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方案，推过去。
“金锚计划。表叔你看过了吧？”
陈启发拿起那份他早就看过的文件，眉头又皱起来。
“阿圣，你这份‘金锚’方案……公司全额出钱，每月按员工底薪5%计提，存进公司专项账户。员工退休或被辞退才发，主动辞职或严重违规就没了——你确定走得通？”
王文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心，我问过章大律师。这笔钱定性为‘自愿递延奖励’，不是工资，不算扣薪。钱不进员工个人口袋，账户归公司管。员工辞职拿不走，法院也帮不了。”
“那要是被人告呢？”陈启发还是不放心。
“告什么？”王文圣笑了，“附条件承诺，普通法承认。只要合约写清楚‘满足条件才发’，就不是罚金条款。再说，我们不碰遣散费底线，完全合法。”
他敲了敲文件上的条款。
“阶梯归属——满2年拿20%，满10年全拿。十年啊表叔，够绑死一个金牌经纪了。”
＜陈启发眼睛慢慢亮起来。
“他跳槽，钱归零；他留下，退休时一笔巨款。这叫……金手铐？”
“对。”王文圣点头，“金手铐。锁住人才，也锁住人心。”
陈启发一拍桌子。
“好！下周一公布，全员签字确认！”
晚上，中环租住的洋楼。
难得张景耀没在住处学习，而是坐在沙发上，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嘴角还带着笑。
王文圣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景耀，笑什么呢？”
张景耀吓了一跳，赶紧合上本子。
“没、没什么。”
王文圣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
粉红色封面，还贴着卡通贴纸。
“交女朋友了？”
张景耀脸一下子红了。
“阿圣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王文圣在他对面坐下，“经纪行的文员？蔡宝珠？还是何嘉欣？”
张景耀瞪大眼睛。
“你……你连这个都猜得到？”
“何嘉欣吧。”王文圣笑了笑，“她看你眼神不一样。”
张景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嘉欣。我们……我们在一起半个月了。”
“好事。”王文圣说，“不过办公室恋情，注意分寸。别影响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张景耀连忙点头，“我们很小心，上班时间绝对不谈私事。”
王文圣没再追问，换了话题。
“明天公司要宣布两项新制度，KpI考核和金锚计划。你留意一下，下面的人什么反应。”
张景耀立刻坐直身体。
“什么反应？”
“尤其是老经纪。”王文圣说，“周志强、吴国栋他们。KpI考核动的是他们的佣金，金锚计划绑的是他们的未来。肯定有人不满，有人观望，也有人支持。”
“我明白了。”张景耀重重点头，“我会留意的。”
“另外，”王文圣看着他，“你和何嘉欣的事，暂时别公开。何嘉欣马上就会升职负责盘房，别让人说闲话。”
“明白！”张景耀应得干脆。
王文圣起身，准备回房。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代我向何嘉欣问好。”
张景耀一愣，随即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