无限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 第4章 闺蜜跑路
    第二天上午十点,杭州萧山机场。

    林舒拖着行李箱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凌晨接到表叔那条微信,她差点把酒店房间的天花板喊穿。

    姜暮烟。

    被雷劈了。

    九道。

    黑成炭了。

    她当场改签了最早的航班,六个小时没合眼,脑子里轮番播放各种画面:重症监护室、呼吸机、病危通知书、还有姜暮烟那张黑黢黢的脸。

    “不会毁容吧?”

    “不会死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一路念叨着,打了辆车,直奔市三医院。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林舒付了钱,拖着行李箱下车,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她愣住了。

    医院门口,乌泱泱围着一群人。

    不对,不是一群人。

    是几十号人。

    举着手机的、扛着摄像机的、拿着话筒的、抱着笔记本的,还有几个明显是网红打扮的,正对着镜头直播。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市三医院门口!里面躺着那个被九道雷劈中的女人,据说还活着!关注我,我带你们蹲后续!”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xx新闻,我们现在位于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昨天凌晨这里接收了一名罕见的雷击伤患者,据悉被九道雷电击中后仍然存活,堪称医学奇迹——”

    “拍到没?拍到了没?人出来没?”

    “没有,据说还在病房里,家属还没来——”

    林舒的行李箱停在人群外围。

    她张了张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脑袋,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

    这什么情况?

    新闻发布会?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

    #杭州女子被九道雷劈中幸存# 沸

    #九雷轰顶医学奇迹# 热

    #市三医院被围了# 新

    阅读量:2.7亿。

    讨论量:8.4万。

    林舒点进去第一条。

    【据爆料,今天凌晨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接收了一名雷击伤患者,被九道雷电连续击中后竟然存活,目前生命体征平稳。知情人士透露,患者为年轻女性,体表有明显灼伤痕迹,但意识尚未恢复。这是真正的“天选之人”吗?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评论区——

    “九道雷?这姐们是渡劫失败了吧?”

    “不是,真有人被雷劈九下还不死的?雷神放水了?”

    “我一道雷就把我家路由器劈炸了,她九道还活着?这科学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其实死了,现在是魂穿?”

    “楼上,你小说看多了。”

    “只有我关心她长啥样吗?能遭九道雷劈的脸,我很好奇。”

    “据说黑成炭了,啥样也看不出来。”

    “笑死,黑成炭的医学奇迹,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林舒看完,沉默了。

    她又往下翻。

    有一条评论点赞特别高。

    “这姐们要是醒来发现自己上热搜了,第一反应会不会是:我火了?”

    林舒嘴角抽了抽。

    她看了看那条评论,又看了看医院门口那群嗷嗷待哺的记者。

    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拖着行李箱,试着往里走。

    刚靠近人群边缘,就被人发现了。

    一个眼尖的记者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年轻女孩,拖着行李箱,一脸焦急,明显是刚从外地赶来的。

    记者的眼睛亮了。

    “您好!您是来看望那位雷击患者的吗?”

    话筒直接怼到林舒脸上。

    林舒一愣,下意识后退一步。

    然后——

    呼啦一下。

    十几个人围了上来。

    “请问您是患者什么人?朋友?同事?亲戚?”

    “患者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是杭州本地人吗?”

    “您知道她是怎么被雷劈的吗?当时是什么情况?”

    “她有家人吗?家人来了没有?”

    “对于她被九道雷劈中还活着这件事,您有什么想说的?”

    “您觉得这是医学奇迹还是另有隐情?”

    “能透露一下她现在的情况吗?意识恢复了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话筒、手机、摄像机,全怼到她脸上。

    林舒被围在中间,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兔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根本插不上话。

    闪光灯啪啪啪闪得她眼睛疼。

    有人在直播,镜头对准她的脸。

    “家人们,这位疑似是患者的朋友!刚从外地赶来的!咱们来采访一下!”

    林舒:“……”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她说“我是姜暮烟的闺蜜”,明天姜暮烟的名字就会上热搜,连带她的照片、她的身份、她的一切,全被扒出来。

    姜暮烟是十八线明星没错。

    但十八线明星也是明星。

    这种事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

    她看了一眼那群记者如狼似虎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镜头,再看了一眼自己那张已经被拍进去的脸。

    一秒钟后,她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那个……我其实不认识她。”

    记者们一愣。

    “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林舒一脸真诚,“刚下火车,看见这么多人,好奇过来看看。”

    记者们面面相觑。

    有人狐疑地看着她:“那您拖着行李箱,一脸焦急的样子?”

    “赶火车啊,急很正常。”林舒摊手,“你们也知道,现在高铁站人多的呀,跑两步怎么了?”

    “那您刚才为什么往里冲?”

    “看热闹啊!我也想看看被雷劈的长啥样!”

    她说得理直气壮,表情真挚,眼神清澈。

    记者们沉默了。

    好像……没毛病?

