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了一会儿，气氛轻松不少。
王文林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爱美高那边，最近情况不错。”
“哦？”王文圣收起笑容，“说说。”
“订单根本接不完。”
王文林脸上露出喜色，“北美那边几个客商对咱们的吊扇很满意。样品过关后，直接下了长期订单。”
他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产能跟不上，有的订单不敢签。现在三条生产线全开，工人两班倒，还是赶不及。大刘和梁英伟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在车间里盯。”
王文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产能必须扩大。”他说，语气不容置疑，“二哥，你把我之前的判断，再跟大刘他们强调一遍。”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中东的局势，越来越不稳。伊朗那边，随时可能出事。一旦爆发，石油供应出问题，油价就会大涨。”
“到时候，北美电费暴涨，对节能电器的需求会是爆发性的增长。吊扇市场，会迎来黄金期。”
王文圣目光炯炯：“我们必须提前布局，把产能拉起来。等风口真的来了，才能接得住。”
王文林听得心头一震。
“你的意思是……要现在就开始扩产？”
“对。”王文圣点头，“立刻，马上。厂房、机器、工人，能扩多少扩多少。钱不够，就让大刘去申请银行贷款。爱美高现在有订单，有现金流，银行愿意放款。”
他顿了顿，强调道：“关键是速度。一定要抢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规模做上去。时机不等人。”
王文林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工厂，跟大刘他们通个气。把你的意思，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他想了想，又问：“那……万一你判断错了呢？石油危机没来，我们扩产这么多，不是压库存了？”
王文圣笑了笑。
“二哥，就算没有石油危机，北美对吊扇的需求也在增长。高通胀时代，省电就是省钱。我们的产品有竞争力，销路不会差。”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退一万步说，真压了库存，也比错过机会强。做生意，该赌的时候，就得赌。大刘这个人当初看好北美市场，家族不同意，他就出来单干，这次我相信他一定同意。”（每一个成功者无论旁人怎么腹诽，不能否认他的能力）
王文林看着弟弟，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细佬，已经比自己看得远太多了。
“行。”他不再犹豫，“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厂的细节。
订单分配、原材料采购、质量控制……王文林一一讲述，王文圣偶尔提点几句。
话题渐渐转到大哥身上。
“大哥那边，进展也顺利。”王文林说，“大家欢餐饮有限公司的牌子已经注册下来了。最近他天天在外面跑，看店面，谈租约。”
“按你给的方案，他打算先在元朗和荃湾开两家试点。中央厨房的选址也看好了，在元朗屏山工业区。”
王文圣点点头：“大哥做事稳，交给他我放心。”
“就是资金压力不小。”王文林说，“租店面、装修、买设备、请人……前期投入不小。大哥把自己的积蓄都投进去了，资金开始紧张。”
“公司可以开始注资。”王文圣说，“蓝海投资最多占四成股份，多出的钱，就算大哥借的。”
王文林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王文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该洗洗睡了，明天一早还要去荃湾。”
王文圣也站起来。
“二哥，”他忽然叫住王文林，“谢谢。”
王文林回头，有些莫名：“又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信我。”王文圣说，语气真诚，“从磁带生意，到股市，再到开公司……没有你支持，我走不到今天。”
王文林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熟悉的、略带痞气的笑容。
“废话，你是我细佬嘛。”
他走过来，用力揉了揉王文圣的头发。
“行了，别肉麻了。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