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通通——!!”
大地震颤。
苏罗通20毫米机关炮特有的沉闷咆哮声,瞬间淹没了战场上的一切嘈杂。
两道粗大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20毫米的高爆曳光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撞进了密集冲锋的日军人群中。
这不是战斗。
这是清理。
那些原本端着刺刀、面目狰狞的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惊恐的表情。
20毫米的炮弹触碰到人体的瞬间,就像铁锤砸烂了西红柿。
肢体横飞。
一团团腥红的血雾在瓦窑堡前的河滩上炸开。
前一秒还是汹涌的人潮,后一秒就变成了满地的碎肉和残肢。
“啊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炮声吞没。
“爽!!!”
另一边,老烟枪操控着另一门机关炮,独臂疯狂地摇动着方向机,脚下的击发踏板几乎被他踩进了泥土里。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涕泪横流,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当当当当!”
密集的穿甲弹扫过那两辆还在试图倒车的九五式坦克。
这种被日军吹嘘为“豆战车”的轻型坦克,正面装甲在20毫米机关炮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灯笼。
火花四溅。
穿甲弹轻易地撕开了钢板,钻进车体内疯狂搅动。
“轰!”
一辆坦克的油箱被打爆,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炮塔被内部殉爆的气浪掀飞,重重地砸进了河里,激起漫天水花。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林峰双眼赤红,整个人随着炮身的震动而颤抖。
这是积压了数日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随着这狂暴的金属风暴,倾泻而出。
两侧的废墟中,换装完毕的战士们也加入了这场屠杀。
十挺mG34通用机枪,以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被称为“希特勒电锯”的恐怖声浪响彻云霄。
刚才还气势汹汹冲进瓦窑堡的日军,此刻变成了困在屠宰场里的猪羊。
进,是死。
退,也是死。
……
仅仅两分钟。
河滩上已经没有站着的鬼子了。
只有满地的残骸,和还没散去的硝烟。
“都愣着干什么!!”
林峰松开踏板,从高炮座位上跳下来,一脚踹开旁边一个还在发呆的战士:
“开箱!!”
“全营换装!!”
战士们如梦初醒,发疯一样扑向剩下的那八个巨大的墨绿色补给箱。
“咔嚓!咔嚓!”
撬棍撬开木箱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那一层油纸被撕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散发着枪油味的黑色金属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我的个乖乖……”
黑皮颤抖着手,从箱子里拎起一挺造型奇特的机枪。
那是mG34通用机枪。
枪身修长,做工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旁边是成箱成箱黄澄澄的弹链。
“这是mp38冲锋枪!全是连发的!!”
关大山扔掉了手里那把卷刃的大刀,抓起两把冲锋枪,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还有这个!75毫米步兵炮!!”
老雷带着工兵排,围着那四门轮式步兵炮,兴奋得直搓手:“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能敲鬼子的乌龟壳了!”
“还有药!是盘尼西林!!”
苏青抱着一个标有红十字的箱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于医生来说,这就是命。
“动作快!”
林峰一边往身上挂着弹匣,一边大吼:
“鬼子的大部队就在河对岸!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一连,架机枪!”
“二连,拿冲锋枪!”
“老雷,把炮给我推上来!!”
林峰咔嚓一声拉动手中mp38的枪栓,目光越过断桥,死死盯着对岸那面还在飘扬的膏药旗。
“刚才鬼子冲得很爽是吧?”
“现在,轮到咱们了。”
“全营听令!”
“反击!!”
……
河对岸。
日军联队长黑田大佐正举着望远镜,手在剧烈颤抖。
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几分钟前,他的部队还要冲进去收割胜利。可眨眼间,那个破败的古镇就变成了一座喷吐着火舌的钢铁堡垒。
那是什么火力?
那种恐怖的射速,那种撕碎一切的威力,根本不是中国军队该有的装备!
“撤……撤退……”
黑田大佐喉咙发干,刚想下令。
“嗤嗤嗤嗤——”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布匹般的声音,突然从对岸响起。
那是十挺mG34通用机枪同时开火的声音。
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让这种机枪被称为“希特勒的电锯”。
密集的子弹像一阵金属风暴,瞬间跨越了河面,横扫了日军的阵地。
那些刚刚退回岸边、惊魂未定的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寻找掩体,就被这股钢铁洪流齐刷刷地割倒。
土袋被打烂,树木被拦腰打断。
日军引以为傲的九二式重机枪刚想还击,就被几倍于己的火力瞬间压制得哑了火。
“冲啊!!”
断桥边。
关大山一马当先。
他脖子上挂着两把mp38,腰里别着一排德式长柄手榴弹,带着四十多名突击队员,踩着浅滩和尸体,嗷嗷叫着冲过了河。
“哒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在近战中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在这个距离上,日军手中的三八大盖就像烧火棍一样笨拙。
关大山根本不需要瞄准,端着枪横扫。
一名日军军曹刚举起指挥刀。
“去你妈的!”
关大山一梭子子弹扫过去,那鬼子胸口直接被打成了筛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关大山杀红了眼,一边换弹匣,一边狂笑。
这就是火力的魅力。
这就是压制的快感。
以前那种算计着子弹打、拿着大刀拼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老雷!!”
林峰站在桥头,指着远处两公里外那个插着天线的日军帐篷。
“那是鬼子的指挥部!”
“给老子端了它!!”
“好嘞!!”
老雷亲自操刀。
四门75毫米步兵炮一字排开。这种炮身管短,射程不远,但胜在轻便,而且威力巨大。
“标尺20!向右修正0.5!”
“放!!”
“嗵!嗵!嗵!嗵!”
四枚高爆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四道抛物线。
几秒钟后。
远处那顶日军指挥帐篷,在四团腾起的火光中彻底消失了。
黑田大佐甚至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就和他的指挥部一起化为了灰烬。
失去了指挥,剩下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哭喊着向后方的旷野逃窜。
“别停!!”
林峰冷酷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我说过,一个不留!”
“追上去!送他们上路!”
……
一个小时后。
枪声渐渐稀疏。
瓦窑堡的河滩上,尸横遍野。
但这一次,躺下的绝大多数是穿着黄皮军装的鬼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但对于独立营的战士们来说,这却是最香甜的空气。
“营长。”
黑皮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佐官刀走了过来,脸上全是黑灰,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
“打扫完了。”
“没有俘虏。”
“咱们还缴获了鬼子十几辆卡车,虽然炸坏了几辆,但凑合能开的有八辆。”
林峰点了点头,把那支打得发烫的mp38扔给警卫员。
他掏出怀表。
表蒙子已经彻底碎了,指针停在了那个神圣的时刻。
“苏青。”
林峰转过身。
苏青正蹲在一个伤员身边,熟练地注射着盘尼西林。
听到林峰的喊声,她抬起头。
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伤员怎么样?”林峰问。
“有了这些药,大部分都能活。”苏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这种药简直是神迹,感染控制住了。”
“那就好。”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是徐州。
是第五战区的中心。
也是接下来几个月,中日双方将要投入上百万兵力进行决战的血肉磨盘。
既然来了这个时代。
既然有了这支铁军。
那就不能只在江南小打小闹。
要去,就去最大的战场。
要在那里,给小鬼子放一波更大的血!
“传令!”
林峰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意志:
“全营休整半小时!”
“带上所有物资,伤员上卡车。”
“目标——徐州!”
“是!!”
三百多名战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一刻,每个人眼中的光,比冬日的太阳还要刺眼。
一支真正的幽灵部队,从地狱里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