    一个记者还想再问,林舒已经拖着行李箱往外退。

    “那个,你们继续蹲,我去办住院了,我爷爷还在楼上等我呢,再见啊!”

    说完,她脚底抹油,溜了。

    拖着行李箱,跑得飞快。

    一口气跑出五十米,拐进医院旁边的小巷子里,她才停下来,扶着墙喘气。

    喘了三分钟,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嘟——嘟——嘟——

    “喂。”

    那头传来顾之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林舒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表叔!我到医院了!但是门口全是记者!根本进不去!我刚差点被他们吃了!”

    顾之言沉默了一秒:“记者?”

    “对啊!上热搜了!九雷轰顶医学奇迹!全网都知道了!门口蹲了几十号人!我根本挤不进去!”

    又是沉默。

    林舒继续说:“我跟你说,我现在不能进去,我要是进去了,他们就知道我是姜暮烟的朋友了,到时候她身份暴露,事情更大条!”

    “所以?”

    “所以——”林舒咳了一声,语气突然变得理直气壮,“所以我先撤了!姜暮烟就交给你了!你是男的,你是表叔,你成熟稳重,你气场强大,你一米九三往那儿一站记者就不敢靠近!交给你我放心!”

    顾之言:“……”

    林舒继续说:“医药费我转你!有什么事你联系我!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我再去看她!就这样!挂了!拜拜!”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市三医院,某单间病房里。

    顾之言站在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眼病床。

    那团焦黑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偶尔飘出一缕青烟。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响着,一切正常。

    窗外,隐约能听见楼下嘈杂的人声。

    “——家人们,据说患者就在这栋楼,咱们蹲着,等她出来——”

    顾之言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林舒刚转来的一万块钱。

    附言:医药费!不够再补!

    再附言:表叔你最帅了!加油!

    顾之言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晚那个决定——开门回家——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没有之一。

    他走到病床边,垂眸看着那团焦黑。

    那张脸还是黑的,但比昨晚淡了一点,隐约能看出五官轮廓了。

    睫毛很长。

    鼻梁很挺。

    嘴唇虽然黑,但形状很好看。

    还有眼角那颗泪痣,在满目焦黑里格外显眼。

    顾之言看了三秒,收回目光。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今天的会议全部取消。”

    三秒后,助理回复:

    “顾总您怎么了?”

    顾之言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团焦黑,打字:

    “处理一点私事。”

    助理秒回:

    “需要帮忙吗?”

    顾之言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窗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他打字:

    “帮我联系一家安保公司,派两个人来市三医院。”

    助理:

    “???顾总您出什么事了???”

    顾之言:

    “不是我出事。”

    助理:

    “那是谁?”

    顾之言看了一眼那团焦黑,沉默了三秒。

    然后打字:

    “一团炭。”

    助理:

    “??????”

    顾之言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

    楼下,那群记者还在。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拿着话筒采访路人,有人蹲在花坛边啃面包。

    顾之言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医院大门外那条小巷子的方向。

    林舒就是从那里跑的。

    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没笑。

    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身,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条长腿交叠,双手环胸,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也落在那团焦黑身上。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嘀嘀响着,和那团焦黑嘴里偶尔飘出的一缕青烟。

    门外,隐约传来护士的交谈声:

    “那个被雷劈的还没醒吗?”

    “没呢,据说还在昏迷。”

    “她朋友来了吗?”

    “没见着,就那个特别高的男的守着。”

    “那男的是她什么人啊?”

    “不知道,看着不像男朋友,男朋友哪有那么冷淡的。”

    “那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守一夜?”

    “……也是哦。”

    门内,顾之言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团焦黑。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面无表情。

    守一夜?

    他只是懒得折腾。

    仅此而已。

    至于那团炭是谁、长什么样、什么时候醒——

    跟他没关系。

    他就是垫付医药费的。

    仅此而已。

    病床上,那团焦黑依然一动不动。

    但如果有人的眼神够好,如果那人凑得够近——

    也许会看见,那焦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

    轻到没人发现。

    窗外,阳光正好。

    楼下,记者还在蹲守。

    而某处不知名的小巷子里,林舒正蹲在墙根,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日成就:成功从记者包围圈突围。闺蜜对不起,你先在表叔那儿待着,等风头过了我再来捞你。配图:一只兔子狂奔的背影。】

    三秒后,评论区第一条:

    “所以你就把你闺蜜卖给你表叔了?”

    林舒回复:“这叫战略性转移。”

    第二条评论:

    “你表叔帅吗?”

    林舒回复:“帅,但冷,一米九三,生人勿近。”

    第三条评论:

    “那你闺蜜醒来看见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守了一夜,会不会当场社死?”

    林舒看着这条评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默默退出了朋友圈。

    社死?

    反正社死的不是她。

    闺蜜嘛,就是用来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