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我成了万人迷》 第1章 《欢乐颂》樊胜美 (一开始是第一人称,后来知错了,已经改成了第三人称。) 我是美貌的化身,世人见我难逃痴迷,无数神明想求得我的眼神,最终为逃离他们,我踏上了拯救女配的路程。 我来到了《欢乐颂》,我成为了樊胜美。 15岁的樊胜美,放学回家需要做家务,做饭,满足哥哥的要求,忍受母亲的痛骂。 我看见可怜的樊胜美,我走到她的跟前,“你有什么愿望?” 她愣愣的看着我,“神仙姐姐,我想有钱,有很多钱。” “好,我答应你。”我手一挥,她去往了更好的世界,迎接崭新的人生。 “樊胜美,你干什么呢?菜都糊了。”樊母叫嚷着。 我以前很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这么重男轻女,但是当我看到樊母的脸,我明白了,樊胜美不是亲生的。 “知道了。”我将饭做好,回了房间。 当我出来时,桌子上只剩下了残羹剩饭,没有人关心樊胜美。 我离开了家,来到医院,将我的血液上传资源库。 一个月过去了,我的容貌逐渐改变,我拥有了原来的7分。樊家父母的态度改变了,他们逐渐开始关心我。就连那个啃老的哥哥,都开始给我买礼物。 又三天,一对夫妻身后跟着一个儿子,来到了樊家。 终于真相大白了。当年樊家父母将我偷走想卖掉换钱,却因为是个女孩子,没有卖出去,只能自己养着。 “我可怜的女儿啊!”我的亲生母亲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没事。”我微笑的看着她。 我的父亲,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我的哥哥直直的盯着我,好像怕我跑了。面熟的哥哥让我认出来,他是谭宗明。 “妹妹,我是哥哥,以后哥哥保护你。” 我点了点头,美丽的脸庞更加美好了。 我跟随父母去往了京都。 七年后,我大学毕业了。我的学校生活十分美好。 在这里,我重新看见了王柏川。不过,我与他再无可能。我是高贵的富家千金,他是普通的学生。 美貌的我吸引了无数人,他们心甘情愿的为我默默付出。有人送早饭,有人送笔记,有人送鲜花,他们默默的喜欢我,将我送到那高台之上。 我回到了谭家,我改名了,叫谭胜美。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谭父看着美的不似真人的女儿,心里十分着急,他害怕有一天他的女儿被人抢走。 “女儿,尝尝爸爸给你做的草莓蛋糕,你不是最爱吃了嘛?” “谢谢爸爸。”我拥抱着爸爸。 “好了,快来休息休息。一会儿我们还要吃饭呢。美美,你哥哥明天回国,好像还挖回来一个人才。” “妈妈,哥哥的眼光你还用担心吗?”我知道,剧情要开始了,不知,没有我的加入,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美美,你的服装店怎么样了?” “妈妈,我主打品牌,可是华夏老字号哦。妈妈,你就放心吧。” “好,我的女儿最厉害了。” “美美,有喜欢的人吗?”听到妈妈的问话,爸爸急了“说什么呢?我女儿还这么小,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嘛。” 我笑了笑,感受着父母的爱,“妈妈,没有。” 父母相视一笑。 第2章 《欢乐颂》樊胜美② 翌日一早,来到机场 我戴着口罩,跟在爸妈身后。但是完美的身材,洁白的皮肤,高贵的气质,让我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哥哥,我们在这。”我高兴的冲哥哥挥手。 哥哥摸摸我的头,宠溺的说“谢谢妹妹来接我。”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个月后,我去找哥哥。 我戴着口罩,刚进公司,便给哥哥打了电话。 “哥哥,你可爱的妹妹来了,快点下来迎接。” 会议室的人们听着甜美的嗓音,不自觉的想象这该是怎样的美女。 “妹妹,我马上下来。 会议结束,我希望你们尽快与安迪熟悉。” 谭宗明下楼,将我带了上去。 “听说那是总裁的妹妹。” “看着气质好好哦。” “废话,千金小姐呢。” 安迪看着谭宗明和谭胜美的背影,笑了笑,她也想有一个亲人,享受亲情的滋味。 不一会儿,谭宗明和谭胜美来到安迪办公室。 “安迪,我妹妹想认识认识你。” “安迪姐姐你好,我叫谭胜美。”我摘下口罩,微笑的看着安迪。 “你好,我叫安迪,你真漂亮。” “谢谢姐姐夸奖。” “安迪,你们俩聊,我先去工作了。” “哥哥,拜拜。” 我看向安迪,我时刻记着女配的要求,“安迪姐姐,你说哪只股票最近猛涨?” 安迪有点惊讶“胜美,你不应该缺钱啊!” “安迪姐姐,我不缺钱,但不代表我不喜欢钱,我想要更有钱。” 安迪摆了摆手,“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安迪姐姐,我去你那里住几天,好不好?” “好啊。” 安迪开着她的豪车带着我来到了小区。 “戴上口罩。” “不用了吧?” 安迪瞪了我一眼,我赶紧戴上。 电梯里很多人,我,安迪,邱莹莹,关雎尔,曲筱绡还有她的父母。 所有人的目光一开始都聚集在我的身上,一是因为我戴着口罩,二是因为我看着就像千金小姐。 曲父抱怨着“这什么小区,这么破。绿化也不好,基础设施也一般,电梯就更不行了。连咱家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我看着势利眼的曲父,从诞生就没有受过气的我,怒怼道“您既然知道这小区不好,怎么还让你女儿住在这里。不如您在这住,然后让你女儿去住您那万里挑一的房子。” 曲父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您有本事就把您的所有钱都给您女儿,我保证她给你换一个豪宅。” 安迪拽了拽我,我停止了怒怼。 曲筱绡悄悄地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邱莹莹,关雎尔更是震惊的看着我。 下电梯后,我进屋。 “安迪姐姐,装修还不错嘛。” “请的专业人员,我只会金融。你刚才真霸气。”安迪双手一摊。 “安迪姐姐,你别看刚才那个男人表现得多么爱女儿,但是我敢肯定比不过儿子。” “为什么?”安迪十分疑惑。 “因为传统,儿子可以继承家业,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不过就像他这种表面宠,还能给自己塑造一个好的形象啊!”我不以为意。 第3章 《欢乐颂》樊胜美③ 曲筱绡的父母走后,她拿着一盒巧克力慢慢的向安迪家走去。正好碰到关雎尔和邱莹莹。 曲筱绡按下门铃,安迪将门打开。 “你好,我叫曲筱绡,尝尝巧克力吗?” “你好,我是邱莹莹。” “你好,我是关雎尔。” “请进。” “安迪姐姐,谁呀?”我望向门口。 曲筱绡大叫,“啊,你好美呀!我要是个男的,我一定想娶你。” “谢谢你的夸奖,我叫谭胜美。” “你好,我叫曲筱绡。”她拉住大美人的手。 “美美,这是关雎尔,那是邱莹莹。” “你们好。”我微笑道。 “你好漂亮。”邱莹莹看着我愣住了。 “我和美美点了外卖,你们要一起吃点嘛?” “好啊好啊。”曲筱绡十分开心。 “那就谢谢安迪姐了。”关雎尔低语道。 “大美人,你姓谭,跟谭宗明是什么关系呀?”曲筱绡直直的看着我。 “他是我亲哥。” “真的,你哥哥真的是太厉害了,但是有你这么美丽的妹妹,他真幸福。安迪呢?” “哦,我在老谭公司工作。”安迪说。 “安迪,你真厉害。”邱莹莹竖起大拇指。 “外卖来了,快来吃。” 晚饭结束,各自回家了。 翌日,曲筱绡和姚斌等人聚会。 “听说了吗?谭宗明开始执掌公司了。” “听说了,这谭宗明商界狠着呢,但是听说他有个妹妹,宠的不得了。” “唉,说他干嘛,和咱们又没什么关系。看看我男朋友给我买的钻戒,这可是名牌定制。” “切。钻石小还没有透亮感,我看呀也就是个仿真货。”曲筱绡瞥了她一眼。 “曲筱绡,你怎么说话呢?” “就这么说话,你管的着吗?” 姚斌拉住曲筱绡,“行了,都少说点。筱筱,我送你回家。” 到达22楼,“曲筱绡,你能不能成熟点?” “别碰我。”曲筱绡甩开他的胳膊。 这时,我出门扔垃圾,迎面碰上了他们二人。 姚斌看着我的美貌,陷入了沉迷。“小,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他磕磕巴巴的问我。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大美人,他是我朋友。你不用管他。” “再见。”我扔完垃圾,回到了房间。 姚斌拉住曲筱绡,“筱筱,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她是谁呀?” “不要想了,你配不上人家。她叫谭胜美,是谭宗明的妹妹。” “这可说不准,总有一天我会让美美看到我的闪光点。拜拜。”姚斌离开了。 曲筱绡看着姚斌离开。他从来都是等我离开,这是第一次我看着他离开。也是,那个女人,是独一无二的。 邱莹莹恋爱了,是她的主管,姓白。我们再一次在一起聚餐。 “你们好,我是莹莹的男朋友,我姓白。” 我们点头示意。可是我清楚的知道,当他看见我的第一眼起,就一直盯着我。我不以为意。 我的电话响了。“爸爸,有事吗?” “小美,你妈脚崴了,你回来一下吧,你哥哥没空。” “好的爸爸,我马上回家。” “我家里有事,你们吃吧。” “大美人,不严重吧!” “没事。” “开车慢点。”安迪嘱咐我。 “好的,拜拜。” 当我走后,曲筱绡暗中给了白主管手机号。因为在我走后,白主管的视线一直盯着曲筱绡。 当白主管和邱莹莹离开后,曲筱绡终于忍不住了。 “邱莹莹眼光也太差了,那就是一个色痞。” “我看着也不行,他一开始总是盯着美姐。”关雎尔轻轻的回答。 “看见没,就连小关都发现了。” “可是你给白主管电话不好吧,小邱容易怀疑。”安迪十分不解。 “我这是让她认清白主管的真面目,不让她被欺骗死。”曲筱绡不以为意。 第4章 《欢乐颂》樊胜美④ 我直接去往了医院。 因为着急,我没有戴口罩。当我走进医院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有的药打翻了。有的两人撞在了一起。有的直勾勾的看着我离开。 我来到了骨科。当我打开门,我看见了我的父母。 “妈妈,你没事吧?”我十分担心她。 “没事儿,宝宝。” “女儿,别担心,你妈妈只是轻微扭伤,敷几天药就好。” 当我看见医生时,又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了。是赵启平。 赵启平微笑的看着我,谁也不知,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好漂亮,我的形象还可以吗?她看我了,她满意我吗?我可以和她表白吗? “你是谭伯母的女儿吧!伯母没什么大碍,你放心。” “好的,谢谢赵医生。” “谭小姐,如果你担心的话,方便留个微信吗?如果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赵启平期待着我的回答。她好美丽,答应我好不好,眼睛里闪着光芒。 谭父奇怪的看着赵医生,“不用了赵医生。” “不好意思,谭先生。” “美美,你扶着你妈,咱们回家吧!” “好的爸爸。” 赵启平目送他们离开,心情逐渐平静。我要休假,我要追求她,我要得到她。 翌日 安迪找到我,“小美,你有时间吗?我要去见一个网友,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我看着安迪,魏渭来了,那个喜欢安迪却又十分自私的男人。“当然可以。” 我和安迪来到餐厅包厢,一个男人正在等待着。 他不是很英俊,他只有儒雅的气质。 “你好,我叫魏渭。” “你好,我是安迪。这是我的朋友,谭胜美。” “你们好,想吃点什么?”魏渭将菜单递给安迪。 “魏先生是做什么的?”我问道。 “我是做生意的。” “哦哦。” “谭小姐呢?” “卖衣服的。”我不以为意的回答。 “挺好。”魏渭轻松的回答,可是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蔑视。他看不起我。 “安迪呢?” “我是集团的cEo.” 魏渭脸上笑开了花,“安迪,你真厉害。” “客气了,比不上魏先生。” 菜上来了,我摘下口罩吃饭。 可是魏渭的眼神变了,他的眼神透露着痴迷,可是他依然看不起我,认为我是靠美貌的女人。 我忍不住去怼他,“魏先生,看我干什么?还有,你那讽刺的眼神什么意思?” “我没有坏心,谭小姐。”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坏心。坏人脸上也不会贴着坏人二字。” “我很欣赏谭小姐。” “你是欣赏我的人,还是欣赏我的脸?” 他不再说话。 “魏先生,我还有事。再见。”安迪拉着我离开了。 我和安迪抱怨着,“安迪,这个魏渭一看就是个自私的人。他一开始对我冷冷的,可是当我摘下口罩,他就开始热淘了。” “你说得对,小美。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走吧,安迪姐姐,以后不要再和他接触了。” 第5章 《欢乐颂》樊胜美⑤ 早上,我去集团找哥哥。 当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后,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我。他们的脸上尽是爱恋,痴狂。我是他们见过最美的人,我成为了他们难以忘却的神灵。 “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我找你有事,但是你好像很忙。” “没事妹妹。这是和我们合作的包总,包奕凡。包总,这是我妹妹,谭胜美。” “亲爱的谭小姐,认识你很高兴,你真的很漂亮。”包奕凡紧紧的看着我。太美丽了,简直就是人间的天使,我有资格拥有她吗?不过,就算没有,我也会默默保护她。 “谢谢。”我感觉到他在盯着我看,可是,你不应该喜欢安迪吗?看我干什么,切,又是个视觉动物。 一会儿,包奕凡离开了。 “哥哥,给我来几个模特,我要办一场汉服走秀。” “好,哥哥给你找。”谭宗明摸了摸我的头。 华夏汉服从前只是私人订制,但是名声响亮。今日,我要为汉服代言,为传统代言。 台下,无数贵妇名媛坐在椅子上,她们期待着走秀的到来。穿上华夏汉服,已经是她们的追求。它不仅是美丽的代名词,更是身份的象征。 台下,我的父母等待着我的出场。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台下有包奕凡和他的妈妈,曲连杰和他的新女友,曲筱绡和她的妈妈。 走秀开始了,人们相互交谈着,期望找到心仪的汉服。 终于,我出场了。 灯光照在我的身上,好像真正的天使降临凡间。我穿着凤冠霞帔,画着精致的妆容,高贵的气质,配上我美丽的容颜。这一刻,全场寂静了,寂静到我能听见台下人的呼吸声。 所有人眼里满是痴迷,他们仿佛看到了神明的降临。他们祈祷着神明的关注,想象着神明的祝福。 “大家好,我是谭胜美,欢迎大家来到华夏汉服,希望大家能有所收获。” 台下一片掌声。“啪啪啪啪” 曲连杰看着我美丽的容颜,他撇开了女友的胳膊,他静静地看着我,想要将我拥入他的怀中。 他拿出手机,给曲父发去了信息,“爸,安排我进公司,我会用成绩证明你儿子不是愚蠢的富二代。” 他看着我,内心充满着渴望。她好美,只有厉害的男人才能拥有她的关注。我要变强,我要成为他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我要她看到我的存在。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包母看着台上的我,赞许道“这女孩长得可真漂亮,简直就是天仙下凡。还有这设计的服装,她的品牌可是享誉国内外啊!” “妈,她是谭家的女儿。咱家不是和谭宗明有合作吗,看见过她。” 包母笑了笑,“我说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和我来看走秀,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关心你妈了呢?” 包奕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妈,你说我追求她,有希望吗?” 包母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人家什么长相,你什么长相?还有你配得上人家的才华吗?” 包奕凡撇了撇嘴角,“妈,我有你说的这么不好吗?” “你要真能把她娶回家,只能说你祖坟冒青烟了。” 第6章 《欢乐颂》樊胜美⑥ 走秀结束了,我看着后台不断增加的订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不会忘记,原主的心愿,有钱。 这天,曲筱绡完成了项目,却不小心崴伤了脚,她来到了医院。 当她走进科室,她看着英俊的赵医生,陷入了爱恋。 “医生,你看我的脚是不是很严重啊!” 赵启平看了她一眼,回复“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了。” 曲筱绡没有放弃,“医生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呗,我如果有问题也好咨询你。” “不用了,这位小姐。”赵启平知道她的心思,可是自从他看见谭胜美,就再也忘不掉她,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他渴望与她的相见,渴望那双明亮的眼眸里装上他的身影。 曲筱绡离开了。 由于曲连杰的出色发挥,让他拥有了一次与谭氏合作的机会。合作中,他精彩的讲述,认真的对待,让谭宗明十分欣赏,最后,他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我。 “谭小姐你好,我叫曲连杰,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因为合作包括我的汉服品牌,出于人道主义,我答应了。 来到饭店,曲连杰将菜单递给我,“不知道谭小姐喜欢什么,就麻烦谭小姐自己点餐了。” 我笑了笑,这曲连杰真会说话,“谢谢曲先生。” 菜上来了,我摘下口罩。我能感受到大厅中人们的视线,只是我不以为意,美丽的脸庞让我拥有太多人的关注。 曲连杰沉迷在我美丽的容颜里,我还要继续努力,我要她的眼中只有我,我要成为公主最重要的骑士。 可是一个声音,打断了曲连杰的幻想。 “大美人,你也在这吃饭呢。呦,这不是曲连杰吗?大美人,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可不要被他骗了。”曲筱绡瞪着曲连杰。 “曲筱绡你怎么说话呢?”曲连杰怒斥曲筱绡,他的名声不好,如果他知道,有一天他会碰到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子,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接触任何女人。 “好了,筱筱,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我解释道。 曲连杰听到我的话,表情有一刻的不自然。 曲筱绡离开了。 “谭小姐,我是谈过女朋友,但是我没有与她们过过夜。”他害怕我的误解。 “曲先生,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我和你没有可能。我还有事,再见。” 我离开了,身为美貌的化身,给予我的只有美貌,没有情智。可以说,我无法产生爱恋,别人的爱恋追求更是我的负担,我更欣赏友情和亲情。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后,曲连杰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他幻想着,如果从小他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如果他从小优秀,是不是就能看到我欣赏的眼神。 最后曲连杰继承了家业,他让曲家更上一层楼,可是到生命的结束,他一直孤身一人。当你拥有挚爱却无法在一起时,所有的人都是将就。 因为汉服走秀的成功,包母十分欣赏我。她定制的高级汉服,我出于尊重,亲自上门服务。 “谭小姐吧,你做的汉服真漂亮,人就更漂亮了。我呀只有一个儿子,看见你就十分亲切。”包母拉着我的手。 “谢谢伯母夸奖,伯母保养的真好。走出去,别人肯定认为您是我姐姐呢。”我赞扬着她,她一高兴,多买点,我就更有钱。我扬起了嘴角。 “你这丫头,真会说话。包包,你干什么呢?还不去给丫头切水果。” “好的,谭小姐稍等。” “伯母,不用这么麻烦的。” “客气什么。丫头,你给我好好看看我适合什么样的汉服,我要艳压群芳。” 我看着逗笑的包母,感受着她的热情,“伯母您放心。” 确定好衣服后,包母让包奕凡送我离开。 “谭小姐,这么漂亮,有喜欢的人了吗?”他开玩笑却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包先生,我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想谈恋爱。” 听到我的话,他愣住了。他知道我实在委婉的拒绝他。 他深情的看着我,“你一定会幸福的。” “谢谢。”我冲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的愿望实现了。他也许无法拥有她,可是他知道,她的生命中有过他的身影,这就足够了。 第7章 《欢乐颂》樊胜美⑦ 来到这个世界,让我对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今天,我要去看一场音乐会。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碰到了赵启平,他孤身一人。 他坐在我的旁边,“好久不见,谭小姐。”他微笑的看着我。 “你好,赵医生。” “谭小姐也很喜欢听音乐会?” “喜欢。音乐让我感到放松,心情愉快。” “同感。” 音乐会结束后,我们告别。 赵启平回到家,赵母看着逐渐长大的儿子,心情十分无奈。 “儿子,你都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妈,这有一个女孩。26岁,硕士学历,家里父母都有退休金,你去见见。” “妈,我不去。还有你不用给我介绍对象,我不用你操心。” “你这话说的,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才懒得理你呢!” 赵启平回到房间,关上门。他的脑海里出现一张美丽的脸庞,他的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今天我和她相遇了,这是不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她喜欢我吗?我该如何让她喜欢我呢? 早上,赵启平去上班了。赵母看着落在家里的手机,想着给他送去。她不注意按了下手机,手机的屏保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她有一双大大的桃花眼。赵母十分看不起,认为这是个依靠美色勾引她儿子的狐狸精。 当赵母来到医院时,安迪陪我来给我妈拿药。 赵母一进科室,就看见了我,口罩十分明显。 “妈,你怎么来了?”赵启平十分疑惑。 赵母十分愤怒。“你说我怎么来了?我给你送手机来了。 这个戴着口罩的小姐,怎么见不得人啊!你可真厉害,让我儿子为了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我十分无语,“这个阿姨,你神经病啊!我只是来拿药。还有你什么意思?我和你儿子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儿子只是一个主治医生,一年到头的钱都不够我买个包。我看不上你儿子,就算我能看上你儿子,就冲您,我都不带答应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拉着安迪离开了。 赵启平看着他的母亲,笑了笑“妈,我是单相思。” 医院有谭家的股份,最后赵启平一直都是个医生,他没有过升迁。他娶了当初那个26岁的硕士女。可是夫妻关系十分冷淡,最终女子出轨了。 一天,40岁的儿子拿着一张照片走到他的面前,“爸,这是谁呀?这也太美了,简直就是美貌的化身。” 年迈的赵启平颤颤巍巍的拿着照片,“这是我曾经的梦想。”他留下了眼泪。 我活到了70岁,我的汉服品牌享誉世界,我拥有了无数的钱。我收获了友情,亲情,还有无数无法回应的爱情。 在我去世后,曲连杰,包奕凡,魏渭还有我哥谭宗明,他们为我抬棺,我的离世让无数人为之心痛。 我死后,我的照片终于可以在网络上看到。 我吸引了无数人,所有人为我的离去而悲痛不已。美丽的天使重新挥舞翅膀,飞向遥远的天际。 第8章 《还珠格格》欣荣① 我看着老去的欣荣,她是个可怜的人。“你的愿望是什么?” “神女大人,我为了追求永琪,伤害了我的孩子。我想让我的孩子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答应你。” 我成为了欣荣,今天是我和阿玛额娘进宫的日子,也是回部进献香妃的第二天。尔康和永琪为我们带路。 来到寿康宫门前,我们来拜见太后。 我扶着额娘走下轿子,我清楚的感觉到永琪和尔康的视线。 永琪盯着我看,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人,她该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我知道皇阿玛有心将她与我赐婚,我想了一下,我不能辜负皇阿玛的一片苦心。而且额娘也不喜欢小燕子,如果我娶欣荣,额娘也会欢喜。至于小燕子,她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不适合做正福晋。 尔康隐秘的看着我,美丽的我让他忍不住动心。我可以和她在一起吗?紫薇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愿意做小的。 当我走进寿康宫,高台之上,坐着太后,皇上和皇后。高台之下是,令妃,香妃,愉妃。 他们瞪大了双眼,如此美丽的女子,真的是世间存在的吗? 太后看着我,心想,当年华妃以美貌响彻后宫,可及她万分之一? 皇上不眨眼的看着,心里感叹世事无常。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含香可能比得上她的百分之一?我会用我的方式去保护你,尽管这份感情不会得到你的答复。 阿玛带着我们行礼,“奴才\/臣妇\/臣女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快免礼吧。” “谢皇上。” 皇上微笑的看着我,“欣荣,御花园的花开的不错,让永琪带你去看看吧!” 愉妃十分欢喜,欣荣乃是大家闺秀,而且容貌如此出众,不比那小燕子强上百倍。“是啊,欣荣,让五阿哥给你引路,不要在宫里迷了路。” 我向皇上行礼,“遵命,陛下。” 我与永琪去了御花园,尔康去了漱芳斋。 尔康十分痛苦的走向漱芳斋,他整理好表情,“小燕子,紫薇,你们干什么呢?” “尔康来了,我们要去御花园耍鞭子,你去吗?”小燕子问道。 尔康心里笑了,永琪,一波小燕子正在来袭。 “那好啊,我们走吧!” -- 永琪看着美的不似真人的欣荣,心里有点害怕,他怕欣荣不喜欢他,他怕欣荣讨厌他。 “欣荣,皇阿玛有意赐婚,你是怎么想的?”永琪心里十分忐忑。 我看着他,“五阿哥,其实来时我便听说你和还珠格格关系很好,所以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永琪急忙解释,“小燕子是我的妹妹,你才是我的福晋。”他深情的看着我。 突然小燕子来了,她将鞭子甩向我,可是永琪用身体将我护住。他紧张的看着我,“欣荣,你没事吧。” “我没事,五阿哥。” “小燕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怎么这么恶毒?”永琪愤恨的看着小燕子。 “欣荣格格,你还好吗?我替小燕子给你道歉。”紫薇说。 尔康看着紫薇替小燕子道歉,封闭的看着紫薇,欣荣如果受到伤害,你和小燕子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我没事,就是永琪。永琪我们去找御医吧,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我担心的看着永琪,内心一片平静。 “别担心,没事。”永琪抚摸我的脸庞。 我扶着永琪离开了,小燕子呆呆的站在原地。 “永琪,你不是说最爱我嘛?” 第9章 《还珠格格》欣荣② 我扶着永琪回到愉妃宫里。 “五阿哥,御医来了。” 愉妃看见身后受伤的永琪,十分心疼。“永琪,这是怎么了?” 我低下头,“愉妃娘娘,我和五阿哥在御花园闲逛时,还珠格格出现了。她拿着鞭子,其实是想打我的,五阿哥替我挡了,真的实在对不起,愉妃娘娘。” “怎么能怪你呢,欣荣。要怪就怪那个小燕子。一身子小家子气。”愉妃十分讨厌小燕子。 皇上知道这件事后,罚了小燕子禁足1月。 在我出现后,皇上像对待寻常妃子般对待含香。因为含香的身份,宫里的人都十分轻视她。 这天,我听说含香因不愿脱下回族服饰而被太后责罚。 当我来到含香宫里时,这里已经有了很多人。小燕子,紫薇,尔康,永琪还有晴儿。 所有人都痴迷的望着我,除了小燕子,她的眼中满是怨恨。 “欣荣,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吵到你了?”永琪走到我的身边。 “没有,我就是来看看。” 我望向含香,我仔细的看着她。“香妃娘娘,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你意味着什么吗?你要明白,是你自己答应你的阿玛来到大清后宫,而不是皇上绑你来的。是你们回部为了生存,将你送来的。” 小燕子十分不同意,“含香是被逼无奈。她不愿意脱回部服饰怎么了?” “被逼无奈?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她是回部的公主,她是为了她的子民。她承受了作为公主的荣耀,就要为之付出。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被逼无奈,还珠格格都要保护吗?” 含香凝视着我,“欣荣格格说的对,我代表的不是自己,是整个回族部落。我去向太后娘娘请罪。” “欣荣格格,小燕子大大咧咧的,她不是故意针对你的。”紫薇微笑着说。 我看着这朵大大的白莲花,只觉得恶心,真是个圣母婊。 “紫薇格格,如果还珠格格嫁给尔康,你愿意做小吗?她为什么不会针对我?她认为我抢了她的爱人,你认为她不会针对我吗?” “紫薇,你话太多了。”永琪冰冷的说。 尔康瞥了一眼紫薇,离开了。我与永琪回到了愉妃宫里。 永琪拉住我的手,“欣荣,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保证,我会永远爱你的。” 我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可是心里却十分鄙视,大名鼎鼎的五阿哥,也不过如此。 “我愿意。” 永琪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们会幸福的。” - 翌日,皇上单独叫我,他问我有什么心愿? 我说,我觉得还珠格格和尔康很合适。 皇上让我离开,什么也没说。 后来,在我和永琪的赐婚圣旨后,尔康和小燕子被赐婚了。 我讨厌紫薇,自她说明身份,皇上对她倍加宠爱,可是她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她有多大的委屈。 谁也不知道的前世,她欺骗欣荣的儿子,告诉他,他是他阿玛的耻辱,是她额娘用尽心机得来的。她的话语让那个幼小的孩子自卑了一生,最终年纪轻轻便抑郁而终。 第10章 《还珠格格》欣荣③ 不一会儿,紫薇找到了我。 “欣荣,尔康和小燕子被订婚是不是你搞的鬼?”紫薇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 我微笑着望着她,“紫薇格格,你和还珠格格亲如姐妹。好东西当然可以一起分享了,不是吗?” 紫薇深深地看着我,突然,她跪了下来,“欣荣格格,我求你了,你让皇阿玛收回旨意,好不好?” 我看着她,他们都是自私的人。原着中,永琪放弃了父母,放弃了天下。紫薇回宫嫁给了尔康。可是紫薇成为了愉妃和太后心中的一根刺。愉妃没了儿子,太后没了晴儿。 可是我认为原主才是最悲惨的。一开始她并不喜欢永琪,她代表的是家族的荣耀,她别无选择。 后来生下孩子的她渴望永琪留下来。她渴望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可是最终她失败了。 我坚定了想法,“圣旨可是你想说变就变的。” 紫薇慌张的离开了,她找到了尔康。 她紧紧的抓住尔康的手,“尔康,你不要娶小燕子好不好?你答应过我的,会让我过上幸福的生活。” 尔康冷漠的看着紫薇,“圣上的旨意岂能违背?欣荣格格这么好的人,你为什么要伤害她?既然你与小燕子是姐妹,你做小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紫薇愣住了。 -- 小燕子找到了永琪。“永琪,我嫁给你好不好?我和欣荣一起嫁给你,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伤害欣荣了。”小燕子期待的望着永琪。 永琪打破了她的希望,“小燕子,你不懂宫中礼仪,额娘希望我娶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而且如果同时娶两个,这对欣荣不公平。” 小燕子疯狂了,“难道对我就公平吗?” 永琪冷静的看着她发疯,说出的话更好让人疯狂,“确实不公平,所以就要委屈你了。” 永琪离开了。 两对新人的婚礼同时举行。可是小燕子和欣荣却无法相比。 欣荣穿着昂贵的凤冠霞帔,小燕子穿着普通的新娘服。欣荣由皇上证婚,而小燕子由尔康的父母。永琪的脸上满是笑容,尔康却是冷漠至极。 永琪看着光彩照人的欣荣,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欣荣,我会好好对你的。”永琪拉着红绸的一方,我拉着另一方。永琪心爱着我,他深情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他的唯一。 另一边,尔康面无表情的站在中间,他的心里满是悲伤。他好想迎娶欣荣格格,那个宛若仙女的女孩。但是他无法迎娶她,但是他会永远爱她。 新房里,身穿丫鬟服装的紫薇守在小燕子的身旁。 “小燕子,反正你也不喜欢尔康,不如你现在就跑吧,以后我就是还珠格格。再说了,本来这就应该是我的。”紫薇认为这样没什么错,她认为小燕子一定会同意的,再说,小燕子有什么资格当尔康的福晋。紫薇充满了对小燕子的鄙视。 小燕子十分诧异,“紫薇,你再说什么呢?我小燕子虽然向往自由,可是嫁夫随夫。我怎么能离开呢?再说,我如果离开,皇阿玛也会伤心的。紫薇,你快点离开吧,尔康快回来了。” 突然,尔康推门而进。 “怎么,紫薇格格当丫鬟当习惯了是吗?” 紫薇抓住尔康的手,“尔康,我们放小燕子离开,我们让一切回到原点,好不好?” 尔康一把甩开紫薇的手,“你算什么东西?紫薇格格,认清自己的身份。来人,把她送回宫。” 紫薇被强制带走了。 尔康冷漠的说,连眼神都不想给一个。“从今天起,人前,你是学士府的福晋。人后,你还是还珠格格。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小燕子一把扯开红盖头,“尔康,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福晋。” 尔康大笑了起来,“你不是我的福晋,你没有资格。一个没有学识,没有身份的野丫头,如果没有认识紫薇,我就是你一辈子需要仰视的人。别不识抬举。” 尔康回到了书房,他看着桌上欣荣的画像,他亲切的抚摸着,最后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小燕子看着空无一人的新房,终于,大大咧咧的小燕子学会了哭泣,学会了悲伤。 第11章 《还珠格格》欣荣④ 新房里,我端庄的坐好,等待永琪的到来。怎么说他也是我孩子的阿玛,新婚夜装也要装的好看一点。 永琪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欣荣,我掀盖头了。” 永琪愣愣的看着我。烛光打在我的脸上,显得格外美丽。他不眨眼的看着我,仿佛眼一闭,我就会再也不见。 永琪一把拉住我的手,蹲在我的身旁“欣荣,我好喜欢你。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然后生几个孩子,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听着他畅享未来,我心里十分鄙视,他与小燕子的爱情因为我的到来荡然无存,可是我还是面带微笑的说,“我相信你。” 永琪轻轻的放下床帘,我顺着他的力度躺在了床上。我是美貌的化身。我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怎会真正与你在一起?我变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傀儡。新婚夜, 我温柔的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冷漠的看着床上的两人进行伟大的事业。为人类的繁衍而努力。 早上醒来,永琪亲密的捏着我的鼻子,我顺势醒来,“夫君,我没有力气了。” 永琪将我拥在怀中,“宝宝没有力气了是我的不对,但是宝宝也要可怜可怜我呀。” 我低下了头,防止笑出声来。 新婚第一天,我们来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给皇祖母请安。”我与永琪行礼问安。 太后亲切的拉起我的手,“多好的孩子,永琪,一定要好好珍惜欣荣。” 永琪重重的点下了头,“皇祖母,你放心吧!” 太后点了点头。她不禁陷入了沉思,如果能重新选择,我不再是钮钴禄甄嬛,我要成为果郡王的福晋,那个眼里有光,满眼都是我的男人。而不是被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这时奴婢来报,“太后娘娘,还珠格格和学士府大少爷尔康来了。” 太后瞥了一眼。“让他们进来吧!”真是晦气,太后甩了甩袖子。 “参见太后娘娘。”尔康和小燕子向太后娘娘行礼。 “起来吧。” 这时,紫薇也来了。她看着尔康,眼角湿润了。 “皇祖母,小燕子欺负紫薇,昨天我好心好意去给小燕子庆祝成婚,可是她不仅不搭理我,还将我赶了出来。”紫薇哭泣着,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 我不由得嗤笑,这对好姐妹就这样结束了。男人,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太后娘娘,不是的,我没有。”小燕子不知如何解释。 “太后娘娘,皇上找奴才还有事情,先行告退。”尔康隐秘的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小燕子,紫薇是你的好姐妹,你怎能这样对待她?”永琪呵斥。 “你”小燕子震惊的看着永琪,小燕子可以什么都不懂,但是不会撒谎。 “永琪,小燕子不会这样的。”我拉了拉永琪的袖子。 “福晋,我不说了。”永琪委屈的望着我。 “好了,不要在老婆子我这秀恩爱了,快回去吧。” “是,皇祖母。”永琪拉住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12章 《还珠格格》欣荣⑤ 御书房 皇上看着年轻英俊的尔康,再一次感叹岁月催人老。 “尔康,对紫微你是怎么想的?” “陛下,奴才愿以平妻之礼迎娶紫薇格格。” “尔康,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娶到朕的两位公主?” 尔康微笑的看向皇上,“姐妹二人共侍一夫此乃佳话,更是顺五福晋的心意。” 皇上哈哈大笑,“尔康,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奴才遵旨。”尔康行了一个大礼。 尔康离去,皇上一人端坐在龙椅上。 他身为天子,掌握世间生杀大权,更是秉承先帝懿旨,将“君心叵测”四个字贯彻到底。可是他欺骗不了自己,他喜欢欣荣。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渴望拥有她。他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将她强行纳入宫中。可是她不愿意她的脸上,出现哀愁。 她是最亮眼的一抹色彩,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是他这辈子唯一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女人,怎能不为她着想。 欣荣,我最爱的女孩,希望你一生幸福快乐! 三天后,紫薇以平妻之礼嫁入学士府。 日子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尔康纳了一个接一个的妾室,但他从不真正宠幸小燕子和紫薇,但却让外界毫无察觉。除了皇上,谁也不知道,尔康在小燕子和紫薇的床上,宠幸了她们的婢女。 一个月后,我被诊断出怀有身孕。当然是傀儡怀的,我怎么可能怀孕。 当时永琪在我的身旁,听见这个消息,他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我有孩子了,福晋,我们有孩子了。”他高兴的像一个傻子。又有谁知道,前世的他将这个孩子看做他恢复自由的象征,前世被他彻底忽视,可以说是不曾期待的孩子来了。 我看着他的疯狂,心中却十分欢喜,我知道我要将孩子成为最幸福的孩子,首先他就必须拥有父母无私的爱。 皇上送来了补品,首饰,服饰,还有各种昂贵的珍品。他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既然我无法跟在你的身边,那我就给你无尽的荣耀。 这个孩子将成为皇太孙,这是我所能给你做的事情。永琪是所有儿子中最有能力的,他早已是内定的接班人。虽然我不清楚永琪对她的爱,会持续多久。但我知道,一个拥有皇太孙名义的皇子,谁也无法替代。 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我与人和善,善待宫女太监,皇上爱戴,太后宠爱,愉妃呵护,五阿哥独宠,家世显赫,我显然成为了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一个消息打破了宫中欢乐的氛围,紫薇将一个妾室推倒在地,妾室流产了。也许这不是一个十分重大的消息,可是这个妾室是小燕子推上位的,并且妾室承诺,孩子生下来由小燕子抚养。 从前大大咧咧的小燕子,开始学习适应后院的生活。对待只会假装柔弱,哭唧唧的紫薇,小燕子以正妻的身份夺得了后院的管事权。如果再有一个孩子,那才是最后的成功。可是一切都被紫薇毁了。 太后的寿康宫里,皇上,皇后,愉妃,香妃,令妃,晴儿,小燕子,紫薇,尔康,还有我和永琪,所有人似乎十分齐全。 “皇阿玛,紫薇她竟然伤害无辜的婴儿,她真的是太恶毒了。”小燕子义愤填膺的说道。 “皇阿玛,我没有。是那个妾室,她不尊重我,我只是让她罚跪,而且我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啊!”紫薇为自己辩解。 太后听着略微觉得有点熟悉。哦,这不是纯洁的纯元皇后吗?唉,就因为这个,当年华妃开始被冷落了。最最最重要的是,当年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没有了。 太后十分愤怒,“紫薇,你还有脸解释?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生下的恶毒之人。”太后狠狠地摔下杯子。 紫薇被吓傻了。 “皇额娘,您消消气,跟这个恶毒的女人置什么气。”皇上给太后顺着气。 “太后娘娘,您别生气。”小燕子趁机安慰。 可是太后娘娘更加生气了。“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大放厥词。和那个妙音娘子一样可恨。”太后太生气了,今天简直就是她的苦难啊!先是她是别人的替身,后是别人是她的替身。先帝啊先帝,你活该累死,叫人都分不清。 太后娘娘对我很好,我怕她生气,气出毛病来。我温柔的说道,“皇祖母,我新研制出来了一款糕点,您先替您的皇太孙尝尝,好吗?您这么善良漂亮,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我冲太后撒娇。 不仅太后娘娘被降服了,大典的所有人几乎都被降服了。 尊贵美丽的欣荣格格,撒起娇来真是甜死人了。 太后笑了笑,“好。” 我扶着太后,身后跟着永琪,我们一起离开了。 第13章 《还珠格格》欣荣⑥ 翌日上午 小燕子站在院子里,望着四角的天空,她想逃离却无法逃离。 她走出了学士府,来到了柳青柳红开的饭店。 柳红看见我非常开心,“小燕子,你终于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小燕子不知该如何说。 柳红看出不对劲,她拉住小燕子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小燕子冷漠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柳红十分生气,“凭什么呀?那欣荣格格怎么能破坏别人感情呢?还有永琪,他怎么能这样。” 什么都变了,只有柳红还是真心待我。小燕子冲柳红笑了笑,“没事的,都过去了。” 一个男人看着小燕子,他觉得她十分眼熟,没有多想,萧剑离开了。 - 永琪宫里,“宝宝,你想吃什么?我去叫人给你做。” 我第一次来到古代,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永琪,我们去宫外看看好不好?我来京城都没有去看过。” 对着我渴望的小眼神,永琪怎么会拒绝呢? “好,我带你去。”永琪亲吻了我的额头。 我与永琪来到宫外,看着热闹繁华的街道,我的心里十分欢喜。我看到了卖糖人的,我十分好奇,用糖画画,真厉害。 “永琪,我要吃糖人。”我拉着永琪来到糖人的摊子。 “老板,给我来个糖人。” “好的,夫人。”老板看着身穿华服的夫妻,抓紧了手中的动作。 “欣荣,那边有个酒楼叫十全十美,我们去坐坐吧。” “好啊。” 当我们走进酒楼时,就看见了正在说话的小燕子和柳红。 “永琪,你还好意思来这,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小燕子呢?”柳红想为小燕子讨回公道。 “我怎么不好意思来?你开酒楼,不就是做生意的吗?再说了,你开酒楼的钱是小燕子和紫薇赞助的吧!她们的钱从哪来的?”永琪怒怼柳红。 “还有,我和小燕子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胡乱说话。” 小燕子拽住柳红,“不好意思,欣荣。” “没关系,小燕子。”面纱下的我微笑的看着她。 小燕子看着我,她好像终于看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她是贵女,高贵的身份让她拥有良好的教育。而我却连大字都不识一个。 “欣荣,我们回去吧,该喝药了。” “永琪,药好苦啊!”我摇晃着永琪的袖子。 永琪拉住我的手,宠溺的说,“再给你买个糖人,带回去吃,好不好?” “嗯嗯。”我微笑着点头。 小燕子望着我们离去的背影,深深的低下了头。 几个月后,我要生产了。 产房外,太后,皇上,皇后,愉妃还有永琪焦急的等待着。 永琪将脸贴在门上,听着里面欣荣的叫声,他的心里仿佛有刀在切割。他的脸上满是痛苦。 “福晋,你还好吗?我们不生了,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愉妃生气的给了永琪一脚,“说什么呢?有你这样的阿玛,也是我孙的不幸。” 皇上皱着眉,“永琪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给朕闭嘴。” 焦急的永琪听不进别人的话,“福晋,你等着,等他出来我给你报仇。” 我听见永琪的声音,十分生气,“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打死你。”在我的用力下,一阵哭声传来,孩子出生了。 永琪十分无奈,他只是想给宝宝报仇,有什么错,但是不能逆着宝宝来啊。“福晋,你放心吧,我就是说说而已。”才不是呢,棍棒底下出孝子。 产婆抱着孩子出来了,“恭喜皇上,恭喜五阿哥,五福晋产下一名男婴。” 皇上将孩子接过,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永琪却连看都不看,“福晋怎么样了?” “回五阿哥的话,五福晋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皇上听着产婆的话,心落了下去,“五阿哥之子弘毅,晋为皇太孙。” “恭喜皇太孙,恭喜皇上。”所有人跪下接旨。 这个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孩子出生了。他将成为幸福的孩子。 第14章 《还珠格格》欣荣⑦ 当我醒来时,永琪坐在我的身旁,抱着孩子逗弄着,就好像刚才大言不惭的人不是他。 “福晋你醒来了?是不是这个小孩吵醒你了,我就说的对不对,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孩子,就要打,越打越精神”。 我十分无语,“你是孩子的阿玛,现在你打孩子,等你老了,孩子就打你。” 永琪震惊的看着襁褓里的婴儿,“他打我?怎么可能?这个不孝子孙。宝宝,他打我,你可要护着我呀。孩子可以有很多,亲亲夫君就只有一个啊!”永琪可怜的看着我,就像一只渴望骨头的小奶狗。 我摸了摸永琪的头,“好,我保护你。” 晴儿来了,“欣荣你还好吗?这是老佛爷给你的补汤,听说是老佛爷的祖传秘方。” “谢谢你,晴儿,还专门跑一趟。你们先聊,我抱这个不孝子孙去喂奶。”永琪离开了。 晴儿看着永琪离开,笑了笑,“现在谁不知道我们五阿哥成为了奶爹了。” “男孩子就应该跟着阿玛。”我回应着。 晴儿艰难的说着,“小燕子和紫薇关系越来越不好了,你说这该怎么办啊?” 我一下子冷下了脸色,“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怪我吗?” 晴儿连忙摆手,“不是的欣荣,我只是感叹高高的姐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看着她,“这只能说明她们的姐妹之情,是如此经受不住考验。晴儿在感叹她们的感情,如果你是紫薇,你会好好对待小燕子吗?” 晴儿无言以对。 我笑了笑,“所以,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晴儿,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关心自己。我没有了永琪,还有家族。而你呢?没有了太后,你什么都做不了。至少现在小燕子和紫薇有什么错事,还有尔康处理。而你,只有你自己。” 晴儿深深地看着我,“你的心真狠。” 我冲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说的是事实,但是事实往往不会被人接受,因为现实残忍。” “是,现实残忍。欣荣,你太漂亮了。所有人都想看见你脸上灿烂的笑容,我嫉妒你。嫉妒你轻而易举的拥有了我想拥有的,我是不会放弃的,我是太后最宠爱的格格,我的阿玛是地位崇高的王爷,我不会输。”晴儿离开了。 我看着晴儿离去,心里嗤笑。你输不输和我有什么关系?上我这来找存在感,什么玩意儿?我吐了吐舌头。 永琪抱着弘毅走了进来。“福晋,不孝子孙吃好奶了。” “永琪,你怎么能这样说弘毅呢?他会不高兴的。” 永琪撇了撇嘴,“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要不是他,我的亲亲福晋才不会受这么大苦呢。” 我笑了笑,父母的宠爱,他值得拥有。 - 皇上外出遇见白莲教刺客,被萧剑所救。皇上说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他要求重审萧家命案。 半个月后,结果出来了。因为知府的污蔑惨遭杀害,最后皇上判决知府斩立决,抄家充军。 萧剑感念皇上的恩情,成为了御前侍卫,比尔康低两级。 一天,萧剑碰到了抱孩子的五阿哥。 “参见五阿哥。” “免礼,听说萧侍卫武艺高强,改天试试。” “奴才遵旨。” 这时,我出现了。“永琪,你怎么把弘毅带出来了?孩子还小,不能受风。” 着急的我,脸上带着丝丝红晕,格外美丽。萧剑第一次看见如此美丽的女子,他呆住了。她好美,也只有尊贵的五阿哥才能配得上她了吧。我一个侍卫,怎么能肖想呢?既然我无法陪在你身边,就让我默默守护你吧。 “参见五福晋。” “免礼,平身。” “福晋,是弘毅自己想出来的。还有啊福晋,弘毅是个男孩子,我大清是马背上的天下。身为我的孩子,怎么能娇气呢?”永琪骄傲的昂起头。 “好好好。你骄傲,你厉害,行了吧!” 永琪笑了笑“我不厉害,福晋才厉害。都能把我降服,你说,是不是很厉害?” 我笑出了声,他真是太好玩了。 萧剑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他渴望她看到他的存在。他拿着剑,离开了,可是心却和欣荣走了。 第15章 《还珠格格》⑧ 一个月后,萧剑奉圣上旨意去给太后送补品,他遇到了晴儿。 晴儿看见萧剑的那一刻,心脏跳动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英俊的面庞,挺拔的身姿让她禁不住脸红。 可是事情不如所愿,萧剑对晴儿没有半点心思。萤烛之火也敢与傲月争辉。他爱慕欣荣,那个世间最美好的女子。那个让人忍不住为她付出的女子。 太后看出了晴儿的心意,她看不起萧剑。一个御前侍卫,有什么资格迎娶高贵的格格?一个奴才,只能仰望格格灿烂的光辉。 “下去吧。”太后摆了摆手。 “是,太后。”萧剑离去。 太后看着愣住的晴儿,她握住晴儿的手,“晴儿,你在看那个侍卫吗?” 晴儿摇了摇头,“老佛爷,怎么可能呢?晴儿只是一时想事,发呆了而已。”她知道身居高位的老佛爷是看不起这种人物的。 太后盯着晴儿的眼睛,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眼里的慌乱清晰可见。“一个女人可以高嫁,但绝不能低嫁。你跟着夫君吃苦,他不会感激你,他反而会认为是你带来的苦难。” 可是晴儿却听不进去,她只知道她的心给了他。 几天后,新年皇家聚会开始了。所有人围坐一堂。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儿臣祝皇阿玛福如东海。”一个皇子说着。 “好,新年新气象。” 紫薇看着坐在太后身旁的晴儿,她的心里很不平衡。如果我没有出现,也许晴儿会嫁给尔康。那么我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应是她的,所以凭什么现在你这么幸福呢? 紫薇端着加有料的酒杯来到了晴儿面前,“晴儿,我祝你新的一年快乐平安。” “谢谢你,紫薇。”二人一饮而尽。 一会儿,晴儿感觉身上有点热,她发觉身体不对劲,匆匆离开宴会。紫薇看着晴儿离去的身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晴儿看到了守在门外的萧剑,她忍住心里的冲动,慢慢的说“萧侍卫,皇上说让你和我去旁边的房间拿东西”。 “晴格格,请问是什么东西?属下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行萧侍卫,我必须和你一起去,你不认识。” “好的,晴格格。” 进入房间,晴儿紧紧的关上房间的门。她冲到萧剑的身边,“萧剑,我好喜欢你,你也一定喜欢我的对吗?” 萧剑快速往后退,“晴格格,我不喜欢你,你这是干什么!你贵女高贵的修养呢?” “不是的,你是因为你的身份低微,所以才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怕影响我是吗?我不怕的,我就是喜欢你。”她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我不喜欢你,你不要过来。”萧剑退到了墙角。 突然,皇上太后一行人来了。原来是太后发现晴儿长时间没有回来,担心她出事。可是下人说晴格格在旁边房间。 小燕子推开门的刹那间,所有人看到衣着不整的晴儿将一个男人堵在墙角。所有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有紫薇眼里充满了喜悦。 “晴儿,你在干什么?” 晴儿看见太后皇上一行人,非但不慌张,反而十分激动。“老佛爷,我和萧侍卫两情相悦,您就成全我们吧!” 萧剑却十分害怕。他的女神就在这里,他怎么能让女神看不起。“皇上,奴才和晴格格没有任何关系,请皇上明鉴。奴才愿意用性命担保,奴才与晴格格无半点私情。” 我惊讶的看着这对“有情人”。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动晴儿的官配啊!萧剑怎么对晴儿没有心意呢?我十分不理解。 “给朕查。” “来人,把晴格格带回去。”太后甩了甩衣袖。不知羞耻的女人,堂堂格格私自回见奴才。 “福晋,不孝子闹了,我们快点回去吧。”永琪扯了扯我的衣袖。 “好,我们回去。”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这剧情,崩的不能再崩了。 第16章 《还珠格格》欣荣⑨ 第二天,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高台之上,皇上不争气的看着紫薇。“紫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紫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皇阿玛,你可曾真正喜欢过紫薇?你对待我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如那个冒牌货。” “紫薇,你怎么和皇阿玛说话呢?”小燕子呵斥紫薇。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老佛爷说的对,没有我,你就是个街头卖艺的。”紫薇恨恨的看着小燕子。“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认识你。” “紫薇,当初是你不让小燕子离开的,说和她情同姐妹。”永琪看着疯狂的紫薇。 “是啊,我与她情同姐妹。可是她呢?她嫁给了我最爱的男人,她是我一生的污点。如果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就算不认爹,也不愿意小燕子被皇阿玛救下。” 突然,紫薇看向了我。 “欣荣格格,尊贵的五福晋,你可知道,小燕子曾经可是喜欢五阿哥的呀!你说,她现在会不会还喜欢呢?” 永琪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紫薇,你怎么说话呢?宫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最喜欢我的福晋了,你怎么能造谣呢?再说了,我现在都快是全能奶爹了,我对福晋那可是一心一意啊!那是苍天可鉴,日月可表。” 我十分无语,五阿哥实在是太能说了。简直是打开了阀门,一发不可收拾。 我拍了拍永琪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福晋。”永琪可怜的拽住我的衣袖。 “皇阿玛我没有,我没有纠缠永琪。”小燕子为自己辩解着。 紫薇也是聪明之人,“皇阿玛,小燕子入宫,不管怎么样也会有人议论她和永琪,不如就让小燕子不要再进宫了。再说了,弘毅阿哥逐渐长大,听见什么言语,这不利于他的成长。” 这可触碰皇上心理了。弘毅可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怎么能让他受伤呢?他受伤,欣荣会不高兴的。 “小燕子,以后你就不要入宫了。” 小燕子狠狠地咬了咬嘴唇,“遵命,皇阿玛。” “陛下,紫薇学识颇高,臣总是忙于工作,无法管理家中事务。所以不如就让紫薇也不要入宫了,帮助小燕子和臣管理一下家中事务。”尔康说着。 你也别进宫了,看见你们两个,欣荣肯定会不高兴,不高兴就容易生病,怎么能让我的女神生病呢? “好。紫薇无诏不得入宫。” “皇上,这么就完了。我呢?”晴儿问道。 皇上看着晴儿,虽然紫薇有错在先,可是苍蝇不叮无缝蛋。 “那你想怎么办?” “皇上,虽然昨天我是因为药物原因,但是萧侍卫看见了我,所以他必须娶我。”晴儿高高的昂起头。 “明天朕给你答复。” “是,皇上。” 御书房,皇上坐在椅子上,萧剑跪在地上。 “萧剑,你是怎么想的?不管如何,晴格格也是皇室中人,身份高贵,配你足矣。”皇上紧紧的盯着萧剑,希望看出点猫腻。 “可是陛下,奴才并不喜欢晴格格,奴才害怕耽误晴格格。”萧剑低下了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她自己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吗?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萧剑思索了一下,做御前侍卫,等到皇上驾崩,我就没用了,就要被赶出宫去。那我还怎么看见我欣怡的女神,欣荣格格。为了看见欣荣格格,我也要答应陛下。 “奴才遵旨。”萧剑行了个大礼。 一个月后,萧剑和晴儿的婚礼开起了。太后因晴儿的选择十分伤心,所以只派了一个贴身嬷嬷。 婚礼当晚,晴儿坐在床上等待着萧剑的到来。她要嫁给她的心上人了。 萧剑推门而入,他紧紧的拉住晴儿的手,“我到底哪里吸引你?让你恬不知耻的,如此想嫁给我。”萧剑怒吼着。 晴儿不知所措,“萧剑,你怎么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萧剑笑了,“真心喜欢我?你如果真心喜欢我,难道看不出来我不喜欢你吗?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我?” 晴儿呆坐在床上,“我就这么不得你喜欢吗?” 萧剑听见她的话,感觉十分可笑。“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上赶着的女人都不值得同情。你睡床,我睡地上,谁也不打扰谁。” 晴儿感觉不可思议,嫁夫随夫,但是也不能什么都听夫君的。“不行,我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在地上睡呢?” 萧剑看着她,“要不我睡床,你睡地上。” 晴儿震惊的看着萧剑,“我的意思是,不应该我们一起睡吗?” “一起睡?你怎么就这么能说呢?自己睡自己的,否则我就出去睡。让你这个格格成为最出名的格格。” 晴儿终于低下了头,“自己睡就自己睡。”晴儿悄悄地擦拭着眼泪,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突然,她又坚定了信念。萧剑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而已,只要我以后细心呵护他,总有一天,她会看见我的真心。 漆黑的夜晚,月亮孤独的看着满天繁星。星星一对一对的说着悄悄话,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像在议论“你看,到头来,她还是单身。” 第17章 《还珠格格》欣荣⑩ 四年后,一个肉嘟嘟的小孩手里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的念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我看着好像吃了摇头丸的弘毅,嘴角上扬,“小孩,你认字吗?” “额娘,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我四岁了,我是个大人了。所以我怎么会不认字呢?我怎么也比幼稚的阿玛强多了。”弘毅高高的昂起头。 “说什么呢?谁幼稚了?就你还能比我强?我能抱起你额娘,你有力气吗?我能给你额娘买漂亮的衣服,昂贵的首饰,你有钱吗?别说你给你额娘买了,就你现在花的都是我的钱。”永琪自豪的看着弘毅。 他伸起肉肉的小手,“你,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呢?你作为我的阿玛,你要爱幼不知道吗?” “我爱幼的前提是你尊老。你都不尊重我,我爱你干嘛。” 他搓搓小手,“那好吧,我以后就不说你幼稚了。可是额娘说了,做人要诚实,实话总是这么伤人啊!” 永琪可怜的看着我,“福晋,你看他,他说我。” 我摸摸永琪的头,“好了好了,你要让着宝宝,宝宝还小。你作为阿玛,要爱护宝宝。” “哼。”永琪撇过头。 我与宝宝对视一眼,露出灿烂的笑容。 - 尔康的后院出现了“东院和西院”,分别以紫薇和小燕子为首。她们都领养了小妾的孩子,她们从前最讨厌皇后了,可是她们连皇后都不如,最起码皇后还有女儿。 四年来,萧剑随军征战,大将军的名声逐渐打响。当初晴儿被紫薇下药,后来查出无法怀有身孕。兴盛的大清,信奉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晴儿开始给他纳妾,但是晴儿为了自己美好的生活,纳妾选择家境普通的,颜值普通甚至丑陋的。最后,萧剑选择征战沙场,今天他胜仗归来,喜迎将军回朝。 - 聚会上,人们欢聚一堂,可是这欢乐是装出来的。大大咧咧的小燕子没有了,转而是端庄的正福晋。善解人意的紫薇没有了,哭泣的白莲花平福晋出现了。天真烂漫的晴儿变了,她变得痴狂,渴望得到萧剑的爱。 尔康默默的看着我,他只能看着永琪对我的爱护,他多么渴望现在她的身边。 到处征战的萧剑,浑身的气质霸气威严。他的脸上写满了平静,只有看到她的时候,才会展露美丽的笑容。 - 又三年,老佛爷去世了。她的葬礼十分隆重。我的眼泪在脸上流淌着,关心我的老佛爷没有了。 十年后,皇上大限将至。临终前,他将我单独叫到跟前,他深深地看着我,“欣荣,当我看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 我微笑的看着皇上,“皇上,有缘自会相见。” 他面带笑容离开了世间。 “皇上,驾崩了。”我大喊。 “皇上驾崩。”眼泪不自觉的流淌了下来。我没有刻骨铭心的爱人,但是他们对我的付出,我深表谢意。 祝你们幸福! - 十年后,我身居皇后高位多年,后宫仅我一人,但是我却再未生育。 27岁的弘毅,45岁的永琪坐在我的床前,我大限将至,我看着英俊的弘毅,我做到了,他的一生幸福快乐。 “永琪,好好活着。” 永琪拉着我的手,他让弘毅离开,他单独和我说话。“我还以为你要说让我好好照顾弘毅。欣荣,如果没有小燕子,如果我一开始就遇见你,你会不会真心爱我?”他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永琪,我不爱你,但是我喜欢你。”我微笑的看着他。 他将我拥入怀中,“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我抬起手,抚摸着永琪的脸,突然,手落了下去。 永琪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欣荣,你是我的光啊,没了你,我该怎么活?” 弘毅进来了,永琪盯着弘毅,“你知道吗?你的额娘一开始根本不喜欢我,但是从你到来,她开始接受我,喜欢我。在我眼里,谁也比不上你的额娘。这个天下有你我放心,儿子,好好干。” “阿玛,谢谢你。” “把我和你额娘合葬。”他喝下了药。 “父皇母后,一路走好。”弘毅大声叫喊。 我走了,萧剑去守卫边防,尘沙扬起,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他抬起手,想抚摸她的脸庞,却消失了。 尔康离开了朝堂,他的孩子步入朝堂。“欣荣格格,我带你去看你没有看过的风景。” 我叫弘毅,我有着非常幸福的家庭。我知道有很多人喜欢我的额娘,美丽的额娘,岂是你们能觊觎的?额娘,谢谢你给我幸福的一生。 第18章 《楚乔传》元淳① 我来到了大魏,我看着一身红衣,满脸愤恨的元淳,我低声叹了口气,“你有什么愿望?” 元淳疯狂的说,她瞪大了眼睛“我要登上那九五之尊之位,我要成为女皇,我要所有人都只能跪在我的脚下。” “好,我答应你。” “谢谢。”元淳离开了。 这辈子,我是胎生。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皇上便对我百般宠爱。我说我想领略大好河山,皇上派遣秘密人保护我的安危。 世人皆知,皇上十分宠爱元淳公主。如果元淳公主是男子,皇位必是她的。 我回到皇宫,听说燕世城被捕入狱。燕世城是个有能力的人,而且当初他是第一个送世子入京为质之人。 我的轿子来到御书房前。我看到燕母和燕洵跪在御书房外。 “元淳公主到。” 燕洵抬头看我。那是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她身穿红衣,缓缓的向我走来。那时,一切都停止了,我多么渴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她眼中有我的时候。 “公主殿下请。”我进入御书房。 当我的身影消失后,公公的脸色十分平静,他狠狠地看着燕洵,“燕世子,怎么看上尊贵的公主殿下了?你配吗?我呸。” 燕洵的眼里满是狠辣,“配不配也不是你一个阉人说的算的。” “哈哈哈,你知道吗?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是多么的善良,因为公主殿下的到来,有多少阉人受到了尊重,你配不上我们美丽的公主。”公公离开了。 我走到父皇身边,“父皇,定边侯不会篡权谋反的。” 父皇微笑的看着我,他勾了勾我的鼻子,“你以为父皇不知道吗?如果他真的谋反,燕洵会有机会在门外给他父亲求情吗?” 我拉了拉父皇的衣袖,“那父皇你是为什么呀?” 父皇摸了摸我的头,“傻丫头,当我看见你第一眼时,父皇就决定要将父皇最好的东西送给你。父皇认为最好的东西,就是这皇位。你帮助燕家逃离磨难,他们才会对你感恩,以后当父皇推你上位时,他们也是帮衬。” 我看着父皇,虽说原主的愿望是当女皇,但是我没有想到父皇会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父皇,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让哥哥当皇帝吗?哥哥是皇帝,他也会对我好的。” 他拉起我的手,“傻丫头,现在你是受宠的公主,你的哥哥当然要护着你,那是锦上添花。如果他当上了皇帝,他首先想的是自己,他会为了自己而牺牲你。记住,永远不要将自己的安危放在他人的手里。” 我将头埋进父皇怀里,“父皇,我知道了。” “好孩子。” 牢房里,公公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边侯受人诬陷。历经磨难,今无罪释放。另威武将军协助定边侯管理西凉。定边侯,接旨吧!” “微臣遵旨!” “定边侯,这可都是元淳公主替你争取来的呀,你可要珍惜啊!” “微臣定不负公主厚望。”燕世城嘴角微微上扬,他见过那个美丽的女子。那个世间最美好的女孩。他要为她闯下一片基业,他要将他的一切双手奉出,将山河给她当做及笄的礼物。 燕世城来到御书房,他看着高台之上尊贵的皇帝和美丽的元淳公主,行礼问安,“微臣参见皇上,公主。” “免礼。 定边侯,你遭此大难,希望你多加谨慎。” “陛下放心。微臣定不负皇上和公主的期待。” “好。朕等你好消息。” “微臣告退。”他看了一眼美丽的女子,希望她记得有一个男子曾想得到她的关注。 “夫人,儿子,我们走吧!” “父亲,您没事了?”燕洵惊喜的看着他。 “没事了,还是要多谢元淳公主啊!” “是,父亲。”燕洵回想着那个美丽的脸庞,俗话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了。不知道能不能让父亲去提亲呢?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第19章 《楚乔传》元淳② 第二天,元淳出宫游玩,我想看看京城的繁华。 此刻的京都酒楼,赵西风疯狂的摔打杯子,“他燕洵是什么东西?也配元淳公主为他求情?” 魏舒烨看着发疯的赵西风,摇了摇头,“事情都过去了,你在发什么疯?” 魏舒游看向宇文玥,“宇文玥,你的消息挺灵通的,昨天怎么回事?” 宇文玥语气淡淡的,“元淳公主在外出游玩时,遇见过定边侯。” 宇文怀最看不起的就是宇文玥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宇文玥,听说你新得一个婢女,把她送给我吧。” “好啊!”此时的宇文玥只是对星儿有所欣赏而已。 “切。”宇文怀不做理会。他喜欢元淳公主,他爱慕元淳公主的地位,他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他渴望得到她的关注,所以不管他如何疯狂,他都没有一个女人。 元淳戴着面纱走进酒楼,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她喝着小酒,透过窗户,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体验短暂的温馨。 突然,一楼来了一个女子,她身着普通,容貌略显艳丽,她要卖身葬父。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走过来,“给你钱,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妾了。” “公子不要。”女人眼里闪过一丝鄙视。 魏舒烨看到这副情形,向她走了过来。魏舒烨是个十分正义的人,但是他的正义往往让他看到人世的丑恶。 “撒手,光天化日之下,岂能强抢良家妇女。”魏舒烨推开男子。 女人看着身着华丽,英俊潇洒的男子,连忙道谢,“谢谢公子,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了。但念及公子身份,小女子愿意成为婢女,侍奉公子左右。” “走,过去看看。”宇文玥走向魏舒烨。 “就爱多管闲事。”魏舒游十分看不起他这样。 “助人为乐的魏大公子啊!”赵西风摇晃着手里的扇子。 我就看不起这种女人,想要算计别人,还想有个好名声,什么玩意儿。 “魏公子,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刚才这个女子是不是说要卖身葬父,怎么,有人要,你还说人家强抢民女?再说了,这是什么地方?谁来这强抢民女。” 那个女人看见气质高贵的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位小姐,你什么意思?公子是为了我好。” “怎么?妾不想当,想当婢女?到底是想报恩公子,还是想过好日子?还有,你卖身葬父,你的父亲呢?你看看你自己穿的,你父亲死了,你穿红色的衣服,还画口脂,这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钓凯子的吗?”气死我了,就这玩意,也好意思来我的面前耍心眼。 赵西风笑了笑,“这是哪家的?真厉害呀,女中豪杰呀!” 宇文玥扬起了嘴角。 魏舒烨不知该说什么,“这位姑娘,即使她卖身葬父是说谎,我们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啊!” 我看着他,唉,原来男圣母比女圣母更可怕。“没理还辩三分呢,得理为什么要饶人?还有,你这么同情她,不如娶了她吧!你娶了她,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魏舒烨连忙后退,和那名女子离得远远的。 “你看,你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嘴上说的好听而已。” 赵西风看着我,“这位姑娘说的真对啊。姑娘,你是哪家的?可否交个朋友?” 我看了看时间,该回宫了,不然父皇又要念叨了。“不好意思,赵公子,我还有事,想知道我是谁,去问燕洵吧!”我急忙离开。 “问燕洵?”赵西风拍了一下手,“难道是元淳公主?”他十分惊喜。 “哥,你真惨。”魏舒游同情的看了看魏舒烨。 宇文怀弯了弯嘴角,公主真可爱。 宇文玥不由得看着她离开。 第20章 《楚乔传》元淳③ 翌日,几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燕洵的府上。 “燕洵,人家元淳公主这么帮你家,你怎么也要弄个宴会,感谢感谢人家吧!”赵西风看着燕洵,眼里的光芒闪烁着。 燕洵回想着元淳公主美丽的脸庞,他好想看见她,她还记得我吗?还是不要记得我了,那天的我一定很丑,有毁我的形象。 “可以吗?元淳公主会来吗?” “你是不是傻?你请公主的哥哥元嵩殿下啊!公主不就可以来了吗。”魏舒游漫不经心的说。 “这个主意不错。”燕洵思考着。 三天后 “听说了吗?今天的宴会元淳公主会来。” “切,也就是燕家运气好,早年碰见过公主,不然的话,今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突然,“元嵩殿下到,元淳公主到!” 俊男靓女的出现,惹人注目。 但是女子美丽至极,她是最美丽的星辰,她是天上的神明,我祈求得到她的关注。一身紫色衣裙,头戴凤簪,气质高贵,缓缓的走来。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理应拥有所有人的偏爱,她理应得到世间的美好。 赵西风手里的扇子停止了摇晃,他向着我走来,“美丽的公主殿下,好久不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你好,赵公子。” 燕洵看着走向元淳的赵西风,蹙了蹙眉,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走向元淳,“公主谢谢你能来参加宴会。” “不用客气,燕世子。” 宇文怀诡异的看着宇文玥,“公主,闲来无事,听说宇文玥的侍寝婢女舞姿优美,不如让其上前一舞?不知道宇文玥心疼不心疼啊?” 宇文玥冷漠的看着宇文怀,他就知道他准没好事,这不是在公主面前给我上眼药吗?公主这么美丽可爱,我怎么能让她看不起我呢?“宇文怀你说笑了,小六不过是一个普通婢女罢了,何来心疼?她给公主跳舞,是她的荣幸。来人,去见她过来。” 以后谁也不能叫星儿,万一公主听到误会我怎么办?我可是公主的人。宇文玥撇了撇嘴。 - 锦烛推了一把楚乔,“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去给公主跳舞?” 楚乔瞥了她一眼“我是个什么东西?我还能给公主跳舞,你呢?你岂不是比我还不是个东西。” 锦烛的脾气十分火爆,“你怎么说话呢?你才是东西呢,我不是东西。” 楚乔笑了,“原来你也知道你不是东西呀!” 锦烛跺了跺脚,“不和你说了,我和你一起去跳舞,看谁跳的好,哼。” - 锦烛和楚乔来到宴会,“参见殿下,公主。” 魏舒游乐了,“宇文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人,你玩的挺花呀!一个叫小?一个叫六?” “奴婢是小六。” “奴婢是锦烛,小六妹妹怕跳不好,才让我跟着来的。请不要怪罪她。”锦烛眼里闪着泪光。 赵西风看着这幅小白花的模样,直犯恶心,“怎么,如果我们怪罪她的话,就你来受罚吗?” 楚乔连忙接话,“锦烛姐姐你真好,谢谢你替小六受罚,你放心,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来年过节,小六不会忘记你的。” 我大笑起来“小六是吧,挺不错的。宇文公子,不知是否可以割爱呀?” 宇文玥面色平静,心里却十分愤怒,你是个什么东西?能让公主为你说话。“当然,公主要求岂能反驳。能得到公主的喜欢,是她的福气。” 宇文怀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来想让公主看不起宇文玥的,怎么知道让这个小小婢女出了头,但是还是微笑着说,“恭喜公主。” 我看向楚乔,这个十分厉害的女人,躲过狼群,后来征战沙场,走出了底层人民卑微的生活。“小六,愿意和我回宫吗?” 楚乔看向我,她想着,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生来高贵,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没有看不起我,我将用我的一切去回报公主。“谢谢公主,奴婢愿望。” “好,既然是我的婢女,那就不要跳舞了。锦烛是吧,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开始吧。如果跳的不好,可会受罚的哦。” 魏舒烨冒了个头,“公主,跳的不好也不用受罚吧!” 我扶了扶额头,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样吧,不罚她了,罚你吧!” 赵西风站出来,“公主说的对,魏舒烨你替她吧!你胸怀多宽广呀,能容纳山河,这点小事一定不会在意的,对吧?” 宇文玥看着皱眉的公主,心里十分心疼,“锦烛快点跳,跳的不好,你就给我滚出宇文府。”腻腻歪歪的,公主一会该不高兴了。 “是,公子。”锦烛咬紧牙关。 一会,锦烛跳完了。“公主殿下,奴婢跳完了。” 我不想罚她的,只是刚才她太小白花了,“既然跳完了,就下去吧。” 魏舒烨十分诧异,“公主,她跳的不好呀,不罚了?” 燕洵看了看这个傻帽,“公主说不罚了就不罚了。” 魏舒烨不干了,“公主这不行啊,我们要赏罚分明啊!她做的不好,理应受罚。不能坏了规矩。” 我真是无语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坏了规矩?那你知道,不能违背公主的意思吗?” “知道了,公主,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魏舒烨十分委屈。 元嵩看了看时间,提醒道“今天不早了。本殿下和元淳也该回宫了。有什么事我们改天聚。” 我起身告别。 “恭送殿下,恭送公主。” 第21章 《楚乔传》元淳④ 回到宫中, 我紧紧的看着楚乔,“你喜欢干什么?” “奴婢听公主吩咐。” “你的愿望是什么?说真话。” “公主,我想改变,我不想永远成为别人的奴隶,我不怕吃苦。” 我笑了笑,“在这个时代,你的愿望就是痴人说梦。不过我给你个机会,做好了,世上再没荆小六,只有楚乔。做不好,你就一辈子成为别人的奴隶。” 楚乔的眼睛亮了亮,“公主,属下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将成为女兵楚乔,我希望你脱颖而出。楚乔,我从不认为男子可以做的事情,女子不能做。我希望你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乱世多秋,只有你自己有能力,你才能对别人说不。” 楚乔坚定的看着我。“公主,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楚乔。我将成为公主最忠实,最可靠的属下。”善良的公主啊,谢谢你给我第二次生命。让我可以找到我的未来,让我可以实现我的价值。而不是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我的嘴角上扬。我喜欢楚乔,喜欢她敢于同命运抗争的勇气。 这时,婢女来报“启禀公主,元嵩殿下来了。” 哥哥元嵩走了进来,“你下去吧。” “是,”楚乔离开。 “妹妹,是想培养刚才那个婢女吗?” “哥哥,你看出来了。” “妹妹,你的及笄礼要到了,到时候南梁太子萧策会来。” “哥哥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妹妹,你是想当皇帝吗?” 我惊讶的看着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感觉。妹妹我可以帮你,我美丽的妹妹,理应得到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哥哥痴迷的看着我。 “哥哥谢谢。” - “宇文玥,听说你要和元嵩殿下去迎接南梁太子。”魏舒游好奇的问。 “是的,南梁太子要来参加元淳公主的及笄礼。” “嗨,对他客气什么。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太子罢了。”赵西风十分看不起萧策。 “话不是这么说的,他要真是个只会玩乐的皇子,怎会稳固的坐在太子之位上。”燕洵不赞同赵西风的话。 “听说这个太子有个姐姐叫萧玉,一直给萧策下绊子。”宇文怀说着。 “可能她支持另一个皇子吧!”魏舒烨说。 宇文玥摇了摇头,“我猜不是,这个公主野心极大,有可能她自己想取而代之。” 赵西风摇了摇扇子,“她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当女皇。要说能当女皇的,只有尊贵的元淳公主适合了。” 宇文怀嘴角上扬。是啊,世界上最尊贵的就是皇上了,我的公主理应登上高位,成为人人拥戴的女皇。 魏舒烨蹙了蹙眉。“怎能如此?世间皇帝皆为男子,公主再美好,也不能违背世间伦理。” 赵西风不答应了,我的公主这么美好,岂能容忍你的批判,“元淳公主登上高位才是王道。什么世间伦理,那只是别人拿来束缚女子的工具。我的元淳公主岂是普通的女子?” 宇文玥冷漠着脸,“元淳公主才华横溢,善良勇敢。由她登上皇位,才能将西魏带到更好的阶梯。” 燕洵出身燕北,武力高强,“有我等勇毅之人上阵杀敌,公主只会稳坐皇位,得到天下人的青睐。” 魏舒烨无话可说。 宇文怀看着众人热情的讨论,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表面庶出子实则私生子的他,从小便受尽白眼。他要变强,他要努力,他要成为公主最坚实的依靠。 第22章 《楚乔传》元淳⑤ 三天后,接待过萧策的元嵩殿下和宇文玥表面冷漠,心里却犯恶心。 宇文怀头一次看见宇文玥失态,他十分好奇,“宇文玥,你怎么了?你不是接待南梁太子去了吗?怎么一副吃了那啥的表情。” 宇文玥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元嵩是一刻都忍受不了了,“宇文怀,你是不知道啊,那个萧策是个什么玩意,不男不女的。一出现,就是十几个婢女撒花,身上的香味让我好像进去了情姿楼。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 “真是可怜我们的殿下和宇文公子了。”赵西风撇撇嘴,憋笑真的是太难受了。 “靠,他来了。”元嵩捂住鼻子。 一阵花香飘过,“太子殿下到。” 萧策摇曳着妩媚的身姿来到宇文玥身边,魅惑的声音响起,“宇文公子,别总是冷着脸呀!” 宇文玥冷漠无情的看向他,“萧太子,请你放尊重些。” 元嵩鄙视的看向萧策,“萧太子可真是女中豪杰呀!” 萧策不以为意,“怎么了吗?还不准别人有点爱好了?” 魏舒游惊讶的看着他,“你的爱好真不错。我希望你们国家的男子多学学萧太子,这样你们可就是女儿国了,多霸气呀!哈哈哈。”什么玩意,真给男的丢脸。 “切,本太子乐意,我走了。” 元嵩深吸一口气,“他终于走了。” 两天后,及笄礼来了。 门开了,只听到一阵阵的抽泣声。凤冠霞帔身上衣,浓妆淡抹总相宜。她是美丽的凤凰,她是领略凡间的神明,她是所有人心中完美的少女。 魏帝看着缓缓走来的女儿,他激动的流下了眼泪,王家少女初长成,已是人间真国色。他拿起精心准备的玉簪,一边戴一边说着,“家中小女,年方十五。择选吉日,延请宾客,抚琴鸣瑟,成其笄礼。望其自此幸福安康,万事如意。” “恭喜陛下,恭喜公主。” 萧策看着美若天仙的元淳公主,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后悔。众人眼里,他是纨绔的太子,可谁知夺嫡凶险,一不小心便是万丈深渊。可是若是早些遇见公主,我会用我全部的精力来做一个完美的太子,成为配得上公主的夫君。 及笄礼结束,宴会开始。 宇文玥微笑的起身,“臣恭喜公主及笄。为恭贺公主大喜,臣准备一曲献给公主。” 我弯了弯眉眼,“期待宇文公子的表现。” 宇文玥的嘴中,一曲凤求凰出现了。他爱的深沉,传递着对公主深深地爱意。 魏帝撇了撇嘴。宇文玥在世家公子中,也是厉害人物。可是一想到他想勾引我的女儿,我就非常生气。朕又不是养不起女儿,朕的女儿永远最爱朕。 宇文怀狠狠地攥紧了拳头,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人。我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想在公主面前脱颖而出,你想得美。 “宇文公子真是才华横溢呀!” “多谢公主赞赏。”宇文玥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23章 《楚乔传》元淳⑥ 宴会上, 突然,宇文怀起身行礼,“陛下,既然玥公子抛了块砖,那臣就舍脸引个玉了。玥公子献给公主一曲,未免太过草率了。是不是忘记了公主的及笄礼,才以曲代之呢?臣献给公主一极品暖玉。冬配暖玉,祝愿公主健康长寿。” “谢谢怀公子的礼物。” 宇文怀高兴的扬起了嘴角,公主注意到我了,我会让公主看到我的真心。 就在宇文玥想要解释时,我说,“玥公子的曲子优美动听,你的心意本公主领了。” “谢公主。”宇文玥的眼眸亮了。 赵西风将扇子放在一旁,“公主,我给你准备了一幅画。傲雪寒梅,寒冬绽放。恭喜公主与这梅花一般独一无二。” “赵公子有心了,我很喜欢。梅花之坚韧不拔,更是让人钦佩。” 所有人妒忌的看着他,公主看了这么多礼物,都只是短暂的谢谢,却唯独他特殊。真是心机深沉,诡计多端呀! 萧策十分后悔,他只是想探测西魏国虚实而已,可是如果他知道元淳公主如此美好,他定会带上他最珍贵的礼物。他渴望得到公主的青睐,他决定大胆一把,“魏帝,元淳公主及笄,本太子愿拿本太子的所有,请公主下嫁。南梁太子与西魏公主成婚,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萧策深情的看着我,仿佛我就是她的神明。他跪在我的脚边,祈求我的怜爱。 可是他没有看见魏帝的眼神越加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燕洵愤然起身,“大胆,你一个纨绔的太子,也配迎娶我们西魏最尊贵的公主。是我们西魏兵不强了,还是你们南梁飘了。” 宇文玥冷漠的看着萧策,眼神似刀,刀刀割肉,刀刀见血。“萧太子,我西魏公主何其尊贵,岂是你一个只知道描眉画眼的伪君子能肖想的。” 赵西风折断了手里的扇子,狠狠地说道,“文不成武不就,只会同婢女耍闹的萧太子,凭什么迎娶我们完美的公主,凭你脸大,凭你想的多吗?” 宇文怀毒辣的目光扫射着萧策。“萧太子是喝多了吗?但凡您吃一口菜,也不能醉成这样啊!都开始白日做梦了。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们公主下嫁?” 突然,燕世城进门,“宇文家小子说的对,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公主下嫁?” 他整理一下衣服,行礼问安,“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公主。” 魏帝笑呵呵的看着燕世城,“平身。” “谢陛下!陛下,大军已集结完毕,只待陛下一声令下,南齐将不复存在。 萧太子,你认为你南梁与南齐相差多少呢?” “哈哈哈,”魏帝大笑,“南梁太子,元淳乃是西魏最尊贵的公主,她是我西魏的象征。公主下嫁实乃胡闹,萧太子还是下去醒醒酒吧!” 萧策羞愧,虽然他知道魏帝不会答应他的求婚,可是他还是对公主存在一丝侥幸,最终他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宴会。 魏帝端起酒杯,“让我们恭祝元淳及笄,恭祝定边侯凯旋。” 众人饮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24章 《楚乔传》元淳⑦ 宴会过后,世家公子坚定了信念。 “宇文玥,你是怎么想的?”赵西风打开扇子。 “我乃西魏宇文家公子,要为公主而战。” “哈哈哈,”宇文怀开怀大笑,“宇文玥,我嫉妒你拥有的一切,我也因为我的身份而自卑,所以我设计你。可是如今我们有了同样的梦想,只要梦想在一天,你我就永远成为不了敌人。” 宇文玥冷漠的看着宇文怀,“你不会有那一天的。” 燕洵嘴角上扬,“光说不练假把式,战场上见分晓。” 魏舒游不甘示弱,“我武功不强,但是你们的军饷,我魏舒游不会吝啬。” 众人相视一笑,从前的他们面笑心不笑,如今的他们心笑面不笑。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他们心中有着共同的信念,为公主殿下打下美好的未来,将公主迎到那高台之上。 混乱开始了,战争开始了,世家公子走上了战场,平国内纷争,迎敌国之袭。 大军出征之日,我身穿红衣,走到了战鼓旁,众人看见那美丽的脸庞,齐声呐喊,“公主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将士们,让我们为国家而战,为自己而战,为百姓而战。生,你是西魏的将军。死,你是西魏永记于心的英雄。”我大力敲响战鼓。 宇文玥冷漠的脸上满是笑容,“庆公主敲战鼓,西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西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西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我看着士气高涨的士兵,看着世家公子英俊的脸庞,看着楚乔带领女子军的英勇,我淡淡的笑了。“祝众将士凯旋。” “出征!” “出征!” 三月后,消息传到京都“公主不好了,燕公子和玥公子被困。” 我回想了一下,这好像是宇文玥掉进冰湖里的一幕,为何我改变了历史,这一幕还是发生了? “给楚乔传递信号,我亲自去。” “公主不可,你乃千金之躯,若受损可怎么办啊?” “闭嘴,将士们上阵杀敌,我怎能弃他们而不顾。” - “燕洵,你带领将士们冲阵,我去引开。” “你怎么引?跳进冰湖吗?我们再坚持一下,宇文怀和赵西风就来了。” “怎么坚持?等他们来了,士兵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听话,去冲阵,还有一线生机。” “不,是我进了敌人的圈套,要跳也是我跳。”燕洵阻止宇文玥。 “你跳什么。我性格冰冷,不知如何讨公主喜欢。你性格外向开朗,一定能让公主开心的。替我告诉公主,我爱她。”宇文玥的脸上满是笑容。 “宇文玥”燕洵不甘的看着他。 “别伤心。记得告诉公主我爱她。”宇文玥奋不顾身的跳进冰湖。 燕洵抹了一把眼泪,“众将士们,冲啊!为宇文将军报仇。” “复仇!” “复仇!” 突然,我到了。“给我杀!”我感受到了战场的热血,我要为元淳杀出一条血路。 我冲到了冰湖旁,一头扎了进去。 “元淳。”燕洵撕心裂肺的喊着。 宇文怀和赵西风到了。 赵西风扔掉了扇子,抽出手中的佩剑,一刀一个,刀刀致命,他就像收割人命的猎人。“为公主报仇。我要用你们的献血呵护公主的幸福。” 宇文怀陷入了黑暗。我的出生不受任何人的期待,别人对我冷眼旁观或利用,只有公主,她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芒。我渴望抓住这抹光,我渴望她将我拉出黑暗,迎接崭新的黎明。 - 我跳去冰湖,看见了漂浮的宇文玥。他紧闭双眼,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是一个贵公子。 他察觉到了声音,睁开眼,他的表情显示着他的惊喜,他没有想到元淳公主能为他登上战场,能为他跳下冰湖。 我看着他的惊讶,他是不是傻了,眼睛都不动了。我游向他,将嘴唇贴到他的嘴唇上,开始渡气。 宇文玥陷入了痴迷。她好甜,我忍不住想继续深入。公主是喜欢上我了吗?公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将为你付出我的一切。公主,我多么想拥有你,即使我不能独自占有。 我抱紧了公主,我多想时间在此停留,这世间,只剩下你我。 我们将头露出湖面,所有人惊喜万分。 宇文怀大喊。“杀光敌人,迎接公主凯旋。” “迎接公主。” “迎接公主。” 上来的宇文玥害羞的看着元淳,“公主,你可要负责啊,那可是我的初吻。” 我无语死了,你一个冰块脸,怎么出现害羞的表情了。 “等战争结束再说。” “好,”宇文玥微笑着说。起码公主没有直接拒绝不是吗,那就说明公主对我是有好感的,他忍不住笑了。 敌军杀光,所有人跑向公主。 “公主你没事吧。”燕洵将衣服披在我的身上。 “没事。”我微笑着回答。 赵西风蹙着眉,“公主,你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活?” 宇文怀只觉得亮得刺眼,“公主,你知不知道你跳入冰湖,吓得我们心跳都停止了,你可不能这么冲动了。” 我双手叉腰,“好啊你们,都开始教训起我来了,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所有人笑了起来,公主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楚乔走到公主面前,“公主。属下也要以下犯上了。”楚乔推着我进入马车。 战争结束了,我们凯旋。 第25章 《楚乔传》元淳⑧ 西魏正德宫门 魏帝牵着我的手走向高台。 “朕欢迎大军凯旋。今日朕宣布朕已年迈,让位元淳公主,今日起,公主将成为新一代的皇帝。” 大军早已被公主征服。 “恭迎公主登基。” 我站在高台中央,“首先恭喜大军凯旋,众将士为国杀敌应当重赏。所有将士官升一级,战死者的父母妻儿由国家养护,每月领取保障金,活着的领三年军饷。” “谢公主殿下。”公主好好啊,公主万岁。 “今日本公主登基,从今天起取消徭役,改为由朝廷雇佣工人劳动,管饭给钱。还有本公主信奉能者身居高位不看出身,只要有能力,你就可以成为人上人。” “公主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公主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众将士们,官员们,入席。” 宴会上,宇文怀端杯起身,“女皇陛下,自古有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臣毛遂自荐入后宫,为陛下传宗接代。” 我白了他一眼,真是的,说这个干嘛,我不想,我不想,我非常不想。 就在我要说话的时候,宇文玥站了起来,微笑着说,“女皇大人,臣能站在这里,多靠女皇的救助。俗话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 燕洵也笑了起来,“照玥公子说的,当初我的父亲受人诬陷,是女皇陛下求情才得以查明真相。女皇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将我自己奉献给陛下了。” 赵西风委屈的站了起来,声音颤颤的,“女皇陛下,我想让你娶我,他们说什么以身相许,我看就是道德绑架。但是我不一样啊,我多善良啊!陛下,你和我生出的孩子一定又漂亮又善良。”他眨着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我。 我看着下面跃跃欲试的众人,快速的端起酒杯,“今日乃是为庆祝大军凯旋,吾后宫之事,改日再议。” 刚才的几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的无奈。“是,陛下。” 宴会结束,回到宫里,哥哥元嵩笑着对我说,“妹妹,他们说的对,你是该找个合适的生个孩子了。生个孩子,你老了还有人关心照顾你呀!” “照顾我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一个死字。” “看你这话说的。人生来就有一死,那还不能活着了呗。你把他们都纳入宫,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我十分无奈,“好好好,我试试。” 最终,宇文玥,宇文怀,赵西风,燕洵同时进宫。 四人,四张英俊的面庞微笑的看着我,“臣妾参见陛下。” 我捂着嘴笑,“你们好做作啊!” 宇文玥平静语气,“咳咳,这不是为了夺得元淳妹妹的喜爱吗。” 他们好可爱啊!“那你们也不用这样啊,好像当初的萧太子。” “妹妹,你可别恶心我了,一想到他,我就直犯恶心。”元嵩太生气了,那是个什么玩意。 楚乔走了进来,她现在成为了将军。“主子,南梁太子萧策来了。” 赵西风摇了摇扇子,“得,说曹操,萧策到了。” “让他进来吧。”我回道。 今日的萧策颠覆了往日的印象。一袭黑衣长袍,面色平静,正步走来,“恭喜公主登基。” “你来干什么?”我疑惑。 “当初公主无法下嫁,今日我以南梁为嫁妆,希望入公主后宫。” 我刚要说话,就让哥哥给堵住了。“到我西魏后宫,萧太子可要遵守我西魏礼仪啊!” “放心,哥哥,我一定按照女皇的心意办事。” “希望你说到做到。”宇文玥冷静的看着萧策。 “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我瞪大眼睛。 “你只需要享受就好了。”赵西风贱兮兮的望着我。 “哼╯^╰” “哈哈哈。”所有人大笑。 第26章 《知否》如兰① 我看到麻木冷漠的如兰,说出了那句话。“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狠辣的看向我,“我是嫡女,但是整个家里只有我的母亲爱我。我恨我的父亲,恨他们将我嫁给了一个没有什么身份的人。明明我才是嫡女,可是我是最差的。我恨,我要成为盛家最尊贵的女儿,我要让所有盛家女儿看我的脸色过日子。” “我答应你。” 我成为了如兰,今天是我出生的日子。 稳婆将我抱出来,“恭喜老爷,夫人诞下一名女婴。” 盛肱将我抱起,哈哈大笑,“赏。”我的小宝贝真漂亮,盛肱亲吻我的脸蛋。 我撇过小脑袋,“宝贝,不想让爹爹碰,是不是觉得有点扎,爹爹以后不扎宝贝了好不好?真可爱。” 从那以后,盛肱变了,他开始尊重盛夫人,小妾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地位。 盛夫人出月子了,盛肱看见一大家子人,缓缓的说着,“自古以来,嫡庶有别。我不希望家里出现庶不知地位,欺辱嫡出的事情。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五岁了,盛肱对我非常好,别人都说我是他上辈子的小情人。 “爹爹,我想出去买糕糕。”我摇晃着盛肱的衣袖。 “好好,爹爹带宝宝去买。”我家宝贝太漂亮了,真希望宝贝不要长大。 来到酒楼,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爹爹买糕点。突然,我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哥哥。我噔噔噔的跑过去,“小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丧着脸?” 赵宗实抬起头就看见了一个小仙童,她好漂亮,她是特地下凡来拯救我的吗?“小妹妹,我叫赵宗实,你叫什么呀?” “我叫盛如兰,小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低下了头,“我被过继给叔叔家了,叔叔家家业很大,他对我寄予厚望,可是我害怕我做不好。”他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小哥哥,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只要努力学习,你就可以成为有成就的人。不要灰心嘛,坚持下去,总会有好结果的。” “嗯嗯,谢谢你小妹妹,你真好。等你长大了,嫁给我好不好?”小妹妹太漂亮了,我要抓紧定下来,不让小妹妹被别人抢走。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我的夫君不仅要尊我爱我,还要有能力。” “小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我可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人,说话算话,大不了,就只娶小妹妹一个好了。 盛老爹喊道,“宝贝,我们该回家了。” “这就来,爹爹。” “小哥哥我走了,再见!” “你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话。”他大喊。 “好的,放心吧。” 回到家,盛夫人一把接过我,“如兰,玩得开心吗?” “开心,母亲吃。”我拿糕点喂到母亲嘴边。 “宝贝,就只给母亲啊,爹爹的呢?” 我嘻嘻的笑,“也给爹爹吃。” 十年后,我们都长大了。随着长大,我的容貌太过惹眼,不让我随意出门,除非有母亲父亲的陪伴。 随着盛家重视嫡庶有别,盛家后院,盛夫人一手遮天。明兰的娘没有去,只有明兰一个孩子。林小娘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妾室,日常看盛夫人脸色过日子。 在这十年里,我和小哥哥有着频繁的书信往来。我知道了他是皇位继承人。他说他爱我,他说我将是最受宠爱最尊贵的皇后。 我该相信他吗?不,我不相信他。这个世界上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但是他是最好的选择,我将是盛家的依靠,我是盛家最尊贵的女儿。 - 顾廷烨来盛家做客,他是哥哥的好朋友。 当我到来时,墨兰死死的盯着顾廷烨。她喜欢顾廷烨吗?她不喜欢,她喜欢嫁给身份尊贵的男子。 明兰也是若有若无的漂着顾廷烨。 我走进,屋子里所有人都直直的看着我。明兰羞愧的低头,墨兰眼里满是嫉妒。 顾廷烨第一次看见如此美丽的女子,她好美。“如兰妹妹好。” “顾哥哥好。” 盛长柏觉得顾廷烨不对劲。坏了,他不会看上我妹妹了吧!虽然他不错,但是配妹妹是万万不行的。 “顾哥,我还有点事问你,我们去书房。” 盛母急忙说,“那你们快去吧,别耽误学习。”你的眼都快长到我闺女身上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呸,还想看我女儿。 顾廷烨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好喜欢她,我想和她在一起。突然我狠下心来,那个外室必须处理了,不能让如兰妹妹看不起我。我将爱她一生。 第27章 《知否》如兰② 翌日中午 我悄悄地看到京城酒楼,走进包厢,只见一个英俊的男子坐在椅子上。 “如儿你来了,我都好久没有看见你了,都要想死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赵宗实亲昵的拉着我的手。 “赵宗实你太子的威严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粘人。” “如儿,你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我比如儿大几岁,如儿还这么美丽,如儿是不是看不上我了?可是如儿我不能没有你,如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赵宗实对我很好,“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他指天誓日,“如果我有一天对如儿不好,那就让我断子绝孙,天打雷劈。” “我相信你。”我投入他温暖的怀抱。 “如儿真美。啵^3^”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只要拥有她,就拥有了一切。 “如儿,你要及笄了,及笄那天父皇下圣旨赐婚,可以吗?”他希望的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星河。 我认真的看着他,见他眼里满是我的身影,“好。”我答应了。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如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盛府 “过几天宝贝就及笄了,一定要大操大办。”盛肱勾起了唇角。 “这还用你说,我自己的女儿,我还不给好好办办。” “爹,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盛长柏十分纠结。 “你能有什么大事,这说你妹妹的事呢。”盛肱不以为意。 “可是我说的就是妹妹的事。” “那你还不赶紧说?”盛肱着急。 “你这孩子,还该不该说?你还不快说。”盛母就要发火了,怎么当哥的,不知道好好照顾妹妹。 “我” “你快说,你想急死你爹我呀!” “妹妹和别人有书信往来。” “你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你爹说,万一你妹妹被人欺骗怎么办?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好大的狗胆,勾引我的宝贝儿。” “爹爹爹,你淡定。” “我淡定个屁,你给我滚犊子。” 这时,我回来了。“爹,你们干嘛呢?声音怎么这么大。” 盛肱深吸一口气,“宝贝儿,你干什么去了?” “爹爹,我去酒楼见了一个人。” 盛肱尽量不让自己生气,“宝贝见了谁呀?” 我开心的说,“我见了我想嫁的人,他说待我及笄便来求亲。” “宝,他对你好吗?他在官场吗?他的家室如何?有乱七八糟的小妾吗?”盛肱好像有数不清的问题。 “爹爹,你应该见过他。” “我见过他,谁呀?” “皇太子赵宗实。” “你说什么闺女,真的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好什么好,能当上皇太子的能是什么省油的灯。再说了,那后宫是好进的吗?那就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盛夫人好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委屈的说“我不也是想让女儿过得好吗。” “爹爹,你放心吧,他说了后宫就我一人,不然你聪明的女儿会同意?” “哼,爹爹就是不想有人和我抢女儿。” “爹爹放心,女儿永远是你的。” 盛肱哈哈大笑。 突然,下人来报。“老爷,墨兰小姐出事了。” 第28章 《知否》如兰③ 盛家大厅 盛肱和老太太稳坐高台。墨兰跪在下面,林小娘阵阵抽泣。 “老爷,你可不能不管墨兰呀!她可是你的女儿啊!你可要为她做主啊!” 盛肱大手一拍,愤怒的说,“做个屁的主。与人苟合,恬不知耻,我盛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墨兰非常害怕,“父亲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呀!” “你让我帮你,谁来帮我。怎么,让你嫁给文炎敬做个正当娘子你不乐意,非要给梁晗那个浪子做妾。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墨兰却无动于衷,“我为什么要做妾,梁晗说了,他要娶我做正妻。” 盛肱笑了,“做正妻?他能代表梁家吗?你是什么身份。” 墨兰抹了一把眼泪,“我的事情暴露也要多亏了明兰姐姐呀,那些人是你带去的吧。你就是不想嫁给梁晗,想要嫁给齐小公爷,可是人家母亲看不上你。” 明兰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没有。” 盛肱看向平时低眉顺眼的女儿,他对她产生了厌恶。“盛明兰,最起码墨兰算计的是别人。而你呢,家人你也算计。”“啪。”盛肱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明兰捂着脸,既然事情败露,也就没什么好掩饰得了。 “是,是我做的。梁晗就是一个只知道去青楼的纨绔子弟,他凭什么值得我嫁给他。 父亲,你最爱如兰姐姐了。你可真正认真看过我们?我们也是你的孩子呀!” 卫小娘赶紧拉住明兰,“老爷,夫人,明兰只是一时糊涂。你们要怪罪就怪罪我吧,是我没有教育好明兰。” 盛夫人失望的看着明兰,“我自问没有亏待我你们。你们为什么会感到不公,是因为本夫人对你们太好了。去看看别人家的庶出,是不是要看正妻的脸色过日子。” 盛肱看着生气的妻子,美丽的如兰,他认真的看着明兰墨兰,“不想成为小娘的女儿是吧,不想为人妾室,想当正妻是吧?你说,如果我因为此事,将你们二人逐出盛家,你们还会有这样的心思吗?” 墨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父亲,我不要。” 明兰“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我错了,我再也不算计家里人了。父亲,我嫉妒如兰姐姐。她好美,她想要什么,只要她开口,会有很多人拼了命的给她。我所追求的东西,她很容易的就能得到。” 如兰看着凄惨的明兰,“容貌是人与生俱来的,我们无法改变。可是一个人的学识,一个人的气质是可以改变的。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容貌。岁月会带走人的美貌,却带不走我的学识与气质。一个以美貌为选妻条件的男子,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发展。” 明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谢谢如兰姐姐。” 盛肱叹了口气,看向墨兰,“行了,别哭了,这事梁晗也有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等明天上门再说吧!去,给我去祠堂跪一个时辰。” “谢谢父亲。”墨兰擦了一下眼泪。 翌日上午 梁父梁母还有梁晗来了。 梁父看着盛肱,“盛老弟,事已至此,我梁家愿意以正室之礼迎娶盛墨兰为妾室,只是正妻之下,你看如何?” 墨兰愤起,“不是这样的,梁晗说了,他要娶我做正妻,梁晗,你说话呀!” 梁晗不知所措。 梁母看不起墨兰,“就你这样的女子,我梁家对你就算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 明兰看着生气的墨兰,迷茫的梁晗。她既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怕,又为墨兰而担忧。 我走入大厅,“梁夫人,你梁家不要得寸进尺才对吧!” 梁母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女子,她无话可说。 梁晗陷入了痴迷,她好美,她是谁呀?我可以娶她吗?“盛伯父,这是您的女儿吗?如果此次我科举取得好成绩,您将她嫁给我,可以吗?” 盛肱发怒了,“你梁晗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清楚吗?还想娶我家宝贝,痴心妄想。再说了,我家宝贝已经订婚,只待及笄。” 我看着梁父梁母。“梁伯母,梁伯父,你们也不想圣人知道你家在国丧期间,公子和外室有了孩子吧!” 梁母害怕了,“不要。” “所以知道该如何了吗?”我看向梁晗。 “我娶盛墨兰为妻。”梁晗妥协了。他娶盛墨兰,终于可以和她有了交集。虽然他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但是谁也不能阻止他守护她的决心。 第29章 《知否》如兰④ 三天后,京城酒楼 “听说了吗,明天太子在这向太子妃求婚。”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怎么有这么大的福气。” “谁说不是呢,不要说是太子了,就是平常老百姓也没有专门求婚的呀。” “这可是一飞冲天啊!” 翌日上午 “顾廷烨,你知道太子向谁求婚吗?”盛长枫问道。 “不知道。” “长柏大哥,你怎么不好奇呢?” “看着就行了,别那么多话。” 顾廷烨疑惑的看着盛长柏。如果以前遇见这种事,盛长柏的好奇心是挡也挡不住啊,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她?肯定是她。她这么漂亮,如果太子见过她,一定会喜欢她的。为什么我不得她的喜欢。 齐衡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太子殿下如此付出。 “母亲,你知道太子要向谁求婚吗?” “这哪知道啊!太子那边保护的可严实了,不过听说二人相识多年。” 这时,“皇上驾到,太子驾到。” “参见皇上,太子。” “平身。”皇上面容和蔼,“今日太子向一女子求婚。也许这是众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但是太子说他要给太子妃最完美的婚礼。下面将舞台交给太子。” 太子走到中央,“也许大家很不明白为什么本太子会在这里求婚。我与她少年相识,后来她的容貌逐渐长开,因为我的关系,她很少出门。孤曾经答应她,她将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答应她,孤的后院仅她一人。如今,在座各位皆是见证,若孤言而无信,便是在打自己的脸。孤请各位监督。 下面有请我的未婚妻,盛如兰。” 我穿着凤冠霞帔缓缓的走来。这件衣服是他绣的。从小,他就悄悄地学习绣工,他说我的衣服都要由他来完成。他要让我习惯他做的衣服,他要让我永远离不开他。 “这是盛家的女儿?这也太漂亮了吧!” “要不怎么没看过盛夫人带她女儿出去参加过宴会呢,就这相貌,要是我我也不舍得。” 齐衡看着美丽的女子,他发现他好像不喜欢明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明兰怎能敌过宛若仙女的盛如兰。 顾廷烨深情的望着如兰,是啊,只有她值得太子如此青睐。只有她配得上世间美好的一切。我要努力拼搏,让你看到我的闪光点。不至于沦为一个陌生人。 赵宗实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欢迎你,我美丽的太子妃。” 我望着他英俊的面庞,“谢谢你。” 舞台中央,他深情的看着我,“我爱盛如兰,爱到海枯石烂,爱到日月变换。我将为她付出一切,只为她幸福安康。” “我嫁给赵宗实,将用心去陪伴他,努力成为合格的妻子。” 宋仁宗看着互诉衷情的男女,他十分感动。盛如兰真的好美,如果我正值壮年,也许今日与她互诉衷情的人就不是宗实了啊!但是我会用我仅存的时光,给你美好的未来。 “交换龙凤玉佩。” 当我给他戴玉佩时,他低语,“如儿,戴上玉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请求你永远也不要摘下来。” “只要你不让我摘下来,我就不摘下来。” 突然,他单膝下跪,“望夫人安康。”玉佩戴上后他起身。 众人更是惊呼。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君王。第一次,看见给妻子下跪。 “礼成”宋仁宗一声令下,掌声轰鸣。“啪啪啪。” “祝太子太子妃幸福长寿。” “祝太子太子妃幸福长寿。” 明兰看着舞台中央的如兰姐姐,她知道了她们之间巨大的差距。如果是她与太子少年相识,如果是她与太子恩爱,恐怕她会到处炫耀吧!高贵的身份,幸福的婚姻,这一切难道不值得炫耀吗? 墨兰有点恍惚,就这么简单吗?跪祠堂时,如兰姐姐对我说,一个男人他在爱你时,都无法实现他的承诺,到他不爱你时,你就是他碍眼的存在。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对的嘛? 盛肱看着幸福的一对,喜极而泣。可是他也生气,自己辛辛苦苦疼爱的小棉袄,要变成黑心棉了。 第30章 《知否》如兰⑤ 今天是墨兰出嫁的日子。与当初简单的婚礼不同,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姐姐如兰将成为最尊贵的女人。随之而来的便是盛家水涨船高。 房间里,林小娘给墨兰梳头。“墨兰,嫁人后收敛一下脾气,婆家不比娘家。娘是从小看着如兰长大的,只要你不伤害她,你找她求情办事,她会帮助你的。” 墨兰直直的看向林小娘,“娘,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墨兰,嫁给谁都不容易。如果你觉得自己错了,好好照顾自己以后的孩子,他是你最后的保障。你放心,有如兰在那,梁家不敢难为你。” “小娘,我知道了。” “小娘,妹妹该走了。” 盛长枫背上墨兰。“算计是算计不来好生活的,要用心去经营。” “哥哥,其实你看不起我吧,觉得我追求权利,追求富贵。” “墨兰,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盖头下的墨兰扬起了嘴角,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后悔。 盛府门前,梁晗骑着高头大马等待着。他更想看到如兰,看到那个让他终身难忘的女子。 突然,在墨兰即将踏出家门时,那个美丽的女孩出现了。 我递给墨兰一个盒子,那是我对她的祝福,“不要忘了,你姓盛,盛家女儿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卑微。” 墨兰哽咽着,“我不会卑微。” 梁晗目送如兰离开,看到墨兰入轿,大喊“起轿。”这一抬,我成为了如兰的姐夫。这一抬,我只能默默祝福如兰的婚姻。从这一刻起,我将改变。我将为她而改变。 婚宴上,梁晗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他们有人嫉妒我娶到墨兰,与太子妃如兰有了瓜葛。他们有人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娶了一个庶女为妻。他们有人鄙视我,鄙视我与墨兰的婚姻就是一个笑话。 而我呢?我想喝醉,我不想面对墨兰,那样,我可以欺骗自己,我还有机会追求如兰。 婚房里,不一会儿,梁晗进来了。 梁晗挑开盖头,他一眼也不看她,走到桌前,将两杯交杯酒全都干了。“好酒。” 墨兰撇了他一眼,“能不好吗?那是如兰姐姐准备的。你喜欢上如兰姐姐了是吗?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癞蛤蟆蹬脸,你是真敢蹦啊!” “我梁晗怎么说也是世家子弟,我有学识,只要我认真对待,我会做出成绩的。”梁晗迈开脚步。 “你干什么去?今天你走出这个门,明天若兰姐姐就会看不起你,一个临阵脱逃的窝囊废。” 梁晗气不打一处来,他将被子扔到地上。 “你不打算和我圆房是不是?如兰姐姐说了,我的孩子是要成为皇子伴读的,我要是没孩子,你就是让姐姐没脸。” “那你就给我快点怀孕。”梁晗咬紧牙关。 “还有啊,你的后院干净点,要是孩子出现什么意外,你怎么和姐姐交代。” 气死我了,梁晗喘着粗气,“行了,我会安排好一切。” 夜晚过去,一阵缠绵。 早上请安, “婆婆喝茶,公公喝茶。” 梁母拿出红包,“以后恪守本分,为梁家开枝散叶。” “是,婆婆。” 庶长媳显示她的存在感了。“弟妹,你这刚结婚,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毕竟我是过来人。” 墨兰微笑的看向她,“瞧这话说的,我有什么事也是问婆婆。再说了,哪有嫡媳问庶媳的。再说了,这等姐姐成婚,来看妹妹,却要看庶长媳的脸色,这不是说梁家嫡庶不分嘛。” 梁父开口,“好了,我梁家是大户人家,怎能出现如此丢人之事。以后听墨兰的。” “是。”庶长媳不情不愿的说。 出门后,庶长子看着梁晗,“人中龙凤啊,真能装。” “不及庶长子,以后看清自己的地位,不要越俎代庖。” 庶长子看着梁晗夫妻离开,狠狠地攥住了拳头。 第31章 《知否》如兰⑥ 皇宫 宋仁宗看着太子赵宗实,“这次科举你来亲自主持,以后这偌大的天下就要由你承担了。” “父皇,儿臣永远是儿臣,永远听你的。” “你这孩子,有这心就行了。父皇老了,以后都要你这个年轻人做主了。你也要成亲了,好好对待珍惜如兰,可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皇帝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父皇,你放心,我一定珍惜。” 京城酒楼包厢。顾廷烨端着酒,小口小口的喝着。有人推门而进,明兰来了。 “明兰小姐,找我何事?” “顾哥哥,我就不兜圈子了,我想让你娶我。” 顾廷烨笑了,“哈哈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娶你。你什么身份,除了拥有如兰这个未来太子妃,你还有什么。” 明兰给顾廷烨斟酒,“我还有野心。我可以帮你处理后院,让你无后顾之忧。我可以包容你的女儿。有哪个名门贵女会去免费当母亲呢?” “还有吗?以我如今的地位,找一个小门嫡女也是无数人争抢的对象。” 明兰勾起唇角,“可是我的姐姐是如兰,未来最尊贵的女人,我身后是皇亲国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说到做到。”顾廷烨举起杯子。 明兰和他碰杯。“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明兰离开了。顾廷烨猛的灌了一口酒。“哈哈哈,盛如兰,我好爱你啊!只有这种方式能陪在你的身边了。我会努力往上爬,看着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你一定要幸福啊!” 他的一番话,让门外的盛长枫听的一清二楚。 他迷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是盛家的庶子,但是比起顾廷烨,他的嫡母没有打压他,反而给他如同嫡子的待遇。 谁也不知道,从他看见如兰妹妹的第一面起,他就想他要用生命去守护她。她的美好,让我陶醉。我的身份不允许我靠近她,我只能默默的看着她成长。 我好像看见了幼年的如兰。 她左右摇晃的走向我,伸出一个手指头,“嘘。长枫哥哥。长柏哥哥不给我买糖,你放学回来给我带糖好不好?” 那时的我看着可爱的小如兰,揉了揉她的头,“好,哥哥给你带。” “谢谢长枫哥哥,我要离开了,不然娘又要来找我了,拜拜。” 我微笑着看着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可是晚上她的牙疼了,糖吃多了。她疼的脸色发白,父亲急得快要哭了,“宝贝,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 “爹爹,我再也不吃糖了。呜呜呜呜。” “如兰,哪来的糖?是不是哥哥给买的?” “娘,我可没有。我也不想让妹妹牙疼啊。” 我走到夫人面前。“夫人,对不起,是我买的。” 夫人看也没看我,带着妹妹离开了。 父亲面无表情。“以后不许再买了。” “是,父亲。”妹妹,你没事吧。 从那以后,夫人不许如兰接触我。我们有时也会偷偷见面,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 五天后。科举考试开始了。 “快看,盛家小姐盛如兰来送她的哥哥去科举了。” “哪呢?盛小姐好美呀!怪不得太子如此喜欢。” “那可不是,我看啊,妲己都没这么美。” “呵呵,妲己怎么能和盛小姐比较。妲己再美,那也是妾。” “哈哈,真羡慕太子殿下啊!” “就是就是,这是积了几辈子的德行,才换来如此貌美的女子。” 梁晗望着温柔美丽的如兰,他的眼里满是深情。“我会向你证明,我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努力。” 顾廷烨是武将,他也是来送盛长柏的。 “长柏,不要着急,相信自己,你一定能成功的!” “放心吧,顾大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一定会做出成绩的。不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么可爱的妹妹,不是吗?”长柏摸了摸我的头。 我微笑的看着哥哥,“哥哥,我相信你,你可以的,加油!”我目送哥哥离开。 “顾大哥,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好的。”顾廷烨一步三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如兰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离开了。 第32章 《知否》如兰⑦ 盛府 “好消息。好消息,大爷中了。” “大爷中了。” “娘,哥哥中了。”我十分开心。 “是啊,如兰,你哥哥中了。对你也是一种帮助啊!” “啊?”我十分疑惑。 “你个傻丫头,光长容貌不长脑子。你有个哥哥在朝堂做事,如果太子想欺负你,也要好好思考思考。” “娘,你说什么呢?他要欺负我,我会和他在一起。” “你娘说的对,不管什么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盛肱温柔的看着我。 - 三天后, “父亲,母亲,我要和顾廷烨成亲。”明兰面无表情的说。 盛肱十分诧异,“你要和谁成亲?顾廷烨。他虽然出身不错,可是他有一个女儿,怎么白给人家当娘?你这是在给你姐姐丢脸。” “丢什么脸啊。父亲,顾廷烨将来继承侯爵,他还十分有能力,将来也是姐姐的一份助力,不是吗?” 盛肱琢磨琢磨,“你说的也对,要看他的态度了。” “父亲,你就放心吧!” 两天后。 “盛伯父,这是聘礼,您看看。我在这给您个承诺,以后如兰小姐有什么需要,晚辈在所不辞。” “哈哈哈,行,我答应了。”盛肱笑嘻嘻的说着。 七天后,明兰要出嫁了。出嫁前一天,她找到了如兰。 “如兰姐姐,你相信爱情吗?” 我笑了。“什么是爱情?不过是一场美丽的交易。双方看上眼,不过是因为对方有吸引你的地方罢了。比如我,如果我面容丑陋,平常的一个嫡女,值得太子如此青睐吗?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尽可能的让自己开心。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笑着过,还是哭着过,这都是自己的选择。人与人之间靠的是共性的吸引,而不是一味地付出,最后还觉得别人欠自己的。” “如兰姐姐,你对爱情就这么没有信心吗?尽管太子真心爱你。” “真心?真心不是嘴上说说的。再美的容貌,也有看腻的一天。再深的爱情,也经不起岁月的折磨。 历史上,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化蝶。可是,如果我是梁山伯,我会为了她的未来,告诉她我不喜欢她。因为他的未婚夫也是真心对她,并且他有实力给她未来。死亡才是最懦弱的表现,只不过是无法承受磨难而已。” “如兰姐姐,我要出嫁了。你会祝福我吗?我多么嫉妒你啊!” “我会祝福你。因为一个人最无法改变的就是出身,谁也无法选择。” 明兰抹了一把眼泪,“如兰姐姐,你一定要幸福下去。就让时间来证明太子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她离开了。 我笑了笑,“是啊,他是真心的。可是,我没有情智啊!我生来便无法回应他人的爱意啊!” -- 今天明兰要出嫁了。她是庶女,盛长枫背她出门。 明兰低语,“我亲爱的长枫哥哥,请收起你可恶的眼神。一个卑微的庶子,有什么资格获得嫡女的怜爱。” 我嫉妒太子,嫉妒顾廷烨,嫉妒盛长柏,嫉妒所有得到如兰姐姐关爱的人。我希望她的眼里出现我的身影,我要用我的一切去换她幸福的未来。 “明兰妹妹,请收敛你眼中的嫉妒,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如兰妹妹的怜爱。” 我好痛苦,我死扣着他的肩膀。“不要让你的感情连累她。” 他坚定的回答,“我连累谁也不会连累她。” 明兰坐上了花轿,伴随着“起轿”,盛明兰没有了,存在的只有顾少夫人,未来的侯爵夫人。一个渴望爱情的女子,终究是败给了命运。 齐衡坐在书房里。他知道,今天是明兰出嫁的日子。曾经我想过娶她,可是我懦弱,我无法说服我的母亲。后来,我遇到了如兰,我知道我不是懦弱。只是,明兰没有让我冲动的资格。可是她的良人是太子,我失去了我的最爱。 晚上,顾廷烨回到房间。他掀开盖头,“我会给你体面的一切,你也要说到做到。” “我知道你喜欢姐姐,但是你不可以成为她与太子生气的缘由。” “哈哈哈,不可能,我才是最爱她的人。”顾廷烨睡在了地上。 第33章 《知否》如兰⑧ 盛府 “宝贝,明兰和墨兰都出嫁了,你呢?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 我揪住盛肱的衣袖,“爹爹,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都要将我赶出家门了。” 他勾了一下我的小鼻子,“傻丫头,我赶谁也不能赶你呀!谁让你是我上辈子的小情人呢!” “爹爹,他说了登基之日就是迎娶我的时候,皇上有意退位太子。” “哦,是吗?” “爹爹,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半月后,早朝 宋仁宗站在高台之上,“如今朕年事已高,也想享受天伦之乐。太子英勇果断,为人正直,堪当大任。三日后,太子登基,迎娶盛家小姐盛如兰为后。” “恭喜陛下,恭喜太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陛下,恭喜太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盛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盛家小姐盛如兰温婉淑德、娴雅端庄,着,册封为太子妃,为天下之母仪。内驭后宫,外辅太子。美丽端庄,实为天下女子之楷模。” “臣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好了,太好了,我儿终于被册封了。”盛母非常开心。 “娘,这不是一定的嘛。再说了,早册封妹妹就要早离家呢。”哥哥盛长柏十分不舍。从小在跟前长大的小糯米团子长成美丽少女了,这就要成亲离开家了。 “你这孩子,你妹妹早晚都要成亲,如今嫁给好人家,你还不肯放手?” 墨兰微笑的说,“母亲,长柏哥哥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不舍得如兰姐姐。” 如今梁晗后院都是墨兰一手把控,春珂小娘更是被禁足在屋里养胎,她更是给梁晗纳了几个貌美的妾室。 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明白,除了如兰姐姐,他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对对对。墨兰说的对。” “母亲,姐姐如今即将母仪天下,这会你该放心了吧。”明兰微笑的看着盛母。 “唉,子女就是娘的祸,你到什么也不能省心。”盛母笑呵呵的说着。 三天后 今天是赵宗实登基的日子,也是我出嫁之时。 街道上,满是民众。 “皇上真好,平易近人啊!” “可不是嘛,皇上还免除了徭役,改为雇佣呢。”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就等着朝廷的工程呢,好赚点钱。” “听说皇后美若天仙。” “是啊,上次酒楼求婚没看见,今天终于赶上了。” “就是,就是,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皇帝娶亲呢。以往哪有皇帝专门迎亲啊!” 红色地毯从盛府直铺到皇宫。盛府门口,皇帝迎亲,身后是64人抬的花轿。接亲队伍里有王府世子,侯府世子,当朝科举三甲,无数名人能人齐聚一堂,只为皇帝迎亲。 突然,盛长柏出来了。 “陛下,妹妹出了一个条件,不知你是否同意啊?” 赵宗实哈哈大笑,“大舅哥,不要说一个条件了,就是十个一百个,今天我都同意。” “女人要遵从三从四德,可是妹妹却说男人也要遵守三从四德,三从:娘子出门要跟从,娘子说话要服从,娘子说错要盲从。四德:娘子化妆要等得,娘子生辰要记得,娘子打骂要忍得,娘子花钱要舍得。” “这也太侮辱人了吧,皇上怎可如此?”一个王府世子抱怨。 “行了,我答应。什么是娘子?就是我待她像对亲娘一般孝顺,她对我像儿子一般疼爱。”赵宗实微笑着说。 盛长柏同意的点了点头,“皇帝迎亲。” 我出来了。 “今日朕迎亲,朕与皇后乃是天作之合。今日朕掀开盖头,让所有人记住朕的皇后,记住宋朝最尊贵的女人。”他牵着我的手,掀开了盖头。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未施粉黛之时,便已是世间绝色,如今更甚。她是天上的神明,照亮了我的生活,温暖了我的内心,她就是我的世界。 “皇后,朕绝不负你!”他深情的看着我。 “我相信你,宗实。” “皇上万岁万岁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晚上,皇宫 他牵着我的手,“如兰,我爱你,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 “谢谢你,宗实。” 围帘放下,红尘滚滚。 几十年过去了,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我望着床前的儿女,还有我亲爱的皇帝。他用行动证明他爱我。他宠了我一生,爱了我一辈子,我的一生充满了快乐。 我十分感谢他的爱意,如果我能回应爱意,那该多好。 顾廷烨成为了大将军,征战沙场。梁晗走上仕途,改变了人们眼中纨绔的形象,成为了合格的侯爷。 文炎敬看着上辈子的妻子,在他看见她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他的妻子没有了。我祝福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我亲爱的妻子,原谅我的无能与自卑,我真心的祝福你获得真正的幸福。 第34章 《步步惊心》玉檀① 我看着身体破损不堪的玉檀,默默的蹲下身,又说出了“你的愿望是什么?” 玉檀微笑的看着我,“如果说我的愿望是什么,我的愿望是想让九爷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的王爷,不想他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那你自己呢?你觉得他爱你吗?”我不明白玉檀落得如此下场,为何还心存九爷? “我,哈哈哈。如果不是当初九爷给钱,我的母亲会不治而亡,而我一个孤女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我入宫成为他在宫里的棋子,当我死后,他有一阵的恍惚。毒舌老九,他也许对我有爱意,可是那爱意是那么微不足道。更多的是同情,他知道我的爱恋,知道我的付出,更知道我们的差距。 我走了,如果可能,我希望你成为皇上的女人,我想听那些自命不凡的皇子们,叫我一声额娘。” 我看着玉檀,她是幸运的,更是不幸的。“我答应你。” 我来到了玉檀十岁的时候,这时的我刚被送入宫。 李德全看向我们,他随后来到我的身边,“这个我带走了。” “恭送李公公。” 他看着我,“以后你就在御书房端茶倒水。” “好的。”我看着他。 “唉。”李德全感慨,美人胚子啊! 康熙批着折子,我端着茶水上前,然后站在一边。好无聊啊,都要无聊死了,什么时候长大呀? 康熙感觉到我的存在,抬头看向我,“怎么了小丫头?” “嘻嘻,皇上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站的累了。” “哈哈哈,累了,李德全,给拿个凳子。” “皇上,这不好吧。哪有坐着的奴婢呀!”我连忙摆手。 “那有什么,朕让你坐你就坐。”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姑娘真漂亮,长大后还不知道要多漂亮呢,康熙摇了摇头。 四年后,我依然在御书房端茶倒水。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喜欢上了一个宫女,可是谁也没有见过我,包括九爷。 “陛下,该休息了,喝杯茶。” 康熙握住我的手,“玉檀,不要忙了,朕自己来就好。”玉檀太美了,她就是天上的仙女。定是上天感念我的辛苦,才让她来陪伴我的左右。 - 宜妃非常生气,“贱蹄子,光知道勾引皇上。” “额娘,别生气,为了别人生气不值当的。”老九宽慰着宜妃。 宜妃笑了,“我儿说的对。儿子,你也长大了,该找福晋了,有喜欢的吗?” “额娘,你看着来吧,都一样。” “行,那额娘就做主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娶一个贤惠的福晋。” 九爷走出宫,“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奴才弯下腰,“九爷,查清了,御书房的那个婢女是当初咱们放进宫的。” 九爷十分惊喜,“哦,还有这种事情。” 奴才烦了难,“可是九爷,那个婢女答应给咱们传递消息,但不会传递皇上的消息。” “反了她了,跟爷谈条件。” “爷,当初她是为了她的母亲进宫,可是去年她的母亲药石无医,现在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我知道了。” 第35章 《步步惊心》玉檀② 四贝勒府 “四哥,你说皇阿玛怎么想的,怎会这么宠爱那个婢女。为了她,都不进后宫了。”十三非常好奇。 “皇阿玛的事你少管,功课怎么样了?” “四哥,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十三弟,你要记住。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护国神兽’。哈哈哈哈。” “四哥,你学会开玩笑了。哼” 八贝勒府 “怎么了胤禟,有心事?”胤禩疑惑。 “八哥,御书房的宫女是当初我送进宫的。”胤禟挠了挠头。 “啊,九哥是你的人?” “当初是我的人,现在不是了。自打她入宫,就没有联系过我府里的人。这些年我也没见过,说实话,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九弟,她的亲人呢?没在你的手里?” “当初她的母亲重病,但是现在已经去世了。” “唉,九哥真惨。” “没事九弟,走一步看一步吧。”胤禩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二天,御书房 “今天你们的考题是该不该出海?” 老大先发制人,“皇阿玛,儿臣认为该出海。我大清是马背上的天下,兵强马壮,应开疆扩土,以振朝纲。” 老二不容示弱,“皇阿玛,虽然我总是与胤禔作对,但是这一次我和他是同样的,我认为应该出海。” 老四“皇阿玛,出海有利于我们与外界交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老八“皇阿玛,现在我们最重要的还是国内,等我们平定国内,再出海也不迟。我们可以让临海省县先去探查情况,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康熙笑了,“不错。出海有利于我们的发展。但是如同老八说的,国内更重要。所以,平定国内后出海。” “儿臣遵旨。” “儿臣遵旨。” 这时,我出来了。“陛下,喝茶。” 所有人抬头看向我。 胤禔张大了嘴巴,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凭什么皇阿玛拥有如此美好的女孩? 胤礽惊讶的看着这张如天使般的脸蛋。皇阿玛,你老不知羞。 胤禛长久冰冷的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好美啊,皇阿玛凭什么霸占她呢? 胤禩停止了微笑,他不想让她看见他标准化的笑容。出身卑微的我要怎样才能得到她的关注。 胤禟握紧了拳头,她好美!我为什么要将她送入宫?她一定害怕极了。对不起,我亲爱的女孩。 胤祥的嘴角上扬,这个女孩好漂亮。 康熙拉住我的手,“不是说了吗,这些事情让旁人去做,玉檀的手金贵,不适合做这个。” 我笑着摆摆手,“不碍事。” 康熙严肃的看向阿哥们,“好了,都出去吧!” “是,皇阿玛。”可是众人眼色各异。 “玉檀,再过段时间,成为我的皇后,好不好?”他的眼神满是渴望。 “皇上,奴婢身份卑微,你将奴婢封为皇后,奴婢怕人说你被美色所迷惑。” “哈哈哈,玉檀,这些你都不用操心,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玉檀,你会怪我吗?” “陛下,我怎么会怪你呢。” 康熙深情的看着我,“玉檀,我年事已高,都能当你的父亲了。你本来可以有年龄相当的如意郎君,而今却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让你遭受困苦,你不怪我吗?” “陛下,我可以找到如意郎君,但好像找不到比你更爱我的人了。” 康熙将我拥入怀抱,“玉檀,你将是唯一且尊贵的皇后。将来,我走了,你也是唯一的太后。我会安排好一切。” “陛下,玉檀谢谢你为我着想。你难道就不怕我在你走后祸乱朝纲吗?不想让我陪你一起去吗?” “呵呵,玉檀,我爱你,我愿意用一切去守护你,所以我不允许自己伤害你。我的玉檀是最善良的,就算祸乱朝纲也是皇帝的错。” “陛下,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直直的对向康熙的眼睛,我能清楚的看见他的眼里满是我的身影。 “玉檀,我相信你。”他紧紧的抱住我,好像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第36章 《步步惊心》玉檀③ 九贝勒府 九爷进屋就是啪啦吧啦一顿摔。“九爷息怒,九爷息怒。” “你个狗奴才,当初要不是你,玉檀就不会进宫。”胤禟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是,都是奴才的错,九爷息怒。”他狠狠地朝脸上一巴掌一巴掌的甩着。可是心里却不服气,如果没有你的同意,我敢私自送她进宫吗? “给爷爬。” 翌日,若曦出现了,她是八贝勒侧福晋若兰的妹妹。 高台之上,我坐在康熙的身旁。没看过我的人,都十分诧异,她是谁?为什么坐在皇上的身旁? 若曦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怎么回事,她是谁?康熙年代出现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吗?难道我来到的不是历史上的清朝,我来到了平行世界?还是历史故意将她抹去?她思索着,都忘记了给皇上行礼。 八福晋可是笑开了怀,以前胤禩挺喜欢若兰的,最近不喜欢了,我还挺好奇为什么呢,原来是喜欢上高台之上的女人了,可是有你的份吗?那可是皇阿玛的人。什么玩意儿?现在好了,你妹妹可真厉害,都不行礼了。 “马尔泰若曦,你在干什么,皇阿玛面前,你竟然如此无礼。” 胤禩皱了皱眉,知不知道什么是礼数?皇阿玛倒不会怪罪什么,可是你让我在她面前丢脸,她会不会讨厌我?她如果讨厌我,马尔泰若曦你给我等着。 “皇阿玛,若曦他初次面圣,不知礼数,还请皇阿玛恕罪。” 康熙摆了摆手,“这点小事不至于,但是马尔泰若曦罚你抄录领书,如何?” “臣女谢陛下,臣女一定好好抄写。” 我看着这个穿越女,她是幸运的,她获得了很多人的疼爱。她也是不幸的,活泼的女孩被环境的影响,她学会了古代人的活法。最后,她被雍正关在宫里,尴尬的活着,连一个说出口的身份都没有。 “皇上,我看这个女孩挺可爱的,我一个人也很无聊啊!” “玉檀,明天我们去围场狩猎,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那这样吧,就准许马尔泰若曦跟随了。” “谢陛下。”若曦行礼,女神真好,还能想着我,不像别人,光知道笑话我。 “女神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陪着你玩,保证你开心。”突然,若曦捂嘴。 “女神,这是什么称呼?”康熙疑惑。 好紧张,好紧张,怎么办?有了。“皇上,玉檀格格这么美丽,就像女神仙一样,简称一下,不就是女神吗。” 我笑出了声,她好搞笑。 康熙微笑,“不错,挺有文化水平。” 可是众人痴迷在我美丽的脸庞上,无法自拔。 她就是天上的神明来到人间,我一定要拯救她,不能让她毁在皇阿玛手里。对不起,我亲爱的皇阿玛。胤礽直直的看着玉檀。 对不起玉檀,我知道错了。你能回到我的身边吗?我保证我会一心一意的对你,不会再利用你,请你回来吧。胤禟的眼中好像有了泪水,毒舌老九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错误,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原来是这么的难受。 胤禛思索着。我要往上爬,我要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只有这样,我才能拥有你,才能与你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胤禩隐秘的看着。我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比起来没什么优势。玉檀,我会努力,努力获得你的赞赏,努力成为出众有能力的人。 康熙微笑着看着众阿哥的反应。老子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都多,还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 只要我活着,尔等都是儿子。儿子就要依从老子,玉檀永远是你们的嫡母。玉檀永远是朕的女人,谁也无法改变。 第37章 《步步惊心》玉檀④ 皇家围场 康熙温柔的看着玉檀,“玉檀,一会儿跟在我身边,别出意外了。” 我十分诧异,“你说什么?我跟在你身边?你不是说了吗今天可以让我放松玩,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你说话不算话?” 康熙摇了摇头,“玉檀,我不是说话不算话,我是怕你发生意外。你说你要是磕着碰着,我多心疼啊!” “我不,我就要去,你答不答应吧。不过你不答应我也要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让我好好玩玩吧!”我满脸笑容。 “去玩吧。但是吃饭的时候要回来。你还小,营养很重要。” “好了好了,你好啰嗦。就像我阿玛一样。” “我不就是像阿玛一样爱你嘛。”康熙温柔的看着我。 “我走了。”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 “若曦,走了,去骑马。”我走向孤单的若曦。 “玉檀格格,我也想去玩,但是姐姐怕我得罪别人。唉!” “没事,走,我罩着你。还有不要叫我格格,我本来就不是格格。叫我玉檀就可以。” “不行不行,要不我私下叫你女神,明处叫你玉檀格格。” 我摆了摆手,“那好吧,就这样。” 马场 李德全宠溺的看着我,“玉檀,这是圣上特地给你留的马,性情温柔又不失霸气,怎么样?”玉檀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张脸出落得美艳动人,希望她一生幸福快乐。 “谢谢你,李公公。不用担心我了,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放心的和他撒娇,他对我就像对自己亲生的那样亲密。 “给若曦格格备马,若曦。等我回来。驾!” 奔腾在希望的田野上,我是这么的快乐。灿烂的阳光散落在我的身上,是那样的温暖。 不一会儿,我下马。“若曦,你在想什么?” “女神,我觉得我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微笑的看着她,我知道初来异界,这里没有她一个熟悉的人,他们都是历史人物。 “什么叫格格不入,就是与环境里的人不一样。可是我们为什么要与别人一样,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我们每个人都是最好的自己。 管它呢!只要不危害他人,勇敢做自己。我们每个人都会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她惊讶的看着我,“女神,你真厉害。” “哈哈哈,走,让我们作伴,潇潇洒洒的往前走。” 我们牵着手,沐浴在阳光下。 午饭时间到了。我悄悄的坐到陛下身边。 “小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 “嘻嘻,陛下我们快吃饭吧,我都饿了。” 康熙揉了揉我的小脑袋瓜。 宜妃的手帕都被揉扯了。美女就是矫情,而且眼睛还不好使。你说皇帝都多老了,哪有本宫讨人喜欢。他有本宫美吗?而且宫里谁不知道,本宫的老九可是美男子,你不好奇嘛。 胤禩的亲生额娘卫氏低下了头。我的美貌在她的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惠妃被我的美貌惊呆了。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我如果有这副模样该多好。那样我的大阿哥就不用受太子的气了。 皇帝,你以为赫舍里有多么的漂亮吗?如果她善良,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排行老大。后宫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我等着这个美丽的女子迷失在后宫的纷争里。 德妃狠狠地攥住了拳头。你太美了,你将是后宫最大的变数。但是不要打扰我的老十四,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时,索额图(太子的舅舅)站了起来。“陛下,小小婢女怎能坐在陛下身边,这不合规矩。” 我真是无语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你是在质疑康熙大帝啊!那可是八岁登基,擒拿鳌拜、平定三藩、收复台湾、三次亲征噶尔丹、驱逐沙俄、开创康熙盛世的狠人啊!你真是属猫的,不怕死啊! “放肆!”康熙将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索额图,你是什么身份?朕让谁坐在身边,难道不是朕说的算的吗?是谁给你的勇气,又是谁给你的权利敢质疑朕的决定。 不要说朕只是让玉檀坐在身边,就是朕让玉檀坐龙椅,那也是朕的选择。是谁给你们的错觉。是朕拿不起刀了,还是你们不要命了。 还有同索额图一样的人嘛?出来,一头撞死在大典,朕给你风光大葬,让你青史留名。” “皇阿玛恕罪。” “陛下恕罪。” “来人,索额图不敬皇帝,违抗圣意,打入天牢,永世不得出。” 索额图坐在了地上。 我知道,一废太子来了。 第38章 《步步惊心》玉檀⑤ 太子胤礽对皇上的旨意十分害怕。“皇阿玛恕罪,皇阿玛息怒。” “太子,你太让朕失望了。所以朕宣布” 我拉住康熙的手,“陛下,太子宽厚,如今这种做法情有可原。”我对着康熙摇了摇头。 “太子胤礽禁足一月。”康熙拉着我的手离开了。 胤礽痴迷的看着我的背影,她替我说话了,是不是对我有好感?玉檀,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胤禛的表情冻住了。为什么要替他说话?他有什么资格让你为他说话? 御书房 “玉檀,你为什么要替那个逆子说话?” “陛下,太子是您自己照顾长大的。所以他对你很是依赖。可是他长大后,你对他的关心少了,更多的是对储君的关心。他本来就没有额娘,当然怕失去皇阿玛了。” “玉檀,难道朕对他还不好吗?宫里那个阿哥能有他让朕如此付出。如今他居然为惹他阿玛生气的人求情,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您应该好好跟太子聊聊。亲父子哪有隔夜仇。” “好了,不说他了,说他朕就一肚子气。玉檀,我们要去科尔沁了,你想带什么?给朕列个单子,你就瞧好吧。” “陛下怎么想起来去科尔沁了?” “皇额娘身体不好,年事已高,科尔沁草原蠢蠢欲动。朕要一举将它拿下。指甲盖大小的地方,荒凉的连鸟都不拉屎,还舔着个脸想让大清公主下嫁。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陛下,我们直接派人攻打不就好了吗?” “直接攻打,那朕不就没理了吗。朕这么伟大,怎么能做没理的事情呢?那不是打朕英俊的脸吗?朕打算到那以后以他们不敬朕的名义进行攻打。到时候谁要是不帮朕,谁就是谋逆,就是想造反,朕灭他十族都不过分。他还要给朕磕头谢恩,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骄傲的扬起了头。 他真是太搞笑了。“陛下,你好骄傲啊!” “那怎么了?朕少年登基,历经无数磨难。它科尔沁算什么。如果没有皇额娘,他早就完蛋了,能有现在在朕面前呜呜渣渣的。朕要让他看看朕没有亲情,只有面对玉檀的爱情。”他温情的看着我。 这时,佟佳贵妃(康熙的表妹)来了。 我瞥了他一眼,“你的妃子来了,还不快去迎接。” “她算什么东西?朕给她脸了,还让朕迎接。朕才不管呢,让她等着,谁让她擅作主张来找朕的。” “好了,你快去吧。”我推着他。 “那好,玉檀你等朕。朕马上回来。”佟佳氏,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来找朕干嘛?朕刚和玉檀培养感情,你就来搅局,你个没心眼的玩意儿。 - “贵妃,找朕有事吗?” “陛下,臣妾想找您商量商量,玉檀年纪不小了,可以纳入后宫了。”她乐呵呵的看着皇上。 “贵妃管的太宽了点。朕想纳谁,什么时候纳,岂容你放肆。” “陛下,我们是一家人啊!我是你表妹啊!我关心你啊!” “贵妃,知道什么是贵妃吗?就是除了皇后,都是朕的妾室,有什么资格和朕是一家人?还有朕不是纳,而是娶。玉檀将是朕最尊贵的皇后。” 贵妃撕心裂肺的吼着。“为什么?为什么?表哥,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以克妻的名义迟迟不肯娶我为后?” 康熙平静的看着她,“一方面朕是不想让佟家再上一层楼。另一方面,朕就是不想让你当皇后。现在朕爱玉檀,朕要给她最好的,包括后位。” “哈哈哈,一切都不值得。表哥,你害得我好苦啊!我诅咒你们不得善终。”佟佳贵妃怒吼。 康熙一把掐住贵妃的脖子,“如果朕再听到你咒骂玉檀,朕让你知道其实活着比死更加痛苦。”康熙一甩袖子离开了。 第39章 《步步惊心》玉檀⑥ 贵妃颤颤巍巍的回到了自己的宫里。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着。“原来他知道我想要什么。原来他对我真的没有爱情。哈哈哈,最是无情帝王心。” 半月后,科尔沁之路开始了。 半路休息时,我遇到了九阿哥。他伸手拦住我的去路,“玉檀,成为皇阿玛的女人,享受荣华富贵,是不是很开心?都忘乎所以了。都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他充分发挥毒舌老九的潜质。 我微笑着看着他。原主喜欢他,可是在我看来九阿哥对她就是主子对奴婢的同情。自命不凡,身份高贵的九爷怎能承认自己喜欢上一个婢女,喜欢上一个眼线。 “九爷好,我怎么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呢。我是您放在宫里的眼线啊!可是这个我不想给您传递消息有什么关系呢?我就是想看你,想打我却又打不过我的样子。”我笑开了花。 她好漂亮。我想关心她的,可是一想到她与皇阿玛秀恩爱,一想到她是我送进宫的,我就后悔莫及。 “我是为了你好。如今,你成为众矢之的,你会有危险的。” “所以呢?皇上明目张胆的宠爱我,是因为大权在握的皇帝有自信保护自己的女人。” 他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皇阿玛的女人?我不允许你这样自称自己,你是我的。” “哈哈哈,真是可笑他妈给可笑开门。我是你的?笑话,我只是你的一枚棋子,一枚不听话的棋子。九爷,终有一天我要让你喊我皇额娘。你所谓的真情就是狗屁。你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如果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女,你会不会认为我对你的爱是你的负担,更甚是你的耻辱?” 九爷望着我离开的背影低下了头。 突然,四贝勒胤禛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原来你是九弟送进宫的。恨他吗?我可以帮你报仇。” “不恨,如果没有九爷,我的下场会更惨。你呢?四爷,为什么想帮我报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鄙视他,有什么条件有本事直接说啊,还想骗我的恩情。 “我想让你帮我夺得皇位。”他坚定的看着我。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么看得起我呢。可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还有啊,阿哥们各有所长,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能力担当重任。” 他微笑,“我有能力担当重任。皇阿玛年事已高,你还年轻,他若离去,没有人保护,你该如何?” “所以你的意思是,若你登上皇位,你会保护我?” “是的。”他坚定的说。 “那你能像孝顺额娘一样孝顺我吗?”我眨巴着大眼睛。 他的表情凝固了。这是什么要求? “哈哈哈,你说我如果嫁给皇上,那我以后就是你的额娘了。就算陛下离去,一个孝字你们就必须要供着我。姐姐就是这么招人恨 ,有本事你咬我呀!好狗不挡道,姐姐还有事。再见!” 胤禛笑了出来。“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回到陛下身边,他正盯着科尔沁的地图。 “陛下,看的怎么样?看出什么花样了吗?” “科尔沁这个小地方费不了什么劲,但是如果皇额娘知道了,害怕出什么意外。” “那我们就将主要人物囚禁起来,然后协助我们的人管理科尔沁。” “知我者,玉檀是也。” 第40章 《步步惊心》玉檀⑦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康熙等人到达科尔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科尔沁亲王欢迎康熙陛下的到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突然,他们愣住了。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孩是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康熙心里鄙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陛下,屋里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首先欢迎陛下和各位贵人的到来。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招待不周,还望海涵。上歌舞。”亲王举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康熙却是一脸的严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玉檀紧紧的皱着眉头。这都是什么人啊!就算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孩,你也不能紧盯着不放吧。还有这视线真是让人讨厌,里面夹杂着觊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一位科尔沁王爷紧紧的盯着玉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他的王妃扯了扯他的袖子,王爷甩开他的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王妃小声的说,“你别看了,让陛下看见不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王爷不耐烦,“别管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你为了孩子们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看啊!毕竟是陛下的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王爷十分生气。“你到底有完没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洪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发生什么了?”康熙问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陛下,没什么大事。后院起火,王妃无用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王妃气鼓鼓的看着王爷。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陛下,王爷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格格啊!我们王爷本事可大了,人家说了,格格早晚就是他的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王爷慌张了。“陛下,你别听这个疯婆子说话,她在说谎,我没有说过啊,陛下。你这个疯婆娘,你倒是说话呀!”王爷急得直跳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王妃吓得一哆嗦,两横热泪流淌了下来。“对不起王爷,我说出您的心里话了。你别打我,别打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下一刻,王妃偷笑了起来。让你说我,我早就不想和你过了。我哥嫂说了,他们会养我一辈子。再说了,老娘也没孩子,还在这受你的窝囊气,滚一边去吧!老娘不伺候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康熙怒吼,“如今科尔沁的人都这么厉害了吗?连朕的人都敢觊觎。今日觊觎朕的人,他日是不是要觊觎朕的天下了?来人,将王爷拉下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科尔沁亲王(王爷的亲哥哥)急忙跪下。“陛下,您乃圣君,来到我科尔沁是我们的福气,还请您恕罪。还请皇上息怒啊!科尔沁愿意终生侍奉陛下!还请陛下宽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陛下征战沙场,到了现在才来收我科尔沁以是看在太后的颜面。若太后仙逝,科尔沁将十不存一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康熙思索一番,“那就靠在科尔沁亲王的面子上,圈禁起来,永不可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谢陛下,科尔沁将终生成长大清忠实的奴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玉檀看着这一幕,不是说攻打科尔沁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她看向康熙,这个创建康熙盛世的男人。他利用我,又利用王爷的性命威胁亲王,使得他不得不退步,他真的是一个很有心机的皇帝。第一次,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帝王之心不可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胤禔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皇阿玛,你为什么要利用玉檀?儿臣武力高强,大清兵强马壮,你为什么要伤害玉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胤禛看向皇阿玛。皇阿玛,你好狠的心啊。我要登上皇位,只有我才能给玉檀幸福快乐的生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胤禩笑了笑。皇阿玛啊,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您可真厉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夜晚,玉檀安静的坐在营帐里。这时,康熙走了进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他企图拉住玉檀的手,可是她躲开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康熙愣了愣。“玉檀,你是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难道我不该生气吗?被人利用,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对呀,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成心的。您多厉害呀!您可是伟大的皇帝,可是圣君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康熙蹲下了身子,将手放在玉檀的膝盖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玉檀,我是皇帝。这个身份不允许我随意的做出决定。我要为百姓着想,要为天下着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玉檀紧紧的盯着康熙,“我明白,战争是会死人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大胜。可是我会生气,我不想被别人利用,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你的每一次利用都是在消耗我们的感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康熙点了点头,“玉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利用你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突然,玉檀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后代说出‘量国之力量,结他国之欢喜’,你会怎么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康熙的表情瞬间严肃了。“我想将他回炉重造。我可以被打败,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我不可以被打怕,懦弱的人一事无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一个人不能懦弱,懦弱是人的惰性。今天事情没做好,我可以改正,我可以和别人学习,但不能承认‘我不行’。因为一旦说出,就不会再停止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玉檀拉住康熙的手,“记住你说的话,我们可以和别人学习。”不再闭关锁国的朝廷又会变成什么样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41章 《步步惊心》玉檀⑧ 御书房 这时,康熙深情的看着玉檀。“玉檀,我们成亲吧!我活着时会用心呵护你,我去时会给你做好一切准备。” “好。”玉檀点了点头。 早朝 康熙威严的坐在龙椅上,“今日,朕要宣布一个消息,朕要封后,众位爱卿,有何意见啊?” 一位大臣心想,还敢有意见?我们可不是索额图,要脸不要命。 另一位大臣,封后就封后呗,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没有女儿。 还有一位大臣,皇上,你多大了,还想封后。真是老不知羞。 “臣无意见。” “臣无意见。” “臣无意见。” 阿哥们也都恭祝皇阿玛新婚。 九爷皱了皱眉。玉檀,你是怎么想的?皇阿玛要长相没长相,要个头他有我高吗?你图他年岁大,图他利用你? 四爷胤禛一张脸更加冷漠了。皇阿玛,一定是你逼迫玉檀的。你等着,终有一天你会成为太上皇。 太子胤礽紧紧的盯着康熙。皇阿玛,玉檀这么美好的女子,你一定要善待,否则就别怪儿臣无礼了。 康熙大手一挥,“好,既然都无意见,那就这样决定了。半月后,举行封后大典。” 半月后 身着凤冠霞帔的玉檀简直美出了天际。 康熙拉着玉檀的手,“玉檀,马上就要进行封后大典了,你开心吗?” “开心,陛下。但是我们能不能快点进行啊,这身打扮真的是重死了。” “哈哈哈,你真是的。要不,我们脱下来吧,不举办了。”康熙开玩笑着说。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行啊,不办就不办了。反正陛下后宫佳丽三千,独独就不缺我一人嘛!我赶快脱下来,你不想给我办,但是想给我办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玉檀,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个,都是我的错,打我骂我都可以,大典可不能不办啊!” “哼。” “走,我牵着玉檀的手,去看看朕给你打下的江山。” -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李德全,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钟鸣岁月流,新阳初映大清洲。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相知。册封玉檀格格为元涵皇后,钦此。”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今日朕大婚,朕宣布朕的江山将与玉檀共享之。玉檀是朕的妻子,是大清的皇后,理应为朕分忧。所以,以后玉檀临朝称政,共治天下。” 这一下,群臣不干了。你娶妻不管我们的事,但是这管理朝政,我们可就不能不管了。 “陛下,这不和规矩啊!古有纣王与妲己,唐玄宗与杨贵妃,先帝和董鄂妃,这可都是前车之鉴啊!陛下,你不能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啊!” “陛下,女人无才便是德啊!皇后临朝,天下不稳啊!” “陛下,皇后的职责是管理后宫琐事,让陛下无后顾之忧。” “陛下,皇后上朝,大清将走向灭亡啊!” “臣请陛下收回旨意。” “请陛下收回旨意。” 康熙愤怒,朕的旨意谁也不能更改。 玉檀一把拉住了康熙,她坚定的说道,“诸位,你们凭什么认为女子就会坏事。唐太宗李世民与皇后恩爱多年。若是没有皇后,那一面‘镜子’魏征将不复存在。 还有本宫想说,你们凭什么看不起女人?如果没有女子,你们从哪里来?你们也知道,皇后可让陛下无后顾之忧,如果没有女人,你们怎能安心?” “玉檀所言甚是,这样吧,皇后上朝,遇事给出意见,确定其合理性再进行。如何?”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第42章 《步步惊心》玉檀⑨ 翌日,皇后正宫 “皇后娘娘真厉害啊!要说爱新觉罗家代代出情种,看把皇上迷的,连皇位都开始分享了。”宜妃笑呵呵的说着。 “是啊!皇上要是真心疼爱一个人的话,那可是要将最好的一切都贡献出去啊。你说是不是,贵妃娘娘。”德妃看向贵妃,眼里满是挑衅。 你有四阿哥的抚养权又如何,本宫还有老十四。你看不起本宫是奴婢,可是如今我已是妃位。你想坐上皇后的位置,可就是你从来都看不起的婢女简单的拥有了你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 “皇上如何自有皇上的道理。”贵妃狠狠地揉着手帕。表哥,你对我真的是太狠心了。 “皇后娘娘驾到!”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 “谢皇后娘娘。” “本宫初来乍到,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多担待。如果本宫那里做错了,你们可以提出来,但是改不改正,本宫说的算。本宫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可以提出抗议,但是抗议无效。本宫虽然初来乍到,但是本宫不怕事。想要找死的,本宫奉陪到底。” 宜妃真的是无语了。皇后啊,我知道你不怕事,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啊!后宫谁不知道直白是我的专属啊! 贵妃开始刷存在感了。“皇后娘娘。我知道你不懂得如何做好皇后。但是起码的礼仪端庄,你应该做到吧。” 玉檀看向故作姿态的贵妃,“知道为什么你是贵妃吗?就是只要本宫在一天,尔等都是妾。没有说话的资格,更没有反对本宫的权利。 本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本宫让你怎么做,你必须给我怎么做。如果你看不惯本宫的做事风格,你可以托梦给你的额娘。告诉她你想拥有我这样的容貌,告诉她你恨我入骨。 贵妃,如果多年身居高位的你,忘记了如何低头做人。那么我就是你的代价。” “皇后娘娘该到礼佛的时间了。臣妾就先行告退了。”德妃开口。 你真是一朵可爱的白莲花。 “德妃,想先行告退是不是呀?可以呀!你想提前去找太后太后都没有关系。 你我都是婢女出身。可是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四阿哥是你自己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地位,将四阿哥送给贵妃的。我要是你就会愧对四阿哥,而不是以孝道威逼四阿哥。 人人都自私。可是你非要凸显你的伟大,都恶心到我家了。” 宜妃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宜妃,你还有脸笑。整天大大咧咧的,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从今天开始,你协助本宫管理后宫琐事。” 吃瓜怎么吃到自己身上来了?“皇后娘娘,你要我管事?我觉得内务府德妃的人太多了,怎么办?” 德妃慌张了。这小蹄子可是不怕事啊!“皇后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宜妃她污蔑我。” 玉檀双手一摊,“好了,不用解释了。后宫所有的奴才都要重新分配,然后进入一批新鲜血液。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众人慌乱了。 “皇后娘娘,不用这么麻烦吧!”德妃小心翼翼的说。 “没事,本宫不嫌麻烦。为了让大家有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本宫义不容辞。好了,没什么事,就离开吧。” “皇后娘娘”德妃还想说什么。 “怎么,你还有意见?有意见你就保留。后宫本宫做主。本宫不想听的话,你就别说。本宫不想做的事,你就尽早解决。要是还有什么问题,欢迎咨询御书房,皇帝, 玉檀离去。 宜妃捅了捅荣妃。“最后说的什么意思啊?” “就是让你有事找陛下。” “这不和不说一样嘛。就皇上宠的劲,能听咱们的?还不是要皇后做主。”一个妃嫔低语。 贵妃一甩袖子离去。 “你看把贵妃气的,都快冒烟了。” “我看德妃也够呛。老底都被皇后给掀了。” “就宜妃娘娘挺好的,还能协理六宫呢。”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呢!她就是皇后娘娘的替罪羊。” “不能吧。” “不能啥呀!反抗不了皇后,还治不了宜妃嘛。后宫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的那点破事。” “行了,快走吧。” 皇后宫里恢复了平静。 第43章 《步步惊心》玉檀⑩ 早朝 “陛下,沿海地区外族纷争,奴才建议闭关锁国,保护我大清百姓。” “奴才附议。” “奴才附议。” 气死我了。现在你就闭关锁国,国外现在都要工业了,你居然想锁国,什么玩意儿。 “这位大臣,本宫想问你大清是不是马背上的天下?” 女子无才便是德。大臣瞥了玉檀一眼,然后恭恭敬敬的回答,“是的,娘娘。” “那为什么你还没有接触外族,就打退堂鼓了。如果他说,你把沿海给我,我就离开。是不是你还要建议将沿海拱手相让?” 康熙大手一拍,“放肆。来人,脱去他的官服。” “皇上,奴才无错。” “无错?朕不需要懦弱的臣子。外族来临,一味退让,只会助长他们的野心。只有将敌人打怕了,才能弘扬我大清国威。” “皇阿玛圣明!儿臣愿意领兵攻打,扬我国威,壮我华夏。”胤禔请命。 “皇阿玛,儿臣正当壮年,理应为国效力,展现我大国风采。”十四请命。 “皇阿玛,儿臣会做好后勤准备。”胤禛拱手。 “皇阿玛,儿臣认为不仅攻打外族,还要加强对沿海的管理。”太子胤礽说。 “好,很好。众位阿哥都很不错。那就胤禔和十四带兵攻打,老四和太子后备,缺什么尽管说。但是要记住,这一仗,给朕狠狠地打,打到他知错,打到他害怕为止。” “儿臣(们)遵旨。” 一月后,大军凯旋,举办庆功宴。 康熙端起酒杯,“今日大军凯旋,这场仗打的精彩,打出了我大清的国威,朕敬大家。” “谢陛下!” “谢陛下!” 这时,“陛下,罪国派代表来和解。” “把人给朕带上来。” 玉檀看着这金发碧眼的男子们,突然有点调戏。 一个男子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闭嘴,说的什么玩意?找打是不是?”太子愤怒,他不遵守大清礼节。 翻译慌张的跪了下来。“皇上,他们是国外的人,从荒山野岭来的,不会说我伟大的国家语言。还请皇上息怒!” 玉檀扶了扶额头。他们没听懂,我可听懂了。 翻译接着说,“他说的是,伟大的陛下!我们是来和你做生意的。就是我买你们的东西,你买我们的东西。你打我们干什么?我知道您很厉害,所以我们真的是来做生意的呀! 皇上,草民说完了。”他抹了一把冷汗,我的辛酸泪啊! 康熙也无语了。你早说啊,朕费这么大劲。 “行了,朕知道了。这件事就由太子处理,老四和老八协助。还有,朕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给我能说简单的大清语言。” “是,陛下。” - 老大站了起来,“皇阿玛,要不看看我们的胜利品吧!” “哈哈,好,带上来。” 十四拿起一个镜子,“皇阿玛,这是放大镜,送给你。” 康熙瞥了他一眼,“拿朕的东西孝敬朕,你真是朕的好大儿。 朕怎么看见这里面还有几块银子?” 胤礽说,“皇阿玛,你是不知道这国外的人是有多穷。他们的皇室居然只有五百两银子,平民百姓更是见都没见过。” “太子哥哥,他们也太惨了吧!”一位公主不忍同情他们。 “谁说不是呢。”胤祥抬了抬头。 “谁能有我大清富裕堂皇?谁又能拥有这么英勇的皇阿玛?”老十四笑呵呵的说着。 “他真是太能舔了。”玉檀笑开了花。 “玉檀,怎么,朕不英勇吗?”康熙可怜兮兮的看着玉檀。 “英勇,英勇,你最英勇了。你太厉害了!哦。好帅!” 康熙无语了,我怎么娶了这么能演的媳妇。但是自己的媳妇还要自己疼。 “玉檀,你也很美。玉檀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众阿哥看着台上秀恩爱的两人,都表示我吃饱了。 十四挑着好玩的东西。我要仔细挑挑,这可都是给玉檀的。 老九狠狠地喝了一杯酒。我是不会管你叫皇额娘的,等皇阿玛走了,我就去求婚。大不了,老子去给你当侍卫。 胤禛看了一眼。皇阿玛,到时候我还是单独给你弄个院,让你安度晚年吧! 宴会顺利的进行着。 第44章 《步步惊心》玉檀(十一) 玉檀回宫后,若曦来了。 “怎么想起找我了,有什么事吗?若曦。” “女神,我真的是太无聊了,再这样下去,我活着的动力都没有了。我去帮你算账吧,你放心,我很有能力的,你可以先试用一下。”怎么说我也是会计专业毕业的。 “好啊,那可说好了,做不好可不给钱哦。” “女神,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若曦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十年后,康熙即将离去,众阿哥跪在面前。 康熙靠着床头,“这些年,你们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你们对玉檀的觊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但是朕却乐意看见你们这样。第一是因为朕年事已高。第二你们有没有发现,虽然你们依然争皇位,却为了玉檀维持表面的和平。 如今朕不行了,朕要传位老四。老大和十四开疆扩土,老二和老八专攻外交,老九去户部,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要总是着眼面前的利益。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朕在天上看着你们让天下臣服在大清脚下。” 众阿哥磕头,“儿臣遵旨。” “下去吧。”康熙摆了摆手。 玉檀走了进来。康熙握住玉檀的手,“玉檀,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可是玉檀我在你的眼里看到的是崇拜,不是爱。”康熙抚摸着玉檀的眼睛。 “曾经我疑惑玉檀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可是十年过去了,我知道玉檀不懂爱。玉檀崇拜少年登基,创造霸业的皇帝,却唯独不爱爱新觉罗玄烨。” 玉檀泪流满面。 “不哭,以后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也是在天上默默守护你。玉檀,愿来生你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康熙的手落了下来。 “玄烨,我想用我的容貌换我的情智,让我理解你满腔的爱意。” “皇上驾崩。” “皇上驾崩。” 后来,雍正登基。 “朕初登基,封元涵皇后为母后皇太后,居住寿康宫,其余妃嫔可出宫由其子嗣养育,可居住深宫。” “皇上圣明。” “祝我大清国泰民安,再创辉煌。”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寿康宫 老九蹦蹦跶跶的来了。“玉檀,走,我带你出宫玩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 “儿子孝顺额娘,天经地义!” “娘的好大儿,娘不需要。”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带不带你出去是我的事。我不违背你的想法,你也不能违背我的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不和你出去。” 老九捂住耳朵,“不听不听,老四折寿,老四折寿。” “你说谁折寿呢?” “老四啊!你看他现在成为皇帝了吧!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屁大点的事,就是臣死谏。等到老年,就是妻子不爱,儿子不疼,如果没有我们这群兄弟,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时。“九弟,背后说人坏话,小心出门被车撞。”胤禛瞥了一眼他。 胤禔笑了笑,“不过九弟说的对,玉檀,我们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是啊,玉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胤禩微笑的看着她。 “好。”玉檀绽放了灿烂的笑容。 第45章 《打狗棍》玉格格① 温柔看着端庄的玉格格,说出了那句“你有什么愿望?” 她笑了,“我是铁王府的格格,可是我生不逢时。如果朝廷还在,我是尊贵的格格,我不用为了吃一只鸡,不得不卖一只耳环。戴天理和那图鲁更是没有资格现在我的面前。可是我的阿玛抽大烟,我成为了可笑的格格。我只能用我的骄傲掩饰我的悲伤。 不可否认的是,那图鲁对我很好。他让我享受到了格格应有的待遇。 所以我希望给那图鲁一颗枭雄的心。” “你很爱他?”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好歹。我一个只有名义的格格,那家所有人却都供着我。 拜堂时,我微微蹲下,那图鲁都快要跪下。 我说不想出去吃饭,那图鲁的爹说,愿意在哪吃都行。” “好,我答应你。” 玉格格刚拜完堂。这时,那图鲁走进了婚房。 他挑开了盖头。“以前听说铁王府的格格美若天仙,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一看,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媳妇,我能娶到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他拉着玉格格的手。 “既然知道自己占便宜了,就认清自己的地位。” 那图鲁站直了身子,“媳妇你放心。以后你说向东我绝不向西,你说一我绝不说二。你说这事不对,我绝不反驳。” “还不给本格格端酒。” “遵命,格格。” 交杯酒落下,红尘滚滚。 翌日早上 那图鲁望着玉格格美丽的脸庞,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缓缓的亲吻她的额头。 “你干什么,吵醒我了。”玉格格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媳妇,我知道错了。媳妇,今天是结婚第一天,该去给爹敬酒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请格格大人不记小人过。” “好吧,给本格格更衣。” “嗻。” 正院 那麻子穿戴整齐的坐在椅子上。 “爹,儿子和媳妇给您来请安了。” “儿媳见过公公。”玉格格微微行礼。 那麻子赶紧弯腰,“使不得,使不得啊,格格。”这玉格格长得真是太美了。 “公公,儿媳今后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您担待。” “格格说的是哪里的话。格格说什么就是什么。” “儿媳谢公公疼爱。” “图鲁,还不快请格格去入餐。” “好嘞,爹。媳妇,你慢点。” 晚上 “爹,咱家的生意,我想”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已经全部都处理好了。以后,我那家就不做大烟了。你那师傅你给藏哪了?” “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我就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现在已经回家了。爹,谢谢你。” “傻儿子,爹的家业不都是你的吗。今天看了这格格,性格还不错。眼里没有对你爹的轻视,而是尊重,听爹的没错吧。” 那图鲁笑了笑,“爹,要不说您见多识广呢,格格真心好。” “你知道就行了。再说,那长相,这要是原来,那可是人人争抢啊!” “爹,还是你有远见。” “行了,回去吧,去陪陪格格。” “爹,儿子告退了。” 几天后,那素芝和马一来了。 “爹,你闺女回来了。” “你小点声,别吵醒我儿媳妇。” “爹,你什么意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说什么呢,爹怎么会不要你呢。” “女婿来了,快来,坐。” “好的,爹。” “爹,你真让弟弟娶什么铁王府的格格了?” “当然是真的,格格人特别好,你见着就知道了。” “有你说的那么好吗?”那素芝撇了撇嘴。 这时,“老姐,你回来了。”那图鲁扶着玉格格出来了。 那素芝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这是格格吧!你真是太美了!你怎么长的这么漂亮啊!你嫁给那图鲁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那素芝握着玉格格的手。 “姐姐好。”玉格格微笑。 “快坐,格格,以后图鲁要是对你不好,你和姐说,姐一个耳光子上去扇死他。” 玉格格的脸红了,“图鲁,听见了吗?我可是有靠山了。” “媳妇,我欺负谁也不能欺负你啊!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姐夫,你这身板不行啊,我帮你练练。”那图鲁把手搭在二丫头的肩膀上。 “小舅子,姐夫是和你比不了。” “图鲁,别没大没小的。” “好的,爹。”那图鲁把手放了下来。 “走走走,去吃饭。庆祝我大闺女回家。” 一家人乐呵的走向了餐厅。 第46章 《打狗棍》玉格格② 郭大鞭子府 “师父,我来看你了。”戴天理提着礼物走了进来。 “呦,舍得来看我了。” “师父,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最近挺好的吧。” “挺好的,占不了你的便宜,我还能占图鲁的便宜。图鲁不待见你,你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人家那素芝等了你这么多年,都等成老姑娘了。你可倒好,领回个闺女来。图鲁是他姐姐带大的,人家能不生气吗?这也就是你们是同门师兄弟,你看看要是别人,图鲁不得把人打个半残。” 戴天理低下了头。“师父,你说的是。徒儿知错了,过后会认真的给师弟认错。” “这就对了,你们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师父,我听你的。” 突然,“师父,徒弟带媳妇给你过来看看。” 一进门,和戴天理眼对眼,“呦,这不是戴大少爷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看见你了呢?” “好好说话。”玉格格打了他一下。 “媳妇,你要帮亲啊!再说了,他戴天理也不占理啊!” 戴天理看着美丽的玉格格,他后悔了,她好美啊! “师父,这是我的媳妇,玉格格。” “好好,挺好。图鲁啊,既然结婚了,就要好好对待人家。可不能让人家受委屈。” “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亏待格格的。 戴天理,我听说你也要结婚了,怎么不带来给师父看看?”一个大白眼给你留着体会。 “她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是不让师弟见笑了。 师弟,师兄给你道个歉。我知道我这么些年耽误素芝了,你怪师兄是对的,都是师兄的错。你说怎么办,才能原谅师兄?” “想让我原谅你,门也没有。” “好好和师兄说话。” “媳妇,你小心点,可不能把我打坏了,不然谁照顾你呀? 师兄,让我原谅你也行,你亲自下厨给我做顿好吃的,怎么样?” “哈哈哈,师弟你放心,你这辈子的饭师兄全包都行。” 那家 “老弟,弟妹你们回来了,这是干什么去了?”那素芝疑惑。 “哦,老姐,我和格格去我师父家了,还碰上了戴天理,聊了一会。” “说什么呢?”玉格格杵了那图鲁一下。 “来,和我聊聊都说什么了?”那素芝表情严肃。 “姐,姐夫在这咱们就不聊了吧!” “小舅子没事,素芝说了,会和我好好过日子。” “真的,老姐,你这么想就对了。我姐夫人多好啊!就是看起来有点瘦瘦弱弱的,但是人好啊,对你都赶上对自己的娘了。” 二丫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小舅子,姐夫没你说的那么好。但是对你姐姐那可真是没话说。” “姐夫,我向着你说话,你怎么还给我吃狗粮了呢?” “小舅子你说啥?你可不能跟狗抢食啊。它容易咬你。” 玉格格笑了起来。 那图鲁十分尴尬。“姐夫,你说啥呢?谁和狗抢吃的,真是的!” “小舅子,我开玩笑呢!” 戴家 “戴天理,你干嘛去了?”戴翰霆疑问。 “爹,我去看我师父了,顺便和那图鲁聊了几句。” “聊的怎么样?咱家对不起那家,你让人家叽咕几句是应该的。” “爹,我们都聊开了,你别担心了。” “那就行,去里面看看吧,你媳妇和你闺女玩呢!” 戴天理踢了踢地。 “怎么了?” “爹,我有点后悔了。” “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你后悔什么?后悔没娶那素芝?” “爹,我后悔没听你的话,娶玉格格。” “戴天理,你没毛病吧!你是喝醉了吧。你但凡没喝醉,都不能说这混账话。玉格格一开始是不是给你说的,是你自己看不上。你说说你多大脸,看不上人家格格。你看你的脸厚的,跟二皮脸似的,丢人现眼的玩意。” “爹,你要是骂我能让我回到过去,你怎么骂都行。” “你个损出。人家玉格格和那图鲁现在感情好好的,怎么你还想第三者插足?” “爹,我错了,我就是有点后悔,但我也没说插足啊!况且那图鲁是谁?那是我师弟啊!我也不能这么臭不要脸啊!” “行了,你一个二婚的,有什么脸娶人家格格。我都替你臊得慌。我呸,不要脸的东西。”戴翰霆拍了拍脸。 “行了,爹,我们进去吃饭。” 第47章 《打狗棍》玉格格③ 热河政府 “欢迎方指导员的到来。” “你好。” “指导员,你的到来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热河在诸位的努力下也是更上一层楼啊,我只是协助而已。” “指导员,您先去休息,明天我们再开展工作。” “好好好。” 方梦桥上车,“这热河变化的真大啊。” 方梦桥的老婆不屑的撇撇嘴,“有什么好的,穷乡僻壤的,我跟着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是是是,让娘子受苦了,我一定努力工作。” “我呸,你工作能有几个钱,我听说那家大药房挺赚钱的,找机会试试。” “娘子,我这刚到热河,不太好吧。” “方梦桥,你可别忘了,你有今天,可都是我的功劳,你还敢和我犟嘴了。” “不敢不敢,都听你的。” 这时,戴天理路过,“那是方兄吧!” 戴家 “若冰” “爹,你回来了,我的红头绳呢?” “这呢。” “秀娘,我要扎辫子。” “大少爷,您回来了。” “秀儿,照顾孩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大少爷。” “行了,你们先扎辫子吧!” “爹,我要和你说个事。”戴天理走向戴翰霆。 “啥事?” “就是.” “就是啥呀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能说的。叽叽歪歪的,你有点出息没?” “爹,若冰不是我亲生的。” 戴翰霆震惊了,“龟孙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若冰的亲生父亲回来了。” 戴翰霆坐了下来,“那你当初怎么不和那素芝解释?” “那叔找我了,他希望素芝幸福。” “造孽呀。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你现在这个,门不当户不对,唉,都是命啊! 对了,若冰她亲爹的身份你打听了吗?娶妻了吗?生孩子了吗?能对若冰好吗?” “爹,你这说的哪里话?人家自己亲生的,能不好?再说了,方梦桥那也是一个英雄。”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人心易变,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爹,我知道了。” 那家 “媳妇,爹做了一条鱼,我给你端来了,你尝尝。” “呕,拿走拿走。” “媳妇,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来人,去前院找个大夫来,少奶奶生病了。” “好的,大少爷。” 一会儿 “王大夫,我媳妇怎样了?” “恭喜大少爷。” “你这老头是不是属黄瓜的,欠拍。我媳妇难受成这样了,你还恭喜。你真是不知道世间疾苦。” “大少爷,少奶奶怀孕了。”大夫赶忙说。 “你再说一遍。”那图鲁紧紧的握住大夫的手腕。 “大少爷,你要当爹了。” “哈哈哈。我那图鲁有后了,我要当爹了。”那图鲁抱起格格转圈圈。 “死样,你放我下来,别动了胎气。” “对对对,宝宝,爹爹不是故意的。 王大夫谢谢你,多给开三个月工钱。” “谢谢大少爷。” 那图鲁拥抱着格格,“媳妇,我们有孩子了,你高不高兴?” “高兴。图鲁,要是个女儿,你会不会不高兴?”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对了,媳妇你先休息,我去给爹报个喜。” “去吧,慢点。” - “爹,你忙着呢?”那图鲁拍拍那麻子的肩膀。 “没大没小的,我不是让你给格格端鱼去了吗?你来我这干嘛?” “爹,你那鱼可把格格给弄惨了。” 那麻子放下手里的药材,“怎么了?难道是我把鱼做坏了?” “格格都吐了。” “什么,那还有可能是鱼本身就是坏的,不行,我得找卖鱼的去。把格格吃坏了他赔得起吗?” “爹,格格吐了,吐了。”那图鲁拉住爹,眉飞色舞的说。 “那图鲁,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不是?格格都吐了,你高兴成这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打你,你不知道谁是老子?” “爹,我知道老子,他写道德经的。”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怎么写道德经。”那麻子朝着他的屁股一脚踹了过去。 “爹,我媳妇吐了是好事,她怀孕了。” 那麻子惊喜,“你说什么?格格怀孕了?” “是啊爹,你要当爷爷了。” “哈哈哈,我那麻子要当爷爷了。 你瞅啥?” “瞅你咋地。”那图鲁捂着屁股。 “给我滚,去给我好好照顾格格,我再去做点其他的。” “好嘞,爹。”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我那麻子要当爷爷了。哈哈哈。” 第48章 《打狗棍》玉格格④ 那图鲁外出给格格买山楂片。突然,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去路。他急忙的将她拉到偏僻的角落。 “大少爷,你帮帮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哥哥要把我卖了。大少爷,我不求再嫁给你,我就给你洗衣服做饭。我给你当老妈子。大少爷,你帮帮我。”她(那图鲁的前妻)要跪了。 “你起来,这样吧,我给你钱,你去别处生活。” “大少爷,不行啊。别处人生地不熟的我活不下去啊。” “你活不下去?你要是去我家了,我就活不下去了。听话,我给你钱。我现在娶了格格,我不能让格格伤心。现在女人也能做工了,再说我给你的钱够你生活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那图鲁快速离开了。 那家 “媳妇,山楂片买回来了。对了,媳妇,戴天理请咱们吃饭,我们一会过去。” “行,给人家带点礼物,怎么说也是做客。” “我呸,还带礼物,去他家吃饭都是给他面子。” “快去。”格格表情严肃。 “去就去嘛。” 戴家 “师兄,出来迎接贵客了。” “来就来呗,还带礼物。若冰,这是那叔,那是格格。” “姐姐,你好漂亮。若冰要是也能长的这么美丽就好了。”若冰来到格格面前。 “若冰也很可爱。”小若冰的脸蛋肉嘟嘟的,真好玩。 “秀儿,领着若冰一旁玩去。” “是的,大少爷。”秀儿低着头。 “师弟,我想和你说个事。” “说吧。”那图鲁给玉格格夹菜。 “若冰的亲生父亲回来了,我想一会让你和我一起去。” “不是,我没听懂你说的啥意思。若冰不是你的女儿吗?” “当年若冰他爹去革命,把孩子托付给了我。” “不是,我说你挺会做事啊!你和我姐就是有缘无分啊!行,下午我和格格陪你一起去。” “来,喝酒。” “干。” 饭店 “戴兄,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啊!” “方兄,这是我兄弟,那是他媳妇。” “你们好。”老方和那图鲁握手,眼睛却飘向格格。这人命真好,有这么漂亮的妻子。我是没那命啊! “方兄,如今过得挺好的吧。” “挺好的,这都是托了戴兄的福啊!” “方兄,我想和你聊聊若冰的事。” “若冰是?” “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她还活着?” “方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戴天理吐个吐沫都是钉。我还活着,孩子能不在? 方兄,你看你现在挺好的,该和女儿团圆了。” “戴兄,首先我要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但是孩子跟你这么多年了,你们也有感情了,不能我说要回来就要回来。” 熟知剧情的我对他十分不屑。“方先生是不打算要孩子了吧!你有今天靠谁我们可清楚。不要脸都到这种地步了,人家给你养孩子,还是人家的荣幸了呗。” “诶,这位夫人说的哪里话。我自己的孩子,怎会不要?只是不忍心戴兄和孩子分离。” “呦,你真是大义啊!我还以为你不敢让你夫人知道你有孩子,所以不承认呢。 那这样吧,你先带孩子认祖归宗,如果孩子想回戴家,你给送回去不就行了。反正都在热河,低头不见抬头见,多方便。” 老方说不出话来。 格格捂住了嘴,“你不会是没有告诉你的夫人,你原来有个孩子吧! 是不是觉得孩子给戴天理了,你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怎么会,孩子永远是父母的心头肉,我怎么会舍弃我的女儿,戴兄,你放心,我抓紧时间让孩子认祖归宗。” “好,我就说嘛,方兄可是英雄,怎么可能不管自己的女儿呢!来,喝酒。” 回到那家 “图鲁,若冰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爹。” “是啊。他的那点破事谁还查不出来吗?靠老婆起来的小白脸。” “你在外面没孩子吧。”格格深深地盯着那图鲁。 “格格,你放心。我要是对不起你,就让我不得好死。”那图鲁吓得一身冷汗,虽然我没孩子,但是原来有个女人,不行,我得给她多拿点钱,让她走远点。 “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那是,我对格格那是天地可鉴啊!” 那图鲁将头放在格格的肚子上。 第49章 《打狗棍》玉格格⑤ 方家 “太太,我想和你说个事。” “你说吧。”方太太摇晃着手中的扇子。 “太太,我有个女儿。” 方太太将扇子扔在了老方的身上。“你再说一遍。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大总统的侄女,你能娶我就是祖上烧高香了,你居然还有个女儿,你这是骗婚,我不和你过了。” 老方抓住太太的手,“太太,天地良心啊,我对太太是忠心不二啊!”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不会是想把女儿接回家吧!” 老方低下了头。 “你还真是敢想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娶了我。你以为你自己还是个人物啊。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怎么你还想把你女儿接回来住,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抱回个儿子给你养着。 再说了,这后妈是最难当的。我管严厉点,说我虐待。我不管,说我故意养烂。反正我里外不是人。我给你个选择,要么和我离开热河,要么我自己离开热河。你看着办吧! 你也不要说我自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自己都不疼我自己了,难道还等着别人来疼我?狗屁。” “太太,我听你的,我和你离开。” 方太太摸摸老方的狗头,“这就对了。女儿以后我会给你生,地位离开了我,可就没有了。” 老方坚定的点了点头。 几个月后 “图鲁,我好疼。” 那图鲁急得腿打颤,“格格,我在这。你不用担心,孩子会顺利生下来的。” “你别走了,你把我转晕了。” “爹,我担心啊。” “哇哇” “爹,孩子出来了。” 那麻子笑得合不拢嘴。 “哇哇” “爹,怎么还有?” “恭喜老爷,恭喜大少爷,少奶奶生了一对龙凤胎。” “好好好,赏。”那麻子喜笑颜开。 玉格格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崽子,笑了。一个是那个女孩,不过在我的帮助下,她不是哑巴。另一个,我也看不懂,他好像有什么大病。 小男孩睁开眼,“啥玩意?这是哪?我记得我那个不肖子孙居然在我临终时要我的女人,最后那个女人居然改成了女皇帝。 可是我现在是怎么回事?投胎转世了?不对呀,不是说我出生一个幸福的家庭吗?可是,这家好像不是很富裕啊!” 他抬头看向母亲,‘哇,我娘太美了吧!我爹这是多大的福气呀!才能娶我娘这么个大美人。’ “格格,喝碗鸡汤补补身体。”那图鲁端着汤走了进来。 他吓了一跳。‘这是哪走来的壮汉?不知道女人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吗?我爹呢?怎么也不管管?’ 这时,壮汉来到了孩子身边。“格格,你看我们的孩子多漂亮。” “呦呵,他是我爹。我说娘啊,你是眼神不好吗?怎么找了这么个魁梧壮汉。我上辈子好歹也是一个美男子呀,上天保佑,我一定要长得像我娘,不然我不好娶媳妇啊!” “孩子还小,那里看的出来。” “还是我女儿香。” ‘咦,还有一个?这是我同胞妹妹?长得真漂亮。妹妹,以后哥罩着你。哥给你闯出一片天地。 “媳妇,你辛苦了。”那图鲁拥抱着格格。 “不辛苦。” ‘我好像成老大了,而且父母感情还挺好。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穷点也没关系,有我在呢。’ 屋内一片温馨。 第50章 《打狗棍》玉格格⑥ 很多年后,矮国打进来了。 那家 “闺女,女婿,你们怎么来了?现在世道不安全。” “爹,我们要上鸡冠子山了,要不您也和我一起去吧!”那素芝很担心父亲。 “爹,老姐说的对。上山吧!这上头的人都要跑光了,上山还安全点。” “是啊,爹。我在山上放置了很多的大炮,都是当年我爹让放的,他们上不了山。” “再看看吧。 素芝,爹说对了吧。马一有本事。人家也就是喜欢你,不然能让着你?” “爹,我知道了。” “爹,你放心。我不会对素芝不好的。” “嗯嗯,图鲁啊,听爹的,先让格格和孩子们跟你姐走,随后你和爹上山。” “行,爹,儿子听你的。” - “娘,你干什么呢?”那世潇走了进来。 “一会,咱们和你姑姑走,热河要被占了。” “娘,我不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要抢占热河。我和我爹一起走。”大敌当前,岂能退缩。我已经六岁了,我知道现在是后世。但是他们怎么发展成这样呢?被人家在家里追着打。 “但是你要听娘的,不许离开你爹半步。” “你放心吧,娘。” 半月后,矮国人进来了。 政府门前,戴翰霆拿着大刀 “大胆贼人,简直欺人太甚。我戴翰霆要舍身取义,为我华夏冲出一片血路。哇呀呀!”他说的很快,矮国人没听懂。 突然,那麻子一路小跑过来。他会日语。 “大佐好,他是为了欢迎各位的到来,耍大刀给大家助兴。还请各位有钱的给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十分感谢。” “很好,赏钱。” “谢谢大佐,我们就下去了。欢迎大佐的到来。”那麻子将戴翰霆拽了下去。 那家 “那麻子,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成耍大刀的了,还要赏钱?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叛徒呢?” “爹,你说什么呢?那叔是在救你。”戴天理皱着眉。 “我说戴翰霆,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你活够了,你就不让孩子好活了?你今天杀了矮人,你让戴天理怎么办?到时候不仅你死,你全家都得死。你有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根就让你的愚蠢给断了。” “我今天是欠妥当了,改天我一定替天行道。” “你还替天行道,你拿什么替天行道?你拿大刀,人家拿枪。你还没到人家面前,就被扫射千百个洞了。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跟人家拼命,人家都嫌你愚蠢。有命才能赶走矮人,你连命都没了,怎么想下去欺负人家老祖? 不过你没准还真能。你知道矮人和我们什么不同吗?” “什么不同?”那图鲁疑惑。 “他们不给老祖烧纸钱。咱们烧啊!等你戴叔到了那边,你拖个梦,我们给你多烧点。你在那办个银行,争取给他统一货币。然后你就放高利贷,谁没钱,你就让他托梦。让矮人不敢睡觉,这样他不就没有战斗力了吗?” 戴翰霆无语了。“我知道今天我没长脑子,但是我也没到这种地步吧!” “你以为呢?”那麻子瞥了一眼。 “怎么说我也是位卑未敢忘忧国。”戴翰霆一个金鸡独立。 “戴爷爷,你真厉害。” “还是潇潇懂事。” “行了,快回你自己家吧,想想以后怎么办。” “好嘞,我们先走了。” “大孙子,你也先去休息吧。” “爷爷再见!” 那世潇(李世民)表情严肃的走在路上。不是没有能人,是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闭关锁国,夜郎自大,固步自封,自以为天朝上国,终究是富贵迷人眼。 麻木的人们等待唤醒。所有人只想到如何保全自己,可却不知道没有强大的国力,就只有受欺负的份。 第51章 《打狗棍》玉格格⑦ 鸡冠子山 “娘,你想什么呢?”女儿那玉溪(她妈没死,就不叫格格了。)问道。 “女儿,世道变了,不要单独下山,更不能轻易相信外人。” “娘,女儿知道了。”她出生便是爹疼娘爱,哥哥呵护,爷爷爱护,不知道苦为何物。 “你陪娘在这山顶坐会儿。” “好啊,娘。”她靠在格格的怀里。 这几年里,玉格格的父亲去世了,他终究还是没能熬过那痛苦的滋味。 这个满目疮痍的地方,为他的自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温柔来到了时空交界处。 “我温柔以神的名义,祝愿华夏早日结束痛苦,祝愿华夏人人如龙。” 那家所有人来到了鸡冠子山。 “爹,我这些年给山上配置了优良的装备,山上很安全。” “那就好。”那麻子放下了心。 “咳咳。” “媳妇,你怎么了?” “可能是没休息好,没事的。” “娘,吃完饭,去休息吧。”儿子嘱咐道。 “好,我们快吃吧!” 回到房间 玉格格一口鲜血喷出,她淡定的擦干血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时,那图鲁走了进来。“媳妇,你没事吧!要不让爹给你看看,开点药。” “没事,是药三分毒,喝点水就好了。” “那就好。媳妇,戴天理一家去山海关了,这不担心矮人倒打一耙,他们去避避难。” “嗯,挺好的。你还有事吗?” 那图鲁握住玉格格的手,“媳妇,我和姐夫练练兵,咱不主动打别人,但也不能让别人伤害了咱,不是吗?” “这事挺好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谢谢媳妇,就知道你最好了。” 十年后,戴天理一家要回来了。 “娘,不好了,戴叔家的上门女婿白金柜要当汉奸了。” “你爹他们呢?” “我爹他们整理人马呢。让那些矮人有来无回。”那世潇的眼神满是狠辣。 格格拉住儿子的手,“以后打矮人的时候,长点心。要学会智取。如果打不过,不要硬拼,逃跑也是一种智慧。无所谓的牺牲是愚蠢。只有有命在,才能为事业而拼搏。” 十年了,玉格格(温柔)以神的名义祈祷,今日到了她离开的时候了。这一次她做不到寿终正寝。 “娘,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将矮人赶出华夏,我会让矮国付出惨痛的代价。” “娘相信你。”她抚摸着他的脸。 “媳妇!” “你先出去吧,我和你爹有事说。” “媳妇,师兄把矮人往咱们这引了,他们没有带大炮。正是咱们进攻的最好时机。” 玉格格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战场上要多加小心。你女儿你也要好好的看着,还有儿子,他雄心壮志,要懂得激励他。” “媳妇,我操心这个干嘛。不是有你的吗?我只要好好爱媳妇就好了。” “你呀!”那图鲁是真的爱玉格格。 - 矮人来了。 “兄弟们,和我老二婶一起杀呀!为民除害,为国除害!” “杀。”那世潇冲锋。 “师兄,我们并肩作战。” “师弟,不杀光他们,难解心头之恨。” 那素芝去找玉格格。 她推开门,“格格,外面仗打起来了,但是你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却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格格。 “格格,你怎么了?” “姐姐,我坚持不住了。帮我照顾好孩子和图鲁。” “格格,你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怎么能让别人照顾呢?你一定能坚持住的,我去找爹。” 玉格格拉住她的胳膊,“姐,不用了,我早已药石无医。答应我,答应我。” “我答应你。”那素芝大喊。 “谢谢。”低语声响起,格格的手滑落。 “格格”那素芝痛苦。 那玉溪闻声赶来,跌倒在了地上。 战场上 天空愈加湛蓝,凤凰的虚影闪现。所有的华夏人都看见了凤凰上的玉格格。 “祝愿我华夏早日脱离苦海,祝愿我华夏人人如龙。” 这一刻,所有人拿起了屠刀,向着矮人进攻。 “媳妇”那图鲁逐渐疯狂,他眼圈发红,收割着人命。 战争逐渐结束。那图鲁疯狂的跑向鸡冠子山。 “媳妇,你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可要伤害自己了。” 他跑向屋里,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格格。 他将微凉的身体拥抱进怀里。“媳妇,你怎么睡着了?外面这么吵,你也能睡着,是不是太困了?我和你一起睡。”那图鲁和格格躺在床上。 “媳妇,口脂是不是没有了?嘴唇都不红了。” 那图鲁拿刀划开手指, “媳妇,我给你涂,你以前总是觉得我涂的不好,可是我现在涂的更不好。你起来自己重新涂。媳妇,起来呀!” 那世潇哭了。“娘,儿子会有出息的。” 半月后,全国抗战开始。 “媳妇,我帮你报仇。矮人,老子让你们后悔活在世上。” “冲啊!” “杀!” “格格,今天我们将胜利。”戴天理疯狂扫射。 最后,战争胜利了。 现在天门前,那世潇成为了军队司令官。 “今日,我们华夏将外敌尽数歼灭。我想不会有人说我们残忍吧!如果有人认为我们残忍,那就请献出你的生命。 这些年,女人被欺辱,孩子被当做试验品,男人征战沙场。老无所依,幼无所养,尸横遍野。我们要铭记现在的耻辱。 只有变强,才有说话的资格。只有变强,才是真正的人。 我在这承诺,所有为战争付出努力的人,都将获得应有的回报。” 那图鲁站在鸡冠子山上,“媳妇,我成功了。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我该来找你了,你自己一定特别孤单吧。”他一刀抹了脖子。 那世潇将父母合葬。 “哥哥,我们要好好的活,不能让爹娘担心。” 那世潇紧紧的握住妹妹的手。“对,我们要活的幸福。” 戴天理看着兄妹二人,他抬头望向天空。“格格,图鲁,我会好好照顾孩子们的。哈哈哈。” 华夏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第52章 《三生三世》素锦① 温柔来到了新的世界,她看着疯狂的素锦,说出了那句话,“你有什么愿望?” 素锦疯狂大笑。“哈哈哈。你说,我的一生何其可笑。我的族人为了天君几乎灭族。我可是先烈之后啊!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抚养我的乐胥娘娘她有什么资格?她只不过是因为是夜华的母亲。她教导我要喜欢夜华,她说我将嫁给夜华。 可最后呢?我被天君永除仙籍,贬下凡间,历百世情结。 我是什么?我只是天君为了彰显大义的一枚棋子。她白浅凭什么备受宠爱,只是因为她的背后有青丘。若我的族人还都活着,我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你的愿望是重振素锦族?” “这样太便宜他们了,我要成为天君。我要我的族人站在权利的巅峰。我想知道如果夜华不是太子,白浅会和他在一起吗?” “你还真敢想。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哈哈哈。宁可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人都是自私的。没有青丘的素素不是被我欺负的很惨吗?” “我答应你。” “谢谢。我不坏的,我只是想要公平,想要无拘无束的活着。”素锦的身影消失了。 温柔笑了,“世间有无拘无束的人吗?” 温柔来到了素锦第一次面见天君的时候。 当素锦走入大殿时,全场安静了。 天界,俊男靓女,无处不在。可是,素锦却美出了天际。她理应高高在上。 折颜冷了愣神,“天君,我的十里桃林十分冷清,而且我法力不俗,适合培养素锦。” 东华挑眉,“那这么说,本君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吗?” 瑶光不屑的撇了撇嘴,“素锦就由本上神照顾吧!我们同是女人,更方便。” 天君看向素锦,温柔的说,“素锦,你的想法是什么?” “天君,我想让瑶光上神当我的师父。” “好,素锦,本上神不会让你失望的。” - “帝君,怎么看上素锦了?”司命好奇的问着。 “哪里,只是看她功底不错,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是吗?帝君,只要你放出风声,说您要收徒,我相信您一定会看到不少的好苗子。” 帝君蔑视的看了他一眼,闪身离去。 “帝君啊,你的劫数到了。”司命摇摇头离开了。 瑶光家 瑶光上神认真的看着素锦。 “素锦,你长得真漂亮。” “上神,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 瑶光摆了摆手,“你想让我教你什么?” “所有。我要成为最厉害的女战神,我要成为无人敢惹的存在。” “哈哈哈,很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美貌是添彩的,但是只有自身厉害的实力,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容貌再美,有一天也会看腻。可是实力,没有人敢低看你。 希望你如愿以偿。”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素锦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 “起来吧,记住你说的话。半途而废的人不可能成功。害怕挫折的人终将失败。” ps.没有完全跟着电视剧走 第53章 《三生三世》素锦② 一段时间后,素锦即将成为上仙。 瑶光抚摸着素锦的头,“素锦,你即将渡劫,不要离开我太远,知道吗?” “师父,我自己可以的。” “师父可以不帮你,但是不能不救你。” “好,师父,我先下去了。” “去吧!”瑶光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素锦,你可知道吗?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的爱人离世,我生下了你,却因为天道失去了记忆,反而爱上了墨渊。 我是尊贵的上神,最厉害的女战神,没有天道怎会成为一个恋爱脑? 我在战场上苏醒,我要为我的女儿闯下一片天地。我要与命运抗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一段时间后 天空昏暗,雷声震动。一个硕大的龙形闪现了出来。它体态矫健,龙爪雄劲,似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龙行踏绛气,天半语相闻。 素锦开始渡上仙劫。 “素锦,心无旁骛,让雷劫淬炼你的身体,让你的身心得到升华。”瑶光面无表情的说着,心里却是一片心疼。 “我素锦,逆天而行。山不就我,我就移了这山。天若挡我,我就劈开这天。我素锦终将成功。” “啊!” 天空变得晴朗,白云朵朵,彩虹闪耀。素锦成功了。 满身伤痕的素锦,柔弱的躺在地上,嘴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瑶光心疼的将丹药喂到素锦的嘴边。 “师父,我成功了。” “师父知道,素锦是最棒的。” 素锦昏了过去。 “女儿,母亲会帮你实现你想要的一切。”瑶光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几日后,素锦恢复了。 “师父,我想和你请会假。我想去素锦族看看。” “去吧,素锦。你是素锦族唯一的依靠。你的强大代表着素锦族的延续。人不能忘本。” “师父,我明白。” 素锦族 “听说了吗?素锦公主渡劫了。” “是啊,素锦公主真厉害,她打破了突破上仙的记录。” “美好的一天即将到来!” “哈哈哈。” 素锦来到了素锦族。 蓝青带领素锦族人参拜。 “吾等恭迎公主归来。” “我素锦感谢大家。没有大家的保护,我素锦也不会有今天美好的生活。在此,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素锦活着,就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素锦族,更不允许我素锦族就此没落。” “吾等相信公主,誓死追随公主。” “誓死追随公主。” “素锦谢谢大家。” - “公主,素锦族现在已经逐渐恢复了生活。族中有能力的人,都被重点保护和培养起来了。” “有你办事,我放心。你先下去吧!” “好的,公主。”蓝青离开。 他抬头仰望天空,嘴角上扬。公主,欢迎你的归来。美丽的公主,我愿为你付出一切,只求你幸福安康。 - “帝君,素锦姑娘成为上仙了。”司命盯着帝君。“而且看她的龙体,这是进化了?” “本君说过,她很有天赋。” “帝君,你说如果有一天她成为了另一个女战神,届时她的成就,她的美貌,会引来无数人的追捧,你说她会看见你这个老男人的存在吗?” 帝君深深地看着司命。 “哦,不,她好像现在就没有看到你的存在。” “啊!”司命被帝君轰出府。 “素锦,你会喜欢我吗?”身份高贵的东华帝君,第一次怨恨自己为何出生如此早。 第54章 《三生三世》素锦③ 天界 “夜华,你去素锦族代表天界给素锦庆祝她成为上仙。”乐胥娘娘笑了笑。 “派其他人去不行吗?” “夜华,你难道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与青丘白浅有了婚约,但是你可是天界太子,再收一个侧妃也未尝不可。” “我不要去。” “不行,你不去也得去。难道你以为天君不知道你在凡间的那个女子吗?要知道她只是个凡人。” “我去。”夜华艰难的出声。 素锦族 “公主,夜华太子来了。” “请进来吧。” 夜华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女子,他的心微微触动。 “素锦公主你好,恭喜你成功突破上仙之位。” “谢谢夜华太子的恭喜。” “我今天来的意思,我想公主应该清楚。” “当然清楚,天族夜华与青丘白浅有婚约,可是却想让我做妾,对吗?” “素锦公主,这只是天君的想法,并非我意。” “我明白,那就请太子殿下转告天君,我素锦不愿意。我素锦族的人一向高傲,不愿伏低做小。” “好的,我会转告天君。希望素锦公主早日突破上神。” “不送了,太子殿下。”素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天君?什么东西。我素锦族上阵杀敌,几乎灭族,可是你却想让素锦族唯一的公主去做妾,你是成心想让我素锦族消失吧!” 夜华回到天上。他微微摇头,我喜欢的是素素,怎么能对素锦产生好感呢? - 蓝青走到素锦跟前,“公主,天界太子夜华离开了。” 素锦看着蓝青,“我听说太子夜华喜欢上一个凡人。” “是的,公主。” “你说他是多么自大啊!他凭什么认为这件事情不被别人知道。对了,你说青丘白浅是不是很倒霉?第一个未婚夫喜欢上了她的婢女,第二个未婚夫喜欢上了一个凡人。 哈哈哈,天界是多么自信啊!” 即使素素和白浅是同一人又如何?他夜华喜欢上素素时,不还是有未婚妻吗?他没有考虑过素素一个凡人如何适应神仙生活,更是将青丘的脸踩在了脚底。谁不知道青丘一生一世一双人。 “蓝青,我好无聊啊!我想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哈哈哈。” “属下誓死追随公主。” 素锦扶起蓝青,“蓝青,不许背叛我啊!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蓝青,你是我最后的依靠了。 “我蓝青向天发誓,若负公主,永世不得超生。” 素锦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十里桃林 “白浅呢?”折颜端着酒杯。 “不知道,也许去哪疗伤了吧。墨渊的离开,对她打击很大。 不聊她了,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神情恍惚呢?”白真好奇。 “我能有什么事?”折颜推脱。 “唉,你真扫兴。我怎么听说东华帝君最近有点不对劲呢?怎么老树开花了?” “说什么呢?谁是老树?真的很老吗?”折颜有点自卑了。 “不是。我说你有情况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是淑女无心,郎君莫言。” 白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第55章 《三生三世》素锦④ 白真恍恍惚惚的回到了青丘。 “折颜有喜欢的人了。”他露出了艰难的笑容。“折颜,她是谁呀?她真这么好吗?让你都开始不自信了。我祝福你,祝你幸福。” 他拿出桃花酿,一瓶接一瓶。 凡间 “夜华,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怎么离开这么长时间?我好想你啊。”素素紧张的揪住夜华的衣服。 夜华摸了摸素素的头,“我的家里出了点事,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真的吗?夜华,你家里人会不会不喜欢我?”她眨巴着眼睛望着夜华。 “我喜欢你就可以了。素素,我的家有点不一样,到了那里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素素重重的点了点头,“夜华,你放心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一定会适应的。” “好,我相信你。”夜华温柔的将素素拥进怀抱。 素素,你一定要适应啊! 天界 “放肆,夜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天君震怒,他满意的太子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凡人。 “你身为天界太子,居然自降身份,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天君,我喜欢素素,即使她是一个凡人。我爱她,我愿意为她放弃太子之位。” 乐胥娘娘皱了皱眉头,“夜华,你怎么跟天君说话呢? 天君,夜华初动凡心,还望您不要太过生气。素素虽然只是一个凡人,但是当个侍女还是可以的。” 夜华拧眉,刚要开口,被乐胥娘娘阻止了。 天君考虑了一下,“好,这样也可以。” - 回到府,“母亲,我不要素素当侍女,我要娶她。” 乐胥娘娘震惊了。“你再说一遍?你想娶素素?你知不知道你如今和青丘白浅有婚约。你知不知道就凭素素凡人的身份,她连上天庭的资格都没有。你凭什么娶她?” 夜华低下了头。“我不想让素素当侍女。” “夜华,当素素上天庭后,当侍女还是当侧妃,那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吗?可是你要明白,你有婚约,你的正妃不可能是素素,不可能是一个凡人。 你丢不起那个人,天君更丢不起那个人。正妃对于她来说,就是催命符。当一个没有能力的人站在至高的地位,那时,谁都会想取而代之。” “我答应。”夜华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 “帝君,夜华太子的事您听说了吗?”司命心里的八卦分子十分活跃。 “听说了。夜华还是太年轻,当你拥有至高的地位和能力,自己做事情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司命看向帝君,“帝君,这个道理很简单,谁都懂。可是身在局中,又能看清吗? 帝君,素锦族因抵抗翼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果您现在帮助素锦上仙恢复素锦族的实力,她难道不感谢您吗? 你不对人家好,又凭什么让别人喜欢你呢?没有付出就不会有回报。” 帝君将头上扬,“司命,你知道身居高位的我,最怕的是什么吗? 我不惧怕死亡,我怕留下痛苦。我活的已经很长了,可是素锦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如果她没有喜欢上我,痛苦的会是我,但是如果她喜欢上了我,痛苦的就是她。 比起痛苦,我更希望她能幸福的生活。我可以默默的帮助她,呵护她,我不想给她负担。” “哈哈哈,帝君,你想的太多了。人为什么活着?人活着就是想尽可能的完成自己的梦想。人活着就是要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让自己最快乐的活着。 帝君,你没有努力,为什么认为自己会失败?你又为什么认为你给她带来的只有痛苦和负担,而不是幸福呢?” “司命,你说得对。没有努力就轻言放弃,这不是我东华做事的风格。撞南墙也不回头,直到撞破南墙。” 两人相视而笑。 - “素素,我要带你去我家了,你准备好了吗?” “夜华,我准备好了。” “素素,以后跟着我,少说多看,当你明白了,你就可以多说了。” “嗯嗯,夜华,我好开心。我没想到,你的父母这么好,居然同意你娶我。”她满心期待的看着夜华。 夜华惭愧,“素素,对不起,我是太子,你不能成为我的正妃,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 夜华,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但她还是同意了,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夜华,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我同意,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谢谢你,素素。”希望你说到做到,只能给我添一点麻烦啊! 第56章 《三生三世》素锦⑤ 不一会,夜华和素素来到了天界。 素素战战兢兢的跟着夜华去面见天君。 “夜华,我好害怕。” “素素,不要怕。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少说话多听,等你明白了,再做。” “嗯嗯,夜华,我知道了。” - 天君看着害怕,小家子气的凡人,心里更是不愿意。夜华这是什么眼光,她有什么值得夜华喜欢?做一个侍女都没有资格。 “天君好,我是素素。”她小心翼翼的介绍着自己。 “夜华啊,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担起你太子的责任。还有,你和青丘白浅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天君无视素素。 夜华皱了皱眉,他知道,如果他现在不同意,天君会有许多种方法置素素于死地。 “好的。” 素素悲伤的望向夜华。她知道她的身份配不上夜华,可是听见他要娶别人,她的心如同刀割。 一段时间后,素锦来到了天界。在这里,她遇到了素素。素素现在是夜华的侍女,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真正的侍女。 素素抬头便看见美的不似真人的素锦。 “仙子,你真好看,我叫素素,你叫什么呀?” “我叫素锦。” “我们都是素字开头的呀!”她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这个女人,曾经被原主诬陷,被挖了双眼。可是真的只怪原主的残忍吗?不,还有夜华的无能。 他也许爱素素,但他没有爱到骨子里。他是天界的太子,原主说好听的是公主,不好听的,她只是一个空壳。如果夜华坚持,他真的无法保护素素吗?如果他真的爱素素,为何不能挖自己的眼睛。 他是天界太子,而素素只是一个凡人,太子失去眼睛,天君会不留余地的帮助夜华。可是谁会在意一个眼瞎的凡人? 素素失去眼睛,夜华说他会成为她的眼睛。可是身为眼睛的你,不应该随时随地陪伴在素素姐的身边吗? 素素是无辜的。是夜华明知自己身有婚约,还要留素素在身边。是夜华明知一个凡人无法在天界生存,他却没有为她考虑一切。 “素素,你生活的开心吗?” “开心呀!只要和夜华在一起,怎么样我都非常开心。” “可是你现在就是一个侍女,还有你不孤单吗?” “没事的,只要能和夜华在一起,我不在意。” “素素,我希望你不要去挖野菜。”素锦无奈的说。 “挖野菜?其实也可以,我在凡间的时候,要是没钱也去挖野菜。”她天真的说。 “那祝你开心。”她真是无可救药了。素锦离开了。 可是素素露出了笑容。“素锦仙子,你是第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 - “帝君,老牛开始收拾自己了。没事,你挺英俊潇洒的。”司命笑笑。 “闭嘴。”帝君严厉的说。 “本帝知道自己英俊,不用你提醒。” “真自恋,没皮没脸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过劫?”司命嘀咕。 “你说什么呢?” “我说帝君你快点,素锦上仙快要来了。” 一会,素锦到了。 “东华帝君,谢谢你能指导我。现在素锦族百废待兴,我为成为上神努力,谢谢你的栽培。” 东华看着她美丽的脸庞,温柔的话语从那樱桃小嘴说出,她真是太美了。 “素锦公主,不必多谢。素锦族对天界付出众多,为了素锦族的发展,我也应该帮助公主。” “多谢。” “手臂自然下垂,内心平静,将气力集中到丹田,用力,心无旁骛。” “呼”素锦松了一口气,“谢谢帝君,我摸到中心了。” “很好,劳逸结合,方为正道。” 司命无奈的看着,你们这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素锦上仙,你有喜欢的人吗?”司命好奇。 东华帝君的心提了起来。 “司命星君,我现在就想好好修炼,壮大素锦族,个人问题没有考虑。” “素锦上仙啊,你这要好好考虑啊!俗话说得好,成家立业,你家里好,事业才能有所成就啊!” “可是我更相信业立家成。如果我成为了最厉害的上神,会有多少人祈求我的笑容呢?”素锦微笑的看着司命。 东华陷入了沉思。我要抓紧时间帮助素锦提升实力,你说她一高兴,再以身相许,那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东华露出了笑容。 第57章 《三生三世》素锦⑥ 这天,翼君和玄女来天界拜见天君。 离镜冷漠的看着玄女,“不要随意走动。”他离开了。 “要不是老娘爱你,会在这受你的窝囊气。”玄女撇了撇嘴角,狠狠地跺脚。 “那个人,你干嘛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都给弄脏了。” 玄女震惊的看着白浅,她指着自己,“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我是素素,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回来找你的。哈哈哈。” 玄女高傲的离开了。白浅,你给我等着,我作不死你。 一会,离镜回来了。“来天界你就这么高兴?” “我当然高兴,意外之喜呢。” “不要给我添麻烦。”离镜快速离开了。 几日后 玄女变换成白浅的模样,找到了素素。 “这位仙子,你是谁?” 玄女微笑的看着她,下一刻,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是谁。” 她狠狠地捏住素素的下巴。 “一个凡人也敢肖想太子。我是夜华的未婚妻,白浅。你说我是谁?勾引我的男人,找死的贱女人。”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白浅,凭什么你生来高贵?凭什么我一辈子都要看着你的脸色生活?凭什么离镜如此爱你?如今你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你活该。 “哈哈哈,素素。你可真素啊!瞧瞧咱这小脸蛋,真清纯啊!勾引男人的滋味是不是特别爽,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素素十分委屈。“我不知道你是夜华的未婚妻。我与夜华是真心相爱的,我没有勾引他。” “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的这副模样。受尽委屈的模样,你委屈吗?夜华的妻子是白浅,不是素素。哈哈哈。 你知道你现在最应该干什么吗?你应该和夜华闹,他欺骗了你,就该付出代价,你说对不对?”玄女狠狠地抓住素素的手腕。 素素挣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玄女放声大笑,“哈哈哈,素素,你活该,你活该。” 这时,素锦出来了。 “玄女,你就这么开心吗?” “你是谁?”玄女看着面前美丽的女子,白浅和她没有比较的资格。可是玄女也十分慌张,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在问你,你开心吗?” 玄女大笑,“我难道不应该开心吗?看到白浅伤心,我就高兴。我无比高兴,她落得这般地步,都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白浅要封印擎苍,如何会落到今天?” “那是她欠,以为全世界就她一个人最厉害了?如果她告诉别人,甚至是青丘,她也不会落到今天。 你说她是不是欠?明知道自己做不了,还不找帮手。这不是勇敢,这叫愚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你讨厌她就是因为离镜吗?” “当然不是。还来出身,家庭,朋友等好多。但是我最讨厌的就是无论我付出多少,离镜始终都不爱我。我也不想背叛墨渊上神的,可是这是我能追求的最好的生活了。 如今我是翼后,虽然离镜不爱我,但是我在翼族是万人敬仰的存在。少时,我受够了欺辱,所以,我只能拼尽一切去获得我想得到的东西,即使他不属于我。 强扭的瓜不甜,可是瓜扭到了,那就是我的。” “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过得好。”玄女放声大喊。 素锦沉思着离开。世界还是要进行着,没有了素锦的欺负,又迎来了玄女。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狐族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玄女的存在就是错误,可是玄女又如何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第58章 《三生三世》素锦⑦ 晚上,夜华悄悄地来到素素的房间。 “素素,最近好吗?”夜华拉住素素的手。 素素很开心夜华的到来,“夜华,你可以多陪陪我吗?我有点害怕。” 夜华却十分懊恼,他不能宠爱素素,那样她会更加危险。 “素素,我尽量。” “夜华,我什么都不怕,可是我害怕你对我的心变了。自从来到这里,夜华的关心少了。 夜华,你喜欢你的未婚妻吗?” “素素,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不要听别人乱说,也不要胡思乱想。”夜华皱了皱眉。 “素素,我还有事,你先休息。” 素素拦住夜华,“能不能不要走?” “素素,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夜华不舍的离开了。 “夜华”素素大喊。 - “噗”一口鲜血喷出。 “公主,你怎么样?”蓝青担心。 “我没事。”素锦淡定的抹去嘴角的鲜血。 “公主,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不断的打磨。” “蓝青,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素锦握住了拳头。 “我再来一次。”素锦运功,突然,出现差错。 “公主,我来帮你。”蓝青运功,突然他察觉到陌生的气息。 “呼”素锦长舒一口气,“谢谢你,蓝青。”素锦笑了。 “公主,不用谢。” 隐藏在暗处的折颜放下了心,捂住胸口回到了桃林。 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折颜,你怎么了?”白真拿出丹药喂给折颜。 “我没事,运功出了差错,我去休息一下。” 白真抬起头,“折颜,你喜欢素锦,是吗?” 折颜轻轻的回头望向白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上了她。” “哈哈哈,原来你折颜知道我的心意啊!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白真,不要这么说自己。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我最不想的就是成为你的朋友。折颜,如果素锦不喜欢你,就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吗?” “白真,放下我吧。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折颜,我已经放不下你了。你放心,我不会打扰素锦的,我会和你一样默默的陪在身边。”白真离开了十里桃林。 - 东华来到了素锦族。 “欢迎东华帝君的到来。”素锦微笑着看着他。 “你好,素锦。”东华看着面带笑容的素锦,嘴角上扬。 “东华帝君,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请说。” “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你帮我得到我想要的,好不好?”东华深情的看着素锦。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又是否能确定我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你努力修炼,努力壮大素锦族,你的眼里充满了野心,只有最高的位置才能得到你的回眸。” “哈哈哈,东华帝君真厉害呀!那你想要什么?地位高过天君的东华帝君也有想要的东西?” “我喜欢你。”他的眼里都是她的身影。 “这个玩笑不好笑。”天界最老的娶了青丘最小的。白凤九为了东华,忍受斩尾之痛,独自一人抚养白滚滚。 原来和我一样没有情智的东华,被白凤九改变了命运。 “我没有开玩笑。我帮你坐上天君的位置,你嫁给我。” “我不喜欢你。”素锦摊了摊身子。 “你不用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只求你陪在我的身边。” “哈哈哈,不用我爱你?你好伟大。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谢你吗?” “你不用感谢我,你可以看成一场交易。” “交易?你把爱情比作交易?” “看过凡间的话本吗?知道为什么两个世家联姻,最不容易离婚吗?” “因为他们的婚姻是家族的交易。” “对。平凡人之间有很多是因为爱情走上婚姻的道路,可是也是婚姻磨灭了他们的爱情。 你为什么喜欢这个人?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你。这本身也是一种交易。就好像,你会同情丑陋的残疾人,但是你不会想喜欢他。” “哈哈哈,我答应你。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我东华做事情从来不会后悔。我只担心遗憾。”东华紧紧的握住素锦的手。 第59章 《三生三世》素锦⑧ 翼族 一个黑衣女子走来,“翼后,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很好,下去吧。” 玄女露出绚丽的笑容。“白浅,一顿辱骂怎么能消除我内心的痛恨。白浅,你真善良啊!我背叛了墨渊,背叛了你,背叛了青丘,我居然安然无恙的享受着生活。 你以为你放过我,我就会感激你吗?真是痴心妄想。” 玄女变成了素素的模样,来到了乐胥娘娘的身边。 “娘娘,我给您端了一杯茶。”玄女小心翼翼的放下茶。 “素素,不要总是依赖着夜华,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侍女。”乐胥娘娘端起茶。 “娘娘,对不起,我不应该和夜华回来,如果夜华和我是一对平凡夫妻,该多好?”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肖想太子妃的位置。素素,不要以为夜华惯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给我离开,立刻,马上。” “对不起,娘娘,我马上下去。”离开宫殿的玄女哈哈大笑。 “我尊贵的乐胥娘娘,三生池水下肚,一开始是皮肤溃烂,然后眼睛失明,最后变成哑巴。你说,你会到哪一步呢? 哈哈哈,白浅,我倒要看看成为凡人的你会如何逃过一劫。我不好过,你也不要想。” 一会儿,天界中一阵呼喊。 “啊,我的脸。”乐胥娘娘嚎啕大哭。 “我的脸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乐胥,你镇静点。”央措拉住乐胥的手。 “我怎么冷静,我毁容了,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二皇子,娘娘是误喝三生池水。娘娘,你今天喝了什么东西吗?” “对呀母亲,你喝了什么?”夜华询问道。 乐胥想了想,突然她大喊“我喝了什么,你说我喝了什么?不都是因为你。我今天就喝了素素端来的一杯茶。夜华,我那点对不起你,让你这么恨我。” “母亲,我没有,我怎么会伤害你。” “怎么说话呢?夜华怎么会伤害你,茶不是素素端来的吗?” “父亲,素素不会害母亲的?” “夜华,你说的轻巧。不是她害得,为什么她给我端茶?来人,去把素素给我带来。”乐胥愤怒到了极点。 素素被带了过来。她高兴的来到夜华身边,这时她看到了乐胥娘娘。 “娘娘,你的脸怎么了?” “素素,你还装。我的脸为什么成为这样,你不知道吗?还有,你能不能把你上扬的嘴角给我放下去,伤害我你就这么开心吗?” “娘娘,我只是看到夜华开心而已,还有我没有伤害过你。” “你居然还不承认?”乐胥抚了抚胸口。 夜华拉住素素,“母亲,素素是一个凡人,她怎么会认识三生池水,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吗?茶是她端来的,就是她的错。” 素素天真的望着夜华,“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没有端茶呀,我不是只要擦地就好了嘛?” “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居然还不承认?是我不认识你,还是我老年昏花了?”乐胥很愤怒,素素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娘娘,我真的没有。夜华,你相信我。”素素紧紧的握住夜华的手。 夜华头都大了。“素素,听话,你先回去,这里我处理。” “夜华,我真的没有端茶。” “你先回去。” 素素离开了。 “夜华,你到底要怎么办?你是要气死我吗?你是要母亲还是要那个女人?” “母亲,素素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看就是成心的。你知道三生池水的伤多难下去吗?你要如何赔偿我?” “母亲,你说怎么办?孩儿听您的。” “听我的,那就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母亲,素素是一个凡人,喝下三生池水,她会没命的。请您原谅她。” “那就毁了她的容貌吧!夜华,我是你的母亲,更是尊贵的乐胥娘娘。如果事情闹到天君那里,素素可就不是这样的下场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不要让我失望。”乐胥离开了。一个凡人简直就是我儿的耻辱。 央措拍了拍夜华的肩膀。“夜华,你母亲说的对。你如此爱素素,定当不会因为素素没有了容貌,就不爱她了吧!况且,容貌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用,不是吗?”央措离开了。 夜华懊恼的揉了揉头。他也不想素素伤心,可是他别无选择了。“素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说过,你会适应我的生活的呀!” 第60章 《三生三世》素锦⑨ 这天,天空异常的晴朗。天空湛蓝,阳光明媚,春暖花开,鸟鸣阵阵。一束闪耀的光芒照到了素锦的身上。 她的身后是硕大的金龙。她睁开眼睛,闪烁着圣洁的光芒。她就是最美丽最尊贵的存在。她逆转了素锦族的未来。身份低微,血统混杂的小龙不见了。她将站在巨龙的顶峰。 终于,她成为了上神。 东华亲切的将她拥入怀中,“恭喜你,我亲爱的素锦上神。” “谢谢你的帮助。” 他抚摸着她的秀发,“不着急感谢,等你站在最高的地位时,不要忘了,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少不了一个默默付出的男人。 走,我陪你去天界。” 素锦握住了东华的手。东华,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希望你好好活着。 - “夜华,你回来了。娘娘怎么样了?我真的没有送茶,更没有伤害她。” 夜华握住素素的手,“素素我知道。素素,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夜华。我当然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素素,我最爱素素了。素素,把你的容貌给我,好不好?”夜华抚摸素素的脸。 素素摇了摇头,“夜华,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娘娘想整成我的这副模样吗?没事的,我没有意见。娘娘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不是的,素素。你只需要失去容貌就可以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爱的是素素这个人,并不是你的容貌。素素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素素愣住了。“夜华,你在说什么?夜华,不要。我真的没有伤害娘娘。我不要毁容,不要。”素素拼命的摇头。 夜华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素素,放心,不疼的。我不会抛弃你的,我永远爱你。”夜华亲吻她的脸颊。 “不要,夜华。不要。啊!”素素毁容了。素素摸着脸上的伤痕,木讷的看着夜华。 夜华捂住素素的眼睛。“素素,一切都会好的。我去给你找药。”夜华匆忙的离开了,泪水悄然滑落。素素,对不起。 素素捂住受伤的脸,她的眼里没有了光芒。“夜华,你真的爱我吗?”她平静的躺在了床上。 可是她好想吐啊! - “恭喜素锦公主成为上神。” “谢谢天君。” “由公主带领素锦族,我相信素锦族的未来将一片光明。”素锦族又将发展,我该如何打压呢? “天君放心,素锦族一定会一片光明的。”只要我成为天君,素锦族就是最尊贵的存在。 东华牵住素锦的手,“不用担心,有我呢!” 素锦笑了笑。 “听说了吗?那个侍女毁容了?” “怎么回事?” “听说她失误,给乐胥娘娘端了三生池水。乐胥娘娘最近都不敢出来了。” “我靠,她真厉害!” “谁说不是呢?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是她也很可怜啊!” “切,谁不可怜?人家背后可还有太子呢,谁需要你的同情?” 素锦拧了拧眉,“我们去看看素素吧!” “听你的。” 来到门口,“我自己进去就行呢,你在门口等等我。” “去吧,素锦。” 素锦推开门,素素转过身,她看见了一张满是疤痕的脸。 “素锦,你来了。”她艰难的笑着。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我不能哭,哭了代表我不尊重乐胥娘娘,她更有理由让我离开了。” 素锦很不明白为什么。“素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不适合你。” 素素摸着肚子。“不适合我,我也要留下。 以前是因为爱夜华,现在是因为他。我如果离开了,我和宝宝会很难生活的。可是如果我留下,宝宝会有很好的未来。我可以自私,但不能不为宝宝着想。” “素素,你可以和我走。我们素锦族不比这差。至少在那里,你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更不需要忍受侍女的头衔。” “素锦,谢谢你,但是我不能和你走。我只是一个凡人,没有你高贵的身份,没有人会真心待我,我在这里就是最高的结局了。 我期待着宝宝的到来。” 素锦拿出一个玉佩放在了她的手里。“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谢谢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素锦离开了。 “素锦,你还好吧!”东华十分担心她。 “东华,素素是个凡人。乐胥娘娘虽然毁容,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素素?” “因为身份。素素是一个凡人。她不能帮助夜华。甚至说她是夜华的拖累,是天界太子的耻辱。” “是啊,身份何其重要。”原主一个没有人撑腰的空头公主,不是落得凄惨的下场吗? 突然,她笑了笑,“如果有一天她的身份尊贵了呢?哈哈哈。” 东华摸了摸她的头。 第61章 《三生三世》素锦⑩ 天界 一个白衣人来到天君的身边。 天君把玩着手里的夜明珠。“事情怎么样了?” “天君,一切尽在掌握中。夜华太子给她的药换成了您给的。” “哈哈哈,很好。身为凡人的白浅,药能让她恢复容貌。可对于青丘帝姬的她来说,这无疑是毒药。” “是啊,天君,青丘将失去一个上神。恭喜天君。” “青丘日子壮大。本君心慌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天君,我们直接杀了白浅不就可以了吗?” “她毕竟是青丘的人。可以伤,但不能死。唉,等青丘结束了,素锦族又要起来了。” “天君勿恼。素锦族就只有素锦公主一人罢了。倘若天君收了素锦公主,素锦族不就归入囊中了吗? 素锦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而天君是多么的高贵。嫁给天君,也是她的福分。” “哈哈哈,还是你懂得本君的心意。素锦美貌无双又刚突破上神,与本君真是郎才女貌。” “恭喜天君。” “哈哈哈。” - “素素,你怎么样了?宝宝有没有闹你?”素锦摸着素素的肚子。 “宝宝很乖。谢谢你,素锦。” “不用客气。” 门突然开了。夜华看着美丽的素锦,笑了笑,“欢迎素锦上神的到来。” “你好,夜华太子。” “素锦来看望素素了,我最近事务繁忙,麻烦素锦了。”夜华眼里满是光芒。 “太子说的哪里话。我与素素投缘,自当细心照顾。” “夜华,素锦来的挺长时间了,就要回去了,你帮我送送她。”夜华,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了?但是你有什么资格喜欢素锦? “好。”夜华答应了。 两人离开。 “素锦,你觉得素素好吗?” “很好啊!素素如果不好,我怎么会和她投缘呢?” “是啊,素素没什么不好。就是在天界,她的凡人身份就是错的,她无法真正的接受。” 素锦直直的看着夜华。“夜华太子,你从小生活在天界,所以你觉得适应天界的生活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素素是凡人,她不适应是正常的。你应该关心她,而不是疏离。” 可是他没有听进去。“素锦,我喜欢你。” “那素素呢?” “我也喜欢素素。你们关系这么好,你成为我的侧妃,你和素素永远是姐妹,何乐而不为呢?” “夜华,你真不要脸。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你?夜华,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素素? 因为一开始素素帮助了你。因为素素是那么的弱小而体贴,她呵护你,关心你,满心满意都是你。 可是当你们回到天界时,你发现你的生活因为素素的到来,有了麻烦。你不得不照顾素素,弱小的素素是那么的依赖你,可是你却想让她自立自强。 你不喜欢我的。你喜欢我美丽的脸庞,你喜欢我上神的身份。因为可以给你带来荣耀。 而且我与素素交好,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诉所有人,你夜华没有错。 你是个自私的人。你没有能力与白浅解除婚约,所以你只能委屈素素。你喜欢我美丽的脸庞。可是你可以和所有人说,你娶我是因为我与素素是姐妹。你多么爱素素啊!” “我有什么错吗?我爱素素,也爱你。我只是想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我没有错。” “那只是你以为的美好的生活。素素来到天界。她快乐吗?她不快乐。因为这里所有人都比她强,因为这里没有人欢迎她的到来。因为这里让她知道你夜华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你觉得这是她想要的吗?夜华太子请你学会尊重别人。你真让我恶心。”素锦快步离开了。 “我没错。我爱素素,给她美好的生活。我爱素锦,给她侧妃之位。”夜华攥紧拳头。 第62章 《三生三世》素锦十一 素锦族 东华拉着素锦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素锦,计划什么时候进行啊?”东华的头抵着素锦的头。 “快了。” “那你再快点。”计划成功了,我好娶媳妇。 这时,一个白衣人来到了素锦族。 “参见素锦公主,天君和你有要事相商。” “好的,我知道了。” “他没什么好心眼。”东华把玩着素锦的手。 “有好心眼那还叫天君吗?好了,我先走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怎么说我也是上神。拜拜!” “你慢点。”你不让我去,我还不能自己偷偷去吗?你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了。哼! - “参见天君。” “素锦公主来了,上座。来人,赐茶。” “天君找我所为何事?” “先喝茶,不急。”天君看着素锦喝下茶后,满意的笑了笑。 “素锦族在公主的努力下,如今可是蒸蒸日上啊!我天界真是三生有幸啊!” “天君的意思是想封赏我素锦族?”我可不信你有这好心。还让我喝茶,我怕你算计我,早就倒在了空间里。 “当然要赏。可是素锦公主身份尊贵,宝物金银都太俗套了。我想给素锦公主找一个身份尊贵,能力强大的夫婿,如何?” “不知天君说的是何人?”不会是夜华吧!我靠,我都损他损成那样了,他还要娶我,他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当然是我呀!难道还有别人能比得上我吗?我可是天君,地位尊贵,你嫁给我,你将是最幸福最尊贵的女人。” “哈哈哈。天君,天还没黑呢,怎么白日做梦了?” “呵呵,你看我是不是白日做梦?”天君慢慢的走向素锦,在快要碰到素锦的时候,一个飞针闪过,天君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素锦踢了踢天君。“你脸真大呀!老梆子菜,居然还痴心妄想!就你还想娶我?你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得上我吗? 老娘年纪轻轻就是上神,前途无量。自己上位当天君不好吗?让你在上面呜呜渣渣的欺负老娘,你算个屁!” 天君指着素锦,“你个毒妇!” “骂谁呢?我还没成亲呢,怎么能叫妇人呢?天天不做好事,老眼昏花了吧!” “哈哈哈”东华走了出来。“妇人说对了,素锦将是我的女人。但是毒?那是替天行道。”东华狠狠地踢了天君一脚。 “你,你们这是要谋权篡位,大逆不道,你们要被天打雷劈。” “旁边去吧你,东华,他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素锦。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麻烦你了,东华。” “跟我还客气。” 素锦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待她离开,东华冷漠无情的看着天君。“你想娶她?”他狠狠的踩上了他的手。 “啊!” “天君?你不过是我们当初给推上去的代言人罢了。怎么,胆子大了,连我的人还敢欺负。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他加深了力道。 “啊!啊!” “行了,以后你就只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好了。” 东华离开了。 第63章 《三生三世》素锦十二 “啊!”素素疼的喊出了声,她快要生产了。 她拿出镜子,“夜华,我要生了。夜华,你听的见吗?夜华,你死哪去了?” 另一个镜子亮了。“素素,我马上到,你不要害怕。我先让丹师过去了,马上就到。” 这时,乐胥娘娘和丹师到了。 “丹师,你一定要给我保住孩子。” “娘娘放心。”丹师进去了。 “素娘娘,使力。” “啊!”孩子出来了,素素昏了过去。 夜华急忙跑了过来,“母亲,素素和孩子怎么样了?” 乐胥娘娘抱着可爱的孙子,满脸的笑容,“你看,你儿子多可爱。是不是呀?” 夜华看了一眼孩子,“是挺可爱的,母亲,我去看看素素。” “进去吧。”夜华走进了房间。“一个凡人,有什么可珍惜的?切。” - “丹师,素素如何了?” “太子不用着急。娘娘明天就可醒来。” “好的,你下去吧!” 夜华握着素素的手,“谢谢你,素素。你也有个依靠了,不是吗?” 素素迷失在了记忆里。她的眼角逐渐湿润。 她为了封印擎苍,失去了记忆,失去了法力,成为了一个凡人。她成了夜华的侍女,忍受着劳累的工作,旁人的白眼,乐胥娘娘的欺辱,夜华的忽视,还有那尊贵的“白浅。” “素素,你醒来了。”夜华惊喜的看着她。 夜华发现素素身上的法力,“素素,你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夜华,我叫白浅,我叫白浅。”门口的乐胥娘娘和央措停住了脚步。 夜华愣住了。 “夜华,你凭什么娶我白浅?你凭什么娶我? 凭你无能吗?你为什么要在你没有能力的时候,将身为凡人的我带到天界?你知道一个凡人生活在满是神仙的世界是多么格格不入嘛?” 乐胥他们进来了。 “白浅,你也不能怪夜华呀!夜华只是太爱你了。” “哈哈哈,真是笑话。他如果爱我,就应该知道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有未婚妻的。他都不如桑籍,桑籍为了少辛宁愿去当北海水君,也要放弃婚约。 可是你呢?夜华,当初的你也说为我放弃太子之位,可是为什么你依然是太子,我却成为了受苦的侍女?因为你打心眼里不想放弃你的生活。 前几日,你居然还想娶素锦。你能不能要点脸?你的不要脸是天君祖传的吗?” “白浅,你怎么说话呢?”央措皱了皱眉。 “素素,我知道我有错,可是事到如今,还希望你以大局为重。” “夜华,你是真不想要脸啊!孩子给你们了,希望他要脸。”白浅离去了。 “夜华不用着急,你们之间还有婚约呢。再说了,她虽然说不要孩子,但是那个母亲不爱孩子,她想通了会回来的。”乐胥不以为意。 “母亲,我还有事,孩子就先交给你了。” “你看这孩子,我说他两句他还不乐意了。” “好了乐胥,儿孙自有儿孙福。” “呸,没有儿孙我享福。”乐胥快步离开了。 - 白浅漫无目的的飞行着,“我去哪?我要是回青丘,他们肯定会追问。对了,我可以去素锦那里。” 素锦族 “素锦,我来找你玩了。” “东华,你给我起来。” “不嘛,给我一个吻,把你送上天。” “滚。”素锦推开他的脸。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我真可怜啊!” 白浅推门走了进来,“素锦,你干嘛呢?”她吓了一跳。 “东华帝君,你怎么在这?你们?素锦你这眼光不行啊,怎么着也得找个小鲜肉啊,你怎么找了个老帮菜?” “白浅,你说谁老帮菜?见过这么帅气的老胖菜吗,你见过这么法力无边的老帮菜?” “你快得了吧,你比我爹都大。” “哈哈哈,他不仅你爹大,他比所有人都大。” “素锦,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帮了你,你就要卸磨杀驴啊!我怎么这么可怜啊!父神,你把我带走吧!” “停,我错了。”素锦扶了扶额。 “说,你错哪了?” “我哪都错了。” “你还知道你错了啊。错了还不快给点补偿。”东华将脸凑了过去。 “还有人呢。”素锦漂了漂。 “白浅,你是真多余啊!我去给你们倒点水。唉!” “哈哈哈”白浅大笑。“第一次知道东华帝君这么好玩。” “你怎么来找我了?卸货了?” “嗯,孩子生下来了。谢谢你,素锦。” “白浅,你的劫渡过去了,就要往前看。 我就不瞒你了,我要当天君。” “素锦,我支持你。谁说女子不如男。没有人规定女子不能当天君。只要有实力,谁也无法阻挡。” “你不管孩子了?” “他的父亲是天族太子,他的母亲是青丘女帝,谁人敢惹?” “哈哈哈。” “对了,我要去找玄女算账了。什么东西?居然敢冒充我?以前看在相识一场的面子上,饶了她一命,居然给自己留了个大麻烦。我不把她弄死,我就不叫白浅。” “我们厉害的青丘女帝,十七弟子回来了。” “哈哈哈。”两人相视而笑。 第64章 《三生三世》素锦十三 翼族 “玄女,给我滚出来。”白浅走过,片甲不留。 白浅一把掐住玄女的脖子,逐渐收紧。 “松手。”玄女艰难的拍打着白浅的手。 白浅狠狠地将她甩在了地上。 “玄女,以前我饶你一命,你居然恩将仇报。” “哈哈哈。我让你饶我了吗?那都是你一厢情愿。你多伟大啊!所有人都要哄着你,供着你。我最讨厌的就是那副什么都为我好的样子。我只要我觉得好,不要你觉得好。” “玄女,你真的是无可救药。” 正当白浅要出手时,离镜跑来了。 “白浅,请你放过玄女吧!” “离镜,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做事?” “哈哈,离镜,你居然在乎我的安危。这么多年,你可曾真心看过我一眼?我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我只期待你的关注。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可是你为什么就喜欢白浅?” 离镜沉默了。 “玄女,自作孽,不可活。但是我不会要了你的命。” “啊!”玄女尖叫了起来。最后她毁容了,失去了法力,更失去了记忆。 “啊,我的脸好疼啊!” “如果你在意玄女,就让她衣食无忧的活下去吧。” 白浅离开了。 “大哥哥,你是谁呀?”玄女天真的看着离镜。 离镜温柔的看着她,“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叫离镜,你叫玄女。” “离镜哥哥,你好啊。”玄女握着离镜的手。 “你好,玄女。”他将她拥入怀中。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玄女,谢谢你爱我。 - 今天的昆仑虚将不再寂静。 墨渊醒来了。 白浅身着女装,走上了昆仑虚。 “司音恭喜师父归来。” “恭迎师父归来。” 墨渊看着成熟的弟子们,欣慰的笑了。“见到你们如今的成为,为师很是开心。” - 东华牵着素锦的手,“走,我们去迎接你的期望。” 他们来到了天界。 夜华头疼的看着两人。 “不知帝君和素锦上神来天界所谓何事?” “本公主已是上神,素锦族为了天界更是付出更多,本上神要一些补偿,不过分吧?” “上神请讲。”我能不答应吗?你带着东华帝君来的,我不答应,他还不得揍我。 “我要天君之位。”素锦微笑着看着夜华。 夜华攥紧了拳头,“上神要的是不是太多了?” “多嘛,天君身体抱恙,太子需要照顾孩子,精力匮乏,本上神只好担当重任了。” “没有人会支持你的,素锦上神。” “谁说没有?”白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后的人更是惊讶了众人。 “墨渊,欢迎你的归来。” “好久不见,东华。” 墨渊看见东华旁边美丽动人的素锦,微笑的张口,“你好,素锦。”她真漂亮,东华的运气真好。他的心微微颤动着。 “你好,墨渊上神。” 白浅走到素锦的身边,“谁说没有人支持素锦。素锦法力高强,更是将素锦族管理的井井有条,我认为素锦最有资格胜任天君之位。” 墨渊的黑眸闪耀着光芒。“十七说的没错。素锦能担当重任。” 乐胥娘娘看到这情形,她有些着急。“墨渊上神,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家夜华为天界的上上下下,忙的是不亦乐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素锦族再为天界付出,那也是素锦族付出,而不是素锦的功劳。” “乐胥,夜华身为太子,为天界付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夜华喜欢凡人,为天界带来了多少麻烦。夜华身为太子,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更没有做到他应尽的职责。”东华面无表情。 “夜华没有喜欢凡人,他喜欢的是” 白浅打断了她,“我叫白浅。” 夜华大笑,“好,我答应。”他默默离开了。 他从小便是太子,被给予厚望。可是他也会劳累,放下太子的身份,他将更加的快乐。 - 突然,墨渊感到了不测。“不好,东皇钟出现了意外。” 众人急忙赶去。 墨渊深深地看着东皇钟,大喊“擎苍,我能封印你一次,就能封印你两次。” “哈哈,墨渊,刚恢复身体的你,有能力吗?有本事你咬我呀!” 在墨渊飞往东皇钟的时候,夜华快了他一步。 “白浅,照顾我孩子。告诉他,他的父亲,不是个懦夫。” 夜华生祭东皇钟。 “夜华”白浅流下了眼泪。“如果我只是凡人素素,你也是凡人夜华,该多好。” 素锦将白浅拥入怀中。 - “恭迎天君上位。” “恭迎天君上位。” 素锦庄严的坐在椅子上,“尔等众人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切不可公报私仇,做好本职工作。如若出现问题,不要怪本君心狠。” “遵旨。” “遵旨。” “天君,本帝的礼物不知何时能到手呢?” 素锦拿出圣旨,“昭告三界,三日后,东华帝君与素锦上神婚期将至。册封东华帝君为天后,二人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东华走上高位,将素锦的手放在胸口,“东华臣服天君。” 东华小声说,“素锦,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谢谢你,东华。”可是她不爱他。对不起,希望你不要后悔。 一切顺利进行着! 第65章 《花千骨》霓漫天 温柔见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她开口说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霓漫天望向她。她很美丽,从来没有人比她更美丽了。 “我生来就是骄傲的。我的父亲是蓬莱岛岛主,长留实力雄厚,可是我也想成为那个实力雄厚的人。我的骄傲,不允许我服输。 我诡计多端,我阴谋算计。我只是不甘心罢了,我不甘心什么都没有的花千骨,爬上了我梦寐以求的位置。” “所以呢?你因为朔风的离开性情大变,你想和他再续前缘吗?” “哼,再续前缘?和他在一起我会很累的。我傲娇,他高冷。他看不上我做的事情,可是我不会因为他放弃我想要的东西。我与他就随缘吧! 我想要成为长留的荣耀,我想要成为长留弟子最厉害的那一个,我想要有打败白子画的能力。” “那花千骨呢?不想报复她了?” “我看她不顺眼,归根到底是因为她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成为最厉害的那个人了,我为什么还要揪着她不放。如果她一开始就不如我,我与她根本就不会相识。” “好,我答应你。” - “女儿,你真的要去长留拜师学艺啊!”霓千丈很不放心。她的女儿这么漂亮,万一在长留发生什么意外,就要了他的老命了。万一吃住不习惯,瘦了该如何?万一被人欺负了,无人诉苦,那是多么的可怜。 一身紫色长裙,眨巴着大眼睛,霓漫天拽着父亲的袖子,“父亲,你就让我去吧。我听说长留很强,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女儿要一探究竟。再说了,我的父亲可是蓬莱岛岛主,谁敢欺负我呀?那不是不要命了吗?父亲,你就放心吧!” “那好吧,但是咱们说好了,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就抓紧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霓漫天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 霓漫天离开岛。“现在去长留,为时过早,我还是去逛逛吧!” 她身着男装,来到了一个酒馆。“小二,来一壶茶。”她四处打量着。 “听说了吗?长留要收徒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长留上仙白子画这次要收徒。”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上仙白子画为苍生付出良多呀!” 霓漫天不以为意。“付出很多吗?他要真为苍生好,就应该多收徒,多为天下培养点人才。” “小姑娘说的对呀!”自来熟的杀阡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位公子,为何要男扮女装啊?”霓漫天想不明白,当初的花千骨是如何看出他是个女人的?前面这么平,喉结这么突出,身材这么高大,你是如何喊出姐姐的? “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 “因为出门方便。” “我也是。” “扮女装,方便吗?” “世界在进步,人类在发展。我母亲说了,出门在外,男孩子要更好的保护自己。”他一本正经的说。 “我刚才听你的意思,看不起白子画?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凭什么要和你说。”霓漫天放下银子。“剩下的一半你出。”想占我便宜,没门。她离开了。 “有趣。”杀阡陌品尝着手里的茶。不知是茶有趣,还是人有趣。 第66章 《花千骨》霓漫天② 长留山脚下 霓漫天恢复原来的装扮。“真是憋死我了。” 她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浓眉大眼,小巧的嘴巴,浓密的睫毛,洁白的皮肤,高挑的身材,她的浑身上下透露着纯洁二字。 所有人吸了一口气。她好美啊!她就是最美丽的仙子。她值得坐在高台之上,享受所有人的崇拜。 “这是谁呀,她好美。” “仙女下凡啊!我要和仙女在一起。” “你谁呀你,还想和仙女在一起。五块钱三把钥匙,你配吗你?” “我不配,难道你配?尖酸刻薄的大饼子脸,你再吓着我的仙女。” 花千骨看着美丽的霓漫天,她瞪大了双眼。 “好漂亮啊!好想和她做朋友。小姐姐,你等我。” 落十一站在高台上,“请大家肃静。欢迎大家来到长留山。你们的第一关是爬天梯。凭借自身力量,不可借助他人之力。如果你无法坚持,请拿出手里的玉牌。话不多说,现在开始。” 霓漫天轻轻松松的开始爬天梯。 花千骨看着遥遥领先的仙女,心里充满了动力。她要快点爬,必须要通过啊,她还要近距离享受仙女的美颜攻击呢。 “一二三,爬,上去领略美人脸。一二三,爬,成就美人小师妹。一二三,爬,照顾仙女我最美。” 摩严很开心,今年的好苗子挺多呀!“子画,第一个是个小女孩啊!挺厉害的,遥遥领先啊!” 摩严看着霓漫天,他开心的翘起了嘴角。他作为长留上仙,负责着长留的对外交际。谁也不知道,他曾经见过霓漫天。当时她只是个知道与父亲撒娇的小女孩,就已经透露出了美貌。 他喜欢这个小女孩。他想和她在一起。他想让师弟早日继承长留,他好放下一切,专心去追求他美丽的女孩。 白子画漫不经心的抬头,一张美丽的脸庞映入眼帘。她是灿烂的阳光,照耀在他的心房。他曾以为他的一生只有长留,只有天下苍生,可是她出现了。如果她能和我在一起,该多好。 白子画微笑着回答,“是啊,天赋异禀,有上仙之姿。神情泰然自若,遇事冷静,师兄,不如我收她为徒吧!” 摩严的微信一下子消失了。子画,你不会看上我的小女孩了吧?我这真是引狼入室啊!你虽然比我帅,但是我可不会放弃的。 “子画这一次有天赋的人很多,你再看看吧!再说了,收徒也要看看人家女孩的意思呀!” “师兄说的是,我相信这个女孩很有实力,她会走到最后的。” 落十一再次出现。 “对通过第一关的人,我对你们表示亲切的祝福。下面第二关,走过三生池水。祝你们好运!” “霓漫天是吗?你先来。”她真漂亮,还很有天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当霓漫天走入三生池水时,摩严和白子画的心提了上来。 “小女孩这个年纪最是容易情窦初开,还有她要是喜欢钱财就更坏了。千万不要出事啊。”摩严握紧了拳头。 霓漫天走入三生池水,她只觉得舒服。她是世间美貌的化身,她没有喜欢的东西,也没有讨厌的东西。她只知道,她看过一眼的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眼前。她没有情智,她努力回想永琪的关爱,宇文玥等人的付出,康熙的爱意,东华所谓的爱情交易,可是她发现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当落十一看到她没有意外的走过三生池水时,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没事,真好。 第67章 《花千骨》霓漫天③ 最终,霓漫天第一,朔风第二,花千骨第三。 高台之上,三尊严肃的看着。 儒尊笙萧默直直的看着站在头位,美艳无双的霓漫天,他的心好像停住了跳动。他生性洒脱,可是他好像找到了陪伴他一生的美丽女孩。 “今年的魁首不仅能力强大,而且美丽动人啊!” 摩严瞅了一眼笙萧默,“前三名可自行选择师父,漫天先开始吧!”摩严宠溺的说。 霓漫天陷入了沉思。白子画是男主,肯定不能选他。自己喜欢上花千骨,还不敢承认。世尊摩严也不行。后期出现了竹染,杀妻弃子,这就是所谓的正道。要是还选落十一,那不就和以前一样了?还是选择儒尊笙萧默吧!洒脱自如,法力高强,不错。 “我选择儒尊。”霓漫天微笑的看向笙萧默。 白子画皱了皱眉。自以为我白子画无人能敌,更是声名远扬,为何她不选择我? 霓千丈听见霓漫天选择儒尊,也是大吃一惊。漫天以前不是很喜欢尊上白子画的吗?唉,儿孙自有儿孙福。选儒尊也行,儒尊脾气好,闺女受不了委屈。 “漫天生性不喜约束,害怕给世尊和尊上惹事。”霓漫天解释了一下。 摩严瞅了瞅霓漫天。小女孩没有选我,虽然有点伤心,但是都在长留山,平常多照顾照顾不就好了吗? 白子画愣了愣。我是不是太严肃了?让她感到害怕了?看来我以后还是多在她面前笑笑吧! 笙萧默心里很开心。漫天真漂亮,一日为师终身为夫。虽然小媳妇有点小,但是本尊不介意等一等。 “好,从今以后,霓漫天就是本尊的亲传弟子了。” “谢师父。” “朔风,你呢?”摩严问道。 “我选世尊。”世尊管理长留,事务众多,应该没有多少时间管我。 “可以。” “尊上,我选择你。”花千骨微笑的看着白子画。尊上,好帅气。我好喜欢尊上。 “嗯。”白子画不以为意。没有选到心仪的弟子,谁都一样。 “很好,收徒大会结束,一月后,将是你们的第一次比试,希望你们取得好成绩。” 摩严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霓漫天,离开了。 半月后,蜀山弟子登上了长留。 大殿 “不知蜀山弟子上我长留所为何事啊?”摩严询问。 “世尊好,我蜀山前几日遭遇大难,我师傅等人被人杀死,临终之际将掌门令牌给了一个名叫花千骨的女子。我此上长留,便是为这掌门令牌而来。” 摩严看向白子画。白子画点了点头。 “来人,去叫花千骨。” 花千骨进殿。“参见师父,世尊,儒尊。” “花千骨,那是蜀山弟子,此来是为蜀山掌门令牌。” 当花千骨拿出令牌时, 那名蜀山弟子感谢到“多谢花千骨为我们蜀山保留好了掌门令牌。” 上辈子我把掌门令牌交给了花千骨,虽然花千骨为我们蜀山抵抗杀阡陌付出了很多辛苦,但是后来因为缺乏掌门令牌,当花千骨走后,后续的工作很难展开。蜀山更是一落千丈。 “世尊,尊上,儒尊,我代表蜀山请求你们的帮助。我蜀山遭遇灭门大难,还请长留出手相助。” 摩严严肃的看着他,“你放心,蜀山有难,当八方支援。我长留定会出手相助。” “多谢师尊。”蜀山弟子离开了。 第68章 《花千骨》霓漫天④ 各个门派齐聚蜀山。他们当中有真正想来帮助蜀山的,也有人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当长留上仙白子画等人到达时,杀阡陌也来到了蜀山。 这一次的蜀山不同以往。他遭遇了更大的危机。杀阡陌来抢夺十方神器。他要开启洪荒之力。传说上古洪荒之力具有毁灭世界的力量,更有重塑身体的能力。他要让琉夏回来。 当杀阡陌看到女装的霓漫天时,他愣住了。她真的很漂亮,宛若天使下凡。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她让我清楚的认识到我的黑暗。我与她正邪两道,永世为敌。我可以伤害所有人,但是我不想让她感受痛苦的滋味。 白子画开口,“杀阡陌还请你离开蜀山。如果你执意挑起战争,我们将奉陪到底。” 花千骨站在霓漫天的身旁。“漫天,这个杀阡陌长的挺漂亮的,不过没有你好看。” “千骨,大敌当前呢。” “好的。”花千骨端正了态度。 摩严看着满身杀气的杀阡陌,“杀阡陌,你们七杀殿作恶多端。今日我将替天行道。除去你们这帮祸害。” 杀阡陌大笑。“哈哈哈,我们作恶多端?你们就是名门正派了吗?摩严,你忘记竹染了吗?” “竹染原是我的弟子,却勾结七杀殿妖女,罪不可赦。” “妖女?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没有伤害过一个人,她天真烂漫,可是她却死在了你弟子的手里。这就是你所谓的正道吗?你敢指天誓日说一句你杀的都是罪恶之人吗?你敢吗?” 摩严无话可说。他曾杀妻证道,弃子保护自己的颜面。可是那又如何,他从不后悔,但是他不能让他的女孩知道。他宁愿在她眼里是一个严厉的世尊,也不要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白子画看情况不对,说道,“杀阡陌,你要打,我奉陪。但是不要伤及无辜。” “白子画,你满嘴的仁义道德,将正邪两道分的清清楚楚。可是你知道我们之间真正的不同是什么吗? 是我对看不过的人和事,直接暴打甚至杀戮,可是你选择的是道德教育。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弃恶从善之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杀阡陌杀向白子画。 单春秋带领七杀殿开始拼杀。 场面混乱不堪。花千骨挡在霓漫天的身前。儒尊站在她的身后。 杀阡陌与白子画僵持了很久。 “你我今日是分不出眉眼高低。听说这届长留山前三名有两位是女子。不如让她二人与单春秋比试一下。三天后,他们三人比试。长留输了,给我宝物和霓漫天。七杀殿输了,给你单春秋,如何?”杀阡陌看向白子画。 单春秋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两个刚学武的女子。 “不行。”白子画紧皱着眉头。 “杀阡陌你欺人太甚。”摩严愤怒的看着他,你居然肖想霓漫天,简直罪无可恕。 儒尊脸上失去了笑容。“她们二人刚入长留,杀阡陌,以大欺小,以强欺弱,有失你七杀殿颜面。” 单春秋不以为意,“儒尊,江湖向来以实力为尊。” 霓漫天与花千骨相视一笑,“我们答应。” 第69章 《花千骨》霓漫天⑤ 晚上,花千骨来到霓漫天的房间。 “漫天,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那个杀阡陌真是太不要脸了,居然想要大美人。” “千骨,我们一起努力,还是有希望打过单春秋的。” “嗯嗯,漫天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好啊!” “漫天,我好喜欢尊上,不过他就是太冷漠了。不像儒尊,儒尊每天都是嘻嘻哈哈的。” “千骨,你别看师父表面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如果不好好学习,他也是很严厉的。”霓漫天十分不开心,师父太严厉了,一天到晚的跟在我身边,我都没有私人空间了。 如果儒尊听到她的抱怨,真是比窦娥还冤啊!他只是想和她待在一起而已。 花千骨瞪大了眼睛,“儒尊也这样啊!同命相连啊!姐妹。” 翌日大堂 白子画将自己的横霜剑递给了霓漫天。 “漫天,后天你和花千骨就要和单春秋比试了。千骨已经有了断念,我把横霜给你,希望你不要受伤。”白子画微笑着。 白子画看向摩严,“师兄,把流光琴也给漫天吧,你觉得呢?” “尊上,流光琴乃是十方神器之一,杀阡陌攻打蜀山就是为了收集十方神器,你怎么还自投罗网呢?”霓漫天不同意使用流光琴。 “漫天,听子画的。有子画在,流光琴抢不走。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摩严深情的看着霓漫天。 笙萧默不满的看向摩严。你那是什么表情?师兄,我比你年轻,比你洁身自好,比你近水楼台,我什么都不和师兄争抢,这次,也请师兄不要和我抢。 “漫天,拿着流光琴吧!” 花千骨赶紧握住霓漫天的手,“师父,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虽然漫天长的漂亮,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忘了我这个大活人。 花千骨和霓漫天离开了。 笙萧默扭头,“子画师兄,你有点奇怪啊!不仅送出本命剑横霜,还拿出了神器流光琴。关心的太过了。”他冷静的看向白子画。 白子画面无表情。“师弟,我只是不想长留弟子受到伤害而已。” “师兄,我就明说了。我喜欢漫天,我想照顾漫天。我不追求权势,更不追求天下。我是最适合她的,也是最能给她美好生活的。我不管师兄对漫天是何意,但是还请师兄收心。我不希望她因为你受到伤害,更不希望我们反目成仇。” “师弟,你是漫天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是大逆不道。”摩严表情严肃。 “摩严师兄,如果有一天漫天成长起来,如果有一天她可以站在我们的高度,你就会发现没有人会说她大逆不道。七杀殿单春秋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强者为尊。 就如师兄你,如果你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坐上世尊的位置,别人也不会听你的。师兄们,还请你们祝福我。” “师弟,我也有机会,公平竞争。”白子画与笙萧默相视一笑。 “子画,那你一定要好好解决紫薰,我可不想让漫天受到伤害。” 摩严看着他们二人离开,低下了头。如果知道有一天我能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我不会选择杀妻弃子,这是我的污点,但是既然发生,那就让所有人无法暴露这件事。作为人证物证的竹染,不知你是否还活着?但是我不要见活人,我要见死尸。 所有人都不可以阻止我对她的爱。 第70章 《花千骨》霓漫天⑥ 比试 单春秋看着对面两个黄毛丫头。“你们两个丫头胆子挺大呀!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个丫头你叫什么?长得倒是闭月羞花,和我们魔君倒是郎才女貌。” “少说废话,看打。”花千骨先发制人。 霓漫天手持横霜剑,与花千骨前后夹击。 眼看花千骨要被打败,霓漫天使出流光琴。 流光琴,净化涅盘。是十方神器中,代表“善”与“重生”之物。琴声不但能净除恶鬼,超度亡魂。且能遏制人心中邪恶、贪婪与欲望。于战则干戈化解、于人则重修旧好。 就在单春秋即将被打败时,一个满脸疤痕的人加入了战斗。 摩严愤怒的说道,“杀阡陌,既然你不遵守规则,那就别怪我了。十一,给我杀了那个人。” 疤痕人愣了愣,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最后杀阡陌帮助了疤痕人,双方停止了。 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只剩下愤怒。“摩严,你这个伪君子!为保护你自己的面子,你杀妻弃子。午夜梦回,我娘有没有向你索命?她的满腔爱意,换来的却是你的屠刀。 摩严,你将一个弟子幻化成我的模样,绑架了琉夏,致使她自杀而亡。可是琉夏她是最无辜的,也是最善良的,她没有伤害过一个人。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满嘴的仁义道德,可是手上却沾满了鲜血。 摩严,你不仅是个伪君子,还是个二皮脸。你看看你那耷拉的脸皮,臃肿的身材,‘高贵’的年龄。你居然喜欢霓漫天,你真是异想天开。 这就是你所谓正道的长留。我入长留,就是要毁了你。你有何脸面担任长留世尊之位?” 竹染回来了,世尊摩严的私生子。 笙萧默看着竹染。即使师兄有错,那也是长留内部之事,大庭广众之下你不给师兄面子,就是不给我长留山面子。你就不能私底下说,我还能给你争取点利益。你如今这样,只会让师兄增加杀意。 “竹染,我师兄并不知道你是他的孩子。其次,长留有规定,长留弟子不可与七杀殿弟子来往。这是你入长留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知法犯法,师兄只是秉公处理。” “白子画,我今天要蜀山神器。你给我,我们就此罢休。如果你不给我,你就恢复竹染长留弟子的身份。毕竟世尊摩严之子不可流落在外。” “不可能。竹染早已被逐出长留山,再说空口白牙,你凭什么说他是我的儿子。”摩严厌恶竹染。他是他的污点,怎可让他回来? “摩严,你以为我愿意成为你的儿子?有你这样的父亲让我恶心。” 白子画开口了。“杀阡陌,神器我不会和你。竹染,也休想回长留。如果你退出蜀山,相安无事。否则,只能兵戎相见。” 杀阡陌当然知道硬攻没有好处,他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哈哈哈,白子画,你一定想不到紫薰已经去偷蜀山神器了吧!那个可怜的女人心里满是对你的爱,可是谁能想到长留尊上也是喜好美色之人呢? “好,我离开,祝你们好运。漫天,我会回来的。你们可不能欺负我的漫天哦。否则...哈哈哈!” 第71章 《花千骨》霓漫天⑦ 长留 摩严在大殿里走来走去。这时,落十一走了进来。他紧紧的抓住落十一的胳膊,“查到了吗?竹染是怎么出来的?” “师父,我怀疑蜀山的神器早就丢失了,今天的打斗不过是一场玩笑。 师父,蜀山神器可是逝方拴天链。它可以封锁空间。 无法斩断的枷锁,可缔造世上最坚固的牢笼,并能轻易毁掉牢笼中的一切。 只有它能将竹染从蛮荒带出来。” 摩严思索片刻,“可是杀阡陌怎么会为了一个弃子抢夺神器呢?” “师父,你可别忘了,竹染和七杀殿的琉夏曾是一对恋人。琉夏离世,难保她没有给竹染留下什么东西。” “这个可能。琉夏是杀阡陌的妹妹,他想复活琉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说他了。我限你半月之内杀掉竹染。”他让我失去了颜面,更是无颜面对漫天。 “师父,这个时候竹染出现什么意外,您的嫌疑是最大的呀!我们不就着了他的道吗?” “那你说怎么办?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师父,竹染最大的价值就是帮助杀阡陌复活琉夏。而要复活琉夏,需要集齐十方神器。只要他们得不到神器,竹染就没有价值。到时候他的生死,不都是师父您说的算吗?” 我的师父诶,竹染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虎毒不食子呀! “十一,你说得对。可是竹染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说我喜欢漫天,真是岂有此理?”我虽然喜欢漫天,但是也不能现在说呀,有损我形象。 “师父,竹染被逐出师门,怨恨师父情有可原,怎么能相信他说的话呢?再说了,师父与蓬莱岛岛主相交甚密,帮忙照顾他的女儿更是理所应当的情分。” 师父,不是我说你,你哪来的胆子喜欢霓漫天。你比人父亲都老,你也好意思? “十一,深得我心。”摩严笑了笑。 “师父,那我就先离开了。新弟子的月末考核快要到了。” “好了,你下去吧,有什么需要来找师父。” “谢谢师父,徒儿告退。” 落十一走出大殿,深吸了一口气。“我临场发挥的能力真厉害。一个伪君子还喜欢漫天,我呸!” - “漫天,新弟子的考核就快要到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名列前茅。” “去练习吧!考核结束,师父给你个惊喜。” “师父,什么惊喜?” “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快去吧!” “好吧,师父,再见!” - “十一师兄” 落十一看着陌生的女子,他没有在长留见过她。 “请问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忘记你以前是怎么细心照顾我了吗?你忘记你给我讲睡前故事了吗?” “姑娘,话不可乱说。我落十一没有与姑娘有过瓜葛啊!” “十一师兄,我是糖宝。” 十一惊讶道,“你是糖宝?你化形了?” “是啊!”糖宝转了一圈。“十一师兄,我好看吗?” “好看,糖宝最好看了。”十一摸了摸糖宝的头。 第72章 《花千骨》霓漫天⑧ 考核前一晚,紫薰出现在了花千骨的房间。 “紫薰上仙,不知你找我所为何事?” “你想在考核中获得第一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与子画是至交好友。你的对手是霓漫天。我担心你会被打败给子画丢脸。”我紫薰喜欢白子画很多年了,爱到他表情的一个改变,他一个微小的肢体动作,我都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他喜欢上了霓漫天。他为什么会喜欢上霓漫天?我紫薰是五上仙之一,是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我为他付出了多少,他说他成为了长留掌门,放下了七情六欲。可是如今呢?他喜欢上了霓漫天。 为何他看不到我的真情?为何他看不到我苦苦等待多年?紫薰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自古多情空有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上仙打算如何帮助我呢?” 紫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拿出了一枚丹药。“这枚丹药是由神器卜元鼎炼制而来。 卜元鼎 代表“煎熬”与“治愈”。 可炼化一切,不论是制出来的香,还是仙丹毒药,都是圣品。 有了它的帮助,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败霓漫天。”吃了这枚药,对你是治愈,对她便是煎熬。 花千骨收下了丹药,“谢谢紫薰上仙。”我呸,我用你假好心。我和漫天是好朋友,当然要用实力战胜对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都不认识你,你居然给我送丹药。有毛病吧! “好,祝你成功。”紫薰微笑着离开了。花千骨,当你收下丹药的时候,就不是你能做主的了。 比试 花千骨与霓漫天相拥。 “漫天,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千骨,放马过来吧!” 二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 突然,花千骨察觉到了异常。怎么回事?我的力量为什么突然增加? 紫薰面带微笑,对花千骨点了点头。 紫薰,你无耻! 花千骨极力按压心里的激动。不好,花千骨实力暴涨。 “噗”霓漫天吐出一口血,倒在了比试台上。 “漫天”笙萧默担心的站起了身。 白子画冷漠的看着花千骨,“比试暂停。师弟,你先带漫天去治伤。” 长留大殿 “花千骨,你做什么了?快点说。”摩严愤怒的看着她。 花千骨看向白子画。“师父,昨天紫薰上仙给我一枚丹药,但是我没吃。我也不知道我没什么会突然实力暴涨。”她希望师父可以相信她。 紫薰惊讶的看着花千骨。“你在说什么?我今天刚到长留,再说了我也不认识你呀!怎么可能给你丹药?” 花千骨不解的看向紫薰。她为什么不承认?“紫薰上仙,你撒谎。” 花千骨,我撒谎又能如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白子画。霓漫天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你凭什么? 白子画失望的看着花千骨。“千骨,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比试。还有,紫薰确实是今天刚到。” 紫薰对白子画笑了笑。我身上藏有蜜香,怎么可能会感觉到我的到来? 摩严面无表情。“长留门规,弟子之间不可恶意比试。否则重走三生池水。我想这对于花千骨来说根本就不算惩罚,毕竟当初毫发无伤。” 白子画却皱了皱眉。凭什么漫天被伤到吐血,而她什么事都没有。 “再加两颗销魂钉吧!” 花千骨不相信这是师父说出的话。“师父,你说什么?” 诛仙柱上不知道多少仙人被钉死在上面,从手足开始钉起,却不伤及要害,每一根入骨皆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好,就这样吧!”摩严离开了。 - “漫天,你怎么样?”笙萧默担心。 “师父,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可以了。师父,我想千骨不是故意的,请不要惩罚她。” 笙萧默握住霓漫天的手,“漫天,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你放心,花千骨的惩罚不重。”两颗销魂钉不过是休息一月罢了。 “那就好。”霓漫天放下了心。 笙萧默深情的看着霓漫天。“漫天,我说过我要给你个惊喜。”他拿出一枚玉佩。 “这是龙凤玉佩当中的凤。凤鸟的起源及历史类似于龙,它是女性的化身,是阴性柔美的代表。它与龙阴阳相对,既代表男女相生相袭,又代表和谐美好。你愿意收下吗?”他的心里十分忐忑,他担心漫天拒绝。 就当他要收回时,霓漫天拿走了玉佩。“我收下了,但是师父你确定吗?” 笙萧默开心的像个孩子。“漫天,我确定。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依你。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我知道蓬莱岛就你一个继承人,我以后可以离开长留,和你去蓬莱。” 霓漫天投入笙萧默的怀抱。 第73章 《花千骨》霓漫天⑨ 三天后 先是走过三生池水。 花千骨痛苦的看着白子画。师父,为何连你也不信我? 紫薰不忍的看向白子画。“子画,让千骨上来吧,千骨已经受不了了。” “无事。”白子画摆了摆手。 当花千骨上来后,紫薰冷漠的看着她。你真的喜欢上了你的师父。 摩严看着她,“来人,给我绑上去。” 花千骨心灰意冷。 这时远在异朽阁的东方彧卿心口一疼。 “难道是千骨受到什么伤害了吗?不行,我要去看看。” 花千骨被绑在诛仙柱上。“我没有伤害漫天,一切都是紫薰贼喊抓贼。” 摩严看向狡辩的花千骨。“事到如今,你居然死不悔改。”我不管有没有紫薰的错误,我只知道是你让漫天吐血昏迷。 当花千骨要被施刑的时候,霓漫天出现了。“等等。” 她一把抓住笙萧默的衣袖,“师父,你说过的,千骨受到的惩罚很微小,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漫天,花千骨不守长留门规,理应受到惩罚。” 霓漫天哭泣的看向摩严。“世尊,我相信千骨不是故意的。你把她放下来吧!” 摩严心疼的看着霓漫天,想把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可是他扭过了头。 “尊上,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您不能助纣为虐呀!” 白子画不满。漫天,我是为你出气,你怎能这么说我?一定是花千骨的欺骗。 “来人,赶紧行刑。” 花千骨露出了凄惨的笑容。“漫天,你不用给我求情,我没事。两颗而已,没什么大碍。” 当第一颗销魂钉就要钉上时,东方将它打落在地。 “白子画,你不分青红皂白,乱杀无辜。事情究竟如何,你调查了吗?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 “东方彧卿,这是我长留之事,还轮不到你说话。”白子画怒斥。 “哈哈,你长留的事当然不归我管。可是千骨的事就是我的事。谁也不能伤害她。 白子画,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我东方彧卿插手不了知道不了的。你以为小小的长留,能让我看在眼里?” 花千骨欣喜东方的到来,“东方,谢谢你。” 东方微笑的看着她。 “花千骨,如果你是我长留弟子,今日你就受销魂钉之苦。如果你不是我长留弟子,今日你就可以与东方彧卿毫发无伤的离开。”白子画冷漠的看着花千骨。 花千骨看着面无表情的师父。她喜欢师父,她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可是今天她知道,她的师父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甚至将她看做一个普通的长留弟子。 她看向东方。如果没有东方的帮助,她不能按时来到长留,更不可能遇到美丽的霓漫天。如果没有东方,她今日必定要受销魂钉之痛。她看着东方渴望的眼神,这一刻,她知道了,东方爱她。 “尊上,花千骨感谢你的栽培,但是我还是要说今天的始作俑者是紫薰上仙。我和东方离开。” “来人,将花千骨放下来。”白子画离开了。 东方紧紧的抱着花千骨。“千骨,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不愿意和我离开吗?千骨,谢谢你。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霓漫天走向花千骨。“千骨,对不起。” 花千骨握住霓漫天的手,“漫天,这和你没有关系。你记住你要时刻注意紫薰这个女人。她喜欢尊上,喜欢到疯魔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提防她的。千骨,你一定会幸福的。”霓漫天八卦的看向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与花千骨十指相扣,他宠溺的看着花千骨。“霓漫天,你放心,我一定会真心对待千骨的。” “走吧,我和漫天送你们下山。”笙萧默拥着霓漫天。 霓漫天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了真心地笑容。 东方彧卿这个人很好。他爱花千骨,爱到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东方彧卿可以给她无私的爱。白子画比不过他,他总是说他的心给了长留。可是长留的事务大多压在了世尊摩严的身上。 “漫天,我们回去吧。”笙萧默的眼里满是霓漫天的身影。 “好。”霓漫天笑了笑。 第74章 《花千骨》霓漫天⑩ 绝情殿 “子画,你别伤心。我没想到花千骨居然是这样的人。” 白子画冷静的看着紫薰。“紫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紫薰慌了神。“子画,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 “紫薰,用卜元鼎炼制的丹药是有香味的。” 紫薰表情平静了下来。“是,是我给的丹药。白子画,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们青梅竹马,还比不过霓漫天的一张脸。你告诉我为什么?” “紫薰,你我相识多年,如果我喜欢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这和漫天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如果霓漫天没有出现,你就不会喜欢上她。如果你没有爱上她,就代表我们还有机会。 子画,所有人都知道,你我相识多年,同为上仙,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吗?” “紫薰,没有爱情的两人最终在一起,才是因为合适。爱情是两个人的相恋,不是一个人一味地付出,道德似的自我绑架。” “白子画,我是爱你。但是请你不要侮辱我。”紫薰气鼓鼓的离开了。 七杀殿 竹染走向孤独的紫薰。“紫薰上仙,刚从长留回来?感觉如何?” “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帮助你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你说如果长留陷入危难,你挺身而出,他是不是很感动? 帮我拿到流光琴,好吗?琉夏在的时候就很想弹奏流光琴,让她听一曲,我就还给你。好吗? 如果七杀进攻长留,长留丢失神器,杀阡陌手里有神器天方谪仙伞。它代表“恨”与“抵抗”。 可阻拦外界的一切进攻,甚至可以将攻击加倍反弹给对方。 而这时候你帮助长留反败为胜,你就是白子画和整个长留的恩人。” 紫薰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竹染看着紫薰离开的身影,哈哈大笑。到了我手里的神器还想让我还回去,门都没有。我亲爱的世尊摩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半月后,七杀殿进攻长留山。 杀阡陌愤怒的看着白子画。“白子画,我有没有说过漫天不能受到伤害。” 霓漫天看向杀阡陌,“杀阡陌,我没有任何事,你赶快退出长留山。” “退出?漫天,等到我集齐十方神器,你就是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笙萧默冷漠的看着杀阡陌,他亲切的拉住霓漫天。“杀阡陌,漫天是我的人,而且你也没有机会集齐神器。” 杀阡陌却笑了起来。“白子画,流光琴呢?拿出来呀!” 摩严怀疑的看向白子画。“师弟,神器呢?” “对不起,师兄。我借给了紫薰,她马上就会拿回来的。” “那就好。”摩严放下了心。 可是,竹染手持流光琴,提着重伤的紫薰出现在了长留面前。他一把将紫薰扔在了白子画的面前,紫薰吐了一口血。 “紫薰,你怎么样?”白子画扶起紫薰。 “子画,对不起。我被竹染算计,我的武功被废,我成为了一个残废。”她的笑容越来越大,可是眼泪却越来越多。 “哈哈哈,陷入爱情的女人真是愚蠢。我说什么你都信。白子画,这个女人真是做梦都想得到你啊!你说你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呢?也许她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竹染露出了讽刺的微笑。 “你闭嘴。”白子画愤怒的看着竹染。 这时,东方带着花千骨来到了长留。 “白子画,你这时候想维护紫薰了?不对,你总是在维护她。你明明知道如果不是她,漫天就不会受伤。如果不是她,流光琴就不会到了竹染的手里。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受三生池水之苦。她有今天,都是她咎由自取。”花千骨厌恶的看着紫薰。 “花千骨,紫薰现在武功尽失,她已经受到了惩罚,你不要得理不饶人。” “她武功尽失是因为她自己误信旁人。她并没有因为她做的错事受到应有的惩罚。”花千骨怒斥白子画。白子画,你真的是帮亲不帮理。 “白子画,我记得花千骨的惩罚是两颗销魂钉,紫薰伤害漫天,勾结七杀殿偷走神器。数罪并罚,该如何惩治呢?”杀阡陌坚定的看着白子画。漫天被打倒吐血昏迷,紫薰只是没了武功,惩罚还是小。 白子画低下了头。他喜欢霓漫天,但是他与紫薰是多年的伙伴,他无法伤害她。“紫薰并不真正属于长留,所以不能用长留门规拘束。” “师弟,你”摩严震惊的看着他。 笙萧默仿佛第一次认识白子画。“师兄,你如此包庇紫薰,你可知道今天没有神器的长留和拥有众多神器的七杀殿,谁输谁赢?” “白子画,谁也不能伤害漫天。紫薰必须受到惩罚。”杀阡陌逼迫白子画做出决定。 “我替她。”白子画平静的看向杀阡陌。 “四颗销魂钉。” 众人震惊的看着白子画。 第75章 《花千骨》霓漫天十一 长留山 紫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子画,有你这句话,我死了都是微笑的。 我喜欢白子画。我想嫁给白子画。我陷入了爱情的死胡同。我伤害霓漫天,逼走花千骨,欺骗白子画,我罪有应得。” 霓漫天开口了。“我原谅紫薰上仙。但偷盗神器,也是要受惩罚的。所以就两颗销魂钉吧!” “谢谢你,漫天。”紫薰慢慢的站了起来。 “紫薰,谢谢你喜欢我,这两颗销魂钉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 白子画被绑上了诛仙柱。 可是这时竹染“啊”的一声,出现的黑雾化作了丑陋的人影。 “哈哈哈,这是给我准备的盛宴吗?” 众人惊讶的看着黑影。 “欲望的人类,你们好啊!我是竹染怨念的化身,你们可以叫我怨剑仙。 原来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怨念。可是我发现你们的怨念真多,然后我就越强大。哈哈。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要在这里了。我们玩一个游戏。说出你们心中最大的怨念,我就放你们离开。有谁愿意先来尝试一下?” 霓漫天狠狠地皱了皱眉。“大家请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我们的怨念越来越少,他的力量就越来越小,直到他消失。 每个人都是不容易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今天你们能站在这,就说明你们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大家痴迷的看着霓漫天。她好像可以发光。 我可以有怨念,但我不能让它伤害到漫天。 我凭什么有怨念?我可以和漫天朝夕相处,有多少人都没有这个机会。 是啊,霓漫天说的对。我不是最可怜的?紫薰上仙都没武功了。 “啊,你做了什么?”怨剑仙狠毒的看着霓漫天。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心终究还是善良的。” 怨剑仙愤怒的看向竹染,“竹染,你在干什么?你的怨气怎么能下降呢?你忘了吗?你的父亲不但不要你,还杀死了你的母亲。你有错吗?你没有错的。你应该怨恨,你应该极度的怨恨。” 竹染却露出了真心地笑容。“霓漫天说的对,我不是最可怜的。至少琉夏是真心爱我的。我要为了她好好活着。” 怨剑仙气的喘不过来气。“你凭什么好好活着?琉夏她死了,她因为你死了,你不应该去陪伴她吗?她多么孤单啊!” “竹染,琉夏是因为你死的。如果你不替她好好活着,如果你不替她看遍大好河山,你就不配她的付出。”杀阡陌看向竹染。 “是啊,我要替她好好活着。”竹染露出了真心地笑容。 “啊!”怨剑仙十分狂躁。“你们吃饱了撑的耍我玩吗?我要杀了你们。” 它愤怒的攻击。白子画被打落在地。杀阡陌身受重伤。无数长留弟子失去性命。 “不要”霓漫天挡在了笙萧默的面前。 “漫天”笙萧默撕心裂肺的喊着。 “笙萧默,替我好好活着。”霓漫天微笑的看着笙萧默。 笙萧默激动的摇头。 “我以神的名义祝福所有人幸福快乐。” “啊!我还会回来的!”怨剑仙消失了。 霓漫天的影子越来越淡。“父亲,成为你的女儿我很开心。笙萧默,你要替我看遍无数美丽的风景,千骨,东方是真心爱你的。杀阡陌,你要放宽心哦!再见。”霓漫天消失了。 “我要去和漫天看风景了。”笙萧默走下了长留山。 “师兄,长留就交给你了。”白子画和紫薰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东方和花千骨成亲了。 长留大殿,摩严独自一人端起酒杯,“漫天,我们梦中相见。”他的眼里满是笑容。 第76章 《旋风少女》方婷宜① 温柔看着轮椅上的方婷宜。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其实最后我已经想开了。我嫉妒戚百草代替了我的位置。但是我知道我没有她付出的多,我没有她对元武道的热爱。 你知道吗?与戚百草相比,我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公主。我不明白喻初原为什么喜欢戚百草?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戚百草? 我与她起点不同,我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是后来她步步高升,我步步跌落。我亲眼看着我的哥哥失去了笑容。” “你想成为元武道最厉害的人吗?我帮你打败戚百草,打败李恩秀。” “我想成为元武道最厉害的人,但是我还想学习医术。我想帮助妈妈和若白。我想知道如果若白没有离开,长安还会来到松柏道馆吗? 我想知道如果若白病好了,戚百草会如何选择?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会觉得她不是真心喜欢若白。如果她真心喜欢若白,就不会让若白因为喻初原而吃醋。 你知道吗?有人说,风云道馆针对松柏道馆是因为长安教练。风云道馆的水沉舟踢坏了长安的腿。再告诉你一个八卦,水沉舟是戚百草的亲哥哥。” “好,我帮你。” “谢谢。” - “医生,救命啊!” “医生。” 方婷宜的母亲被喻初原的母亲踢进了医院。 “婷宜,进来,打下手。” “好的,老师。” “哥哥,你放心吧,妈妈不会有事的。等我。”方婷宜握住方廷皓的手。 “妹妹,我相信你。” 方婷宜进去了手术室。 “廷皓,对不起,阿姨不是故意的。”喻初原的妈妈自责的看向方廷皓。 “对不起,廷皓。”喻初原担心的看着方廷皓。他担心方阿姨出现意外,他担心看到方婷宜厌恶的表情。 他喜欢方婷宜。在他第一次看到雪白的奶团子时,他就渴望她能成为他的妻子。在她逐渐长大,她的美貌世间罕有。所有人都知道岸阳的方婷宜不但元武道能力强,而且容貌甚是美丽。她就是灿烂的阳光,照耀在他的心房。 “喻初原,我没有心情搭理你。我妈没事,咱们还是好哥们。我妈有事,你就是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方廷皓愤怒的看着他。 喻初原失落的回到妈妈身边。他祈祷方阿姨平安,阿姨,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一会儿,手术室的灯灭了。 “哥。”方婷宜眼含热泪,拥抱着方廷皓。妈妈的命运改变了。 “恭喜你们,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休息半年就可继续比赛。” “婷宜,不哭了。妈妈没事了。”方廷皓给她擦拭眼泪。 “乖,妈妈没事了。可不能再哭了,让妈妈看见多伤心。” “婷宜,廷皓,就让阿姨照顾你们妈妈吧!” “不用了,阿姨。我刚才语气不好,您别生气。”方廷皓微笑的看着喻母。 “没事没事,那就让初原在这和你们照顾照顾。”喻母放下了心。 “廷皓,婷宜帮助做手术挺累的,咱俩照顾阿姨就可以了。” 阿姨,你真是我的亲阿姨。您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这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婷宜,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替我。” “那好,哥。我先回去了。” 喻初原直直的看着她离开。 方廷皓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觊觎我妹妹?” “早晚你是我的大舅哥。” 两人相视而笑。 第77章 《旋风少女》方婷宜② 不久后,方母平安出院。 之后,方婷宜和李恩秀的pK开始了。 这次将是岸阳道馆对战寒果道馆。 岸阳:方婷宜,方廷皓,喻初原,若白,胡亦枫,申波 寒果:李恩秀,金敏珠,闵胜浩,民载,韩东建,金弦(金敏珠堂哥,实力等同喻初原,虚构人物。) 比赛现场 主持人拿起话筒,“欢迎来到现场的观众,以及电视机前的种花果和寒果的观众。 岸阳寒果元武道争霸赛分为三场。一场三小节。 第一场,方婷宜对战李恩秀。 第二场,喻初原对战金弦。 第三场,若白对战闵胜浩。现在请第一场的选手做好准备,5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岸阳 “婷宜,放轻松,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方廷皓握紧了拳头。 “廷皓师兄,是你紧张还是婷宜师姐紧张啊!你都出汗了。”胡亦枫看着额头冒汗的方廷皓。 “哥,你不用担心我。” “加油,婷宜。”若白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情深厚谊。 “谢谢。” “请红方方婷宜和蓝方李恩秀就场。” “方婷宜,你很有实力,我会拿出真正的能力和你一决高下。希望赛后的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李恩秀慢慢的说着。 “李恩秀,你很有天赋,谢谢你的肯定,希望我们成为朋友。” “握手。” “三,二,一。比赛开始。” “大师兄,方婷宜好漂亮啊!不过她肯定打不过恩秀师姐。”金敏珠骄傲的说。 闵胜浩看向美丽的方婷宜。“敏珠,你不了解方婷宜。她从小练习元武道,世界各地打比赛,她被称为种花果最有天赋的选手,更是因为她美丽的容颜,被称为月神。” 喻初原看着台上英姿勃发的方婷宜。婷宜好美。 这时,主持人大声呼喊,“快看,方婷宜使出了新招式。这是什么? 哦,天哪,击中了。比分终于突破0比0,来到2比0。 连环三连踢。月神方婷宜继霹雳烟花踢之后再次创新。 哦,第一节比赛结束,5分钟后再次回来。” 金敏珠疯狂摇晃着闵胜浩的胳膊。“师姐怎么会落后呢?这不可能。” “敏珠,强中自有强中手。这只是第一节比赛,你给我安静点。”金弦冷漠的看着她。 “我知道了,哥哥。”她松开了抓住闵胜浩的手。 我是金敏珠。我的爸爸是昌海道馆的馆长,我有着出色的元武道天赋。我任性妄为,没有人可以管住我,但是我遇到了我的克星,堂哥金弦。 他是个十分冷漠的人。行走的制冷机。他的父母商业联姻,互不打扰各自的生活,他就是巩固这场联姻的工具。但是我知道,他的钱包里有一张和8岁女孩的合照。他喜欢那个女孩,他喜欢方婷宜。 比赛继续。 最后方婷宜再次使用连环三连踢,4比0结束比赛。 二人亲切的拥抱着。 “方婷宜,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 “当然可以,我们一起努力。”二人相视一笑,棋逢对手。 第78章 《旋风少女》方婷宜③ “师父,婷宜前辈胜了。 她好厉害!她将李恩秀这个少女宗师按在了地上。”戚百草羡慕的看着电视上的方婷宜。 “方婷宜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不容易啊!百草也要努力。”曲向南摸了摸她的头。 “师父,我一定会努力的。你和我一起离开全胜道馆吧!”戚百草期待曲向南肯定的回答。 “百草,你和我不一样。全胜承载着我的青春,我不能离开它。” “师父,我不相信当初你会那么做。”她的眼里满是泪水。 “百草,听话,明天我送你去松柏道馆。”百草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但是又有谁会在乎真相呢? 曲光雅站在曲向南的门前。她掐着腰,质问到, “你去哪里了?” “光雅,你来了。刚才百草找我,她明天去松柏道馆。” “曲向南,到底她是你的女儿还是我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关心她?” “光雅”望着她跑出去的身影,曲向南撕心裂肺的喊着。 曲光雅愤怒的推开戚百草的房门。 “戚百草,你本事真大呀!” “光雅,你怎么来了?我要去松柏道馆了。你以后多关心关心师父。” “你给我闭嘴。 戚百草,你真伟大!我关心他?如果不是他,我妈就不会死。 你知道别人是怎么看我的吗?他们说我是曲向南的女儿,就一定是个骗子。” “光雅,我们为自己而活。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戚百草,你说的真轻巧。你高高在上,不染世俗吗?当所有人鄙视的看着你,你难道不伤心吗?你的四周全是人,你告诉我,该怎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说话很简单,做成事很难。” “砰”的一声,曲光雅离开了。 今天晚上,岸阳道馆的很多人为方婷宜庆祝,庆祝她战胜了李恩秀。 “婷宜前辈,恭喜你。你真是太棒了!我真是太崇拜你了。”范晓莹色眯眯的摸着方婷宜的手。“这小手,细皮嫩肉的,要是我的该多好。” “范晓莹,瞅你那饱经沧桑的手,你别碰婷宜师姐,你在给人家划伤了。 人家划手叫受伤,你划手叫整形。” “胡疯子,怎么哪都有你。你是不是属穆桂英的?你是阵阵落不下呀!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我给你挠挠。”两人打闹着。 “范晓莹”若白亲切的声音响起。 “到”范晓莹看向若白。 大家哄堂大笑。若白无语的扶住额头,眼神却飘向方婷宜。婷宜会不会觉得我太严肃了?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婷宜, “婷宜,范晓莹太闹了,不严肃不行啊!” 范晓莹看着若白吃人的脸色,连忙解释,“婷宜前辈,若白师兄平时挺和善的,他还给我们买饮料呢!我平时就是爱偷懒,若白师兄也是恨铁不成钢。” 方婷宜微笑的看向若白。“我们若白师兄还真是伟大呀!希望我们不要辜负若白师兄的期望,干杯!” “干杯!”大家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第79章 《旋风少女》方婷宜④ 松柏道馆 范晓莹蹦蹦跳跳的来到戚百草的跟前。“曲师傅,百草到我这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百草的。” 方婷宜看着道馆门口的几人,陷入了沉思。 她不明白,为什么原着里他们帮助曲向南摆脱骂名是那么容易?他们只是查录当时比赛的视频,就找到了嫌疑人。说了几句动听的话,他就愿意认下自己的错误。 曲向南明明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为什么不请求去调取监控? “若白,去把他们叫进来吧!” “曲师傅,你好。” “你们好。” “曲师傅,单独聊聊。”方婷宜看向他。 “好。”二人来到内室。 “曲师傅,我相信你当年没有服用兴奋剂。我帮你寻找真相,如何?”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用了。”曲向南摆了摆手。 “为什么?您应该清楚其中利害。您的妻子去世,您的女儿不理解你,还有戚百草,所有人都会记住你是她第一个师父。” “婷宜,谢谢你。当年我的妻子重病在身,我没有钱。我为了给她治病,找到了黑道人。他们让我服用兴奋剂,我没答应,但是最后还是被他们诬陷。为了妻子的救命钱,我别无选择。”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让一切真相重见天日。” “辛苦你了,婷宜。” - “大家安静一下,我给你们请来了一位教练长安,大家欢迎。”喻老馆长说。 “大家好,我叫长安,今后你们将由我来指导。”长安的脸上面无表情。 长安来了。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他真心对待的朋友,将他的腿踢成了重伤。他真心对待的徒弟,背叛了他。方婷宜注视着长安。 若白皱了皱眉。婷宜看他干嘛?长安,希望你只是一个教练。 训练场上 “方婷宜过来,我给你陪练。”长安看向众人, “没别的事干了吗?看我干嘛?” “打”“啪” “使点劲,你没吃饭吗?”“啪” “重来”“啪” “再来”“啊”方婷宜用力过猛,跌在了地上。 “婷宜,你没事吧!”喻初原紧张的跑到方婷宜身边。 “长安,你吃饱了撑的,是不是?”方廷皓愤怒的来到他的面前。 “长安教练,婷宜是女孩子,你的方法恐怕不适合她。”若白直直的看着他。 “这就受不了了?如果遇到挫折只会退缩,我看你趁早退出元武道。”方婷宜,你伤的不重吧? “长安,你怎么说话呢?还我妹妹退出元武道。你打听打听,我妹妹是何许人也?如果我妹妹退出元武道,那么种花果寒果的女孩都不配学习元武道。” “长安教练,你原来在风云道馆训练。国外国内的环境差别很大。如果你的元武道训练,是建立在反复受伤的前提下,那就很抱歉,松柏道馆不欢迎你的到来。” 晚上,长安一个人坐在训练场上。当他第一次看见方婷宜的时候,他就惊讶于一个人居然有着天使般的容颜。他的心脏为之跳动。她沉迷在训练中,看不到他的到来。 他想让她的眼里有他的身影,他想帮助她学习元武道。他错了嘛? 开门声吸引了他的目光,方婷宜走了进来。 “长安教练,我为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你道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们只是不想我受伤,希望你原谅他们的无礼。” “方婷宜,你很厉害,当你的霹雳烟花踢还未让人破解时,新招式连环三连踢出现了。你很有天赋。可是训练不足。” “长安教练,这是哪?” “松柏道馆”长安疑惑的看着她。 “是,这里是松柏,不是风云。这里和风云完全不一样。我们很团结,我们不会出现内部的争抢。训练场上,我们一起努力。比赛场上,我们真心的为彼此加油。如果这场比赛的胜利,是用健康为代价换来的,我们宁愿放弃比赛。学习元武道,是因为热爱,不是血泪。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愿意。”他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第80章 《旋风少女》方婷宜⑤ “欢迎大家来到岸阳寒果第二场比赛,喻初原对战金弦。十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初原师兄加油。百草,初原师兄是不是很帅呀?”范晓莹看向戚百草。 戚百草害羞的低下了头,“很帅。” “唉,名草有主啊!初原师兄与婷宜师姐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对金童玉女。” 戚百草失落的看着喻初原。 初原深情的看着方婷宜,“婷宜,如果我赢了,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吗?”我想和你在一起,婷宜。 “初原,比赛结束我们再说吧!” 长安看着那一对金童玉女,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站在他们中间。“喻初原,你该上场了。” 寒果 “加油”闵胜浩拍了拍金弦的肩膀。 “放心吧,喻初原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金弦冰冷的看着喻初原。 “请红方喻初原和蓝方金弦就位。” “握手。” 金弦低沉着嗓音,“你算什么东西,方婷宜终会成为我的女人。” “我与她多年至交,你不过是一条淤泥里的烂虫。”喻初原平静的说着。 “比赛开始。” 金弦用尽全力横踢喻初原,喻初原退后几步。 李恩秀看向喻初原,父亲的私生子?喻初原,希望你有能力,不然李家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 方婷宜看向场上的喻初原。现在的喻初原喜欢上了她。原主从小喜欢喻初原,即使她的母亲受伤,她也没有停止她的喜欢。可是他喜欢上了戚百草。青梅竹马比不上天降。 原主开局便是王炸。可是她喜欢上了喻初原,可喻初原喜欢戚百草。她开始讨厌戚百草,处处针对戚百草。女配终究是女配,遇见主角便迷失了心智。 喻初原喜欢戚百草,你为什么不针对喻初原?为了喻初原,你失去了理智,你看不到戚百草身上的亮点,始终停留原地的你,最终一败涂地。 “喻初原,你只会守不会攻击吗?喻初原你不配喜欢方婷宜。你和李恩秀的父亲长得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喻初原展开了有力的攻击。“婷宜不会喜欢你这个小人。” 金弦疯狂的反击着。 小时候,方婷宜去参观昌海道馆。他被一群小孩围着打。 “打他,他就是个克星。” “打他,没人要的孤儿。” 她就是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她扶起他。 “你要努力,努力到十分强大。这样别人就欺负不见你了。” 方婷宜,金弦如果今天倒下,你还会扶起我吗? 喻初原和金弦双双倒在地上,这时候比赛结束了。2比2,比赛打平。 金弦大喊,“方婷宜,你扶我起来。” 众人惊讶的看着走上比赛场的方婷宜,这是怎么回事?好像不是一队的吧? “金弦,你要努力,努力到别人无能为力。” 金弦抓住方婷宜的手,“如果我不努力,你会不会拉我起来?” “我会拉你起来,但是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识。懦弱的人不配成为我的朋友。” 金弦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他将她拥入怀中,“我不会起不来的。” 晚上,喻初原来到方婷宜的房间。“婷宜,你怎么会认识金弦呀?” “小时候去昌海道馆参观的时候,见过他。” “婷宜,我”他支支吾吾的。 “初原,你想说什么?” “婷宜,我喜欢你,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我想娶你,你喜欢我吗?”喻初原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他希望她和他一样。 “喻初原,我只是把你当作哥哥,就像我哥方廷皓一样。”方婷宜微笑的看着他。 喻初原踉跄一步。“婷宜,你只是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给你时间,我相信你一定爱我的。我等你。”他匆忙的离开了房间。 方婷宜扶了扶额。“喻初原,被人拒绝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是不是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原主也是一样。 我当你是我的妹妹,喻初原,你说原主是不是一个笑话?” 第81章 《旋风少女》方婷宜⑥ 喻初原一个人坐在训练场,面前摆着几瓶啤酒。 他自言自语,“婷宜,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我改,你不要不喜欢我。” 他使劲喝着酒。 来训练场加训的戚百草看见忘我的喻初原,她十分惊讶。 “初原师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我送你回去吧!” 喻初原看着来人,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他抓住戚百草的胳膊,“婷宜,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是不是担心了?没事,不用担心,我没喝多。” 戚百草失落的看着喻初原。“初原师兄,你好好看看我,我是百草,不是婷宜师姐。”初原师兄,我多么希望你喜欢的人是我。 喻初原揉了揉眼,他松开戚百草。“对不起,百草,你没事吧?” “初原师兄,我没事。你和婷宜师姐吵架了?” “没有”她要真和我吵架还好了呢。 “初原师兄,你很好的,婷宜师姐就是没有眼光。”戚百草微笑的看着他。 这时,长安,若白和方廷皓走了进来。 “戚百草,你先离开吧。”若白开口道。 “好的,若白师兄。” 喻初原瘫坐在地上,“怎么,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 “喻初原,你今天没有输,只是平局而已,你还有希望,不要自暴自弃。”长安看向他。 方廷皓来到他的身边,“说吧,婷宜和你说什么了?” 喻初原猛灌了一杯酒。“她说她把我当作哥哥。 廷皓,我喜欢婷宜。今天在赛场,她不管我就算了,她为什么要去扶金弦?我就这么不招她待见吗?” “婷宜还小,不懂什么情爱。 金弦就更不用说了。他和婷宜什么关系都没有。”方廷皓说。 长安表面不在意,心里却乐开了花。方婷宜不喜欢喻初原,我要努努力,万一婷宜喜欢我了呢? 若白看着失去信心的喻初原。婷宜并不是廷皓口中的年纪还小。她可以清晰地看出别人的情爱,但她不知道自己爱谁。 翌日训练场 戚百草走向方婷宜。“婷宜师姐,初原师兄很喜欢你。你如果不喜欢他,还请你不要伤害他。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方婷宜看向这个无比关心喻初原的人。戚百草一开始并不是真爱喻初原。那只是崇拜。喻初原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呵护她。 “你喜欢喻初原?” “没有”戚百草有些紧张,“婷宜师姐,有很多人喜欢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初原师兄。” “喻初原喜欢我。你不让我伤害他,是想让我和他在一起?” “婷宜师姐,如果你真的喜欢初原师兄,我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戚百草,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个?说的你好像是自动退出的那个。可是你要明白,你从来就没有进来过。 如果你喜欢喻初原,你可以去和他表白,你可以去表达你的爱。你找我?你觉得你帮他和我在一起了,我们就该感谢你了。” “婷宜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人逐渐多了起来。 “喻初原,你来的正好。喻初原你和戚百草什么关系呀?人家为你打抱不平呢!这可是美救英雄,还不快谢谢人家。” “婷宜,我和戚百草没有任何关系。”他紧张的看向方婷宜,唯恐她会误会。 “戚百草,我和婷宜之间的事情不关你的事,我也不用你的担心。”喻初原冷漠的看着戚百草。婷宜喜不喜欢我是她的事情,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插足我们的关系。 “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行了吧!”戚百草失落的走开。 方廷皓拉着方婷宜一旁训练。 “怎么回事?不喜欢初原了,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他?” “哥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方廷皓摸摸她的头,“你喜欢谁,哥都向着你。那个你喜欢金弦吗?” “不知道。”她只知道,当他在赛场上喊她时,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第82章 《旋风少女》方婷宜⑦ 翌日,金弦来到了松柏道馆。“我找方婷宜。” “你找婷宜有事吗?”若白急切的问道。 “若白,我找婷婷还必须通过你的允许吗?”金弦冷漠的看着他。“婷婷对待感情不敏感,但是情敌相看两生厌。” “金弦,我是婷宜的教练,我想我应该有资格询问你的来意。”对于上场比赛婷宜对他的在意,他将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认识你,你叫长安。水沉舟这个名字你应该十分熟悉吧!你对他可是又爱又恨哈!”金弦不怀好意的看着长安。 “金弦,你给我过来。”方婷宜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婷婷,我这就过来。各位,借个道。”金弦笑眯眯的来到方婷宜跟前。 她揪着金弦的耳朵,“我让你在酒店休息,你跑我们道馆来干嘛?” “婷婷,我只是太想你了。你不知道我想你想的那是茶饭不思啊!我都瘦了,不信你摸摸。”他将方婷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行了你,别贫了。比赛结束你打算怎么办?” “婷婷,我本来就是因为你才学习的元武道。比赛结束后,我就就在这里。这里有我妈妈留下的产业,你放心,有哥一口汤,就有你一口肉。”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方婷宜露出了笑容。 “婷婷,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怎样都可以。 对了,你离长安远点。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风云道馆吗?” 方婷宜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当然知道,他的腿被水沉舟踢伤了,水沉舟成为了风云的最强者。” “婷婷,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水沉舟那可是一个狠人。在长安看来,水沉舟是他的朋友。可是在水沉舟眼里,长安是他一个人的。他想要毁掉长安的一切,因为到时候长安能够依赖的就只有他。” 方婷宜惊讶的合不拢嘴。 “好了,婷婷,这都不是你要想的。你只要想我就够了。” - 翌日 “欢迎大家来到岸阳寒果争霸赛第三场。红方若白对战蓝方闵胜浩。” “如果我赢了,我请你单独吃晚饭,可以吗?”若白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好”方婷宜点了点头。 方廷皓看着走上赛场的若白,叹了口气。“婷宜,晚上吃饭和若白好好说话,我不想看见第二个初原。” “我尽量。哥哥,你要相信若白,他的承受能力非常人所及。”能够在知道自己无法照顾戚百草时,找到初原,让他好好爱护她的人,若白还是很有能力的。若白人很好,但是如果我是他,我会以一个十分高调的姿态离开,我要让她永远记住有一个爱她的人叫若白。 “握手。” “若白,我很欣赏你,希望你拿出全力。” “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不拿出全部实力,就是对对手最大的不尊重。” “比赛开始。” 若白快速进攻,使自己处于有利的进攻位置。 闵胜浩快速退防,从而使自己入在防守的最佳位置,从被动变为主动。 若白也不示弱。左脚支撑,以左脚的前脚为轴,脚后跟随身体向前转动大约120度,同时,右脚伸直,脚夹勾紧,以前脚掌快速有力地向闵胜浩的下额和脸部踢击。 “快看,红方若白以激烈的进攻,率先得分,领先比赛。” “闵胜浩,这场比赛的输者只能是你。”若白冷静的看着闵胜浩。 不一会,比赛结束。2比0,若白成功了。 “红方胜。” 晚上,餐厅包厢 若白给方婷宜倒上红酒。 “婷宜,干杯,这第一杯庆祝你我的胜利。” 他继续,“第二杯我敬你,以前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娇纵的大小姐。可是后来我却喜欢上了你的娇纵,更是希望你对我撒娇。” 再倒,“第三杯我祝你和金弦幸福。如果他对你不好,别忘记,你的身后还有我。” 方婷宜笑看若白,“谢谢你,若白。我真心地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好,干杯!”若白的脸上满是笑容,可是心里的苦涩无人知。婷宜,没有你,我哪里来的幸福? 一会儿,金弦推门而入。 “你怎么来了?” “男朋友接女朋友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天知道我听说婷婷和若白去吃饭时,心里那是七上八下。若白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我先去上个卫生间,你们聊。” 金弦坐在方婷宜的位置上,冰冷的看着若白。 “你不该单独和婷婷吃饭。” “婷宜应该可以有自己的异性朋友吧。” “婷婷当然可以有异性朋友,但是我不希望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异性朋友。我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位置。” “你放心,我不会插足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金弦拿着方婷宜的挎包大步离开。他的脸上满是笑容,兵不血刃。 第83章 《旋风少女》方婷宜⑧ 方婷宜回到家,脸上敷着面膜,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方婷宜。” “我是水沉舟,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 “还真不好意思,我还真没听说过你。” 水沉舟翻了一个白眼,“我找你有事,我想让你开了长安。” “你是谁呀?你是风云的人,不是松柏的人,你有什么权利让我开除长安教练。” “你开除他,我给松柏投资。” “大可不必,松柏不缺你那点钱。” “我让风云的人去给松柏训练。” “那就更不用了。长安教练不就是风云以前的传奇人物吗?” “你真是油盐不进啊!只要你开除长安,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水沉舟,长安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物件。我不歧视你对他的爱,但是我讨厌你对他表达爱的方式。 就算你阻断了他的元武道之路,可是一个人如果想活着,他会有很多方式。你应该想想如何让他接受你,而不是以爱的名义行使着伤害。” “我知道了。你爱开不开吧!话真多。”他挂断了电话。 方婷宜愤怒的将手机扔在床上,“神经病吧,说两句还不行了?” 三天后 长安收到了尹秀的短信。“水沉舟车祸身亡。” 他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风云道馆 “沉舟教练,你真的觉得了?” “我决定了。尹秀,以后风云道馆就交给你了。” “教练,尹秀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也希望你早日成功。” 水沉舟选择了另一条道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风云水沉舟,但是出现了一个女人沉安,他踏上了去往岸阳的道路。 他拨通了金弦的电话,“我以你表妹的身份加入松柏。” “决定了?” “决定了。我不能没有长安。” “好,期待你的到来。” 翌日中午,金弦和方婷宜举办订婚宴。 “欢迎大家来到我和婷婷的订婚宴。我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真心爱护她,保护她。我先干为敬。” 喻初原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金弦,我敬你。希望你说到做到。”婷宜,你以后有两个哥哥了。 若白冷静的端起酒杯,“金弦,我祝福你和婷宜。愿你们幸福美满。”婷宜,我会在背后默默看着你的幸福,我永远是你转过头就能看到的依靠。 方廷皓倒了三杯酒,“来,金弦,都喝了。我妹妹受一点苦,我就让苦在你身上百倍呈现。” 金弦爽快的喝酒,“哥,你放心。如果我让婷婷受苦,不用你出手,我自己都放不过我自己。” “还有我,还有我。”金敏珠站了起来。“哥哥对我很严厉,所以婷宜嫂子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身后,我帮你一起打他。” “哈哈哈” 戚百草看着笑容满面的方婷宜,她有点落寞。她喜欢初原师兄,初原师兄什么时候才会向金弦对待婷宜师姐那样对待她呢? 订婚宴圆满结束。 - 水沉舟提着行李来到松柏道馆。 长安看着一张陌生的脸,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认识这个女人。 “你好,我是松柏道馆的教练长安,你是?” “长安教练好,我是新加入的学员,沉安。”他的脸上满是笑容,他终于又可以和长安在一起了。 第84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① 温柔看着灰头土脸的李长乐,不禁感叹,可怜的人好多呀!“你有什么愿望?” 李长乐疯狂的怒吼,“凭什么我是这样的结局?被贬为奴,被残忍杀害。” 吼完之后,她逐渐平静了下来。“我李长乐生来高贵。我外祖家掌管兵权,何人不知叱云家。何人不给叱云家面子?我的父亲是尚书,我是尚书家的嫡小姐。可以说,在北魏,我李长乐过的比公主还要幸福。 可是我遇到了拓拔浚,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喜欢上拓拔浚。 神女,我不坏的。我只是说话直。我看不上庶出子女,难道不应该吗?我是嫡出,和庶出本来就是水火不相容。如果我外祖家无权无势,他们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就因为我有权有势,就因为我的身份,什么皇子,什么娘娘,他们都不敢公然给我脸色看。” “你淡定点,要不我让拓拔浚喜欢你?” “神女,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喜欢他?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不是喜欢假的李未央吗,那就不让真的李未央死了。这样她冯心儿就只能以婢女的身份来到尚书府。 被皇上寄予厚望的皇子喜欢上了一个婢女,这是好的新闻。 不过这还不够,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其实我表哥很爱我,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我,我想嫁给他,我想让他成为皇帝。” “你就不怕他成为皇帝,对你不好?” “切,他敢吗?他从小就最听我的话了。再说了,他当上皇帝,叱云家既是皇族又是外戚,都是向着我的人。” “好,我答应你。”好像这个女配的愿望是最容易的,叱云家有兵权,只要让叱云南好好努力不就行了。 “谢谢你,神女,拜拜。” - 今天是李未央回家的日子。因为李长乐的到来,李家呈现了一幅和谐的画面。祖母虽然看不上李长乐的母亲,但是她打心眼里喜欢李长乐。 李萧然第一次看见李长乐,就发誓他要给他的女儿最好的东西,他要他的女儿永远幸福快乐。因为这是最像他的女儿。 这次,叱云柔没有派人刺杀李未央,因为她知道她女儿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屋内满是温馨。 尚书府外,只有一个嬷嬷等待李未央的到来。 “未央,李家只派了一个嬷嬷,也太不拿你当回事了。” “心儿,没关系的。”李未央不以为意。 冯心儿认为不公平是因为她原来是公主,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而李未央不过是一个庶女,还是一个不招待见的庶女,能回到尚书府,就已经让她惊喜万分了。 她们二人跟着嬷嬷来到了屋内。 “未央给祖母,父亲,母亲请安。”她低眉顺眼。 “你低眉顺眼的给谁看,怎么看不惯我这个嫡母?长的还没有一个婢女好看。” “你母亲刀子嘴豆腐心。”本来她就生气我把李未央叫回来,我在说她,她要不让长乐到我身边来,我不是亏死了。 “你母亲说的没错,你就是不会长。真是随了你姨娘,一点都不随我。也就长乐随我。”李萧然撇了撇嘴。 “母亲,你说得对,我以后一定多加改正。”李未央看着美丽的李长乐,这是她终其一生也到达不了的终点。 冯心儿瞪大了眼睛。她见过的美人各式各样,可是没有一个可以和李长乐相提并论。可是我的敌人是叱云南。她一定不知道叱云南是什么样的人。 李常茹看了一眼李未央,没有心机,没有勇气,根本不值得我另眼相看。 “未央妹妹,母亲说话直,你别放在心上。”李长乐微笑着看她。 祖母摸着李长乐的手,“长乐,没事,未央不会在意的。” “当然,母亲是为了我好。”李未央艰难的露出笑容。 第85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② 尚书府 “未央,老夫人的大寿要到了,你送什么礼物?” “心儿,我想亲自绣一个寿屏。” “未央,那太没有新意了吧!不去听我的,找一群人舞狮子怎样?”冯心儿的眼里充满了兴趣。 “心儿,还是算了吧!我刚刚回府,不能太出头。而且我的银两不足。心儿,你去帮我买针线吧!” “好吧,未央。” 冯心儿来到了一家裁缝店,给我看看你们这的新款针线。 “这位小姐,后面有很多,要不你自己去看看。” “好的。”冯心儿来到后面,看着质量很好的线条,满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响声吸引了她的目光。 一张英俊的面庞映入眼帘。 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但是他的手臂流着鲜血,把外衣染成了红色。 冯心儿急忙走到他的跟前,“你怎么了?我身上有药,我帮你。”她小时候很是顽皮,所以她的身上无时无刻不带着药。 “谢谢姑娘。”拓拔浚感谢她的帮助,这是个好姑娘。 之后,他把他的玉佩放在了她的手里。“姑娘,今日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如果姑娘有事相助,可以凭此玉佩去京楼找掌柜的。在下有事,先行告辞。” 冯心儿望着他离开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微笑。 - 今日是尚书府老太太的寿诞。祝寿之人络绎不绝。 “恭喜,恭喜。” “里边请。”李萧然脸上满是笑容。 这时,拓跋余和拓拔浚代表皇室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行礼,“参见南安王,参见高阳王。” 冯心儿站在李未央的身边,她惊讶的用手捂住嘴,他居然是高阳王? “臣妇欢迎两位王爷的到来。” “老夫人,今天是您的寿辰,您最大,这里没有王爷。”高阳王微笑的看着老夫人。 “臣妇多谢王爷。” “祖母,孙女给您贺寿了。”一幅百寿图寓意健康长寿。李长乐亲切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双手扶起长乐,“还是我家长乐孝顺。” “是啊,老夫人,长乐小姐真不错呀!” “是啊,长乐小姐美貌无双啊!” 众宾客迎合着。 李常喜十分喜欢李长乐,她不喜欢李未央,只因为李长乐因为她的到来,皱了一下眉头。 “未央,你的寿礼是什么呀?祖母可是很期待你的礼物呢?” 老夫人看向李未央,她只是觉得孩子在外抚养,受尽孤苦,接她回来享受天伦之乐。 “未央,送礼看的是心意。” “祖母,这是孙女亲自绣的寿屏,还请您不要嫌弃。”李未央脸上绽放笑容。 “礼物很好。” 李敏峰厌恶的看着李未央,他讨厌这个惹母亲,妹妹生气的女孩。 “妹妹,这是表哥让我给你的传世玉玦,我们不和她置气。”李敏峰向李长乐低语。 李长乐看着宠爱她的哥哥,“哥哥,我不生气。” “不要”冯心儿大喊,众人的目光被她吸引。 “放肆,这等场合,岂是你一个婢女可以胡乱说话的?李未央,好好管管你的婢女。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叱云柔训斥道。 拓拔浚注意到这个婢女就是曾经救过他的姑娘。 “夫人,和一个婢女有什么值得计较的。”她虽然帮助过我,但是身为一个婢女就要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况且李夫人是长乐的母亲。李长乐,身份高贵,美貌无双,为人善良,是最合适的高阳王妃,他怎能不向着她的母亲? 冯心儿低下了头,“对不起夫人,奴婢知错了。” 是啊,她现在只是一个婢女。她不能给未央添麻烦。但是王爷你为何不能给我说句好话,我可是帮助过你啊! 传世玉玦,那可是祖母给我的礼物啊!叱云南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夫人笑了笑,“高阳王说的是。” 第86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③ 李长乐陪着高阳王在府中闲逛。 “长乐,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拓拔浚微笑的看着李长乐。长乐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她和我郎才女貌,家世相当。 李长乐害羞的低下头,“王爷,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长乐可以决定的。” “好,父母之命。”拓拔浚高兴的点了点头。他是圣上喜欢的王爷,她是尚书府的大小姐,两人结亲,天作之合。 拓跋余面无表情的看着眉开眼笑的二人。我哪里比不上拓拔浚? “殿下,我陪您走走?”李常茹抬起头,仰望着他。 “殿下,大姐和高阳王是不是很般配?” 拓跋余冷漠的看着她,“般不般配不是别人说的,要自己觉得才可以。”不说李长乐高贵的身份,就凭那张美丽的脸庞,也会有许多人趋之若鹜。 “殿下,人要珍惜当下不是吗?” 拓跋余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他贴近李常茹,“珍惜谁?你吗?你拿什么和李长乐相比?凭身份,你只不过是一介庶女,凭外貌,你抵不过她万分之一。要认清自己。”他拍了拍李常茹的脸蛋。 “同样的话也送给殿下,认清自己。” _ 翌日 李夫人坐在李长乐身边,“长乐,真的想嫁给你表哥?” “当然,母亲。母亲,你放心吧,表哥一定会对我好的。” “这个娘不担心,可是你表哥再好,也比不上高阳王。算了,你愿意就行。只要你开心,娘怎么着都行。” “娘,你真好。”李长乐枕在李夫人的腿上。 这时,一个奴婢来报,“夫人,表少爷来找小姐。” “知道了。” “娘。” “去吧,儿大不由娘啊!” “娘,我会早点回来的。” 李长乐看着守在门口的高大身影,露出了笑容。 “表哥” “表妹”叱云南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里的爱意好像要涌出来了。“京楼出了新菜,我带你去尝尝,好不好?” “好。” 两人来到京楼。 “表妹,先尝尝这个绿豆酥。”叱云南喂她吃糕点。 “表哥,你也吃。” “表妹,你吃就好。表妹,我把军队里的重要职位都安插了自己的人,一切都顺利进行着。” “表哥,用我的帮助吗?” 叱云南把玩着李长乐的小手,“不用你帮助。表妹,这一切你都不要插手。如果表哥成功了,你就是最高贵的女人。如果我失败了,你还是尚书府的大小姐。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表哥,我陪你一起。”李长乐摇了摇头。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叱云南对李长乐的爱。 “表妹,不用。我可以让你和我一起享受荣华富贵,但是我不能让你和我吃苦。 好了,不说这个了。吃菜。” “嗯嗯。”李长乐脸上满是笑容。 一会儿,他们吃完饭,下楼回府。 这时,冯心儿拿着玉佩来到了京楼。 她将玉佩递给掌柜,“我要见王爷。” “这位姑娘稍等。” 冯心儿看着迎面走来的叱云南和李长乐。“小姐好。” “你怎么上这来了?”李长乐疑惑的看着她。 “我来给未央小姐买糕点。” 叱云南嗤笑一声,“什么东西?吃这里的东西,她也配!” 冯心儿握住拳头,死死的咬牙。 他温柔的看着李长乐,“表妹我们走。” 冯心儿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紧紧的闭上眼睛又睁开,“叱云南,我不会放过你的。” 离开京楼的李长乐握住叱云南的手,“表哥,这个婢女有问题,你要好好查查。” 叱云南紧张的看着她,“表妹,怎么了?难道她伤害过你?” “没有,表哥。我只是觉得她不像是一个婢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表妹你放心,我会查清她是谁的。” 京楼 “你找我有什么事?”拓拔浚疑惑。 “我怀疑叱云南有不臣之心。”冯心儿坚定的看着他。 “你一个婢女也敢侮辱当朝大将军?你知道你该当何罪吗?”拓拔浚的眼里满是凶狠。 “我是”她激动的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是如果得到的不是我想要的结果,那又该如何呢? “对不起王爷,奴婢知错。” “你帮过我,我也会帮你。但是你要看清楚你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拓拔浚离开京楼。叱云南?叱云家的辉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有将李长乐收归囊中,叱云家的财富才能成为皇家的财富。 他望向京楼,奴婢永远是奴婢。给本王做妾的资格都没有。他坚定的离开了。 第87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④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如此吵闹?”李长乐看向侍女。 “小姐,好像是京都来了难民。”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是啊,一个救灾之策让冯心儿当上了县主,将李长乐的脸踩在了地上。“去叫大少爷过来。” “是,小姐。” “妹妹,你找哥有事吗?” “哥哥,我这有救灾之策,你帮我递给圣上。” 李敏峰高兴的站起身,“妹妹,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李长乐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笑了笑。 李未央房间 “未央,我听说现在京都来了难民,我这里有救灾之策,你帮忙承上去呗!”看到救灾策,皇上一定会开心的。皇上肯定会给我奖励。她仿佛看见了她大仇得报的幸福。 李未央瞥了她一眼。“心儿,你能不能为我着想一下。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庶女。在这个府上,除了我娘,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我的。你要我如何把你说的救灾策承到皇上的面前。 还有你凭什么认为你的救灾策是有用的呢?心儿,如果你再这样,那么尚书府便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奴婢清楚了,小姐。”冯心儿终于学会了低头。 在所有人眼里,她冯心儿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可是如果没有叱云南,他们河西王府也是会兴盛的。就算比不上公主,她冯心儿也是李长乐高攀不起的人。 她会用尽一切办法,让所有人认清叱云南的真面目。 早朝 北魏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众大臣,谁有救灾之策?” 李敏峰左看右看,尊敬的向皇上行礼,“陛下,臣有办法。这是臣的救灾策,还请陛下一观。” “呈上来。”皇上看完救灾策,脸上绽放了笑容。 “李敏峰,这是你写的?能力挺强啊!” 李敏峰拱手,“陛下,微臣有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吗?这是我的妹妹李长乐托我呈给陛下的。” 皇上十分好奇,“哦,那位京都第一美人?” 李萧然站了出来,“陛下谬赞了,小女确实聪慧。” 皇上笑了笑,“李尚书有女李长乐,聪慧过人,美丽动人,着封为临安县主。其母叱云柔,教导有方,封为一等夫人。” 李萧然和李敏峰跪下行礼,“谢陛下。” 李萧然心里乐开了花,长乐就是随我。 - 尚书府 老太太握住李长乐的手,“我家长乐就是厉害。满朝文武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我家长乐轻而易举的就给解决了。” “母亲,你现在知道长乐好了,当初您可是死乞白赖的要把李未央弄回来,也不怕克着我家长乐。”叱云柔翻了一个白眼。 “娘,祖母也是为了家庭安乐,你要理解祖母的良苦用心。”李长乐对叱云柔说着。我的娘啊,你说李未央可以,但是你怎么能说祖母呢? 叱云柔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母亲,我说话不经大脑,你多多担待。”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多年你为府里付出很多,说句话还不行了?”我敢怪你吗?你娘家势大,长乐又成了县主,你自己也是一等夫人。一个庶女,说就说呗! 李未央低眉顺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冯心儿看着满脸失落的李未央,心里为她着急,你就不能为你自己考虑考虑? “未央,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 “未央,你要想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你的父亲是不会管你的,你的母亲没有能力,李夫人不算计你就是好事了。老太太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未央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不想成为众人取笑的对象。 “心儿,你说得对,我要为自己考虑。” 冯心儿满意的笑了笑。 第88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⑤ 尚书府 “叱云少爷好!” “嗯”叱云南高高兴兴的走进尚书府。 可是,他的脸冷了下来,“站住,看见本少爷不知道行礼问安吗?” 冯心儿狠狠地抓住衣服,“叱云少爷好。” “看见你本少爷就不好,冯心儿。”叱云南大步离开。 他来到李长乐的院子,“表妹,多亏了你让我调查那个婢女,她居然是河西王的女儿。” “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我什么都听你的,表妹。”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什么都听我的?我让你去死,你也去?”李长乐开玩笑。 叱云南神色坚定,“表妹,只要你好,我死又如何?” “谢谢你,表哥。”李长乐握住叱云南的手。 “冯心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真的闹到了朝堂,你这样做。”李长乐在叱云南耳边低语。 - 冯心儿急忙去往京楼。 掌柜的看见她的到来,问道“姑娘有事吗?” 冯心儿神色匆忙,“我要找高阳王,快点。” 一会,拓拔浚来了。 “王爷,你说过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她抓紧拓拔浚的手。 拓拔浚甩开她的手,“有事说事。” “王爷,你一定要救我。” “你犯什么事了?” “我不是婢女,我叫冯心儿,我是河西王的女儿。是叱云南杀了我全家,他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你要帮我。”冯心儿心情慢慢平静。 “我凭什么帮你?谁都知道我与李长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叱云南是她的表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冯心儿却笑了起来。“王爷想娶李长乐,除了她出众的外貌,我想更是因为她的身份,她的背景。 她的外祖家是叱云家。叱云家掌控了兵权。你以为你娶了李长乐,兵权就是你的了吗?那是不可能的,你只会成为叱云家的傀儡。谁有不如自己有,只有自己不会伤害自己。 你难道不想所有人都听你的吗?如果兵权在你的手里,李长乐那不是手到擒来。” “你能如何帮我?”拓拔浚沉重的看着她。 “我就是叱云家谋反最有力的证据。” “那你就能让所有人相信你吗?” “哈哈哈,我不用所有人相信我,我只用陛下相信我,就可以了。陛下是北魏的皇帝。他是最想将兵权放在自己手里的人。陛下不会想知道叱云家到底有没有造反之心,陛下只会开心兵权回来了。” “好,我帮你。” 三日后,朝堂 “陛下,孙儿状告叱云南屠杀河西王府,意图谋逆。”拓拔浚眼神坚定,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胜利。 叱云南微笑着说道,“陛下,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高阳王说臣谋逆,纯属污蔑。” “陛下,孙儿有证人。” “传”浚儿,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民女冯心儿参见陛下!”她的脸上满是笑容,她相信叱云南今日必将魂归西天。 “你是谁?” “回陛下的话,民女是河西王的女儿冯心儿。叱云南不分青红皂白屠杀我河西王府,不尊重陛下,还请陛下为民女伸冤,我河西王府没有造反。” 李萧然蹙了蹙眉。“你是河西王的女儿?你不是我家的婢女吗?” “哦?冯心儿是你家婢女?” “陛下,微臣有一个庶女从小身体不好养在外面,她是我女儿的婢女。” “不是的,陛下,我当李小姐的婢女就是为了揭穿叱云南的真面目。” “陛下,此女居心叵测。一个王爷的女儿居然甘愿当一个婢女,这就是非常人所及。 其次陛下,河西王勾结北凉余孽,囤积大量黄金,证据确凿,可是陛下你下的旨意啊!”叱云南的眼里满是真诚。 “陛下,冯心儿污蔑我,目的就是为了你我君臣离心,毁我北魏的江山社稷。” “冯心儿,你有何证据证明河西王府没有叛乱?”皇上愤怒的看着她。 “陛下,我河西王府没有造反,如果真的造反,今日我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叱云南,你真会狡辩。冯心儿十分着急。 “陛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北魏灭了北凉,您觉得一个北凉公主会为我北魏好吗?”李尚书拱手示意。 皇上揉了揉额头,浚儿,操之过急了。“叱云将军为我朝呕心沥血,立下汗马功劳,岂是你一个罪臣之女能污蔑的。来人,把她拉下去,杖毙。” “陛下,河西王府已经没有了,还请陛下留她一命。”拓拔浚低着头。 “高阳王怎么这么关心一个罪臣之女,难道和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什么玩意儿,还敢喜欢表妹。 “陛下,孙儿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只是看她可怜罢了。” “高阳王这话就不对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恶之处。 世上可怜的人多了,难道王爷都要管吗?”李尚书慢慢的说着。 “陛下,我想高阳王也是被冯心儿蒙蔽,所以臣想不如就依高阳王所说吧。” “好,朕的大臣真是胸怀宽广,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把冯心儿充入教坊司。” 冯心儿心灰意冷,她知道如今大势已去,她无法报仇了,“罪女谢陛下开恩。” 皇上冷漠的看着大臣们。“退朝!” 第89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⑥ 御书房 “浚儿,成大事者要不惧失败。” “皇爷爷,我太心急了。” “浚儿,你和我说实话,你喜欢冯心儿吗?” 拓拔浚连忙摆手,“皇爷爷,我不喜欢她,我只是欣赏她而已。” “你喜欢李长乐?” 拓拔浚慢慢的点了点头“我喜欢李长乐。” “但是浚儿你要知道叱云家不能久留,否则他将是你的心腹大患。你可以喜欢李长乐,但不能爱她。 皇爷爷对你寄予厚望,一个优秀的皇帝是不能被任何东西阻挡脚步的。” 拓拔浚直视皇帝,“皇爷爷,我不这么认为。我自然知道叱云家的厉害,我可以不留叱云家。但是我无法答应你不爱李长乐。 皇爷爷,虽然我被您寄予厚望,可是我是一个人啊!我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我爱李长乐,这是我自己都无法掌控的事情。”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下去吧!” “皇爷爷你注意身体,我退下了。”拓拔浚离开了御书房。 皇帝看向身旁的大监,“你说李长乐会是个好的吗?” “陛下,救灾的庆功宴就快要到了,到时陛下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了,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 “哈哈哈,你说的是,这天下终究是朕的。” - 尚书府 “李未央你给我说,你那个婢女到底是怎么来的?”叱云柔快要被气死了,差点就命丧黄泉了。 李未央浑身颤抖,“母亲,我遇到她时,她说她无处可去,所以就做了我的侍女。父亲,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河西王的女儿啊!”她可怜巴巴的看向李萧然。 “父亲母亲,这也不能怪未央,不知者无罪。” “长乐你不用替她说话。连个人都不会分辩,你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冯心儿成功了,尚书府的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你个不省心的东西。”李萧然的眼里满是厌恶。 “把李未央给我关起来,禁足三月。” “父亲,你消消气。过几天不就是庆功宴了嘛?以父亲的聪明才智,一定能让皇上信赖的。”李长乐给李萧然顺气。 “还是我家长乐好。”李萧然抚了抚李长乐的手。 “那是当然,谁能比得过我家长乐?要我说如果没让李未央回来,这些事就不会发生。”叱云柔撇了撇嘴。 老太太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行了,母亲,你少说几句吧!你不是说给我做了新衣服吗?我们去试试吧!” “走,长乐。娘告诉你,这衣服采用的可是上好的蜀锦,镶嵌的珍珠更是极品。” 她们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母亲,你别和云柔一般见识。” 老太太叹了口气,“萧然,叱云家没事吧?” “母亲,你不用担心,叱云家倒不了。”叱云南和长乐,唉… - “娘,衣服呢?” “我叱云柔这么聪明,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呢?”叱云柔点了一下李长乐的脑门。 “娘,妹妹怎么缺心眼了?我妹妹是最聪明的。”李敏峰摸了摸李长乐的头发。 “她不缺心眼吗?今天多好的机会啊,把李未央赶出去不好吗?你还给她求情,你说你是不是不随我?” 李长乐无语了。“娘,你管李未央干嘛?为什么非要把她赶出去?”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娘俩。你不知道当初你爹也是很欢喜李未央的到来的。要不然她自己命不好,她也不会落到今天。”叱云柔撅撅嘴。 “娘,您都多大了,还为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生气。”李敏峰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么叫陈芝麻烂谷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抓着李未央不放吗?因为她在我心里就从来没有过去。 我喜欢你爹,所以才会生气。如果我嫁的是我不喜欢的人,让我管他我都懒得管。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叱云柔怎么可能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她高傲的仰起头。 “娘最厉害了。”李长乐拉着叱云柔的手。 李敏峰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皇宫 “灾情顺利解决,离不开各位的付出,当然最要感谢的还是我们的临安县主。” “一切都是借陛下的福气。”李长乐笑了笑。 “临安县主长得真带劲!” “那肯定的,京都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徒有虚名。” “俗不可耐,临安县主最吸引人的还是她优秀的才华。” “就是,就是。” “来人,上歌舞。” 曼妙的舞姿吸引着人们的视线,可是在看见人时,李长乐皱了皱眉。 南安王看了一眼拓拔浚,“高阳王,你这眼睛都看直了。这舞姿真不错啊!高阳王还是很有眼光的。” “哈哈哈,谁说不是啊!如果没有高阳王,咱们不就有眼不识金镶玉了吗?”叱云南笑了笑。 如果你不是王爷,你有什么本事和我争表妹? “我与她毫无关系,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拓拔浚瞪了一眼南安王。 我与长乐的婚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但是你们也不能迫害我在长乐眼里完美的形象。 “临安县主觉得这舞蹈如何?”皇帝看着李长乐。 “不错。人美舞美配合美。” 皇帝点了点头。 冯心儿面无表情的跳舞。堂堂北凉公主,河西王的女儿,如今却变成了一个供人玩乐的舞姬。这是多么可笑啊! 李敏德望着台上的冯心儿,心里满是担心。你坚持坚持,我会帮你离开教坊司的。心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九公主看着李敏德目不转睛的盯着冯心儿,心里十分生气。她冯心儿什么身份,凭什么值得你另眼相待? “舞是好舞,但是人不是好人呢!跳舞就只管跳舞,做事可不能一心二用。怎么现场有你放心不下的人?” 这时,叱云南身旁一个婢女到撒了酒。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君桃眼里尽是恶毒。叱云南,你不得好死! “你确实该死。 陛下,还请给微臣做主。这个奴婢给臣倒得是毒酒。” 君桃跪向皇上,“陛下,奴婢没有,奴婢没有下毒,请皇上明查。” 九公主不以为意的看着冯心儿,“跳舞的,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慌张,怎么你认识这个婢女?” “公主说笑了,奴婢身在教坊司,怎么会认识皇宫里的奴婢。” 南安王摇了摇酒杯,“认不认识可不是你说的算的。父皇,这个婢女就算不是主谋,但是打撒酒杯也应该杖责20,父皇,您说呢?” “行,冯心儿你来杖责吧!” “陛下,奴婢遵旨。”冯心儿悲伤的走向君桃。 君桃微笑的看着她,小姐,我没事的。 “等等,陛下,还是先搜搜身吧!不能让陛下出现闪失,不是吗?” “来人,搜身。” “咣当”一个药瓶掉落在地上。 “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皇上十分生气,你下毒就下毒呗,为什么不找点不易发现的毒药。 君桃慌了,她明明把毒药瓶扔了呀!不对,这不是我的。她看向叱云南,他脸上的笑容告诉她,她是多么的愚蠢。 “奴婢认罪。” 冯心儿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能让君桃白白牺牲。 “你为什么要毒害叱云将军?” “奴婢别无理由,还请陛下恕罪。” 连理由都编不出来,废物。皇上冰冷的看着君桃,“意图谋害叱云将军,罪无可恕,来人,乱刀砍死。” “是”君桃被拖了出去。 冯心儿瘫坐在了地上。 第90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⑦ 尚书府 “小姐,这是南安王送来的拜帖。” “下去吧!” “是,表少爷。” “表妹,你要去见南安王吗?”叱云南把玩着她的手。 “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表妹,你要小心。” “放心吧,表哥。” - “欢迎临安县主。” “南安王就不用兜圈子了,直说吧!” “帮我拿到皇位,我许你皇后宝座,并且我会让叱云家继续辉煌。”他微笑的看着李长乐。 “我为什么要支持你?我支持高阳王不是更好吗?况且谁不知道当今陛下宠爱高阳王。” “就冲拓拔浚指证叱云南谋逆,你认为他会让你当皇后吗?他会让叱云家辉煌下去吗?” “你凭什么保证你能做到你所说的一切?” 他拿出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可以打开我王府的库房。那里是我所有的资产。我把它给你,你放心吗?”只要本王当上了皇帝,铲除叱云家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到时候你李长乐也要看本王的脸色生活。你的高傲会被我踩在脚下。 李长乐默默的收下钥匙,“我等王爷的好消息。” - “来人,上茶。”拓拔浚翻弄着奏章。 一个身材瘦小的奴才端茶进来了。 “茶放下,退下吧!”拓拔浚看着一动不动的奴才,皱了皱眉,“本王说让你出去。” 冯心儿摘下帽子,“王爷,是我。” 拓拔浚十分诧异,“你来干什么?” “王爷,我还是那件事,帮我杀掉叱云南。” 拓拔浚不耻一笑,“冯心儿,你如今能站在这里都是本王的功劳,还想得寸进尺吗?是本王太好说话了吗?” 冯心儿面无表情,“王爷,当今陛下身体抱恙,夺嫡在即,王爷不想身居高位吗?虽然北凉已经成为北魏的一部分了,但是就凭我的身份,就可以帮助王爷夺得兵权。没有士兵的皇帝只能被人欺负。没有士兵的王爷除了监禁就是死亡。” “好,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 - “表妹,你回来了?怎么样?南安王和你说什么了?” 李长乐露出了讽刺的笑容,“你说他还能说什么?想当皇帝呗! 表哥,你表面顺着南安王,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表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成功的。”叱云南的眼里满是坚定。 这时,一个奴婢进来了,“小姐,东宫太子妃找您入宫。” “知道了,下去吧!” “看来她已经知道南安王找了我。”李长乐看向叱云南。 “他们开始着急了。” “表哥这是好事。不管宫里传出什么消息,按原计划进行,配合南安王。” 叱云南害怕的抓住李长乐的手,“不行,表妹。第一要保证的是你的安全,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要这皇位又有什么用?” “表哥,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你的身后是整个叱云家。” 叱云南将李长乐拥在怀里,“因为有你,我才会努力。我不关注叱云家的发展,我只知道你。” 李长乐紧紧的抱着叱云南。 第91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⑧ 御书房 黑衣暗卫跪在了皇帝面前。“主子,先太子的事情查清楚了,是南安王。” 皇帝一把将奏折打落在地。“孽子。你先下去吧!” 大监进来了,“陛下,该吃药了。” “拿过来吧!”皇帝揉了揉头。这身体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 东宫 “臣女参见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亲切的抚着李长乐的手,“快起来。长乐最近还好吗?” “娘娘,我挺好的。” “长乐啊,你和浚儿都老大不小了,该结亲了。”只有将尚书府真正和浚儿连在一起,才能无后顾之忧。 “太子妃娘娘,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高阳王一没有陛下圣旨,二没有交换生辰八字,更没有什么订婚,就更不要说结亲了。还请娘娘不要破坏臣女的清白。”李长乐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太子妃手指着李长乐的鼻子,“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浚儿是内定的一对。你要反悔吗?” “哈哈哈,反悔?太子妃娘娘难道不知道谣言是不能信得吗?再说了凭借臣女的身份和相貌应该不愁嫁吧?” “你!我家浚儿仪表堂堂,身份高贵,你要知道,他是皇子,而你只不过是一个臣子的女儿罢了,能成为高阳王妃是你上辈子的福分。” “娘娘,你说高阳王已经这么尊贵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嫁给他呢? 为什么你我心里一清二楚。因为你知道高阳王不过是夺嫡重要力量之一,而叱云家拥有兵权,尚书府门客众多,他需要这两份力量。而与这两份力量挂钩的就只有我了。 你说你不捧着我就算了,居然还想对我指手画脚,你不觉得你有点离地了吗?” 太子妃抚了抚胸口,“长乐,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本宫对你如何?本宫不说像亲生女儿般对待你,但是你生病本宫给你送补品,本宫在浚儿面前给你说好话,本宫对你不好吗?” 李长乐摇了摇头。“娘娘你对我确实不错。但是这前提是我是你最适合的儿媳妇。你说如果没有高阳王,您会对我好吗?您不会,所有人都是有私心的。 娘娘,与其说是你对我好,不如说是你为了你的儿子更好。 娘娘,我还有事,我就先离开了。” 太子妃脸色冰冷,“站住,本宫说让你走了吗?”李长乐,如果不是为了我儿子,你以为我会看你一眼吗? 李长乐回头看向她“怎么,娘娘想把我留在东宫吗?娘娘您就不怕我父亲和叱云家的针对吗?” 太子妃死死的咬牙,“你给我滚。” “太子妃消消气,气坏了可和我没关系。”李长乐微笑的离开了。 原主将她杀死嫁祸给了冯心儿,可是呢?拓拔浚与冯心儿最终不还是走在了一起吗? 原主可恨,她不该为了拓拔浚做出许多恶事。可是一生骄傲的她又怎能允许拓拔浚爱上她人呢? “我李长乐生来高贵,永不为奴。”她的骄傲终究是被她的恋爱脑毁了。 第92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⑨ 南安王府 “李常茹,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南安王不想当皇帝吗?我可以帮你。” “哈哈哈,帮我?你有什么?你能做尚书府的主吗?就算本王想当皇帝,也应该找李长乐,而并非是你。” “有很多人喜欢长乐姐姐,包括高阳王。你凭什么认为长乐姐姐会选择你呢?我可以帮你监视长乐姐姐,帮你得到她的消息。” “你想要什么?”他从来不相信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我要当你的皇后。”她的眼睛里满是光芒。 “哈哈哈,你还真敢说啊!你想当皇后,你有什么资格?你说你哪都比不上李长乐,心却比天大,只有妃位,爱要不要。” “我答应。”李常茹点了点头。拓跋余,我只是爱你,想当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罢了。 - 御书房 “浚儿,过来。咳咳。”皇上大限将至。 “皇爷爷,你怎么样了?”拓拔浚给皇帝顺气。 “浚儿,皇爷爷去了之后,这偌大的北魏就交给你了。你可以娶李长乐,但是要记住你先是皇帝,再是夫君。” “我知道,皇爷爷。”拓拔浚紧紧的握住皇帝的手。 突然,“皇上,南安王来了。” “让他进来。”皇上冷了冷脸色。 “父皇,你的身体如何了?”他十分关心皇帝。 “浚儿,你先下去吧!” “是,皇爷爷。” 拓拔浚冷漠的看了一眼拓跋余,然后离开了。 “你上前来,让我看看你。”皇帝向南安王招了招手。 “父皇”拓跋余走到皇帝面前。 “啪”谁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拓跋余你还有没有人味儿?你居然动手杀了你的哥哥。” 拓跋余摸了摸脸,还挺疼。 “父皇,你说我没有人味?养不教父之过。我的母亲是罪女,我从小谨小慎微,不敢出头,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为我做主。 我嫉妒太子。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他从小锦衣玉食,万人尊敬,我与他相比,就是一坨烂泥。 我比谁都想得到权利。因为我知道,只有权利,才能让我不用吃苦,让我不用受他人摆布。 你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更不知一个无人关注的皇子是任何人可以欺负的目标。” “你受苦是朕的错,你为什么要伤害太子?” “呵呵,世界上最高的位置是什么?皇帝,掌握生杀大权。太子就是我踏向高位最大的阻力。” “放肆”“噗”皇帝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父皇,不要怪我,是您教给我的,皇帝不能仁慈。” “你”皇帝震惊的看着拓跋余。 “父皇,您老了,朝堂只有不断更新新鲜的血液,才能兴盛。” 拓跋余给大监使了一个眼色。 大监跪在了皇帝面前,“陛下,该吃药了。”大监将药硬塞进了皇帝的口中。 南安王满意的笑了笑,“父皇,三天后,儿臣心痛您驾崩。” “呜呜”皇帝惊恐的看着他。 “不要着急,父皇。这三天您身体愈加抱恙,南安王德才兼备,册封为太子,监国。 父皇,您也累了,就不用说话了。父皇,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哈哈哈。”拓跋余笑着离开了。 第93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⑩ 朝堂 大监拿着圣旨走了进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安王拓跋余德才兼备,能力超群,才华横溢,册封为太子。今朕身体抱恙,太子监国。钦此。”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拓拔浚皱了皱眉头,皇爷爷一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 尚书府 “长乐,真想不到啊,居然是南安王不声不响的当上了太子。”叱云柔十分惊讶。 “要不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呢?”李萧然撇了撇嘴。 “长乐,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有什么事不能在我面前说?”叱云柔抿抿嘴。 “你和闺女有的比吗?头发长,见识短。老老实实给我待着。” “待着就待着,你以为我稀罕。”叱云柔扭过了头。 书房 “长乐,高阳王已然无望,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我知道了,父亲。” 李萧然拍了拍李长乐的肩膀,“长乐,你是最像我的。世人都说你和高阳王郎才女貌,可是我在你的眼里没有看见一丝爱慕之意。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父亲,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没有了,去吧!” “是,父亲。”李长乐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李萧然,一个自私自利的父亲。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前途,送李未央和亲,与李长乐断绝关系,甚至他的婚姻,都送给了他的事业。他想要的只有名利。 - 冯心儿身穿婢女的服饰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大监,我是来给陛下送饭的。” “你进去吧,杂家去休息休息。放下就离开,知道吗?” “知道了,大监。” 冯心儿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放下了心。 “陛下,我是高阳王派来的。” “呜呜”皇上激动的看着她。 “皇上,您是不是被南安王控制了?如果是你就眨两下眼睛。” 皇帝眨了两下眼睛。 “皇上,您是不是想册封高阳王为太子?” 皇帝更加激动的眨了两下眼睛。 “皇上,有册封圣旨吗?” 皇帝碰了碰枕头。 冯心儿拿起枕头,翻出了册封圣旨。 皇上终于安心了。他早就想册封浚儿了,只是没有时机罢了。 “皇上您放心,我会将您的情况如实报告给高阳王,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冯心儿急忙离开。 大监看着离开的身影,总感觉不对。“坏了!” 他赶紧找到南安王,“太子,不好了,高阳王好像知道皇上的事情了,今天来送饭的婢女很像那个河西王的女儿。”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不许再出现差错了。”拓跋余瞪了瞪大监。“拓拔浚,不要怪我!” _ “王爷,奴婢给您倒茶。奴婢告退。”一根短香留在了书房的地上。 冯心儿急忙来到了书房,“王爷,皇上确实被南安王控制了,这是皇上给您的圣旨。” “很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冯心儿微笑着看着他。突然,她感觉身体燥热不安。 “王爷,我好热。”她靠近拓拔浚。 拓拔浚感觉不对,刚才那个婢女? “别靠近我。”他一把推开冯心儿,离开书房。 冯心儿失落的瘫倒在地,“我是多么不招你待见啊!嗯哼。”她好难受! 第94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十一 高阳王府书房 冯心儿摘下头上的簪子,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大腿。她颤抖着脚步离开了。 _ 拓拔浚来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药箱,找到了治疗媚毒的药,一口吞了下去。 翌日,拓拔浚身穿太监服饰来到了皇帝寝宫。 “皇爷爷,你还好吗?” 皇帝拼命地摇头,浚儿,快点离开,朕快不行了。快点离开! 拓拔浚却以为皇帝是因为难受才摇头。 他抓住皇帝的手,“皇爷爷,你等着我,我会把你救出去的。” 突然,门响了,拓跋余走了进来。 “浚儿,父皇身体抱恙,你怎么能打扰他呢?”他不怀好意的笑着。 “拓跋余,他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拓拔浚,不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讽刺我,因为我没有道德。他不把我当儿子,又凭什么让我把他当父亲? 拓拔浚,今天你跑不掉了。” 皇帝瞪大了眼睛,“噗”,鲜血喷涌,他倒在了床上。 “皇爷爷,皇爷爷”拓拔浚眼含热泪。 拓跋余面无表情,“高阳王谋害皇上,打入死牢。带下去!” “是!” “拓跋余你不得好死。”拓拔浚被押进了大牢。 拓跋余勾了勾唇角,“不得好死?只要我当上了皇帝,我拥有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就算不得好死又如何? 难道我要为了好死搭上我一辈子的幸福吗? 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可是如果到我老了,恶报才来,那么我这一生都将是美满的。” 死牢 “王爷”冯心儿眼里闪烁着泪光。 满身伤痕的拓拔浚抬了抬头,“你来这里干什么?” “王爷,你坚持住,我一定可以救你出去的。” 拓拔浚摇了摇头,“冯心儿,不用救我了,那是不可能的,我是拓跋余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不会放过我的。” “王爷,我不想你有事。”冯心儿眼里满是深情。他虽是王爷,却懂民间疾苦。 “冯心儿,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李长乐。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 “王爷,为什么?李长乐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爱情是没有理由的。也许是因为见色起意,也许是因为她满足了我对妻子的幻想。” “王爷,心儿祝你一路好走。”冯心儿擦了擦眼泪,离开了大牢。 一会儿,李长乐进来了。 拓拔浚高兴的抬起头,“长乐,谢谢你能来看我。” “拓拔浚,你爱李长乐还是爱这天下?” “一开始喜欢你确实想获得你后面的势力。可是后来我想要让你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李长乐,你爱不爱我?”拓拔浚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爱你的李长乐早就死了。拓拔浚,你爱的是长相美丽,温柔善良,博学多才的女子,不是李长乐。” 在你看出原主不善良的时候,你会厌恶她,可是叱云南却能和她一起坏。 “拓拔浚,你先不会死的,你还有用处呢!哈哈哈…”李长乐离开了。 第95章 《锦绣未央》李长乐十二 尚书府 冯心儿来到门口,“你们让我进去,我有事见长乐小姐。” 门卫拦住了她,“尚书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吗?” “你们让开,我有急事。” 李常茹看见冯心儿,“让她进来吧!” “是,常茹小姐。” “谢谢你。”冯心儿快步去往李长乐的院子。 李常茹高兴的离开了尚书府。 太子府 “太子殿下,我有事和你禀报。” “说吧,有什么事?”拓跋余瞅了一眼李常茹。 “殿下,冯心儿去找长乐姐姐了,一定是想救高阳王,殿下,你要加紧防范啊!” 拓跋余冰冷的看着她,“你说,我该如何处置李长乐呢?” “殿下,姐姐也是一时糊涂。但是殿下是赏罚分明的人,就让姐姐当个妃子吧!皇后之位还是要留给对殿下有用的人。” “啪”拓跋余给了她一巴掌。 “今天冯心儿找长乐是一个局。李常茹如果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你妃位都是抬举你。给我滚。” 李常茹捂着脸离开了。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只和李长乐说? - 冯心儿紧紧的握住李长乐的手,“李长乐,你帮帮王爷。毕竟他曾经对你很好,不是吗?” “冯心儿,高阳王能不能活取决于你。我给你人,你带着人将高阳王救出来。到时候,高阳王在朝堂上拿出圣旨,他就是新一任的皇帝。如何?” “你这么好心?”冯心儿疑惑。 “信与不信,取决于你。送客。” 冯心儿恍惚的回到了宫中。即使有坏心如何,那也是有一线生机。 晚上,她带着人来到了大牢。 “王爷” “你这是干什么?”拓拔浚皱皱眉。 “王爷,难道不明显吗?只有你出去大牢,才会有一线生机。难道您不想指证拓跋余吗?您要让皇上死不瞑目吗?” 拓拔浚握住了拳头,“将我放下来吧!” “快”冯心儿脸上满是欣喜。 翌日早朝 “拓拔浚谋害父皇,罪不可赦,众爱卿有意见吗?” 朝堂静悄悄的。 突然,“我有意见。” “快看,是高阳王。” “高阳王怎么出来了?” 拓拔浚狠狠地盯着拓跋余,“拓跋余,不为人子。毒害皇帝,篡改圣旨,意图谋逆。” 他高高的举起圣旨,“你没有想到吧!皇爷爷,还留了一道圣旨。拓跋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居然是南安王!” “皇上苦啊!” “南安王,你这个小人…” “哈哈哈,浚儿,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成功了吗?啪啪”他拍了两下掌。 三千人马包围了朝堂。 拓跋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知大家信谁的呢?” 众大臣纷纷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来人,把高阳王给我拿下!” 朝堂又静悄悄的一片。 突然,门开了,叱云南和李长乐走了进来。 “来人,把拓跋余和拓拔浚拿下。” “是,将军。” “叱云南,你想造反吗?”拓跋余恨恨的看着他。 李萧然皱了皱眉。 “场面还不够清楚吗?”叱云南笑了。 “叱云将军,这是造反,可是杀九族的大罪呀!” “是呀,是呀,叱云将军。” “谁说本将军就不能做皇帝了呢?谁敢反对,我让他看不到今晚的月亮。”叱云南表情诚恳。 李萧然闭了闭眼。看叱云南对长乐喜欢的劲头,如果他成为皇帝,我可就是国丈了,那可是官升三级啊! 他看向叱云南,“老臣参见皇帝。” 大臣们对视一眼,都是怕死的玩意儿,“臣参见皇上!” “很好,拓拔一族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三日后,早朝 “今日,朕登基,皇后李长乐与朕共享天下。一生一世一双人。” 大臣们纷纷低下了头。我们敢反对吗?不要命了… 二人来到了死牢。拓跋余和拓拔浚被关押着。 “叱云南,你野心够大呀!”拓拔浚冷眼。 “他的野心不大,我的野心大。”李长乐看着他们。 “长乐,为什么?”拓拔浚心里苦涩。 “李长乐,我不是说了吗,我也可以让你当皇后。”拓跋余面无表情。 “我李长乐生来尊贵。是因为我代表叱云家和李家。可是我相信如果你们登基,叱云家必不会好过。 所以你有他有不如我有。” “表哥,我们离开吧!” “好,表妹。”叱云南拥着李长乐。 “叱云南,你如果对她不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拓拔浚大喊。 “我不会让你有这一天的。”叱云南温柔的看着李长乐。 皇后宫里 冯心儿跪在了李长乐面前。 “李长乐,拓拔浚死后,我想去给他守墓,希望你成全。” “冯心儿,我很欣赏你。如果可以,我想让你留下来帮我。” 冯心儿摇了摇头。“李长乐,我爱拓拔浚。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给父亲报仇了,但是你们要努力,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冯心儿,一路好走。” “李长乐,如果我也是大臣之女,我相信你我将是闺中密友。再见!”冯心儿离开了。 叱云南抱着李长乐,“我永远陪着你。” 李长乐幸福的笑了。 第96章 《老九门》丫头① 温柔看着微笑的丫头,“你不用说,我知道你的愿望。你想活着,和二月红幸福一辈子。” 丫头笑了笑,“神女说的对。我想和哥在一起。小时候,我只觉得他就如面馆里的所有客人一样,只不过是人生的一个过客罢了。 后来,我差点被卖去青楼,是哥救了我。最后我们结婚了。可是我的一辈子却不是他的一辈子。 我看着他为我散尽家财,看着他爱了我一辈子,我很开心,但也很遗憾,没有时间陪着他。 所以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他真的爱你吗?他如果爱你,为什么不在你去世的时候,选择共死呢?他可是活了102岁。” “神女,你真的不懂爱情。你所说的爱情是偏执的。爱情需要的是包容。他想让我过得好,我想让他过得好。 哥唯一的一次下跪是为我求药。当初,我需要的一味药,被矮国人买断,仅剩的一点在张大佛爷手里。可是如果他把药给了哥,就证明了哥和佛爷通敌叛国。可是哥为了我,还是去了。 有许多人喜欢他,但是我知道他只爱我。” “好,我答应你。”我确实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再见!神女!” - “哥,你回来了。我给你煮了面。” 二月红握住丫头的手,“丫头,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可以了。你身体不好,别操劳。”我美丽的丫头啊,我真怕我护不住你。 “哥,我没事。” “丫头,我去书房拿点东西,等我吃饭。”二爷吻了一下丫头的额头。 “好。” 书房 他打开书柜后面的暗门,进入密室最里面的房间。 推开门,里面满是恐怖的摆件,他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个和张大佛爷一样的戒指。 他狠狠地握住了拳头。他跪在祖宗牌位面前,“我发誓我再也不碰地下了,请保佑我的妻子健康长寿。”他怕报应会出现在他妻子的身上。 - “佛爷,怎么样了?” “二月红拒绝了我,但是他提醒我不要太关注这个。”张大佛爷拧了拧眉。 “佛爷,那咱们还管吗?”齐铁嘴露出好奇的神色。 “管那,怎么能不管呢?去矿山。”张启山迈出了脚步。 “得嘞。” - 丫头澄面,“咳咳咳咳”,她咳出了血迹。 这时,陈皮跑了进来,“师娘,你没事吧!你身体不好,就要安心静养。”他害怕的抓住丫头的手。 师娘,你不要有事啊!我会拼尽全力,不让你有事的。 “我没事。找你师父吗?”丫头摇了摇头。 “是的师娘,师父在吗?” “他在书房,你过去吧!” 温柔(丫头)看着陈皮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陈皮喜欢丫头。他将心底的温柔给了丫头,将尊敬给了二月红。 所以在丫头死后,他开始怨恨二月红,怨恨他为什么没有救活丫头。他也是个可怜的人。 “陈皮,你有什么事?”二月红看向他。 “师父,我想和你说点事。” 二月红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盯着他,“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 “矮国人和我接触了,他们希望师父可以帮助他们做点事。他们手里有药。” 二月红冷漠的看着他,“陈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通敌叛国。” 陈皮愤怒的看着他。“师父,师娘的病有多严重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身为她的丈夫,你难道不想让她健康的活着吗? 师父你真高尚,你真伟大。我只知道我要让师娘健康。” “陈皮,我是丫头的丈夫,我当然想让她活着。新月饭店过几天拍卖救命草,我可以将祖宅卖了,凑取钱财。 陈皮,一步错,步步错。通敌叛国是没有回头路的。” “师父,我知道了。”陈皮低下了头。 第97章 《老九门》丫头② “佛爷,请二爷出山刻不容缓啊!”解九爷十分着急。 “你以为就你着急,佛爷也想让二爷出山,可是被二爷拒绝了。”齐铁嘴撅了撅嘴。 “佛爷,我给您出个招。二爷为什么不出山?还不是他家夫人身体不好吗?咱们去找二爷夫人,让她和二爷谈谈,你看怎么样?” 齐铁嘴拍了一下手,“对啊,佛爷,老九说的对。咱们去和二爷夫人聊聊呗! 不过二爷可是出了名的疼媳妇。我都没看见过。” 佛爷思索了一下,“只能这样了,走。” - “夫人,二爷的朋友来了。” “请进来吧!” 三人一见夫人,十分震惊。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娇柔的姿态,温婉的气质,柔情似水让人沉醉。 “三位请坐。”丫头微笑着看着他们。 “夫人,你长得真漂亮。”齐铁嘴咧着嘴笑。 “谢谢,你们找二爷吗?他现在不在家。” 张启山笑了笑,“夫人,我们不找他,我们找你。” “找我?”丫头惊讶的看着他们。 “矿山有点诡异,我们想请二爷出山,还请夫人帮帮忙。”解九爷亲切的看着丫头。 “你都说矿山诡异,还想让我家二爷去,你是何居心?” “夫人,二爷的祖辈下过矿山,我们需要二爷的帮助。况且这事关长纱百姓的安全,如果处理不当,这可是生灵涂炭啊!还请夫人以大局为重。”张启山眼里满是光芒。 “张大佛爷,我是一个小女人。我的心胸没有这么宽广。我的肚子里更不能撑船。你说以大局为重,我做不到。 我只知道我要保护我的家人。佛爷是想二爷舍弃自己甚至是家,来让别人幸福。佛爷,你凭什么?我又凭什么? 凭什么要牺牲二爷来保全别人?佛爷,二爷的祖辈下矿,可是你忘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活着出来。 佛爷,如果你真当二爷是朋友,你不应该保护他吗?”哥是我的全部,我不允许他受到伤害。 “对不起夫人,我们这就走。”张启山起身。 “慢,噗”丫头喷出了鲜血。 张启山急忙扶住丫头,她晕倒在了他的怀里。你不要有事啊! “还不快去叫医生和二月红。” 医生来了。 “怎么样?”张启山紧张的问。 “夫人是急火攻心,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医生你慢走。” 二月红步伐匆忙的赶了过来。 “丫头怎么样了?”二月红看着佛爷他们。 “二爷,夫人没事了。不过二爷你打算怎么办?”解九爷为二爷犯愁。 “我听说新月饭店拍卖鹿活草,我打算过去一趟。” “二月红,鹿活草有很多人争夺。我陪你去吧!对了,你缺钱吗?我给你拿点。”张启山看向二月红。不能让夫人有事啊! “谢谢你,佛爷。我也知道你们来我这是想让我和你们一起下矿山。只要能治好我夫人,我同意和你们下矿山。” “二月红,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你家夫人很担心你的安全。不要让她伤心。” “佛爷,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和丫头聊聊的。”二爷露出了微笑。 齐铁嘴拍了拍手,“这就对了,欢迎二爷。” 第98章 《老九门》丫头③ 三天后,佛爷和齐铁嘴来到了二月红府中。 “二爷,咱们走吧!”齐铁嘴笑呵呵的看着二爷。 丫头端着茶走了过来,“这是干什么去呀?” “丫头,我们去买药,你在家等着,听话。”二月红摸着丫头的手。 丫头甩开二月红的手,“不行。哥,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身体没问题的,你就带着我吧!” “二月红,你就带着夫人去吧!路上仔细照顾照顾,没什么事。”佛爷看着丫头笑了笑。 “好吧,但是一切都听我的。” “好的,哥。” 新月饭店 “二月红,我去帮你拍吧!你带夫人去旅馆休息休息。”张启山看着他。 “不嘛,哥,你带我一起去吧!我都没来过新月饭店。” “戴上口罩,别撒开我的手。” “嗯嗯。”丫头的眼里满是星光。 “那一起走吧!”张启山进入饭店。 “佛爷,人挺多呀!”齐铁嘴贴近佛爷。 “佛爷,这就进来了?”二月红疑惑。 “二月红,现在我是彭三鞭。” “哈哈哈。”齐铁嘴捂着嘴笑。 “闭嘴”张启山面无表情。 二楼栏杆,出现了一个娇美的女子。 “那就是彭三鞭,长得倒是仪表堂堂。”尹新月满意的笑了笑。 “走,去聊聊。” “是,小姐。”婢女扶着小姐下楼。 “彭三鞭,你来这干什么?”尹新月拍了一下张启山的肩膀。 “你是谁?”张启山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尹新月惊讶的指着自己,“你问我是谁?你不认识我吗?我可是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 “失敬失敬,尹小姐好,我是齐铁嘴,彭三鞭的朋友。”齐铁嘴用手肘了一下佛爷。 “你好,你们来参加拍卖会,有想要的东西?”尹新月好奇的瞪着双眼。 “尹小姐好,我是二月红,也是彭三鞭的朋友。” 张启山无语的看了一眼二月红。 “我的夫人生病了,需要鹿活草,如果小姐能帮帮忙,在下必有重谢。” 尹新月拉着丫头的手,“夫人,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夫人,你的手真软。嘻嘻!” “叫我丫头就行。” “那好,丫头,叫我新月就可以了。” “新月。” 两人相视一笑。 “行了,拍卖会快开始了,坐下去吧!”张启山匆匆离开这里,这个尹新月话真多。 主持人走上台,“欢迎各位的到来。接下来我们将拍卖鹿活草,得到鹿活草的人,有希望成为我们新月小姐的未婚夫。” 张启山才明白尹新月刚才的表现。但是为了夫人的健康,他点了天灯。 “彭先生点天灯了。还有人吗?没有对吗?让我们掌声恭喜彭先生。” 鹿活草递到了佛爷的手里。 “站住。你个狗日的,敢冒充老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一个脸上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骂骂咧咧的看着张启山。 “狗日的,拿着老子的邀请函大大方方的进来了,怎么,不把老子当人?” “这位先生,你凭什么证明你是彭三鞭?你空口白牙就说我拿了你的邀请函,你有证据吗?”张启山冷漠的看着彭三鞭。 “靠,让老子证明自己?知道为什么老子叫彭三鞭吗?是因为没有人能过老子三鞭。有本事和我比试比试。”彭三鞭抽出了鞭子。 “可以”张启山点了点头。 这时,尹新月出现了。“可以什么可以?我是尹新月,他是我未婚夫,我堂堂新月饭店大小姐还能把自己未婚夫认错了,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尹新月拉着张启山跑开了。 “呼呼,你不是真的彭三鞭吧!你要去哪,我送你。要不然你可出不去!”尹新月喘着气。 “我需要去火车站,谢谢!” “没事,我带你去。” 火车站,大家等待着佛爷。 “佛爷,你终于回来了。”齐铁嘴高兴的咧开嘴。 “原来你叫佛爷呀,有点奇怪!”尹新月望着张启山。 “你该离开了?”张启山看向她。 “离开?听,火车开了。”尹新月哈哈大笑,“佛爷,你不能卸磨杀驴呀!再说了,你可是我未婚夫。是吧,佛爷?” “尹小姐,还请你不要乱说话。” “佛爷,我可不管,我爹可说了,谁拍了鹿活草,谁就是我未婚夫。而且我现在都和你回去了,我就是你未婚妻。”尹新月挎着张启山的胳膊。 “丫头,口罩摘下来吧!身体没事吧?” “哥,我挺好的。” “哇,丫头,你好漂亮啊!我以为我就够漂亮了,但是真是没人能比得上你啊!二月红,你真有福气。” “当然,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娶了丫头。”二月红深情的望着丫头。 火车行使着。 第99章 《老九门》丫头④ 佛爷府 “张启山,这是你家吗?还可以。”尹新月环绕四周。 “你好,小姐。”一个佣人行礼。 “不要叫我小姐,要叫我夫人。是不是,张启山?”尹新月眨巴着眼睛。 “给她安排一个房间。”张启山没有回复她。 “夫人,你可是第一个住进佛爷房子里的女人。”齐铁嘴看着她。 “我看不是吧,不是还有佣人吗?”尹新月撇撇嘴。 “夫人,那一样吗?佣人有佣人房,那都是在后面。和您怎么能比呢?”齐铁嘴很了解佛爷,如果佛爷对她无意,根本不会让她进府。 “那好吧。”尹新月笑了笑。 二月红家 “医生,务必让我家夫人恢复健康。”二爷将鹿活草交给了他。 “二爷,您放心吧!” “夫人,我们一起等药。”二月红拥抱着她。 “嗯嗯。”丫头依偎在二爷怀里。 一个时辰后,医生回来了。 “二爷,药好了。” 二月红端起碗,“丫头,我喂你。” 药喝完了,丫头的脸有了血色。 “哥,我会好起来的。” “丫头,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二爷温柔的看着她。 “嗯嗯”他们进入了幸福的梦乡。 早上,二月红被热醒了。 “怎么这么热?”突然他碰到了丫头。 “丫头,你怎么啦?你醒醒。”二月红推了推丫头,她没有反应。 他撕心裂肺的喊着,“来人,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他一把攥住医生的脖领,“你说,这药为什么没有作用,反而让丫头昏迷不醒了?你说呀!” “二爷我看看,您冷静。” 医生检查了一下,发现好像是在排毒,可是毒从哪里来呢?突然,他看到了梳妆台上的一把簪子。他拿起看了看,放下了心。 “二爷,夫人发热是正常的,是在排毒。一个时辰后,夫人便可醒来。这毒素主要是从这个簪子上面来的。这个簪子上面的毒素年份长久。夫人佩戴时间不长,这才能挽救过来。如果夫人继续佩戴下去,那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夫人的命。” “谢谢医生,刚才不好意思了。” “二爷是关心夫人罢了。二爷,我先离开了。” “去吧!” 二月红把丫头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去把陈皮叫到书房来。” “是。” 一会儿,陈皮来了。 “师父,你找我。对了,师娘怎么样了?鹿活草有用吗?” “鹿活草有用,你师娘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那就好。”陈皮真心的笑了。 “啪”一个巴掌印在陈皮的脸上出现了。 “师父”陈皮惊讶的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你师娘!你给你师娘的簪子有致命的毒素。” 陈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师父,徒儿没有半分想要伤害师娘的意思。” “陈皮,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陈皮做人要聪明一点,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谨记师父教诲。” “下去吧!”二月红摆了摆手。 陈皮离开了书房。但是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师娘没事了! 第100章 《老九门》丫头⑤ 一个时辰过后,丫头醒来了。 二月红急忙赶到丫头身边。“丫头,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哥,我感觉很好。” “你好了,我就放心了。丫头,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我想陪佛爷一起下矿山。” 丫头摸了摸二月红的脸。“我等你平安归来。” “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嗯嗯。”丫头依偎在二月红的怀里。 佛爷府 “佛爷,我找到了关于矿山的资料。现在矮国人手里可能有更多关于矿山的资料,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宝藏。”二月红坚定的看着佛爷。 “好,有你在,我们会更安全。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好。”齐铁嘴坚定的跟着佛爷。 “张启山,你要去哪里?”尹新月出现了。 “新月,我要下矿山。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了,你可以回去做你的大小姐,你可以幸福的生活。”张启山真诚的看着她。 “张启山,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临阵脱逃的人吗?我等着你平安归来,不要让我失望。”尹新月投进他的怀抱。 “我走了,不用太担心我。”他对尹新月笑了笑。 “出发”佛爷带着人去了矿山。 他们下矿山了。矿山凶险万分。到处都是机关。到处都让他们面临着死亡。 第一关他们在这里碰见了丝线,如果有人碰到丝线就会被乱箭射死,可是在这里他们有一人不幸身亡。 第二关他们看见了飞蛾吐出的带有剧毒的丝。一碰到丝线,不仅会被丝线团团围住,还会惊醒到飞蛾。可是人怎么可能不碰到密密麻麻的丝呢?就连身手矫健的佛爷都被缠住了。最后二爷掏出了口袋里的盐,撒向众人,将众人解脱了出来。 第三关,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人们都以为他们到达了墓穴。可是这时佛爷掏出了手枪,向四周扫射。这是他们才发现这座宫殿只是一个幻境,而他的背后是万丈深渊。他们庆幸躲过了这一劫。 他们继续向矿山深处走着。他们找到了一个满是油灯的地方,他们猜测那是以前矮国人留下的实验室。在这儿实验室里,他们找到了更多的关于矿山的资料,他们继续向深处迈进。 他们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可是地上遍布头发。一碰到头发就会受到伤害。可是很倒霉,一名士兵碰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佛爷为解救他,向头发扔去了油灯。人是解救了出来,可是又把他们带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矿山不断的晃动着,不断的晃动着。有灯点燃的头发,头发带出了岩浆,前是岩浆,后是岩浆,他们被逼停住了。 最后他们小心翼翼的找到了可以存活的地方。他们歇了一口气。这座危机重重的矿山。让他们知道以前人的不易,更知道这矿山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宝藏。 第101章 《老九门》丫头⑥ 他们用尽了油灯。佛爷拿出了手电筒。他小心翼翼的照着,却发现了一个人。 “你是?”佛爷疑惑。 那是一个双目失明的人。“你们是九门当中的人吧?我当年跟你老爷来到矿山。可是在矿山的危险和矮国人的迫害下,最后就只剩下了我一人。我饿了,吃虫子渴了,和矿山里的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这矿山里的秘密告诉九门之中的人。现在我终于等到了你们。我带你们去找真正的墓穴。” “谢谢。”二月红感谢他的帮助。 可是在这过程中,老人不幸遇害身亡。不过佛爷他们不负众望,找到了真正的地方。 但是他们却更加紧张了起来,他们知道真正的墓穴比他们刚来到的地方更加危险。 他们来到这里又陷入了自己的幻境,在幻境里他们所害怕的东西一一闪现。最后他们拼尽全力走出了幻境。 他们又找到了一个水晶棺。这里需要破解心魔才能打开。 佛爷知道心魔指得就是他。他是放出穷奇与麒麟相抗。可是众所周知,穷奇怎能打过麒麟?可是佛爷武功高强。凭借他的武力与意志,最终穷奇战胜了麒麟。最后他们走出了矿山。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回来了。 丫头紧紧的握着二月红的手。她不想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她想和二月红永远幸福生活在一起。 二月红亲切的拥抱住丫头。“不用害怕,我回来了。” 尹新月冲进张启山的怀里。“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现在你回来了,你要补偿我,你以后不许离开我了。” 张启山伸手抱住了她,无话可说。因为他无法保证不离开。 长纱的情况越来越危机。九门不得不各奔东西。他们希望再有一天重新相见的时候,他们彼此还活着。 张启山看着他们,“我要离开了。战况越来越紧急,我身为君人,要奔赴沙场了。希望你们不要忘了我还有一个妻子叫尹新月。” 解九拍了拍胸脯,“佛爷放心,九门会传话回去。时刻保护新月饭店。” “谢谢。”张启山离开了。 “丫头,我们也走吧。”二月红拥抱着丫头。 “哥,我们去哪儿啊?” “去过你想过的小日子。我们不再插手这是是非非,去过自己的日子。” 他们幸福的笑了。 在张启山要离开府的时候,尹新月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回北平吗?”张启山疑惑的看着她。 “张启山,你的心里有我吗?我想要个答案。” “我心里有你。但是新月,我有自己的责任。如果你遇到更好的,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张启山,我不会再遇到更好的了。我爱你。”尹新月投入他的怀抱。 “张启山,我等着你。我永远等着你。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只要你回来,我们永远在一起。” 张启山亲吻着她的唇。“如果我能回来,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尹新月望着张启山的离开的背影笑的哭了出来。 第102章 《兰陵王》郑儿① 温柔看着郑儿,黑化后的她真漂亮。“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和高纬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是他最后亲手射杀了你。你不恨他吗?” “不恨。我永远都忘不了,他说朕可以不吃药了吗? 哈哈哈,如果哪怕有一次我告诉他,可以。我与他都可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与其说恨他,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我最爱的错误就是拼尽全力去爱一个不爱我的人。最后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不该爱兰陵王,也不该这么晚才认识到自己对高纬的感情。 还有我难道不该恨杨雪舞吗?你知道吗?她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让我好好照顾兰陵王,是她给了我无尽的希望。 在我死后,我才知道原来早在占卜中,她的奶奶便发现,四爷生命里所爱的并非是雪舞,而是一个名叫“郑妃”的女人,而身为军人的四爷将会在一年后死于战乱。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生。 不过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好好对待高纬,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感谢杨雪舞,如果不是她,我也遇不到真正爱我的男人。但是我不配他的爱情。”郑儿低下了头。 “我答应你。” - 现在郑儿是皇后的侍女,现在的高纬还是太子,她还没遇见高长恭,更没有遇见杨雪舞,她还是天真烂漫的郑儿。 “娘娘,这个玉簪好看,您戴这个吧!”郑儿眨巴着眼睛看着皇后。 只知道宫斗的皇后放下了她心中所有的心计。她亲切的扶起郑儿的手。 “郑儿,你要记住女人这辈子最要做的就是要让自己好。只有自己好才是真的好。”过于美丽的容貌会让很多人为之争夺。可是如果可以遇上一个真心真意对待你的人,那也是一件美事。 “娘娘,我知道了。不过我也会对娘娘好的。”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一个奴婢传话。 “去吧!”皇后拍了拍郑儿的手。 郑儿退下了。以前的皇后把她当成一枚棋子,现在的皇后把她当成了女儿。她不会伤害皇后,也不会再让皇后伤害她。 高纬看着向他走过来的郑儿,亲切的拉住了她的手。“郑儿,你在这住的还习惯吗?我给你带了一个玉镯,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谢谢殿下。” 高纬将玉镯戴到她的手上。“郑儿,我喜欢你。以后郑儿只能嫁给我,喜欢我,好不好?”他的眼里带着卑微的请求。 “好,郑儿答应殿下。但是殿下是不是也要为郑儿努力呢?”郑儿微笑的看着他。 “郑儿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很努力学习治国之道了。虽然可能比不上高长恭,但是我也有所提高了。我一定可以让郑儿过上好日子的。” 郑儿抚摸着他的脸庞,“我的殿下不需要和别人对比。只要我们每天努力一点点,我相信殿下会让我过上幸福的生活。” “嘻嘻”高纬紧紧的拥抱着郑儿,好像要将她融入骨髓。 第103章 《兰陵王》郑儿② 皇后宫 “臣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兰陵王在出征前来给皇后请安。 皇后一脸假笑,“皇儿赶紧起来,出征在外要注意安全,毕竟箭支没有眼睛。” “臣遵旨!”他严肃的看着皇后。 当高长恭正要离开皇后宫时,太子和郑儿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高长恭拱手示意。 “参见兰陵王。” 高长恭被美妙的声音吸引了目光。他看见了一个十分美丽的姑娘。她是一朵盛开在他眼前的玫瑰,是那样的夺目。 高纬冷漠的看着高长恭,“时间不早了,兰陵王一定很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他明目张胆的握住郑儿的手。 “臣告退。”高长恭看了一眼郑儿,将她的容貌狠狠的印进脑子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郑儿,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想吃的。”皇后微笑的看着她。 “好的,娘娘。”郑儿将手从高纬手里挣脱。 高纬看向皇后,“母后,你想和我说什么?” “纬儿,你想娶郑儿?” 高纬坚定的回答,“我想娶她,我只想娶她。” 皇后面无表情,“既然你想娶她,你就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你只有爬到高位,你才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不要以为你现在是太子,就一定可以登上皇位。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母后放心,皇位只能是儿臣的。” “母后希望你说到做到。” - 御膳房 郑儿看着静悄悄的房间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她已经打开了门,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她看见了一个身着普通的中年人。她好奇的打量着他,“你是干什么的呀?” 皇帝也好奇,明明他让所有人都出去了呀! “小丫头,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拿点心的,你也是吗?” “是啊,你怎么还戴着面纱,怕被别人看出来?” “凡事要小心。”郑儿小心翼翼的摘下面纱。 皇帝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感叹这绝代佳人。朕的皇宫里居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你在哪个宫里?” “我在皇后娘娘宫里做事。不过娘娘对我很好,娘娘很照顾我。”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后还是好的。 “你在哪个宫里呀?”郑儿歪歪头。 “我在御书房做事。”皇帝微笑的看着她。 “那你真是太惨了。都说伴君如伴虎,皇上是不是很严厉啊?” 皇帝皱了皱眉。朕很严厉吗?“没有吧,皇上挺好的。对了,你想拿什么点心?” “桂花糕。”郑儿的眼里满是期待。 皇帝笑出了声,“还是个小吃货呀!” “怎么了?能吃是福。能吃让我身体健康。”郑儿撇了撇嘴。 她将点心拿到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抓紧离开吧!今天御膳房居然没人,是不是都发月钱了,你也快去吧!再见!” 皇帝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小丫头,不知道下次遇见朕会不会大吃一惊啊!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104章 《兰陵王》郑儿③ 兰陵王与宇文邕大战在即。 “奶奶,我想去帮助兰陵王。”杨雪舞摇了摇奶奶的胳膊。 奶奶冷漠的看着她,“我不想让你去,但是如果你自己非要趟这个浑水,那你要记住,你没有后悔的资格。” 杨雪舞难为情的看着奶奶,“奶奶,对不起,我还是想去。” “那你就去吧!”奶奶失落的离开了。 - 宇文邕在北齐失踪,兰陵王不惜一切代价疯狂追杀。这时,杨雪舞碰到了兰陵王。 “王爷,我可以帮你。” “希望你有用处。”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王爷,据可靠消息,周国皇帝跑到了前面的村子里,还请王爷指示。” “哈哈哈,真是老天爷在帮忙啊!来人,给我挨家挨户一个个的仔仔细细的搜,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我要让他插翅难逃。”高长恭的语气很是坚定。 又一个士兵跑了过来,“王爷,这村里混进了周国的奸细,忽悠的整个村子根本就不让我们进去,更不要说搜查了。” 高长恭恼怒,“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 突然,杨雪舞看向高长恭,“王爷,不可呀!这里面有我们北齐子民,你难道不管他们的死活吗?” 高长恭冰冷的看着她,“大敌当前,所有人都应共同作战。这个村子里的百姓帮助敌国,那就是通敌叛国,通敌叛国就是死罪。 再说了,用他们的命抓住周国皇帝,对本王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只要抓住周国皇帝就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以少换多,本王不亏。 开始行动。” “遵命,王爷。”士兵们闯进了村。 杨雪舞无话可说的低下了头。 不一会儿,宇文邕被抓了起来。他害怕的看着众人,“你们是谁呀?干嘛抓我?” “启禀王爷,宇文邕在逃亡过程中,摔伤了脑子。” 高长恭笑了笑,“脑子摔伤了?没事,割下来就好了。” 杨雪舞皱了皱眉,“王爷,儒家讲求仁义。敌国皇帝理应押回京,交由皇上处置。” 高长恭恨恨的看着她。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但是现在只能押回京了,否则我的身上就会背负罪名了。 “走,回京。”高长恭来到宇文邕面前,“你给我老实点。” 晚上,宇文邕被放在了高长恭的帐篷里,这里最不容逃脱。他在确定高长恭熟睡后,他将一粒无味无色的药放进了高长恭的茶杯里。 