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份感情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既然被猜中心思,秦淮茹也不再遮掩,硬着头皮说道:“柱子哥,被你识破了。
我就是来求情的,我妈年纪大了,真知道错了,你就发发慈悲,签个字吧!”
“只要你答应,我们全家记你一辈子恩情。”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盼与哀求。
何雨柱冷笑一声,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摆摆手,态度强硬:“回去告诉你们家老太婆,不可能。
下药害我,还想让我原谅?”
“天下哪有这种便宜事儿?”
话音落下,他转身欲走,不留半点余地。
“何主任,求您开恩吧。”
秦淮茹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
“我妈岁数大了,真经不起这么多年的牢狱之灾。”
夜幕低垂。
何家屋内电视声响彻楼道。
阎埠贵饭后溜达过来。
身后跟着三大妈和阎解旷。
三人停在何家门口。
正好撞见秦淮茹提着大包小包。
也听清了里面的动静。
“别折腾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他先冲何雨柱夫妇点点头。
转头又瞪向秦淮茹。
“柱子心软不是理所当然的。”
“那张翠花心肠歹毒,多关几年怎么了?”
阎埠贵语气严厉。
“以前她怎么欺负你的?”
“现在你还帮她?脑子进水了吧?”
秦淮茹没慌。
声音清亮。
“三大爷,错是错了点。”
“可那是生母。”
“既然有减刑的机会,我哪能袖手旁观?”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
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
明明是算计利益。
却包装成孝感动天。
三大妈愣住。
心里盘算起来。
想当年秦淮茹进门。
虽然有些小毛病。
但对待长辈还算恭敬。
老人嘛,最重孝心。
只要孝顺,其他都能忍。
阎埠贵也叹口气。
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没想到啊。”
“你竟然这么懂事。”
“张翠花那嘴脸,你不记恨?”
“真的一点怨言没有?”
他在试探。
看这戏演得真假。
秦淮茹笑了笑。
顺手理了理鬓角碎发。
“长辈关心晚辈,方式激烈些正常。”
“我是儿媳,怎么会跟母亲计较?”
阎埠贵暗自咋舌。
张翠花这是积了什么德?
老来竟有个这般孝顺的儿媳妇。
简直离谱。
三大妈眼神都柔了。
这么好的孩子去哪找?
秦淮茹人设崩了吗?
不可能。
何雨柱在一旁皱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那表情。
那语调。
太刻意了。
像唱戏一样。
别扭。
非常别扭。
他脑中灵光一闪。
察觉到了异样。
何雨柱站在院中,目光微沉。
这院子里的人精不少,但真正把秦淮茹那点心思摸得透透的,还得是他。
倒不是他多关心那个寡妇的死活,纯粹是因为上辈子追剧时攒下的印象太深。
在那部剧里,秦淮茹这颗心,全掏给了自家那几个孩子。
至于旁人?哪怕是亲婆婆贾张氏,在她眼里也就是个提款机兼免费保姆。
冷血二字,刻在骨子里。
“刚才那一出哭戏,是专门演给我看的?”
何雨柱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跟张翠花明明水火不容,恨不得对方吃牢饭吃到底。”
“怎么这会儿突然转性,替贾家那张老脸求情来了?”
“除非……”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交易。”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瞬间明朗了。
贾家那群饿狼,个个贪婪成性。
恐怕是贾张氏手里攥着贾东旭的一千块抚恤金,拿这个当了筹码,逼着秦淮茹出面做说客。
毕竟,钱袋子捏在别人手里,说话就不硬气。
想到这儿,何雨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看一堆烂泥。
此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
易中海、刘海中、聋老太太,还有阎解成、于莉等人,全都围到了何家大门外。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写满了八卦和好奇。
这一幕落在秦淮茹眼里,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人越多越好!
舆论压力就是武器。
只要围观群众足够多,何雨柱这道铁壁铜墙就会出现裂缝,到时候再塞几滴眼泪,那份谅解书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脸上悲苦之色更浓,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颤抖:
“何主任,看在我妈年迈体衰的份上,您高抬贵手吧!”
