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两秒。
“小何。”
“李副军长。”
李云龙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衣领子。
“你小子,行啊,我他娘的在前线带兵打仗,你在后方混了个一等功加司务长,你说你是不是比我还能耐?”
何雨柱往后缩了一下。
“李副军长,您别这么说,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放屁,瞎猫能给38军出主意?瞎猫能提前听见飞机?你小子给我老实说,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卖包子的。”
“你蒙谁呢?”
何雨柱闻言,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李副军长,我真是卖包子的,这事儿您比谁都清楚。”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里头“啧”了一声,转身往洞外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小何,走,咱们出去聊聊。”
何雨柱看了看指挥室里头,首长已经让章武收拾东西了,暂时用不着他。
“行!”
两人走到洞口外面,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大鱼洞因为背坡,所以风不大,但已经是11月,所以气温还是有点冷。
李云龙从兜里摸出一包从美联合军手里缴获来的骆驼牌香烟,拆开烟盒后,递了一根给何雨柱。
“小何,抽不?”
“不抽。”
“真不抽?”
“李副军长,我真不抽!”
“行吧,你不抽,我抽!
话音刚落,李云龙自顾自的把烟塞回去,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两口。
“小何,看着你们在前线建功立业,我羡慕啊。”
听到李云龙这话,何雨柱立马回了一句。
“李副军长,瞧您这话说的,你们66军只是晚一步入朝罢了,况且第二次战役马上就要开始,你们肯定有大显身手的机会。
我是衷心希望您能建功立业,然后进步,期待下一次看到您,我得喊您一声李军长,而不是副军长。”
听到何雨柱的这番恭维话,李云龙哈哈大笑起来。
“小何,你小子他娘的真是会说漂亮话,一套接一套的,说的老子我都心花怒放了。
行,就冲您这一句话,我豁出去了,这第二次战役我一定会获得大功劳的...”
看着眼前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何雨柱再次附和了一句。
“李副军长,您肯定行!”
李云龙闻言,再次狂笑不已。
随后他边笑边转身离开了。
随着众人陆续离开,洞口外面的吉普车一辆接一辆开走了,发动机的声音渐行渐远。
何雨柱也跟着从作战会议室出来,刚迈出门槛,陈岩石就从旁边窜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何司务长!”
这4个字从陈岩石嘴里蹦出来,带着股怪腔怪调。
何雨柱赶忙往旁边躲了一下。
“石头哥,你别恶心我。”
“我恶心你?你小子入朝才多久,从炊事员直接干到司务长,你知不知道我从大头兵到连长花了多少年?”
“多少年?”
“5年!”
“那是你的问题。”
陈岩石被何雨柱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行啊,何司务长,看来你小子这是要飘了!”
何雨柱闻言,摆了摆手。
“行了,石头哥,别叫什么司务长,该叫什么还叫什么,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论级别?”
陈岩石嘿嘿笑了两声,凑近了压低声音。
“小何,说正经的,你在会上都听见了吧?”
“听见什么?”
“第二次战役的事,首长说得清楚,这回要诱敌深入,关门打狗,规模比第一次大多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接这话。
陈岩石往周围看了看,确认没人靠近,又补充了了一句。
“你说这一仗得打多久?”
“首长说了,一个月内解决。”
“一个月……那这一仗的压力可不小,光咱们西线六个军就够呛了,东线还得防着美军第10军。”
“所以不是调了第9兵团过来么。”
说到这儿,一个声音从后面插了进来。
“你们俩在聊第9兵团?”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牛秘书,手里抱着一摞文件,镜片上那道裂纹在太阳光下格外扎眼。
“牛秘书,你不是去整理会议记录了么?”
“整理完了,刚才章秘书跟我说了,第9兵团已经出发了,走的是辑安方向,预计7号就能进入北韩地界。”
陈岩石问了一句。
“第9兵团是哪支部队?”
牛秘书推了推裂了缝的眼镜。
“第20军、第26军、第27军,都是三ye的精锐,打过徐蚌,打过沪海,清一色的主力。”
何雨柱听到这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东西。
第9兵团,从南方调来的,他前世在轧钢厂的时候,有个26军退下来的老兵在食堂里讲了整整一个下午。
说他们从东山上火车的时候穿的还是薄棉衣,有的连棉衣都没有,就一件单衣,到了北韩以后,气温零下三四十度,冻死的比打死的还多。
整连整排的人趴在阵地上,枪还端着,人已经硬了。
那名老兵说着这些经历的时候,那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何雨柱当时听完,一宿没睡着觉。他记得很清楚,那老兵提到最重要的一句话,要是棉衣能早到半个月,长津湖不会死那么多人。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心里头一下子揪了起来。
之前在安东渡江前,他跟首长提过一嘴棉衣的事,当时首长让章武发了电报催后方加紧生产调配,但第9兵团的情况不一样,他们是从南方紧急北调的,走得急,时间紧,后勤能不能跟上,谁都说不准。
“牛秘书。”
“嗯?小何师傅,怎么了?”
“第9兵团从东山过来,他们的冬装配发到位了没有?”
牛秘书愣了一下。
“冬装?这个我不太清楚,怎么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何雨柱没有吭声,直接转身就往作战会议室而去。
陈岩石在后面喊了一句。
“小何,你又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