早上,高长恭若无其事的喝着茶。他看向宇文邕,“不要装傻,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和我回京,也许可以少死点人。” 宇文邕笑了笑,“高长恭,我挺佩服你的。你的能力很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为北齐,有什么用吗?最后不还是高纬说的算,因为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皇太子。你做这么多,只能让他更恨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因为功高盖主。” “宇文邕,不用和我耍心机,我相信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人。你没有机会了。” 宇文邕被押往北齐京都。 第105章 《兰陵王》郑儿④ 北齐朝堂 皇帝威严的坐在龙椅上。 “带败军皇帝。” 宇文邕被押上了朝堂。 “我宇文邕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宇文邕高高的昂起头。现在的他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是整个周国。打仗有胜有败,人可以被打败,但不能被打怕。 “不过”他扬起了嘴角,看向高长恭,“1.2.3.” “噗”高长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哈哈哈”宇文邕高傲的笑了起来。“黄泉路上有兰陵王相伴,也是一件美事。 不过你们可以放我离开,到时候解药双手奉上。” “放肆”皇帝拍了拍椅子,你一个败军居然敢戏弄朕。 臣子们乱套了。 “皇上,不能放啊,那可是放虎归山啊!” “皇上,不能让将士们的心血白费啊!” “皇上,我们要相信兰陵王。只要有王爷在,能抓到宇文邕一次,就能抓到第二次。” “皇上三思啊!” “都给朕闭嘴,呜呜渣渣的,把这朝堂当成街口菜市场了吗?” 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太子,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太子,高长恭笑了,他相信太子。 “儿臣相信兰陵王的实力。”高纬拱了拱手。他听郑儿的话,他要让众人相信他是个贤明的太子。“也请诸位相信士兵的实力。我们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再次胜利。” 皇帝露出了笑容,他的太子终于长大了。 高长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臣不会让陛下和太子失望。” 太子看向皇帝,“父皇,我北齐实力雄厚。应当及时传唤御医,相信御医能有解决方法的。” “快,传太医。” 太医来到了朝堂,给高长恭把脉。 一会儿,太医向皇上行礼,“启禀皇上,不出半月,微臣定能让兰陵王活蹦乱跳。” 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除了宇文邕。 宇文邕愤怒的看着太子,“你不恨兰陵王吗?他的名望早就超过了你,你不害怕他将你取而代之吗?” 高纬笑了笑,“长恭对北齐忠心耿耿,付出多少心酸汗水,孤身为太子,理应善待,怎能让兄弟离心。 这不是你的周国。我想你被捕,你的皇弟应该会十分开心吧!”只要我出不了差错,谁也没有可能将我推下太子之位。 高长恭十分尊敬的看着高纬,“太子,臣发誓,臣会拼尽全力为北齐服务。” “好”皇帝站起了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来人,将宇文邕押入天牢,严加看守。” “北齐皇帝,你不杀了我吗?你不担心我逃出去吗?”宇文邕疑惑的看着他。 “哈哈哈,宇文邕,你有没有脑子?你知道你以为这什么吗?你现在仍然是周国皇帝。因为有你在,你的皇弟无法真正坐上皇位,所以他的话有人遵从有人阻挠。 并且皇帝都被捕了,这正显示我北齐的厉害。这就是冒犯我北齐的下场。 至于你是否会逃出去,我们拭目以待。” 宇文邕被押了下去,“姜还是老的辣啊!哈哈哈。” 第106章 《兰陵王》郑儿⑤ 御书房 皇帝拍了拍高纬的肩膀,“纬儿,今天你的所作所为,让朕很高兴。你终于成长了。 纬儿,你要记住,你是太子。这个皇位早晚都是你的,拿回兵权,高长恭就是没有利爪的老虎,只要几个人就能将他拿下。 对于一个太子,你不需要太完美,但是你要学会如何分配我才华的人。” “父皇,我听你的。”皇位早晚都是我的,那就请你早点吧!我的郑儿是最高贵的女人。 “下去吧。” “好的,父皇。” 高纬来到了皇后宫里。他将郑儿拥入怀中,“郑儿,我会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你。” 郑儿冲他笑了笑,“看你说的好像现在有人欺负我似的。谁不知道我可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人,谁敢惹我呀?” 皇后看着这一对恩爱的男女,表情又逐渐严肃起来。 “纬儿,明天就是兰陵王的庆功宴了,要拿出你太子的气势,不能让别人看轻。” “母后,你放心吧!” 翌日宫宴 皇帝率先端起了酒杯,“今日让我们恭喜兰陵王。” 兰陵王端起酒杯,“都是借陛下的福气。”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旁边的那个人是?”皇上看向杨雪舞? “民女杨雪舞参见陛下。” “皇上,在寻找宇文邕的时候,她起了很大的作用。” “很好,雪舞姑娘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条件恰到好处,朕一定答应你。” 杨雪舞高兴的看向皇帝,“陛下,雪舞不敢放肆。雪舞只希望能够跟随王爷为国效力。” 高长恭紧皱着眉头,“皇上,臣长年征战,雪舞姑娘一女子实在是不方便,不如让她留在皇后娘娘宫里学习事务,或者赏赐金银让其衣锦还乡。”你跟着我干什么?他悄悄地看向皇后身边的郑儿,她时刻都吸引着他的目光。郑儿,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皇帝为难的看向杨雪舞,“雪舞姑娘你要如何选择呢?” “能跟在皇后娘娘面前是民女的福气。” “好。朕允了,再赏赐黄金百两。” 高纬狠狠地握住了拳头。高长恭,不许对郑儿有任何心思,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样的日子要添个舞蹈才是,来人,带宇文邕。”皇帝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宇文邕被押进了大殿。他平静的看着众人,在扫到皇后身边的婢女时,他有一刻愣住了,这么美丽的女子怎么能是一个婢女呢?她应享受这世间的美好。 “宇文邕,大喜之日,舞一段给大家助助兴如何?”皇帝笑看着他。 “士可杀不可辱。”他表情严肃。 这时,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闭了闭眼。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活着,才能报仇。美丽的姑娘,请你忘记今天屈辱的他。 “是。”他低下了头。 他跳了起来,这是一段心潮澎湃的剑舞。他要告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哈哈哈,这周国皇帝舞的不错啊,与我府中舞姬可以一较高下。” “不错不错,可以出去授课了。” “呵呵哒,这将是一代名师啊!” 在哄笑声中,他面色冰冷的跳完了舞。 第107章 《兰陵王》郑儿⑥ 晚上,皇后宫里 “陛下,时间不早了,臣妾服侍您就寝吧!”皇后微笑的看着皇帝。 皇帝笑了笑,“朕想皇后最是善解人意了。去把郑儿给朕叫来。” 皇后急忙跪了下来,“陛下,郑儿胆小,见不得天颜,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的脸色逐渐冷漠,“皇后,朕是在命令你,不是在等你的意见。还有,你也不想纬儿的太子之位坐的不稳吧!” “臣妾遵旨。”皇后闭了闭眼。“臣妾现在就去叫郑儿。” 皇后独自一人来到郑儿的房间。 “娘娘,您怎么来了?”郑儿欣喜皇后娘娘的到来。 皇后抚摸着郑儿的脸,“对不起,郑儿,本宫对不起你。” “娘娘,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郑儿,皇上叫你。他用纬儿要挟本宫,你也不想纬儿出现什么差错,对不对?”皇后紧紧的握住郑儿的手。 “娘娘,我去。” “郑儿,不要怪本宫,本宫也是迫不得已。” “娘娘,我不会怪你的。毕竟你是太子的母亲。”郑儿摇了摇头。 皇后瘫坐在了地上。 郑儿来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坐在床上,他拍了拍一旁,“郑儿,过来,陪我坐坐。” 郑儿安静的坐在一旁。 皇帝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怎么不愿看见我?郑儿,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郑儿挣脱皇帝的手。“皇上说笑了,郑儿不过是区区一个婢女,怎么有资格成为皇上的女人?” “郑儿手上的玉镯真好看。”皇帝握紧了郑儿的手。“你说如果我用它来要挟你,你会不会答应呢?” “皇上是明君,是千古一帝。我不相信皇上会以此要挟我。” 皇帝笑了笑。“郑儿,你知道最让男人有成就感的是什么吗?是从前看不上他的女人,如今只能卑微的祈求他的可怜。 男人是好色的。屠龙之人将来有一天也会成为恶龙的一员。郑儿很美,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 突然,太子闯了进来。他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父皇。” 皇帝冰冷的看着太子,“高纬,如果今天你不是太子,如果今天你不是我的儿子,那么这里会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做什么事情要考虑后果。要认清楚自己的实力。”皇帝抬脚走出了皇后宫。 高纬紧紧的抱住郑儿,眼睛里满是害怕。他爱郑儿早已超过他的生命,他怕失去她。 “郑儿,你没事,你没事。”他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在这一刻,他恨上了他的父皇和母后。他痛恨在他的父皇面前,他只能伏低做小。他痛恨他的母后关心的不是他,而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更痛恨她为了皇位,差点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 郑儿紧紧的拉住他的手。“我没事,你不要害怕。”谢谢你,高纬。谢谢你爱我。 高纬深情的看着她,“郑儿,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很快,你就是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他的眼睛里只有郑儿,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第108章 《兰陵王》郑儿⑦ 翌日,杨雪舞来拜见皇后娘娘。她在门口遇见了郑儿。她亲切的拉住郑儿的手。“你就是郑儿吧!你长得真漂亮。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兰陵王。”不知为何说话的时候,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刺痛。 郑儿一把扶开她的手。“我是皇后娘娘的婢女,没有资格去照顾兰陵王。再说了,一个王爷身边会少服侍的人吗?有很多人愿意照顾王爷。 不过我想问问杨雪舞姑娘。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你有什么资格吗?你是王爷的什么人?雪舞姑娘,到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郑儿嗤笑的离开了。她看不起杨雪舞。一边说帮助完王爷就回家,一边说不舍得离开王爷。一开始的她认为郑儿就是郑妃。可是后来的她却把自己当成了郑妃。 杨雪舞走进了皇后宫里。“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雪舞,你想去帮助长恭吗?” “可是王爷不需要我。”杨雪舞低下了头。 “战场上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人当然不方便。但是他的王府也应该有一个管事的人,你说是吗?” 她眼前一亮,“谢皇后娘娘。” “去吧!”皇后摆了摆手。如果他真的娶了你,那就是砍掉了他的一只臂膀。皇后笑了笑。 御书房 “父皇,那天是儿臣的不对。儿臣给您亲手做了一碗银耳羹。您尝尝。”他端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帝尝了尝银耳羹。“味道不错,知道错了就”突然他感到自己全身无力。 “太子,你对朕做了什么?” 高纬哈哈大笑。“父皇你放心,儿臣是孝顺的,儿臣不会弑父的。儿臣只是想让你再也起不来床罢了。” “之后呢?” “父皇无力管理朝政,传位太子,从今以后父皇就可以好好享受晚年生活了。”太子冷漠的说着。 “因为郑儿?”皇帝微笑的看着他。 太子疯狂了,“就是因为郑儿。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我讨厌这个太子之位,我更讨厌你们把我和高长恭进行比较。 但是为了她我愿意努力。我愿意成为一名合格的太子,愿意成为一名合格的皇帝。我只为了能够让她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我想让她成为最尊贵最快乐的女人。” “很好。”皇帝鼓了鼓掌。“如果你不为她做些什么,我反而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得逞。 皇帝这个位置高高在上。但是你越往上做,你就会发现你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了。你不是个合格的太子,但是现在有了她,至少你会为她努力。至少你会给她一个安全美好的环境。 朕退位,安心做朕的太上皇,不要辜负她,不要让朕失望。 纬儿,千万不要伤害自己爱的人,哪怕是一点小错,也会让她记恨你一辈子。” 高纬双膝跪地,“儿臣会让父皇刮目相待。儿臣绝不会让郑儿受委屈。” 高纬起身,走出了门外,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看着灿烂的阳光,好像看到了幸福的未来。 第109章 《兰陵王》郑儿⑧ 兰陵王来到了皇后宫里,他要去找郑儿,他又要去往战场了,他想临走之前见一眼她。 “郑儿”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她的面前。 “参见兰陵王,王爷找我有事吗?” “郑儿,本王喜欢你。等本王从战场上回来,本王娶你好不好?”他的眼里满是星光。 郑儿摇了摇头,“对不起,王爷,我不能答应你。”现在喜欢我?可是郑儿已经有了心爱之人。 “为什么?”高长恭急忙的抓住了郑儿的手。 突然,太子的声音响起,“兰陵王放开郑儿的手。” 太子一把将他推开。“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因为郑儿是我的女人。兰陵王还请你自重。”如果不是郑儿说你还有用,孤真想将你立刻打入大牢。 高长恭失落的低下了头。“太子殿下,请你好好对她。” 太子紧紧的握住郑儿的手。“郑儿是我心爱的人,我当然会真心对她。你没有觊觎她的资格。你更不该有觊觎她的心思。” 兰陵王转过头离开了。 太子将郑儿拉到房间里。“你给我坐好。他跟你说话,你不会不理他吗?居然还在那儿听他表白。他算个什么东西?等孤上位第一个就灭了他。” 郑儿打了一下太子的头。“我告诉你过什么?物尽其用。兰陵王是领兵打仗的好手。你把他拿下了,谁去打仗?我们就在后方享受生活就好了。让那个傻子去战场拼杀。到时候打下的天下不都是我们的吗?” 太子撇了撇嘴。“切,我也可以上战场打仗。” “是是是,太子殿下最厉害了。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是殿下受到伤害了,心疼的不还是我吗?你舍得让我难受吗?”郑儿眨巴着那双闪亮亮的大眼睛。 太子将郑儿搂进怀里。“我就知道郑儿最爱我了。” - 半月后北齐与周国展开大战。 兰陵王为打赢这场仗,谎称自己旧毒复发,流落周国。 杨雪舞找到了太子,“太子殿下,您一定要救救兰陵王啊!” 太子冷漠的看着她,“这件事孤自有定夺,你下去吧。” 杨雪舞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太子殿下,您不能不管兰陵王啊,您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够了,孤做事轮不到你插手。给孤滚!” 杨雪舞离开了。突然,她脑中一亮,利用皇后的身份,来到了大牢。她紧紧的盯着宇文邕。 “只有你可以救兰陵王了。” 宇文邕不屑的笑了笑。“我现在是一个囚犯,怎么能救尊贵的兰陵王呢?” “你是周国的皇帝。周国上上下下有很多是你的人。我相信你可以帮我找到王爷。”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 杨雪舞抿了抿嘴,“我放你出去,但是你要保证不再攻打北齐。” “好,可以。”宇文邕笑了笑。只要能出去,一切都是我做主。等到我再次回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就是我的了。我会让她成为最幸福,最尊贵的人。请你一定要等着我。 第110章 《兰陵王》郑儿⑨ 宇文邕身穿太监服和杨雪舞离开了北齐皇宫。 兰陵王带兵与周国士兵对质。兰陵王身上带着庄重与威严,但更多的是欣喜。 他的手里抓着一个人。那是周国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是周国尊贵的王爷。“如今你们的王爷已经在我的手里,你们周国的皇帝更是在我北齐的京都。如果你们此时束手就擒,本王会给你们一条活路。如果拼死反抗,就不要怪本王手下无情。” 周国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尽是犹豫。他们再一次没有了作战的勇气。 突然,宇文邕的声音从周国士兵的身后响起。 “众将士们,不要轻信敌国的谣言,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们一定可以打赢这场仗。” 周国士兵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兰陵王惊讶地看着宇文邕和他身边的杨雪舞,杨雪舞惊喜的看看对面的兰陵王。王爷没事! “你”兰陵王的眼里满是后悔。 宇文邕放声大笑,“兰陵王没想到吧。朕居然站在了你的面前。众将士们随朕杀敌。” “杀” “杀” 看到皇帝的归来,周国士兵们重燃热血,在这个时候他们的眼里只有厮杀。 很快,这场仗有了胜负。周国赢得了胜利。兰陵王被捕。 周国 看着跪在面前的兰陵王,宇文邕发自内心的笑了。 “你是一个值得我用心对待的对手。但是很不幸,你有一个猪队友。” 这时,杨雪舞在门外叫嚷了起来。“宇文邕,你让我进去,你这个小人,你这个伪君子。” 宇文邕看了看旁边的太监,“去让她进来。” 门打开,杨雪舞急忙跑了进来。她来到了兰陵王的身边。“王爷,你没事吧!” 兰陵王冷漠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会来?” “我只是担心王爷的安危。王爷,你不知道,太子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 “哈哈哈”宇文邕笑出了声,“杨雪舞啊杨雪舞,你真的很愚蠢。能当上太子的人,那是简单的人物吗?因为他知道兰陵王不可能出事。 不过兰陵王人家对你的喜爱之心,那可是天地可鉴啊。怎么不回应回应?” 杨雪舞害羞的低下了头。 兰陵王面无表情。“周国皇帝说笑了。本王对雪舞姑娘无半点私心。” 宇文邕一把抓住高长恭的衣领。“你当然不喜欢她,因为你喜欢的是郑儿。可是失败的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和她拥有幸福的未来。” 高长恭狠厉的看着他。“你不会得逞的。有太子在,你永远都别想得到她。” 宇文邕不以为意。“别忘了现在你在朕的手里。北齐现在已经没有了领兵打仗的人。这是朕趁虚而入,朕相信她一定会来到朕的手里。” “哈哈哈”高长恭讽刺的笑了,“你一点儿都不了解太子。他不关心百姓的安危,他不关心北齐的未来,他关心的只是有她。” 两人眼里火花四溅。 第111章 《兰陵王》郑儿⑩ 宇文邕说的很对,北齐无帅才可用。由于北齐贪赃枉法,胆小怕死的官员,由于宇文邕逃出北齐时早已勘察路线,周国大军一路进攻北齐皇宫。 宫墙上,高纬牵着郑儿的手。“对不起,郑儿,我真的好没用。” 郑儿亲切的投进高纬的怀抱,“不管你怎么样,我都爱你。” 宇文邕骑着高头大马,“北齐太子,束手就擒吧,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过我们能顺利进入北极,还要多亏了兰陵王和杨雪舞姑娘了。”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突然,高纬拿起了弓箭,三箭齐发,射向高长恭。可是时刻注意兰陵王的杨雪舞挡在了他的身前。“对不起,我爱你。”她的手落下了。 “杨雪舞”兰陵王发出了伤心的喊叫声。 “来人,给朕进攻,但是不许伤害太子和他身边的女人。” 周国士兵众多,装备精良,岂是皇宫禁卫军可以抵挡的。周国皇帝再一次来到了北齐御书房。 御书房里就只有周国皇帝,郑儿,兰陵王和太子高纬。宇文邕亲自给郑儿松绑。 “宇文邕,要杀要剐你冲我来,你别碰她。”高纬凶狠的看着他。仿佛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高纬,你如今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你没有命令我做事的权利。”他牵着郑儿的手来到了里屋。 “郑儿,和我在一起如何?到时候你将是我唯一的皇后。”宇文邕深情的看着她。 郑儿面色平静,“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希望你可以放了我们。我会带着高纬隐居山林。高纬他偏执,他不适合做一个皇帝。我相信你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皇帝。” 宇文邕失落的笑了笑。“他高纬到底哪里好?值得你如此对他。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让你可以为了他放弃这泼天的富贵。” 郑儿笑了,“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这句话好像是一个玩笑,可只有郑儿知道,这是真的。他可以为我付出生命,我也可以为他放弃这荣华富贵。 “你真的不再好好想想了吗?”宇文邕希望她改变主意。 郑儿摇了摇头。 “好,我答应你。”宇文邕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御书房。 宇文邕看了看高长恭和高纬,“给他们松绑。送高纬和郑儿离开京都。”他吩咐暗卫。 “是”暗卫蹲下行礼。 郑儿牵着高纬的手,“走吧,去过我们自己幸福的生活。” “嗯嗯”高纬的脸上露出了儿童般的微笑。 “等等”高长恭直直的看着郑儿,“希望你幸福。” “谢谢。”郑儿冲他笑了笑。 郑儿和高纬离开了。 “高长恭留下来吧。这个世界经历了太多的兵荒马乱。百姓早已苦不堪言。你舍得让他们继续苦下去吗?”宇文邕看向他。 “那就请你不要忘记今日的初心。”高长恭微笑。 不久后,郑儿和高纬在一村庄安定了下来。过上了日出而起日落而归的小日子。他们仿佛就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夫妻。 第112章 《微微》孟逸然① 温柔看着有点失落的孟逸然,“你有什么愿望吗?” 孟逸然笑了笑,“如果说我有什么愿望的话,那就是我想和肖奈谈一次恋爱。 毕竟我什么都不缺。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拥有美丽的容貌。唯一遗憾的就是肖奈不喜欢我。” “你不想和肖奈成为夫妻吗?只是普普通通的谈一次恋爱?” “什么叫做夫妻?有一张结婚证就真的是夫妻了吗?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水到渠成,也可以结婚。这件事就看你的意愿吧。谢谢你!” “不客气。”温柔笑了笑。 -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 男生宿舍 “老三,听说今天晚上有晚会,有好多漂亮的小妹妹去看看呀。”于半珊忽悠着他。 肖奈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兄弟,你忍心看兄弟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吗? 老三,你倒是不用着急。就咱这相貌,就咱这才华,往哪儿一站,姑娘们都得靠抢,要不然你身边儿都没位。” “我同意愚公的话。老三,去呗,就当凑个热闹了。没准儿你还能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郝眉勾了勾唇。 “还有啊,老三,咱们得抓紧给愚公找个媳妇儿。就他这样的,等毕业了进入社会,没人能看上他。咱们得抓紧时间在学校里把他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否则愚公以后孤独终老,老三,你就是千古罪人啊。于家可要绝后了。” “郝眉,你说谁孤独终老呢?”于半珊装模做样的掐着他的脖子。 肖奈无奈的揉了揉头。“好了,别闹了,我去还不行吗?” 于半珊和郝眉击了个掌。 “对了,老三,听说芦苇微微和真水无香离婚了。”于半珊好奇的问。 郝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这你都不知道。听说真水无香刚和她离婚,就和小雨妖妖在一起了。” “厉害”于半珊竖起了大拇指。 “老三,你怎么不说话?” “我要和芦苇微微结婚了。”肖奈语气平静的说道。 于半珊瞪大了眼睛,“不是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这也太快了吧。简直就是打了人家一个措手不及呀。” 肖奈摆了摆手,“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是方便做任务罢了。” “行,老三,你真行。对了,芦苇微微好看吗?”于半珊抚了抚激动的心。 “不知道。我不关心这个。” “不是,三哥,你怎么能不关心呢?这上面可是有好多做夫妻任务的,成为了真正的男女朋友。这怎么说也是有一个虚拟的结婚仪式啊。怎么能不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呢?”郝眉皱了皱眉头。 “好了,别说了,你们还不快去准备准备,晚会可就要开始了。” 于半珊拍了拍手,“都怪你,老三。光顾着和你说话了,我衣服还没试呢。如果我今天找不到对象,老三,我这一个星期的饭你包了。得抚慰抚慰我这瘦小的心灵。” “快去吧!”肖奈全身写满了无奈。 第113章 《微微》孟逸然② 一个师姐看见孟逸然的到来,亲切的握住了她的手。 “逸然,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有你这大美女参加这次晚会,我就放心了。” “师姐,我没有这么厉害。”孟逸然害羞的低下了头。 师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压大轴,你先换衣服吧,我去维持一下秩序。” - “微微,你看这晚会来的人真多啊!”赵二喜的脸上尽是微笑。 “是呀,真挺好的。”贝微微挎着赵二喜的手。 “听说了吗?晚会孟大校花有演出。” “是吗?我女神来呀,那我真是不枉此行啊!” “谁是孟大校花啊?” “你有见识没?孟逸然,音乐系的学生,开学第一天就被评为校花了,不过是人家不愿炫耀罢了。” “我要是有那美貌该多好。”赵二喜的脸上满是羡慕。 贝微微笑了笑,“二喜,不用羡慕别人,你打扮打扮,一定可以艳压群芳。” 这时,“下面出场的是一个有才华的美貌女子,你们说她是谁呢?” 底下呼声一片,“孟逸然” “孟逸然” “大家呼声挺高涨啊!下面有请孟逸然和她的古筝曲。” 当她出来的时候,众人深吸一口气。他们好像看见了从画中走出的仕女。 她慢慢的放下古筝,轻手抬起,一曲美妙的音乐传入了人们的耳中。 民族乐器,古筝优美。红颜抚琴,乐声悠扬。行云流水,甚是趣味。 在她的乐声里,看到了巍峨的大山,潺潺的溪流,美丽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 肖奈直直的看着台上美貌与才华兼备的女子。他悄悄地弯起了嘴角。沉迷在这悠扬的乐声里。孟逸然,这名字真好听。 于半珊看着美丽的女子,紧张的握住了自己的手。她好美啊!他抚摸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他好像遇到了此生挚爱。 曹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真的好漂亮啊!我可以喜欢她吗? 赵二喜激动的拍着贝微微的手,“微微,她真的好厉害啊!她的古筝曲真是太优美了。怎么有这么完美的人呢?曲美人更美。” “是啊,曲子真的很好听。”贝微微扬起了嘴角。 这时,曲子结束了。“谢谢大家的欣赏。”孟逸然微笑的鞠躬下台。 “各位亲爱的同学们,晚会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了,谢谢大家的参加。” 掌声一片。 男生宿舍 刚回到宿舍,肖奈马不停蹄的登上了游戏,找到了芦苇微微。‘芦苇微微你好,我是一笑奈何。经过我缜密的思考,我决定不和你做夫妻任务了。给你带来了麻烦,十分抱歉。’ 点击发送后,他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孟逸然,期待我们真正的相遇。’ - 贝微微看着一笑奈何发来的信息,不以为意,一个任务而已,和谁做不可以?‘好的。’ 贝微微敲动着电脑,一张音乐系的课表映入眼帘。她微笑的点了点头,“孟逸然,我们一定可以成为最好的闺蜜。期待我们明天的见面。” 第114章 《微微》孟逸然③ 翌日 贝微微来到音乐系,找到了孟逸然。 “你好,找我有事吗?”孟逸然看着她。贝微微是一个很幸运的女孩儿。 她微笑的看着孟逸然。“逸然,你好。我是计算机系的贝微微。我们团队新设计了一款游戏,打算采用古筝曲作为背景,我想跟你交流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古筝曲你想要什么风格的呢?” “一种让人听起来激情澎湃,热血沸腾的歌曲。” “好,我们坐下说。”双方进行着激烈的交谈。 “逸然,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 “当然。” “逸然,中午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微微,我中午还有事情。改天吧。” “好,逸然再见。” “再见。”孟逸然目送她离开。 出音乐系后,贝微微亲吻着自己的手机。她的脸上满是笑容,她终于拿到了孟逸然的微信。她相信有一天她们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 孟逸然来到校门前,“表哥,你中午要带我去吃什么呀?” 甄少翔搂着孟逸然的肩膀,“别问了,一定让你满意。” 身后不远处肖奈死死的盯着孟逸然的背影。他不相信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他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站在一起是那样的郎才女貌。 他讽刺的抬了抬嘴角。不过是男女朋友罢了,就算夫妻都有离婚的。他还有机会。他会让孟逸然知道,他才是最适合她的。 餐厅 “表妹这家餐厅真的很不错。” “嗯嗯。” “服务员,上菜吧。”甄少翔说道。 一会儿,菜上来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是Ko “先生,菜上齐了。” “好了,下去吧!” Ko离开了包厢。他摇了摇头,没想到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表哥,你的游戏公司怎么样了?” “挺好的,发展不错。这个行业的前景还是可以的。” “那就祝福表哥了。” “你呀!” 突然一个女人推门而入。 “真水,你怎么和一个女人在吃饭?你不是说你有事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大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小雨妖妖愤怒的看着甄少翔。 “不是你是谁呀?你怎么说话呢?”孟逸然有点讨厌小雨妖妖。游戏里的小雨妖妖技术十分不好,跟贝微微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就剩下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知不知道真水他有女朋友。” “够了,小雨,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这是我表妹,跟我表妹道歉。” 小雨妖妖慌了。她听说真水家很有钱,作为他的表妹,家底一定也很是丰厚。她深鞠一躬,“对不起,表妹,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不用了,表哥你这什么眼光?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聊吧!”孟逸然拿起了包。 “表妹,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拜拜!”她挥了挥手。 甄少翔注视着她离开,转头看向小雨妖妖,“我们结束了。”他迈步离开。 小雨妖妖愣愣的站在原地。 第115章 《微微》孟逸然④ 致一科技 “老三,真亿科技的竞标快要开始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呀。”于半珊心里满是着急。 “放心吧!”肖奈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全力以赴。” 于半珊点了点头。他知道孟逸然家里有钱,如果他想喜欢孟逸然,就必须做出点成绩给所有人看。只有成功的男人才配追求爱情。 真亿科技 高级会议室里,几家公司齐坐一堂,但是却全都静悄悄的。谁先开口说话谁就输了。 这时,甄少翔带着技术人员推门而入。 “欢迎大家来到真亿科技,我是真亿科技的负责人甄少翔。希望大家能给我带来好的创意。开始吧。” 肖奈紧紧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其实他挺配逸然的。在我刚刚起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高处。在我想证明我的能力的时候,他的出现给了我当头一棒。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会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肖奈站起了身,“大家好,很高兴来到真亿科技,我是致一科技的肖奈,下面是我们团队展出的作品。” 很快,招标会结束了。甄少祥的秘书找到肖奈。 “肖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们甄总有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当然可以。”肖奈来到甄少祥的办公室。 “请坐”甄少祥微笑的看着他,“肖总,我很欣赏你们的创意。并且我也很欣赏肖总的为人。肖总很有才华。我听说你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是的,我是庆大的学生。”肖奈语气淡漠,表情更是冷漠。 “那挺巧的,我的表妹也在那里上学。你也许认识她,她长得很漂亮。” 肖奈惊讶的看着甄少祥,“孟逸然?” 甄少祥摆了摆手,“是的。” 肖奈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很高兴能够得到甄总的欣赏。真亿科技实力雄厚。能够得到甄总的帮助我很开心,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双赢的局面。” “很好,祝我们合作愉快。”甄少翔伸出手。 “合作愉快。” 当看到肖奈出现的身影,于半珊紧张的握住了他的手,“结果怎么样?” “合作愉快。”肖奈紧紧的握住了于半珊的手。 于半珊一把将他的手推开,“你吓死我了。” “不行啊愚公,你这胆量得再练练了。”猴子酒微笑着说。 回到致一科技,肖奈微笑的坐在办公室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没有男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老三,那个人又来了。”于半珊紧皱着眉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不过他这次故意留下了信息。” 肖奈穿上外套,“对方给留下了信息,就是希望我们能找到他。这次我亲自去。” “加油。” 肖奈来到了一家饭店。他在桌子上看见一台笔记本电脑。 “老板的电脑是谁的?能用吗?” “这是我们主厨的,我给你问问。Ko,有人用你的电脑,你过来看看。” 他走了出来。肖奈伸出手,“你好,我是致一科技的肖奈。” “Ko” 棋逢对手,两人的眼里尽是笑意。 第116章 《微微》孟逸然⑤ 饭店 Ko看向肖奈,“来一局游戏,你赢了我加入你们的团队,我赢了你离开。” “好。” 比赛开始,刀光剑影,你追我打,各放大招。 最后,肖奈赢得了比赛。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 “谢谢。” 肖奈开车离开,不经意的往车外一瞟,他看到了他喜欢的女孩。 乐器店 “老板,我来拿我的乐器。” “孟小姐你来了,你先坐着等会,我去给你拿。” 肖奈走了进来,“这位姑娘,我母亲很喜欢古筝,希望你给推荐一下。” 孟逸然一听他的话就明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他介绍介绍。“挑选古筝主要是音色和信纸。音色:要柔美明朗、发音松透,高音清亮不单薄、低音淳厚而不浑浊。音质:要纯而不噪,无沙、哑之音。 当然最后也可以看一下外形,毕竟古筝也是一个工艺品。” 这时,老板出现了“孟小姐,你的古筝。” 肖奈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真是不好意思,孟小姐,刚才麻烦你了,一会儿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去庆大,应该不顺路。再说我们也不认识。” 肖奈眼前一亮,“我是庆大计算机系的,我叫肖奈。我看你熟识乐器,你是音乐系的吗?” “是,我叫孟逸然。” “正好我也回学校,我带着你吧。如果你不愿意,那改天我请你吃饭,也当是我对你的感谢。” “那好吧,就麻烦你送我去学校了。” “不麻烦。”怎么可能麻烦呢?能和你在一起,不管多麻烦都是幸福的。 车上 “对了,你叫孟逸然,你是不是有个表哥叫甄少祥。”突然,肖奈惊讶的看着她。 “是啊。你认识我表哥?”你这找话题找的可真厉害。 “当然认识了,我和你表哥是好朋友。他说他有个表妹也在庆大,让我好好照顾照顾你。说来今天也巧了,居然在乐器店相遇了。” “那就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可谢的?可是如果你真想谢我,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只要我可以帮上的,都可以。” “就是三天后是我要参加校内篮球比赛。我想让你给我捧个场。平时在学校我也不怎么会说话,没有关系不错的女同学,你说到时候如果打球时没人呼喊,我就只能尴尬了。” 孟逸然笑了。你自己在学校多受欢迎你自己不知道吗?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去给你加油。”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我们赢了,我请你吃饭。你可是鼓舞士气的大功臣。”我真是太聪明了,又一次交流的好机会。 “到时候再说吧!” “好”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学校到了。曹光看见孟逸然从肖奈的车上下来,皱了皱眉头。等她走后,他来到了肖奈面前。 “同学,有事吗?” “你离她远点,你配不上她。” “这位同学,你家住海边吗?我想咱两比起来,这句话更应该送给你。”看来他要加紧步伐了。 肖奈离开了。 第117章 《微微》孟逸然⑥ 篮球场 “快看,孟校花居然来了!” “哪呢?我女神也来了,我居然看见了我女神,难道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吗?” “女神不会是来看这帮臭男人的吧?女神别呀!此等凡夫俗子怎能入你的眼?” “谁说女神是来看男的,没准是来找女生的。” “赞同!” “说的对!” 贝微微站起身来,“逸然,来这儿,这有位置。” 孟逸然微笑着走向贝微微。 贝微微一把拉住她的手,“逸然,你也来了。怎么不和我说呀,咱俩好做个伴。”女神的小手好软啊!真的是不想放下啊! “孟校花,你好啊,我叫赵二喜。你的皮肤真的是太好了,你都抹什么护肤品啊?”赵二喜一脸的羡慕。 “赵二喜,逸然这是天生丽质,你是比不了的。”贝微微又摸了摸她的小手。 “逸然,快坐。逸然,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篮球赛了。” “微微,是肖奈让我给他捧个场。” “逸然,这个肖奈不是个好人啊!为了人气,居然让你来捧场,这不就是利用人吗?你可要离他远点,不然就你这善良的心,被他卖了你都要给他数钱。” 贝微微悄悄地翻了一个白眼。我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狗心思。呸,就他,还想喜欢我家女神,真是脸大。 “微微,他应该不会吧!” “逸然啊,你就是太善良了。他肖奈在计算机系名声远扬,怎么可能缺少捧场的人,就是不怀好意,不过你别担心,有我保护你。”有我在,肖奈,你别想靠近她。 “好了,好了,微微。他们进场了!” “好吧…”贝微微再次握上了她的手。 肖奈看着被众人捧月的孟逸然,心里是又笑又哭啊!笑的是她真的来了,不过怎么有这么多人喜欢她呀?看来我以后,不仅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啊! 于半珊紧张的搓了搓手,女神怎么也来了?我要好好表现,不能在女神面前丢面子啊! 比赛开始了。 肖奈今天可是拼尽全力了。各种花样齐上阵。 后仰跳投,背身打法假动作,变向过人,空中闪躲,干拔,蝴蝶穿花,真是五花八门,用尽毕生所学。 看台上的人有人欢呼有人无语。 “肖奈大神好厉害啊!”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想吸引注意啊!” “他不会看上孟女神了吧!”一个女子看向孟逸然。 “没听说他们二人有交流啊。” “这可没准。” 这场比赛的最后一场已经到了垃圾时间。 “我有点累,休息一下,交给你们了。”肖奈拍了拍于半珊。 “放心吧,交给我了。”于半珊拍了拍胸膛。这样也好,老三下场,台上就剩了我自己一人独秀了,女神一定会喜欢的吧! 肖奈下场,一步步的走向看台,走向孟逸然。 众人惊讶的看着。 一个女子拍了拍身边的男朋友,“我就说了他喜欢孟女神吧,你还不信。你瞅瞅,连比赛都不打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别打了。”男友揉了揉受伤的胳膊。 肖奈走到孟逸然的旁边,“我能坐在这吗?” “当然可以。” 贝微微气呼呼的看着肖奈,狗男人,不安好心的臭男人。 “肖奈师兄,你怎么下场了,比赛正是关键时刻,你不能不管团队啊!” “这位学妹,就算你不懂篮球比赛,但是你眼睛应该没问题吧!比赛结果已经注定了,该给其他人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了。” 肖奈坐在了孟逸然的身旁,“谢谢你能来给我捧场。” “不客气,不过我想我应该没帮上什么忙。” “你来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肖奈深情的看着她。 一会儿 “比赛结束了。肖奈师兄你快去找你的同伴吧,我和逸然该去吃饭了。”贝微微拉紧她的手。 “我们也要去吃饭,不如一起?”肖奈眼睛亮晶晶的。 “不用了师兄,你们打赢了比赛,应该庆祝庆祝,我们就不打扰了。逸然,我们走吧!” “好,”孟逸然顺势起身,“肖奈,我们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拜拜。” “拜拜。”肖奈笑了笑。 第118章 《微微》孟逸然⑦ 郝眉锤了他一下,“老三,你挺厉害呀!比赛还没打完呢,就去看台了。你和校花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话怎么这么多?”肖奈瞥了他一眼。 “这是还没成呢。肖奈你可要加把劲啊!” “是啊是啊,肖奈,这么漂亮的女孩,如果不用心追求,怎么能收获美人心呢?” “肖哥,有需要找我,我谈过很多女朋友,给你出谋划策还是可以的。” “哈哈哈。” 众人调侃着他,却没有发现于半珊脸上苦涩的笑容。 晚上聚餐结束后,于半珊喝醉了。他扒拉着肖奈不放手。 “老三,这可怎么办呀?”郝眉看向他。 “没事,我带愚公去我家住,你们给他请个假。” “行,那我们先走了。” 肖奈家 “老三,你今天真帅呀!我要是能有你这么帅,是不是她就喜欢我了?”于半珊眼睛通红。 “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呀?”肖奈好奇的问着这个醉鬼。 “哇”他伤心的哭了出来,“我和她差距太大了。我努力想让她看见我的身影,可是老三,你为什么总是挡在我的面前?” 肖奈紧皱着眉头,语气低沉,“你喜欢孟逸然?” “嗯嗯,我好喜欢她的。她就是我梦想中的姑娘。不过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于半珊低下了头。 “愚公,你喝醉了,睡一觉吧。醒来以后就什么都好了。” 安顿好他后,肖奈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对不起,愚公,我很喜欢她。” 早晨,于半珊恍恍惚惚的来到客厅,“老三,我怎么在你这啊?”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哦哦,那我没说什么话吧!”他紧张的挠了挠后脑勺。 肖奈微笑的看着他,“你说你喜欢孟逸然。” “我”他急忙想解释。 “愚公,不用说了。有很多人喜欢孟逸然,不能因为我喜欢她,你就放弃。我们可以公平竞争,选谁她说的算。” “老三,其实不用竞争,我就输了。比能力,我是员工你是老板。比长相,你远在我之上。我要是她,我也会选你。只是我自己不甘心罢了。老三,好好爱她。”于半珊拍了拍他的肩。 “你放心,我会用心去爱她。” - “老板,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来上班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甄少祥坐在椅子上。 一会儿,赵二喜进来了,“老板,你要的咖啡。” 甄少祥看着‘芦苇微微’,游戏里横沙四方,现实中却有点憨憨的。他微微一笑,“工作还适应吗?” “挺好的,老板。其实工作太轻松了,我平时也就端个茶倒个水,有时复印个文件,这工作简直不要太好了。谢谢老板!”赵二喜深鞠一躬。 “很好,努力学习,争取毕业后你能顺利就在真亿。” 赵二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拿出百分百的努力,赴汤蹈火,上火海下油锅,都在所不辞。” “噗”甄少祥哈哈大笑,“不错,你一定会是个好员工。” “谢谢老板。” 两人对视着,眼里尽是笑容。 第119章 《微微》孟逸然⑧ 音乐系 “逸然,帮我个忙呗!”贝微微摇晃着她的手臂。 “微微,有什么事吗?” “逸然,我们所有的游戏帮会搞了一个线下聚会,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去,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你可就失去了一个优秀的朋友了。” “我去会不会不方便啊,毕竟我不是任何一个帮会的人。” “有什么呀!没事的,逸然,反正我们也是谁都不认识谁。” “那好吧,我去。”孟逸然点了点头。 - 聚会 贝微微挎着孟逸然来到了酒楼。 “老三快看,校花来了。” 肖奈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逸然,你也来了。” “好久不见,肖奈。” “呦,这是谁呀?居然还要一笑奈何亲自问好。”小雨青青嫉妒的看着那张无比美丽的脸庞。她刚来的时候,就看上了这个男人,可是他竟然对我视而不见。 “我是谁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刷什么存在感。”孟逸然瞥了她一眼。 “青青,你怎么和孟小姐说话呢?”小雨妖妖拉住她。小声低语,“她是真水的表妹。” 小雨青青大吃一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逸然,我们不理这个神经病。” 我不能惹真水的表妹,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说我。 “你谁呀你?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芦苇微微。说你怎么了?” “呦,原来你就是芦苇微微啊!长得也就那样吧!不过还是没有妖妖好看,怪不得真水要抛弃你。”小雨青青满脸的得意。 “出门没带眼吧!是个人都知道到底谁好看。” 小雨妖妖听着孟逸然的话,羞愧的低下了头。 “聊什么呢?表妹。”甄少祥来了。 “真水你来了,芦苇微微欺负妖妖,你可要为妖妖做主啊!”小雨青青看见了救命稻草。 当他看见芦苇微微时,惊讶的张大了嘴,“你是芦苇微微?” “是啊!”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真水,你到底还管不管妖妖?”小雨青青跺了跺脚。 “我为什么要管她?我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小雨妖妖强拉着她离开了。 “表哥,眼睛好了?” “切。这不是肖奈吗?你和逸然在一起多久了呀?”甄少祥八卦了起来。 “表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说真水,你能不能不要乱点鸳鸯谱。他俩就像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你是逸然的表哥吗?怎么向着别人说话?”贝微微紧紧的挎着她的胳膊。 “不是,我”真水无奈的闭了嘴。当初他和肖奈谈话时,肖奈一听到表妹就开始话多了。他还以为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呢。 肖奈却十分开心。“不知孟小姐能不能给一个追求的机会?” 孟逸然想了想,“可以,看你的表现了。”毕竟这是原主的愿望。 贝微微撇了撇嘴。什么吗?女神,你怎么能答应让他追求呢?女神啊,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异性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我和你才是真爱呀! 第120章 《微微》孟逸然⑨ 众人围坐在桌子上。这时,小雨青青提议,“要不我们来一局比赛吧!光是吃饭不是太无聊了嘛。” “好啊,不如你先和微微来一局。”孟逸然微笑的看着她。 肖奈宠溺的看着孟逸然。这副得意的小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来就来,谁怕谁呀!” “好,拿电脑。”微微走下了饭桌。 众人将她们两人包围了起来。 “微微,你怎么不放大招?”孟逸然疑惑的看着她。 “逸然。我和青青好不容易来一场比赛,怎么也不能这么快就结束呀!” 小雨青青咬紧了牙齿,她拼命逃窜,“芦苇微微,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猫抓老鼠,给点面子。” “好啊,那我开始发力了。” “out”小雨青青狠狠地拍击电脑。 “青青,实力退步了?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是不是想吃饭了?” 她愤恨的回到了饭桌。 菜上来了。 芦苇微微满脸笑容的给孟逸然夹菜。 “芦苇微微,你怎么跟没见过吃的似的?不过也是,平常你也没机会碰这些大餐。不像我们妖妖,都吃腻了。”小雨青青优雅的夹着菜。 “小雨青青,你骄傲什么?再怎么吃腻也是小雨妖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她是给你剩过边角料,还是你在地上找到了痕迹。 不过人家都没说什么,你舔着个脸,怎么这么厚脸皮,化妆化多了吧!” 妖娆的脸蛋上满是恨意。 “芦苇微微,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妖妖。” “有什么好嫉妒的。妖妖,吃大餐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吧!”孟逸然不怀好意的看着小雨妖妖。 “孟小姐说的是。男朋友请女朋友吃饭,一般都会选个好地方。” “行了,都吃饭吧!小雨青青,你如果再多嘴,就不要留在这里扫大家的兴了。”甄少祥严肃的看着她。 “吃菜,吃菜。”她可惹不起真水。 “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吧,走,上楼,我们去唱歌。”甄少祥站起了身。 “真水,真是太懂我们了。” “真水,让你破费了。” “真水,你可真有钱啊!” “大家吃好玩好就行了。” “我扶着你,这里灯光昏暗,被人绊倒就不好了。”肖奈手扶着孟逸然的胳膊。 “别动手动脚的,一看就是个渣男。”贝微微打掉肖奈的手,将孟逸然拉到自己的身旁。 歌厅 “肖奈逸然,来唱一首。”甄少祥给了他一个眼色。 “逸然,我唱的不好,你带带我呗。” “好吧。” 肖奈的脸上满是欣喜。 微微愤怒的看着甄少祥,你是不是有毛病?居然让我家逸然和别的男人唱歌,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逸然,我就只会唱《吻别》,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肖奈紧张的挠了挠头。(张学友) “这有什么的,我给你们找,表妹,最会唱歌了。”甄少祥快速找歌。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肖奈深情的看着她。 “让风痴笑不能拒绝。”孟逸然回应着。 “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 “我的心迎接着伤悲,想要给你的思念。” …… “真是太好听了,真般配呀!”真水鼓起了掌。 贝微微一把将孟逸然搂在怀里,“微微,我们去吃水果。”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真水。般配个屁。 第121章 《微微》孟逸然⑩ 聚会结束了。 “逸然,我送你回学校吧!正好顺路。”肖奈快步来到她的面前。 “不用了,逸然和我” 突然,真水捂住了微微的嘴,“逸然,我和微微谈点事情,你们先走吧。放心,我送她回去。” “少翔,那我先带逸然离开了。”肖奈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情意。 贝微微痛苦的看着他们离开,她挣脱甄少祥的手,一脚踹了过去。“你病的不轻啊!你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你是逸然的亲表哥吗?你就不怕她出了什么事情。还有你还想送我回去。你算老几啊!我用你送我?” “不让我送?你以为我愿意?不过是不让表妹担心罢了。上车。” 贝微微不情不愿的上了他的车。 “我说你老是阻止他俩干嘛。人家郎才女貌,你这个200瓦电灯泡太亮了,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贝微微扭头看着窗外。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当她靠近逸然时,她会不由自主的开心。当有别人靠近她时,她想让逸然的眼里只有自己。 - “逸然,前面抽屉里有酸奶,果酒也是酒,酒对身体不好。” “谢谢。”孟逸然微笑的揭开酸奶盖。 车子来到了学校门口。“逸然,我喜欢你,你能成为我的女朋友吗?”肖奈紧张的看着他。 孟逸然眨了眨眼。他眼里的眼神就是所谓的深情吗?她还是不太明白,人为什么可以这么简单就产生爱情? 她是美貌的化身,所有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喜欢上她。可是他们对她来说不过是让她稳定小世界的一枚棋子。当然,棋子很听话,对她来说也是很高兴的。 “男朋友好。”孟逸然的脸上尽是笑容。 “女朋友好,我是第一次当男朋友,我不知道怎样做才算好的男朋友,但是我会努力学习的。”肖奈将她紧紧的拥抱在怀里。他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是那样的暖。 - “赵二喜,你喜欢玩游戏吗?”甄少祥微笑的看着她。 “没有没有,老板,我工作很认真的,从不上班玩游戏。”完了完了,他知道我玩游戏了,他不会要把我开除吧?我的妈呀,我的实习生涯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很喜欢玩游戏。我们公司就是开发游戏的。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玩,谁还会玩呢?” 赵二喜摆了摆手,“老板,你早说嘛!我可喜欢玩游戏了。” “是吗?过来。”甄少祥拍了拍自己的座位。 赵二喜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干什么?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不过老板这么多金帅气,随便一点也是可以的。 “你想哪去了?我游戏一般,想让你教我打游戏。” “老板,你放心。我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的那可都是大神级别的人物。你就放120个心吧!” 她来到他的身边,甄少祥让位,让她坐在椅子上。 他环绕着椅子,好像将她拥抱在怀里。 “我玩的怎么样?”她回头看向他,她一下子红了脸,离得好近。 他继续接近她,“很好。” 一人笑看着对方,一人害羞的低头。 第122章 《微微》孟逸然十一 中午 “逸然,你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好啊,一会儿学校门口见。” “好,我等你。”肖奈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孟逸然收拾好走出教学楼。突然,曹光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同学,你有事吗?” “孟逸然,我喜欢你。” “谢谢你,我可以走了吗?” “你不说点什么吗?”曹光面露疑惑。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当我第一次看到你在晚会上跳舞美丽的身影时,你知道我多开心吗?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曹光激动的抓住她的手。 “你放开我,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而且我有男朋友了,你别再说了。” “你有男朋友了?你怎么能有男朋友呢?是不是肖奈? 我跟你说,别看肖奈这么帅,那可是个渣男。他原来在游戏上有个伴侣。他不是真心喜欢你的。” “逸然”肖奈径直走了过来。他一把掰开曹光的手,与孟逸然十指相握。 “曹光,我有没有说过你,让你不要缠着逸然。 曹光,如果你真的喜欢逸然,可以公平竞争,逸然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你背后说人坏话,这就不对了吧。” “曹光同学,我不喜欢你。我喜欢肖奈。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我们先走了。”孟逸然拉着肖奈转身就要离开。 背后的他大喊,“肖奈,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做梦去吧。”肖奈幸福的看着孟逸然。 - 肖奈家 “你怎么带我来你家了?” “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肖奈捏了捏孟逸然的脸。 饭菜端上了桌。 “好吃。” “好吃就好,你以后的饭我都包了,好不好?”逸然,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要是不好吃我可就不吃了。”孟逸然开着玩笑。 “逸然,你放心。我的手艺只会进步,不会落后。”肖奈摸了摸她的头。 时间飞快的过着,转眼间,孟逸然要毕业了。 “肖奈,你还行不行了?拍个照都这么费劲。肖奈,你的热情是不是没有了,现在都开始糊弄逸然了。”贝微微拉着孟逸然的手,给肖奈上着眼药。 “逸然,我只给你拍过照。突然间多了一个人,有点拍不好。再说了,我家逸然容貌美丽,怎么拍都好看。” “好了,微微,你帮我和肖奈拍一个。” 肖奈把相机交到贝微微手里,“记得拍得好看点。” “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拍不好看。”贝微微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茄子。”肖奈将孟逸然拥抱在怀里。 肖奈拿回相机,“这是什么呀?怎么只有逸然?” “你配和逸然一起拍照吗?” “我们自己拍,不劳你费心。”肖奈无语的离开。 于半珊走到了贝微微身边,“你看他们多开心,你要学会祝福他们。毕竟逸然真的喜欢肖奈。” “好,我知道了。”贝微微看着孟逸然的笑容,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逸然,我们来个自拍。”肖奈的微笑告诉所有人,他们只有幸福。 俊男美女,他们的美好生活由此开始。 第123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① 又来了,温柔看着幸福的林品如,“你不是挺幸福的嘛?你有什么愿望?” “如果没有高虹妈妈,不会有我的今天。 我特别厌恶洪世贤。你说我眼得多瞎,才能看上他?他要是真的喜欢艾莉也就罢了,可是当美丽的我出现时,他可以毫不留情的舍弃她。他真的很渣,而且渣的明明白白。” “品如,你说的太对了。很多丈夫出轨的女人总是讨厌引老公出轨的女人。可是如果她老公真的爱她,就不会有另一个女人的出现了。” “神女,艾莉也挺可怜的。艾莉小小年纪便失去了父母。她觉得我能上大学,是拿她父母的抚恤金,这是她痛恨的地方。 后来,我喜欢上了洪世贤。也许艾莉也喜欢他,但是,我想更多的她是想跟我争个高低。” “所以呢?你想让洪世贤再惨点?” “那不用,我报复的已经差不多了。最后洪世贤居然能陪着艾莉一起去死,我也就彻底放下了这段感情。 我想和文彦有一个好的开始。我想在我最美丽的时候给他一个完整的林品如。” “好,我答应你。” _ “品如,艾莉,你们都要上大学了,可是咱家的钱有点紧张。”林妈妈心里很不舒服。 “妈,我要和艾莉一起上大学。上学期间,我们可以去学校食堂帮忙。假期,我们也可以找临时工作。花不了多少钱的。妈,你看行不行?”林品如坚定的看着她。 艾莉的眼里满是渴望。 “妈,你就答应吧!钱的事不还有我吗?再说了,她俩去上大学,有什么事还能有个商量的伴。” “那好吧。” “谢谢妈。”“谢谢林妈妈。” 卧室 “品如姐姐,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艾莉,到了学校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林品如,艾莉,洪世贤三人是大学同学。当初的洪世贤在两人之间犹豫不决。最后他认为,林品如是居家型的“好女人”,不会对他多么的管束。 “品如姐姐,你就放心吧,如果我不学习你就督促我不就可以了吗。” 品如姐姐,我会在你身边的,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我不允许别人把你抢走。 学校 “姐姐,学校好大呀!” “是挺大的。” 一个男的拍着高文彦的肩膀,“看那边,那个新生好漂亮。不好,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高文彦看向林品如,嘴角微微上扬。“你没有机会了。”他向林品如走去。 “两位学妹,你们是哪个专业的,我可以帮你们引路。” “谢谢学长。”艾莉将手中的行李递给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的眼睛都快长在品如姐姐脸上了。不要脸的男人。 “品如姐姐,这个学长真好,居然亲自给学妹拿行李。学长女人缘一定很好吧!一定有许多人喜欢学长。”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没有,今天是新生开学,所有学长学姐都下来帮忙了。” “谢谢学长。”林品如笑着看向高文彦。 “不用谢。”高文彦害羞的看了一眼美丽的女子。 第124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② 开学第一课马上开始。 “洪哥,你这表真不错呀,好几十万吧!洪哥,你可真有钱啊!” “不仅是表,洪哥的衣服也是大牌。这是家里得有矿啊。” “哪里哪里,都是些小钱。”洪世贤乐得找不到北。“改天我请你们去五星级酒店吃饭。” “哎呦,多谢洪哥,洪哥大气。”我呸,改天就是无期。 这时,林品如的到来让教室安静了下来。 “我靠,女神呀!” “我每天要和她一起上课了吗?” “不行了,快给我做人工呼吸。” 洪世贤自命不凡。富二代的他认为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这个美丽的女人。 “你好,我叫洪世贤。很高兴认识你。” 林品如冷漠的看着他。 艾莉笑呵呵的握上他的手,“你好啊,我叫艾莉。”艾莉的小眼神带着缠人的钩子。 快下课了,“品如,你自己去吃饭吧,我有点事。” 林品如拉住艾莉,“你要干什么去?别受伤。”艾莉对他一见钟情了吗?难道改变不了吗? “放心吧,品如姐姐,谁能伤害我呀!” 艾莉紧紧的跟在洪世贤的身后。他走到一个角落,抓住她的手,“跟着我干什么?” 艾莉用另一只手慢慢的划过他的身躯。脸,脖子,胸膛。她将身体贴近他,“林品如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美丽的外表没有有趣的灵魂好吗?” 洪世贤色眯眯的抓住她的手,反过来将她抵在墙上,用手挑起她的下巴,“怎么,你的灵魂很有趣?” “试试不就知道了。”艾莉搂上他的脖子。 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洪世贤深吻上了她的唇。 “味道不错,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知道吗?”他拍了拍她的脸蛋。 “知道,我的男朋友。”艾莉绽放出迷人的微笑。 “男朋友?你真的是异想天开。自己送上门儿来的,还想要名分。有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嗯嗯,我知道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艾莉伤心的低下了头。 “这就对了。手机拿来。” 艾莉快速的将手机递到他的面前。 “我给你转了3000,先花着,记住管住自己的嘴。” “谢谢你,世贤。”艾莉大胆的吻向他。横冲直撞,毫无技巧。 还是个新手。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虽然你很爱我,可是你有什么资格正大光明的站在我身边呢?况且那个冷漠的女孩真的是太美了。我一定会娶到她的,然后让她只给我一个人看。 “我先走了,你等会再走。” 艾莉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知道看不见他,她狠狠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呸,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有钱,老娘会看上你?呸,不要脸。” 3000块,还是太少,品如姐姐这么脆弱,怎么能去打工赚钱呢? 再说了,洪世贤的眼神不要太强烈了。就他,白给都没人要。居然还敢喜欢品如姐姐?有我在,你不要想让她给你一个好脸色。 第125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③ 艾莉蹦蹦跳跳的找到林品如,“品如姐姐,我喜欢上洪世贤了。不过,你可不要告诉给其他人啊!” “艾莉,你才刚认识洪世贤,根本就不了解他。他如果不是个好人,到头来受伤害的还是你。” 她眼里的洪世贤是一个花心的人。她不想艾莉步她的老路。 “品如姐姐,他不会伤害我的,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恶心他妈的让我反胃,好恶心。 “那你小心点吧!”大不了以后让她看清楚洪世贤的真面目。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是真心在一起,我衷心祝他们幸福。 “快走,快走,篮球场有比赛,据说还有高文彦。” “你说什么?我男神在篮球场?你就别去了。这种暴晒的痛苦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吧!” “死女人,你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群女生真有毛病,高文彦有那么帅气吗?找对象怎么能看脸呢?” 女生们纷纷看向说话的男生。 “看他我心情愉快,看你我只会吐出隔夜饭。”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你哪来的脸和他比。” 突然,一个女生看向林品如,“林同学,和我们一起去吧!高文彦长得真挺帅的。” “去吧,去吧,没准还会邂逅一段浪漫的爱情。”女生眨了眨眼。 “好,我和你们去。”林品如拉着艾莉跑向了篮球场。多认识点男生,注意力就不会只在洪世贤身上了。 艾莉面无表情的跟着她来到篮球场。有什么好看的?品如姐姐,你看我一个人不好吗?一群只会出汗的肌肉男。 当艾莉看见高文彦的时候,她觉得这是一场阴谋。刚才的女生肯定是高文彦的托。这个诡秘多端的渣男,品如姐姐玩不过他呀! 场上 “文彦,你女神来了,展现实力的时候到了。”一个男生打趣着他。 高文彦不经意间看向林品如,她居然来了。 洪世贤将球砸向高文彦,“文彦学长,你怎么回事,我给你传球,你怎么不接呀?多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没有把握住呢?”敢觊觎我的女人?不让你付出点代价,我就不叫洪世贤。 高文彦无语的看着他,你和我是一个队的吗?你给我传球? “同学,你的队友在后面。” “洪世贤,你到底是那一伙的?技术不好还嘴碎,你怎么加入的篮球队?”队长指责地说道。 “队长,这叫计谋。不然刚才他抢球,咱们就落到下风了。”洪世贤在队长耳边低语。 “很好。好了好了,大家注意一下开始下一局。” 高文彦走向林品如,“学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高文彦。” “学长你好,我叫林品如。谢谢你帮我们拿行李。” “不客气,但是学妹如果真的过意不去,明天中午可以请我在食堂吃饭吗?”真是一个表白的好机会。 “当然可以。” 高文彦微笑的回到了赛场。 “林品如是我的。”洪世贤贴近他。 “去网购个镜子吧!” 比赛在高文彦的猛烈攻势下,取得了完美的胜利。 第126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④ 艾莉捅了捅林品如,“品如姐姐,你为什么邀请他吃饭?帮我们拿行李不是自愿的吗?又不是我们上赶着的。” “好了好了,我也请你吃饭。” “走,去吃饭。”艾莉撇着嘴拉着林品如离开了。 翌日中午 “品如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毕竟学长帮的是我们两人。” “好,那我们快走吧!”高文彦是真心待她的。她希望他们有一个好的开始。 “学长,好久不见啊!”艾莉微笑的看着高文彦。 “学妹你来了。”他温柔的看向林品如。 “我想和林学妹单独谈点事情,你可以回避一下嘛?”高文彦不好意思的看向艾莉。 艾莉难为情的摇了摇头。“那还真就不好意思了呢!我是品如姐姐的妹妹,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们不分彼此的,是不是啊,品如姐姐?” 林品如摸了摸艾莉的头,“学长,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品如,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高文彦深爱的看着她,眼里只有她,仿佛他的世界只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林品如低头想了想。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 高文彦惊喜的握住她的手,“真的,我没有看错吗?” “学长,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品如,答应的事可不能反悔哦。”他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品如姐姐,你们在这情投意合的,都看不见我的存在了。我罚你去给我买杯奶茶。”艾莉摇了摇她的胳膊。 “好,你等着。” “品如,要不我去吧?”高文彦起身。 “不用了,高学长,品如姐姐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奶茶。” “我去去就来。” 艾莉的脸色比翻书都快。“我有点不舒服。”她用手捂住头,桌下脚蹭着高文彦的脚。 他赶紧伸回脚,“我是品如的男朋友,请你自重。你自称是她的妹妹,就不要让她失望。” “什么吗?不让品如姐姐知道,不就好了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艾莉扭了扭身体。 “我不用你为我做任何事。你只需要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请不要试图靠近我,我只喜欢品如。如果你再越界,别怪我翻脸。”高文彦愤怒的看着她,有这么个妹妹真是品如的磨难。 艾莉迅速收回了脚,表情逐渐严肃。“品行还可以。” 高文彦抚了抚额头。“能不能不要再开这种玩笑?我一定会真心对待品如。” “呵呵,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你只需要用行动证明你喜欢她就好了。如果你敢让她伤心,我会让你付出千倍的代价。” “放心,代价不会到来。” 林品如拿着奶茶走了过来。“聊的怎么样?” “挺好的,品如姐姐,高学长人还不错。”姐姐,谁都可以受到伤害,唯独你不行。 远处的洪世贤看着他们和谐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我有哪一点比不上高文彦?凭什么你喜欢他,不喜欢我?他握紧了拳头。 “老地方见。”艾莉的手机响了。 第127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⑤ 一个隐秘的角落 洪世贤死死的将艾莉抵在墙角,狠毒的看着她,“林品如和高文彦在一起了?” “世贤,他们在一起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有我吗?”品如姐姐已经找到了归宿,本姑娘也不想陪你玩了。 “你和她能比吗?”他狠狠地将她甩在地上。 “哈哈哈,那你又拿什么和高文彦比?拿你的花心比人家的痴情吗?去卫生间照照镜子,但凡是个女人都不会看上你。”她揉了揉鼻子,她为什么想打喷嚏。 “你在说什么?” 艾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在说大实话。老娘我不陪你玩了。你好自为之吧!”她笑着离开了。但凡她回头看一眼洪世贤,他都会发现这个男人非林品如不可。 一段时间后,要放寒假了,班级在KtV办了一场聚会。 艾莉寸步不离林品如,这人来人往的,磕着碰着,伤心的不还是我吗? 喝了几杯果汁,艾莉想去卫生间。 “品如姐姐,我去卫生间,你不要乱动。” “你快去吧,小心点。” 过了一会儿,艾莉没有回来,她走向了卫生间。 此时的艾莉被洪世贤绑在了另一个包厢。 艾莉愤恨的看着正在整理头发的洪世贤,“有本事你把我放开。你神经病啊,把我绑在这干嘛?” 洪世贤露出了狡黠的奸笑,“你说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呢?不过现在好了,林品如是一个人了。” “你无耻,如果你敢伤害她,我用尽一切也不会放过你。” “我怎么可能伤害她,我爱她还来不及呢。等会儿你就可以离开了。” 装作上卫生间的洪世贤碰到了林品如。“林品如,你是在找艾莉吗?” 她神情冷漠,“你看到艾莉了?” “艾莉开了一间房,好像有点肚子疼。” “那她的房间号是多少?”林品如着急的问。 洪世贤,你不觉得你的出现太多余了吗?艾莉就算肚子疼,也能发短信啊!你的到来只会说明,不是看到,而是在一起。 “我陪你去吧!万一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他微笑着看向林品如。 “好。” 两人的气氛有点过于安静。 “林品如,你长得这么漂亮,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啊?条件一定很高吧!” “不高,只要一心一意对我好,就可以了。” 洪世贤欣喜的看向她,“那我呢?我也可以一心一意对你。” 一心一意?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不好意思,谢谢你喜欢我,不过我和高文彦在一起了。我希望你可以祝福我们。” 洪世贤握住了拳头。“我没有机会了吗?” “我不喜欢你。” “好的,我知道了。”林品如,对不起,你就别怪我了。 到了房间门口,洪世贤一把抓住她的手,开门而入。 他狠狠地拽着她,将她扔在沙发上。 “洪世贤,你想干什么?”桌上的花瓶是那样的美丽。 “干什么,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他逼近她。 突然,她举起花瓶,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他跌落在地。 林品如疯狂的跑出门外。 第128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⑥ “品如姐姐,你怎么样了?”挣脱束缚的艾莉上上下下检查着林品如的身上是否有伤。洪世贤这个王八蛋。 “艾莉,我没事,你没事吧?我刚才找你却碰到了他。” “我没事,我刚才被他关起来了,洪世贤呢?”艾莉的心情十分紧张。品如姐姐没有,那他就有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品如,你给我回来。如果你不想让我报警,就给我进来。”洪世贤捂着受伤的头走了出来。 “洪世贤,你敢报警吗?房间是你开的,艾莉是你关的,我是你领过来的,你该如何跟警察说你的伤,强迫不成反被害吗?”林品如言之凿凿,激动的心显示着她内心的愤怒。 洪世贤没有了说话的勇气。“我只是喜欢你,刚才只是想吓唬吓唬你。对不起,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可是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 “希望你好自为之。”林品如拉着艾莉离开了。 - 到家 “哎呦,两个漂亮的大闺女回来了。” “妈,今天家里挺热闹啊!在外面都听到声音了。”林品如换下了鞋子。 “林妈妈,家里来人了吗?” “还不是你哥,领回来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女孩。”林母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你说他是不是被传染了?他真是想气死我呀!但凡他领回来一个正常的姑娘,我都好酒好菜的招待。” “我去看看。”难道是宝莲来了? 洪家人对她最好的就是宝莲了。所有人都说她脑子傻,可是她也是最幸福最清醒的。 她会说艾莉是贱货,她看不起洪世贤,她会努力追求自己的爱情。她随心所欲,展示了真实的自己。 “你是他的妹妹品如吗?你长得真好看。要是我也长这么好看就好了。”宝莲在她的周围绕圈圈。 “你想的可真美。还有你别绕了,绕的我头疼。”林母揉了揉头。 “伯母,您头疼吗?我带您去医院吧!去晚了,您容易不认识人。人不能忌讳看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宝莲一本正经的说着,心里满是关心。 “你走了我就不疼了。我们家该吃饭了,你该回你自己家了。他们会担心你的。” “伯母,我已经是奕德哥哥的人了。他的家就是我的家。”宝莲赞同的点了点头。 “哥,深藏不露啊!”艾莉深深地看着林奕德。“这就拿下了?” “你们别听她瞎说。我和她清白的就像小葱拌豆腐。” “奕德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都睡在一起了。万一我怀了小宝宝,你不能不承认啊!没有爸爸的宝宝就是颗小白菜。” “我比窦娥都冤啊!她只是躺在我的床上罢了。我可还是个黄花大处男。”林奕德着急的跺了跺脚。 “好了好了,就让她在这儿吃吧!不就是多了一双筷子吗?”林品如拉着宝莲坐到了餐桌旁。 “谢谢你品如。”宝莲嘿嘿一笑。 “那你就在这吃吧,吃完你就赶紧走。”林母不情不愿的坐下。 “好的,伯母。”宝莲永远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第129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⑦ 洪家 “儿子,你回来了,在学校吃的住的如何啊?”洪母高兴的拉着他的手。 “妈,我有点累了,我先上楼去休息会。”洪世贤无精打采的上楼了。 “行,你上去吧!” “世馨,你上去看看你哥哥。他有事不和我说。”洪母捅了捅她。 “他不和你说,就能和我说了?” “你去去试试呗!万一成功了呢?” “行了妈,你别推我了,我去还不行吗。”世馨不情不愿的来到了他的房间。 “哥,你怎么了?你是没钱了还是被人甩了?”玩笑总是这么突如其来。 “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看我的笑话,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妹妹了?” “说吧,你到底怎么了?” “我喜欢上一个女孩,但是她不喜欢我。”洪世贤低下了头。 “这事啊!你给人送花买礼物了吗?” “没有,那不就是花钱吗。那不行,她不是爱钱的那种人,她可好了。”宠溺的眼神表达着他的爱意。 “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你怎么还给你以前的女朋友买礼物送钱呢?” “那能一样吗?女朋友随时都可能说再见。能和老婆一样吗,老婆可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他高傲的扬起了头。 “我跟你说细心的男人才能拥有美丽的女人。比如说她缺什么了,你给买点。如果她遇到什么难事了,你要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给她解决困难。这样的男人才会让人喜欢。” “真的吗?” “放心,你试过就知道效果了。”世馨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下去吃饭。” “走。”他高兴的站起身。 “世馨,去叫宝莲下来吃饭。” “好的。” 一会儿,世馨着急的下了楼。“爸妈,不好了,宝莲不见了。” 洪父急忙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宝莲不见了。 你怎么看着她的?你一天到晚的在家什么事都没有,看个孩子你都看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他愤怒的看着洪母。 “洪国荣,你怎么说话呢?我辛辛苦苦的给你养孩子,看孩子,我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她向他伸出了锋利的指甲。 “行了,快出去找找吧!”洪世贤推了推洪母。 “爸妈,你们先别着急。宝莲特别喜欢我给她的手机,她一定带着呢,我给她打电话。” “还不快打。”洪父心里着急啊!这是他的女儿啊!他对不起她啊!宝莲你不要出事啊。 “喂,宝莲,你在哪呢?你没事吧,你都急死我们了。” “世馨妹妹,你不用着急,我在奕德哥哥家里吃饭呢,等我吃完,我自己就会回去了。” “奕德哥哥是谁呀?”世馨满是疑惑,没听说过呀。 “奕德哥哥就是奕德哥哥呀!对了,他有个漂亮的妹妹,叫品如。” 洪世贤一把夺过电话,“宝莲,你是谁他有个妹妹,叫林品如?” “是呀。” “你在哪,快说。” “我给你发个位置吧!不用担心哦。” “你等着,我们马上过去。”他挂断了电话。 “走吧。”洪父抬腿离开。 第130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⑧ 叮咚 “我去开门。” “艾莉,好久不见啊!” “洪世贤,你来干什么?你怎么找到这的?” “世贤,怎么还不进去?你好,宝莲是在这吧,我是她的叔叔。”洪父慈祥的看着她。 “叔叔,我在这。”宝莲高高的举起手。 “实在不好意思,宝莲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什么。”林母摆了摆手,他们的品牌服装与这里格格不入。 “宝莲,你怎么乱跑呢?你多让婶婶担心,你知道我们多着急吗?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叔叔,婶婶说我。坏婶婶。”她躲到洪父的背后。 “真不好意思,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家吃饭了。”洪父拉住宝莲的手。 “我不走,叔叔你别拽我,我要和奕德哥哥在一起。” “宝莲,你在说什么?”洪父严肃的看着她。 “宝莲,你是喜欢他吗?”洪世贤指向林奕德。 “是的叔叔,我喜欢他。”她来到他的身边,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 林奕德推着她的手,“你可别胡说。我就是看你找不到回家的路可怜你,谁知道你居然跟着我来我家了。还有我不喜欢你。你赶紧跟你家人回去吧。” “你放心,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她眨了眨眼睛。 “爸,既然宝莲喜欢他,就让他们相处试试呗。”洪世贤看向父亲。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和品如见面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等到品如逐渐了解我,她一定会发现我比高文彦更适合她。 “奕德是吧,宝莲人很好的。叔叔家里有点积蓄,如果你们想做点生意什么的,我也能给你们点帮助。” 洪父心里清楚,家境好的看不上宝莲。让她嫁给一个家境一般的男人,就算不会十分爱她,但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不是,我和她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既然您来了,我们就不留她在这了,你们慢走。”林奕德将宝莲推到洪父面前。 世馨抓住想走向林奕德的宝莲,“宝莲,如果你还想再看见他,你就听我的,说再见。” “奕德哥哥,我先回去了,你等我,我还会回来的,再见。” 送走他们一家人的林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终于把她送走了。” 大家笑了笑。 高家 “哥哥,你回来了,我想死你了。”高珊珊投入高文彦的怀抱。哥哥的怀抱好温暖。 “珊珊,学习怎么样啊?你和妈妈还好吧!” “哥哥,我和妈妈都挺好。” “好了好了,快让你哥哥过来坐。”高母招了招手。 饭桌上,高文彦不好意思的看向高母,“妈妈,我交女朋友了。” “是吗?人长得好吗?你们到哪一步了?”高母惊讶的看着儿子。小伙子长大了,都会拱人家的白菜了。 “妈妈,她可漂亮了,我给你看她的照片。” 当高珊珊看到美丽的林品如时,她惊讶的捂住了嘴,这也太好看了吧。哥哥凭什么呢? “儿子,你挺厉害呀,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妈妈都没有见过比她更漂亮的了。”高母高兴的站了起来。 高文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第131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⑨ 高家 “哥哥,哥哥,我们去找品如姐姐玩吧!”高珊珊摇晃着他的手臂。 “那也要吃完饭呀!”高母将筷子递给她。 “哥哥,那我们速战速决。” “文彦啊,你们到哪一步了?要不咱们先订婚,等到你们毕业了,再举办婚礼。”高母迫不及待的想让他们确定好关系。这么优质的白菜,错过了就没有了。 “妈,再说吧,太快了。” “那好吧。”高母失落的点了点头。 林家 叮咚,门又响了。 “这回我去开门吧!”一张帅气的脸庞出现在林品如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对他的到来感到惊讶。 “品如姐姐你好,我是他的妹妹高珊珊,我想邀请你去逛街,你有时间吗?” “有时间。”品如微笑的看着高珊珊。 这时,艾莉出现了。“品如姐姐,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自己在家里好无聊的。” “好啊。”她摸了摸艾莉的头。 “艾莉姐姐真幸福,不像我,只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哥哥。”高珊珊失落的低下了头。 “没事,艾莉姐姐会好好呵护你的。”这个小白莲居然关公面前耍大刀,老娘给你当一回好姐姐。 “真的吗?那我就可以拥有两个姐姐了,毕竟以后品如姐姐,也是嫁到我家的嘛。”我和品如姐姐的相处时间,只会比你多,我和她才是一家人,你给我哪凉快那呆着去。 “快进来呀,都在门口干什么。”林母说道。 “伯父伯母好,我叫高文彦,是品如的男朋友,这是我的妹妹高珊珊。” “小伙子长得还挺精神。”林父十分满意。 林母对林父翻了一个白眼,满意也不能表现出来呀,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容易得到。 “小伙子家里是干什么的?” “伯母,你可真年轻,就像我们姐姐似的。你都不用美容了。不过如果你想美容也可以,我家就是开美容院的,我让我妈妈亲手给您做保养,那效果你就放心吧,那以后说您是姐姐都不为过呀。”高珊珊的小嘴真会叭叭,黑的都说成了白的。 “这丫头真会说话。”林母拍了拍她的手。 “伯母,我们想去逛街,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吧。您见多识广,还能给我们参谋参谋。” “嗨,我去干什么,你们自己去吧,玩得开心。”林母乐开了花。 “伯母,您真好,改天我们一起去,不带我哥。那伯母我们就先走了。”高珊珊握住林品如的手。 “去吧去吧。”林母挥了挥手。 商场 高文彦紧紧的拉着林品如的手,走在前面。 “你怎么就不能握紧点。你没吃饱吗?”艾莉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紧握的手。 “哼,你以为我不想吗?”高珊珊撇了撇嘴。那细滑的小手诶。 “姐姐,这家店不错,我们去看看吧。”艾莉指着一家名牌服装店。 “艾莉,你和珊珊去看吧,我给你们出钱。品如想给我看看领带,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高文彦拽走了林品如。 他们相视一笑,美好的二人世界到来了。 第132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⑩ 时间慢慢过去了,新的学期开始了。 听说了上次聚会的高文彦,将洪世贤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他狠狠的一拳打到了洪世贤的脸上。喷涌的鼻血弄的他满手都是。他拿出手帕仔细的擦了擦手,好像怕那肮脏的血液染臭了他。 “高文彦,你发什么疯?”洪世贤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洪世贤,如果你再敢动品如,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高文彦,如果你敢背叛品如,我会拼尽全力将她抢过来。” 高文彦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洪世贤独自一人站在偏僻的角落。他点燃了一支烟,大口的吸着。当第一次看见她时,他便喜欢上了她。他也是第一次萌生出结婚的念头。 她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是他这辈子都不敢祈求的太阳。他在最适合的年龄碰到了他最爱的人。可是他最爱的人讨厌他。 高文彦在林品如上课的门外等待着。当下课铃声响起,当她走出门外,他温柔的握上了她的手。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向所有人宣布。这个女人从今天开始是他的了。 他微笑着看着她,与她十指相扣。 “快看嘛,我的女神和别的男人跑了。” “高文彦也挺不错的。” “我的男神和女神在一起了。我磕的cp成真了。”一个女生举起了祝福的小手。 “高文彦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同学们纷纷议论着。但更多的是祝福。 不久,暑假来临了。 高家 “文彦,你看妈穿这身怎么样?没给你丢面儿吧。” “妈妈,你已经够漂亮了。就不要再打扮了,不然我都无地自容了。”高珊珊拉住妈妈的手。 “好了好了,走吧。” 今天林家高家聚会了。 叮咚 “艾莉,快去开门。” “好的,林妈妈。” “伯母好,您请进。” “你好。”高母微笑着走了进来。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林母脸上充满了喜悦。 “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这都是孩子的一番心意。”高母亲切的握上林母的手。 “伯母好。”林品如走了过来。 “品如好,许久不见,又漂亮了。文彦能娶到你,那是他的福气。”高母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玉镯戴到了她的手上。 “别推辞,这是伯母给你的礼物。” “谢谢伯母,快来坐。” 高母走到餐桌旁,一个女孩儿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是谁?长得有点儿像我,但更多的是像那个男人。她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这是?” “这是品如的哥哥林奕德,那是奕德的女朋友洪宝莲。”林母心不甘情不愿的介绍到。她没有想到他们最终还是走在一起。 “姓洪?我原来的一个朋友也姓洪。” “漂亮伯母,那我们真有缘啊。我的叔叔叫洪国荣。你的朋友叫什么呀?”宝莲蹦蹦跳跳的来到高母身边。 高母激动的握上她的手。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女儿。可是心底对于洪国荣的恨意更深了。 “快坐吧!” “好。” 午饭和谐的结束了。 “奕德哥哥,那我先走了。”宝莲依依不舍得握着他的手。 “宝莲,你要回家吗?我顺路把你送过去吧。妈公司有事,你们在这玩吧!” “那麻烦阿姨了。”宝莲笑嘻嘻的看着她。 “走吧。” 来到洪国荣的公司,“漂亮阿姨,我叔叔可厉害了。” “那他对你好吗?” “叔叔对我很好的。就是婶婶脾气可坏了。不过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宝莲大步走到了办公室。 洪国荣震惊的看着高虹的到来。“宝莲,你先去里屋玩会。” “好的,叔叔。” “洪国荣,没想到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能看见我。” “对不起。”他深深的低下了头。 “如果说当年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我家的钱,现在我都无所谓。但是你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女儿?你带走就罢了。为什么你还不允许她认你?” “对不起。”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对你早已失望透顶。孩子以后跟我。我要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孩子可以跟你走,但是有时间让她回来看看。”他不敢直视她。 “知道了。” “宝莲,你出来,跟你说点事。” “叔叔,你找我什么事吗?” “高阿姨家里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你想去吗?” “真的吗?我可以去吗?”她高兴的看着高母。 “当然。”高母亲切的拉上她的手。 第133章 《回家的诱惑》林品如十一 时间匆匆流逝,谁也不负谁。 主持人站在台上,满怀期待的举起话筒,“尊敬的各位来宾,让我们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啪啪啪”掌声雷动。 “亲爱的朋友们,我们经常会听见这样一句话“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我们普通人的爱情不会有轰轰烈烈的故事情节,但是我们可以有刻骨铭心的爱恋。 从校园步入婚姻,他们的爱情满满的爱意。” 一袭红色嫁衣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的光彩。 冰肌藏玉骨,衬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凤冠霞帔身上袭,锦绣年华藏心间。 一身朱红色服装衬托出新郎完美的身材。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腰束金色祥云束带。头戴银冠,气宇轩昂,一派正气。 “新郎新娘站台前,美丽婚书展心间。” 他们手拿婚书,微笑的开口,“两姓联姻,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若负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佳人负卿,那便是有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二人眼里尽是微笑。林品如温柔的看着他,希望她满意,毕竟我不是她。 她经历了很多的婚礼。她看着他开心的表情,她知道他娶到了他想娶的人。她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爱恋。她不知道他的深情可以留存多长时间?可是她知道她喜欢这场婚礼。 台下,洪世贤看着那美丽的脸庞,一杯接一杯,千杯永不醉。品如,我忘不掉你,也不敢忘记你。 “如果你敢对她不好,我让你这辈子终身难忘。”艾莉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 高文彦猛灌入肚,“放心,除了她,我不会高看哪个女人一眼。” “艾莉,你就放心吧。还有我呢,哥要是不好好对待品如,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高珊珊半拥着艾莉。快让我哥走吧,倒个酒你也太狠心了,再喝就没法入洞房了。 “恭喜你。”世馨看着美丽的新娘。这就是我哥喜欢的女人啊?长得太好看了。你不喜欢我哥,真的是太正确了。 “谢谢。”高文彦一手扶着林品如的腰,一手端着酒杯。 晚宴结束了。整洁明亮的新房布满了红色。红色的大喜字,红色的婚纱照,红色的新床,床下的一片枣生桂子,寓意着美好的未来。 他举起交杯酒。“品如,我终于娶到你了。谢谢你,让我可以拥有你。我知道有很多人很难相信一个男人可以爱一个女人一辈子。夫妻之间总有磕磕绊绊,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可以做到。” “我相信你。”林品如吻上了他的唇。他们口齿相依,体会着各自的温度。 夜晚的月亮又圆又亮,透过窗户,照在火红的大床上,照在他们布满笑容的脸庞上。 衣服缓缓的褪下,他们遨游在幸福的天际。夜悄无声息的深了。 第134章 《九州天空城》雪飞霜① 温柔看着头发雪白的雪飞霜,她亲切的抚摸她的头,“你有什么愿望吗?” “为什么青梅竹马永远比不过天降?”雪飞霜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颜色。 “我哪里比不上她?我雪飞霜生于高门,先皇没有公主,从小到大,我都是南羽都最受宠的女人,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幸福一辈子。” “我与风天逸从小一起长大。为了她,我没有了哥哥,失去了清白,可我最后得到的只有满头白发。没有人真心待我。” “我想让风天逸爱上我,然后再狠狠地抛弃他,嫁与别人。” “那你想嫁给谁呢?” “向从灵。”她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为什么?他毁了你的清白,你最该恨的不是他吗?” “我当然恨他。他让我失去了清白,让我的梦想轰然倒塌。他以为他为我而死,就能让我消除对他的恨意吗?那是不可能的。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他虽然娶了他心爱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对他毫无爱意。” “雪飞霜,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你和风天逸幸福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凭什么让他拥有完美的爱情?我偏不。我爱他历经了种种磨难,最后身死道消。我也要他尝尝爱而不得的痛苦。” “好,我答应你。” 羽族 “飞霜,你好漂亮啊!”向从灵吻着她美丽的秀发。 “你来干什么?”她冷漠的看着他。他不值得让她好脸色。 “飞霜,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好不好?”他从小的愿望就是娶她为妻。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姑娘。 “向从灵,嫁给你?你有能力保护我吗?我想可以随便给任何人脸色看,你能让我做到吗?” 他激动的抓住她的手,“风刃与风天逸早就不和。他们鹬蚌相争,我和你渔翁得利。到时候我是你的,羽族也是你的。”他亲吻着她的手。 “那就等你做到了再说。”她抽回自己的手。 “你干什么呢?”雪凛看着凑近妹妹的向从灵,表情十分严肃。 “凛哥,飞霜妹妹一个人多无聊啊,我陪陪她。”他笑嘻嘻的,大舅子,可不能得罪啊! “这里不用你陪,你可以离开了。” “飞霜,再见。”他挥了挥手。 “妹妹,不管哥哥做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插手,你只要快乐的生活就好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哥哥,我们是亲兄妹,哪有妹妹不替哥哥着想的。”她将头埋入哥哥的怀抱。 “好,我们一起努力。”只有自己拥有,才是最放心的。 - “王爷。” 风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调查结果如何?” “雪凛有谋逆之心,他想取而代之。” “他的权利助长了他的野心。没事,有本王在,他成功不了。” “可是王爷,向从灵喜欢飞霜郡主,保不住他会帮助雪凛啊,到时候即使他们失败,我们也是惨胜啊!” “我心中自有定数,你下去吧。” “是,王爷。” 风刃摸了摸下巴。只要天逸成为起来,雪凛就是一块很好的磨刀石。至于飞霜,本王相信她这么喜欢天逸,一定与此事无关。都是雪凛一人咎由自取,本王会让飞霜继续幸福下去。 - “茯苓,你没事吧!” “庭君哥哥,我没事。”她艰难的握住白庭君的手。 “茯苓,我会为你报仇的。”他的眼里满是愤怒。 情到深处,无法自拔。当他靠近她的唇时,手上的蚀骨钉机警地刺痛了他全身。儿时的回忆扑面而来,为了能保护茯苓,小小年纪的庭君在手心钉下蚀骨钉发誓一生一世只以兄长的身份守护茯苓,决不能有非分之想,否则千刀万刃,蚀骨噬心。 “庭君哥哥?”易茯苓疑惑又期待的看着他。 “茯苓,你别担心,我会很快让你出去的。”他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快步离开,他不忍心看她失望的眼神。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易茯苓低下了头。庭君哥哥,我相信你,你是爱我的,不要让我失望。 “风天逸,你怎么针对我都可以,你怎么敢伤害茯苓?”他揪住他的衣领。他的心里满是心疼。 “白庭君,她自己误食天空草,被关禁室,和我有什么关系?怪就怪她自己,居然相信我的话?不知道人羽两族仇恨颇深吗?”他甩开他的手。 “别再来烦我。” “风天逸,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爱的人。” 他听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让你失望了。我与她从小青梅竹马,我们会很幸福的。” 回想着那张美丽的脸蛋,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第135章 《九州天空城》雪飞霜② “母亲,您帮帮茯苓吧!印池决意对茯苓施以鞭刑,每日七鞭,连续七天总共七七四十九鞭。她受不了的。您救救她吧!”白庭君跪在了白雪的面前。 “庭君,这很简单。只要你答应迎娶易茯苓,那她就是人族的太子妃,就和母亲是一家人。母亲自会帮她。再说了,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母亲,我不喜欢她。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他的眼神躲闪着。 “庭君,当成妹妹还是心爱的人,问问你的心,它是最清楚不过的。”你以为我是喜欢易茯苓才让你娶她的吗?错了。她是花神的转世,是机枢的女儿。人羽两族必有一战。不能飞翔是我人族的缺点。 可是有了她,这一切都不叫困难。我倾尽人族十年的心血制造了\\\"天空城\\\",核心动力就是星流花粉,只要有她在手,就可以让天空城飞翔,这就是一个强大的空中母舰,以后人族就再也不用忌惮羽族的空中舰队,被羽族欺压。 “庭君,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是人族的太子,你代表着人族。易茯苓对我们十分重要。我不管你对她是什么感情,但是我要求她必须为我们人族效力。” “母亲,你想干什么?”他严肃的看向母亲。 “我想让你打败羽族,我想让你成为天下之主。” 白庭君摇了摇头。“我心中丝毫没有母亲的宏图大志。母亲,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我就只能主动请辞储君之位。”茯苓的身上有母亲想要的东西。 “你是太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你不想打败别人,就会被别人打败。”白雪恨铁不成钢。 “母亲,我不想。” “如果你不做这个太子之位,那么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她逼迫他做出一个选择。 “儿臣不孝。”他重重的跪下,将头磕在了地上。 “如果你可以在水月刑之下走出来,我就给你自由。” 水月刑是天机中最严酷的刑罚,受刑者将会在半个时辰 让他体会到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白庭君毅然决然地选择走过水月之路,道路艰难,荆棘遍布。 可是他却看到易茯苓手持长剑,刺入了他的胸膛,接着,她又再次深入。之后,她高高兴兴的跑向了风天逸。她乖巧的被他拥抱在怀里。他倒在了地上,她无动于衷。 “不会的,这是假的,茯苓是爱我的,她不会伤害我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双手快速的挥打着,企图打乱这幻象。 最后,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的回忆着他们的曾经,最终,他走了出来。 “希望你不要后悔。”白雪冷漠的离开了。他好让她失望。 “儿臣拜别母亲。” - 易茯苓跪在地上,四周都是星辰阁的学生。 风天逸给了羽还真一个眼神。 “印池大人,我帮你行刑吧。” “也好。”给风天逸一个面子。 羽还真高高的举起鞭子,突然,白庭君跑到了易茯苓的身前。 “庭君哥哥,你快起开,我自己可以的。”易茯苓担心的看着他。 “印池,我知道茯苓犯错理应受罚,但是她只是普普通通一个小女孩。就由我替她受刑吧。” “不要,庭君哥哥,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受罚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泪水流淌在光滑的小脸蛋上。 风天逸看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发自内心的笑了,“印池,既然如此,就让白庭君受刑吧!”虽然他们敌对,但是他很欣赏白庭君对易茯苓的爱护,易茯苓对他的喜爱。 白庭君感激的看向风天逸。“谢谢。” 羽还真手持长鞭,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声大雨点小。他知道他陷害易茯苓有错,但是他无法拒绝风天逸的要求。他想爬上高位,他想实现自己的梦想,他想出人头地。 白庭君在心里默默的笑了。风天逸还有善良的一面。 鞭子打完了。 “庭君哥哥”易茯苓眼含热泪,亲切的拥抱着他。 他拍了拍她的手,眼里尽是微笑。 第136章 《九州天空城》雪飞霜③ 白庭君住所 “庭君哥哥,你没事吧?”易茯苓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的后背。 “呦,我看你没什么事。”风天逸拿着药膏走了进来。 “谢谢。”白庭君微笑的看着他。 “谢什么。我听说你不当太子了,怎么回事?”太子之位说放弃就放弃了? “庭君哥哥,你怎么放弃太子之位了?”易茯苓皱着眉头。 “有什么的?就是觉得太累了而已。” “那你以后怎么办?你要不跟我回我家吧!” “风天逸,你在说笑吗?”人羽两族本是对敌,怎么可能呢? “你别透露身份不就行了。就说是我的朋友。再说了,我怎么也是羽皇。” “好啊,庭君哥哥,我还没有去过羽族呢。”易茯苓的心里满是期待。 “好。” 易茯苓下去煎药了。 “现在她也不在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堂堂太子就这样不要了。” “以前的我只想做个平平常常的太子。让我的族人不受伤害,我也不伤害别人。” “英雄所见略同。”风天逸笑了笑,“你别看我是羽皇。摄政王说话都比我管用。”他嗤笑一声。 “放心,一切都会好的。”他拍了拍风天逸的肩。 - 羽族 “公子,羽皇要回来了。” 向从灵仔细的擦拭着长剑,面无表情的脸缓缓的露出了标志的笑容,“他终于回来了。一切都刚刚开始。按计划行事。” “是,公子。” 剑入剑鞘,锋利的剑尖隐藏了起来。就好像他的野心被他的玩世不恭所迷惑。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又好像对所有人都感兴趣。他唯一想要的便是那美丽的女人。 “王爷,羽皇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很好,这一次我要给他完整的皇帝之位。”茵梦,等这一切都结束,我就来找你。他怀念着曾经的美好。他更希望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可是世事无常,打破了他的梦想。他只能孤单的活在这个世上。那美丽的身影也只能在梦中才能相见。 “前面就是羽族了。”风天逸的脸上尽是笑容。他回家了。那里有他最宝贵的东西。 “庭君哥哥,羽族好美啊!” “这才哪到哪儿?皇宫那才是金壁辉煌。”风天逸快步走上前。 “参见羽皇,恭迎羽皇归来。” “都起来吧。” “谢羽皇。” “羽皇回来了,舟车劳顿,先去休息休息吧!”风刃常年绷着个脸。 “皇叔,我不累。飞霜呢?”他的眼睛向四周扫视着。雪凛引起了他的注意。 “雪凛,飞霜呢?她怎么没来迎接我?” “羽皇,女子梳洗打扮总是需要时间的。妹妹想美丽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这么多人来迎接你还不行吗?妹妹娇弱。如果让她站在这儿这么长时间,她会受不了的。 “那好吧,一会儿我去找她。”他开心的笑了。他的小青梅真是太和他的心意了。他一定会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看来这个飞霜就是他喜欢的人啦。”易茯苓摸了摸下巴。 “走吧。”白庭君拉上了她的手。 “天逸,你回来了。” 当他走入大殿,他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高贵的牡丹花。 他急忙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度,表达着他深深地思念。“飞霜,我好想你,你想我吗?”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嗯嗯。”她的眼里满是星光,微笑的点了点头。你终于回来了。我当然想你啦。你可是这场大戏的主角。没有你,该如何开始呢? “飞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白庭君。那个女孩儿叫易茯苓。他们是我的朋友。” “你们好,我叫雪飞霜。”白庭君和她是一样的人。多年的感情,比不过几日的相处。 白庭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他见过很多的女人。但从没有见过像她如此貌美的。他的心居然有了一丝颤动。 “飞霜,你好漂亮。” “茯苓,你也很漂亮。” 她们没有针锋相对,只有互相欣赏。 第137章 《九州天空城》雪飞霜④ 翌日,风天逸身穿皇袍,走上了大殿。 “本皇离开多年,今日回朝,不知众大臣有何事启奏?” 一个表情严肃的大臣走了出来。他不畏强权,“启禀羽皇,臣控告未央渠工程负责人雪肃,玩忽职守,贪污腐败,给羽族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还请羽皇秉公处置。”他将证据盛了上来。 “来人将他给我带上来。你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吗?” “臣不认。”雪肃一脸无辜,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更相信,就算自己真做错了什么,他也不会受到惩罚。 风天逸一把将证据甩在他的脸上。“事到如今,容不得你的狡辩。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他气愤地离开了。回宫第一天上朝就遭遇这种事,我看你们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雪凛急忙的找到摄政王。“王爷,您看在我雪家为您操劳过度的份儿上饶了他吧。他只是一时糊涂。我把他禁足在家,不让他出去祸害别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风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他的。你们都是我的人,跟着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风天逸不过是一个小孩罢了。”只有将你们一网打尽,风天逸才能坐稳这个皇位。 - “你们住的还习惯吗?”风天逸拿起葡萄放在嘴里。 “挺好的。” “对了,易茯苓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她去找雪飞霜了。她们挺合得来的。”她这么漂亮,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也去吧。怎么样?飞霜是不是很美?” “是,你真的是捡到大便宜了。”如果我是你该多好。 “走走走。”他把手搭在了白庭君的肩膀上。 一个猥琐的男人挡住了易茯苓的去路。他一把抓过她的手。 “小丫头,长得还不错嘛。以后你就是本公子的小妾了。” 她使劲的拍打着他的胸膛。“你给我滚开。你有毛病吧?谁要当你的小妾?给本姑娘让开。否则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狠狠地攥着她的手,“脾气还挺辣。让你当本公子的小妾,都是抬举你。居然还想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真是大言不惭。” “放开她。”白庭君一个闪身站到易茯苓的面前。 风天逸愤怒的看着眼前人,“雪肃,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玩世不恭的笑了,“羽皇,摄政王说了你还小。做错点事,值得原谅。我为羽族付出了多少艰辛劳苦?他都看在眼里。功过相抵,我的攻永远大于我的过。” 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还想让我把你放在眼里。 “你们干什么呢?”雪飞霜疑惑的看着他们。 “参见郡主。”雪肃恭敬的行礼。他可以得罪所有人。但是他要在她面前展现出一个完美的形象。我雪家尊贵的女孩。 “参见羽皇。”雪凛的脸上只有恭敬,可是心里就不是了。 “这位姑娘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我,我让她给我道歉。她居然还不认。还大言不惭的说有人会为她撑腰。” “羽皇,雪肃虽然喜欢钱财珠宝,但是他不是一个爱说谎的人。还请陛下秉公处置。”雪凛低下了头。 “行了,雪肃你下去吧。”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他都不能在她的面前惩罚她家的人。他不希望她伤心。 “臣告退。” “不是,他骗人。”易茯苓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位姑娘,如果你不懂规矩,可以让人教你。羽皇面前怎可如此放肆?” “哥哥,茯苓初来乍到,我们应该以礼相待。快给她道歉。”雪飞霜皱着眉头。 “不好意思。”雪凛微笑着说。在妹妹面前,他永远是个温柔的哥哥。 “茯苓,你放心,等我回去一定狠狠处置雪肃,让她一年下不了床。”雪飞霜狠狠地说道。 易茯苓连忙摆手,“不用,就给他一个小教训就好了。” “好,听你的。”雪飞霜拉着她的手。 第138章 《九州天空城》雪飞霜⑤ “茯苓,你快来,我给你准备了一身衣服。”她拿出来精心准备的雪花服,上下比量了一下,“这是雪花服,顾名思义,上面是数十个绣娘精心打造的雪花。你试试。” 蓝色的衣服上闪烁着光芒。雪花洁白无瑕。它们在北风中翩翩起舞,给大地披上一层美丽的银装,给人们纯洁的想象。 “好,我马上去试。”易茯苓高兴的拿着衣服。 “茯苓,我帮你。”她从白庭君身边走过,不经意间被绊倒在了他的怀里。 白庭君紧张的感受着怀里柔软的小身子,他将她扶好,立刻远离了她。他俊俏的脸蛋上泛出淡淡的红晕。 风天逸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没事吧?” “我没事。”雪飞霜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他们享受着幸福的爱情,却忽略了一旁白庭君逐渐漆黑的脸色。他的玉佩不慎掉落在了地上。一只蝴蝶飞到了风天逸的耳后。易茯苓的敌人出现了。 白庭君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为了她,对不起了,风天逸。我会好好照顾雪飞霜的。 -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白庭君找到了雪凛。 “你想取代风天逸吗?” “你不是他的朋友吗?怎么开始背叛他了?”雪凛好笑的看着他。 “这不是你该管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想还是不想?” “你说呢?他是我们羽族的皇,我们的命都是他的。造反谋逆可是杀头的大罪。而且整个羽族谁不知道羽皇喜欢我的妹妹。为了我的妹妹。我也会成为最尊重羽皇的人。” 突然,门开了。风天逸黑着脸走了进来。他愤怒地看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白庭君,如果不是我,现在你都不知道流落何方。你居然恩将仇报。” “庭君哥哥,你快和他解释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易茯苓焦急的拽住衣袖。 “没有误会。我就是想要你死。我喜欢上了雪飞霜。我想让她的眼里只有我。”他坚定的看向风天逸。 风天逸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黑气。没有人可以破坏我们的感情。 “白庭君,你居然想勾引我的女人。我是不是给你好脸色看了?让你开始得寸进尺了。那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易茯苓满脸的泪花。“那我呢?庭君哥哥。你喜欢她?你不喜欢我吗?”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早已认定他是她毕生的唯一。 “你只是我的妹妹。”白庭君冷漠的看着他。好像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这一切都是她的心甘情愿。 易茯苓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话来,“你说我只是你的妹妹?一个普普通通的妹妹。让你可以放弃你的权利,让你放弃你的身份。我这个妹妹可真厉害。” 她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雪飞霜担忧她出现什么意外。便带她来到了自己的家。 “来人,把他压入大牢。”白庭君,我们原本可以成为要好的朋友。风天逸闭了闭眼。 雪凛拱了拱手,“羽皇,刚才易茯苓说这个人权利很大,不知他是何身份啊?” “他原是人族的太子。易茯苓是他母亲心仪的太子妃。”风天逸觉得他不是外人,便坦白了真相。 雪凛惊喜的看着他。“羽皇,这是我们进攻人族的大好机会呀!现在他们的太子就在我们的手里。而且易茯苓又是人族女王心仪的太子妃,那她必有过人之处。切不可放虎归山。” “我可以将白庭君关起来。但是他们不是我们进攻人族的资本。” “羽皇,你糊涂啊!如果今日是你被人族女皇关了起来,她会善罢甘休吗?她不会的,她只会趁机夺取我们羽族。你不主动攻击,就只能被迫迎敌。”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风天逸离开了。 雪凛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嗤笑。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第139章 《九州天空城》雪飞霜⑥ 易茯苓无声的哭泣着。她心爱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娶她。 “茯苓,一个男人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不好好对比一下,怎么知道你喜欢的是最爱你的呢?”雪飞霜讨厌她,也只是因为风天逸喜欢她罢了。 “飞霜,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她无神的眼睛望向前方。 “他可以为了我和他的母亲断绝关系,他可以为了我,替我忍受责罚。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雪飞霜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可能不了解他自己吧?也许他把爱情当成了亲情。也许他还没有看透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喜欢你。可是那颗钉子毁了他的一切。 “睡一觉吧,醒来后一切都会好的。” 易茯苓安静的躺在她的怀里,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摄政王府 “王爷,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让你都乱了分寸。”风刃品了品茶。 “王爷,羽皇带回来的那个男的是人族的太子。”他的眼睛好像能散发出光芒。 “你说什么?”风刃惊喜的抬头,“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羽皇亲口说的。” “很好,人现在在哪?” “被羽皇押入大牢了。他想趁机伤害羽皇。” 风刃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真是岂有此理。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走,去大牢。” 大牢 风天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你不爱雪飞霜。也许你有点喜欢她。但是这份感情没有达到你想杀死我的地步。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说你不喜欢易茯苓。但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说谎。真正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你过来我告诉你。”他小心翼翼的摸着短刀。在风天逸靠近他时,他狠狠地刺向了他。 走进大牢的风刃,一脚将白庭君踹到了墙角。他紧张的扶起风天逸,“天逸,你没事吧?” “啊”他痛苦地叫喊着。他感觉他的后背在被猛烈的燃烧。巨大的痛苦让他变了脸色。 风刃却笑容满面。“天逸,坚持住,你的翅膀马上就要出来了,坚持住。雪飞霜最喜欢可以飞翔的翅膀了。” 风天逸咬紧牙关。他可以不当这个羽皇,他可以放弃他现在拥有的权利。但是他不要,不能展开翅膀。他想和她一起飞翔在湛蓝的天空。他想让所有人知道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她。 终于,风天逸展翅飞翔。 “哈哈哈,我羽族未来定会繁荣昌盛。”风刃绽放了迷人的笑容。 雪凛的脸色沉了下去。一家人,始终是一家人。 “王爷,那还有个人呢。”他提醒了白庭君的存在,不要忘了所来为何。 “很好,白庭君是吧?人族的太子?你居然敢在我羽族谋杀羽皇,来人,给我狠狠的打。只要留一口气在就可以了。毕竟你可是人族的太子啊。” “皇叔,我可以说句话吗?” “当然,你才是羽族的皇,羽族的未来在你的身上。”风刃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废了他的武功,让他离开吧。失去一个优秀的太子,也是人族的一个巨大的损失。” “天逸,人族太子欺骗羽皇企图谋杀。这是人羽两族开战的理由。你要知道,人族永远是我们的大敌。大敌当前,我们应更多的为羽族考虑。”风刃皱了皱眉。 “王爷,易茯苓是人族女皇心仪的太子妃。而白庭君喜欢易茯苓,却带她离开了人族,肯定是易茯苓有值得利用的地方。”雪凛不相信人族女皇期待的太子妃是个简单的人。 “不许你们动她。风天逸要杀要剐,你冲我一个人来。她是无辜的。”白庭君怒火中烧。 “你的怒火说明他刚才说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来人,把易茯苓抓入大牢。” “皇叔,你不是说羽族我管吗?我不同意把她关入大牢。” “当你真正拥有权利的时候,你才有资格跟我说这种话。”风刃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 第140章 《九州天空城》雪飞霜⑦ 夜晚,向从灵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雪飞霜抚了抚柔顺的发丝。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下去。呼吸交错,他沉迷其中。 “想死我了。你离他远点,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我是你的女人?你拿什么来证明呢?”她笑了笑。 “飞霜,你放心,那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了。”他嗅着她的头发,清新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着迷。 他拥着她向床上走去。“你不能只让马儿干活,不给马儿吃草啊。” 雪飞霜点了点头。他高兴的将她抵在床头。“飞霜,放轻松,把你交给我。我会让你开心的。”粉嫩的嘴唇让人犯罪。床帘落下,一切刚刚开始。 雪飞霜笑了笑。她曾经多么喜欢风天逸啊,亲手将自己送给了他,可是人家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可是这次却是她自愿的,你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翌日,大牢 “你喜欢她的,为什么这样做?”雪飞霜平静的看着他。 “你来了,谢谢你来看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喜欢她,可是一颗蚀骨钉让我无法对她产生爱情。我恨少时的自己,我无法光明正大的告诉她,白庭君喜欢她。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颗钉子真可恨啊!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他们二人青梅竹马,相互爱慕,他们会拥有幸福的生活。 “其实有一个方法,不知你愿不愿意。” “你说,只要能取出这个钉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他瞪大了双眼。 “挖骨取钉。” “我愿意。”停留一秒都是对他的侮辱。 “你等着我。” - “茯苓,我带你去个地方。”雪飞霜四周查看,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哥哥,茯苓呢?” “妹妹,她现在在王爷的手里。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她是花神的转世。她无论是对我们羽族,还是人族,都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上天垂怜我羽族,让她落到了我们的手里,我们就应该让她发挥出她最大的价值。” “哥哥,你们要做什么?茯苓她是无辜的。”她紧紧的抓住哥哥的手。纯洁天真的易茯苓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受到伤害。 “妹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她一个,换来整个羽族的平安。她就是发挥了她最大的作用。 风天逸现在已经展翅。他即将真正的登上羽皇的位置,到那个时候我们雪家都会被他清算。王爷,他不会保护我们的,他只会再添上天上一把火,因为只有雪家没落,风天逸才能真正的掌握到权力。” “哥哥,把易茯苓给我,我会给出一个完美的结果。” “好,哥哥相信你。妹妹长大了,不是只会追着风天逸跑的小姑娘了。” - “茯苓,你没事吧!”雪飞霜拉着他的手。 “飞霜,谢谢你帮我,我没事。” “那就好,我送你们离开这里。答应我,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回来。” “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她拍了拍易茯苓的手。 她们二人来到了大牢。 “庭君哥哥,你还好吗?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她跑到他的身边。 “谢谢你关心我,茯苓。” “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她疑惑的看着雪飞霜。 “白庭君是爱你的。但是在他小时候,他被你的父亲钉入了蚀骨钉。这颗钉子让他无法表达对你的爱意。现在我们要挖骨取钉。” “庭君哥哥,不用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不取出这个钉子也可以的。” “不,茯苓,我要给你完美的爱情。”他眼里的情谊温暖的让冰川都可以融化。 “但是茯苓我想跟你说的是,这个钉子是你的父亲,为了保护你留下的。你确定你要和白庭君在一起吗?你想清楚。”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想,庭君哥哥不会让我失望的。” 白庭君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们二人是真正相爱的,可是上一世的情爱将他们陷入了困境。现在他们排除万难,终于决定要真心在一起了。 第141章 《九州天空城》雪飞霜⑧ 牢房,雪飞霜挥手而过,随着蚀骨钉的消失,白庭君虚弱的倒在了易茯苓的怀里。 “跟我走吧。” 天涯子已在这里恭候多时了。“你们来了。” “易茯苓,你是星流花神的转世,如果你想和白庭君过简单的生活,那你就必须舍弃这个身份,你愿意吗?” 她喜欢向日葵,它开花的时候,无论昨夜经历怎样的风雨,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来临时它还是努力的抬起头向着阳光,并一路坚强勇敢的追逐着阳光,开出一片灿烂的金黄。 “我愿意。”因为爱恋入骨,所以我待你岁月如初。 “很好,雪飞霜的到来让一切有了变化。原本的转世变成了二人的共生。易茯苓,从今以后你可以过简单的生活了。” 她们背靠背,肩并肩,随着白光闪过,两只蝴蝶在雪飞霜的耳后不停的闪烁。 雪飞霜握着易茯苓的手,“回到人族后,你要幸福。” “你也是。”紧紧握住的双手,好像有了灵魂,她们不愿意分开。 - 羽族 风天逸昂首阔步的走上大殿。他终于展翅了。 “诸位,从今日起,本皇将正式接管羽族,皇叔,你说呢?” 雪凛作为表面拥护摄政王的臣子,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启禀羽皇,您回到族内不久,年纪尚轻,经验不足,理应由王爷代为管理。等到羽皇能力出众之时,再正式管理也不迟。” “放肆,本皇才是羽族的皇,皇叔,你想谋逆篡位吗?”他浑身的血液像沸腾着的开水,带着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气,一直流到手指尖。 他想真正的拥有权利,他想给她幸福的未来,为什么所有人都来质疑他? “羽皇,摄政王为国付出无数心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能如此伤他?” 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本皇伤他?本皇管理羽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风刃笑了,“雪凛,羽皇本来就是羽族的主人,本王只是代为管理罢了,本王都没有意见,你有意见?看来是权利大了,心野了。”他笑里藏刀,他要雪家没落,他要风天逸成为真正说一不二的皇。 “臣拜见羽皇。”风刃行了个大礼。 除了站着的雪凛,所有人低下了头。 雪凛用尽全力举起颤抖的手,指着风刃的鼻子, “风刃,你别在这装好人。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你指使的吗?你野心勃勃,狼子野心,现在却将一切都推在了我的身上。 羽皇,风刃掌管朝政多年,朝廷上下有不少人听从他的指挥,你可不要轻易相信他的鬼话呀!” “羽皇,这是雪凛欺上瞒下,收买官员,搜刮百姓的证据。”风刃使出了大招,今天必须一网打尽。 风天逸真心地笑了。皇叔跟我一条心。 “雪凛,你还有什么说的?证据确凿,你该当何罪?本皇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你也难为你的所作所为恕罪。” 可是雪凛却笑了起来,笑他们的愚蠢,笑妹妹的神机妙算。 第142章 《九州天空城》雪飞霜⑨ 大殿上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害怕引火上身。 微笑是清泉,给夏日播洒清凉;微笑是风筝,在天空自由翱翔。 可是他的笑容却让人难受至极。 “羽皇,你说证据确凿?那就请你打开奏折,亲口念念臣的罪行吧!” “茵梦,你怎么不到我的梦里来,你怎么” 风刃一把抢过奏折,尴尬的低下了头。 “哈哈哈,摄政王你说这茵梦是谁呀?微臣可不认识啊!” “雪凛,你不用狡辩,就算你诡计多端,今日也是你的死期。来人,把他给我拿下。”风刃紧皱着眉头。 一群身穿甲胄的士兵有序的跑了进来。可是他们没有拿下雪凛,反而包围了大殿。 “你们想造反吗?”风天逸紧皱着眉头,皇叔,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羽皇,我雪家一心一意帮助羽族发展,可是你不但忽略我们的功劳,而且还要把我们雪家赶尽杀绝,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嘛?” “是啊,羽皇,你不能让我们这些功臣伤心啊!”向从灵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大家都能看出来,飞霜郡主对你全心全意,可是你却利用她,想杀死她的哥哥,想杀尽她的族人,羽皇,你可真是一个称职的皇啊!”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她的心怦怦直跳,手心里都出了汗。她紧张得张开了嘴巴,呆呆地立在那儿,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要跳出来一般。 “飞霜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雪家做的错事怎能放到她的身上。念及雪家对羽族的贡献,祸不及家人。 她依然是羽族未来的皇后。”风天逸正了正神色。 风刃也站了出来。雪飞霜性格温柔开朗,关心天逸,才貌双绝,是一个合格的皇后,而且没有外戚干涉,他们二人又是青梅竹马,这多么合适! “本王有证据证明雪飞霜是无辜受害,所以她依然可以成为尊贵的皇后。” 突然,大殿的门开了。 一头美丽的头发随风飞舞,新月般美丽的黛眉, 白哲的脸颊甚是美艳,如雪玉般晶莹的肌肤肤色奇美。 雪飞霜走了进来。她冷漠的看着他, “风天逸,你凭什么认为当你杀了我的哥哥,当你灭了我的族人,我还能心安理得的和你在一起? 我有这么爱你吗?爱你爱到不要亲情,爱你爱到不要尊严,我做不到。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拥有权利后,你还想要爱情,你觉得你配吗?” 她慢悠悠的走着,每一步都走在他的心口。 他害怕失去她。“飞霜,我不杀他们了,我只把他们监禁起来,你要是想见他们,我可以陪你去。” 他快步来到她的身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怎么样?” 雪飞霜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你为什么可以说的这么心安理得?”人们都说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白痴,原主又何尝不是? 她为了爱风天逸,失去了一切,最终都没有如愿以偿。儿时的体贴对待,让她有了期待,让她更加的爱恋。 第143章 《九州天空城》雪飞霜⑩ 大殿 向从灵双唇轻启,牙齿半露,眉梢上推,脸部肌肉平缓向上向后舒展,一脸得意的走向雪飞霜。 “羽皇,你既然喜欢飞霜,为什么不以她为第一呢?”有一双手,握住就不轻易放手。有一个拥抱,紧紧的让人永不分离。 他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羽皇,事到如今,你别无选择了。” 看着这令人惊讶的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像木头一样惊呆了。 风天逸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这是真的?我不信。飞霜,你告诉我是他强迫你的,你说呀!” 她的语气淡淡的,“这次她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我虽然喜欢过你,但是比起哥哥对我的疼爱,你的感情一文不值。”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眼睁睁看着你爱的人爱上了别人。愤怒和绝望让他身不由己了,他只不断地喘气,发着抖,两眼闪出绿色的光芒,就像忿怒的猫眼睛。 “就算你不喜欢我,那也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他猛烈的攻击向从灵,就当他即将打败向从灵时,雪飞霜把他救了下来。 “来人,捉拿风天逸和风刃。” “是,郡主。” “把他们的翅膀给我废了。” “是。” “雪飞霜,风天逸是爱你的。”风刃不甘的看着她。 “爱?他没有资格,这是他欠我的,他得还。”她早已不是那个善良的飞霜郡主。 “飞霜,我可以没有翅膀。我爱你,我想拥有权利,给你想要的生活,为什么你这么对我?” 她慢慢的抚上他的脸,他们曾经的美好,她曾经的痛苦,她不理解他为何变心。一幕幕全部涌上了心头。 “也许你前世欠我。” - 回到了人族的白庭君和易茯苓在女皇白雪的祝福下成亲了。 “机枢,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了少时的你我。曾经我也是个漂亮的善良的女孩,因为权利,因为责任,因为对你偏执的爱,我变了,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她抚摸着那张逐渐衰老的脸。脸上的皱纹提醒她,早已不再年轻了。 “对不起。但是谢谢你,成全他们。”机枢低下了头。 “因为我不想看见另一个白雪。” 幸福的青梅竹马,是她一辈子的奢望。 - 最后雪飞霜登上了羽皇的位置。风天逸失去了翅膀,失去了武功,成为了为她收拾床铺的奴隶。 她狠狠地掐着他的下巴,“你说,如果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这一切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不会有如果,风天逸不会不喜欢雪飞霜。” “砰”她一脚把他踹在地上,“滚。” “奴告退。”他眼里的偏执与深情永远折磨着他。他成为了另一个雪飞霜。 一会儿,向从灵进来了。 “飞霜,我们休息吧。” “嗯。”她背对着他躺在了床上。 他紧紧的将她拥抱在怀里,“即使你不爱我,我也永远爱你。” 夜幕降临,月亮等不到太阳的到来。 第144章 《轩辕剑之汉之云》横艾① 温柔飘飘然的落在了横艾的身边,她表情淡然,心无旁骛,看破红尘,“你有什么愿望?” “我本是天女的四乐仙之一,奉命寻找轩辕剑。可是我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爱上了焉逢。 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能爱上人,可是最后我还是沙化了。但是他不喜欢我,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 我不想爱他了,我好累。后来者居上,我只能退下了。”她缓缓的低下了头。 “那徒维呢?那个稻草人。” “他挺好的,他知道我不能爱人,所以他只是默默的守候。他说稻草人的声音是轻轻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带他回仙界。虽然我不能真正爱他,但是我可以永远陪伴着他。” “好,我同意了。” 温柔微笑的点了点头。 - “焉逢,你亲自去运送粮草,切记注意安全,这关乎战争的成败。”心里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大石压住。他下了军令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多闻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一位英姿飒爽,身着军装的俊秀少年手持方天画戟屹立于顶峰之上,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此人正是焉逢。 他的对面是一名银发白衣的俊美少年,此人乃骁月的铜雀白衣尊者徐暮云,为人清冷、不问世事。 两人一见面便对打起来。他们打得难舍难分,不分上下。 暮云皱了皱眉头。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突然灵光一闪,他看见了多闻使。他一把将他捉到面前,“焉逢,把粮道断了,否则我就杀了他。”剑尖抵到了他的脖领。 焉逢无所谓的笑了笑。“你动手吧!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他的死能换来众多将士的生,那他就是死得其所。有本事你现在就动手吧。” 暮云皱了皱眉头,他真的不管他了吗?他的思索忽略了多闻使的小动作。 焉逢见时机已到,他迅速的救回多闻使,再次和暮云打斗起来。 万箭齐发,射向暮云。焦急的暮云发动了轩辕剑气,{轩辕剑气,指轩辕剑本身之力量,得到之人便可天下无敌,拥有轩辕剑之力。}最终粮食尽毁。 - 横艾追击着敌人,可是当她看见那张脸时,她微微愣在了原地。 “姐姐”磬儿惊喜的看着横艾。 “磬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她看到了她手上的堕纹。她狠狠地拉起她的手,“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她的胸腔充满了怒气,像一顺拉断了引线马上就要炸响的地雷。 磬儿紧张的收回手,“姐姐,我没事的。” “没事?”她皱起了眉头,“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怎能爱上别人呢?” “姐姐,我为什么不能爱人?”什么身份,什么责任,她只知道她有爱人,她要肆意的活着。 “姐姐,我有我喜欢的人,我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你不用管了。”一个闪身,她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横艾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45章 《轩辕剑之汉之云》横艾② 多闻使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 “多闻使,你可知罪?” “臣知罪。”他下了军令状,如今粮道被断,粮食被毁,他应该承受惩罚。 焉逢等人跪在了地上,“我等愿意和多闻使一起接受惩罚。”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来人,带上来。” 焉逢紧皱着眉头,“不要。” 在大刀即将砍下时,横艾阻止了它。 “丞相有令,戴罪立功,多闻使,你可以退下了。”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清丽脱俗、优雅飘逸,仙子之姿,蓝衣翩翩。 横艾的到来,救下了多闻使。 焉逢会心一笑,“横艾,你来了。” “嗯。”她的表情淡淡的,与他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多闻使,苍梧部落已经答应借粮,如果这次你还办不好,你就只能用你的命来赎罪了。” “是。焉逢,这次由你亲自去接应粮草。”焉逢,你可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他的额头尽是冷汗。 “遵命,多闻使。” - “时间到了吗?”焉逢的心里感觉有点不对劲。 “到了,可是人怎么还没有出现。”下面的人急得跺起了脚。 “我去看看。”焉逢焦急如焚,粮食至关重要,可不能再出现差错呀! 突然,他听见细细的惊呼声。 “有人吗?救命啊!”我今天不会命丧于此吧!耶亚希被树妖捆绑了起来。 焉逢手持方天画戟,英勇无畏的身姿出现在耶亚希的面前,使用全身力气将她救了下来。 她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他刀锋般的脸庞,她的脸上泛出淡淡的红晕,依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可是焉逢却看向了对面的暮云。“暮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耶亚希惊讶的看着焉逢,“他不是焉逢吗?你怎么叫他暮云?” 这人真是来运送粮草的吗?轻而易举的相信别人?他无奈的扶了扶额,“我才是焉逢。” 随后他冷漠的看着暮云。 “呵呵,你说呢?”暮云迅速攻击焉逢。 二人你追我打,难分伯仲。 这时,横艾的出现让暮云清楚的知道,他要败了。 于是他狠狠地刺向耶亚希,粮草谁也别想得到。 “啊”耶亚希惊叫出声,可是身前的玉佩帮她挡住了攻击。 暮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居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兰茵的影子。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他太想念兰茵了。一个闪身,他离开了。 横艾和焉逢等人平安的带着耶亚希回来了。 多闻使亲切的看着她,“你就是耶亚希吧!欢迎你的到来。不知粮草现在在何处啊?” “我现在还不能把粮草交给你们。”她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焉逢略带愤怒的看着她。 “我的粮草是用来赈灾的,不是用来打仗的。”耶亚希紧忍着对焉逢的恐惧,提高了嗓音。说完,她扭过头,不愿意看见他。 “没事没事,耶亚希刚来到这里,一路上也是受尽苦楚,先休息休息,粮草以后再说也不迟。”多闻使命令人将她好生安置。 “焉逢,你太着急了。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理应以礼相待。” “多闻使,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温水煮青蛙了。将士们已经等不了了。 横艾,还要麻烦你去打听打听粮草的下落。这几天,我就紧盯着耶亚希,我就不信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了。”焉逢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 焉逢守在耶亚希的门口,几乎寸步不离。 她愤怒的打开门,“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站在门外,还有不要再跟着我。” “这可不行,你对我们有些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务必要保证你的安全。” 他们在军中闲逛着。 “他们已经要坚持不住了。他们需要你的帮助。” 耶亚希看着饥困潦倒的士兵,面色蜡黄,费力的站立,她的心被触动了。可是她忍住心里的同情,低下了头。 第146章 《轩辕剑之汉之云》横艾③ 夜凉如水,繁星满布,圆月高照,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安详。 “横艾,耶亚希就是不肯交出粮食。”他在原地转了好多次,无法解脱。 “慢慢来,不要着急,遇事要沉着冷静,不可急躁。”她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下。“还不错。”他喜欢和横艾倾诉,他喜欢看见她温柔的表情,他喜欢她陪在自己的身边。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晚安。”焉逢的眼睛深情的注视着她,大海的湛蓝容不过一粒沙土的飞扬。 - 翌日 端蒙管理马匹,却发现马匹的数量少了。在她的紧密查找下,她发现有人杀马饱腹。 性情刚烈的她掏出了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士兵的身上。 “没学过军规吗?” “啪啪。”一道道血痕出现在士兵的身上,他们紧咬着牙齿,可是渐渐的,他们没什么力气了,饥饿让他们虚弱。 焉逢一把抓住即将落下的鞭子,“端蒙,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会瞪大眼睛看吗?他们违反规定杀马吃肉,难道不该惩罚吗?”端蒙站直了身子,气势昂昂,她惩罚有错之人,何罪之有? “他们为什么杀马你不知道吗?你难道想让他们饿死吗? 大敌当前,不可动摇军心。” “哼”端蒙气鼓鼓的来到了耶亚希的房间。 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赶紧把粮食交出来,否则我就掐死你。”她慢慢的收紧。 突然,横艾出现了,出手救下耶亚希。 “我要离开,我要回家,她要杀我,她居然要杀我,她差点掐死我。”耶亚希焦急的看着横艾。 横艾拧了拧眉,“端蒙,给耶亚希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没错。她是来干什么的她不知道吗?她只不过是来送粮食的罢了。苍梧族已经答应了,她凭什么不把粮食拿出来。 答应借,人来了又不给,这是什么道理。”端蒙扭过了头。 “我们先离开了,你先休息吧。”横艾拽着端蒙离开了。 “横艾,要我说,就让她也饿几天,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交出粮食了。” “好了好了,我的端蒙,别生气了。再等几天。” “好吧,听你的。”端蒙挎上了她的手臂。 房间里的耶亚希陷入了沉思。 - 紫衣看着暮云,“暮云,耶亚希的手里有迅速催长粮食生产的宝物,我希望你可以杀了她。只有杀了她,才能断了他们的粮食供应,否则我们永远也打不赢。” “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暮云神色坚定,答应的事他就会努力做到。 - 不一会儿,暮云悄悄地出现在了耶亚希的房间。 “你”耶亚希惊讶的看着他。 暮云捂上她的嘴,“不许说话,我把你放开,听见了没有?” 她点了点头。可是却翻了一个白眼。她不喊,等着被你欺负吗? “来人啊,救命啊。”她扯着嗓子嗷嗷的喊。 暮云瞪了她一眼。古人说得好,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他挟持着她,出现在了院子里。 “都给我退后,否则我就杀了她。” “暮云,你不要激动,我们退后。”横艾一个手势,所有人都明白了,开始把他往阵里领。 “暮云,小心你手里的剑。”焉逢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暮云即将踏入阵法时,焉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耶亚希救了出来。 横艾立刻发动阵法,抓住暮云大功一件。只要抓住他,他们将立于不败之地。 暮云知道自己再无办法逃脱,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既然我落到这番地步,那就别怪我了。”他使劲全身解数,催动剑气,可是这也正中下怀,炼妖壶开始发挥作用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焉逢也一同被关了进去。 第147章 《轩辕剑之汉之云》横艾④ 横艾心里十分愧疚,她只是想抓住暮云,可是为什么焉逢也进去了炼妖壶? “横艾,你不要自责,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端蒙拉住她的手。 “是啊,横艾,她说的没错。” “你就不要说话了。你要是早点拿出粮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端蒙的眼睛快要瞥到天上了。 “我有月光灵玉,它不仅能催生粮食,还能破解阵法。”耶亚希小心翼翼的说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多闻使开心的大笑起来。焉逢可是他身边不可缺少的大将啊! “谢谢你,耶亚希。”横艾温柔的看着她。焉逢是两股剑气之一,他的安危至关重要。 她拿出灵玉,可是灵玉只能让他们看见里面的场景,并不能让他们破解阵法。耶亚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没事的,总会想到办法的。”横艾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陷入了幻想。 焉逢幼时没能保护住弟弟,这是他一生的遗憾。在那里,他看见了他的弟弟愤怒的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他?为什么让他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他捂住头,强忍着剧痛,坐在了地上。他的弟弟是爱他的,他的弟弟不会质问他,不管到什么时候,他们都不会成为仇人。 突然,画面变了,他看见了横艾。横艾站在他的对面,她的手里拿着箫,她吹奏起来,刺耳的声音不断传来。她想杀他。 “不可能,她不会杀我的。”他完全惊呆了,震惊的看着她,好像麻木了一般,微微的说着话,没有力量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边,暮云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因为控制不住剑气,他失手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兰茵。 疯狂的兰茵将剑刺入了他的胸膛。她开心地笑了,她撕心裂肺的说着她恨他,恨他杀死了她。 “啊”暮云惨烈的吼叫着,他的心都要碎了。他心爱的女人开始恨他了。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 现实中,看到这一幕的兰茵,用尽自己所有的功力,控制了耶亚希。她摘下一片叶子,吹响那美妙的曲子。她不知道他是否可以听见,她只知道,她不想他受到伤害。 横艾拼命地喊着焉逢的名字。现在的她,没有了爱恋,心中的目标只有完成她的任务。 听到声音的焉逢和暮云,逐渐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暮云高兴的笑出了眼泪。兰茵还活着。 “你就不想办法出去吗?”焉逢冷漠的看着暮云。 “你难道想和我一直呆在这里吗?”暮云不以为意的说道。突然,他发现他身体里的剑气快要控制不住了。他低下了头。 “你低头干嘛,还不快找”话说到一半,焉逢也痛苦的低下了头,轩辕剑气要控制不住了。 瞬间,两个双目通红的人喊出了声,“啊!” 轩辕剑气出世了。它们围绕在他们的身边,两股剑气让他们开始互相争斗起来。 “拿命来。”暮云冲向焉逢。 二人拼命地打法,只得落一个两败俱伤。 “我不想和你死在这里。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同归于尽。”焉逢咬紧牙齿,努力忍受着疼痛。 “两股剑气相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如果合二为一,会有这个可能吗?”暮云弯着腰,坚定的看着焉逢。他不能死,他还没有找到兰茵,他还没有告诉她,他好爱她呀! 二人劲往一处使,他们会得到想要的结果。最终,在他们的一致努力下,两股剑气居然真正合二为一了。 可是突然一个水晶球的出现,让他们二人陷入震惊。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出现的画面。 眼角的泪水,上扬的嘴角,激动的心情,让焉逢说不出话来。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弟弟。 “你还记得我吗?”他费尽全力才让自己说出来话。 “记得。你居然是我的哥哥。我们竟然这样想见了。”暮云惊喜的看着他,他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哥哥。” 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们历经多少艰辛,才能重聚。 “弟弟,一起利用剑气,我们离开这里。”他的脸好像只会微笑。 “好。”二人手牵着手,集中力量,最终他们出现在了现实中。 “你们居然是亲兄弟,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端蒙惊讶的捂住嘴。 横艾看着他们兄弟二人重逢的喜悦,不禁苦笑,一切都刚刚开始。 第148章 《轩辕剑之汉之云》横艾⑤ 单独的房间里 “弟弟,你在铜雀生活的还好吗?”焉逢找到了弟弟,他本应喜悦,但更多的是担心。 “哥哥,我生活的很好,尤其是紫衣义兄,他很照顾我。如果不是他,我活不到今天,是他帮助我控制轩辕剑气。”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语气更是兴奋不已。 “哥哥,你陪我一起去铜雀吧,我们兄弟二人才能真正的团聚。”暮云激动的握上他的手。 焉逢的心里矛盾得很,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一点头绪。他不想失去弟弟,也不想背叛丞相。 “弟弟,我不能和你走。我是飞羽的将军,我要为底下的士兵负责。”他苦恼的说。 “哥哥,那我再想想办法吧。要不我回去问问义兄,他一定有办法的。”他激动的心情再次扬起。 焉逢的心里阵阵苦涩,在他的心中,义兄好像大过了亲兄。 “好,我等你。” - “横艾,你很担心焉逢吗?其实不用担心的,暮云是他的亲弟弟,不会有什么微笑的。”徒维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心里却是苦涩的。 “徒维,你好像很关心我?我们以前认识过吗?”横艾心里满是疑惑。 “你还记得你去过一个田间吗?我是那个稻草人。横艾,我喜欢你,我想留在你的身边。”他的眼神透露着渴望和卑微。他害怕她让他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尽管我不能爱人,你也要留在我的身边吗?”横艾直直的看着他,不允许他的欺骗。 “我不在乎,只要能每天都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他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好。”她点了点头。 暮云回到了铜雀,他高兴的找到义兄。“义兄,我找到我的哥哥了。他是焉逢。” 紫衣淡定的笑了笑。你当然找到你的哥哥了,轩辕剑气居然都可以让你们合二为一,你们可真是厉害呀。 “恭喜你,暮云。” “义兄,我不想和哥哥分开,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紫衣摸了摸他的头,“放心,义兄不会让你为难的。到时候我们就象征性的攻打,届时双方难分伯仲,商量各自退兵,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谢谢你,义兄。”暮云尊敬的点了点头。他相信义兄会说到做到的。 紫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越加冷漠。暮云,你太没有心机了。你只不过是我的一枚重要的棋子罢了。现在你要发挥你的作用了,不枉我在你身上耗费的精力。 - 翌日 “焉逢,耶亚希怎么样了?她说粮草什么时候交出来吗?”多闻使表情严肃,他们已经没有时间等待她了,将士们已经撑到了极限,战争即将打响,他们必须寻找出路,否则军心涣散,不攻自破。 “你再去找她最后一次,如果她还不给,就让她离开军营。”多闻使愤怒的甩了甩衣袖。 “好的,多闻使。”焉逢离开了。 耶亚希房间 “焉逢,你来了。”耶亚希惊喜的看着他。她心里像灌了蜜一样,脸上带着动人的微笑。 “耶亚希,我就不说废话了,我希望你可以拿出粮草。否则你现在就离开吧!”焉逢笔直的身子站在她的对面。 耶亚希有点慌张,他们不要粮草了吗?居然让她离开? “焉逢,我愿意拿出粮草。”她像小鸡吃米一样不断的点头。 “我代表尧汉感谢你的帮助。”他深鞠一躬。 耶亚希害羞的看向他,“这是我应该做的。焉逢,我喜欢你,我想帮助你。”她脸上的红晕更鲜艳了,蔓延到身后颈肩,散发出温柔的气息。 焉逢皱了皱眉头,“对不起,耶亚希,我不喜欢你,我喜欢横艾。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你一定可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耶亚希羞愧的低下了头,人生中第一次遇见喜欢的人,第一次表白,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横艾人很好,祝你们幸福。” “谢谢。”焉逢笑了笑,转身离开。 耶亚希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她将头深深地埋向双膝之间。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下来。 第149章 《轩辕剑之汉中云》横艾⑥ 翌日尧汉 “哥哥,义兄已经帮我们想好办法了。”暮云兴奋的来到他的面前。 “哦?什么方法?”真的有好方法吗? “义兄说了,咱们只要象征性的对打一下就好了。” “暮云,也许铜雀的事情紫衣可以做主,可是尧汉的事情不是我一人说的算的。而且什么叫象征性对打?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忘。 这样吧,只要铜雀退兵,签订停战协议,一切就都过去了。”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那好啊,我去问问义兄。对了,哥哥,我找耶亚希有事。她在哪?”他的语气略显焦急,他想知道兰茵的状况,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齐步而走,和谐的氛围让周围充满了幸福的泡沫。两人修长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他们紧紧的挨着,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焉逢,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喜悦涌进了她的心中,心仿佛荡漾在春水里。她最喜欢三月的春风,四月的小雨,不落的太阳和最爱的他。她的身旁好像有一股清爽的风,掠过她的心头! “耶亚希,暮云找你有事。横艾,我们出去等他们吧。”是的,耶亚希喜欢和横艾聊天。除了欣赏她美丽的容貌,更多的是想看看到底为什么他这么喜欢她。 “不用的,哥哥,你们在这里不碍事。” 他紧张的看着耶亚希,“你为什么会吹那首曲子?”耶亚希难道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她一定可以帮他找到兰茵,哪怕希望是微弱的。 兰茵激动的捂住嘴,她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她真的好想念他呀! “你就是兰茵的爱人吗?你想见到兰茵吗?如果你想,可能需要磬儿的帮助。” “真的吗?”暮云艰难的说出话来。 “磬儿的能力是你无法想象的。兰茵被你所伤,她的灵魂寄于我的身体。如果不是她拼尽全力要吹那首曲子,现在她也不用磬儿的帮助。”耶亚希语气深沉。他们爱的深沉。她可以为她而死,他存在永远想念她的世界。 “你在这等着,那也不许动,我这就去找磬儿。”他健步如飞的离开了,一刻也耽误不得。 待他看到磬儿,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她的手,飞快的去往尧汉。 “暮云,你慢点。” - “你带我来这干嘛?”磬儿揉了揉手腕。 “磬儿,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帮我看到兰茵的,对不对?”暮云紧紧的拉住她的手。 磬儿不自觉的看向横艾,看着横艾的点头,她也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想见灵魂还是真人?灵魂可以存在12个时辰,真人只能存在8个时辰。” “我选真人。” “好。”她可以持有轩辕剑,身为仙子,她有着自己的力量。 只见耶亚希虚弱的依靠在横艾的怀里,随后兰茵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暮云激动的将她拥入怀抱,“我终于又可以拥抱你了。” 众人默默的离开了。焉逢皱起了眉头,“端蒙,横艾身子本来就弱,你还让她拥着耶亚希。” “我的错行了吧!”端蒙一把搂过耶亚希。你那两个灯笼眼瞪的真圆,有本事你把横艾搂进怀里呀! 屋子里到处弥漫着粉红泡泡。 “对不起,兰茵,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暮云,你不用愧疚,这不是你的错。”她轻轻的抚摸他的脸。 “我知道你也不想的。” 阳光照耀在他们的身上,两颗温暖的心紧紧的贴在一起。 “兰茵,你相信我,我现在已经可以控制轩辕剑气了,我会想办法。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们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说话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热吻中。舌尖滑入她的口中,贪婪的汲取着她的呼吸。 第150章 《轩辕剑之汉中云》横艾⑦ “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紫衣狠狠地掐着磬儿的脖子,眼里的愤怒喷涌而出。他死死地盯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早已被千刀万剐。 他最恨背叛了,而且还是他亲近之人。背叛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就算你治好了它,也有深深的一道疤痕。 “我没有。”她拼命的拍打着他的手。可是越来越紧的手和越来越少的空气,让她忍不住流下了泪水,渐渐的她放弃了挣扎。 紫衣有一刻的慌张。他冷漠的放开她的脖子,“你去尧汉干什么去了?怎么你是离不开暮云,还是喜欢上焉逢了?” 磬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泪水止不住的流了满脸。她张大了嘴,嚎啕大哭。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你看不见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为什么要怀疑我?”她撕心裂肺的吼着,她不求他真心爱她,她希望他的心中能有她的一个微小的位置。 “你下去吧,休息一下。”紫衣扭过头,不肯见她。他知道她喜欢他,他正是利用这份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紫衣,你看看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她抹了一把眼泪。她的泪水本来就不值钱,现在好像更加廉价了。 “你觉得呢?”紫衣冷漠的看着她,甩了甩袖子,离开了。你只不过是一枚棋子。有用的你,我才会关注。 “紫衣,你回来。”磬儿瘫坐在地上。她呜呜的哭泣着。为了追求爱情,她弃仙堕魔,忍受撕裂灵魂的痛感,她真的爱他呀! - “焉逢,我听说暮云在我们这里。”多闻使严肃的看着他。 “是的。” “焉逢,你身为飞羽的大将,怎么能让敌人身处军营?尽管他是你的弟弟,可是你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他紧皱着眉头,双脚分开些距离,笔直的站立着。 “多闻使,虽然暮云是我的弟弟,但是我也不会背叛尧汉。”他那坚定的笑容像春风中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沿着鼻翼和眼角荡漾起来。 “好了,我相信焉逢的为人。他一定不会伤害尧汉的。”丞相摸了摸下巴。 “丞相,不能放纵啊!如果将士们随意带回敌军,军队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军心必定涣散啊。还请丞相秉公处理。”多闻使坚定的神色告诉所有人,他的话不容反驳。 “那你说,该怎么办?”丞相烦躁的摇了摇头。这个多闻使,真的是太固执了。俗话说,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暮云,不是会阴谋诡计之人。 “如果暮云可以受住鞭刑,就可以平定军愤。” “多闻使,几下鞭子就能稳住军心,未免太荒缪了吧。”焉逢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好,我答应。”暮云突然出现了。 “暮云”焉逢着急的拉住他的手。 “这可是你说的。”多闻使认为敌人不容放过。铜雀损失一位大将,尧汉就少些伤亡。 院子里 “这是要干什么呀?” “鞭子都拿出来了,这是有人犯事了呀!” “没听说呀!” “别说了,来人了。” 将士们你一句我一句,相互议论着。 这时,褪去上衣的暮云跪在了院子中间。 多闻使的嘴角微微翘起,“焉逢,你亲自执行吧。” “是。”他强忍着心里的痛苦,接过了鞭子。他的弟弟为了不让他难做,主动接受了惩罚。眼角的泪水久久不肯滑落。 暮云却淡淡一笑。短暂的悲伤和永久的幸福相比,孰轻孰重,他不会比较吗? “啪啪啪” 鞭子抽打在后背上,露出一道道鲜红的疤痕。直到后背血肉模糊,他停了下来。伤在他身,痛在我心。 “相信大家一定可以引以为戒。”多闻使笑着离开了。 焉逢赶紧丢下手里的鞭子,蹲在暮云面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声音颤颤微微,“疼吗?” “不疼,”他满脸微笑,“哥哥,一点都不疼。” 焉逢小心翼翼的扶起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一个脚印接着一个脚印,直到他躺在了床上。 第151章 《轩辕剑之汉中云》横艾⑧ 几天过后, 暮云的伤势恢复了,他收到了紫衣的传话,离开了尧汉。 “义兄,你找我何事?” “你和焉逢相处的还好吗?”他微微一笑,可是眼里隐藏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他瞳孔放缩,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昏睡的你可以看到兰茵,看到兰茵,兰茵。” 暮云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脸笑容,“暮云啊,暮云,你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如果你和焉逢兄弟二人齐心协力,我又怎能顺利拿到轩辕剑呢?还是我帮你一把吧。” - “不好了,焉逢横艾,出大事了。”端蒙急匆匆的跑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横艾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们外出巡查的时候,发现一个村子很安静,我们找到了一个躲在隐秘角落的小男孩。他说,村子里来了一个黑衣妖王,残暴无比,见人就杀,连家禽都不放过。”端蒙表情凝重,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走,去看看。”焉逢脸色沉沉的,好像浑身冒着黑气。 来到村庄,看着满地的尸体,大家不禁低下了头,鲜血染红了大地,遍布的尸体难有人的立足之地。 “这到底是谁呀?太残忍了。”耶亚希弯着腰不停的干呕。 徒维打开水瓶,递到横艾的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焉逢,我想你应该看出来了,这样的伤亡应该是轩辕剑气带来的。”横艾皱了皱眉头。 “横艾,你说什么?这是轩辕剑气带来的?那刚才焉逢一直和我们在一起,那这里的惨状就只能是暮云弄的了。”耶亚希的眼珠好像要瞪出来了,下巴都要砸脚面上了。 “这不可能,暮云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差错,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暮云。只要找到他,我们就可以明白事情的原委了。”焉逢步伐沉重,突然,一个闪身,他带着横艾消失在众人面前。 “让他们安静一下吧。”端蒙离开了,她的身后,耶亚希脸上满是失落,指甲扣着手心,留下淡淡的红印。 他们来到一个美丽的湖边,焉逢捡起石块狠狠的砸向湖面。波纹一圈一圈的荡漾着,好像起伏的内心里烧着滚烫的水。 “焉逢,你不是很相信暮云的吗?你这是在干什么?”横艾冷漠的看着他。 “横艾,我根本就不担心暮云,因为我可以肯定这不是暮云做的。 横艾,你觉得我怎样?” “你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善良,相貌出众,是个很好的人。”横艾笑了笑。不然以前的她,怎么会为了他,忍受沙化的痛苦呢? “横艾,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吗?”他的眼睛里闪着阳光般明媚的光芒。 “焉逢,我真正的身份是乐仙之一,我想你应该可以察觉到。首先,神仙是不可以喜欢上人的,那样的痛苦是常人无法忍受的。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你,我对你的感情只是朋友。”横艾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表情冷漠,语气淡定,好像这件事与他无关。“那徒维呢?你为什么允许他在你的身边?” 横艾摇了摇头,“她和你是不一样的。他追求的不是我的爱,而是我的身影。他愿意默默守候在我的身边。 但是你不行,你有你自己的责任,你不可能跟在我的身边嘘寒问暖。 你自己最清楚你对我的感情了。你可以忍受我永远不爱你吗?”横艾看着他失落的脸色,露出了标志化的笑容。 爱而不得的痛苦是最难忍受的。“去找暮云吧。”横艾的身影缓缓的消失了。 焉逢独自一人站在湖边,神仙不能和人在一起,神仙不能和魔在一起,神仙能和神仙在一起吗?他的脸上露出了充满希望的笑容。 第152章 《轩辕剑之汉中云》横艾⑨ 不一会的功夫,几人跟随轩辕剑气找到了正在啃食小孩身体的暮云。他浑身是血,张着大嘴,痴迷的目光,好像在享受着美味的大餐。 “这”耶亚希惊讶的捂住了嘴。 “不对,他身上的气息不对,这是酋魔。”横艾的脸色黑的能滴下墨水。 “什么是酋魔?”耶亚希疑惑的问道。 “酋魔早已被上古轩辕剑封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焉逢大感事情的不妙。 “去封印的地方看看。焉逢,你看好他。”横艾快速的率先离开。 在他们快要到达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老人呵斥他们,“干什么去?那边危险,不能去。你们以为谁都能是紫衣呢?”老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老人家,你还认识紫衣呢?”端蒙满脸的惊讶。 “那是,我跟你说呀,我以前是村里的猎户。紫衣原来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可却在一次机缘巧巧合下,他独自一人到后山里斩杀了一匹狼妖,而在这之后,他开始性情大变。后来的紫衣不仅开始认真读书,而且还练习武功。从那之后,紫衣便开始发达,之后更是得到骁月帝的重用,成为亲王。他可是真厉害呀。”老人一脸的骄傲,眼里尽是光芒。透过紫衣,他好像看到了年轻时英勇的自己。 横艾恍然大悟,酋魔恢复了意识,上了紫衣的身。 “走吧,去看看焉逢。” - 暮云被五花大绑,龇牙咧嘴的看着焉逢,眼神里尽是狠毒。 “焉逢,紫衣早就被酋魔附身,暮云成为这样也是因为酋魔。” “横艾,现在该怎么办啊?”焉逢害怕的看着她。 耶亚希默默的伸出了小手,“焉逢,让兰茵试试吧。” 横艾对着耶亚希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晃神的功夫,兰茵的意识出现了。她看着眼神狠戾的暮云,流下了伤心的泪水。现在的他让她陌生,让她害怕。 “暮云,你在干什么?你能不能快点醒过来?你现在找到了你的哥哥,你说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我想要原来的暮云。快点醒醒,要不然你永远都看不见我了。” 暮云歪着脑袋看着耶亚希的面容,觉得有些熟悉。突然,脑海里不断浮现兰茵的身影,最终定格在他们的喜悦。 慢慢的,他的眼睛褪去了红色,渐渐的,恢复了意识。他陌生的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残破的尸体,和耶亚希眼里的恐惧。 “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酋魔影响了,紫衣就是酋魔。”横艾平静的说着。 “不可能,义兄不可能是酋魔,你在骗我。”暮云恼羞成怒,不可置信的看着横艾。“你不了解他,就不要乱说话。” “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你屠了一个村子。你自己还记得吗?看到那儿的残骸了吗?那是你吃剩下的。你说这是你自己想吃的,还是谁让你吃的?”横艾怒其不争,她要将真相瘫在他的面前,他也许怀疑紫衣,不过是不敢相信罢了。 突然,一阵清风拂过,磬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暮云,真不愧是可以拥有轩辕剑气之人。这么快就恢复意识了。” “赤衣,你在胡说什么?”暮云一脸的怒色,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我胡说什么?哈哈哈。暮云,你不过是紫衣的一枚重要的棋子,你的作用还是挺大的。所以你现在该和我回去了。”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磬儿,你知道紫衣就是酋魔?”横艾的身子晃了晃。 “姐姐,我喜欢紫衣,尽管他是酋魔。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赤衣,我不会让你带走暮云的。”焉逢坚定的站在暮云的身边。 “这可就不是你说了算的。”她掏出了一块玉。“你是个懦弱自私的人。你杀了你最爱的人。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你最爱的人。” 他的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焰,那火红的颜色逐渐加深,泛出黑色的晕圈。 在磬儿得意的微笑中,他们消失在众人面前。 第153章 《轩辕剑之汉之云》横艾⑩ “磬儿,你做的很好。”紫衣拍了拍她的手。 “义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的语气淡淡的,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的轩辕剑气,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对你另眼相待。”紫衣帮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我只是想让这场战争来的更早一点罢了。你就好好的待在这儿吧。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的哥哥了。” 翌日,红日出海,霞光万斛,朝阳喷彩,千里熔金。 紫衣亲昵的将磬儿拥抱在怀里,“磬儿,欣赏这最后的日出吧。今日过后,杀戮将正式统治这个世界。”她沉迷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紫衣,可不可以不要伤害横艾。”她愿意为了她的爱人付出一切。但是她也希望她的伙伴不会受到伤害。 紫衣摸了摸她的头,“我怎么会让磬儿失望呢?”但是失望一次,也没有关系吧。 - 几十万大军对峙双方。风轻轻的吹过人的脸颊,带着一丝寒意。 “丞相,我们该怎么办?”多闻使不苟言笑。 “开启八门金锁阵。” “是。” 战场厮杀带来的血迹让他鼓舞。八门金锁阵更是方便了他的吸收。紫衣仰天长笑,真是天助我也。 “不好,我去阻止他。” 焉逢急忙拉过她的手,“横艾,你不要去,很危险。我去就好了,你在外面乖乖等我。” 横艾甩开他的手,“焉逢,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才要去。” “不行,我不允许。人多力量大。所有人都可以进去,唯独你不可以。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他不想再掩饰眼里的深情。 “我们一起进去。”横艾后退一步。 “可以,跟在我的身后。”纵使有危险,也有我为你抵挡。 紫衣惊喜的看着横艾的到来。“既然你都来了,那就留在这儿吧。” 他奋力的向着横艾攻击。可是,时刻注意她安全的焉逢,又怎会让她受伤? 焉逢深受伤害,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看到如此情形,磬儿赶紧来到横艾的身边,挡在她的身前,“紫衣,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的。”她的眼里满含热泪。 “磬儿,你不想让我成功吗?只要她死了,你就是唯一一个可以持有轩辕剑的人了。只有那样我的计划才会成功。如果你还爱我,就离开她的身边。”他轻松自在的看着她,好像早已知道她的选择。 磬儿站在横艾的身边,哭着摇了摇头。 “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话?你给我等着。”紫衣不屑一笑。 “哥哥,轩辕剑气合二为一。”暮云飞身进阵。 “姐姐,不要伤害他。”磬儿抓着横艾的手,努力的摇头。 横艾没有反应,只是低下了头。 突然,“不”磬儿使尽全身力气,试图为紫衣挡下这致命的一剑。 轩辕剑气,无人可挡。 磬儿虚弱的抬起手,亲昵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你爱过我吗?” 紫衣嘴里的鲜血不断涌出。“如果有来生,我愿和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二人微笑的靠在一起,慢慢的躺在了地上。 群龙无首,尧汉取得了胜利。 - “你要离开了吗?”焉逢抑制住内心的冲动。 “是的,我要离开了。轩辕剑气一分为二,纷纷化为人形。帮助百姓脱离战乱,过上幸福的生活,有着很大的功绩。希望你们可以拥有守护这片土地。”横艾的脸上只有微笑。 “横艾,如果你不是仙子,如果你可以和人在一起,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固执的要一个答案。 “没有如果。”她终究早已不在,在的是另外一个人罢了。 焉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觉浑身无力。隐藏在树后的耶亚希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在你追求别人的时候,也有另外一个人追求着你。 天上 徒维紧紧的跟在横艾的身后,一刻也不放过。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跟着我,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横艾无奈的看着他。 “我就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徒维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傻样。”横艾使劲揉了揉他的头。 一切全都平静了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焉逢总是时不时地仰望天空,脸上泛出淡淡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战争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存在,幸福的笑容洋溢在百姓的脸上。 第154章 《甄嬛传》华妃① 温柔揉了揉自己的头,徒维真的是太粘人了。她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年世兰。“你有什么愿望?” 年世兰讽刺的笑着,回想着这可笑的一生。 “你知道我多爱皇上吗?可是他却毁了我的一辈子。我喝了多少偏方,看了多少大夫,我多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就这么难?” “其实雍正不是没有爱过你,只是你比不上他的皇位。至少你不是别人的替身,至少你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敢惹你。”温柔摆了摆手。 “爱他的他不知道珍惜,不爱他的,他当成宝似的供着。 我想让我的福宜活下来,没有被皇上和端妃所害。我想让他登上皇位。”她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手心满是血印。 “好,如你所愿。” - 再一次她感受到了雍正的疼爱。福宜活了下来,因为她的哥哥表面持有军队的虎符,背地里早已交给了他。可以说年氏对他的忠心毋庸置疑。 翊坤宫 两人依偎在床上,他摸了摸她的小手,眼里的笑意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世兰,是不是不高兴了?小嘴都撅上天了。”他捏了捏她细腻的脸蛋。 “四爷,无数漂亮妹妹们马上就要进宫了,世兰年老珠黄,不求您百般疼爱,只求您心中能有世兰微小的位置。”她可怜兮兮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背地里的白眼翻上了天。老娘以前太过嚣张跋扈,像一朵吃人的玫瑰花,这回她就好好学学那惹人怜惜的白莲花。 雍正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抚了抚她的背,“真傻,放心吧,谁也比不过我的世兰。” 翌日 她躺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捏捏他扎人的脸蛋。天亮了,还不快给老娘滚。 雍正抓住她作恶多端的小手。 “四爷,该起床了,不然皇后娘娘又该说臣妾的不是了。” “好,世兰,不管皇后说什么,你都是我最爱的人。你再躺会。” “嗯嗯,我相信四爷。”她直直的看着他,好像眼里心里都是他。内心不屑的抹嘴一笑,信你个大尾巴狼。 一会儿,“娘娘,六阿哥来了。”(网上查的,华妃的儿子应该排老六。) “快让他进来。” “儿子给额娘请安。”福宜的脸上满是笑容。 “傻孩子”华妃拍了拍他的手,“在额娘的宫里,不用这些虚理。最近吃的好吗?没人欺负你吧!” “看额娘说的,谁敢欺负我呀。额娘,儿子现在学习很厉害的,连三哥都比不上我。”他骄傲的仰起头。 “福宜是最棒的。” “额娘,你别伤心。皇阿玛有很多女人,伤心不值得。以后儿子长大了,孝顺额娘。让您做天底下最享福的额娘。”福宜拉过额娘的手。 “额娘不伤心。只要你好,额娘就开心。”华妃笑的眼角都湿润了。 - 选秀顺利进行着。 时间可以淡忘一切。看见甄嬛的那一刻,雍正不由感叹,纯元如果还在该多好,这样世兰的日子就会更好过一点了。 太后也没有故意搞乱,在看见甄嬛的脸,她居然有一丝庆幸。终于有人可以和华妃抗争了。 第155章 《甄嬛传》华妃② 几日后 “娘娘真美,谁能比得上娘娘的绝世风华。”颂芝温柔的打理着华妃乌黑亮丽的秀发。 “好了,抓紧时间吧。” “娘娘,不着急。娘娘身份高贵,她们等一等又何妨?”周宁海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你们净恭维我。”华妃露出了真心地笑容。他们对我忠心耿耿。他因为我,成为了瘸子。她到我死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景仁宫 “华妃娘娘到。” “参见皇后娘娘。”华妃一个不小心,微微的抬了一下手。 “起来吧。”皇后真是咬碎了银牙。华妃命怎么就这么好。本宫想要的她都有了。 “臣妾\/嫔妾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娘娘也太美了吧!简直就是刚及笄的小姑娘。 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一颦一笑动人心魂。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乌黑的头发宛如黑色的瀑布。 “快起来吧,各位妹妹。”华妃真诚的笑容,格外收买人心。 “如今你们入宫,定要时刻谨记宫中规矩,为皇家开枝散叶。”皇后嘴角总是带着微笑,掩饰那不为人知的伤痕。 “臣妾等谨记在心。” “皇后娘娘是这后宫之主,嫔妾一定谨记娘娘教诲。沈贵人,你说是不是?”夏常在直了直腰杆。她也出身名门,凭什么她只是个常在?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嫔妾初入皇宫,自当以娘娘为主。” “沈贵人真是有一张巧嘴呀。那你以后可要好好服侍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信佛,如果你每天不认真抄录佛经,岂不是让皇后娘娘伤心吗?”华妃抿了抿茶。阳光掠过她的脸颊,光彩照人。 “华妃娘娘说的是,娘娘美艳无双,自然不是嫔妾等人可以比拟的。”甄常在低着头。 “这后宫以后就更加热闹了。皇后娘娘,你说是不是?”华妃笑得乐开了花。 - “沈贵人和甄常在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夏常在扭着她一盈而握的小腰,鄙夷的看了她们一眼。 “华妃娘娘就快要出来了,夏常在不会想挡娘娘的路吧。” “都干什么呢?堵在门口干嘛?怎么不回宫休息休息?”华妃的脸上时刻带着笑容,或善意的,或恶意的,或你看不懂的。 “嫔妾初见娘娘美丽容颜,一时回不过神来,还请娘娘恕罪。”甄嬛弯了弯腰。 “本宫怎么会怪罪你们呢?初来后宫不适应,是应该的,毕竟咱们都要看皇后的脸色,不是吗?”华妃拍了拍甄嬛的手。 “本宫很欣赏你哦。” 极尽奢华的翊坤宫,是宫里最美丽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皇上的影子,屋子里大到床,小到发梳,一件件都是御赐之物。 “娘娘,凭您的身份,根本不用与她们好言好语。如果她们敢冒犯娘娘,奴才会帮您排忧解难的。”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看见她美丽的笑脸,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快乐。 周宁海看着华妃,深邃的眼眸下隐藏着深深地痴迷与自卑。他大逆不道,他喜欢上了自己的主子,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只求能在她身边默默的付出。 “好了,下去吧。” - “嬛姐姐,你宫里的糕点真好吃,我都吃撑了。”淳儿手忙脚乱,嘴里一刻也不停息。 “好吃你就多吃点。”甄嬛看她吃得开心,心里也是替她高兴,最天真的人在宫中才最幸福。 “嬛姐姐,我能带点糕点回去吗?”淳儿眼里闪着星光。 “当然可以。浣碧,给淳常在多带点。” “好的小主。” 淳儿离开了。 “小主,这淳常在也太单纯了吧。”浣碧撇了撇嘴。 “单纯不好吗?不是所有人都能单纯的。”甄嬛摇了摇头。皇后温柔的笑容下隐藏着深深地强势。华妃美丽的外貌下是多年的独宠。 - “小主,该吃饭了。” “不用了,撤下去吧。”淳儿摆了摆手,她的糕点还没有消化完呢。 她柔嫩的小手拖着圆圆的小脑袋,脸上满是无辜的笑容。她年纪弱小,她与新人交好,与老人交好,与六宫交好,才是长久之道。 谁会在意一个没有竞争力的吃货呢? 第156章 《甄嬛传》华妃③ 景仁宫 “娘娘,你该休息了。”剪秋轻轻的帮她卸下头饰。 皇后摸着自己粗糙的秀发,深处白白的发根,她苦涩的开口,“剪秋,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新人一波波的进来,国色天香,说的应该是华妃吧!” “娘娘,您说笑了。华妃比不上您的。您才是后宫之主,您才是正妻,华妃说到底就是个妾室罢了。” “可是本宫没有皇子,心难安啊!” 突然,剪秋却笑了,“娘娘,不是还有四阿哥吗?他没有亲生额娘,您不就是他唯一的皇额娘了吗?” “可是皇上不喜四阿哥。”宜修皱了皱眉头。 “娘娘,您现在需要的是孩子。只要有了名义上的嫡子,皇上自然会认真对待他的。” “那本宫试试。”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平静的夜晚孕育着不平静的夜色。 - “老十七,喝酒。”雍正一饮而尽。 “皇兄怎么找我喝酒了?是不是为情所困了?但是不应该呀,这后宫佳丽三千,美女各色,还有能让皇兄头疼的女子?”眉毛略微抬起,这迷人的好奇心真是挡也挡不住。 “哈哈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伸了伸手指,“这不选秀刚结束吗?朕怕她多想。所以想和你取取经。” “皇兄这不对吧。皇弟现在可是孑然一身啊。实在是有心无力啊!”他微笑的端起酒杯。 “京城多少贵女倾心于你啊!就比如孟家的女儿,那可是非你不嫁啊!” “皇兄,女人想要的就是偏爱。除了物质上的满足,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关怀。”十七眨了眨眼。 “老十七,你真是朕的知音啊!今晚就待在宫里吧。”雍正拍了拍他的肩。 “皇兄,慢走。” - “世兰,睡了吗?朕进来了?”雍正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华妃亲昵的投进他的怀抱,“四爷怎么有空上臣妾宫里来了?后宫这么多的妹妹,等着您呢。” 雍正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别人怎么能和世兰相提并论。” 两人坐在床榻上,“四爷,世兰有点无聊。”华妃摇晃着雍正的衣袖。 “说吧,想干什么?” 想让她们知道后宫险恶。 “四爷,听说夏常在的歌不错,甄常在的舞不错,沈贵人的琴不错。四爷,世兰是不是要的太多了?让四爷难做了?其实也不用的,就是世兰有些无聊罢了。”她双手环住他粗壮的腰身,委屈的看着他。 哎,这也就是世兰,要是别人,一个大耳光教她如何做人。 雍正把玩着她的小手,“她们能得到世兰的欣赏是她们的荣幸。” “谢谢四爷,你对世兰最好了。” “知道就好。”雍正骄傲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 三人走向翊坤宫。 “苏公公,不是皇上召见我们吗?走错路了吗?”夏冬春满脸疑惑。 苏培盛抖了抖拂尘,“夏常在,奴才从小伺候皇上,在宫里也是待了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不认识路呢? 皇上现在在翊坤宫,你们呀!哎。”他深深地摇了摇头。惹谁不好,惹华妃娘娘,那可是皇上的心头肉啊! - “嫔妾参见皇上,参见华妃娘娘。” “起来吧。沈贵人弹琴,甄常在跳舞,夏常在唱歌,开始吧!”皇上拉着华妃的手,深情的看着她,仿佛在吩咐一群乐人。 皇上是天下之主,她们怎能违背陛下的旨意。 在优美的舞姿,动听的歌声,欢快的乐曲里,皇上只是微微抬头,之后便沉迷在华妃动人的美貌里。 “咳咳”长时间的唱歌,让她的嗓子极度的不舒服。 “夏常在,你没事吧?如果你不想唱,没关系的。不过你唱的真好听。”华妃失落的低下了头。 雍正抚了抚她的头,冷漠的看着夏冬春,空气都有了凉意,一个小小的常在也敢欺负朕的爱妃了?看来她应该是皇后的人了,只知道伤害朕的世兰。 “夏常在,还能唱嘛?如果不能,就滚去冷宫住着吧!一个没有本事的常在,根本不值得朕的怜惜,你说呢?” “皇上恕罪!嫔妾能唱,能唱。”夏冬春跪了下来,不断的将头磕在地上。 “起来吧,给她倒杯茶。夏常在,皇上和你说笑呢,你别当真。”华妃笑着握上了雍正的手。 沈眉庄闭了闭眼。早就听说华妃娘娘深得圣心,今日一见,才算看清皇上的情意。看来以后要更加尊重了。 甄嬛低下了头,她如何能和华妃娘娘相比呢? 一会儿,三人离开了翊坤宫,只是今天晚上的事情,终身难忘。 第157章 《甄嬛传》华妃④ 几天后,景仁宫 “剪秋,快去让小厨房准备准备,皇上马上就要来了。还有你看看我的妆,还好看吗?”她满脸是甜蜜的微笑,活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娘娘,一切都准备好了,您放心,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突然,苏培盛的夹子音响彻耳边,“皇上驾到。” 皇后急忙的走上前,行礼问安,“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起来吧。”雍正随意的甩了甩手里的珠子,眼睛一刻都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的脸上挂着失落的笑容,淡淡的站起身,“皇上,臣妾精心准备了饭菜,您尝尝。” 二人坐在餐桌旁。 “朕知晓皇后的心意了。”皇上夹了一口略带冰冷的饭菜。一点都比不上朕的世兰,一个过于标准的皇后,怎配成为朕的妻子?也就这汤是热的。 可是,下一秒,皇后开口了,“皇上,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筷不过三,不然这碗汤短时间内就不能上桌了。” 皇上的脸色渐渐黑了起来,“皇后,你是在教育朕吗?”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后连忙摆手,脸上略带惊恐的神情。 “啪”皇上将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快吃饭吧。” “是,臣妾遵旨。”皇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气氛逐渐平静了下来,皇后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 “皇上,臣妾守着这偌大的景仁宫,不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过错,所以臣妾想抚养四阿哥,毕竟四阿哥生母早亡,臣妾作为皇额娘,理应尽一尽额娘的义务。” 雍正冷漠的看着她,“四阿哥年纪不小了,已经过了需要额娘的年纪。你身为皇后,是所有皇子皇女的额娘,理应一碗水端平。” 朕有两个额娘,一个养母,一个亲娘。可是朕又好像没有额娘,一个利用自己,一个有更加疼爱的儿子。所以朕明白,养母是不会真心对待孩子的。朕宁愿四阿哥没有额娘,也不想他经历失望的痛苦。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是,臣妾伺候皇上休息。”皇后心里满是苦涩。 景仁宫的大床上,二人平躺在一起。中间留着大大的空位,再躺一个,都不为过。 皇后慢慢的靠近雍正,手轻轻的环过他的腰间,闭上了眼,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雍正感受着身上的重量,扭了扭眉,脸上尽是抗拒。自己什么分量不清楚吗?世兰的怀抱是温柔,你的怀抱简直就是对朕的折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会儿,打雷声响彻云霄。雍正立刻坐起了身,急忙穿起了衣服。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吗?”皇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皇后,世兰从小胆小,朕去看看她,你先休息吧。”他快速的穿上鞋子。 “皇上,今天是十五。”她拽着他的衣角,眼里只有渴求。 他狠狠地掰开她的手,“天下都是朕的,规矩自然也是朕说的算。” 迎着雨天,雍正快步去往翊坤宫。 坐在床上的宜修猛烈的将枕头砸向地面,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啊!”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一生真是痛苦啊!一开始,她只是个侧福晋,后来她怀孕了,她的正福晋的位置被姐姐霸占了。那时,她的苦难刚刚开始。皇上关心姐姐,忘记了她,忘记了她的孩子死在这么个雨天,难道她不值得被关怀吗? 皇后之位表面风光,背地里的心酸只有自己知晓。她的皇上,她的夫君,将一个妾室捧在了手心里,她的存在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翊坤宫 华妃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眼睛直直的看向对面。 门外的周宁海紧张的踱来踱去,他好像冲进去将他的主子拥抱在怀里。可是现实中,他只能沉默的低下了头。 突然,“世兰”皇上出现了,他大步迈进翊坤宫。 看着床上娇小的身影,他怜惜的将她抱在了怀里。“不怕不怕,四爷在呢,没事啊!”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紧张的心砰砰直跳。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心里却苦笑一声。四爷,你害得世兰好苦呀! 第158章 《甄嬛传》华妃⑤ 翌日,景仁宫 “除夕宴马上就要到了,这也是新人入宫的第一个除夕,希望大家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皇后端坐在上方,表情严肃,保留着最后的一点尊严。 “皇后娘娘,除夕宴是为了大家坐在一起,开心的吃喝玩乐。还拿出最好的一面?各位妹妹每天都保持着最好的一面,不是吗?”华妃摇了摇手里的扇子。 “华妃娘娘所言甚是。”曹琴默点了点头。 因为华妃有了子嗣,她看不上曹琴默的孩子,更看不起她的为人。一个可以轻易背叛的人,一个渴望地位不择手段的人,最终也被别人背叛了。所以现在的她只不过是有一个公主的不受宠的小贵人。 “呜”富察贵人捂住嘴,不受控制的发出干呕声。 “富察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淳儿赶紧放下手里的糕点。 “富察贵人,你这是?”齐妃惊讶的看着她。 “启禀娘娘,嫔妾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她害羞的低下了头。 “哈哈,这是好事。各位要向富察贵人学习,为皇家开枝散叶。”皇后艰难的笑了起来。心里伤心的落泪,为什么别人可以有孩子,本宫的孩子却去了遥远的天边。 沈眉庄羡慕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也侍寝了,怎么她就没消息呢? 甄嬛给了沈眉庄一个安慰的眼神,她们姐妹二人是最了解彼此的。 安陵容深深地低下了头。明面她与甄嬛交好,后又认识沈眉庄。可是她心里清楚,她无法真正踏足她们的友谊。所以,她只能背靠皇后娘娘这棵大树了。 “富察贵人的运气真好啊。这怀孩子时,干呕可难受了,多吃点开胃的,还有啊,要补充营养,毕竟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东西。”华妃再也隐藏不住自己的笑脸。她的笑容与皇后的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嫔妾谢娘娘教诲。”富察贵人笑了笑。她知道自己比不上华妃娘娘,她也知道华妃娘娘有着恩宠,有着聪明的孩子,只要自己不惹恼华妃,她就会安然无恙。 请安散去了,景仁宫门口,富察贵人尊敬的向华妃行礼,“娘娘,嫔妾刚刚怀孕,有些事情还想和娘娘请教,不知娘娘可有时间?” 华妃拍了拍她的手。上一世的她失势,墙倒众人推。只有认真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在宫中才不会有这么多的算计。 “当然可以。” 翊坤宫 “有什么想和本宫说的吗?” “娘娘快人快语,嫔妾就不拘着了。在这宫中,嫔妾势单力薄,无争宠之心,但是也不想被人伤害。所以,嫔妾想依附娘娘,以娘娘为己任。以保住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她坚定的眼神望着华妃,仿佛看到了她美好的未来。 “你就不怕引火上身,就不怕本宫对付你吗?”言辞狠厉,语气淡然,面带微笑。 “娘娘说笑了。就凭皇上对你的宠爱,后宫谁敢惹恼您呢?再说了,嫔妾是您这边的人,自然希望六阿哥出人头地。嫔妾好分一杯羹啊!”她把茶恭恭敬敬的递到华妃的手里。 “好,本宫答应你,保你母子平安。只要你不背叛本宫,本宫保你一世荣华。”华妃喝了一大口茶。 “娘娘,如若嫔妾背叛,就让嫔妾不得好死,子女早殇。”她的眼神带着光芒,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对强者的奉承与谄媚。 “本宫不会让你失望的。”华妃面对面的拉住她的手,发自内心的喜悦喷涌而出。 “姐姐,妹妹就靠你了。”富察贵人紧紧的回握着她的手,直到她离开这个世间,她都庆幸今天的决定。她依附于华妃,依附于未来的太后,她的真诚让她的女儿成为了最幸福的公主。 第159章 《甄嬛传》华妃⑥ 除夕宴 乾清宫大殿左右各安置一座万寿天灯。 高台之上,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的雍正威风凛凛的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他的左右有着两张一模一样的椅子,只是一张高,一张低。高的椅子坐着的是他的皇后,低的椅子坐的是他的爱人。 “台上那个美丽的妃子是华妃娘娘吧?这不合礼数啊!”一个大臣摇了摇头。 “你可别说了。再让皇上听见。你跟皇上谈礼数,就是和阎王爷谈投胎。再说了,皇上宠幸那个妃子,和你有什么关系?瞎操心。”他不以为意的端起了酒杯。 年羹尧笑着捋了捋胡须。一个虎符换来了妹妹幸福的一生,年氏一族的辉煌,更别提还有一个尊贵的皇子。 “臣等恭祝皇上金安!” “都起来吧,大家不要拘束,除夕夜就要吃好喝好,畅谈交心。”皇上笑着摆了摆手。 “皇上,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臣妾特意准备了歌舞,为大家助兴。”皇后挥了挥手。 突然,大殿的门开了。一个身穿略微暴露舞衣的蒙面女子,迈着清幽的步伐,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她优美的舞姿,甜美的声音,让无数人为之沉迷。 可是甄嬛却瞪大了眼睛。她真的是太熟悉了。浣碧,她那点对不起你,让你这般对我?她快速的,一下下的,抚摸着自己躁动的心。 表演结束了,她缓缓的摘下了面纱,优美的身姿慢慢的蹲下,“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后温柔的看向皇上,“皇上,浣碧的舞姿不错吧。今日她如此的辛苦,皇上,不奖励奖励她吗?” 皇上咽了一口气。皇后啊皇后,朕怎么就摊上你了呢?你是一刻都不让朕好过呀! “奖励,当然要奖励。”皇上咬紧了牙,“封浣碧为浣答应,居住景仁宫偏殿。一切需要都由皇后负责。你觉得这个奖励如何?”他直直的盯着皇后,脸上的笑容让她害怕。 “臣妾替浣答应谢陛下圣恩。”皇后默默的咽下了这口气。她养活一个妾室,那就要让她发挥出她最大的价值。 时间过去了,宴会也结束了。 皇上温柔的牵着华妃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翊坤宫 “皇阿玛,额娘,你们终于回来了,也走的太慢了吧。”福宜撇了撇嘴。 “你个臭小子,一点耐心都没有。”皇上立刻往他头上就是一个响而不疼的巴掌。 华妃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拥在怀里,“四爷,你怎么这样啊?孩子要好好教,怎么还上手了?” “世兰,这是父爱的抚摸。走了,去吃饭,宴会都没吃几口。”他亲昵的拉住她的手。 “干杯,希望世兰每天开心,越来越年轻。”皇上举起了酒杯。 “希望四爷越来越幸福。”她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希望皇阿玛和额娘早生贵子。”福宜笑嘻嘻的端起杯子。 “哈哈哈,那就呈福宜的吉言了。”皇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肚子。 一会儿,“皇上,我喝不了了,我先去躺会,你们先吃。”华妃揉了揉头。 “去吧,颂芝,快去伺候娘娘休息。” “遵命,皇上。” 饭桌上,逐渐安静了下来。