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赵宸独自坐在州牧府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刚从洛阳送来的细作密报。大汉的天下如同一座千疮百孔的堤坝,随时都可能决堤。
如今是八月,明年四月灵帝就要驾崩,到那时,洛阳必将大乱,宦官、外戚、士族三方势力缠斗,大汉将彻底失去最后的支撑点。
赵宸合上密报,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明年开始天下就要乱了,他必须在此之前扫清幽州的后顾之忧。
也是时候跟乌桓算算账了,丘力居上次在蓟县城下逃得快,他那从子蹋顿据说在白狼山一带日夜操练,恐怕乌桓人安分不了几天了,待到步入冬天,乌桓人缺少食物之下恐怕又要生事。
赵宸心中有了决定,当即召集诸将议事。沮授、赵云、张合、夏侯兰悉数到场。赵宸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站到舆图前,手指落在辽西的位置上说了一句:“我有预感,天下将乱,必须先除外患,再图内事,我意已决——出兵辽西,打丘力居、蹋顿。”
大堂内一片肃静。赵宸又道:“这次只带一万骑兵,其余骑兵以及步兵留守。”
赵云抱拳道:“兄长,何时动身?”
赵宸道:“半个月后。这半个月,各营加紧准备。粮草、军械、马匹,一样都不能少。”沮授道:“这么急?”赵宸道:“兵贵神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战斗。”
次日,全军进入紧锣密鼓的战备状态。
张合和夏侯兰负责军械,一箱箱环首刀、一捆捆铁箭从库房中抬出来,分发到各营。沮授则忙着调拨粮草,一万骑兵长途奔袭,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巨大。
武举前十的将领被编入出征序列,各自分到了统兵的职位。
七日之后,万事俱备。出征前夜,赵宸独自站在校场上,面前是一万精骑。月色如水,照在一排排甲胄森然的将士身上,马匹无声,人亦无言。
他心念微动,视线扫过自己面前的将旗,透明的面板浮现。
【赵沣——武力95——忠诚度89】
【徐晃——武力92——忠诚度82】
【太史慈——武力95——忠诚度80】
【麹义——武力93——忠诚度80】
【牵招——武力85——忠诚度85】
【张雄——武力88——忠诚度81】
【李斌——武力86——忠诚度83】
【马隆——武力89——忠诚度84】
【王岚——武力84——忠诚度82】
【赵纯——武力87——忠诚度80】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相处,这些人的忠诚度已经算很,接下来的血与火,才是考验一切的时刻,经历过沙场征战中同生共死的袍泽情谊后,忠诚度自然能大涨。
赵宸又看向赵云:
【赵云——武力99——忠诚度100】
再看看夏侯兰和张合:
【夏侯兰——武力86——忠诚度96】
经过赵云时常的指导,夏侯兰的武力值居然涨了一点。
【张合——武力92——忠诚度92】
赵宸关闭面板,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一排排肃立的将士,一万精骑,甲胄锃亮,战马嘶鸣,刀枪如林。
“诸位。”赵宸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急不躁却异常沉稳。一万人鸦雀无声,只有夜风拂过旗帜的猎猎声响。“我们来沮阳数年,屯田、练兵、积粮。总有人问我,什么时候去打乌桓?”赵宸顿了顿,“陛下重用于我,拜为幽州牧,那些乌桓人年年南下,杀人放火,劫掠百姓。有没有人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被他们所害?”校场上响起低沉而压抑的回应。“有”,“杀乌桓”,“报仇”。
群情激奋。
赵宸的声音骤然拔高:“此行,斩蹋顿,擒丘力居,尽收其战马牛羊,扩我骑兵。尽收其耕牛,开我荒田!”
校场上万骑齐齐举刀,寒光连成一片:“愿为君侯效死!”
次日,天还没亮,沮阳城西门大开,一万骑兵鱼贯而出,旌旗猎猎,甲胄如林,队伍最前方,“赵”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赵宸策马前行,踏雪乌骓打着响鼻,身后紧跟着赵云,照夜玉狮子通体雪白,一黑一白马蹄声如雷。
牵招则紧随其后,赵宸让其跟在身边学习。
徐晃率一千骑兵列于左阵,他披着一副崭新的铁甲,手持大刀,沉默寡言,目光始终平视前方,山岳般沉稳。
太史慈率一千骑兵列于右阵,他背着一张硬弓,猿臂蜂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时扫视远方的地形。
赵沣率中军殿后,他比不得徐晃那般老练,也比不得太史慈那般锐利,但他自有一股韧劲,他凭借武力高,州试马射十八分、步射十二分、刀石三分,总分三十三分,一举拿下武探花。
赵宸想培养一下赵沣的能力,将中军殿后的重任交给了他,赵沣一路上都在默默将自己学到的运用到实际,心中盘算着每一处可以设伏、每一处可以扎营的地形。
张雄率前哨探路,这个渔阳汉子在涿郡初试时只排到十多名,三十二人总排名里也仅列第七。但赵宸看中他办事稳妥,马术老练,由他做前哨再合适不过。
麹义领五百骑兵,将作为前锋。
其余人李斌、马隆、王岚、赵纯,都各自统兵,在序列中司职。
大军行了三日,进入辽西地界。天色渐晚,赵云策马上前与赵宸并辔而行。
赵宸勒住缰绳,抬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一万骑兵缓缓停下,马蹄声渐歇,尘土慢慢落定。他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地平线,沉默了片刻。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明日一早,拔营北上。”
众人立马执行,一万人在旷野上扎起了营寨,夕阳西下,余晖映在连绵的帐篷上,炊烟升了起来。
赵宸站在营寨边缘,望着天边最后一抹光渐渐消失。
他的目光投向了北方苍茫的草原。
赵宸隐隐有些兴奋,有些期待。
很久没有痛快淋漓的大战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