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姐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王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方小姐请讲。”
“恒昌证券想要这个合作，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
王文圣没有回避。
“为了品牌。”他说，“坦率地讲，恒昌证券是一家中型证券经纪行。我们在专业能力上不输给任何人，但在知名度和公信力上，还需要时间积累。”
“tVb是全港最大的电视台，覆盖数百万观众。如果能跟tVb合作，让我们的分析师出现在屏幕上，对恒昌证券的品牌价值提升是巨大的。”
“当然——”他话锋一转，“这个合作对tVb也是有利的。”
“哦？”方小姐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第一，内容升级。”王文圣伸出手指，“有了恒昌的专业分析师加盟，《财经透视》的内容质量会有明显提升。不再是单调的念稿子，而是有深度、有观点的专业分析。”
“第二，收视率提升。”他继续说，“股评节目天然具有吸引力——买了股票的人，都想听听专业人士怎么看后市。如果节目做得好，口碑传开，收视率自然会涨。”
“第三，广告收入。”王文圣笑了笑，“财经节目的受众，是高净值人群。他们的消费能力强，是银行、保险、高端消费品的目标客户。收视率上去了，广告单价自然水涨船高。”
“这笔账，我相信tVb比我算得更清楚。”
方小姐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王生，你很会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王文圣摊了摊手，“合作嘛，总要双赢才行。”
方小姐看向刘志恒：“志恒，你觉得呢？”
刘志恒沉吟片刻：“技术上，这个方案是可行的。我们原本就打算在明年第一季度改版《财经透视》，引入嘉宾点评是计划内的事情。如果恒昌能提供稳定的分析师资源，对节目是有帮助的。”
“好。”方小姐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初步定下来。”
她看向王文圣：“王生，合作框架我可以先答应你。具体的合作方式、播出时间、费用等问题，你跟志恒和国威细谈。”
“没问题。”王文圣站起身，“多谢方小姐，多谢刘生、陈生。”
“不客气。”方小姐也站起身，“期待我们的合作。”
双方握手告别。
走出tVb大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广播道的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街道上。
罗文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老板，刚才我好紧张。”
“紧张什么？”王文圣笑道，“你不是准备得很充分吗？”
“准备归准备，真到了台上，还是紧张。”罗文翰擦了擦额头，“那个刘志恒，问的问题好犀利。”
“他是节目部总监，当然要考虑这些问题。”王文圣说，“你能答上来，已经很不错了。”
陆知远在一旁笑道：“罗经理，你今天立了大功。回去让老板请客。”
“请，一定请。”王文圣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上车吧，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下一步的计划。”
三人上了车。
车子驶出广播道，汇入车流。
王文圣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
今晚的谈判，比他预想的要顺利。
方小姐是个聪明人，她很清楚这个合作的价值。而刘志恒的刁钻问题，反而证明了tVb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细节敲定。
播出时间、节目时长、嘉宾人选、报酬标准……
每一项都要谈清楚。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的计划。
而在tVb大楼的会议室里，方小姐还坐在原位，手里拿着罗文翰留下的那份文件。
刘志恒问：“方小姐，你真的决定跟他们合作？”
“有什么问题吗？”
“恒昌证券毕竟是中型证券经纪行。”刘志恒说，“万一他们的分析师水平不够，上了节目闹笑话，对我们tVb的声誉也有影响。”
“你说的有道理。”方小姐放下文件，“但你有更好的选择吗？”
刘志恒沉默了。
“汇丰、渣打、怡富……这些大行都有自己的研究团队，但他们不愿意派人上电视。”方小姐说，“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掉价，觉得上电视是抛头露面，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但恒昌愿意。”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有野心，有冲劲。”
方小姐站起身，语气坚定的说：
“在这个城市，有野心的人，往往能走得更远。”
“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
刘志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那就去办吧。”方小姐吩咐，“尽快把合作方案拿出来，争取在明年一月上线。”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