突然,雍正开口了。那是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就吓一跳啊! “福宜,想要皇阿玛这个位置吗?”他认真的看着他。 “皇阿玛,你要听实话吗?” “当然。”他拍了拍福宜的手。 “皇阿玛,儿臣想要这个位置。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子。但更多的是因为额娘。因为儿臣知道,不管哪位皇兄皇弟登基,他们都容不下额娘。因为额娘是宠妃。” 雍正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的很对,他们不会容下她的。所以你要加倍的努力。皇阿玛没有真正的额娘,所以我很羡慕你。” “皇阿玛,额娘对我很好。她知道我的难处,会细心的教导我,照顾我。不像齐妃娘娘,她只会询问三哥的学习。” “子凭母贵,你是朕与世兰爱情的结晶,这个位置非你莫属。”雍正的脸上尽是笑意。 第160章 《甄嬛传》华妃⑦ 寂静的莲花池旁,甄嬛孤独的站着。她面无表情,身上发出阵阵寒气。 我从来没有让她失望,可是她却让我绝望。她狠狠地攥紧拳头,鲜血滴嗒滴嗒的落在了地上。 这时,允礼手拿一壶小酒,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喂,你独自一人在这干什么呢?” 她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充耳不闻的想要离开。 “你怎么走了?你叫什么呀?” 看着她越走越快的步伐,允礼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罢了。” 当他看见台上尊贵的女人,他的心疯狂的跳动了起来。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子呀!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可是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她只能是他仰望的存在。 翌日,景仁宫 “除夕刚过,皇上体恤众姐妹,特意找来了最优秀的戏班子,大家移步吧。”皇后慢慢起身。 - “请娘娘点戏。”一个奴才拿着戏本来到了皇后和华妃的中间。他低着头,眼里尽是微笑。呵呵,他真聪明,谁也不会得罪。 “那臣妾就不可以了。就凭皇后娘娘的大度,一定不会和臣妾计较的,对吗?”华妃的脸上满是真诚。 “本宫都可以。”她发现保持微笑真难。她只能深呼一口气。她才是正妻,不和小妾计较,有失风度,不计较,不计较。 她随意翻了翻,“那就来一曲《武家坡》吧。” “华妃娘娘自己就定了?这不好吧。”浣答应揪了揪手绢,委屈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狠狠的疼惜。 “甄常在,你真是太善良了,本宫真的是佩服之至啊!浣答应你知道你像这里的谁吗? 三小姐王宝钏身边的贴身婢女小莲。你说小莲有没有可能被王宝钏的情同姐妹,养大了心,喜欢上英俊潇洒的薛平贵呢?”华妃笑了笑。 “浣答应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不过这王宝钏真是惨啊!原配不像原配,过的日子连一个婢女都不如。”富察贵人温柔的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这个贱人居然投劳了华妃。皇后抿了抿唇,“正妻就是正妻,最后王宝钏依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就是就是。”齐妃附和着。 “是啊,一个凄惨的皇后。没有儿女的关心,曾经恩爱的夫君失了心,母家更是没落。”甄嬛清脆的声音响彻在皇后的耳边。她的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皇后,您对嫔妾真好啊!嫔妾的福气还没开始,您就狠狠地给了嫔妾一个响亮的耳光,那就别怪嫔妾与您为敌了。 “甄常在说得有理,本宫挺你。按道理说,代战算是个妾室,可是最后却成了东西两位皇后。王宝钏的18天幸福生活,更是让代战开心的活了一辈子。皇后娘娘,您说王宝钏惨吗?”华妃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看着皇后的黑脸,更加的兴奋。本宫就喜欢看你看不起本宫,却又不敢惹的样子。 “可是本宫看来代战也惨,把自己的权利拱手让人,真是个白痴。华妃,你说呢?”皇后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华妃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是臣妾觉得她不惨。因为薛平贵只有一个儿子,而那个儿子是代战亲生的。”哈哈哈,本宫就往你心尖上扎刀,你能奈我何? 众嫔妃低下了头,默默的捂住自己的嘴,唯恐笑出声来。 皇后愤怒到了极点,那两颗金鱼眼气得快要掉下来。可是她只能狠狠地闭上了眼。 第161章 《甄嬛传》华妃⑧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人们开始迎接春天的温暖。 景仁宫的花都开了。 “华妃,你看这花多漂亮,配你正好。”皇后摘了一朵微微盛开的芍药瘪在了华妃的耳后。你也就只配廉价的芍药,你那世俗的气质怎能配上高贵的牡丹? 华妃顺手拿下芍药,“娘娘,你怎么这么残忍。每一朵花都是有生命的。再说了,臣妾今天是来赏花的,您不能肆意剥夺它们的存在啊!”她委屈的抹了抹干爽的眼角。 “华妃,你可真善良。”皇后咬牙切齿。天生修何生兰啊! 跟在皇后身边的浣碧静悄悄的来到了富察贵人的身后,默默的散了些粉。 “浣答应,你能不能讲点卫生?”华妃翻了一个白眼。皇后,你不愧是打胎第一人啊!她一把将富察贵人拉到身后,“地上的白粉是什么?”她狠厉的眼神让她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浣答应,华妃娘娘在和你说话,你有没有点规矩?”富察贵人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华妃娘娘,这不是我弄得,我只是恰好站在这里罢了。”浣碧全身发抖,脸色煞白。 真是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皇后揉了揉眉头。 “那就请浣答应在这好好站着吧!”甄嬛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 “我不要,我不要。”浣碧连忙摆手,急忙的往后退去。 “来人,把她给我拉过来。浣答应,如果你再动,那就以秽乱后宫处置了。” 浣碧颤颤巍巍的站在白粉旁。 突然,一只肥胖的白猫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它通红的眼睛,表明着它的不寻常。它慢慢的走着猫步,来到了浣碧的身旁。低头嗅了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她的身上,她直直的躺在了地上,脸上出现了一道深深地划痕。 “啊” “来人,还不快去叫太医。”皇后表情严肃,脸色由白转黑。 富察贵人害怕的躲进华妃温暖的怀抱,“娘娘,嫔妾好害怕啊!浣答应这么恨嫔妾吗?” “不怕不怕”华妃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的人岂容你们欺负。 “皇后娘娘,你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事情是在您的宫里发生的,今天如果没有臣妾在,娘娘您今天可就惹大祸了。意图谋害皇子,罪不容诛啊!”华妃担忧的表情让人心疼。她的心里像是有15个水桶打乱,真是七上八下啊!她真的是担忧吗?是唯恐天下不乱吧! “华妃,你不要污蔑本宫。这件事与本宫无关。谁撒的白粉你找谁去。” 甄嬛皱了皱眉。 虽说浣碧背叛了她,可是如果让人发现她是甄家的女儿,甄家将面临灭顶之灾啊! “皇后娘娘,这怎么是污蔑呢?这景仁宫可是您一人做主啊!浣答应初来景仁宫,她就在您眼皮子底下,您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这说不过去吧!” “是啊,皇后娘娘,毕竟事情发生在景仁宫,而且您作为后宫之主,不能不管嫔妾们的死活啊!那白猫似乎是皇后娘娘的宠物吧!”沈眉庄平静的说着。谁和嬛嬛过不去,我就和谁过不去。 “你们”皇后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突然,“皇上驾到。” “吵吵闹闹干什么呢?”当皇上看见世兰时,他严肃的表情消散了。 “世兰,发生什么事了?”他疼惜的将她拥抱在怀里。 “皇上,浣答应企图谋害皇嗣。不过幸亏臣妾时刻注意着富察贵人,最后浣答应被白猫抓伤了脸。” “你没事吧?”他急忙上下扫视着世兰。直到看她身上没有什么伤,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皇上,臣妾没事。” 甄嬛眼前一亮,皇后娘娘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皇上,你可要为浣答应做主啊!浣答应在宫中孤苦无依,给她豹子胆,她也不敢伤害皇嗣啊!”她“砰”的一声跪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紧紧的皱着眉头。皇后,你就不能让朕省点心。 “皇后管理后宫不当,管理后宫的权力就交给华妃吧!什么时候你有能力了,什么时候再说。”看她一眼都觉得难受。他拉住世兰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景仁宫。 众人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162章 《甄嬛》华妃⑨ 景仁宫 “贱人,都是贱人。一个个的都想觊觎本宫的位置。”残破的茶杯碎片一眼望去,满地都是。 “娘娘息怒,别为了别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剪秋挥了挥手,瘦弱的婢女急忙打扫着碎片。 皇后急忙拉住剪秋的手,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剪秋,你说皇上为什么这么讨厌本宫?是不是因为没有嫡子? 肯定是。皇上不是嫡子,他更加希望只有一个嫡子。”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剪秋看着沉迷过去伤心之处的皇后,伤心的流下了眼泪。 “娘娘,华妃她只是一个妾室。你永远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未来的母后皇太后。” “剪秋你说得对。不过,本宫心里还是不开心。斗不过华妃,是因为皇上喜欢她。但是别人有什么资格看本宫的笑话,尤其是甄嬛,长得可真难看。”她攥紧了拳头。 突然,剪秋脑中灵光一闪,“皇后娘娘,你有没有发现,甄常在和浣碧长得很像。一个婢女和小姐长得像,这其中定有猫腻。” 皇后好像抓住了希望。“快点派人去查,不惜一切代价。” 几天后,剪秋喜气洋洋的快步走了进来。“大喜啊,娘娘。” “怎么说?”她喜悦的表情,真是挡也挡不住。 “浣碧是甄远道的女儿,而且浣碧的母亲是罪臣之女。往小了说,是欺君之罪,往大了说,就是意图谋逆。” “好好好”皇后拍了拍剪秋的手。“走,去找皇上。” 御书房 “皇上,臣妾要告发甄常在的父亲甄远道窝藏罪臣之女。”皇后跪在了地上。 “来人,把甄常在带来。”皇上皱了皱眉。 碎玉轩 “甄常在,皇上有请。” “不知所为何事,还要苏公公亲自跑一趟?”甄嬛默默的将银子递到他的手里。 苏培盛推脱着,这烫手的银子,他可不好收。他摇了摇头。 “好,嫔妾马上就去。”她急忙拉住流朱,低语道“去找华妃娘娘,只有她能救我了。” “是,小姐。”流朱重重的点了点头。 御书房 “嫔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甄常在,你给本宫如实招来。你家是如何窝藏罪臣之女的?”皇后表情严肃,嘴角却微微上扬。 甄嬛看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浣碧,她整颗心疯狂的颤抖着。“皇上,嫔妾的父亲只是觉得浣碧的娘亲身世可怜,别无他想啊!还请皇上明查。”她将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额头上瞬间就出现了红肿的印记。 “真的是别无他想吗?将罪臣之女的孩子送进了宫,难道没有二心吗?”皇后狠厉的逼问着。 “皇后娘娘,浣碧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是您将她推到了皇上的面前。”甄嬛挭起脖子。 突然,御书房的门开了。“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世兰,你怎么来了?”皇上步履匆匆的来到她的身边,扶着她的手。 “皇上是嫌臣妾烦了吗?臣妾走就是了。”华妃撅起了小嘴。 “朕怎么会嫌弃你呢?你不嫌弃朕就不错了。”他好舍不得放下这柔软的小手。 “皇上,臣妾刚才听了一耳朵。甄常在的父亲是有错,可是臣妾不相信他有谋逆之心。皇上不如发发善心,免除他的官职就可以了。” 皇后却瞪大了眼睛。凭什么呀?本宫就是要治甄嬛一个大罪。 “皇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得不防啊!”她洪亮的嗓音响彻整个房间。 “皇上,甄远道不过是一个小官,他的生死早就掌握在皇上的手里。就算他有心,也没有这个实力,不是吗?” 皇上拍了拍华妃的手,“世兰说的对。那就罢免甄远道的职位,浣碧还做回甄常在的婢女。如若犯错,格杀勿论。” “谢皇上不杀之恩。”甄嬛和浣碧再次跪在了地上,两人相视一笑,死里逃生。 翊坤宫 “嫔妾多谢娘娘,以后定当为娘娘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个深深地大礼才能表达甄嬛的感激之心。 “快起来。”华妃亲手扶起她,“本宫不用你死而后已,只需要你有事站在本宫一边。” “娘娘放心,嫔妾自当以娘娘为尊。”她坚定的眼神注视着她美丽有神的双眼。 第163章 《甄嬛传》华妃⑩ 景仁宫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剪秋恨不得踩个风火轮。 “剪秋,呜呜渣渣的干嘛。还能有什么大事。”本宫的头真疼啊,简直就是万针直扎。 “甄常在怀孕了。”剪秋握住皇后的冰冷的手,企图给她一丝温暖。 “你说什么?”皇后张大了嘴,“你在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怀孕呢?凭什么?凭什么本宫没有孩子,姐姐却能有孩子?” 剪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皇后娘娘,纯元皇后早就仙逝了,现在的人是甄常在,一个低微的妾室罢了。” “那也不行。”皇后咬紧了牙齿,脸色憋得通红,指尖微微颤抖。 - 碎玉轩 “甄姐姐,以后你可要万事小心啊!”安陵容摸了摸她还未凸起的小腹。 “是啊,嬛儿。吃的用的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可大意啊!”沈眉庄拉住她的手。 “好了好了,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纸糊的。”甄嬛脸上满是笑容,嘴角都咧到了耳边。 “甄姐姐,这是我亲自为你养的百合花。你看漂亮吗?”安陵容把它递到甄嬛面前。 “陵容,真是麻烦你了。”她看着盛开的百合,心里十分满意。 安陵容也是笑开了花。甄姐姐,对不起,我也想出头。 百合花香里所含的兴奋剂,有可能刺激到孕妇的神经,从而导致孕妇过度兴奋,甚至引起头痛、恶心、呕吐等症状,严重者还可能导致胎儿不稳,甚至流产。 - 几个月后,翊坤宫 “臣妾替胧月谢娘娘大恩。”富察嫔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快起来,这是干什么。”华妃连忙扶起她。 “额娘,儿臣可以抱抱胧月妹妹吗?”福宜一脸的好奇,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脸真是太可爱了。 “当然可以。福宜阿哥能抱胧月,也是胧月的福气。” 福宜小心翼翼的接过襁褓里的婴儿。 少不知事的胧月发出了悦耳的笑声。她努力的想去勾福宜大大的手指。可是使劲全身力气也没能离开一亩三分地的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福宜赶紧将手指递到她的面前。 她乐呵呵的抓住他宽大的手指,迅速的塞进嘴里,一个湿漉漉的手指就这样诞生了。 “你个小调皮,这个不能吃。”他轻轻的捏了捏她滑嫩的小脸,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满是他的身影。 “福宜,喜欢妹妹吗?” “额娘,妹妹很好,儿臣很喜欢。” “那福宜就把她当做亲生妹妹对待,好不好?”华妃揉了揉福宜的头。 “好。”喜悦涌进了他的心中,心仿佛荡漾在春水里。 富察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臣妾谢过娘娘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嫔妃,她只有这个幼小的女儿了。能够得到娘娘的关照,得到福宜阿哥的疼惜,是胧月的幸运。 华妃将她拥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帮她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 碎玉轩 “甄嬛,你给我出来。”夏冬春愤怒的冲向内殿。 “夏常在,你这是干什么?”流朱护着甄嬛往后退去,唯恐她受到伤害。 “甄嬛,你怀个孩子你就飘了是不是?你怎么敢拿我的燕窝?你父亲包庇罪臣之女,你偷拿我的东西,这就是你们甄家的家教吗?”她的脸上满是讽刺。 “夏常在,你说话要讲证据,谁偷拿你的燕窝了?这是内务府送来的,有本事你去找内务府总管啊!”流朱挡在了甄嬛面前,凶狠的看着她。 “你给我起开。你一个婢女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她狠狠地推开流朱。 可是殃及池鱼,甄嬛不小心倒在了地上。花粉的危害让流产加速了。 鲜红的血液缓缓的流出,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流朱,去叫太医。” 流朱慌乱的跑向门外,极快的速度让鞋子跟不上脚步。 夏冬春害怕的扶住桌子,拼命的摇头,“我推的是婢女,没有推你,这不关我的事。” “不关我的事。”她疯狂的跑出了碎玉轩。 回到自己的宫里,她用被子紧紧的盖过头,颤抖的藏在被子里,“不关我的事,我是无辜的,无辜的。” 第164章 《甄嬛传》华妃十一 碎玉轩 甄嬛平静的让人害怕,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夏冬春,朕看你是活腻了。”佛珠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皇上,嫔妾不是故意的。嫔妾没有伤害她。”摇摆的小手就像夏天的电风扇,一刻也不停息。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平白无故的来碎玉轩干什么?死到临头,不知悔改。”皇上死死的盯着她。 “皇上,甄嬛的婢女拿走了嫔妾的燕窝,嫔妾只是想来讨个说法。” “夏常在,就算是甄常在拿了你的燕窝,你也要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大度一点啊!更何况燕窝是内务府给的,而不是甄常在专门要的属于你的那一份。”沈眉庄高高的抬起了头。 “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怎么不知道内务府的东西都是你的了?” 夏冬春慌乱的找不到方向,突然,良好的记忆让她想到了当初的宫女。 “皇上,嫔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在,怎么可能让整个内务府听命?嫔妾之所以知道燕窝在甄嬛这里,是因为有一个宫女告密,而那个宫女是皇后娘娘宫中扫地的。” “皇后,跟朕离开。夏冬春禁足半年。” “皇上起驾。”苏培盛摇了摇拂尘。 御书房 “说吧。”正襟危坐在宝座上的皇上看向双目无神的皇后。 “事到如今,臣妾无话可说了。臣妾这个皇后没有权利,没有宠爱,没有尊重,真是毫无意义。”她抖了抖膝盖上的土,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哈哈哈,”她笑的站不直身子,“怨不得旁人?皇上,你为什么可以对姐姐百般疼爱,给她正妻应有的地位和疼爱。而到了臣妾这里呢?您的疼爱都给了华妃,臣妾做什么都是错的。” “大胆”皇上愤怒的拍打着桌子,“你有什么资格和纯元相提并论?纯元多么善良,那像你简直就是恶毒至极。” “皇上,善良的人如何生活在危险的后宫里?您从小就生活在后宫,您善良吗?您仅存的一丝善良都毫不保留的给了华妃。皇上,您就喜欢华妃还是姐姐呢?”她的脸上洋溢着疯狂的笑容。 “纯元已逝,应该向前看。” “向前看?臣妾也想向前看。如果弘晖还活着,臣妾用打压华妃吗?不用,因为那时的臣妾根本就看不起一个小妾和一个卑微的庶子。”讽刺的嘴脸不断上扬。 “看不起小妾,别忘了一开始你也只是侧福晋。看不起庶子,别忘了你我都是庶。”她的脚下已是满满的茶杯碎片。 “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彻底休息了。皇后身患重病,唯恐传染他人,封宫养病。” 她震惊的向后退了几步。“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亲封的皇后。” “你也可以只是先帝亲封的侧福晋。”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华妃的独宠,皇后的禁足,众妃嫔无聊而又平凡的生活,皇宫有着从未有过的平静。 可是浪涛往往隐藏在平静之下。 华妃娘娘生病了,叫了太医温实初,沈贵人毛遂自荐去照顾娘娘。 翊坤宫 “娘娘,嫔妾与温太医毫无瓜葛,还请娘娘明鉴。”她直直的挺着身子,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温太医,你说呢?” “娘娘,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臣愿意以死证明沈贵人的清白。” 华妃真诚的笑着,“你倒是为沈贵人着想。” “沈妹妹,华妃娘娘不是这个意思。”富察贵人笑了笑。 “眉庄姐姐,皇上的身体要不行了。我们都知道你怀孕了,华妃娘娘的意思是沈贵人痛苦皇上的离世,跟随而去。沈家义女沈眉妩与温实初两情相悦,而温太医得华妃娘娘看重,两人赐旨完婚。”甄嬛扶起沈眉庄的手。 “微臣谢娘娘大恩大德,必定永世难忘。”他“砰砰”的磕头。 “以后福宜阿哥的身体就交给你了。”毕竟连疫灾都有办法的太医,医术简直无人能敌。 “是。”温实初亲切的拉着沈眉庄的手,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 第165章 《甄嬛传》华妃十二 养心殿 孱弱的皇上躺在宽大的龙床上,他的面前是泪流满面的皇子们。 “福宜,这个天下就交给你了。你们要好好辅佐福宜。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他颤抖的手拍了拍福宜。 这些年所有人都看清了形势。皇上专心疼爱六阿哥福宜,他就像是身体健康的朱标。 “儿臣遵旨。” “儿臣遵旨。”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身着简单的华妃走了进来。 她坐在床边,他依偎在她的怀里。 “你爱过朕吗?” “当然,四爷对世兰很好。” “可是朕为什么感觉不到?你从来都没想过让朕独宠你一人。你的关心永远停留在表面。” 她扶着他的后背,帮他依靠在床沿。她的眼睛直视着他, “如果臣妾的哥哥没有上交兵权,臣妾会不会就是您的一颗丢弃的棋子呢?” “朕不知道。朕只知道朕现在很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他的眼神里有着微微的偏执。 “睡吧,皇上,一切都过去了。”华妃抚了抚他的头,起身离开。 他闭上了双眼,眼角湿润起来。如果他只是一个寻常的臣子,如果他没有野心勃勃,如果他一开始就可以遇到她,他们会不会是一对幸福的夫妻? - 听着敲响的钟声,皇后瘫在了地上。“死生不复相见。” 华妃推门而入。 “你来干什么?看本宫的笑话吗?当你进府的时候,你就是本宫的大敌。因为你太漂亮了,谁都比不上你。”皇后满头白发,艰难的抬起头。 “我不会看你的笑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华妃淡定的摇了摇头。“你以后依然是皇后,不过景仁宫您住不了了。您的待遇不会改变。” “你好像是在可怜本宫。本宫需要你的可怜吗?本宫才是正妻,不管谁登基,本宫都是母后皇太后。这是祖制,不孝嫡母是重罪。”她满脸的敌视,凶狠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娘娘,你好像忘了,登基的皇子是本宫的儿子。而且皇后娘娘您有什么重要的作用能够威胁本宫吗?”华妃无聊的摆了摆手。 自此以后,皇后重病,不久后,撒手人寰。帝后同葬,雍正居然想和本宫死而同穴,可是凭什么听你一个死人的?最后,他与纯元皇后同葬。宜修只能以皇贵妃之礼葬入妃陵。 - “太后娘娘,新晋嫔妃来给您请安了。”颂芝扶着华妃的手。 “臣妾带众姐妹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岁月往往眷顾着她,华妃依然青春貌美,只是添了一丝妇人的妩媚。 “太后娘娘,看到她们就想到当初的臣妾,不过臣妾都老了,娘娘依然美貌如初。”富察太嫔感念着青春的美好。 “臣妾们初入皇宫,自当一切以皇额娘为重。”富察皇后身上贵女的尊贵吸引着别人的目光。 “好了,都下去吧。哀家乏了,要休息了。”华妃慢慢起身。 “臣妾告退。” “嫔妾告退。” 卧室里 华妃躺在贵妃椅上,周宁海双膝跪地,手抚上她的小腿,轻轻的揉着。 “周宁海,你喜欢哀家?”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 “主子,奴才不配。不过奴才想永远陪在您的身边。”他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眼睛里满是光芒,慢慢的,变成了落寞。 “这辈子不配,下辈子没准就配了。”她滑嫩的小手抚上他粗糙的大手。 她进入了梦乡,他轻轻的带上门离开。可是一转身,吓了他一大跳。“奴才参见皇上。” 福宜冷漠的看着他,“一个奴才,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想得太多。” “是,奴才遵旨。”周宁海深深地低下了头。 - 他亲切的抚摸着额娘柔顺的发丝,“额娘,儿子做到了。” 她微微睁开眼,悄悄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她幸福的进入了梦乡。 第166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① 睡醒后刚要擦擦眼睛的温柔看到了微笑着擦桌子的张雨欣。 “你有什么愿望吗?” 她愣了愣,“如果可以重来,我想跟张果果做一对好姐妹。我想和李云哲幸福的在一起。 我爱钱,为了钱,我抛弃了我的母亲,抛弃了我的女儿,利用了我的爱人。到头来,我成了孤身一人。” “放心,如你所愿。” - “雨欣,我听说湖镇举办了一个画画比赛,我们一起去参加吧。奖金足足有五万元呢。”小小的张果果托住脑袋,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着光芒。 “好啊,果果。”她是一位活泼可爱的小女孩,白净的瓜子脸,弯弯的眉毛下有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两个幼小的孩子开始了她们的画画之路。 不久后,翻阅画作的金志明夫妇瞪大了眼睛,他们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一张熟悉的画作映入眼帘。 金依蓓的妈妈扑进金志明的怀里,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只有失去过,才知道得到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金志明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擦擦眼泪,我们还要去接孩子呢。依蓓最心疼妈妈了,不要让她伤心。” “嗯嗯。” 他们顺着画作上的地址找到了张家。 “你好,大姐,你见过这个小孩吗?”金妈妈着急的拿出依蓓的照片。 张母恍然大悟,他们可能是来找果果的。“你们是谁?” 金志明一脸的欣喜,“孩子叫金依蓓,我们是她的父母。” 张母却皱了皱眉头,“我实话和你们说,这个孩子失忆了,所以你们要和她做亲子鉴定。否则,我是不会让你们把孩子带走的。” 金母一把拉住她的手,“大姐,你放心,我们这就去做。孩子呢,能不能让我们先看看孩子。” “孩子上学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好。”她激动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片刻间 “妈妈,我们回来了。”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依蓓,妈妈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金母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阿姨,你真是我的妈妈吗?”张果果一脸迷茫而又期待的看着她。 金母止不住的哭泣着,泪无语凝噎。 金志明摸了摸她的头,“依蓓,她是妈妈,我是爸爸,我们来带你回家了。” 不久后,鉴定结果出来了。金家为感谢张家母女,准备了一桌豪华的晚宴。 “我代表金家感谢你的善良。如果不是你收留了依蓓,孩子都不知道要遭遇什么呢。”金奶奶尊重的端起茶杯。 “老夫人,您别这么说,能遇到依蓓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是是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爱玉,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再说了雨欣这么可爱,以后啊,她就和依蓓一样。都是我和志明的女儿。两个孩子都多一份疼爱,不是很好吗?”金母亲切的拉着张母的手,内心满满的感谢。如果不是这对善良的母女,未来的不可测谁也不清楚。 “是啊,两个小朋友也算是一个伴。”金志明扶着金母的腰。这次意外,让老婆知道认真疼惜孩子,不再只是围着刺绣转,也可谓是大功一件。 “这”张母犹豫着。一方面,她想同意,因为金家有着优渥的物质条件。另一方面,她怕他们的感谢只是浮于表面。 “你就别犹豫了,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金奶奶拍了拍张母的手。 “张妈妈,我不要雨欣离开我,我要和她永远在一起。”金依蓓紧紧的抱住张雨欣,用尽吃奶的力气。 张雨欣温柔的回抱着她,美满的结局不是更好吗? “好,一家人。”张母狠下心来,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餐桌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第167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② 放学回家的路上,两个蹦蹦跳跳的女孩手牵着手,突然,她们听到了争吵声。 “雨欣,我们去看看吧!”好奇心爆棚的金依蓓拉住她的手疯狂的跑了起来。 “李云恺,你再敢给我妈妈脸色看,你试试。还有我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你要听我的话。”李云哲挺着小胸脯挡在他的面前。 “李云哲,你和你妈妈一样给脸不要脸。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你不是我的哥哥。”李云恺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的屁股坚实的坐在了地上。 金依蓓惊讶的捂住小嘴,“站起来,打起来。”她不停蹦跶着小腿,脸上冒出了汗。 突然,李云恺察觉到紧紧盯在他身上的目光,抬头望去,惊喜的看着熟悉的小姑娘, “金依蓓,你回来了?”他鬼鬼祟祟的将手背在身后。她怎么看见了么?她会不会讨厌我呀? “依蓓,你认识他呀?”张雨欣看着面前紧张的小帅哥。 “你挺厉害呀。刚爬起来的那个,你们两个怎么打架了?真是没有脑子的莽汉。”她撇了撇嘴。 “金依蓓,我是李云恺呀。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他伤心的看着她,这个小渣女。 “我出了点意外,失忆了。不是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你没事吧!”李云恺握住她的手。 “喂,你叫什么呀?”李云哲不好意思的看向张雨欣。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都没有存在感吗? 张雨欣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张稚嫩的脸努力装着严肃的表情,明明是个小孩,却装成是个大人。 “在要求别人的时候,要先要求要求自己。” “我叫李云哲,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她长得好漂亮。只有足够漂亮的人才能成为我的朋友。 “我叫张雨欣,很高兴认识你。”她伸出小手。 他害羞的握了握。这是他第一次握小女生的手,妈妈说了,握手就要负责。 “你放心,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 李云恺哈哈大笑,“你不会以为拉拉小手就会怀孕吧!你还是不是21世纪的新儿童。” “那你说,怎么才会怀孕?” “切,怎么着也要亲亲小嘴。” 突然,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张雨欣愣在了原地。有个软软的东西落到了她的嘴上。 李云哲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小肚子,“等孩子出生了,让他和我们一起上学。” 张雨欣无奈的扶了扶额。她故作可怜,“我们没有钱,养不起孩子,还是不要他了吧。” 他严肃的拉住她的手,“你不用担心。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吐沫都是钉。我会努力赚钱,再不行,我们就把孩子给你婆婆,我们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李云恺坚定的站在了李云哲一边。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张雨欣,你放心。我们李家家大业大,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 金依蓓努力抬脚,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 “你有没有文化常识,要睡在一张床上才会有孩子。” “那我岂不是没有孩子了。”李云哲伤心的低下了头。 李云恺撇开头,我们李家人怎么能被轻易打败呢? “李云哲,你不要难过。我有零花钱,现在我们就去住宾馆。” “好,你的恩情我记住了。以后,你可以不叫我哥哥。”李云哲感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雨欣使劲跺了跺脚,李云哲,她幸亏一开始是长大后喜欢的你。 “依蓓,妈妈叫我们回家吃饭了,我们赶紧走吧。” 她拉住金依蓓开始奔跑。 后面传来李云哲响亮的声音,“张雨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记住,你已经是我的了。”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李云哲,你很不错。我决定不找你妈妈的麻烦了。但是,你要抓紧时间为我们李家开枝散叶。”他把手搭在了李云哲的肩膀上。 “放心吧!这个重任就交给我了。”李云恺的肩膀上有了一丝重量。 第168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③ 李家 “叔叔,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李云哲语气严肃,正襟危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爸爸,不管怎样,你都必须要答应李云哲。” 何娟看着两兄弟哥俩好的样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父拍了拍她的手,“说吧,有什么事情,叔叔一定会帮助你的。” “叔叔,我想和你借钱养媳妇和我未来的孩子。”李云哲一脸的天真。 “爸爸,你必须给钱,不然的话,你就是在阻止我李家的兴旺。你就是大罪人。” 李家父母瞬间张大了嘴,口水止不住的要流下来。 “什么媳妇?”李母笑的露出了大牙。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以后会带她来看你们的。不过如果你们不给钱,我就要当上门女婿了。毕竟没钱,不是还有人吗?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没有爹呀,泪汪汪啊!”他坐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给给给。”李父掏出几张大钞放在了李云哲的手里。 他麻利的站起身,90度弯腰鞠躬,“叔叔,我代表我们一家谢谢您的大恩大德。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不会不管你的。” “那叔叔就等着你了。” 翌日,学校 李云哲挡住张雨欣前进的道路,掏出大钞,“啪”的一声甩进了她的手里。 “拿着钱好好养养身体,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不好生养。” 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又狠狠的按了按人中,大口的喘着气,从内心深处发出咆哮“你给我滚。”一把推开他,他的这张嘴可真欠。 李云哲失落的离开了。他惹媳妇生气了。不过没事,夫妻之间,吵吵闹闹才是真。 光阴似箭催人老,光阴如骏赶少年。时间飞逝,春去秋来,花落花开。 转眼间,大学的快乐生活来临了。 “雨欣,快点。你家李云哲请客吃饭。”金依蓓挎着她的手,大步向前。 “来了来了。” 突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英俊男子挡在了她们面前。 金依蓓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这学校怎么回事?卖保险的都可以随意进出了吗?” 陆思琛略带愤怒的皱了皱眉头,“这位同学,我不是卖保险的。我有事情找张同学。” 金依蓓推了推衣袖,“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说吧,有什么事情?我们赶时间去吃饭。” 张雨欣露出了愧疚的神情,陆思琛是个很好的人。他最大的不幸就是遇到了拜金女的原身。她害得他没有见到他父亲最后一面。在他最需要呵护的时候离他而去。还有无辜的乐童,她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更没有让孩子体会到真正的父爱。 “同学,你有事情吗?” 陆思琛紧张的挠了挠头,“张雨欣,我叫陆思琛,我关注你很久了,我希望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他将手里的礼物,一条钻石项链递到她的面前。现在的他还是英姿勃发的富二代。 “不好意思,我” 一个嚣张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李云哲挡在张雨欣的面前,拉过她的手,冷漠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算哪根葱,她是我的女人。这可是我从小喂到大的,你想虎口夺食,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位同学,雨欣有自己的选择,你应该尊重她。” “媳妇,你选谁?”他委屈的看着张雨欣。 “陆同学,我和你不熟,也不想和你熟。我们该去吃饭了,就不和你闲聊了。”她紧紧的握上了他的手。 饭店 “你们可来了,我都等你们好一会了。”李云恺拉开旁边的椅子。 “哼”李云哲双手抱胸,狠狠地扭过头。 “这是怎么了?”李云恺捅了捅身旁的金依蓓。 “李云哲,你无不无聊?”张雨欣无奈的捏了捏额头。 “人家都说七年之痒。我以为不可能发生在我们的身上,可是来迟,它不会不来呀!你都开始觉得我无聊了。我不能耽误你呀,雨欣,你去找能让你觉得不无聊的人吧!”他使劲揉搓着眼睛,直到它微微的变红。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一开始就想拒绝他的,可是你来的太快了,我开口都被你打断了。我以后离他远远的。” “好吧,那我就再相信你一回。”他将她拥进宽大的怀抱里。 第169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④ “大伯母,我们回来了,你在干什么呢?”金依蓓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 笑颜满面,乐的笑开了眼角的皱纹。“依蓓和雨欣回来了呀!大伯母在做衣服呢。等做完衣服,雨欣给伯母当模特怎么样啊?”张雨欣这小丫头长得是真带劲。就这小模样,在古代那就是祸国妖妃,现在也是妲己在世。 “大伯母,雨欣不爱人前露面,再说了,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我给您当模特不就行了吗。”金依蓓亲切的挽上大伯母的胳膊。隐秘的冲雨欣眨了眨眼。 “那好吧。”大伯母苦涩一笑。依蓓啊,你真是坑伯母啊! - 房间 “依蓓,你给大伯母当模特,金妈妈会不会不开心呀?她们这次可是重新竞争掌绣啊!”张雨欣担忧的揉搓手心,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金依蓓却不以为意,大手一挥,“没关系的,大不了你给妈妈当呗。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 “好吧。”她无奈的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辜。 晚上 “金依蓓,你给我过来。”金母严肃的看着她,语气十分愤怒。 “哎,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拯救一下美丽的少女啊!” “快去吧,不要让金妈妈等着急了。”张雨欣催促着,推了推她的后背。 一进屋,细窄的后背直入眼帘,她的身上散发着冷气,金依蓓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喷嚏。 “妈,你找我有事啊!我知道这次我挂科了,但是你放心,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她立刻竖起四个手指头,摆正自己的态度。 金母转过身来,凶狠的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的脸放在地上摩擦?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刺绣非常重要,表面的模特,更是实际的徒弟和助手。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连我的女儿都不认同我的手艺,自动投敌了。” 金依蓓痛苦的揉了揉耳朵,我苦命的耳朵呀,跟着我你是受委屈了。 “妈,哪有这么严重?你让雨欣当你的模特不就好了吗。雨欣长得比我好看,能力也比我强。” 金母恨铁不成钢的拧了拧她的胳膊,“你说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还知道你比不过雨欣啊!上着同样的课,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嘿嘿一笑,“妈,我当大伯母的模特也是为你好。大伯母一开始想要雨欣。我多聪明啊!有什么好的第一个想的不都是您吗?雨欣可是我费劲千辛万苦给您截来的。” “行吧,不说这个了。你和李云恺怎么样了?”金母拍了拍她的手。 她不好意思的摇了摇母亲的手,“妈,我和他没有什么的。”可是她害羞的表情再也挡不住了,如发泄的洪水喷涌而出。 金母笑了笑,“这就对了。俗话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他的继母只管自己的儿子,没人管他。你看现在,人家李云哲创业都开始盈利了,李云恺还是要家里的钱。” 金依蓓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她推开母亲的手,不高兴的噘着嘴,“妈,我不喜欢李云哲。再说了,人家李云哲和雨欣相处的好好的,你别乱点鸳鸯谱。” 突然,金母重重的拍了拍手,“我就说雨欣这孩子就是比你有脑子。人家就知道早早的抓住这支潜力股。你再看看你,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你可真是个活祖宗啊!”气的她脑仁疼,她扶了扶额头。 “妈,我不跟你说了。免得再把你气出病来。”好像屁股底下着了火,那是一刻也坐不住啊! “唉,别忘了告诉雨欣让她做我的模特。” “知道了。”她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世上只有妈妈惨,没有棉袄换了个夹克衫。”金妈妈摇了摇头,坐在了高端的缝纫机前,打开了开关。 第170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⑤ 陆家 “爸妈,我回来了。” 家里静悄悄的,只听见重重的呼吸声。爸爸沉默的低着头,妈妈愁眉苦脸的抚了抚他的后背。爸爸的头发有点花白,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 “爸妈,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儿子好长时间才回来,都不欢迎吗?” 陆母慢慢的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该如何讲述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她的儿子受不了的。 陆父冷漠的看着他,“你老大不小了,家里的事还告诉你了。咱家的公司资金早就周转不开了。现在已经宣布破产了。银行给了三天时间,让我们搬出这座别墅。”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这座美丽的别墅。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们亲自挑选的。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灰溜溜的离开。 陆思琛不可置信的抖了抖腿。他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爸,你在骗我,这怎么可能?我是富二代,我们家怎么可能破产呢?爸,我以后不胡乱花钱了。你告诉我,你在骗我,你说呀。”他来到父亲面前,疯狂的摇晃着他的胳膊。 “够了,”陆父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一只手颤抖的指着他的鼻子, “你给我冷静点。你能不能有点血性?就算公司破产了,你也是小有资产,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你都多大了?你不该撑起这个家吗?” 陆思琛往后退了退,指着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你让我撑这个家?我才刚上大学好不好?我都能撑这个家了,还要你这个老东西干嘛。说我多大了?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把公司搅和黄了。” 陆父气的翻起了白眼,陆母焦急的扶着他的心口,眼泪止不住的流,“思琛,有你这么和爸爸说话的嘛?这么多年,爸爸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怎么能怪罪爸爸呢?” “你给我滚,老子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陆父突然站了起来。 “滚就滚,这可是你说的。”他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 “大嫂,我来找你借点线。”金母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眼睛不停的打着转。第一关是绣自己想绣的,她想绣什么呀?我可不能让她比过。 “你等会,我去给你找。”大伯母走进了里屋。 金母轻轻的移动,一块普通的黑布吸引了她的注意。被隐藏的往往是最主要的。她掀起黑布,金闪闪的龙映入眼帘。形态逼真,它好像在腾云驾雾,逆风飞翔,直冲云霄。 她慌张的将它盖住,拽了拽衣服,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弟妹,给你。”她微笑着,好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谢谢大嫂,我先走了。”她仓促的逃窜。 回到卧室,她心急如焚,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团团转。她一边不停地拍手,一边嘟囔着,“这可怎么办呀?她的绣工怎么突然之间进步这么大呢?她怎么绣龙了?我该怎么办?” 她拉开抽屉,拿出自己最得意的绣品,不停的观摩着,她要放松自己的心情,摆正自己的心态。她不能输,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失败。她握紧了拳头。 第171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⑥ 金妈妈卧室 “金妈妈,你找我。”张雨欣满心欢喜的看着她。 金母不停的抚摸着她的手,“雨欣,你是个好孩子。金妈妈对你怎么样你都清楚。妈妈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雨欣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吗?” 她的汗毛竖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金妈妈肯定没有好事,她真的是太反常了。 “金妈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帮你的。” “太好了,”她乐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藏不住了,“其实这件事非常简单,等走秀前天你去大伯母那里把她的衣服拿给我。金妈妈听说,你和李云哲关系不错。我和他的妈妈关系更不错。” 她再也坚持不住她的笑脸,即使是面无表情,但依旧美丽。你的想法真搞笑。 “金妈妈,我帮不了你。金妈妈,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我们不能长他人志气,落自己威风。” 金母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正确的操作翻脸比翻书还快。那龙绣的多威风你知道吗? “这么点小忙你都帮不了,这是把我当外人啊!这些年,妈妈可是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疼爱,你就这样回报我的恩情?行了行了,你走吧。不劳你大驾了。”她扭过头。 她的大眼翻上了天,“金妈妈,我还有事,先走了。不打扰你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 学校 “张雨欣,你别走。”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她转过头,一张讨人厌的大脸让她忍不住厌恶。 “陆同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将她死死的抵在墙角,“世上有两种人最可爱,一种是漂亮,一种是聪慧,而你是既聪慧又漂亮的女人。”他帅气的撩了撩头发。 “起开。”冰冷的语气让夏天充满了凉爽。 看来她真的是个好女人。居然可以挡住我的帅气。 “你也许没有若隐若现的酒窝,但你的微笑一定是月闭花羞,鱼沉雁落,你竟是如此美丽可人! 你的一句话,一个微笑,都能让我的心情舒畅。我知道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生只要两次幸运就好,一次遇到你,一次走到底。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有多幸运,遇见的是你。”他深情的望向她。 她狠狠地踩上他的脚,“我想送你去KtV。” “好啊,我马上定位置。”他激动的掏出了手机。 “啊”他摔在了地上。 她k了他的胳膊,踢了他的腿,最后开心的比了个耶?,潇洒离去,留下伤痕累累。 这时,手机响了。“亲爱的妈妈,我正在努力学习,我会将陆家发扬光大,请不要打扰你奋斗的儿子。” 可是电话那边,只有伤心的哭泣。“你给我过来医院,见你爸爸最后一面。” 他僵硬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光骗我。想我了就直接说呗,这种谎话只要有个幼儿园文凭,都不带信的。”他踉跄的跑向医院。刺骨的风无情的刮着他的脸,给他一根火柴,他告诉你什么叫做自燃。 医院病房里,浑身插满管子的爸爸无力的躺在冰冷的床上,看见他的到来,他的眼里闪烁着光芒。他艰难的抬起手, “思琛,以后爸爸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成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凡事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还有,照顾好你妈妈。你是陆家的男子汉。” 他紧紧的抓住爸爸的手,任凭眼泪往下流, “爸爸,我错了,你别离开我。我以后听你的话。你别走。” 陆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抬了抬手,然后重重的落了下来。 “爸”他痛苦的咆哮着。天空好像瞬间暗了下来,他突然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他伤心极了,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浪,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 陆母让儿子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就像小时候,母亲的怀抱是最温暖的。 - “李云恺,我饿了,快去带我吃饭。”金依蓓双手张开,挡在他的面前。 “李云哲今天有事,我去帮他给雨欣送饭,你别挡道。等送完了,我再带你去吃饭,听话。”他推了推她的手。 “不行,到底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雨欣是李云哲的女朋友,不是你的,你能不能不要刷你的存在感。”她愤怒的跺了跺脚。 李云恺捏了捏眉心,“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雨欣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自知理亏,可是她喜欢他呀,想让他以她第一,难道不应该吗?她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云恺哥哥,我错了。人家就是想让你多关心关心我嘛。” 他关心的将她搂在怀里,“你跟我一起去送,好不好?送完了,我们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我早就给你定好餐厅了。” “这还差不多。”她亲昵的搂上他的腰,眼里尽是笑容。 第172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⑦ 教室 “雨欣,你忙什么呢?”金依蓓顺手拿起一张设计图。她完全惊呆了,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雨欣,这是你设计的吗?真的是太棒了。你要参加比赛吗?” “没有,我现在不是金妈妈的模特吗,我想给她一个参考。如果金妈妈能接受,也是对我的肯定。”她笑了笑。她刚刚拒绝了金母,再不给她点好处,不知道要如何给她脸色看呢。 金依蓓拍了拍她的肩膀,“雨欣,你放心吧,妈妈一定会接受的,而且要重重的感激你。对了,这是李云哲给你带的饭。”她将饭菜推到张雨欣面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怎么能嫉妒雨欣呢?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呀。 “那就谢谢依蓓了。” - “走吧,依蓓,我们去吃饭。” 突然,她好像听见有人呼喊自己,回头便看见了自己的闺蜜许小琴。 “小琴,你找我有事吗?” 许小琴大口大口的喘气,“依蓓,我这么喊你,你怎么才听见啊!”看着拥着她的李云恺,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你们要去吃饭吗?能带我一个吗?依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呀。”她紧紧的拉住她的手。 金依蓓苦涩的笑着,“那好吧。” 餐桌上 “感谢你们请我吃饭,我先干为敬。”许小琴一饮而尽。 “没事的,小琴。没光喝酒,先吃菜。”金依蓓给她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 许小琴却看向李云恺,“李云恺,我想吃你面前的那道菜,你能帮帮我吗?依蓓,你不会介意吧!”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可怜的小眼神不停的扫向他。 李云恺擦了擦嘴,“许小姐,不要不好意思。这个餐桌是可以动的,你可以自食其力。”但却细心的服侍金依蓓。 她尴尬的笑笑,“谢谢云恺的提醒。” 餐桌下的手紧紧的握住,手心里更是留下深深地指甲印。金依蓓,你凭什么让他这么对你?我又哪里比不上你吗?你那骄傲的大小姐脾气,怎么可能可以照顾好云恺? “依蓓,你不要总是让云恺伺候啊!他也需要吃饭的。你不能光管自己,也要为云恺着想啊!” 金依蓓皱起了眉头。许小琴,我拿你当闺蜜,你却看上了我的男人。 李云恺赶快握上了金依蓓的手。“看她吃的开心我就开心。不用许小姐为我说话。说话多了,可就惹人厌烦了。 当然如果许小姐吃饱了,我们就不送了。” 许小琴用牙齿狠狠地咬住唇瓣,拿起包夺门而出。她的泪水不自觉的滑落。我这么喜欢你,为你说话,你居然这么对我。 李云恺灿烂的笑着,“烦人精终于走了。依蓓,以后找朋友要擦亮眼睛。这就是个妥妥的小人。”他感觉空气突然间清新了许多。 “我头一次知道你的口才原来这么好。”金依蓓赞同的点了点头。 “快吃吧。”他揉了揉她的头,眼睛里满是她的身影。上帝的珠宝掉落一地,所以我看见满天繁星和你的眼睛。 他们相拥着走出饭店,但是墙角蹲着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云恺,你先去开车,我马上回来。” “好。”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情还要她们自己解决。 许小琴蹲在墙角,不断的擦拭着眼泪。突然,阴影盖过了她的身体,她缓缓的抬起头,看见金依蓓美丽的笑脸。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我拿你当朋友,你呢?”她冷漠的看着许小琴。 “我也想和你做朋友。可是我就是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了李云恺。为什么你能和他在一起,我不能。我对他的爱不比你少。”她疯狂的呕吼着,眼里的愤怒倾泻而出。颤抖的双手努力地抬起。 “因为我是金依蓓。”她转身离开,默默的仰望天空,许小琴不再是她的朋友。 “金依蓓,我是不会祝福你们的。”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没有爱情只有暗恋,她没有朋友只有自己。 第173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⑧ 金家 “你还能不能有点廉耻?” 金父的神色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鬓角有一条青筋轻轻跳动。 “老公,你在说什么?有你这么和你老婆说话的吗?” 大手一扫,满地的玻璃碎片。看到桌子上的刺绣,狠狠地将它彻底撕裂,像丢抹布一样丢在了地上。 金母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停的颤抖。脑子一片空白,小心翼翼的拿起碎布。 “你有神经病吗?它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对我?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吗?” “你还知道这是要付出心血的呀!那你怎么还让雨欣去偷大嫂的作品。为了一个掌绣的位置,你阴谋诡计,真是作恶多端。” 金母慌乱的后退几步,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我就是想坐上掌绣的位置,我有错吗?年轻的时候,你就阻止我,偷拿走了我的作品,害我无法参加比赛。现在呢?你依然阻止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老婆,你就这样不想让我好过?”激动的心情,颤抖的手。 “你总是以为你做的都是为我好。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就是喜欢刺绣,就是想当掌绣。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你给的是我需要的吗?” 突然,“金妈妈金爸爸,我回来了。你们怎么了?”这突如其来的平静,让张雨欣有点奇怪。 金母抹了一把眼泪,“张雨欣,你回来了?还问怎么了?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我和金志明吵架了。 你是真有心眼啊!我不就是让你帮个忙吗?你不帮,也别在后背嚼我的舌根子。 是不是我给你脸了?你只是我们金家的一个义女,如果没有我们,你不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 哦不,没准你也会过上以色带人的生活。” “你给我闭嘴。”金父愤怒的吼着,“有什么火你冲我来,孩子是无辜的。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卧室的电脑语音监控没关。 雨欣,你别跟金妈妈一般见识。她刀子嘴豆腐心,她跟我吵架,最没有把门的。” 金母激动的心情略微平静下来,她怎么能这么跟孩子说话呢?她急忙拉住孩子的手, “雨欣,金妈妈错了,给你道歉,你别怪金妈妈。你金爸爸实在是太气人了,金妈妈不是故意的。” 雨欣和李云哲快是一家人了。李家家大业大,李云哲更是掌握了公司的重要资源。 她摇了摇头,“金妈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会生你的气的。我是想告诉你一声,晚上我不在家吃了。” “雨欣,你要去哪吃啊?是不是因为妈妈的话伤害到你了?”紧张的手,躁动的心,一刻也无法平静。 “没有,妈妈。我和云哲约好了。” 金父搂过金母,到底是自己的妻子,她犯了错,自己可以说,但是她不能向别人低头。 “孩子没生你的气。雨欣,和云哲玩得开心。钱够吗?金爸爸给你转点?” 她露出微微的笑容,“金爸爸,我有钱,不用了,我先走了。” 她的背后好像有猛兽正在追赶,她步履匆匆的逃离了金家。出了金家的门,她的步伐慢了下来。回头看向这高大的墙院,这就是门第的差距。 原主爱钱,谁又不爱呢?有钱人高喊不爱钱,有权人向往无权者自由,那是因为他们拥有。 每个人都向往罗马,可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当你奋斗一生刚刚踏入罗马,你却发现原来罗马等级更加的森严。可是你却不想退出罗马,因为这里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所以你又开始了更好的追求。 第174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⑨ 李家 “雨欣,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啊!”李父笑起了褶子。儿媳妇总算是要进门了!就这相貌,小孙子不得开后宫啊! “李叔叔,这是应该的,没花什么钱。” 李母怼了他一下,“人家都说了,没花什么钱,咱呀配不上那高级的东西。”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 “妈,你怎么说话呢?”李云哲冲母亲摇了摇头。 “我错了还不行吗?快进来吧!”李母转身扭过了头。 沙发上,李云哲紧紧的依靠着张雨欣。 “爸妈,我和雨欣想毕业后就结婚,你们觉得呢?” 他欣喜若狂,心里像灌了蜜一样。 “你们还年轻,结婚还早,谈恋爱不好吗?妈跟你说体己话,结婚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妈是过来人,结婚要谨慎。”李母温柔的牵着张雨欣的手,好像是一个关心女儿的母亲。可是心里的白眼却翻上了天。为了你让我的儿子和我离心,你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李云哲委屈的撇了撇嘴,“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 “你还真猜对了,你是我从可回收垃圾桶捡来的。雨欣才是我亲生的。”她满脸的笑意表达着她的满意。 “雨欣,跟我去我房间,妈妈有东西给你,走。”她轻轻的牵上雨欣的手,逐渐加重力道,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伯母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她揉了揉自己的手。 李母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尽是鄙夷。 “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是看不起你。张雨欣,你说你有什么能力?你有资格站在云哲身边吗? 说好听点你是金家的义女,不好听你就是金依蓓的陪玩。我们李家是什么人家,岂是阿猫阿狗可以随意高攀的?” “伯母,我和李云哲是正经谈恋爱,我看中的不是他的身份,是他对我的感情。你可以不同意我们结婚,但是你没有资格贬低我。” 她穿越无数的世界,第一次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在父母追求门当户对的时候,有多少真爱从此不再。难道每个人都要和能帮助自己的人在一起吗? 李母却笑了,“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以不同意你们结婚。现在你可以离开我家了。 张雨欣,你还年轻。你很美,但是对我这个二婚的中年妇女来说,没有背景的美貌就是可笑。” “我会如你所愿的。”她打开门。 快步走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要离开。 李云哲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脸的着急,“雨欣,你怎么了?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问你的好妈妈去呀!你妈说了,不同意我们结婚。李云哲,我嫁的是你,不是你妈。如果你不能管好你妈,我们就从此结束。” “砰”的一声,大门关了,那个美丽的身影消失在了面前。 他的世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他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怒火燃烧着他的心,他的喉咙,他的全身。他脸色涨红,怒目四顾,像是一匹被迫窘了的野兽,正在那里伺机反噬。 “妈,你对她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结婚?” “我是为了你好。张雨欣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贫穷的母亲。她只会拖累你。还有她太美了,你守不住她的。我不想你以后高高兴兴的养着别人的孩子。”李母皱着眉头,不停的踱来踱去。 李云哲不可置信的看着妈妈,“妈,你在说什么?雨欣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 “何姨,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说到底都是我的错了?我想给你找一个家境相当的女孩,我有错吗?云恺,别说什么以貌取人。你喜欢金依蓓,但不是喜欢她的容貌,因为你喜欢他给你带来的利益。”李母眼睛里充满了不屑。 “你给我闭嘴。雨欣说的对,她嫁的是云哲,不是你。云哲,如果你自己立不起来,那你就早日放过雨欣。”他拍了拍云哲的肩膀,给他最后一份鼓励。 李云哲重重的点了点头。“妈,如果你看不惯雨欣,等我们结婚后,我们少回家,不碍你的眼。”说完后,他向门外走去。 “今天你要走出这个门,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李母无情的说道。 他回头给了她一个微笑,慢慢的打开了门。 第175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⑩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美人落泪,格外引人心疼。 金依蓓看着她难过的模样,焦急的走来走去, “雨欣,你不是去李家吃饭了吗?是不是他家有人说你什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她浑身颤抖,一声一声痛苦的抽泣着,微弱的声音打在金依蓓的心上。 “别哭了,再哭我就打你了。”她挥了挥自己的拳头。但是她却沉迷在她红彤彤的眼睛里。那脆弱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张雨欣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李云哲的妈妈不同意我们结婚,而且她还说我除了脸什么都没有,配不上她的儿子。” “啪”桌子上扬起点点灰尘,金依蓓一脸的愤怒,涨红了脸, “真是岂有此理!他妈管的也太多了吧。” 这时,门铃响了。 “依蓓,开门。” “雨欣,我去看看。”打开门,一张她最想看见的脸和一张她最讨厌的脸同时出现在了面前。 “依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李云恺用脚抵住门,脸上洋溢着笑容。 她依靠在门框边,双手叉着腰,满脸的怒气, “云恺,今天你要是一个人我就让你进来了。可是你带着这个玩意,就不想进我家的门。 李云哲,你就是个窝囊废。让雨欣受这么大委屈,你就不给点说法吗? 还有你那个妈,你如果管不了,趁早离开我家雨欣。凭我家雨欣的姿色,分分钟找到一个比你好上千倍百倍的男人。” “金依蓓,你让我进去。”他只是淡淡的皱着眉头,随后一个眼神飘向李云恺。 他秒懂,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云哲,你快进去,这里就交给我了。” 眼睁睁的看着李云哲踏入房间,金依蓓用力的捶打着李云恺。“遇到困难可显示你们是亲兄弟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他轻轻的抓住她的手,缓缓的吹着气,“好了好了,我可以没有手足,但不能不穿衣服,对不对?不穿衣服不成神经病了吗?” “切”她抽回自己的手,依靠在他的怀里。 - 他蹲在她的面前,双手放在她的膝盖上,仰望着他的幸福,眼里尽是柔情。他再也无法忍受她突然离开的背影,刀割般的疼痛让他至今难忘。 “雨欣,不要离开我。你是人间星河,是我的满目柔情。第一次遇到你,我就知道我在劫难逃。” 可是这美丽的情话不足以让她心动。她是美貌的化身,动听的情话太多,脱口而出的比比皆是。 眼泪是女人的武器。女子本就柔弱,为何非要装作坚强?因为没有人心疼你的柔弱。 “云哲,我爱你。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你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你会很难做。我不想让你为难。”眼泪滑落的瞬间,她撇开他的手。 你要让男人明白你所遭遇的不公。永远不要心疼男人,因为你的心疼,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我爱你”很容易说出来,但真正做到却很难。 他笑了,他的爱人很爱他。他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缓缓的打开,一枚亮闪闪的钻戒出现了。“雨欣,不管我妈妈喜不喜欢你,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是我从小认定的妻子。 结婚后,我们可以在外面住,尽量减少和妈妈的碰面。妈妈有爸爸照顾,可是我只有你。 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他表情轻松,语气镇定。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是多么慌乱。他害怕她拒绝,害怕她放弃这份感情。这段感情里,他永远是被动的。 “我愿意。”她点了点头。原主的愿望不就是和你在一起吗?至于你的妈妈,如果她死性不改,那我也只能对她仁至义尽了。 李云哲满脸的欣喜,小心翼翼的帮她戴上戒指, “真好看。”脸上满是痴汉的笑容,他终于将她圈住了。 第176章 《因为遇见你》张雨欣十一 李家 “你今天怎么不看财经新闻了?”李母慢悠悠的坐在沙发上,顺手拈来一颗葡萄,小心的塞进嘴巴里,把一个贵妇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这个节目很好看,会让你意想不到。”李父神秘的笑了笑。 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到刺绣比赛的现场,让我们有请参赛人员。” 李母撇了撇嘴,“你说的好看的节目就是这个?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有点耐心,这就到了。” 主持人继续,“下面出场的是第一位代表。黑色是最彻底的奢华。 它象征着高贵与神秘。黑色的唯美刺绣与青春靓丽的美貌形成美丽的图画。” 李母皱了皱眉头,调小了电视机的声音。 “你就是想让我看张雨欣?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你是不是成心给我找不自在。” 李父的眼睛从电视机前离开,“可是你的儿子喜欢她。我想告诉你的是,没有你的儿子,她一样活的精彩。 你可以永远不喜欢她,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你想你的儿子娶得是爱情还是钱?” 李母低下头,抠了抠指甲,小声低语,“我当然想儿子娶自己爱的人。” “这不就得了吗。钱是可以赚的,但是钱再多,也买不来爱情。”他握上了她的手, “就像我们一样。” 李母笑了,她早已没有了少女的天真,可是她也遇到了对她很好的人。“我知道了。” 她紧紧的依靠在他宽大的怀抱里,享受着这独属于她的温暖。 比赛现场 陆思琛躲藏在后台隐秘的角落里。这档比赛是他们公司投资的项目。他家落败了。他昔日的好友一个个离他而去。没有恶意的嘲讽就是他们对他最后的尊重。 他看着台上潇洒肆意的张雨欣,他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这个惊艳他青春年华的女人,从来没有属于过他。他只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老鼠四处逃窜。藏在隐秘的角落祈求她的可怜。可是他再也没有勇气出现在她的面前。一个平凡到再也不能平凡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恳求她的怜惜? 她成功了。她的刺绣者夺得了冠军。她亲昵的和李云哲拥抱在一起,共享胜利的果实。 “我家雨欣真的是太美了,美到我心坎上了。”她依靠在他的怀里,是那样的软。他拥抱着他的世界。 “雨欣,我妈喊我们回家吃饭。” 她努力挣脱出他的怀抱,讽刺的笑着“我就不去了吧,反正你妈看见我就烦。” 他急忙拉住她的手,到手的媳妇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雨欣,如果我妈对你没有好脸色,进门咱就走,一刻也不多待。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那好吧,我跟你去。” 李家 “雨欣来了,快进来。”李母热情的挥手, “妈特意给你们做的菜,咱们好好吃一顿。”她洋溢着喜悦的笑脸,好像在迎接回娘家的闺女。 “好的,伯母。”她笑了笑。她给你最起码的礼貌,也请你不要辜负。 餐桌上,李母积极的给她夹菜。“雨欣,上次是伯母的不对。伯母有点进牛角尖了。你放心,伯母不会再干涉你们了。只要你们幸福,伯母一切就放心了。” “来来来,都把杯子端起来。”李父率先端起了杯子。 一家人高兴的碰了碰杯。 张雨欣微笑着。世上的母亲大多疼爱着自己的孩子,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不久后,他们要结婚了。金家嫁女,二女同嫁。李家娶亲,二男同迎。 两个美丽的新娘面对面的坐在床上。 金依蓓拉住她的手,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雨欣,我好开心,我们一起出嫁。我们既是姐妹也是妯娌。从小一起长大,也一起陪伴到老。” 张雨欣拍了拍她的手,“依蓓,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二人激动的拥抱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二位新娘,该放手了。我们是来娶亲的,不是来抢亲的。”李云恺率先闯了进来。 “雨欣,你不能抱她。你只能抱我。”李云哲满脸的委屈。 二女彼此对视一眼,笑了笑。 李云哲抱起张雨欣,“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不能放开我。” “好。”张雨欣张口道。只不过心里却无一丝波澜,因为遇见你,遇见的是李云哲和张雨欣,不是李云哲和温柔。 金家门前,接亲队伍轰轰烈烈。她真心地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177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① 温柔参加完婚礼,便来到了聂慎儿的身旁。她稚嫩的脸庞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你有什么愿望?我可以满足你。” “哈哈哈”她笑了,笑的灿烂,笑的眼睛有了泪水。 “我恨杜云汐。如果不是她,我的父母不会死,我也不会流落青楼。在那里,可怕的现实告诉我爱情一文不值。 所以我渴望权利,渴望得到别人的仰望。 后来我遇到了吕雉的侄子,他可能真心待我,可是我为了一己之私,该死了他。 我又遇见了代王刘恒。他不爱我,他一点也不爱我,他只是把我当做让杜云汐后悔的工具。 杜云汐倒是对我挺好,可是这都是她欠我的。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女儿嫁给了她的儿子,最后我的外孙当上了皇帝,更是千古一帝汉武帝刘彻。” 温柔面无表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痛,它或大或小,一直存在。 “你还没有说你的愿望。” 她擦了擦眼泪,凶狠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她声音颤抖, “杜云汐之所以成功,无非就是得到了刘恒的爱。我想让很多人爱我,疯狂的爱我。我要改变自己的结局。” “好,一切定会如你所愿。” “谢谢。”她的身影逐渐消失了。 现在的她入宫做了家人子(最低位置的嫔妾),可是杜云汐已经认不出她了,她从一个懵懂无知小姑娘成长成一个只会戴着面具的假面人。 “太后娘娘,这批家人子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吕雉表情淡淡的,她的儿子她自然要好好对待。 一个个女孩进来,平平无常,可是当聂慎儿踏入宫殿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都亮了。金碧辉煌的宫殿成为了她的陪衬。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犹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只见那女子方当韶龄,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吕雉笑了,她年近半百,见过的美人何其多,可是没有人可以与她相提并论。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沉迷其中,又何况是男人呢? “你叫什么?”她温柔的看着聂慎儿,可不能吓着她呀! 她上前一步,“奴婢聂慎儿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后的杜云汐眼里露出惊讶,这是慎儿妹妹?她出落得好美呀!这后宫风云变幻,我要保护好她。 其他几人眼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只能狠狠地咬住自己的牙齿。 周子冉(周亚夫的妹妹)心里满是担忧,她能完成薄姬娘娘交代的任务吗? “莫离,皇上身边缺个体己人,哀家看慎儿就很不错。其他人先安置下去吧。”太后的手放在精致的椅子上,眼里尽是对聂慎儿的兴趣。 “是,奴婢遵旨。” “都先跟我来吧。”家人子都下去了,只有聂慎儿一人孤单的站在大殿之上。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慎儿,只要你好好待皇帝,哀家不会亏待你的。” “奴婢定不会负太后期望。”她感激的服了服身子。 第178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② “奴婢参见皇上,太后娘娘怕您无聊,给您找了一个玩伴。”莫离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天颜。 “奴婢聂慎儿参见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 刘盈一手拥着李美人,一手挑起她的下巴,色色的吻上她的唇。“母后真的是贴心啊!既然如此,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低着头,让朕看你的后脑勺吗?” 她缓缓的抬起头,随之而来的一声巨响,李美人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李美人快速的爬到皇上身边,抓住他的龙袍, “皇上,这个贱婢居然敢直视天颜,还不快把她拖下去,重打30大板。” 他冷漠无情的看向她,一脚将她踢出三米远,“来人,李美人试图谋害朕,打入死牢。” 刘盈小心翼翼的扶起聂慎儿,“你叫慎儿?真好听。放心,只要你好好待朕,朕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怀里柔软的小人,他开心的笑了。母后还是很疼朕的。 “莫离,你下去吧。告诉母后,朕不会让她失望的。” “奴婢告退。”她摇了摇头,自古红颜多薄命,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刘盈抚摸着她滑嫩的脸,看着那张粉嫩嫩的唇瓣,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口齿相依,滋滋作响,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皇上”她推了推他,呼呼的喘了几口气,她都快要憋死了,内心不停的翻着白眼。 “慎儿,谢谢你来到朕的身边。” 朕不想当这个皇帝,但是如果当皇帝可以拥有你,朕想一直当下去。朕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在你身上,朕破防了。 慈宁宫 “太后娘娘,奴婢回来了。” “莫离,你好像很疑惑?”吕雉无所谓的笑了笑。 “是的,太后。您就不怕这是个祸国妖女吗?” 她站起身来,看着这宽阔明亮的大殿,这里象征着身份,更象征着权利。 “妖女?凭什么祸国就是女人的错了。盛世需要美人的点缀。盈儿不想当这个皇帝,更害怕哀家这个母后。 哀家为了刘家的江山付出了多少。所以它只能把握在盈儿的手里。而聂慎儿就至关重要。她的美貌会让无数人为之沉迷,盈儿会为了她好好做这个皇帝的。” “对了,太后娘娘,家人子周子冉来路蹊跷,有可能是薄姬的人。”莫离眼睛里透露出杀意。 “哼,这个女人真会装。哀家与戚夫人鹬蚌相争,她想渔翁得利,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了,盈儿接下来会有动作的。哀家相信他不会让哀家失望的。” 椒房殿 “皇后娘娘,你听说了吗?皇上又新得一女子,宠爱有加。” “是啊,娘娘,听说李美人都被打入天牢了,这个女人的心肠简直可以说是狠辣呀!” “好了,你们的话真的是太多了。皇上自有分寸。”面上表情淡淡的,心里却满是八卦因子。 皇帝舅舅有喜欢的女子了?我可要去好好看看,给他把把关。 第179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③ “皇后娘娘,你打扮这么漂亮,这是要干什么去呀?” 张嫣整了整头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我要去找皇帝舅舅,去看看聂慎儿到底长什么样子?” 小宫女拍了拍手,“娘娘,您终于想通了。到了那,您要拿出皇后的气势,让她知道谁才是后宫的主人。一个婢女有什么资格得到皇上的宠爱?” 张嫣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本宫做什么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上,“奴婢知错,娘娘恕罪。” “本宫的椒房殿是这后宫里婢女最向往的地方。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再有下次,你就离开这里,本宫相信你不会再有这样舒坦的日子。” 她迈开了步子。爱屋及乌,没有人可以诋毁皇帝舅舅真正爱的女人。 经过家人子的宫殿时,她看见了皇帝舅舅的羊车。 “你们在干什么?”她皱了皱眉头,一点规矩都没有,后宫岂是一堆女子争吵的地方。 家人子们急忙跪在了地上,“参见皇后娘娘。” “回答本宫,你们在干什么?” 杜云汐往前移了移,“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叫杜云汐。周子冉为了吸引皇上的到来,往树上撒带有药粉的水,所以羊车就来到了这里。” 张嫣无所谓的笑了。后宫争宠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啊! “周子冉,脑子挺好使啊!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以呀。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今天她们的活就由你来干了,干不完不许吃饭。 杜云汐,你就在本宫身边伺候吧!” “奴婢谢娘娘大恩。”杜云汐开心的笑了。跟在皇后身边,就有希望看见慎儿了。我们都长大了,都不认识对方了,她看见我会不会很惊讶。 - “皇帝舅舅,嫣儿来了。” 刘盈揽着慎儿的腰,一刻也不让她离开。 “嫣儿,你怎么来了?” “皇帝舅舅,我不是来看你的。慎儿姑娘,你长得真好看,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了。后宫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过你。”张嫣抚摸着她的手,是那样的丝滑。 刘盈小心翼翼的瞥过慎儿,看她脸色正常,既高兴又失落。他害怕慎儿因为他有众多的女人而伤心。又高兴她没有生他的气。不过他更害怕她忽略他,不在乎他。 他夺过慎儿,感受到她还在他的怀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嫣儿,你已经看完了,可以回去了。” 她撇了撇嘴,“好吧,皇帝舅舅,我先回去了。慎儿姑娘,有空来找我玩啊!”她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杜云汐看着她美丽的容颜,灿烂的笑容,心里十分开心。慎儿是她的妹妹,同在宫中,终有一天她们会相认的。不过只要她过得好,她就知足了。 不过她也略微皱了皱眉头。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也不是一件好事。只希望皇上的真心可以多停留一段时间。 第180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④ 慈宁宫 “儿臣参见母后。” “盈儿来了。”吕雉伸手扶起自己的儿子,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 “母后,儿子的生辰快要到了。届时大操大办,也该定定弟弟们的心了。” 吕雉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盈儿,你终于想清楚了。这大汉的天下只能是你的。 你登基后,有点怕母后。是因为你看见了戚夫人的惨状?” 刘盈闭了闭眼,将人当做畜生一样圈养,砍掉四肢,血淋淋的人早已没有了心智。 “儿臣不怕母后。” 她语气深沉,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盈儿,所有人都可以怕我,但是你不可以。为了你的父亲成就霸业,我被关在敌军五年。 当我回来后,我的夫君厌弃了我,有了心爱的妾室,他居然还要将皇位传于妾室的儿子。 如果夺嫡是戚夫人赢了,你们都没有好下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败者只能怨自己无能。” 刘盈看着母后苍老的面容,他眼里有了泪水。他的母后一开始也是一个善良的母亲呀! “砰”的一声,他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儿臣不孝!” 她摸着他的头,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母后操心的孩子。“盈儿,大汉不用发扬光大,守住就行。为难我的孩子了。” 他紧紧的抱住母后的腰,为了母后的良苦用心,为了慎儿以后美好的生活,他会努力的走下去。 “盈儿,母后知道,你喜欢慎儿。爱一个人就要懂得为她考虑,细心呵护,更要加强沟通,不要让误会越积越深,那只会消磨你们的感情。” “母后,儿臣知道了。”他点了点头。 - 孔雀台 “恒儿,这次回京你要多加小心。吕后把刘盈的心思拉了起来,他一定会对你们发难。凡事三思而后行。适当的退后也是进步。”薄姬表情皱皱的。不愧是吕后,把无能的儿子拉了起来。 “母亲,你放心吧。而且在吕后心里儿子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皇上不会伤害我的。”代王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何人不知代王刘恒喜爱美色? “对了,让周亚夫跟着你去。他武艺高强,是个帮手。” 刘恒的眼神有点闪躲,“母亲,我想让周子冉回来。她毕竟是周亚夫的妹妹。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她也许帮不上我们的忙。” 薄姬愤怒的拍了拍桌子,“你是不是糊涂了?你要正大光明的告诉吕后我给她安插奸细了吗? 怎么就帮不上忙了?你的王后青宁不就是一个细作嘛。 你知不知道为了离宫,母亲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母亲的脸毁了。恒儿,你不能辜负母亲的心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你既然选择了这个身份,就要忍受高于常人的痛苦。”她的心被气的砰砰直跳。 他急忙上前抚了抚母亲的后背,脸上满是焦急。 “母亲,恒儿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我一定会管理好代国,不让吕后有机可乘。” “母亲相信你。”她握住刘恒的手,心情渐渐的平复下来。 第181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⑤ 补,刘邦的8个儿子:庶长子刘肥(封齐王)、二子刘盈(即孝惠帝)、三子刘如意(封赵王)、四子刘恒(即文帝)、五子刘恢(封梁王)、六子刘友(封淮阳王)、七子刘长(封淮南王)、八子刘建(封燕王)。 “四哥,你来了。听说皇上纳了新的美人,你可不要眼馋啊!”刘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他是刘邦最小的儿子,又因为长得最像他,自小就不缺宠爱。 刘恒却不以为意,“八弟,本王见过的美人几千,各式各样的美貌更是司空见惯。再说了,皇上是贤君,自不会被美色迷惑。” “刘章见过各位叔叔。”朱虚侯刘章走了后来,他是刘肥的儿子,自小力大如牛,深受吕后爱戴。 “章儿来了,许久不见,越发英俊了。” “五哥,章儿的英俊当然是你比不了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那深闺怨妇。你能不能有点刘家男人的血性?让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刘建撇了撇嘴。真是丢刘家的脸。 “八弟,你这性格可不好。实在是太勇武了,就是不知道野兽猛虎会不会害怕呢?”刘恒抓住刘恢颤抖的手。打人不打脸。 刘友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四哥骂人不带脏字的。 “六哥,很好笑吗?六哥喝酒喝多了吧。一定要多加小心,出了意外就不好了,你说是吗?”刘建握紧了拳头。要是父皇还在,你们敢这样和我说话吗? “诸位叔叔,该进宫了。”刘章低垂着头。他是小辈,只能恭敬。只要皇上还在,尔等都是小打小闹罢了。只知道逞口舌之快的无能之辈。 - 大殿之上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声音响起。 “臣等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 众王爷缓缓地抬起头,雪白的脸蛋亮瞎了他们的眼。 那是多么美丽的女子呀!她的美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美人微笑转星眸只剩美艳。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刘恒端起了酒杯掩盖自己的失态。这就是皇上新得的美人吗?只因他是皇上,就可以拥有她吗?他刘盈一个懦夫,凭什么值得她的青睐? 吕后不是最会派细作了嘛?如果当初派的是她,一切都会十分简单。 母亲也真是的,派周子冉来有什么用?让她勾引吕后吗?萤烛之光怎能与日月争辉。 刘章快速的又瞟了一眼,急忙低下了头。她好美呀!皇上就是因为她,燃起了热血吗?如果我是皇帝,自然也想将各种奇珍异宝摆在她的面前,博美人一笑。 周亚夫站在代王刘恒的身后,时刻保持着警惕。虽然他惊讶于女子的美丽,但是越是美丽的女人,就越危险。 突然,他皱了皱眉头。他的妹妹怎么到了吕后身边?难道她的身份暴露了吗?善良的妹妹能够完成这艰巨的任务吗?哎,陷入爱情的傻女人。 第182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⑥ 聂慎儿端坐在刘盈的下首。她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注,心里毫无波澜。美色,男人可以逃得过吗? 刘盈微笑着看向底下的兄弟,但笑意不达眼底。这里有很多人在看他的笑话。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他会是一个好的夫君。 “昨天,朕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和朕抢东西。你们说,朕是杀他呢?还是留着他?” 气氛突然之间紧张了起来。如利刃出鞘,刀尖染上了鲜血,兴奋的举起屠刀。 刘章率先站了出来。“皇上乃天下之主。天下所有的东西都是陛下的。有人想抢,就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他的父亲早就离开了他。如果没有吕后赏识,没有人会把他放在眼里。如今陛下站了起来,自然要为陛下效力。 “皇兄,是杀是留全凭您的意见。臣弟别无二心。”刘恒低下了头,表面十分的恭敬。皇兄,臣弟自认比你有能力。该低头时低头,该抬头时抬头。 “皇兄,臣弟愚笨,但是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刘建拱了拱手。他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自然而然吕后对他多加照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吕后在背后为他遮风挡雨。 吕雉笑了笑。识时务者为俊杰。 聂慎儿看向刘恒,文景之治的开创者,能力超群。这位伟大的历史人物,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高台上的刘盈皱紧了眉头,双拳紧握,慎儿,为什么要看他?刘恒,一个只知道女色的纨绔子弟,怎么能和朕相提并论? 刘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满是紧张。我的仪容还可以吗?她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可是他又有了点失落。他的名声不好,她会不会讨厌他呀? “四弟,父皇在世时,就常说你文采好,是文曲星转世。朕想14步成赋,应该不是难事吧。”刘盈突然发问。 刘恒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刘盈的心眼真的小啊!不过如果是他,他愿重修新屋,将她捧在手心上。 “皇兄,您真的是太看得起皇弟了。皇弟是什么样的人,您难道不清楚吗?”他羞愧的低下了头,狠狠地闭上了眼。他不能站起来,为了得到她,为了他的理想,为了他的母亲,他只能低头。 命运何其不公?为什么刘盈生来就是太子?为什么他明明才华横溢,却偏偏要装作无能之徒? 刘盈笑了,朕就知道,你能有什么能耐? “没事,皇弟。你不用愧疚。小时候,你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课堂后面。长大了,就更加不学无术了。开始一心追求美色了。 你不得父皇疼爱,但是没关系,皇兄会好好对你的。一定会让众人看到你的闪光点。” 聂慎儿一脸的无语。刘盈你针对的也太明显了吧! “皇上,您说的这么多,口渴了吧!先喝杯茶润润喉。” 众人沉迷在她的声音里。仙女就是仙女,不开口就已经惊艳世俗,开了口就更是让人陶醉。 第183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⑦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周亚夫一脸的肃穆,吕太后心机狡诈,断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他的猜测还是很准确的。 她不怀好意的笑着,“把周子冉带上来。” 五花大绑的周子冉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周亚夫着急的看向子冉,蓬头垢面的她哪还有一丝贵女的尊贵。 “太后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周子冉乃是皇上的家人子。如果她犯了什么错,也应由皇上处置。” 吕雉不屑的看着他,“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哀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哀家给你一个机会,由你来决定她的生死。 归顺皇上,周子冉活。归顺刘恒,周子冉死无全尸。 周亚夫你可要想清楚。在周子冉来到皇宫做细作那一刻,她就已经被薄姬抛弃了。她的生死薄姬根本就不在乎,刘恒更不会记得有一个女人为了他付出了生命。” 周亚夫陷入了沉思。代王待他不薄,但也不厚。 吕雉又添了一把火。“皇上才是正统。如今皇上正要建立宏图伟业,你不想成为人人爱戴的大将军吗? 你觉得刘恒有走出代国的机会吗?” “但凭太后娘娘吩咐。”他的头磕在了地上。 周子冉虚弱的摇了摇头。“哥哥,你怎么能背叛代王呢?代王对我们这么好,你不能不义呀!” 吕雉愤怒的看向这个只知道追求爱情的女人。她看不上这样的女人,就好像看见最初的自己。 “周子冉,你以为只要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吗?爱一个人不是你的自我感动。你觉得你很伟大,可是对于他来说,你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吕雉的一番话不知道有没有说服周子冉,但是他说服了周亚夫。 一个十分疼爱妹妹的人,怎能让她永远去追求不可能得到的爱。 “太后娘娘,请恕微臣无礼。就让妹妹待在您的身边,也让她知道什么是社会险恶。” 吕雉笑了,周亚夫也是个人才,敢在哀家面前如此说话。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身边有不戴面具的人。 “好,哀家答应了。” 不久,各位王爷返回了自己的封地。可是他们浮动的心里充满了野望。 代国 “代王呢?”薄姬步履匆匆的来到了刘恒的寝宫。 “禀太后娘娘,代王有事,您不能乱闯。”小太监守着门。 “起开,这代国还有哀家不能去的地方吗?”她推开了门。 一个孤单的背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刘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已经七天没有出这个门了。你还管不管代国?你知不知道你此时应该在哪里?”薄姬内心无比的愤怒。她脸色涨红,手心里冒着虚汗。 他缓缓的回过头,“母亲,为什么我不能做真正的自己?为什么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个不学无术的烂人?她可能都不会再看我一眼了吧。”他沉沉的低下了头。 “恒儿,你是在怪母亲吗?”她浑身颤抖,她的儿子在怨恨她。她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第184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⑧ 孔雀台 薄姬表情凝重,语气沉沉的,“周亚夫,这次去朝廷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儿子沉不住气了。 “皇上新纳了一个女人,美艳无双,堪称神颜。”他低下了头,哎,再英明的男人也抵不过美色的诱惑。 “你说什么?”她缓缓的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的是满满的失落,“恒儿是因为一个女人?他要让整个代国陷入困境吗?”愤怒让她的手颤抖着。 周亚夫平静的抬起头,“薄太后,如今皇上要真正的掌握权力,不管代王做什么,对皇上来说,每个王爷都是敌人。我们何不先下手为强? 况且子冉现在在吕后跟前做事,我们里应外合,相信胜算还是有的。” 他的内心却是不屑。没这个能力,却非要揽这个瓷器活。你们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薄姬笑了,她好像看到了意气风发的她站在高台之上。 “你说得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不主动攻击,就只能被动挨打。 刘盈那个只会躲在吕后背后的家伙,有什么能力做好皇帝,又怎么可能比得过我的恒儿。” “太后娘娘英明。” 她走到周亚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将军,你知道哀家为什么要让子冉去做这个细作吗?” 周亚夫摇了摇头,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 “子冉是个善良的女孩,正是这份单纯,让吕后对她松懈了防备。像吕后这种人,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善良,可是这也是她最怀念的。” 薄姬陷入了沉思。她见过吕后和戚夫人斗智斗勇。她早早的闭门不出,带着恒儿过自己的小日子。因为她知道,胜利一定会是吕后的。 吕后靠的是自己,而而戚夫人靠的是刘邦这个男人。刘邦从一个小小的亭长做到开国皇帝,他会宠爱一个女人,但他不会真正的爱一个女人。 皇宫 “慎儿,你看我亲手给你做的手帕,好看吗?”杜云汐献宝似的双手奉上。 慎儿冷漠的看着她。她还记得她再次看见杜云汐的时候。她永远不会忘记。杜云汐锦衣玉缎,高高在上的坐在骏马上。她粗布麻衣,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 她一把将手帕扔在地上。 “杜云汐,你觉得我缺手帕吗?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你是在以姐姐的身份来照顾妹妹吗?” “慎儿,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她的眼里尽是坚定与痴迷。 她狠狠地抓住杜云汐的手,“可是我不需要你这个姐姐。”她将她推倒在地。 慎儿向门外走着,突然,她停住了脚步,“杜云汐,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她离开了。长大的杜云汐对她很好,可是她不会忘记,遇见杜云汐是她苦难的开始。 她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她缓缓的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不好意思,姑娘,你没事吧?”吕禄紧张的挠了挠头,她好漂亮,身体好软,他情不自禁的脸红了。 “姑娘,我叫吕禄,你叫什么呀?” 她淡淡一笑,侧身离开。她闭了闭眼,这是唯一一个真正爱过她的男人,也是她最对不起的男人。他为她付出了生命,他想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曾经也想过和他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第185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⑨ 御书房 “慎儿,你来了。”刘盈的眼睛快速离开奏折,慢跑到她的身边。紧紧的拉住她的手,把她拥入怀中。他舒服的眯起了眼,慎儿真好,他要她永远陪伴着他,即使没有深情厚谊。 “皇上,你很累吗?眼里都有血丝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紧张的摸了摸他的脸。担心的模样让他格外受用。 他抓住她的手,想要感受更多。“没什么事情。刘恒本事不大,胆子却不小。慎儿,朕是不是对他们太好了?”一个人一旦开始掌握权力,再想让他放下,又谈何容易? 她的眼里,无数的星星闪烁着光芒。 “皇上,你是明君。对待弟弟们,你总是心软,是他们辜负了你的良苦用心。 如果你真的担心,可以在他身边添个自己人。杜云汐就很不错,有美貌有心智。” 内心却是无比平静。一个软弱的皇帝,让众多王爷看到了冉冉升起的太阳。有机会君临天下,不管再大的危险,也可用力一搏。 还有姐姐,他不是最爱你了嘛?你们可一定要幸福哦! 一会儿,慎儿走出了御书房。身穿战甲,威武潇洒的刘章行了行礼。 “朱虚侯真是英俊啊!让人忍不住心动。”她的手凑到了他的脸上。 他急忙向后一躲,“姑娘,请自重。不要辜负皇上对你的感情。” “我不美吗?你为什么要躲我?”她眨了眨眼,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姑娘就是一条美人蛇,有毒。臣有心爱之人,与你保持距离,对你对自己都好。”他的表情严肃,她的美貌好像失去了力量。 “你很不错,不要让那个姑娘失望。”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迷茫的离开了。刘章,爱美人爱到放弃了江山。如果不是吕鱼,汉文帝没准会换一个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有几人可以做到?她的这张脸,得到的是真正的爱情吗?她还是不是自己?她好像活成了一个影子。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可是她却笑了。 代国 “杜云汐,你说你有什么价值吗?如果没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刘恒举起锋利的剑,抵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微微泛红的皮肤,一道鲜红的血印,让他兴奋的笑了。 “还是个不怕死的。” “我可以帮你夺得皇位,更可以弃暗投明。”杜云汐微笑的拨了拨剑。 他把剑扔在了地上。“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皇后的侍女,是慎儿的姐姐。”刘恒,你怎能想篡位呢?一点都不可爱。只要我帮助皇上将你捉拿,妹妹就可以母仪天下。我毁了妹妹的童年,就要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乱葬岗有你的一席之地。” 刘恒甩了甩衣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一个温柔的王爷,又有谁知道这其中的野心。 一个父亲不疼,母亲无能的王爷,不靠任何人活着走到今天,他又怎么会简单呢? 第186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⑩ 皇家狩猎场 “母后,开心点,出来玩嘛。”刘盈目光含笑,快速的射出了箭。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倒在了地上。 “盈儿,你以身为诱饵,真的是太不知轻重了。如果你有危险,你让母后如何活下去?”吕雉语气凝重。 “母后,儿子不能总是躲在您的身后。您可以适当柔弱一点,您的儿子有能力保护你。” 吕雉笑出了眼泪。她的父亲因为觉得刘邦终成大用,让她一个少女嫁给了老夫。她的夫君因为她不再貌美,有了宠妃。她的儿子成长了。他终于看到了她的不易。 “好,母后就等着享受天伦之乐。” “参见皇帝舅舅,太后娘娘”。 “嫣儿来了,最近还好吗?”吕雉摸了摸她的头,嫣儿还小,久困深宫,实属不易。 “太后娘娘,嫣儿不想待在皇宫。嫣儿大了,对皇帝舅舅只有尊敬,况且舅舅已经有了心爱之人。嫣儿可以离开吗?”她扬起小小的脑袋,眼睛里满是渴求。她的母亲想要家族兴盛,她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吕雉将她搂进怀里,亲切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哀家答应。以后嫣儿就是汉朝最尊贵的郡主。” 她对不起嫣儿。为了皇位,为了朝廷的安定,她强行让嫣儿与盈儿亲上加亲。却忽略了,他们之间本就是亲情。 张嫣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她可以为自己而活,不再是权力的牺牲品。 “嫣儿,你先下去吧。今天过后,一切都会好的。”刘盈满脸微笑。他开心他的外甥女可以有美好的未来,也开心他的慎儿可以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嫣儿告退。” 不一会儿。 “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上。” “慎儿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让你在宫里等我。”刘盈快步来到她的跟前,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在怀里。这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今天很危险,你不该来。”吕雉微微摇了摇头。她感谢聂慎儿,如果不是她,盈儿只会懦弱。为了她,盈儿学会了争取。所以她不能有危险。 “太后娘娘,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皇上的宠妃。皇上外出狩猎,又怎么会不带着我呢? 只要能陪在皇上身边,就算有危险那又何妨!”她深情的看着刘盈,好像眼里心里都是他。深情到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朕永远不会负慎儿。” “啪啪啪”突如其来的掌声让众人惊醒。 “真是情深厚谊啊!”刘恒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军队包围了整个狩猎场,一只苍蝇也甭想飞出去。 “吕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今天吧!”薄姬乐开了花。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女人终究会被她狠狠地踩在脚下。 “刘恒,你要造反吗?现在收兵,朕免你一死。”刘盈面无表情,但心里却舍不得伤害自己的兄弟。 “皇上约臣弟狩猎。事发突然,皇上被猛兽袭击,臣弟拼命护驾,可是皇兄依然不治身亡。”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第187章 《美人心计》聂慎儿十一 “臣弟感念皇兄的付出,不忍寡嫂心痛,日以继夜的贴身照拂。” 刘盈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愤怒充斥着他的大脑。 “刘恒,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既然如此,那朕就成全你,让你早日面见父皇。” “皇兄,这周围都是我的人,你就不要再说不切实际的话了。臣弟会好好照顾慎儿的。臣弟与慎儿的孩子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君临天下。将刘盈拿下。” 此处鸦雀无声。 刘恒不可思议的回头望向周亚夫,声音颤抖,“你居然背叛本王?” 薄姬捂住胸口,久久说不出话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微臣也是与时俱进。”周亚夫低下了头,说到底他还是对不起代王。 “来人,将这乱臣贼子给朕拿下。” 刘章带着一行人突然发现。他们身披战甲,手拿武器,明显早有防备。 “周亚夫,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刘恒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怒火,他最信任的将军在他背后插刀。 “刘恒,你错了。泄露你消息的是我。”杜云汐站在了刘章的背后。她望向慎儿,看着她幸福的被搂在刘盈的怀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慎儿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她不想面对真心对待她的杜云汐。 刘恒的身体晃了晃。“事到如今,成王败寇,臣弟只求一死,但是还请皇上放过臣弟的母亲。” “她将终身囚禁。”刘盈点了点头。 他拿起弓箭,射向刘恒。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慎儿。 “不要”一个瘦小的士兵拼命跑到了刘恒面前,紧紧的抱住他。锋利的箭穿过他们二人的身体。 “刘恒,我爱你。如果有来世,你可不可以喜欢我?我可不可以不是细作?”青宁的眼里有着微弱的希望。 “对不起。” 她失落的闭上了眼。随后,他深深地望向慎儿,手不自觉的滑落下去。 “吕雉,你又赢了。”她摘下随身佩戴的簪子,刺向了自己的脖颈。儿子,母亲这一生只有你,你走了,母亲一人又有什么意思。 吕雉摇了摇头,她的后背有点驼了。她早已不在年轻。 时间飞速的划过。汉朝有周亚夫和刘章两位将军,征战沙场,无人能敌。 这一世,聂慎儿走在了刘盈的前面。她依然是那么的美丽,脸上洋溢着微笑,看着痛苦的刘盈,她想让他更痛苦。 “刘盈,我不爱你。我一直都在骗你。” 他却紧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是热的,她的手却是冰冷的。 “我知道你不爱我。你根本就不懂爱,又怎么会爱我。装的爱和真爱不一样。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爱你,和你没有关系。我给你不爱我的权利,也请你不要剥夺我爱你的权利。” 慎儿迷茫了。她装的不像吗?可是她又释怀了,这些和她没有关系。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睡吧,我的慎儿。”他们十指相扣,真正付出的只有他。 屋外的杜云汐泪流满面。她的妹妹没有了。看向门外的天空,妹妹好像回去了。她缓缓的吃下一粒药丸,倒在了地上。妹妹,姐姐会永远保护你的。 第188章 《暮光之瞳》徐佳陵① 补,冯宇瞳(巫女)感觉到研究所内有妖气,为了查清真相而进入研究所内实习,谁料刚进入研究所就接连遭遇灵异事件,危急关头竟是死对头暮臣出手相救!在得知况暮臣是除妖师,专杀变异人时,她企图查清真相,不料她不仅遇上了强大的殷昊天手下四天王,更卷入了争夺四大上古神器的斗争!在一次次被暮臣相救中,宇瞳开始在暮臣和青梅竹马的好友徐子昂之间摇摆,而暮臣的前女友徐佳陵,不仅是她最厉害的情敌,更在疯狂追求暮臣的过程中,令宇瞳和暮臣都陷入危机之中! 殷昊天,混世魔头,城府极深,善于蛊惑、操纵人心。深爱巫女妻子和孩子们,他们却被除妖师们杀死,从此痛恨人类和除妖师,阴谋夺取上古神器,召唤暗黑神降世,毁灭世界. - 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温柔,你知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让你代替女配,完成她的心愿。可是你在做什么?你怎么会不爱刘盈。” “天道,我帮你做的够多了。你不是想让我代替女配吗?所以我怎么做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们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如何爱人吗?好啊,我如你们所愿。”温柔快速的消失了。 天道低下了头,“我们受够了单相思的苦,想体验双向奔赴。人啊,都是自私的。” ... 医院里,温柔睁开了眼,徐佳陵将从此时开始改变了。她与况暮臣原本是一对恩爱的恋人。可是一场车祸,一切都变了。况暮臣爱上了冯宇瞳,她为了重新得到他的爱,与殷昊天做了交易,沦为了恶魔。 “佳陵,你终于醒了。”况暮臣紧紧抓住她的手,她以前有这么好看吗?不过没关系,他只希望她可以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徐佳陵迷茫的看着他,“你是谁呀?”况暮臣,你不是想让我重新开始吗?我会让你如愿所偿。她的心更加的冰冷了。 “佳陵,我是你的男朋友呀!我们很恩爱的,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他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身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了对他的爱恋。 “哥哥,你不要这样。佳陵刚刚醒来,她需要休息。”况星炼抓住哥哥的手,看到这样的徐佳陵,他的心里却是满满的欢喜。他喜欢佳陵,可是他更知道佳陵喜欢的人只有哥哥,他只能躲藏在隐秘的角落。 “佳陵,对不起。你先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好吃的。”况暮臣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望着湛蓝的天空,他深呼了一口气。车祸导致的失忆而已,佳陵这么爱我,等她伤好了,也许记忆就恢复了。 研究所 “这里居然有妖气。”冯宇瞳嗅了嗅,心里很是疑惑。她戴着大大的黑色帽子,穿着一身黑皮衣,包裹的全身上下严严实实的。 推开一扇门,她走了进去。 “小姐,你走错地方了吧。”工作人员提醒她离开。 “我要加入研究所,我很有能力的,我可是巫女。”她拍了拍胸脯。她的梦想就是替天行道。 突然,工作人员接了一个电话,随后他高兴的站起身,“欢迎你的加入。” 她开心的笑了。 第189章 《暮光之瞳》徐佳陵② 不久后,徐佳陵出院了。 徐家 “星炼,你不要忙了,快坐下休息休息。看你都满头大汗。”徐佳陵拿出自己贴身佩戴的手帕,温柔的帮他擦拭着。 况星炼嘴角含笑,沉迷在她的柔情里,痴迷的望着她,眼里都是她的身影。 “你们在干什么?”况暮臣愤怒的看着这幅你情我爱的画面。他好像成为了一个局外人。 “暮臣,你怎么了?星炼太累了,我帮他擦擦汗而已,你真是太大惊小怪了。你是在吃醋吗?星炼可是你的弟弟呀!”徐佳陵一脸的微笑,好像这是理所当然。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他走到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佳陵,不好意思。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虽然弟弟是好心,但是我们也不能这么麻烦弟弟,不是吗?” “嗯嗯。”她点了点头。 “星炼,你可以回家了。”他的神情有点冷漠。 “好的,哥哥,你照顾我佳陵。”他依依不舍的望着她,随后慢慢的离开了。 况暮臣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心情十分紧张,“佳陵,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吧。你能想起我们以前的事情吗?” “对不起,暮臣,我还是想不起来。但是应该没有关系吧!我虽然想不起曾经,但是我们应该看向未来。” 她笑的很开心,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很讽刺。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了浓烈的爱意,他甚至不知道他在她的心里还有没有一席之地? - “赤焰,最近情况如何?”殷昊天的脸总是冷漠的,他的最后一丝温情早就不在了。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他的留恋。除掉况家,毁灭这个让人失望的世界,他也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况暮臣最近几天没有去过研究所。徐佳陵因为车祸失忆了,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赤焰低下了头。他很尊敬殷昊天,如果没有他,他不会活到今天。 “大人,冯宇瞳加入了研究所。” 殷昊天狠狠地握住了拳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时刻关注况暮臣。我相信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孤独的站在高台之上。他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却孤身一人。曾经的他,只想和他的妻子过着平凡的日子。可是那些号称正义的除妖师,杀了她和孩子。 他笑了。冯宇瞳也终将成为他的棋子。她可是他转世妻子的女儿啊!这么伟大的计划,怎么能少了她呢? 研究所 “暮臣,你终于来了。佳陵没事了吧?” “月舞,你不用担心了,佳陵没事了。”他揉了揉眉心。 “那就好,对了,给你介绍个人,冯宇瞳,很厉害的巫女哦!”况月舞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冯宇瞳伸出了洁白的小手,他长得真是太和我心意了。 “欢迎你的加入,但是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内心对她的到来更是无比平静。 第190章 《暮光之瞳》徐佳陵③ “宇瞳,你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事情明说就好,我们可以帮助你。”况月舞笑了笑。 她挑了挑眉,看向况暮臣,“我现在就有事。我需要买点东西,你陪我去。” 他旁若无人的往门外走去。 她不高兴的使劲跺了跺脚,“况暮臣,你给我站住。我让你站住,你没有听见吗?”她快速跑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况暮臣不耐烦的甩开她,“我还有事,不要跟着我。我也没有时间听你的废话。”讨人厌的家伙。他动用力量,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她愣了愣,她就这么不招他待见吗?她撇了撇嘴,她还不待见他呢。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找古大叔吧!她挠了挠下巴。 不一会儿,“况暮臣”居然回来了。 她双手掐腰,高傲的仰起头,“你回来干什么?你不是有事吗?你不是嫌我烦吗?找我干嘛。” “况暮臣”一脸的平静,心里却十分慌乱,紧张的握紧了拳头。“怎么说你也是初来乍到,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看着他眉如远山,目似刚星,俊美刚毅,玉树临风,器宇轩昂,英气逼人的脸,她害羞的转过头,“你想跟着我就跟着吧。” “况暮臣”如愿以偿,高兴的扬起了嘴角,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古大叔的家。 “古大叔,我是宇瞳,我来找你了。”她缓缓的推开门,可是当她看到古大叔满脸的血迹,虚弱的躺在地上,她急忙跑到他的面前,“古大叔,你这是怎么了?”她泪流满面,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里。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宇瞳,我要把我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你。你一定要保护好它。龙甲铭文很重要。” 她伤心的流着泪水,“古大叔,你放心吧!”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宇瞳,你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无声。 他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她的面前。突然,光芒四射,龙甲铭文出现了。落到她的手里。 “没想到龙甲铭文居然在古大叔的身体里。宇瞳,你不要伤心。我看看龙甲铭文。” 她将神器递到“况暮臣”的手里。可是他脸上阴谋得逞的笑容,让她心神慌乱。她急忙将神器夺了回来。她忍不住向后退去,“你不是况暮臣,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伴随着那魔性的笑声,“况暮臣”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 “居然让你识破出来了。可是哪有如何?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乖乖受死吧!”殷昊天四大手下之一的龙汐,满脸的微笑,她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她拼尽全力发动攻击,试图将她一掌拍死。 “啊”冯宇瞳害怕的叫着,高高的举起龙甲铭文,让它挡在自己的面前。 事实证明了神器就是神器,它的威力岂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噗”龙汐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你这个贱女人,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来日必报。身受重伤的她选择了逃命。 看着消失在她面前的龙汐,冯宇瞳终于松了口气。她拍了拍快速跳动的心,看着手里的龙甲铭文,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可是使用龙甲铭文需要强大的力量,她虚弱的躺在了地上。 第191章 《暮光之瞳》徐佳陵④ 古大叔家 “子昂,我在古大叔家,我”还不等她说完,就已经没有了力气。 电话那头的徐子昂,焦急万分,“宇瞳,你说话呀!宇瞳。”他赶紧挂断电话,马不停蹄的赶向古大叔家。 她昏迷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了血色。 “宇瞳,你醒醒。”他拍了拍她的脸,但是毫无反应。他一手绕过她的头,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抱了起来。他紧张的汗流浃背,宇瞳,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医院 “医生,她怎么样了?”徐子昂死死的抓住医生的手。 “你不用担心,只是身体透支过度,一个小时后,就会醒了。”医生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病床前,他紧紧的握住冯宇瞳的手,直直的盯着她的脸,一刻也不放松。 一会儿,她的手微微的颤动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惊喜的看着她,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宇瞳,你终于醒了,你担心死我了。”你没事,真好。 “子昂,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她摇了摇头。 “宇瞳,发生什么事了?”他皱了皱眉头。 她低下了头,泪水不停的往外流。“子昂,古大叔死了。龙汐化作况暮臣想抢夺神器。” 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宇瞳,你不要伤心。古大叔也不想看见你现在这样。” - 徐家 “佳陵,你要干什么去?”况暮臣疑惑又着急的看着她。自己身体刚好不知道吗?怎么总是要我担心。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呀。 “暮臣,宇瞳住院了。我要去看看她。” “你认识冯宇瞳?”他皱了皱眉。 “是啊,”她无辜的点了点头,“宇瞳和子昂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子昂喜欢宇瞳。”她的眼神里满满的八卦。 他摸了摸她的头,他喜欢现在活泼的佳陵,她就该这样。 “我陪你一起去吧。冯宇瞳现在是我们研究所的成员了。” 医院 “宇瞳,你没事吧?”徐佳陵担心的坐在她的病床边。 冯宇瞳看着眼睛从不离开徐佳陵的况暮臣,用淡淡的笑容隐藏内心的失落与忧伤。 “佳陵姐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也只有佳陵姐姐才可以配上况暮臣了吧!我又拿什么和佳陵姐姐比较呢? “暮臣哥,变异人又开始行动了。他们伪装成你的样子,接近宇瞳。这次如果没有龙甲铭文,后果不堪设想。”他着急的拍了拍手。火都烧到了眉毛。他再也不想看见她一声不吭的躺在病床上。 况暮臣的脸色越来越冰冷,况家与殷昊天多年的仇恨,只会越积越深,早已无法化解。 “这次的危险也有我的问题。不过他们能找到你,说明你对他们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内心更是一片欢喜。 “是啊,宇瞳,你要听暮臣的。有事叫上子昂一起去。”说完,她看向况暮臣,两人深情的对视。温柔的粉红色泡沫萦绕在两人之间。 第192章 《暮光之瞳》徐佳陵⑤ 漆黑的大殿,一盏昏暗的灯照在殷昊天的身上。 龙汐捂住胸口,嘴角留着干了的血迹,跌跌撞撞的来到他的面前。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大人责罚。”她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带到了他的面前,殷昊天一把抓住她的脖颈,她痛苦的干咳,脸颊憋的通红。就在她想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时,殷昊天放开了她。 “龙汐,你让我很失望。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女娲之泪出现了,这次希望你可以成功。”他紧紧的捏住她的下巴,又狠狠地甩开她的脸。 他的脸上满是诡异的笑容,“龙汐,你不会怪我对你心狠吧?” “属下不敢。属下的命都是大人的。”不是不会,是不敢。她的面上满满的尊敬,可是紧紧握住的拳头让她只有痛苦。 研究所 “暮臣哥,不好了,我姐昏倒了。”“徐子昂”焦急的跑了过来。 “你说什么?佳陵怎么了?快点带我去。”况暮臣慌乱的抓住他的胳膊。在面对佳陵的时候,他无法保持冷静。 “好的,哥。”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车上,况暮臣快速的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徐子昂” “快走吧。” “噗”龙汐将所有力量融于这一掌,况暮臣吐了一口鲜血,昏倒在了座位上。 “要不是你还有用,我真想弄死你。”龙汐凶狠的看着他,随后开车将他扔在了医院门口。 - “宇瞳,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子昂,金铃子被殷昊天的人抓了。” “我们快走。” 当他们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一群人围挡住了出路。 “子昂,我们去看看。”冯宇瞳戳了戳他,她逐渐靠近人群,惊讶的捂住了嘴,连忙上前扶起况暮臣,“你醒醒啊!况暮臣,你给我起来。”她害怕的都快要哭了。 “姐,来一下医院,暮臣哥出事了。”徐子昂淡定的打着电话。看着冯宇瞳焦急的模样,他的心里一片冰冷。 “徐子昂,你不先来看看况暮臣,给你姐打什么电话。”她擦了擦眼泪,愤怒的看着他。 “因为他和姐姐是男女朋友呀!”他的笑容格外的刺眼。 很快,徐佳陵就来到了医院。 “佳陵姐姐,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他的伤很严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她着急的跺了跺脚。 “我收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冯宇瞳,你呜呜渣渣的样子很让人讨厌。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 徐佳陵的话深深刺痛了她。她向后退了几步,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 “想要救他就要找到金铃子,但是金铃子被殷昊天抓了。佳陵姐姐,你作为他的女朋友,应该不会不管他的死活吧!”她努力平静,强忍住心里的不甘。为什么她没能早点认识况暮臣?徐佳陵你一个普通的女子,凭什么站在他的身边? “当然,他可是我的男朋友。”一个人笑,就有一个人哭。 第193章 《暮光之瞳》徐佳陵⑥ “快点进去吧!这里就是殷昊天关押金铃子的地方了。佳陵姐姐,你可要跟在我身边呀,你这么弱小,不得我保护你吗?”冯宇瞳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讽刺。 徐佳陵不屑的看着她。 她们仔细的,小心翼翼的寻找着,突然,一抹光亮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金铃子,我来救你。”冯宇瞳运转巫力,成功打破了结界。 她接住缓缓的下落的金铃子,紧张的看着她,“你还好吗?”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况暮臣该怎么办。 “我没事。”她慢慢的让金铃子坐下。 “我想单独和宇瞳说点事情。”她虚弱的看向徐佳陵。 “我去外面等你们。”她默默的走了出去。 “这里好看吗?”徐佳陵的身后响起一个沉闷的嗓音。 她快速的转过头,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出现在了面前。 “殷昊天,你想干什么?” 他将手放在了她的脸上,“不如你留下来陪我吧!我对你很感兴趣。” 她狠狠地拍开他的手。“我听说的殷昊天可是十分爱护自己的妻子。”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那是原来的我。”他的表情逐渐凶狠起来,面部都扭曲了。怒气冲天,身上的魔力让他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那个女人转世重生,我以为我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她居然站在了我的对立面,还有了个女儿。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我的妻子已经死了。 我相信我善良的妻子也想让我拥有美好的生活。”他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他们口齿相依,交换着嘴里的口水,他满意的笑了。 “呸”徐佳陵拼命地擦嘴,不断的吐出口水,捂住胸口,不停的咳嗽。“你真让我恶心。” - “金铃子你可以帮我救一个人吗?他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冯宇瞳期待的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希望。 金铃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被龙汐打伤,重伤在身,已经无法动用法力了。” 冯宇瞳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蹦跶,“这可怎么办呀!”她着急的紧握双手,冷汗止不住的流。 “不过有一个办法,但是你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的眼前一亮,“不管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承受。”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格外光彩照人。 金铃子慢慢的撸起袖子,露出一个小小的守宫砂。 “你是巫女,你可以守护女娲之泪。它可以给你带来巨大的力量,让你成为最厉害的巫女。但是守护女娲之泪的人必须是处子之身。你愿意吗?” “我愿意。”冯宇瞳迅速回答,只要可以挽救况暮臣,这点小小的代价又何妨。 金铃子使尽最后一点力气,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的眼里出来了。 上古时期,天柱崩塌,天昏地暗,女娲悲痛万分,流下了一滴眼泪。 就当冯宇瞳要伸出手时,意外出现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说,是不是?”殷昊天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一切。 金铃子感觉这天空真的好黑暗。 第194章 《暮光之瞳》徐佳陵⑦ 研究所 “赤焰,你的胆子可真大,居然正大光明的走了进来。”况月舞悄悄地往后退,看她面无表情的脸,你不知道她的内心有多么的慌张。面对强大的敌人,首先你要镇静。 “我发誓要将你们况家所有人一一杀尽。是你杀死了我的父母,让我沦为一个孤儿,不得不为殷昊天卖命。”他恨的咬牙切齿,身体的力量更是汹涌,浑身上下散发着黑气。 况月舞心情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当初,她的心里依然会十分痛苦。“你错了,你的父母因为殷昊天身染魔气,痛苦不堪,请求我帮助他们结束生命。 你是傻子吗?殷昊天是善良的人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认贼为主,你的父母以你为耻。” “你在骗我。”他立刻瞪起了眼,眉毛气的竖了起来,脸上的青筋暴起,怒目直视。 “你就是想让我放过你而已。” “骗你?”她笑了,“你应该是很了解殷昊天的人了,到底有没有骗你,你一清二楚。” 他颤抖着身体,心情十分的烦躁。他只想离开这里,找一个安静的角落,默默的思考。一个闪身,消失在她的面前。 - “殷昊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的阴谋不可能得逞的。”冯宇瞳浑身散发着怒气, “是吗?” 一股强大的力量让金铃子的脖颈与他的手紧紧连接在一起。 “把龙甲铭文拿出来,否则她可就死在你的面前了。” 冯宇瞳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地。她感觉毫无出路,却又没有办法。 金铃子使出吃奶的劲都无法张开口,她只能拼命的摇头。 冯宇瞳进退维谷,最终她选择了情意。她缓缓的掏出龙甲铭文,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看到神器出现的那一刻,殷昊天的眼睛就像一个发光的灯泡,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女人,快速的接住龙甲铭文。心砰砰的跳,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哈哈哈,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一半了。”看着美丽的神器,就好像找到了他生命的伴侣。 “冯宇瞳,你很好。” “现在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吗?”她已经无法保持清晰的头脑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 “当然可以。”他脸上的笑容耀眼夺目,可是对于她们来说,却十分的刺眼。 “不过你要帮我找到另外的神器。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是个很厉害的巫女,怎么说你也是女娲后人,这么点小事应该不在话下吧!” “我答应。”她闭了闭眼,面无表情。承诺是一回事,付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要想着糊弄我。我是个很讲诚信和责任的人。况暮臣是被我的人打伤的,所以我理应负责他的救治,不用感谢我哦!对了,徐佳陵已经离开了。”他随意的摆了摆手,表示她们可以离开了。 可是冯宇瞳却不想走了。突如其来的愤怒燃烧着她的血液,“你把况暮臣还给我。”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和她说话都是浪费时间,那可就是在谋财害命啊!他真是个善良的人。 金铃子摇了摇她的胳膊,“殷昊天已经离开了,我们也有吧!把况暮臣还给你又能如何?女娲之泪在他的手里,他会把况暮臣救过的,就凭况暮臣有价值。” 她在心里不停的翻白眼。还不快走,一会儿殷昊天改变主意,我们就只有等死的份。 第195章 《暮光之瞳》徐佳陵⑧ 冯宇瞳将金铃子安置在研究所后,气冲冲的来到了徐家。看着沙发上悠闲的徐佳陵,她气不打一处来。 “徐佳陵,你到底有没有心?你不管我的死活就罢了。况暮臣可是你的男朋友,他的生死对你来说,难道一点都不重要吗?” 她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啪的一声拍在了她俊俏的脸蛋上。 “不是有你吗?” 愤怒冲昏了冯宇瞳的头脑。她怒火中烧,“徐佳陵,如果你没有这张脸,你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冯小姐,这是徐家,不是你们冯家。冲上门骂人,这就是你的教养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姐姐?”徐子昂语气冰冷,咄咄逼人。他就像一只发怒的小狮子。 冯宇瞳惊讶的说不出来话。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和她说话。 “你从来不跟我大声说话的。”她的脚步有点踉跄。 “请你离开我家。” 徐佳陵拉住弟弟的手,冯宇瞳还不配让她弟弟生气。原来的冯宇瞳就是徐子昂的白月光,为了她可以付出生命。 “冯宇瞳,我想怎么做你管不着,你想怎么做我也管不了。以后还请你离我们徐家人远一点。”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的主角,徐子昂不是卑微的男二。 “走就走,徐子昂,有本事你就别来找我。”她扭过头,噘着嘴,气愤的跑了出去。她的心里却十分肯定徐子昂一定会忍不住来找她。那浓厚的爱意岂是说没就没得?她的嘴角向上翘了翘。 房间里,徐佳陵努力平复着身体里的魔力。双眼紧闭,气沉丹田。突然,她的身上增加了一些重量。 “魔力好用吗?”殷昊天紧紧的抱着她,胳膊围住她细细的腰肢。他的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的身体真香,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他的头不断扭动着,感受着滑嫩的皮肤,他兴奋的笑了。 “我让你做的你都办好了吗?”她撇开他的头。 “我就知道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人。放心吧,为了况暮臣,她会交出神器的。 佳陵,我有点不想召唤黑暗之神了,我们已经有了两样神器。我们过自己的小日子去,好不好?”他眺望远方,渴望那美好的未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况暮臣放了吧,他已经没有用了,不是吗?”她脸上甜甜的微笑让他嫉妒。 “放了他?让你们过二人世界吗?不可能。”放在腰上的胳膊逐渐收紧。 “那你还不快去准备。耽误了大事,我让你好看。”她狠狠地看着他。 “遵命。”他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了。 徐佳陵紧锁的眉头逐渐展开,脸上绽放着鲜花般美丽的笑容。“天道,你想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情,那我就让你体会体会什么是崩塌。” 为什么龙汐可以轻易的碰到冯宇瞳?为什么况暮臣在医院有徐子昂的照顾下,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被殷昊天带走?男主没了能力,就该由反派做主了。 第196章 《暮光之瞳》徐佳陵⑨ 研究所 “宇瞳,谢谢你愿意救暮臣。但是代价是不是有点大?”况月舞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眼里尽是担忧,可是她手上的力量不断加深,冯宇瞳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不容她后退。 “月舞,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暮臣救回来的。”月舞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她又怎么会让她失望呢? “宇瞳,你真好。不像徐佳陵,遇到困难只会逃避。”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心里却不断的呸呸呸,暮臣最喜欢佳陵姐姐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她参与呢?冯宇瞳这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冯宇瞳害羞的低下了头。剩下的两大神器是她和她的母亲共同守护,而如今早已全都传到了她的手里。 - “赤焰,你今天怎么了?”龙汐担忧的望着他。 “龙汐,我想离开这里,你愿意和我一起吗?”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为父母报仇是他的梦想,可是现在一切都毫无意义,他只想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我愿意。”她拉住他的手,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突然,恶魔般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本座最恨背叛,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吗?”殷昊天从暗处缓缓的走出。 “是我蛊惑龙汐,大人要怪罪就怪罪我一个人吧!”赤焰挡在龙汐的面前。 龙汐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心里更是满满的欢喜。 “赤焰,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她好像得到了解脱。 “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正当他使用魔力的时候,徐佳陵出现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让他们成为普通人吧!” 殷昊天只能恨恨的甩了甩手,佳陵的话不能不听。 “还不快滚。” “谢谢大人,谢谢徐小姐。”两人手拉着手,眼睛里的深情都溢了出来,快速的向着美好的未来奔跑。 两个配角在一起就在一起了,上不得大雅之堂。徐佳陵撇了撇嘴。 - 殷昊天使用女娲之泪将况暮臣唤醒,他可是黑暗之神的肉身,怎么能没有出场时间呢? 结界里的况暮臣逐渐苏醒,看着殷昊天拉着徐佳陵的手,他愤怒的拍打着结界, “殷昊天,把你的狗爪子从她的手上拿开,她是我的女人。”他怒气横生,燃烧着他的血液。 殷昊天不屑的瞅了他一眼,亲了好几口这白嫩的小手,眼里尽是嘲讽。 “来了。”徐佳陵抽回手,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 “殷昊天,神器我带来了,把暮臣放了。”冯宇瞳深深地喘着气。 “先把神器给我,本座不做亏本的买卖。” 况暮臣皱了皱眉。 冯宇瞳深情的看着他。“暮臣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她缓缓的拿出神器。 殷昊天瞟了一眼淡定的徐佳陵,运用四大神器召唤黑暗之神。 不一会儿,况暮臣浑身抖动起来,痛苦的喊出了声,撕心裂肺的叫声让所有人不忍直视。 结界消失了,黑暗的“况暮臣”走了出来。 “本神终于出来了。本神终于找到你了,我的神女。”他一把将徐佳陵拥进怀抱。 又转头看向殷昊天,“你居然觊觎本神的女人,小小的蝼蚁,真是狂妄自大。” 只听“噗”的一声,殷昊天躺在了血泊里,他的眼睛久久不能闭上,他要将她的脸庞深深地刻进脑子里。 “嗡”“况暮臣”的脑子疼得厉害,“本神要离开了,这个地方受不了本神的力量。你想让它崩塌,我帮你了。温柔,回来后,给我一个机会。”他微笑着亲吻她的额头。 黑暗之神逐渐离开。 世界开始晃动,海边发生了海啸,山体开始崩塌,地震不断的涌现,火山喷出了岩浆,世界走向毁灭。她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温柔,我爱你。不要忘记我哦!”配角总是要死在前面,况星炼微笑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姐姐,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 “温柔,你不该出现。”冯宇瞳不甘的闭上了眼。 “温柔,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他给了她最后一个拥抱,男主往往是最后一个。 看着满目狼藉的世界,温柔微笑着冲天竖起中指, “我想做的就一定会做到。”随后倒了下去。 第197章 《芈月传》芈姝① 温柔从昏迷中醒来,脑子里嗡的一声涌出了许多画面,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罢了。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她是楚威王的嫡公主,芈姝。跟原来不同的是,她出生时,百鸟来朝,凤凰开道,金灿灿的光芒直射产房,她的身上更是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快来人啊!公主醒了。”奶娘兴奋的喊着。 天知道为了当上这个奶娘,她真是过五关斩六将啊!考个状元都没有这么难。不光说嫡公主的身份,就单单这出生景象,有生之年谁不是第一次看见。 芈姝无奈的吐了吐泡泡,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宝宝。 “母后的姝儿醒了,怎么这么乖呀!”王后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感受着怀里柔软的小身子,她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这可是她的女儿,楚国除了楚王,女儿就是最尊贵的人了。 “姝儿怎么这么厉害呀!等我们姝儿长大了,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抢着要啊!” 午饭时,熊槐(楚怀王,芈姝的哥哥)快步走进了王后的宫里。 “母后,我要抱妹妹。”他踮着脚看向襁褓里的婴儿,雪白的皮肤,红润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 “你可要小心点,妹妹现在很脆弱。” “母后,你就放心吧!”熊槐慢慢的接过妹妹,闻着香香的奶味,他乐开了花。 “妹妹,我是哥哥,你要快快长大,我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我会保护你的。” “哇哇塞塞。”这婴儿就是不行,连话都说不了。你这个笨哥哥,你好好做楚王就行了。她悄悄地翻了个白眼,我就不用你保护了,你个笨蛋。 “母后,妹妹好可爱。” 王后看着兄友妹爱的一幕,不由得放下了心。到底是一母同生,就是亲近。 突然,“楚王到!” 楚威王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本王在外面就听到笑声了。” “大王来了,槐儿在和姝儿玩呢。”王后服侍楚王脱下外袍。 “是吗?槐儿还小,别让他磕着本王的姝儿。来,把妹妹给父王。” “父王,你可要轻轻的哦!” 楚王抱着怀里的孩子,第一次他想成为一个伟大的父亲。她天生凤命,她的未来不可估量,他想给她一个幸福的生活。她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王后,你受苦了。” “王上,臣妾不苦。”王后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后宫她做主,她有嫡子,更有惊艳绝世的女儿,她的地位无人撼动。 她想开了。王上宠爱向夫人又如何,她有两大法宝,她的未来一片光明。 “噗噗”我好无聊啊,你们能不能看看我呀!芈姝忍不住吐了两个泡泡。 “本王的姝儿吃醋了是不是呀?”楚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肉肉的小脸蛋。 芈姝费力的抓住楚王粗大的手指,立刻就往嘴里塞,没有牙的烦恼谁知道呀? 看着她皱皱的小脸,在场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198章 《芈月传》芈姝② 光阴如箭,岁月如梭。转眼间,芈姝已经14岁了,女子15及笄,她已经到了快要出嫁的年纪。 楚王后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王后。她全心全意的照顾自己的孩子,她与楚王不能说恩爱,那也是夫唱妇随。她没有再使什么阴谋诡计。 向夫人顺利的生下了芈月。没有家族依靠,没有儿子傍身,她知道她楚国迟早会由熊槐接手,她也终究还是要在王后手下讨生活。所以她卑微的讨好王后,只为她的女儿以后能有人相助。 自幼母亲呵护的芈月,也长成了一名大家闺秀。到骨子里的洒脱让她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尤其是芈姝。所以这辈子她生活的很不错。 原来的楚威王因向氏的去世,,饮酒过度死亡。而如今的他,为了楚国的未来认真努力,为了他的女儿幸福,为了他的儿子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楚王而奋斗。 楚国太子宫 “太子,我们该上课了。”黄歇看着面上尊敬,态度认真,学识能力越来越强的太子,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 “老师,秦国要与我楚国联姻,老师以为如何?”熊槐的脸上满是凝重,秦国的兵力在楚国之上,妹妹天生凤命,这次不知要有多少人打妹妹的主意。 “太子,两国联姻有利有弊。姝公主联姻秦王,等秦王百年之后,秦国不就是公主说的算吗? 两国之间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共同的利益。” “可是秦王会不会待妹妹不好啊?”他着急的抚了抚额头。姝儿的容颜惊世骇俗,她从小备受宠爱,只会跟在他的身边撒娇的小女孩,她能适应背井离乡的陌生生活吗? 黄歇心里感叹他们的兄妹之情。一母同胞,太子从小宠爱公主。他虽然没有见过公主,可是她天生异象,据说美如仙女下凡,楚王更是相信这是上天感念他的功绩,送给他的礼物。 “太子,你这就多虑了。楚国乃是强国,公主更是秦王亲自求娶。公主不会受委屈的。” 一会儿,上课时间结束了,黄歇向宫外走去。在路上,芈茵挡住了他的去路。 “参见茵公主。” “免礼。”她抬手示意,害羞的看着他。他长得真好看。 “听闻你学识渊博,本公主这有一篇文章,想请教请教,不知意下如何?” 只见那手帕上,绣着九个大字,“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 吓得黄歇连忙后退,“回公主的话,臣因大王怜悯,才得今天的成就。学识在臣之上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还请公主恕罪,臣不懂。”他快速的摇了摇头。 芈茵悲愤的指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狠狠地跺了跺脚,“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公主?觉得本公主只是庶出,配不上你这个大才子?” “臣惶恐,臣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之礼,迅速的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芈茵恨恨的握住了拳头,她的爱情刚刚露出萌芽,就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第199章 《芈月传》芈姝③ “姝姐姐,我们去外面玩吧!我们偷偷的去,偷偷的回来,谁也不告诉。”芈月抓着芈姝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那好吧。”芈姝纠结着答应了她。心里却乐开了花。她真的都要抑郁了,在宫里都待的不耐烦了。 两个小姑娘走在坑坑洼洼的大道上,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发现众人的目光时刻关注着她们。 来往的百姓第一次看着如此美丽的姑娘,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只见她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眼瞅着对面的姑娘。突然,好像有什么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来到一个卖花的婆婆身旁,那少女将花朵放到鼻端,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更有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 “姑娘,来朵花吧!”老婆子活到这个岁数,能看见仙女似的女子,也不枉来这世间。 “谢谢老婆婆。”芈姝示意芈月拿钱。 突然,有人当街纵马,眼看马儿失控要来到她们二人的面前,一位公子扔出了一把刀,马儿倒在了地上。 “快把他送官!”纵马之人惹了众怒,不情不愿的被送去了官府。 “姑娘,你没事吧!”嬴驷上下打量着芈姝,确定她毫发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公子相助。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那就不报了,相信公子是个热心肠的人,一定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芈月不屑的看着他,眼睛都要长在姐姐脸上了。一个不要脸的好色之徒,还想和姐姐说话。 “不是,这位姑娘,你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我家公子,你今天能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都是另一回事。”樗里子脸上满是愤怒。 芈姝赶紧抓住芈月的手,我的好妹妹呀,咱能不能收敛收敛,这要是个暴脾气的,动手打人都是可能的。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妹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担心我了。我代妹妹向你赔不是了。”芈姝笑着行个了礼。 “姑娘快快请起,不过一件小事罢了,不值一提。”嬴驷压低了声音,嘴角微微翘起,她那娇弱的姿态,迷人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暗暗的搓了搓手。 “公子再见。”芈月拉住芈姝的手就开始狂奔。我这个操心的命。还和人说话呢,一会儿你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嬴驷紧盯着芈姝离开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一丝影子,才舍得移动了脚步。 “大王,咱们这次是来干什么的,你可不能忘了呀!”樗里子急得直跺脚。 嬴驷不禁摇了摇头,要不是因为你忠心,孤迟早换了你。芈姝公主天生凤命,生而不凡,见过她的人无不称赞她的美貌,对她心存爱慕之心。 想着想着他的脸上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秦国的未来,那么现在他想拥有完美的爱情,和她成为恩爱夫妻,夫唱妇随。 第200章 《芈月传》芈姝④ 楚宫 走出太子宫的黄歇,收到了一张小小的布条,看到上面的字迹,他笑的咧开了嘴。 走进一条狭窄的小路,芈月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有没有想我?”她抬起头,天真无邪的脸上泛着点点笑容。 “当然想,黄歇时刻都想和公主在一起。”他深情的模样让人沉溺。 “我们去找父王赐婚,好不好?” “好。”他紧紧的拉住她的手,给她一丝温暖。 楚王宫 “儿臣参见父王。” “臣参见大王。”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楚王放下手里的奏折。 黄歇微笑的看了芈月一眼,“大王,臣爱慕月公主,还请大王赐婚。臣一定会真心爱护公主,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父王,儿臣喜欢黄歇,还请父王成全。” “哈哈哈”楚王捋了捋胡须,“真是一对有情人啊!一个是本王的女儿,一个是本王忠诚的臣子,本王岂有阻拦的道理?”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一起将头磕在了地上,“儿臣谢父王。” “臣谢大王成全。” 有人高兴,就会有人伤心。 听到父王给黄歇和芈月赐婚,芈茵将房间砸了个稀巴烂。“芈月,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甭想好过。” 王后宫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这是又年轻了,让儿臣都自愧不如。”芈俯了俯身子。 “就你会说话,怎么上这来了?” “母后,您被向夫人和芈月骗了。芈月接近姝公主,是有目的的。她是为了不去联姻,嫁给她心爱的男人。儿臣实在是不忍心母后和姝公主被她当成猴耍。” “你先下去吧!”楚后握紧了拳头。 “是。”她一脸阴谋得逞的笑容。 自芈姝出生后,第一次楚后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愤怒燃烧着她的心脏,焦急的踱来踱去。 “大王到。” “王上,秦王想与楚国联姻,你意下如何?”她压着心里的怒气,试图平心静气的和他说话,可是她发现那是痴心妄想。 “秦王想迎娶姝儿,他保证秦国后宫由姝儿一人做主。谁如果招惹姝儿,可先斩后奏。王后,秦王已经做的够多了。”楚王皱着眉头,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秦国是最强大的国家,他的女儿也会是最高贵的女人。 多年被楚王尊敬,儿女呵护,她早就忘了她的夫君是一国之君。“王上说的可真好听。外界传言,楚王最是疼爱姝公主。可是只有在最困难的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的心。 最疼爱的姝儿联姻秦国,芈月却可以嫁给心爱的男人。 姝儿远离父母,去往陌生的地方,一个人都不认识。芈月却能待在楚国,时刻享受着父母的呵护。你就是这么对待姝儿的?” 她怒目横视,他不是她的夫君,好像是她的仇人。她恨不得咬下他的肉。 “王后,眼光要放长远。做王后,别人给你行礼。做夫人,你给别人行礼。爱情是会变的,只有真正拥有的权利,不会变。” 楚后失去了力量,如果不是下人的搀扶,她可能已经倒在了地上。 第201章 《芈月传》芈姝⑤ 楚国驿站 “大王今天真是貌若潘安。看来大王对这次联姻十分满意,看到其中的好处了?”文人的嘴,将军的刀。大名鼎鼎的张仪可是长了一张巧嘴。 “张卿乃是孤的左膀右臂,此次联姻,记你大功。” “谢大王。” 一会儿,下人禀报,“参见秦王,姝公主到了。” 一身碧绿色的外衫,宛若一块美玉。长长的黑发直达腰间,细细的腰肢一盈而握。那高贵的气质在一静一动之间显示的淋漓尽致。 “参见秦王。” “公主快快免礼。”秦王虚扶起芈姝。高大的身影,挺拔的身姿,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克制住心里的激动。 “本王初来楚国,不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劳烦公主了。” “秦王不必多礼。”适当的微笑不偏不倚。既不能让人感到敷衍,也不能太过于亲近。 “是啊,大王。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张仪摸了摸胡须,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看来姝公主的美貌并不是空穴来风。张仪跟着鬼谷子学习纵横之术,他不相信什么天神。只有自己有能力,才是真正的本事。 - 他们来到了湖边散步。芈姝走在前面,秦王走在身后。 “姝公主,你愿意嫁给我吗?”秦王不留痕迹的将手背到了身后,紧紧的握住拳头,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她脸上淡淡的微笑给她添了一丝艳丽。 “当然愿意。两国联姻,实乃美事一桩。姝儿可以嫁给秦王,也是一种缘分。” 嬴驷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她看,“孤不想只是因为联姻。孤喜欢你,希望和你成为琴瑟和鸣的夫妻。孤需要的是伴侣,不是王后。姝儿,你愿意吗?” 芈姝郑重其事的张了张嘴,“秦王,姝儿也希望可以和夫君白头到老,琴瑟调和。”说话时却微微低下了头,不让他看见脸上玩味的笑容。想和我白头到老?你似乎在想屁吃。 嬴驷惊喜的握上了她的手,一双粗糙的大手包裹着滑嫩纤细的小手,夫妻之间需要的是互补,而不是相似。 一会儿,嬴驷送她回到了王宫。宫门口,嬴驷依依不舍的望着她离开。一次的退让,就是千次百次的退让。他终究是被把握在了她的手里。 王后宫 王后在殿中踱来踱去,徘徊不定,挭起脖子,时不时地望向门外。直到看到芈姝的出现,她大步走向芈姝,急忙的把她拉到跟前。 “姝儿,今天相处的如何?秦王这个人还行吗?如果姝儿不愿意,母后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母亲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芈姝拍了拍王后的手,让她放下心来。 “母后,你不用担心。秦王人很好,姝儿很满意。” 她会好好的教导以后的孩子,她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太后,她要让芈姝被后世敬仰,名垂千古。 王后终于呼出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可爱的女儿长大了。”摸着女儿白嫩的脸蛋,她失落的低下了头。岁月催人老,她的额间长出了白发。 第202章 《芈月传》芈姝⑥ 时间在指间不停的划过,转眼间,芈姝的婚期到了。 看着身穿嫁衣,头戴黑纱的女儿,楚王的心情有点低落。毕竟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姝儿,如果在秦国过得不好,托人告诉父王,记住,你的背后是整个楚国。” “谢谢父王。”她看着这个为了楚国的发展愁的头发渐渐花白的男人,忍不住的为他担忧。 楚王身后的熊槐,紧张的搓了搓手,给了妹妹一个大大的拥抱,“如果秦王给你脸色看,哥哥带你回家。”他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手,这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她让他提早体会到了作为一个父亲应当具备的能力。 “好了,别耽误了吉时。”王后忍住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滑落下来。她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的女儿成家了。 楚国太子熊槐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数不尽的英姿飒爽的士兵,他们手拿兵器,是一群守护公主的勇士。 后面跟着无数的马车,里面装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所谓的十里红妆,在它的面前,就是孩童的玩具。 众人来到高高的围墙上,看到送亲的队伍越来越远,远到再也看不见一点身影,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 “王后娘娘,您应该高兴才是。姝姐姐也不想看到您如此伤心。”芈月手里的帕子都捏皱了。不知何时才能再次与姐姐相见。 “是啊,王后。有本王在,姝儿不会受欺负的。”楚王握住了王后的手,到底是陪伴多年的妻子,为了女儿,为了楚国,他的女儿远嫁他方。 “臣妾累了,先去休息了。”她扒开楚王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回宫。望着四角的天空,她无声的落下了眼泪。一辈子被困在笼子里,一辈的尔虞我诈,只为了那一点点奢望的爱。她的女儿走上了她的老路。 楚王宫 楚王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芈茵,你有事吗?” 芈茵狠狠地跺了跺脚。“父王,她们一个嫁给了秦王,一个嫁给您重用的臣子。那我呢?我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 楚王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这个只知道考虑自己的女儿。能坐到这个位置,她小儿科的心思一览无遗。这个女儿觉得他偏心。可是一碗水端平?寻常人家都很难做到,又何况是国君。 “你想嫁给谁?有喜欢的人了?”他平淡的语气看不出喜怒。 “儿臣没有喜欢的人,但是儿臣相信父王会为儿臣考虑的。”她害羞的红了脸,身上满满的都是小女孩娇羞的姿态。 楚王笑了笑,“本王觉得燕王不错,本王会为你早做打算。” 芈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王,身子倒了下去。她愤怒的质问楚王,不公平的待遇忘记了面前的人不单单是他的父亲。“父王,你怎能这么对我?谁不知道燕王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楚王站起身来,摸了摸手上的扳指,“芈茵,你本事不大,野心不小。父母之命,你违背不得。” “父王,我也是你的女儿啊!”她狠狠地看向他,好像这不是一个父亲,而是她的仇人。 楚王没有回应,人心是偏的。他作为国君,已将仅有的一丝偏爱给了他最爱的女儿。 第203章 《芈月传》芈姝⑦ 秦国 “魏大监,王后的宫殿修饰的如何了?”帝王往往都是孤独的。他们害怕有人谋夺自己的权利,也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感叹身边空无一人。 在她出生之时,他就好奇那天生凤命的女孩,和常人有何不同。当他真正见到她时,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找到了自己的软肋。他庆幸自己成为秦王,有机会站在她的身边。 魏监一脸的笑容,他在秦王跟前服侍多年,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都知道该做什么。他知道秦王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爱人。 “大王,王后的宫殿是老奴一点点的看着他们布置的。里面的东西都是根据大王的意思,从私库里精心挑选出来的珍品。宫里的奴才也都是自己人。可以说除了大王的宫殿,王后的宫殿是最豪华也是最安全的。” “很好,那寡人就放心了。” 突然,一个奴才慢慢的推开了门,“回禀大王,魏夫人来了。” “让她进来吧。” 她身着玫红色的外袍,端庄大气的走了进来。她扬起笑脸,那点小心思取出水面。 “大王,楚国公主就要到了。不知臣妾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毕竟公主初来乍到,臣妾也应该多加照顾。”脸上笑容满面,心里却是堵得慌。就算再不高兴,她也没有愤怒的理由。她紧绷着身体,忍住不让自己殿前失仪。 秦王用手不断的敲击着桌面,讽刺的笑容挂在黄黑色的脸上,紧紧的盯着她,让人不寒而栗。 “魏埮,你是什么身份,还想照顾王后?妾室不可以穿正红色。但是从今天开始,妾室不可以穿红色。 守好自己的本分,你是魏夫人。寡人以为,你不想被关在小小的宫殿里,对吗?” 她双膝跪地,双手放在胸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从来不得他的宠爱,可是人有欲望,她怎能甘心? “臣妾受教了。” - 婚队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大道上。中途休息,他们来到了一家驿站。 “妹妹,你先简单的休息休息,秦国马上就到了,委屈你了。”他抚了抚妹妹的头发,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庞,他的心止不住的刺痛。 “哥哥,我没事。”她摇了摇头,拍了拍哥哥的手,企图赶走他的难过。 “去休息吧。” 来到屋里的芈姝,终于松了口气。长时间的坐车,凹凸不平的路面,让她一个弱女子遭大了罪。 突然,一个粗壮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眼前一片昏暗。她吓了一跳,就在她要喊出声时,他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她粉嫩的小嘴。 “一个新娘的屋子里出现了陌生的男人,楚国公主可就名誉扫地了。” 凶狠的表情,威胁的话语,让人难以想象他的内心深处是满满的温柔。他的手心在她的嘴上摩擦了几下,感受着手里的柔软,一股电流划过指尖,他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这个表面凶巴巴的壮汉,羞得红了耳朵。看着她故作凶狠的表情,他笑的露出了大牙,一只伸出爪子的小兔子,真是可爱。 第204章 《芈月传》芈姝⑧ 芈姝颤抖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在义渠君要放下手时,芈姝狠狠地咬了上去,直到黝黑的皮肤上出现血红色的牙印,她才解气的松开了手。 “好玩吗?”义渠君摸了摸她蓬松的头顶,“小牙齿还挺锋利的嘛。知道我是谁吗?” 她一脸愤怒的看着他,做了做牙花子,手跟牛蹄子似的,一点都不如猪蹄子鲜嫩。 “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就是个无耻的禽兽。没人样更不做人事的王八蛋。”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一只手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身子,一只手摸上她白皙的脸庞。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和鼻间的香气,他不禁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你说对了,我就是禽兽。世人都说你是长生天送来的,吹嘘你的美貌。我以为他们是夸大奇谈,今日一见,才知所言不虚。 你别去秦国了,和我在一起吧!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只你一人。你说东我绝不说西。怎么样?和我回义渠?” 芈姝努力的挣脱,可是深居后宫的公主怎能摆脱征战沙场,自幼习武的义渠王。她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忍不住喘起了粗气,小脸憋的涨红。 “你做梦。秦国是强国,我代表的是楚国。和你离开,我楚国还要不要脸面?再说了,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你就强抢豪夺,让人不齿。” “不齿?我有牙齿,你想试试吗?”义渠君猛的堵上了她小小的嘴唇。用力的掰开她紧闭的嘴,长驱直入,厚厚的舌头在嘴里横冲直撞,直到她的舌头发麻,快要喘不过气来,才失望的放开了她。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拍在了他的二皮脸上。黢黑的皮肤上泛出点点红晕,不知道的还以为185厘米的大汉害羞了呢。 他抓着她的手,强迫的与她十指相扣。 “再使点劲,你给老子挠痒痒呢?秦王有本王厉害吗?他能满足你吗?” “龌龊的狗东西。”她紧紧的咬住牙,滋滋作响。 “真不跟我走?”他的大手摸上了她圆润的屁股,轻轻的拍了一下。 她努力拍打着他的胸脯,“你给我滚,你是不是有毛病?快点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气的她直冒烟, “本公主的屁股也是你能摸得吗?” “打疼了?没有吧,我使的劲挺小的。”他小心翼翼的帮她揉着肉肉的屁股。 “不许摸了。”她羞得跺起了脚。 “好好好,不摸了。到了秦国,不许忘记我,听见没有?”他摆出一副冰冷冷的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气。 芈姝害怕的点了点头,你一个男配居然也有光环?上位者的气势让人忍不住颤抖。 看她点头,他的表情逐渐缓和。“别害怕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忘记我。”他拿出一个哨子,塞进她的手里。 “有危险就吹响它。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记住老子,想老子了,就吹哨子。”他又狠狠地亲了一口,傻笑着从窗户离开了。 第205章 《芈月传》芈姝⑨ 翌日吃过早饭,婚队继续前进。他们今日就会抵达秦国王宫。 秦国宣政殿门口,秦王一袭黑红色长袍,身姿挺拔。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魅力。 妃子们端庄的站在秦王身后,高高的抬着头,眺望远方,那高贵的楚国公主以后便是秦国的王后。这初来乍到的娇弱王后可以担当重任吗? 有人担忧,不受宠的低位嫔妃害怕王后杀鸡儆猴。有人嫉妒,比如魏夫人。夫人之上便是王后,曾经她幻想着可以成为秦国最尊贵的女人。可是,事实往往不如你所愿。 突然,脚步声响起,女主角闪亮登场。 红色的毯子从正宫门口铺到了秦王面前。 一身黑红色嫁衣,金丝绣的凤凰在阳光的照射下,栩栩如生。莹白的脸蛋耀眼夺目。她拿着一把红色的扇子,半掩着面。 当她走近时,大家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气。嫔妃们使劲的悄悄拉扯着手帕,有的甚至狠狠地掐上了身边的婢女。胳膊上的疼痛,让她艰难的忍受着。即使再疼,婢女都不敢出一点声音。想在这宫里活下来,谈何容易? 嬴驷看着向他缓缓走来的王后,内心十分兴奋。 芈姝微笑的行礼,嬴驷拱手示意。 “姝儿,你终于来了。” 他们相视一笑,步伐一致的走进了大殿。嬴驷慢慢的接过扇子,人们看见了她的全貌,忍不住心里叹了一口气。 樗里子的大嗓门把人们的心思牵了回来。 “净手。” 魏大监小心翼翼的捧起水倒在秦王的手上。魏夫人不高兴的撇着嘴,努力的捧起水,“啪啪”打在了芈姝的手上,水珠滚落到了衣服上。 可是芈姝却冲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透露出满满的感谢。心里却不屑一笑,这小把戏真是没用。 嬴驷拉着她的手,坐在大殿中央,一刻都不撒开。 “上歌武。”樗里子面无表情。 秦国自从商鞅变法以来,战斗力大幅度提升,秦人对武的热爱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魏夫人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心里极不舒服。 “王后,初来乍到,想来是看不惯秦国的舞蹈的。不过也是,楚国信奉巫。把脸画的面目全非,装神弄鬼,让人看了都要吓一跳。不知道王后以后是想装神还是弄鬼?” “姝儿天生不凡,生来高贵,是仙女下凡,你说寡人说的对不对?” 看着秦王冰冷的脸色,魏琰心里更加的怨恨。大王,你何曾这样对过姐姐? “魏夫人,本太子很是害怕半神半鬼的虚伪人。表面慈悲为怀,一副善良的不好碾死一只蚂蚁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狠,她心眼很小,嫉妒心强,好胜心大。可是一生都会一事无成。魏夫人,见多识广,一定认识不少吧!”熊槐平静的望着她,心里没有一点起伏,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魏琰羞愧的低下了头。 第206章 《芈月传》芈姝⑩ 人生三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 嬴驷身为秦国的王,他把握着秦国的生杀大权,是说一不二的秦王。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端坐在床上的芈姝,把她的样貌印进心里。 “姝儿,本王很高兴娶到你。”他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双手圈住她的腰身,紧紧的贴在她的身边。 “大王,姝儿也很开心。”她抚上他的脸,毕竟有了他,她的大业就可以开始了。她虽然不会君临天下的武则天,但是垂帘听政的吕雉也未尝不可。楚国可以灭,楚人不能灭。 她顺着他的力气躺在了床上,帷幔缓缓落下,一阵喘息声响起,一夜旖旎。 翌日醒来,身边空落落的。秦王心疼芈姝,不舍的叫醒她。 “恭喜王后娘娘,贺喜王后。”玳瑁自幼进宫服侍楚后,深知后宫凶险。为了女儿的安全,玳瑁跟随芈姝来到了秦国。 “玳瑁姑姑,给我梳妆吧!后宫的女人应该等不及了吧!”芈姝说着着急,可是动作却异常的缓慢。 “面见王后是她们的福分。” 时间慢慢的过去,直到她们喝了三杯茶,芈姝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王后,先王后最讲究的便是规矩。王后初来秦宫,众姐妹以礼相待,早早的便来拜见王后。还望王后疼惜众姐妹。”魏琰低了低身子。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给我下马威? “魏夫人说先王后最讲规矩。那你知不知道上下尊卑?还是说魏夫人看不上本宫,觉得大王目光短浅呢?” 魏夫人的小跟班樊少使摸了摸眼角,语气颤抖着,故作可怜。 “王后,你好霸道。魏夫人也是为众姐妹打抱不平,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和我们计较的。” 卫良人知道,她要重新选择了。她只不过是一个没落的小国公主。原来的她依附于魏琰,那是因为后宫生活艰难,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是如今楚国公主身居王后之位,大王更是疼爱有加。不出意外,她的孩子便是下一任秦王。 “樊少使,你什么都要魏夫人帮你出头,是把她当做冤大头了吗?再说了,王后和魏夫人说话,也有你插嘴的道理?” 芈姝不由得轻笑,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古人诚不欺我。 “魏夫人如果想念先王后,本宫也很乐意你去找她,交流你们的姐妹感情。 樊少使既然觉得本宫欺负魏夫人,那为了你们的感情,以后樊少使就搬到魏夫人的宫里休息吧!” 樊少使吓得瞬间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头,嘴里更是不断的求饶。 “王后恕罪,嫔妾知道错了,王后恕罪。” 一句话一磕头,虽然她不得大王宠爱,但是还是有恩宠的。如果一旦去了魏琰的宫里,他就只能常伴青灯古佛了。 “都下去吧!”芈姝无聊的摆了摆手,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魏琰一脸的冷漠,语气更是冰冷,似乎透露着气愤。 “臣妾告退。”咱们来日方长。 第207章 《芈月传》芈姝十一 时间匆匆划过,转眼已过三月。 “王后娘娘,嫔妾不能喝茶,您不会怪罪嫔妾吧!”她欲语含泪,深深地低下身子。嘴角却翘了起来,手轻轻的抚着肚子。 “大胆!谁给你的权利指使王后?王后,请治樊少使大不敬之罪。”魏夫人大义灭亲,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瞪着樊少使。 芈姝淡然一笑,“樊少使赶快起来吧!”一会儿孩子有什么问题就是她的罪过了。 “没事,不就是不想喝茶吗。你想喝什么尽管跟本宫说,本宫尽力满足。毕竟你怀着大王的骨肉。” 樊少使惊恐的抬起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早日禀报。谋害皇嗣可是大罪。” “嫔妾一时糊涂,还请王后恕罪。”樊少使害怕的直接跪了下来。 “好了,快起来吧!众姐妹为大王开枝散叶,劳苦功高。本宫希望你以孩子为重。” “是。” 太阳悄悄地落下,满天星辰,月光是那样的美丽。 “姝儿”嬴驷紧张的拉着她的手。听到樊少使怀孕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担忧与羞愧。 他的姝儿是天上的仙女,可是他却没有好好照顾仙女,还让她蒙受委屈。 “姝儿,对不起。” 芈姝拍了拍他的手,“没关系,我不在意。” “是因为不喜欢寡人,所以才不在意的嘛?”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户。 一瞬间芈姝的脸色冷了下来,“本宫是楚国最尊贵的公主,如果没有本宫点头,你怎么会有机会娶到本宫?”泪水不自觉的滑落。 看着她的泪水,他的心慌了起来。他一边笨拙的给她擦着眼泪,一边羞愧的解释, “姝儿,寡人错了。寡人只是太爱你了。寡人希望你也真心对待寡人。” 芈姝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她怀了你的孩子,她是你的女人,你让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也很伤心。 本宫可是高贵的楚国公主,秦国王后。大王可不要指望我真心对她的孩子好。本宫不会伤害她,她就是本宫的陌生人。” 嬴驷拿着浸湿的手帕,轻轻的给她擦了擦小猫似的花脸。喜悦之心难以言表。 “樊少使是谁?她的孩子凭什么让姝儿照顾。寡人知道姝儿不喜欢后宫的尔虞我诈,都是寡人耽误姝儿了。” 芈姝撇了撇嘴,“知道就好,你可要好好对我。”她松了一口气,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演戏也是个技术活。 突然,魏夫人宫里的小太监来报,“参见大王,樊少使白日受了惊吓,如今只喊着肚子疼。” 嬴驷冷漠的看着他,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的玩意。 “有病找太医,找寡人干什么?寡人又不会治病。你告诉她,如果活的不耐烦了,寡人可以亲自为她医治,就当学一门手艺了。” 芈姝看到这一幕,心里恶心的要死。忍不住干呕起来。 “姝儿,你怎么了?把太医都给我叫来,樊少使如果疼,就让她忍着。忍不下去了,就自生自灭吧!”他紧张的扶着芈姝。如果姝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太医们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为王后把脉。当所有太医把完脉,他们相视一笑。齐齐的张开了笑脸, “恭喜大王,恭喜王后,王后这是喜脉啊!” 嬴驷激动的站起了身,不停的来回走动,如果不是有人在,他都要兴奋的跳起来。 “所有人重重的赏。” “谢大王。”太医们喜笑颜开,他们又有炫耀的资本了。嫡子可是我把脉出来的。 第208章 《芈月传》芈姝十二 魏夫人听闻芈姝怀孕的消息后,心里的火焰愤怒的燃烧。她狠狠跺脚,好想将芈姝踩在脚下。 “她怎么会这么快就怀孕了呢?为什么她的命就这么好?” 她身旁的奴婢赶紧做出愤怒的样子,“夫人,怀孕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嘛?能生下来才是本事。”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心情跟着领导走,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早日登上人生巅峰。 “你说得对,本宫不能慌,她不会一直幸运的。”魏琰牙都咬碎了。 但是被世界偏爱的人就是这么幸福,十月怀胎,芈姝生下了一个七斤四两的大胖儿子。 樊少使也生下一个儿子。可是魏夫人为了膈应王后,给樊少使用了催产药,最终孩子早产,体弱多病,太医更是直言活不过成年。 芈姝宫里 她逗弄着襁褓里的婴儿,嘴里得不得个不停,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 “我告诉你呀,你可不能举鼎了,你说说你,你一个秦王,好好生活不好吗?就你这懒散样,我看着就生气。你给我等着,我让你从小做卷王。”芈姝“嗷呜”一声做着鬼脸,孩子却笑了起来。 “姝儿,干什么呢?孩子没闹你吧!”嬴驷捏了捏儿子肉肉的小脸,一颗慈父的心无处安放。这可是他们爱情的传递,更是以后接替他管理秦国的王。 “大王,荡儿可皮了。小爪子可有劲了。”说着,她调皮的拍打儿子娇嫩的小手。 “那以后就要王后多操心了。毕竟本王只会疼爱荡儿,是万万下不去手的。” 芈姝给他个白眼,“就我是坏人行了吧。” 嬴驷把她抱在怀里,端起桌子上的燕窝羹,小心翼翼的端到她的嘴边,眼睛里一片温柔。 “他要是不孝顺王后,本王就让他孤独终老。” 芈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主子,吃点东西吧,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了公子活下去呀。如果您走了,公子可就没有人管了。”奴婢看着失神的樊少使,伤心的流下了眼泪。主子也是个可怜人。 她紧紧的攥着床单,手心通红一片,兔子般的眼睛瞪着,如两个灯笼。她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有经历挫折才知道眼泪不值钱。没有人会可怜你的痛苦。 “把饭拿来,我不能看着我的儿子被别人白白的欺负。”她端起饭,忘记了宫里的规矩,忘记了嫔妃的矜持,拼命地把饭塞进嘴里。终于她吃完了,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嘴,深呼一口气, “走,去给王后请安。” - 芈姝依靠在床边,别人生孩子坐月子,她却想坐年子。整天吃喝玩乐,还有个孩子作陪,生活没有压力,真是精彩。 “你怎么来了?不在宫里好好休息。” 樊少使“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听声音就知道这孩子多实诚。 “你这是干什么?”芈姝有点兴奋,宫斗又开始了吗?她搓了搓手。 “嫔妾以后以娘娘马首是鞍,还请王后帮帮嫔妾的孩子。” 芈姝大手一扬,“你放心,本宫不会对你的孩子下手。会让人尽量让他健康成长。”哎,她摇了摇头,本宫就是大气。 “谢王后。”又是一声,头着了地。 第209章 《芈月传》芈姝十三 结束乱世的唯一方法就是统一。可是它是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乱争之世,最守不住的就是真情。 秦国朝廷 “各位爱卿,齐国欲与楚国联合攻打我国。各位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嬴驷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启禀大王,我们可以声东击西。假意攻打楚国,齐国疏于防备,胜败显而易见。” “好,就照张仪说的办。” 秦国王后宫殿 “大王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臣妾听说大王下旨攻打楚国。秦国败了,本宫是你抱住秦国的筹码。秦国赢了,秦国再上一层楼,而作为楚国公主的本宫,可以顺利的让大王接管楚国。 秦王能屈能伸,足智多谋,何愁统一不了天下。” 芈姝语气平静的就像马路里的水泥路,没有一点坑坑洼洼。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狠厉,如同一把尖刃的刀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 嬴驷无话可说,即使强大如他,也不相信身边的都是自己人。如果事情败露,秦楚两国都将面临新的阴谋。 “传旨,王后禁足。没有本王的旨意,谁也不能踏入一步。”他的心在滴血,眼睛冒着血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宫殿。 “嬴驷,如果你伤害本宫在意的人,本宫让你血债血偿。”指甲扣进了手里,地上泛出点点血花。泪水不断在眼睛里打着转。 - 楚国 “报,大王大事不好了,秦国军队正去往我国边境,大战即将开始了。” 楚王捂着心口,不可置信的望着报信的官员,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你在胡说什么?” 熊槐一把抓住来人的衣领,“看清楚了嘛?” “嗯嗯。”官员害怕的瑟瑟发抖,太子身上的怒气让所有人为之一颤。 “我的儿啊!”一口鲜血喷出五米远,楚王心痛交加,昏了过去。 不久,宫里一片混乱。楚王伤痛欲绝,年事已高,脑部出血,离开了人世。太子熊槐匆匆的登上了王位。 看着母后悲痛的样子,他忍着剧痛,“母后,逝者已逝,不能再让活人伤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妹妹,她的生活水深火热。”他从小对妹妹不敢碰一个手指头,不敢说一句大话,可是如今他的妹妹不知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楚太后死死的抓着儿子的胳膊,高高的仰起头,眼睛里迸发出凌厉的目光。 “把姝儿带回来,从今以后,秦楚两国不死不休。”一步一个脚印,这天空好黑暗。楚王,你走了!身为你的妻子,等我安排好一切,你慢慢的走。 - “魏夫人,大王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魏夫人笑容满面,人逢喜事精神爽,没有在意他的无理。 “没有大王发话,本宫敢进来吗?” 看门人想了想,放她进去了。 魏琰挺起胸膛,扭着身子,望着天气不错,微风正好的天空,呼吸着从来没有过的新鲜空气,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王后,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您这个高贵的楚国公主也有今天。” 芈姝越是痛苦,她越是开心。 第210章 《芈月传》芈姝十四 魏琰张大了嘴,一口能吃一个小孩。“芈姝,你可要节哀啊!”突然,看着她的疑惑,魏琰高兴的捂住了嘴, “你还不知道吧!楚王死了。不过你也不用伤心,现在的楚王是你的亲哥哥,你依然是楚国最尊贵的公主。”她同情的拍了拍芈姝的肩膀。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芈姝,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地上。她抬起腿,将35码的小脚放在了她43码的大脸上,使劲的摩擦。 “一个妾室,也敢在本宫面前叫嚣。”她又看向门外,“进来吧!” 樊少使拿着一根粗大的绳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承蒙王后赏识,今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魏琰被绑在了柱子上。她面色惊恐,嘴上却不想落了面子。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即将灭国的公主,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少使,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本宫?赶紧把本宫放开,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芈姝翘着二郎腿,无聊的磕着瓜子,吃瓜子有灵魂的还是嗑瓜子。瓜子皮划出抛物线的弧度,落在了魏琰的脸上。 “樊少使,本宫给你做主,今天魏琰是死是活,就看她的运气了。” “谢谢王后。”樊少使扬起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嫔妾对您不好吗?您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 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魏琰的脸如热水浇灌似的通红。直到脸上留下了血印,直到嘴角有了喜庆的颜色,她才放下手。 魏琰吐出一颗洁白的牙齿,头发散落如同一个疯婆子。 “是个人都能生大王的孩子吗?你们两个贱人,居然和本宫抢大王的宠爱。本宫咒你们不得好死。” “看来打的还是轻。”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芈姝铺了铺手,“看半天了,进来吧。” 嬴驷冰冷的目光扫过魏琰和樊少使。樊少使害怕的躲到了芈姝的身后,却又好奇的露出水灵灵的大眼睛。 魏琰欣喜若狂,她就知道大王是喜欢她的。 “大王,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王后动用私刑,她想害臣妾于死地啊!如果不是大王来得及时,你就看不见臣妾了。” 嬴驷看向魏琰,如果她没有穿着秦国服装,没有戴着秦国妃嫔的头饰,没有发出刺耳的声音,他都不知道这是魏琰。 “王后心地善良,怎会要你的命?再说了,王后身体抱恙,寡人命其好生休息,更是不许任何人打扰。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来人,魏夫人欺君罔上,不敬王后,从即日起,非死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绳子解了下来,魏琰双腿颤抖,如果不是身边的柱子,她早就趴在了地上。 “大王,你就这么爱她?但是芈姝你我二人不过半斤八两,你我早晚是他巩固王位的牺牲品。” 尖刀刺人,秦王刺心。 “魏琰,如果想爬山,本王可以送你去悬崖,让你尝尝西北风的滋味。”说完,他害怕的看向芈姝,除了她,所有人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无足轻重。 第211章 《芈月传》芈姝十五 老鹰展翅飞翔,是义渠忠实的朋友。义渠君额头上的皱纹粗的就像承重柱。他拿下绑在老鹰腿上的纸条,看着传递回来的消息,怒火涌上心头,粗糙的脸皱的像一块抹布。他攥紧了拳头,吱吱作响,疯狂的捶打着身旁瘦弱的小树。刚刚长大尚未经历摧残的小树经不住的倒了下来。 他的属下虎威走了过来,“首领,发生什么事了?又要打仗了?”他们愿意跟着义渠君,他爱民如子,在他的带领下,义渠死的人少了。 “嬴驷那个老狗居然攻打楚国,还把公主囚禁。他真的是不知死活。”煞气包围他的身躯,眼睛里透露出狠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秦国方向。 虎威不满的看着他,从首领见过楚国公主,就像丢了魂一样。不仅抓了几个楚国的女人,还让底下的人时刻注意楚国的安危。 “首领,楚国公主是秦王的女人,他们是夫妻,有孩子,不需要你的打抱不平。” 义渠君一个无影脚把他踹出了五米远。冷漠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你说这种话。再有下次,你就去找上一任首领。” 夜晚,在这个生活水平低下的年代,晚上的光亮只有微微的月光守护着点点繁星。黑夜中,一个男人骑着一匹黑马拼命狂奔,如果不是马蹄巨大的声音,如果不是那嘴黄白的牙齿,你根本不知道路上居然有人。 终于,在两天不日不夜,不死不休的奔跑下,义渠君到达了秦国都城。那匹强壮的黑马累的四肢发软,身体明显瘦了一小圈。 他找到了义渠在秦国的线人,弄来了一身侍卫服装,买通官员与士兵,费尽千辛万苦,他成为了看守王后的侍卫。 他利用给王后送饭的机会,迷晕了和他一起看守的士兵,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脚步轻轻的打开了房门。 “把饭放桌上吧!”芈姝背对着他,语气透着冰冷。 “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饿着自己。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义渠君强迫自己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这个强硬的女人不想要别人的同情。 听到熟悉而又犯贱的声音,芈姝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一张讨人厌的大脸就这样不经意间出现在了眼前。 “你能力挺强啊!你来这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搂在怀里,“老子怎么会看你笑话呢?老子关心你还来不及呢。出这么大事,怎么不吹哨子,把我当外人了?” 她使出浑身解数,在他刻意的放松下,逃离了他的怀抱。 “这是你我第二次见面,我为什么要向一个陌生人求救?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请你离开。” 她总是拒绝我,不拿我当个好人。 “芈姝,不管你信不信,老子喜欢你。如果有什么意外,一定要吹哨子。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你娘想想。”义渠君失落的离开了。 芈姝瞅了瞅梳妆台上的小匣子,里面装着不起眼的小哨子。她嗤笑一声,“士之耽兮犹可脱也。” 第212章 《芈月传》芈姝十六 秉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义渠君联合楚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前后夹击秦国军队。秦军本来攻打楚国就是做做样子,一群乌合之众怎能敌过强军猛将。为寻条活路,举手投降。 冥冥之中,秦楚两国简直就是心有灵犀。与此同时秦军主力偷袭魏国,凯旋而归。 直到仗打完了,芈姝哭笑不得。一场战争,魏国彻底失败,到秦楚两国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是她已经无路可退,唯有走上高位。 宫门打开,她看见了一个满面红光的秦王。他浑身散发着喜悦。 “本王的姝儿很有智慧,也很招他人喜欢。”这张小脸真的是百看不厌。 “臣妾有自知之明,不需要大王的赞赏。”这个男人被刺激傻了吧?本宫都要夺他的王位了,他居然居然还满脸傻笑。 这时,他抱起床上的孩子,掐了掐他的脸,“寡人的儿子真听话,所以才得他母后的喜欢。以后寡人也听话,王后可不可以喜欢寡人?” 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如今孩子出生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唯有将孩子牢牢把握在手里。 他刚成为秦王的时候,只希望为国谋福,为民谋利,强大秦国,甚至统一全国。可是当他有了她,他想当一个合格的父亲,一个被妻子呵护的丈夫。所以,他愿意支持他的妻子。 “寡人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孩儿年幼,朝廷之事就麻烦王后了。寡人一定相妻教子,不让王后有后顾之忧。” “我不会治理国家。这等麻烦事还是你自己来吧!”芈姝无颜面对嬴驷。她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了她。可是一场算计,告诉他们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那么的脆弱。 “那就二圣临朝。姝儿不是担心楚国安危吗?” 芈姝慌乱的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爱情真的这么伟大吗? “嬴驷,为什么?”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很丝滑,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慢慢的蹲下身来,他第一次仰望一个人。 “因为你是寡人的爱妻,寡人希望与你和谐美满,共赴黄泉。”即使你从未爱过我。但是略微的喜欢,就足够了。 “姝儿值得。”义渠君推门而入。“只要姝儿愿意,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他追求义渠的发展,追求宏图伟业,可是到最后,英雄难过美人关。只要一声令下,他的命都是姝儿的。 “走,去上朝。”寡人不愿意搭理义渠王,但是无可否认,他与寡人有着同样的心思。只要是为了她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朝廷上的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两个大大的灯泡,把黑夜都照亮了。有人反对,有人赞同,有人目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大家的利益不同罢了。 但是早已掌握秦国的嬴驷,不容任何人的质疑,将自己最爱的女人送上了高位。 站在高台之上,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男人,他们守护着自己的太阳。 芈姝望着台下不敢抬头的一众官员,缓缓的回过神来。这么简单?其实怎么可能简单,只不过是爱让人学会了付出。 第213章 《香蜜》邝露① 待到芈姝的孩子长大成人,继承王位,待到他们二人寿终正寝,她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 当她再次睁开眼,一个陌生的男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邝露,你感觉如何?怎么掉到水池里了?如果不是天界大殿下从旁经过,你知道多危险吗?你真的太让父亲担心了。” 她终于回过神来,不过,为什么是小时候的邝露呀?直接长大不好吗? “父亲,女儿知道错了。等我好了就去感谢大殿下。”她抓住父亲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身上。 “休养好了再说。”父亲掖了掖他的被子,轻快的出去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邝露对润玉的爱情,要她来说就是爱到了只会付出。你说一个太乙仙人的女儿,身份高贵,你非要成为润玉的下属。做了一辈子他信任的属下。 几天后,她终于可以接受外面的阳光了。她来到了璇玑宫。 邝露摸了摸头,眼里透露出疑惑,她应该没走错吧。怎么宫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院子里更是荒凉,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终于她来到了正殿,一个小男孩背对着她,小小的他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宫殿格外的大,从远处看来,他就像是宫殿的一个摆件,一动不动。 “大殿下” 听到有人叫他,他回过头,噘着嘴,脸上满是失落的神情。他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还做不到温润如玉。 “我叫邝露,几天前是你救了我,谢谢你。对了,我还拿了父亲的珍藏丹药。” 他点了点头,嗓子哑哑的,“一点小事罢了。”他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 可是我还要和他培养感情呢,怎么会轻易放弃?而且他看起来明显不对劲。 看着他红彤彤的脸蛋,她快步走到跟前,小小的手碰到了他的额头。 润玉感到一阵清凉,他舒服的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这个小女孩真可爱。不像王后,给了一颗丹药,就再也不见了踪迹。所有人都说她是他的母亲,但是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爱?难道是他做的不够好吗? “不怕不怕,邝露在呢。我陪着你。” 她的小手真的好神奇。他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不肯落下。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邝露笑了笑,“我当然会陪着你,因为我喜欢你。” 女追男隔层纱。