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家冰淇淋店，王文圣买了两支甜筒。
“给。”
“谢谢。”
关之琳接过甜筒，小心地舔了一口。
嘴角沾了点奶油。
王文圣伸手，用纸巾轻轻帮她擦掉。
动作很自然。
关之琳却愣住了。
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阿圣哥……”
“嗯？”
“你……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王文圣说，“你就像我妹妹一样。”
关之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
“那……阿燕知道你会这么说吗？”
“她知道。”王文圣笑，“她还吃醋，说我对你比对她好。”
“哪有。”关之琳小声说，“你对阿燕才好呢。”
两人吃完甜筒，走到海边。
维多利亚港的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阿圣哥，你看那边。”关之琳指着对岸的中环，“那些高楼，好气派。”
“嗯。”王文圣说，“以后那里会更气派。”
“你怎么知道？”
“因为香江在发展。”王文圣说，“经济会越来越好，楼会越盖越高。”
他顿了顿。
“之琳，你想过去那边看看吗？”
“想。”关之琳点头，“但我阿妈说，那边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
“你也可以去。”王文圣说，“以后我带你去看。”
“真的？”
“真的。”
关之琳看着对岸的高楼，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阿圣哥，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羡慕阿燕。”
“羡慕她什么？”
“羡慕她有你这个哥哥。”关之琳说，“会带她玩，会教她东西，会保护她。”
“你也可以把我当哥哥。”
“我……”关之琳咬了咬嘴唇，“我不想只把你当哥哥。”
说完这句话，她脸又红了。
不敢看王文圣。
王文圣沉默了片刻。
“之琳，你还小。”
“我不小了！”关之琳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十七岁了！我阿妈十七岁的时候，都嫁给我阿爸了！”
“时代不一样了。”王文圣说，“你现在应该好好读书，以后考大学，找份好工作。”
“那……那如果我考上了大学，可以吗？”
“可以什么？”
“可以……可以喜欢你吗？”
关之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王文圣看着她。
少女的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倔强。
“之琳，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我没有勉强！”关之琳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鼓起勇气。
“从你第一次来片厂看我，给我带礼物，教我功课，带我出去玩……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我还小，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但我会努力！我会好好读书，我会变得更好！”
“阿圣哥，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海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头发。
王文圣伸手，帮她把头发捋到耳后。
“之琳，你是个好女孩。”
“但感情的事，需要时间。”
“你现在对我的喜欢，可能只是因为我对你好。”
“等你长大了，见了更多世面，认识了更多人，也许想法会变。”
“我不会变！”关之琳用力摇头，“我保证！”
王文圣笑了。
“那这样吧。”
“我们约定，等你考上大学，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再谈这件事。”
“现在，你先好好读书，可以吗？”
关之琳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那……拉钩？”
“拉钩。”
两人小指勾在一起。
关之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阿圣哥，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我相信你。”
夕阳西下，两人往回走。
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关之琳的心情很好，一路都在哼歌。
王文圣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心里却有些复杂。
这个女孩，像一张白纸。
而他，虽然还年轻，但记忆里已经经历过太多。自己还没有脚踏两只船的心理准备。
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有些事，需要时间。
回到车上，关之琳还在兴奋。
“阿圣哥，我回去就看书！我一定要考上港大！”
“好。”
“到时候，你要遵守约定！”
“一定。”
车子驶回九龙塘。
停在关家别墅门口。
关之琳下车，站在门口挥手。
“阿圣哥，再见！”
“再见。”
王文圣看着她跑进家门，才开车离开。
回到自己家，王文燕迎上来。
“三哥，你回来了！和之琳姐看电影怎么样？”
“挺好的。”
“之琳姐是不是很喜欢你？”王文燕挤眉弄眼。
“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王文燕说，“之琳姐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王文圣拍拍她的头：“去做功课。”
“知道啦！”
王文圣回到书房，坐在桌前。
桌上放着《表错七日情》的票房预测报告。
首日票房应该不错。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看到了关之琳眼里的光。
那种年轻、纯粹、炽热的光。
而他，要小心呵护这束光。
不能让它熄灭。
太过着急，只能让它灼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