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海推门进了办公室，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老板，你让我做的报告做好了。”
王文圣正在看报表，抬起头：“街机市场的调查？”
“对。”谢青海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厚厚一沓资料，“先说日本那边的情况。”
他把一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是东京涩谷的街机厅，门口排着长队。
“这是《太空侵略者》，去年六月太东公司推出的。”谢青海指着照片，“现在全日本都疯了。半年出货量超过二十万台。”
王文圣拿起照片看了看。
“美国市场呢？”
“midway公司拿到授权，去年十一月开始在美国铺货。”谢青海翻开另一份资料，“到圣诞节前，订出去一万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美国去年的街机销售是三亿美元。业内预测，今年可能翻一倍多，达到六到八亿美元。”
王文圣放下照片。
“香江本地呢？”
“重点就是这里。”谢青海抽出第三份文件，“我跑了二十多天，摸清了香江本地的情况。”
他翻开文件，里面是三张照片和详细资料。
“第一家，振东微电子装配厂，在大角咀。”
“老板邝振东，四十二岁，技术出身。手下有五六个熟手焊工。”
“这家做电路板代工和抄板——说白了就是盗版。”
谢青海看向王文圣。
“但他的技术底子扎实。能用通用芯片替代定制芯片，成本压得很低。”
“如果我们收购他，可以把技术能力转到自主研发上来。”
王文圣拿起振东的资料，快速浏览。
“第二家？”他问。
“联艺机柜制造公司，在观塘。”谢青海指向第二张照片，“老板钟联发，五十岁，木器出身转做街机外壳。”
“他太太陈秀珊管财务和报关。”
“这家做机柜——木框、钢架、cRt支架、摇杆面板，全套外壳都能做。”
“月产能四百到六百台，有东南亚的出口渠道。”
他顿了顿。
“他们也接山寨单子，打过擦边球。”
“第三家最小。”谢青海拿起最后一张照片，“益丰电子维修翻新坊，在油麻地。”
“老板何益丰，三十五岁。不做制造，做翻新和租赁。”
“手里有三十多家机厅、冰室、夜总会的投放点。”
“规模小，但握着一手终端数据——哪台机器赚钱，哪个片区玩家多，他都清楚。”
王文圣把三份资料摊在桌上，逐一细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的建议？”
“三家里拿两家。”谢青海毫不犹豫，“振东有技术能力必须拿，这是我们未来自研的基础。”
“联艺的机柜产能和海外渠道也要拿下，否则做出东西没地方装、没地方卖。”
他补充道：“益丰可以合作，用他的点位跑数据，验证产品方向。”
王文圣点点头。
“收购的时候，有个前提。”
“老板请讲。”
“必须把盗版业务切割干净。”王文圣语气严肃，“尤其是振东，他手上那些抄板样板，如果被日本公司盯上，会很麻烦。”
“我明白。”谢青海点头，“我会在谈判时明确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