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发也跟了进来,听到这话,脸色发白。
“五百多万……这才开盘半小时……”
“慌什么。”王文圣语气平静,“有人想给我们下马威。”
他看向钱伟伦和孙耀华。
“蓝海账户还有多少可用资金?”
“大概……三百万。”钱伟伦说。
“不够。”王文圣摇头,“表叔,以蓝海公司名义,再申请一千五百万孖展额度。现在,马上。”
陈启发瞪大眼睛:“一千五百万?阿圣,这……”
“快去。”王文圣打断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交待经纪向客户推荐抄底地产股。”
陈启发咬了咬牙,转身冲出去。
楼下交易大厅,报价板前的人群已经乱成一团。
“又跌了!长河七蚊四毫了!”
“妈的!我刚买就套住了!”
“要不要割肉?现在割还来得及!”
周记者挤在人群里,话筒举得高高的。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在恒昌证券交易大厅。炒股大赛开赛首日,地产板块出现大幅波动。很多参赛者刚刚买入就面临亏损……”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老太太打断。
“亏什么亏!我买了长河,我相信李超人!”
老太太声音洪亮,“跌一点怕什么?拿着!肯定涨回来!”
她的话引起一片附和。
“对!拿着!”
“地产股肯定还会涨!”
“现在跌就是给机会加仓!”
人群的情绪又开始躁动。
十点十五分,陈启发冲回自营部。
“阿圣,一千五百万批下来了!但是利息很高……”
“不管利息。”王文圣打断他,“全部买进。长河、新宏基、九龙仓,重点买这三只。”
王文圣走到交易台前,拿起电话。
“接交易大厅。”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我是王文圣。现在听我指令。”
他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
“长河实业,现价七蚊五毫,买进五万股。”
“新宏基地产,现价六蚊六毫,买进八万股。”
钱伟伦和孙耀华飞快记录,同时对着另一部电话重复指令。
这时,报价板上的数字突然跳动。
长河实业:七蚊四毫→七蚊四毫五→七蚊五毫……
新宏基地产:六蚊五毫→六蚊五毫五→六蚊六毫……
“涨了!涨回来了!”
“有人托盘!大资金在托盘!”
二楼自营部,王文圣盯着报价板,继续下达指令。
“长河,再加三万股,挂七蚊五毫五。”
“新宏基,加五万股,挂六蚊六毫五。”
“九龙仓,现价三十蚊二,买进十万股。”
钱伟伦一边重复指令,一边擦汗。
“老板,这样买……资金压力很大。”
“我知道。”王文圣说,“但必须顶住。今天要是崩了,炒股大赛就成了笑话。”
楼下,周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变化。
“各位观众,我们看到地产板块在经历短暂下跌后,开始有资金入场托盘。股价正在稳步回升……”
他话锋一转。
“有消息称,这次下跌可能是某些机构有意为之,目的是打压刚刚开始的炒股大赛。但显然,市场多头力量依然强劲……”
这话通过收音机传出去,更多散户涌进交易大厅。
“机构打压?那我们更要买!”
“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加仓!我加仓长河!”
买盘再次涌来。
大厅里爆发出欢呼。
“涨回来了!全涨回来了!”
“刚才谁说要割肉的?打脸了吧!”
“我就说肯定涨!李超人的股票,怎么可能跌!”
周记者把这一幕全录了下来。
中午休市时,恒生指数上涨1.3%。
地产板块成为领涨龙头。
恒昌证券交易大厅里,参赛者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上午的战绩。
“我买了长河,赚了五个点!”
“我买的新宏基,赚了六个点!”
“还是地产股稳啊!”
二楼,王文圣看着下面热闹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启发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阿圣,刚才太险了。要不是你果断托盘,今天可能就崩了。”
“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王文圣喝了口水,“查出来是谁了吗?”
“正在查。”陈启发说,“但能在短时间内砸出这么大抛盘,不是一般散户能做到的。”
“富兴证券?”王文圣问。
“有可能。”陈启发点头,“冯富兴那老狐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文圣沉默片刻。
“表叔,下午开盘,继续托盘。但不要拉太高,稳在现在这个位置就行。”
“为什么?”陈启发不解,“趁热打铁,拉上去不是更好?”
“今天已经够热了。”王文圣说,“再拉,明天可能就没人接盘了。稳扎稳打,才能持久。”
陈启发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我这就去安排。”
下午开盘,地产板块维持强势。
股价在上午的高位附近震荡,没有继续猛拉,也没有大幅下跌。
参赛者们的心态渐渐平稳。
有人开始尝试其他板块,有人继续加仓地产。
到下午收市时,恒生指数收涨1.3%。
地产板块平均涨幅2.8%。
恒昌证券的交易大厅里,一片欢腾。
周记者收拾设备准备离开。
他走到王文圣面前,伸出手。
“王生,今天这场面,够写一篇大新闻了。”
“辛苦周记者。”王文圣和他握手,“如实报道就好。”
“一定。”周记者笑了笑,“不过王生,我有个问题。”
“请讲。”
“今天上午那波下跌,真是机构打压吗?”
王文圣看着他,缓缓开口。
“股市有涨有跌,很正常。重要的是,最后涨回来了。”
周记者点点头,没再追问。
等他离开,陈启发凑过来。
“阿圣,今天这一仗,我们赢了。”
“赢了一仗而已。”王文圣没有放松,“炒股大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