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和董事会会议室·三天后
纽壁坚的脸色很难看。
“包船王已经拿到了李半城手里所有的九龙仓股票。”
他把一份报告摔在桌上,“加上他自己原有的,现在持股接百分之二十。”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我们得找他谈。”一位董事说。
“谈什么?”纽壁坚冷冷道,“让他把手里的股票吐出来?”
“至少不能让他再买下去了。”
纽壁坚深吸一口气:“约他见面。还有汇丰的沈弼。”
同一会议室·次日
三方坐在一张长桌前。
纽壁坚率先开口:“包先生,恭喜你拿到了李半城的筹码。”
“谢谢。”包船王神色平静。
“但你我都知道,九龙仓的控制权之争,不会因为这点股票就结束。”
“所以呢?”
纽壁坚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弼,后者面无表情。
“我们提出一个方案。”
纽壁坚说,“你停止继续收购九龙仓股票,作为交换,我们同意你和吴广正进入董事局。”
包船王没有立刻回答。
沈弼这时开口了:“我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方案。”
包船王看向沈弼。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可以。”包船王点头,“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请讲。”
“公司的管理权,暂时维持现状。我不会插手日常运营。”
纽壁坚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成交。”
九月五日·九龙仓外
记者们蜂拥而上。
“包先生!请问您现在是九龙仓第一大股东了吗?”
包船王停下脚步,微笑道:“是的,我和我的女婿吴广正,今天正式进入董事局。”
“您还会继续增持吗?”
“目前没有这个计划。”
“怡和方面对此有何看法?”
包船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纽壁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各自移开。
长河实业办公室
李半城独自坐在窗前,翻看当天的报纸。
头版标题:《包船王入主九龙仓董事局》。
他放下报纸,端起茶杯。
“包先生这一步走得漂亮。”他对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道,“不过,我这边也该开始了。”
恒昌证券交易大厅
上午九点半,开市钟声敲响。
王文圣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的人群。
陈启发站在他身边,脸色凝重。
“阿圣,今天的报纸看了吗?”
“看了。”王文圣点头,“包船王进董事局,李半城退场。九龙仓这场戏,暂时落幕了。”
“那股价……”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惊呼。
“跌了!九龙仓跌了!”
“三十八蚊!开盘就跌!”
“包船王不是进董事局了吗?怎么还跌?”
“你懂什么!李半城退场,包船王不再买入,收购预期没了!股价当然要跌!”
报价板上,九龙仓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往下掉。
三十七蚊五、三十七蚊、三十六蚊五……
恐慌情绪迅速蔓延。
“地产股也跌了!长河实业跌了两个点!”
“新鸿基也跌了!”
“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人群像炸了锅,纷纷涌向交易柜台。
“卖!九龙仓,全卖!”
“长河实业,五千股,市价!”
“新鸿基,三千股,快!”
陈启发高兴的说:“阿圣,这次我们研报提前预警,要出名了……”
下午两点·获多利证券交易室
交易主管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九龙仓跌到三十五蚊了。地产板块全线翻绿,恒生指数下跌百分之一点五。”
操盘经理问:“我们要不要减持?”
“减。”交易主管果断下令,“包船王入局,李半城退出,收购预期彻底消失。九龙仓至少要跌回三十蚊以下。”
“那其他地产股呢?”
“一起减。市场情绪已经转向,短期内不会好转。”
指令下达,交易员开始操作。
大单抛售,股价进一步下跌。
下午三点·恒昌证券自营部
陈启发走进来,脸色发白。
“阿圣,外面乱了。好多没有按提醒客户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卖,还有几个大户要求赎回资金。”
“稳住他们。”
王文圣语气平静,“就说今天深幅调整不宜恐慌性卖出,最近都可以逢高减持。”
“可他们不信啊!”陈启发急道,“现在都在抛售,谁还管基本面?”
“那就让他们抛。”
王文圣说,“但我们不能乱。做到对所有客户的提醒。客户的资金,他们坚持要赎就赎,按规矩办。”
陈启发咬了咬牙:“好!”
他转身出去安抚客户。
王文圣看着混乱的交易大厅。
包船王入局,李半城退出。
九龙仓的收购战,暂时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