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冯富兴被请到恒昌证券会议室。
他走进来时，脸色很难看。
会议室里，王文圣和陈启发已经在等着。
“冯生，请坐。”陈启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冯富兴坐下，看着王文圣。
“王生，年轻有为。”
“冯生客气。”王文圣语气平静，“今天请你来，是想谈谈富兴证券的事。”
冯富兴冷笑：“谈什么？谈怎么把我逼到绝路？”
“不是逼你。”王文圣摇头，“是给你一条出路。”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富兴证券目前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客户流失超过三成，大客户撤资，重要员工离职。”
冯富兴没接文件。
“这些，不都是拜你们所赐？”
“是。”王文圣坦然承认，“但商场如战场，当初你搞恒昌的时候，也没留情面。”
他顿了顿。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撑着。但《每日头条》会继续发你们的黑料，客户会继续流失。撑到年底，富兴可能就只剩一个空壳。”
冯富兴脸色更难看。
“第二呢？”
“第二，”王文圣说，“把富兴卖给我。我出价一百二十万，收购你手里百分之七十的权益。”
冯富兴愣住了。
“一百二十万？”
“对。”王文圣点头，“现金交易，一次性付清。”
冯富兴沉默了很久。
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要低。
但他知道，王文圣说的是事实。
再撑下去，富兴可能真的一文不值。
而且，王文圣已经拿下了三个合伙人。
没了合伙人支持，他一个人也撑不住。
“我需要时间考虑。”冯富兴说。
“可以。”王文圣站起身，“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找别人谈。”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冯生，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放手，还能体面离场。再拖下去……就难说了。”
上午十点，章建立大律师办事处会议室。
王文圣、陈启发、冯富兴、文国伟等三个合伙人，全部到场。
章大律师把合约一份份放在桌上。
“各位，这是收购合约。请仔细阅读，确认无误后签字。”
冯富兴拿起合约，翻了几页。
条款很清晰：
恒昌证券以九十万港币，收购文国伟、李建明、周家荣三人持有的富兴证券30%权益。
以一百二十万港币，收购冯富兴持有的富兴证券70%权益。
总计二百一十万港币，现金支付。
收购完成后，富兴证券并入恒昌证券，保留原有牌照和部分员工。
冯富兴放下合约，看向王文圣。
“王生，我有个问题。”
“请讲。”
“富兴的名字……”
“不会保留。”王文圣说，“富兴证券会合并进恒昌。”
冯富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了字。
文国伟等人也陆续签字。
律师收好合约，开始办理后续手续。
恒昌证券。
陈启发站在前面，面对所有员工。
“各位同事，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宣布。”
大厅里安静下来。
“经过谈判，我们恒昌证券，已经成功收购富兴证券。”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陈启发继续说。
“收购完成后，恒昌证券将拥有十张四会经纪牌照，客户资金总量突破一亿港币，员工人数超过七十人。”
他顿了顿。
“富兴证券将合并进恒昌证券。原有员工，愿意留下的，待遇不变。不愿意的，我们会按规定给予补偿。”
“另外，经纪行会进行重组。具体安排，后续会通知。”
宣布完毕，员工们议论纷纷。
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无所谓。
陈启发回到办公室。
王文圣正在看最新的报表。
“表叔，重组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陈启发点头，“我会处理好。”
他顿了顿。
“阿圣，这次收购……很漂亮。二百一十万，拿下富兴，值。”
王文圣笑了笑。
“这才刚开始。”
“资金不足的部分暂时先用贷款，自营资金营利我会尽快转一部分出来。”
晚上，住处。
张景耀兴奋地凑到王文圣身边：“阿圣，这下经纪行可不得了了！富兴一合并进来，咱们办公室都挤爆了，什么时候再租个大点的地方？”
王文圣放下手里的报表：“已经和表叔商量过了，很快会再租一层写字楼。”
“太好了！”张景耀搓着手，又问，“诶，你二哥都开上车了，你什么时候也买辆？以后回元朗我也能蹭个车坐坐。”
王文圣看了他一眼：“现在营业点多了，会再配两辆车，加上富兴交过来的一辆，行里原有的一辆，暂时够用了。你现在赚得不少，怎么不自己买一辆？正好带你那个何嘉欣去兜风。”
张景耀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想过……可阿欣说想攒钱买房子。再说我也想多留点本钱，以后好多赚点，不然跟你差距越来越大了。”
“买房是好主意。”
王文圣点点头，“不过我劝你最好贷款买，本钱留着去赚更多的钱。我自己也在看合适的别墅，准备贷款买几套做投资。”
张景耀眼睛一亮：“大佬求带！以后我的豪车别墅全靠你了！”
王文圣瞥了他一眼：“叫圣父。”
“滚蛋！”张景耀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又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