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不争不抢,一味地付出,到头来感动的只有自己。 他的笑容跟不值钱一样,傻傻的。“润玉也喜欢邝露,永远陪着邝露。” 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无人问津的孩子,一个只能孤独的守着宫殿的小孩,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 - “王后怎么了?” “天帝,我们有孩子了。” 天帝面露微笑,“好好好,你一定要多加休息。本帝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的脸愤怒的都扭曲了。紧紧的抓住衣角,衣服忍受不了,破了个口子。 “那个贱人就让你这么留恋?” 第214章 《香蜜》邝露② 天界不记年,转眼间,旭凤这只凤凰都能跑了。 肉肉的小手托着双下巴,“我真的是好无聊啊!”旭凤晃了晃小脑袋。 侍女小声嘀咕,“天界小孩也就润玉殿下了。” 旭凤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可是来之不易的凤凰,能力当然是非常人可及。就算最小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润玉是谁?”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侍女也是个好管事的主。她一直侍候旭凤,所有人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殿下,润玉是大殿下,是你的哥哥。” “真的吗?我要去找他玩,你快带我去。” 侍女被他晃得都要站不住脚了。“殿下,我带你去。”她不以为然,两兄弟一起玩耍怎么了? 看着面前破败的璇玑宫,旭凤不停的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他的宫殿比不得。他的宫殿比璇玑宫大,他的宫殿百花绽放,他的宫殿里仆从众多,就连这里的灵气也没有他的十分之一。 他快步小跑进去,看见一对男女正在高兴的吃饭。 “哪来的小毛贼?”润玉早已不是初来天宫无人照顾,寂寥悲苦的小男孩。他的身边有他最爱的人。她会一直陪着他。 旭凤噔噔噔的跑到他的跟前,“我是旭凤,听说你是我的哥哥。我最近特别无聊,想找你玩玩。” 还不等润玉开口,漂亮的小姐姐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拉住邝露的手, “小姐姐你长得好漂亮,你跟我回我的宫殿吧!” 润玉立刻黑了脸色,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把邝露拉到身后, “璇玑宫不欢迎你,你赶紧离开。邝露是我的人,他不会和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旭凤可是王后的心头肉,掌中宝,他想要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他双手掐腰,支棱起腰间的肉,一颤一颤的,甚是可爱。 “不行,她就要和我走。你瞅瞅你这里,什么都没有。小姐姐必须跟我走。我可以让人伺候小姐姐,帮助她修炼,你能给她什么?你还要小姐姐陪你一起吃饭。你真不害臊,我都会自己吃饭了。难怪母后不喜欢你。”他昂起小脑袋,脸上满是得意,可是心里却慌得一批。 他也不知道母后喜不喜欢润玉。但是母后从来没有提起过他,旭凤自作主张的认为母后不喜欢他。误打误撞,他碰到了事情的真相。 润玉失落的低下了头。他不得母后疼爱。刚记事时,母后有时关心他的生活,他开心的上蹿下跳。母后怀宝宝了,她说,不能去打扰她。当他听说弟弟生下来了,他满心欢喜的拿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想把它送给弟弟时,母后的宫门关了。 除了那个为了脸面还会询问他修炼情况的天帝,他的身边就只有邝露了。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邝露,他担心她也要围着弟弟转。 看着润玉可怜的样子,邝露握上他的手, “我要和润玉一起玩。不和你离开。” 旭凤焦急的挠了挠头,突然,眼前一亮, “我和你们一起玩不就得了吗。”他终于想起了来的目的。 第215章 《香蜜》邝露③ 栖梧宫 旭凤一回到宫里,就看见了冷若冰霜的天后。他低着头,掰着自己的手指。 天后愤怒的指着他,“谁让你去璇玑宫的?母后不是让你抓紧时间修炼吗?” 旭凤梗了梗脖子,不服气的抬头,“我很无聊,找人玩玩怎么的了?”我才不会说好奇哥哥,想和他一起长大。 “我可是天界的殿下,我愿意去哪就去哪。” 天后脸色逐渐缓和,“无聊也不能去璇玑宫,母后会给你找玩伴的。” “那你走吧。”谁都能跟我玩的吗?要是小姐姐还是可以的。 花界 花神不顾自己生死,让自己的孩子平安出生。 “恭贺花神。”24节气花主跪在了地上。 花神的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白纸。她颤颤巍巍的坐起身,她的生命即将结束,孩子的生活刚刚开始。 “阿长,不要告诉她,她的身份。本神因为爱情受尽了折磨,只希望她能平安长大。 还有本神算到她将有一情劫,这有一颗陨丹,我把它交给你。” “阿长一定认真抚养公主。” 花神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逐渐消失,满天的花瓣迎风飞舞。一会儿,花瓣也随之消失,花界的花一夜之间全都开了,它们希望花神有更加美好的未来。尽管这是奢望。 时间飞逝,孩子们长大了。 天界 “旭凤你给我站住,你听见没有?”穗禾双手叉腰,声音震耳欲聋,整个天界都仿佛回荡着她的声音。 “别跟着我,你是跟屁虫转世吗?”旭凤一脸不耐烦的来到邝露身边。 看着旭凤那副不要脸的模样,穗禾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好意思跟着邝露仙子?要不是天后让我看着你,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你瞅瞅你,没有润玉殿下稳重,没有他法力高强。除了有一个还算高贵的身份,你有什么?就你这样的,在我们鸟族,除了入赘就只剩孤独终老了。” “你”旭凤指着她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因天界举办宴会需要鲜花,而表面无父无母无人爱的锦觅,不得不接受了这份苦差事。 “你什么你?邝露仙子是润玉殿下的,你要是还要脸,就有点自知之明。” 旭凤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打算武力制服穗禾。但是风声大雨点小。怎么说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他只是忍受不了在她的心里,他居然是一个这样恶心的人。 穗禾说完后,心中也是十分悔恨。可是从小受人尊敬,说一不二的她,不肯向任何人低头。 旭凤的小法术对穗禾来说就是微风拂过,没有一点伤害。可是对于锦觅来说,却能让她三天下不了床。就这样,锦觅被误伤了。 “你谁呀?不知道这里是不让乱闯的吗?”穗禾先发制人,虽然她是因为旭凤受了伤,可是她信奉帮亲不帮理。 旭凤飞快的拉起穗禾的手,上下检查着,对他来说,穗禾早已成为他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穗禾,我错了,你打我吧!” “切”她高傲的仰起头,嘴角满是笑意。她就知道,旭凤还是喜欢她的。 第216章 《香蜜》邝露④ 旭凤忙着去哄穗禾,润玉痴迷的将邝露搂在怀里。被穗禾怒斥的锦觅,无人问之,因为没有人在意一个小小侍女的死活。 邝露在人们日复一日的惊叹中,出落得无人能及。邝露越来越出众,润玉却害怕的近乎偏执。他担心再也看不见她,他总是想起初到天宫的无助与落魄。 他等不及了,他无法忍受这痛苦的折磨。他要得到她,她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 所以当邝露再次来到璇玑宫时,他想的是将她永远困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 “邝露,我们去找天帝,让他给我们赐婚好不好?”润玉润玉,温润如玉。就算面临身死道消,他都能露出灿烂的笑容。但是面对邝露的时候,他的自制力就是笑话。 “好。”来之不易的幸福,往往更加珍贵。润玉,就让我给你添一把火,龙是不能总是躺在舒适圈里的。 九霄云殿 远处看来,天帝天后宛若一对璧人,但仅仅是宛若罢了。一场联姻,天帝稳坐帝位,天上地下,唯吾独尊。何乐而不为!这个曾经爱慕花神的天帝,在面对巨大的利益时,爱情就是一场游戏。 润玉牵着邝露的手,缓缓向他们走来。邝露惊为天人的美貌一览无余。在场的人,不禁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天界最不缺的便是貌美之人。可是最缺的是极度的美。没有任何需要可以形容她的美,在他们眼里华丽的辞藻不足以配得上她的容颜。 要不是身处大殿,要不是她的父亲是太乙真人,天后的巴掌就要落在了她娇嫩的脸上。她不嫉妒别人比她貌美,美艳的脸庞遍地可见。除了那个死去的贱女人,又有另一个人吸引了天帝的目光。 天帝目不转睛,身为天帝,天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是没有听过邝露的倾国之姿,可是他自问见过的美人宛若天上的星星,数不胜数。 润玉与邝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对于这个儿子,他还是有所愧疚的。从前的他也是愿意促成这件婚事。世事无常,今日他后悔了。他是天界身份最为尊贵之人,他才是她的如意郎君。 “父帝,儿臣与邝露仙子二情相悦,还望父帝赐婚。” 旭凤看到这一幕,内心替他们高兴,他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感情。他可以拍着胸脯说,没有人能比得上哥哥对邝露姐姐的爱。 “父帝这可是天界一大喜事。”他笑的嘴角咧到了耳朵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得到美人的疼爱呢。 “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润玉年纪尚小,能力不足。邝露作为太乙真人的女儿,自然不能受了委屈。 润玉,父帝很高兴你们二人情投意合。只要你让父帝看到你的能力,看到你的成长。赐婚一事,本帝会与太乙真人详谈。”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只要本帝觉得你能力匮乏,你就要一直努力下去。努力到无能为力。没有什么是本帝得不到的。 第217章 《香蜜》邝露⑤ 紫方云宫 “本宫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贱人都只在本宫眼前蹦跶吗?本宫不是收废品的。”天后的脚底蹭出了火花。 一个侍女慢悠悠的走进来,声音小的跟只蚊子一样。心里默默的流着眼泪,她都可以去当雨神了,保证年年风调雨顺。 “天后,花界送花来了。” “让她进来。” 没有突出能力的人对别人的请求很难说不。这不,锦觅这个大冤种又来送花了。 “参见天后。”她抬起头,脸上挂着自以为最美的笑容。 你说她是不是傻?你什么身份?天后什么身份?天后是谁都能随便看的吗?那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吗? 天后看着她那张与花神相似的脸蛋,狠命的吸了一口气。好好好,本宫就知道这些贱人就是不想让本宫好过。但是她扬起嘴角,兴奋的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小手。 “这小脸长得真不错。本宫要是有个女儿该多好!看见你第一眼,本宫就觉得和你十分亲近。” 锦觅害羞的笑了,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洁白无瑕,心思单纯。 “谢天后赏识。锦觅和天后也是一见如故。” “那就在天宫陪陪本宫这个孤独的老人家吧!”她抚摸着她的头,真想一个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 晚上,天帝摇曳着身姿,摆出一副渣男的姿态,笑呵呵的来了。 看着他的笑脸,天后后悔莫及。就是这副嘴脸闯进了她的生活,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之后,不管不顾的全世界去传播他那人渣的气息。时间是看出人本性的利器。她可以不在乎这个男人,但是她的儿子理应拥有最好的一切。 “天帝,旭凤年纪不小了,我想让他和穗禾尽早完婚。”穗禾可是鸟族的首领,有她在,旭凤定是下一任天帝。 天帝随意的吃着,她说的什么?本帝在想如何让邝露自投罗网呢,要不是因为你是天后,本帝都懒得搭理你。 他正了正身子,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天后看着办就可以了。” “那就请天帝给旭凤和穗禾赐婚了。”天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但是看着他挺起的肚子,笑容又落了下去。我呸,就你这样还想得到邝露?真是老太爷过寿,想见阎王了。 “嗯嗯。”天帝敷衍了事。 突然,天后的眼睛亮了。锦觅这个好脾气的,继帮人送花过后,开始帮人送饭了。 “锦觅来了。” 天帝看见那张脸愣了一秒。心中感慨世事无常,如果当初花神愿意成为他的侧妃,也不至于英年早逝。 不过这也许就是他们有缘无分。毕竟她还是爱我的。要不是她的保佑,本帝怎么会遇见青春貌美的邝露呢?他不由自主的发笑。 男贱人想女贱人想的只会贱笑。天后手里的筷子快要寿终正寝了。 “到了天后身边就要认真做事。”这小姑娘看起来青春洋溢,可是本帝已经有邝露了,才明白你这清粥小菜登不上大雅之堂。 “下去吧。” 第218章 《香蜜》邝露⑥ 洞庭湖 “彦佑来了。”簌离一身红色广袖裙,飘飘欲仙,宛若夺命书生的刀。她侧躺着身子,嘴角含笑,妩媚动人。 “参见恩主。”他与这里格格不入,凛然正气的气质更是让人厌恶。 “这身体真好。”她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他。若不是他离她有点距离,她都能摸到那强壮的身体了。 “本宫让你来只有一件事,杀了旭凤。让他魂飞魄散,从六界轮回消失。”她的眼神不寒而栗。锐利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寒意。她瞪大了眼睛,向他传递着兴奋的气息。 “恩主,旭凤是无辜的。”他抬起了头,后背挺得笔直。 “无辜?”她气愤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强大的威力让他后退几步。 “你告诉我他凭什么无辜?就凭他的母亲是荼姚,他就不可以无辜。” 她颤抖的站起身。一想到曾经可怕的遭遇,她的恨意直冲云霄。 “你知道可怜旭凤,怎么不知道可怜可怜我?就因为本宫的背影像那个死去的贱女人,本宫被他污了清白。就像刚刚盛开的玫瑰花,还没来及让人欣赏便被狠狠地扔进了烂泥里。 只有旭凤死了,我的儿子就是铁板钉钉的天帝。到时候,天帝就是本宫的洗脚婢,荼姚连给本宫提衣的资格都没有。他们都只配被本宫踩在脚下。” 复仇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她不爱她的儿子,那是她的耻辱。但是她也不得不依靠她的儿子,他是她报复的筹码。 “属下遵命。” 栖梧宫 天宫的美好让她忍不住惊喜,锦觅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栖梧宫门口。她摸了摸心口,她觉得这里有她最重要的东西。她顺从心意走了进去。 栖梧宫是天界最受宠的二殿下的宫殿。按理来说守卫森严。可是为迎接天后寿宴,底下的人都去关心自己的赏赐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是干什么的?”穗禾皱着眉头。哪来的不知分寸的侍女?栖梧宫是谁想进就可以进来的吗? “有事吗?没事就赶紧离开。”旭凤搂住穗禾的腰,把她带入怀中。我跟穗禾好不容易过一段二人世界,她是来气人的吗? “我”锦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看着面前的璧人,她羡慕那个女人。冥冥之中,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才是那个躺在他怀里的女人。 突然,一个黑人凭空而出。他掩盖的严严实实,从头到脚一身黑。在这个金碧辉煌,仙气飘飘的栖梧宫里,他是这么的引入注目。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老子是来搞事的。 他迅速拔出了剑。不是旭凤也不需要害怕。未经他人苦,不知他人情。彦佑坚持自己的想法,一代人的恩怨不应该让下一代承受痛苦。所以他也就是想让他躺一段时间罢了。 当然旭凤和穗禾也看了出来。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漂浮的心放下了。穗禾更是一把把他拽到了身前。永远不要阻止男人上升的脚步。她勾了勾唇。 但是在法力平平的锦觅看来,穗禾就是一个狠毒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安危,选择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生性善良的她怎能忍受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被人利用? 她不顾自身危险,挡在了旭凤的身前。 第219章 《香蜜》邝露⑦ 就在这个空档,旭凤全力反击。虽然你没有对我造成伤害,但是从你对我发动进攻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敌人。 彦佑顿感大事不妙,迅速撤退,慌乱之下躲进了璇玑宫。 九霄云殿 润玉一身白色衣袍,嘴角含笑,脚步轻快的踏入了九霄云殿。但四处查看之后,未曾看见父帝的身影。他慢慢走进偏殿,一幅画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个他感觉熟悉的女子,突然,他的头像针扎一样的刺痛。他无声苦笑,原来如此。他不用再努力追求天后的喜爱,不过他依然没有母亲。 他和生母不过是天帝为了削弱水神势力的两颗棋子。如今的他们已经没有了用处。如果不是当年的天后没有孩子,他也不会被带回天宫,成为名副其实的大殿下。 花界 “长芳主,大事不好了。小殿下的魂灯突然虚弱,她一定是遇到了危险。”她的心腹手脚同步的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心里七上八下,嘴里喘着粗气。 “你说什么?”长芳主在一刻的慌张后迅速镇静下来。 “你现在回去时刻注意魂灯,本芳主这就去天宫查看情况。”转眼间,她就消失在了眼前。 栖梧宫 锦觅为救旭凤陷入了昏迷。 从小受尽宠爱的穗禾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平静下来了。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旭凤害怕的语无伦次,“我不喜欢你。呸。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你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她甩开他的胳膊,“她会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一个陌生人吗?” “也许她就这么傻呢?”旭凤都要恨死锦觅了。六月飞雪,他比窦娥还冤。 “行了,去查查她的父母是谁?居然要喝父母的血才能醒,真是开了眼了。”穗禾扭过头,这张脸真让人讨厌。 很快,长芳主来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马不停蹄的飞向了水神的宫殿。 “水神” “阿长,你怎么来了?”水神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时间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花神为你生了一个女儿,她需要你的帮助。” 这个消息让他又惊又喜。他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听闻女儿有难,他又是一片慌张。 终于在水神的帮助下,锦觅醒了过来。 “锦觅,你没事吧!”长芳主急忙拉过她的手,这可是花神唯一的后人,花界最尊贵的殿下。 锦觅摇了摇头,“长芳主你不用担心。” 长痛不如短痛,长芳主不再顾及的告诉了她的身世。 “锦觅,你是花神的女儿。这是你的父亲水神。” 锦觅惊讶的合不拢嘴,满心欢喜,她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水神慈祥的看着她,“锦觅,我是你的父亲。我很抱歉没有参与你的童年。但是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有喜欢的人吗?”作为一个父亲,他想更多的了解这个女儿,毕竟这是他心爱之人留下的骨血。 锦觅害羞的低下了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英俊的脸庞。 “父亲,我喜欢旭凤。” 第220章 《香蜜》邝露⑧ 九霄云殿 “参见天帝。”你的眼能不能别看我了?真想把它挖出来泡酒喝。 “邝露国色天香,若是不能与这天下最有能力的男人成婚,岂不是遗憾?”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你一定会同意的吧! “邝露谢天帝成全我与润玉殿下的婚事。” 天帝眉头紧锁,心里升起一股怒气。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能力不大野心不小。 “邝露还没醒吧,天底下有越得过本帝的人吗?” 邝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真大,都能跑马拉松了。不过准确来说并不适合,毕竟沟壑太多了。 “天帝不是说邝露国色天香吗?那一定很是爱惜邝露了。必定不舍得邝露做小,你说是吗?”有本事你把天后废了呀,靠女人起来的老渣男,真是一身的花花肠子。 美色当前,糟糠之妻就是累赘。他一只手抓住邝露,一只手抚摸那美丽的脸蛋。这么美丽的女人就该是他的。 邝露强忍着恶心,不好多说一个字,吐出隔夜饭也是她自己难受。 就在这时,门响了。天帝赶紧与她拉开距离,毕竟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天帝,好的名声也是必要的。 “见过天帝。”水神看着陌生的女孩,多年没有跳动的心就像沸腾的水。他都忘记了为何而来。 “这是哪家的女孩啊?如此貌美。如果是我的女儿,必定会好好疼爱。”他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宛若一个操心的老父亲,让人不禁放下芥蒂,与之交心。 “太乙真人女儿,邝露。”她的语气淡淡的。 水神的心大了,都不把本帝放在眼里了。在本帝面前,居然如此放肆。 “邝露,你先下去吧!好好想想本帝说的话,你是个聪明人。” 邝露甩了甩衣袖,愤然离去。 水神冷漠的看着天帝,恬不知耻的老东西。 “天帝,邝露是个好孩子,一定能找到她心爱之人。你就不用操心了。”她自有本神保护。 “水神,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吧。你找本帝所为何事?没事就下去吧,本帝不想浪费时间。”他们怒目而视,谁也不服谁。 “你应该知道锦觅是我的女儿了吧!”毕竟是花神用命生下的孩子,如果有能力还是帮她完成她的心愿。 “本帝不瞎。”一个呜呜渣渣的小丫头片子,除了与花神几分相似的脸蛋,什么都没有。 “锦觅为救旭凤身受重伤,美救英雄,旭凤以身相许,不过分吧?”我的女儿受伤没有让他付出代价,已是法外开恩。 天帝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旭凤的真身可是凤凰,他是天界的二殿下,你哪来的脸?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想凭空要个大儿子?就算你无后继之人,也不能疯成这样吧! 况且旭凤已有未婚妻穗禾,她可是鸟族的首领,天后心里的准儿媳。你家女儿拿什么挣?” 水神握紧了拳头。若这里不是九霄云殿,天帝早已亲吻大地。“那你就赔件宝物吧!” “救的又不是我,凭什么本帝掏宝物?如果想要,你应该去栖梧宫。”天帝的微笑贱贱的。 第221章 《香蜜》邝露⑨ 璇玑宫散发着微弱的血腥味。“出来吧,彦佑。” 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闪过一个身影。他直直的看着润玉,眼角闪过一丝泪光, “你记起我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润玉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殿下。 “恩主觉得旭凤是心头大患。”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就像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跳梁小丑。旭凤与润玉亲如兄弟,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旭凤尊重润玉这个真心关爱他的哥哥,润玉宠爱旭凤这个肆意妄为的弟弟。 “离开这里吧,回去告诉她旭凤志不在此,让她好自为之。” “我明白。对了,我听说你喜欢邝露仙子。你要小心天帝,他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我走了。”润玉,希望你幸福。他不禁苦笑一声。 “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他的眼底一片深沉,黑色的眼眸时刻注视着前方。 栖梧宫 “你的身体已经大好,该离开了。”旭凤恨不得把她立刻马上扔出大殿。要不是她,穗禾就不会和他生气。气坏了身子,你赔得起吗? “旭凤,我喜欢你。我的父亲是水神,你我成婚,强上加强。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如果你想再上一步,我会让父亲全力支持你的。”你与穗禾在一起不也是为了得到鸟族的帮助吗?锦觅笑容满面,好像认定了他不会拒绝。 “旭凤,快答应她吧!人家都举全族之力助你一臂之力了,你还不答应人家这个小小的要求?锦觅,你的面子真大呀。你既然这么厉害,帮助旭凤不是多此一举吗?你自己上不就完了吗?到时候你再想要旭凤,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穗禾讽刺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水神要真是这么厉害,还用被逼无奈和风神在一起吗? 旭凤都想以死证明自己清白了,你看上我哪了?我一定改,改的面目全非。他拿出了逃命的速度躲到了穗禾身后。 “穗禾,你要保护我。我怎么会看上这个疯女人呢?穗禾你要相信我,我根本就没和她单独见过面。” 这时,邝露和润玉走了进来。润玉总是走在邝露身后。按他的话说,正面交锋,鲜少人敌过邝露。怕就怕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挺热闹啊!门外都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邝露姐姐,人家心可大了。不愧是水神的女儿,脑子里装的都是水。”穗禾撇撇嘴,挎住邝露的胳膊。邝露是她唯一的朋友,定会为她做主。 “她还是花神的女儿呀!”知道为什么旭凤无意争夺天帝之位吗?因为他有个傻白甜的脑子。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花神冰清玉洁,美丽端庄,她哪里像是花神的女儿?如果花神在世,也会为她破坏别人的感情而羞愧吧!”邝露淡淡微笑。她不讨厌锦觅,相反她欣赏锦觅的洒脱自如。但是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穗禾比起来,当然要向着自家人了。 穗禾开心的歪歪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第222章 《香蜜》邝露⑩ “咳咳”路过的水神给他们提了个醒。 锦觅看着为自己做主的来了,脸色转阴为晴。 “父亲,你不是说我可以嫁给旭凤吗?你告诉他们,我没有痴心妄想。” 水神突然有点尴尬。她可不可以不是他的女儿?你可以天真但不能白痴。 “锦觅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本神就把她带回去了。”这就是在委婉的表达,锦觅的话不可当真。 “快点带走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旭凤小声的嘀咕,但是除了法力微弱的锦觅,其他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可是,不都说女儿随父亲吗?“邝露仙子,锦觅是个没有心眼的小姑娘。初来天宫,没有什么相识之人。还望仙子照顾一二。”他自以为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但眼里透露出的觊觎,给他英俊的容颜打了折扣。 “水神操心的太多了。你家女儿天真烂漫,性情活泼,一定会在短时间内交到很多好朋友。我与邝露就要成婚了,她可能没有时间帮你带孩子。”润玉与她十指交叉,宣誓自己的主权。 “那可要恭喜二位了。不过世事无常,润玉殿下可要小心啊!”他好像是一个可敬的长辈。亲父子争夺一个女人,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只需要渔翁得利。 水神拉着不甘不愿的锦觅离开了。 “邝露,你和穗禾出去散散心吧!” “好”邝露点点头,她知道润玉要开始他的野心了。 “走走走,邝露姐姐,我们去过我们的二人生活。” “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润玉的脸黑的就跟煤炭一样。 “旭凤,如果我想要天帝的位置,你会帮我吗?”润玉的心里有些忐忑。他怕因为这个位置让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旭凤却毫不在意的笑了,“哥,你是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想法,更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呀,你不用担心。等父帝走后,这个位置一定是你的。” “旭凤,可是我等不了了。父帝看上了邝露,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润玉十分着急,他根本不在乎天帝之位,可是如果没有这个位置,他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小爱到大的女人躺在别人怀里。 旭凤震惊的跳起脚,“我知道父帝不要脸,但也不知道他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可是,哥,我们现在是不可能的。” 看到旭凤同样很是不待见父帝,他的心也就放下了一些。 “旭凤,带我去找天后,有了她的支持,再加上邝露的父亲,我相信我们可以成功。”润玉握紧了拳头,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他的想法,只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哥,父帝是我们的父亲。他再是不好,我也不希望他有什么闪失。”虽然父帝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但是他给了我生命。 润玉露出真诚的微笑,“旭凤,我会让父帝高高的颐养天年。就像你说的,他是我们的父亲。如果一个儿子狠的都能把自己的父亲杀了,那么你又凭什么认为他可以以诚待人呢?” 第223章 《香蜜》邝露十一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快说吧!”儿子就是母亲前世造的孽,不知道她不愿意看见润玉这张脸吗? “我想要天帝之位,还请天后助一臂之力。”润玉开门见山,真诚以待。 “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本宫会帮你?不要忘了,本宫和你的母亲有深仇大恨。”天后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润玉很是淡定,“就凭您把我带回了天宫,将我抚养长大。如果您想要我的命,我不会活到今天。 还有您所谓的深仇大恨,您觉得您还恨吗?您和我的母亲都是苦命人。而这个根源就是天帝。” “哈哈哈”天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本宫年少轻狂,一门心思爱天帝。可是他爱那个死去的贱女人。本来那个女人死了,本宫不屑与死人计较。可是就因为你的母亲的背影像她,天帝宠幸了她。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现在他又爱上了邝露。原来不是不可替代。 邝露很幸福,她遇上了你。” “不,是我很幸福。我庆幸遇到了她。”润玉急忙反驳。 “好了好了,别在本宫面前秀恩爱了。本宫答应你,你有能力。但是如果你背叛邝露,本宫让你不得好死。”天后的眼里闪过狠厉的目光,她守护的不是邝露,而是一段完美的爱情,是她从未得到却又一生渴求的爱情。 “润玉若背叛邝露,不得入六道轮回,永不超生。”他平静的就像说的不是自己。 九霄云殿 “来人,去把润玉叫来。”天帝摸了摸下巴,嘴角翘起,脸上带着微笑。只要润玉在本帝手里,不怕你不投进本帝的怀抱。 “不用了,父帝,我来了。”润玉一行人走了进来。 天帝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一道裂痕闪过,桌子倒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要造反吗?” “天帝,你老了。都开始糊涂了,为了天界的发展,该让年轻人上位了。”天后表情淡淡的。这种话她可以说,因为她不在乎别人的评价。而润玉即将登临帝位,不得有半点闪失。 “父帝,孩儿定不负您的期待。” 不容天帝多说,众人合力封印了他的法力。没有了法力的天帝,就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 “为什么?”天帝恨得咬牙切齿。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父帝,对不起了。 “来人,送父帝回宫。” 一代天帝就此落幕。 翌日的九霄云殿,安静的可以听到回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水神更是震惊润玉速度之快,厌恶天帝的无能。 “从今以后,本帝继位天帝,邝露仙子便是唯一的天后。见她如本帝亲临。” 众人为了活命,也只能低下了头。 “参见天帝,参见天后。” 不久后,天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润玉和邝露,旭凤和穗禾,他们青梅竹马,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高台之上,前任天后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流下了开心的眼泪。 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水神父女。他们阴沉着脸色,就连凡间的太阳都被乌云遮住了身影。 锦觅回到家里,呆呆的坐在床上。她狠狠地抓了一下心脏的位置,真的好痛啊!她是天真活泼,但是她也知道疼。 这时,长芳主出现了。她叹了口气,情劫总是害人。她拍了拍锦觅的肩膀,手里出现了一粒丹药,“吃了它,你就不会痛苦了。” 锦觅抬起头,马不停蹄的把丹药放进了嘴里。 夜晚就是这么安静,锦觅紧密双眼,眼角滑落一丝泪水。 第22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①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来到了富察琅嬅未嫁之时。她看向阴暗的墙角那没有影子的女人。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生了四个孩子,却只活了一个女孩。我不甘心,我要让我的孩子全都活下来。”富察琅嬅的眼里都是恨意,孩子们的早逝,是她这辈子无法磨灭的伤痛。 “放心吧!” 这一世有所不同的是除了富察家的人,没有人见过她。雍正更是因为富察家的势力,直接册封她为四阿哥弘历的嫡福晋。明日就是她出嫁之时。 翌日 她坐在婚床上,等待着来掀她盖头的男人。 弘历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他皱着眉头,面无表情,毕竟在他心里,青樱与他青梅竹马,才是他心中的福晋。 他晃晃悠悠的掀开盖头,酒一下子就醒了。 只见他面前的女子,清新脱俗,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福晋”他拉住她的手,双目对视,他的眼里只有她。他心里十分忧愁,不知道刚才的脸色有没有被福晋看到? “爷”富察琅嬅害羞的低下了头,再看她,眼里只剩下平静。心里不由得讽刺,想要跟皇帝谈感情,白日做梦。看,这不就沉沦在美色中了吗? 弘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怀里的柔软,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福晋,我们休息吧!”他再也忍受不住了。 “爷,容臣妾去更衣。” 弘历却紧紧搂住她的腰,他不允许福晋离开他。 “福晋,爷帮你宽衣。”不容她反驳,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上。 “福晋,关心关心爷。”福晋的嘴好香。他们唇齿相依,滋滋作响。弘历深情的吻着,就算让他死都值得了。底下的手也不老实,一会儿一个光溜溜的福晋展现在了眼前。 “嗯嗯。”福晋发出羞羞的声音。可是心里却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因为孩子,我都懒得看你一眼。 翌日早晨 福晋睡姿很是凶猛,但是他喜欢。福晋的腿搭在他的腿上。弘历看着睡梦中的小女人,不由得感叹,还是福晋好。他一动不动,生怕福晋被自己吵醒了。 富察琅嬅忍受不住他那直白的目光,终于醒了过来。 “福晋,你醒了?”终于可以抱抱福晋了。 “爷,我们快起吧。再睡就过了,不合规矩。”她抿了抿唇。 弘历却笑了。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嘴里说着起床,却拉着我的手不放。 “爷有三天假期。这三天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睡会,昨天累着福晋了。” “爷”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她自己听着都要吐了。男人都想有一个小女人。在外是端庄大气的福晋,在内是柔弱无力,依靠夫君的妻子。 “乖,有爷在,福晋不必守规矩。你是爷唯一的妻子,谁也不能为难你。”他不禁叹了一口气。福晋真是太爱爷了,他还能怎么着,只能宠着了。 第22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② 这三天他们过的很开心,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眼里只有彼此的存在。 一日清晨,李玉轻轻的敲门,“王爷,该上朝了。” “吵死了。”富察琅嬅嘟囔了几句,背对着弘历。 “福晋,睡吧!”他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谁也不能进福晋的寝殿。这娇嫩的模样只能他自己观赏。 轻轻关上门,一脚踹向李玉的腿,“你找死是不是?不知道福晋要睡个好觉吗?” 李玉低头哈腰的连忙道歉,“王爷,不会有下次了。”单单说嫡福晋的身份就不是他能得罪的,更别说王爷宠爱了。 “走吧,去上朝。” 乌拉那拉氏声名显赫,此番皇后遭殃,后宫已然成为熹贵妃的天下。那些看不惯乌拉那拉氏的,自然要踩上一脚。 “皇上,宝亲王仁爱宽厚,但是乌拉那拉氏青樱德不配位。还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侧福晋带了福晋二字,也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原本是和嫡福晋的旨意一同下达,可是因皇后下台,乌拉那拉氏全体遭殃。 弘历也是一脸无奈,但是心里却泛起点点涟漪。 “皇阿玛,青樱虽然德不配位,但是她与儿臣青梅竹马,就以格格的身份入府吧!” 哎,如果早遇到福晋该多好。下朝后,要好好陪陪福晋,都是他不好,害福晋受了委屈。福晋身娇体弱,青樱活泼好动,也该让她学会收敛,认清身份。 雍正摸了摸下巴,奇怪的看着弘历,这个侧福晋可是他自己求的,怎么突然之间改口了?难道是因为娶妻的缘故? “下朝后,也该带着福晋去你额娘那里看看了。” “儿臣遵旨。” 宝亲王府 “福晋”下朝后,他飞奔似的往回赶,就怕不长眼的打扰福晋。 “爷,你回来了。”富察琅嬅撅着小嘴,眼眶红红的。 这副模样,弘历能善罢甘休?“福晋,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爷,爷要他狗命。”赶紧把福晋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然后扶着福晋坐下,拉着她的手, “爷,刚才内务府的太监来了。”李玉不敢大声,唯恐伤了福晋的心。 弘历紧张的不敢看福晋,但又不得不抬头,生怕福晋生气。“两个格格而已,就让她们住在一个普通的院子里就行了。对了,离福晋的住处远点,什么阿猫阿狗也想挨福晋的眼。” 狗东西们,真是主子不急,太监急。等爷上位,非得血洗了你们。居然挑拨爷与福晋的夫妻情意。 “爷,都是臣妾不好,不该嫉妒妹妹们。臣妾只是”她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福晋,她们都是小妾。如果她们不敬福晋,轻则打骂,重则杖毙,福晋看心情便是。”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爱而欲其生,恨而欲其死。更何况现在渣渣龙的心里只有福晋。 “说什么呢?爷。虽然臣妾不高兴,但是也不能随意打骂妾室呀!只要爷心里想着臣妾就好了。”不能随意打骂,找个理由不就得了吗?敌不动,我不动。 “爷永远最爱福晋。走,去换衣服,该给额娘请安了。”弘历拥着福晋的腰走进了内室。 第22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③ 永寿宫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娘娘。宝亲王携王妃来请安了。” “让他们进来吧。都让皇上等着急了。”甄嬛原来担心弘历对青樱的感情,害怕宜修卷土重来。可是现在青樱只是一个小小的格格,看来啊,年少情深也不过如此。怎么会有人不要皇位要没人呢? 两人微笑着走了进来。若不是弘历贵为皇子的威严,恐怕就说是富察琅嬅的奴才,人们都觉得理所当然。 “儿臣\/儿媳参见皇阿玛,参见额娘。” “快起来吧。敬茶吧!”雍正认同的对着弘历点了点头,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好像没有看见富察琅嬅。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敢再看她,害怕自己成为第二个唐玄宗。 甄嬛紧紧的握住双手,心里一片震惊,却又觉得理应如此。不然弘历怎么可能让青樱失去侧福晋的位置呢?她羡慕的看着富察琅嬅,要是她有如此美貌,再配上她的才智,她早就登临凤位了吧! “皇阿玛喝茶。”在雍正的面前,富察琅嬅端着茶,眼里满是对他的尊敬和崇拜。 雍正从他的手里接过茶,不经意间触碰了柔软,他暗暗的搓了搓手指, “茶不错。朕还有事,先走一步。”他匆忙逃离永寿宫。 回到养心殿,他拍了拍怦怦直跳的心脏,脸上挂满了愁容,“如果你早出生点,如果朕早早的遇见你,是不是一切皆有可能?” 一月后,宝亲王府 “爷,今天两位格格进府,你该去看看了。”富察琅嬅强挤出微笑,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别笑了,爷不喜欢丑丑的福晋。”弘历愧疚的摸了摸福晋的脸蛋,“等着爷,不过是两个格格,宠幸完了搁一边就是了,乖,爷马上回来。”长痛不如短痛,弘历转身离去。 待他离开,富察琅嬅喘了一口气。“憋死我了。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她乐开了花,演员也是需要假期的。 - “弘历,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快来掀盖头呀!”青樱的声音带着喜悦,没有什么比嫁给心爱之人更高兴的了。 “好了,睡吧!”弘历随意的掀开盖头。现在的他心里满是福晋,所谓的青梅也成了他的拦路石。 “看你猴急的。我先去换衣服。”青樱作势起身。 “换什么?快点得了。”麻烦死了,本王还要去找福晋呢。 他直接把青樱压在了床上。不一会儿,他不耐烦的下了床。 “弘历”青樱疑惑的看向他。 “弘历是你能叫的吗?认清自己的身份。”他迅速穿上鞋。 “王爷,你去哪?你不留下陪我吗?”青樱心里不舒服。 “你只是一个格格。”弘历冷漠的说着伤人的话。全然忘记这个女人是他自己求来的。 弘历又来到了高曦月的房间。一把掀开盖头。 “嫔妾高曦月参见王爷。日后必定认真服侍王爷和王妃。”高曦月直接跪在了地上,以表忠心。要想过好日子,就要站好队,做好该做的事。福晋作为雍正赐的正妻,只要不谋反,谁也动摇不了她的位置。还有就是,正妻不用争宠。只有小妾才担心没有宠爱。 “尊重福晋,本王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看着她识趣的样子,弘历也就没再说什么。 “嫔妾定当以王妃马首是瞻。”高曦月高兴的翘起嘴角,福晋厉害呀! 第22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④ “福晋,爷回来了。” 富察琅嬅都要睡了,一听见他的声音,愤怒的喘不上气来。把老娘当什么了?什么垃圾都收的吗?你就不能去关心关心你的小青梅吗? 她抚了抚胸脯,故作惊讶的捂住嘴,“爷,你怎么来了?” “爷不是说了吗,让福晋等爷。爷先去洗个澡。”还是福晋好,香喷喷的。不像那两个格格,身上浓厚的脂粉熏得人头昏脑涨。 富察琅嬅恶狠狠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努力的呼出一口气,但是怒火焚身,她忍不住的咒骂起来,“Son of a bitch .” 不一会儿,弘历出来了。她努力迎合他,“爷,你真好。”老娘现在的低头都是为了以后的抬头。 拥着福晋柔软的小身子,他觉得无比幸福。他拉着她的手, “爷看了,高曦月是个好的,你就把她当个贴身丫鬟看待。” “那青樱格格呢?” 弘历有一丝沉默。 富察琅嬅猛的抽回手,“终是臣妾多嘴多舌惹爷厌烦了。”她伤心的低下头。 “爷怎么会厌烦福晋呢?当她不存在就行了。如果她招惹你,不必看爷的面子。后院永远是福晋做主。福晋,你说我们怎么就没有早早遇见呢?”弘历摸了摸她的头,他感觉自己多了个女儿。 “嗯嗯。”不愧是渣渣龙。 翌日 “福晋,爷去上早朝了。” “去吧,路上慢点。” “不用担心爷。”他语气欢快,步伐轻盈,原来被福晋管是这么的幸福。 可是总有人看不惯爷高兴。 “你们两个干嘛来了?” “王爷,我们来给福晋请安。”臭弘历,居然给我脸色看。 “乌拉那拉氏,这才几点,你不睡福晋还要休息呢。给本王滚,一个时辰后再来。”弘历脸色阴沉。 “王爷,妾身是为了给福晋梳头所以才早早等候。王爷放心,妾身不会打扰福晋的。”高曦月急忙摆手。我的个亲娘哎,不是说阿哥们的福晋都是比阿哥起的还早吗? “等着吧,不许出一点声音。”弘历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开。 一个时辰后,富察琅嬅终于醒了。“来人。” “妾身高曦月参见福晋。”她将沾湿的手帕小心翼翼的递到王妃跟前。 “起来吧。” “谢福晋。”她脸色涨红的起身,这真真的是配得上唯有牡丹真国色。 不一会儿,大厅坐满了格格。毕竟这可是第一次请安,谁也不敢轻易得罪福晋。 “福晋到。” “妾身参见福晋。” “都起来吧!”三个女人一台戏,后院最不缺的就是戏。 “谢福晋。”当她们看见福晋那一刻起,她们明白了,为什么王爷盛宠福晋。她的美无可比拟,宛若仙女下凡,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但是所有美女都会成为她的陪衬。 “福晋真是艳压群芳啊!”海兰谄媚的看着福晋。她容貌普通,不得王爷宠爱。以后只能巴结福晋,求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富察琅嬅只是淡淡一笑。简单的人在后院只有死路一条。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愉妃啊!若是她的儿子争气,还有嘉庆什么事啊!不过以后的皇位只能是她儿子的。 “谁说不是嘛。以前听说青格格貌美,可是现在一看,连给福晋提鞋的份都没有。福晋真是贵女之典范。不像有的人,没有那个命,还净是一身病。”金玉妍明目张胆的讽刺着青樱。 她以前也是王爷的宠妾。这个女人却凭着自己出身高贵,得王爷宠爱,将看不起她几个大字都写在了脸上。从那以后,她的宠爱一落千丈。 “福晋自然是普通人无法比的。”青樱面无表情,心里十分难受。不过她相信弘历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不然她怎么会成为他的女人呢? “好了,请安就到这吧。只要你们好好的,本福晋不会为难你们。但是如果有人不知好歹,可就别怪本福晋不念姐妹情谊。”说完后,她转身就走。是是非非惹人扰。 第22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⑤ 下午,李玉独自一人回到了王府。 “福晋,王爷今天晚上要留在宫里了。”哎,作为弘历身边最得意的大太监,他可是深知王爷对福晋的爱慕之心。 “下去吧。”富察琅嬅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夜晚总是平静的,但是月黑风高夜,出点事情在所难免。 有人要害她?迷香味道之大,让她只能屏住呼吸。富察琅嬅没有一丝头绪,她没有非死不可的敌人,那些格格现在也只是嘴上不饶人。 突然,门响了,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她急忙闭上了眼。 他缓缓的来到她的床前,看着她明媚的小脸,不由自主的轻笑起来。人都是自私的,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 他慢慢的脱下鞋子,爬上了她的床。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只看身影,这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富察琅嬅大气不敢喘一声,靠,我还以为你多么不近女色呢?但是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她的内心早已泪流满面,她的命好苦啊! “小丫头,朕坚持不住了。”从永寿宫离开后,她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身边的妃子已经入不得他的眼了。甄嬛那个贱女人,居然勾引老十七。不给她点眼色看看,她就蹬鼻子上脸了。 他强硬的闯进她的神秘,她痛苦的紧皱眉头。 一个时辰后,迷药渐渐失去了作用,她清醒了过来。她被人狠狠地拥入怀抱,钳子一般的手臂不给她逃脱的空间。 “醒了?”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为什么?”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泪水沾湿了枕头,空荡荡的身体,让她狠狠地攥紧了被子。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不堪的一切? “别哭,朕知道朕害了你。但是朕不后悔。如果朕再年轻十岁,都会不顾一切的把你纳入后宫。 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她的眼泪是咸的。她的脸蛋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这一刻,他幸福的咧开了嘴角。 “睡吧,小丫头。” 富察琅嬅放弃了挣扎,心灰意冷的闭上了眼。心里却只有冷漠。一个被宠了的儿媳,不就应该往死里哭吗? 凌晨了,雍正依依不舍的起身。“小丫头,朕走了。好好照顾自己,下次朕再来看你。” 富察琅嬅打了个冷颤,柔弱的摇了摇头,“父皇,不要,好不好?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您乃九五之尊,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您放过我吧!”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里满是乞求。 雍正揉了揉她的头,“你也说了没有女人是朕得不到的。朕给你的,受着就是了。小丫头,听话。你也不想富察家出现什么意外吧!”哎,朕好不容易遇到真爱,却只能以命相逼。 “臣妾知错了。臣妾会好好照顾自己。”她低下了头,不愿见他那张可恨的脸。 “这就对了。小丫头会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静悄悄的来,也要静悄悄的走。 富察琅嬅直直的看着他消失在眼前。为什么总有人不顾性命也要得到皇位?只有得到了,你才知道掌控的滋味是多么美味。 第22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⑥ 养心殿 “父皇,奏折整理好了。”弘历恭恭敬敬的把奏折放在桌子上。虽然只是阿谀奉承的无用奏折,但是这何尝不是父皇对他的肯定呢? “挺好。”雍正随意的抽出一本看了几眼,只是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他的脑中只剩下小丫头妩媚的身影。 “后院还好吗?” “儿臣后院挺好的。福晋不愧是皇阿玛亲赐,将后院打理的是井井有条。”弘历不断的说着福晋的好话。毕竟那是他心爱之人。 雍正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重复着弘历的话,福晋是皇阿玛亲赐。 “好了,回去吧,你也累了。” “儿臣告退。”终于可以离开了,他的福晋睡得好吗?弘历的嘴角翘了翘。 永寿宫 “臣妾参见皇上。” 一个人喜不喜欢你其实很容易看出来。等到雍正坐在了椅子上,端起了茶杯,他才让她起身。从前的雍正,不忍甄嬛行大礼,现在就算她死在他面前,也不过感叹一句。 “皇上今天怎么有空上臣妾这来了?”熹贵妃笑脸相迎。 “怎么不欢迎朕?想欢迎谁?谁进了熹贵妃的心了?”“啪”,一个响亮的耳光飞了过去。 甄嬛立刻跪了下来,紧张的浑身颤抖,语气也是颤颤巍巍,“四郎,你再说什么呢?嬛嬛的心里只有你。” 自从弘檐与温实初滴血认亲之后,雍正再也没有怀疑两个孩子来历不明。再说了,他也曾真心爱过甄嬛,否则她也没有机会重回皇宫。但是甄嬛是他的女人,他可以既往不咎。可是老十七胆敢对朕的女人怀有不轨之心,那就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原来嬛嬛这么爱朕啊!那为了朕,为了大清的未来,嬛嬛去准格尔为朕分忧。你意下如何?”雍正的脸上只有冷漠。 “臣妾愿意。”她恨得牙痒痒。这是允礼的杀劫。但是为了她的孩子,她无能为力。胤禛,你给我等着。如果让你寿终正寝,她就不是钮钴禄甄嬛。 一段时间后,允礼带兵攻打准格尔,战死沙场。他的王位传给了他的儿子。 一天夜里,弘历又被留在了养心殿。雍正又开始了偷香窃玉。 宝亲王府 “皇阿玛。”富察琅嬅抓着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 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脸,雍正的眼里满是深情,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把她的模样刻入脑子里。 “小丫头,朕要不行了。给朕留一个美好的时光,让朕心满意足的离开,好不好?” 富察琅嬅只能摆烂似的点点头。 “想要什么,自己来拿。”雍正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她慢慢的躺在了他的身上。一夜不停息,春光无限。 凌晨,他把头埋入她的怀抱,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枚玉佩。 “这是朕留给你的东西。拿着她,后宫永远都是你的天下。朕的额娘是包衣出身,虽然朕不得她的宠爱,但是毕竟也是亲生的儿子。 朕把它留给你,后宫尔虞我诈,苦了丫头了。”她的额头依然是那么的光滑。他掐了一下嫩嫩的小脸。 “朕走了。” 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富察琅嬅给了他一个真心地微笑, “皇上,慢点走。” “好,朕都听丫头的。”雍正轻轻的关上门。透过门,想着他这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女孩,他无奈的笑了笑。在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的爱人才刚刚开始她美好的人生。 第230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⑦ 宝亲王府,书房 弘历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不断闪过六阿哥的脸,他和十七叔的儿子是那样的相像。 “王爷,”李玉悄没声息的走了进来。“果郡王的母亲一直在甘露寺。在她没有回宫的时候,果郡王更是频繁前往甘露寺。” 弘历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下去吧。”有把柄就什么都好说了。 又过了一个月,雍正终于撑不住了。在得知甄嬛和沈眉庄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恼羞成怒。但是在生命最后一刻,他多么希望富察琅嬅出现在他的面前。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缓缓的放下了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四阿哥弘历德行兼备,聪慧过人,传之皇位。愿其爱国爱民,广纳贤才,成就千古一帝。” 暗处,苏培盛没有一点声音的来到李玉身边。 “带我去见宝亲王福晋。” “干爹,您放心。”李玉重重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干爹,就没有他今天的辉煌。 如今弘历忙于登基大典,后院被富察琅嬅牢牢的把握在了手里。 “参见福晋。”苏培盛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他可不敢得罪眼前之人。这可是雍正死了都惦记的女人。 “苏公公找本宫有事吗?”富察琅嬅疑惑的看着他。他找我干嘛?雍正不是都交代完了吗?不可否认,雍正确实对她动了心。 “福晋入宫后,会住在长春宫。长春宫在养心殿的正后面,可见皇上的心意。皇上现在正大肆修整长春宫,自是希望福晋开心快乐。” “说重点。”磨叽死了,真不知道雍正怎么受得了你。富察琅嬅一脸的不耐烦。 “长春宫凤椅下面有先皇给您留的私产。”苏培盛加快了语速,好像嘴是借来的,着急还。 “本宫知道了。小李子,好生送苏公公出去。”他还真的是为她着想。 “是,福晋。” 国不可一日无君,很快,弘历登基了。 “孝字当先,尊朕的额娘熹贵妃为圣母皇太后。 福晋富察琅嬅乃先帝亲赐,端庄秀丽,品德高洁,册封为孝贤皇后。 格格高氏为慧嫔,格格乌拉那拉氏为娴嫔,格格金佳氏为嘉贵人,格格珂里叶特氏为海常在,格格苏氏为纯嫔。” 弘历对她们的位份还是吝啬的。要不是因为她们早早的跟了他,给个答应都多余。他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后宫是皇后的天下。 新皇登基,为表忠心,巴林氏湄若进宫,为颖贵人。寒部进贡美女寒香见,封为香常在。 (不要计较时间哦,加快进度嘛。) 他要让紫禁城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与皇后夫妻恩爱,举案齐眉。 皇后富察琅嬅是第一个进入皇宫的女人,她被弘历带上了朝堂。 “奴才\/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皇后的美貌。皇后真乃人生赢家。出生显贵家族,先帝赐婚,夫君疼爱,日后诞下嫡子,便坐稳了皇后之位。 第231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⑧ “爷,该上早朝了。臣妾也该去见见各位妹妹了。”毕竟乾隆的后宫美女如云。 “辛苦福晋了。” 即使弘历登基,但对福晋的宠爱不减反增。他们的寝殿里,看不见一个奴才的身影。他就是福晋的奴才。 步入长春宫主殿,众妃嫔早已等待多时。 “皇后娘娘,您作为六宫之首,自应以身作则,本朝重视孝道。若是晚了时间,那就是对太后不敬。您说呢?”青樱看着皇后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心里一阵的愤怒。她不在乎谁是弘历的正妻,她不在乎自己只是弘历的一个小妾,但是她在乎弘历真心爱的人是谁。 她出现仅仅几月的时间,让他们多年感情毁于一旦。她看不见弘历眼里的情意,他对待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妾室。要说特别的关心,也只有皇后才能得到。 “大胆,给本宫跪下。”新官上任三把火,本宫就烧烧不知所谓的青樱。 整个长春宫犹如铁桶一般被富察琅嬅牢牢的把握在手里。她一声令下,三个身材粗犷的婆子直接把青樱摁在了地上。 “娴嫔,皇上真的太了解你了。你说你是不是闲得慌?本宫做事岂有你说话的份? 本宫作为后宫之主,如有错事,自有皇上处理。越俎代庖,不敬皇后,本宫可以直接将你打入冷宫。 说起孝道,娴嫔入宫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去关心关心乌拉那拉皇后了,毕竟她可是你的姑母。” “嫔妾遵旨。”长春宫的奴才都是护主的,娴嫔得罪皇后,自然要吃点苦头。青樱疼的咧了咧嘴,肩膀一定青紫一片。 “娴嫔娘娘,嫔妾家的姨娘不敢跟额娘说一个不字,毕竟嫔妾的额娘乃是八抬大轿,正门入府,阿玛更是细心呵护,正妻是最尊贵的。”颖贵人不屑的瞥了瞥青樱。本事不大,心思不小。这要是在我们草原,早被打了108次了。 不过皇后长的也太标致了吧!这一定是长生天眷顾之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乃是嫔位,你一个小小贵人,也想骑到本宫头上了?”愤怒冲昏了青樱的头脑。不分场合,一个巴掌打在了颖贵人的脸上。 “来人,把娴嫔给本宫拿下。”富察琅嬅激动的站起身,拍了拍胸脯,没脑子的东西。可是过于激动的心情,让她眼前一片恍惚。 “皇后娘娘”在众人的惊呼中,她昏了过去。 养心殿 “郎世宁,一会儿,你给朕和皇后画一幅画像吧!你的手艺挺不错的。” “微臣遵旨。” 突然,弘历眼前一亮,“郎世宁,你们那的婚姻是什么样的?” 郎世宁有点犹豫,但还是开了口,“我们那里是一夫一妻制。男子只可以娶一个妻子,若是双方过不去了。可以解除婚姻关系,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不过还是不如皇上三宫六院,来的自在。” 弘历却摆摆手,“唉,如果本朝也如你们那就好了。那样朕就可以和福晋一生一世一双人了。现在真是苦了福晋了。” 郎世宁沉默无语,皇后可不是他随意能说的。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昏倒了。”李玉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还不快点走。太医院所有御医都去长春宫。皇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都去见先帝吧!”弘历急匆匆的往外跑。哪还有一点皇上的威严?这只是一个关心妻子的丈夫罢了。 第232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⑨ 弘历风风火火的来到长春宫,不等众人行礼问安,一脚踹在了青樱的身上。 “你是不是找死?后宫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皇后。你想越俎代庖,还是不把朕的话放在眼里? 看来乌拉那拉氏的心野了。把朕当做耳旁风了是吗?”来的路上,弘历早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青樱颤抖着手捂着肚子,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疼痛比起来,都可以忽略不计。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弘历,眼里满是惊恐, “皇上,你怎能这么对我?我可是青樱啊!你说过,你会好好照顾我的。可自打你成亲之后,我在你心里就没了位置吧!” 弘历冷漠的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你是朕的女人,不再是乌拉那拉氏青樱。既然是朕的女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娴嫔不敬皇后,打骂妃嫔,褫夺封号,降为常在,禁足三月。” 说完后,他大步走向内室。 “福晋,你怎么样了?”看着福晋悠悠转醒的样子,他乐开了花。“福晋,你知道吗?你有小宝宝了。福晋,你真是朕的好福晋。咱们的孩子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弘历紧紧的握住富察琅嬅的手。 “真的吗?我真的怀宝宝了?”她弯起嘴角,终于怀孕了,等这个孩子可以独当一面,我就不用费劲巴力的看弘历脸色了。还想当十全老人?我呸,脸比我的头饰都大。 弘历把她搂进怀里,哎,福晋真是太把我放在心里了。 “爷,臣妾还没有去拜见母后呢?母后会不会挑理呀?”她担忧的看着弘历,好像害怕弘历为难。心里却不当回事,婆媳矛盾自古以来就是无解难题。但是不给她好脸的人,也不要想得到她的尊重。 婆媳矛盾冲突的家庭,往往是老公的不作为造成的。 “母后不会的。”弘历摸了摸她的肚子。 不是亲生的,总归是有距离的。收养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利益。立嫡立长,弘瞻皆不在范围之内。再说了,父皇最不可能立得就是他。父皇怎么会允许太后摄政呢? 三个月后,青樱着急忙慌的来到景仁宫。 “姑母”她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青樱,姑母快不行了。以后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就在你的身上了。”宜修抚摸着她的秀发,宫里是会吃人的。 青樱却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姑母,弘历他不爱我了。” 宜修震惊的抓住她的胳膊,疯狂的摇晃着,“你在乞求一个皇帝的爱?平民百姓都不可能一心一意的爱着妻子,更别提你只是一个妾室。 青樱,人要往前看。富察琅嬅是个有心眼的,即使她未来恩宠不再,你也撼动不了她的位置。 后宫的女人是需要宠爱的。后宫的奴才是会仗势欺人的。不要让情爱迷了眼,在你进宫的那一刻,弘历就已经死了。现在在你身边的,是君临天下的皇帝。” 青樱奋力甩开她的手,跑了出去。弘历只是一时被富察琅嬅迷了眼,我才是他最爱的人。 第23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⑩ “主子,喝点茶吧!” “听说乌拉那拉常在改名如懿了?”金玉妍抿了抿茶,对青樱很是不屑。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吧,还想着与皇上幼时情谊,可惜啊,我们的皇上只会向前看。 突然,“皇上驾到!” 金玉妍摇晃着腰肢,“嫔妾参见皇上。”说着不忘抛个媚眼,她的眼里只有他。 “起来吧。”语气很是不耐烦,矫情造作的样子,让朕忍不住伸出脚。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是,皇上。”毕竟她想要的就是宠爱,只有怀上孩子,后宫才有她的一席之地。 “皇上,嫔妾一看见你,心就砰砰跳个不停,不信你摸摸。”金玉妍顺势褪下身上的衣服。 弘历见此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可就要行周公之礼时,金玉妍的亲戚来了,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的她弯下了腰。“啊!” “主子,你怎么了?”魏嬿婉直接推门而入。一个忠心爱护主子的奴婢,失点礼又能如何呢?她能从一个任人欺负的小宫女爬到金玉妍最信任的宫女,说没有心计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 她的宫女生涯已经可以说走到了顶峰,若是能再上一层楼,那更是人生美事。 乾隆直接黑了脸,他狠狠地甩了甩衣袖,晦气。一身的火气不知如何发泄,魏嬿婉来的正是时候。他一把拉起魏嬿婉,直接把她扔在了金玉妍的床上。 “茶好喝吗?”她无声的给了金玉妍一个挑衅的眼神。 金玉妍瞪大眼睛,眼里满是狠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魏嬿婉早已千疮百孔。 “给朕滚出去。”乾隆看也没看金玉妍一眼,拉着魏嬿婉共赴巫山。 “皇上,您真是太厉害了。”魏嬿婉叫的大声,唯恐金玉妍听不见自己的宠爱。 翌日 “皇上,奴婢伺候您穿衣。”魏嬿婉清凉的站在乾隆面前,眼里满是恳求。 回过神的弘历慌张的拍了拍额头。“嘉贵人呢?死哪去了?” “皇上,嫔妾来了。”金玉妍攥着拳头,看着魏嬿婉身上的斑点,她恨不得抓花她的脸。 “是不是朕给你的宠爱让你学会敷衍朕了?让一个婢女给朕穿衣,朕不要面子吗?”可不能让福晋知道,她怀着孕,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魏嬿婉惊恐的说不出话,愣了愣,她急忙抓住乾隆的裤脚, “皇上,你可不能这么对待嫔妾啊!我可是你的女人,你不能不管我。”如果皇上不给她名分,金玉妍不会让她好过的。 “来人,魏嬿婉企图勾引陛下,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金玉妍呼出一口气,痛快。不要脸的贱蹄子,皇后不发话,你也敢勾引陛下,真是嫌命长。 “皇上,嫔妾给您穿衣。”金玉妍小心翼翼,唯恐出现一点差错。 “把这个婢女给朕处理了。走露一点消息,冷宫就是你收尸的地方。”乾隆冷漠的捏着她的下巴。 “皇上放心,嫔妾不会让皇后娘娘知道的。若是嫔妾做不到,嫔妾自杀谢罪。”她的语气镇静,腿却止不住的颤抖。 “那就好。”乾隆使劲的拍了拍她的脸蛋。 直到看不见皇上的身影,一个小太监拖着一条“狗”进来了。 “主子,打完了。” “瞧瞧这指甲真好看,这勾引人的小媚音,让人听了就着迷。”哎,可不能直接死了,不然皇后娘娘可就要调查一番了。而且也不符合她柔弱的性格呀! “奴才遵旨。”让主子不舒服,杂家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一生传奇的魏嬿婉,没有好的开始,就不用提好的结局。 第23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弘历焦急的在门外踱来踱去。 “皇上,您别担心,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高曦月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你能不能别走了,我都要吐了,你不晕吗?你就不能冷静点?你要不是出身好,白给我家看大门,我都不要。 “是啊,皇上。皇后娘娘身强体壮的,一定会平安生子。”海兰一脸的担忧,不知道的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呢。毕竟她不得乾隆宠爱,但是也要刷刷存在感啊! “你才身强体壮呢!福晋这般柔弱,吃饭跟个猫似的,谁像你胖的跟头猪一样。,一个个心眼多的,筛子都比不过你们。”朕都这么紧张了,需要安静知不知道? “哼”海兰拧了拧手帕,皇后娘娘真是太惨了,她怎能忍受你这张嘴呢? “啊!啊!”这时,富察琅嬅疼的叫出了声。 可把弘历吓了一跳,使劲的拍打着门, “福晋,爷在门口守着你呢,你别怕,等着小崽子出来了,一定打的他皮开肉绽。”不知为何,他突然对这个孩子无比厌烦。他都不舍得福晋疼一下。 一小会儿,响起了孩子的哭声。弘历欣喜的擦了擦眼泪,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可是,福晋凄惨的叫声再次响起。 “福晋,你怎么了?把门给朕打开,听见没有?”他既害怕又担心,他的额娘就是生他去世的,他不允许福晋出一点差错。 孩子好像是知道了阿玛的慌乱,快速的滑了出来。 “福晋怀了两个?”弘历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这太医干什么吃的? 两个稳婆抱着梳洗好的小阿哥小格格出来了。 “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一对龙凤胎。” “福晋怎么样了?”孩子什么时候不能看?福晋可只有一个。 “皇后娘娘很好,现下劳累的已经休息了。” “那就好。小阿哥赐名永琏,封为皇太子。小格格赐名璟瑟,封为固伦和硕公主。”这可是他与福晋的结晶,理应享受最好的。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众妃嫔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两个时辰后,富察琅嬅悠悠转醒,时刻盯着他的弘历立刻就察觉到了。 “福晋,你醒了。难不难受?饿吗?想吃什么?”他拉着福晋的手,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抱里。 “爷,孩子呢?我好像生了两个。”居然直接生了龙凤胎,但是省事了。 “皇后娘娘,太子和公主来了。” “爷”富察琅嬅既疑惑又震惊。这么简单就成太子了? “福晋辛苦了,永琏可是嫡长子,太子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过福晋,永琏真的是太不会长了。他随谁不好,非得随皇阿玛。妥妥的就是皇阿玛翻版。要是皇阿玛还在,一定最疼他。”弘历抱怨的撅了噘嘴,他最怕皇阿玛了。不过他以后看着“皇阿玛”啃诗词,一定狠狠地打他手板。 “是吗?”富察琅嬅有点心不在焉,难道这一胎是皇阿玛的? “不过璟瑟长得就很像朕,跟个糯米团子一样。肉肉的,可好玩了。” 富察琅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可不是你的玩具。” “嘿嘿,只要能博福晋一笑,爷当玩具都行。”福晋的笑容真甜。 富察琅嬅无声的看着他,不管孩子是谁的,现在也都是弘历的。 第23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十二 慈宁宫 “儿臣参见母后。”稍微行了个礼,乾隆就自觉站了起来。 “皇帝,后宫只有两个孩子,还是单调了。哎!”太后故作烦恼的摇了摇头。 “皇额娘放心,皇后身体健康,日后定会为皇家不断开枝散叶。”朕都不着急,你着急个什么劲。 “后宫这么多人,皇帝也不能只指望皇后一人。孩子生多了对身体不好。”富察琅嬅还真是好命啊!受宠的正妻,真是要她咬碎一口银牙。 乾隆不怀好意的看向太后,无声的笑了笑,“皇额娘,孩子在精不在多。所以,庶出的子女儿臣自然就不需要了。” 太后震惊不已,紧紧的抓住扶手,才不至于掉下椅子。她的下巴都要触地了。她努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皇帝,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皇家是不允许独宠的。你这样只会害了皇后。再说了,庶出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呀!你是庶出,你的皇阿玛也是庶出啊!”她狠狠地握住拳头。凭什么她曾经想要的一切,富察琅嬅唾手可得?凭什么平凡女子尚且难得的夫妻之情,作为皇后的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皇帝的偏爱? 乾隆冷漠的看着太后这张令人厌恶的嘴脸,说的话像尖刀一样扎在她的胸口。 “皇额娘,儿臣没有按您的吩咐把孟侧福晋的孩子交给您的妹妹抚养,反而让他继承了果郡王的王位,您一定很不开心吧! 毕竟如果六皇弟过继到果郡王名下,一不会受儿臣忌惮,二来还可以让他认祖归宗,那可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太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举起颤抖的手, “皇帝,你怎么能污蔑哀家?谣言不可信,哀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看似生气,实则慌乱,他怎么会知道?还有谁知道? 乾隆不屑一笑,“皇额娘,这没有外人,您做给谁看?”说完,不顾太后阻拦,直接站起了身。 太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发出了怒吼,“哀家不相信你永远爱富察琅嬅。总有一天她会成为第二个乌拉那拉宜修。你所谓的真情在哀家看来简直荒诞。” 乾隆看来,这就是无能者最后的呻吟,“太后身染重病,旁人不得打扰。” - “嫔妾参见皇上。”寒香见不愧姓寒,看她的脸你就知道她信什么。 乾隆沉默的走到主位,过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抬起头来。 “你和你的未婚夫在一起时,也是冷若冰霜吗?他受得了你吗?” “皇上若是想惩罚就惩罚嫔妾一人吧!无论如何,嫔妾心甘情愿。”她跪在了地上,腰挺得笔直。作为一个女子,她不觉得自己有错。作为皇帝的女人,她不敬君王,理性受罚。 “朕不是这个意思。”乾隆无奈的揉了揉鼻子, “如果你愿意,朕可以派人把你以皇家郡主的身份送回去。朕没有碰过你,想来你们还是有可能的。 朕也想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像朕与皇后一样。”他的脑中不断闪过皇后的身影,不好,他恋爱脑犯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寒香见惊喜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就像盛开的鲜花。 “臣妹多谢皇兄。” “朕都安排好了,你收拾东西吧!朕还要去看看皇后。她现在可粘人了,一刻都离不开朕。”他努力的做出厌烦的表情,可是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寒香见看着匆匆离去的乾隆,捂着嘴笑了出来。 第23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十三 翊坤宫偏殿 “主子,你不能总是郁郁寡欢呀!你是皇上的妃子,如果你是皇上,你愿意看一个给他脸色的妃子吗? 主子,你不能只想着青梅竹马的情意,后宫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宠爱。你不要,自然有人抢着要。”真是主子不急丫鬟急。阿箬气的跺了跺脚,看那不值钱的样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主子要是不争,就别怪奴大欺主了。 如懿淡淡的摇了摇头,精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谁也阻挡不了皇上的脚步。他如果心里有我,自然会来看望我。” 阿箬气愤的呼出一口气,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沉迷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一个身份低下的小妾摆着正宫娘娘的谱儿,我呸! “主子,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人是受不了的。奴婢去给您拿饭。”她敷衍的行了个礼,噘着嘴离开了。 院子里,惢心正浇着花。 阿箬伸出纤细的手指,趾高气昂的吩咐道,“去御膳房把主子的饭菜端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翊坤宫的主人呢! “那阿箬姐姐先帮我浇浇花,我这就去御膳房。”惢心匆忙的擦了擦手。 “浇花是你的工作,你这般不思进取,也就只有我能受得了你。哎,行吧,谁叫我最受不了姐妹受苦呢?”阿箬露出绚丽的微笑,看着宫门口露出的一抹黄色,好像美好的未来一点点的掀开神秘的帷幕。 “小婢女挺懂得互帮互助嘛。”乾隆好奇的摸了摸下巴。 “奴婢参见皇上,奴婢失言了,还请皇上恕罪。”欲语含羞,泪眼朦胧,好一个清新脱俗的小美人。 “起来吧。”乾隆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皇上,你来了。”如懿欣喜的看着他,她就知道弘历不会放弃她的。她激动的挎住他的胳膊,“你们俩还不快去御膳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是,主子。”总有一天我阿箬会和你平起平坐。她不甘心的握住了拳头。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皇帝。美味精致的佳肴很快就端了上来。 “皇上,嫔妾以后不会再惹皇后生气了,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如懿就差发誓天打雷劈了。既然弘历都舍下面子主动找她,她也不能让弘历为难呀! “你这样想就好。”乾隆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让皇后满意,朕不介意多宠你点。 不一会儿,两人就聊到了床上。 红衣帐暖夜先消,二人共渡美好时光。 不一会儿,等到如懿睡着了,弘历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要不是皇后坐月子,朕无法疏解,也不会委屈自己。谁也比不上朕的皇后。哎,朕和皇后真是天生一对。 “皇上,您怎么了?”阿箬听到动静,觉得机会来了。若是能一步登天,谁愿意做伺候人的婢女。 “你叫阿箬?”乾隆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她羞涩的坐在他大腿上,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身上挺香的。”他的头埋入她的脖颈,待身体的冲动消失,他冷漠的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一个婢女身上不需要这么香。毕竟太监都是无根的东西。朕也不会要这种不清不白的肮脏玩意。”甩了甩衣袖,推开门走了出去。 朕还要去伺候皇后呢。等她身体好了,朕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第23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十四 本宫很想死一死。富察琅嬅闭上眼睛平躺在床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尸体上床了呢。 弘历静悄悄的走到皇后跟前,小心翼翼的褪下衣服,慢慢的钻进温暖的被窝里,搂上她纤细的腰肢,他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爷,你来看臣妾了?可是臣妾恐怕要扫皇上的兴了。”一身的胭脂水粉味,恶心谁呢?不过,珍惜你现在的美好生活吧!好日子过多了难免无聊,我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自然要为你找点乐子。 “福晋只要永远都陪在爷的身边,爷就心满意足了。”弘历弯了弯唇角,恨不得把她变小,装进口袋里。但是,等福晋身体好了,爷非得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翌日翊坤宫 如懿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一摸,身旁空荡荡的,她瞬间没了睡意,“皇上呢?” 阿箬“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身体颤颤巍巍,嘴巴发不出声来。 “快说。”如懿愤怒的看着她。 “皇上昨天晚上就走了,去皇后娘娘宫里了。 主子,别看皇后娘娘表面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什么后宫姐妹一家亲,她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勾引皇上呢?要不然,主子与皇上青梅竹马,怎么也是妃位打底,怎么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谁看见不说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奴婢。阿箬心中却十分痛恨,不清不白?所谓的娘娘就冰清玉洁了?谁的手上没有鲜红的血? “富察琅嬅,你给我等着。”如懿攥紧了拳头,眼里透露着狠辣,像一只等待时机的野猫,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的气息。你不让我好过,你也甭想如愿以偿。 中午,养心殿 “皇上,娴嫔娘娘来了。”李玉低着头,不让人看清他的脸色。什么东西,敢跟皇后娘娘抢人,不愧是乌拉那拉氏培养出来的女人,招人恨都可以祖传。 “让她进来吧。”乾隆揉了揉太阳穴。打扰朕可以,但是你可不能打扰皇后。朕原来怎么不知如懿精力如此旺盛? “皇上,臣妾特意给您煮了燕窝,您尝尝。”弘历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怎么会让我进养心殿呢?以前他肯定是被皇后那个恶毒的女人蒙蔽了。 “还可以。”乾隆只是给了个面子,喝了一口。可就当他想打发她离开时,他感觉浑身燥热,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一个大火炉在不停的燃烧。 他一把扯过如懿,恨不得刺穿她的身体。 “皇上,有人。”如懿害羞的不知如何自处。弘历也太心急了。 “李玉不是外人。”敢给朕下药,就要承担的起后果。 “不要,我不要。弘历,你不能这么对我。”如懿害怕的拍打弘历的胸膛。她是乌拉那拉家的贵女,怎么能像一个青楼妓子般任人玩弄? “你只是一个妾室,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乾隆冷漠的顺从自己的心意,朕乐意就行了,一个小小的妃嫔,是生是死不都是朕一句话的事吗?除了朕的福晋,你们不过是朕的玩物。 可是,突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你放的什么药?”“啪”的一声,如懿倒在了地上,鲜红的巴掌印是那么耀眼。 “李玉,去叫太医,不许惊动所有人。把这个贱女人先关起来,不许她与任何人接触。” 他的神色很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鬓角有一条青筋轻轻跳动。如懿害怕极了,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浪,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她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无情的眼神,他想要我的命。 第23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十五 弘历犹如一只发了疯的野狗,养心殿一片狼藉。他一把抓住如懿雪白的脖颈,眼里透着血红色,冰冷的好似寒冬腊月。 “如懿,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朕成全你。” 如懿使劲的拍打着他有力的手臂,“药只能催情,不是” 突然,她说不出来话了,她好像看见了姑母向她招手。姑母说的对,哪来的自信和皇帝谈感情? “砰”如懿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疼的她紧紧的抱住自己,蜷缩成了一个球。 “皇上,如懿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不要嫔位了,你就给我找一个偏僻的小屋遮风挡雨就可以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和我计较吗?如懿自认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了。 “哈哈哈”乾隆不可置信的大笑起来。 “你把朕害得这么惨,你还想让朕继续养着你?朕不把你碎尸万段已是法外开恩。你居然还想得寸进尺? 乌拉那拉如懿企图弑君,赐自尽。感念乌拉那拉家劳苦功高,死罪可免,3代不可入朝为官。”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与你青梅竹马,是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如懿脸上满是泪水,她的少年郎不仅弃了她,还要杀了她。她的眼睛刺穿他的内心,寻找根底的答案。 弘历对她的青梅竹马嗤之以鼻,“你所谓的感情就是横在朕与皇后中间的利刃。朕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皇后是朕的妻子,她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和朕讨论感情的人。在你以格格的身份入府的时候,就应该认清自己的位置。李玉,带下去吧!” “嗻!”李玉弯了弯唇角,真好。 “弘历,我诅咒你不孕不育,儿孙满堂。”那个青葱少女终究不复存在。向往爱情的她,死在了爱情里。 最后,如懿死了。临死之前,她回忆着自己凄惨的一生,原来从富察琅嬅成为福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 长春宫 “爷,你没事吧?担心死臣妾了,你要是出事了,臣妾也只能跟着去了。”她摸着没有泪水的眼角,使劲的揉搓,直到颜色通红。 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狗皇帝,你终于遭报应了。看你心情不好却又不得不摆出一副笑脸,我的心别提多高兴了。等我儿登基,就让你看着我玩。 右手一个小狼狗,左手一个小奶狗。你个老趴菜只能躺在床上了。不过给你找几个年龄相仿的宫女还是可以的。 “朕没事,让福晋担心了。”他紧紧的抱住福晋,只有这里才是他温暖的港湾。在这里,他不是皇帝,没有皇后,只有一对恩爱夫妻。 晚上 弘历偷偷的往茶里放了一颗药。“福晋,喝口茶再歇息吧!” “好的,爷。”富察琅嬅慢慢的喝下茶,看见他慌张的眼神,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弘历看着福晋睡熟的样子,心疼的抚了抚她的眉心。 “福晋,对不起。”他只能做做样子,福晋的身上泛出点点红心。 我去你大爷。富察琅嬅咬着嘴唇,唯恐发出声来。他妈的,什么破药,居然是做春梦的。 第23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十六 从小就是太子的永琏在富察琅嬅和弘历这对虎妈猫爸的培养下,他内卷成了弘历心中最合格的太子。 也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也许是娴嫔的药物伤害,也许是弘历内心的自卑,在乾隆二十五年,他坚持不住了。 “福晋,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们可以是一对平凡夫妻。”他抚了抚福晋的脸蛋,依然是那样的让人爱不释手。 “好。”富察琅嬅握住了他的手,人死如灯灭,为什么不让他安心的离开呢? “永琏,你要好好照顾你额娘。被朕宠了一辈子,什么也不懂。朕都不敢动一个手指头的妻子,你要细心呵护。” “皇阿玛,你放心吧!皇额娘不会孤单的。”她会有一个幸福的晚年。永琏坚定的握了握拳头。 “朕 ,就,放心了。”攥着富察琅嬅的手逐渐失去了力道。败家子皇帝没有了游江南的机会。 生离死别,她早已司空见惯。富察琅嬅只剩下了沉默。 不久,永琏登基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嫡长子永琏秀外慧中,宜乘天命。”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无人不服,因为他不仅是嫡长子,更是唯一的儿子。 “起!尊皇额娘为母后皇太后,居慈宁宫。” “皇上圣明!” 慈宁宫 “儿子,你怎么来了?下朝了?”富察琅嬅惊喜的看着他,怎么说也是自己生出来的嘛! “儿臣参见皇额娘。” “参见皇上。” “高太妃也在,正好,可以帮额娘参考参考。”永琏摸了摸下巴。 “参考什么?”高曦月一脸的疑惑。 “啪啪”随着永琏拍手,50位俊俏美男子齐聚一堂。身高八尺,皮肤白皙,礼数周到,家境优渥。他的额娘值得最好的。 “额娘,皇阿玛虽然已经去了,但是他一并不希望你伤心的。所以为了额娘高兴,儿子给您找了几个玩伴。” 皇阿玛和额娘的感情挺好的,所以朕给额娘找了好多相似的“小阿玛”。他们与乾隆五官相似,却又是乾隆的进化版。当你坐上高位,美色在你眼前不过如此。 “皇上,本宫可是太后至交好友,你不能不管本宫呀!在本宫心里,太后就是本宫效仿的对象。”高曦月看着一众美男子,兴奋的搓了搓手,眼里透露着不要脸的光芒。 永琏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等额娘选完,剩下的太妃就带走吧。” “好好好”高曦月激动的跑到富察琅嬅面前, “太后姐姐,快选呀。你不会想给那个大猪蹄子守孝吧?你相信我,他不值得。且行且珍惜,错过这个店,就没有这个份了。”她眨眨眼,布灵布灵的。 “不错,长得比先帝好看多了。儿子有心了。”富察琅嬅不受控制的捂住嘴。 ‘朕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朕就应该在你出生时,一把掐死你。这就是你让福晋不孤单?朕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福晋,你不要我了吗?,弘历虽然死了,但是也许是因为相信不下富察琅嬅,他的灵魂久久不能离去。 “但是额娘不能收,毕竟还有你皇阿玛,不是吗?” 弘历与富察琅嬅双双对视,她那甜蜜的微笑,仿佛一股清凉的泉水在我心中流过。爷就知道,福晋只会爱爷。他的灵魂也逐渐消失不见。 第240章 《我的前半生》+《欢乐颂》薇薇安 比安提的茶水间很是热闹 “听说了吗?这次来了个大客户。” “上边可是发话了,必须让客户满意,不然谁也干活不了。” “但是咱们能争得过晨星吗?跟贺总比起来,人家是天,咱们最多就是三层小楼。” “哎,走一步看一步呗。” - 温柔再次醒来,她成为了贺涵的前女友,唐晶的情敌薇薇安。她喜欢贺涵,偏执的认为他属于她一人。她的步步紧逼也让贺涵离她而去。 她说她是商界女强人,差点为了贺涵毁了自己的骄傲。她要痛痛快快的过一辈子,只为自己高兴。 但是温柔好不容易有一个养老生活,自然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做一个任劳任怨的员工。她把所有的钱投入股市,赚的盆满钵满。到达了人生巅峰。 谭宗明别墅 “你终于回来了。”谭宗明一把将薇薇安搂进怀里,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一刻钟过去,他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她缓缓抬起头,只见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白皙红润的脸蛋上嵌着一对晶亮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若她是妲己,那人人都想做纣王。只愿与她缠绵,不枉来这人世间。 薇薇安的手指在他的胸膛画着圈圈。“这就等不及了?” “让你招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弯腰抱起,直冲卧室。他就像20出头的小伙子一样,不知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安安,我受不了了。”她肌肤如雪,娇嫩动人。明明快30的年纪,却是20岁的青春靓丽。 “今天本宫就大发慈悲,给你个面子。”一个反转,女上男下,她是高贵美艳的女皇,他是渴求女皇怜爱的男妾。 “那就麻烦娘娘了。”狼眸一样的眼睛里闪着星光。 翌日 “安安,我先上班去了。你再多睡会,昨晚辛苦安安了。”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深情的吻。跟她比起来,谭宗明更像是一个吸人精气的妖精,精神抖擞。 “快走吧。”薇薇安不以为意的招了招手,翻过身来,继续睡觉。 谭宗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渣女还真是用完就扔。想到这,他不甘心的攥了攥拳头,他会一直陪她走下去,而不是那些被扔在犄角旮旯的前男友们。 公司 “谭总,比安提和晨星的负责人都到了。” “让安迪来一趟我办公室。” “好的,谭总。”男秘书点了点头。 办公室 “老谭,今天格外光彩照人啊!”安迪捂着嘴笑了起来。薇薇安是她的研究生同学,她们一见如故,无话不谈。因为她的影响,安迪也渐渐话多了起来。这次薇薇安辞掉香港工作,回到上海,让她格外开心。毕竟这是她唯一的闺蜜。 “这话说的,我哪天不是这样的?”话虽如此,嘴角可是咧到了耳朵边。 “对了,去会议室吧!” “好。” 会议室 “谭总好!” “谭总好!” “对于晨星和比安提我们会慎重考虑,三天后,给各位满意的答案。”谭宗明坐在主位上,一丝不苟。 “期待与谭总合作。”唐晶微笑的伸出手。 谭宗明给了安迪一个大大的眼神,唯恐她接收不到信息。 安迪礼貌的回握唐晶的手。“实在不好意思,唐小姐。谭总家教甚严,今天握了你的手,晚上他就不用回家了。”眼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唐晶吃惊的看着谭宗明,随后羡慕的点了点头。她喜欢贺涵,可是他好像对她只是师徒情谊。认识他们的人,都说他们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只有她知道,贺涵的心里有着一个女人。 听着安迪的话,他不经意间想到了那个妖精般的女人。大学期间,他是她的地下男友。在他去了比安提,他想成为她真正的男朋友。 脑子一热,想用唐晶刺激刺激薇薇安,可是操作过度,她直接离开了他。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恨不得打死那个不知好歹的“贺涵。” (剧情可能跟原着不符,但是剧情需要,) 第241章 《我的前半生》+《欢乐颂》薇薇安② 晨星 一个卷发飘飘,手提挎包,一身名牌的老太太,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大步来到凌玲面前,“你就是凌玲吧?” 凌玲疑惑的站起来,“阿姨,你好,我是凌玲,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咧嘴一笑,“啪”的一声,她的脸上出现了红彤彤的手掌印。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神经病吧!我有权利报警抓你。”凌玲愤怒的捂着脸,冷漠的看着她。 “老太太,你干什么呀?” “就是就是。”许多人为她打抱不平。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我是陈俊生的丈母娘。勾引有妇之夫你还有理了?不要脸的贱货,我呸。你还想报警?有本事你报啊! 到时候警察问你我为什么打你,你就说你是个骚货,就愿意勾引别人的男人。 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女的,你们可要小心点啊!万一这个女人看上了你的男人,你就要给她腾地了。” 不管什么时候,女人说到底都是痛恨小三的。没有人再愿意给她说话。凌玲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她有什么错?她只想过好日子。 这时,陈俊生跑了过来。一把拉住罗母的胳膊, “妈,你上这来干什么?我送你出去。” 好家伙。罗母狠狠地甩开他的胳膊,一脸的失望, “陈俊生,你今天如果不跟她断了,我就到你们老板面前说到说到。” 吵闹的声音惹毛了贺涵, “陈俊生,这里是公司,处理好自己的私事。” “贺总,你放心。”陈俊生弯了弯腰。拽着罗母就要离开。 没上过几天学,只知道撒泼打滚的罗母一看见管事的来了,就更不想离开了。只有让陈俊生和那个女人断了,她的女儿才会有好日子过。 “贺总,是吧!这种事情你得管呀!这个凌玲勾引我家俊生,你不能坐视不理。”在她眼里,只要凌玲消失,陈俊生就会心甘情愿的回归家庭。 贺涵不以为意,“在公司里,只有员工。只要一心为公司着想,就是公司的好员工。虽然我是他们的上司,但是没有权利对他们的私事指手画脚。” 凌玲听着点了点头,心里十分高兴,陈俊生这个丈母娘也是个领不清的,你的大张旗鼓,只会让他更加厌恶罢了。 “公司挺热闹啊!”薇薇安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身边是晨星的大boss。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晨星的合伙人,薇薇安小姐。”大boss充当着一个工具人。 “这位阿姨,好色的男人是管不住的。现在的他们就好像是蜜月的夫妻。如果你真的为你女儿好,就应该起诉离婚。你的女儿作为受害者,将得到大部分财产。你不能奢求一个男人永远爱你,但是钱永远都不会背叛你。”薇薇安摆了摆手,在她看来,罗子君是个悲惨的女人。高等学府毕业的她,因为照顾家庭,与社会脱节,当更好的人出现,她理所当然的就被抛弃了。 “小姑娘,可算是有明白人了。”罗母亲切的握着薇薇安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亲生女儿呢! 第242章 《我的前半生》+《欢乐颂》③ 办公室 “贺总,好久不见,甚是思念啊!”薇薇安挑了挑眉,像对待男仆一样随意。 “薇薇,我好想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贺涵紧紧抱住她柔软的小身子,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里。 “看你表现。”男色惑人啊!她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嘴唇贴在他的下巴上,慢慢的亲吻上去。 贺涵的手不断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他的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芒,片刻夺得了领导权,长驱直入。他疯狂的吻着,诉说着心中的爱慕。 半个小时,两人终于回过了神。贺涵只觉得眼前白花花一片,他撩了撩她柔顺的发丝, “晚上一起吃饭?” “我要去找我闺蜜,你想去吗?”对薇薇安来说,男人不过是她无聊生活的调味剂。让我有兴趣了,我捧着你,抱着你,心里只有你。当我对你没感觉了,擦肩而过,你都是我的陌生人。 “既然你都这么热情邀请了,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贺涵撇开了头不让她看见他脸上的得意。可是抱着她的胳膊更紧了。 下班了,贺涵搂着她的腰,嘴边带着微笑,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 晨星的员工眼睛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两个?”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贺总就是因为薇薇安要回来了,才来的晨星。” “不是说是因为收入分配的问题吗?” “谁知道呢?不过两人真是挺般配的。” “般配什么?薇薇安的资产可是贺总比不了的。” “这话怎么说?” “谭氏集团都有薇薇安的股份。” 这回大家的嘴也掉在了地上。 凌玲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她很羡慕薇薇安。要脸蛋有脸蛋,要能力有能力,要男人有男人。不像她,她难道不知道小三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吗? 到了地下停车场的一个小角落,“俊生,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只要能看见你,名分不重要。”她拉着他的衣角,伤心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适当的后退才是进步。男人嘛,占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家花再好,也不如野花香。 陈俊生拍了拍她的手,觉得没有看错人。 “凌玲,你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我和罗子君早就没有感情了,我会尽快解决。” “俊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她将头埋进他的怀抱。 安迪家 “一会儿给你们介绍个朋友。”安迪故作神秘。 “安迪,谁呀?”曲筱绡咬了一口苹果。 安迪淡漠不语。 “安迪,我来了。”不同于以往的大嗓门,今天的邱莹莹格外温柔细语。 “你们好,我是小邱的男朋友。”白主管手里拿着水果,脸上带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意料之外的是邱莹莹的朋友都是比她还美的大美人。 “小邱,你们先坐吧!一会儿大闸蟹就好了。”说完,安迪又钻进了厨房。 “安迪,我来帮你。”小邱大步走向了厨房。 第243章 《我的前半生》+《欢乐颂》④ 不一会儿,门开了。作为安迪唯一交心的闺蜜,可以说安迪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她。 “安迪” “薇薇,你来了。”安迪听到声音赶紧走了出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闺蜜,薇薇安。哪是?”安迪瞥了她一眼,怎么回事?你把老谭绿了? “贺涵,企图复合的前男友。”薇薇安摆了摆手,姐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贺总你好,久仰大名。我是小邱的男朋友。”谁不知道贺涵的名字?薇薇安有钱但不管事,没到一定的社会地位,连听说都是一种奢望。白主管小跑的来到贺涵身边,正直着身子,一脸崇拜的伸出手。 “嗯嗯。”贺涵只是稍稍点了点头。“需要我帮忙吗?”他早就听说薇薇有个闺蜜,不过是在他们分手之后的。 “没事,就是还有点大闸蟹。” “那我去吧,你和薇薇聊聊天就好了。”说着挽起了衬衫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 “贺总,我帮您。”他就像一条只会摇头摆尾的狗。 “薇薇,这是曲筱绡,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 “你们好。” “薇薇安,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贺涵这样的人你都拿下了?”曲筱绡看着眼前的娇艳女子,站在她的身边,所有人都会成为绿叶。 “薇薇,你走点心吧。”安迪无奈的摇了摇头,都是她要好的朋友,左右为难。 “安迪,不要想这么多。人活着只要开心就好了。”薇薇安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樊胜美心里有点嫉妒,如果她有薇薇安这张脸,是不是找到一个有钱人就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叮咚” “来了,谁呀?”安迪十分疑惑,应该没人了呀。 “是我,安迪。”那个稳重却富有心机的男人来了。 “谁呀?笑开花了?”薇薇安碰了碰安迪。 “一个朋友而已。”安迪害羞的低下了头。 “哦哦,一个朋友而已。”起哄声不约而同的响起。 可是当她打开门时,她好像被雷劈了,时间似乎一瞬间停止了。 “怎么了?正好我和老谭谈工作,听说你们聚会,就一起过来了。”魏谓随手关上了门。 “谭宗明,你也来了?”薇薇安轻松的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谁也不会想到昨天晚上他们还是最亲密的一对。 谭宗明皱了皱眉头,“苹果洗了吗?你是不是又懒了?病从口入知不知道?你自己肠胃本来就不好,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大步坐在她的身边,手直接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除了安迪和魏谓,所有人眼里满是震惊,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什么。安迪知道内情,魏谓却是认为薇薇安是谭宗明的女人。 “饭好了。”这时,贺涵和白主管也闪亮登场。 饭桌上,气氛十分诡异。贺涵和谭宗明把薇薇安包围在中间,就像落去狼群的小绵羊。 “谭总工作不忙吗?”薇薇不想吃你包的不知道吗? “再忙的工作也比不了安安。毕竟昨天晚上辛苦安安了。”谭宗明一脸愧疚的望着她,大家都是成年人,睡觉难道不脱衣服吗? 贺涵餐桌下的手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砸在他的脸上。 “薇薇年纪小,不懂事。初恋才是最特别的,不是吗?” “得不到的初恋才是最特别的。”就差说你们是初恋又如何,到最后还是空欢喜一场。 “有完没完?能不能消停的吃个饭?”薇薇安烦躁的扔下筷子,三个女人一台戏,男人比女人有点进步,两个就行了。 “吃饭,吃饭。”我的老闺蜜啊!哎,她就是皇上,我就是身边的总管大太监。 第244章 《我的前半生》+《欢乐颂》薇薇安⑤ 翌日 在薇薇安和贺涵去往晨星的路上,迎面碰到了唐晶和她的好闺蜜罗子君。 “贺涵,好久不见,这是新的合作对象吗?小姐,贺涵说话简单直白,还请你不要见怪。”唐晶紧张的咬了咬唇,她见过的美人何其多,可是这个女人把她们所有人都贬在了地上。即使这只是个花瓶,也有人心甘情愿的供着吧! 薇薇安不屑一笑,对于贺涵这样的人,见过太多能力出众之人,如果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外貌,又怎么会有人探寻你的内在呢? “唐小姐,你是贺涵什么人?让我不要见怪?你凭什么要求我?凭你的自以为是?凭你的自作聪明?别人的东西别碰,别人的东西别管,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清楚吗?” 贺涵强壮的手臂穿过她的腰肢,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唐晶,这是我的女朋友,薇薇安。在我离开比安提的时候,再见只是打个招呼的普通人。祸从口出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吧?” 满口的教育让罗子君充满了怒火。她颤抖的举起手不断的指着他们, “你们怎么说话呢?仗势欺人是不是?唐晶只是关心关心你罢了。”她气的跺了跺脚。 薇薇安只觉得搞笑,如果没有她,罗子君可就要走凌玲的老路了。不过有一点不同,罗子君搞得是闺蜜的男朋友。 “你上蹿下跳的样子让我很是开心,也祝愿你永远开心。”一个社会脱节的家庭主妇,可怜又可悲。 “子君,你别这样。”唐晶皱了皱眉,“贺涵,听说你有一个朋友是律师,不知道能不能引荐引荐?” “什么案子?” “离婚官司。” 贺涵冷漠的看了看她,他的女朋友都这么不待见她了,她凭什么认为他会帮她?所谓的师徒情谊不过是公司老员工带新员工而已。 “唐晶,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我不认为你请不来一个好的离婚律师。我们关系很普通,普通到可以擦肩而过不说一句话。” “薇薇,我们走。”拥着她柔软的小身子,他们的背影那么的和谐。 罗子君看着他们不在意的从旁边走过,气的双手掐腰,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颊又红又涨。 “唐晶,你这是什么朋友?以后别再来往了,什么人呢?朋友有难都不知道帮忙。” “走吧。”原来他不是不会笑,不是不会谈恋爱,只是他想要的人不是她而已,唐晶满脸的落寞。 - “俊生,你最近辛苦了,我给你熬了点粥。”凌玲一脸的心疼,内心却十分欢喜。陈俊生是公司的骨干,和他在一起,只会让她的生活更上一层楼。 “不辛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你放心,我马上就可以和她离婚了。到时候,只有你是我陈俊生的妻子。”陈俊生拉着凌玲的手,眼睛里只剩下深情,凌玲是他志同道合的伙伴,工作上有独特的见解,生活上又井井有条,和她在一起,是他修来的福报。 第245章 《我的前半生》+《欢乐颂》薇薇安⑥ 翌日,咖啡厅 “贺涵,如果你不能一心一意真心对待薇薇安,还请你尽早离开她。”亚当一脸的严肃。 “啪”他把咖啡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飞溅的点点咖啡渣在亚当的白色衬衫上依稀可见。 “亚当,我把你当朋友,所以你不能觊觎我的女人。薇薇是我的命,是我独一无二的珍宝,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但是你不能怀疑我对薇薇的感情。” 亚当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唐晶来找我说是你让她来的。如果她只是来请我帮她打个离婚官司,看在相识一场的情分上就算了。可是她话里话外透露着对你的爱慕,甚至说薇薇安不配你的喜欢。” 贺涵沉默的握紧了拳头,手上青筋暴起,快速的掏出手机。 “贺涵,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我会尽力帮你的。”唐晶的声音里透露着欢喜,眉毛用力的向上挑,薇薇安,看吧,你永远都比不上我。他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还是我。 女人喜欢男人,愿意和他同甘共苦,共苦到睡地下室,吃十几块钱的盒饭,不买新衣服,不看漂亮的首饰包包。可是男人不一样,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不舍的你受一点苦。他最不想的就是让你看到他落魄的样子。他想让你与他同甘,但不会共苦。 “唐晶,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我不喜欢你,以后见到我记得绕道走,我想罗平很愿意坐上你的位置。”他的语气冰冷透着浓浓的寒意,一把把冰刀直插她的心脏。 “贺涵,薇薇安不爱你,她和很多男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她只是把你当做一块踏脚石。”唐晶急切的站了起来,仿佛是一个圣人帮他打破命运的不公。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薇薇安换男人如流水,他们风格各异,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美色。 唐晶的话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他的胸膛。曾经的他认为自己有能力掰正薇薇,可是她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也是那个时候,他知道她可以离他而去,而他却只想留在她的身边,哪怕不是唯一。 “我愿意,只要她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唐晶,离我远点,别给脸不要脸。”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亚当赞同的点了点头,“唐晶那边我给她派了个律师过去就当全了朋友的情意。” “嗯嗯。”这样也好,也盼她不要再出现他的面前。 - 挂断电话,唐晶急匆匆的来到了罗子君家。 “子君,你不要着急,我给你找了律师,他在离婚方面是专业的。” 罗子君一把抓住唐晶的手,肿大的眼睛如同两个核桃,她心里乱乱的,她不想离婚,只是吓唬吓唬陈俊生罢了。 “唐晶,我不想离婚。只要俊生愿意和凌玲断了,重新回归家庭,我可以不离婚。” 唐晶皱了皱眉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子君,陈俊生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的爱。” “难道要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吗?你没有结婚,你没有孩子,你当然不能理解我的心情。”罗子君把她的手甩在一边,噘着嘴一副快来哄我的样子。没了陈俊生,我的包包怎么办?它们还等我拯救呢? 本来因为贺涵的冷漠就伤心的唐晶,被罗子君随口而出的话伤透了心。 “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迈着重重的步伐,唐晶夺门而出。 第246章 《我的前半生》+《欢乐颂》薇薇安⑦ 一个男人如果不想要你了,哪怕你付出生命也是多此一举。 法庭上,面对罗子君和唐晶拿出的出轨证据,陈俊生拿到了夫妻共同财产的40%,毕竟那些所谓的证据只能证明他与凌玲关系亲密。 平儿作为陈俊生唯一的儿子,自然而然的陈俊生希望得到孩子的抚养权。 “你个臭不要脸的,平儿是我的外孙,自然是跟着我们生活。难道还要跟着你?那谁也保不准他是下一个陈俊生。你个王八蛋,陈世美,死渣男,我呸。”罗母瞬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双手叉腰,如泼妇一般的谩骂起来。 被亚当派来的离婚律师一脸无语,有没有脑子? 陈俊生的律师也顺势站起, “法官先生,据我们调查,罗子君小姐已经多年没有工作。她不具备抚养孩子的条件。况且她的妹妹和妹夫也都没有正经的工作,大部分靠姐姐接济。再加上一个只知道大吵大闹的外婆,综合所有条件,罗子君不适合拥有孩子的抚养权。” 陈俊生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罗子君的律师面无表情,就算罗母再不好也是委托人,不能让她砸了我的招牌。 “法官先生,陈俊生的亲密对象凌玲有一个孩子,所有人都无法保证凌玲会对平儿一视同仁。如果陈俊生答应不让平儿受一点委屈,我方可主动放弃抚养权。” 唐晶一把拉住罗子君的手,小声嘀咕,“你想不想让平儿过得好?” 罗子君不高兴的甩了甩手。 但是罗母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没好气的看向律师, “你是对面的卧底吗?孩子要跟着妈才幸福你知道吗?凌玲那个小三能好好对孩子吗?你脑子掉厕所被水冲进下水道了吗?我花那么多钱是让你来看热闹的吗?” “安静。”法官重重的拍了拍,脸上满是淡定。各色各样的人他见过无数,她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传平儿。”孩子已经不小了,有清晰的认知能力。 罗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但心里却十分开心,平儿从小就是妈妈照顾长大的,自然心里妈妈更重要。这样,不仅女儿开心,每月还能拿到陈俊生的抚养费,真是一举两得。 平儿慢慢的走到中间,看着激动的妈妈和一脸平和的爸爸,他心中早有了答案。 “我跟爸爸。” 罗子君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现在宣判,平儿抚养权归到陈俊生名下,罗子君每月提供两千元抚养费。”随着敲锤声落下,一切落下帷幕。 法院门口,陈俊生牵着平儿的手。未等他们离开,罗母快步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真是个白眼狼,你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回报你妈的?” “妈,你别这样说。”罗子君把她拉到了身后,走到平儿跟前,低下身子,二人眼神对视,在妈妈心里,孩子十分重要。 “跟爸爸生活要听爸爸的话。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你,给妈妈打电话,妈妈给你报仇。”罗子君摸了摸儿子的头,强忍着一脸的落寞,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也许平儿跟着陈俊生会生活的更好吧? “妈妈,我会经常去看你的。”平儿瞬间投入妈妈的怀抱,眼角的泪水划过脸庞。只有在爸爸身边,才能让爸爸的钱花在我的身上。谁都不能欺负妈妈。 第247章 《我的前半生》+《欢乐颂》薇薇安⑧ 为了让罗子君开心,唐晶拉着她去商场火拼。可是正所谓冤家路窄,无巧不成书,碰到了正在逛街的薇薇安和安迪。 “真是阴魂不散啊!”罗子君狠狠地瞥了一眼薇薇安,如果没有她,贺涵和唐晶将会是幸福的伴侣。 “罗小姐,最近水逆吧!不在家哭天抹泪,出来呜呜渣渣的讨人厌,这是哪般道理?”薇薇安挺了挺胸,面对得寸进尺之人,只有将她踩在脚下,她才知道什么是疼。 “薇薇安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贺涵是个好男人,别得到了不珍惜。等失去了才知道真心可贵。”唐晶咬着牙却淡然的说着昧良心的话。 “唐小姐说的对,先管好自己的事。”作为薇薇安的闺蜜,她自然奋不顾身的站在她的一边。 突然,“唐小姐,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再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厌恶。”贺涵一脸的冷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唐小姐,最近生活的太安逸了嘛?我可以帮你找点事情做。”谭宗明笑的让人直冒冷汗。 看着眼前的两座冰山,罗子君害怕的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用力的往后拽了拽唐晶的衣袖。还不走?想死在这吗? “我们走吧。”一左一右两大护花使者,在他们的簇拥下,坐上了车。 “安迪,我找到了你的弟弟,但是他精神有点问题。”谭宗明想了半天,还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薇薇,你说我是不是?”安迪紧张的拉住薇薇安的手,害怕的浑身颤抖,一直坚强的她突然没有了生活的勇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成只会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薇薇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透露着坚定。 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反复检查,他摘下了眼镜。 “医生,你就直说吧,我可以坚持住。”可是安迪的掌心满是指甲印。 “啪”的一声,医生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谭宗明,你别觉得你和我是忘年交,就不把我当回事。这女的一点事没有,你拿我当哈哈呢?” “医生,你是说安迪没有事?”薇薇安一脸的惊喜,听说安迪弟弟的事情后,她的内心是紧张的,她害怕安迪无法走出阴影。 “她要是有事,我今天就辞职。”老医生不屑的撇了撇。 “谢谢医生。”安迪笑了,像绽放的茉莉花,她终于可以放下了。 回到谭宗明公寓,安迪已经回了自己的家。 “薇薇,我饿了。”贺涵火热的眼神跟随着她的身影。 “安安,我都素了好几天了。”谭宗明面无表情的解开了衬衫扣子。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肌肉线条优美,步履稳健,身躯壮硕得好像一堵墙似的。 “废话不多说,吃就是了。”贺涵一把抱起薇薇安,一脚踹开房门,把她扔在了软软的大床上,床长3米,宽5米,三个人刚刚好。 “啊”薇薇安慌张的大叫一声。可是瞬间她又是一脸的妩媚。“不应该是你们两个乖乖躺着吗?”她魅惑的勾了勾手指。 “今天,我们辛苦辛苦,定要把你伺候舒服了。”他们二人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他们沉醉在这美妙的声音里。 第248章 《封神英雄榜》苏妲己① “大王,妲己好想你。” 自盘古开天,鸿钧成圣,女娲造人,三皇五帝,一转眼,已到了封神量劫。 “哎,又是一个痴情种。”温柔无奈的摇了摇头。妲己是九尾狐,有了她的加持,美艳中透出一丝金贵,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女娲圣人也比不得她的美貌。 她偷偷来到帝辛身边,打算默默的关注他。 突然,“妲己,孤回来了。” 胡仙儿(九尾狐本名,附身的姑娘叫苏妲己。)从暗处走了出来,她皱了皱眉头,帝辛居然重生了? “你不怪我吗?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自焚摘星楼。” 帝辛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摸着她美丽的脸蛋,看着她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妲己没有你好看。孤的爱妃,不知可否告知美名?” 胡仙儿笑着笑着眼睛里满是泪水,女娲娘娘让她祸害商朝,所有人都忘记了她不叫苏妲己,她没有了自我,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妖妃。 “胡仙儿,大王可不要忘记了。” “仙儿,和孤在一起,好吗?孤重来一世,可以放弃王位,孤和仙儿一起走,不要再丢下我一人。”他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眼底挂着重逢的喜悦。 胡仙儿失望的推开他,“你忘记你的宏图大业了吗?纣王之后再无人皇。如果你没有能力,你拿什么保护我?重来一世,有我陪着你,我们重头再来。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枉此生。” 帝辛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是啊,他想带领人族走向辉煌。可是他怕了,他不怕摘星楼的熊熊大火,他怕她无法再入轮回。 “孤是人皇,当天下之主。”他的眼里升起无限的野心,他要爬上高位,他要把天帝踩在脚下,把他的仙儿放到至高无上的地位。 胡仙儿满意的笑了起来,不愧是她的男人。周天子,自甘堕落,不过如此。 不久帝辛继位,带领众大臣祭祀女娲庙。 大战将起,封神量劫已准备就位。 “拜女娲圣母。” 娲皇宫中女娲正襟危坐,享受着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功德之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可是瞬间她就笑不出来了。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妖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帝辛一脸的平淡,好像说这话的人不是他。 一眨眼的功夫,女娲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冰冷无情的看着帝辛,愤怒燃烧着心中的怒火,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帝辛,你该当何罪?” “圣母息怒,大王不是有意的。”作为帝辛的王叔,最不想他出事的还是比干。因为他知道帝辛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君王,他将带领人族走上辉煌。 “女娲娘娘舍得出现了?人族有难你不出现,人族被妖族杀戮你不出现,孤还以为女娲娘娘出娲皇宫是多么难得事情呢?”帝辛的脸上只有不屑,所谓的圣人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人族发展到今天,女娲娘娘可是完完全全的放养。这么多年的功德也够还当初娘娘造人的辛苦。 传本王令,即日起,废除女娲圣母之位。人族将自强不息。”看着女娲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只觉得痛快。 天地人三道,只有人道被压制到抬不起头来。从今天起,人皇帝辛将从头再来。 “帝辛,本宫会看着你毁灭的那一天。”刚才的愤怒转化成了如今的痛恨。抢人功德犹如杀人父母。 第249章 《封神英雄榜》妲己② 娲皇宫 “岂有此理,若不是量劫将至,本宫定要让他看看本宫的厉害。 把轩辕坟三妖找来。”女娲黑着脸,愤怒让她的脸都扭曲了。既然天道说商朝国运快没了,那本宫就给他添一把火。 “参见女娲娘娘。”三妖以大姐胡仙儿为尊,自然而然的她站在了最前面。 “胡仙儿不愧是九尾狐啊!”明明是夸赞,却笑意不达眼底。 女娲是唯一的女圣人,多年被人阿谀奉承,早已眼高于顶。可是如今却出现了一个胡仙儿,容貌在她之上,让她如何甘心? 但是没有实力,不过又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罢了。 “商朝帝辛被天道所弃,若你三人帮助毁灭商朝,并且不伤无辜,封神之日,就是你们三人得道之时。”女娲笑了笑,可若伤害无辜,那就被六道所弃,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我等谢女娲娘娘。”胡仙儿攥紧了拳头,圣人不染量劫,以天下人为棋子,可是此番量劫过后,又出西天取经,那时你看见过圣人吗? - “大姐,我们该怎么办?你不是说这是女娲娘娘的阴谋吗?”玉磬简简单单没有脑袋。 “大姐,你真的要和帝辛在一起吗?”凤青青紧张的抓住她的手,谁管臭男人死活,她只愿姐姐平安无事。 “他很爱我,我相信人定胜天。”胡仙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 这一次没有妲己,商王帝辛外出巡游,遇一美貌女子,其身边有两位婢女,帝辛大喜若狂,将其接入后宫,封为王后。后世再无“妲己再美,终究是妃”的遗憾。 “仙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遇见你,三生有幸;爱上你,愿付倾城。”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们跨越种族,跨越时空,还能再次相见,实乃万幸。 他深邃的眼眸里只剩她的身影,他伸出手圈住她,眼眸里闪着丝丝光亮,慢慢地凑到她耳边说:“要你。”她面上一热,刚要开口,却被两片温热的唇瓣堵住。 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她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 “大王。” 褪下华丽的服饰,她的身子一览无余,摸着那柔软,他与她共渡鱼水之欢。 “仙儿,你永远都是孤一个人的。” 翌日 帝辛醒了过来,揽着仙儿的身体,依靠在床沿上,望着她美丽的容颜,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那红润的唇瓣勾引着他心里的馋虫。他可怜巴巴的,小心翼翼的吻了上去。 仙儿睡觉呢,不能捣乱。可是一碰到那柔软,心中的情意瞬间涌上心头,渐渐的,他不知足,加深了力道,沉沦在她的身上。 “大王,不要闹。”仙儿纤细的手划过他略微粗糙的脸庞。 “孤要和仙儿生一窝小狐狸。让仙儿再也离不开孤。” “大王,仙儿永远是你的。”她挣开眼睛,魅惑的眨了眨眼,风情万种,绝代风华。 又开始了新一波的沉沦。 第250章 《封神英雄榜》苏妲己③ “大王,周王姬昌和他的儿子来了。”闻仲忠心耿耿,一心为了商朝,而又法力超群,是一员虎将。 “太师,孤知道了。”帝辛随意的摆了摆手,单膝跪地,默默的摇了摇头,以后要让仙儿多吃点了,脚都比不上他的手大。 帝辛牵着仙儿的手缓缓走了出来。那美丽的容颜震慑人心,让人不自觉的走入她设计的温柔陷阱。世间的一切不如她浅浅的笑容。 闻仲有一刻的愣神,心里一阵的落寞,这样也好,有大王的呵护,她一定会生活幸福的。随后他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好似故意无视胡仙儿,毕竟这不是他心中理想的王后。 “臣参见大王。”姬昌笑的谄媚,身后站着伯邑考,姬发,还有苏妲己。 “起来吧。”帝辛勾起一抹唇角,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伯邑考看着大王身边青春靓丽的少女,不自觉的与妲己相较。可是无知的平凡少女怎比得上花开富贵的娇艳玫瑰?苏妲己没有她十分之一的貌美。 姬发则是春心荡漾,年少时的一往情深,便是一生难忘。只要帝辛死了,只要他踏上高位,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了吧。 “姬昌,孤看你两个儿子才华横溢,不如留在朝堂为孤做事?年纪轻轻,当报效朝廷,为君王分忧。”说是建议,实则通知。不愿为君王分忧,难道想给君王添堵吗? “这”姬昌左右为难,他有私心,他也想体验一把君临天下的滋味。可是弱小的实力只能让他做小伏低。 “臣替不孝子谢大王厚爱。” “很好,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实乃孤的左膀右臂。”帝辛笑容满面,姬昌最有能力的两个儿子已被他收入囊中,孤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力? 弱小的妲己只会低着头跟在伯邑考身后,她悄咪咪的抬头,只看见了眉如远山,目似刚星,俊美刚毅,玉树临风,器宇轩昂,英气逼人的大王。 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与威风凛凛,气势宏伟的大王比起来,伯邑考的温润如玉只觉得掉价。 她自认貌美,从小被人夸赞绝色,虽比不上王后,但别有一番滋味。寻常男子都不止一个女人,又何况是大王呢? 帝辛感觉到火辣的目光,烦躁的皱了皱眉。这时,胡仙儿默默的牵上他的手,莞尔一笑,绝代佳人。 “这位姑娘是?”既然你与伯邑考青梅竹马,那就给我锁死了。搔首弄姿的模样,真是本宫给你脸了。 “回禀王后,她叫苏妲己,是臣的儿子伯邑考的未婚妻。”姬昌赶紧回答,这位颇得大王宠爱的王后,可得罪不得。 “这样啊,不如大王给他们赐婚吧!也是一段佳话,你们说呢?”她抱住帝辛的胳膊,没有骨头一样的依靠在他的身上。 “王后说的是。”帝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仙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王,王后。臣深得大王信任,为报答大王恩德,自然要干出一番事业。怎可沉迷于儿女情长?赐婚之事延后就是了。”伯邑考一脸的大义凛然。为大家舍小家,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帝辛紧皱眉头,就当他要发火的时候,胡仙儿拽了拽他的衣袖,“那就这样吧。” 第251章 《封神英雄榜》苏妲己④ 快速打发完姬昌一行人,帝辛拦腰抱起仙儿,一把把她扔在了床上。他双目通红,心中慌乱,看着姬发和伯邑考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他只想狠狠地来一场欢爱,以此证明她只属于他一人。 “仙儿,孤会努力的,不要离开孤。”极度的恐惧让他失了力道,仙儿的手腕泛出一抹红色的玉镯。 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她二话不说直接用行动证明内心的爱意。情到深处,无法自拔。 “仙儿,”他不禁想要更多。将头埋进仙儿的脖颈,深呼一口气,“小狐狸,好香啊!” “大王,妾永远都是你的。”眼睛里闪着点点泪花,脸上泛出淡淡的红晕。 就算是死,也值了。 重来一次,步入朝堂,帝辛只觉得得心应手。广纳贤才,交好龙族,防备反王,为民做事。成功延续了商朝国运。百姓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踏入朝歌的姜子牙却一阵恍惚,这真的是即将灭亡的朝歌吗?他不禁面露疑惑,百姓笑容满面,安居乐业,帝辛的名声大噪。朝歌人谁不知道大王一心为民,独宠王后,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姜子牙一步一步的走着,这不就是他梦想中的生活吗?他为什么要帮助周王改朝换代呢?百姓不都生活的很好吗?他觉得很有必要去见见这位商王了。他坚定的走向了王宫。 “姜子牙参见大王。” “免礼。”帝辛伸了伸手,他不否认姜子牙的才华,但是他帝辛也不是愚蠢之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不知姜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看着英姿勃发的大王,姜子牙只觉得来对了地方,“大王,您认为商朝最重要的是什么?” “商朝最重要的自然是百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只有百姓生活美满,商朝才会更上一层楼。 孤敬仰先生宜德,不知先生可否留下,与孤一起创立辉煌?”帝辛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若能化敌为友也少了不少麻烦。他的时间自然是用来陪伴仙儿的。 “姜子牙愿辅佐大王,千秋万代。”他的眼睛里闪着亮光,不愧是人皇。至于封神?就让姬昌的人去填命吧! 下山后的申公豹竟无语凝噎。姜子牙,你有毛病吧?你一个阐教中人,不是应该帮助姬昌的吗?现在你去帮助商王了,你把我往哪放? 他噘噘嘴,他要去找仙儿姐姐,她最疼我了,我在商朝的职位一定比姜子牙那个白莲花高。 王宫 “申公豹参见大王。” “快起来吧。早就听仙儿说有一个聪明能干的弟弟,想来就是你了。”帝辛收敛锋芒,面目含笑。 “姐夫,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弟弟义不容辞。”申公豹拍了拍胸膛,他与姐姐不是亲姐弟却胜似亲姐弟。 ### ### 阐教教主原始圣人和截教教主通天圣人从前是兄弟,但是因矛盾纠纷,反目为仇。在封神量劫中,截教助帝辛,阐教助姬昌。 第252章 《封神英雄榜》苏妲己⑤ 翌日早朝,帝辛下旨修建摘星楼,见证他与胡仙儿的传世深情。 “大王,不可。修建大型工事劳民伤财,商朝刚见辉煌之日,不可为玩乐伤了王朝根基。请大王三思。”闻仲毅然决然的走到了朝堂中间。王后美艳善良,定是大王一人所想。 姜子牙却不这么认为。根据他对商王的认识,他不是不顾百姓之人,背后一定有深刻的含义。 帝辛勾了勾唇角,摘星楼必须要建,它见证了前世成汤覆灭,见证了他与仙儿的一往情深。今时今日,他要它见证人道的兴起,商朝的辉煌。 “众爱卿虽说百姓的生活有了好转,可是拥有一技之长的人还是少之又少。但是如果孤修建工事,管饭给工钱,那他们的生活又会如何呢? 如果大大小小的工事持续下去,这不是一份好工作吗? 几年后,商朝房屋林立,百姓家有闲钱,那才是好日子。” 姜子牙捋了捋胡须,笑容满面,他就知道,他没有看错人。 闻仲不好意思的弯了弯腰,“大王为民着想,是臣眼光狭隘了,还请大王降罪。”他怎么能怀疑大王呢?心里一阵愧疚难当。 帝辛走下高台,扶起太师,“太师心系百姓,实乃国之栋梁,何罪之有?”孤如此对你,还怕你背叛孤吗? 闻仲的脸上没有什么笑容,但是内心的坚定只有自己知道。大王报我以桃李,我必还大王海阔天空。 当朝堂的消息传到民间,欢呼声不绝于耳。 “大王实乃明君啊!” “是啊,出卖力气就能得到钱,这不就跟白捡一样吗?”一男子兴奋的拍了拍大腿,喜极而泣。 “以后谁要说大王一句坏话,就是跟我马三过不去。”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一片骄傲。 得民心者得天下!“吼”的一声,气运金龙腾空而起,大则吞云吐雾,小则隐若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突然,气运金龙飞到了帝辛身边,当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它化作了人族至宝--崆峒印。五方天帝,龙盘崆峒。摇身一变,帝辛黄袍加身。 他的眼神坚定深邃,霸气侧漏,“今日孤登位人皇,改崆峒印为人皇印,镇压人族气运。加封孤为纣王。” 他是商纣王帝辛,是覆灭江山的纣王帝辛,是兴盛王朝的纣王人皇。 “臣等参见人皇。”众大臣心甘情愿的跪在了地上,没有人质疑何为“纣”。 因为纣王是继燧人钻木取火,伏羲开创文化,神农尝百草后的又一位人皇。 九重天的玉帝脸如墨,气如火,他牙齿咬着嘴唇,凶狠的脸扭曲得皱纹巴巴的。他的声音慢、低、狠,吐出来的字像扔出来的石头。 “帝辛,你怎么敢?” 还未封神完成的玉帝可以说是光杆司令,拿着鸡毛当令箭。 帝辛此时却春光满面,与人皇之位与之而来的便是人族修炼功法。人族区区百年寿命,在其他人看来不值一提。 “孤登临人皇,天下同庆,有感人族修炼,赐予功法。废老子金丹大道,人道见之。” “准。”一个虚弱陌生又威严的声音响起了,人道正式觉醒。 (老子,原始,通天为三兄弟。) 不管世俗,一心修炼,只有一个徒弟的老子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帝辛,吾要你付出代价。玄都,交给你了。” “是,师傅。”玄都作为老子唯一的徒弟,法力高强,堪称圣人底下第一人。 第253章 《封神英雄榜》苏妲己⑥ 王宫 “纣王,师父历尽沧桑才为人族谋得一条生路,你如此卸磨杀驴,不怕沦为笑柄吗?你怎能对得起师父的良苦用心?”玄都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帝辛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想他玄都法力高强,天赋出众,若不是帝辛出身高贵,怎配得上人皇之位? 帝辛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只有不屑,忘恩负义,不顾族群之人不值得他的尊重。 “玄都你还记得你的初心吗?你还记得你出生人族吗?身为人族之人,你不想着如何兴盛人族,为人族谋利。却让人族成为老子获取功德的工具。你可真是他的好徒弟啊!” 玄都有一刻的慌乱,但是也不过是一刻罢了。 “纣王,你不要不知好歹。如果没有师父,人族也不会有今日辉煌。” 不知好歹?帝辛冷漠至极,玄都只感觉身在寒潭。 “你敢说他是真心实意为人族好吗?你敢向天道起誓吗?如果你敢起誓,今日我帝辛便弃了这人皇之位。” 玄都只有沉默,咬着牙说不出一个字。他怒视帝辛,从他成为老子的徒弟,就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玄都法师,你该回去了。想必你事务繁忙,应该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胡仙儿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手挎住帝辛的胳膊,行走之间尽是妩媚。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好一个绝世美人。 “纣王真是好福气啊!”就因为他是纣王吗?她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拳头大的人做主吗? 穿越而来的胡仙儿身有法器,即使玄都已为准圣,也看不出她的原身,只觉得只是一个平凡女子罢了。 “纣王,好自为之。”玄都没有离开,而是隐藏在了王宫里。 “仙儿,孤现在是人皇了,不会百年而亡,不要离开孤。孤只有你了。”环住她的腰肢,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是个人都能觊觎孤的仙儿了? 夜晚的寝宫一片寂静,帝辛工作繁忙,只剩仙儿一人顾影自怜。 “纣王还真是不解美人心啊!”玄都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从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抓住她柔软嫩滑的小手搓了搓,眼底一片深情。 “跟着我走吧。我的师父是圣人,我是准圣,磨难到不了我的身上。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给你想要的一切。甚至可以帮你走上修炼的道路。 帝辛自身难保,更不要说你了。” 胡仙儿面无表情。若是前世身在轩辕坟的她听到这样的告白,一定会欣喜万分。 “多谢玄都法师美意,仙儿无福享受。纣王对妾情深厚谊,即使付出性命又有何妨?” “他就这么合你心意?”玄都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不知深浅的蠢女人。 看着她逐渐放弃了挣扎,一心求死,都不愿说点软话,玄都无奈的放开了手。 “我等着你求我的那一天。”说完便消失不见。 第254章 《封神英雄榜》苏妲己⑦ 这场封神之战在姜子牙和申公豹的运作下,很快便迎来了尾声。 九重天玉帝不顾身份的哈哈大笑,“帝辛,人皇又如何?这天下终究还是本帝的。” “是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赢的是谁?”高高在上的玉帝抵不上君临天下的纣王。他的身边,仙儿美貌无双,兴奋的露出了九尾。 “玉帝,你该退位让贤了。人族日益辉煌,龙族归顺,妖族扶持,你成为了光杆玉帝。”她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痴迷,但是如果说的是好话就更好了。 “哈哈哈,痴心妄想。本帝的背后站着的可是鸿钧老祖,老祖身合天道,何人能敌?九尾狐,如果你弃暗投明,本帝看在你少不知事的份上,饶你一命。” 他放肆的展露赤裸裸的觊觎。如此美丽的女人,就该是他的。 “昊天,今天孤定要你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帝辛双脚分开一些距离,腾空而起,这是帝与帝之间的较量,是天与人的争斗。只有成功,没有失败。 “此时不发,更待何时?助大王登临帝位,人族与日月同在。”姜子牙高高举起封神榜。入了封神榜的人,死了灵魂回到封神榜重新修炼,重新再来罢了。 “杀!” “杀!” 娲皇宫的女娲娘娘看到这一幕,面无表情。圣人不染量劫?狗屁。天道设下圈套,她问罪帝辛,下放轩辕坟三妖,成功开启封神量劫。她成了最大的罪人。 如今人族与妖族联手,她只能期待帝辛胜利,只有他成功,她才不会落得软禁娲皇宫的下场。 “噗”昊天喷出一口老血,从天空径直摔到了地上。瞬间无数刀剑迎面而来,无力阻挡的他死不瞑目。 最终帝辛牵着胡仙儿走上了九重天的宝座。 “从今天开始,孤改王为皇,称纣皇。见皇后如孤亲临。” “参见纣皇,参见皇后娘娘。” 帝辛面露深情,人逢喜事精神爽。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摘星楼 “仙儿,孤做到了。”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环住他强壮有力的腰,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大王最得妾心。” 他们的距离还是太远,他想与她亲近。 “孤向来桀骜不驯, 却甘愿让仙儿踩在头上。仙儿疼疼孤,好不好?” 想从你的锁骨轻轻往下,直到身体深处。 她却制止了他胡乱动作的手,放在了她尚未隆起的小腹上。“不好,他可不能受伤。” 他好像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神圣的光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爱之光吗? “仙儿,孤有孩子了?”他突然之间愣住了,手忙脚乱不敢放,轻声漫语恐惊人。 “你可以抱小狐狸了。”看着面前无措的男人,她一阵欢喜。 他轻轻的抱住她,眼角滑过一滴眼泪。 第255章 《狂飙》陈书婷① “我本想过安静的生活,可是身在暗处,又怎能安静?若我站在顶峰,又会如何呢?” 她是一个孤儿,幼时偶遇陈泰,他见她可爱,收为义女,取名陈书婷。 “老爹,我回来了。”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纯真,不知道的自不会怀疑这父女之情。 “书婷回来了,快来坐。”陈泰亲昵的摸了摸她蓬松的头顶,露出慈祥的笑容,好一副父慈女孝。 他努力克制着心中的觊觎。他眼看着一个肉嘟嘟的小女孩成长为了婀娜多姿的少女。可能将来还会成为妩媚动人的少妇。 没有他何来今日的她?他摘下自己养熟的果子,难道不应该吗? 拍拍滑嫩的小手,另一只胳膊摆在沙发上,从远处看,她好像坐在他的怀里。 “书婷要过生日了,老爹给你最珍贵的礼物,好不好?” “老爹对我最好了。”她环住他的脖颈,就像一个只会撒娇的小女儿。臭不要脸的老头子。 剧情里,生日那天陈泰露出了丑恶的嘴脸,她不甘心,执意嫁给了白江波。可是又是一个不中用的。 突然,门铃响了。白江波和徐江走了进来。 “泰叔,多日不见,您老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再这么下去,别人都要以为您比我还小呢?”白江波没什么能力,一张嘴还是挺厉害的。 “吃了糖来的?” “我这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书婷回来了,改天哥请书婷吃饭,为书婷接风洗尘。”尽管他再怎么隐藏,眼里的觊觎也是一览无遗。 “白江波,你算老几?还想给书婷洗尘?泰叔,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我做东,请您和书婷妹妹吃个晚饭。”他暗暗的搓了搓手指,书婷真是越来越美了,如果能一亲芳泽,死而无憾。 “行了,把东西放下离开吧。书婷刚回来,还没休息呢。”陈泰逐渐冷了脸色。一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想蹬鼻子上脸了? “那泰叔我就先走了,有事您说话。”白江波低眉顺眼,弯着腰离开了。 “泰叔,我也不打扰了。”徐江双手揣兜,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老爹,我上去休息了。”她伸了伸懒腰。 “去吧。”拍了拍她纤细的腰肢,看着她的背影,依依不舍。 书婷,不会怪老爹的,对吗? 晚上,陈泰静悄悄的推开她的房门,蹑手蹑脚的做到了她的床前。 摸着她雪白的小脸,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轻轻掀开被子,白皙的肌肤,婀娜多姿的身材,美丽的脸蛋,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 在她的身上轻轻的吻了吻,保证不留下一点痕迹。过了一个小时,看着身前的大帐篷,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再等等,时间马上就到了。 他慢慢的走出房间,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当他关上门的那一刻,床上熟睡的女人睁开了眼,不见一丝睡意。望着门,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握紧了拳头。如果她站在顶峰,他还敢这么对她吗? 第256章 《狂飙》陈书婷② 菜市场 “大家都先静一静,听我大哥说话。”唐小虎威风凛凛的站在唐小龙身后,活像一个狗腿子。 唐小龙欢喜的点了点头,他怎么说也是菜市场的首领人物,在古代那可是管御膳房的。身边有几个小弟再正常不过了。 “菜市场的摊位重新打乱,你们先收拾收拾,三天后,抽签决定位置。”说完,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就要离开。 这时,高启强赶忙擦了擦手,点头哈腰的来到唐小龙身边。 “小龙,我在这卖鱼这么多年了,这机器都焊死了。要是搬得话实在不方便。你行行好,帮帮忙。以后想吃鱼就直接过来,我给你留条最大最好的。” 唐小龙不屑一笑,“我差你那条鱼?” “就是,高启强,我告诉你。早就有人看上你这个摊位了,不仅如此,还想给我哥送画质高清的等离子电视呢。”唐小虎挺了挺腰板,一副骄傲的样子。 “说这个干嘛?走吧!”大哥就要走在最前边。 - “对三” “我对二” “臭不要脸的,三大?二大?” “会不会玩?二是主。” 这时,高启强小心翼翼的抬着电视机走了进来。 “小龙,这等离子电视是真不错,我给你送来了。那个摊位的事?你看?” 唐小龙疑惑的看了看手下的小弟,随后看向高启强, “什么摊位?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他的话,高启强着急的跳起了脚,“小龙,咱可不兴贵人多忘事啊!” “滚滚滚,一个破电视就想收买我了?”唐小龙随意的挥了挥手,不看他一眼。 “听见了吗?我哥让你走。”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唐小虎生气的重重踢了踢电视机。 “你干嘛?你知道电视机多贵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知钱来之不易,他心急的推了一把唐小虎。 “啪”打我弟弟?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呀!唐小龙扔下了手里的牌,走到高启强面前,上去就是一脚。 大哥如此为兄弟着想,小弟也不能让大哥失了面子。最终,高启强一人独战唐小龙众人。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他们被带到了警察局。 “安警官,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一个大男人左手抹了一把眼泪,右手擦了擦鼻血。可怜兮兮的卖起了惨。 “好了好了,你先擦擦再说吧。”安欣摇了摇头,鲜血把你漆黑的脸都整白了。 李响推门而入,直接把文件甩在了桌子上。 “你先动的手,还砸了人家的电视机。” “电视机是我买的,我砸自己的东西怎么了?”高启强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发出的响声震耳欲聋。 “高启强,这里是警察局,岂容你放肆?”李响厉声呵斥。 “高启强,看你把李警官气的,拘留三天。” “安警官,你先让我回去给弟弟妹妹做顿饭,做完饭我马上回来。”高启强执着的看着安欣,今天是大年三十,他的弟弟妹妹都回家了。 “想什么呢?警察局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老实呆着吧。”李响直接拽上安欣离开了审讯室。跟这种没脑子的人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多余。 第257章 《狂飙》陈书婷③ “书婷,出来吃蛋糕了!庆祝我的书婷又长了一岁。”陈泰面容祥和的看着她,身处高位多年的他,几乎没有人可以通过他的脸色判断他的喜怒。他隐藏在眼底的疯狂无人可知。 他今天就要得到书婷了。 “书婷,干爸敬你,祝你生日快乐,美貌永驻。”他端起一杯美酒,递到她的面前。喝吧,放心的交给我吧。 “谢谢干爹。”她亲昵的摇了摇他的胳膊,眼里尽是信任。仿佛她真的是他的女儿。内心却不屑一笑,忍不住扭过头去,她眼里的厌恶已经无法自控了。 不一会儿,“干爹,我有点困了,先上楼休息了。”她摇摇晃晃的就要往楼上走。 下一秒,陈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带进了他的怀抱。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即将步入老年的老人。 “你喝多了,干爹扶你。”她看不清的脸正在无声的发出奸笑。 慢悠悠的来到房间,他心里一阵的兴奋。但是他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今晚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交流。 “上床休息了,书婷。”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当你心爱之人躺在你的怀抱,如果没有点反应,哪里称得上是男人? 快速的帮她脱下鞋子,看着莹白小巧的美脚,他情不自禁的用那满是老茧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缓缓蹲下,脸逐渐贴近那梦寐以求的小脚丫,深吸一口气,心里尽是满足。 但不一会,他便不再知足。男人只有无限的野心,才有无限的动力。那粉嘟嘟的小嘴唇勾引着他不断靠近。就在他要贴上时,陈书婷再也无法忍受,一掌劈在了他满是肉的脖颈上。 “死老头子,给脸不要脸。老娘也是你想要就要的?”看着那张皱纹纵横的脸,她狠狠地踹了一脚。但凡你是个帅老头,老娘也给你点面子。 她用力的脖颈上掐了几个“吻痕”,他也步入了香艳的美梦。 翌日 “啊”惊呼声吵醒了陈泰,他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却一下子醒了过来。 “书婷,你怎么了?昨天晚上不是你非要和干爹睡得吗?喝醉了的书婷主动极了。”他不由得笑出了声。以他的地位,金钱不过是一个数字。哪里比得上多姿多彩的闺房之乐? “干爹,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她害怕的疯狂摇头,身体一点点的往外移。 唯恐她掉在地上,隔着被子,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抚摸着莹白的脸蛋,看着如雪一般洁白的脖颈,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躯,现在就算让他去死,他也死而无憾。 “书婷,我只是你的养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再说了,没有谁再能比我更爱书婷了。 我知道我比书婷年长,书婷心里不是滋味。但是,我对你的情意做不了假。一会儿,我们把财产公证了,我的就是书婷的。” 她咬了咬嘴唇,等了好一会儿,才忍住心里的厌恶,慢慢的环住他臃肿的腰身。你给老娘等着,老娘玩不死你。 第258章 《狂飙》陈书婷④ 不久,高启强和唐小龙化敌为友, 无法抵挡金钱的诱惑,使他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泰叔,不好了。徐江的儿子徐雷被白江波弄死了。” “我知道了。”陈泰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早已稳坐钓鱼台。可是突然之间,局势变了。 “老爹,喝口茶。”她故作担忧,好似一副归了心的样子。 搂过她的细腰,他紧紧的贴近她的身子,看着她担心的模样,他不禁笑了起来。跟书婷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 “不用担心,我没事。书婷还小,温柔善良,不要参与我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书婷只需要享受就好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忍不住的翘了起来。 陈书婷闭上了眼睛。没有陈泰,就没有今天肆意的生活。她内心充满了矛盾。 - “砰”的一声,白江波被徐江踢进了大坑。蹲在坑边,恶狠狠的看着他,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抽他的筋,剥他的皮。 “白江波,小雷是你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胆小。你这个做叔叔的,最疼爱侄子了,对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白江波害怕的就要往上爬,“徐江,你听我说,我真没有想要害死徐雷。这就是个意外。你冷静点。” 可是他怎么可能爬的上来呢?徐江又是一脚。你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可是瞬间又跌入了地狱。 “所以你掉进坑里也是一个意外。我填坑是帮助建设公共设施,可是一个为社会着想的优秀市民。 来人,埋了,埋了。”徐江哈哈大笑的挥了挥手,转过身来,逐渐收敛了笑容。他死了,我的雷雷也活不过来了。 “走,去高家。” 空无一人的高家让他黑了脸,怒火中烧。愤怒化作了力量,小板凳立刻被“五马分尸”。 “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声音响彻云霄,直冲房顶。突然,那台高级的电视机吸引了他的目光,它与这个简单破烂的屋子格格不入。 “把电视给我砸了,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用同一个牌子的电视?真是老寿星吃砒霜,过得不耐烦了。” - 一个简陋的出租屋里,唐小龙急得上蹿下跳。紧握着双手不停的走来走去,嘴里不断的嘟囔。 “这可怎么办呀?还能活吗?” “好了,你别转了,转的我头疼。” “强哥,你说该怎么办?咱不能在这等死吧?”唐小龙使劲的拍了拍手。 突然,高启强脑子灵光一闪,眼睛里满是星光。“我们打不过徐江,有人可以呀。徐江的上面有一个人叫陈泰。我相信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是他能帮我们吗?”唐小龙挠了挠头。他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天上掉馅饼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陈泰可是无儿无女无妻子,老人最怕什么?无人养老送终。”高启强攥了攥拳头,事关生死,没有人能够打败他。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第259章 《狂飙》陈书婷⑤ 工地办公室 “泰叔好。启强多谢泰叔救命之恩。”双膝跪地,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坚定的目光,好像置生死于度外,眼里只有对他的尊敬。 “快起来。”陈泰一脸的满意。白江波身死,徐江心大到不把他放在眼里。没有见识的狗东西。他威风的时候,徐江还玩泥巴呢。再扶持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他的姑娘不适合参与黑暗,只要好好生活就行了。 “泰叔,您大恩大德,启强没齿难忘。您就是我的父亲,以后你就帮我当儿子使唤,您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 看着他眼里的星光,陈泰说不出拒绝的话。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干儿子。我们都是一家人。”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启强也是心满意足。他相信这将是他的转折点。只要他一步一步往前爬,没有人敢说他是个臭卖鱼的。没有人敢轻易给他脸色看。他的弟弟妹妹也会有好的生活。 - “徐江不能留,他犯的事太多了,多到证据都摆在明面上了。”赵立东面部都扭曲了,心里只剩下愤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差点把老子拉下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好的,知道了。”曹闯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他却不打算亲自出手。他觉得高启强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要留着这条命,他想要她知道他的存在。 他不想只是一味地躲在阴暗的角落。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 白金瀚办公室 他已经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玻璃杯子“粉身碎骨”的躺在地上,文件更是七上八下满天飞。他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要他一声泰叔是给他老东西一个面子。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居然敢跟我作对,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大哥,我有个兄弟的哥哥的兄弟在泰叔手下的人做事。他说最近泰叔遇上了好事,乐的嘴都合不上了。”疯驴子低头漏尾的走了进来。 “他可不是遇到好事了吗?叫我不舒服,他就舒坦了。”他握紧了拳头,吱吱作响。 “大哥,听说泰叔有个干女儿?还挺宠爱?就泰叔这样的人,没好处他能干?早就变成女人了。”疯驴子面上不屑,心里却满是嫉妒。他可是听说了,那个干女儿长得国色天香。要是能亲上一口,真是死而无憾。 “你说什么?”徐江一把抓住他的脖领,眼里的恨意马上喷涌而出。他就是一个嗜血的豹子,忍不住咬破敌人的喉咙,撕碎他的尸体,给他致命一击。 “大哥,你怎,怎么了?”他害怕的紧张起来,脑袋不断的往后仰,额头的汗水滚落脸颊,一双有力的腿也不停的打着寒颤。 “看来我要加快速度了。不能可就断子绝孙了。”他慢慢的恢复了精神,那张明媚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不自觉的嘴角上扬,陈泰已经老了不是吗?她也需要一个男人依靠了。 第260章 《狂飙》陈书婷⑥ “启强,你去医院接书婷回来。”赵立东那个王八玩意,不想干活,还总想占老子便宜。 “干爹,您放心,我一定把妹妹安全接回来。” 看着面上尊敬的高启强,陈泰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一个臭卖鱼的,怎么敢觊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等到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高启强的眼睛露出了痴迷。 - 医院办公室 “书婷,我来接你回家了。”高启强露出迷人的微笑,看着她如画中仙的美丽模样,他内心一片渴望。他不信一见钟情,但当爱情来临的时候,总是刻骨铭心。 “高启强,你怎么来了?老爹呢?”她面露疑惑。怎么说她也是陈泰暗地里的女人,自然要给点关心,不是吗? “书婷,老爹忙生意去了。” “哦哦”她点点头,正要站起身,却忘了扭伤的脚。 “啊”高启强,你一定要抱住我呀,我不想摔个底朝天,她的内心泪流满面。 他迅速的揽上她的腰肢,脸上的担忧不言而喻。“书婷,你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下,把她白皙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揉了揉发红的脚踝。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呢?” 她满是兴趣的看着高启强。玩闹的搂上他的脖子,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几口气,感受着他绷直的身子,泛红的耳垂,她不由得笑了起来。真是纯情的不像个男人。 “启强,你愿意照顾我吗?” “书婷,我,我配不上你。”他失落的垂下了头,书婷这么美好,有知识,有涵养,有美貌,有气质。而他呢?只配在黑暗里不停的旋转,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可是我愿意。你会好好照顾我的,对吗?”她努力的凑近他,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唇。 感受着嘴上的柔软,他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爱慕。他一把扣住她的头,吻了上去,舌头在她的嘴里长驱直入,发出滋滋的声音。摸着手下的柔软,他不禁想要更多。 她被他压倒在沙发上,黑色的长直发显得她格外美艳。 “书婷,可以吗?”他卑微的祈求她的可怜。就算不行,她也是他用一生去守候的女人。 “你说呢?”她拽了拽他的领带,瞬间他的脸近在咫尺。 “书婷,你真好。我好爱你。” 地上凌乱的衣服可以想象他们的火热。 -另一边 “我听说你出钱给你的干女儿建了一个医院?”赵立东端起一杯茶,抬起深邃的眼眸,看着春光满面的陈泰。 “怎么了?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人了,怎么也要给她留点东西。”他不经意的勾了勾唇角。 “想做个干净的?”老房子着火,你烧的还挺旺。这高级护理医院里面的人脉随便拿出一个都是不错的资源。 “小丫头还年轻,这些黑暗的东西,她还是不参加的好。”他的表情冷漠下来,当他不知道呢?你赵立东心挺大啊。 “好。”赵立东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内心的遗憾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久经商场的陈泰不好算计,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他难道还拿不下吗?让陈泰心甘情愿为之付出的女人,他也应该认识认识。 第261章 《狂飙》陈书婷⑦ 一月后,医院 “谢谢陈小姐。”赵立东顺手接过陈书婷倒的水。一个小感冒罢了,但是却让他遇见了一个妙人。 “没关系,赵书记。我还有事,就不打扰赵书记休息了。”她淡淡的笑着,只要你不干涉我,我也懒得为民除害。毕竟这也不关我的事。 “我的病麻烦陈小姐了。改天我做东,请陈小姐吃饭。还有啊,我这没这么多规矩。叫我一声赵叔叔就好。”他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好,那书婷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赵叔叔。”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他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他走到今天的位置,见过各色各样的女人,他从不相信爱情,只相信利益。可是今日那颗苍老的心,居然蠢蠢欲动。 - 别墅 “老爹,我回来了。” “书婷,回来了?我今天没事,来看看干爹。”高启强紧张的站了起来,拽了拽衣角,快速的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一副没见识的模样。 “来,书婷,尝尝启强做的菜。”看着高启强的表现,陈泰勾了勾唇角。这样才对嘛。 “那好吧~_~。”她不情不愿的坐在了餐桌前。 “唔”鱼腥味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高启强,你会不会做饭?你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 “我没有,我没有。”他紧张的使劲摆了摆手,但是心里却一阵担忧。他知道书婷是为了他好。 “哈哈哈,不用担心。”陈泰明目张胆的握上了她柔软的小手,“你这小妮子,就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小日子推迟多久了?” 每晚沉迷在美梦里的陈泰,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自己的种。 “老爹,我真的怀宝宝了?”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脸上满是惊喜。她和高启强的孩子,一定是聪慧过人的斯文败类。白晓晨那个蠢货活脱脱就是白江波的转世。 “是真的。”陈泰宠溺的抚了抚她的肚子,这里有他和心爱之人的结晶,是他血脉的延续,看来,他不能摆烂了。他的孩子就是京海说一不二的太子爷。 “恭喜干爹,贺喜干爹。”高启强笑容满面,你个糟老头子,还想要儿子?真当自己老当益壮了? 俗话说,隔辈亲才是真的亲。 - 晚上,陈书婷的大床上,陈泰做着独自一人的美梦。一声闷响,高启强轻声慢步的走了进来。 沙发上,雪白的美腿在红色纱衣的衬托下,更加光彩照人。 “书婷,孩子没有闹你吧!”牵着她细长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她拥入怀中。 “宝宝很乖。”随着时间的逝去,爱情就会淡化。可是孩子是两人生命的延续,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书婷,我也乖,疼疼我。不能有了小宝宝,就不管大宝宝死活了。”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格外引人心疼。拉着她的小手直往两腿之间。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戳了戳他的额头,大发慈悲的可怜他一把吧! 第262章 《狂飙》陈书婷⑧ “强哥,你让我盯着徐江,我发现他暗地里准备了点迷药。”唐小龙贼眉鼠眼的陪在他身边,一身名牌西装穿出了不伦不类的样子。 高启强不由得紧皱眉头,“我知道了。” 白金瀚 “药弄好了吗?” “大哥放心,我办事你还用担心吗?”疯驴子挑了挑眉,拿出了一个毫无标识的塑料小瓶, “一颗能睡5个小时。” 徐江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他的儿子没有了,再要一个也好为人类命运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 酒店 提前得知一切的高启强早已做足了准备。酒店设施老化,触电身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老大,事情都办妥了,祝老大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疯驴子陪笑着,毕竟老大吃肉,他也能喝口汤不是吗? “行了,下去吧。”他不在意的挥挥手,嘴角的笑容却暴露了内心的喜悦。 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等待着她的到来。突然,门铃响了,他迅速起身想要迎接,可却被脚底的水滑倒在了地上。猛烈的电流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救,救命。”他拼尽全力也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不一会儿,他逐渐没有了动静。 一代人物,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二天 疯驴子摇摇晃晃的敲了敲门,“老大,你醒了吗?”难道是昨天玩累了?他疑惑的挠了挠头。 “老大,我进来了?”轻轻的推门而入,看到徐江倒在地上,他的心里一阵慌乱。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扶起他的身体,用力的摇晃,却感到手脚冰凉。他将手指小心翼翼的凑近鼻子,一个激灵直接倒在了地上。 “来人了,老大出事了。”狮吼般的声音响彻云霄,天花板都要震下来了。 - 书记办公室 “事情都办妥了,我的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曹闯笑的谄媚,心里却不由得嗤笑,一根绳上的蚂蚱罢了。 简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副局长的位置只有你能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赵立东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没点利益,底下无人。 “谢谢书记栽培。”深深一鞠躬,脸上却冷漠无情。我怎么就不能一鞠躬把你送走呢?他暗暗的握了握拳头,只有站在高处,才能让她过得更好,即使他只能在暗处独自欣赏。 - “安欣,不好了,徐江死了。” “你说什么?”他急忙站了起来,如坐针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拿着帽子赶去了医院。 “你等等我,他还能跑了不成?”李响赶紧追了上去,不由得摇了摇头。 医院 安欣喘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师父的胳膊,不断的喘着粗气。 “你慢点。”曹闯拍了拍他的后背,哎,没有社会经验的正直小伙子。这个社会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师父,徐江的死肯定有问题,我们刚得到证据他就没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安欣,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用证据说话。”又拍了拍安欣的后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难道我不知道嘛? 第263章 《狂飙》陈书婷⑨ 白金瀚 “哥,这也太豪华了。”坐在包厢里的高启盛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忍不住的点点头。 “哥,我的小灵通店也开始正式营业了,等我发展发展,以后就垄断小灵通。” “好好好,有志气,哥相信你。”拍拍弟弟的肩膀,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他欣慰的笑了。长兄如父,弟弟开心,他也欣喜。 “启盛说的不错。大哥有勇有谋,在大哥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做大做强。”唐小龙端起酒一口闷。他心里满是畅快,谁能想到他有今天的成就呢?开豪车喝美酒,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小龙哥说的对,京海掉一个钢镚都是我们高家的。”高启盛狂妄不羁的大笑出声。 突然,高启强的手机响了。 “书婷,怎么了?” “你最近看着点手下的人,别碰不该碰的。不要忘了,你现在是要当爸爸的人了。”陈书婷经过多方考虑,还是打了这个电话。高启盛是他的亲弟弟,如果有可能,希望他寿终正寝。 “书婷,你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你好好休息,别太劳累了。乖。”挂断电话,宠溺的摇了摇头。哎,真是太粘人了。 高启盛在手机响起的那一刻就黑了脸色,颤抖的手握住了拳头,没有人能抢走他的哥哥。 “哥,陈书婷管得也太宽了吧。也不看自己什么身份?只是一个靠男人的柔弱女子凭什么管东管西的?”他成心露出了一脸的不屑,哥哥,她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呢? “不要胡说,她不是你能说的。”高启强面无表情的皱了皱眉,随后转身离开。若不是他能力不够强大,若不是他需要泰叔的提携,他也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 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高启盛嫉妒的恨不得她去死,狠狠地踹向桌子,桌上的酒不停的摇晃,发出的尖锐响声惹人厌烦。 ‘哥哥是我的,哥哥只能是我的,他的心里只能我是第一位的。’ 不久后,医院 “书婷,深呼吸沉住气,不要担心,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产房前陈泰紧张的握住她的手,从他踏入社会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过此刻的慌张。相比于孩子,他更想要书婷安全。即使死后无人上香,但有她的陪伴,此生足矣。 “干爹,你别担心,书婷会没事的。”高启强面上不显,但是双腿不停的发颤。他不知道是说给陈泰听的,还是宽慰自己的?他只知道如果书婷有事,他愿意放下一切,舍命相陪。 几个小时后,产房的灯灭了下来。医生走了出来, “你们是产妇的家属吗?恭喜你们,产妇顺利产下一名男婴。”这公公真疼儿媳妇,紧张的不要不要的。 “太好了,把孩子给我抱抱。”陈泰欢喜的接过孩子,他有后了,还是他和心爱之人的孩子。 “要不怎么说隔辈亲呢?你看孩子对爷爷笑的多开心。”医生只顾着看孩子的笑脸,却忽视了陈泰漆黑的脸。 第264章 《狂飙》陈书婷⑩ 建工集团 “泰叔,你管管高启强。他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明明我才是负责人,底下的人却都听他的话。”程程恼怒的跺了跺脚,一个臭卖鱼的,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 “你应该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陈泰无意她的喜怒,她不过是一枚和高启强争夺的棋子罢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爱人和幼子。 程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忘记了眼前的泰叔可以决定她的死活。 “泰叔,程程为你付出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何况我也不是没有功劳。您怎能帮着高启强呢?”突然,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漂亮女人的身影,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她想要的一切。她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泰叔,陈书婷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我做的比她还好,一定让泰叔满意。”她逐渐逼近陈泰,眼里满是兴奋,美好的未来在向她招手。 “啪”的一声,她的脸顿时肿胀起来。她的面前,陈泰眼里满是冷意,冰冷无情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哪来的自信和书婷相提并论?拿你的千人骑,万人枕和书婷的洁白无瑕比吗?拿你的丑陋比她的盛世美颜吗?拿你的无能比她的聪慧吗? 给老子滚,没脑子的东西。再有下次,别怪泰叔翻脸不认人。” “我,我这就走。”她吓得浑浑噩噩,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别墅。 只见她一头美丽的秀发飘然如瀑布般垂落,弯月般的柳眉,一双眼睛透着些神秘,翘翘的瑶鼻,香腮微晕,吐气如兰的嘴唇不施脂粉的双颊娇羞含情,娇嫩的皮肤如酥似雪,体形曼妙纤细,惊艳极了。 “日子过得挺开心啊。”程程咬紧了牙,掌心满是指甲印,眼里的嫉妒喷涌而出。 “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可以离开了。干爹不在家,有事去公司找他。” 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她的羡慕逐渐成为了恨意。 “陈书婷,看你慈眉善目的一副菩萨样,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靠男人吗?把自己打扮成冰清玉洁的样子就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陈泰那么老你都能看上,你真是一点都不挑。”她满脸的邪恶,奸笑起来。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没有那张脸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泰叔真的喜欢你吗?那都是骗你的。要不然为什么你不能进公司呢?你可比不了我,我可是泰叔最信任的人。”她一脸的得意,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高傲的昂起头。陈书婷不过是一个靠肚子的小女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比呢? 突然,“程程,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她僵硬的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陈泰漆黑的脸,面无表情,直直的看着她。 “泰叔”她的腿已经站不直了,浑身发颤,她都忍不住的想要跪下来。 第265章 《狂飙》陈书婷十一 最后,程程在陈书婷的请求中,被给了一大笔钱,离开了京海,此后,再无程程。 不久,在赵立东,曹闯,高启强等人的联合下,陈泰晚年不保。 警察局 “我无话可说。”陈泰面无表情的坐着,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你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的犯罪证据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安欣一脸的得意,他就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切犯罪行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好了,安欣,你先出去吧。我单独和他聊聊。”曹闯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父,那我先出去了。”他要向师父学习,只干实事,做一名合格的警察。他的崇拜之心无以言表。 紧闭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他们面对面坐着,相视一笑。 “我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天。看在我的面子上,帮我照顾照顾书婷。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陈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事到如今,放下一切的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妻儿了。不过还好,起码他留下了足够的钱。她们依然能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日子。 “放心吧,就算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照顾书婷。”曹闯痴迷的笑着,他终于可以接近那个美丽的姑娘了。果然只有身居高位,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陈泰微愣,随后又释然了。有个人真心照顾她也是极好的。 不久,监狱 “你来了。”陈泰看着眼前仍旧美艳的女子,欣慰的笑了。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不舍得花钱。还有,如果孩子太闹了,你就打他,男孩子不打不成器。” 陈书婷咬着下唇,露出了真心地笑容。 “对不起,孩子是高启强的。” 他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不见。这个打击来的快速,来的不知所措。他不禁苦笑起来, “是啊,书婷这么年轻,这么美丽,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糟老头子呢? 其实这样也挺好。高启强是个有心计的人,有他照顾你,你也可以轻松许多。” 陈书婷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他还会为她着想。 “谢谢你,陈泰。”她第一次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男人来对待。这一次她不是他的养女,他也不是她的干爹。 陈泰笑了,笑得灿烂,笑的皱纹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别墅 “书婷,建工集团如今你可是最大的股东了。再加上你的医院,我的白金瀚,弟弟的小灵通,京海就是我们的天下了。”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高启强的脸上满是笑容。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他的妻儿在一起了。 “嫂子,以后有我和大哥,你就在家相夫教子就可以了。”高启盛强硬的挤出一丝微笑,心里满是不屑。一个不中用的老女人,没有我哥你什么都不是。 陈书婷退出他的怀抱,冷漠的看着他们。 “没有听到你哥说吗?我才是建工集团最大的股东。没了建工集团的庇护,你算个什么东西? 让我相夫教子?我和你哥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世界好似瞬间崩塌,陷入一片黑暗。他颤抖的抓住她的手,企图告诉自己她只是生气了,口不择言。 “书婷,启盛不会说话,我让他给你道歉。你不要这样,你忘了吗?我们还有孩子呢。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你的名下,我们马上就去领结婚证。好不好?” 他卑微的靠近她,她是他人生的一束光芒,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是他一生的幸福。 “哥,你这是干什么?她有什么好的?她看不起我们,我们还不愿搭理她呢。”高启盛怒吼着,看着大哥不要脸的跪舔的样子,他怒火中烧。 “你给我闭嘴。”他恶狠狠的看着高启盛,就像一只凶狠的狼企图咬下他的肥肉。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的幸福,即使他是他的亲人。 高启盛愣在了原地,不发一言。 第266章 《狂飙》陈书婷十二 接下来的几年,看着哥哥像着了魔一样宠溺陈书婷,高启盛变得更加的偏执了。 他清楚的知道陈书婷对于哥哥只有简单的喜欢,而哥哥却情深似海。他要她痛苦,他要哥哥心里只有他。 “晓晨,放学了?叔叔带你去找你妈妈。” “谢谢二叔。”高晓晨灿烂的笑着。我笑的好看吗?看不起我妈?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他从小就是亲戚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谁也比不上他的妈妈。 车上,“晓晨,喝口水,一会儿就到了。”他紧张的攥起了拳头。 “嗯嗯。”高晓晨淡淡的喝了一口水。心里却不屑一笑,你给我等着。 - 废弃工厂 高晓晨缓缓清醒过来,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自己,他慌不择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了起来。 “二叔,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你亲侄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他撕心裂肺的吼着,全然没有了贵公子尊贵的模样。 ‘我倒要看看,我亲爱的父亲,是要弟弟还是要儿子?’ 别墅 “老高,我手机响了,你帮我看看。我腾不开手。”厨房传来她美妙的声音。 “好的,老婆。”高启强勾起了唇角,老婆真好,居然让我看她手机。 “陈书婷,你的儿子在我手里。想让他活命,就赶紧离开我哥。否则我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高启盛就像是一匹发疯的野马,不管不顾。 高启强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老高,怎么了嘛?” 他麻木的回过神来,“没事,打错了。书婷,我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如果他此刻回头,就会真相大白。 陈书婷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 “高启盛,我看不起你。有本事你把我放了啊。居然对自己的亲哥哥有不轨的心思,你真是恬不知耻。”高晓晨察觉时间差不多了,疯狂的往他心口扎针。 “我看你是活腻了。”“砰”的一脚踹过去,高晓晨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无巧不成书,高启强独自一人来了。 “启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看着哥哥冷漠的样子,他紧张的抓住哥哥的手,脸上只有疯狂。 “哥哥,我们才是一家人。他和陈书婷是外人。只要解决了他们,我们就会回到从前的时光。” “啪”谁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硕大的巴掌印打在了他的脸上。 高启强小心翼翼的解开儿子的绳子,语气是从没有的温柔。 “晓晨,你二叔不是故意的。爸爸把他送走,不让他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事就过去了,不要和你妈妈乱说,好不好?”他知道,书婷最爱晓晨了。 “高先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你懂吗?”突然,他又笑了起来,“你不懂,因为你只有小学文凭。你说说你和我的妈妈那里般配?” “我是你爸,是书婷唯一的丈夫。”高启强的表情瞬间狠厉起来,用力的抓住他的胳膊。陈书婷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可是,熟悉的声音响起。曹闯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高启强,高启盛绑架陈晓晨,证据确凿,带走。” 高启强深呼一口气,终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晓晨,没事吧。”曹闯慈祥的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曹警官。”晓晨笑笑,不能只让马儿干活,不给马儿吃草。 -监狱 “为什么?” “我不会让晓晨身边留下任何一个隐患。你是他的亲生父亲,会为他着想的,对吗?” 看着明显老了的高启强,陈书婷心中毫无波澜。成年人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应有的后果。 “你对我可曾有过一点真心?”他不愿放弃,他执着的看着她美丽的脸庞,企图找到他最好的答案。 “有过。”可是过去就是过去,从来没有从头再来。 高启强开心的笑了,直到眼角流出了眼泪。 第267章 《山河恋》海兰珠① “贝勒爷,大妃生了一个女孩。” 宰桑·布和冷漠的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就叫布尔布泰。” 小小的海兰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的来到了阿玛跟前。 “阿布,布尔布泰是谁呀?” 宰桑·布和看着三头身的可爱女儿,轻轻的把她抱在大腿上, “布尔布泰是你的妹妹,但是海兰珠要记住,你才是最尊贵的,谁也越不过你。” “什么嘛,海兰珠听不懂。”乖巧的投入阿布的怀抱。她出生之时,没有什么大雪覆灾年,反而阳光普照,她也白白净净,肉嘟嘟的好似一个糯米团子。 “哈哈哈,没事,有阿布在,海兰珠想要什么都行。”他的女儿贴心极了。 … “如果知道有这一天,我就不该让她生下那个孽种。”大福晋紧紧的攥着被子,眼里透露着凶狠。 刚出生的孩子,好像察觉到可怕,大声哭泣起来。 大福晋烦躁的揉了揉头,“把她给我抱下去。真是晦气。”她坏了身子,无法再生育了。幸好她还有吴克善。 孩子们逐渐长大了。宰桑·布和的妹妹哲哲嫁给了努尔哈赤的儿子皇太极。可是她生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傍身。 她选中了大玉儿也就是布尔布泰嫁给皇太极成为侧福晋。她就是来生个儿子的工具罢了。哲哲想都没想过海兰珠,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对她疼爱有加,必不会答应的。 “海兰珠,我要出嫁了。还是要嫁给皇太极。就算你得阿布宠爱,就算你长得比我好,你也永远摆脱不了你是庶出的命运。”大玉儿双手掐腰,指着她的鼻子痛骂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姐姐高兴就好。”海兰珠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就像一束阳光照亮了黑暗。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绝代佳人,一代佳人,一代容华,绝色美人,美若天仙。 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衬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轻轻踏入人世间。 “大玉儿,谁让你进来的?还不赶快回去。”吴克善怒斥道,比起脾气暴躁,不懂礼仪的亲妹妹,他更喜欢容貌美丽,尊父敬兄的庶出妹妹。 “走就走,吴克善,你可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大玉儿撅着嘴,一脸的愤怒,心里却满是落寞。额娘只会拿她换取利益,哥哥也是普通的兄妹情意,阿玛就不用提了,他的眼里只有海兰珠。 “海兰珠妹妹,你不要和大玉儿斤斤计较,气大伤身,伤着自己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哥哥。” - “阿布,海兰珠妹妹的婚事,怎么办?”吴克善满脸心疼,一想到可爱的妹妹远离他乡,他就忍不住落下眼泪。 “我已经想好了,多尔衮是个很好的选择。”宰桑·布和赞同的点了点头。 《补》 海兰珠比大玉儿大四岁, 多尔衮比大玉儿大一岁, 皇太极比海兰珠大17岁。 第268章 《山河恋》海兰珠② “八哥,这就快要到了,你说小嫂子会不会很漂亮?”多铎陷入了想象,不得不说哲哲是一个合格的福晋,在他看来,哲哲福晋推荐的人选必是极好的。 “不知道。”皇太极对即将到来的侧福晋没有一丝兴趣。他即将迎来人生巅峰,布尔布泰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 “欢迎贝勒爷。” “宰桑·布和不用如此客气。爷随便逛逛,你下去吧。”皇太极挥了挥手,朝中事务繁多,欣赏一下草原风光也是一件美事。 不一会儿 “大玉儿格格,我们快点回去吧。”苏麻喇姑拽了拽,现在你是什么身份不知道吗?怎可如此鲁莽? “苏麻喇姑,我就偷偷的去看看皇太极,保证不会多嘴的。”大玉儿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看着不远处的人影,多尔衮皱了皱眉头。这女子未免太任性了点。“八哥,那好像是大玉儿。” “看看再说。”容貌平平无奇,性格却一言难尽。 “格格,你必须回去,你能不能像海兰珠格格一样,懂点分寸。” 大玉儿狠狠地打掉她的胳膊,像一只被踩了爪子的野猫,直接跳了起来。 “海兰珠什么都好,有本事你跟着她去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本格格。” 不远处的皇太极几人眉头紧锁,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厌恶。 这时,吴克善走了过来。“给贝勒爷请安。”顺便惊醒了大玉儿,她慌张的看了过来。 “起来吧。吴克善,你妹妹还真是与众不同。”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宴会 “贝勒爷,这是我的女儿大玉儿。”宰桑·布和罕见的对着大玉儿露出了笑容。 “七天后,离开科尔沁。大玉儿只是侧福晋,又有哲哲帮助,轻装上阵即可。” “贝勒爷说的是。”宰桑·布和淡淡的点了点头,仿佛不是他的女儿一般。 大福晋却一脸的恼怒,没有嫁妆的侧福晋,比不了受宠的格格。但是她也无能为力,科尔沁早已成为宰桑·布和的一言堂。况且她依靠的还是她的儿子。 大玉儿却一脸的娇羞,小女儿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皇太极长得真好看,高大威严,帅气逼人。 处理完小女儿的婚事,便是大女儿的婚事了。宰桑·布和笑了笑。 “不知十四贝勒可有婚约?我有一女甚是疼爱,尚在闺中。” 多尔衮顿时蒙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科尔沁在坐贵族公子却紧张了起来,心好似拧成了一股绳,忘记了宰桑·布和的狠辣。 “十四贝勒,你不用不好意思拒绝。”快拒绝,我可怜的格格可不能远走高飞呀! “就是就是,以十四贝勒的心意为重。”说话呀,哑巴了? “宰桑·布和贝勒,十四贝勒是我们的贵客,您怎么能强人所难呢?”你有病吧,留在科尔沁不好吗?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皇太极目瞪口呆。 “宰桑·布和贝勒,爷没有婚约,但是不着急结婚。”多尔衮婉言谢绝。可转过头来他就啪啪打脸。 第269章 《山河恋》海兰珠③ 独自一人出来醒酒的多尔衮不知不觉的碰见了她。 “你是谁?来这里干嘛?你不知道这里是不能随意进来的吗?”明明说的是训斥的话,却让人沉浸在那柔媚的声音里。 “我,我是多尔衮,陪我哥哥来迎娶大玉儿的,你是谁呀?”他害羞的挠了挠头。她好漂亮啊!就是大福晋阿巴亥也不敌她万分之一。 “海兰珠,没什么事,你可以离开了。”她平淡的眼神扫过他一眼。恋爱脑的男人罢了。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付出了一生,也毁了小玉儿一辈子。 他偏执的只听到了前言。 “真的吗?你知道吗?宰桑·布和贝勒要把你许配给我。你放心,我会对你一心一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深情的眼睛里满是爱慕。 海兰珠愣了愣,故事还能这么发展的吗? “你看没看见大玉儿?” 虽然多尔衮不明白她为什么问大玉儿,但是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他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见了,她比不上你一个手指头。而且性格暴躁,真是苦了八哥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噗嗤”一声,海兰珠忍不住笑了出来。 “所以你不喜欢她了?” 多尔衮赶紧迅速的摇了摇头,“海兰珠,我不喜欢她,一点也不喜欢。我对你一见钟情,但绝非见色起意。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可以”毕竟她也不可能永远不嫁人。没有好的开始又凭什么期待好的结束?大玉儿,你的人生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她不禁弯起了唇角。 “真的吗?以后你说一我绝不说二,让我炖鸡我绝不杀猪,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兴奋的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她就是想要他的命,他也绝无二话。 “姐姐,你也喜欢弟弟的,对吗?”他缓缓的低下头,那樱桃小口吸引着他探索未知的奥秘。 “多尔衮,我”就在她想逃出他的怀抱时,身体瞬间又被重新束缚,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七天后 “宰桑·布和贝勒,不用送了。多铎,多尔衮呢?”皇太极一脸的冷漠,好像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性趣。 “八哥,十四哥还能去哪啊?”多铎挑了挑眉,美人乡英雄冢。 “多铎,说我什么坏话呢?”多尔衮走到宰桑·布和身边,“贝勒,我已书信告知阿玛有意海兰珠格格,再次见面,爷就该改口了。” “科尔沁欢迎多尔衮贝勒。”宰桑·布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的女儿终于有了好的归宿。 “多尔衮,脸疼吗?”皇太极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弟弟不用来玩,难道用来疼吗? “八哥,你不懂,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爷都有媳妇了,还要脸干什么?”他激动的昂起头,像一只高傲的大公鸡。 第270章 《山河恋》海兰珠④ 而此时的努尔哈赤已经大限将至,不久离开人世。之后皇太极嗣汗位,“才德冠世,当速继大位”。 由于身为长兄的代善的鼎力支持,所以众贝勒“乃合词请上嗣位”,皇太极“辞再三,久之乃许”,被拥举为大汗。九月一日,皇太极即汗位,焚香告天。 格格海兰珠奉命来京,一年后喜结连理。 - “八哥,没事了吧?弟弟走了。”多尔衮内心焦急如焚,珠儿就快要到了,不知道还好不好?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他,可不能因思成疾了。摸着自己的俊脸,他恨不得马不停蹄的赶到她的身边。 “走走走,快走。本汗看见你就气不打一处来。”皇太极不禁扶额,他怎么没看出来弟弟还是一代情圣呢? “皇兄,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恨了?弟弟与珠儿两情相悦,情投意合,那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他的表情怎么就这么欠揍呢?皇太极咬了咬牙,忍住大耳瓜子抽他的冲动,烦躁的挥了挥手。谁还没有女人呢? 后宫 “哲哲,海兰珠格格马上就要到了,女人之间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本汗相信你的能力。” “谢谢大汗信任。大汗最近公务繁忙,但是也应该放松放松。大玉儿最近喜欢上了古筝,不如让她为大汗献上一曲?”哲哲强忍住心中的苦涩,挤出一丝笑容。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已经无法生育了。只有大玉儿生下一子,抱养在她的身边,她才是地位稳固的大福晋。 皇太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直到哲哲不自在的低下头,他才冷冷的开口, “本汗做什么应该不用向大福晋交代吧。做好自己的本分。”冷漠的站起身,甩袖而去。 - “格格,那里有个茶楼,我们去坐坐吧!”兰溪(随便一个婢女)扶着格格娇贵的身躯,骄傲到不能自已。 突然,一个满身油腻的男子走了过来,“小姐面生啊!初到盛京城必定人生地不熟,我帮帮小姐如何?”他上下打量着。面纱遮脸,但凭借他身经百战,依稀可见其倾城之姿。 “站住,离我家小姐远点。一张猪头脸,不说话还以为谁家丢肉了呢?这盛京可是大汗脚下,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找死是吗?”兰溪放在了格格面前,一个不知死活的纨绔子弟,她一个能打三。 “兰溪,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猪是可爱的动物,你怎么能这样侮辱它呢?动物都是有灵性的,我们不能伤它的心。”海兰珠自顾自的叹了口气。 身后微服私访的皇太极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好久没遇见这么有趣的人了。 “找死呀,小妞。”油腻男子卷起衣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遮遮掩掩,不会是没脸见人的风尘女子吧!” 他虽然是个胖子,但胜在身体灵活。一个大迈步,一个快手,她的面纱就到了他的手里。 海兰珠也禁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而此时的皇太极动作不经大脑,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住了。 九天仙子下凡尘。翠衣薄纱如花艳,柳眉凤眼俏佳人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酥胸俏臀发流散如瀑,纤腰一束。 皇太极不受控制的紧了紧手,爱情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第271章 《山河恋》海兰珠⑤ “这位公子,可以放开我了吗?”她的声音是清冷的,不染尘俗。 “不好意思,姑娘。”皇太极不舍的松开少女柔弱的身躯,闻着自己身上淡淡的清香,悄悄地搓了搓手指。 “不知姑娘家住何方,我可护送姑娘回家。”她身似南方女子的娇弱,初来盛京,水土不服,此时不趁虚而入,又更待何时? 她会答应我吗?他忐忑不安,他人到中年,她二八年华,她青春貌美,会看上他吗?他握紧了拳头,抿了抿唇,心里不由得确定下来。 就算看不上他又如何?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尊贵的人吗?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荣华富贵,夫君疼爱,不正是一个女子梦寐以求的吗?哲哲这般通情达理,一定能善待于她。再说了,他也会用心守护她的。 “不用了,公子。兰溪,我们走吧!”嫁给多尔衮不好吗?一生一世一双人,海兰珠一辈子都没有真正的得到。嫁给多尔衮,夫君爱戴,孩子平安,一生顺遂。 皇太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他看上的女人终究会是他的。谁敢和他抢? - “珠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花都谢了,珠儿该浇浇花了,不然花真的就枯萎了。”红唇引人沉迷,珠儿的红唇让人舍生忘死。他悄悄地伸出手臂,把她圈进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闪烁着的星辰。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傻珠儿,连喘气都不会,看来以后我只能当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了。” “多尔衮,你还要不要脸了?”海兰珠害羞的跺了跺脚,臭弟弟就是会。 “要脸干什么?有你就行了。”他努力的平复激动的心情,双腿之间不停的躁动着,他只能闭上眼睛,喘着粗气。 “珠儿,我忍不住了。你和我回府好不好?” “那可不行,我们还没有成亲呢,只能先麻烦哲哲姑姑了。”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捏了捏他粗糙的脸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我带珠儿进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天即九年,也当是全了爷对父汗的孝顺心意。”父汗,您最疼多尔衮了,九泉之下,看见儿子夫妻美满,您也可以瞑目了。 - “听说了吗?科尔沁的海兰珠格格来了。” “一个庶女要不是因为出生科尔沁,能嫁给多尔衮?”皇太极的妃嫔不屑的甩了甩手帕。 “还能因为什么?人家可是宰桑·布和贝勒最爱的女儿。” 大玉儿听着她们的讨论,眼里透露出凶狠的神色。 “你们有完没完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大福晋的地方也是你们能够放肆的?”她不得皇太极宠爱,只能依附姑姑哲哲才得以生活。 妃嫔们撇撇嘴,也不再说什么。 第272章 《山河恋》海兰珠⑥ 大福晋宫 “参见大汗。” “都起来吧,哲哲,海兰珠格格暂且住在宫里,三月后与多尔衮完婚。”还三天?这是想直接入洞房吗? “臣妾代海兰珠谢大汗厚爱。”哲哲不由得动了心思,海兰珠颇得哥哥疼爱,她也应该尽尽姑姑的责任。 下面的大玉儿顺从心意的低下了头,眼里的嫉妒喷涌而出。为什么她的命这么好?说得好听她是大汗的侧福晋,不好听她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尊贵的嫡出格格成了卑微的小妾,低贱的庶出格格却成了正房大福晋。 嫁给多尔衮?那如果他喜欢上了我,你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她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不一会儿,俊男美女走了进来。“臣弟\/臣女参见大汗。” “快起来吧,一家人没这么多规矩。”