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文家村，外婆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
三舅文正邦站在堂屋门口，脸上那道疤都透着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各位亲友，今天我请大家来，是有喜事要宣布！”
“阿娟有喜了。”
院里坐满了文家的亲戚。
大舅文正雄、二舅文正业坐在主桌。
王为民、文彩珠带着王文圣兄妹也来了。
众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恭喜啊老三！”
“你这家伙，老来得子，有福气！”
“阿娟好样的！”
王文燕兴奋地跑到阿秀身边。
“阿秀，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阿秀有些害羞，但眼睛亮亮的：“嗯，阿妈说，以后有人陪我玩了。”
大舅文正雄端起酒杯。
“来，大家举杯，恭喜老三！”
“恭喜！”
众人纷纷举杯。
文正邦一口干了，抹了抹嘴。
“谢谢各位！今天我高兴，大家吃好喝好！”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
二舅文正业拍了拍王文林的肩膀。
“阿林，你大哥都当爹了，你呢？什么时候让我们喝你的喜酒？”
王文林正在啃鸡腿，差点噎着。
“二舅，我还年轻……”
“年轻什么！”文正业摇头，“你都二十二了，在咱们村里，这岁数孩子都会跑了。”
大舅文正雄也凑过来。
“阿林，我听说你在爱美高当股东，赚了不少钱。条件这么好，该成家了。”
王文林放下鸡腿，擦了擦手。
“大舅，事业刚起步，我想先稳定稳定。”
“稳定什么！”文正雄瞪眼，“成家和立业不冲突。你看阿国，生意做得也大，女儿也都有了。你当弟弟的，不能落后太多。”
文彩珠也开口：“是啊阿林，你阿妈我也等着抱孙子呢。你大哥有乐怡，你三舅马上也要有孩子了，就等你了。”
王文林求救般看向王文圣。
王文圣笑了笑，没说话。
这种场合，他帮不上忙。
二舅妈这时插话：“我娘家有个侄女，今年十九岁，在元朗制衣厂会计。人勤快，长得也周正。要不要见见？”
“对对对。”另一个婶母也说，“我表妹的女儿，在荃湾电子厂，一个月能赚八百多。就是家里条件一般，但姑娘懂事。”
王文林头都大了。
“各位长辈，我……”
“见见嘛！”二舅妈说，“又不少块肉。万一合适呢？”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走进来，身边跟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文家阿母在不在？”老太太嗓门很大。
外婆站起身：“是六姑啊，快进来坐。”
六姑拉着姑娘走过来。
“听说你家老三有喜事，我带我家孙女阿婷来沾沾喜气。”
她说着，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落在王文林身上。
“哟，这不是阿林吗？长这么大了！”
王文林站起身：“六姑婆好。”
“好好好。”六姑上下打量他，“听说你开工厂，赚大钱了？”
“还行，混口饭吃。”
“谦虚什么！”六姑拍了拍身边的姑娘，“这是阿婷，我孙女。在九龙塘一户人家做佣人，一个月能赚九百呢。”
阿婷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王文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姑又说：“阿林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好年纪啊。”六姑笑，“阿婷今年十九，刚好配你。”
院里的人都笑了。
王文林脸涨得通红。
“六姑婆，我……”
“害羞什么！”六姑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看你们俩挺般配。”
文彩珠走过来，拉着六姑坐下。
“六姑，先喝杯茶。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聊。”
“对对对，让他们聊。”六姑接过茶杯，“阿婷，陪阿林说说话。”
阿婷抬起头，看了王文林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王文林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还是王文圣解围。
“二哥，我车上有瓶好酒，你去拿来给六姑婆尝尝。”
“好！”王文林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出了院子，他长舒一口气。
王文圣跟出来。
“吓到了？”
“吓死我了。”王文林擦了擦汗，“这些婶母姑婆，太热情了。”
“正常。”王文圣说，“你现在条件好，大家都想给你介绍。”
“可我不想这么早结婚。”
“那你得跟他们说清楚。”
“怎么说？”王文林苦笑，“我说我不想结婚，他们能唠叨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