“只要您肯出具这份谅解书,贾家上下,给您磕头都愿意。”
话音刚落,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梨花带雨,凄美动人。
她往前凑了一步,近乎哀求地低语: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贾家的再生父母。”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如冰:
“别给我戴高帽。”
“我又不是 ,更不是你们贾家的血包。”
“想从我这儿吸血,门都没有。”
说完,他随手一挥,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别堵在这儿碍眼,滚。”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秦淮茹浑身一僵。
她眼眶更红了,泪水决堤之势更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眯起浑浊的老眼,拄着拐杖挪到跟前。
“柱子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啥谅解书?是你签了字,那丫头就能不坐牢?”
老太太脸色骤变,语气严肃:
“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这女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你要是松了口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盯着何雨柱,目光中满是关切。
提到贾张氏三个字时,她眼中寒光一闪。
整个四合院,最疼爱的晚辈唯有何雨柱一人。
贾张氏敢给柱子下老鼠药?
这是要断她的根!
这笔账,聋老太太记在心里,绝不会善罢甘休。
“老太太,事情没那么复杂。”
何雨柱把嘴一撇,冲聋老太太摆摆手:“别费劲了。
就算我签了字,张翠花那牢饭也得吃满十年。”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满脸不解:“既然多坐三年少坐三年都在她手里攥着,她为啥非得求你?”
“因为我手里的这张纸,分量重。”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我若点头,她判十年。
我若不松口,刑期直接拉到十五六。
秦淮茹跑这一趟,就是想把她的刑期砍掉一半。”
聋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怒意瞬间涌了上来:“好大的胆子!敢往我傻柱子身上泼脏水,这种毒妇就该把牢底坐穿!还敢厚着脸皮来要谅解书?”
她转头瞪向一旁的秦淮茹,眼神如刀:“秦淮茹,你清楚柱子的脾气。
他眼里揉不得沙子,你和那个 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秦淮茹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得厉害:“妈是我亲娘啊……我是晚辈,哪能眼睁睁看着她多受几年罪?老太太,您最疼柱子,求您替我说句话,他知道您的面子大。”
她在赌。
赌聋老太太为了在院里立威,会出面施压。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是我的家,不是他的衙门。
我凭什么替他做主?秦淮茹,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在这四合院里活了大半辈子,谁是个什么德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威望是挣来的,不是抢来的。
要是靠辈分去压晚辈,那就是倚老卖老,只会让人唾弃。
况且,这事儿她打心底里站在何雨柱这边。
听着这话,何雨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这才是真正有风骨的长辈。
不像某些人,光仗着个“八级钳工”
的头衔和所谓的师傅身份,不管黑白是非,非要插一脚刷存在感,生怕别人忘了他那点可怜的地位。
越是这样,越惹人烦。
何雨柱目光微转,扫过人群后方的易中海。
老头双手背在身后,板着张苦瓜脸,死死盯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纠结与不忍。
“何主任!求求您开恩吧!”
秦淮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声尖锐刺耳:
“我妈岁数大了,身体底子薄,受不了这么长的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她这一回吧!”
哭声凄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阵仗太大,旁边几个围观的邻居顿时面露迟疑,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易中海眼底那抹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秦淮茹这丫头,孝心可嘉。
看来自己之前盘算的那笔养老账,倒是打错了如意算盘——不,是算得太准了。
这份孝顺,正是他想要的。
一旁的冉秋叶,手指死死绞着衣角,眸光慌乱地扫向何雨柱。
眼前这一幕太过冲击。
秦淮茹这一跪,把她整个人都震懵了,六神无主,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何雨柱却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他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有刺骨的冷意:“话已至此,再多做戏也是枉然。”
“张翠花往食物里投毒,那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现在倒好,跪在这儿求原谅?你们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淹了?”
他说得直白,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秦淮茹膝盖一挪,试图去够他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