皇太极的笑脸随着海兰珠的抬头逐渐消失不见。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她怎么可能是海兰珠?她一定是在和他开玩笑。你快说呀,本汗不会治你欺君之罪。 哲哲瞪大了眼睛,这是海兰珠?她的额吉有这么漂亮吗?不过她提着的心又放了下来。毕竟是多尔衮的妻子,不是吗? “谢大汗。”多尔衮双手扶起海兰珠,这一块美玉就要是他的了。 大玉儿咬紧了牙,狐狸精,就知道以色侍人。但是还别说,多尔衮的姿色还是配得起本格格的。 “多尔衮,囊囊大福晋等人也马上就要来了。海兰珠自有哲哲照顾,你也不必担心。”忍着心里的剧痛,皇太极慢慢解释道。 娜木钟能夺得林丹汗宠爱,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如果她看上了多尔衮,本汗看在她的权势上,为她赐婚也无不可。就是苦了海兰珠了,本汗只能好好补偿她了。这么想着,心里的痛苦好像轻多了。 “那就麻烦大福晋了。” 多尔衮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跟着皇太极离开了。 后宫永远都是女人的主场。 “海兰珠,快让姑姑看看,一别多年,如今已是大姑娘了。”哲哲亲切的样子令谁看了不说是一个好姑姑? “姑姑怎么只看姐姐,不看玉儿呢?”布尔布泰故作可怜。 叶赫那拉氏(侧妃)叹了口气,“看你干嘛?看你长得丑?还是看你不中用?”宰桑·布和贝勒为何不待见你,心里没有数吗?身上的恶意藏都藏不住了,真是丑人多作怪。 “叶赫那拉,你怎么说话呢?我和姑姑感情好,你不知道吗?”大玉儿心里满是愤怒,脸好有什么用?你看见那个美人得以善终的? 叶赫那拉更是噗嗤一笑,“那是,感情要不好,能姑侄同侍一夫?” 哲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她没有儿子,她怎么可能让大玉儿入皇太极的后宫? “叶赫那拉,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姑姑,叶赫那拉侧妃也不是故意的,姑姑这般善良,必定不会与她计较。”海兰珠的眼里满是真诚。 原主的死,后宫每一个女人都脱不了干系,但是绝对和叶赫那拉无关。因为在此之前她就已经被皇太极抛弃,她终究成为了皇太极巩固权利的棋子。 第273章 《山河恋》海兰珠⑦ 一段时间后 “先人已逝,囊囊大福晋应该向前看。毕竟还有孩子不是吗?”皇太极露出了糟糕的假笑。 娜木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呢?不过,他起码长得比林丹汗英俊。“尊敬的大汗,娜木钟愿意携部落效忠大汗。”又是一个为美色所惑的男人。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屑。 “娜木钟不愧是女中豪杰。你可有心仪之人,本汗为你做主。”一想到有一天,海兰珠厌恶的看着多尔衮,想到他们二人反目成仇,想到她温柔的躺在自己的怀抱,他居然笑出了声。 听到他的笑声,他英俊的形象在娜木钟心里一降再降。 “娜木钟全凭大汗做主。” “本汗有一个弟弟,多尔衮。不知囊囊大福晋可曾听闻?”他勾了勾眉毛。 娜木钟面露惊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靠,做你的侧福晋,我就已经够丢面了,还想让我做多尔衮的侧福晋,你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多尔衮贝勒已有婚约,大汗可能贵人多忘事了。” 皇太极一下子表情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冷气, “本汗相信娜木钟的能力,一定能成为多尔衮的心上人。” 话已说的如此明白,娜木钟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不知为何,她却有点失落,讨厌自己的自作多情。也是,如果皇太极沉迷美色,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娜木钟定不负大汗期望。”不仅是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而且,多尔衮比皇太极年轻帅气,最重要的是她仍然是正妻。 不过,海兰珠究竟有什么能力可以让皇太极如此费心琢磨?有斗争才有动力,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 晚宴 “这是海兰珠格格?”代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多尔衮得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换来了一个她? 多铎嘴都掉在了桌子上,恍然大悟的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仙人之姿,也不用哥哥如此真心相待。 看到如此美貌,娜木钟也不由得嫉妒起来。她自诩拥有倾城之姿,娇美动人,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气息。可在她面前,一切化为乌有。 她甚至产生了退意,多尔衮会被她勾引吗? 看着多尔衮的体贴入微,大玉儿狠命的撕扯讨人厌的手帕,好像是在撕烂那个贱女人的脸。 凭什么海兰珠可以如此幸福?多尔衮的悉心照顾,皇太极的真心宠爱,众人的亲切关注都该是她的,是科尔沁的正经主子布尔布泰的。 “大汗到,大福晋到。”突然其来的一声,让众人缓过神来。 “今日设宴,大家不要拘束。本汗欢迎囊囊大福晋的到来。”他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端起一杯酒,给足了她面子。 “娜木钟谢过大汗。”众人跟着饮了一杯酒。 “喝一点就行了,自己什么酒量不清楚吗?”多尔衮在海兰珠耳边低语,温柔的擦了擦她的嘴角。 “我就喝了一杯,才没有多喝。”海兰珠不高兴的撇撇嘴。她酒量可好了,才不会喝多呢。 “好好好,海兰珠最能喝了。但是今天也不能喝,毕竟我喝多了,还要依靠海兰珠呢。”他摇了摇她的胳膊。 “那好吧,本格格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弟弟就是需要照顾。 第274章 《山河恋》海兰珠⑧ 看着他们二人的和谐温馨,宛如一对亲密的恋人,皇太极的心跟钝刀子割肉一样痛苦。不过作为一个大汗,喜怒不形于色是最基本的素养。 “不知囊囊大福晋,看上哪个英雄儿郎了?” 身居高位之人,每一个都是优秀的演员。娜木钟微笑的站起身,对着多尔衮的方向宠溺一笑。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这美人也难过英雄关。娜木钟知道多尔衮贝勒和海兰珠格格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但是娜木钟愿意侍奉贝勒与格格,还请格格不要嫌弃。” 她虽然比不上海兰珠的美貌,但是论把握男人的心思,海兰珠是远远比不过她的。 作为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就要懂得示弱。你会的越来越多,你的另一半会的越来越少,直至你的付出成为他的理所当然。 还未等海兰珠说话,多尔衮气急败坏的拍了拍桌子,满腔怒火不知如何发泄,脸黑的堪比木炭。 “囊囊大福晋,爷的贝勒府不缺你这个婢女。你自甘堕落,也轮不到爷给你买单。” “贝勒,消消气。囊囊大福晋不是故意的。毕竟初来后金,水土不服,一时糊涂,也在情理之中。 囊囊大福晋喜欢贝勒爷,也要问问贝勒爷喜不喜欢你才是啊?我想囊囊大福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海兰珠轻轻的拍了拍多尔衮的后背。 海兰珠的愿望是有个幸福的家,懂事的儿子。虽然海兰珠得皇太极宠爱,可是身居高位的皇太极事务繁多,总有顾不到的时候。况且他的宠爱就像一把利剑,而持剑人却是后宫嫔妃。 “海兰珠格格说的是。”娜木钟狠狠地咽下了这口夹生气。再说不是她不在理了吗? “妹妹,你怎能这么说话呢?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你不能因为多尔衮贝勒是你的未婚夫,就不允许别人喜欢他了呀!”大玉儿皱了皱眉头,好似在训诫不听话的妹妹。 “姐姐这话说的真好听。所以姐姐就算嫁给了大汗,也不能阻止姐姐喜欢别人,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海兰珠扬起甜死人的笑脸。辅佐三代皇帝的孝庄太后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只会逞口舌之快的深宫妇人罢了。 “海兰珠,你不要强词夺理。”大玉儿慌张的看向皇太极,拼命地摇头晃脑, “大汗,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对大汗的忠心天地可鉴。” 该死的海兰珠,你怎么不去死?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觉得事情不该如此发展。 “行了,把嘴闭上。以后好好和福晋学学规矩。”皇太极内心不屑至极,不自量力的东西,凭你也能比过海兰珠? 突然,他的心里又升起一份失落。她做这么多,都是为了维护多尔衮。 如果他提前遇见她,那么她的未婚夫会不会就是他呢?在他遇见别人表白时,她是不是也会为他发声? 下一刻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爱情不分先来后到,成婚更不注重过程,有美满的结局不就可以了吗? 第275章 《山河恋》海兰珠⑨ 晚宴结束了,娜木钟的婚事也没有了结果。 “大汗,哲哲伺候您歇息吧!”她企图帮他褪下沉甸甸的龙袍。 “不急”皇太极一个闪躲,躲过了她的手,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哲哲跟着本汗多年,更是十分清楚本汗的情绪变化。哲哲真是深得本汗心意。” 哲哲内心苦笑,她怎能不知道他的心意呢?罢了,美色侍君,不足为惧。她永远都是正儿八经的正福晋。 “海兰珠得大汗厚爱是她的荣幸。” 皇太极满意的点点头,“本汗相信福晋的能力,不会让本汗失望的。有什么事情交代娜木钟。” 事情交代完了,他也就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他已是不洁之身,断不能再让海兰珠受委屈。 “本汗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失落的低下头,“他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 几天后 在哲哲和皇太极的帮助下,娜木钟顺利的来到了多尔衮面前。他的府邸美丽又富有诗意,一点一滴都能看出他的在意。 “多尔衮贝勒,宴会当日是娜木钟的不是,特地来此道歉。你放心,今日之后娜木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她笑的灿烂,眼底有着藏不住的情意。 “囊囊大福晋,你能这么想,爷很欣慰。好了,你可以离开了。”只要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做逾矩之事,他自当心怀宽广。 “多谢贝勒,娜木钟以茶代酒,谢贝勒大恩。”她表面释怀,内心却忍不住开怀大笑,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你自己的府邸,你自己的茶,出了什么差错可怪不到我的头上。 “好。”多尔衮痛快的饮下茶。可是不过几秒钟,他感觉浑身燥热。 “贝勒爷,你没事吧?”娜木钟眨巴着眼睛,脸上满是担忧。 霎时,多尔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紧紧抱住她娇小柔软的身躯。“海兰珠,我有点难受,你帮帮我,多尔衮好难受。” “贝勒爷,我不是海兰珠。你清醒点,我是娜木钟。”娜木钟使劲挣扎,可是女人的力气怎么可能大过征战沙场的男人呢?更何况她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只有这样,当他醒来,也不至于厌恶她,更有甚者还有一丝丝的愧疚。 “海兰珠,爷不想忍了。你放心,爷轻点。”一个大力将她带到了床上。 “不要。”娜木钟的眼泪瞬间滑落下来,梨花带雨更是美艳。 “海兰珠,爷要你。”被药物控制的多尔衮忘记了一切,更看不清身下人的模样了。 “海兰珠,你真美。多尔衮好喜欢你。”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 听着身上的男人不断的向另一个女人告白,娜木钟心里不是滋味。但是她相信,凭借她的本事,终有一天,会让他真正的爱上自己。她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第276章 《山河恋》海兰珠⑩ 翌日 多尔衮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突然感觉身上一阵的凉意,僵硬的低下头,瞬时间,天塌地陷。 “贝勒爷,你醒了?”娜木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无辜的样子惹人怜爱。 可是多尔衮是谁?那可是一心爱慕海兰珠的男人。 “娜木钟,人世间没有你眷恋的东西了,是吗?”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脖颈,他愤怒到了极点,那两颗金鱼眼气得快要掉下来。他的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鬓角有一条青筋轻轻跳动。 娜木钟伤心极了,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浪,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 “贝勒爷,不是我。” 狠狠地将她扔在床上,多尔衮冷漠的整理一下衣服下了床。 “爷出生在后金,阿玛有很多孩子,为了争取一点宠爱,后宫女人花样百出。你敢指天誓日说一句你无辜吗?否则你的儿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娜木钟冷静的抹了一把眼泪,事到如今,只能实话实说了。“多尔衮,你觉得你争得过皇太极吗?你已经没有资格了,你败了。” “就这么想进爷的府邸?放心,爷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美好生活。”狠命的掐住她的下巴,直到泛出青紫的痕迹。 突然,一个婢女跑了进来,惊讶的捂住嘴, “天哪,贝勒爷,你们这是干了什么?” “演的一点都不真实。走吧,去见爷那位心地善良,爱民如子的哥哥。”多尔衮一脸的讽刺。 - 哲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多尔衮,“哎,造孽呀!”心里有着一丝丝的愧疚,多尔衮,对不起了。 “多尔衮,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你把海兰珠格格放在哪里?”皇太极失落的拍了拍桌子,心里却满是欢喜,娜木钟还是很有能力的,如果让多尔衮真心爱上她,就更好了。 “海兰珠,你觉得事情该如何解决?本汗为你做主。”他就要得到美丽的小女人了,内心的小人快乐的就要蹦起来。 “解除婚约吧!”海兰珠一脸的冷漠,脏了的东西,扔了都没人要。 “海兰珠,可不可以单独谈谈?如果谈完之后你还是这样的选择,我就答应。”殷切的目光直直的望着她。 “有什么好谈的?”皇太极紧张的搓了搓手,可千万别旧情复燃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可不能半途而废。 听到皇太极发声,多尔衮空洞的眼睛不眨眼的盯上了他。 “那就谈谈吧。”海兰珠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大汗,臣女告退。” “皇兄,臣弟告退。”多尔衮狠狠地咬了咬牙。 - 偏殿 “海兰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是受人诬陷的。”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渴求。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多尔衮,你明知道娜木钟喜欢你,你明知道娜木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你还自以为是的把她请进了屋子。你现在不过是你太自信了,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是你的代价。” “不要”多尔衮拼命地摇头,眼里的泪水不自觉的滚落下来。 “脏了的男人配得上我吗?你说呢?”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海兰珠转身离开。 “脏了?”多尔衮哈哈大笑起来,可是一会儿又泪流满面。 第277章 《山河恋》海兰珠十一 翌日,尊贵的大福晋哲哲不禁叹了口气,亲密的拍着海兰珠的手,脸上满是心疼。 “海兰珠,你不要太过伤心,多尔衮不值得。” 海兰珠低下头,在哲哲自以为是的伤心中,她冷漠一笑。 “但是海兰珠我们要学会向前看。女人这一辈子有三次投胎。一是阿玛,二是夫君,三是孩子。 哥哥对海兰珠的关爱感天动地。而这夫君,姑姑想给你推荐一个人。” 海兰珠终于抬起了头,用最平静的目光盯着她,把她盯得手脚直冒冷汗。 哲哲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大汗是不错的人选。跟了他,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海兰珠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冷笑,“大福晋,你可真是端庄贤惠。再也无法生育,年老朱黄的你,怎么就学不会防患于未然呢?” 哲哲瞬间黑了脸色,怒目横视,“海兰珠,你怎么说话呢?我都是为了你好。”该死的海兰珠,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我哲哲的厉害。 “还有比大汗更尊贵的人吗?” 这一辈子受尽宠爱的海兰珠,怎能忍受别人的说教? “哲哲,别给脸不要脸。不愿给你添堵,你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是不是?”狠狠地甩了一把衣袖,海兰珠转身离开。 她凭什么不把本福晋放在眼里?哲哲的手心满是通红的指甲印。 - “大汗,海兰珠格格来了。” “快请。”皇太极拽了拽衣袖,看着铜镜里帅气的脸庞,满意的点了点头。 “海兰珠,你不要伤心,都是多尔衮的错,本汗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并解除婚姻。”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海兰珠紧紧的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 “海兰珠,怎么了嘛?”他的心里十分紧张,她为什么不说话?她是不愿意解除婚姻吗?他还有机会吗? “大汗,大福晋找到了我。但是海兰珠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不能得到,那我甘愿一生不嫁。”她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海兰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答应你,娶了你之后,我就再也不碰其他女人了,你考虑考虑我,好不好?”皇太极急忙抓住她的手,眼里的深情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不好”海兰珠冷漠的回答,多尔衮她都不要了,怎么会要种马的皇太极。 “海兰珠生病了,都说胡话了。本汗身份高贵,受上天庇护,有本汗在你身边,一定会让你转危为安。” 他直接忽略了她的拒绝,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禁锢着她柔软娇小的身躯,缓缓的低下头。 不顾她的挣扎,粗暴猛烈的吻了上去。 “你只能是我的,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打横抱起,直接扔在了宽大的床榻上。 “皇太极,别让我恨你。”海兰珠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她无力挣扎。 “无爱怎会生恨?等你怀宝宝了,病也就该好了。” 猛扑到她的嘴上,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伸出舌头在她的唇上添食着。一夜淤泥。 第278章 《山河恋》海兰珠十二 她醒了,无声的望着房顶。对于原主来说,皇太极娶了二婚的她,给了她梦寐以求的宠爱,她应该感谢他。可是后宫无休止的栽赃陷害,让她遍体鳞伤。 “兰儿,醒了?”他缓缓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禁锢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她的存在。 “兰儿以后就是西宫大福晋。和哲哲平起平坐。兰儿不需要做什么,我会将一切你想要的通通送到你的面前。” “我不爱你,更不想做什么西宫大福晋。”她懒得瞟他一眼。 “兰儿,给我一点时间。”他慌张的抓住她的手, “我知道兰儿美艳无双,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答应你,我会做到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不能没有她。他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在科尔沁遇见她。 海兰珠背对着他,一言不发。他把她的沉默当做了默许,环住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不一会儿,海兰珠被册封西宫大福晋为嫡妻,与哲哲平起平坐的消息传遍。 消息传到多尔衮的府邸时,他手持长鞭,一鞭又一鞭的抽在娜木钟的身上。 娜木钟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普通女子。 她紧咬着牙,“多尔衮,你活该。你就是个无能的伪君子。除了愤怒,你还能做什么?” “爷给你好日子过了,是不是?”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地摔在硬邦邦的地上。 “不是想嫁给爷吗?不是想算计爷吗?不是想你的儿子有好日子过吗?爷就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多尔衮,你不能伤害我的儿子。有本事你冲我来。”娜木钟撕心裂肺的叫嚷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孩子。 “孩子不小了,作为他的继父理应为他的婚姻大事着想。爷旗下有一貌美女子,年仅35,配他绰绰有余。”你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娜木钟凶狠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好像是饿急得老虎。 - 高台之上,海兰珠与哲哲平起平坐,隐隐的看着,海兰珠更高一点。 “参见东宫大福晋,西宫大福晋。” “平身。”海兰珠语气冷漠,表情淡定。 “哲哲身子骨不好,以后后宫的事务就不劳你操心了,好好颐养天年吧!”她扭过头,笑嘻嘻的看着她。她就喜欢她看不上她,却又不敢做什么的样子。 “海兰珠,你怎么说话呢?哲哲才是大福晋,而且她还是你的姑姑,你懂不懂点礼仪?”大玉儿忍不住教训起来。该死的狐狸精,就知道卖弄风骚,跟她那个不要脸的额吉真是如出一辙。 “海兰珠最善良了,你别怪大玉儿,她头脑不清楚。”哲哲握紧了拳头,她低估了海兰珠在皇太极心里的分量。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绝不会再阻止多尔衮和海兰珠的婚约。 “善良?本宫不需要。哲哲,你敢指天誓日说一句,你善良吗?” “你”哲哲愤怒的看着海兰珠,她怎么可能善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来人,大玉儿口出狂言,目无尊长,杖责五下,小惩大诫。殿内立刻执行。” “是。”海兰珠身边的人可都是皇太极精心挑选,自然是一心为主。 第279章 《山河恋》海兰珠十三 两月后,海兰珠查出怀有身孕。皇太极高兴的像个孩子。 “兰儿,我们有孩子了,你高兴吗?”皇太极兴奋的拉着她的手,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没有看见身旁哲哲狠毒的眼神。 “高兴。”既然她有了孩子,那这个孩子必须是最尊贵的人。她弯了弯唇角。 “海兰珠,如今你怀有身孕,一定要多加小心。你年纪尚小,姑姑会帮助你的。”哲哲温柔的笑着,可笑不达眼底,心里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她的丈夫心疼的是另一个女人。她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寄予厚望。 “哲哲,兰儿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皇太极面无表情,他即将登基称帝,后宫皇后只有一人,兰儿当之无愧。 “是,臣妾告退。”哲哲挺起僵硬的身子,恍惚的走出了房间。听着屋内丈夫的笑声,她握紧了拳头,双腿颤抖,紧紧咬着牙,海兰珠身体不好,血崩而亡实属正常。 科尔沁 “阿布,大汗就要称帝了,如今海兰珠怀有身孕,姑姑哲哲只有女儿傍身。”吴克善低下了头。他不担心大玉儿,因为她不可能成为皇太极的正妻。他担心他可爱的海兰珠妹妹。她是那样的弱小,只能被保护在强者的身后。 “那个位置只能是海兰珠的。”宰桑·布和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美艳的女儿。岁月催人老,吴克善是下一任科尔沁的王,有他的守护,海兰珠才能安然无恙。一个男人的真心谁知道哪一天就变了呢? - “大玉儿,你会帮姑姑的,对不对?”哲哲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人多力量大,只有她有资格站在皇太极的身边。 “姑姑,你放心。大玉儿跟你一条心。”她狠狠的点了点头。心里对海兰珠的厌恶达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海兰珠,大汗也不会讨厌她。自从海兰珠来了,大汗再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看她一眼。 “大玉儿,你真是姑姑的好侄女。姑姑会在大汗面前给你好好美言几句。”她拍了拍大玉儿的手,空口白牙的承诺信了你就输了。谁都不知道,自从海兰珠进宫,大汗再也没有和她同过床。 “谢谢姑姑。”还是姑姑对我好。她心里满是对姑姑的尊重。 - “大汗,多尔衮贝勒求见。” “让他进来吧。”皇太极温柔的抱住怀里熟睡的小女人。小女人的睡眠好的惊奇,天塌地陷也惊不醒她。 他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但在看到那个女人时,放缓了脚步。轻声细语恐惊天上人。 “皇后的位置,哥哥要给谁?”他不及挣扎,亲眼看着她成为了哥哥的女人。可是只有她幸福,过得好,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除了她,还有谁呢?”皇太极一脸的无语。如今的他已有能力给她最好的,实现他的承诺。 “哥哥,这样最好。”他依依不舍的望着她的睡颜,脸上满是苦涩。 “多尔衮,我们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他对不起他的弟弟,这个孩子就当做补偿吧。可不能让孩子影响他们的二人世界。 “是,多谢哥哥。”多尔衮惊喜万分,挚爱的孩子如同他的亲子。 第280章 《山河恋》海兰珠十四 不久的一天,皇太极登基称帝。册封海兰珠为正宫皇后。下旨废除六宫,给她们在京城一人一个院子,相当于开了女户。 “皇上,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哲哲撕心裂肺的怒吼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她想着,就算她不是皇后,也是位同副后的皇贵妃。可是如今呢?她成了一个庶人。 “哥哥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科尔沁会怨怼皇上的。 都是这个贱人的主意,对不对?海兰珠,你抢了你亲姑姑的丈夫,害得她一生孤苦,我哲哲诅咒你,不得好死。” “贱人,朕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朕亲自送你一程。”皇太极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那狠厉的样子好像她是他的仇敌。 “皇太极,姑姑也是一时糊涂,气大伤身。”哲哲,这辈子海兰珠才是赢家。 “不用你假好心。”哲哲捂住肚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皇太极,你今天可以因为海兰珠抛弃我,终有一天你也会为了别人抛弃海兰珠。海兰珠,我会等着你,等你落到与我一般的下场。” 皇太极怒火中烧,皱着眉头冷漠的看着她, “那你是多虑了。海兰珠是朕此生所爱,唐朝有二圣临朝,朕也未必不可。朕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无私的给海兰珠。” 他深情的望着怀里腹部高高隆起的小女人。这一刻他是幸福的,朕之第一子,是从他最心爱女人的肚子里出来的。 “来人,把她带走。” 外面吵吵闹闹。 “你们都给我住手,我可是皇上的侧福晋,将来最少位列妃位。你们给本宫等着,本宫让你们不得好死。”大玉儿愤怒的看着一帮狗奴才。她的东西七零八落,屋子里遍地狼藉。 一个年长的太监不屑一笑,“您白日做梦呢?就连嫡福晋哲哲都被赶出皇宫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来人,请庶人大玉儿离宫。” 大玉儿瞬间精神恍惚,现实强迫她接受后宫只剩海兰珠的事实。她的额吉说过,不要期待男人的真心。可是如今的一切告诉她,皇太极真的爱上了海兰珠。 少女年华,碰到英姿飒爽的皇太极,她以为是美好爱情的到来,却不想是她的一枝独秀。 - 多尔衮的面前有一幅美人图,他轻轻的抚摸着里面的女人,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珠儿,希望你一生顺遂。” “多尔衮,孩子哭了。”娜木钟推门而入。那荒唐的一夜,留给她的只有这个孩子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平淡的语气就像在命令一个婢女。 “多尔衮,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一眼?”娜木钟不禁泪流满面。他的后院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只能把目光全部投在他的身上,渴望有一天得到他的爱护。 “娜木钟,不要给脸不要脸。”他面无表情,看她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娜木钟告退。”她抹了一把眼泪,心冷了下来。 不久,海兰珠生下一个男孩。皇太极大喜,大赦天下。 海兰珠露出了真心地笑容,一生一世一双人,原主终于可以瞑目了。 第281章 《步步惊心》原创女主-胤礽奶娘① 赫舍里皇后生下一子后,血崩而亡。康熙哀痛不已,当即册封其为皇太子。 慈宁宫 一个嬷嬷苏梅跪在地上,她是除了苏麻喇姑,孝庄最信任的婢子。 “太皇太后,奴婢斗胆给皇太子推荐一个奶娘。奴婢只有一个女儿,但是命苦。丈夫遭遇不测,导致她早产,生下一个男孩,却再也无法生育。望太皇太后怜惜。” 苏麻喇姑看着太皇太后眼里的疼惜,赶紧扶她起来。 “苏梅,你跟着哀家多年,你放心,有哀家在,就不会让你的女儿受人欺辱。这点小事,哀家同意了。” 苏梅惊喜万分,“谢太皇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温柔被送到了毓庆宫。她美丽的脸庞就这样暴露在了毓庆宫。所有人不自觉的帮她隐藏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胤礽满周岁了。 “奶娘,孤回来了。你想孤吗?”三头身的小奶娃,走一步颠一步,可爱极了。 看着投入她怀抱的胤礽,她淡淡一笑,“想,我最想胤礽了。”自他懂事起,便让她不要再自称奴婢,更是直呼太子名讳。 “奶娘,孤五岁就可以选哈哈珠子了,到时候孤让弟弟到孤的身边,也好弥补奶娘相思之苦。” “不用,他难当大任。”摸摸胤礽的头,她怎么可能让她的孩子进宫呢?毕竟原主的心愿就是让孩子一生顺遂。毕竟这原来不过是一个死胎,让原主抑郁而终。 胤礽点了点头,他只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只要是奶娘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成全。 温柔自从到了毓庆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太子去养心殿,身边跟着的也是太监。 这一待就是十年,皇十子出生了。 温柔今天出宫了,领着自己的儿子四处闲逛。 “额娘,我们去首饰店看看。”乌雅豫西最喜欢打扮额娘了,他的额娘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好,都听你的。”牵着孩子的手,进入了首饰店。 可他们没有发现,微服私访的康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 “梁九功,去查查。这对姐弟情意真是不错,你说呢?”离得有些距离,康熙自然没有听清他们的谈话。 “爷说的是。”梁九功弯了弯腰,看来又是个宠妃了,就是不知道能宠多久?但是一定是最长久的吧,毕竟那张脸可是最好的武器。 养心殿 深夜批完奏折的康熙,揉了揉眉头,想起今日美丽的邂逅,他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梁九功,查到了吗?” 梁九功慌乱的跪了下来,“奴才无能,还请皇上恕罪。” 康熙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手指轻敲着桌面,敲得人心中杂乱不安。 “皇上,再给奴才三天时间,奴才必给皇上一个交代。” 康熙的态度这才慢慢缓和了下来,“办事用点心。” “是。”梁九功摸了一把冷汗,真是伴君如伴虎。 “下去吧。”康熙挥了挥手,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一个小女人不是束手就擒的吗?念她年纪还小,朕多宠宠就是了。 第282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② 上书房 八岁的胤禛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先生讲得好是无聊,什么时候才能下课呀!小肚子都咕咕叫了。 十岁的胤礽看着一脸委屈的胤禛,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偷偷的拿出温姐姐给自己准备的小饼干,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把它塞进了胤禛的手里。 胤禛看着突如其来的惊喜,热泪盈眶,太子二哥真好,胤禛以后就是太子二哥的人了。 就在胤禛偷偷摸摸吃饼干时,老师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胤禛,你在干什么?所有人都在认认真真讲课,只有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真是难当大任。你有作为阿哥的自觉吗?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吗?”老师高傲的昂起头,他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胤禛好,皇上也会嘉奖他不慕权贵。 胤礽瞬间冷了脸色,从小跟在康熙身边的太子,冷面如霜,气势磅礴。 “老师也是一介大儒。知道什么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吗?知道什么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胤禛乃是皇子,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公然挑衅皇家威严?” 十三岁初露锋芒,英姿勃发,身高七尺的胤褆更是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他虽然与太子不和,但是他知道谁才是一家人。 “老师你活的真是悠闲自在呀!都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其他阿哥一同站了起来,挺直腰板。 “你们,你们”老师举起颤抖的手,另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胸口。 这时,康熙和纳兰容若走了进来。他们从头看到尾,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老师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大男人不禁泪流满面。 “皇上,奴才无能啊!” “儿子参见皇阿玛。” “胤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从康熙的脸色看不清喜怒。 “皇阿玛,儿臣错了。不该上课吃东西,但是儿子饿急了。”胤禛惭愧的低下头。 “胤礽,你呢?”康熙明显露出了笑脸。 “儿臣没错。儿子爱护兄弟有什么错?再说了,老师倚老卖老,他自持老师身份,便对我们指手画脚。 他身为老师,不应该好好教育学生吗?怎可如此胡言乱语? 而且温姐姐说了,老师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我们要具备怀疑精神。” “说得很好。温姐姐是谁?”康熙面上不显,心里却冷漠至极。看来还是疏忽了对毓庆宫的管理。 “温姐姐是儿臣奶娘。不过皇阿玛可不能和儿臣抢温姐姐。” “朕是什么人?还跟你抢奶娘?”皇祖母的人还是可靠的。他逐渐放下了心。 “那可不一定,毕竟宫里就没有比温姐姐再漂亮的人了。”胤礽小声嘀咕。 “胤褆今天也很不错,”康熙拍了拍他的肩膀。 “胤褆大了,该选福晋了。” “儿臣谢过皇阿玛。”皇阿玛今天表扬我了,他的心里喜滋滋的。 “从今天起,纳兰容若就是你们的老师。你告老还乡吧!”康熙转身离开。 “儿臣\/奴才恭送皇阿玛\/皇上。” 走出上书房的康熙,伴着和风,脑子里不禁浮现那美丽的脸庞。 “皇上,姑娘找到了。”梁九功气喘吁吁的来到康熙跟前,他真是太不容易了。小命终于保住了。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康熙嘴咧到了耳朵边。“梁九功,差事办的不错,给你记上一功。” 第283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③ 养心殿 康熙不自觉的露出了笑脸。“快说,她是哪家的小姐,姓甚名谁?” 梁九功一时没了动静,他不知道如何说起。虽说满族不太在乎什么寡妇再嫁,但是这毕竟是皇家。 “梁九功,又想挨板子了是不是?”康熙的脸冷了下来。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那名女子叫做温柔,今年二十又八了。” 康熙的身体明显的恍惚了一下,二十又八?梁九功一定是搞错了。他正值壮年,没有老眼昏花,她明明就是刚及笄的少女。 “什么身份?”他咬紧了牙,他最看不起的就是他的亲爹顺治,可是事情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是心疼。 “寡妇,太子的奶娘。”梁九功深深地低下了头。人家的心思早就表明了,不愿成为皇上的女人。否则也不会后宫十年,无人相识。 “太子今日反驳老师,学习也是落下了。朕去瞧瞧。”康熙快步往门外走。 “陛下,奴才给您叫步辇。”梁九功心头一震,看来对那位只能尊敬尊敬再尊敬了。 “滚旁边去,步辇有朕走得快?”他英俊潇洒,体格健壮,看见他,她定是欢喜的。 毓庆宫 “温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胤礽放下手中的毛笔,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愿承认她是他的奶娘。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况且我比太子大这么多,自会走在太子前面。 不过太子也不要难过,再有几年,你就要选太子妃了。她会陪着你的。”温柔摸了摸胤礽的头,历史上两废两立的太子,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小男生罢了。不过有她在,她相信他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孤不要太子妃陪,孤要温姐姐陪,温姐姐对孤最好了。太子妃不过是因为孤的身份罢了。”他委屈的投入她的怀抱,就像是寻求保护的孩童。 “放心吧,温姐姐会保护胤礽的。”抚了抚他的后背,温柔嘴角微微上扬,毕竟是吃她的奶长大的。 不一会儿,康熙来了。 “儿臣参见皇阿玛。” “奴婢参见皇上。”温柔把头深深地埋下去,企图不露出一点缝隙。 “起来吧。胤礽你今天维护胤禛做的不错,作为奖励,现在你就写五篇大字,写得好,朕摆在养心殿。” “儿臣这就去。”他一脸的欣喜。孤不愧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 宫女太监们随着胤礽离开了大厅,只剩下了康熙和温柔。 “抬起头来。”康熙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温柔微微抬头,她只希望皇上英明神武。 “你照顾太子照顾的很好。”康熙一把抓住她柔软的小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是她所生呢。 “可愿更进一步?名正言顺的照顾太子?” “奴婢不敢,奴婢肮脏之躯怎可玷污皇上英明?”温柔冷着脸色抽出手。 “朕不怕,朕想要你,谁也挡不住。” 他伸出手圈住她,深邃的眼眸里闪着丝丝光亮。当嘴唇碰在一起时,就像绵绵的糖果,仿佛是春天来了。趁她怔愣着忘记挣扎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迅疾地吻上她的双唇,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 第284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④ 大厅 “啪”的一声响起,康熙的脸上泛出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可见用力之狠。 康熙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虽然幼年不得皇阿玛宠爱,但是谁也没有动过他一个手指头。 “朕给你脸了是吗?” “皇上要杀要剐,奴婢悉听遵命。奴婢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温柔用力的擦了擦嘴,表情淡然,仿佛置生死于度外。你看,皇上想忘记她都难了。 看着她恨意的眼睛,康熙本应该将她杖杀,可是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份愧疚。是朕强迫她,一个巴掌而已,男人就要大度,怎么能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朕错了,朕向你道歉。温柔,你的丈夫去世了,人应该向前看。跟着朕,朕可以给你儿子封侯抬旗,光宗耀祖。” “我的孩子不需要。” 康熙摇了摇头,“温柔,问问你的心,他真的不需要吗?朕给你时间,好好想想吧!” 不久,慈宁宫 “太皇太后,太子长大了,不需要奴婢了,奴婢想出宫,还请太皇太后恩准。”温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里满是急切。 可是皇上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离开皇宫?皇上说的对,天子脚下,没有权利地位,就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既然要成为皇上的女人,那就要成为一个不一样的存在。 但是经历皇太极的海兰珠,顺治的董鄂妃,孝庄对貌美女子想的第一件事就是祸乱后宫。她想让一个后宫女人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太皇太后无声的看着她,她是真心想要出宫的。可是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她又能去哪呢?相反无法生育的她对夺嫡毫无影响。她还有个儿子,那就是制约她的武器。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太皇太后失算了皇上的情意。 “温柔,皇帝需要你的陪伴,太子更需要你的陪伴。” “奴婢遵旨。”她变了,她变得冷漠,寒冰刺骨,她没了心神。 太皇太后不由得叹了口气,丑陋的女人生活不一定惨淡,过于美丽的女人生活不一定美好。 乾清宫 温柔穿着清凉的正红色睡衣端坐在床上。这件睡衣是康熙亲赐。 康熙慢慢推开门,走到她的身边。红色衬得人妩媚动人,宛如妲己在世。 他强硬的握住她的手,“柔儿,朕很高兴。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朕最疼爱的人。朕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我们睡吧!” 温柔顺着他的力道躺在了床上。 “柔儿,真香。”他与她十指交叉,吻上了那张梦寐以求的唇瓣。沉迷中他惊喜万分,柔儿的胳膊环绕在了他的脖颈上,一夜无眠。 翌日 环住柔儿纤细小腰,康熙无奈的笑了笑,江山如画,怎敌她半点微笑? 温柔睁开了眼睛,“你怎么还不去上朝?” “朕这就去了。”还不是你太会勾引人了吗。“一会儿去佟贵妃宫里,如果有人为难你,放开了手去干,朕保护你。”康熙拍了拍胸脯。 “这可是你说的。”不搅个天翻地覆,她的名字倒着写。 “朕无戏言。”他的眼里满是深情。 第285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⑤ “贵妃娘娘,我们这熙妃娘娘架子就是大呀!都这么晚了,都不见身影。”荣妃一脸的不屑。她为了爬上妃位,死了多少孩子?凭什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一上来就是妃位? “众姐妹等会吧!毕竟熙妃妹妹初入皇宫,不识礼数。”德妃脸上满是对温柔的担心。可是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不要脸的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皇上。 “德妃,少说几句吧。”佟贵妃脸色冰冷,表哥这么喜欢她吗? 德妃暗地里勾了勾唇,贵妃娘娘,你可一定要受住了。 “佟贵妃的宫里就是热闹。”温柔慢步走了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逛自家后花园呢。 继轻柔的嗓音后,美艳的容颜震慑众人。 “熙妃娘娘,这请安时间都要过了,你终于舍得来了?”惠妃扯了扯帕子,好像在扯她的脸蛋。 “惠妃,你可不能光长年纪不长脑子。请安时间不是还没过吗?着什么急?妨碍你吃屎了吗?”温柔一脸的委屈。 “熙妃,你懂不懂规矩?说什么呢?你对得起皇上给你的封号吗?”佟贵妃气愤的拍了拍椅子。自她成为贵妃,就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说话。 “皇上怎么想的贵妃可管不住。再说了,贵妃比我高一级,但妾就是妾。摆正自己的姿态,一副正妻的模样,恨不得把自己高高挂在墙上。”老娘本来就不愿入后宫,还敢跟老娘逼逼赖赖,我可不惯着你的臭脾气。 “你”佟贵妃顺了顺气。 温柔也不再说什么,她真怕把她气过去了,那她不就不占理了吗? 宜妃偷偷的用手帕捂住了嘴,她真怕笑出声来。熙妃真是太合本宫心意了。 “熙妃妹妹年纪小,贵妃姐姐不要生气了。”德妃担忧的看着温柔,好像一见如故。可是这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温柔随意的坐下,抖了抖帕子。“德妃这句妹妹从哪论的?皇上可是说了,本宫是妃位之首,难道耳朵聋了?” 德妃一愣,轻轻的拍了拍嘴,“瞧我这张嘴,都是妹妹的错。”她握紧了拳头,熙妃,你给我等着,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宠爱能有多久? “熙妃,别跟德妃一般见识,毕竟家境不好,起点不高。”比起熙妃,惠妃更讨厌的还是德妃,一副后宫最善良白月光的样子。 “惠妃,本宫是皇上的女人。”德妃的语气轻飘飘的,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越是不在意就越是愤怒。 “这话说的,入了宫就不是乌雅氏了?说起来德妃与本宫也是有缘。”温柔破口大笑,生活有惊喜,过的才有滋味。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德妃弯了弯嘴角。 “本宫的亡夫姓乌雅。”温柔控制不住了,她笑得开怀。 “要不是四阿哥,皇上也不会发现本宫。毕竟本宫在毓庆宫可待了10年。” 在场人全都惊掉了下巴。爱新觉罗家代代出情种,皇上终于逃脱不了了吗? 佟贵妃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本宫没输。海兰珠得皇太极宠爱,但继位的不还是顺治?董鄂妃深得顺治宠爱,但最后的赢家不还是皇上吗? 第286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⑥ “皇上驾到。”外面响起了梁九功的标志声音。 康熙快步走到温柔的身边,她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在一众弯腰低头的妃嫔中,只有她站的笔直。 “表哥,熙妃作为妃位主子,如此不识礼数,损害皇家颜面。”佟贵妃紧咬着牙。真是有一张好脸呀!从前表哥都是亲手扶我起来的,如今却站在了那个女人的身边。 温柔双手抱胸,玩味的看着康熙,“表哥表妹天下一对呀!” “佟贵妃,这是后宫,你是朕的妃嫔,不是云英未嫁的佟家女。朕找熙妃有事,就先把她带走了。”康熙牵着她的手,顺着她的步伐走了出去。 “都赖在本宫这里干嘛?”佟贵妃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臣妾告退。” 毓庆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参见熙娘娘。”胤礽心里有点委屈。温姐姐喜欢上皇阿玛了吗?他还小,没有保护温姐姐的能力。但是皇阿玛比他老,肯定在他之前离开。父死子继,他和温姐姐还是有可能的。 “太子,有没有按时吃饭?”温柔像往常一样关心着他。 “熙娘娘,你放心吧,胤礽可听话了。”胤礽笑了笑。 “咳咳,你们娘俩把朕忘了吗?”朕就不该带柔儿来毓庆宫,看,她的眼里都没有他了。 “柔儿,我们不要打扰胤礽学习了,该回宫了。”康熙一把拉住她的手,拉得紧紧的,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那好吧,太子一定要注意身体。” “儿臣恭送皇阿玛,恭送熙娘娘。”太子内心满是苦涩。 三个月的独宠,让后宫与前朝对温柔起了埋怨。 前朝,有人公然指责熙妃惑乱后宫,妖妃当道。可是康熙大权在握,岂容他们放肆? “熙妃的宠爱都是朕给的。后宫是朕的后宫。朕看你们是没事干了。既然如此,朕就给你们加点事。”康熙冷笑一声。 “梁九功宣旨。” “众大臣高风亮节,实有大家之道,给朕分忧无数。特此奖励10名奴仆,钦此。” 大臣们纷纷瞪大了眼睛,嘴都要掉在地上了。皇上赏你奴仆,你敢不要?就是不敬圣上。可是谁都知道,这10位奴仆就是皇上明晃晃的眼线。你不能随意打骂,更别提杖杀。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家后宅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成为明日早朝的主题。 众人不禁后悔起来,嘴真是欠揍,没事说什么熙妃呀!就算得宠能得宠多长时间?男人嘛,喜新厌旧,后宫又出现过多少宠妃。 “退朝。”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家里早就有了康熙的暗线。 景仁宫,康熙生母的宫殿,被康熙赐给了温柔。 “柔儿,朕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朕?”拥抱着柔儿娇弱的小身子,康熙一脸的满足,但也有点惆怅。如果他和柔儿提前遇到该有多好。 “胡说什么?”说着她的力道,康熙的脸侧了侧。 “朕就是想柔儿,无时无刻不在想和柔儿在一起。”他把头埋在柔儿的怀里。 可是爱情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更何况已有后宫佳丽三千人的皇帝呢? 梁九功提着脑袋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上,德妃娘娘有了身孕。”十四阿哥来了。 温柔一把推开他,冷漠一笑,“还不去看看?你的妃子可是恭候多时了。” “柔儿,自从朕有了你,就没再和别人有过。朕以后守着你一个人。”拉着柔儿的手,他冰冷的目光转向梁九功。 “朕知道了,既然怀孕了,在生下孩子之前就别出来了。”康熙头一次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了厌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此时来。 “奴才遵旨。”梁九功心里万分震惊,他不由得为后宫女人感到庆幸,熙妃娘娘无法生育,否则他真怕皇上说出“朕之第一子。” 第287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⑦ 德妃顺利的生下了十四阿哥。她满心满意的等待着皇上的到来,可是等来的却只是合乎妃位的赏赐。 看着身旁哭闹的孩子,她恶毒的拧了他一下大腿, “你怎么这么没用?生胤禛本宫起码得到了嫔位。可是生你本宫不但什么都没得到,还失去了皇上的宠爱,成为后宫的笑柄。生来就是克本宫的。” 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寿康宫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玄烨,你是大清的皇帝,怎么能独宠温柔一人?你要学你的阿玛吗?”孝庄狠狠地拍了拍椅子,她狠毒了董鄂妃,若不是她,她的儿子也不会如此忤逆她。所以她从小就告诫玄烨,不可为女色所迷惑。可是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皇祖母,朕不是皇阿玛,朕是大清的皇帝,所以朕做的一切选择都是对的。皇祖母年事已高,后宫事务繁多,就不劳您费心了。”他不是无能的皇阿玛。 “玄烨,你知道你说的什么吗?”孝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抬起手,她亲手养大的孙子为了一个女人让她颐养天年? “皇祖母,您为什么就不能和柔儿和睦相处呢?朕只是爱柔儿罢了,柔儿无法生育,对国家大事更是一窍不通,您为什么就容不下她呢?” 为什么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呢?可是他已经无法离开柔儿了。 孝庄愣了愣神,是啊,她对皇位之事根本没有影响,况且她与太子多年情谊,心是向着太子的。她为什么不能给玄烨美好的爱情生活呢? “哀家不管了,希望皇帝不会后悔。” 康熙一阵欣喜,他说服皇祖母了?“朕不会后悔的。” - “额娘的胤褆大了,都要娶福晋了。有喜欢的人吗?” “一切由额娘做主。”都不是她,娶谁不一样呢?胤褆摇了摇头,怎么又想到她了呢? “那好吧,额娘一定给你找个温柔体贴的福晋。” 走出来的胤褆,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太监, “太子在景仁宫吗?” 太监冷漠的点了点头。 “走,爷要和太子讨论讨论学识。” 景仁宫 “儿臣给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胤褆活像一个温柔的大男孩。 “大阿哥是来找太子的吗?”温柔微笑着开口,这大阿哥不愧是武艺高强,身姿越发迷人了。 “大哥,你找我一定有要紧事吧!我们快离开吧。”胤礽哥俩好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胤褆也就放任胤礽的所作所为。爱屋及乌,熙娘娘把太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他自然也要照顾太子。 “熙娘娘,你多注意身体,胤褆告退。” 走出景仁宫,胤礽一把推开了身边的胤褆, “别以为孤看不出你的心思,她不是你能觊觎的。”胤礽嘶哑咧嘴,像一只发狂的小兽。 “这是后宫,不要乱说话。倒霉的只会是她。你能不能长点心?胤礽你幸运也不幸运。你幸运她陪了你的童年,你不幸运在她的世界里你只是一个孩子。”胤褆淡漠的转身离开。 温柔的到来改变了胤褆的生活。他不是太子的磨刀石,他有自己想要呵护的爱人。 第288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⑧ 时间飞逝,康熙用十年的时间证明了他对温柔的爱。所有人都知道,康熙对熙皇贵妃情深似海。 八贝勒府 “主子不好了,若曦格格和明玉格格掉水里了。” “还不快去看看。”明慧等人步伐匆匆的来到了池塘边。 明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若曦一瞪眼,手指着她的鼻子,“闭嘴,你再哭一句试试?” 明玉被吓得止住了哭泣。但若兰挡在若曦身前, “福晋,若曦不是故意的。福晋宽容大度,定不会和若曦计较的。” 胤稷心疼的扶上若兰的肩膀,“放心吧,若曦不会有事的。” 八福晋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她的感情就能如此践踏吗? “我本来就没错,她活该。”若曦撇了撇嘴。 十阿哥骄傲的看了看若曦。 “八贝勒要宠妾灭妻吗?”明慧冷漠的看着胤稷,君若无情我便休。你不是想要爬上高位吗?没有了本福晋的安亲王府支持,你一个辛者库贵人生的阿哥有什么能力? 还不等胤稷说话,若曦却一脸的愤怒, “什么叫宠妾灭妻?姐夫喜欢我姐姐怎么了?熙皇贵妃是妾,不照样得皇上宠爱吗?”在她的心里,熙皇贵妃和她是一样的人。 突然,气氛一阵诡异,若兰更是捂住了若曦的嘴。 “八弟,你的小姨子真厉害呀!”胤禛冰冷至极,他是佟贵妃的养子,德妃的亲子,可是他好像没有额娘缘,她们都不是真心待他。 他受太子二哥庇护,亲近熙皇贵妃,可是心里却从未把她当做额娘看待,而且把她看做一个女人。 “八弟,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最近就不用做差事了,孤会和皇阿玛好好说道的。”胤礽随着温柔地位不断的升高,太子位也是不断的巩固。废太子胤礽彻底成为了历史。 “八弟,最近没事别去额娘宫里了,额娘最近身体不舒服。”胤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敢说她,你不是最爱你的额娘了吗?那本王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八哥,今天是弟弟的生辰,你是想断了兄弟情义吗?”向来没脑子的胤俄脸上满是怒意,她的额娘身体不好,不争不抢,唯一抢的就是把他送到了皇贵妃身边。 临终之时,额娘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一定要把皇贵妃当做亲生额娘看待,她是个好人。’ “太子二哥,弟弟想吃你府里的糕点了。”胤瑭拉着胤俄的手。 “走吧,老八留下处理事情吧!”胤礽走在了最前边。 胤稷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为什么只有他的额娘是区区贵人称号? 若曦却慌了神,她来的是平行世界吗?太子为什么没有被废?难道都是因为熙皇贵妃吗? 太子府左边是直亲王府,右边是雍亲王府。太子娶妻之后,康熙借口深入百姓,才能成为一代明君,将太子‘逐出皇宫’。其实不过是他想占据温柔更多的时间罢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大阿哥和四阿哥成为了忠心耿耿的太子党。 第289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⑨ 中秋节 “皇上驾到,皇贵妃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参见皇贵妃娘娘。” “平身,今日中秋佳节,朕与众臣子同乐。” “谢皇上。” “马尔泰若曦是谁?”温柔的脸上尽是笑容,语气却冰冷刺骨。 康熙闻言,愧疚的看向她,亲昵的拉着她的手。 “臣女马尔泰若曦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长乐无忧。”她不敢抬头,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马尔泰若曦,朕听闻大庭广众之下你叫胤稷为姐夫?朕怎么不知道八贝勒福晋换人了?”他最听不得别人说起柔儿的身份。再给他点时间,他会让她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皇阿玛恕罪。”胤稷重重的跪了下来,从若曦说过那样的话,他就知道这一天终会来临。以前他觉得若曦活泼,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她说话不过脑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明慧和明玉弯起了嘴角。谁不知道皇上一心一意宠爱熙皇贵妃? “马尔泰若曦,你知道郭络罗明慧才是八贝勒的福晋吗?”温柔看不上这个穿越女。胤稷有妻有妾,她却对他产生了爱情,在他无法放弃皇位之争时,转投雍正。不知道入乡随俗吗? 若曦抬了抬头,看着年近四十依旧青春貌美的皇贵妃,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她们可都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不应该两眼泪汪汪吗? “皇贵妃娘娘,臣女自是知道的。”若曦不明所以。 “那你凭什么不尊敬八福晋呢?”温柔要一点点的让她明白,她自己到底是个怎么的人。 “皇贵妃娘娘,我没有。”若曦心里逐渐涌起了愤怒。 “没有?谁给你的胆子,公然指责明玉格格?谁给你的胆子,公共场合讨论本宫?是马尔泰家给了你勇气,还是八贝勒看不起本宫?纵容侧福晋的妹妹对本宫说三道四。”温柔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盘子,一把扔在了胤稷的身上。怒火中烧,她幼年被父母宠爱,嫁人被丈夫宠爱,毓庆宫被太子关照,入宫被皇帝独宠十年,谁敢对她如此放肆? “熙娘娘息怒。”众皇子直直的跪了下来。对儿子向来吝啬的康熙,若不是有皇贵妃,他们不知有多少人应该是没有权利的光头阿哥。 “柔儿别生气。”康熙把她拉入了怀抱。他冷漠的看向胤稷, “八贝勒不孝,褫夺贝勒身份。马尔泰若兰降为侍妾,永不得升位。马尔泰家的女儿,不可再入皇室。” 看着胤稷眼里的怨恨,温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放着一心一意爱你的明慧,你不屑一顾。反而疼爱心里有人的若兰,真是贱男人。 正所谓气大伤身,温柔昏了过去。 感受着怀里的重量,康熙心里满是慌乱,忘记了身为皇帝的喜怒不言于色。 “柔儿,柔儿,还不快去叫太医。”他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女人,唯恐她出现差错。 “奴才这就去。”梁九功好像踩上了无敌风火轮。 康熙看向胤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八阿哥胤稷自今日起,每日杖责三十,抄录佛经五个时辰,为皇贵妃祈福。马尔泰若曦,充入辛者库,杖责五十。” 第290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⑩ 景仁宫 “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悠悠转醒的温柔看着康熙的笑脸,气不打一处来。 “柔儿,我们有孩子了。”康熙惊喜万分,手止不住的放在她的肚子上。 温柔却十分惊讶,老蚌怀珠说的就是她吧!不过她还是很高兴,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 经过若曦一阵花言巧语,她被带到了良贵人面前。 “你来干什么?你还嫌害得我儿不惨吗?”良贵人看着她这张脸,就忍不住“抚摸”。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呀! “想让八阿哥出来,就带我去见皇贵妃。否则你就等着他被永久圈禁吧!” 看着若曦信誓旦旦,不知好歹的样子,良贵人说不出话来。去就去呗,反正皇上也不会要我儿的命,还有比现在更难的吗? “走吧!” - 敞亮的大殿里,只有温柔与若曦两人。 “皇贵妃,我来自21世纪,我想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吧!不知者不怪,只要你把八阿哥放出来,让一切回归原样,我就不讨厌你了。”若曦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在她看来,皇贵妃的穿越之旅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该是她的主场了。 温柔不禁笑了出来,她捂着嘴,看她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马尔泰若曦?不,应该叫张晓。” 若曦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温柔摇了摇头,“你所生活的时代没有什么要命的阴谋诡计。可是你忘了,你来到了清朝。这里没有公平,这里只有礼仪尊卑。” “我不管,你快点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皇上。他一定会怀疑你的。”若曦认定了她是惧怕皇上的。 “怀疑我?我不知道他会如何怀疑我。但是我知道你只有死路一条。”温柔一脸的冷漠,她从不受威胁,因为谁会在意死人呢? 若曦被她身上的气势和脸上的冷漠吓得直接跑了出去。 她跑呀跑,一个不经意撞上了德妃。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先走了。”若曦只记得不要让皇贵妃抓住,却忘了后宫里的活人哪有简单的货色? “把她给我抓过来。”德妃掐着腰,一脸的怒色。 “见到本宫不知道行礼,撞到本宫之后就想一走了之?马尔泰家的女儿真是好样的。” 佟贵妃死了,儿子回来了。十四不受皇上待见,胤禛受尽太子信任,前途无量。皇贵妃多年宠爱,让她看不到希望,也就没了争宠的心思。等到太子登基,她也能出宫玩耍了。她自然要投皇贵妃喜好。 “参见娘娘,若曦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是太倒霉了。为什么同是穿越女,皇贵妃被帝王宠爱,而她受尽欺凌?命运如此不公。 “本宫一个大活人,你看不见吗?你要是成心的,本宫就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吧!在这给本宫跪着,什么时候太阳下山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德妃甩了甩袖子,气鼓鼓的离开了。 第291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十一 “你不是说见到皇贵妃就能让胤稷出来吗?”良贵人的脸上满是凶狠。 “你把皇上叫来,我自有办法。”若曦握了握拳头,等她成为皇上的女人,八阿哥自然就可以出来了。皇贵妃不是看不起她吗?她就让她尝尝失宠的滋味。 良贵人一脸的不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也太能看得起我了。” “你说你病危不就行了?快点,还想不想八阿哥出来了?” 良贵人妥协了,不一会儿,康熙来了,这些年他不再宠爱别人,但是她们临死之前还是能见他一面的。 可当他刚走进屋子,就看见了穿着粉色纱衣,暴露双肩,一脸妩媚的马尔泰若曦。 康熙冷酷无情,直到闻着屋里特殊的香味,他变了脸色。可是迷情香的威力可想而知。 后宫的女人不敢用香料,因为她们知道她们要的不是一时的宠爱。可是若曦管不了了,她只知道这样她可以成为站在皇上身边的女人。 “皇上,臣女好喜欢你。”若曦扑倒在了康熙的怀里。 康熙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是吗?”他受不了了,柔儿怀着孕伺候不了。她自己送上门来玩的玩意,事后赐死就是了。 生拉硬拽的把她拖到了床上。看着她妩媚的样子,康熙只觉得恶心。一个巴掌狠狠地甩了上去。 “贱人,居然给朕下药。你就这么缺男人?” 一边骂着不忘一边给自己解药。 若曦不以为意,努力迎合康熙。总有一天,她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追妻火葬场。 “皇上,你真厉害,臣女最爱你了。” “贱人。”逐渐的,康熙身上的药效消失了。 “梁九功,过来。” “皇上,臣女还没穿衣服呢。”若曦害羞的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身体。 “捂什么?梁九功不是外人。”康熙一把将被子扔到了床下。 他慢悠悠的走下床,“你跟朕多年,朕不忍你孤独终老。这个女人就给你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奴才谢皇上赏。”梁九功欣喜的跪了下来,还有这好事?皇上果真对我不薄。 “皇上,不要啊。我是你的女人啊!”若曦撕心裂肺的吼着。 可是康熙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逐渐逼近的梁九功,若曦狠命的摇了摇头。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你以后就是咱家的女人了,但是咱家不能生育,你也应该和咱家一样。” “啊!”屈辱的一晚过去了,若曦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古代女人的不易。 景仁宫 温柔冷漠的笑了笑。 “主子,皇上来了。” “柔儿,朕被马尔泰若曦算计了,不过你放心,朕已经把她赐给了梁九功。她跟朕没有一点关系。”柔儿应该会心疼朕的吧! 就在康熙如往常一样拥抱她时,她却一把推开了他。 “皇上你就不能去洗洗吗?你都脏成这样了,是来恶心我的吗?”温柔捂住了鼻子,她怕吐他身上。 “柔儿,你这是干什么?朕是被她算计了,再说了,朕对你的情意你不知道吗?不就是宠了一个女人吗?”康熙备受打击,他的柔儿居然一点儿都不疼他。 “你给我滚。”温柔冷漠的开口,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好,这可是你说的。朕真是把你宠坏了。”甩了甩袖子,康熙扬长而去。 第292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十二 养心殿 梁九功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皇上,奴才劲使大了,人过去了。皇上,您该跟娘娘说实话的。”梁九功看着皇上脸上的恨意,不禁为太皇太后担忧。 康熙脸上苦笑,柔儿怀孕了,太皇太后就不老实了。 “梁九功,你跟朕多年,自然知道太皇太后是怎样的人。朕不能拿柔儿的性命开玩笑。” “皇上受苦了。”他看得出来,皇上是真的爱上了皇贵妃,可是皇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爱情。 “梁九功,去叫太子,这个孩子留不得。”康熙重重的跌在了椅子上。寂静的养心殿里,他双手抱头,脸上已是泪流满面,他恨呀!身为皇帝,他伤了他最爱的女人,害死了他的孩子。 不一会儿 “儿臣参见皇阿玛。”太子心中疑惑,都这么晚了,皇阿玛不休息吗? “太皇太后不想皇贵妃生下这个孩子,更不想朕独宠皇贵妃。”康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悲伤,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等孩子没了,朕想册封她为皇后,你的玉蝶记在皇后名下,她成为你真正的额娘。” 胤礽眉头紧皱,他不想,他非常不想,她是他的爱人,她不是他的额娘。 “恕儿臣难从命。” “太子”康熙的声音冷漠又透露着愤怒。 “她是朕的女人,是你的额娘,你给朕记住了。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府里找的那些替身吗?声音像的侧福晋,身材像的格格,性子像的庶福晋。朕不跟你计较,不单单是因为你是朕的太子,更重要的是你自始至终,在她心里都是一个孩子。” “皇阿玛,儿臣确实喜欢温姐姐。”胤礽言语直白,但他不服气。“皇阿玛是天子啊!您怎么能被太皇太后束缚呢?您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是您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没了这个孩子,温姐姐永远都不会原谅您了。 她是骄傲的,她受尽了宠爱,得罪了后宫所有人。您现在虽然明面上放弃她,可是谁都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您是如何想的。” 康熙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疯了一样的冲出房间。 景仁宫 他气喘吁吁的推开房间,看着坐在床上拿着画本的小女人,他的心逐渐放了下来。还好,她还在。 “臣妾参见皇上。”她轻描淡写的守着规矩,但身子却一动没动。 “柔儿,我滚回来了。”康熙愧疚的低下了头。 “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安全,太皇太后身居后宫多年,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啊!” 温柔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不知为何,康熙满是慌乱。 他抓住她的手,把头埋进了她的怀抱。 “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柔儿,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柔儿皇后之位,我让柔儿也二圣临朝。柔儿,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你把我看成了你的附庸,你的累赘,从不觉得我有能力站在你的身旁,与你一起经历风雨。”温柔平淡的摸了摸他的头。 “不是的。”康熙疯狂的摇着脑袋。 “睡吧,我累了。”侧过身子,眼角滑过一丝泪水。 “好,我们睡觉。”他慢慢的躺在她的身旁,紧张的环住她尚未隆起的小腹。 第293章 《步步惊心》胤礽奶娘十三 就在康熙时刻注意太皇太后的动向时,太子一步到位,让太皇太后病倒在了床上,不至于去世罢了。 太皇太后生病,正是皇子皇孙孝顺之时。 “太皇太后,好好躺着休息吧!”胤褆伸手把她推倒在了床上。 “你们怎么敢这么对哀家?”她的眼里满是愤恨,她咬紧了牙,吱吱作响,心中的怒火如潮水般涌现而来。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好好颐养天年吧!”胤礽冷漠一笑,不知好歹的老东西。 “孙儿都是为了太皇太后好,您可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太子二哥,换一批奴婢吧!”胤禛脸上满是担忧,心里却是愤怒。皇贵妃这么好的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四哥说的对,太皇太后好好享受吧!”十阿哥哈哈大笑起来。 不久,十月怀胎,温柔生下一女,康熙为表宠爱,取名胤安。 “阿玛的小公主真漂亮。”他悄咪咪的看着温柔脸上的笑容,他下定了决心。 - 养心殿 众位阿哥齐聚一堂。 康熙看着下面风华正茂的儿子,不禁感叹岁月无情。 “朕年事已高,太子已至壮年,朕也该退位了。” “请皇阿玛三思。”太子带着众阿哥跪了下来。 “儿臣经验不足,现无法担当大任,还请皇阿玛三思。”胤礽皱了皱眉,把皇位给我,你好跟温姐姐过二人世界去吗? “朕八岁登基,不是更加经验不足?再说了,你这些兄弟会辅佐你的。给朕记住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不要为了一己私利乱了国家大事。” “皇阿玛”胤礽还想再说些什么。 康熙却摆了摆手,“太子你是孝顺的孩子,朕想休息了。” “儿臣遵旨。” 走出养心殿,胤褆的胳膊搭在了胤礽的肩膀上, “等你登基了,爷要去打仗。后勤工作就麻烦你了。”胤褆的脸上满是向往。 “放心吧!孤都给你想好了。 四弟,你就去户部吧!谁要是贪污,你就直接去抄家。管什么证据?只要说不清来历,就是搜刮民财。” 胤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太子二哥你放心,弟弟一定让你的私库满满的。” 大家不禁笑了起来,兄弟就该如此。 景仁宫 康熙微笑着走到她的面前,“以后我不再是皇帝,只是你的夫君。从明天开始,我是太上皇,你是太上皇后。没有人会再注意我们。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可以出宫,做一对平凡夫妻。” 他的眼睛里满是她的倒影。他不想错过她,错过这个让他愿意失去一切的女人。 “值得吗?”温柔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哪怕有一点慌乱,她也可以明目张胆的告诉他,她对他没有爱,只有淡淡的喜欢。 “值得,柔儿不信我的爱,但我愿意用时间证明我只爱你,也希望柔儿有一天能爱上我。”他紧紧的拥住她的身体,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柔闭了闭眼睛,放下心里的芥蒂,平静的躺在了他的怀里。 第294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① “我要让隆科多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 已经十三岁的赫舍里氏没有出过家门一步。小时候是因为年龄,长大了是因为容貌。可是为了家族,为了太子,她不得不与佟佳隆科多喜结连理。 15岁的隆科多在父亲佟国维的带领下来到了赫舍里家。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守礼亲和的少年会是以后默许妾室将正妻做成人彘的恶魔。 隆科多不眨眼的望着面前尚未及笄的少女。那所谓的四大美女恐怕也不及此女的万分之一。 看着儿子不要脸的样子,佟国维不屑一顾。不过他要是再年轻十岁,恐怕就没有儿子什么事了。 “婉彤,隆科多初来乍到,你带着他转转赫舍里府。”索额图吩咐道。 “好的,叔父。”从婉彤的脸上很难看见表情的起伏,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喜怒。这和她的经历是分不开的。幼年父母双亡,寄养在叔父家里。但毕竟不是亲生父母。 来到院子里,隆科多烦躁的挠了挠头,虽然他早就有了女人,但那都上不了台面。面对着喜爱的福晋,他心里满是紧张。 “婉彤,以后后院的一切都由你做主。我现在府里的女人不过是通房,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生下孩子的。以后我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孩子的。”他不禁想象着,如果他有了一个女儿,一定和婉彤一样美丽吧! “你很好。” 她冷漠的样子让他既无措又伤心。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但不喜欢我又能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时间不早了,不要让佟佳大人等久了。”婉彤微微抚了抚身子,转身离开。她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送他去享受西方极乐世界。 隆科多不舍的望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你只能是我的。 不久,万圣节到了,婉彤第一次跟着叔母进宫。 “婉彤,多看少说话。”她摸了摸婉彤的头,脸上尽是无奈。只希望她不是下一个董鄂氏。自古以来,红颜多薄命。 突然,大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索额图看到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这个侄女的样貌足可以祸国殃民。 嫁到佟家为正妻,外有他护着,内有太子,婉彤的日子好过不少。 在座的大阿哥瞪大了眼睛,他捅了捅太子, “你表姐太好看了吧。爷给你当姐夫,看在你姐的面子上,爷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了。” 太子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那你没戏了,表姐已经和隆科多定亲了。”不过他也看不上隆科多,在他看来,表姐值得最好的。有他在,就不会允许隆科多欺负表姐。 佟贵妃,德妃,惠妃等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年纪小,如果她是平妃,后宫的平衡恐怕就不复存在了吧。” 突然, “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太后驾到。” “奴才\/臣妾\/儿臣参见皇上\/皇阿玛,参见太后,参见太皇太后。” “平身吧。”康熙抬了抬手,正当他像往常一样扫过索额图时,看见索额图夫人身旁的少女,不禁一愣。 “索额图,这位是?” “臣女赫舍里婉彤参见皇上。”她浑身冷冰冰的,她的冷漠仿佛是刻在骨子里,好似世间万物都放不进她的眼里。 康熙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的扶她起身。就在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抚上她的脸时, “臣女已与佟佳隆科多定下婚约。”她要看看康熙敢不敢学他阿玛,她要看看康熙如何对待隆科多。 “索额图,朕怎么不知道呢?” 看着陛下势在必得的眼神,索额图低下了头。 “奴才有这个打算,还没来得及告知陛下。” “那就是没有了。”康熙不禁哈哈大笑。 《通告》 康熙比婉彤大15岁。 第295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② 婉彤一言不发,眼神却看向隆科多。 察觉到她的动作,康熙冷眼扫过隆科多, “隆科多,你有意见吗?”一个奴才还想和主子抢女人? “奴才不敢。皇上与赫舍里格格真是天作之合。”隆科多一脸的谄媚,背地里拳头握的吱吱作响。为什么?你是皇上就能抢人姻缘吗?你忘记了我可是你的表弟了吗? “佟佳公子真是能说会道啊!”婉彤可什么都不怕,直接弄死他不是太便宜了吗? “好了,梁九功,在朕的旁边加把椅子。”康熙不顾婉彤的反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太皇太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翌日,宫里多了个宸元贵妃。 景仁宫 “你还小,朕先不动你。但是你要明白你以后就是朕的女人了,要是让朕发现你和别人有瓜葛,朕让你下不来床。”抱着她柔软的小身子,忍不住摸住身前的两坨。 “朕以后的孩子一定不愁奶喝。”亲着她粉嘟嘟的嘴唇,康熙勾了勾唇角。 “我和隆科多你向着谁?毕竟人家姐姐可是你的亲亲表妹呀!”婉彤不耐烦的推开他的头。 “朕没有表妹,只有婉彤。”康熙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栽在了一个女孩的手里。 “我不喜欢隆科多,他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他说过他只会要我生的孩子。可是他在你的面前不敢说一句话。 这样的人,哪家的贵女敢嫁给他?皇上又凭什么让他身居要职呢?”她的冷漠中夹杂着恨意。 康熙紧皱眉头,她情感的变化,他深深地体会到了。隆科多凭什么让她如此在意? “你想要的朕都会帮你办到。” “佟家靠的是皇上和贵妃。皇上是天子,自然可以做到公平公正。可是贵妃一定会找臣妾的麻烦的。 一个比她年轻漂亮的女子登上了高位,受到了皇上的喜爱,想必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康熙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朕把胤禛的玉蝶给你,那是贵妃最想要的。别出人命,就当是为我们以后的孩子祈福。” 婉彤不再说什么,双手穿过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如果相信皇帝的真心,你就大错特错了。祈福?终究是不舍的罢了。 虽然她被李四儿做成人彘,但是她不恨李四儿。如果没有隆科多的默许,如果没有佟家的承认,如果太子依然是太子,她怎么可能落到那种地步? 权利?地位?她要一步步的往上爬。身有佟家血脉的康熙不会看着佟家落败,可是身有赫舍里氏血脉的太子,一定会让赫舍里家兴起。 看着婉彤终于软了下来,康熙深呼一口气。婉彤年纪小,不知轻重,有朕保护着,她也能自由自在的长大。 “乖,我们去睡觉。我们婉彤明天还要早起呢。”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深深地一吻,将她横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 环住她的细腰,像哄孩子一样拍打着,知道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康熙逐渐进入了梦乡。 可是,婉彤却睁开了眼,浑身散发着冷气。 第296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③ 翌日,康熙早早的就去上朝了。但景仁宫的大殿里却热闹非凡。 不一会儿,婉彤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宸元贵妃娘娘。” 所有人都行大礼,只有佟贵妃站的笔直。 “妹妹还不快让众姐妹起来?”佟贵妃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挤出一丝笑容。 “都起来吧。本宫可担不起佟贵妃的一声妹妹。” “谢宸元贵妃。” “娘娘真是青春貌美,国色天香。”成妃的脸上满是笑容,她的七阿哥身患残疾,皇上子嗣众多,为了她的儿子,她必须依附宸元贵妃。 “成妃说错了,国色天香向来是形容皇后的。”佟贵妃捏皱了手里的帕子,表哥就这么喜欢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吗?除了一张好脸,她还有什么?她才是最爱表哥的人。 “佟贵妃是看不起本宫?”婉彤的脸色更冷了。 “也对,佟贵妃可是皇上的表妹,谁敢说您一个不是?您可是有后台的人,后宫都要看你的脸色过活。” “你说什么呢?”佟贵妃马上反驳出声,她要真是应了,不就真正坐实了佟半朝吗? 婉彤无趣的摇了摇头,“德妃,听说你很会生养孩子呀!” 德妃微微一笑,“臣妾能有今天,全靠皇恩浩荡,臣妾不敢居功。”她可不能随意惹怒宸元贵妃,她的小十四刚刚出生,为了他以后的生活,做小伏低又如何? “皇四子胤禛的玉碟已经记到本宫名下,他以后就是本宫的儿子,懂?”她直直的盯着德妃的眼睛,企图找出细微的恨意。 “臣妾恭喜宸元贵妃娘娘。”德妃语气镇定的行了一个大礼。胤禛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怎么可能不关心?跟了宸元贵妃,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听到这话,佟贵妃震惊的看向婉彤,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不停的摇着头。“不可能,表哥不会这么对我的。宸元贵妃,你自己都是孩子,有什么能力照顾好四阿哥?” 她急得跳起了脚,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 惠妃皱了皱眉头,谁还能对抗宸元贵妃呢? 荣妃心里毫无波澜,她的13子还小,非长非嫡,以后做一个闲散王爷,她就谢天谢地了。 突然,熟悉的声音响起。 “就凭是朕坐的主。” “臣妾参见皇上。”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佟贵妃是皇上的表妹,宸元贵妃是皇上的宠妃,两虎相争,她们这些小虾米还是不要凑数了。 康熙轻轻的扶起婉彤,把她小心翼翼的拥在怀里。都是他把表妹惯坏了,竟然如此大胆。 想到表妹的话,她是个孩子?康熙愣了愣神,看着婉彤冰冷的面孔,他清晰的知道她情窍未开,对他不过是对强者的仰望。可是他的内心告诉他,不能放开她的手。 “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康熙挥挥手。 佟贵妃麻木的走出了景仁宫,表哥没有看她一眼! 走在她身后的德妃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你不是想要我的孩子吗?现在呢?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297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④ 景仁宫 15岁的婉彤拿着画本悠闲地躺在躺椅上,她的不远处,10岁的胤禛认真的写着大字。 “额娘,你看看儿臣写的好不好?”胤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笑容满面,那个冷冰冰的四爷不复存在,但是婉彤的脸上始终看不见任何表情。 “字写的不错。不过,你作为皇子,字写的好不好都没有关系,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婉彤十分不明白,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儿臣现在是额娘的儿子,儿臣与额娘一体,儿臣不好,别的娘娘会说额娘的。”胤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他可以说他喜欢上额娘了吗? “没关系的,这些不用太在意。” 这时,一个奴婢通报,德妃娘娘来了。 德妃走在前面,身后的奶娘抱着不到三岁的胤祯。 “臣妾给宸元贵妃娘娘请安。”德妃好似笑开了花。 自从胤禛来到了景仁宫,德妃越发亲近婉彤。她似乎看到了太子难以动摇的位置,她似乎为了她亏欠的儿子,她似乎真的喜欢上了她。 “起来吧,私底下不用这些虚礼。”婉彤不会为难德妃,在她看来,德妃也是个可怜人,成为了佟贵妃的生育棋子。但是她却是个聪明人,不然也爬不到妃位。 “四阿哥越发健壮了。娘娘真是会养孩子。” 胤禛深呼一口气,他为自己的生活感到“绝望。” “德母妃,儿臣的健壮是被逼的。照着额娘的养法,儿臣就要横行后宫了。儿臣可是为额娘的后宫生活添姿添彩了。”胤禛撅了撅嘴,眉毛不自觉的向上挑了挑。 “不要过分突出你的存在感,去和弟弟玩会,额娘和你德母妃有事聊。”婉彤随意的摆了摆手。 “儿臣告退。”他早已不是三岁小孩了。 德妃环顾四周,语气总是小心翼翼的,“娘娘,佟贵妃寿命将尽了。”她的声音里透露着欢喜。 “若是皇上为她冲喜?”德妃心里有点犹豫,她可不想佟贵妃坐上皇后之位,哪怕只有几天。 “不会的。”她的语气依然冷漠至极,似乎什么都不值得她冷眼相待。 德妃笑了,笑得灿烂,笑的眼泪出来了。 晚上 “婉婉,有没有想朕?”康熙只有在景仁宫,才敢放下一切,做真正的自己。 推开环住自己的手臂,婉彤冷静的盯着康熙的眼睛。 “佟贵妃的身体要不行了,最后你打算怎么办?” 康熙环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佟家成了她的执念。他不忍直视她冰冷的目光,可是他明白,他必须在婉婉和佟贵妃之间做一个选择。 “佟贵妃只会是佟贵妃。”康熙妥协了,因为只有在佟家遭殃的时候,她的心情才会有所浮动。 “婉婉多谢玄烨。”她轻轻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充满了柔情。她细细的在他的唇上辗转着,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她的清香,她的柔软。 玄烨惊喜万分,不过片刻,便夺回了主动权。 “婉婉深得我心。” 第298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⑤ 不久,佟贵妃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床前,佟贵妃固执的拉着康熙的手, “表哥,如果没有赫舍里婉彤,你会不会对我偏爱?” 康熙看着她被病痛折磨的骨瘦如柴,心里不舒服。 “表妹,朕只会因为你是表妹而偏爱。” “这样啊。”佟贵妃苦笑一声,“表哥,隆科多外出做官多年,府里只有一小妾,不如表哥给赐个婚。” 除了佟家,她已经没有什么挂念的了。 “表哥,如果姑姑在世,她一定不会看着佟家就此没落的。表哥,佟家是你的母家呀!” 康熙陷入了沉默,从前他与额娘相依为命,他得天花,若没有佟家,他也早就命丧黄泉。 “表哥答应你。” “真好。”佟贵妃笑了笑,突然,握着康熙的手落了下来。 康熙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把隆科多叫回来吧。赐婚瓜尔佳氏。” 景仁宫 婉彤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寒气,她就说,男人靠不住。 “去把太子妃叫来。”太子妃已于半年前,嫁到了毓庆宫。 “参见宸元贵妃。”太子妃面带微笑,心里满是亲近。 “起来吧,本宫记得你与嫁给隆科多的瓜尔佳氏是堂姐妹?”她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是的。”太子妃不明所以。 “本宫要你的堂妹将佟府搅得天翻地覆,暗地里本宫会帮助的。 太子妃,本宫可是太子的表姐,姓赫舍里。” 太子妃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定让娘娘心满意足。” 不一会儿,太子和胤褆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贵母妃。” “太子是来看本宫还是来找太子妃的?”即使是开玩笑,她的脸上也没有笑容。 “贵母妃,儿臣是来看望你的,就不知道太子是怎么想的了。”胤褆不禁叹了口气。 胤礽张大了嘴,“卸磨杀驴?” “好了,大阿哥可能找本宫有要紧事,太子带着太子妃先行离开吧。” “是,儿臣告退。”胤礽拉着瓜尔佳氏离开了。 空无旁人的屋子里,胤褆深爱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他成亲了,但是谁也比不上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跟随了自己的心意,强硬的把她拥在怀里,与她十指相扣,脑袋埋在了她的脖颈间。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爱新觉罗胤褆爱赫舍里婉彤。不知婉彤,可否给我一次机会? 皇阿玛他老了,但儿臣正值壮年,一定会让婉彤满意的。” 看着婉彤的沉默,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猛扑到她的嘴上。不停地在唇上蠕动,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伸出舌头在婉彤的唇上添食着。继而,竟然轻轻地扣开婉彤的牙关,在她柔软的小嘴里横冲直撞。 “婉彤,人和人最美好的相处就是袒露相见,婉彤,帮我,好不好?”胤褆拉着她的手扯开了衣带,露出了精壮的胸肌,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气息。 突然,她回吻了他,双手抱住他的腰,将身子埋在了他的怀里。 美好的一切刚刚开始。 - 夜幕降临,男人依靠在床上,拥着怀里脸蛋红彤彤的少女,他的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醒了?你男人是不是很厉害?” “时间不早了,还不快点离开。”婉彤忍着身上的疼痛,坐了起来。 “宝宝受苦了,以后爷轻点就是了。”胤褆的手轻轻的揉着她的腰间。 “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婉彤没有看他。 “爷知道。”在她的额间落下了深深地一吻。 第299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⑥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婉彤冷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婉婉,表妹走了。她临死之前最在意的就是隆科多了,朕不想让她留有遗憾。”他深深地抱住了她。 她能感受到他的难过,但是她无法与他共情。她狠狠地推开了他, “如果隆科多想要的人是我,陛下是不是也能大发慈悲呢?陛下对佟家真是仁至义尽啊!佟家有陛下这个外孙真是祖坟冒烟。” 康熙紧皱眉头,脸上出现了怒意,“说什么呢?婉彤永远是朕最爱的女人。” “但除了最爱,还有很多的喜欢,对吗?”她凝视着他的眼睛。 “婉彤,朕说了,你永远都是朕最偏爱的人,你要知足。”朕对她还不够好吗? “臣妾应该学会知足。臣妾不该辜负隆科多的真情,臣妾不该放着正妻不做,做一个让人看不起的妾室,更不应该嫁给一个能当自己阿玛的位高权重的男人。” 她的语气平静而又淡定,好像在讨论着别人的事情。 “你说什么?朕看你就是对隆科多旧情难忘。但是你给朕记住了,你只能是朕的,隆科多不过是朕的一个奴才。朕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得死。”康熙咬紧牙关,死命的握着她的手腕,锋利的眼神仿佛就要将她射杀。 婉彤闭上了眼睛,心里却笑了起来。对,就是这样,爱而不得的痛苦,对隆科多的嫉妒,只有这样,隆科多的生活才会绚烂多彩。 看着她的表现,康熙渐渐的松开了手,轻轻的抱住她瘦小的身躯,不禁叹了口气。他还是栽在了一个小丫头身上。 “朕刚才语气不好,朕错了。婉婉,冲朕笑笑,告诉朕,朕不是一厢情愿。” 他勾起她的下巴,期待着她的微笑,可是她却用一脸的疑惑告诉他,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康熙攥紧了拳头。瞬间,他狠狠的吻上了诱人的唇瓣。他就像是一匹狼,找到了心爱的食物,他发疯的撕扯着,怒吼着,企图将她吞食入腹。 突然,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她美丽的脸蛋上,满是泪痕,她无声的哭泣更是一点点的砸在了他的心头。 他轻轻的舔舐着她脸上的泪水,直到它还也没有滑落下来。 “朕该怎么做?” 抱着她,躺在床上,康熙轻轻的拍打着颤抖的小姑娘, “婉婉,睡吧!醒来后,一切都会好的。” 他紧紧的抱住小姑娘娇小的身躯,他宽大的身子将她遮盖的严严实实。就像是猛虎守护着独属于自己的幸福。 - “四阿哥,该睡了,不然娘娘又要担心了。”苏培盛苦口婆心的劝着。 “爷知道了。”胤禛缓缓的放下手里的书籍,躺在了书房的小床上。 他是额娘的儿子,他要额娘以他为荣。想着那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明媚女子,他的脸上满是淡淡的笑容。 “额娘,你一定也爱儿子的吧!”额娘,我们梦里相见。胤禛闭上了眼。 第300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⑦ 一个月后,太皇太后不幸感染风寒,后宫妃嫔前去试疾。 “臣妾\/嫔妾参见太皇太后。” “都起来吧,咳咳。”太皇太后皱着眉头,摆了摆手,突然,给了苏麻喇姑一个眼神。 “宸元贵妃,给后宫众人做个表率吧!”苏麻喇姑把药递到了她的手里。 “是。”婉彤坐在床沿上,慢慢的盛了一勺药,把它轻轻的递到太皇太后的嘴边。 可是,太皇太后直接吐到她的身上。 “你是成心不想让哀家好过吗?你是想烫死哀家吗?” “臣妾不敢。”她低着头,跪了下来。 “太皇太后,贵妃年纪小,您如此宽容大度,就不要和贵妃一般见识了。”德妃也跪了下来。 “德妃,你这说的什么话?太皇太后面前,岂容你放肆?”惠妃嘴角上扬,贵妃可是向着太子的人,她出错,太子也别想好过,本宫的胤褆就能脱颖而出了。 “贵妃,出去给哀家跪一个时辰。好好想想什么是尊卑。苏麻喇姑带着后宫众人去看着,知道知道后宫是谁做主。” “臣妾遵旨。”婉彤冷漠的走出了房间,不知为何,她的嘴边似乎出现了笑容。 “臣妾愿意陪伴贵妃。”德妃不等太皇太后说什么,就出去了。 “臣妾也愿意。”荣妃低头行了个礼,转身离开。她不受宠,胤祥多亏了四阿哥照拂。 荣妃,德妃一左一右跪在婉彤的身边。 高台上,宜妃面无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没有贵妃时,她可是皇上的掌心宠,哪至于到现在一个月都见不了皇上一次,更别提侍寝了。 良贵人站在惠妃身后,不敢多说一句。她人微言轻,还有八阿哥要照顾,贵妃应该不需要她。 不久 “一个时辰到了,贵妃可以起来了。”苏麻喇姑提醒道。 就在德妃和荣妃想要扶起婉彤时,婉彤笑了,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众人不禁沉迷在她的温柔里。 “臣妾可能无法遵旨了。”她的声音颤抖,语气低沉,似乎下一刻就会倒地。 终于说完这句话,她一头栽在了德妃的怀里。 “贵妃娘娘。”德妃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里。突然,她摸到了一手的血。她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苏麻喇姑瞪大了眼睛,这? 惠妃等人如果不是场合不好,恨不得喜笑颜开。 “还不快去叫太医。”荣妃怒吼着。 不久,后宫消息传遍了。太皇太后不喜宸元贵妃,更不想贵妃生下孩子,所以成心生病。 “苏麻,哀家没有,哀家不知道她怀孕了。”太皇太后无措的拉着苏麻的手。 “主子,这都是误会。” - 景仁宫 “太医,如何了?”玄烨的脸黑的就像煤炭一样,他紧紧的抓住婉婉的手,他害怕她出现差错。 “娘娘的孩子保不住了,以后可能无法生育了。”太医说完,迅速的低下了头。皇上的威压真是太大了。 “下去吧。”康熙一阵恍惚。 他轻轻的拍打着她颤抖的身躯。“婉婉,是朕没有保护好你。朕连皇阿玛都不如,董鄂妃都生下了孩子。婉婉,朕错了。” “梁九功,隆科多宠妾灭妻,每日门前杖打30。婉婉,你听见了吗?快点醒来吧。” 康熙接着拿出了一道圣旨, “婉婉,你醒过来好不好?朕让你做皇贵妃。佟贵妃可是一生都没有爬到过那个位置。” 婉婉,朕的婉婉。 第301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⑧ 慈宁宫 康熙的脸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握紧了拳头。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太皇太后,是朕执意宠爱贵妃,是朕执意将她纳入后宫,是朕执意让她成为后宫第一人。 你不明白朕的心意吗?你为什么非要和朕对着干呢?你知道这个孩子对于朕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朕告诉你,他就是朕的第一子。”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 “爱新觉罗玄烨,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哀家从小就告诉你,不要贪恋女色,你担得起哀家的良苦用心吗?”太皇太后不断的捶打着床铺,眼里的失望显而易见。 “朕只是宠爱贵妃,没有忘记朝堂大事。太皇太后,你只会做着你以为对的事情。 既然你生病了,那就一直病下去吧。苏麻姑姑能力出众,一人就能将你照顾的好好的。”康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哈哈哈”太皇太后笑出了声。“哀家的一生何其可笑。丈夫不爱我,儿子恨我,如今一手养大的孙子也要离我而去了。 爱新觉罗家真是世世代代出情种啊!” - “娘娘,今天心情不错?” “当然,本宫就是看不起贵妃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同是后宫女人,装什么。”惠妃翘着二郎腿,挑了挑眉。 “可是儿子心情不好。”胤褆怒火中烧,脸上写满了愤怒,直勾勾的盯着惠妃。 “是太子又欺负你了吗?”惠妃恨得咬牙切齿。 胤褆突然笑了起来,“额娘,您的孙子没有了,您还是帮凶。” 男人除了流汗,也会流泪。他的脸上挂满了泪痕,他心爱的女人遭此大辱,他却无能为力。他比不过皇阿玛。 “你在说什么?”惠妃不知所措,皱了皱眉头。 他抹了一把眼泪。“贵妃掉的孩子是我的。” 惠妃震惊的站不住脚,她抬起颤抖的手臂, “孽子啊,孽子。她是你皇阿玛的女人,你怎么能如此?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别人发现,你和贵妃只有死路一条。”虽然她不喜欢贵妃,可是也不想她失去性命。 “额娘,儿子爱她,儿子只爱她。如果不是皇阿玛,她早已是您的儿媳了。 您帮帮她,您在后宫多年,宝宝她心地善良,不知后宫险恶,她可千万不能再有事了。 儿子求您了。” “扑通”一声,胤褆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惠妃无可奈何。罢了罢了,就这样吧!皇上年长,等他去了,儿子也会有美好的生活。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惠妃深深地叹了口气。 景仁宫 婉彤缓缓的醒了过来,抬头望着房顶,一言不发。 “婉婉,你醒了。婉婉喝口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康熙摆着一副笑脸,把勺子递到了她的嘴边。 婉彤却侧了侧身子,背对着他,继续一言不发。 康熙默默的苦笑,婉婉终究是生朕的气了。 “婉婉,对不起。”他钻进被子里,紧紧的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温度,他告诉自己,她还在他的身边。 第302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⑨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胤禛纳了侧福晋乌拉那拉宜修。 景仁宫 “儿臣给额娘请安。” “妾身参见宸元皇贵妃。” “都起来吧,”婉彤褪下了手上的玉镯,把它放在了宜修的手里。“认真服侍四阿哥。” “妾身谨记。”宜修不怕她的冷眼,笑了笑。只要她得到皇贵妃的喜爱,即使是正福晋也不得不礼让三分。 “胤禛不要总是赖在书房,你还年轻,多玩会儿不好吗?”胤禛现在是她的儿子,她可不想他“不得好死。” “儿臣知道了。”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心里却好似绽放了烟花。额娘对我真好。 不久,胤禛出宫建府,宜修怀有身孕,可谓是双喜盈门。 随着太子越长越大,皇上越来越老,皇上不仅没有忌惮太子,反而希望太子赶快接手重任。这一切都多亏了赫舍里婉彤。 而乌拉那拉柔则和她的额娘看清了这一点,更看清了四阿哥的地位。 雍亲王府 为欢迎乌拉那拉柔则的到来,宜修给她准备了迎接晚宴,让府里的女人都坐在了一起。 “臣女参见侧福晋。”柔则娇娇弱弱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 “姐姐,起来吧。”宜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柔则格格真是受宠啊!这衣服妾身是见都没见过。”齐月宾(端妃)好似羞愧的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侧福晋,柔则格格一个未嫁女懂生产?”李格格(齐妃)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好了,都是乌拉那拉夫人的一片心意。”不等柔则说什么,宜修便宣布可以上菜了。 柔则暗地里撕扯着手帕,宜修这个庶女居然敢如此对我?你给我等着,等我成为了福晋,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吃完饭,柔则赖在宜修房里不走,“妹妹,你放心,有姐姐在,你的孩子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表面温柔,内心狠辣,要不是为了四阿哥,她一个嫡女怎么可能伏低做小? “我相信姐姐。”宜修拉住了柔则的小手,姐姐,你看我真诚的眼神,你是不是非常满足?我额娘死在了你额娘的手里,你居然想让我听你的话?愚不可及。 谁不知道她还有一月就要生产?王爷对这个孩子十分看重。 突然,“王爷到。” “妾身参见王爷。” “臣女给王爷请安。”柔则眨巴眨巴眼。 可是胤禛吝啬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宜修,孩子没有闹你吧!”胤禛直直的看向她的肚子。自从额娘的孩子没了,他看着额娘越来越冰冷,心里痛如刀割。 “爷,孩子很乖。” “爷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胤禛果断的转身离开。 柔则狠狠地跺了跺脚,“妹妹,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剪秋慢慢的扶着宜修的肚子,“侧福晋,你看柔则格格的脸,黑的都能写字了。”剪秋得意的笑了出来。 “是啊,”她亲切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剪秋,你说如果我把肚子里的孩子交给额娘抚养,如何?” “侧福晋舍得吗?”剪秋一脸的担忧。 宜修却露出了笑容,“有什么舍不得的?我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成为嫡福晋。 可是如果我的孩子跟着额娘长大,王爷会更加的喜爱他,太子也会看在额娘的面子上,给他一份爱护。” 第303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⑩ 翌日晚上 “都打听好了吗?”柔则打理着火红的舞衣,脸上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格格,都打听好了,你放心吧!这里是王爷回书房的必经之路。”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柔则一脸兴奋的摆了摆手。 迎着凛冽的寒风,手拿红梅,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嘴里振振有词,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身后的胤禛摸了摸下巴,“苏培盛,府里的舞姬越发的不错了。” 从未见过乌拉那拉柔则的苏培盛迎合道, “都是爷的眼光好。” 待到他走到柔则跟前时,胤禛抬起她的下巴, “在这专门等爷的?”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了怀里。 “王爷”柔则害羞的低下了头。 “爷倒要看看你这身段有没有辱没了你舞姬的身份?”胤禛打趣道,说着直接抱起了她,抱进了最近的一间屋子。 柔则有那么一瞬间的委屈,她不是舞姬。但是只要她成为了雍亲王的女人,凭借着她的身份,雍亲王福晋的位置必是她的囊中之物。 “爷,轻点。” “把爷服侍好了,爷给你个侍妾的位置。”要不是看你有一张好脸,爷能让你勾引了?胤禛一把扯开了她的衣领。 二人你来我往,折腾到了半夜才缓缓睡去。 翌日 “苏培盛,跟侧福晋说,给她个侍妾的位置,院子侧福晋安排就是了。”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的柔则却瞪大了眼睛,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走了下来,“王爷,您不能这么对我,妾身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乌拉那拉柔则。” 胤禛瞬间转过了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妾身是乌拉那拉柔则。”她浑身颤抖,好似被他的冷漠吓破了胆子。 “王爷”苏培盛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爷去找额娘,在爷没有回来之前,不许她出房门一步。”胤禛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后院时刻关注胤禛动向的女人们,无不对乌拉那拉柔则充满了嗤笑。 “剪秋,我离生产还有多长时间?”宜修摸了摸肚子。 “还有半个月。”剪秋不明所以。 “错了,还有一个时辰。”宜修的脸上满是笑容。 “侧福晋,”剪秋急得跳起了脚,“您不要做傻事啊!” “放心吧,我略懂医术,孩子不会有事的。”宜修拍了拍剪秋的手,她最信任的就是她了。 - 景仁宫 “皇阿玛,儿臣知错。”胤禛直直的跪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皇阿玛居然不去批阅奏章,还在额娘的宫里。他索性实话实说。 “皇上,这乌拉那拉柔则既然这么想当舞姬,不如就成全她吧!至于那个未婚夫,皇上补偿一下就是了。 不过这乌拉那拉府如此胆大妄为,理应重重惩罚才是。方才凸显皇上的恩怨分明。”婉彤冷冰冰的直勾勾的瞅着康熙。 “朕答应了,乌拉那拉柔则病逝,胤禛纳了一个侍妾柔则而已。”看着婉婉眼里的坚定,康熙说不出一个不字。 “儿臣谢皇阿玛。” 突然,梁九功慌张的跑了进来,“皇上,皇贵妃娘娘,不好了。雍亲王的侧福晋早产了。” “你说什么?”婉彤急得直接站了起来,“还不快去叫太医。胤禛,快去看看。” 这可是弘晖啊!如果乾隆是弘晖,晚清也许不会这么惨吧!虽然现在登基的一定是太子,但是她还是想看看弘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儿臣告退。”胤禛急匆匆的离开了。 康熙轻轻的环住她的肩膀,他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着急的神情。如果他和她的孩子还在,她对他是不是就不会冷眼相待? 他握紧了拳头。 第304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十一 又是临近万圣节的一天 “爷,妾也想去参加宫宴,妾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皇宫是什么样子的呢?”李四儿紧紧的抓着隆科多的手臂,整个身子都依靠在了他的身上。 隆科多沉默的看了一眼瓜尔佳氏。 “夫人,你就让妾去吧,妾一定听您的话。”李四儿一脸的委屈。 瓜尔佳氏不屑一笑,语气里藏着满满的讽刺, “只有阿哥才能带着侧福晋进去,朝臣只能带正妻,不知道我们隆科多大人是什么身份?” 除了那一张与皇贵妃有着一分相似的脸,你还有什么? 李四儿却不满意的扭了扭身子,“爷深受皇上喜爱,和皇上要个赏赐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再说了,妾室怎么了?皇贵妃不也是妾吗?” 话音刚落,她觉得她好像被猛兽盯上了,回头一看,隆科多阴森恐怖的样子着实吓人。他一脚把她踹到了地上, “贱人,皇贵妃是你能说的吗?” 他的脚步铿锵有力,一脚踩在了她的嘴上,用力的碾压着, “既然这么不会说话,那就不用说话了。” 自此,李四儿被割了舌头。 万圣节来了。 “奴才\/儿臣\/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贵妃娘娘。” “都起来吧。” “谢皇上。” “借着今天的日子,朕要宣布一件好事。”康熙站了起来,将婉婉拉到了自己身边, “梁九功宣旨。” “请皇贵妃娘娘接旨。” 婉彤顺势就要跪下来,可是却被康熙扶着了身子。 “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赫舍里氏。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兹仰承太皇太后懿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 “臣妾领旨。”婉彤终于舍得给他一个迷人的微笑。 康熙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婉婉就会勾引朕。 直亲王胤褆给自己倒着酒,一杯又一杯。他的心里满是苦涩,这样也好,起码是正妻了,不是吗? “王爷,少喝点酒,酒大伤身。”大福晋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她只有一个女儿,婆婆不喜,丈夫不爱,她只能努力做一个宽容大度的嫡福晋。 “啰嗦,今天爷高兴。”胤褆烦躁的甩开她的手,脸上满是冰冷。 “胤禛,弘晖带来了吗?”突然,赫舍里皇后婉彤的声音响起。 “皇额娘,儿臣替弘晖给您请安。” 弘晖被奶娘抱到了婉彤的身边。 “不错,挺好。”婉彤的嘴角微微上扬,小孩子无忧无虑的样子最是可爱。 “要是喜欢,留在婉婉身边养着就是了。”康熙的手搭在了她的腰间,只要她能高兴,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弘晖得皇额娘喜爱,是他的福气。”胤禛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只要额娘开心,他就开心。 “孩子还是跟着额娘好。”婉彤将孩子递给了奶娘。 “乌拉那拉宜修是个好的,皇上也该赏赐赏赐。” “那就依婉婉的意思,赐个封号惠。” “儿臣谢皇阿玛。”胤禛笑了笑。 宜修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她可是有封号的侧福晋,有被皇后关心的儿子,有王爷的尊重,以后的嫡福晋也要对她礼让三分。 更何况她最讨厌的嫡姐成为了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想着想着,她不禁轻笑出了声。 第305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十二 时光如箭岁月如梭,大大的龙床上躺着一位风餐露宿的老人。康熙用尽仅有的力气抓住婉彤的手, “婉婉,答应朕,好好活着。” 婉彤强忍着心里的痛苦,咧开了嘴角, “玄烨,婉婉听你的。” “玄烨得婉婉相伴,是玄烨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康熙眼不眨一下的看着她,要把她深深地刻进脑子里。 “如果胤礽对你不好,朕就是永不超生,也要把他拉下去。”他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 “恕儿臣不孝,不能达成皇阿玛的心愿了。”人到中年,可面对即将逝去的阿玛,胤礽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康熙笑了,若有来世,他只希望他能晚点生,体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 突然,握住婉彤的手落了下来,一代帝王就此结束了辉煌。 婉彤却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玄烨,谢谢你的爱。” 不久,太子胤礽登基为帝,年号嘉元。 三年过去,终于迎来了新帝的第一次选秀。值得一提的是,先帝看重年羹尧的才能,让他的妹妹年世兰入了太子府。 “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一看便是下了功夫的,姿态尽显端庄。 “留牌子,赐香囊。”胤礽满意的点了点头,沈自山有点用处。 “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看着神情呆愣的秀女,太监心里满是不屑,但又不得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甄嬛终于从呆愣中缓过了神。 她的声音与表姐神似?胤礽的心动了动。说对表姐没有心思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争不过皇阿玛罢了。再说,表姐现在是最高贵的女人,又有他的照顾,日子过得比他都舒心。 “抬起头来。”婉彤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漠。 可是当她看见甄嬛的脸时,她的心里满是厌恶。可能是因为对弘晖的喜爱吧! 胤禛虽不喜女色,但是面对柔则的勾引,他选择了顺其自然,只是避子汤一碗不落。 胤礽也皱了皱眉头,什么玩意?他要是真让她进了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四弟不和呢?微微转头,看着表姐脸上的冰冷,他也黑了脸色。 “哪个嬛字?”到时候他就说她回答的不好,撂了牌子就是了。胤礽心里好受了点。 “嬛嬛一摇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放肆,甄远道的女儿真是好文采,什么书都看?朕不爱细腰,更不是楚王那个废物。”胤礽的眼里透露着杀意。真是个废物,就凭你也配拥有与表姐相似的声音? “皇上,臣女知错,还请皇上宽恕。”此时的甄嬛,虽有小聪明,但是她还不是身经百战的熹贵妃。她颤抖着身子,头深深地低下了。 “撂牌子,赐花。”甄嬛苦笑,也许她只能嫁给温实初了吧,不过她也能享受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最后,夏冬春进宫了,毕竟人家的阿玛是个有用之人,但是出身贫寒的安陵容,无背景无美貌,只能被赐了花。 第306章 《甄嬛传》隆科多原配十三 自从选秀结束,婉彤变了。她越来越思念康熙,思念那个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康熙顺了她一辈子,临死都在为她着想。 “太后娘娘,直亲王来请安了。” 婉彤呆呆的转过头,“哀家累了,让他离开吧。” 她是爱新觉罗玄烨的妻子,而胤褆妻妾成群,儿女陪伴,他根本就不是她的。 “本王能进去了吗?”胤褆抬脚就要进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婢女却拦住了他,“太后娘娘累了,还请直亲王离开。” 胤褆的笑脸瞬间消失不见,“你再说一遍?” “请直亲王离开。”婢女孝主子,脸上出现了相似的冰冷。 胤褆挥了挥手,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翌日,乾清宫 “十七弟年纪不小了,有喜欢的女子吗?”人老了,就想有喜事发生,胤礽笑了笑。 “启禀皇上,弟弟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娶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就像皇阿玛和皇额娘一样。”他向婉彤露出了微笑。 “来参加选秀的女子都是好人家的姑娘,你就没有看上的?”婉彤的语气隐藏着冰冷。 “没有。”允礼挠了挠头。 “那你要如何找福晋?去一家一家的拜访?还是在宫里突然遇见了喜欢的宫女?还是那天在街上游荡,或青楼闲逛,突然发现真爱?”婉彤自顾自的说着,眼里满是狠意。 “儿臣知错,还请皇额娘恕罪。”允礼赶紧跪了下来,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老十七,退下吧。” “是,弟弟告退。” “胤礽,隆科多府如何了?”婉彤的眼睛没了光亮。 “隆科多府上的小妾死了,扔到了乱葬岗。隆科多身染重病,临死之前,想给表姐请安。”胤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如果没有皇阿玛,表姐的夫君应该就是隆科多了吧! “不用了,也不怕给哀家过了病气。”婉彤突然笑了出来, “皇帝,哀家回宫了。”她慢悠悠的走着,望着湛蓝的天空,她泪流满面。 赫舍里氏,隆科多要不行了,李四儿死无葬身之地,四阿哥是你的儿子,佟贵妃不再是皇后,只是贵妃。佟家再没有了翻身之处。赫舍里家已经崛起。 - “把弘晖叫来。” “是,太后娘娘。”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弘辉的眼里满是亲近。 婉彤招了招手,“弘晖以后要听你阿玛的话。弘晖如此英俊,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小姑娘?” “皇祖母喜欢的,弘晖都喜欢。”皇祖母最疼他了。因为皇祖母,阿玛都没有娶妻。 婉彤掏出一个盒子,“这个是皇祖母给你的礼物,但是明天才能打开。” “嗯嗯。”弘晖赶紧抱在了怀里,好似怕被别人抢走。 - 夜晚总是静悄悄的,婉彤独自一人躺在冰冷宽大的床上。 “玄烨,我来找你了。”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眼色越来越苍白,身体越来越冰冷。 半夜,胤褆三下五除二就爬了窗户。 “婉彤,爷来找你了。有没有想爷?”他的笑容在看见她的脸时,突然戛然而止。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一把抓住她没有温度的小手,语气颤抖。 “婉彤,你怎么睡觉都不盖被子?怪不得着凉了吧。”他想笑,可是却忍不住大叫出声。 “啊!” 不一会儿,她的屋子里站满了人。 胤礽给她擦了擦脸,她最爱美了,走也要走的漂漂亮亮的。 胤禛的眼睛没有目的的飘着,手却捶着她的肩膀。额娘只是累了,对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认清了现实。他们不甘的看着他们心爱的女子安安静静的躺在了皇阿玛的身边。 史书记载, 皇后赫舍里婉彤父母疼爱,夫君呵护,一生尊贵。 第307章 《仙剑三》紫萱① “情之一字,害人又害己。” 再次醒来的紫萱,痛苦的笑了出来。生生世世不得善终,他们这一世还有机会吗?她为什么要对他执迷不悟? 转世重生之人还是原来的他吗? 不知为何,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他武功高强,满头红发,一身黑衣,不知情为何物却对她动了情。紫萱不由得笑了出来。 一间普通的酒楼,魔尊重楼意外遇见飞蓬却又不见了踪影,只好在此休息片刻。 他端起一杯酒,平静的目视前方,好似对什么都不曾在意,什么都没有资格进他的眼。 突然,美丽的紫色身影映入眼帘。她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卖弄着婀娜多姿的身材。径直的走到他的身边。 “不知奴家是否入得魔尊的眼?”她轻轻的在他的耳边呼唤着。看着他泛红的耳垂,她不禁笑出了声。 一瞬间天旋地转,她被紧紧的禁锢在了他的怀抱里。 “想和本尊喝酒?”重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让她的眼里只有他,让她只能待在他的身边无处可逃。 紫萱微微一笑,潇洒的端起酒杯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可是下一刻她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堵住了他那张欠打的嘴。 重楼一下子愣住了,酒怎么这么甜?他不禁想要更多。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反客为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舍得停下。 “以后本尊想要喝酒了,就找你。” 紫萱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但是心里却不由得升起逗弄的心思。“我可是女娲后人,岂是你一句话就能让我遵命的?” “那你什么时候想喝酒了,就来找本尊。”重楼的表情憨憨的,谁能知道这是魔界第一人? “不过你只能找本尊。如果让本尊发现你找别人,本尊不介意费点力气。”他为了证明事情的严重性,绷直了脸,一副冷漠模样。 “好啊,那就依魔尊的意思。”她“不怀好意”的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不断挑逗着他的神经。 重楼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可是魔尊重楼,岂能与一个女人计较? 这时,徐长卿寻找土灵珠未果,进入了酒楼。一眼便注意到了坐在男人身上的美丽女人。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师傅说他是最适合接任蜀山之人,可是见了她,他还是忍不住的呆愣起来。他有一种感觉,她就是他的,他与她似乎是许久未见的亲密之人。 这炽热的目光,怎么会不让人察觉?紫萱转过头,看向这个不负天下,不负蜀山的合格未来掌门人,她嗤笑出声。她爱他,付出一切想与他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是他最终仍是选择了大爱,抛弃了她。 她就这么不值得他喜欢吗?她的感情就可以随意践踏吗?这一次,她不要了。 “姑娘,我们认识吗?”他似乎从女子的眼睛里看见了怨恨。 不等紫萱说什么,重楼抱着她站了起来, “你们不认识。”她只能是他的,只能和他喝酒。 第308章 《仙剑三》紫萱② “白豆腐,终于找到你了。下次你能不能通知我们一声?你知不知道找人是很麻烦的。”景天吊儿郎当,蹦蹦跳跳,跟得了多动症似的跑到了他的身边。 “飞蓬?”重楼眼前一亮,“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今日就让我们决出胜负。” “你撑得吗?你觉得现在的他能打过你吗?”紫萱狠狠地掐了掐他腰间的肉。 重楼心中疑惑,但是又不敢得罪怀里的小女人。 “本尊不打他就是了。”重楼一脸的委屈。 “这就对了嘛。”景天双手掐腰,从徐长卿的身后走了出来,深呼一口气。天啊,这是谁呀? 突然,他看向会刚才说话的女子,称得上一句仙女下凡。 “仙女姐姐,谢谢你为我说话。你放心,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景天是懂得感恩之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的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徐长卿皱了皱眉头,眼睛都放在了紫萱的身上。 “不知姑娘芳名?”他一定认识她。 “你我不过是过路人。”紫萱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变化。 “仙女姐姐,不告诉他,告诉我,可以吗?怎么说姐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景天期待着她的回答。仙女姐姐长得真漂亮,她如果真是我的姐姐该多好? 紫萱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吾名紫萱。回报就不用了。” 重楼愤怒的看着这张令他讨厌的脸,跟他抢武功第一人就算了,还要跟他抢紫萱吗?就他那小白脸的样子,不会一杯倒吧! “我不管你是不是飞蓬。但是如果你再敢多说一句话,我跟你决一死战。”重楼咬紧了牙,眼里满是狠厉。 感受到浓浓的杀气,景天飞速的躲到了徐长卿的身后,不留一点缝隙。不说话就不说话嘛,反正少说一句,我也吃不了亏,受不了苦。 “我们走吧!”重楼紧紧的拥住紫萱。 “飞蓬,本尊会等着你的。”临走之前,他不要回头看一眼景天。可是看着他颤抖的身躯,小心翼翼的躲在他人身后,他觉得他应该重新认识他了。 等到他们消失不见,景天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手指向门口的方向,脸上洋洋得意, “要不是他走得快,本大侠一定让他躺着离开。也就是本大侠心情好,见不得血。” “你可别说了。就你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没有长卿大侠,你今天想躺着出去的资格都没有。”雪见挑了挑眉,对着徐长卿,眼睛里满是崇拜。 “不过,紫萱仙女真是好漂亮啊!你跟人家差了十万八千里。这辈子都赶不上人家。不对,下辈子也赶不上。”景天回想着仙女姐姐美艳的容貌,迷人的声音,动人的微笑,不禁高高扬起了嘴角。 “死菜牙,臭菜牙,你看我不打死你?” “来人啊,唐家大小姐不分青红皂白打人了。”景天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得意。 这时,陷入沉思的徐长卿不禁大声喊出了他最喜欢的名字。 “紫萱” 景天和雪见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第309章 《仙剑三》紫萱③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他是送面具的留芳,被师父拦截情书的留芳,让紫萱抑郁而终的留芳。 他还是林业平,还俗娶妻的林业平,误会紫萱心爱他人的林业平,为紫萱而死的林业平。 那为什么这一世的紫萱对他毫无感情?徐长卿心里满是痛苦。难道她认错了人吗?一定是魔尊的错。他握紧了拳头。 谁也没有看到酒楼房间里封印邪剑仙的盒子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盒子的四周乃是上古神兽辟邪,它嘴大无刚,如狮子般雄武,用来逢凶化吉。而盒子顶部的那只神兽的来头就更大了,它乃是上古神兽白泽,据传闻白泽乃是昆仑山上的神兽,它能说人话,通体雪白,并且是代表祥瑞的神兽。 不久他们找到了土灵珠,准备寻找下一个珠子,火灵珠。 终于他们经历千辛万苦,见到了火鬼王。 “几位来此所为何事啊?”火鬼王邪魅一笑,抖了抖火红的裙摆,露出了白皙的大腿。 “长话短说,我们是来找火灵珠的。”背负蜀山命运的徐长卿坚信只要集齐五灵珠,他就有机会和他的紫萱姑娘重归于好。魔尊重楼不过是一个小人罢了。 “怎么说话呢?”景天给了他一个白眼。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火鬼王姐姐,你长得如此漂亮,所谓相由心生,一定心地善良,你就告诉我们火灵珠到底在哪啊?”他故作羞涩的看了一眼。 “哦!”火鬼王抚摸着自己滑嫩的脸蛋, “这么说,我一定是你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了。” “真是脸大,紫萱姑娘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雪见不屑的转过头,只会勾引男人的不要脸的女人。 “就是就是。”龙葵附和的点了点头。 “真是岂有此理。”火鬼王“啪”的一声拍了拍桌子。 “景天,想知道火灵珠在哪吗?如果想知道今天晚上一个人来我的房间。否则你这辈子都不要期望知道火灵珠的下落了。”火鬼王愤怒的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 - “死菜牙,那个女人是不是看上你了?你真的要和她在一起?”雪见的心里满是怒火,脸更是瞬间黑了下来,气愤的跺了跺脚。 那个女人真的这么好吗? “我当然要和她,不在一起了。这么做不都是为了火灵珠吗。”景天不在意的踩上了凳子,捏了几颗花生放进了嘴里。 “那如果我不让你去呢?”雪见抿了抿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去怎么得到火灵珠?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 “我胡搅蛮缠?”雪见震惊的指了指自己,心里的不满达到了高潮。一甩房门,把自己独自关了起来。 这时,桌子上的盒子又突然亮了起来。 “嫉妒吗?如果你拥有火灵珠,他就不会这么对你了。 恨吗?把你的情绪交给我,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不知不觉的雪见陷入了昏迷。 -晚上 “过来。”依靠在床上的火鬼王勾了勾手指,抿唇一笑。 “火鬼王姐姐,你就发发慈悲,告诉我吧。”他狗腿的捏了捏她的肩膀,坐在了她的身边。但是他心里忐忑不安,他还是一个黄花大小伙子,他还要把他的清白之身留给他媳妇呢。 “姐姐这就告诉你。”她轻轻一推,他便顺势倒在了床上。 景天灵机一动,看着近在咫尺的灵珠,一个不注意拿到了手里。掏出迷药,迅速撒向了她。 “火鬼王姐姐,谢谢啦。”他趁乱逃离,激动的心脏砰砰直跳。男人,出门在外要懂得好好保护自己。 第310章 《仙剑三》紫萱④ “如果我有紫萱姑娘的美貌,菜牙是不是就会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了?”雪见的脸上露出了渗人的微笑,眼睛里闪过一丝血色。 - “闲来无事,不如我们喝酒吧!”重楼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两坛美酒。他的眼里充满了期待。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喝酒了,每当夜晚来临,他的心里杂草丛生,他想念她迷人的味道。他为之着迷,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只愿她陪在他的身边。 紫萱却一把撇开了酒,鲜红的唇瓣堵上了他的薄唇。蛇性本淫,蛇身本凉,她的气息与他浑然一体。 柔软无骨的小手从他的胸前划过,搂着他强壮的腰肢,瞬间便扯开了腰带。 “这是干什么?”从未有过女人的魔尊大人一脸懵逼。虽然他很舒服,但是也不能不穿衣服呀! “你说呢?”紫萱挑眉一笑,拿着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衣带上。狠狠地用力一扯,火红的肚兜映入眼帘,衬得洁白的肌肤更加迷人。 “抱我去床上,我可以让你更舒服。”她轻轻的咬了咬他通红的耳垂。 可不动女色的重楼做出了让人无语的一幕。他快速的捡起腰带,在她的腰间打了一个严重的死结。 “这衣服质量太不好了,这下就不会掉了。”重楼满意的点了点头。 快要被他“勒死”的紫萱用力推开了他,怒气让她的脸涨红起来, “重楼,你就抱着你的酒坛子,等着和飞蓬来一个你死我活吧!”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 闲来无事的紫萱在街上逛了起来。花钱使我快乐,不断的花钱会让我更快乐。 玩累了,找了一个豪华的酒楼坐了下来。正当她喝茶时,一个男人闯进了她的视线。 他面无表情,好似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眼睛里没有一点欲望。可他身上神秘的雷灵珠造就了他的不凡。 她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在他的身旁坐下。可是他居然挪了挪,离我有一米远。 “交个朋友?我叫紫萱。”紫萱微笑着伸出了手。 “我叫云霆。”他依旧不动声色,面无表情,手直直的背在身后,可激动的心却久久不能平复。她好漂亮,美人如画,一瞥一笑皆让人无法忘怀。 可是他的心里又升起了落寞。他身上的力量不允许他有挚爱之人,他只能把这份心意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在背后默默的关注着她。 “喝杯酒,如何?”紫萱对他产生了兴趣。雷灵珠居然选择了一个普通人,虽然让他拥有了雷霆之力,可是万事万物,有利必有害。 “好。”正当云霆要端起酒杯时,隐藏在角落里的重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了紫萱的身边。 “她不和你喝酒。”他紧紧的把紫萱抱在怀里。这个不遵守承诺的死女人,真是太气人了。她都说了只和他一个人喝酒的。她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我和你做舒服的事情就是了。”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一句话,他的脸上不经意间泛起了红晕。 “我们走吧,不要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喝酒。”重楼狠狠地瞪了一眼云霆。 “你应该尊重她的选择才是。”云霆表面功夫到位,可是内心的嫉妒却久久不能消散。为什么他不能将她拥入怀抱?为什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离他而去。 “我们先走了,改日再见。”紫萱温柔的挥了挥手。 第311章 《仙剑三》紫萱⑤ “你不是说了吗只和我喝酒?做人要讲诚信。”重楼皱了皱眉头,自顾自的跟她讲着大道理,但抱着她的手却迟迟不肯松开。 说着,就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紫萱玩味的笑了起来,看着他一件一件的脱衣服,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 “可是我不想了,怎么办?” “那我自己来。”重楼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不守妇道的坏女人就要得到惩罚。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他把她轻轻的放在五米宽的大床上,望着她美丽的容颜,他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脸蛋。 夜还很长,他们的故事刚刚开始。夜晚的天空是这么明亮,星星不断的眨着眼睛。 - “雷灵珠应该在云霆身上。”徐长卿点了点头。 “嗨”景天大手一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普通人身上怎么可能有雷电呢?” “那我们该怎么拿到雷灵珠呢?”雪见侧了侧头,看向景天。她就知道,景天不会喜欢火鬼王的。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她呢?她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 三天三夜没有下床的紫萱终于忍不住推开了他,趁他不注意,离开了。 男人就不能惯着,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她来到大街上,看着热热闹闹的街道,脸上不禁挂满了笑容。正当她买簪子时,突然,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 “啊,后退,马惊了。”驾马之人心里满是惊慌。他怎么这么倒霉?他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他要是伤着人了怎么办?他没钱呀! 可是马好像注意到了紫萱的存在。 千钧一发之际,云霆出现了。他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雷霆之力,他满心满意都是不想让他心爱之人受到伤害。 他一把拉过了她的手臂,紧紧的把她拥入了怀抱。 从慌乱中醒过神来的紫萱心里满是不耐,她就不该出门。 不过,她还是对着云霆笑了笑。“谢谢你,云霆。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受伤了。” “你没有事吧!”云霆的嗓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他看着完好无损的紫萱,只觉得上天眷顾。他是不是有资格追求紫萱了呢? “我没事。”紫萱淡定的摇了摇头。 突然,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紫萱,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徐长卿紧张的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紫萱姑娘,这是?”云霆疑惑的问道,可背后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这又是哪来的货色?看来他要加快速度了,不然他的姑娘就要离他而去了。 “我不认识他。”紫萱冷漠的抽出了手。 “紫萱,我都记起来了。这一世我们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你相信我。”徐长卿着急了,他痛恨他们的悲剧,他们明明两情相悦。 “徐长老认错人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紫萱开心的笑了起来。凭什么只有我在寻找你的转世?凭什么陷入感情的只有我?我也要让你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她可是为他好。只有经历过红尘,他才是合格的蜀山掌门人。你看,她对他多好啊! 第312章 《仙剑三》紫萱⑥ 晚上 “长卿大侠,你喜欢紫萱姑娘吗?”龙葵眨了眨她那卡姿兰的大眼睛。 “龙葵,我们现在解决的是如何得到雷灵珠。你能不能分清主次?”雪见声音涨高,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她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紫萱姑娘不受云霆的雷霆之力,不如我们请紫萱姑娘帮忙吧!我相信这点小事,紫萱姑娘一定不会反对的。” “不行。”徐长卿瞬间站了起来。 “就是就是,寻找五灵珠是我们的事情,怎么能麻烦仙女姐姐呢?”景天跟着摇了摇头。 “是啊,雪见姐姐。人家凭什么帮我们呀?紫萱姑娘和我们不熟。”龙葵一脸的疑惑。 “我错了还不行吗?”雪见委屈的低下了头,她就是想快点拿到雷灵珠,她有什么错? - 雪见躺在床上,逐渐进入了梦乡。 “把你的力量交给我,我帮你拿到雷灵珠。把你的力量交给我,我让他只爱你一个人。”邪剑仙不停的蛊惑着,房间好像出现了一个虚影,他的脸上尽是阴谋得逞的笑容。 “谁在说话?”雪见突然醒了过来,看着不断发光的盒子,她踉跄的走到桌前, “刚才是你在说话?” “是我,我可以帮你。”人性的贪婪啊! “我需要付出什么?”雪见愣了愣。 “你什么也不需要付出,你只需要打开盒子,我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不需要付出,但不代表别人不需要付出。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好,我答应你。”菜牙是她一个人的。她轻轻的打开了盒子,一束光芒闪过,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雪见被吓了一跳,跌倒在了地上。 - 翌日,已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可是却迟迟不见阳光的出现。 突然,天空中响起令人刺耳的声音, “我要和你们来一场简单的游戏,哈哈哈。”邪剑仙放肆大笑。 当众人再次醒来,他们回到了原地。 重楼,火鬼王,云霆被绑在了柱子上,景天等人逐渐从地上浑浑噩噩的站起来。 邪剑仙封印了紫萱的法力,她只能柔若无骨的站在她的身边。 “你是谁?”景天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玩味的笑容,他的心里只剩下忐忑,他感受到了危机。 “我是谁?”邪剑仙指了指自己,“我是蜀山长老邪恶的化身,是被封印在那个盒子里的怪物。 但是我要感谢一个人,多亏了雪见姑娘,我才得以重见天日。”他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雪见,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底下的百姓不约而同的对她产生了痛恨。 “不是我,不是我。”雪见卑微的疯狂摆手,突然,她狠狠地看向邪剑仙,恨意包裹了全身。 “你说过不会付出代价的,你怎么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不不不,我只是答应你不用接受代价而已。从小舒服的日子过多了,也该知道什么是社会的险恶。 我这是在教你不要轻信于人,你不应该感动吗?”邪剑仙挑了挑眉,随后又看向身边的紫萱,微微扬起了唇角, “紫萱,你说我说的对吗?”说着就要抚摸她漂亮的脸蛋。 紫萱沉默的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抗拒。 “你不是女娲后人吗?你不是应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吗?好好的看着我。”邪剑仙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我希望你不要惹我生气,死人永远没有活人有价值。”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蛋。 “你伤我在先,还想让我对你温柔体贴不成?”紫萱不屑的冷笑出声。 邪剑仙疑惑的沉默了。 第313章 《仙剑三》紫萱⑦ “你的话太多了。”紫萱被邪剑仙牢牢的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手扶着她的下巴,让她直直的面对伤痕累累的重楼。 “你喜欢这个人吗?这个无能的人只能卑微的祈求我的施舍。我让他生她就生,我让他死他就一定死无全尸。 想好了该做怎样的选择了吗?”邪剑仙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既然弱小,就别怪别人打你。 “邪剑仙,你别动她。你不是说要和我玩游戏嘛?我奉陪到底。”景天的脸上满是愤怒,仙女姐姐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邪剑仙,邪恶是无法战胜正义的,终有一天,你会得到应有的代价。”徐长卿的心提了起来,紫萱,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你动她一下,本尊拼了性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重楼咬紧了牙关,脸上青筋暴起,浑身上下写满了战意,仿佛是饥饿已久的猛虎,企图咬下敌人的血肉。 “哈哈哈,”邪剑仙不由得笑了出来,“无能狂怒,你们杀得了我吗? 你们动不了我,反而让我心怀恨意,到时候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不屑的摇了摇头, “景天,你原来只是一个打杂的,你的掌柜爱财如命,你把他杀了,为黎民百姓做个善事,如何?否则,明天的太阳照样不会升起。” 景天沉默了,掌柜的是不好,可人无完人,他的错误不值得用生命的代价买单。 “我做不到。” “做不到?”邪剑仙的神情瞬间冰冷起来, “噗”一声巨响,紫萱倒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吐着鲜血。 “景天,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答应他?你是想让紫萱为你付出吗?”云霆撕心裂肺的吼着,身子不停的颤抖,心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景天,快答应他。一个普通的掌柜怎么抵得过紫萱?”重楼对他产生了不满。 “景天,答应吧。”徐长卿不眨眼的盯着他。 “你们不要强求菜牙。”雪见站在了景天的身边,心里却是高兴。紫萱姑娘可是女娲后人,相信死亡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我去。”景天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害怕的连忙后退,“景天,我是好人啊!你忘了吗?没有我,你早就饿死了。你不能忘恩负义。” 景天内心里不断的挣扎,可是他别无选择。不光是对于仙女姐姐的喜爱,还有毁灭邪剑仙需要有能力之人。 “对不起。”刀子捅进了他的肚子,鲜红的血液刺激着人的眼睛,泪水不自觉的滑落。 他背过身去,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邪剑仙,我做到了。你可以把紫萱姑娘放了吧。” “景天,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说了,会让明天的太阳升起。你怎么还跟我讨价还价?”邪剑仙为他的智商堪忧。 “不过我们来开始下一个游戏。龙葵是你的妹妹,雪见是你心爱之人,她们二人只能活一个。请做出你的选择。” 第314章 《仙剑三》紫萱⑧ 听到邪剑仙的话,雪见却笑了出来。我是他心爱之人。 “菜牙,我喜欢你,却也嫉妒紫萱姑娘的美貌,更不想你看别的女人一眼。 邪剑仙是我放出来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好好照顾龙葵,永远不要忘记我。”她的笑容像一缕灿烂的阳光,炽热了他的心。 “雪见,我喜欢你。”景天笑了,她虽有错,可是他不想怪罪她,这是他真心爱着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的紫萱嘴角上扬,她真的很羡慕雪见,景天敢于将自己的爱意公之于众。景天心中有大爱,却又不失小爱。她为什么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紫萱用尽身上仅有的一丝力量,攻向了自己。大片大片的鲜血瞬间涌出,鲜血染红了衣衫,也染红了很多人的心。 “你这是干什么?”邪剑仙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双腿迈不开一步,手不停的颤抖。 “你忘了?我是女娲后人。只要我的血够多,这世间的邪恶就无法存活。”她的笑容在红色的鲜血映衬下,就像一朵燃烧的玫瑰。 “紫萱”灰头土脸的重楼紧绷住身子,不断的冲击着铁链,企图挣开束缚。 “啊!不要!”徐长卿撕心裂肺的怒吼,三世不得心上人,为什么他和她总是如此辛苦? “紫萱姑娘。”云霆的脸上满是痛苦,他第一次遇到喜爱的女孩,也是最后一次付出真爱。 “仙女姐姐。” “紫萱姑娘。”雪见既愧疚又心疼,一切都是她的错。 邪剑仙感受着掌控的能量越来越少,不由得大笑出声,脸上是满满的讽刺。 “你真是合格的女娲后人。用自己的命换众生平安,可是当这一代人死去,还有谁会记得你的付出? 人们不再感谢你的付出,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人们不会再记得你,因为你离他们很遥远,他们甚至怀疑你是否为了众生付出。 这就是人性的恶。今日你与我同归于尽,他日待我重新积攒恶意,我又可重头再来。” 这个让他有所心动的女人真的很让人心疼。他不惧怕死亡,不惧怕消失,只希望她从未忘记他这个恶人。 “所以你要永远活着,不要让我有重头再来的机会。”邪剑仙露出了真心地笑容, 突然,紫萱大为震惊,她感觉身上的法力逐渐回归,越来越强大。他把他的力量全都给了她。 “紫萱,记住有一个人叫邪剑仙。”他的身影逐渐消失。 湛蓝的天空,太阳冉冉升起。所有的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紫萱,我们还有机会吗?”徐长卿依依不舍的望着她,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紫萱,他的心都碎了。她真的不爱他了吗? “徐长卿,你是蜀山有希望的掌门人,你是为了天下苍生的仙人,怎么如此儿女情长?”紫萱的眼里都是讽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紫萱,走了。”她的身后重楼威风凛凛,面带笑容,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来了。”紫萱幸福的奔向了她的幸福。 第315章 《三生三世》玄女① “我以情爱为代价誓要成为这天下最尊贵之人。” “怎么样?孩子还好吧。”玄狐族族长亲切的抚摸着玄女娘的肚子。这个孩子已经怀了五年,对于怀孕时间越长资质越好的狐狸来说,这个孩子寄托了他的希望。 “夫君,孩子很好。”玄女娘脸上满是笑容,她很幸福成为这个孩子的亲娘。有了她,她在玄狐族就有了一席之地。 不久,阳光普照玄狐族,功德好似不要钱似的一股脑的拥入了玄女娘的肚子里。天空中雷劫滚滚,却雷声大,雨点小,好似她格外受天道庇护。 “发生了什么?”狐帝沉默的看向玄狐族的方向。 “白玄,带着末书回娘家看看。” 十里桃林 “折颜,这是有宝物出世吗?”白真一脸的兴奋。 “去看看吧!”如此受天道喜爱,不知有何优点? 昆仑虚 “看来我要去见见东华了。” 翼族 擎苍感受着心的跳动,不知为何,他好像一阵欣喜。 玄狐族 “族长大喜,十尾玄狐,天生上仙。” 族长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可人的小狐狸,嘴都咧到了耳朵边。 “我儿玄女,天生丽质,可担当重任,封为玄狐族少主。” 他哈哈大笑起来,白止,青丘九尾狐也不过如此。 “夫君,末书和白玄来了。”族长夫人握紧了拳头。凭什么那个贱人能生出十尾狐狸?为什么她不是我的女儿? “父亲,女儿恭喜父亲喜得一女。” “哈哈,末书来的正好,也来看看你的妹妹。” “夫君,玄女出生如此高贵,不如把她记在我的名下吧!嫡女怎么也比庶女的名声好听。”从小跟着她长大的女儿不就是她的女儿吗?族长夫人笑了起来。 族长沉默片刻,“这个孩子就是夫人所生。”他的女儿值得最好的东西。 “夫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族长夫人大喜,只要她真心疼爱这个孩子,就不怕她不和她一条心。 - 青丘 “爹,大哥回来了吗?我可以去十里桃林了吗?”白浅蹦蹦跳跳的没有一刻停住脚。 “就知道玩,一个刚出生的小丫头都比你强,你怎么有脸玩?”狐帝看着不着调的闺女,忍不住的呵斥起来。 “浅浅,回去修炼,听话。”狐帝夫人摇了摇头。 “说我干嘛?我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她出生就是十尾,比咱们所有人都强。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不行,没能生出十尾狐狸?”白浅狠狠地跺了一脚,转身离开。 - 十里桃林 “老凤凰,快把你的酒拿来。” “浅浅,你怎么不好好修炼?光知道喝酒。” “四哥,怎么连你也说我?我可是青丘唯一的帝姬。谁敢不给我面子?我晚点修炼怎么了?”白浅一脸的不耐烦。 “老凤凰,我的酒呢?” “浅浅,我的酒凭什么你想要就要呢?”折颜冷不丁的露出了一丝冷笑。他才不要把酒给她呢。 他要等着玄女长大,问问她喜不喜欢桃花酒,喜不喜欢十里桃林? 第316章 《三生三世》玄女② 时间缓缓东流水。 “折颜,浅浅真是太不像话了。总是不爱修炼。你帮个忙,我想让她拜墨渊上神为师。”白真一脸的愁苦。 “白真,墨渊不收女弟子。”折颜心里一阵冷漠,白浅出事只会一味地报他的名字,若不是他的功德够多,他也该回炉重造了。 “让浅浅女扮男装不就得了吗。你和墨渊是多年好友,这点小事一定可以的。”白真却不觉得有什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哦?白真,你说我是向着多年好友的墨渊,还是向着和我不多情分的你?”折颜不由得嗤笑。 白真一下子愣住了,无言以对。 “离开吧,我这十里桃林小,容不了你这位上神。”折颜面无表情,他在他的眼里好似空气一般没有存在感。 白真灰头丧气的离开了,不知为何,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阵清风拂过,折颜的怀里出现了一个清新脱俗的少女。 她的美惊艳世人,她的美无人能敌,她的美惊心动魄。 “玄儿,我都按照你的意思做了。我以后看着青丘的人让他们绕道走。”折颜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眼里满是痴迷。他的玄儿真美,他一定要好好表现,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我就知道折颜对我最好了。”玄女满意的亲了亲他的唇角。 没有了十里桃林的庇护,没有了墨渊舍身挡雷劫的师傅,白浅还能不能肆意妄为呢? - 玄狐族 刚回到家的玄女,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玄女,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娘,经历千辛万苦生下你的亲娘。可是我却只是一个卑微的妾室,你要帮我,你必须帮我。”玄女娘疯狂的抓住她的胳膊,鲜红的指甲印刻在了她的手臂上。 这时,族长夫人出现了。 “你干什么?没事吧,玄女?疼不疼?”她一把将玄女娘推倒在地上,眼里满是疼惜。 “我没事,”玄女摇了摇头,她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女人,无以言表。 玄女悲惨的一生未收到一点母爱。她的娘视她如耻辱,不在乎她的生死,只想为自己获得利益。 若她是一个真心疼爱孩子的母亲,也许玄女会有不一样的生活。 “玄女,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们回屋。”族长夫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身子,害怕她与她产生隔阂。这是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儿,在她心里,玄女就是她所生。 “我没有胡言乱语。玄女,你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管,老天真是瞎了眼,让你成为了十尾狐狸。”玄女娘面目狰狞,脸上是满满的恨意。凭什么她生了十尾狐狸,却还是一个谁也看不起的妾室?这个女儿生来就是克她的。 “来人,把她给我拉走。”族长走了过来。 “女儿,她是个疯子,只会胡言乱语,当不得真。”族长迅速走到了玄女身边,他的女儿无人能及,哪怕是东华帝君也没有他的女儿厉害,小小年纪就已经触碰到了上神的边界。 “嗯嗯。我知道了,父亲。”玄女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资质,她的父亲居然对她真心疼爱起来。 第317章 《三生三世》玄女③ 白浅虽然没有成为墨渊的徒弟,但是她还是碰到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离镜。 干柴烈火,二人迅速坠入爱河。 _ “浅浅,我带你去凡间玩吧!”离镜抚了抚她的秀发,叱咤女人圈的他对于如何掌握女人的心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好啊,离镜你对我真好。”白浅开心的投入了他的怀抱。一个带着你玩耍,给你快乐,不用努力的人怎么不让人心生好感呢? 红尘滚滚,引人向往。(上神劫) “玄女,小心点,不要乱跑。”东华看着她活泼的样子,甚是可爱。但内心里却是一片慌张。 玄女出落得越发优秀了。随着她年龄的增长,无数的才子争相祈求获得她的垂怜,更何况她身份高贵,是长公主的养女。 “舅舅,你真是太啰嗦了。大臣们一定不认识现在的你。” “小丫头,敢欺负舅舅了,是不是?”他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心满意足的搓了搓手指,脸上满是笑容。 只顾着欣赏发簪的白浅,没有发现离镜的眼睛长到了别人的身上。 离镜直勾勾的望着那个美丽的女孩,激动的心不断的跳动。只有这样美丽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再转过头,看着瞎蹦乱跳的白浅,只觉得粗鄙不堪。 多亏了她的好出身了。 “浅浅,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把你快点送回去,他好偶遇他的命中女神。 _ “陛下是天子,您的安危岂能马虎?臣弟自当伴随左右。”擎苍拱了拱手,眼睛却落在了玄女的身上。 “不用了,朕带够了暗卫。”东华咬了咬牙,狗东西,眼睛不想要了? “这个不行,皇兄不用怕麻烦臣弟,臣弟对皇兄的敬意如滔滔江水。”他的脸上满是对东华的崇拜。 玄女的养母是东华的亲姐姐,只要他表现的足够忠心,玄女就会对他另眼相待。 你看,这不就达成了么? “舅舅,擎苍叔叔也是一片好意。再说了,人多才热闹。”玄女笑了笑。 “那就听玄女的。”东华握着拳头狠狠地答应了。狗东西,一肚子花花肠子。 擎苍对他挑了挑眉,老子就喜欢你看不惯老子还对付不了老子的样子,接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_ 青丘 “白浅呢?”狐帝皱了皱眉,“她又跑哪去了?” “浅浅是懂事的好孩子,不会乱跑的。”夫人帮他顺了顺气。 “玄狐族的势力越来越大了,本帝打算让浅浅与天君的儿子桑吉订婚。” “我们是不是该问问浅浅的意见?”夫人担忧的开口,天界不像他们青丘,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只怕委屈了她的宝贝。 “问她干什么?我是她爹,还不能做她的主了? 白浅到现在,修为没有半点长进,还不允许本帝废物利用了? 给她去个消息,让她赶紧回来,桑吉过几天就来青丘了。”说完愤怒的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 夫人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丝苦笑,白止他变了。 第318章 《三生三世》玄女④ 青丘 “浅浅,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有一天要嫁人的。”狐帝微笑的捋了捋胡子,眼睛里透露着奸诈的光芒。 “爹爹,我喜欢离镜。”白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脚忍不住的搓了搓地。 “不行,一个不受翼君宠爱的普通男子,怎能配得上你?天君的公子桑吉就很不错。”狐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没有脑子的玩意。 “爹爹,我只喜欢离镜,我不要嫁给桑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白浅瞪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从小疼爱她的父亲。 “我是你爹,我还能对你不好吗?好好在狐狸洞等着桑吉的到来。如果你敢跑,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狐帝的表情越来越冷漠。 “你不能这么对我。”白浅发狂的怒吼,脸上满是愤恨,狠狠地握紧了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咬着牙。 “我不会害你。”桑吉是最有可能继承天君的人,成为天后有什么不好的? _ 凡间,长公主府 “玄女长大了,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长公主亲切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娘,玄女不想离开你。”玄女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肢。 “所以亲事都由娘做主,玄女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好,娘一定好好把关,我的女儿一定会幸福的。” 不久,礼部尚书墨渊来到了长公主府。 “臣参见长公主。” “免礼。”长公主抬了抬手,“尚书大人怎么有空来了?” 墨渊尴尬的露出一丝笑容,“臣二十有五,至今未婚,听闻玄女郡主择一如意郎君,特来毛遂自荐。臣与郡主一生一世一双人。” 长公主沉默的看着他,抿了抿茶,又重重的放下。男人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如果他做到了,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你认真了,那就别怪最后遍体鳞伤。不过,墨渊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本公主给你个机会。” 皇宫 影卫突然出现在了东华面前,“礼部尚书去了长公主府,意图迎娶玄女郡主。” 听到他的话,东华手里的奏折瞬间变了型。 “朕知道了。朕是皇帝,想要一个女人不是轻而易举的吗?召郡主入宫。” “是。” - “舅舅,你找我有事吗?”玄女喘了喘粗气。 “你呀,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吗?快喝点水。”东华小心翼翼的把茶杯递到了她的手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喝下了水,提着的心心终于放下了。 “谢谢舅舅。”玄女没有一丝防备。可是不过几秒钟,她感觉身体没了力气,脑子也是昏昏欲睡。 “舅舅,我好像有点困了。”她摇了摇头。 “困了就睡吧,舅舅带你去睡觉。”东华哄骗着她闭上了眼睛倒在了他的怀抱里。他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痴迷,抱着她柔软的身躯一步一步的走向龙床。 轻轻的帮她褪下衣裳,露出了洁白的胸膛。 “玄女不是说最爱舅舅了吗?所以一定不会怪罪舅舅的,是不是?” 夜晚是那样的美好。 第319章 《三生三世》玄女⑤ “啊”睁开眼的玄女,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子。她抓着被子将自己紧紧的包裹住,不断的往床角紧缩。 “玄女,不要怕。舅舅会对你好的。”东华慢慢的向她靠近,眼里满是深情。 “我不要。”玄女拼命地摇头。“舅舅,我是你的外甥女啊!你还记得吗? 我不要成为你的女人,更不要成为一个卑微的妾室。”她的眼里隐藏着恨意。 东华却不跟她废话,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控制住她弱小的身躯。 “你只能是舅舅的。”说完,离开了房间。 - “皇帝,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长公主冷漠的看着他。 “长姐,我喜欢她。希望你可以成全我。” “成全?我成全你,谁来成全她?如果她知道了她的父母是你亲手下旨斩杀,你说午夜梦回,你会不会感到害怕?”长公主不屑一笑,皇位权利真的是太吸引人了。 刚要推门而入的玄女愣在了原地,心突然间麻木了,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知道自己“认贼作父。” “玄女只是玄女,是长姐的女儿。功高震主,做臣子的就该知道分寸。朕留着玄女已是法外开恩,况且如果朕与玄女在一起,我们的孩子将来继承大统,也是一件美事。”东华不觉得有什么。他是皇帝,他要维护自己的权利。他的男人,他希望可以娶到心爱之人。 - 玄女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数不尽的佳肴,却食不下咽。 “玄女是在等着夫君吃饭吗?”东华微笑着走了进来。 “舅舅,陪玄女喝一杯吧!” 就当东华要端起酒杯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 东华挥了挥手,看着面前的酒,又抬头看了看强撑笑意的玄女,“朕可以不喝酒吗?” “舅舅这么不想和玄女喝酒吗?”玄女心里紧张,她的计谋不会败露了吧? “我与舅舅碰一个。”玄女一股气把酒灌进了肚子里。 “舅舅喝,”东华强忍住心里的苦涩,只要是玄女想要的,舅舅都会答应。 突然,玄女泪流满面,“你知道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是多么痛苦吗?你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吗?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多么重要吗?” “对不起,是我毁了你美好的一生。”东华忍住剧痛,跌在了她的怀抱里,唇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哈哈哈。”笑着笑着,她喷出一口鲜血。 “玄女,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东华想要帮她止住流出的鲜血,可是却无力抬手,只能垂死挣扎。 这时,擎苍和墨渊破门而入。 “你为什么这么傻。”擎苍失望的摇了摇头,人世间没有你值得眷恋的了嘛? “别怕。”墨渊轻轻的搂她入怀,“我带你回家。”他抱起她逐渐冰冷的身躯,冷眼旁观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 “我这一生,既幸福又不幸。”走出房间,温暖的阳光照在玄女的身上,却怎么也让她温暖不起来,最后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终于闭上了眼睛。 第320章 《三生三世》玄女⑥ 就这样,一场情劫,玄女成为了最年轻的女上神。 而此时,桑吉回到了天界,但是却带了一个娇娇弱弱的女人。 “父亲,儿臣要娶少辛为妻,望父亲成全。”他紧紧的拉住她的手,用宽大的身躯给她撑起一片天空。 “不行,本君不同意。桑吉不要忘了你是谁,更不要忘了你的责任。”天君冷漠的看着少辛,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白浅就是你的正妃。” “父亲”桑吉还想辩解一番。 “还有少辛是白浅的婢女吧!你不知道桑吉去青丘是为了和白浅培养感情的吗?背主忘恩之人怎能堪当重任?” “天君不是的,少辛对殿下是真心地。”少辛委屈的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么为了你的殿下,你也不该成为他的累赘。本君想一个身份应该不影响你们的感情吧!”天君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儿臣谢父亲成全。”桑吉高兴的答应了下来。他相信少辛对他的感情,一定不会在乎虚头巴脑的东西。 少辛只能苦笑的点了点头,青丘帝姬的身份真是让人羡慕。 - 随着玄女成为上神,玄狐族走进了天君的眼里。青丘一家独大让人担忧,可若是两家势均力敌,又是别样的滋味。 继白浅与桑吉订婚后,天君又看上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连宋。 - 回到翼族的擎苍心里满是玄女的身影,脸上总是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翼君不好了,天君想让连宋与玄女上神订婚。” “你说什么?”擎苍瞬间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天君的好日子是过够了。本君也该给他找点事做了。”他握紧了拳头。凡间时,东华能拥有玄女,不就是因为他的权利吗? “把离镜叫过来。”这个儿子也该废物利用了。 - 随后青丘帝姬白浅为了能与翼族离镜在一起,故意不见天族桑吉的消息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青丘站在了翼族的身后。 - 青丘 “咱们只能期望擎苍的成功了。”狐帝深呼一口气,看着白浅不知好歹的样子,他只觉得厌恶。 “白浅,比你小的玄女成为了上神,你至今还是神女,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一心一意都是你的离镜。爱情能当饭吃吗?擎苍胜了还好说,如果擎苍失败,你就是整个青丘最大的罪人。” “玄女,玄女,你只会说玄女。你再怎么欣赏她也不是你的女儿。”白浅不懂为什么她只是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这么难吗? 还有玄女,一个卑微的庶女凭什么爬到她的头上?凭什么她是十尾狐狸? - 十里桃林 “折颜,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墨渊上神?我意外得到了翼族的布阵图。 我不希望因为我和离镜的事引起大战。”白浅一脸的担忧,紧张的满手是汗。对不起,折颜,我只想和离镜在一起。 “好,我带你去。”折颜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白浅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有点任性妄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懂得分寸的。 第321章 《三生三世》玄女⑦ 大战纷乱,白浅偷盗天族布阵图,素锦族付出了惨烈的代价。虽然翼族表面占了优势,但是墨渊战神的称号说来非虚。最后,擎苍为了胜利,拿出了东皇钟。 一场大战落下帷幕。 天界 玄女冷漠的看着白浅,把素锦护在身旁。 她没有想到没有了她,事情却发展成了如今的地步。 “白浅有错,本帝愿意让出两荒。”狐帝白止语气淡定,心里却怒火重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墨渊上神和摇光上神的命真是值钱啊!”玄女讽刺的看向狐帝。 “不过还是白浅帝姬的命更值钱,毕竟人家后面站着的可是狐帝白止和翼君离镜。哦,对了,还有天界殿下桑吉。” “玄女上神此言差矣,浅浅与离镜没有任何关系。”狐帝面无表情。只要我不承认,谁能奈我何? “没关系?真是笑话。白浅偷盗布防图以后铁证如山。怎么和白浅帝姬有关系的难道是擎苍?” “玄女,你不要胡说。我和离镜两情相悦。”白浅挺了挺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玄女无奈的笑了笑。 “割让三荒。”狐帝闭了闭眼睛。等到浅浅给桑吉生了孩子,这三荒不又回来了吗? 天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白浅喜欢离镜是吗?本君愿意成全你们。” 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女人,凭什么嫁与桑吉为妻? “谢谢天君。”白浅满面春光,这天君人还挺好的。 她没有看到身后狐帝的眼睛淬了毒一样看着她。 “天君,那素锦族呢?素锦族为了天界死伤无数,天君不该表示表示吗? 还是天君只看见利益,看不见手下人为你的牺牲?”高位往往是属于有能力的人。天君,你可不要怪我。 “还有狐帝,素锦族这么多人为了白浅帝姬的错误买单,你不该关心关心素锦吗?” 天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自从他得到天君之位,就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封素锦为昭仁公主,享最高公主份例。” 狐帝脸色冷漠,自从玄女这个十尾狐狸出生,他就没有一件好事。 “吾儿白真乃是上神,可以让他指导素锦。”和素锦交好,不仅体现了青丘的仁义,更是能将素锦族的势力收归囊中。 “这就不用了。虽说素锦还小,但是也要懂得男女大防。素锦有我教导就可以了。 以后白浅帝姬有什么好东西,也给素锦准备一份就是了。毕竟她可都是因为白浅帝姬才失去了父母。”玄女一脸的疼惜,摸了摸素锦的小脑袋。 “这有什么的?我答应就是了。”白浅大手一挥就答应了。毕竟她也有错。 狐帝愤怒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你出生的时候就该一把把你掐死。七窍开了六窍,真是一窍不通。 他要是没点好东西,他家能有真的多上神吗? “既然事情结束了,那本上神就带素锦离开了。”玄女牵着她的手,转身离去。未看折颜一眼。 第322章 《三生三世》玄女⑧ 玄狐族 “玄女,素锦已经得到了好处,你就别生气了。这场大战白浅固然有错,但是也已经付出代价了。”折颜讨好的笑着,手上不停的扇着扇子。 玄女面无表情,她发现她开始厌恶他了。 “你不是说不和青丘的人纠缠在一起了吗?为什么把白浅带上了昆仑虚?你不知道她喜欢离镜吗?” 折颜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扇子,焦急的说,“白浅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过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管她了。” “折颜,你说我嫁给东华帝君好不好?”玄女笑得灿烂,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仿佛他们二人之间只有友情,曾经的美好烟消云散。 折颜瞬间愣在了原地,几分钟后才缓过神来。他紧紧的抓住玄女的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再也不会见青丘的人了,我以后把他们当成空气。玄女,不要胡言乱语。” “可是你原来也是这么说的呀。”玄女的脸上满是笑容,可在他眼里,却是那么讽刺。 折颜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不眨眼的看着她。他知道错了。 - 不久,白浅如愿以偿的嫁给了离镜。可是满心满意都是玄女的离镜,早已看不上自甘堕落的白浅。无法得到玄女的离镜又开始流连花丛,白浅也成为了上一个“玄女。” - “你来了。”东华看着坐在眼前的爱人,不禁露出了笑容。 “我想要天君那个位置。”玄女开门见山,直击目标。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东华摇了摇头。 “帝君,帮个忙呗。”玄女走到他的身边,直接坐在了他的怀里。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东华忍不住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里。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床上的帷幔缓缓落下,狂风暴雨一夜都没有停下。 翌日 东华拥抱着怀里可口的美人,看着她身上的点点红梅,身上被指甲挠出的红痕都觉得是爱的标志。 他不由得放声轻笑,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醒了?” 玄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给我一个名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他在她的脸上落下了温柔的一吻。 “好啊,夫君。”玄女勾唇一笑,坐上天君的位置,何人还敢在她的面前放肆?她想要看看,当她身居高位的那一天,白浅会不会露出她曾经的嫉妒? - 回到玄狐族的玄女只觉得心满意足。 “为什么?”折颜看着春光满面的少女,心里只有苦涩。明明是他最先遇到她的。 “不要摆出一副我辜负了你的样子。你能给我什么?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对了,你知道我讨厌白浅,但是你又是怎么做的?折颜,你虽然喜欢我,但绝对没有到非我不可的地步。否则你不会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明白了。”折颜落寞的离开了玄狐族。他那没有焦距的眼睛时刻关注着前方,他是骄傲的凤凰。 第323章 《三生三世》玄女⑨ 东皇钟内部 “你往那边靠点。瞅瞅你那宽大的臂膀,你是想挤死我吗?”擎苍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撇了撇嘴。 “擎苍,你有病吧。我现在只有灵魂,没有肉身。我用什么挤你?战神不畏困难的精神吗?”墨渊气的张大了嘴。 “快点想办法,老子要出去。玄女还等着我呢。”擎苍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你算哪根葱?要不是东华,我早就和玄女在一起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墨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突然,东皇钟动了。 擎苍惊讶的看向墨渊。“它动了?” “看来是有人来了。” 一身黑衣的白浅满脸冷漠。只要她顺利放出擎苍,离镜就不会再有好日子过。她遭遇不公的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擎苍顺利破钟而出。 “哈哈哈,我擎苍又回来了。” 只有灵魂的墨渊不禁扶额,这是哪来的蠢货?不过,这个女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皱着眉头看向白浅,她身上居然有了黑气。 白浅的修为还不足以发现墨渊的存在。 “白浅你解救本君有功,本君定会论功行赏。” “翼君,现在翼族是离镜管理。白浅只希望,您把他交给我处理。”她的眼里满是恨意,脸上却挂着笑容。 “本君答应了。”擎苍无所谓的点点头。不过是增长法力的一枚棋子罢了。不过他也有一点点好奇,离镜是怎么把一个天真的女子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谢翼君。”她应该开心的,可是再高兴的事情也撼动不了她坚硬的心。 - 太晨宫 “这是哪来的小狐狸啊?”司命笑了笑。 “我是来向帝君报恩的。司命,我在太晨宫做个婢女就好了。”白凤九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进来吧。”司命摸了摸她的头。 “司命,你是要带我去见帝君吗?”白凤九开心的想着。 “帝君哪里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再说了,玄女上神还在里面呢。那可是未来的帝君夫人。”司命好笑的摇了摇头,小狐狸真是天真可爱。 “帝君夫人?她有什么资格?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庶女,定是她存心勾引帝君。”白凤九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愤怒。 对于玄狐族的崛起,青丘可以说是嫉恨不已。 司命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玄女上神是最年轻的女上神,能力出众,相貌不凡。岂是你想说就能说的? 如果不想留下就赶紧走。” “对不起,我错了。”白凤九惭愧的低下头,拽了拽他的衣袖,“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她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可怜。 司命叹了口气,小狐狸年纪小,不懂事,好好教导就是了。顺了顺她的头发, “知道错了就好。” “嗯嗯。”白凤九马不停蹄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不高兴。她说的不是实话吗? 她喜欢帝君,在她遭遇危险,他犹如真命天子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一瞬间,她深深地为他着迷。她相信总有一天帝君会喜欢上她的。 第324章 《三生三世》玄女⑩ 太晨宫 “参见帝君。”白凤九端着茶走了进来,眼睛不停的飘向东华,嘴角翘起,帝君真好看。 “没看见本上神吗?”玄女看着故意忽略她的白凤九挑了挑眉。白滚滚的母亲?东华身为帝君,他的儿子出生天道一点表示都没有,可见母亲的法力有多差。 “不好意思,玄女上神。这茶是特意给帝君的,不如我这就去给您倒杯水?”白凤九不屑一顾。不过是天赋好点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是哪来的婢女?这么不懂规矩?玄女乃是本帝君的未来夫人,岂容你放肆?”东华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恼怒。 不知死活的东西。他细心呵护的小姑娘也是她能得罪的? “帝君你不记得我了吗?”白凤九瞪大了眼睛, “是你救了我呀。如果没有帝君,白凤九不知道要遭受什么呢。凤九是来报恩的。” “报恩?东华最喜欢奇珍异宝了。不如你把你家的宝物悉数奉献出来?”玄女的眼睛亮了亮,好东西谁嫌多呀! 东华无奈的笑了笑,这小妮子太坏了。但是就是让他移不开眼。“玄女说的没错。回去准备可以买你命的礼物吧!” 东华面无表情。只要玄女可以拥有他的好脸色。 “这?”白凤九迟疑了。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帝君不是应该因为她的活泼可爱而喜欢上她吗? “怎么你不想报恩了?”东华的脸逐渐冷了下来。 “没有,没有。”白凤九急忙摇了摇手。她握了握拳头,舍不得宝贝套不住帝君。只要得到帝君的喜爱,那些宝物不就还是她的吗? 接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帝君。你一定要等着我。”她依依不舍的望着帝君,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帝君,你一定要等着我。”玄女矫揉造作的样子让帝君很是受用。 看着玄女的笑容,他大手一挥,把她拥进了怀抱。 “本帝君不会等着你,只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他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眼里满是情深厚谊。 玄女不由得愣住了。 突然,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满头白发的老东西还敢觊觎青春靓丽的美少女?”一个快速的闪身,在东华不经意间,擎苍紧紧的抱住了女孩。 “玄女,你有没有想我?” “擎苍你自己今年高寿你不知道吗?”东华的愤怒直接暴露了出来。 “玄女,不再考虑考虑了?我可是战神,天族的军队不知有多少在我的名下。”墨渊浅浅的笑了笑。他的女孩就是志向远大。 玄女挣脱出擎苍的怀抱,摸了摸下巴,为墨渊的话同意的点了点头。 “玄女,我也可以。翼族骁勇善战,一定可以把天族打的落花流水。”擎苍不容示弱。 “光说不做假把式。”玄女摆了摆手,笑着离开了。男人吃醋起来都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看着玄女离开的身影,三人不约而同的扭过了头。情敌是这个世上最让人讨厌的物种。 第325章 《三生三世》玄女十一 青丘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屋子里乱糟糟的。 “你干什么呢?你看看屋子里还有站脚的地方吗?”末书紧皱眉头,不耐烦的看着她,这个女儿真是废了。 “都是玄女的错。她就是一个让人看不起的庶女,凭什么可以成为帝君夫人?娘,你不是玄狐族的嫡女吗?玄狐族应该是你的才对。我们把玄女赶出玄狐族,这样我就可以嫁给帝君了。”白凤九的眼里闪烁着光芒。 “狐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一个神女还想获得帝君的宠爱?玄女是你的姨母,你怎能如此?”末书黑了脸。 “凤九说错了吗?玄女难道不是庶出的吗?我们凤九哪里比不上玄女了?喜欢就要追求,不要让自己后悔,帝君不是还没有成亲吗?”狐帝带着大儿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如果凤九成功了,青丘将再次崛起。 “末书,孩子还小,好好教导就是了,不要生气。”白奕走到末书身边,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他就有这一个孩子,宠着点也是应该的。 “白凤九,不小了。到了自己承担责任的年纪了。明晃晃的例子不就在她面前摆着的吗?凤九,去翼族看看你姑姑吧!”末书无所谓的笑了。刀没割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 太晨宫 “夜华参见帝君,参见玄女上神。” “夜华有事?”玄女面无表情,虽然在墨渊的教导下,他不再伤害素素,厌恶素锦,但是她升不起对晚辈的疼爱之心。 “玄女上神,夜华喜爱素锦,希望您可以把素锦嫁给我。”夜华弯了弯腰。 “夜华知道玄女上神所属甚大,夜华愿意助上神一臂之力。但是还请上神给天君等人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这是一场交易?”玄女的脸色更加冷漠。 “不是,”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是聘礼。” “如果你敢对不起素锦,本上神就让你历万世情劫。”玄女展露了笑容。 “上神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 不久后,天界发生了改变。 “帝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天君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他不是帝君推举的吗? “能者居于高位,还希望天君认清现实。”帝君看着玄女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心满意足。 “天君无功无过,但是如果玄女上神是天君,一定会带领天界更上一层楼。”墨渊开了口。 “我带领翼族加入玄女为天君的天界。”擎苍笑了起来。 狐帝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如果玄女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 “玄女为天君也是好事一桩。”折颜苦笑,他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恭迎玄女天君。”突然,夜华出声了。 大势所趋,所有人低下了头。 白浅站在擎苍身后,离镜身前,她笑了,她可不可以成为下一个玄女呢?她该好好练习法力了。 白凤九看着帝君的眼里只有玄女,落寞的低下了头。玄女上神除了是庶出,自己还有什么比得过她的呢? 玄女如愿以偿登上了天君之位,她笑看着她的天下。 他的男人们也笑看着她。 第326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① 温柔舒服的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无事一身轻,去了这么多世界,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 不过入乡随俗是少不了的。找个靠山才能舒服的过小日子啊!最后她成为了胤禛的外室。不管他如何劝说,她都不愿意进入他的后院。 (胤禛:吴奇隆,吴奇隆,吴奇隆。) 可能是因为她的到来,柔则没死却没有了生育能力。宜修好像看开了,她的弘晖死了,但是她也报了仇。她一天天的看着柔则无能狂怒,心里开心极了。时间带走了柔则的美貌,雍正觉得柔则无管家之能,后宫的管理落到了宜修的手里。 - “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可曾读过书?”太后出口询问。 “读过女则和女戒,认识几个字罢了。”沈眉庄一脸的端庄。 “不错。”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留牌子,赐香囊。”胤禛烦躁的甩了甩手里的珠串。烦死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的温儿都等着急了吧。 “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抬起头来,哀家看看。” “是,太后。”甄嬛微微仰起头。 柔则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不就是年轻的她吗? “哀家觉得不错,皇帝觉得呢?”柔则不再年轻,还没有孩子,乌拉那拉氏的荣耀还是要传承下去的。 “皇额娘既然喜欢,那就留下吧。”胤禛无所谓,他已经有了温儿,不过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甄小姐如此得皇额娘喜爱,不如就让她住在皇额娘的宫里吧!也给皇额娘找个乐子。”柔则握紧了拳头。你个老不死的,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臣女”甄嬛一下子愣了,她进宫是来伺候皇上的呀!皇帝怎么可能在太后宫里宠幸妃嫔呢? “就依皇后。”胤禛转身离开。 柔则满意的对着太后笑了笑。 永寿宫 “姐姐,你干嘛呢?”谁能想到华妃居然和宜修成为了好姐妹。 “你听说了吗?今天选秀有个人长得很像皇后。皇后当场就懵了。”华妃哈哈大笑起来。 她就是不喜欢柔则,一个正妻满身都是小家子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舞姬呢? “这后宫又要热闹起来了。”宜修淡淡一笑。 - 皇家园林 “温儿,有没有想我?我这几天登基,忽略温儿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胤禛小心翼翼的把温柔圈在自己的怀抱里。谁也不知道他开通了一条密道。 “温儿,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我会让他成为最尊贵的人。” “顺其自然就好了。” “那我再努力努力。”一个用力,把她抱了起来,直直的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摆设样样价值连城,他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宝贝。 白皙红润的脸蛋上嵌着一对晶亮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张樱桃小嘴,润润的,让他忍不住汲取她的美好。 “温儿,你真是我的宝贝。”没有人可以把他们分开。他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第327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② 妃嫔入宫,“雍正”当晚宠幸了沈贵人,翌日就赐了封号“惠。” 景仁宫 后宫妃嫔到齐了,连向来卡点的华妃都早早地到了。 “皇后娘娘驾到。”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皇后摆了摆自己的红色衣服。她才是四爷的妻子。 “莞常在和沈贵人怎么站在了第一排?不知道先满蒙吗?连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吗?”柔则脸上满是愤怒。 “皇后娘娘生这么大气干嘛?后宫姐妹都是皇上的女人,理性和睦相处才是。再说了,莞常在和惠贵人初入宫中,不懂规矩学习就是了。就和没有人生来就是会跳舞的,您说对吗?”宜修笑的张大了嘴,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莞常在默默的退到了后面。 惠贵人面带微笑,“皇后娘娘,嫔妾是有封号的贵人,理性站在最前面。” “皇后娘娘是不是没睡好?还是年纪大了?哎,咱们这些老人是比不过新人青春貌美了。”华妃美艳如初的脸上满是笑容。 “皇后娘娘才是后宫的主人,华妃娘娘未免太过放肆了。”夏冬春挺了挺腰板。皇后娘娘对她可好了,她自然也要回报皇后娘娘。 听到她的话,柔则笑了,她可是有宠的皇后,岂是小妾能够比拟的?就是没有孩子罢了。但是三阿哥不是明晃晃的摆着呢吗? “夏常在此言不妥。后宫是皇上的后宫,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宜修出口反驳,只要柔则不开心,她就开心。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离开吧。”柔则狠狠地瞪了一眼。 - 皇家园林 “夫人,吃饭了。” 温柔闻着桌子上的鱼,不禁捂住了鼻子, “这鱼是不是坏了?” 芳若却眉开眼笑。“夫人,您不会是有喜了吧?还不好快去叫太医。”芳若看了看身边的小厦子。 “嗻,奴才这就去。” - 乾清宫 “小厦子,你怎么过来了?夫人出事了?”胤禛急忙站起了身,脸上写满了焦急。 “皇上,大喜事啊!夫人怀孕了。” 胤禛高兴的拍了拍手,急忙下了密道。 - “温儿,小心点。可不能磕着碰着了。”胤禛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腰。摸着尚未起伏的肚子,他却感觉拥有了最大的幸福。 “哪有这么娇气?”温柔笑了笑,这可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体孕育的孩子,她开心极了。 “温儿,你和我回宫吧。我不放心。再说了,孩子出生了,也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不是吗?”胤禛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温儿到底喜不喜欢他?不知道温儿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温柔挣脱出他的怀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孩子可以和你回宫,但是我不愿意。我不想成为后宫的妃嫔,不想过着尔虞我诈的生活。更有甚者,柔则才是你的正妻。” “给我点时间,我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胤禛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肯定。 “两年。”温柔给了他一个期限,孩子还是生活在美满的家庭才能幸福。 第328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③ 皇家园林 “夫人,您为什么不和皇上回宫呢?”婢女清寒很是不解。夫人如此得皇上恩宠,如果诞下阿哥,争一争那个位置都是可以的。 “我喜欢简单的生活。男人多的是。如果他给我带来的不是快乐,而是痛苦,那就要顺势摆脱。一个女人想要活的很好有点难度,但是若是想安全的活着,还是可以的。 皇宫才是吃人的地方。如果他不爱我,就算离得再近也不会踏入门口一步。”温柔摸了摸肚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副皮囊真是吸引人。 这就是他的额娘吗?他的皇阿玛是不是也是如康熙一般无情之人?胤礽陷入了沉思。 “傻丫头,我有宝宝就够了。他才是我最亲密的人。”温柔笑了笑,他只要享受幸福就够了。 肚子里的胤礽不禁涨红了脸,这就是有额娘的快乐吗?他眼神坚定,他一定要好好保护额娘。 - 慈宁宫 “皇额娘,您是想要十四弟恢复原来的尊贵还是乌拉那拉氏的荣耀?”胤禛板着脸不苟言笑,但是心里万分肯定她的答案。 “你说呢?”太后摇了摇头,“说吧,你想把皇后的位置给谁?把人带来给哀家看看,哀家可要掌掌眼,别哪天欺负了你的心肝儿。” “她怀孕了,儿臣爱她,想和她共度余生。”胤禛说的认真,眼里满是爱意。 “胤禛,人心是偏的,五指有长短,但是亲情是不会割舍的。”太后叹了口气。 她上位是为了给佟贵妃生个孩子,可是在这后宫,不争就只有死路一条。 “儿臣谢皇额娘。温儿初次怀孕,不知轻重,额娘有空帮忙照顾照顾。”胤禛笑了笑,不管多大了,在娘面前,都是孩子,都希望得到母爱。 “好。”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他的孩子终于原谅她了。 - 乾清宫 “臣弟参见皇上。”桀骜不驯的十四爷学会了尊重。 胤禛亲自扶起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终究是朕的亲兄弟。这大清姓爱新觉罗。” “皇兄放心,臣弟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景仁宫 “皇后娘娘,奴婢看见皇上的太医包了安胎药。” 柔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里满是狠毒, “你再给本宫说一遍?你亲眼看见的?” “娘娘,太医没有记档案,但是奴婢家里是卖草药的。” “本宫知道了。”柔则狠狠地扯了扯手里的帕子,都是贱人,皇上是本宫的,他是本宫的。 翊坤宫 “这天气太热了,什么时候才能去圆明园避暑啊!”华妃烦躁的推开了扇风的婢女。 “娘娘,您再忍耐点,相信不久就要到了。”颂芝轻轻的扇起了风。 “把温宜给本宫抱来,长时间不来,曹琴默是不是忘了,本宫才是公主的额娘?”华妃皱了皱眉,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把公主抱回来。”颂芝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只要能让主子开心,也是公主的福气。 第329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④ 圆明园 没有了替身的特殊感,甄嬛在雍正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常在。更不用说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人。 十七爷允礼正正经经的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被宫中的景色迷了眼?真是笑话。 老十在十四爷胤祯的说服下,老老实实的做起了王爷。年羹尧的兵权更是直接转给了胤祯,比起更朝换代,爱新觉罗还是可以接受兄弟篡位的。起码供奉的都是同一个祖先。 年世兰的嚣张气焰降了降,但是更多的是开心。她是耿直,不是傻子,功高盖主只有死路一条。 温宜的生日宴照常开始。 “请莞常在做惊鸿舞。”曹琴默悠悠的开了口,心里不由的翘起了嘴角。可面上浮现了困难的神色, “要不嫔妾再重新选一个吧!” 柔则冷漠的看着甄嬛,不要脸的贱人。 “选什么选?为温宜公主献舞是她的福气。” 雍正不由得摇了摇头,他爱柔则?阴险狡诈的柔则哪一点惹人怜爱?不过是为了他更好的夺嫡罢了。世界上只有一个温柔,他也只有一个妻子。 “跳吧!朕也好久没有见过了。” “嫔妾弹琴,安答应唱曲,为皇上助兴。”惠贵人站了起来,嬛儿一人太过孤单了。 “开始吧!” 不一会儿,甄嬛跳完了。 “莞常在的惊鸿舞不过尔尔,比不过臣弟府里的舞姬。”敦亲王(老十)笑了起来,四哥玩的真花呀。 胤祯嘴角上扬,“皇后娘娘觉得莞常在跳的如何呀?有没有娘娘当年的风姿呀?想必一定能和十哥府里的舞姬一较高下。” “姐姐从小苦练惊鸿舞,自是比得过莞常在的。只是岁月变迁,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宜修轻轻的用手帕捂住嘴角,唯恐笑出声来。 “皇后,朕觉得莞常在跳的比你好,你说呢?”胤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四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柔则震惊的瘫在了椅子上。 “我可是你的皇后,你的妻子,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所有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幕。胤祯等人是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而后宫的女人则是看不起这个皇后,企图取而代之。 “柔则皇后,服用息肌丸,致使二阿哥出生便没了气息。残害皇嗣,无后妃之德,准废除皇后之位,贬为贵人。”胤禛一脸的冷漠。 “哈哈哈,哈哈哈”柔则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我没错,我都是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皇上,你以为后宫佳丽爱你吗?只有我一个人真心爱你。你如此待我,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心爱之人。” 突然,胤禛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她的脚脱离了地面,柔弱无骨的脖子显得十分脆弱。 “想死,朕偏不如你的愿。乌拉那拉贵人贬为奴婢。贤妃你那里缺人伺候,就赏给你了。”说完话,一把把她甩在了地上。 宜修面带笑容,心里乐开了花,“臣妾多谢皇上赏赐。” 乌拉那拉柔则,你终于败在了我的脚下。 第330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⑤ 后宫妃位主子心思不由得活泛了起来,对皇后之位不禁觊觎起来。 翌日,曹贵人设了个小宴,说是感谢宫中姐妹对公主的喜爱。 宴会上,惠贵人阵阵干呕,曹贵人惊讶的拉住她的手, “沈妹妹,你不会是有了吧?” 惠贵人想着迟来的月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还不快去传太医?”曹贵人高兴的挥了挥手,嘴角向上勾了勾,蠢货,后宫何来真情? 不久,太医刘畚到了,他惊喜的跪了下来,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你这是有喜了。” “真的吗?”惠贵人喜笑颜开,恨不得立刻站起身来。 “眉姐姐,是真的,你怀孕了。”甄嬛真心实意的为眉姐姐开心,有了孩子在后宫就有了希望。 柔则皇后的替身,没有椒房之宠,宠爱平平的甄嬛真正把自己摆在了妾室的位置上。 - “皇上,惠贵人被诊出了身孕。”苏培盛兴高采烈的报告喜讯,除了那个“雍正”,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朕知道了,赏嫔位份例。” “嗻。”苏培盛下去了。 “夏刈,去查。”雍正转了转手里的佛珠,目视前方。 黑暗中闪过一丝身影。 不久,他出现在了雍正面前。 “惠贵人没有身孕,是曹贵人设计,恐怕是想让惠贵人失了圣心。”夏刈把头低下,看着地面。身为皇帝的人,只有把忠心二字贯彻到底。 雍正挥了挥手。只有温儿最得他心。 不久,他们回到了皇宫。只有回到皇宫,他才能去见他的心爱之人。 寿康宫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宜修嘴角上扬,脸色红润,看得出来很是开心。 “宜修怎么来了?”太后皱了皱眉头,她不会是想要皇后之位吧? “太后娘娘,您不想要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了吗?”在宜修看来,皇上忌惮华妃,看不上齐妃,端妃又是个病秧子,所以只有她配得上母仪天下。 “宜修,你以为皇上不知道柔则为什么难产吗?宜修,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后平静的看着她,她的身躯明显的颤抖了。 “那是她欠我的,如果不是她,我的弘晖就不会死。”她的眼底满是恨意。 “宜修,皇后之位皇上自有安排。你如果不想落得凄惨的下场,听哀家一句劝,安安分分的。享一世荣华富贵不好吗?” 看着太后眼里的无奈,宜修卸下了全身的力气,柔则的倒台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长久预谋。 “臣妾知道了,太后也累了,臣妾告退。”她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长春宫 “娘娘,三阿哥来了。” “儿臣参见额娘。” “儿子,你终于来了。”齐妃亲切的拉住三阿哥的手,眼里满是兴奋。 “儿子,你说额娘当皇后可不可以?你可是皇上的长子,本宫现在也是妃位主子,皇后之位理应就是本宫的。” “额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您还是好好在宫里待着吧。”三阿哥甩袖离开。 齐妃委屈的独自坐在屋子里,手里扯着帕子, “本宫都是为了你好。” 第331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⑥ 不久,在雍正的运作下,温柔成为了富察氏最尊贵的嫡女,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养心殿 “温儿,今天是胤禛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候了。”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双目对视,他的眼里满是她美丽的脸庞。 “我以后除了国家大事,时时刻刻都陪着我的温儿。我与温儿只是一对平凡幸福的夫妻。” “今天你做出了承诺,他日如果你违约,我让你不得好死。”温柔投入他的怀抱,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但是却失了力道。 胤禛笑了起来,“一切都由夫人做主。” 翌日,景仁宫鸦雀无声。妃嫔们不约而同的谁也没有出声。 这时,“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雍正小心翼翼的扶着温儿坐在主位上。 看着陌生的皇后,所有人不禁深吸一口气。杨妃之貌也比不上吧! 