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环，恒昌证券总经理办公室。
王文圣将一份文件放在陈启发桌上。
“表叔，这是和章建立大律师签的常年法律顾问协议。”
陈启发拿起文件，仔细翻看。
“每月三千六百蚊，两年合约，独家合作……”
他抬头看向王文圣。
“阿圣，这个费用不低。”
“值得。”王文圣说，“技术是我们未来立足的根本，必须用法律锁死。”
他指了指协议条款。
“保密协议、竞业限制，他都做了三层设计，比我们原先想的周全。”
陈启发点头，继续往下看。
“下周，核心技术团队组建之后，要重新签订雇员合约。”
王文圣补充道。
“所有接触核心技术的岗位——分析员、交易员、高级经纪，都要签。”
“这件事，就交由表叔您负责。”
陈启发合上文件。
“行，我来安排。”
他顿了顿。
“人选方面，我初步定了几个。”
“自营部的罗文翰、钱伟伦、孙耀华，肯定要签。”
“经纪部的周志强、吴国栋，手上客户多，也要签。”
“另外，我打算从老经纪里再挑两个可靠的人。”
王文圣点头。
“表叔您看着办。我只要求一点——”
他语气认真。
“签之前，要把利害关系说清楚。”
“愿意签的，公司会重点培养，资源倾斜。”
“不愿意签的，可以调离核心岗位，或者……好聚好散。”
陈启发明白他的意思。
“我懂。技术这东西，传出去就不值钱了。”
“对了表叔。”
王文圣换了话题。
“我还有个想法。”
“你说。”
“我想和《星岛日报》谈合作，在副刊开个专栏。”
陈启发一愣。
“专栏？写什么？”
“免费提供我们经纪行的研报摘要。”
王文圣解释道。
“大势分析、行业研判、技术指标解读，但不说具体个股。”
“目的只有一个——吸引客户。”
陈启发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他想了想。
“《星岛》发行量大，读者多。如果能合作，确实是个很好的宣传渠道。”
“但人家会答应吗？”
“试试看。”王文圣说，“我已经约了赵副总编下午喝茶。”
陈启发笑了。
“你小子，动作真快。”
他摆摆手。
“行，这件事你全权负责。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说。”
“谢谢表叔。”
下午三点。
中环，陆羽茶室。
雅间里茶香袅袅。
王文圣和赵家铭相对而坐。
“赵副总编，好久不见。”
王文圣斟茶。
“是啊，有两个月了吧。”
赵家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上次见面，你还是中学生。现在……”
他打量着王文圣。
白衬衫，深色西裤，头发梳得整齐。
虽然面容依旧年轻，但眼神里的沉稳，已非昔日可比。
“听说你毕业了？”
“是。”王文圣点头，“刚考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全职写书？”
“暂时不会。”
王文圣笑了笑。
“本来打算毕业了，找家经纪行上班，学点东西。”
他顿了顿。
“结果机缘巧合，那家经纪行的老板准备放盘。”
“我就接手了。”
赵家铭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接手？”
“嗯。”王文圣语气平静，“现在算是一家中型证券经纪行的老板。”
赵家铭愣了好几秒。
随即哈哈大笑。
“好你个王文圣！不声不响，干出这么大件事！”
他放下茶杯，眼里满是欣赏。
“改天我一定要专门去拜访！”
“如果我开户理财，你可要给我最优惠的佣金待遇。”
王文圣也笑了。
“没问题，随时欢迎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