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两位专员，陈启发立刻冲进王文圣的办公室。
“阿圣，出事了！”
他把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王文圣听完，神色平静。
“举报人是谁？”
“匿名举报。但材料这么详细，对经纪行内部那么了解，肯定是内部人出卖了消息。”陈启发咬牙切齿，“我怀疑是刘永昌暗中收买了线人！他被辞退后一直怀恨在心！”
王文圣点点头。
“可能性很大。”
“现在怎么办？”
陈启发急道，“证监会要调取所有文件，还要查代客理财的资质。我们虽然没正式开展，但前期咨询确实做了不少工作。如果被他们抓住把柄……”
“别慌。”
王文圣打断他，“你马上联系章建立大律师。”
“章大律师？”
“对。”
王文圣说，“他是我们的法律顾问，这种事他专业。你先把情况跟他说明，听听他的意见。”
陈启发立刻抓起电话。
二十分钟后，章建立赶到了恒昌证券。
听完陈启发的叙述，章建立推了推眼镜。
“郑专员和林专员……我认识他们。”
王文圣看向他：“章大律师有办法？”
“办法肯定有。”章建立语气沉稳，“但需要你们配合。”
他看向陈启发。
“第一，立刻停止所有代客理财的咨询和推介。对外统一口径：公司正在研究相关业务模式，但尚未正式推出。”
“第二，整理一份完整的业务规划书，强调合规性和风险控制。特别是客户适当性管理、风险揭示、信息披露这些环节，要写详细。”
“第三，把所有内部会议纪要中涉及代客理财的内容，全部删除或修改。只保留公开宣传材料。”
陈启发连连点头：“我马上安排人去做。”
章建立又看向王文圣。
“王生，证监会那边，我去沟通。郑专员和我有些交情，林专员是我学弟。这件事，可以按‘业务探讨不规范’来处理，不必上升到‘违规经营’的层面。”
王文圣问：“需要多少费用？”
章建立笑了笑。
“顾问费已经包含了这类日常咨询。但如果需要请他们‘喝茶’、‘沟通感情’，可能需要一些额外开支。”
“多少？”
“2万到5万，看情况。”
“我给你5万。”王文圣果断道，“务必摆平。”
章建立点头：“放心，交给我。”
他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证监会。陈总，你按我刚才说的，立刻准备材料。最晚明天上午，我要看到初稿。”
“没问题！”
章建立离开后，陈启发长舒一口气。
“阿圣，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提前请了章律师。”
王文圣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刘永昌……
果然还是跳出来了。
不过也好。
趁这次机会，把公司的合规体系彻底梳理一遍。
未来要做的业务还很多。
代客理财只是第一步。
后面还有资产管理、基金发行……
没有一个坚实的法律框架，走不远。
接下来的两天，恒昌证券上下忙碌。
分析部加班加点修改文件。
经纪部统一口径，对外一律称“业务研究中”。
陈启发亲自坐镇，确保每个环节不出纰漏。
章建立则频繁出入证监会大楼。
喝茶、沟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