华妃痴迷的看向温柔,皇后娘娘好漂亮,真是便宜皇上了。我要和小姐姐贴贴!! 宜修面无表情,心里却有着淡淡的失落,皇上真的不喜欢她吧! 站在宜修身后的柔则瞪大了眼睛,她直勾勾的盯着温柔的肚子,大叫出声。 “四爷,你和这个贱人多长时间了?肚子都快遮不住了。” “哪来的疯狗乱叫?吓着本宫肚子里的孩子,你可赔不起。”温柔冷漠一笑。 “奴婢乌拉那拉柔则,不敬皇后,赐毒酒一杯。”胤禛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皇上的一句话便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柔则没有了力气, “四郎我是你的妻子啊!我是你最爱的女人啊,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可是没有人再听她的话,都低下了头。心里满是对新后的忌惮。 “娘娘真是漂亮。”欣贵人露出了笑容。她对皇上早没了情意,如今只是为了自己的安稳日子罢了。 “欣贵人伺候皇上多年,位份也该升升了。” “温儿说的是,”胤禛无奈的笑了笑,温儿就是随心所欲。 “晋欣贵人为欣嫔。” “臣妾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欣嫔高兴的合不拢嘴。她可是不要爱情的事业女,嫔位的份例银子可是不少啊! 安陵容好像看到了自己上升路。“嫔妾答应安氏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长乐无央,永葆青春,一生恩爱。” 温柔笑出了声。这安答应也是个妙人,只是当初跟错了人。 “答应安氏进为常在,封号乐。”他和温儿自会一生恩爱。 “嫔妾谢皇后娘娘。”不就是逗娘娘笑嘛,有什么难的?得美人欢心,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贱人就是矫情,只会狐媚勾人。“皇后娘娘怀有身孕,可能烦躁枯燥。臣妾闲人一个,不如就给娘娘舞剑吧!也好给娘娘肚子里的小阿哥做个胎教。”华妃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和小姐姐不用分你我,她的东西都是小姐姐的,自然小姐姐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红晕。 胤禛却皱起了眉头,她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第332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⑦ 时间匆匆流逝,我只在乎你。 乾清宫外人满为患。 “皇上不必太过担忧,皇后娘娘福泽深厚,自会平安。”宜修面色担忧,内心苦笑,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臭小子赶快出来。”雍正的身子直接趴在了门上。对于深爱温柔的他来说,时刻努力保持良好的身材,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温儿微弱的爱意。 “温儿,不要担心,我就在这。实在不行,我们就不要他了。” 肚子里的胤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经过一段时间父爱的呵护,他已经知道了他如今的阿玛是他的四弟。听着四弟不着调的话,怒火中烧,直接顺势而为,滑了出来。 他嗷嗷的叫着,四弟,你有毛病吧。你居然不把孩子当回事,虎毒不食子啊! 稳婆却一脸高兴的抱起胤礽,“恭喜皇后娘娘,您生了一个健壮的小阿哥。” “抱去给皇上看看吧。”温柔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胤礽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的额娘真漂亮。 乾清宫的门缓缓打开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一个小阿哥。” 胤禛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谁都不知道他背地里付出的艰辛,这可是他第一次抱孩子。看着他与温儿神似的五官,他翘起了嘴角。 “我的儿子就是好看。” 胤礽一脸无语,这是四弟?他不会和他一样都是借尸还魂吧? “朕之第一子弘毅,才貌无双,封为太子。” 齐妃默默的低下了头,她没脑子但是她知道嫡子终究是不同的。 甄嬛皱起了眉头,她斗得过皇后吗?她真的能爬上高位吗? 华妃看着众妃嫔脸色各异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为小姐姐担心,那样的人不适合待在危险的后宫。 “皇上,太子刚出生,不能受风。” 胤禛回过神来,赶快把孩子递到了稳婆手里, “华妃说的对,朕这就抱着孩子进去。”他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回宫?”宜修转身离去,只要皇上开心,这一切都值得。 - “温儿,受苦了。”他珍惜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拉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脸上的褶子都笑了起来, “我会把最好的东西给我们的孩子,也只有他才能配上那个位置。” 胤礽却陷入了沉思,如果赫舍里皇后还活着,他是不是就不会受皇阿玛的猜忌了?不过如今的额娘太过单纯美丽了,以后也只能他护着了。 “把孩子抱过来,孩子都饿了。”温柔伸出了手。 胤禛却抱着孩子远离她,脸上满是惊恐, “温儿想自己喂孩子?这可不行。喂孩子会伤害你的身体的。咱家家大业大,我给弘毅准备了10个奶娘,不会饿着他的。” 胤礽连忙摆手,他不要额娘生病,他要额娘好好的。 “不会有问题的。”温柔也是好奇,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亲自奶孩子。 “温儿不是太医,这里面的门道自是不清楚。温儿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弯了弯唇角。 第333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⑧ 雍正大摆宴席,庆祝胤礽满月。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放在了皇后的身上,她犹如天上的仙女下凡人间,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甄嬛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温柔,心里满是慌乱。她是谁?这不是她的世界。叱咤后宫多年的柔则,被她打入深渊,她一定和她一样,也是外来之人。 突然,皇上冷漠的眼神扫向她,甄嬛的身体一阵颤抖。皇上的威压更深了。她的目光从皇后的身上离开了,转到了果郡王允礼的身上。 他依然这么帅气。他和她是不是有可能呢?只要她甘露寺假死,他们不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 允礼看了一眼美丽的皇后,低下了头。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如果四哥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上,她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寻常歌舞太过乏味,臣弟新学了一首曲子,祝愿皇上与皇后娘娘健康长寿,举案齐眉。” “哈哈哈”胤禛高兴的笑了起来,“十七弟深得朕心。”他悄悄地握住了她柔弱的小手,眼里满是宠溺。 温柔回应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就在允礼内心苦涩的时候,甄嬛突然站了起来。 “皇上,这不合规矩。果郡王堂堂一个郡王,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吹笛子呢?”她可怜的看着她的允礼,她的允礼受苦了。 可是果郡王的脸却冷了下来,“今日乃是家宴,弟弟给哥哥祝福,怎么就不合礼数了?再说了,不知你是哪位娘娘?后宫应该是皇后娘娘说了算的吧。” 所有人不禁同时看向皇后,难道皇上不是真心喜爱皇后娘娘的? “大胆”胤禛看着甄嬛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莞贵人不敬皇后,褫夺封号,降为答应,迁居碎玉轩。下去吧。” 甄嬛紧咬着唇,不发一言,她怎么忘了,这不是爱她的四郎,也没有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允礼。 “嫔妾告退。”她沉重的走出了大殿,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只要没有了皇后,一切都会回到最初的模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襁褓里的胤礽凝视着甄嬛离开的身影,她是重生还是穿越?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高高在上,那是久居高位之人才有的气质。 - “莞贵人,你怎么出来了?宴会结束了?”端妃温柔的看着她。 “端妃娘娘身体不好,还是少操点心吧!嫔妾还有事,就不打扰娘娘了。嫔妾告退。” 她看不起端妃,明明是武将之女,却活成了后宫的隐形人。但是她真真是懂得算计之人。如果当年弘历是端妃的养子,她也许活不到最后吧。后宫哪里有姐妹情?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 端妃目送她离开,不屑一笑。没脑子的东西。不过是有利用价值罢了。乌拉那拉柔则能从一个侧福晋的姐姐成为皇后,皇上功不可没。她不相信皇上会彻彻底底的忘记柔则,她更不相信皇上会真心实意的一直爱一个人。不过是红粉骷髅罢了。 待时光流逝,皇后便是下一个柔则。 第334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⑨ 几天后 “皇后娘娘,这是甄答应要往宫外传递的消息。” 展开纸条,温柔笑了,笑她的不自量力。她挥了挥手,让婢女离开了。 “甄嬛久经高位,如今突然回到低谷,脑子都没了。要想俏,一身孝。姹紫嫣红中突然出现了一抹清香,很难不引人注目吧!” 躺在床上的胤礽闭上了眼睛,他的额娘是谁呢?突然,他又睁开了眼睛,她永远都是他的额娘。 “人家都想要你的命了,你不能知恩不回报啊!”纸条在她的手里皱皱巴巴的,甄嬛想要所有人怀疑太子非皇上亲生,想让她成为祸乱后宫的罪人。 “但是我们做事不能不讲究证据,要不然不就与她成为一路货色了吗?” 胤礽闻言露出了无齿的笑容,他的额娘真好玩。 翌日朝堂 “臣状告甄远道藏匿罪臣之女,且把庶女当做婢女送进宫中,企图祸乱后宫,罪不容诛。” “皇上,臣冤枉啊!”甄远道慌乱的跪了下来。他明明做的很隐秘,怎么会有人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是臣的证据。”要怪就怪你的女儿吧!惹谁不好?非要惹皇后娘娘生气? “呈上来”胤禛翻看着奏折,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你冤枉?你给朕解释解释哪里冤枉?”他愤怒的把奏折扔在了甄远道的身上。 他子嗣不丰,虽然最爱温儿生的太子,但是其他的孩子也是他亲生的孩子啊! “臣愧对陛下,还请陛下开恩,千错万错都是臣一人的错。”甄远道的背弯了下来。他的儿子还有未来,他的女儿乃女中诸葛,他们都有更好的前途。 “甄远道罪不可赦,念及功劳,罪不及家人,赐死。”敢于欺瞒皇帝,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 后宫 “小主不好了,有人状告老爷藏匿罪臣之女,要被赐死了。”一个婢女低着头。 “浣碧,跟我去见皇后。”甄嬛大步离开。 -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甄答应怎么来了?是为了你的阿玛吗?后宫不可干政,本宫也无可奈何。再说了,甄大人的罪名是不是真的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温柔弯了弯唇角。 “放心吧。罪不及家人,你还是皇上的甄答应。不过浣碧乃是真真正正的庶出小姐,自当遣送回府。甄答应应该知道浣碧的身份吧!一定也不舍得妹妹被当成奴婢吧!” “奴婢,不,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再造之恩。”浣碧高兴的行了个大礼。虽然她没有受过什么苦,可是那都是因为她是甄府嫡出大小姐得力的大丫鬟。她明明也是甄府小姐呀!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甄嬛好像要咬碎一口银牙。你踩着我回家嫁人,而我却成为了罪臣之女,后宫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浣碧,浣碧,你一个庶女,就该是我的奴婢。 看着甄嬛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温柔更高兴了。甄嬛更聪明,但也是这份聪明造就了她的自大。 第335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⑩ 回到了甄府的浣碧,没有迎来梦寐以求的小姐生活,她被迅速的嫁给了京城七品小官的儿子,一个可怜的智障儿。 从前看不起安陵容出身的她,最终活的比安陵容更不如。 而甄嬛一直都是甄答应。心爱温柔的雍正怎能让伤害她的人好好活着呢? 甄嬛生病了,病的起不来床,病的不识人,但是她记得她是高高在上的圣母皇太后,她才是后宫最尊贵的人。 十五年后,胤礽长大了。但是他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胤礽,只有弘毅。 他相信皇阿玛对皇额娘的爱,但是他不相信他会一直爱。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不懂爱情的温柔,随着胤礽的长大,她几乎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因为只有他和她有血缘关系,他才是她最珍贵的人。 她留在胤禛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少,直至同床异梦。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婉柔服了服身子,脸上满是得意。所有人都说皇上盛宠皇后,不过在她看来,也不是不能代替的嘛。 端妃拖着柔弱的身子笑了笑,“婉贵人长得真是好,皇后娘娘你说呢?”她就说嘛,皇上还是很爱柔则的,这不就又找了个相似的替身吗? “皇上看中的人自是好的。”温柔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有这时间她多照顾照顾自己的儿子,不好吗? “那是,嫔妾青春貌美,皇上自是疼爱有加。皇后娘娘可不要生气啊!”她的笑容很是灿烂。 “本宫不生气,本宫等着你把本宫踢下去,坐在本宫的位置上。”温柔面无表情,她的休息时间不多了,她剩余的时间只想好好陪伴她的儿子。这是她真正生的第一个孩子呀!不知道她走了,他会不会十分伤心? “娘娘”华妃心疼的看着她,眼里只剩疼惜。 宜修苦笑的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越来越不待见皇上了。 “今天的请安就到这吧。”温柔摆了摆手,又回到了乾清宫。她清楚的知道即使宫中传言婉贵人深得皇上宠爱,但是每晚她的身旁都躺着一个人。 - “皇后回来了吗?”胤禛的眼睛看着奏折,心却飞到了她的身边。 苏培盛一下子跪了下来,深深地低下了头。“婉贵人讽刺皇后娘娘容颜已逝,不得宠爱。娘娘直言等着她荣登皇后宝座。” “砰”无数奏折漫天飞舞,胤禛瞬间站了起来,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漆黑的脸色让人不敢直视。 “婉贵人不敬皇后,重打30大板。” “是,奴才遵旨。”苏培盛笑了笑,什么东西?居然敢看不起皇后娘娘。 这时,胤礽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皇阿玛。” “户部的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你今天15岁了,该找太子妃了。有喜欢的人吗?”胤禛转了转手里的佛珠。 “儿臣喜欢富察家的富察琅嬅。富察家有实力坐上这个位置。”胤礽行礼的动作晃了晃。 胤禛挑了挑眉,“起来吧。”他嫉妒他的儿子,为什么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谢皇阿玛。” 第336章 《甄嬛传》雍正的摆烂外室十一 “儿臣参见皇额娘。” “快起来,儿子大了,该找福晋了。”温柔笑了笑,尽管她觉得他还是个要人照顾的小孩子。 “儿子已经调查了,富察家的富察琅嬅是个孝顺的,皇额娘会喜欢的。”胤礽翘了翘嘴角。 温柔一抬手,胤礽就低下了头,摸摸他的脑袋,温柔莞尔一笑,“好好对福晋,记住了永远不要宠妾灭妻,树立妻子的威严。” “儿臣记住了。” 这时,“奴婢参见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来了。” “儿子回去吧。” “儿臣告退。” 宜修看着走出来的英俊潇洒的太子,心里只剩满意。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臣妾刚才看见太子了,真真是英姿不凡啊! 臣妾就不兜圈子了。臣妾有一侄女,名叫青樱,相貌秀丽,爱慕太子。”宜修有点紧张,她为什么不和皇上说呢?因为他做不了主呗! “选福晋那天让她来吧,如果合太子眼,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臣妾谢皇后娘娘。” 温柔紧紧的盯着她看,看的宜修心里直发毛。 “娘娘,怎么了?” “宜修,你是不是很爱胤禛?” 她的话虽是疑问句,不知道为什么又透露着肯定。 “娘娘,臣妾是皇上的妃子,娘娘永远都是皇上的妻子。”宜修着急的就要跪下来。 温柔迅速的将她扶住,拍了拍她的手, “本宫知道你是个好的。本宫累了,回去吧。” 晚上 “温儿对不起。”胤禛紧紧的环住温柔的身子。 温柔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庞,露出了笑脸, “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孩子,也保重自己的身体。” 总是与她待在一起的胤禛怎会不知她逐渐虚弱的身体? “你爱我吗?”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我喜欢你。” “这样就够了。”他的怀抱好紧,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听你的话,好好照顾儿子。”在他死之前。 “我们休息吧。” 今晚没有皎洁的月光,没有灿烂的星空,只剩下了胤禛内心的慌凉。他只能搂住怀里的小女人,企图告诉自己她永远都在他的身边。 不久,胤礽的福晋选出来了,是富察家的富察琅嬅,纳了青樱为庶福晋,他牢牢记住皇额娘的话,不让任何人动摇正妻的地位。还纳了一个格格,高曦月,她的阿玛是个有用的。 三个月过去了,胤礽的娶妻典礼正式开始了。 皇上和皇后端坐在主位上,温柔注目着胤礽,慢慢的弯了弯嘴角。胤禛的眼神却不断的飘向身边的温柔,儿子哪有媳妇重要? 胤禛和温柔回到了乾清宫,突然,温柔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温儿,你不要吓我,你会没事的,对不对?”他拿起帕子,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她嘴角的鲜血。 “胤禛,谢谢你。我累了,我们去休息,好不好?”她拽了拽他的衣袖,嘟了嘟嘴巴。 “好。”胤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像如平常一样。 翌日 温柔疲惫的睁开眼,看着与她对视的胤禛,眼里都是她的身影。 “好好照顾自己和儿子。”温柔的手从他的身上滑落了。 “儿子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他缓缓的抱住她,泪眼朦胧,脸上只剩下了泪水。 不久胤礽来了,胤禛嘱咐了他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不久传来了皇上丧钟的声音。胤礽跪在殿外,声音嘶哑, “儿臣恭送皇阿玛,恭送皇额娘。” 第337章 《陆贞传奇》萧唤云① 又是新的篇章。温柔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女子, “你的愿望是什么?让我猜一猜,你是想和高演好好在一起,对吗? ”温柔“自以为是”的笑了笑。 可是萧唤云却摇了摇头。 “那是想和高湛在一起?毕竟他也是你的白月光嘛。” 萧唤云无奈一笑,突然,她的眼睛亮了。“我与高湛青梅竹马,但是最后却阴差阳错。不过最后我已经不再后悔。 但是我不甘心,人人都说高演爱我,我也知道他爱我。可是就因为他爱我,所以我就要和他在一起吗?就因为他对我好,我就要嫁给他吗? 他是个懦弱的人,可是我萧唤云生来骄傲。 我要整个天下匍匐在我的脚下,我要成为刀俎,而不是任人宰割。” “我答应你。”温柔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男人会为了他爱的女人奋斗,可是女人为什么要学会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而不是自己爱的人呢? 萧唤云刚被高演封了贵妃,但是后宫没有皇后,她就是除了太后的第一人。因为温柔的到来,她妩媚的脸庞更加美艳无双,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 “臣妾参见皇上。”她面无表情,敷衍的行了个礼,不待他说话,就已经站了起来。 “唤云,对不起。我没能封你为皇后。但是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做到的。”他牵着她的手,满脸的笑容,不加掩饰。他喜欢唤云,她永远都是骄傲的,他欣喜能够得到她,她永远都是他的了。 不知为何,他感觉唤云更加的漂亮了。 “唤云,天色已晚,我们休息吧。”他的眼里闪烁着星光。 “嗯嗯。”萧唤云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爱高演,但是她不能忍受一个肮脏的男人。 “皇上,你只有本宫一个女人,会不会不高兴?” 高演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心里甜滋滋的,他的唤云终于学会吃醋了。 “当然不会,我最喜欢唤云了。” 宽阔的大床上,高演幸福的笑了。夜刚刚开始。 翌日 送走了高演,萧唤云弯了弯唇角,换上了崭新的红色衣服,慢悠悠的踏上轿子。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太后表情冷漠,“如今你已是皇上的贵妃,就要恪守本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现在只是一个亡国公主,要想过好日子,就好好服侍皇上,好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娘娘说的是。”萧唤云露出了真心地笑容, “皇上体弱多病,臣妾自当好好侍奉。不过孩子还是要随缘,毕竟也不是臣妾一人就能做主的。” 太后的眼神狠厉起来,什么意思?皇上体弱,满足不了你了? “你是后宫最高的贵妃,应当向皇上进言,多多雨露均沾才是。”如果后宫女人有了孩子,皇上也就不会独宠你了。 “太后娘娘也说了,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贵妃,岂能做得了皇上的主?臣妾说好听点是贵妃,不好听那就是妾,就是一个玩意儿。我想太后娘娘应该也深有体会吧!毕竟长广王高湛可是嫡长子啊!” “你”娄太后愤怒的站了起来,“哀家看你是胆大妄为,来人,贵妃不敬太后,重打10大板。” “太后,臣妾是皇上亲封的贵妃。”萧唤云高高的昂起头,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哀家是皇上的亲生母亲。来人,给哀家狠狠地打。” “朕看谁敢动?”高演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母后总是看不惯唤云,而唤云也不是会吃亏的人。 “王璇,带着你家娘娘回宫。” “是,奴婢遵旨。” “臣妾告退。”萧唤云冷漠的撇了撇眼睛,转身离去。 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娄太后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她是什么样子?这样的人怎能担当皇后一职?当个贵妃都是抬举她。” 高演皱了皱眉。“母后,儿臣喜欢唤云,就算你不喜欢她,不召见她就是了。您已经是太后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后宫? 还有高湛是朕的兄弟,朕希望他平安回来。” “你给哀家离开。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做敌人。若是没有哀家,你能登上九五之尊的帝位?你能和萧唤云在一起? 既然获得了利益,就要付出代价。”娄太后失望的摇了摇头,她的儿子为何如此懦弱? 第338章 《陆贞传奇》萧唤云② 陆贞经历千辛万苦终于进了宫,成为了周太妃的宫女。高湛也安全的回来了。 “臣参见皇上。” “快起来,你终于回来了。”高演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要多谢皇上暗中相助。”高湛笑了笑,他的兄弟还是他的兄弟。 这时,萧唤云走了进来。 “皇上与长广王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她好像是在为他们的感情感叹,可是她的脸上只有冰冷。 “唤云,天气渐凉,也不多穿点衣服就出来了?”高演小心翼翼的把她搂进怀里,他悄咪咪的看着唤云的脸色,看着她平静的模样,既高兴又伤心。 高兴她似乎也不是很喜欢高湛,伤心的是他很久都没有见过她的笑脸了。 “贵妃娘娘还好吗?”高湛看着眼前愈发美艳的女子,心怦怦直跳,但是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不由得痛恨自己的无能。 “本宫很好,不劳长广王费心了。”男人,呵。不是你的东西别碰。 “高湛,如今你也安全回来了,就该担起你王爷的职责了,户部就交给你了。”高演不想唤云的目光落在高湛的身上,便转移了话题。 “臣定不负皇上期望。” “好好好,唤云找我肯定有事,高湛,你就先离开吧!”打扰我与唤云谈情说爱。 “臣告退。”临走之前,高湛看了一眼依靠在高演怀里的萧唤云,她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里却满是高演的身影。那个跟在他身后,不看高演一眼的萧唤云好像被他弄丢了。 “皇上,太医院传话说,周太妃重病缠身,为表皇上仁义,我们去看看太妃吧!”也该去见见陆贞了,萧唤云不经意的笑了笑。 “唤云说的对。”摸摸她蓬松的小脑袋,看着她突然展露的笑脸,高演觉得心花怒放。 - “奴婢等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朕和贵妃去看看周太妃。”高演牵着萧唤云的手,一刻也不分开。 陆贞站在太妃床前,细心服侍。“奴婢陆贞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你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高演挥了挥手,未看她一眼。一个奴婢罢了。 “是,奴婢告退。” “太妃,你还好吗?” 周太妃使劲全身力气,努力展露一丝笑容, “皇上,我已时日无多。这是我仅有的心愿,希望皇上成全。”她递给皇上一封信。 高演打开看了看,又递给了萧唤云, “太妃的心愿朕会满足的。” “谢皇上。”她又看了一眼萧唤云,不由得摇了摇头,有一对痴男怨女,这时,她的眼睛永远的闭上了。 高演牵着萧唤云走了出来,看着跪了一地浑身颤抖的奴婢,把目光定格在了陆贞的身上。 “陆贞,太妃很喜欢你,你觉得呢?” 陆贞咬了咬嘴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能拼一把了。 “太妃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愿意生生世世服侍太妃。”她的头磕在了地上。 萧唤云笑出了声,“皇上,不要逗她的乐子了。” 陆贞猛的抬头看向了贵妃,脸一下子害羞的红了起来。贵妃好美,好温柔。 我因唤云开心而开心。“哈哈哈,太妃说了,你是个好奴婢。从今天开始,升你为一等宫女。其他人,也不用陪太妃了。” “奴婢\/奴才谢皇上。” 第339章 《陆贞传奇》萧唤云③ 翌日 “请皇上彻查太妃死亡一事,臣认为太妃之死没有如此简单。”长广王高湛拱了拱手。 高演皱了皱眉头,“高湛,你是不是想多了?周太妃年事已高,卧病在床多日,因病而死,难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皇上,周太妃虽然年事已高,可是向来身体硬朗,这次突发疾病,定是非比寻常啊!请皇上三思。”高湛摇了摇头。 “高湛,你是不是想把周太妃的死推到母后的身上了?母后已是太后,她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普通的太妃呢?再说了,母后最近很是安静。你可能是多想了。” “那查一下总归是安心,不是吗?”高湛一心认为是娄太后所为。事实证明,他怀疑的没有错误。 “那又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高湛,我们没有多余的精力,朝堂的事情已经让我们疲惫不堪了。你能不能顾全大局?好了,你下去吧。” 高湛强忍着心里的怒火,低下了头,“臣告退。”他是不是不该让这个皇位?他的心里产生了怀疑。 但是他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弟啊! —— “王璇,你觉得陆贞如何?”萧唤云看着湛蓝的天空,思索着如何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是个有心计的人。” “把她发展成我们的人。就算不是我们的人,也不能让她成为太后的人,明白吗?” “公主放心,奴婢明白了。可是把她赶出宫去,不也是可以的嘛?” “这个陆贞走了,还有下一个刘贞,李贞。” 萧唤云走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手, “我只有你了。” “公主,奴婢看得出来,皇上对你是真心地,你何不尝试着接受他呢?” 萧唤云高傲的望向远处的天空,“高演是对我好。可是他太懦弱了。连太后他都管不了,更不要说朝堂了。说好听点他是皇帝,说难听点他就是一个傀儡。 这般懦弱之人,岂配成为她的夫君?” 门外的高演默默的离开了。 “皇上,您不要多想,贵妃娘娘自幼身份高贵,内心骄傲也是在所难免。”贴身太监元寿看着皇上失神的样子,一阵为他担忧。 “朕没事。”高演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唤云说的对,朕要好好努力,努力配得上朕的唤云。” —— “呦,这不是陆贞吗?舍得回来了?周太妃就是心肠好,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不然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沈碧挑了挑眉,脸上满是讽刺的笑容。 “你怎么跟我姐姐说话呢?姐姐现在可是一等宫女,你只是区区一个三等宫女,还不快点给姐姐行礼问安?”何丹娘掐了掐腰,挺直了脖子。 “奴婢参见陆贞姑姑。”沈碧咬着牙弯下了腰。下一秒,又扬起了讽刺的小脸, “今天我可是懂了何为狗仗人势。你说我是区区三等宫女,难道你不是吗?红花只有在绿叶的衬托下,才显得格外美丽。” 陆贞瞬间把何丹娘拉到了身后,“丹娘是我的朋友。沈碧,做好你分内的事情。”拉着她的手便离开了。 沈碧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狠狠地跺了跺脚。她可是沈家精心栽培的大小姐,就为了入宫成为有品阶的女官,谁要是挡了她的路,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不久,她拖父亲去查陆贞的往事,传来了令人欣喜的消息。 晚上,她独自一人来到了陆贞的房间,因为她是一等宫女,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 “沈碧,你怎么来了?”陆贞满脸疑惑。 “陆贞,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你可真能装啊。不仅逃婚,还出了人命,而且假造户籍,欺瞒皇上。你的罪足可以要你的命。” 陆贞瞬间内心一片慌乱,脸上却假装镇静,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沈碧好笑的挑了挑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帮我成为女官,我可以把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你都不说一等宫女,是考不了女官的。”陆贞瞪大了眼睛,她的心好大。 “我不管,那你就尽快帮我升为一等宫女好了。不然那天我突然漏了口风,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了。”沈碧高兴的离开了。 沈碧走后,陆贞终于忍不住的踱来踱去,这可怎么办呀!赶出宫是小事,命可要保住啊!突然,灵光一现,她的玉佩还在呀! 第340章 《陆贞传奇》萧唤云④ 陆贞托人把玉佩送到了长公主府。翌日,她便收到了长广王的来信,也终于知道了那人的真实身份。 迟迟等不到陆贞回话的沈碧,铤而走险的联合娄太后的侄女娄尚侍向皇上告发了陆贞。 “皇上,陆贞假造户籍入宫,定是图谋不轨。还请皇上明察秋毫。”沈碧神色坚定,嘴角含笑,好像看到了陆贞遭报应的那一天。 “陆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萧唤云看着她略微颤抖的手,一切就都心知肚明。 “我”陆贞咬了咬嘴唇。 “皇上,陆贞慌了,她说不出来了,因为奴婢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贵妃娘娘替陆贞说话,不知您与陆贞有何关系啊?不会是娘娘特意把陆贞弄进宫里的吧!”娄尚侍惊讶的捂住嘴。 “娄青蔷,你不要血口喷人。再说了,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说娘娘的闲话?”王璇怒斥道。真是委屈她的公主了。 “娄尚侍,王尚侍说的对。贵妃乃是朕的妻子,岂容你放肆?朕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高演第一次冷下了脸。 “奴婢知错。”娄青蔷弯下了腰,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皇帝的威严。她清楚的看见了皇上眼里的杀意。他爱上了贵妃,称她是他的妻子。 这时,长广王走了进来。 “皇上,陆贞的户籍在臣这里。” “哦?”高演疑惑的抬起头,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容, “她的户籍怎么在你的手里?难道你们?”高湛既然你和她扯上了关系,那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哦!朕与唤云会真心祝福你们的。 “皇上说笑了。臣能平安归来,还多亏了陆贞姑娘的家人相助。 陆贞姑娘的户籍丢了,臣帮助她重新办理户籍。可是政务繁忙,臣忘记了这个事情,都是臣的过错。 但臣与陆贞姑娘仅仅见过一面而已。”他紧紧的注视着唤云,他不希望她误会,他们也还有机会的,对吗? “皇上,奴婢没有说谎,陆贞就是假户籍。若有一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沈碧着急的向前挪了挪,语速加快,火烧到眉毛。 “若是发誓有用,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这么多坏人了。沈碧,我能成为一等宫女都是因为周太妃的栽培。”说完,陆贞又低下了头。 “原来如此,陆贞是个听命主子的好奴婢,自当担得起一等宫女。 沈碧,未知全貌,顶撞上级,重打10大板,你可服?” “奴婢遵旨。”沈碧的手心满是鲜红的指甲印,我区区一个三等宫女,敢不服吗?但是陆贞,我不会放过你的。 “娄尚侍,这件事就交给你吧。打轻了,你来补。打重了,你来治。”高演面无表情,母后难道还是没有死心吗? “奴婢领旨。”她看着王璇的笑脸,恨不得把她踩在脚下。她不信一个人不会出现差错,那一天终会到来。 “陆贞,长广王特意为了你而来,朕准许你们叙叙旧。”高演紧紧的握住萧唤云的手,十指交叉,她的身边只能有他一人。 走出宫殿的高湛没有太在意身边的陆贞,他的心里满是那个被他弄丢的女子。 “长广王殿下,谢谢你。”陆贞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放心,你的大恩大德,我陆贞没齿难忘,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高湛无所谓的笑了笑,“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陆贞,你既然选择了入宫,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如果真的想要报答本王,就好好照顾贵妃娘娘。”他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开。 陆贞望着他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娘娘这么美丽动人,不用你说,我也会为娘娘着想的。 不过,长广王似乎太过关心贵妃娘娘了吧!她好奇的摸了摸下巴,眼里充满了玩味儿。 第341章 《陆贞传奇》萧唤云⑤ 晚餐 “今天我是开了眼界了,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婢女居然认识我们尊贵的长广王殿下。”高演一边说着一边悄咪咪的瞟向身边的萧唤云,为她殷勤的布菜。 “哦!”她怎么觉得有点恶心?萧唤云皱了皱眉头。 时刻注意她的高演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唤云还是喜欢高湛的,是吗? 他深呼一口气,“唤云,今天的鱼做的不错,很是鲜美,你尝尝。这可是你最喜欢的一道菜了。”他灿烂的笑着,心里的苦楚只有自己知晓。 可是,“哇”的一声,萧唤云再也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高演瞬间紧张起来,焦急的额头冒汗,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元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请太医?把膳房的人全部给朕控制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他的脸色发白,他无法想象若是唤云出现了意外,他又该如何存活世间? 王璇却笑了起来,“皇上,这不一定是坏事。” 高演冷眼看着她,“如果你不是唤云的人,就凭你这句话,朕就让你横着出去。” 王璇瞬间在他的眼神攻势下低下了头。但也因为高演对贵妃的爱护,张开了口, “皇上,确实是好事。娘娘这是有身孕了。” 巨大的烟花在眼前绽放。高演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情不自禁的抓住唤云的手,声音颤抖, “唤云,我们有孩子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唤云,你开心吗?”不都说母亲最爱孩子了吗?这下,唤云一定不会离开他了吧! “开心。”萧唤云微笑的点了点头。 “唤云,我们一定会永远幸福的。”环住她瘦弱的身躯,他心满意足。 —— “沈碧啊沈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娄青蔷重重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娄尚侍,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句句属实。” 娄青蔷讽刺的看着她,“我难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事实嘛?皇上同意的事情才是事实。不过,你还有机会,贵妃就是个突破口。”她翘了翘嘴角。 沈碧疑惑的皱了皱眉,“可是贵妃娘娘帮陆贞的呀!” 娄青蔷无语的笑了起来,“她那是帮长广王。毕竟当初的长广王殿下和贵妃娘娘交情匪浅啊!” 沈碧瞪大了眼睛,贵妃娘娘好是厉害,实乃女中楷模。 翌日 宫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贵妃有了身孕。皇上疼爱贵妃,珍惜第一个子嗣,将贵妃带到了自己的寝宫,同吃同住。 乍一听到这个惊心动魄的消息,高湛束手无策,心里一阵慌乱。他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却终究无可奈何。 他慢慢的打开暗格,看着白玉观音像,他告诉自己唤云心里是有他的,他们多年的情意是不一样的。 —— 娄太后听到消息陷入了深思。她有孙子了,心里也是激动。可是这样会不会让萧唤云更加放肆呢?她在后宫的地位会不会被她取代?她的儿子还会听她的话吗? 第342章 《陆贞传奇》萧唤云⑥ “娘娘,长广王殿下求见。”王璇一脸担忧的看着公主,公主怀有身孕,皇上更是对公主情深义重,长广王倒显得格外多余。 “让他进来吧。”萧唤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们曾经青梅竹马,可也抵挡不住天降白月光。 高湛表情严肃的走了进来,“所有人都下去吧。” 可是除了王璇看向萧唤云,所有婢女都低下了头。一仆不侍二主,在危险重重的后宫里,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才是最重要的。 “下去吧。”萧唤云轻轻的摇了摇手。 “你真的怀孕了?”高湛一脸痛苦,脸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好似楚楚可怜的柔弱青春少男。 “长广王殿下似乎不愿相信。”萧唤云开心的笑出了声,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本宫乃是皇上的贵妃,为皇上延绵子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长广王殿下不为本宫开心吗?” “唤云,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只要你幸福,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高湛苦笑一声。 “做什么都愿意?在高演和我之间,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他的身边,手指在他的心脏处摩擦,嘴边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你。”高湛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她的身躯,他的头窝在她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满身都是她的清香。 “那我可就当真了。”萧唤云的手拥抱住了他健壮的腰身,眼里却满是冰冷。男人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罢了。 —— 独自坐在案桌前批奏折的高演眼睛没有焦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湛为什么要去见唤云?他是不是后悔了?高演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眼睛突然变红起来,如同一只嗜血的猛兽。 “元寿,贵妃身子弱,朕去看看她。”他马不停蹄的站了起来。 —— 不一会儿,看着迎面而来匆匆忙忙的皇上,王璇心里不由得厌恶长广王。既然无法给娘娘未来,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娘娘? “奴婢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王璇嗓门洪亮,震耳欲聋,就是要引起屋里人的注意。 “喊什么?打扰娘娘注意。”高演紧紧的盯着紧闭的房门。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高湛和萧唤云走了出来。 “臣妾参见皇上。” “臣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高演大步走到唤云身边,扶起她的手,环住她的肩膀,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朕知道高湛和唤云青梅竹马,但是现在唤云有了身孕,不宜操劳过度。有什么想聊的,和朕聊也是可以的。 唤云,你说呢?”高演放在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皇上说的是。” “这就对了。”高演上下打量着他, “高湛,朕婚姻幸福,家庭美满,唤云也有了身孕。你也该操心操心婚姻大事了。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臣多谢皇上担心。但是臣一心为朝事繁忙,恐不能满足皇上心意。”高湛低下了头,他第一次看到了权利的美。 第343章 《陆贞传奇》萧唤云⑦ 翌日,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贵妃还知道来给哀家请安?哀家可担不起贵妃的大礼。” 娄太后面无表情,就是这个女人让她的儿子学会了忤逆母亲。 “臣妾身体不适,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萧唤云委屈的流下了眼泪,嘴角却微微上扬,本宫要是出了事,太后娘娘可是脱不了干系。 娄太后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喘着粗气, “你那个肚子最多也就保你十个月。萧唤云,跟哀家做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她的眼里满是狠辣。 “太后娘娘,您为何还看不清如今的形势?”萧唤云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自己占地坐下,唯恐笑坏了身子。 “您知道吗?娄家已经站在了皇上的一边。比起名正言顺的皇帝能给娄家的辉煌是太后娘娘所不能比的。” “哀家不信。” 娄太后惊恐万分,直接站了起来,眼里满是愤怒, “娄家是哀家的母家,他们不会不管哀家的。没有哀家,他们什么都不是。”她握紧了拳头。 萧唤云淡定的甩了甩袖子,“一个女人不管再优秀,她的家族也只会把她当做上升的工具,他们会认为你的付出是理所应当。 皇上答应本宫肚子里的皇子娶娄家女儿,娄家便直接投靠了皇上。” “哀家说了哀家不信。”娄太后把茶杯打落在地,双眼通红,头发微乱,浑身上下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她为娄家付出一生,为什么他们却背叛了她? “萧唤云,都是你这个贱人。”她恶狠狠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撕个粉碎。 “哀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哀家才是后宫的主人。哀家永远是最尊贵的。” 这时,高演表情冰冷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萧唤云搂在怀里,望着疯癫的母后,他语气冷冰冰的。 “母后永远都是尊贵的太后。只不过母后身体抱恙,闭宫静养。” 娄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陌生的儿子,她的儿子长大了,不听她的话了。 “皇帝真是变了,连最起码的孝道都不顾了。”她又看向依靠在他怀里默不作声的萧唤云, “萧唤云,你的脸是有保质期的。哀家会看着你与皇帝自相伤害的那一天。”她咬紧了牙。 “母后,朕会永远爱唤云。就算唤云想要朕这个位置,朕也会拱手相让。”他深情的望着她。 萧唤云震惊的抬起头,看着他满是笑容的脸,她不知所措。她联系大臣的事情,难道被他知道了? 但是她心中却从来没有过害怕,因为她坚定的相信她不会有生命之危。 娄太后笑了,笑的眼泪直流,“真是令人可笑的爱情。”她走下了高台,往寝宫走去。 娄青蔷担忧的扶着太后,“姑母,人活一世,也该学会享受了。管理后宫费心费力,就让贵妃繁忙去吧。” 娄太后的脚步沉重, “青蔷,你说萧唤云凭什么值得演儿如此深爱?只因为她的美貌吗?如果哀家有她的脸,先帝是不是就会多看哀家一眼?” 她情不自禁的抚摸上了自己逐渐衰老的脸。 第344章 《陆贞传奇》萧唤云⑧ 可是娄太后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用她最后的一点力量去引导高湛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 终于在萧唤云产下一子,办洗三礼时,众目睽睽之下,高湛发动了兵变。 “高湛,你这是谋逆,是杀头的大罪。你欺君罔上,企图祸乱朝纲。”高演紧紧的拥着萧唤云,眼里尽是恨意。 “高演,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终归是你自己无能。”高湛嘴角上扬, “皇上,唤云与我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走后,我定会悉心照料。” “高湛,你欺人太甚。你不会有好下场的。”高演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时,门开了,娄太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皇儿,母后也是为了你好。这个皇位本就是高湛的。你为了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屡次刺杀高湛,还抢了他的女人。事到如今,你还死不知悔改。你真的太让母后失望了。”娄太后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 “废话不多说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来人,给我拿下。”高湛一声令下,三千士兵携兵器而入。 瞬间娄太后以及娄家一行人被围了起来。 “高湛,你老眼昏花了吗?还是脑子不好使了?”娄太后气急败坏的怒骂起来。 “娄太后,你是什么人,皇上是什么人,在场的诸位全都心知肚明。 没有能力还想学前朝太后干涉朝政,太后,你空口白牙就可以血口喷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皇上是你的亲生儿子?”高湛讽刺的看着她。 “那又如何!这个世上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利才是自己的东西。他虽然是哀家的儿子,可是哀家在他的心里不如怀有二心的萧唤云,更不如你这个楚楚可怜的长广王。”娄太后哈哈大笑起来,她都没享受过什么母亲的呵护,还想让她成为合格的母亲?痴心妄想。 “来人,太后为国祈福,出宫修行,即可动身。”高演神情冷漠,看不出一点不舍,也许是早已心灰意冷。 娄太后自知已无回旋的余地,淡定的离开了。 突然,高演一口鲜血喷泄而出,萧唤云白色的衣裙上泛出点点红梅。 “高演,你怎么了?”高演的情意让人心疼,她虽然想要爬上高位,却也想与他度过一生。 “今日,朕想让诸位做个见证。”高演与她十指交叉,他满意的笑了笑, “贵妃萧唤云德才兼备,有爱民之德。从今日起,朕禅位贵妃,封贵妃之子为太子。” “皇上不可啊!女子怎能登上九五之尊之位?” “还请皇上三思。不然臣当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 “那你们就去见先帝吧!臣子忤逆皇上而被赐死,也是理所应当。”高演内心坚定,他要给唤云最好的。 众大臣无话可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好死不如赖活着。 萧唤云紧紧的盯着他不发一言,只是握着的手紧了紧,脸上满是笑容。 “自今日起,朕萧唤云即帝位,与皇夫高演一生一世一双人。” 台下的高湛看着情投意合的一对男女,落寞的低下了头。一步落下步步落下。他与唤云终究是有缘无分。 高演牵着萧唤云的手,眼里满是幸福,他短暂的一生,因有她的陪伴而美满。 第345章 《琉璃》小银花① 在小银花的世界里,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司风,即便是褚璇玑。 可是处处导致司凤受到伤害的褚璇玑,让小银花的心里充满了杀意。后来司凤要自断一臂和她解除血契。 可小银花最后的底线就是禹司凤,宁愿自己承受噬心之苦,伤害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司凤受伤,于是在司凤即将解除血契的那一瞬间,小银花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司凤疗伤,自行冲破血契封印,成全司凤。 “主人,以后你再叫小银花,我也不回来了”。 —— “你有什么愿望吗?”温柔见多了心有遗憾之人。 “禹司凤的劫是褚璇玑。我希望你可以替代我成为禹司凤的爱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处处受伤。”小银花握紧拳头,脸上尽是恨意。 她就是不喜欢褚璇玑,凭什么因为她没有六识,所有人的痛苦都由司凤一人承担? “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 “小银花,快点出来,我回来了。”司凤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突然,地上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高冷的小银花不情不愿的爬了过来。 “主人,你要干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尾巴“啪”的一下轻轻的抽到了他的小腿。 “我的小银花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都会说话了。”司凤小心翼翼的让她爬到他的胳膊上,轻轻的抚摸着她,心里满是欣喜。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见她,他就十分欢喜。 “主人,我真的好困啊。我要进入梦乡了。”她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禹司凤无奈的笑了笑,真是宠坏了。 可是一整天过去了,小银花依然沉浸在梦乡无法自拔。如果不是有喘气的声音,他都怀疑她遭遇不测。 他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第二天,当他醒来时,察觉到了身上的重量。 睁开眼睛,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女孩出现在他的眼前。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 他凝望着她,只见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双睫微垂,一股女儿姿态,娇艳无伦。 他慢慢的将她搂在了怀里。他是她的主人,理应把她照顾的好好的。 小银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主人,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惊讶的举起自己的手,脸上尽是兴奋的笑容,不停的抚摸着得来不易的身体。 “主人,我变成人了,我终于变成人了。” “是是是,我的小银花有人形了。”他摸摸她的小脑袋,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嘴角悄悄上扬。 这时,小银花坐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盘起了腿, “小银花这个名字是小动物的,我要重新取一个,叫温柔。” 主人,没有小银花了。 “行,只要你开心,干什么都行。”司凤宠溺的笑了笑。 “你下去”温柔用力的推了推他。“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不是你的主人?”司凤故意摆了摆脸。 “是啊。”温柔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我的?” “是。”温柔还是点点头。 “这不就对了嘛。”司凤又向她近了近。 第346章 《琉璃》小银花② 离泽宫 宫主一身黑衣,长发高束,“司凤年纪不小了,且武功高强,待少阳的簪花大会归来,接任首徒,开始管理离泽宫大小事务。” “我等谨遵宫主法令。” “你们马上就要下山了,里面不妨有很多年轻弟子。离泽宫的第一条宫规还记得吗?”宫主一脸的严肃。 “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摘下面具。” “好,我相信你们知道违反宫规的后果。去吧。” “弟子谨记。” “弟子谨记。” 收拾好东西的司凤,让温柔变回了原型,待在了他的衣袖里。 —— 少阳宫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不认识我,还不认识点睛谷特制的剑吗?还不快点让我进去?”乌童拍了拍剑身,桀骜不驯的脸上尽是玩味儿。 “不行,你没有令牌,就是不能进去。”少阳宫的人拦住了他。 这时,褚玲珑看事情不妙,站了出来, “没有令牌就无法证明你是点睛谷的人。等点睛谷的长老确定之后,你才可以进去。” “哈哈哈”乌童哈哈大笑,“那我要是非要进去呢?” 他使了个小把戏,捉弄她。 褚玲珑心里满是愤怒,“你这点功夫也配拿出来炫耀?我们少阳宫随便一个人都比你厉害。” “不许你欺负我姐姐,离我姐姐这么近干嘛?”褚璇玑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说的随便一个人都比我厉害,自然也应该包括这个人吧!”乌童手指着褚璇玑, 突然使用法术,困住了褚玲珑,拉起褚璇玑的手,拔出剑,一下子脱离了地面。 “放开我妹妹。”在褚玲珑不断的挣扎下,乌童带着褚璇玑飞到了高高的天空。 “你快点把我放下去。我告诉你,我可是少阳宫宫主的次女,我要是受到了伤害,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褚璇玑“仗势欺人”,心里却满是担忧,爹爹一定觉得我给他丢人了。 “你们少阳宫的人不都是高手吗?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撒手呢。”乌童讽刺的笑了起来。 “别撒手”褚璇玑握紧了他的手,“我不会御剑飞行,你可千万别撒手。” “那你哭吧,哭着说你是草包,我就不撒手。”乌童满是得意。 “我从小就不会哭。” “你是想要耍我吗?”乌童一下子绷起了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缓缓的撒开了。 “啊!爹爹,我给你丢人了。” —— 突然,正在赶路的司凤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他以最快的速度撤了五米远。 只听,“砰”的一声,沙土漫天飞舞。 “哎呦”褚璇玑摔得浑身上下疼痛不堪,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就不能接住我吗?摔死我了。” “我为什么要接住你?我与你素不相识,如果你是坏人,怎么办?” 司凤又退后几步,嘴角却微微上扬,他的小银花动了,肯定是不想他与别的女人说话。他的小银花最是护食了。 “我长得像坏人吗?”褚璇玑指了指自己。 “我是少阳宫的人,我看你应该是去参加簪花大会的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你去吧。”她扬了扬脖子。 第347章 《琉璃》小银花③ 面对褚璇玑的邀请,司凤抬脚就要离开。先不说初次相见,素昧平生,他难道不认路吗? “站住。你这人怎么这么古怪呢?而且一句话都不说,还带着面具。不知道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吗?”褚璇玑双手掐腰。 他才不要和蠢女人说话呢,司凤又退后几步表明态度,之后大步离开。 褚璇玑看他继续往前走,心里想了想,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不由自主的快跑几步,一把抓住他的手, “看在我这么孤苦无依的份上,你就带我上去吧。你心地这么善良,一定不会丢下我的。” “撒开”司凤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小银花真是太能闹了。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严肃,褚璇玑撒开手。 最后她只能灰溜溜的跟在他的身后。 少阳派 “璇玑,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玲珑上下打量着她,唯恐她遇到了危险。 “这位少侠应该也是来参加簪花大会的吧!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就在玲珑想要鞠躬道谢时,褚璇玑一把拉住她。 “姐姐,我能安全回来那是我武力超群,关他什么事啊? 对了,戴面具的,你有令牌吗?没有令牌你就原路返回吧。” 这时,传来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哎呦呦,少阳派的精英弟子回来了?”乌童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居然想谋杀我,我们少阳派不会放过你的。”褚璇玑愤怒的指着他的鼻子,眼里满是怒火。 “不会放过我?自己技不如人,还大言不惭。原来你们少阳派都是只会空口白牙说大话,失败就往家里钻的懦夫。”乌童尚且英俊的脸上,讽刺的意味依稀可见。 “璇玑,还不赶紧道歉?”少阳派掌门走了出来。他面露怒色,脊背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威严。 “对不起。”褚璇玑愧疚的低下了头,我又给爹爹丢脸了。 “这件事是少阳派的疏忽,没有想到,来参加簪花大会的能力出众的弟子们,居然会忘了带令牌,这是我们的不是。”掌门的脸上尽是温柔的笑容,可眼底却满是冷意。 乌童无言以对,恨恨地握紧了剑身。 司凤掏出令牌,“我可以进去了吗?” “我瞅瞅。”璇玑迅速抽了出来,看见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的生辰,璇玑默不作声的放下了。 可就在司凤迈步往里走时,掌门笑着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知这位少侠带了什么活物啊?” 瞬间,温柔从他的衣袖里钻了出来,原本丑陋的小菜花蛇变成了倾国倾城的美貌女子。 看着这令人惊讶的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像木头一样惊呆了。有的人把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有的人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他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掌门摇了摇头,“一起进来吧。”此等容貌毕生罕见啊!就是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了。 站在掌门身后的昊辰搓了搓手指,嘴角悄悄勾了起来。 第348章 《琉璃》小银花④ 少阳派 “禹司凤”褚璇玑大喊一声,推开了他的房门。 “我看了你的令牌,发现你和我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大发慈悲的分给你一块寿糕吧!”褚璇玑四处找寻着她的身影, “那位姑娘呢?”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主人,谁来了?” “姑娘你好,我叫褚璇玑,是少阳派掌门的次女,你叫什么呀?”褚璇玑瞬间移动到了她的跟前,她身上散发的清香让她忍不住靠近。 “小银花,快过来。”离我的小银花这么近干嘛?禹司凤挡住了褚璇玑的目光。 “你可以离开了。” 小银花没有多说什么。她很高兴禹司凤主动远离褚璇玑,这样他就能少受点伤了。 “走就走嘛,真是的,好心没好报。小银花,我还会来找你的。” 褚璇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涌出一股难过,她多没和小银花说几句话。 翌日 司凤每天都要收集朝露烹茶以助修行。可是这天早上小银花拦住了他的去路,独自一人前往了桃林。 收到消息的褚璇玑急忙赶到了桃林,看见那曼妙的身影,她愣在了原地。 紧紧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小跑的跑到了她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小银花,你在烹茶吗?我就不客气啦。”正好她也跑累了。 小银花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辛苦收集的朝露,全进了褚璇玑的肚子。她真的是主人的克星。 “这是我给主人煮的茶,我允许你喝了吗?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吗?”小银花的脸上露出了愤怒。 “我不是故意的,我再还你一杯就是了。”褚璇玑一脸的委屈。 就在这时,褚璇玑的手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她们陷入了结界,特意来偶遇小银花的司凤和昊辰,看到这一幕,放下心里的担忧,冷静的一起掉入了结界。 也许是命运巧合,独自一人的褚璇玑碰到了司凤。 看着他嘴角涌出的鲜血,她一阵担忧, “禹司凤,你没事吧。我给你擦擦。” 可是在看到他的面具时,她觉得它是这么的碍眼。她都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不知道他的真实面容。 “我帮你把面具摘下来吧。” 禹司凤眉头紧锁,身体向后微仰,一把打落了靠近他的手。 “宫门规定,不能在外人面前摘下面具。” 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一遇到她就没有好事。 “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能说是外人呢?” 褚璇玑踮起脚尖,修长的手不断的向他靠近。什么破宗门,居然有这种毁灭人性的规定。这是希望他们都断子绝孙吗? “褚璇玑,”这时,小银花出现了,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脸像阴了的天,灰蒙蒙、黑沉沉的。她的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面具不能碰,你为什么只知道满足一己私欲,就不顾他人感受?” 就是因为你,他遭受宫门严厉的惩罚,众人的讽刺,宫主的谩骂。 褚璇玑咬了咬唇瓣,深深地低下了头。她就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而已。 第349章 《琉璃》小银花⑤ 这时,昊辰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他们。 “这位姑娘,你还好吗?我是少阳派的大师兄昊辰。今日之事千错万错都是璇玑的过错。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 昊辰看着完好无损的小银花,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昊辰师兄好,你可以叫我温柔。” “温柔。”昊辰的脸上满是笑容,从他嘴里轻易吐出的两个字,却是那样的深情,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走吧。”司凤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同为男人,他眼里隐藏的觊觎,一清二楚,真是让人厌恶。 突然,巨大的声音响彻耳边,怪物烛龙带着庞大的身躯,凶狠的表情,残暴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昊辰与司凤对视一眼,全力以赴,但默默的把小银花放在了安全区里。 褚璇玑焦急的看着他们,急得上蹿下跳。“大师兄,小心。” 烛龙对他们发起攻击,璇玑不幸撞倒在地被碎片割伤流血,血液渗透而出,碎片照见天界往事,璇玑突然变化成另一人的模样。 她双目泛红,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仿佛被控制了一样。 最后他们一边攻击烛龙一边往结界边上走,在结界外掌门的帮助下,他们顺利的逃了出来。 —— 大殿之内,掌门表情凝重,脸上满是严肃,对着褚璇玑便是一声大吼。 “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修炼不行,坏事你是与生俱来。结界那个地方多么重要,危险,你不知道吗?还把外人带去了结界,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错了还不行吗?随你处置。”褚璇玑委屈的皱了皱眉头。 她差一点就回不来了,爹爹也不知道关心她。修炼就这么重要吗? “你还有理了?”掌门怒不可遏。 “爹爹,妹妹不是故意的。你就饶恕她这一回吧。再说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褚玲珑紧紧的盯着爹爹,后又请求的看了看大师兄。 “还请师父从轻处理。”昊辰低下了头。 司凤一片沉默,毕竟这不是自家地盘,只是紧紧的握着小银花柔嫩的小手,他不要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去明霞洞闭门思过。”掌门甩袖就要离开。 “爹爹,明霞洞太过寒冷,妹妹没有修为,她受不了的。”褚玲珑一把抓住了爹爹的衣袖,眼含热泪。 褚璇玑却愣在了原地,爹爹是不想要她了吗?她要被关一辈子吗? 这时掌门师弟却冷冷的说了一句话,“璇玑六识不清啊!” “关进去,谁再求情,一并处置。”掌门心一狠,亲人的无情最是伤人。可是他只能忍下心里的痛苦。 少阳派守护秘境是首要任务,而璇玑轻松进入秘境结界更是让人担心。 十六年前便有天官下界强调秘境重要,未来二十五年结界力量会越来越薄弱。 少阳先祖曾预言,无心无情之人会打开秘境开启琉璃盏,届时对天下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为少阳安危,他只能暂时抛弃璇玑了。 第350章 《琉璃》小银花⑥ 不久,簪花大会开始了。小银花独自一人留在了少阳派。 簪花大会上,乌童对战小六子。 “少阳派的能人,我可来了。”乌童放肆的大笑起来,仿佛早已预料小六子的失败。 小六子表情严肃,浑身上下写满了小心翼翼。 可是,乌童却反其道而行之。使用咒术暗箭伤人,咒术直奔场外的璇玑而去。 他不屑的撇撇嘴,就是因为她,让他被谷主惩罚。一报还一报,她活该。再说了,是个人就有失误的时候。 千钧一发之际,昊辰心里满是担忧,若是在这个时候激发了璇玑体内的力量,不仅对她自身是个伤害,为了天下安稳,在座之人也不会任由她大摇大摆的活在世上。 司凤虽面上不显,但也是忧心。毕竟她是少阳派掌门的女儿。 最后禹司凤出手更快保下璇玑。 乌童立刻停了下来,脸上满是愧疚,声音里透露着委屈。 “不好意思,我失手了。” “你”小六子紧咬着牙,是个人都能看出故意与不经意的区别。 乌童可是点睛谷的人,谷主自然会出手相助。 “比赛场合出现差错实属正常,重新开始吧!” 乌童远远的给了她一个讽刺的笑容。但是当他看见司凤救下褚璇玑时,他的脸瞬间黑了起来。 禹司凤,你已经拥有那个美丽的女孩了,为何还要招惹其他人?他握紧了拳头,如果你不懂的珍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最后,乌童获得了胜利。 台下的玲珑和璇玑恨不得冲上台去,打他个落花流水。但只能咬牙切齿。她们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乌童出身寒门,一直想要出人头地,经历过比赛功力虚耗过多,急需钱财去购买丹药补充内力,所以禹司凤等人将乌童引到森林,不出所料乌童落入禹司凤等人设置的陷阱,被挂在了树上。 乌童挣扎几下,没有效果,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还不赶快把我放下来。我可是点睛谷谷主的高徒,你们动了我,谷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乌童脸色漆黑,怒火中烧,愤怒让他看起来格外渗人。 “比身份?”褚玲珑一脸的不屑,“我爹可是少阳派掌门。” “就是就是。再说了,谁能有你无耻?你就是无耻派的鼻祖。”褚璇玑仰着头,心里满是怒火。 “好了,我们走吧。”司凤只觉得无聊透顶。 这时,乌童大喊大叫起来, “禹司凤,既然你总是跟在褚璇玑身后,就放过你身边的女孩吧! 我要是那个女孩,一定离你远远的。” 司凤瞬间转过了头,乌童一刹那就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司凤冷漠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小银花是我的东西,永远都会待在我的身边。” —— 簪花大会期间,乌童数次使用奸诈狡猾的计量赢得胜利。点睛谷谷主也许觉得丢人主动认输,可是乌童因为害怕被赶出点睛谷又被玲珑再三激怒,便使出狠招逼向玲珑。 混乱中乌童逃了出去,几大门派商量决定要铲除乌童这个祸害。 第351章 《琉璃》小银花⑦ 逃出来的乌童心里充满了仇恨,他不会放过他们所有人。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簪花大会后的禹司凤和褚璇玑等人下山历练修行。在杀妖过程中,褚璇玑逐渐恢复了六识,修为也是大幅度提高。 可不知为何,在看到小银花和禹司凤的亲密相处时,她阵阵失落。 也许是他们太过顺利,老天都看不过去了。终于褚玲珑被乌童抓走了。 —— “乌童,你赶紧把我放开,否则等我爹知道了,你必死无疑。”褚玲珑使用全身解数也无法挣脱,只能威逼利诱。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乌童却大言不惭,无所谓的放声大笑。 “放心吧,只要你在我手里,我是不会受任何伤害的。” 这时,乌童好像听到了声响,瞬间将一个不透明的布袋子套在了褚玲珑的头上。 “乌童,你在什么?”花妖走了过来。如果褚玲珑的视线完好无损,她就会发现花妖与她的长相一模一样。 可就算没有看见她的脸,褚玲珑还是狠狠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是谁?她的声音和我好像。 “没什么,我们出去吧。”乌童走在她的身边,可就是几十厘米的距离好像差着十万八千里。 辗转反侧,他们终于找到了乌童。 “乌童,赶快把玲珑交出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小六子咬着牙,紧紧的盯着他,心里忍不住的担忧。 “哈哈哈,”乌童看着他们想打他又不敢的样子,真是开心极了。 “想要带走玲珑,可以呀。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去做。我会让你们得偿所愿。”乌童冷漠的勾了勾唇角。 “说吧,要我们做什么,你才能放过我姐姐?” “钟敏言,你身后是你少阳派的弟子吧!拿起你手里的剑,杀了他。褚玲珑的命掌握在你的手里。”乌童开心的笑了起来。什么少阳派?还不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小六子心里不断的挣扎着,一边是修炼的同门好兄弟,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他别无选择,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有力的挥剑,他的左胳膊与他的身体分离了。他痛苦的大声喊了出来, “啊!” “他是我的同门,我不可能置他于死地。如今这样也是可以的,对吗?”他的眼里满是仇恨,恨不得将乌童千刀万剐。 “当然可以,但是你没有完成我的吩咐,那我就要再出一个任务了。这样才公平。”乌童的目光转到了禹司凤的身上。 “禹司凤,你的面前有两个女人,杀了其中一个,我就放了玲珑。” 他会选谁呢?是簪花大会上舍身相救的褚璇玑,还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小银花?但是他更想让禹司凤选择杀了小银花,这样小银花就可以见到他的真面目了。 然后来一个英雄救美,得到小银花的心指日可待。乌童情不自禁的咧开了嘴角。 “司凤,簪花大会上,你救了我,这次,你还会救我的,对吗?”褚璇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 “小银花可以化作人形,那她的修为一定很高吧。你放心,我会让我爹爹用少阳派最好的伤药为她疗伤。” 她不害怕伤痛与死亡,但是她不甘心司凤选择别人。小银花只是一个冰冷冷的宠物蛇而已。 第352章 《琉璃》小银花⑧ 可是只关注着司凤的褚璇玑却没有发现乌童看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褚璇玑希望得到司凤的保护,但是世间大多数事情都不如人意。 “褚璇玑,你有什么资格和小银花相较呢?”他提剑走向了褚璇玑。 小银花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一对真心相爱的有情人就该相爱相杀。不过谁规定的必须男人受伤害呢? 褚璇玑也该尝尝吐血的滋味了。 褚璇玑看着迎面走来的禹司凤,伤痕累累的心都要滴出血来了。她拼命地摇头,泪流满面,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禹司凤,你真的要伤害我吗?” 司凤的脚步没有因她伤心的目光有片刻的停留。 “禹司凤,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愤恨的大叫,但是她的修为哪敌得过司凤呢? 利剑穿过了她的胸膛,但是却又避过了致命的地方。 可是瞬间,褚璇玑变了,她双目通红,头发飞了起来,凌乱不堪,修为增长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啊!所有人都给我陪葬吧。” 瞬间,天上闪过了光芒,在场的人也躺在了地上。 昊辰表情冷漠,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悄悄地掩盖了褚璇玑闹出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 随后褚璇玑陷入了昏迷。 乌童恨恨的爬了起来,他身受重伤,且寡不敌众。但是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玲珑,出来吧。我把她还给你们了。” 临走之前,乌童深深地望了一眼小银花,他不会就此罢休的,小银花只能属于他。 小六子紧张的抱住了“玲珑”,浑身上下写满了担忧。 “玲珑,你没事吧。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玲珑”淡淡的摇了摇头,她真的很像褚玲珑,近距离抱住她的小六子都没有发现她的真面目。 “小银花,我们走吧。昊辰,你们少阳派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还请好自为之。”几个月培养出来的朋友情谊似乎瞬间消失不见。就像是刚刚爆发的璇玑,再也看不见踪迹。 司凤牵着小银花的手,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昊辰的眼睛似乎离不开褚璇玑了。因为禹司凤的伤害,她体内的战神力量居然蠢蠢欲动。那罗喉计都的记忆会不会这样回来呢? 他是要阻止她与司凤再次相见,还是成全他们呢?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下定决心,他要成全他们。只要他们幸福的生活下去,褚璇玑就会永远都是褚璇玑。 这样温柔姑娘和他应该也有机会了吧!昊辰忍不住的摇摇头。一界帝君居然拜倒在了女人身下。 —— 离泽宫 副宫主瞪大了眼睛,看着天上一闪而过的电闪雷鸣,他心里乐开了花,高兴的不知所措。 哈哈哈,罗喉计都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 天上的腾蛇摸了摸下巴,战神有消息了? 他要是下界帮助战神,待战神平安回来,岂不是大功一件?奖励还会少吗? 他摇了摇聪明的小脑袋瓜,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353章 《琉璃》小银花⑨ 翌日,褚璇玑醒了过来。她似乎忘记了她的所作所为,只记得晕倒前司凤拔尖而刺,鲜血横流。 “璇玑,你有没有事啊?”花妖握住她的手,眼眶里的担忧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姐姐,我没事。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她抱住了“褚玲珑”的腰肢,头深深地埋进了她的怀里。 “醒了就好。”昊辰点了点头。 突然,一个弟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大师兄不好了,祭坛附近突生大火,情况紧急,刻不容缓。” “我这就过去。”昊辰语气急促而又严肃。 “师兄,我也去。”褚璇玑撩开被子就站在了地上。 “还有我。”花妖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 —— 当他们赶到时,司凤已经降下雨阵,大火渐渐熄灭了。 可这时,一个身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就是你们两个把火扑灭了?真是多管闲事。本神君乃是天界的腾蛇神君。 借道人间,特此降下大火,还命天道。此乃天意不可违。你们懂不懂?” 蓝衣白发,面容稚嫩,一开口却是桀骜不驯。 “这小妞长得不错,不如赔给本神君做个婢女?” 长得可真不错,比天界的仙女都好看。 “你不管不顾,不配当个神君。降下大火,将人间百姓的性命弃之不顾,这就是你身为神君应该做的吗?”褚璇玑出声反驳质问道。 “本神君做事需要你教吗?经受天火的地方,会成为福泽之地,这里的人还要感谢我呢。”腾蛇撅着嘴摇头晃脑。 “不过,我的火是被你灭的,总要付出代价才是。” 腾蛇的掌心火焰四射,一下子涌向了司凤,司凤不敌瞬间消失不见。 他的脸上满是不屑,“凡人这么脆弱的吗?真是不堪一击。” 小银花愤怒的望着他,手上青筋暴起, “你凭什么伤害司凤?” “小银花,我也来帮你。定坤。”一把剑出现在了褚璇玑的手里。 “你叫小银花呀!名字真好听。你别打了,你长得太好看了。我都不忍心伤害你了。”腾蛇打趣道,但下一秒看见了褚璇玑手里的配剑。 他的脸色瞬间凝固起来,一下子冰冷刺骨。 “原来你就是战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早就想和你一决高下了。” 褚璇玑怒火中烧,心里满是司凤被他伤了,他就应该付出代价。 突然,腾蛇被束缚了,司凤也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小银花,你没事吧。”他紧张的跑到她的身边。 “我没事,你也没事吧。”小银花担忧的扑进他的怀抱。 “褚璇玑,你缺灵兽吧!这只灵兽就当做上次我伤害你的赔礼了。”司凤不想欠褚璇玑的情意,也不想和她过多纠缠。 更重要的是,这条蛇居然觊觎我的小银花,真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腾蛇可是天界神兽,你就不为温柔姑娘考虑一下吗?”昊辰轻轻的瞟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的小银花。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温柔是独属他一个人的称呼。 第354章 《琉璃》小银花⑩ “时间不早了,去少阳派休息一晚再离开吧。多亏了司凤帮助,璇玑才能有所收获。”昊辰似乎在和司凤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却不断的瞟向小银花的方向。 “司凤,你就去吧。”璇玑眼巴巴的望着司凤,能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也是一种享受。 就连小银花也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答应? “小银花也想去?”司凤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他的小银花就是可爱。不愧是他从小看到大的。 “少阳派的饭比离泽宫好吃多了。”她红润的小嘴撅的高高的。 “那就去吧。”司凤满脸的无奈,自己养的小蛇只能自己宠着了。 —— “小银花,我带你出去玩啊。少阳派有一块姻缘石,据说被照在一起的男女是天定的缘分。”璇玑一脸的好奇。 “姐姐,你说是不是?” 花妖尴尬一笑,随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璇玑说的很对。”对个屁,我又不是少阳派的人,我哪里知道? 小银花心里也满是好奇,高兴的把手递到了褚璇玑的面前。 她们手牵着手,来到了姻缘石旁。 “好漂亮啊!” “真是太好看了。” 众人不禁感叹起来。 这时,司凤走了过来,看着小银花眼里的光亮,欢喜的弯了弯唇角。 “小银花也好奇姻缘石。姻缘石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而已,千百年来都没有亮过。” 可谁又知道他的口不对心。他多么希望姻缘石可以照在他们的身上。 突然,他眉头紧锁,额头也有了细纹, 他在干什么?小银花是他亲手养大的,他对她是亲情,她是他珍惜的亲人,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渐渐的,他的脸上又有了灿烂的笑容。 “都干什么呢?”昊辰步伐稳健,嘴角含笑,语气轻松,似乎遇见了什么喜事。 “大师兄来了。我们在说只听过姻缘石的传说,还没有亲眼见过,真是一大” 还未等璇玑把话说完,她震惊的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姻缘石的光芒直接照耀在了小银花与昊辰的身上,他们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柔的光亮,在灿烂的光芒下,黑夜变成了白天。 小银花不可思议的看向昊辰,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还有官配了?这可是帝君啊!天道啊,她做不到啊! 他那俊朗而温和的脸庞上,有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他的笑容徐徐绽放,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极其柔和。他模糊的笑容里面有着宠溺的味道,平和地把她完全包围。 突然,司凤一丝不漏的挡住了昊辰的目光。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愤怒,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小银花,我们走。”他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紧张之际忘记了关注她的疼痛。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璇玑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她清楚的知道,当看到姻缘石照耀在他们身上时,内心欢喜的跳起了脚。 她和他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第355章 《琉璃》小银花十一 房间里安静的连人的呼吸声都历历可辨。 小银花却陷入了沉思。她怎么和帝君扯上关系了? 下一刻,她又弯了弯唇角。帝君有颜有才,就算来一场普通的亲密恋爱也未尝不可呀! “小银花,你在想什么?”司凤眼里的感情复杂无比,让人捉摸不透。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细小的胳膊,将她逼进了自己的怀抱。 “在想昊辰吗?天定的缘分,我的小银花也相信天道吗?没有听说过人定胜天吗?”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偏执。只要人在他的身边,再是通天的缘分,也没有成全的可能。 “我只是想不通我一个刚化形的小菜蛇居然和少阳派的大师兄有关系。”她的眼里除了疑惑,没有半分爱恋之情。 司凤抚了抚她柔顺的秀发,声音轻柔,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我们休息吧。” “嗯嗯。” 黑暗中,司凤的眼里一刻也不舍得从她的身上离开。他亲昵的抚摸着她的脸蛋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可是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他忍不住想大声叫嚷出来。他的情人咒发作了。 他忍住巨大的疼痛,往心口的位置狠命抓去,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 在他房间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再也承受不住的发出了痛苦的低语。 疼痛让他的面容都扭曲了。祸不单行,下一秒,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成了裂片。 他那俊朗的脸庞上,有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可里面装着的只有煎熬。 可这所有的一切都被褚璇玑看在眼里。 “司凤,你怎么了?”褚璇玑担忧的把他从地上扶起,在看到那俊俏的脸蛋时,她更加坚定了内心的喜悦。 她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别碰我,我没事。”他一把甩开她的手,艰难的站了起来。疼痛也越来越小,直至忽略不计。 看着司凤逐渐恢复了正常,璇玑也展开了笑脸。 “司凤,我们以后就要经常见面了。昊辰师兄和小银花可是天定的缘分,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小银花可是你的宠物蛇,是你亲眼看着她化形的。按我们的辈分来说,小银花还要管你喊爹呢。 大师兄那个人我是最了解的,他一定会给小银花幸福的。” 所以你不必担心。 司凤的目光逐渐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他冷漠的眼眶里满是厌恶。 他恨不得从没有参加过簪花大会,恨不得从来没有到过少阳派。 “不管你大师兄多么好,都和我与小银花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明日一早我们就会离开。” 褚璇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司凤是不同意小银花和师兄吗?但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也喜欢小银花? 她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愤怒。小银花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蛇,连灵兽都算不上,有什么值得司凤喜欢? “司凤,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她忍不住的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她好像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心里说不出的放松与喜悦。 第356章 《琉璃》小银花十二 “璇玑,你干什么去了?”花妖揉了揉眼睛,可在她睁开眼时,她惊恐的瘫倒在了床上。 双目泛着红晕,身上强大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姐姐,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难道你也不喜欢我吗?”璇玑狠狠地掐上了花妖的脖颈,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 “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比那条蛇强?”她的眼里满是狠厉。 花妖痛苦不堪,不停的咳着。 “没关系的,只要小银花不在了,司凤就彻彻底底是我一个人的了。” 瞬间,褚璇玑消失不见。 花妖赶紧离开了少阳派,她要将这个重要的消息汇报给乌童。 —— 离泽宫 副宫主的笑容灿烂的就像刚刚绽放的鲜花。 “哈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了。少阳派吗?” —— 当房门被推到的那一刻,司凤紧紧的把她拥在了怀里。他眉头紧锁,冰冷无情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褚璇玑。 “司凤,把小银花给我,我让她回到她应该去的地方。相信我,我们会永远幸福的。” 陷入了幻想世界的褚璇玑,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小银花就此消失。 这时,昊辰急忙赶到。 “褚璇玑,我会将她带走,让你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昊辰温柔的安抚着。 “不可能。”司凤的声音亮的震耳欲聋,愤怒让他手上的青筋暴起,拥住她的胳膊不自觉的加深了力度。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褚璇玑的目光落到了司凤的身上,她的眼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偏执。 可就在昊辰要将小银花带走时,褚璇玑突然暴起, “帝君,我回来了。今天你我一决高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的眼神陌生的让人不忍直视。 这时,副宫主带着乌童等人走了进来。 “恭迎罗喉计都归来。” 褚璇玑的笑的奸诈,面部诡异的扭曲着。 “我能平安回来,还要多亏你。”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副宫主谄媚的笑着。 他们利用花妖的脸,乌童与他的心计,进入了少阳派的秘境,打破琉璃盏,释放罗喉计都。 他要重登高位,欣赏天界慌乱的美景。 “哈哈哈。这具身子的原主人似乎很不喜欢这条蛇。那就从你开始来见证我的归来。” “有我在,你想也不要想。”昊辰挡在了小银花的身前,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坚定。只要她好,他做什么都愿意。 “想要杀她,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司凤的语气淡定而又从容,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乌童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眼睛里的担忧都要溢了出来。 “哈哈哈,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帮助你们认识一下自我。” 可是突然,褚璇玑吐出一口鲜血,可脸上却不见苍白。 她慢慢的转过头,可笑又不屑的看了一眼乌童, “不自量力。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瞬间,乌童倒在了地上,只是他眼里含笑,痴痴的望向了小银花。 若有来世,可不可以都看我一眼? 司凤与昊辰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银花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两个男人,和那个为她而死的人,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她何德何能得到他们如此庇护? 就让她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罗喉计都,今日就让你我同归于尽。” 小银花扑向了褚璇玑,紧紧的抱住她的腰,给了她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在罗喉计都的不甘下,消失在了天地间。 “小银花。” “温柔。” 他们撕心裂肺的痛苦再也不能让她心疼了。 —— 世界恢复了祥和,似乎这一切从未发生。 司凤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斩妖除魔,一路奔波。他永远记得这个世界的和平是小银花用命换来的? 昊辰回到了天界,但所有人都知道了,柏麟帝君不管事事,认真修炼,一心突破境界。 可只有他知道,他想走上无人之境,将他心爱的女孩带回他的身边。 第357章 《还珠格格》杜若兰① 当温柔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惊慌失措的看着原主, “你不会想让我这个样子为你报仇雪恨吧!” 她居然成为了一个鬼魂。 “我要让那个乞丐不得好死。我要让还珠格格,五阿哥付出代价。” 杜若兰漆黑的脸上散发着仇恨的气息。 “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嗯嗯。”她冰冷的点了点头,彻彻底底消失在了世间。 杜家是当地的首富,杜若兰是杜家唯一的大小姐,深受父亲宠爱。 杜若兰抛绣球招亲,被路过的小燕子打扰,小燕子把绣球给了五阿哥,五阿哥又传给了小燕子。 可是小燕子玩心大起,最后落到了一个乞丐手里。 小燕子大言不惭的让杜若兰嫁给乞丐。 但这个乞丐不是普通的乞丐,而是一个破落书生。在娶到杜若兰后,霸占了杜家家产,杜家老爷被他气死,杜若兰被他赶出家门。 最后杜若兰死了,但她没有彻底死亡。也许是因为怨气,让她变成了厉鬼,吸引了温柔的到来。 此时已到含香进宫的时候了。 —— 杜若兰坐在含香的马车上,一点一点的跟着她进了宫。当越来越靠近皇宫时,她舒服极了,这就是龙气的妙处吧! 可含香只觉得身体发冷,她的心里满是疑惑,天气这么冷了吗? 此时的乾隆正在乾清宫批阅奏章。杜若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围着乾隆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这是被气运之子影响了? 乾隆紧张的动都不敢动一下,她是仙女吗?是朕的功绩感动了上天,所以才派她来奖励朕的吗? 他咳咳嗓子,“仙子,你是来看我的吗?” 杜若兰被他的声音震在了原地,手指指着自己,略带惊讶的问道。 “你能看见我?” “是的,仙子。”可下一秒他满心的震惊, “仙子的意思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见到你?” “嗯嗯。”杜若兰点了点头。他都给了她完美的身份了,她为什么不顺其自然呢? “我是天界派来帮助你的仙子。如果你是明君,下一世你会投个好胎。如果你是昏君,不仅我会马上离开,死后会坠入十八层地狱。” “我是明君,仙子,你不要离开我。”他紧张的抓住了她的手,忍不住把她拥进了怀抱。 他幸福的闭上了眼睛,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给予的美梦。 “仙子,官员做得好都有奖励,我也应该有吧。”弘历痴痴的望着她。 “你想要什么奖励?”她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大色鬼还敢说自己是明君。 “我听说度一口仙气可以不受病痛折磨。仙子一定可以做到的吧。”弘历紧紧的盯着她粉嫩的唇瓣,不由得口水直流。 “当然可以。”她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弘历看着近在咫尺的奖励,乐的找不着北,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他凝望着她,只见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第358章 《还珠格格》杜若兰② “为祝愿大清与回纥友谊长存,我特意准备了舞蹈,希望陛下喜欢。”阿里和卓谄媚的笑着。 “那就开始吧。”乾隆兴致缺缺,再美的舞蹈也抵不过仙子一笑。 阿里和卓看着皇帝清淡的面容,不屑的翘了翘嘴角。希望你看完之后,表情依然如此。 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那婀娜多姿的腰肢扭动着,美的让人陶醉。 漫天飞舞的蝴蝶都心甘情愿的围着她舞动起来。 若是乾隆没有见过天仙下凡的杜若兰,终会忍不住沉迷其中吧。 舞蹈结束了,那轻盈的女子缓缓的走了下来。 “含香参见皇上。”她表情冷漠,看不出一点笑意。 “皇上,回纥仰慕陛下圣威,愿将回纥圣女献给陛下。还望陛下垂怜。”阿里和卓低下了头。一个女儿可以换来回纥的和平,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就留下吧,封为香贵人。”乾隆的眼里没有丝毫迷恋,他的心神已经全部放在了仙子身上。 —— 乾清宫 “若兰,我回来了。”乾清宫的寝殿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鬼魂大摇大摆的倚靠在龙床上,床头一本书自动翻阅着。 如果一个人突然闯入,一定会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得神志不清吧! “你还知道回来?皇上新得一美人,就不怕伤了美人的心?”她撅了撅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她受够了独自一人的孤独生活。好不容易有了玩伴,却发现他有数不清的其他玩伴。 “我只怕伤了你的心。”他的眼里满是情意,搂住她娇小的身躯,呼出了一口幸福的气息。 可是,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皇阿玛,你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女人?”小燕子气势汹汹的就要推门而入。 “我去看看,若兰先休息。”在他转身之际,他温柔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冷漠。 如果他此刻转过头来,就会发现,若兰的四周散发着让人生畏的黑气。 “皇阿玛,你是不是看上香贵人了?她哪里比得上令妃娘娘?你不能对不起令妃娘娘。” 小燕子劈头盖脸的便是一顿输出。 紫薇似乎察觉到了皇阿玛的不同寻常,拽了拽小燕子的衣袖。 乾隆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燕子,他是被下了降头了吗?居然觉得这么个玩意儿真实活泼? “小燕子,你是来为令妃抱不平的? 朕三宫六院,嫔妃无数,令妃不过是其中之一。 还有皇后才是正妻,令妃充其量就是个宠妾。 回去告诉令妃,做人要知道尊卑。” 小燕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皇阿玛,你怎能这么说令妃娘娘?你不是我的皇阿玛。” “你终于说了一句朕爱听的话。朕确实不是你的皇阿玛。你与朕没有半点关系。 既然你如此喜爱令妃,就去做令妃的女儿吧!为了让令妃好好照顾你,以后她生的孩子,通通记在皇后名下。”乾隆玩味的笑了。 “皇上,不可啊!母子分离,令妃娘娘会受不了的。”尔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内心焦急如焚,不由得痛恨小燕子做事不经大脑。 “是啊,还请皇阿玛三思。”永琪低下了头。 乾隆好笑的摸了摸下巴,“永琪也老大不小了,等娶完福晋就出宫建府吧!” “儿臣谢皇阿玛。”他终于可以出宫,自由玩耍了。 他情不自禁的望向小燕子,也许是情投意合,二人对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皇阿玛,儿臣喜欢小燕子,想娶她做福晋。” 小燕子满心欢喜,眼巴巴的望着乾隆。 乾隆大手一挥,反正这个儿子已经没有了用处,不如就让其自由发展吧! “朕准了。” 第359章 《还珠格格》杜若兰③ “永琪,你是想气死我吗?小燕子是什么身份?她有资格当你的福晋吗?”愉妃脸上的愤怒昭然若揭,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额娘,儿臣喜欢小燕子,儿臣想娶小燕子当福晋。您不想儿臣幸福吗?”面对额娘的反对,永琪当即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儿臣只想和小燕子过简简单单的生活,就这么难吗?” “简简单单?”愉妃愣在了原地,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嗤笑。 “好啊,额娘成全你。”愉妃亲昵的抚了抚他的脸。 “只要你放弃阿哥的身份,与小燕子离开皇宫,额娘就成全你们。额娘就当从来都没有生过你。” 她冷漠的脸上满是寒意,“永琪,你知道你为什么有心思在这和本宫说这种话吗?因为你的身份是阿哥。 如果你生在贫民之家,小燕子和你还真是天作之合。” “额娘,儿臣永远都是您的儿子。怎么会离您而去呢?”永琪瞪大了眼睛,他就算再怎么喜欢小燕子,也不会抛弃他的额娘啊! “小燕子是个好姑娘,您仔细了解了解,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愉妃推开他的手,眼不见心不烦的把后背面对着他。 “你走吧,本宫答应了。不过本宫不喜欢小燕子,所以你们成亲以后,就不用来看本宫了。” 望着额娘离开的背影,永琪的脑中一片空白。他错了吗?他只是想娶他喜欢的人而已啊! —— “你们干什么?要把本宫的孩子带到哪里去?”令妃神色慌张,把孩子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令妃娘娘,您可不要为难我们做奴才的。皇上说了,您既然如此喜欢还珠格格,为了让您好好照顾还珠格格。 就把格格记在你的名下,而您的孩子则交给皇后娘娘抚养。 带走。” 太监甩了甩手里的拂尘,扬长而去。 “你们这群狗奴才,把孩子还给我。”令妃撕心裂肺的吼着。 不一会儿,小燕子紫薇等人走了进来。 “令妃娘娘,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面容憔悴的令妃娘娘,小燕子心里满是担忧。 令妃却大笑起来,疯疯癫癫的样子让人生畏。 “小燕子,你和永琪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是大杂院出身的小混混,一个是有着绣女额娘的光头阿哥,还真是天作之合。” “令妃娘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永琪呢?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小燕子顿时心里感到了不满,脸上也带着轻微的愤怒。 “对本宫好?本宫缺你的关心?都给本宫滚。”令妃的眼里满是狠厉。 “走就走,紫薇,我们走。”小燕子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宫殿。 —— “紫薇,令妃娘娘说的话真是太伤人了。我们去踢出气球吧,好好出出气。” 明天和意外那个先降临,谁都不知道。但是小燕子肯定是意外领先。 出气球重重的砸在了欣荣格格的头上,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紫薇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燕子满心愧疚的低下了头。 第360章 《还珠格格》杜若兰④ 慈宁宫 “去把皇上叫来,整天就知道胡作非为,一点儿格格应有的样子都不衬。”太后恼怒的拍了拍桌子。 “太后娘娘,还珠格格性情活泼,也是欣荣没有注意到突发状况。” 欣荣的阿玛官保深深地低下了头,可话中有话,谁又知道意外的来临呢? “太后娘娘,小燕子也是无心之失,快给欣荣格格道个歉。欣荣格格这般善良,一定会原谅你的无心之失。”令妃以假乱真,一副慈母样。 这时,乾隆的贴身太监走了进来,“奴才参见太后娘娘。皇上政务繁忙,但皇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令妃娘娘教女不严,降为嫔。奴才有事,先行告退。” “皇上说的对,令嫔还是好好教导还珠格格吧!毕竟这可是众人眼中名副其实的格格。”皇后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嘴角含笑,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臣妾定会好好教导还珠格格。”令嫔咬紧了牙,心里满是愤怒。 小燕子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在她的眼里,这就是皇阿玛对她的爱护。毕竟她没有受到一点惩罚。 可是她没有注意到,她身旁的紫薇愣在了原地,神情一阵恍惚。 是啊!小燕子是别人眼中的真格格,而她却是皇上的养女。 尔康默默的拉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紫薇这才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她有爱她的尔康,情如姐妹的小燕子,不是很好吗? —— 几天后 “紫薇,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看星星,看月亮吗?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尔康拉着她的手,满目情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远不分离。 “我愿意。紫薇愿意一辈子陪尔康看星星,看月亮。” 尔康欢喜的抱住了她。他真的娶到公主了。他们家终于可以抬旗了。 —— 乾清宫 “皇上,奴才与紫薇两情相悦,还请皇上成全。”尔康一脸的喜悦,仿佛得到了万贯家财。 “皇阿玛,儿臣喜欢尔康,还请皇阿玛赐婚。”紫薇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那朕就答应你们了。”乾隆笑了笑,毕竟这是他的亲生女儿。 还不等紫薇和尔康磕头谢恩,内室传来声响,乾隆突然着急的站了起来。 “你们先回去吧。”乾隆急匆匆的离开了。 紫薇和尔康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后默默的转身而去。 —— “若兰,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伤着吧。”乾隆小心翼翼的仔细查看着,在确定没有受伤后,轻轻的拥住了她。 “茶杯太过锋利,你要小心。伤在你身,痛在我心。我恨不得帮你承受一切痛苦。” 可杜若兰却心不在焉。 “弘历,紫薇要嫁给尔康吗?尔康的家世似乎配不上紫薇吧!” 他都已经成全他们的爱情了,难道还想得寸进尺,要高贵的身份? “奴才自然配不上朕的公主,就像小混混配不上朕的王爷一样。” 乾隆的脸上尽是不屑。吃了爱情的甜,自然也要尝尝生活的苦。 杜若兰回抱住了他,喜悦的心情不言而喻。 第361章 《还珠格格》杜若兰⑤ 也许是因为主角的生活发生了变化,杜若兰身上的黑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她彻彻底底的显露在了人前。 当李玉看见大摇大摆的坐在案桌前,手里拿着奏折的杜若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下嘴唇都要掉在了地上。 乾隆似乎察觉到了一切, “李玉,还不参见主子娘娘?” “奴才参见主子娘娘。”他的心里只剩下了震惊。皇上的乾清宫什么时候藏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了?而且,还让他叫主子?这后宫的平静又要被打破了。 “行了,下去吧。宸皇贵妃身体不适,见到任何人都不用行礼,更不用去给皇后请安。” “是,奴才遵旨。”这皇贵妃娘娘要是怀孕了,还不得直接封为太子?李玉按下心里的震惊,退了出去。 “你上来就给我这么高的身份,就不怕前朝和后宫不满?” “我不想委屈了若兰。”他的眼里只容得下她的身影。 慈宁宫 后宫有头有脸的人,一瞬间都心意相通的在慈宁宫里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不久,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皇贵妃娘娘驾到。”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 乾隆小心翼翼的等她坐好了,他才坐到她的身边。 “宸皇贵妃娘娘还真是美若天仙,不愧是皇上一眼相中的美人。”令嫔的脸上尽是笑容,可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以色待人终不长久。 皇后瞳孔放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皇上,皇贵妃妹妹是哪家的闺秀啊?” 凭什么她是皇贵妃,皇上是真的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皇后手里的帕子都开了线。 “不劳皇后费心。”乾隆面无表情,难道让我告诉你这是上天恩赐他的仙女吗? 永琪眼都不眨一下,紧紧的盯着若兰。他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美丽的女人。简直就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小燕子皱了皱眉头,她清楚的看到了永琪的变化。气不打一处来,她就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阿玛,她只是长得好看而已,根本当不起皇贵妃的身份。” 令嫔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小燕子,你说得真好。 “大胆,皇贵妃岂是你能忤逆的?小燕子,朕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乾隆的眼里尽是冷漠,仿佛眼前之人不再是他从前喜欢的小燕子。 若兰拍拍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生气。 “紫薇格格,你的母亲死了应该还没有三年吧!还珠格格穿红戴绿就算了,怎么连你这个女儿也忘了生你养你的母亲呢?是因为太过着急找阿玛,而忘记了额娘吗?” 她声音温柔,吐字清晰,可在紫薇听来却是当头一棒。她恼怒皇阿玛轻易封了一个女人当皇贵妃,却从来没有记得她的母亲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普通人。 尔康低着头,脸色却黑了起来。连皇上都孝敬太后娘娘,你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公主居然不敬自己的额娘。 他是不是选错人了? 第362章 《还珠格格》杜若兰⑥ 小燕子进宫已经有段时间了,她特别想念柳青柳红,在永琪等人的陪伴下出了宫。 “柳红,我回来了。还不快点出来迎接?”她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呦,还知道回来呢?我会以为你忘了我们呢。” “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你们。”小燕子拉住她的胳膊,四周环顾一圈。 “柳青呢?” “我们捡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柳青正照顾他呢。” “我们去看看。”她一手拉着紫薇,一手拉着柳红,左拥右抱的进了后院。 —— “麦尔丹,你快多吃点吧。你受伤严重,不吃东西不利于伤口恢复。”柳青一脸的无奈。 “就算恢复了又能怎么样?我的含香再也回不来了。”他紧攥着拳头,狠命的砸在床沿上。 “含香?那个有香味的香贵人?”小燕子一进来,就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你们是从宫里来的?你们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含香?我就见一眼。”麦尔丹挣扎着起床,虚弱的身子一碰就倒。 “你是谁?”紫薇疑惑的问道。 “我叫麦尔丹,与含香两情相悦。但是含香的父亲却执意把她送给大清皇帝。她是风儿,我是沙。我们永远都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他的眼里满是渴望。 “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这个忙我小燕子帮定了。”小燕子承诺的拍了拍胸脯。 不久,在小燕子等人的掩护下,在杜若兰的帮助下,麦尔丹顺利的进了宫。 —— 乾清宫的杜若兰一脸的兴奋,她要他们经受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打击。 杜若兰强拉着乾隆来到了香贵人的宫里,说是要去搞一套回族的服饰穿给他看。 乾隆惊喜的直点头,他早就看腻了满族的旗装。心里不禁大胆的发挥想象,浑身燥热起来。 —— “小燕子,我们这样做皇上会不会不高兴?”班杰明神色担忧,毕竟皇宫是皇上的皇宫。 “没事的,斑鸠。皇阿玛顶多就是说几句,不会惩罚我们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她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含香。” 听到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含香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英俊的脸庞,她激动的流下了眼泪。“麦尔丹。” 他们紧紧的拥抱住对方,仿佛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含香,你受苦了。” “麦尔丹,还能再看见你,是我毕生最幸福的时刻。” 吃瓜群众~小燕子感动的直抹眼泪,“他们的感情真是太好了。” “是啊,又是一对有情人。”紫薇的目光扫向了身边的尔康。 尔康回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与紫薇格格关系匪浅,看来中途换人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有情人应该同生共死吧!”突然,乾隆冷漠无情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杜若兰心里兴奋面上却不显。 “香贵人,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吗?” “狗皇帝,要杀要剐冲我来,别难为含香。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含香早就双宿双飞了。”麦尔丹强壮的身体放在了含香面前。 “因为我?你错了。是回纥想要获得平安,才把这个‘贡品’送到了京城。”乾隆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回纥是好日子过够了。 “皇阿玛,麦尔丹是我带宫里来的。他与含香的感情不激动人心吗?皇阿玛,你就成全他们吧。”小燕子心疼的望着含香。 “永琪,你觉得呢?”乾隆直接忽略了小燕子,直直的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儿臣知错。”永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燕子保不住了,可是他却想与她划开界限,那个他名义上的庶母在他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永琪,你怎么了?”小燕子震惊的就要把他扶起来,忽略了心里的慌乱,她只知道永琪甩开了她的手。 第363章 《还珠格格》杜若兰⑦ 小燕子不知所措的疯狂的挠了挠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你给我起来。” “小燕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乾隆冷若冰霜,十分懊悔怎么就把这么个东西领进宫了呢? “你根本不配做永琪的嫡福晋。” “反正我在皇阿玛眼里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不做就不做,你以为我稀罕吗?没有他,我照样活的很好。” 小燕子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雷声大,雨点小。杜若兰看着乾隆眼里的失望,内心一片沉重。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依靠的东西。 “皇上,若不严惩还珠格格,臣妾很是担心自身安危啊!这要是不注意,宫里多了几个人,少了几个人,皇上也是被蒙在鼓里。” “皇贵妃,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们会谋害皇阿玛吗?你可不要强词夺理。”紫薇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皇贵妃娘娘,紫薇格格和还珠格格对皇上一片孺慕之情,还请娘娘口下留情。”尔康清楚的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就是,紫薇和尔康说的对。再说了,皇阿玛有这么多女人,而且含香也不得皇阿玛喜爱,就让他们在一起怎么了?”小燕子自以为是的挺了挺腰板。 凭什么她们做错了事不需要接受惩罚?凭什么她们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凭什么她没有招惹她们,却一家不得好死? 她的身上开始弥漫旁人见不到的黑气,怒火中烧,她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乾隆突然醒悟过来,愧疚的扶着她的身子,她是他的皇贵妃,是他放在心里的女人,怎么能让他们如此对待呢? 但柿子也要从软的开始捏。 “尔康,你只不过是一个奴才,皇贵妃也是你能说教的? 来人,福尔康不敬圣上,巧言令色,剥夺官职,三代以内不许做官。” “皇上开恩,奴才知错,奴才知错了。”尔康惊恐的双膝跪地,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的磕在地上。额头瞬间红了起来,鲜艳的红色引人注目。 “皇阿玛,尔康不是这个意思。”紫薇伤心的使劲摇头,泪流满面,心疼的拉着尔康的胳膊。 “皇阿玛,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吧!我自愿挨板子。”小燕子看着失魂落魄的尔康,心里一阵难受。 “皇上,含香知道皇上是千古明君,一定不会肆意伤害无辜之人。”含香的眼眶湿润了。 “麦尔丹,含香从回纥到京城,这一路走来花费不少时间吧!你为什么不在路上就和含香亡命天涯呢?”杜若兰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他愣在了原地。 “因为你知道含香的阿玛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如果他发现了你,一定会除之而后快。” 杜若兰慢悠悠的走到含香身边,上下打量着,不禁摇了摇头。 “知道你阿玛为什么把你送来吗?” “为了回纥的平安。”含香一脸的疑惑,问这个干嘛? “难道我就不能嫁给自己爱的人吗?” “你是回纥的圣女,你饱受回纥敬奉,自然也要为回纥付出。”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麦尔丹,只要你肯废掉武功,引刀自宫成为太监。朕愿意让冷宫成为你们二人一生之所。否则,一死一活。” 乾隆笑的诡异,含香怎么说也是他的妃子,他怎么可能让他们远走高飞呢? 有情饮水饱的二人喜笑颜开,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呢? “奴才麦尔丹参见皇上。” 第364章 《还珠格格》杜若兰⑧ “事情既然解决了,皇阿玛,那我们就离开了。”小燕子看着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欣慰的笑了笑。 “等等,你的事情解决了,我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乾隆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小燕子,你们不就私自带人进宫,还对皇贵妃不敬,你们是觉得朕太好说话了吗?” 朕的仙女,朕都不敢碰一个手指头,凭什么任由你们肆意欺负? “永琪,朕说了小燕子不配做你的福晋,就赐给你做格格吧!”终归也是给朕带来了快乐的时光。 “小燕子多谢皇阿玛。”她惊喜的鞠了个躬,笑容满面,饱含热泪的双眼落在了永琪的身上。 只要能和永琪在一起,什么福晋不福晋的,她都不在乎。她相信永琪一定会永远爱她的。 “儿臣遵旨。”小燕子毕竟是他喜欢过的女人。 “紫薇,你不是喜欢福尔康吗?那就以夏紫薇的身份嫁给福尔康为妻。无昭不得入宫。” 乾隆心灰意冷,这个养在宫外的女儿终究是养不透了。 “儿臣接旨。”她可怜巴巴的望着尔康。只要可以嫁给尔康,她就心满意足了。如果不是他,她根本不可能入宫认父。 尔康狠狠地咬着嘴唇,背后的手握着拳头,由于低着头,所以眼里的不甘与愤怒才没有被人发现。 “奴才遵旨。” 偷鸡不成蚀把米,平民夏紫薇怎配得上他的身份? 杜若兰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开始不就很好吗?一个是身份低贱的格格,一个是不招丈夫待见的无依无靠的弱女子。 待个几年,生场病,再加上忧思过度,太医就不过来。也是理所应当吧! 站在后面的班杰明失落的盯着小燕子。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他应该替她开心吧!只希望她以后幸福美满。 乾隆不愿再看他们让人心烦的脸,拉着杜若兰的手,大步离开。 —— 乾清宫 乾隆与她面对面的坐着,握着她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直到确定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他一人。 “为什么突然要去找含香?为什么针对小燕子?若兰,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杜若兰慌乱的不知所措,眼睛不受控制的往下看,被他握住的手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轻轻的挑起他的下巴,声音温柔而又低沉。 “若兰,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爱人。不必担心,我们会共白头。” 杜若兰的眼泪瞬间流下来了,脸上满是不屑的笑容。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叫杜若兰,你不是皇帝吗?你去查呀。” 她的眼里满是痛苦,仇恨蒙蔽了双眼,脸上的悲愤让人不忍直视。身上的黑气渐渐冒起, “我遭受了多少伤害与折磨,你知道吗?她们现在的痛苦不如我的万分之一。我要让她们不得好死,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 她的疯狂也许会让别人害怕,可是乾隆的心里却只有心疼。这是他最爱的女人啊!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乾隆紧紧的拥住她,手不断的拍抚着她的后背,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滚落下来。 第365章 《还珠格格》杜若兰⑨ 晚上 望着若兰熟睡的模样,乾隆心里满是惆怅。他不敢相信他疼在骨子里的女人竟然遭遇了如此不幸。 他轻轻的环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他发誓他会为她复仇。让所有欺负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个月后, 乾隆一把拉过她的身子,坐在他坚实的腿上,乾隆满面春光,春风得意的对着她笑了笑。 “李玉,念。”他真是太期待若兰对他投怀送抱了。 杜若兰的疑惑在李玉开口的一瞬间恍然大悟。 “小燕子被五阿哥纳为格格,皇上和愉妃娘娘出于对五阿哥的关心,将欣荣格格册封为五阿哥的嫡福晋。 小燕子每日卯时请安,且为了凸显嫡福晋的贵重,五阿哥留宿嫡福晋房内一月有余。小燕子格格只得痛哭流涕。” 格格,不被皇家承认的妾室,嫡福晋,正儿八经的皇室儿媳妇。 杜若兰震惊的转过头,乾隆的笑脸映入眼帘。 “我知道,这还不算什么。若兰,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他神情坚定,眼含深情。 “谢谢你,弘历。”杜若兰回抱住了他的腰,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抱。他的一腔热血不禁让她感到惭愧,他是除了父亲第一个把她放在心里的男人。 “接着念。”乾隆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只要她开心,他就心满意足了。 “夏紫薇不受福家待见,日日被福尔康的母亲立规矩。夏紫薇是一个贤妻,在众人的催促下,帮助福尔康立了几位有身份的侧室。 为了家族的荣光,福尔康对几位侧室百般照拂,一度超过夏紫薇嫡妻的荣光。” 李玉低着头,快步离开。 泪流满面的杜若兰看起来楚楚可怜。她红着眼眶仰着头,心里的激动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弘历,你对若兰真好。” “那是当然,我最爱”还没等他说完话,乾隆害怕的惊慌失措,看着昏倒在怀里的小女人,他惊恐万分。 “叫太医。”他撕心裂肺的吼着,如狮吼般破碎的声音让人震耳欲聋。 —— “奴才参见”皇上。 “参见什么参见?没看见皇贵妃昏倒了吗?皇贵妃若是有一点差错,朕让整个太医院陪葬。”他的眼里满是狠厉。 太医们小心翼翼的把着脉。 “如何了?”平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奴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贵妃娘娘有喜了。 不过娘娘心情过于激动,且心虑焦脆,待奴才开几服药,保证药到病除。” 太医深吸一口气,小命终于保住了。感谢皇贵妃娘娘,感谢皇子殿下。 “真的吗?”乾隆不可置信的握住若兰纤细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只要一想到若兰的肚子里有一个正在长大的小生命,他激动的都要落下眼泪。 “来人,赏黄金百两。” “奴才谢皇上圣恩。”太医的心情终于多云转晴。钱是小事,有命花才是大事。 第366章 《还珠格格》杜若兰⑩ 乾清宫门口 “皇阿玛,你出来,你出来呀。我不要和永琪在一起了,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了。”小燕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满是泪痕。 “小燕子,你别这样。”紫薇心疼的帮她抹了抹眼泪。 “你起开,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帮助我出宫,我就不会遇到麦尔丹,皇阿玛也不会生气。我和永琪也不会走到今天。”小燕子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都是因为我?”紫薇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想到多日来尔康的冷漠,妾室的侮辱,婆婆的欺负,好脾气的紫薇也忍不住升起满腔怒火。 “如果你不冒充我,你见永琪一面都是奢望,更不要说嫁给他。如果不是你,我会是尊贵的明珠格格,而不是民女夏紫薇。” “你滚,你自己过不好还赖我吗?尔康根本就不爱你。”小燕子表情狰狞,仿佛是第一天认识。 “说的好像永琪爱你似的。跟我这个正妻比起来,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 乾隆拥着若兰,开心的看着这一出好戏。如同泼妇骂街的两人,有谁能想到这两人曾经是高贵的格格呢? 热烈的视线让二人转了转头。 “皇阿玛,你终于来了,你要为我做主啊!”小燕子哭的一副花猫模样。 “朕已经给了你们两个想要的爱情。过的开心还是悲伤,和朕没有一点儿关系。你们已经长大了,做事就要承担后果。 来人,把她们两个逐出宫去。” 杜若兰兴高采烈的看着她们惊恐的神色,心里高兴极了。 小燕子失魂落魄,紫薇灰头土脸,她们知道再也没有人为她们做主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杜若兰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乾隆紧张的站在门外踱来踱去。 “皇帝,你消停点。相信皇贵妃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太后拧了拧眉,多大的人了,又不是第一回做皇阿玛,值得这么小题大做吗? “是啊,皇阿玛。皇贵妃娘娘一定会母子平安。”永琪同意的点了点头,心里一片焦急。 站在永琪身后的欣荣看着焦急如焚的皇阿玛,心里不由得升起对皇贵妃的羡慕。 突然,孩啼声响起,可稳婆却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皇上不好了,皇贵妃娘娘大出血了。” “你说什么?”乾隆一把拽住她的衣领,饿狼般的眼神就要将她撕裂,一把将她甩到了地上。 迈着僵硬的步伐,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的跟前。握着她冰凉的手,眼泪直流。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我要坚持不住了。我看不到宝宝长大成亲的时候了。你要好好照顾宝宝,他一个人会孤单。”她的手抚上他的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我答应你,我好好照顾他,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他的声音哽咽着。 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努力让她的手在他的脸上停留。 “李玉,夏紫薇和小燕子不用留了。永琪发配边疆。” 如果不是他们,他的若兰也不会英年早逝。 “奴才遵旨。”李玉摇了摇头,帝王无情又有情! “谢谢你。”若兰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若兰,我爱你。若有来生,你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爱新觉罗弘历会用尽所有换你一生平安。”他的声音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在温柔离开的一瞬间,尸体化成了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啊!”弘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着,心里满是悲痛。他的光散了。 —— 多年后,白发苍苍的弘历虚弱的躺在床上,他仿佛看见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在冲他招手。他翘起了嘴角,满含热泪。 “你终于来接我了。” 第367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① 救助付闻樱之后的宋焰再一次投入了工作。 突然,他发现一辆被严重损毁的豪车,他急忙用力拉开车门。 门开的一瞬间,黑夜似乎都被照亮了。 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她苍白无力的脸上,像一只被折了翅膀的天使。洁白如玉的脸庞像夜空的明月,苍白而美丽。如果她能睁开美丽的眼眸,一定会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 “救护车。”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她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交给我们就好了。”医生们抬着担架很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眼里满是说不出的担忧。当他再也感受不到身上的柔软,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失落。 “你们照顾好她。”他依依不舍的又投入工作。 —— 医院 温柔渐渐醒了过来,全身无力的摇了摇头。 “别动,好好休息。” 顺着声音,付闻樱的面容映入眼帘。 “阿姨你好,我叫温柔。”她微微的笑了笑。 “我姓付,用我帮你通知家人吗?”付闻樱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忍不住的担忧。 “不用了。我的父母去世有几年了。”温柔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 这时,孟父和孟宴臣急匆匆的走来了。 “怎么样?” “妈,你没事吧。” 突然,孟宴臣注意到了温柔的存在。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好。” “这是我的儿子,孟宴臣。”付母的脸上扬起了笑容。如果这个女孩能和儿子在一起,也是不错的一件事。 “温小姐,你没事吧。”孟父皱了皱眉头。 “爸,你们认识?”孟宴臣一脸的疑惑,心里满是不舒服。我为什么不认识她? “我与温小姐有过商业合作。别看人家比你小,人家的商业头脑连我也要自愧不如啊!”孟父打趣道。 “都是孟叔叔不欺我年幼,我还要向叔叔学习。”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在你身边奉承着,是一件多么美丽的事情。 就在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许沁和宋焰走了进来。 “妈,你没受伤吧。”许沁担忧的走到了付母的身边。 “你没事吧?”宋焰面色忧虑的看向温柔。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 “因为天气原因,你发生了车祸。是我把你抱上了救护车。” “真是太谢谢你了,消防同志,我叫温柔。”对于第一次见面的救命恩人,温柔以礼相待,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叫宋焰,是一名消防员,你呢?” “你叫温柔是吗?我家宋焰就是太乐于助人了,他就是这么善良的人。”许沁快步走到宋焰身边,微笑着挎住他的胳膊。 “许沁,我的妹妹。他们两人情比金坚,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孟宴臣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了笑容。 他突然觉得有一个亲妹妹也挺好。 “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了,等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她脸上的微笑是那样激动人心,宋焰一阵恍惚。 “那就谢谢温柔的大礼了。” 第368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② 不久,孟家 “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你盼来了。”付母紧紧的握着温柔的手,眼里尽是满意。 她可听丈夫说了,温家比孟家还有实力。 “伯母好,今天打扰伯母了。”温柔站在付母身边,柔柔弱弱,就像一对亲母女。 “不打扰,伯母先去厨房看看,让宴臣带你逛逛。”付母对他使了个眼色。没出息的家伙。 不一会儿,饭做好了,许沁带着宋焰也来到了孟家。 “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饭桌上,孟父看向宋焰。 “爸,还办婚礼?一切从简不好吗?婚礼上,好多人我都不认识,还要被迫冲他们笑,多尴尬啊!”许沁撅了撅嘴。 她都和宋焰商量好了,在单位国旗下摆上几桌酒席就够了。 温柔瞪大了眼睛,悠悠的叹了口气。 “许沁小姐真是别出心裁。我就比较俗气了,我觉得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婚礼更是一生只有一次,当然越隆重越好了。” 坐在她身边的孟宴臣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啊?”温柔一脸的疑惑,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付母看着不争气的儿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宴臣说话总是前言不搭后语。他是想说他想办的婚礼和你一样都必须是盛大的。” “对,我是这个意思。”他尴尬的摸摸头,怎么把心里话就脱口而出了呢? “婚礼是必须要有的。但许沁就是觉得盛大的婚礼不好。我也没办法,只能依照她的意思。”宋焰无奈的摆了摆手。 这时,温柔注意到了许沁手上的戒指,打趣的说道。 “你的戒指真好看。”如果你不特意把手放在桌面上,如果我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那微小到看不见的钻石。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许沁摆了摆手,脸上尽是害羞。 “我都跟宋焰说了,让他别买了,可是他非不听我的。为了买这个钻戒,可花了他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孟宴臣不屑的勾了勾唇角,还好他把镶满钻的皇冠退了,许沁哪里配得上这么高贵的东西?你看,越简单的东西越是打动她的内心。 温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落寞,悄悄地碰了碰他的手,顺带着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 感受着手上的柔软,孟宴臣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 她这是做什么?是看上他了吗?他是顺势答应呢,还是犹豫一下再答应呢? “温柔与孟家相识?”不接许沁话茬的宋焰,目光紧紧的落在了温柔身上。 “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可跟孟叔叔学了不少有用的知识。” 孟父听着温柔的话,心里甜滋滋的。他就是这般厉害。 “还是温柔聪明。宴臣是和你比不了啊!我教他这么多,他能掌握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 “虎父无犬子,宴臣哥哥一看就是大器晚成。一定能在您的基础上再接再厉。”温柔冲着孟宴臣挑了挑眉。 “那还要麻烦温柔小姐和我互帮互助了。”他看着她的笑脸,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聊得可真嗨啊! “温柔的父母是干什么的?”宋焰一脸的好奇。 “我父母去世了,还有三个舅舅照顾我。” “咱两很像啊!就是我有一个舅舅。”宋焰无奈的深呼一口气,真是有缘无分啊! 第369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③ “我理解失去父母的痛苦,咱俩都是一样的。”宋焰苦笑一声,眼里尽是她的身影。 “光顾着说话了,快吃菜,要不然菜都凉了。”付母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心里却升起一股冷漠。 “伯母手艺真好,我是万辈子都比不了。我也就会煮个粥。”温柔认真的夹着菜。 “宴臣的手艺得伯母真传。你要是想吃,尽管使唤他,不用嫌麻烦。” 老话说得好,要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这么精神帅气的小伙给你带来美味的饭菜,日久天长,石头般坚硬的心都能“四分五裂。” “你以后要是想吃什么,给我打个电话。随叫随到。”孟宴臣的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眼睛止不住的往她身上瞟。 “我家宋焰煮粥也特别好吃。总是能让我感到家的温暖。”手托着下巴,许沁眼里的深情倾泻而出。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温柔满意的点了点头。 母亲买的大平层太宽阔了,没有安全感。父亲买的车太豪华了,还总是出事故。还是对象煮的粥最好,美味又营养。 宋焰不好意思的咳了咳。许沁今天的话未免太多了。 不一会儿,时间不早了,温柔也该回家了。 “宴臣,开车送温柔回家。天这么晚了,小姑娘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付母眨了眨眼睛。儿子,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温柔,我正好要回去,我顺路送你吧。”宋焰双手插兜,背倚着墙,一副自以为帅气逼人的模样。 “是啊,温柔,我和宋焰送你回去吧。听说你家住在郊区?” 许沁一脸的害羞,离她家宋焰给她买的房子不是很远。 “我家住在高铁附近,房子可好了,可漂亮了。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我邀请你去我家做客。” “我还是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那就麻烦孟先生送我回去了。”温柔冲他笑了笑。 “快去吧,时间不早了。温柔还想睡个美容觉呢。”付母忍不住推着孟宴臣往外走,满面红光。 待孟宴臣和温柔离开,许沁和宋焰也离开了孟家。 付母不屑的撇了撇嘴,还高铁附近的好房子?便宜的好房子给你留着? 人家住的是豪宅别墅,你家就是一烂尾房。 车上 孟宴臣紧张的不知所措,只能目视前方,紧紧的抓着方向盘。 不一会儿,别墅就到了眼前。 孟宴臣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温柔,我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温柔不禁露出了笑容。 “我可不是这么好追的。” “我不怕,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他深深地凝视着温柔,眼里满是势在必得。可心里的慌乱只有自己知晓。她这般好,他能得到她吗?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温柔挑了挑眉。 听着她的肯定,孟宴臣兴奋的找不着北。禁欲的脸上满是痴傻的笑容,不忍直视。 第370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④ 翌日 “舅舅,舅妈。我和许沁准备办婚礼了。”宋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但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却闪过了那个虚弱美丽的女孩。 “这是好事啊!”舅舅满面笑颜。都说外甥随舅,自小在身边长大的宋焰和他的亲生儿子一模一样。 “舅舅,我的存款都用来买房买钻戒了,办婚礼的钱可能要管舅舅借点了。不过舅舅放心,结婚收的礼钱都由舅舅保管。”宋焰尴尬的挠了挠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舅舅怎么能要你的钱?” “你舅舅说的是。”舅妈强装镇静,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没钱结什么婚。 —— 温氏集团 “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前台微笑的问道,心里一阵激动。这是哪来的大帅哥?真是帅酷了。 “我找你们温总裁。”想着那个突然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小女人,他忍不住的勾了勾唇。 “那你有预约吗?”虽然你长得实在是帅气,但是怎么也比不上我们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大美女总裁。 “我没有预约,但是你可以告诉她,她男朋友来了。”孟宴臣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我马上。”前台目瞪口呆,嘴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几秒钟的功夫,前台恭敬地行了一礼, “请吧,总裁男朋友。” 孟宴臣兴高采烈的走了进去,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的倾泻而出。 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温柔惊喜的抬起头,高兴的弯了弯唇角。 “当然是想念美丽的女朋友了。我可要看住了,可不能让人把家偷了。”孟宴臣一脸的委屈。 “这么担心啊!”温柔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跟前,手放在了他的胸膛,勾唇一笑,眼里的魅意让人沉浸其中。 孟宴臣一把抓住她胡作非为的小手。看着近在咫尺的娇艳唇瓣,他咽了咽口水。 “可以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带着些许卑微。如果不可以,他会继续努力的。 突然,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孟宴臣瞪大了眼睛,愣了一瞬间之后,攻守之势瞬息万变。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温柔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无力的被他拥在怀里。双手环住他健壮的腰,笑容不自觉的绽放。 “小柔,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孟宴臣抚了抚她柔顺的秀发,鼻间飘过她的清香,心满意足。 “好,都听你的。” —— 西餐厅 “我听说你以前生活在国外,习惯了西餐。尝尝这家味道如何?”孟宴臣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的面前。 “嗯嗯,不错。”温柔一边吃着一边比了个手势。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宋焰,这里我位置,快来。” 回头一转,许沁的眼神停留在了哥哥的身上。 “哥哥,你也来这吃饭了?”随后,她看见了那个美丽动人的姑娘。 “温小姐,你也在呀。我家宋焰心疼我工作劳累,非要带我来吃西餐,说犒劳犒劳我。 哎,你说就他那点死工资,都要搭在我身上了。我是怎么说,他都不听啊!” 许沁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有着微微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在温柔面前,她总是有些自卑,总是想在她的面前展示自己的幸福。 “宋焰先生对你真好,我要是有个这么关心我的未婚夫,该有多好?”温柔的眼睛移到了孟宴臣的身上。 “不管小柔想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让你如愿以偿。”他深情的望着她,爱意将他们紧紧的包围。 许沁尴尬一笑,哥哥和温柔小姐在一起了吗?她好像不是哥哥最爱的妹妹了。她心里微微一痛。 “孟先生和温柔在一起了?”宋焰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孟宴臣喜欢过许沁吗?她知道孟宴臣是什么样的人吗? “这和你似乎没有任何关系。”听着他略带质问的语气,孟宴臣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愤怒。 “怎么和我没关系?毕竟温小姐是我从火场里抱出来的,我有义务为温柔以后的生活负责。”宋焰向前走了一步,脸上面无表情。 “宋焰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不过,我和孟宴臣已经决定在一起了。我祝福你和许沁小姐天长地久,也希望我可以得到你的祝福。” 温柔对他笑了笑,毕竟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你知道他曾经喜欢过别人吗?你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宋焰咄咄逼人,脸上带着愤怒。他不允许她遭受孟宴臣的欺骗。 “宋焰,你的话真的太多了。” “啪”的一声,孟宴臣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站的笔直,恶狠狠的盯着他。 他想干什么?好好和许沁在一起,不要再出现在温柔的面前,不好吗? “孟宴臣,我吃饱了,你送我回公司吧!” 她从没有见过他如此愤怒。温柔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衣袖,漂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 “好。”孟宴臣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十指交叉,心里好似绽放了无数烟花。 第371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⑤ 车上 孟宴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 温柔看着他紧张的汗都要落下来了,不由得心里大笑。但面上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模样。 “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许沁是我家的养女。我曾经喜欢过她。”看着她逐渐紧皱的眉头,孟宴臣惊慌失措的拉住他的手。 “但是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她就是我的妹妹。如果你担心,我可以再也不单独见她。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温柔拍了拍他的手,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谁,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今后只能有我一人。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她的眼里满是认真。 “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你一人。” —— “宋焰,你站住,你走这么快干嘛?我都跟不上了。”许沁小跑的跟在他的身后,喘的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冒出了点点汗珠。 宋焰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冷意。 “非要来西餐厅吃饭。饭没吃成,反而吃了一肚子气。你看见孟宴臣就走不动道了?” “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温柔?”许沁心里满是委屈。明明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温柔是我抱出来的,这是我的责任,我应该对她负责。孟宴臣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他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一个善良的姑娘受到伤害。” 宋焰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啊!”许沁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我知道你最是善良了。不过我哥哥也是不错的。他和温柔也算是门当户对。 你就不要担心了。多想想我们的事情吧!我们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啊?” 许沁的眼里满是向往。一想到能与心爱之人永远在一起,她满心满意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期望。 “再等等吧,我找个合适的时间,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宋焰不在状态的愣了愣神,眼前满是温柔的笑颜。如果是她,婚纱照一定很好看吧。 —— 孟家 “宴臣,你回来了。跟温柔处的怎么样?” 付母的脸上写满了八卦。 坐在沙发上的孟父听着付母的询问,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孟宴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嘴角上扬,满面红光,重重的点了点头。 “啪啪”付母高兴的拍了拍手,“真是太好了。我就觉得温柔就是我命定的儿媳妇。” “不错。”孟父满意的点了点头。“谈恋爱讲究的是一个仔细。温柔家境殷实,钱财对她来说,早就是身外之物。你要用心去体会。” “爸,你放心吧。我都知道。” 突然,他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爸,宋焰似乎在阻止我和小柔在一起。因为他,我向小柔坦白了我曾经喜欢过许沁。” “我就说宋焰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同意他和许沁在一起了,他还看不得宴臣好。他就是对我们怀恨在心。以后少和他接触。” 付母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愤怒。如果因为他,让她失去了她的宝贝儿媳妇,她保证会让宋焰付出代价。 孟父握了握拳头,只有让宴臣和温柔在一起,孟家才能再上一层楼。况且,他们二人又是真心相爱,他不允许他们出现一点差错。 “放心吧,儿子。只要让温柔看到你的体贴,只要你真心待她,我相信你们会有好结果的。 许沁和宋焰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只有让他们永远绑在一起,才能有备无患。” “他两可不就是天造一双,地设一对?都喜欢艰苦奋斗。”付母满脸的不屑。无忧无虑的生活配不上他们的高尚品德。 第372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⑥ 几天后 坐在消防车上的宋焰突然注意到了婚纱店里的温柔。她洋溢着笑容,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 “帮我请个假。”说着就自然的跳下了车。 掏出手机,拨打着存在手机里的号码。 “许沁,我今天有时间,我给你发个定位。我们今天把婚纱照拍了吧。” 说完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大步流星的向婚纱店迈去。 推开婚纱店的门,看着那个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女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温柔,你怎么在这里?” “宋焰先生,这是我的婚纱店。你是来和许沁小姐拍婚纱吗?我做主了,给你们免费拍一个最好的。” 听着她清脆的声音都是一种享受。 “这怎么行呢?你是不想送我新婚礼物了吗?”宋焰打趣道,但心里更多的却是忐忑。 如果今天他答应了,那婚礼她是不是就不会参加了?那他举办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那好吧,打个折反行了吧。”温柔不高兴的撇撇嘴。 我还不是为了你的自尊心?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和你浪费时间? “好,都听你的。”宋焰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该死的魅力。 不一会儿,许沁急匆匆的灰头土脸的赶到了。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宋焰紧皱眉头,真是和温柔没有一点儿可比性。 “怎么了嘛?”许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我这不是着急吗?下次一定注意。” “好了好了,许沁小姐底子非常不错,等穿上我们的婚纱,一定会艳压群芳。快去挑挑,看看哪件婚纱最好看?” 温柔像对待普通客人一样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心里却不断的摇头。 女人只要出门就要把自己往精致打扮。不为别人开心,只为自己高兴。 可是看着她几十块钱的地摊上衣,几百块钱的普通黑裤,温柔都不禁感叹爱情的伟大。 谁能想到她现在穿的都是以前看不上的。跟之前的千金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快去选吧。” “那我先去了,你先休息休息。”许沁冲着宋焰讨好的笑了笑。 “她呀!什么都不会,一切都要靠我。和你真是没有可比之处。” 温柔心里满是无语。不好你还娶?但面上不显,依然是得体的笑容。 “这不才显出你高大的形象吗?快去试试西装,你身材这么好,一定很合身。” 你赶快从我的眼前消失。 宋焰兴高采烈的手脚不知如何安置。他的帅气吸引到她了?哎,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虽然不能和她在一起,但是他会永远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边。 “温柔帮我挑一个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那我可能让你失望了。”温柔满脸的委屈。 “我喜欢中式的新郎服,真不会挑选西服。我让一个懂西服的人帮你?”她的眼里闪着淡淡星光,我可以离你远点吗? “你都觉得中式好,那就选个中式的吧!许沁眼光一般,不信你看着,一会儿换完婚纱还要重选。” 如果婚礼上,他穿着温柔亲手挑选的新郎服,也是一种幸福。 温柔默默的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淡了。 “好啊,我帮你。” 第373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⑦ “新娘子真漂亮。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没有娘家人呢?我这就给你哥哥打电话。让他来见证这个美丽的时刻。” 温柔小跑到一边拨通了电话。“宴臣,我在婚纱店呢,你快过来。我实在受不了了。我都跟着宋焰换了三套衣服了。”她不耐烦的跺了跺脚。 她的运气怎么就这么不好呢?出去逛街还赶上大暴雨。 “小柔,我马上就来。”一把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转身离开。 —— “宋焰,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许沁满意的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觉得我身上的好看吗?”宋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挺好看的,我家宋焰穿什么都好看。”许沁的嘴角咧的大大的。 “但是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的衣服一点都不搭配吗?” “都怪我,都怪我。”许沁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我不知道你喜欢中式衣服。我这就重新去选。” “快去吧。”听到她的话,宋焰脸上的冷漠这才淡了淡。 当温柔慢悠悠的走回来时,看着独自一人的宋焰,愣在了原地。 “许沁小姐呢?她还没出来吗?” “她觉得可能中式礼服更加好看,所以又去重新挑选了。她就是这样的人,做事总是拖拖拉拉的。” “那我们等会她吧。”温柔安静的坐了下来。 心里却默默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真打算和孟宴臣在一起了?”宋焰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 “我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关系。相处的好自然会谈以后的事情。”温柔微微的笑了笑。 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你这么能说的吗?你能不能安静点?你知不知道陪你换衣服我已经很累了。 孟宴臣啊孟宴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谈恋爱用点心,孟宴臣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宋焰拧了拧眉头,她怎么就看上孟宴臣了?因为钱吗?钱真的这么重要吗? “宴臣当然不是简单的人。我相信凭借他的努力,一定能让孟氏越来越好。再说了,我们两个可以相互促进。” 温柔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真实。 “不是,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以前的感情吗?孟宴臣他就是个”宋焰的声音逐渐高涨。 可是他孟宴臣的到来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说我什么呢?我是个什么?” 孟宴臣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大步走到温柔的身边,紧紧的挨着她坐下。有力的手臂顺其自然的环住了她瘦弱的腰肢。 “没什么。”宋焰的脸上再也看不见一丝笑容,眼里也只剩下了冷漠。 “还没有恭喜你呢。怎么想起来我家的婚纱店了?是看我和小柔的感情越来越好,特意让我们赚钱生活的吗?”孟宴臣的脸上挂着尊敬的笑容。 “是温柔家的婚纱店。” “有什么不一样的?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我们两个不分彼此。”孟宴臣得意忘形的样子很是让人无语。 背后说我坏话,是真不想让我与温柔有好结果啊!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宋焰无话可说,因为他不知道他该以什么身份反驳。 这时,身着凤冠霞帔的许沁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她满面红光,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是她多年付出的结果。 “真是太漂亮了,是不是?”温柔摇了摇孟宴臣的胳膊。不要总看我呀。 “该发表意见的不是我。”孟宴臣抚了抚她的秀发。他不想让温柔有一丁点儿的误会。 “很好看,就这套吧,我们去拍婚纱照。”宋焰点了点头。她都说漂亮的衣服,那一定是最好看的。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拍完了一组完美的婚纱照。 “你们终于拍完了。可把我家小柔累着了。对了,你们打算怎么支付?是现金还是刷卡?” 说着让他们选择,孟宴臣却肆无忌惮的把pos机摆在了面前。 “我看看。”宋焰一把拿过账单,看着上面巨大的数字,他的脸色一阵惨白。 温柔为了报答宋焰,拿出的样样都是最好的。所以价格远在宋焰承受范围之外。 “宴臣”温柔摇了摇头,把账单从宋焰的手里拿了过来。 “说了给你打折就要打折。” “宋焰这工作就是好。干着工作的同时,还能另外得到别人的回报。你说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工作呢?” 孟宴臣撅着嘴叹了口气。他家小柔又亏钱了。 “你的工作是比不了我。只有一身的铜钱臭。” 宋焰咬着牙,暗暗的握住了拳头。 第374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⑧ 不久后,许沁与宋焰的婚礼落下了帷幕。许沁也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 可是生活里满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围绕你的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 住在高铁旁的房子里,每天有着无休止的噪音。许沁在一日接一日的折磨下,终于忍受不住了。 一天晚上,许沁推了推即将熟睡的宋焰, “老公,我们回我的房子吧!这里实在是太闹了。” “好,你想回去那我们就回去。”宋焰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其实他也受不住了。 翌日下班,他们就回到了付母买的房。 可当许沁插入钥匙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打开。 突然,房门从里面开了,走出来一个身穿睡衣的中年女人。她开口便是质问。 “你们干嘛呢?知不知道这是我新买的房子?你们有毛病吧。” 许沁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我妈妈买给我的,怎么能是你的呢?” “那当然是你妈卖给我了。现在房子是我的,有什么想知道的,去找你妈。快走。”女人一边推搡着他们,一边把门重重的关上。 孟家 许沁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妈,你怎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房子卖了?” 看着坐在旁边的温柔,付母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意,但还是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许沁啊,你是不知道啊!你哥哥投资需要本钱,可是家里实在是没钱了。这才不得已把房子卖了。 再说了,你和宋焰都已经结婚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自要给你哥哥救急了。” 没良心的东西,我买的房子,我想卖就卖。付母勾了勾唇角。 “这样啊!”许沁咬了咬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伯母,卖房你也要和许沁说一声啊!毕竟这是你给她的嫁妆,也算她的私人财产。”宋焰唇红齿白的说着不要脸的话。 “嫁妆?你都没给我彩礼,我凭什么补贴嫁妆?还有,你叫我什么?我就算是养母,也担得起你叫我一声妈。” 付母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颤抖的手指着宋焰。她都让他们在一起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妈,你别生气,宋焰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叫顺口了。” 说着想让付母消气的话,身子却放在了宋焰面前。 “宋焰先生,你真的有点过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温柔不失礼貌的点了点头。 宋焰看着她完美的找不出一点缺点的脸蛋,哑口无言。他不好的态度怎么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对不起,妈。”这一个简单的字在宋焰口里却是轻的如同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温小姐,你管的太宽了吧。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她家宋焰受委屈了。许沁心里满是恼怒。 “小柔不是外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孟宴臣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温柔身边,亲昵的牵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深情。 “如果你还是这家的人,就好好尊重小柔。” “行了,饭要熟了,都坐下吧。”付母无奈的走进了厨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许沁,怎么想起来回自己的家了?你们吵架了?”孟宴臣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最好天天吵,这样你就打饶不了我的小柔了。 “我们怎么会吵架呢?你多虑了。只是路过,上去瞅一眼罢了。”挡在前面的宋焰拒绝了许沁的侃侃而谈。 反应过来的许沁重重的点了点头,“宋焰说的对。” “温柔真的打算和他结婚?孟家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可以受得了的家庭。”宋焰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温柔,脸上满是担忧。 “身为温氏集团的大小姐,我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就比如我赚的钱就可能是旁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峰。” 温柔按住跃跃欲试的孟宴臣。看着宋焰的眼神也越来越冷漠。 “孟家很好。孟宴臣对我更好。宋焰先生不需要如此担心。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也是孟家的一份子啊!” “呵呵。”宋焰苦笑一声。他又让她不高兴了。可是,孟宴臣真的有这么好吗?你就这么喜欢他? 第375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⑨ 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并且许沁怀有身孕,她辞掉了工作,在家专职做起了全职太太。 此时,孟宴臣和温柔的婚礼也拉开了帷幕。 不同于许沁婚礼酒店的名不经传,温柔的婚礼酒店是最豪华的七星级。 华堂异彩披锦绣,良辰美景笙歌奏,今日举杯邀亲友,钟情燕尔配佳偶。 让众人见识了中式婚礼的浪漫。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杨贵妃之貌不敌也。 手持云扇的温柔笑呵呵的走到了孟宴臣的身边,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他喜笑颜开,乐的不知东南西北。 台下的宋焰冷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漠。可是除了身旁的许沁,无人关注他的喜怒哀乐。 天黑了,月黑风高夜,洞房花烛时。 门被缓缓的推开,贵公子般的孟宴臣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兴奋的不知如何自处。他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她看。 他娶到了梦寐以求的女孩, “老婆,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我相信你。”她的笑容让他鼓足了勇气。 慢慢地,他俯身,吻上了她鲜红的唇。她兴奋的迎合着,他似乎感受到了她内心的喜悦。他浅浅地吻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然后,更深入地探索。 可是她实在是过于美味了。他掀起了猛烈的攻击。她贝齿轻咬,脸颊红的像西红柿一样,压抑下自己心中的羞涩。 这时便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身体渐渐泛红,浓郁的男人气息令她有种迷醉的感觉,不知不觉脸颊变得更红了。 时间还早,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和温柔的甜蜜生活相比,许沁的生活简直说得上一地鸡毛。 “宋焰,你今天请个假吧!我该去产检了。”许沁皱了皱眉头,眼底一片青黑。 怀孕带来的不良反应与高铁杂乱的声音交相应和,让她精神恍惚。 “我的工作很忙,请假很困难。许沁,你要体谅我的难处。我让舅妈陪你去,你们都是女人,更方便。” 宋焰穿上鞋,正了正衣襟,未等许沁开口说话,便转身离开。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许沁不知所措的望着紧闭的门,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舅妈家 “今天产检怎么样了?”舅舅一脸的担忧。他把宋焰当儿子养,许沁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他的孙子吗? “医生说一切正常。多补充营养就好了。不说了,该去做饭了。”舅妈捶了捶僵硬的腰,慢悠悠的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宋焰回来了。 许沁兴奋的抱住他的胳膊。 “宋焰,医生说了,宝宝很健康。你摸摸。”说着,就把他的手往肚子上放。 “挺好的。”宋焰的表情淡淡的。也许是工作劳累,也许是这个小家只能由他一人支撑,宋焰满心满意都是疲惫。 “舅妈一个人在厨房?”宋焰不高兴的甩开她的胳膊。 “你还没显怀,摘菜这样的小活你都不愿意做了?你是想让我们一家子伺候你一个人吗?” “我没有。”许沁惊慌失措的摇了摇头,满脸的委屈。 “好了好了,你舅妈一个人忙得过来。许沁刚怀孕,现在好好休息养胎才是大事。”舅舅对着宋焰摇了摇头。 第376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⑩ 不久 “妈,你拿这么多东西去干嘛?”温柔满脸的疑惑。 “儿媳妇,许沁快要生了,现在已经住院了。我打算去看看。我很快就回来。” 付母唯恐遭到儿媳妇的反对。毕竟儿子曾经喜欢过许沁,而许沁却是她抚养多年的女儿。 “妈妈,我和你一起去吧。”温柔挽上付母的胳膊,嘴角含笑。 “好。”付母满足的拍了拍她的手。不愧是她亲自挑选的儿媳妇。 医院 “多吃点,生产的时候好有力气。孩子还是顺产好,不到万不得已,咱们就别剖腹产。”舅妈把鸡汤端到了她的面前,苦口婆心的说道。 “宋焰呢?舅妈,你和他打电话。他怎么还不来?只顾着别人的大家,自己的小家就可以不管了吗?” 双腿浮肿,肚子高高的隆起,手臂粗的长满了赘肉的许沁,早已失去原来的苗条模样。 “他这就来了,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你别生气,生气对孩子不好。”舅妈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她还是年轻。婚姻哪有十全十美,百依百顺的? 谁家也不缺祖宗。 说话时,付母推门走了进来。 “亲家母来了,快坐。”舅妈给她让了个位置。 “温小姐也来了,真是麻烦你了。”她要是有着脸蛋,这辈子也不会过得这么辛苦,舅妈忍不住多瞟了她几眼。 “身体怎么样了?好好保养,生孩子不要怕。”付母拍了拍许沁的手。 “保养?我都这样了,还能保养到哪去?”许沁烦躁的掐了一把大腿肉。 看着年轻貌美,风采依旧甚至更加美丽的温柔,许沁不屑一笑。 “温柔,千万别怀孕。不然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说什么呢?”付母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没有孩子,孟家的家业谁继承?再说了,温家只有温柔一个孩子,温柔好了,她的孙子孙女才会更好。 “许沁,等孩子生下来了,一切都会恢复如初的。”舅妈冒了个头。 “我很喜欢小宝宝。许沁,你难道不期待一个三头身的小宝宝奶唧唧的叫你妈妈吗?他才是和你最亲近的人。” 温柔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心里却也为她担忧。她和我如何能相提并论呢? 钱可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花钱请专业的保姆,我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就是,儿媳妇说的对。”付母的脸上满是笑容。她心里忍不住想到,可能她期待的下一代马上就会到来。 “温小姐喝碗鸡汤吧!这是我花费好几个小时炖的老母鸡,可补了。”舅妈脸上堆满了笑容。 “谢谢舅妈了。” 出于礼貌,温柔端过了鸡汤。可刚放到嘴边,她却忍不住干呕出声。 “儿媳妇,你怎么了?”付母担忧的拍了拍她的背, “你这汤不会坏了吧。大夏天的,肉最容易变质了。”付母对舅妈没了好脸色。 “我的汤绝对没问题。刚才许沁喝了一大碗呢。”舅妈赶紧解释道。她可不要背锅呀。 “走,妈领你去看看。”女强人的付母动作比说出的话还快,一把拉过她的手。 过了一段时间,付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挽着温柔的胳膊,再一次出现在了许沁的病房。 “怎么样了?”舅妈担忧的问道。 “好事,儿媳妇怀孕了。我给宴臣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到。”付母眉开眼笑,她的大金孙终于到了。 “还是嫂子得哥哥疼爱,我和嫂子是万万比不了的。我生产这么大的事,哥哥也不在乎。”许沁自嘲一笑,目光也落到了温柔的身上。 脸上逐渐升起了笑容。温柔我等着你变成我这个样子,不知道那个时候,哥哥还会不会全心全意的爱你? “宴臣工作忙,再说了,孩子还是需要亲生父亲的欢心。”付母尴尬的笑了笑。 还是想要威胁儿媳妇和儿子的感情吗?许沁,不要让妈妈失望。否则,你与孟家的情意也到此为止了。 不一会儿,宋焰终于到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温柔,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脸。 “温柔来了,不用担心,这里有我,许沁一切都好。” 多日未见宋焰微笑的许沁,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满腔的愤怒不知如何发泄。她咬紧了牙,连唇瓣上都有了依稀可见的牙印。 突然,她的肚子产生了剧烈的疼痛,疼的她弯下了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与害怕。 “宋焰,我要生啦。” “医生,医生。”宋焰的声音震耳欲聋。 就这样许沁被推入了手术室。 第377章 《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十一 在许沁生产过程中,孟宴臣终于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 “老婆,你怎么样了?”他着急的上下打量,小心翼翼的把她拥入自己的怀抱。 “温柔怀孕了,你要仔细照顾。”宋焰望着温柔轻轻笑了笑。 “我的老婆我自会关心,不劳烦宋先生了。”孟宴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到了温柔身上。 “老婆,我送你回家吧!这里有妈在,还有许沁的婆家人,用不到我们。” 许沁生孩子,凭什么他的老婆在产房外辛苦的等待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不在这等一等吗?毕竟她也是你的妹妹。”宋焰的笑容很是灿烂。 “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在。”付母面无表情,许沁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不该再出现在她的世界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生产,母女二人平安无事。 出院回到了舅妈家坐起了月子。毕竟高铁旁的房子不是谁都能住的。 许沁喝着舅妈熬了几小时的汤,身边的孩子早已进入梦乡。付母看着再无旁人的房间,叹了一口气。 “许沁,妈看你生活美满也就心满意足了。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庭。你和宴臣毕竟不是亲兄妹,妈不想让你哥哥难做。所以,能少去孟家,就少去吧!” 在亲孙子与养女之间,她还是选择了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呵。”许沁不由得苦笑一声,“我知道了,付阿姨,你可以走了。”她的眼里满是冷漠。 “那我走了。这张卡里还有点钱,足够你们富裕生活。我就” 还未等付母的话说完,宋焰推门而入。一把将卡塞进了付母的手中。 “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请您马上离开。”宋焰抱起女儿,将后背面向了付母。 付母摇了摇头,不要更好,都给她的孙子留着。付母转身离开。 “再也看不见你想见的温柔小姐了,你开心吗?”许沁的嘴角得意的上扬。 “宋可柔?你想选择温柔,人家看得上你吗?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一个包就是你一年的工资。” 她不屑的笑容好像在讽刺他的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宋焰抱着孩子离开了房间。 “那是必须的,毕竟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得来的。”许沁一阵恍惚。 —— 时间快速的流逝,转眼间,温柔也到了卸货的时候。 孟宴臣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心里一片慌张,眼里也逐渐湿润起来。 “老婆,你别害怕,老公在门外等你。等你结束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老公绝无二话。” “生孩子的是我,你怎么还满头大汗?”温柔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之后便被推进了产房。 不久,“哇哇哇”,孩童的啼哭声响起,孟宴臣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病房 付母看着摇篮里闭着眼睛,肉嘟嘟的小男孩,笑的不知天南海北。 “老孟,你快看。他和宴臣长得多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啊!以后一定大有作为。”孟父破天荒的大笑起来。贤妻旺三代,这话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这边,孟宴臣舀了一勺鸡汤,喂到了温柔嘴边。 “老婆,再喝口。” “我不要喝了,我都胖了。”温柔连忙摇了摇头。 “胖什么胖?这纤细的小腰我一把就能掐过来。听老公的,再喝口。”他委屈的都要滴下泪来。 温柔无可奈何的只得同意。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儿子都要上小学了。 孟宴臣一手抱着孟知温,一手牵着温柔的手,一家三口,全是美人胚子,就这样出现在了小学门口。 “好了,你该上学去了。”孟宴臣放下儿子,可牵着老婆的手却一刻都不撒开。 “爸爸,我要妈妈陪我进去。”孟知温撇撇嘴。爸爸真是太粘人了。 “不行,妈妈是我的。” “必须让妈妈陪我进去。否则,等你去世了,我把你和我妈分开埋。”孟知温双手掐腰,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乀(ˉeˉ乀)滚。”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温柔看着总是吵吵闹闹的父子俩,忍不住的直摇头。 可他们没有发现,身后身材走样,穿着朴素的许沁拉着女儿宋可柔的手,正直直的盯着他们看。 “妈妈,你在看什么?”宋可柔一脸的疑惑。 听见女儿的声音,许沁缓缓的低下了头。看着与宋焰神似的脸蛋,她的心里没有一丝起伏。 “妈妈在看被自己抛弃的生活。” 第378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① 烈火焚身的痛苦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失魂落魄的明慧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温柔,心里没有一丝惊讶。 “仙子,我想要痛痛快快的做一回我自己。让我的弘旺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好,如你所愿。” —— “福晋,你醒了。贝勒爷真是把您的脸踩在脚下。怎么能让妾室举办十阿哥的生日宴呢?”侍女为福晋打抱不平。 “给我梳妆。本福晋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嫡妻,自然也要去露露脸。”明慧的脸上满是笑容,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宴席 “若曦,你这一身衣服可真好看。”胤认真的打量着她。 “我也是这么觉得。”若曦张扬的笑着。 “小八嫂,真是辛苦你了。”胤挠了挠头。 “不辛苦,这都是妾身的福气。”多么温柔贤惠的女子啊!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众人不知所措。 看着缓缓走来的女子,众人不禁屏住呼吸。这真是八福晋吗?可他们又推翻内心的怀疑,好像八福晋就是如此模样。只是平常不灵通打扮罢了。 一见倾人城,再见倾人国。 “八弟妹真是光彩照人啊!”太子笑呵呵的看着她,不由得搓了搓手指,心里满是玩味儿。 “多谢太子殿下夸奖。毕竟无所事事,自是不用多费脑筋。还没恭喜十贝勒生辰快乐呢。 八嫂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毕竟这妾室给你带来的福气才让你欢喜万分。” 明慧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明慧,你怎么和十弟说话呢?”胤禝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愤怒。身为福晋,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是想给谁看? “八哥,你为什么让侧福晋给胤办生日宴?是看不起十弟吗?”胤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九爷怎么说话呢?我姐姐怎么就不能给十爷办生日宴了?”若曦挺身而出,她早就看不上毒蛇老九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姐姐就是一个卑贱的妾室。”明玉恶狠狠的盯着若曦,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欺负我姐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妾室怎么了?妾室难道就不是人了吗?人人生而平等,福晋不过是出生好罢了。”若曦满腔怒火不知如何发泄。 她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众人冷了脸色,若兰也惊恐万分, “爷,若曦不是这个意思。” “心里怎么想的,嘴里才会说什么。”明慧灿烂的笑容在若兰看来,就是当头一棒。 “本福晋出身好,所以要忍着侧福晋。那若曦格格比奴婢出身好,怎么没见你给奴婢洗衣做饭呢?” 人人平等还是不要说了,毕竟这在场众人哪一个不是有身份的人? “我”若曦狠狠地瞪了一眼明慧,被怼的哑口无言。 “明慧,别说了。”胤禝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活蹦乱跳的苍蝇。 “本王今日可见马尔泰家良好的家教了。八弟真是辛苦了。”雍亲王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慧的身影却不断的在他眼前飘过。 “八嫂,十弟没有不尊敬你的意思。八嫂受苦了。”胤冷漠的瞅了八哥一眼。看来八哥也不是真心对他好。 他能信任的只有九哥。 “说这一身红衣招摇撞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今天的主角呢?” 明玉自以为说的很小声,但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思深沉? 第379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② 夜晚悄悄地降临了。 “明慧,你今天这是干什么?”胤禝冷着脸色,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这个家谁做主。 明慧淡定的品着茶,眼里满是冷漠,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情深。 “我什么也不想做,这个福晋也不想做。你以后不用来我这里了。贝勒爷不是喜欢侧福晋吗?我给你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机会。” 胤禝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心里不由得满是慌乱。这个福晋是他求来的,虽说有因为夺嫡的缘故,但是他还是对她有感情的。 “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爷先走了。”胤禝慌张的离开了。 与他相隔一墙的雍亲王府,胤禛默不作声的坐在椅子上,那个女人的身影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王爷,大喜啊!福晋有喜了。”苏培盛屁颠屁颠的行了个礼。福晋若是生出嫡子,可就真正称霸后院了。 “去看看她。”胤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眼里满是欢喜。 可心里却无一丝波动。乌拉那拉氏胆敢算计他,就别怪他推波助澜。 福晋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四郎,我们有孩子了。”柔则高兴的投入胤禛的怀抱。 “福晋辛苦了。”胤禛轻轻的抚上她的发丝。可沉浸在美梦里的柔则,并没有看见胤禛眼里的冷漠。 为了跳舞吸引本王,食用息肌丸。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早夭的命。可是真的能够生下来吗? “太医,福晋身体如何?” “回王爷的话,福晋一切都好,喝几副保胎药就好了。”太医咬着牙唯恐出现一点差错。王爷要是知道他说谎,不死也得脱层皮。 突然,剪秋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求福晋开恩,小阿哥高烧不退,求福晋开恩啊!” 屋里的胤禛瞬间黑了脸色,“柔则,一个怀孕屋里这么多太医。应该只是巧合吧!” 他眼里的冷漠让柔则惊慌失措,声音颤抖。 “是,是巧合。”柔则握紧了拳头。大阿哥的命真是硬啊! 胤禛甩袖而出,“去看看大阿哥。” —— “妾身给王爷请安。”泪流满面的宜修看到了人生的光芒。 “太医,大阿哥怎么样了?”胤禛看也没看她一眼。乌拉那拉氏的女人心机颇深。 “待奴才开几服药,休养一月就可以了。但是大阿哥劳累过度,还是让他认真休息吧!”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家子孙是这么容易当的吗? 胤禛摆了摆手,看向宜修的表情更是厌恶。 “孩子还小,不要太过苛刻。等他病好了,送到前院吧! 八弟家的弘旺和他年岁相仿,也是不错的玩伴。”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望着不远处的八贝勒府,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这样,他就可以和她见面了吧! 房间里的宜修庆幸的呼出一口气。心里不由得开心,福晋也不是多得王爷宠爱。 —— 这几日,流水般的奇珍异宝都搬入了明慧的房间。明慧对胤禝依旧一脸的冷漠,但是对赏赐却是来者不拒。 毕竟这些都还是弘旺的。 “额娘,你快看我的字好不好?”一个肉嘟嘟的小奶娃颠颠的跑了过来,像一个小炮弹似的直直的撞入明慧的怀抱。 “好,额娘的弘旺真是棒极了。”明慧忍不住在他的额头落了一枚香吻。 “额娘。”弘旺害羞的脸色涨红。 这幸福的氛围总被不长眼的打破。 “福晋,侧福晋带着若曦格格来请安了。” “弘旺先去侧屋玩会儿,好不好?”明慧蹲下身子,眼里只有他一人。 “好。”弘旺可爱的点了点头。 “让她们进来吧。”明慧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的嫡福晋。 “妾身给福晋请安。” “若曦参见福晋。” “都起来吧。”明慧甩了甩帕子,自顾自的喝着茶。好茶就是香。 “若曦今后还是少出门。毕竟你是待选秀女,按理来说就是皇上的女人。马尔泰家的教养本就一般,可不要再给马尔泰家抹黑。” “福晋,妾身必定好好教导若曦。”若兰低下了头。 看着姐姐低眉顺眼的样子,若曦气不打一处来。这清朝的规矩就是多。可入乡随俗,她只能默默忍受。 —— 不久,中秋节到了。众阿哥,大臣都争先恐后的为皇上贺礼。 晚宴上众人都在等待着皇上的到来,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八福晋的身上。 这真是在世妲己,勾魂妖姬啊! 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今日过节,众位大臣不必多礼。” 宴会进行的十分欢愉,突然,康熙想到了什么。 “胤年纪也不小了,与明玉格格很是相配。” “皇上说的是,十阿哥比老九小不了多少,但老九却成家两年了。”宜妃笑了笑,在她眼里,十阿哥就和她的孩子一样。明玉格格是个不错的选择。 “儿臣遵旨。”胤撇撇嘴,娶谁不是娶? 明慧捅了捅沉浸在美食里的明玉。 “臣女谢皇上恩典。”明玉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 这一跪,也让皇上注意到了胤禝身旁的明慧。皇上紧紧的盯着她,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杨妃之貌不过如此吧! 第380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③ “八阿哥要好好管管后院了。一个妾室爬到正妻头上,是对朕的赐婚不满吗?”康熙漫不经心的口气,里面却充满了冰冷。 “儿臣不敢。”胤禝惊恐万分,可又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 只有儿臣一人宠妾灭妻吗?五哥的侧福晋家世位于福晋之上,后院早已是侧福晋的天下。二哥身为太子,可太子妃又得几分宠爱? 他看着福晋美艳的容颜,不由得苦笑,他能保住她吗? “起来吧,上歌舞。”康熙大手一挥,十几位舞娘飘逸的舞姿引人注目。 可明慧的眼里,只有面前的食物。她像个贪吃的小动物,嘴一刻都不待停歇。 真好吃,她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有这么好吃吗?”宴会上也就她一人埋头苦吃。胤禝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废话,不好吃我能吃这么多?”明慧撇撇嘴,翻了一个白眼。 高位的康熙眼睛总是不经意间扫过明慧。虽说能吃是福,但是也要注意消化。 “梁九功,给八福晋一碗消食汤,可别让她扶着肚子出去。” 说话的声音很小,可坐在他身旁的太后听的却是一清二楚。 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是太皇太后还活着,怕是要被气死了。爱新觉罗家出情种,皇上也不例外,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宴会上,无数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皇帝身上,自然而然的,贴身太监就是皇帝的传话筒。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梁九功端着一碗汤来到了八福晋的面前。 “八福晋,陛下怕您消化不良,特赐您一碗汤。”他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毕竟这十有八九就是下一个董鄂氏。 明慧抬头望去,只见康熙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明慧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满是不屑。 什么时候男人不爱美色?那当然是不喘气的时候了。 “儿臣谢皇阿玛赏赐。” “快起来吧,大过节的不必多礼。”康熙哪有过如此温柔的声音? 德妃恨得咬牙切齿,哪来的小狐狸精? “八福晋真是越来越貌美了,恐怕良贵人年轻的时候也不敌八福晋的十分之一吧!” 惠妃自觉良贵人是她这边的人,八阿哥更是大阿哥的小弟,自然要为其说话。 “年轻时,良贵人好歹是后宫第一美人。德妃清热化淡的容颜那好意思和良贵人相提并论?” 小佟贵妃弯了弯唇角,德妃不高兴,本宫就高兴。一个洗脚婢,还好爬到姐姐的头上。 “要说美貌四福晋也是光彩照人。不过儿臣可比不了四福晋,听说四福晋的舞姿可与宫中舞姬相提并论,不知德妃娘娘见过吗?”明慧清澈的眼睛荡起一丝好奇的波纹,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康熙无奈一笑,能让她展开笑颜,德妃也是大功一件。 可德妃的手心里满是护甲的痕迹,怒火中烧,小贱蹄子,就是会耍嘴皮子。 听着明慧调笑的话,柔则狠狠地握紧了拳头,默不作声,就像身处黑暗的一条毒蛇。 坐在她身后的宜修却满面红光,若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放声大笑。 可是她又对八福晋充满了羡慕。不管妾室再多么受宠,正妻永远是正妻。再加上那倾国倾城的美貌,不知多少人愿意把她捧在手心上? 太子默默的喝了一杯酒,德妃过惯了好日子,怕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不由得勾唇一笑。 第381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④ 时刻注意明慧的康熙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手舞足蹈,七上八下的清秀女子。 “谁是马尔泰若曦?” 听着康熙的询问,若曦震惊万分。她居然得到了康熙的关注,这要在现代,妥妥的粉丝大号啊! “臣女马尔泰若曦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这可是八岁登基,擒鳌拜,灭叛乱,开疆扩土的千古一帝康熙啊!她的眼里不由得升起尊敬之意。 “你也不用选秀了,朕做主把你赏给八阿哥当格格吧!”康熙不怀好意的笑着。 “还请皇阿玛收回旨意,马尔泰若曦只是儿臣侧福晋的妹妹,儿臣别无他意,还请皇阿玛恕罪。” 胤禝直直的跪了下来,心里慌乱至极。今天是他的倒霉日吗?他还没有挽回福晋的心意,怎么能让府里再进新人呢? 若曦听着他的话,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他居然说他不想娶我。那为什么要给她镯子?为什么要对她百般呵护? “君无戏言。”康熙冷着脸色,不这样做怎么让明慧对你失去信任呢?不这么做朕又如何能得到那绝世美艳的女子? 若曦缓缓的抬头,无所顾忌的望向康熙。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可眼里的冷漠与身上的威严让人不忍直视。 她第一次正面感受皇权的压迫。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她是清朝的马尔泰若曦,并非现代的张晓。 在这里,皇上的旨意不容反驳,违者只有一死。皇上拥有生杀予夺大权,她只能听从,沦为被她可怜的封建女子。 胤禟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对表妹的担忧。他为什么直到今天才看清自己的内心? —— 宴会结束了,胤禝牵着明慧的手,去了福晋的院子。 他坐在她的面前,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仿佛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 “福晋,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的福晋。府里的一切将来都会是弘旺的。” “妾身知道了。今天是若曦妹妹的好日子,妹妹还在等你,快去吧。”明慧笑的客客气气,好似面前之人不是她心爱的丈夫,而是与她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今天已经很晚了,还是算了吧。也应该冷冷她,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福晋才是府里的女主人。”胤禝情不自禁的抚上了她的脸庞。 床上二人各盖一床被子,他们的距离只是咫尺之间,可心的距离却隔了汪洋大海。 看着逐渐进入梦乡的福晋,胤禝小心翼翼的钻进她的被窝,轻轻的环上她的腰肢,盯着她的眼里满是情意。 “福晋,爷会好好对你的。” — “格格,贝勒爷已经在福晋屋里歇下了,您也早些休息吧!”婢女看着眼巴巴望着窗外的格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格格也不是很受宠啊!第一天晚上就遭到了贝勒爷的厌弃。 —— 毓庆宫 “太子,天色不早了。”太子妃温柔的帮他褪下了外衣。 突然,侧福晋不懂礼数的闯了进来。 “太子爷,弘皙着凉了,哭着喊着要阿玛。妾身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进闯了太子妃的屋子。还望太子妃可怜可怜妾身。” 她可怜巴巴的望着太子,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如果你照顾不了弘皙,孤就把他放到太子妃名下。李氏,不要得寸进尺。” 太子没有了往日的怜惜,眼里只剩下摄人的冷漠。 侧福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妾身知错了,妾身一定会照顾好弘皙,还望太子,太子妃恕罪。” “好了,回去吧。”太子妃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毕竟她也不想要一个庶子挡了她的孩子。 待李氏离开,太子妃的手又抚上太子的衣襟,眼里满是温柔。 胤礽却一把将她的手打落,“孤的奏折还没有批完,你先睡吧。”说完,便转身而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太子妃讽刺的笑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嬷嬷,你说我就为什么就这么不得太子欢心呢?” 嬷嬷站在一边,内心满是心疼。太子妃是她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为了这个位置她付出的艰辛是常人所没有想过的。 “太子妃,只要您不出错,不管太子喜不喜欢您,您永远都是太子妃。” “嬷嬷说的对,我永远都会是太子妃。 但是嬷嬷,如果我有八弟妹的美貌该多好?”她抚上自己平淡无奇的脸蛋。 第382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⑤ 乾清宫 “皇上,明慧主子进宫了,现在在良贵人宫里。”梁九功不由得发笑,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 “走吧,去看看良贵人。”康熙欢快的脚步越迈越大。 —— “明慧来了,胤禝公务繁忙,身为福晋,你要懂得关心照顾他。不管他再是如何疼爱妾室,你都是正妻。你的地位是不会有人动摇的。” 良贵人苦口婆心的规劝,但心里却又不觉得什么。毕竟明慧对胤禝的爱清晰可见。 “额娘还有事吗?如果没事,儿臣就先告退了。”明慧不屑的瞥了一眼,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是满族贵女,如果不是八阿哥,她怎会与出身辛者库的良贵人有瓜葛? “走吧走吧。别在这碍我的眼。”苦了她的胤禝了,娶了这么个不善解人意的福晋。 当她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德妃和四福晋的脸映入眼帘。 “八福晋进宫了?来看良贵人?怎么不多说说话?不会是不受待见吧!”柔则惊讶的捂着嘴,似乎说了什么错话。 “瞧我这张嘴,净说大实话,真是该打。” “知道自己该打就往狠里打,轻轻的碰一碰?你是在挠痒痒吗?”明慧不屑一顾。 “本福晋当然比不了四嫂得德妃娘娘欢心。不然,云英未嫁的嫡姐怎么顺理成章的照顾怀孕的庶妹呢?” “你”柔则脸上满是愤怒。“八弟妹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一个妾室都能爬到嫡妻头上。” “明慧,身为皇子福晋,连后院都管不好,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德妃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奸诈。 “德妃娘娘没有当过正妻,自然不知道正妻的苦。不过呢,娘娘当过洗脚婢,精通伺候人的工作。不然怎么成为皇阿玛的解语花呢?” 她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大胆。”德妃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狠辣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德妃,岂容你放肆?在这给本宫跪一个时辰。” “朕也是第一次知道德妃如此厉害。”康熙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臣妾参见皇上。”德妃心里满是慌乱,皇上怎么突然来了?