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中五甲班的教室里，早读课前的气氛有些不同。男生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女生们则三三两两聚着，时不时传出低低的笑声。
张景耀一进教室就凑到王文圣桌边，挤眉弄眼：“阿圣，今天什么日子，知道吧？”
“知道。”王文圣翻开英文课本，语气平淡。
“准备没有？”张景耀压低声音，“我可是看到，有人书包里鼓鼓囊囊的。”
王文圣没接话，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前排靠窗的位置。邓晓晴正和同桌说着话，长发扎成马尾，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
早读课结束，下课铃刚响，王文圣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起身走了过去。
邓晓晴正低头整理笔记，忽然感觉桌面上多了个纸袋。她抬起头，看见王文圣站在面前。
“这个……给你。”王文圣把纸袋往前推了推。
“什么呀？”邓晓晴脸微微泛红，同桌和周围的女生都好奇地看过来。
“磁带，还有巧克力。”王文圣顿了顿，“情人节快乐。”
说完，他转身回了座位，动作干脆。
邓晓晴愣了几秒，才小心地打开纸袋。里面是一盒崭新的磁带，透明塑料壳上贴着标签：《偏偏喜欢你》/《恭喜你发财》——林少明演唱。旁边还有一盒心形包装的巧克力。
“哇——”同桌第一个惊呼，“晓晴！王文圣送你的！”
周围的女生都围了过来。
“真是王文圣送的？”
“还是他自己写的歌的磁带呢！”
“巧克力还是瑞士莲的，不便宜呢！”
邓晓晴脸更红了，把纸袋抱在怀里，小声说：“你们别闹……”
张景耀在教室后面吹了声口哨，引得全班都看过来。
林少明笑着拍拍王文圣的肩膀：“可以啊阿圣，够直接。”
王文圣没说话，翻开课本继续看，嘴角却微微扬起。
周末，两人约了看电影。
戏院门口，邓晓晴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米色针织衫，长发披肩，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温柔。王文圣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
“看什么？”邓晓晴问。
“《疯劫》。”王文圣看了看海报，“黄原申和赵雅之主演的，惊悚片，敢不敢看？”
“有什么不敢的。”邓晓晴抿嘴笑，“我胆子大着呢。”
两人进了戏院，找到座位。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场。
荧幕上，赵雅之饰演的角色出场。此时的赵雅之还没有日后那般光彩照人，但眉眼间已有了少妇的温婉风韵，演技青涩却自然。
剧情渐入紧张。一个惊悚镜头突然出现，戏院里响起几声低呼。邓晓晴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
王文圣的手，轻轻覆了上去。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开。
银幕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暗交替。王文圣的手指，慢慢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邓晓晴低下头，耳根在黑暗里泛着红。
整场电影，两人的手就这样牵着，谁也没再说话。直到散场灯光亮起，才松开。
走出戏院，邓晓晴脸还红着，小声说：“电影……挺好看的。”
“嗯。”王文圣点头，“赵雅之演得不错。”
“你……你刚才……”邓晓晴欲言又止。
“刚才怎么了？”王文圣看着她。
“没什么。”邓晓晴低下头，嘴角却带着笑。
两人并肩走着，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