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那辆领头的八九式坦克终于反应过来,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炮口试图瞄准战壕边那挺怪异的机炮。

    “想打炮?下辈子吧!”

    林峰冷笑一声,肩膀死死抵住机炮的枪托,准星稳稳锁定了那辆钢铁巨兽的正面装甲。

    如果是皮糙肉厚的九七式,或许还要找找角度,但在八九式那垂直的铆接装甲面前,20毫米钨芯弹就是死神的请柬。

    “给老子开瓢!”

    林峰屏住呼吸,手指扣下。

    “咚!咚!咚!”

    沉闷而有节奏的炮声响起,苏罗通机炮喷吐出一尺长的枪口焰,震碎了雨幕。

    五发穿甲燃烧弹,如同五把烧红的匕首,瞬间跨越了距离。

    “当当当!”

    火星四溅。

    金属被撕裂的脆响令人牙酸。

    由钨合金制成的弹芯轻易地击穿了坦克那薄弱的装甲,钻进了车体内部。紧接着,弹头内的燃烧剂被激活。

    “砰!”

    那辆十几吨重的八九式坦克猛地一震。

    滚滚浓烟和火苗从观察窗和舱盖缝隙中喷涌而出。里面的日军坦克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高温和弹片绞杀。

    坦克趴窝了,变成了一口燃烧的铁棺材。

    “纳尼?!”

    后面的日军步兵看傻了眼。他们赖以生存的移动堡垒,竟然瞬间就被打爆了?

    “打!狠狠地打!”

    战壕里,另外几挺分发下去的苏罗通机炮也同时开火。

    “咚咚咚——”

    狂暴的机炮声成了战场的主旋律。

    剩下的三辆日军坦克在泥泞中试图转向逃跑,但沉重的车身反而陷进了烂泥里。几秒钟后,它们接连被穿甲弹打爆,化作三支巨大的火炬。

    “板载!冲锋!冲上去!”

    失去了坦克的掩护,日军指挥官恼羞成怒,挥舞着军刀驱赶着步兵发起决死冲锋。

    密密麻麻的鬼子端着刺刀,像灰色的潮水一样涌向战壕。

    五十米。

    三十米。

    这个距离,机炮已经很难压制散兵线了。

    “支那人没子弹了!杀给给!”

    鬼子们狞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国士兵被刺刀挑穿的惨状。

    林峰放下发烫的机炮,回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背着大罐子、一脸紧张的赵铁柱。

    “铁柱,还记得怎么用吗?”

    林峰的声音很轻。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戴上了防毒面具,手里紧紧握着喷枪的握把,点了点头:

    “记得。按下去,就是火。”

    “那就请他们暖和暖和。”

    林峰指着那群已经冲到脸上的鬼子:

    “放!!”

    赵铁柱猛地站起身,扣动了扳机。

    “呼——!!!”

    一条长达三十米的火龙,咆哮着从喷口窜出。

    那一瞬间,雨幕被蒸发了。

    暗红色的稠化汽油,像附骨之疽一样,泼洒在冲锋的日军人群中。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雷声。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火。

    这种特制的凝固汽油,一旦沾上,拍不灭,打不灭,甚至跳进水坑里都会继续燃烧。它会一直烧穿皮肉,烧进骨头。

    “红莲业火……”

    王德发看着眼前这一幕,惊恐地咽了口唾沫。

    只见几十名日军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火人。他们在泥水里疯狂打滚,发出非人的嚎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烧!给老子烧!”

    战壕的另一头,赖子也扣动了扳机。

    两道火龙交叉扫射,在阵地前沿编织了一道死亡火网。

    冲锋的日军崩溃了。

    面对子弹,他们敢冲;但面对这种将人活活烧成焦炭的恐惧,即使是武士道精神也彻底崩塌。

    “魔鬼!他们是魔鬼!”

    幸存的鬼子丢下枪,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大锤!送客!”

    林峰一声令下。

    后方早就架好的81毫米迫击炮发出了怒吼。

    “通!通!通!”

    炮弹呼啸着砸向溃逃的日军。

    爆炸的火光中,残肢断臂横飞。

    这一战,不是战斗。

    是屠杀。

    林峰站在战壕上,看着眼前这片燃烧的地狱。雨水浇不灭那红莲般的烈火,只能洗刷地上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怀表。

    【距离投放:9天23小时。】

    “赢了。”

    林峰收起怀表,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收拾东西。”

    林峰转过身,看着这群惊魂未定却又狂喜乱舞的士兵,下达了最残酷的命令:

    “带上能用的,准备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