颤抖的手不知如何安置。她的美好形象毁了。 “儿臣参见皇阿玛。” 康熙小心翼翼的扶起明慧,“都起来吧。” 随后看向德妃的眼神冰冷至极。 “德妃,朕看你管的真宽啊!明慧乃是小辈,你身为庶母,应当宽以待人。 朕看你实在是当不起这个德字。” “皇上,臣妾知错了。请皇上开恩。”德妃惊恐万分,眼含热泪。她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艰辛?她不要就此毁于一旦。 “德妃褫夺封号,降为嫔。闭门思过一月。梁九功,还不快点把乌雅嫔带回去?” 康熙面无表情,朕可以给你高位,也可以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 “明慧和朕先回乾清宫吧!一会儿老八回来接你的。”康熙率先走在了前面。 —— 乾清宫 “不要拘束。乾清宫的糕点味道不错。”康熙拿起一块,温柔的递到她的嘴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早已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儿臣自己来就好了。”说着,明慧伸出了手。 可康熙的手却缩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的寡淡起来。 “张嘴。” “皇阿玛,还是儿臣自己吃吧!”明慧尴尬的笑了笑。皇阿玛明鉴啊!你已经老了,儿臣没有丝毫觊觎之心啊! “呵呵。”康熙冷了脸色,一把就把她拽入了怀抱,手自然的抚上了胸前的美好。 “明慧,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 “皇阿玛不要啊,我可是你的儿媳啊!你这样做,把胤禝置于何地?” 明慧面上满是惊恐,心里却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她不喜欢皇阿玛,但是给胤禝戴绿帽子这种好事,她还是还能接受的。 凭什么他三妻四妾,她却只能守着他一人? 康熙的头在她的胸前使劲的蹭了蹭。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满是愧疚。 “朕不动你,但是朕也想舒服舒服。” 他紧紧的贴着她,拉着她的手直往下走,真是兴奋不已。 第383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⑥ 满心欢喜的康熙抱着软了身子,没有力气的明慧坐在床榻上,一点一点的喂着糕点。 “好不好吃?” “好吃。”累了不管吃什么都是好吃的,况且本来就很好吃。 “给朕尝尝。”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 她贝齿轻咬,脸颊红的像西红柿一样,压抑下自己心中的羞涩。 “朕舒服了,也要让明慧舒服舒服。”康熙满意的笑了。 “明慧,入宫好不好?朕会比胤禝更好。弘旺是朕的孙子,也是你的孩子。朕不会亏待他的。” 明慧却一把将他的手从她的身上剥离。 “我不当妾。皇阿玛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明慧眼神坚定,不顾康熙的冷脸,直直的望着他。 “朕真是给你脸了,皇贵妃都不当了?”康熙掐着她的下巴,眼里只有冷漠。 “皇贵妃再好,终究是妾。儿臣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儿臣是八阿哥的嫡福晋,死后必定和八阿哥埋在一起。皇贵妃生前是妾,死后也是孤独一人。” 明慧脸上动情的红晕消失不见。 “不想做朕的妃子?那朕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朕的女人。梁九功,去告诉胤禝,八福晋误跌入池塘,魂归西天。” 康熙不顾她的反抗,一把将她扔在了龙床上。 “朕怜惜你,所以刚才没有真枪实战。但朕看你就是光吃硬的,不吃软的。” 明慧拼命反抗,不让她得逞。康熙恼怒至极,还没有一个人如此反抗朕。 “梁九功,药。” “你给我吃的什么?”明慧干呕一阵,却什么也没有。 康熙却淡淡的摸了摸她柔顺的秀发,脸上又再次升起了笑容。 “这是能让明慧心甘情愿和朕在一起的药。明慧,朕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你可真是狗!狗都比不了你,还要跪下来叫声长辈。 时间流逝,明慧再也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红彤彤的脸蛋很是引人爱恋。 “明慧的声音真好听。”康熙抱着她,看着她手抚上他的胸膛,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他开心极了。 “想不想朕帮你?” 明慧迅速的点了点头。你个臭不要脸的。 “说话,明慧。” “想。”苍蝇似的声音很是小巧。 “把话说清楚,想要什么?”康熙的手滑落在她的身上。 “想要皇阿玛。”明慧气的眼睛泛红。 “好好好,朕一定让明慧开心。” 康熙兴奋的覆了上去,一段男女之恋就此开始。 —— 八贝勒府 “爷,别喝了。喝酒伤身。”贴身太监很是无奈。 “拿来,爷还没喝够呢。”喝着喝着,眼泪不值钱的落了下来。 “你说我怎么这么没用?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明慧是不是特别伤心?” “爷,您要好好保重啊!还有弘旺阿哥呢!他可是您和福晋的亲儿子啊!”我的爷啊,你快点起来吧! 胤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爷还有儿子。爷要去找儿子。” 胤禝跌跌撞撞的起来了。 —— 毓庆宫 “明慧留在乾清宫了?”太子手里的奏折皱的如同抹布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漠就像陷入了冰窖。 “太子爷,你只有保护好自己的位置,您和明慧格格才有可能在一起。”太监谄媚的笑着。 “是啊!孤的兄弟们都盯着孤的位置呢。” 胤礽握紧了拳头,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如同第二个康熙。那个位置只能是孤的。 第384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⑦ 翌日,乾清宫 “皇上,该上朝了。”年迈的梁九功可以说是一夜没睡。皇上真是宝刀未老啊! “朕知道了。”康熙一脸的不耐烦。 揉着惺忪的睡眼,明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做不做朕的女人?”康熙认真的望着她,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做妾。”明慧一步都不肯退让。 “给朕点时间,朕会让你做到皇后的位置。就先委屈委屈明慧当个皇贵妃了。”康熙在她的额头落下温柔的一吻。 “朕不会亏待弘旺的,朕相信弘旺将来可以很好的辅佐胤礽。” 明慧放肆的笑着,“那后宫就是我的天下。以后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如果做不到,就放我离开。否则,玄烨也要知道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反正她也反抗不了皇帝,那就不如玩个痛快。 “朕不会让你失望的。”康熙兴奋的哈哈大笑。 —— 景仁宫 “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 明慧望着底下的妃嫔,讽刺的笑了。这些人曾经都是她的庶母啊! 可是现在,她曾经的婆婆都要叫她一声“姐姐。” 在明慧之前,堪称宠妃的王庶妃扭着手里的帕子,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她就被取代了? “皇贵妃娘娘身为后宫最高位的妃子,一定会规劝皇上雨露均沾。嫔妾在这里提前谢谢皇贵妃娘娘了。” 王庶妃害羞的低下了头。就是这副小女子的模样,满足了康熙的心意,甚至后来成为了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儿子果郡王也深受宠爱。 “呵呵,是谁给你脸了?居然如此厚颜无耻?雨露均沾?宫里宫外谁人不知本宫妒妇之名? 来人,掌嘴三下,本宫让你知道知道后宫是谁做主?”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明慧身边的贴身嬷嬷就走到了王庶妃面前。二话不说,狠辣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明慧眼里满是严肃。 她本来就不想进宫,但请神容易,贡神难。 “还不快点下去?真是不知好歹。皇贵妃娘娘都是为了你好。”惠妃望着明慧谄媚的笑了。 明慧得皇上宠爱,如果把她拉到她这一边,那大阿哥继承大统的机会将大大提升,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力量。 乌雅嫔默不作声,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回想起御花园一事,她不由得骂自己一声愚蠢。就算明慧再得皇上宠爱,皇位之争也与她毫无瓜葛,甚至可以成为十四阿哥的助力。 想着想着,心里满是对柔则的恼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宜妃的脸上尽是笑容。她和明慧可以说是一家人。 如今八阿哥彻底退出皇位之争,小九也不用再做八阿哥的提钱工具。只有明慧好了,小九的未来才会更好。 她早就年老色衰,也不再期盼皇上宠爱。再说了,后宫又有哪一个是对皇上是真心的呢? “好了,今天的请安就到此结束吧!”明慧烦躁的挥了挥手,康熙的女人可真多。 不一会儿,明玉急匆匆的赶来,脸上满是焦急。 她紧紧的拉住姐姐的手, “姐姐,你还好吗?皇上怎么能这样呢?” 明慧轻笑,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你和十贝勒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以后不要意气用事。” 明玉点了点头,“姐姐,你放心吧!如果他对我好,我就顺其自然的关心关心他。如果他对我不好,我就只管自己开心。”说着,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扬起了头。 第385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⑧ 乾清宫 “弘旺想不想见额娘啊?”康熙把他稳稳的抱在怀里,就像一只诱人的大灰狼。 “想,皇爷爷,你知道我额娘在哪里嘛?”弘旺的眼里满是星光。 “额娘为什么不回家?是因为阿玛惹额娘生气了吗?” “是的,弘旺想不想换一个阿玛?这个阿玛可以让额娘住更大的房子,拥有更漂亮的衣服首饰。”康熙轻声哄骗着,旁边的梁九功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一个蔑视的眼神过去,梁九功惊恐的低下了头。胆子真是肥了,连万岁爷的糗事都敢笑了。 “额娘如果想换就换吧!只要额娘开心就好。”弘旺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久,明慧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弘旺眼前。 “额娘”他兴奋的挣脱康熙的怀抱,小跑的扑向额娘。 “明儿”康熙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明儿只能朕抱,不知礼数的小崽子。 “额娘,我们回家吧。”弘旺眼巴巴的望着额娘。 “回什么家?这就是你额娘的家。”康熙大步流星的走到明慧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弘旺傻傻的愣在原地。“皇爷爷。” “从今以后,朕就是弘旺的阿玛。朕觉得胤旺比弘旺更好听。明儿,你说呢?”搂住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这样胤旺就可以陪在你的身边。” “胤旺还不快点谢谢皇阿玛?”明慧脸上堆满了笑容。 皇帝的儿子自然比皇帝的孙子高贵百倍。况且原主的愿望不就是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吗? 不是起得比鸡早,干的比牛多,睡得比狗晚的皇帝,而是皇帝最为宠爱的王爷。就是下一任皇帝上台,为了彰显仁义,胤旺的未来也比弘旺的未来好千倍万倍。 再说了,胤禝不是喜爱马尔泰姐妹吗?她真心期望他子孙满堂。 “谢皇阿玛。”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皇阿玛是比阿玛黄吗?但是他怎么觉得是黑黑的呢?胤旺挠了挠小脑袋。 算了,额娘让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这时,梁九功通传,太子来了。 “儿臣参见皇阿玛,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来吧。”康熙满面红光,“胤礽,你要好好教导胤旺,将来他可是你的好帮手。” “儿臣遵旨。”胤礽弯了弯嘴角,他自会好好照顾胤旺,就像照顾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他的眼神不经意的从明慧的身上划过。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美丽的容颜,他放下了内心的担忧。 却也不受控制的想象他们的未来。 —— 毓庆宫 “四弟来了,快坐。” “这是弘旺吧,长得真好看。”胤禛笑了笑,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她的痕迹。 “四弟说笑了,这是胤旺。”胤礽不由得苦笑。皇帝真好啊,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得到。 胤禛愣了愣,深呼一口气。“是,是胤旺。” 不久,胤禛离开了。胤礽随意的吩咐一声,弘皙就来到了胤礽面前。 “儿臣参见阿玛。” “起来吧。这是胤旺,虽然你年长,但是胤旺辈分高。好好招待,知道吗?”胤礽严肃的说道。 “儿臣知道了。小叔叔,我们去玩吧。”弘皙温柔的拉上他的手。 “太子哥哥,拜拜。”急于和小伙伴玩耍的胤旺,开开心心的跑来了。 —— 看着在小花园玩耍的弘皙,李侧福晋欢喜万分,急忙招了招手。 “弘皙,快到额娘这来。”李侧福晋连忙抓住他的手,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怎么玩上泥巴了?你是太子的长子,怎么能贪图玩乐呢?”看着旁边陌生的小孩,李侧福晋满心的愤怒。 哪来的野孩子? “是不是他招惹你玩的?”她的目光越来越狠辣。 “谁让你在毓庆宫放肆的?” “啪”的一声,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了胤旺的脸上。 “哇哇哇”胤旺瞬间疼的嚎啕大哭。 “还哭?本福晋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闻风敢来的太子,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 “胤旺不哭,孤给做主。”看着红彤彤的脸蛋,太子心里泛起一丝疼惜。 “孤让你好好招待胤旺,你就是这么招待呢?”狠辣的一脚踹在了弘皙的腿上,瞬间跪倒在地。 “还有你,孤看你是不想活了。孤这就让皇阿玛撤了你的侧福晋之位。你就在你的院子里待到死吧。” 他恨不得将她撕碎。 “太子,不要啊。妾身这么做都是为了弘皙好。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太子长子的额娘。”李侧福晋不顾一切的死死的抓住太子的大腿,脸上满是疯狂。 “阿玛,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您不要怪罪额娘。小叔叔,是弘皙对不起你。”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把弘皙带到太子妃那里好好学学规矩。” 太子冷着脸抱着胤旺转身离开,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明慧会不会就此厌恶他? 第386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⑨ 乾清宫 “明儿,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糕点,你尝尝。” 抱着坐在怀里的明慧,康熙心满意足。原来开心如此简单。 突然,外面传来孩童的啼哭声。 明慧立刻从康熙的身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迎面走来的胤礽。 一把将孩子从他的怀里夺了过来。看着孩子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明慧满心疼惜。 “旺儿怎么了?” 胤礽小心翼翼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康熙轻轻的摇了摇头,“贬为侍妾吧!弘皙改到太子妃名下。” “儿臣遵旨。”胤礽担忧的看向明慧,却发现她的目光时刻停留在胤旺的身上,仿佛他不值得入她的眼睛。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后宫仿佛成为了康熙与明慧二人的家。景仁宫也成了妃嫔请安的临时场所。 万圣节到了,皇子们的夺嫡也进入了白热化。太子与四阿哥自成一派,大阿哥的身边剩下了三阿哥和被众人看不起的八阿哥。 大阿哥另辟蹊径,依照八阿哥的主意给康熙送了两只雄壮的海东青。 “儿臣祝皇阿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可当他掀开红布,两只虚弱到听不清呼吸的海东青赤裸裸的映入眼帘。 “放肆!”康熙顾不得多想,只觉得收到了来自儿子的讽刺。 再看向身边年轻美貌的明慧,心里更是不由得担忧。满族的父死子继,兄终弟即,不断的在脑海浮现开来。 “皇阿玛息怒,这不是儿臣准备的。一定是太子陷害儿臣,还请皇阿玛明察秋毫啊!” 胤褆惊恐万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是吗?”康熙冷漠的眼神落在胤礽的身上。 “此事与儿臣毫无瓜葛。”胤礽紧皱眉头,是谁算计孤? “皇上,太子是您一手教导出来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明慧忍不住的为太子发声。她心里对这个两废两立的太子同情万分。 “皇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本宫的胤褆绝对不是不敬皇上的人。”惠妃愤恨的望着明慧,心里满是担心。 “惠妃,你这是什么眼神?在本宫面前,你也敢自称本宫? 再说了,本宫有说大阿哥包藏祸心吗?他要是有这个心思,本宫还要赞赏他一句有勇有谋。” 明慧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胤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本来就是有勇有谋。 “行了,胤褆照顾不周,罚奉一年。”康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底下的胤禝不甘心的握住了拳头,腿止不住的颤抖,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为什么就这么容易放过了他?为什么他从未让皇阿玛冷眼相待?为什么偏偏抢了儿臣的妻子?为什么儿臣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胤禝身边的若曦直直的望着明慧,眼神楞楞的,满心的不可思议。 历史也是可以改变的吗?那最终登基的会不会不是雍亲王胤禛?八阿哥会不会有机会呢? 明慧环顾四周,眼睛最终定格在了若曦身上。那个活泼的女孩子终于被环境同化了。 突然,康熙紧紧的抓住明慧的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看见了胤禝依依不舍的眼睛,满目深情。 嫉妒让他失去了理智。不顾众人的目光,他拉着明慧大步离开。 乾清宫 “就这么放不下他?朕的心意你看不到吗?明儿,你只能是我的。” 不顾危险,一把将她甩到了床上,伴随着衣服的撕扯声,热烈的吻将她吞没。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明慧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第387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⑩ 翌日,乾清宫 康熙面无表情的看着低着头的胤禝。 “海东青是你出的主意吧!胤褆就是个有勇无谋的家伙,他想不出来这样的礼物。” 胤禝红着眼眶抬起头,发出一声苦笑,声音里满是不忿。 “对,是儿臣出的主意,皇阿玛想要怎么惩罚儿臣? 儿臣没了福晋,没了儿子,额娘也是任由惠妃欺凌。 皇阿玛,儿臣难道不是您的孩子吗?您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朕会重新给你选个家世好的福晋。你下去吧。” 手指都有长短,人心也是偏的。他无法和太子相提并论,更不可能与明慧相比较。 “这是给儿臣的补偿吗?”胤禝讽刺的笑了。 “皇阿玛,如果明慧是太子妃,你也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将其纳入后宫吗?” “放肆。胤禝,你不要忘了,是你先对明慧不好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康熙不屑的挑了挑眉。 “你哪里比得上朕的太子?胤禝,你不该有夺嫡之心。” “凭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 “先帝最喜欢的也不是皇阿玛吧!最后不还是皇阿玛登上了九五之尊的皇位? 皇阿玛,如果明慧生下皇子,如果明慧也想要那个位置,您是拥护亲手教导的太子还是心爱的幼子呢?” 想到那个美丽的画面,胤禝不由得哈哈大笑。 “不管是谁登上皇位,朕也不会允许一个辛者库贱奴之子坐上龙椅。” 康熙狠辣的目光透着杀意,就像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猎物。 “哈哈哈”胤禝笑的畅快,笑的眼泪直流。 “辛者库贱奴再怎么卑贱,也是皇阿玛的女人。”他抹了一把眼泪,不断的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明慧现在也是皇阿玛的女人了。但是明慧喜欢您吗?不过是因为您的压迫罢了。如果不是因为弘旺,她会同意和您在一起吗?” “你给我闭嘴。”“砰”的一声,茶杯在他的脚底裂成了碎片。 康熙的脸上满是凶狠,恨不得将他撕的粉碎。 两人不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子,而是针锋相对的情敌。 “皇阿玛怎么恼羞成怒了?是因为儿臣说的都是大实话吗?”胤禝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皇阿玛都能当明慧的阿玛了。就像皇阿玛觉得四妃年老色衰一样,明慧为什么不喜欢青春正貌的儿臣呢?” “梁九功,把他给朕带走。没有朕的吩咐,再不许他踏出府门一步。”康熙被气得喘不过气来。 —— 景仁宫 “额娘,我回来了。”胤旺跑的满头大汗。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跟班。 “弘晖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来吧,麻烦弘晖了。嬷嬷,给弘晖阿哥带几块糕点回去。都是本宫亲手做的,保证好吃。” 也许是因为弘旺的原因,她格外喜欢小孩子。 “弘晖谢谢皇贵妃娘娘。”他咧了咧嘴角。 就在他要离开之际,康熙推门而入。 弘晖崇敬的望着皇爷爷, “孙儿弘晖参见皇爷爷。” “下去吧。”康熙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大步走到明慧身边,脸上升起淡淡的笑容,温柔的将明慧拥在怀里,摸了摸胤旺的头。 “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胤旺脸上灿烂的笑容就像盛开的花骨朵。 弘晖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摇了摇头,轻轻的退到了门外。 第388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十一 雍亲王府 “儿臣参见阿玛。” “弘晖回来了,手里拿的什么?”胤禛疑惑的看了几眼。 “这是皇贵妃娘娘送给儿臣的糕点,说是娘娘亲手做的。”弘晖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娘娘真的好温柔,好漂亮。 “给阿玛拿来看看。”胤禛强忍内心的激动,看着奇形怪状的糕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还是一副小孩儿心思。 “去看看你额娘吧!” 胤禛的眼睛已经被吸引住了,连弘晖的离开都恍然不知。 他小心翼翼的把糕点放入口中,清脆爽口的糕点让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的手艺原来这般好。 不一会儿,柔则端着小厨房做的糕点出现在了书房前,尽忠职守的苏培盛挡在了她的身前。 “奴才给福晋请安。” “起来吧,本福晋给王爷送点糕点。” 说着,就要推门而入。 “劳烦福晋稍等,容奴才通传一声。”苏培盛行了一礼,脸上是满满的尊敬。 “不用。”柔则皱了皱眉头,心里满是不快。一把推开苏培盛,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王爷,柔则自然的露出了笑脸。 “四郎辛苦了,妾身端来了糕点,四郎尝尝。” 糕点递到了胤禛嘴边。 胤禛面无表情的撇过头, “本王不用,书房重地,以后福晋还是不要来了。” 柔则委屈的眼眶泛红,“四郎,菀菀是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有身孕在身,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吧!”赶快在本王眼前消失。 “菀菀就知道四郎最疼我了。”她抹了抹眼泪,嘴角上扬。 “晚上菀菀准备了四郎喜欢吃的饭菜,四郎一定会来的,对吗?”她的眼里满是期望。 可胤禛的话却打破了她美好的期待。 “不用了,本王已经答应了弘晖。你自己用膳吧!本王还有事,你先下去吧。”胤禛不耐烦的将视线放在了书籍上。 “那菀菀就先告退了。”转身之际,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狠辣的目光。 书房的糕点是谁带来的?有别的小丫鬟勾引王爷吗? 柔则握紧了拳头,望着宜修房间的方向,脸上只剩下了不屑的笑容。 除了只会用孩子争宠,你还有什么手段?怎抵得上她与四郎的情深义重? —— 景仁宫 “明儿,喝口安神茶再睡吧。”康熙温柔的笑着。 明慧端起茶杯,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在康熙还未有察觉之际,便恢复到正常的表情。 微微仰头,茶香浓郁,但要是没有添加物就更好了。 晚上,明慧躺在康熙的怀里,当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康熙愧疚的摸了摸她的秀发。 “明儿,朕会让你成为皇后,甚至太后。但皇位依然是太子的,明儿,是朕对不起你。” 一颗绝子药断送了明慧怀孕的可能。 闭着眼的明慧,心里不由得嗤笑。美人再好,也终究败给了权利。 但她又舒了口气。玄烨,既然我终究会成为太后,那就让那一天来的更早一些吧! 第389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十二 不久,柔则生产的日子到了。在临近生产的时候,胤禛以宜修学过医术且是柔则亲妹妹的缘由,让她全心全意的照顾柔则。他相信宜修会给他不一样的收获。 事情也如他所愿,最终柔则生了一个死胎,且再也没有了生育能力,但是她安全的活了下来。 而康熙为了缓解胤禛失子之痛,给他赐了一个侧福晋——汉军旗年家女儿年世兰。 一年后,康熙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承诺,明慧顺利的成为了大清皇后。 乾清宫 父未老,子先壮。康熙和太子胤礽的关系在悄无声息间变了,更重要的是康熙在太子的眼里看到了对明慧的觊觎。 多年来,康熙保持着对各位皇子的监视。继大阿哥进奉虚弱的海东青,八阿哥彻底放飞自我,四阿哥专心辅佐太子,太子的地位日益稳固。 可这却是康熙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太子,你知道群臣现在是怎么看待你的吗?挥霍无度,不堪大任。你对得起你身下坐着的这个位置吗?”康熙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皇阿玛息怒,太子二哥绝没有肆意挥霍,还请皇阿玛明察秋毫。”忠实的跟随者胤禛先言发声。 “胤禛是在说朕是非不分吗?”他凌厉的目光从胤禛的身上扫过。 十三阿哥胤祥担忧的望向胤禛,“皇阿玛,四哥绝无此意。” “苍蝇不叮无缝蛋,太子一定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向来与他不和的胤褆自不会放过这个惩罚他的机会。 “是非对错,查清楚了才是最重要的。”胤祉低下了头。 “挥霍无度?太子二哥干什么了吗?太子二哥没有宠纳美人,没有特别爱好,哪来的挥霍无度?”胤禟皱了皱眉。 “放肆,一切都是朕的错呗!”康熙的眼神透露着狠辣。 胤礽却无所谓的笑了笑,站起身子,揉了揉跪的疼痛不堪的膝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阿玛,儿臣终于知道为什么叫皇阿玛了。皇帝在前,阿玛做后。 可是儿臣却是儿在前,臣在后。儿臣渴望的父爱太多,也对这段父子之情期望过高了。 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自请除掉儿臣的太子之位。” 他坚定的望着康熙,眼里满是笑意,心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皇阿玛,儿臣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您逼得,儿臣也不想的,可是,为了她,儿臣愿意以命相搏。 康熙的心里升起一丝愧疚,这是他亲手教导的储君啊! 可是,突然间,还未等康熙缓过神来,几千将士已经将乾清宫团团包围。 胤禛,胤祥,胤禟扑了扑衣服上的灰尘,站的笔直。 康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太子,颤抖的手不知如何是好。怒火中烧,满腔的愤怒憋的他眼眶泛红。 “太子,你居然敢逼宫?” “皇阿玛,儿臣的太子之位坐的够久了。为了不被皇阿玛中途抛弃,儿臣只能出此下策了。还请皇阿玛原谅。” 胤礽拱了拱手,随后看向他众多的兄弟。 “只要兄弟们支持孤,孤不会打压你们,反而会让你们在喜欢的领域发光发亮。 大清不是孤的大清,大清是爱新觉罗家的大清。孤还请众位兄弟与孤一起建设大清,为大清开疆扩土。” 在一个接一个的人站起来后,地上再也没有跪着的阿哥,就连与他不和的大阿哥胤褆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看向太子的眼神多了一份敬意。 康熙自嘲一笑,再厉害的人物也有年老的一天。 “朕退位,这天下有你们,朕放心。” 梁九功扶着康熙走下了高台,来到景仁宫门口,康熙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朕自己进去。” 看着满面红光,端坐在椅子上的明慧,康熙的心不由得放了下来。 他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明儿,朕只有你了。你永远都会陪在朕的身边,对吗?” “是的,臣妾会陪在你的身边。即使您在臣妾与权利之间选择了权利。”她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美丽,却让他惊慌失措。 康熙重重的抓住她的手,心里满是慌乱。 “朕最爱的女人是你,朕真的爱你。” 明慧摸了摸他逐渐苍老的脸。“臣妾相信,比起后宫女人,臣妾深得皇上心意。要不然怎么会父夺子妻呢?臣妾会陪您到最后的。毕竟太子得偿所愿,也有臣妾的帮助。” 康熙瘫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她。 “这都是朕应该承受的后果。” 翌日 太子胤礽登基称帝,年号乾皇。康熙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太上皇,明慧也成为了后宫最尊贵的女人——皇太后。 认清现实的康熙不再执着于对权利的追求,他开始一心一意的对待明慧。 君子远厨疱,他却学会了简单的饭菜。 不久,新皇的第一次选秀开始了。但是皇上却将选秀全权交到了太后明慧手里。 为了选秀的顺利进行,明慧拉上了看得过去的宜妃和小佟贵妃。 “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臣女甄嬛参见皇太后。” “抬起头来。”明慧清冷的声音传到甄嬛耳边。 甄嬛顺从的微微抬头。 明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熟人啊! “长得真好看。” “太后说笑了,比不得太后的万分之一。”宜太妃脸上堆满了笑容,在她眼里,明慧永远都是最美丽的。 “是啊!不过这位秀女长得有点眼熟。”小佟贵妃又重新仔细看了看。 “雍亲王福晋要是在这,肯定欢喜万分。这简直就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既然如此,就赐给雍亲王当格格吧!”明慧逐渐冷下了脸。 “启禀皇太后,皇上选秀,是不是也要过问一下皇上的意思呢?” 甄嬛握紧了拳头。谁要去雍亲王府?正福晋得雍亲王宠爱,侧福晋位置满满当当,难道她要当一辈子的格格吗? 她自负美貌,她相信,只要皇上见到她,再凭借她的才华,定能脱颖而出。 第390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十三 明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里的愤怒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嬷嬷,去把皇上叫来。哀家无力帮他主持选秀。”明慧气鼓鼓的离开了。 景仁宫 “明儿,这是怎么了?”看着怒气冲冲的明慧,康熙一脸的担忧。 “一个普通秀女都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你给我起来,哀家要休息了。哀家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出去。”明慧直接将康熙推到了门外,“啪”的一声,门紧紧的关上了。 乾清宫 “怎么处理的?”康熙皱着眉头,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居然敢欺负朕的明慧。 “回皇阿玛的话,甄嬛依照太后旨意,去了四弟府里做格格。但因不敬太后,被罚位分不可变动。她的阿玛甄远道也被儿臣贬成庶人,并且甄家三代不可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胤礽平静的讲述着处理结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怒火与不屑。所以他给甄嬛送了一份大礼。他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角。 “做的不错”康熙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却忍不住的咳出声,鲜血将他的手心染的通红。 “皇阿玛,你怎么了?”胤礽紧张不已,满心的担忧无法用语言形容。他颤抖的手紧紧的抓着皇阿玛的胳膊,眼里逐渐闪起了泪光。 “朕没事。”康熙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人老了就不能不服老。但是明慧还年轻。”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胤礽的眼睛,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好照顾她,哄哄她,她就是小孩儿脾气,吃软不吃硬。” “皇阿玛,你放心吧!” “好。”康熙拍了拍他的手,心逐渐的也放了下来。 —— 雍亲王府 “格格甄氏参见福晋。”甄嬛紧咬着牙,心里满是委屈。 “起来吧。”柔则面无表情,“虽然雍亲王府庙小,但是既然成了王爷的格格,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妾身谨遵福晋教诲。”她深深地低着头,手里的帕子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她身后的婢女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一个普普通通的格格,一顶小轿从后门进入,孤单一人进了雍亲王府。 “甄格格可是有宏图伟志的大人物。”年世兰不由得笑出了声, “妾身可是听说了,甄格格要嫁给最优秀的人。” “甄格格再怎么想嫁给皇上,也不该对太后娘娘不敬。谁不知道太后娘娘可是太上皇的心头宝? 太后娘娘虽不是皇上生母,但胤旺阿哥可是皇上一手教导。” 宜修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笑意。身为雍亲王府长子的额娘,她说话也有了底气。 甄嬛默不作声,好似这一切与她毫无瓜葛。可内心的痛苦只有自己知晓。 突然,雍亲王胤禛冷着脸走了进来。 “说的挺热闹啊!” “王爷,甄格格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宜修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甄格格这辈子是没有好日子过了。谁知道大名鼎鼎的雍亲王,满心满意都是已经成为太后的八福晋。 “宜侧福晋话虽说的直白,但也不无道理。”冯格格(敬妃)点了点头。 她现在可是宜侧福晋的人,眉毛不由自主的挑了挑。如果没有侧福晋,她的女儿都无法平安降生。 “不懂规矩就先学两个月的规矩。什么时候规矩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不要败坏雍亲王府的名誉。皇上也不是谁都可以攀附的。” 胤禛看向甄嬛的眼里满是厌恶。他字字未提明慧,但心心念念的只有明慧。 “妾身知道了。”甄嬛不受控制的眼泪直流。夫君的厌恶让她寸步难行。 可是内心的不甘却怎么也无法取舍。 不敬太后怎么了?不过是勾引太上皇,不守妇道的恶女人罢了。 以色待人,终不长久。 第391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十四 随着时间的逝去,康熙再也坚持不住了。握着明慧的手,他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明慧,皇阿玛虽然走了,但是我还在呢。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胤礽担忧的抚上她的肩膀。 “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皇上呢?”皇后瓜尔佳氏扶了扶额头。 “照顾太后娘娘呢。太上皇突然离世,太后娘娘深受打击。”嬷嬷企图让娘娘放下内心的担忧。 皇后愤恨的瞥了一眼,“皇上哪里是照顾太后娘娘?那是在照顾自己心爱之人。” “娘娘多虑了,就算皇上再怎么喜欢太后娘娘,他们也是没有可能的。娘娘永远都是后宫唯一的女主人。”嬷嬷谄媚的笑了笑。 “说的也是。”皇后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弘皙怎么样了?学问学的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吧!阿哥一切都好。” ——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趴在跟前的胤礽,明慧无奈的笑了笑。 “皇上,醒醒。”明慧轻轻的摇了摇他的身子。 “明慧,你醒了?”胤礽灿烂的笑着,他亲切的握上她的手。 “睡得好吗?饿了吗?我让奴才们这就上菜。” “皇上,不用了。哀家已经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胤礽却坐在她的身边,望着她苍白的脸蛋,心疼不已。 “明慧,我对你的感情,你不可能不知道。皇阿玛走了,他也希望你可以幸福。 弘旺还小,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亲儿子。可是,等朕老了,弘旺却正值壮年。你难道不希望下一任皇帝也十分照顾他吗?”他摸了摸她乌黑亮丽的秀发。 “你什么意思?”明慧皱了皱眉头。 “哀家是太后,皇上也要因为一个孝字好好招待哀家。”明慧捏了捏胤礽的下巴,玩味儿的笑着。 “如果下一任皇帝是明慧与我的亲生儿子,是弘旺的亲弟弟。你说,这是不是更好?”胤礽的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你的皇阿玛刚走,怎么你就如此着急?”明慧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朕是为了祖宗基业着想。想要一个我最称心如意的继承人。好让大清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为了百姓的生活,麻烦明慧姑娘了。” 明慧顺着胤礽的手,直直的躺在了床上。 “明慧”他的眼里满是深情,不停的闪烁着光芒。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 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 —— 三月后,胤礽得偿所愿,明慧真的怀孕了。 他高兴的将她抱起,脸上的笑容如同灿烂的阳光,光芒四射。 “明慧,谢谢你。” “好了,快把我放心吧。”明慧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弘旺不知从何处突然之间冒了出来。 “额娘,儿子回来了。” “阿玛,你怎么又在纠缠额娘?”弘旺不高兴的掐了掐腰。 明慧惊讶的张大了嘴,“你叫的什么?” “阿玛呀,阿玛说了,皇阿玛在的时候,叫二哥。皇阿玛不在的时候,叫阿玛。”弘旺重重的点了点头。 “弘旺说的对。就叫阿玛。以后不管谁在场,都叫我阿玛。”胤礽不自觉的笑了。 突然,表情又逐渐严肃起来。 “弘旺以后不可以搞突然袭击,也不能跑向你额娘的怀抱。” “为什么?”弘旺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愤怒。 “我为什么不可以亲近额娘?我让你亲近额娘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付出了。你怎么还卸磨杀驴?” 胤礽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强挤出一丝笑容。 “额娘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你就要有小弟弟了。你要学着照顾额娘,照顾弟弟。” “放心吧,阿玛。弘旺长大了,一定可以照顾好额娘和弟弟的。”他保证的拍了拍胸脯。 第392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十五 长春宫 “嬷嬷,那个女人怀孕了。”皇后用力的攥着嬷嬷的胳膊,眼里满是疯狂。 “现在满宫上下还有把本宫放在眼里的人吗?本宫可是瓜尔佳氏精心培养的贵女,就比不上一个二嫁女吗?” “娘娘,您要淡定。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是一回事,是不是阿哥都不一定。 再说了,不管谁登基,娘娘都是尊贵的母后皇太后。”嬷嬷的眼里满是坚定,企图恢复娘娘的信心。 可皇后却恼怒的甩开嬷嬷的手,“不一样。皇位只能是弘皙的。他才是本宫的依靠。只有他成为太子,本宫才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 御花园 “那个孩子是谁?”沈贵人满心的疑惑。 “回小主,那是宝亲王胤旺,也是太后娘娘的亲儿子。”奴婢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沈贵人慢悠悠的走到弘旺身边,浅浅的笑着。 “你干什么呢?” “我在摘花瓣。你是谁?找我干嘛?”弘旺警惕的退后几步。 “我是沈贵人,是皇上的女人。” “哦。”弘旺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眼睛又看向了美丽的鲜花。 “你这是送给你额娘的吗?”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额娘也喜欢花。我以前总是给她摘美丽的花。可是自从有了弟弟,她就不喜欢我摘的花了。阿玛和额娘都更喜欢弟弟。”她不由得苦笑。 弘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跑开。 沈眉庄却灿烂的笑了。 —— 景仁宫 “孩子有没有闹你?”胤礽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腹,兴奋的无以言表。 “孩子特别乖。”明慧的眼神满是温柔。 “比怀弘旺的时候乖多了。” 这时,弘旺气鼓鼓的跑了进来。 “阿玛,你的女人欺负我。” “什么女人?”胤礽不舒服的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看向身边的明慧。 看着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又忍不住的委屈,她怎么一点儿都不吃醋?难道是他不够好吗? “她说她是沈贵人。她还说等有了弟弟,额娘和阿玛就不会疼我了。”弘旺委屈的撇撇嘴。 “别听她胡说。额娘永远疼你。你和弟弟都是额娘的孩子。她没有额娘疼,嫉妒你,所以才这么说。她是个坏人。” 明慧温柔的把他抱在了怀里,眼神却越来越凌厉,冷漠的瞥了一眼胤礽,他怎么这么多余? “回去把你的女人给我管好了。” “你别生气,我这就去处理,我马不停蹄的去。” 胤礽匆匆离开了。 —— “贵人,大喜啊!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真的?”沈眉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快看看,我的妆容有没有问题?皇上会不会喜欢?”毕竟这可是皇上第一次来她的宫里。 “贵人放心吧,贵人漂亮极了。” 这时,一个尖锐却又让人喜欢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沈眉庄害羞的低下头。 胤礽径直走到桌子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沈贵人这么喜欢吃熊心豹子胆?宝亲王也是你能教育的?” 他冷漠的声音一点点提高,愤怒在他的身上燃起熊熊的火焰。 “嫔妾没有。”沈贵人伤心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委屈。皇上怎么这么想她呢? “禁足三月,再有下次,沈家就回家种地吧!” 突然,沈贵人洪亮的声音响起,“皇上,嫔妾就这么不得你的喜欢吗?嫔妾也是皇上的女人啊!” 胤礽不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好好在宫里待着,朕会让你和沈家有一个好的结局。” 甩了甩衣袖,胤礽转身离开。 —— 乾清宫 “四弟来了,有事吗?”胤礽抬头淡淡的看了看。 “这是弟弟珍藏的人参,留给太后娘娘保胎用。还希望皇上善待太后。”胤禛的眼里满是认真。 胤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朕会给她幸福,给她想要的一切。甚至是最珍贵的东西。” 第393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十六 不久,明慧生下一个阿哥,胤礽为其取名弘毅。堂而皇之的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满月宴上更是直接将其封为了太子。 高台之上,只有人们熟悉的两个人。皇上胤礽和太后郭络罗明慧。 而身为皇后的瓜尔佳氏却与妃嫔坐在了下方,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切。 她面无表情,心里的恨意却让她疯狂。她望向尊贵华丽,风姿犹存的太后,再想着自己干裂的皮肤,更是不由得嫉妒。 胤禝的心里满是悔恨。曾经拥有的美好却不知珍惜,直到失去才知道她的珍贵。 但让他庆幸的是弘旺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他将是最受帝王宠爱的亲王。 向来冷脸的胤禛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只要她幸福安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 雍亲王府 “看我们的甄格格多么勤快。站在福晋身边,知道的说一句姐妹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母女呢。” 年世兰忍不住笑出声。 “不会说话就闭嘴。”柔则冷漠的看着她,怒火中烧,愤怒让她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 “年妹妹向来快言快语。福晋别跟妹妹一般见识。”宜修说着,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 “本福晋自是不会和侧福晋一般计较。毕竟本福晋乃是王爷的正妻。”柔则得意忘形的笑了。 “那是,跳舞跳来的正妻自是让人向往。妾身就没有那好福分了。 在家时,额娘总是让妾身学习管理后院之事,所以现在才能帮一帮侧福晋。”年世兰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真的是太累了。 曹琴默顺势而为,羡慕的望着福晋。 “福晋的额娘对福晋真好。只要学习跳舞,侍奉王爷就好了。” 可是这些向来不是妾室的标配吗?她弯了弯唇角。 “本福晋吃好了,甄氏,扶本福晋回去。”柔则愤怒的瞅了一眼,甩袖离开。 “是。”甄嬛咬了咬嘴唇,作为一个依附福晋的格格,她只能伏小做低。 看着福晋仓皇而逃的步伐,众人不禁不顾礼仪的哈哈大笑。 —— 甄家因为甄嬛成为了彻彻底底的庶民。浣碧为了自己的未来,利用甄远道最后的人脉,进宫做了宫女。 她还是有点运气的,她到了太后娘娘的宫里做洒扫宫女。 一天 明慧抱着弘毅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看着远处兢兢业业的宫女,明慧满意的点点头。 察觉到太后的目光,浣碧激动的行了个礼。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浣碧小跑到了太后身边。 “起来吧。”明慧抬了抬手,望着她的眼里带着一丝温柔。 “那犄角旮旯的地方几乎没有人去,打不打扫都是一样的。” “奴婢的责任就是打扫,自然要一个地方都不能忽视。也是回报太后娘娘的恩情。”浣碧笑得灿烂。 “你是哪家的?怎么想来当宫女了呢?”明慧疑惑的问道。 浣碧瞬间愣在了原地,纠结万分后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奴婢的额娘是罪臣之女。阿玛是雍亲王府甄格格的阿玛甄远道。但是奴婢也曾是甄嬛身边的婢女。” 明慧认真的望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眼睛。 “你恨你的阿玛吗?” “说不恨是假的。我也是阿玛的孩子,为什么只能成为小姐的婢女? 可后来我不恨了。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开心着过呢?” 浣碧歪了歪头。 “说的对,以后做个二等宫女吧!” “奴婢谢太后娘娘。”浣碧的头实实在在的磕在了地上。 第394章 《步步惊心,甄嬛传》明慧十七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在太后宫里相遇的浣碧和果郡王,幸福的在一起了。 这个渴望得到一心一意的爱人的果郡王,终于如愿以偿。 浣碧的母亲进了甄家祠堂,又因为有这个好姑娘,被甄远道抬为了平妻。甄家的未来都要依仗这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果郡王福晋。 弘旺和弘毅都长大了。可是明慧却因为生子伤身,渐渐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明慧,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胤礽轻轻的拍打着她,眼里却满是泪花。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明慧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望着眼睛泛红的胤礽,她慢慢的摸上他的眼睛。 “别担心,人固有一死。” “我不担心,明慧先去探路,走慢点等等我。这辈子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很短,到了下面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明慧最喜欢他笑了。 “好好照顾孩子。”明慧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没了声音,眼睛又再一次闭上了。 “明慧”胤礽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童。 雍亲王府 “那个女人终于要死了,她真是活该,只会勾引男人的贱女人。”说着,柔则不自觉的满面红光,哈哈大笑起来。 在她身边服侍的甄嬛默不作声,脸上满是冷漠。 她已没有了未来,她曾经的庶妹奴婢居然成了她高不可攀的郡王妃,她渴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成为了她幸福的标签。 她内心的不甘燃起她内心的火焰。如果没有太后,她会是皇上的女人,她会成为众人不敢欺辱的宠妃,她甚至可以成为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都是她,都是因为她。但是她终于要死了,她不受控制的弯了弯唇角。上天还是有好生之德。 突然,胤禛推门而入,他的脸上不再是万年的冷漠,他看向柔则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仇人。 “明慧貌美善良,得先皇与皇上宠爱乃是理所应当。可是你哪来的脸与她相提并论?” 他的脸上满是不屑。 “忘了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了吗?忘了你是怎么把自己伏小做低,与舞姬比较了吗?你不过是本王后院的一个玩意儿。” 柔则仿佛遭受巨大的打击。她向后退了几步, “王爷,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你最爱的菀菀啊!”她想要抓住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摔在了地上。 “你的孩子是宜修弄死的,但是也有本王推波助澜。胆敢算计本王?就要承受代价。”他脸上又浮现出了冷漠,看着旁边升起好奇心的甄嬛,他的心里又升起了愤怒。 “怪不得你们两个长得像呢?原来是一丘之貉。” —— 三天后 随着几声钟响,明慧就此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胤禝楞楞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眼泪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站在他身后的若曦却满脸的不屑,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可是她又不得不为自己而苦笑出声。她是从现代而来的精英女强人啊!她怎么就轮落到今天的地步呢?她怎么就喜欢上八阿哥胤禝了呢?他可是她的姐夫啊! 书房里,胤禛的身旁摆满了空空荡荡的酒瓶,这是他有生以来唯一一次放肆自己。 喝着喝着,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他最喜爱的女子。他缓缓的伸出手,就在他自以为可以碰到她时,她却再也不见了踪影。 “明慧,胤禛喜欢你,希望下一世,只有你和我。”想着那美好的生活,他欢喜的闭上了眼睛。 站在景仁宫前的胤禟,目不转睛,似乎希望再次见到他的表妹。 额娘总说,如果当初他娶了明慧,就不会让她遇见白眼狼的胤禝,当她阿玛的先皇。 可是,额娘,他也想重新来过。他想成为表妹的依靠,而不是在背后默默的关注她的生活。 明慧,我们来生再见。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胤禟微笑的躺在了地上。 这样,下辈子我就可以最先遇到你了。 第395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妹妹① 在樊胜美10岁的时候,她的妈妈再次生了一个女孩。 “恭喜樊先生,母女平安。小丫头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生儿了。”医生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交到了樊父手里。 向来重男轻女的樊父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轻轻的摸了摸孩子滑嫩的脸蛋,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谢谢医生。” 这孩子真美丽,以后长大了不知要多么倾国倾城呢。 病床上的樊母渐渐的睁开眼睛,听闻自己生了一个女孩,顿时黑了脸色。 “又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我怎么这么倒霉?还住什么院?真是个赔钱货。”她的拳头重重的落在了床上。 “怎么说话呢?先看看孩子。”樊父破天荒的心里升起愤怒之意。 当樊母接过孩子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这真的是我生的?”一不注意,心里话脱口而出。 樊父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你生的还能是我生的?” “还不快去给我熬鸡汤?老娘辛苦吧啦的生孩子,你还不好好伺候我?让我补充补充营养?”樊母看着马马虎虎的樊父气不打一处来。 她也算是高龄产妇了,她的女儿会不会营养不良?想着,她担忧的看向怀里的孩子。 不久,樊母回到了家。 “妈,你终于回来了。樊胜美做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欣喜。 “妈,这是我的妹妹吗?”他情不自禁的拉了拉她的小手。闻着她身上甜蜜的奶香味,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啊啊!”温柔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什么东西,她怎么变成婴儿了?这又是哪啊? “妈,妹妹和我说话了,她一定特别喜欢我。”樊胜英满心的兴奋。 “那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哦!”樊母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 这时,樊胜美端着鸡汤,迈着小巧的步伐,慢慢的走了过来。 “妈,喝鸡汤。” 樊母端过鸡汤,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这么热的鸡汤就端过来了?你是想烫死我吗?不想做就一边呆着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哇哇”她妈好凶啊,她以后不会也是姐姐这样吧!苍天啊,大地啊,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不哭不哭,没说你。小哭包,别哭了。”樊母心疼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樊胜美看着她从未享受过的温柔,不由得对妹妹心生嫉妒。但是这毕竟是她的妹妹,她以后还是会好好对待她的。况且妹妹如此漂亮。 —— 慢慢的,樊轻柔会走了。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柔柔想死你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变成婴儿的原因,她的行为越来越幼稚起来。就像现在,她特别想站的高高的,于是对哥哥张开了手臂。 “哥哥抱,柔柔今天玩得开心吗?”樊胜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脸上满是温柔。 “开心。”樊轻柔重重的点了点头。 “把柔柔放下,没轻没重的。”樊胜美翻了一个白眼,不屑的看了一眼樊胜英。 “滚旁边去,我自己的妹妹,我还不知道轻重吗?” 樊胜美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妹妹最是心疼人了。 “哥哥,你怎么和姐姐说话呢?”小手“啪”的一下拍在了哥哥身上,就像苍蝇落在了手臂上一样,轻的察觉不出。 “哥哥错了,妹妹别生气。”樊胜英好言好语的道着歉。心里却满不在乎。 ——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后来,樊轻柔考上了南通最好的高中,樊胜美也去了上海,樊胜英学会了当一个合格的哥哥。当然,这只是对于樊轻柔来说。 学校 “欢迎小包总莅临本校。真是让我校蓬荜生辉啊!”校长谄媚的笑着,南通可以说天上掉个钢镚都是包家的。 “嗯。”包奕凡无所谓的点点头。身为包家的继承人,他听见的好听话不计其数。 突然,不远处的少女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一下子移不开眼。 校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里一下子恍然大悟。没有那个男人是不爱美色的,不过是眼光高罢了。 “这是今年的中考状元,不过家境一般,还要多亏了小包总对学校优秀学生的赞助。您和樊轻柔同学还真是有缘啊!” 包奕凡情不自禁的展开笑容。樊轻柔?名字真好听。 第396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妹妹② 三年后 “轻柔,我明天去尚海出差,你要不要提前去看看学校。” (不出现真实地名哦!) 提前一小时来到学校门口等待的包奕凡扬着灿烂的笑容。 高考结束了,轻柔顺利的考上了复但大学。 “包总日理万机,有空管这种小事?” 樊轻柔皱了皱眉头,抬腿就往前走。有毛病吧!人家跟他熟吗? “我只管你的事。”包奕凡玩味儿的脸上露出一丝认真。 不一会儿,公交车到了。 樊轻柔无聊的望了他一眼, “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喜欢你。”她快步登上了公交车。 看着逐渐驶去的公交车,包奕凡苦笑一声,但瞬间又昂起了笑脸,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樊家 “柔柔要去尚海了,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她就没离开过我眼皮子底下。”樊母说着眼泪直流。 “你说,万一她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啊!” “你说的什么话?能不能盼女儿点好?”樊父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柔柔这么漂亮,尚海那地方有钱人又这么多。万一有个觊觎柔柔美色的,跑都没有地方跑。”樊母抹了一把眼泪。 樊父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说的不无道理。 这时,樊胜英推门而入,脸上是不容反驳的坚定。 “妈,我们把这套房子卖了吧,去尚海买一套。这样就可以守着妹妹了。” “这主意好,咱家的钱再加上樊胜美的存款,够在樊胜美那个小区买个房子了。”樊母兴高采烈的拿起手机,马不停蹄的功夫就给樊胜美打去了电话。 滴滴几声,电话接通了。 “樊胜美,家里想在你那个小区买套房。我们会把现在这套房卖了。你不是有点存款吗?拿出来支持支持家里。 自从你离开南通,家里就没再要你的钱。这次家里缺钱了,你怎么也要出把力。” 樊母说的理所当然,还忍不住的为自己的善良频频点头。 世界上怎么有她这么善良美好的母亲?也就只有她这样的人才能生出仙子般的姑娘。 “妈,我出钱。正好轻柔也来尚海上学,也有个家。”樊胜美赞同的点了点头。 自以为是家里赚钱最厉害,最顾家的姐姐,她自然要做出表率。况且现在的樊胜英已不再是曾经游手好闲,混吃等死的小混混。 —— 不久,樊家一家人到了欢乐颂小区,经过樊母高超的挑错技术和杰出的语言技巧,樊家顺利的买下了23楼的一套房。 但是樊母为了给樊轻柔一个单独的房间,“好言相劝”樊胜美继续住在21楼。 —— “樊小妹,你父母安排好了?”安迪温柔的问道。 “都安排好了。里面做饭的人是小邱的对象?”樊胜美疑惑的问道。 “樊大姐,你说对了。你说邱莹莹什么眼神?这就是她眼里的帅哥?”曲筱绡一脸的不屑。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安迪无奈的摊了摊手。 “樊大姐,听说你家在这买房了?你怎么还跟小邱她们住在一起?”曲筱绡顺手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我可是一口气租了半年的房。我要是不住,不就亏大了?”樊胜美挑了挑眉。 “樊小妹,听说你有个妹妹?要不要叫过来一起吃点?”安迪作为东道主,关心的提出了邀请。 “不用了,我妹妹有点害羞。”樊胜美赶紧推脱,她可不能让她的神仙妹妹出现,况且还有白主管这么个自以为是的猥琐男。 第397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妹妹③ 樊轻柔马上就要开学了,作为哥哥的樊胜英怎么能不带妹妹去商场血拼呢? 商场 “谭总,这个衣服真漂亮,你说是不是?”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声音嗲嗲的,眼巴巴的望着谭宗明,不断的抛着媚眼。 “刷卡吧。”谭宗明二话不说,就把卡递了出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不喜。 “今天以后就不用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放心吧,谭总。规矩我懂。”女人满面红光,想着即将到来的几十万巨款,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 悠悠的跨上他的胳膊,二人亲密无间。 站在他们身后的樊轻柔噗嗤一笑, “哥哥,小姐姐都说好看了,你也给我买一件吧!”她撅着小嘴,不断的晃悠着哥哥的胳膊。 闻声回头的谭宗明愣在了原地。一张绝色面孔不经意间突然映入眼帘。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雅致玉颜,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丝丝妩媚,勾魂摄魄。好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 她灿烂无瑕的魅力,华丽而纯洁,真如夜空中的一轮皎皎明月。 谭宗明身边的女人不甘示弱的撇撇嘴,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对得起你爸妈辛辛苦苦给你掏的学费吗?你知道他们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挣来的吗?” 她站在制高点上俯瞰着她。脸不断上扬着,尖尖的下巴好像要戳在她的脸上。 “姐姐,你家住海边吗?管的这么宽?我又没吃你家大米。哥哥对我好,是我有资本。姐姐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樊轻柔扬着笑脸把头枕在了樊胜英的肩膀上。 樊胜英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这位小姐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拉着轻柔小巧美丽的手,乐呵呵的离开了。 待女人回头,迎面便对上谭宗明冰冷的眼睛。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当谭宗明离开商场时,那个美丽的女孩独自一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你好,又见面了。”谭宗明微笑的走到她的身边。 “我叫谭宗明。” 在尚海这个地方,你可以不认识谭宗明,但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谭先生的女朋友呢?回海边度假了?”清澈透明的眼睛里透露着满满的疑惑。 “说笑了,我没有女朋友。”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跟着我吧,那个男人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还能给你。” 他坚定的看着她,他相信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这个女孩实在漂亮,让他忍不住动心。 樊轻柔无语的笑了,讽刺的摇了摇头。 “大叔,你真是自信。我不需要你的东西。如果大叔年轻几岁,没准我就答应了呢?” 这时,樊胜英拿着冰激凌走了过来。 “柔柔,我们该走了。” “来了。” 还未等樊轻柔转头离开,谭宗明面无表情的站在了樊胜英面前。 “我是谭宗明。放开她,我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她一看便不是能吃苦的女人,如果你喜欢她,就放手。” 樊胜英内心的愤怒一下子涌了出来,撸起袖子,在谭宗明还没有察觉时,狠狠地推了一把。 “你有毛病吧。还谭宗明?谭宗明是谁呀?和我有个屁的关系。” “在尚海,还没有人敢和我抢。”谭宗明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脸色黑的就像章鱼肚子里的墨汁。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一下子就将樊胜英制服了。 “哥哥。”樊轻柔内心满是担忧,在她想要心疼哥哥的时候,谭宗明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这么一个废物,怎么就得你的欢心了?你告诉我,他那里比得过我?” 谭宗明不服气的又看了一眼樊胜英,给他八辈子也赶不上他一星半点。 “他和我是同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你说你比得过他吗?”樊轻柔生气的掐着腰,怒气让她的脸颊鼓鼓的,活像一个受气包。 “还不赶紧把我大舅哥放开?”谭宗明的脸上逐渐升起淡淡的笑容,但语气却还是命令般似的。 “不好意思,大哥。” “谁是你大哥?”樊胜英不耐烦的晃了晃身子。 “樊轻柔,我们走了。” 第398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妹妹④ 欢乐颂,“叮”的一声,电梯开了。 “小曲,你怎么让白主管给你搬家?小邱一定会误会你的。”安迪叹了口气,小姑娘们还是年轻。 “我这是在帮她,白主管不是什么好东西。”曲筱绡无趣的翻了一个白眼。 突然,房间里听见熟悉声音的邱莹莹推门而出。 看见曲筱绡的那一刻,邱莹莹烦躁的小宇宙像山洪海啸般一下子爆发了。 “曲筱绡,你为什么勾引白主管?你不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吗?” “小邱,你冷静点,曲筱绡不是这个意思。”樊胜美担忧的跑了出来。 “别管我”邱莹莹一把甩开樊胜美的手, “我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莹莹,你别这样。”关雎尔一脸的担忧。 “邱莹莹,你别不知好歹。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这么容易被勾引走的男人就不是你的菜。”曲筱绡不甘示弱的站了出来。 “都是你,要不是你勾引白主管,白主管也不会不要我。一切都是你的错。”邱莹莹狮吼般的声音震耳欲聋。 突然,电梯门响了,樊胜英牵着樊轻柔的手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都干嘛呢?樊胜美一会儿回家吃饭。” 樊胜英皱着眉头,拉着樊轻柔重新回到了电梯,嘴里还不忘念叨着。 “你可不能跟她们玩,你这细胳膊细腿的,都不够一个回合的。” 望着关闭了的电梯,曲筱绡震惊的嘴都无法合上。 “樊大姐,这是?” “那是我哥樊胜英和我妹妹樊轻柔。”说起妹妹,她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樊大姐,你妹妹长得太好看了吧!不是我的话难听,你和你妹妹真的没法比,就别说你哥哥了。你们真是亲兄妹?” 曲筱绡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别说你不相信,我爸妈当初都怀疑自己抱错了孩子。” 安迪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是震惊。因为良好的教育,她见过的女人千奇百样,但没有一个能与她相提并论。 —— 集团 “老谭,文件放这里了。”安迪看着心不在焉的谭宗明,内心满是疑惑。在他面前摆了摆手, “老谭,你怎么了?” 谭宗明烦躁的挠了挠头,“安迪,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可是她好像不喜欢我。而且他还看见了我和别的女人逛街。” “你又喜欢上一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干什么的?”安迪打趣的问道,毕竟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灰头土脸的谭宗明。 “不知道。但是她长得太漂亮了。如果我不及时下手,改天她就被别人抢走了。”谭宗明心里焦急不安,像猫抓了一样抓耳挠腮。 “老谭,如果她是个居家的女孩,我希望你离她远远的。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美好,你就该让她幸福。我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他独自一人陷入了思考,可思索半天,他依旧放不下那个女孩,无法把她从内心剥离。 —— 欢乐颂 “樊小妹,我要去见个网友,你说我该穿休闲点?还是郑重点?”安迪照了照镜子。 “都可以啊,不过安迪,你真的要去见网友?那你可要长个心眼,别被人骗了。” 樊胜美为她担忧,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愁容。 曲筱绡一下子推开了未紧闭的门, “安迪,你们干嘛呢?” “安迪要去见网友。”樊胜美摊了摊手。 “去吧。不过我们也要跟着去。默默的注视你们,也要给你把把关。” 曲筱绡又把目光投向樊胜美。 “樊大姐,把你妹妹叫出来呗。也好让她长长见识。我亲自帮她识别渣男。妹妹的绝世美颜,可是太让男人着迷了。” 樊胜美左右思索了一下,郑重的点了点头。 —— “安迪姐姐,你先进去吧。我们一会儿再进去。要不然容易引起怀疑。”樊轻柔清脆的声音响起。 “好,姐姐先走了。”安迪微笑的摸了摸小妹妹蓬松的头顶。 就在安迪和奇点谈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樊轻柔一行人走了进来。 瞬间,热闹的餐厅声音小了一半。 察觉到什么,奇点转过头,一张美丽的笑脸映入眼帘。无奈的摇了摇头,古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古人诚不欺我。 第399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妹妹⑤ 魏谓微微的笑了笑,“她们认识你吧!她们的眼神总是往这边瞟。既然认识,不如一起坐坐?” “不用了,她们是我的邻居。”安迪面无表情。 “没事,多认识几个朋友好办事。”不顾安迪的反对,魏谓向她们招了招手。 曲筱绡一把拉过樊轻柔的手,大步走到了他们面前。 “小妹妹是这里最小的,想吃什么?哥哥请客。”魏谓露出自以为美丽的笑容望着樊轻柔。 “这位帅哥还真是一表人才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服务员,菜单。”曲筱绡不客气的掌握了主动权。 看着他一身不菲的穿着,第一次见面却约在了不起眼的小餐厅,又是个实力超群的伪君子。 既然落到姑奶奶手上了,不让你大出血,我就不叫曲筱绡。 “这位先生是干什么呢?”曲筱绡弯了弯唇角。 “做投资,收入还可以。”他回答着曲筱绡的问题,眼睛却落在了樊轻柔的身上。 他上下扫了几眼,看着平价牌子的穿搭,一眼便看出了她普通的家境。 虽说衣服只是她的陪衬,但是只有更好的衣服才配得上她的欣赏。 “小姑娘上大学了吗?学习紧张吗?”他就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 “刚考上大学。”樊轻柔出于礼貌回复了他的问题,下一刻又沉沉的低下了头。 眼里满是烦躁,能不能忽略掉我?她只是来陪玩的呀! 就在魏谓强找话题的时候,一身运动装的谭宗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安迪,和朋友吃饭呢?”他自来熟的走到樊轻柔身边,轻轻的顺手揉了揉她的头。 “好久不见。” “谭总怎么一个人出来吃饭了?你亲爱的女性朋友呢?”樊轻柔愤怒的甩开他的手。 “轻柔,我和她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如果不相信,你可以时刻监督我。”谭宗明认真的望着她,恨不得把心刨出来。 “谭总还真是劳逸结合啊!工作这么辛苦,还知道给自己找点乐子。”魏谓的脸上满是标准化的笑容。 “妹妹,你和谭总认识?”樊胜美脸色苍白,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可听说谭总的女人陆陆续续的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她的妹妹万万不可与这种人接触的。 “和哥哥逛街的时候,遇到了谭总给他的女人买衣服。”樊轻柔简而言之的说明了情况。 “谭总,你好。我是轻柔的邻居,我叫曲筱绡。” 她笑了笑,暗暗的捂着张大的嘴,轻柔真是太厉害了。谭宗明这种顶级大佬都败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嗯。”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 樊轻柔心里满是不喜他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姐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安迪姐姐,记得把我姐姐送回家哦。” 她急忙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坐上门口的出租车,消失在众人眼前。 ——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出租车正常行驶着,迎面驶来的豪车一下子撞了过来。 曲连杰着急忙慌的拍了拍车窗,看着逐渐降下的车窗,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我说你会不会开车?别以为你开着豪车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是法治社会。”正直的出租车司机上来便是一顿批评。 每个人只有一次生命,我们要珍惜爱护自己的生命,也要呵护别人的生命。 “不好意思,司机。后面的人有事吗?” 樊轻柔小心的探出头,“小哥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小妹妹,实在对不起。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费用我出。” 曲连杰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万一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出现意外,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快带小姑娘去看看吧!膝盖都红了,去看看有没有内伤。我就不用了,叔的身体杠杠的。” 司机表示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第400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妹妹⑥ 医院 “医生,快给她看看。”曲连杰焦急的一路小跑,终于在他坚持下,将她抱到了检查室。 “放在床上。”赵启平面色平静,心里也不由得感叹这个男人艳福不浅啊! “问题不大,拿点药擦一个星期就好了。”说着,便给她上起了药。 “嘶”樊轻柔痛的轻皱眉头。 “医生你轻点,你没看见她很疼吗?”曲连杰一脸的担忧。 “疼才管用。”赵启平看了看她青涩的面孔,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要为感情左右。男人也是有好有坏。” 樊轻柔却满心无奈,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 “我送你回家吧。好吗?”曲连杰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眼睛。 “好。”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赵启平烦躁的挠了挠头,他今天是怎么了? —— 欢乐颂 当曲连杰抱着樊轻柔出现在一楼电梯门口时,迎面便撞上了曲筱绡等人。 “妹妹,你怎么了?”樊胜美担忧的不知所措。看着包扎的膝盖,更是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没事,姐姐。只是刚才出车祸了。” “一定是曲连杰把你撞了吧。他就是个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轻柔妹妹,你要离他远点。他最喜欢欺骗你这种单纯的小姑娘了。” 曲筱绡不屑的瞥了一眼。 “曲筱绡,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代表我怕你。别给脸不要脸。” 曲连杰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怒火中烧,愤怒让他头涨脑昏。 “我说的不对吗?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曲筱绡满不在乎的撇撇嘴。 “好了,不要再说了。曲大哥,你送我上去吧。”樊轻柔拽了拽他的衣袖。 “好。”曲连杰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除了妈妈和奶奶,没有人真的将他放在眼里。更不要说,从她的眼里,他看到的满是温柔。 —— 交换联系方式后,曲连杰笑着离开了。 曲筱绡跟着樊胜美蹭蹭的跑到了23楼。 “轻柔,你跟我说,到底怎么了?曲连杰除了会勾引小姑娘,其他的不会什么了。”曲筱绡急得额头冒汗。 她一定要保护好单纯可爱的小妹妹,不能让她落入坏人的魔爪。 “筱绡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他只是开车不小心撞了我,但是他及时把我送到了医院,而且我也没什么大事。”樊轻柔为表感谢,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曲筱绡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樊大姐,你快管管你妹妹吧!一定要看好了,这没准又是下一个邱莹莹。” 她恨恨地扭头离开。 —— 一天,邱莹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了。 “樊姐,哇。”她嚎啕大哭的扑入樊胜美的怀抱。 “小邱,你这是怎么了?说话,你别哭啊。”樊胜美不知所措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樊姐,白主管不要我了。哇。”她再次哭了起来,仿佛要掀开房盖。 “他要和我分手。” “分手就分手。世界上就他一个男人了吗?离了他你就不活了?小邱这么好的女孩子,以后一定能找一个比他好千倍百倍的。” 樊胜美紧了紧拥抱她的手,给予她无限的温暖。 “莹莹,樊姐说的对。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关雎尔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樊姐跟你去把行李拿回来。2202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们永远都是你的亲人。” 樊胜美满面笑容的牵上她的手。 第401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妹妹⑦ 在安迪的帮助下,曲筱绡的GI项目圆满成功。 “安迪,真是太谢谢你了。”曲筱绡兴奋的跑到安迪公司,在感谢的拥抱即将到达时,跨嚓一下,曲筱绡由乐生悲。 “安迪,疼疼疼。”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安迪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终于这个拥抱还是到了她的身上。 —— 车上 “安迪,我跟你说一个大新闻。我那个便宜哥哥想泡轻柔妹妹,离谱的是轻柔妹妹对他的印象居然还特别好。你说这事可不可笑?” 一想起曲连杰无能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嘲笑。 “你哥真有这么不好吗?如果真不好,我们要注意点,轻柔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安迪担忧的摇了摇头。 “对于工作,他可以说是十窍开了九窍,简直是一窍不通。对于感情,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是花还往他身上蹭。 总之,他比不上谭宗明一个手指头。” 她不屑的目光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 医院 “怎么了?哪里伤了?”赵启平磁性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曲筱绡的兴趣。 “脚踝扭到了。”她抿着唇,轻轻的说道,扭捏着身子,眼睛长到了赵启平的身上。 身旁的安迪看着陷入美色无法自拔的曲筱绡,没眼的撇过头。 “没什么大事,开点药,回家涂涂就可以了。”赵启平的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与激动万分的曲筱绡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是我觉得好疼啊。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还有这个药怎么涂啊?你能给我示范一下吗?”曲筱绡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疼是你的心理作用。我的医术很好,你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药?只要是上过小学的人都会。后面还有病人,请你离开。” 说完,赵启平转过了身子。 曲筱绡不服气的撇撇嘴, “那留个电话吧。如果我过敏了,也好找你。” “过敏就去皮肤科。”赵启平拿起了手中的资料。 在安迪的拉扯下,曲筱绡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 复但大学门口 “老板娘,一碗小馄饨。”樊轻柔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 当他们抬起头,众人不禁深吸一口气。这是哪来的仙女? “樊小姐,好久不见。”旁桌的曲连杰挥了挥手。 “你怎么在这?”樊轻柔顺势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里的馄饨很好吃,有我妈妈的味道。”曲连杰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一口一个小馄饨。 “你和筱绡姐姐不是一个妈妈吗?”樊轻柔一脸的疑惑。 曲连杰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我妈妈只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人。我爸为了发展事业和曲筱绡的妈妈在一起了。如果曲筱绡是个男孩,我就会一辈子生活在乡下。” 他突然嗤笑一声,“可是没有如果,我是我爸唯一的儿子。不管我多么无能,他还是想把企业留给我。因为曲筱绡是外嫁女。” 他的眼里满是讽刺。 “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那样只会伤害爱你的人。” “轻柔说的对,我奶奶特别喜欢我。她都不让曲筱绡和她妈进门。”说着,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擦了擦眼睛,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 “我奶奶生日就要到了。我想给她挑个手镯,你帮我参谋参谋。我只有你这一个女性朋友了。”他委屈的撇撇嘴。 “那好吧,满足你这个愿望。”樊轻柔挑了挑眉。 商场 “这个玉镯怎么样?看着成色挺好的。”曲连杰点了点头。 “先生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这位小姐戴上多好看啊!简直就是给她量身打造的。” 售货员为了业绩那是不分“青红皂白”,尽管她觉得款式不够新颖。但是顾客就是上帝,你怎能不赞赏上帝的眼光呢? 樊轻柔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们是给老人买的礼物。”曲连杰尴尬的挠了挠头。 售货员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理,满面笑容的拍了拍手。 “那就更好了,老人戴着直接年轻十岁。” “那就这个了。给我包起来。” 他的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转头看向身旁的樊轻柔。 “挑一个,哥给你出钱。反正都是那个老头子的钱,不花白不花。” “我就不用了,无功不受禄。”樊轻柔急忙推辞着。 “售货员,把你们这最漂亮的拿出来。” “好的。先生你看这个怎么样?”售货员的眼睛亮的发光。 曲连杰直接拿过它,戴在樊轻柔的手腕上。 “就当是我撞你的赔礼。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他的眼里满是认真。 樊轻柔无奈的点了点头。 第402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妹妹⑧ 几个月的相处樊轻柔与曲连杰的关系突飞猛进。 甚至曲连杰的奶奶给她寄来了一大包蔬菜,说是自家种的,全都是有机蔬菜,放心吃,吃完了还有。 复但大学门口 “轻柔,快要过年了。这是你的新年礼物。”曲连杰掏出一条黄金项链,闪着金色的光芒。 “黄金保值,如果不喜欢了,还能换钱。”曲连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樊轻柔迅速摇了摇头。 “樊轻柔,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男朋友。”曲连杰紧张的看着她,不放掉她的一丝神情变化。 看着她左右摇摆不定的纠结,曲连杰心里满是焦急。 “我认真赚钱,赚的钱都给你。我在遇见你以后就没有去过酒吧。我以后更不会去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樊轻柔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的。”他欣喜的把她拥在了怀里,心里乐开了花,眼里只剩下了满足。 —— 新年的前几天,曲连杰提着昂贵的礼物,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你找谁?”樊母听见敲门声,一打开门,陌生的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 “伯母你好,我是来拜访您的。您看,我先把东西放下?”曲连杰故意露出了名牌标。 “进来吧。”樊母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白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 “妈,谁来了?”樊胜英看着未曾谋面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还未等樊母回话,沙发上的樊轻柔突然站了起来,眼里满是惊讶。 “你怎么来了?” “伯母,你好,我是轻柔的男朋友曲连杰。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曲连杰一个鞠躬,脸上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谁是你伯母?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套近乎。东西拿着,我家还不缺你这点东西。” 说着,樊母就要推他离开。不屑的瞥了一眼,天上果然是不可能掉馅饼的。 “妈,连杰哥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让他在家吃吧。”樊轻柔一把拉过曲连杰,把他摁在了沙发上。 樊胜英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盯得人心里发毛。 “你是干什么的?” “大哥好,我是开公司的。收入一年能有几十万上百万的。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轻柔吃苦的。”曲连杰连忙保证,真诚的眼睛让人赞赏的点点头。 疼爱女儿的樊母也忍不住的看他的眼睛有了一丝慈祥。 “你的房能加我妹妹名字吗?”樊胜英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得再多也不如做的实在。 “当然。我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可以加轻柔的名字。如果有一天因为我的过错离婚,我可以把所有的财产都给轻柔。” 曲连杰的声音震耳欲聋,樊胜英和樊母也不由得惊讶万分。 “小曲头一次登门拜访,还不快去买菜做饭?”樊父看了一眼樊母,心里忍不住的点了点头。看着曲连杰是越来越顺眼。 —— 新年的前一天。 曲家 “连杰最近事业是蒸蒸日上啊!照在这个劲头,总有一天你得走到爸的前面了。” 曲父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他就说虎父无犬子。他儿子玩归玩,干事业的时候真是一把好手。 “我当然要拼事业,我还要成家呢。” 樊轻柔绝美的脸庞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姑娘值得最好的。不知道她有没有吃饭?突然,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这是有喜欢的人了?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曲父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就他这样的,谁能看上他啊!”曲筱绡看着父亲欢喜的样子,不由得撇撇嘴。 “她叫樊轻柔,今年大一,是复但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 未等曲父说话,曲筱绡却着急忙慌的不顾场合的脱口而出。 “你干什么了?她怎么可能看上你?连谭宗明那种大佬她都不屑一顾,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女朋友?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曲筱绡,你给我闭嘴。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是好癞蛤蟆。”曲连杰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 “行了,筱绡。有你这么说你哥哥的吗?你哥哥还是有闪光点的,不然她怎么会看上你哥哥呢? 改天带回来,爸亲自给你们做一桌。” 曲父哈哈大笑起来,儿子的婚姻大事也解决了,他啊,就等着抱孙子享福了。 —— 独自在房间玩手机的曲筱绡翻来覆去的心里不是滋味。 轻柔妹妹怎么看上曲连杰那个蠢货了呢?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哪里吸引到轻柔妹妹了呢? 想来想去想不通的曲筱绡干脆就不想了。拿起手机点开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赵医生的vx朋友圈,空荡荡的一条线,仅三天可见。 不想让我看,那我可就发消息了。 “赵医生,我的脚还是疼,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她的声音柔弱又引人怜惜。 过了五分钟,没人回消息,曲筱绡默默的把声音开到最大,唯恐自己误了信息。 可十分钟过去了,手机没有一条短信。曲筱绡安慰自己,赵医生可能有事没注意吧! 但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机依然没有声音。流量遍布的21世纪,不是手机不离手吗?可以没钱,但不能没有手机啊! 忍不住的又发了一个可怜的表情包,重重的红色感叹号不经意的出现在眼前。 “啊”曲筱绡烦躁的滚来滚去,头发乱糟糟的, “他怎么把我删了?”她气呼呼的拍了拍床。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你呢。” “啪”的一声,手机黑了。 第403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妹妹⑨ 晨宣集团 “小包总,好久不见。”谭宗明的脸上浮起商业化的笑容。 “谭总,别来无恙。”包奕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里的精光让人心生警惕。 “我有意与贵公司一同收购红星集团,谭总意下如何?” “这件事急不得,我听说小包总在公司地位不低啊!”谭宗明笑了笑,知己知彼,方能立足不败之地。 “谭总放心,集团大权在我的掌控之中,这场合作,谭总百利而无一害。” 包奕凡挑了挑眉,为了樊轻柔的美好生活,为了能和她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只有自己说的算,才能实现自己的幸福。 “包总真是商业奇才啊!”不然,怎么一举架空父母呢?谭宗明暗地里又认真几分。 “扣扣”助理突然走了进来,在谭宗明耳边低语。 “曲连杰最近总是出现在她的身边,并且去了她的家做客。” “下去吧。”谭宗明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谭总有事?”包奕凡的好奇心瞬间燃了起来。出什么事了?谭宗明虚伪的笑容都不见了。 “我答应你的合作,具体事宜会由安迪跟进。祝愿我们合作愉快。”谭宗明左顾右言他。 “合作愉快。”包奕凡回握他的手。只要他在尚海有实力,小轻柔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放学了,复但大学门口 早早等待的谭宗明,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白皙美丽的女孩。他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在她还没有缓过神来,拽着她的手进了车里,一个反手关上了门。 车子稳步快速的行驶在马路上,他没有注意身后一辆车紧紧的跟着他离开了。 “你有毛病啊,谭宗明。”樊轻柔揉了揉泛红的手腕,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愤怒。 谭宗明看着不争气的她,气不打一处来。 “我听说你最近老是和曲连杰在一起。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谭宗明不甘心的望着她,手抚上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直到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他是干净的。”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他愣在了原地。 “我”谭宗明松开了手,磕磕巴巴的不知如何反驳。 “我带你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再去看场电影。对,就这样。” 他的手环过她的腰肢,紧紧的把控在自己的怀里。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他紧张的心情。 樊轻柔使劲退了几把,可是禁锢的怀抱纹丝不动。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曲连杰是我的男朋友。谭宗明,你很优秀,以后你会找到爱你的女人,我不适合你。” 她平心静气的跟他讲述着,想让他认清现实。 可闻着怀里的清香,谭宗明只想真正拥有这份美好。 “结婚都能离婚,又何况只是一个男友?相信我,他比不过我。我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的眼里不断的升起恶意,他一定要轻柔看到他们之间的差距,这样她就知道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了。 就在车停的那一刻,紧跟在身后的车也停了下来。 包奕凡黑着脸,大步流星的挡在了他们面前。 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谭总,把你的手从她的腰上拿开。” 谭宗明听着他吩咐的语气,看着他怒火中烧的脸,不屑的笑了。 “包总,不要多管闲事。这是尚海,强龙压不了地头蛇。况且,包总也担不起强龙二字。” “谭宗明,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她。”他紧握的拳头吱吱作响。 “我要是不放呢?”谭宗明紧了紧放在她腰上的胳膊。 “你们别闹了,松手我饿了,我要吃饭。”一把甩开谭宗明的手,不顾他们漆黑的脸色,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面。 他们二人相视一眼,眼里满是针锋相对的火焰。但还是默不作声的跟在了樊轻柔的身后。 餐桌上 “吃这个,我记得轻柔以前最喜欢吃了。”包奕凡满面笑容的夹着菜。 “轻柔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劳包总大驾。”谭宗明咬紧了牙,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谭总这就不知道了。轻柔吃饭最是挑食了。明明最喜欢海鲜,却因为没人剥,宁愿看着也不吃一口。”包奕凡回想起曾经的美好,脸上不禁满是笑容。 “好了。快吃饭吧。”樊轻柔满心烦躁。 不久,电话响了。 “姐姐,我这就来,你等我。” 放下电话转身就要离开的樊轻柔被谭宗明按在了原地。 “你要干什么去?” “我姐姐找我有事,你们慢慢吃。”樊轻柔不断的扭着身子,企图从他的手里挣脱。 “我送你去。” 樊轻柔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抓紧套外套的两人,她只想打破他们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我有男朋友了。他叫曲连杰,我很喜欢他。别再围着我转了。你们已经对我的生活产生了困扰。” “轻柔”包奕凡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震惊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和我说过了,但是轻柔你怎么肯定他真的值得你喜欢呢?”谭宗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走了,不要跟着我。”樊轻柔转身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餐厅包房里三个男人相顾无言。 最终,曲连杰还是忍不住的打破了平静。 “轻柔是我的女朋友,还请两位自重。” “在这里我是最早认识她的。我不觉得你有实力给她幸福。”包奕凡脸上的不屑明明晃晃的就像写在了脸上一般。 “不止你,谭总也在我之前认识轻柔。但爱情面前不是认识早就能在一起的。如果轻柔喜欢你们,就不会有我的事了。”曲连杰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一个无能的浪荡子哪来的脸?曲连杰?要不是因为轻柔,你都没有资格出现在我的面前。” 谭宗明讽刺的歪了歪头,看着他的眼睛满是真诚。仿佛在明确的告诉曲连杰,他说的话千真万确。 “我确实比不上你们。但是我对轻柔的感情独一无二。我的家庭比起你们豪门的破事,那真是白莲花般的洁白无瑕。” 曲连杰没有因为自己的缺点而自卑,反而正视自己的不足。但是每个人都是有优点的,他也一样。 第404章 《欢乐颂》樊胜美的妹妹⑩ 经过曲筱绡一个月的死缠烂打,做足功课,认真吸引,终于将赵启平收入囊中。 22楼的电梯开了,一对紧紧拥抱的男女出现在了安迪的摄像头里。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意乱情迷之中,艰难的打开房门,一场爱情的交响曲就此开始。 房间里的安迪忍不住摇了摇头,小曲真是释放自我啊! “叮”的一声,手机亮了起来。看着魏谓的短信,安迪不屑一顾。顺手将其拉黑,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 “樊姐,你说我穿这件白裙子好看?还是穿这件衬衫好看?”邱莹莹的手里拿着满满当当的衣服,不停的摆弄着,眼里的兴奋溢了出来。 “樊姐,你把轻柔也叫来呗。让她给我参谋参谋。”她讨好的笑着。 “小邱这是有情况啊!虽说女为悦己者容,但是我们小邱不是吃排第一位的吗?”樊胜美打趣着拿起手机。 “莹莹,你谈恋爱了?”关雎尔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谈恋爱这么容易的嘛?她的心里不由得酸涩,怎么她就没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呢? “嗯嗯。”红彤彤的脸蛋甚是可爱。“他叫应勤,他对我可好了。长得也不错,白主管给他提鞋都不配。”她撅撅嘴,高傲的昂起头。 不一会儿,樊轻柔来了。 “我觉得还是穿衬衫吧!莹莹姐性格比较活泼开朗。”樊轻柔左右瞅了瞅,认真的点了点头。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轻柔,你在哪呢?”曲连杰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在22楼,你来找我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轻柔妹妹,你有男朋友了?”邱莹莹也大为惊讶,不知道怎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呢? “哇”关雎尔好奇的叫了出来。 门铃再一次响起,三人如同保镖似的将樊轻柔送到门口。 “你们好,我是轻柔的男朋友,曲连杰。” “你好。”邱莹莹招了招手,但瞬间脸上升起疑惑的表情。 “你也姓曲?戏曲的曲?” “砰”的一声,曲筱绡的房门被狠狠推开。 “呦,我亲爱的哥哥,又来勾搭小姑娘了?” “比不得妹妹厉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昨天晚上一定很是辛苦吧!”曲连杰好奇的瞅了一眼她身旁的赵启平。 “这是我男朋友赵启平。”曲筱绡一把挎住他的胳膊,得意洋洋的说道。 “他可是高材生,医院的主治医生。你这种啃老的富二代是比不了的。” “赵医生?”樊轻柔看向疑惑的曲连杰,无奈的摇了摇头,记性真差。 “这不是当初给我处理伤口的医生吗?” “哦。”曲连杰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赵医生最近有点犯小人啊!不然怎么遇见我这个不着调的妹妹了?” 兄妹互损以为常态。一个是怀有身孕,并且富有商业才华的精英女强人,一个是农村只会照顾家庭的妇女,曲父的选择多说无益。 可在曲筱绡心里,曲家偌大的家业都是她的父母一手打拼而来,凭什么曲连杰就能吃现成的呢?就因为他是男孩吗? “你才是小人呢。”曲筱绡张牙舞爪的样子让赵启平皱了皱眉头。 赵启平看着好久不见的美丽女子,微微勾了勾唇角。 曲筱绡望着不再说话的曲连杰也没了兴趣。转头便看见对樊轻柔兴致勃勃的赵启平。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老赵,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我们快走吧,不要迟到了。”她强挤出一丝笑容,拉着他的手迈开了腿。 “再见。”赵启平挥了挥手,眼里的光芒暗了下来。 —— 海边 曲连杰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忍直视。 “轻柔,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 他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她的身影,她占据了他生活的大片范围,他激动的内心已容不得她的逃离。 “当然,我们会在一起的。只要你永远不变。”她直视他的眼睛,满面红光的脸庞引人注目。 他慢慢抚上她的脸蛋,头一点点的靠近,嘴唇相贴的那一刻他兴奋不已。 海风拂过,伴随着她的清香,他只觉得心满意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呼吸紊乱,脸蛋红的滴血,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身子依靠在她的怀里,他终于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谭宗明心灰意冷的低下了头。人生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女孩,终以失败告终。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一定洁身自好,只为遇见心爱之人时,他可以高傲的挺直腰板。 —— “呜呜”邱莹莹响亮的声音震惊整个22楼。 安迪和曲筱绡忍不住拍来了2202的门。 又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樊轻柔,不由得感叹邱莹莹的力量之大。 一进门,邱莹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怎么了?她又失恋了?”曲筱绡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邱莹莹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曲筱绡不可置信的捂住嘴,“我不会猜对了吧。” 樊胜美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邱的情感历程真是艰难啊! “男人有的是。这个不好,下个更乖。”曲筱绡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本来想让邱莹莹放宽心,可在她的眼里,应勤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所以,她哭的更厉害了,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都是我不好,他不会要我了。哇。”她又嚎啕大哭起来。 “到底怎么了?”安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应勤问我是不是第一次?”说完的一瞬间,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再次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 “他怎么这样呢?第一次有这么重要吗?这都什么时代了?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古代公子哥呢?”曲筱绡一脸的不屑。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邱莹莹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众人好说歹说的还是改变不了她的心意,最后只能相顾无言。 事情到了最后,二人终已分手告终。邱莹莹沉默了一阵,又嘻嘻哈哈起来。 不久后,曲筱绡和赵启平因为三观不合,分道扬镳。热爱金钱的曲筱绡不懂赵启平的世界。在她看来,钱不能拥有一切,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但对于赵启平,他的人格尊严高于一切,钱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精神世界的充实往往更为重要。 但让她最忍受不了的还是樊轻柔居然答应了曲连杰的求婚。 曲家 “好好好,连杰,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轻柔。否则,爸不会放过你的。”曲父高兴的直点头。这个儿媳妇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年轻貌美,才华横溢。但最让他满意的还是她的手段。因为她,连杰知道了什么是责任,事业蒸蒸日上。 作为他的父亲,他为儿子的成就感到自豪。 饭桌上,曲筱绡举起一杯酒,看向曲连杰,但这次她的眼里没有不屑。 “轻柔妹妹可是个好姑娘。如果你对她不好,可别怪我大义灭亲。毕竟我也认识不少优质男。” “放心吧,你不会如愿的。”曲连杰温柔看向身边的女孩,这可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妻子。 他看向她时,她也忍不住看向了他。二人相顾无言,一切心意只在不言中。 第405章 《甄嬛传》安陵容① 选秀 安陵容站在一个小角落,无人问津也沉默不语。 可心里却满是不在乎。不就是想当太后吗?这有什么难得?她还以为原主想要皇上的真情呢? “嬛儿,那个秀女的容貌真是世间罕见。”沈眉庄环顾四周,一眼便看到了默不作声的安陵容。 甄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也不由得震撼。努力忽略掉心里的不舒服,她还以为她的容貌算顶尖的呢? 但是她饱读诗书,她相信吸引皇上的不是容貌,而是才华。 人变了,情况自然也变了。 安陵容,甄嬛,沈眉庄三人一同跟着太监来到了皇上面前。 “松阳县城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她深深地低着头,不让人看清脸上的神色。 “抬起头来。”听着她清脆的声音,皇上不由得来了兴致。 安陵容缓缓抬起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绝美的容颜就这样毫无阻隔的出现在了皇上面前。 阅女无数的胤禛心里也满是震惊,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留牌子,赐香囊。” 太后虽是惊艳其美丽的容颜,但后宫可不是貌美就能存活下来的。 “谢皇上。” 也许是安陵容的容颜太过惊人,沈眉庄的赐香囊没有惊起一点浪花。 可是甄嬛的出现,让太后狠狠地皱了眉头。 皇上甩了甩手里的佛珠,看着眼前形似发妻的女子,心里不由得叹息。一个替身罢了,留下也无妨。 “留牌子,赐香囊。” —— 景仁宫 “听说有一秀女长相秀丽。”剪秋小心翼翼的出声,唯恐惹了娘娘怒气。 “后宫美貌的女子少吗?注意那个甄嬛就好了。姐姐还真是得皇上宠爱。” 皇后冷漠的握紧了拳头,心里满是恨意。她该死,该为我儿陪葬。 不久,乾清宫 “皇上,秀女名单请过目。”皇后微笑着走了进来。 “其他的都挺好,甄嬛长得不错,给她个封号,莞。”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朕就放心了。 皇后咬紧了牙默不作声。 “还有,秀女安陵容得皇额娘喜爱,就封个贵人吧!”想起那绝世容貌,他只怕委屈了她。 “臣妾遵旨。”她难道还能反抗太后吗?但是内心却升起了警惕。 一段时间后,秀女入宫了。 景仁宫 “华妃娘娘到。” “臣妾参见皇后。”微微的行了一礼,快速的站了起来。 “臣妾应该没来晚吧。昨天晚上陪皇上批奏折,时间有点晚了。皇后娘娘应该没关系吧。”华妃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没事,一切以皇上为主。”皇后平心静气的说着。 “光顾着和皇后说话了,忘记你们还行着礼呢,快站起来吧。” “谢娘娘。” “哪位是莞常在?”华妃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嫔妾参见华妃娘娘,愿娘娘长乐无忧。” “真会说话,后宫又出了一位能说会道的嫔妃了。皇上一定很是喜欢。”什么东西,本宫需要你的祝福? “嫔妾贵人沈氏给华妃娘娘请安。莞常在是实实在在比不了娘娘的。”沈眉庄心里满是担忧。 甄嬛默默的低下了头。 “莞常在和沈贵人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华妃的语气里透露着讽刺。 “安贵人呢?”得太后喜爱?她怎么不知道太后这么容易喜爱人? “嫔妾参见华妃娘娘。” 瞬间在场的人的目光集中在了眼前女子的脸上。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自认貌美无双的华妃咬了咬牙,“安贵人真是貌美如花啊!皇上真是好福气。” “华妃娘娘说笑了。嫔妾身份卑微,能成为皇上的嫔妾,是皇上厚爱。”她冷漠的面容让人望而生畏。 “这届秀女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嘴上的功夫从娘胎就开始练习了吧!”华妃心里的怒火都要压制不住了。 “好了,华妃。该行礼了!”真是显着你了,哪里都有你的事。但皇后的目光又落在了甄嬛的身上,姐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行礼结束了,景仁宫门口,夏冬青放肆的笑着。 “三位姐姐今日可是大出风头啊!可是在这宫里,最重要的是知道尊卑。” “既然夏常在这么懂得规矩,那就行个礼吧!”甄嬛挡在了沈眉庄的面前。 趁着华妃还没出来,安陵容不顾夏冬青的阻拦,大步离开。她才不要和她们站在一起。她们不值得她的关注。 “哼”夏冬青愤怒的跺了跺脚。这是不把我当回事啊!随后又看向能说会道的甄嬛。 “沈贵人说的真对,你真的比不了华妃娘娘。就你这样的,迟早被皇上厌弃。”她不屑的撇撇嘴。 “夏常在的嘴是闭不上了吗?莞常在哪里能与本宫相提并论?”华妃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你们三个既然这么能说,就把宫规背下来吧,本宫会检查的。” 第406章 《甄嬛传》安陵容② 乾清宫 “请皇上翻牌子。” 雍正瞅了几眼,眉头轻皱。 “莞常在的呢?”也好解一解他的思妻之苦。 “回皇上的话,莞常在生病了。”太监的头深深地低着。 “那就安贵人吧!”雍正脸上浮现出放松的神情。 —— 延禧宫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众小主进宫,第一次侍寝可是重中之重啊!”陪嫁侍女素梅兴奋的笑着。 “好了,就这么高兴?”安陵容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当然高兴,在这宫里,没有宠爱就只有被踩在脚下。小主,你可别不当回事。你看欣常在,是皇上的老人还有一个公主,却在小主之下。可见不得皇上宠爱。”素梅只希望小主能过的有滋有味。 —— 乾清宫 安陵容被裹的紧紧的放在了皇上的床上。 雍正歪着头,手抚上她滑嫩的脸蛋,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 “陵容长得很是合朕心意。” 安陵容放肆的环住雍正的脖子,脸上升起灿烂的笑容。 “皇上也很好看,让嫔妾欲罢不能。” 雍正哈哈大笑起来,手环过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陵容真是太可爱了。” 摸着她身前的柔软,吸住那粉嫩的唇瓣,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久,酣畅淋漓的活动终于结束了。 “皇上,嫔妾累死了。可不可以留下来啊!没有皇上在身边,嫔妾的心总是慌慌的。”安陵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拉着他的手放在心口处。 “好,容儿辛苦了。那就留下来。”雍正拥着怀里小巧的身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容儿这般迷恋朕,还如此天真善良,看来以后定要好好照顾照顾了。 安陵容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再也不用经受众人的嘲笑了。安陵容不会再懦弱了。 门外的苏培盛忍不住摇了摇头。选秀时不敢多看,他要是知道安贵人有此等容貌,也不会把崔槿汐放到碎玉轩了。 虽说活人比不过死人,可是活人往往可以代替死人。 翌日 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女人,雍正揉了揉她乌黑亮丽的秀发。 “小声点” “嗻。”苏培盛在心里默默的把安陵容的位置提了提。就算是宠冠后宫的华妃娘娘也要服侍皇上起身啊! “安贵人深得朕心,赐封号玉。延禧宫妃嫔众多,就搬去永寿宫偏殿吧!”雍正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给容儿迁宫。他宠爱一个嫔妃又如何? “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大惊失色,一张漂亮的脸蛋真是引人注目啊!可是他的崔槿汐该怎么办啊! —— 景仁宫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安陵容微笑的行了个礼。 “起来吧。”皇后紧咬着嘴唇。 “玉贵人真是不得了啊!第一次侍寝就得了个封号,这张脸还真是个好工具。”华妃恨不得刮花她的脸,真是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皇上。 “华妃,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如此说话?玉贵人青春貌美,得皇上宠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皇后强忍着心里的愤怒,挤出一丝笑容。本宫就默默的看着你们两败俱伤,最后渔翁得利。她是皇后,也只有她才是皇后。 “皮囊是好是坏都是父母所赐。嫔妾自然珍惜额娘给的这幅面孔。”安陵容冲着华妃明媚的笑着。娘娘,您不如好看,有本事找你额娘去啊! “你。”华妃被怼的哑口无言。真是不要脸的贱蹄子。 “皇后娘娘,嫔妾听闻莞常在生病了?”安陵容一脸的担忧。 “可是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嫔妾恳请娘娘给莞常在派个太医。” 她在心里却得意的笑了。你不是装病吗?要不你就真病,要不留给我滚出来。想渔翁得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沈眉庄感谢的看向安陵容,她也希望嬛儿可以早日康复。 “放心吧,莞常在是后宫一员,本宫不会视而不见的。就让太医院院使去看看吧!”皇后心里沉了沉,她可不相信后宫有什么姐妹情深。 —— 皇后吩咐完,太医院院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碎玉轩。 甄嬛看着走来的太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得升起对安陵容的怨恨,本小主用你多管闲事? “不用了,本小主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可以了。”她的手往后缩了缩。 太医冷着脸色,你以为我愿意给你看病? “皇后娘娘大恩大德还请莞常在不要辜负。” 甄嬛心灰意冷的伸出手,她完了。 —— 晚上,永寿宫 “嫔妾参见皇上。”安陵容惊喜的望着雍正。 “皇上,你怎么亲自来了?”她兴奋的冲进他的怀抱。 雍正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嗓子。 “朕正巧路过,就带着你一起去养心殿吧!”他亲昵的握上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的脸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皇上真好。” “你呀!”雍正无奈的勾了勾她的小鼻子。 养心殿 “皇上,你都不知道莞常在真是太可怜了。”安陵容一边吃着一边嘴不停地说着。 “慢慢吃,别噎着。”雍正帮她擦了擦嘴角,还是个天真的小孩子。莞常在才不可怜呢。 想起今天夏刈传来的话,雍正冷漠的脸色一闪而过。 “温太医居然因为自己喜欢莞常在就给她下药。真是太可恶了。皇上可要好好为莞常在出口恶气。”安陵容狠狠地握着小拳头。 心里却乐开了花。我看你这回该如何是好。 温实初不是喜欢甄嬛吗?那为她去死也是种幸福吧! “容儿说的是。温实初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太医温实初陷害妃嫔,赐自尽。温家三代以内不可入朝为官。” 苏培盛瞬间接到了皇上的视线,“奴才遵旨。” 心里的怒火简直冲昏了头脑。他要把崔槿汐接出来了。真是可惜了莞常在的好脸。 第407章 《甄嬛传》安陵容③ 景仁宫 甄嬛低着头努力让众人的目光不聚集在她的身上,可是人生如愿之事少有。 “莞常在怎么来了?不是生病了吗?还是莞常在不想给皇后娘娘请安?”华妃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讽刺的看着她。 “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嫔妾自当好好侍奉。都是嫔妾不好着了他人的道。”甄嬛咬了咬牙,实初哥哥,能帮助嬛儿,你一定十分开心吧!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皇后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甄嬛,你与姐姐相似,想来也不无道理。 “要说莞常在能有今天,还多亏了玉贵人呢。玉贵人这几日可是深得皇上宠爱啊!”曹贵人微微的笑了笑。 “怎么?曹妹妹想皇上了?那下次曹妹妹去见皇上可不要带着温宜公主。毕竟温宜公主还小,受不得风。”安陵容得意洋洋的样子让曹琴默无声哑笑。 就在众人以为甄嬛就此没落的时候,皇上却召她侍寝。翌日,新鲜出炉的莞贵人脸上满是笑容。 碎玉轩更是人来人往,赏赐一波接着一波。 御花园 满心欢喜的甄嬛坐在小亭子里,欣赏着美丽的风景。 突然,从旁路过的安陵容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出声叫住了她, “安妹妹这是干什么去了?”甄嬛的笑意不达眼底。谁用你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温实初也不会命丧黄泉。她在太医院也彻彻底底没有了相熟的人。 “原来是莞贵人。本小主要去侍奉皇上。要是晚了时间,莞贵人可担待不起。” “那你快去吧。”甄嬛悠悠的叹了口气。 “原来皇上这么严肃啊!本小主晚去的时候,皇上只会心疼的问发生了什么。”她挑了挑眉,眼里尽是得意。 —— 养心殿 “容儿来了。”雍正惊喜的抬起头。 “皇上,嫔妾和莞贵人谁更得皇上喜爱?”安陵容故作吃醋的扭了扭身子,眼里满是小心翼翼。 “当然是容儿更可爱。”雍正一把将美人搂进怀里。 甄嬛不过是发妻送给他的礼物罢了。 “有皇上这句话嫔妾就心满意足了。”她欢喜的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安陵容,你听见了吗?你不比甄嬛差。 —— 翊坤宫 “皇上这几日翻得都是莞贵人的牌子?”华妃的眉头一皱。 “是的娘娘。但是莞贵人是比不了娘娘的。”颂芝急忙小心的捶了捶华妃的腿。 “把这个贱人给本宫叫来。本宫想和莞贵人谈了谈姐妹情。”华妃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不一会儿,担心甄嬛的沈眉庄陪着她一同过来了。 “嫔妾参见华妃娘娘。” “本宫新的了几匹布,你们两个可要好好选选,可不要辜负本宫的一片心意。” 华妃一个挑眉,婢女拿着布匹走了进来。 颜色下乘,款式老旧,布料更是粗布麻衣。华妃可是废了老大的心思啊!京城都找不到另外一匹与之相似的布。 甄嬛心里满是愤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强忍内心的怒火,低下了头。 “嫔妾谢华妃娘娘赏赐。” 沈眉庄眼里满是心疼。 “皇上最喜欢有文化的女子。你们两个写几篇大字给本宫看看。本宫也好指点一二。”华妃端起茶抿了抿,好笑的望着她们。 “嫔妾遵旨。”沈眉庄按下了气头上的甄嬛。 晚上 “容儿,你先回去吧。”雍正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他的容儿真是辛苦了。 “好,嫔妾告退。”安陵容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在彻底看不见皇上的身影时,她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真是晦气! 翊坤宫 “皇上驾到。”苏培盛标准的声音响起。 华妃带着沈眉庄甄嬛,急匆匆的出来了。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雍正顺手扶起华妃,看着眼前的沈眉庄与甄嬛,心里满是疑惑。 “你们怎么在这?” “皇上,臣妾与沈贵人,莞贵人,一见如故。说了几句话,一不注意,天都黑了。”华妃满脸的羞涩。 “那你们两个先回去吧。”雍正随意的摆了摆手。 “嫔妾告退。” 甄嬛眼含热泪的退了出去,心里却满是欢喜。她就知道皇上不会不管她的。 —— “天晚了,世兰伺候四郎歇息。”华妃勾了勾皇上的腰带,脸上的魅意动人心魄。 雍正满意的跟着她走进内殿。 “皇上。”年世兰欣喜的离他越来越近,声音更是娇媚入骨。 “世兰,睡吧。”雍正不为所动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满是容儿的身影。 可作为一个皇帝,他觉得这样是不好的。他皱起眉头,想着以后还是少见容儿吧!就是可怜容儿对朕一片心意了。但是他不会让容儿吃苦的。 华妃尴尬的躺在他的身边,不甘心的睡了过去。 都是甄嬛那个贱人,惹得皇上厌烦本宫。本宫绝不会放过她的。 —— 翌日,翊坤宫 “快点想想办法,本宫要让甄嬛那个贱人不得好过。”华妃怒火中烧,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娘娘,你有没有觉得莞贵人身边的浣碧长得很像莞贵人?”曹贵人弯了弯唇角。 “长得像怎么了?”华妃一脸的无语。 “嫔妾觉得浣碧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女。她是有心思的。如果让浣碧得偿所愿,也能膈应膈应莞贵人。” “你是想给皇上送女人?还是想跟本宫作对?”华妃瞪大了眼睛,痛恨的目光一下子射到了曹琴默的身上。 “华妃娘娘明鉴,嫔妾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曹琴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满是焦急。 “浣碧虽然成为皇上的女人,但也是我们的人。我们说什么,她做什么。再说了,十个浣碧也比不了娘娘万分之一啊!” 华妃渐渐缓过神来,心里不停的思索着。最终,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就按你的意思办。”又想起她身边的姐妹沈眉庄,心里不由得讽刺。 “都说沈贵人和莞贵人是真正的姐妹情深。既然都是姐妹,好东西自然也要一起分享。” 她刚入四郎府时,最要好的就是端妃了。可最终,伤她最深的,偏偏也是她。 第408章 《甄嬛传》安陵容④ 碎玉轩 “嫔妾参见皇上。”甄嬛眼里满满都是皇上伟岸的身影。 “起来吧。”雍正随意的甩了甩手,就这样坐在了凳子上,丝毫不顾行礼的甄嬛。 “谢皇上。浣碧,还不快去给皇上沏茶。” 甄嬛满眼星光的望着皇上。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请喝茶。”穿着甄嬛给的浮光锦,嘴唇不点而红,娇羞的表情惹人怜爱。 这样的浣碧瞬间吸引了皇上的目光。 “不错”雍正微笑的甩了甩手里的佛珠。 旁边的甄嬛满心的愤怒无处施展。她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盯着浣碧,看着浣碧脸上的羞涩,她只想让她消失在眼前。 浣碧悠悠的放下茶,随着深情的目光不再,浣碧也消失在了面前。 雍正心思沉沉的看着甄嬛,不经意的露出了笑容。 “浣碧挺不错的,你说呢?” “皇上说的是。”甄嬛低着头眼里满是狠厉,掌心里鲜红的指甲印都不知疼痛。 不一会儿,甄嬛看着眼前与她面容有几分相似的浣碧,气不打一处来。 “伺候好皇上。” “是,小主。”浣碧得意的笑着,长姐,我不比你差。 望着浣碧离开的身影,甄嬛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 “小主,花无百日红。浣碧是你的婢女,以后也是你的助力。”崔槿汐心里满是担忧。 “小主,浣碧是跟您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不会背叛您的。”流珠着急的牵着甄嬛的手。 “她今天穿的真好看。”甄嬛心灰意冷的发出一声苦笑。 内室 “奴婢伺候皇上歇息。”浣碧睁着雪亮的眼睛,就像一只眼里满是主人的小狗。 雍正却不屑一顾,他不过是打甄嬛的脸罢了。居然敢看不起朕的容儿。 “地上不凉,今天你就睡地上吧!你想要的东西,朕会给你的。” “皇上”浣碧不甘心的眼泪直流,就这么喜欢长姐吗? 雍正不耐烦的躺在床上,侧过身子,闭上了眼睛。 浣碧无可奈何的无声苦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除了心里的冷漠,感受不到一丝寒冷。 翌日 雍正看着面前假装羞涩的浣碧和面无表情的甄嬛,只觉得无趣。 “从今天起,浣碧就是碧答应了,就和莞贵人一起住在碎玉轩吧!” 不知想起了什么,雍正停住了将要迈出门的脚步。 “莞贵人还不是主位,自然也住不起碎玉轩的主殿。” —— 甄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瘫坐在地。狠厉的目光瞟向浣碧,咬紧了牙。 “你可真是厉害啊!” “不及长姐十分之一。”浣碧开心的笑了起来。 “浣碧,你怎么跟小主说话呢?”流珠皱了皱眉头。 “本小主现在是碧答应,不是人人都能欺负的奴婢。流珠,记得自己的身份。” 浣碧满脸的不屑,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哈哈大笑的走了出去。 —— 永寿宫 “小主,莞贵人真是太有心机了。怕自己失去宠爱,就把婢女推了上去。我们一定要及时防范。”素梅重重的点点头。 察觉到更多人的呼吸,安陵容叹了口气。 “素梅,不要说了。只要皇上开心就够了。只要皇上还愿意来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门外的雍正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容儿真是太爱他了。 “皇上驾到。” 雍正还不等安陵容请安,就立刻扶起了她。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雍正的心思瞬间被点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 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朕伺候容儿。” 可就这这时,苏培盛的声音响起。“皇上,颂芝说华妃娘娘生病了。” 安陵容迷离的眼神逐渐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皇上的身子。 “去吧,去找你的宠妃。” 看着默不作声的皇上,她委屈的流下了眼泪。 “皇上要不愿和我说话就不说吧,倒不如外面的娘娘有趣。” “怎么说话呢?”雍正不高兴的皱起眉头。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和她说话? “呜呜”她低声哭泣起来。 “皇上现在真是不疼我了。瞧瞧,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皇上就这样说我。皇上这是厌倦我了。” “苏培盛,让颂芝回去。朕又不是太医,不会治病。”雍正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 轻轻的把她推倒在地,手抚上她柔软的身子。 “朕看你就是太有力气了。” 一场巫山云雨这就马上开始了。 过了一段时间,终于雍正满意的结束了。 看着怀里不停喘气的小姑娘,他开心极了,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额头。 “舒服吗?” “舒服。”眼里的情欲控制不住的泄了出来。 “皇上”她小巧的身子缩在他宽阔的怀抱,手环住他雄壮的腰身,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雍正无奈的笑了,真是一个活脱脱的小懒猪。 —— 翌日 翊坤宫 “啪”华妃一个甩手便将手里的侍寝簿扔了出去。 “莞贵人下去了,倒是安贵人捡了便宜。还敢抓着皇上不放了。真是不要脸的贱人。” “娘娘消消气。皇上也就是新鲜新鲜。等这个劲过去了,皇上依然是娘娘的。”颂芝忙捏了捏华妃的肩膀。 “快点想办法,本宫现在就要皇上。”华妃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娘娘放心吧,您瞧好的。”曹贵人笑容满面的抱着怀里的孩子。只要华妃的心思在后宫身上,她的孩子就会好好的。 景仁宫 “华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皇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娘娘说的是。华妃娘娘胆子真是太大了。居然去永寿宫截皇上了。可是皇上却爱答不理,直接轰走了。”剪秋也跟着笑面如花。 皇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想着奢华的永寿宫,心里不是滋味。 “安贵人得宠也有段时间了。” 第409章 《甄嬛传》安陵容⑤ 两个月后,景仁宫 “谁能想到富察贵人侍寝一次就怀上了?”皇后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大阿哥在世,本宫的日子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她眼里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想起那个因病去世的孩子,她心里满是恨意。 “富察贵人的孩子一定会没,莞贵人也逃脱不了干系。剪秋,你说是不是?” “娘娘会得偿所愿的。” 不久,景仁宫的花开了。 “莞贵人看芍药呢?也不看看自己清秀的面容配不配得上美艳的芍药。”华妃满脸的不屑。 “芍药最似牡丹,莞贵人的心思可不小啊!”曹贵人震惊的捂住张大的嘴。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芍药再说与牡丹相似,也比不了牡丹的雍容华贵。 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后宫姐妹都该以皇后娘娘为主。”甄嬛尊敬的行了个礼。 皇后高兴的笑了笑,“好了,今天是来赏花的。” “要说美艳,宫里谁能比得了玉贵人呢?”甄嬛看向安陵容的目光里透露着冷漠。 就靠着这张脸勾搭了皇上。 “可是嫔妾不喜欢芍药,喜欢松树。不管刮风下雨,寒冰冷雪,它都依然挺拔,不畏困难。 莞贵人可能是因为不喜欢自己清秀的面容,才喜欢芍药了吧!”安陵容温柔的笑了笑。 “嫔妾对自己的面貌很满意。”甄嬛冷着脸,低下了头。 “莞贵人长得真不错。”皇后的笑容不达眼底,你和姐姐会有一样的结局的。 浣碧不经意的瞅了瞅得意忘形的富察贵人。 “富察贵人的妆都花了。还不赶快补补妆?” “是吗?”富察贵人赶紧拿出了粉。她要美美的。 突然,猛然起飞的松子扑倒了富察贵人,暗地里默默推了一把的曹贵人,也让莞贵人的脖子正正好好的挨了一爪子。 而心有不甘的浣碧也不经意的狠狠撞向安陵容,而安陵容也抓住了她的手,二人一同摔倒在地。 “啊!我的孩子,孩子。”富察贵人痛苦的泪流满面。 “还不赶快去请太医。”面上担忧的皇后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一会儿,雍正和太后急匆匆的赶来了。 “富察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太后焦急的神情不言而喻。 “回太后娘娘的话,富察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太医唯恐受到惩罚,深深地低下了头。 “莞贵人这是怎么了?”太后烦躁的看着她。 “莞贵人想救富察贵人,却自己受了伤。”皇后叹了口气。 “去看看她吧!”太后随意的摆了摆手。 “容儿,腿怎么了?”雍正瞬间走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塌上。 脸上的担忧让一众妃嫔咬紧了牙,恨不得和她的血。 “皇上,嫔妾没事。但是嫔妾不知道哪里碍着碧答应的眼,她居然推嫔妾。”委屈的话倾泻而出,眼中的泪也不受控制。 雍正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朕的容儿也是你能欺负的?” 浣碧害怕的跪了下来,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 “嫔妾不是故意的,嫔妾只是不小心,不小心。” 这时,太医的眼睛亮了起来,“皇上,莞贵人有了身孕。” “真的?”太后惊喜万分,皇上怎么说也是她的儿子,她也希望他儿孙满堂。 “回禀太后,实乃千真万确。”太医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可怕富察贵人的事算在他的身上啊! 雍正听闻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低着头的女子,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莞贵人的胎就交给章太医了。”随后,为了缓解内心的愧疚,目光转向了浣碧。 “碧答应就降为官女子吧!正好,碧官女子住在碎玉轩,就帮助莞贵人一起养胎吧!” 说完,一把抱起玉贵人,转身就要离开。 “皇上,”华妃急忙叫住了他,为什么从进来以后就没有看过她一眼? 雍正却充耳不闻的跨出了房门。 —— 乾清宫 “容儿没事吧,朕给揉揉。”雍正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白花花的腿上,眼里满是心疼。 “不疼,皇上歇会吧。”安陵容高兴的擦了擦他额头的汗水。 她犹豫再三,张开了嘴。 “皇上,你去看看莞贵人吧!毕竟她有了您的孩子。” 可是脸上的苦笑让雍正的心里满是疼惜。 一把将脆弱的她抱在怀里,雍正只觉得心花怒放。 “容儿,莞贵人只不过是朕取乐的一个玩意儿。和你没有可比之处。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她都比不了你。” “皇上对嫔妾真好。”安陵容脸上的笑容隐藏了她内心的不屑。 男人的话如果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但是男人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 “富察贵人,你也不要伤心。你年纪还小,孩子还会有的。”皇后疼惜的坐在她的身边, “你这刚没了孩子,莞贵人却有了身孕。哎,不管谁怀了孩子,都是皇上的子嗣。” 皇后悠悠的站了起来,“本宫先走了,你多休息。” 转身后的皇后嘴角翘了翘。 空无一人的屋子让富察贵人感受不到一起害怕。恨意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痛恨不已。 都是莞贵人的孩子克了她的孩子。如果不是她,她的孩子也不会消失。 她握紧了拳头,脸上的恨意让人不忍直视。 甄嬛,甄家,我可是富察家的贵女,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不久,还真让富察贵人查到了甄远道的错事。 她笑的眼泪直流,心里的痛苦也轻了一点。 “浣碧,浣碧,唤了个婢女。” 朝堂 “皇上,甄远道窝藏摆夷罪女,还讲庶女充作奴婢,送进了宫,就是如今的碧官女子。皇上,甄远道其心可诛啊!”言官信誓旦旦的跪在了地上。 “来人,将甄远道压入大牢。”雍正脸色冷的就像进入了冰窖。 第410章 《甄嬛传》安陵容⑥ 乾清宫门口 “皇上,嫔妾阿玛固然有罪,还请皇上看在嫔妾面子上,从轻处理吧!”甄嬛伤心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眼巴巴的望着紧闭的屋门。 乾清宫里面,宽阔的龙床上,安陵容一手拿着书本,一手喝着茶,弯着唇角,徜徉在书本的世界无法自拔。 可是,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皱了皱眉头。 “谁在外面大喊大叫?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没什么大事。”雍正的眉头紧蹙,内心的不喜瞬间升了起来。 “皇上,嫔妾陪您去看看莞贵人吧!千错万错都是甄大人的错,和莞贵人并无干系。况且莞贵人也是您的女人啊!” 安陵容走到他的身边,强颜欢笑。 心里却满面红光,甄嬛,你也有今天。 雍正情不自禁的把她拥入怀抱。他的容儿实在是太善良了。 “朕都听容儿的。” 执拗一声,乾清宫的门开了。安陵容挽着雍正的手,宛如一对璧人一般出现在了甄嬛面前。 “皇上,请宽恕嫔妾的阿玛。”甄嬛赶紧向前挪动了几步。 “莞贵人,你快回去吧。皇上会妥善处理的,再大的错也不会怪罪到你的身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啊!”安陵容担忧的看着她,眼角不自觉的湿润了。 “皇上,嫔妾的阿玛不是故意的。”甄嬛充耳不闻,额头磕在了地上。 “莞贵人,你别这样。肚子里的孩子会受不了的。”安陵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忧虑,一把甩开皇上的手,大步走到甄嬛面前,弯了弯腰,担心的想扶起她。 “你起开,不用你管,多管闲事。”甄嬛愤怒的看着安陵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甄嬛,你干什么?”雍正心急如焚的将安陵容抱在了怀里。上下打量着,唯恐她受了伤害。 当确定她毫发无伤的时候,雍正冰冷的目光一下子射到了甄嬛身上。 “甄嬛,朕会依法处置。怎么?你想让朕徇私枉法吗?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有什么面子?如果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今日朕就把你打入冷宫。” 甄嬛惊慌失措的瘫坐在地。 “苏培盛,把莞贵人送回去。别在这碍眼。”雍正温柔的牵着安陵容的手进了屋。 —— 翊坤宫 “华妃娘娘,求您帮帮嫔妾的阿玛吧!嫔妾求求您了。”浣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一个接一个的磕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本宫可以帮你求情。你又能帮本宫什么呢?”华妃不屑的扬起小脸。 “从今以后,嫔妾就是娘娘的人。娘娘说向西,嫔妾绝不向东。娘娘的话就是嫔妾的旨意。”浣碧坚定不移的挺了挺腰板,提着的心也放了下去。 “不错,本宫会帮你的。”华妃开心的摇了摇扇子。 —— 乾清宫 “皇上,华妃娘娘来了。”苏培盛把头低的死死的。华妃娘娘,你可害死我了。 “让她进来吧。”雍正不舒服的咳了咳嗓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安陵容的脸色。 “容儿,华妃身后有年羹尧,朕要给她点面子。”他急忙拉住她的手。 “嫔妾明白,一切都以皇上为主。”安陵容一把抱住他的腰,整个身子嵌入他的怀抱。 大步流星走进来的华妃,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愤怒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脚下的步伐越来越重。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雍正搀住想要行礼的安陵容。 “华妃为人宽容,不会怪罪你的。” “皇上说的是。”手上的护甲“啪”的一声折断在了手心里,下一秒便收紧了拳头。 “有事吗?”雍正清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华妃这才缓过神来,挺了挺身子,眉头轻挑。 “皇上,虽说甄大人收了摆夷罪女,但是也没出什么大事啊!皇上就从请处理吧!” 雍正的心沉了下去。年家的心真是大了。没出大事?等出大事就晚了。 但他还是吐了口气,终有一天年家的势力将不复存在。 “既然华妃都替甄家求情,朕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从轻处罚。” “臣妾谢皇上。”华妃心满意足,皇上心里还是有她的。 但看着倚在皇上怀里的安陵容,她还是恨得咬牙切齿。只要跟她抢皇上,就都是她的仇人。 “皇上,臣妾协理后宫有点力不从心,不如让安妹妹帮助臣妾一同打理吧!” 雍正面无表情,只是拥着安陵容的手紧了紧。 “容儿能力有限,就让沈贵人帮着你打理后宫吧!沈贵人聪慧有礼,从今以后,就称惠贵人吧!” “皇上,臣妾不是”华妃焦急的声音被雍正的一个挥手打断了。 “回去吧。” 安陵容得意的给了她一个微笑,看的华妃直咬牙。 “臣妾告退。” 等华妃的身影消失,安陵容撅着嘴,摇了摇皇上的胳膊。 “皇上这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嫔妾平日觉得皇上是嫔妾的知己,可皇上不光有嫔妾一个知己。” “胡说。”雍正好笑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容儿永远都是朕的新人。” 第411章 《甄嬛传》安陵容⑦ 碎玉轩 “你去求了华妃?”甄嬛目不转睛的盯着浣碧,内心愤懑不平。 “她是好说话的人吗?你答应她什么了?” “长姐,现在不好吗?阿玛虽然没了官职,却也保全了性命。甄家现在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朝堂没有做官的人,你我在后宫就会被人践踏。华妃为什么敢如此高高在上?除了皇上的宠爱,更重要的是背后有一个好哥哥。” 内心的愤怒让她的胸脯不断起伏,肚子也隐隐的胀痛。可是满心怒火也让她忽略了这微小的疼痛。 “那玉贵人呢?初进宫时,她家庭地位是最低的。可是你看现在,谁能敌她的宠爱?”浣碧不服气的给了她一个例子。 “这是舒痕胶,可以淡化你脖子上的疤痕。” 看着心情恍惚的甄嬛,她啪的一声把舒痕胶摔在了桌子上,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小主,碧官女子说的不无道理。后宫无宠寸步难行。”崔槿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舒痕胶涂在了疤痕处。 “况且小主现在怀有身孕,正是皇上怜惜的最佳时候。就算小主不想要宠爱,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要阿玛的。” 甄嬛被迫的弯了弯唇角,“你说得对。”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奢望。 —— 夜晚悄悄地来临了,可翊坤宫却亮着几盏微弱的灯。 “惠贵人正值青春年少,眼清目明。本宫是比不了的,这灯晃的眼疼,再灭几盏。”华妃心满意足的挥了挥手,胳膊肘驻在椅子上。 昏暗的灯光下,繁琐的字迹惹得沈眉庄不知身在何处。额头上的汗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久,华妃困得眼皮打架,终于舍得放过沈眉庄。她打了个哈欠,招了招手。 “把账本拿来给本宫看看。皇上可是说了,惠贵人能力出众。也让本宫好好学学。” 脸上的不屑昭然若揭,什么东西,也敢抢本宫的权利了? “是。”沈眉庄坐的腿都僵硬了,迈着颤抖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华妃跟前,恭恭敬敬的奉上了账本。 华妃随意的翻了几页,鼻孔朝天,不屑一顾。 “惠贵人的字可要好好练练了。你是在画鬼画符吗?连本宫身边的颂芝都比不过。” “奴婢的字可是娘娘教的,惠贵人自是比不过的。”颂芝得意洋洋的昂起头。 “娘娘说的是。”沈眉庄既委屈又羞愧的低下了头。怎么能拿她与奴婢相较? “好了好了,快走吧。瞧你那憋屈的样子,好像本宫怎么你了似的。”华妃的白眼翻上了天。 —— “小主,华妃娘娘实在是太欺负人了。”采月愤怒的跺了跺脚。 “好了,快走吧!她有宠有位分,我们只能伏小做低。但是皇上看好本小主,困难都是一时的。” 沈眉庄情不自禁的咧开了嘴角。皇上还是喜欢她的,苦中作乐,不过如此。 走在暗处的周宁海嗤之以鼻,一点小恩小惠,也想与主子相提并论了?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湖,周宁海翘了翘嘴角。 “采月,我的手绢好像落在翊坤宫了,你去帮我拿回来。”沈眉庄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手绢可大可小,可是落在翊坤宫,就不是同一回事了。 “奴婢这就去。”采月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华妃娘娘要是拿小主的手绢做坏事怎么办? 在湖边等待的沈眉庄,心情不自觉的放松起来。微风拂过,飘过一阵花香。 突然,“扑通”一声,沈眉庄在水里上下扑腾。时上时下,伴随着呼救声惹人怜爱。 —— 乾清宫 “皇上不好了,惠贵人在翊坤宫附近掉水里了。”苏培盛慌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皇上,我们去看看惠贵人吧!”安陵容拉着雍正的胳膊。 “去看看吧!”雍正面上不任何的担忧,心里更是不屑一顾。真是百无一用。 咸福宫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惠贵人怎么样了?”雍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太医。 “回皇上的话,惠贵人只是受到了惊吓,修养几日便无事了。” “皇上,惠贵人怎么就在华妃娘娘的翊坤宫附近掉水里了呢?身边的奴婢呢?都干什么吃的?”甄嬛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 “奴婢采月参见皇上。小主的手绢落在翊坤宫了,奴婢去拿手绢,等回来,就看见小主掉在水里了。”采月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害怕的泪流满面。 “翊坤宫附近的侍卫都是酒囊饭袋吗?臣妾恳请皇上给惠贵人一个交代。这次掉下去的是惠贵人,下一次要是华妃出现了意外,那就不好了。” 皇后担忧的望着皇上,在看见安陵容挽着皇上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臣妾宫里的事就不劳烦皇后担心了。”华妃恨得咬牙切齿。 “可能是天黑路滑,惠贵人不小心也不无可能。” “世兰宫的侍卫换一批吧!别让朕担心。”雍正笑了笑。 “臣妾听皇上的,一切都由皇上做主。”华妃听着皇上的话,害羞的低下了头。 “皇上,嫔妾困了。我们走吧!”安陵容小心翼翼的摇了摇他的衣袖,困倦让她双目通红,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好,我们回去。”雍正拥着安陵容娇弱的身子离开了。 —— 不久,天气炎热,皇上带着众多妃嫔去圆明园避暑。 “容儿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这是要干什么去?”雍正的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眼里满是笑意。 “曹姐姐办了个聚会,嫔妾去看看。” “去吧,但是容儿可要赶紧回来,朕一个人孤单寂寞。”雍正粗壮的手环过她的腰肢,捏了捏腰间的软肉。 —— “夏日炎热,妹妹可不可以要一碗姐姐的酸梅汤?” 看着甄嬛脸上的羞涩,曹贵人哈哈大笑。 “瞧瞧妹妹怎么说的?姐姐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酸梅汤管够。” 不知想起了什么,曹贵人惊讶万分。 “酸儿辣女,姐姐在这先恭喜妹妹了。” 甄嬛兴奋不已,脸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了。 吃着吃着,安陵容突然呕了起来,不知道的众人心里满是嫉妒。 可自觉事成的曹贵人,更是乐的不知所以。 “安妹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怀孕了吧。还不快点去请太医?” 沈贵人看到这一幕,满心的心酸。摸了摸自己没有动静的肚子,默默的低下了头。 不久,太医刘畚马不停蹄的来了。 摸了几下脉,突然,跪在地上,笑容满面。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您这是喜脉啊!” “真的吗?”安陵容惊喜的捂住嘴。心里更是阴谋得逞的大笑。 她刚刚改了改脉搏,无怀孕之兆,可谁知道,她是真的怀孕了呢。 甄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恨恨的握住了拳头。为什么她就这个时候怀孕了? 甄嬛紧张的扶住自己的肚子,她的孩子会不会克我的孩子?她的宠爱真的还能恢复吗? 第412章 《甄嬛传》安陵容⑧ 风风火火跑来的雍正兴奋的笑容满面。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雍正随意的抬了抬手,亲手扶起安陵容,便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朕带你回去。”他温柔的笑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顾众人眼光,雍正一把抱起安陵容走上了龙辇。 宽阔明亮的房间只有雍正眼巴巴的望着安陵容,眼里的高兴不言而喻。 “容儿,我们真的有孩子了?”他不可置信的抚上她平坦的小腹。 “是,皇上,我们有孩子了。”安陵容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看着全身发光的安陵容,雍正抚了抚她额角的秀发。深情的目光让人着迷。 “容儿,叫朕四郎。” “四郎。” 清脆迷人的声音让他仿佛身处天际。他开心的不亦乐乎。 “苏培盛,去传旨,玉贵人身育皇嗣,劳苦功高,册封为玉嫔。” “臣妾多谢皇上。”安陵容急忙站了起来就要行礼。 雍正快速拉住她的手,淡淡的摇了摇头。 “你我无需多礼。朕的容儿值得。”他的眼里满是情意,却又在苏培盛进来的时候,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 “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心里大为震撼。嫔位这么好升了吗?那莞贵人又算什么呢?真是没福气。 —— “凭什么?难道本小主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皇嗣了吗?”甄嬛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手里的帕子在力量的作用下开了线。 “皇上还真是待见玉嫔娘娘啊!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福分安全的生下孩子。” “小主,放宽心。您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这才是您一生的依靠。”崔槿汐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 “看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你是对方的卧底吧!”华妃“啪”的一下,扇子打在了曹贵人的发髻上,头发瞬间散了下来。 “娘娘,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等一切真相大白,玉嫔便不再是娘娘的对手。”曹贵人强忍着内心的不满挤出几丝笑容。 真是你得了便宜,我也落不了好。 满心的不屑让她面上翘了翘嘴角。功高震主,总有一天你不会有好下场。 华妃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语气依旧是那么桀骜不驯。 “你说的也对。”但随即脸上升起了不屑。 “你能不能有点用?公主都生了,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贵人。人家还没生呢,就已是有封号的嫔位。” “嫔妾不及玉嫔年轻貌美。”曹贵人羞愧的低下了头,紧握的拳头昭示着她的不忿。 欣常在比我还低呢,你怎么不说她呢?我在嫉女如仇的你手下存活,我敢往上爬吗? —— 不久,温宜公主的生辰到了。雍正孩子少,对于年幼的温宜也有几分疼爱。 “今日是温宜生辰,玩什么你做主。”雍正大方的摆了摆手。 “那嫔妾就却之不恭了。”曹贵人脸上堆满了笑容。 “众位妹妹都不是普通人。那就抓阄,抓到什么是什么。既给公主庆祝生辰,也让大家一乐。” “首先是皇后娘娘,”拿出纸条,便是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 “还请皇后娘娘写一个寿字。” “那本宫就献丑了。”皇后挥毫泼墨,不出几秒,一个漂亮的寿字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不禁鼓起了掌。 “下一个是玉嫔娘娘做惊鸿舞。”曹贵人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好似她也没有记得还有如此困难的节目。 “本宫还是算了吧。本宫皇嗣在身,如果伤了身子,曹贵人可担待不起。”安陵容的笑容让她不寒而栗。 “但是本宫善抚琴,不如就为公主抚琴助兴吧!” “苏培盛,去把长相思给你安主子拿来。”雍正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身旁的皇后脸上的笑容愣在了原地。安主子?谁是主子? 突然,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 空灵之声令人忆起那山谷的幽兰,高古之音仿佛御风在那彩云之际。 就在这时,果郡王推门而入,长相思的琴音配上长相守的笛音,真是空前一绝。 恍惚间,他们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雍正强颜欢笑,无限的自卑瞬间涌上心头。如果他不是皇帝,还配得上容儿的盛世美颜吗? 终于,声音结束了。雍正一步步的走下高台,拉起安陵容的手,站在了她身前,笑呵呵的看着果郡王。 “十七弟,又来晚了,可要罚酒三杯。” “皇兄,臣弟陪小皇嫂弹了一曲,就饶过臣弟这一次吧!”果郡王回复着雍正的话,眼神却控制不住的往安陵容身上瞟。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玉嫔娘娘啊!如果他遇见这么惊才艳艳的女子,也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吧! “苏培盛,在朕身边放个椅子。再摆上一桌,别饿坏了你玉嫔娘娘。” “奴才遵旨。” 众位嫔妃无不心怀嫉妒,怒火中烧的甄嬛仿佛失了心智一般,瞬间站了起来。 “皇上,嫔妾苦练惊鸿舞,一定会挑好的,就由嫔妾来吧。”甄嬛眼巴巴的望向皇上,心里忍不住激动。只要她跳舞,她也可以做到皇上身边。 雍正紧皱眉头,“不用了,你怀有身孕,歇着吧。” 甄嬛看着关心她的皇上,心里乐开了花,忙摇了摇手。 “皇上,嫔妾没事的。皇上不用担心。嫔妾可以的,御医说了,胎儿很好。” 可她又何尝知道太医也是背后有人呢? 雍正不耐烦的摆摆手,“愿跳就跳吧!”只要子嗣没事就行。 敦亲王福晋满脸的愁容,“这莞贵人是怎么回事?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了。” 敦亲王无聊的挥挥手。“福晋管她干嘛?就是没脑子的货。我们不看她,就知道碍眼睛。” 不一会儿,身穿舞衣的甄嬛炫耀起曼妙的舞姿,傲人的身材。 感受到众人聚集的目光,甄嬛更是快速的转起了圈圈。可最终乐极生悲,甄嬛重重的跌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水从裙底流出。 第413章 《甄嬛传》安陵容⑨ “啊!”甄嬛惊慌失措的愣在了原地,满脑子都是孩子没了。 “还不去叫太医?”皇后瞬间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但心里却是笑意满满。 她真的是太高看甄嬛了。和她那个早死的姐姐一样,都是没脑子的。 华妃却悄悄地嘴角上扬。浣碧真是个好人啊! 甄嬛的尖叫声响起,雍正立刻捂住了安陵容的眼睛,把她拥在了自己的怀抱,手不断的安抚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拖下去。莞贵人肆意妄为,褫夺封号,降为答应。”说完,甩了甩衣袖,牵着安陵容扬长而去。 甄嬛趴在地上无力的向前挪动着,眼里满是惊恐。 “皇上不要,不要啊!” —— 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间,雍正要和皇后出宫祭拜。华妃也因为年羹尧的功绩被封为了华贵妃。 乾清宫 “容儿,朕要出宫,你在宫里一定要小心。华贵妃可能会有幺蛾子,但是你爱干什么都可以。朕给你留了人手,好好保护自己。” 雍正亲昵的抱住她的腰肢,她的头依靠在他的胸膛。 “四郎,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安陵容坚定的摇了摇头。心里满是不在乎,华妃能把她怎么样?她撇撇嘴。 —— 皇上和皇后离宫,后宫被华贵妃掌握在了手里。 这天,华贵妃叫后宫众人来翊坤宫请安。小月子未坐安稳,内务府踩低拜高,甄嬛的身子因此虚弱不堪。但她只能忍住身体的不适,在沈贵人的搀扶下,来到了翊坤宫。 华贵妃看着来齐的后宫嫔妃,默默的点了点头。但看着光彩照人的安陵容,气不打一处来。 “玉嫔子嗣在身,不管任何时候,都要以子嗣为重。不要和皇上胡来。” 不要脸的狐媚子,怀孕了还勾引皇上。 “嫔妾一定告知皇上华贵妃娘娘的谆谆教诲。相信皇上如果有心,一定会懂得娘娘的意思。”安陵容弯了弯唇角,满面笑容的脸就像盛开的粉红色鲜花。 “玉嫔,你是在教训本宫吗?”华贵妃咬牙切齿, “本宫看你该学学宫规了。站在太阳底下给本宫读读宫规吧!” 颂芝瞬间把宫规送到安陵容面前,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只会让娘娘生气的狐狸精。 “玉嫔娘娘,请吧!” 安陵容罔若未闻,淡淡的拿起身旁的茶抿了抿。 “娘娘说了,以子嗣为重。如果臣妾发生点意外,娘娘可担待不起。还是娘娘看不得后宫姐妹怀有身孕?” “大胆。”华贵妃怒火中烧,心跳加速,眼睛泛红,好似被灼热的火焰燃烧。 “本宫看你是被皇上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华贵妃给了颂芝一个眼神,突然两个雄壮的婆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玉嫔娘娘,还是不要挣扎了。华贵妃也是为了你好。读读书而已,没有什么大事。”甄嬛淡淡的笑着,心里却恨极了她。 凭什么她的孩子好好地?凭什么她还是如此得皇上宠爱?都是她的孩子克了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也该回归它本来的地方。 突然,脚步声响起,8个带刀侍卫气势汹汹的跑了进来。 “我等奉命保护玉嫔娘娘,还请华贵妃娘娘行个方便。” 华贵妃真是敢怒不敢言,可是心里不由得苦笑。皇上是真的喜欢她吧!如此劳心劳力,定是把她放在了心上。 可是皇上,您的心里还有世兰的位置吗? 怒火无处施展的华贵妃也挑起了软柿子。 “甄答应是不把宫里的规矩放在眼里吗?区区一个答应,也敢坐在沈贵人身边了?你把欣常在放在哪里? 去跪在太阳下面念宫规。” 曹贵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心里却无半点心疼。都是她毁了温宜的生辰宴。 不等甄嬛反应过来,两个婆子架着她来到了院子中心,大大的太阳光直接照在了她的身上。 “贵妃娘娘,甄答应刚刚没了孩子,身子还没恢复好,还请娘娘看在她可怜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沈眉庄挺直腰板行了个礼,担忧的望着底下的甄嬛。 “本宫就是对你们太好了,才让你们如此放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沈贵人如果担心甄答应,就一起跪着吧。”华贵妃不屑的甩了甩衣袖。 沈眉庄站起身,大步走到甄嬛面前,跪在她的身边。 “大点声,没吃饭吗?”华贵妃的脸上的笑容恢复了。 太阳高高升起,甄嬛脸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虚弱的左右摇晃,眼睛也模糊起来。 沈眉庄赶紧抓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 “嬛儿,你没事吧!” 甄嬛强忍着摇了摇头。 华贵妃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本宫让你们读宫规,你们说起话来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宫?” 可是还未等华贵妃说完话,甄嬛便晕倒在地。 华贵妃也慌了神,颂芝叫人去请了太医,并把甄答应送了回去。 “人家沈贵人读的好好的,甄答应的身体就是不行,不然怎么跳个舞就把孩子跳没了?”华贵妃一句话便把责任推到了甄嬛自己身上。心累至极的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都回去吧。” 安陵容翘了翘嘴角,甄嬛和华妃还真是有缘啊! —— 碎玉轩 “太医,我家小主如何了?”崔槿汐万分担忧,只有小主好,她的日子才会好。 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甄答应初次落胎,身体虚弱,这又经历暴晒,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这时,沈贵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甄嬛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眼里的泪水瞬间如洪水般突然倾泻而出。 “嬛儿,你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沈眉庄急忙环住她的身子,担忧的不知所措。 “有什么办法?”甄嬛的精神有点恍惚,止不住的摇起头来。 “没有办法了,皇上不会再喜欢我了。”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狠辣。 “都是华贵妃,都是她。我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不会的。” 第414章 《甄嬛传》安陵容⑩ 当雍正火急火燎的回到宫里,还未脱下华服,就赶到了永寿宫。 “皇上,你回来了。”安陵容满心欢喜的跳到了他的身上。 “都是当额娘的人了,还不知道小心点。”雍正无奈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这不是有四郎吗?臣妾相信四郎。”安陵容在他的怀里拱了拱。 雍正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慢慢地俯身,吻了上去。他浅浅地吻着她的唇瓣,然后,向更深处探去。 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面上满是笑容。她贝齿轻咬,脸颊红的像西红柿一样,压抑下自己心中的羞涩。 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雍正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 碎玉轩 皇后带领众嫔妃头一次光临这个偏僻的小屋子。 “甄答应快歇歇吧!”皇后担忧的目光再看见桀骜不驯的华贵妃时,一下子狠厉起来。 “华贵妃,你可知错?” 华贵妃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本宫有什么错?是甄答应不守宫规,她也只能怪自己身体不好。” “皇后娘娘,嫔妾没有不守宫规,还请皇后娘娘为嫔妾做主啊!”甄嬛的眼泪恰到好处的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苏培盛走了进来,行了个礼。 “皇上有旨,甄答应不敬高位嫔妃,降为官女子。” 华贵妃得意的扬了扬脖子,可听到下一句话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但华贵妃管理后宫不当,降为华妃。奴才告退。”苏培盛低着头就要离开。 华妃急忙拦住了他,“皇上现在在哪?” “回华妃的话,玉嫔娘娘怀有身孕,皇上自是万分担忧。奴才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躺在床上的甄嬛心里满是仇恨。握着逐渐发皱的床单,安陵容可恨的面容好似出现在她的眼前。 华妃仰着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行了个不规范的礼,大步离开。玉嫔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 翌日 曹贵人带着后宫的几位嫔妃造访了永寿宫。久在翊坤宫的曹贵人看着金碧辉煌的永寿宫,不禁起了对比之心。 可仔细看了一番,却发现永寿宫的精细程度远在翊坤宫之上。她内心的惊讶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娘娘的永寿宫真是美不胜收啊!” “恐怕连华妃娘娘的翊坤宫也比不过吧。”甄嬛咬着牙,对安陵容的恨意又加了一层。都是安陵容的错,这些本来就该是她的。 “华妃的翊坤宫又可比之处吗?”齐妃不屑一笑。要不是皇后娘娘说永寿宫建筑不凡,她是怎么想也不会知道皇上如此厚爱安陵容。 沈眉庄看着别具一格的宫殿,心里没有丝毫的嫉妒,但是也皱了皱眉头。这也太奢华了,每一分银子都来之不易啊! 坐了一会儿,众人就要离开。 可走在院子里的曹贵人突然瞪大了眼睛, “站住,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宫女颤颤巍巍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要干什么去?”曹贵人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东西,看着裤子上的血迹,她吓得后退了几步。 “这是玉嫔娘娘的,娘娘吩咐我拿去扔了。”小宫女的声音轻的微不足道,但在安静的环境中,又是那么震耳欲聋。 “还不快去请皇上?”曹贵人好似不知所措。 安陵容淡定的看着曹贵人摆的这出戏。她不由得笑出了声,不要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也不要认为别人都是傻子。 不久,雍正风风火火的来了,后面还跟着急促的皇后和华妃。 “玉嫔,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就算想要宠爱,也不能拿子嗣开玩笑啊!”华妃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可低着头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华妃娘娘说笑了。只凭婢女的一句话,就定了臣妾的罪吗?”安陵容说着话眼神却看向了雍正。 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她一下子恍然大悟。 她在干什么?她为什么要期待皇上的担忧?一句简单的四郎,他就真的是她可依靠的后台了吗? “去请太医。”雍正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祈祷一定要怀有身孕,他的容儿不是为了宠爱不择手段之人。 华妃默默的站在雍正身后不发一言。没怀孕就是没怀孕,不管哪个太医,都是一样的。 不一会儿,满头大汗的太医们都赶了过来。一个接一个的给安陵容诊脉,最终,他们相视一眼,太医院院使低下了头。 “启禀皇上,玉嫔娘娘确实怀有身孕。” 雍正瞬间哈哈大笑起来,坐在安陵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 “朕就知道容儿是好样的。” 安陵容却默默的抽回了手,看着没有刘畚的太医队伍,她眉头紧蹙。 “太医院的刘畚呢?连皇上的命令都不听了?” “回玉嫔娘娘的话,刘畚已经几日没有来了。”太医院院使小心翼翼的跪在了地上。 “那个宫女呢?本宫染血的衣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偏偏又赶上了后宫姐妹来永寿宫的这一天?”安陵容冰冷的目光转向身边的雍正。 “皇上,你说臣妾是被算计了?还是自己倒霉呢?” “说,是谁指使你的?”雍正撇过头,不愿看见安陵容冷漠的眼神。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拿起桌上的杯子,准确无误的扔到了宫女的身上。 与曹贵人对视的那一刻,小宫女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指使奴婢。奴婢只是嫉妒玉嫔得宠,觉得自己长相不凡,想攀高枝,这才出此下策。” 雍正望着宫女的眼里满是恶心。就如同看到了四阿哥的母亲。 安陵容看着低头的宫女,清脆的声音却那么难以入耳。 “本宫会让人去看你的阿玛额娘,看看你的死带给他们的是什么?” “不要,我的阿玛额娘什么都不知道。”小宫女不断的摇头,害怕的泪流满面。咬了咬牙,曹贵人是比不过玉嫔娘娘的,接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曹贵人让奴婢这么干的。今天来看娘娘也是曹贵人出的主意。” “皇上,嫔妾没有。”曹贵人可怜的望着雍正。 “可今天来永寿宫确实是曹贵人组织的呀!而且玉嫔被诊断怀孕,也是曹贵人叫的太医吧!”没脑子的齐妃脱口而出。 “贵人曹氏,陷害高位嫔妃,即日起,打入冷宫,温宜公主交由敬妃抚养。”雍正眼里的厌恶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第415章 《甄嬛传》安陵容十一 伴随着安陵容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年羹尧也走向了没落。 景仁宫 曹庶人声泪俱下的讲述着华妃多年的压迫。 威风凛凛的华妃一脚踢在了曹琴默身上,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华妃,景仁宫岂容你放肆?”皇后一个拍桌立刻站起了身。 华妃不服输的看着她,“不容本宫放肆,也放肆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本宫在翊坤宫等着你们。” 甩了甩衣袖,强忍内心的慌乱,大步离开。 安陵容看着得意洋洋的曹琴默,不屑一顾。 “曹庶人,这么开心呢?没有华妃娘娘的照拂,温宜公主真能长这么大吗?忘恩负义之人不配得到他人的尊重。” 瞬间曹琴默闭口不言,充当华妃军师的曹琴默岂是简单之人? —— 永寿宫 几天后,安陵容整了整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甚是惹人怜爱。 “容儿,你干什么去?”雍正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臣妾去看看年答应。”安陵容的笑意不达眼底,她越来越敷衍雍正了。 “她有什么好看的?朕怎么不知道容儿和年答应有关系?”雍正的疑心又忍不住的升了起来。 “臣妾与年答应没有交情,甚至因为同为皇上的女人,更多的是仇人。 可是皇上,臣妾却很同情年答应。她若知道,得皇上独独恩赐的欢宜香,便是让她无法生育的罪魁祸首,她会想什么呢?” 安陵容面无表情,却让雍正的身子晃了晃。 “朕是迫不得已。你也看到了年羹尧的胆大妄为,对不对?如果华妃有了孩子,朕的皇位不保。”雍正急红了眼,迅速抓住了安陵容的手。 “皇上说的都对。但是华妃是无辜的。让她在翊坤宫颐养天年吧!”安陵容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头。 看着安陵容纯洁明亮的眼睛,雍正只觉得自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慌乱的松开她的手, “朕还有事,先走了。” —— 永寿宫回乾清宫的路上,甄嬛环顾四周,唯恐错过皇上的身影。天无绝人之路,让她终于等到了。 “嫔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雍正看着形似发妻的甄嬛,心里不由得放松。 听着皇上温柔的声音,甄嬛害羞起来,槿汐今天化的妆就是好。 雍正点了点头,甄嬛开心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到了乾清宫,甄嬛情不自禁的倚在雍正的怀里,满心的欢喜让她不知所措。 “皇上。” 看着甄嬛的深情,雍正却突然间缓过了神。他在干什么?甄嬛不是纯元,纯元已经不在,他该珍惜眼前人啊! 猛的一把将她从怀里推了出去,“朕还要批阅奏折,你给朕磨墨吧!” “嫔妾遵旨。”甄嬛却不觉得伤心,一心认为自己得皇上喜爱,否则怎么会让她磨墨呢? —— 翊坤宫 “你来干什么?看本宫的笑话吗?”年答应梗着脖子,不肯放下内心的骄傲。 “你的哥哥是年羹尧。你得宠爱也不光是因为得皇上喜爱。你没孩子是因为你的哥哥功高震主。也是因为藏有麝香的欢宜香。” 安陵容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更是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不可能,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年答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言语,拼命地摇头,仿佛这样一切就从未发生。 “看着我的眼睛。”安陵容摆正她的脑袋,眼里满是严肃。 “你是年家大小姐,尊贵的华妃娘娘,不要因为一点感情小事就寻死觅活。你死了,他只会伤心一段时间,之后他会继续他美妙的生活。” “小姐,玉嫔娘娘说的对。你要为自己着想啊!”颂芝担忧的望着她。 “颂芝年岁不大,她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死了,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安陵容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事实。 “为什么要帮我?”年答应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你,你也要帮我。如果我生的是男孩,你助我夺得皇位。”看着满心纠结的年世兰,安陵容的眼睛亮了。 “你难道不想看着皇后的落败吗?” 年世兰放肆的笑了起来,眼角控制不住的湿润起来。 “本宫答应你。” —— 甄嬛一个月的“独宠”,让后宫众人唉声叹气,皇后更是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御花园 甄嬛这个“新欢”碰到了安陵容这个“旧爱”。 “玉嫔娘娘的脸色有点苍白啊!不会是多日未见皇上,心情不好吧!”甄嬛惊讶的捂住嘴, “嫔妾不是故意的。可是皇上只宠嫔妾,嫔妾也无可奈何啊!” 她面上羞涩,心里却一阵苦笑。一个月的“独宠”让她的膝盖跪脱了皮。 谁能想到她每晚除了跪着磨墨,就是独自一人躺在小塌上呢?她连皇上的衣服都碰不到。 “本宫看甄官女子是被宠坏了,见到本宫都不行礼了?这就是甄家的家教吗?还是甄官女子学不会后宫的规矩?” 安陵容强忍住肚子的疼痛,孩子,你在坚持一会儿。等我骂完了,就回去生。 “规矩?皇上的规矩才叫规矩。玉嫔娘娘还当自己是宠妃呢?”甄嬛一脸的不屑。 突然,皇上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甄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嫔妾参见皇上。玉嫔娘娘看不起嫔妾,正给嫔妾讲规矩呢?”她委屈的低下了头。 “玉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雍正心里满是紧张。他已经一个月没有正儿八经的见她了,只敢在夜深人静之时,望着她的睡颜。 “我”还未等她说话,肚子里的孩子却再也等不及了。 “容儿,你怎么了?”雍正焦急的拖住她的腰,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温柔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慌乱。 “不怕,不怕,我们这就回宫。” 落在后面的甄嬛不服气的跺了跺脚, 第416章 《甄嬛传》安陵容十二 “朕要玉嫔母子平安,否则整个太医院就给玉嫔陪葬吧!”雍正不顾众人眼光一把薅住太医院院使的脖颈。 “奴才遵旨。”院使紧张的在门外询问着。 “皇上,您歇会吧。玉嫔妹妹一定会平安降生的。”皇后担忧的站在他的身边,心里却期盼着玉嫔母子双亡。 “你跟玉嫔说什么了?自己怎么回事不清楚吗?”雍正紧张的心情无法疏解,一脚将甄嬛踹在了地上。 蹲下身子,重重的捏着她的下巴。 “玉嫔要是出事了,你就以死谢罪吧!” “皇上,嫔妾对玉嫔娘娘尊重有加,是玉嫔娘娘看不惯嫔妾受宠。不管嫔妾的事啊!”甄嬛胆战心惊的抓住皇上的衣角,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女人。 不久,孩啼声响起,稳婆抱着白白胖胖的小孩,满心欢喜的走了出来。这又是一功啊! “奴婢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一个阿哥。” “好好好,”雍正完全不顾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习惯,看着怀里白嫩的小孩子,只觉得生活美满。 “玉嫔怎么样了?” 稳婆纠结的低下了头,“娘娘没什么大碍,只是以后想再次生育有点困难。” 雍正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微笑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朕和容儿已经有孩子了。” —— 景仁宫 “剪秋,本宫的头好疼。”皇后忍不住揉了揉头,心里满是痛苦。 “为什么玉嫔就这么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了?” 她握紧了拳头,双目红彤彤的就像陷入绝境的兔子。 “玉嫔不能活,只要孩子好好的就可以了。本宫会替她将六阿哥养大。” “奴婢知道了。”剪秋满心都是对主子的心疼,若是弘晖阿哥还在,娘娘也不至于到今天。 —— 永寿宫 “容儿,你看我们的六阿哥,长得真好看。长大后一定是个英俊潇洒的阿哥。”雍正隔着帘子跟安陵容说着话,随后,想到了不可饶恕的甄嬛,他心虚的降低了声音。 “容儿,朕没有宠幸甄官女子。只是她长得像朕的发妻罢了。朕已经把她打入冷宫了。以后她再也不会在你的面前碍眼了。” “臣妾知道了,一切由皇上做主。”安陵容随意敷衍着,眼里只有刚出生的小娃娃。 “容儿,四郎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雍正失落的站起身,看着容儿的不在意,他挺直的腰也弯了下来。 “等弘扬满月,朕就封你为妃。” —— 一个月后,安陵容的妃礼到了。 安陵容看着面前老旧的封妃礼服,不屑的笑了笑。 雍正,你可别让我伤心啊!否则,我也体验一把临朝称制的快乐。 “容儿,好了吗?”雍正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安陵容掀开帘子的那一刻,皇后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的指着她。 “玉嫔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怎么穿姐姐的衣服?” “好看吗?”安陵容平淡的眼神扫过雍正。 “脱下来,朕给你找更好的衣服。”雍正脸色一瞬间的僵硬。 “这件衣服是纯元皇后第一次进雍亲王府穿的。可这明明是妃制的礼服。”安陵容平静的讲述着事实。 “容儿,别说了。纯元已经去世了,在朕身边的只有你。”雍正急忙拉住她的手,不知为何,心里满是慌张。 在弘扬降生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纯元早已是过去,他和容儿还有未来。 听到这话的皇后愣在了原地,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姐姐,你也有今天啊! “皇后娘娘,纯元皇后的衣服一直是您在保管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臣妾身上呢?难道是臣妾去景仁宫特意偷的吗?”安陵容凌厉的眼神甩在了皇后的身上。 “皇后,保管不利,朕就罚你亲手清洗纯元留下的所有衣服。这段时间后宫就交由玉妃打理。”雍正一把就抓住了宜修的弱点,牵着安陵容的手转身而去。 背后的宜修站在原地,眼睛里仿佛没有任何焦距,深邃的眼底满是狠厉,身边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安陵容,你可真是好样的。 —— 乾清宫 “这些是纯元所有的画像。”雍正一个顺手把它们扔进了火堆。 “朕现在只爱你,以后也只有你一人。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她白嫩的小手柔若无骨,让他忍不住放心手心里把玩。他眼里的深情让人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如果臣妾想要皇后之位呢?臣妾想光明正大的成为皇上的正妻。”安陵容对着他张扬的笑了。 “纯元的死皇后脱离不了关系。朕会让你如偿所愿。” 突然,雍正欢喜的吻上她的唇瓣。泛着情欲的双眼似要滴出水般,渐渐凑近,轻啄上那微凉的红唇,灵巧的嫩舌滑进口中,吸允这那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 “容儿,朕好欢喜。你喜欢吗?”他的手抓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臣妾还能让皇上更加欢喜。” 她轻轻的把他推倒在了龙床上,手渐渐的往下深入。衣衫尽褪,共赴云雨。 第417章 《甄嬛传》安陵容十三 乾清宫 “皇上,您可以为了姐姐夺走臣妾的福晋之位,可以为了安陵容夺走臣妾的皇后之位,为什么就不能分给臣妾一点爱意呢?”端庄的皇后不顾礼数的瘫坐在地,眼里一阵恍惚。 “纯元的死是你弄得吧!浣碧给甄嬛的药也是你给的吧!皇后,朕给你个选择,假死出宫,远离皇宫纷扰,否则,冷宫就是你最后的地方。” 雍正皱着眉头,一脸的冷漠。 皇后却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臣妾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皇上这辈子也别想拜托臣妾。” “朕对不起弘晖,朕会追封他为太子,苏培盛,送废后入冷宫。”雍正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皇后晃晃悠悠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讽刺的笑容。 “皇上,您可曾爱过臣妾一丝一毫?您没有吧。臣妾的一生何其可笑啊!” —— 雍正的身体每况日下,五年后,终于坚持不住了。 后宫早已被安陵容掌握在了手心里。 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雍正,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紧紧的握住安陵容的手,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容儿,朕走后,弘扬还小,你垂帘听政。朕吩咐了十七弟他会帮你的。毕竟容儿实在是貌美。”雍正不由得苦笑。 “容儿,你爱过朕吗?朕和你是双向奔赴,对吗?”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臣妾心里有皇上。皇上对臣妾的心意,臣妾铭记于心,永世难忘。”安陵容坐在他的身边,第一次,是他投入她的怀抱。 “真好。”雍正兴奋的闭上了眼睛。 冷宫 苏培盛面无表情的端着圣旨走到了她们面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后乌拉那拉宜修,废妃甄嬛,陪葬皇陵。” 宜修笑着抚了抚发髻,“姐姐,若是你没死该多好?妹妹的今天应该是姐姐的结局啊!”她的笑容格外渗人。 她伸出手向远处摸去,仿佛看见了她苦命的弘晖。 “弘晖,额娘来找你了。你还记得额娘吗?” 比起宜修的心灰意冷,甄嬛却吓破了胆。她拼命挣扎着, “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哀家是太后,哀家是太后啊!你们怎么敢如此对待哀家?雍正他死不足惜。” 她觉得这不是她的人生。她是皇上的养母,她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翊坤宫 “你来了?有事吗?”年答应未施粉黛的脸依旧透着红润,可想而知,年轻时也是一代美人。 “皇上没了。”安陵容淡淡的声音却让她愣在了原地。 笑着笑着,她突然嚎啕大哭。 “他死了,凭什么他不打一声招呼就死了?”但是她的脸上又升起了冷漠。 “他该死,该为我的孩子恕罪。” 看着依旧美艳无比,绝世容颜,光彩照人的安陵容,她挤出一丝笑容。 “恭喜你,太后娘娘。”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慢慢的放在了嘴里,不顾嘴角流出的鲜血,满身的疼痛,她微笑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安陵容转过身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衷心的祝愿来世美好。 “望你们一路走好。” 第418章 《美人心计》戚夫人① 汉宫 “夫人,朕来了。”刘邦望着美丽的戚夫人,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脸上挂着沉迷的笑容,忍不住在她粉嫩的脸蛋上,吧唧一口。冰肌玉骨,美丽动人。 “皇上,皇后娘娘今天回来,您还是早早地过去吧。毕竟皇后娘娘是您的妻子,此番也是劳苦功高。” 戚夫人甜甜的笑着,一点不见小女人的吃错。 “朕去,你等着朕,朕吃完饭就回来。” 刘邦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当再也看不见戚夫人身影时,他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脸上满是苦笑。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朕? —— 温柔成为戚夫人的时候,正值她嫁给刘邦的第一天。随着她的到来,本就美艳的戚夫人容颜更甚,虞姬的容貌不及她的百分之一。 —— 吕雉在看见亲生女儿时,坚强的心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她紧紧的抓住女儿的胳膊。 “鲁元,你生活的好吗?你爹对你怎么样?后宫有欺负你的人吗?” “母亲,女儿现在很好。”鲁元开心的擦了擦母亲的眼泪,小心翼翼的扶着母亲坐下。 “一开始,没有母亲的保护,女儿也受了一些委屈。但是后来父皇有了戚夫人。” 说起独得皇上宠爱的戚夫人,鲁元低头仔细看着母亲的脸色。 “没事,说吧。”吕雉温柔的抚了抚女儿额角的秀发。心里满是恶心。刘邦那个小人怎么会为了她不宠爱美人呢? 鲁元放松的呼出一口气。 “母亲,戚夫人是个很好的人。你跟她相处相处就知道了。虽然她有个儿子刘如意,但是她向父皇早早地要了封地,明摆着不理睬太子之位。” 吕雉也不停的点点头,如果是这样,刘邦这个无能的小人,她就让给戚夫人了。 突然,“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吕雉强忍内心的厌恶低下了头,唯恐看见他恶心的脸。 “儿臣参见父皇。”刘盈悄悄地看向刘邦,满心的委屈。 “起来吧。”刘邦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从今以后,好好做你的皇后。朕不会亏待你的。刘盈是朕的嫡子,太子之位自会是他的。”突然,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朕爱上了戚夫人,朕希望你也可以善待她。她单纯善良,玩不过你的。” “陛下放心,臣妾会好好管理后宫,也会善待你的小妾。只要她不惹事,臣妾自会以礼相待。” 从前温柔善良的吕雉不复存在。几年的牢狱生活,她清秀的面容逐渐苍老,与大她10多岁的刘邦相比,简直是一般无二。 多年未见的几人相顾无言的吃起了饭。刘邦快速的扒拉几口,扬长而去。 翌日 “走,母亲带你们去见见戚夫人。”吕雉牵着鲁元和刘盈的手,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 “母亲,我可不可以再吃一块糕点?”刘如意眼巴巴的望着戚夫人,脸上满是可怜,若是刘邦在这,肯定忍不住的心疼。 “不可以,你已经吃的够多了。”戚夫人摇了摇头。 “那好吧。”刘如意委屈的低下了头,眼神还特意的往母亲身上看。 这时,“妹妹,姐姐打扰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戚夫人恭敬地抚了抚身子。 “儿臣参见母后。”刘如意严肃的摆了摆小脸。 “妹妹快起来,不必多礼。”看着美若天仙的戚夫人,吕雉的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心里更是替她可惜。怎么就便宜刘邦这个死男人了呢? 不过有我的呵护,妹妹的生活一样是开心快乐的。 “哥哥,吃糕点。”刘如意蹦蹦跶跶的端着盘子走到刘盈跟前。 看着精致的糕点,刘盈就想往嘴里放,可看着弟弟可怜的眼神,他拿着糕点递到弟弟嘴边。 “弟弟先吃。” 戚夫人看见这一幕,故意摆了摆脸。 “如意,这是给哥哥的,你今天吃的够多了。” “哥哥吃。”刘如意急忙向后退了几步,母亲伤心了,父皇就会伤心。父皇伤心,我的屁股就伤心了。 第419章 《美人心计》戚夫人② “今日本宫与妹妹真是一见如故啊!”吕雉忍不住摸了一把小手。 “而且本宫还要谢谢妹妹照顾鲁元。” “姐姐客气了,这都是妹妹应该的。”戚夫人的笑容很是让人舒心。 坐了一会儿,吕雉向正在玩耍的刘盈招了招手。 “盈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戚夫人笑着低下了头。 待看不到吕雉的身影,刘如意跑到母亲跟前。 “母亲,为什么你要给皇后娘娘行礼?”他的眼里满是好奇,毕竟在他看来,只有父皇能让他行礼问安。 戚夫人皱了皱眉头,“如意,皇后娘娘是你的母后。她是你父皇的正妻,我们理应向她行礼。” 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额头。 “如意,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母亲,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给母后行礼。”看着母亲脸上的严肃,尽管不懂其中深刻的道理,刘如意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躲在暗处的吕雉的婢女莫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一天,正在玩耍的刘如意和刘盈一不小心将刘恒撞倒在地。 “弟弟,你没事吧!”刘盈伸出手就要扶他起来。 刘恒一把打落了他的手,“不用你假好心。” 扑扑手上的灰尘,迅速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愤怒。 “刘如意,你怎么还跟他玩?我告诉你,他不安好心。他回来就是为了抢你的东西。” “太子哥哥没有抢我的东西,他是好人。你不要乱说话。”刘如意双手掐腰,扬起了头。 “你居然不信我?”刘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因为戚夫人漂亮,他才懒得看刘如意一眼。就是个没心眼的显眼包。 “我母亲说了,他要不回来,太子之位就是你的了。戚夫人也不用给皇后娘娘请安。” 愤怒至极的刘恒完全忘记了母亲的嘱托,外面少说话。 “我们不和你玩,弟弟我们走。”刘盈拉着刘如意转身就要离开,他唯恐弟弟伤心。 “你以为你是太子你就了不起了吗?父皇不会喜欢你的。”刘恒看着目中无人的刘盈,只觉得自尊受到了践踏。狠狠地拽了一把刘盈,可由于力气过大,刘如意也不小心的倒在了地上。 “呜呜”刘如意疼的哭出了声。 无巧不成书,刘邦正巧从旁边经过。急忙走到刘如意身边。 “如意,怎么哭了?告诉父皇到底怎么了?” 刘邦心疼的把他抱在了怀里,小心安慰着。 “是刘恒哥哥拽太子哥哥,儿臣不小心倒了。”刘如意哽咽的又哭了几声。 “刘恒,你是怎么当哥哥的?还有刘盈,你都多大了?连弟弟都保护不了。”刘邦愤怒不已,在他看来,就是两个大的欺负如意一个小孩。 “把你们母亲都叫来,朕要问问她们到底是怎么教的孩子。” 宫殿里,不一会儿母亲们齐聚一堂。 刘邦坐在椅子上,刘如意红着眼眶坐在他的腿上。刘盈和刘恒撅着嘴,谁也不服谁的站在地上一言不发。 “恒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子欺负你了?”薄姬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浸湿了手帕。 “皇上,你可要为恒儿做主啊!太子虽是储君,但恒儿也是您的儿子啊!您不能不管啊!” “薄姬,你知道事情的经过吗?你凭什么就把罪过一股劲的压在盈儿身上?”吕雉狠厉的目光身在薄姬身上,像一只守护孩子的母狼。 “盈儿,告诉你父皇,到底因为什么?” 刘盈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刘恒说我抢了如意弟弟的太子之位,然后他就推了我,如意弟弟也不小心倒了。” 吕雉的眼睛瞬间瞪得就像两个小灯笼。怒火中烧,慈母的面容再也保持不住了。 “薄姬,你不要胡言乱语。刘盈是皇上的嫡子,成为太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人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心大了只会害了自己。” 戚夫人冰冷的面孔让人心头一寒,仿佛身处冰窖,浑身上下只觉得寒冷。 听了戚夫人的话,吕雉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戚夫人不是表里不一的人。 看着外表柔弱,内心肮脏的薄姬,心头一冷。薄情寡义的丈夫,她可以轻易放弃。但是属于儿子的利益,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薄姬,教导无方,禁足半年。给朕立刻马上滚出去。”刘邦的声音里透露着冷漠,脸上凶狠的表情让人忍不住逃离。 “父皇,”刘恒不服气的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薄姬按了下来。 “臣妾遵旨。” —— “真是气死我了,我不是告诉你,要沉默做人吗?你为什么要去触太子风头?我已经很难了,你父皇只会宠爱戚夫人那个贱女人,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找事?” 薄姬看着沉默的刘恒,气不打一处来。 “戚夫人不是贱女人。”刘恒沉默许久,才冷冷的说了一句话。 薄姬不注力道的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也被他迷住了?你还真是你父皇的好儿子。就知道美色。胳膊肘往外拐,知不知道谁是你母亲?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薄姬气的喘不过来气,双眼里满是愤怒。 “儿臣告退。”刘恒默默的走了出去。望着蔚蓝的天空,他摇了摇头,他能不能和刘如意换换? —— “朕的戚夫人真是美艳无双,无人能敌。” 刘邦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欢喜。他的眼光就是好,这匹来之不易的布,一看见,他就想到了自己的戚夫人。 他慢慢的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头顶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在她的粉唇上啄了几口。 泛着情欲的双眼似要滴出水般,她灿烂无瑕的魅力,华丽而纯洁,真如夜空中的一轮皎皎明月。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 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朕的戚儿真好,实在让朕欢喜。等朕不在了,朕会为你打理好一切,戚儿永远都要无忧无虑。” 第420章 《美人心计》戚夫人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邦终于浑浑噩噩的闭上了眼睛。 随着一声“皇帝驾崩”,刘盈顺理成章的登上了皇位,刘恒愤愤不平的带着母亲去封地。 临走前,他独自一人去见了风华正茂,美若天仙下凡人间,独得先皇宠爱的戚夫人。 “恒儿,怎么来了?”戚夫人慈祥的看着他。 “我要走了,你会记得我,对吗?”刘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情不自禁的抓住她的胳膊。 “当然,恒儿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好孩子。”戚夫人温柔的抚了抚他的头发。 趁她怔愣着忘记挣扎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迅疾地吻上她的双唇,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 可“啪”的一声,鲜红的巴掌印让他看起来格外疯狂。 “解气吗?”刘恒弯了弯唇角,只要她开心,怎么样都好。 “我不后悔,父皇已经死了,如意弟弟我会好好照顾的。我们会有那一天的。” “刘恒,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戚夫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下凡的神女,没有丝毫感情。 可却让他沉浸其中。 “再见。” —— “皇上,臣弟就要走了,戚夫人就先劳烦您照顾一二了。”刘恒与刘盈的眼睛对视着,眼里的火花啪啪作响。 “用不着弟弟担忧,戚夫人自有朕照顾。况且如意弟弟也在戚夫人身边。” 刘盈握紧了拳头,眼里透露着凶狠,戚夫人这么好的人,刘恒怎么配呢?他会好好照顾戚夫人,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有点酸涩。 —— 一段时间后 刘盈成为了皇帝,但是他温柔的性格,造就了他只是一个守成之君。 “儿子,你也不小了。张嫣虽然是你姐姐名义上的女儿,但是这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你说呢?”吕雉笑得合不拢嘴,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坐稳了皇位,她只盼着养养孙子,然后吕家不断昌盛。 “母后,儿臣年纪还小,过几年吧。而且张嫣是儿臣的侄女,儿臣怎可娶她为妻?” 刘盈烦躁的皱了皱眉头。心里却又不停的想象妻子的模样。他的妻子一定是和戚夫人一样温柔体贴。想着想着,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吕雉看着春心荡漾的儿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有喜欢的小姑娘了?领来给母后看看,就着让戚夫人过过眼。” “没有,母后不要瞎想。”他的妻子一定是孝顺的,否则也不会真心对待他的母后和戚夫人。 他突然灵光一现,他怎么又想戚夫人了?他摇了摇头,把她的身影从脑中甩开,接着便转移了话题。 “母后,刘恒的心思不小,我们要早日防范。”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觊觎戚夫人? “儿子,你终于开窍了。母后告诉你,刘恒和薄姬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觊觎皇位不是一天两天了。和戚夫人母子根本就没有可比之处。”吕雉的脸上满是讽刺与不屑。 一个毁容的老女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选几个家人子送去代国,放个奸细不就得了?”吕雉虽然忧心代国,但打心眼里却又看不起薄姬母子。 她的儿子是正儿八经的皇帝,只要她的儿子活着,刘恒永远都是镇守一方的王爷,永远被她的儿子踩在脚下。 “对了,这一批新进宫的女子,你看看有喜欢的吗?身为一个皇帝,怎么能没有女人呢?”吕雉不赞同的撅撅嘴,想起逐渐长大的刘如意,又不禁展露笑颜。 “如意也到了年龄,选几个侍女先伺候着。今后的妻子,让母后和戚夫人再瞧瞧。” 赶紧把刘如意“嫁出去”,她就看不惯刘如意总是依赖戚戚的样子,又不是小孩子,还想赖在戚戚怀里吃奶吗? “母后说的是。”刘盈点了点头。 如意心思散漫,不但照顾不了戚夫人,还总是惹她伤心。去封地也好,戚夫人有他照顾,自会开心快乐。 —— “云汐姐姐,宫里真漂亮。娘娘们真幸福。听说戚夫人独得先皇宠爱,如今更是被皇上尊重。”慎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浑身上下满是欢喜。除此之外,心里满是对戚夫人的崇拜。 以她的相貌,得皇上喜欢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小事。慎儿高兴的眉头上挑,仿佛看到了今后的美好生活。 “慎儿,进宫后,我们要小心。戚夫人再好,也要被太后娘娘压着。宫里危机四伏,你要有个心眼。” 杜云汐看着满脸憧憬的慎儿,不由得为她担心。 “知道了,云汐姐姐。”她不高兴的撅了撅嘴,云汐姐姐真是太小题大做了。哪有这么多危险? —— “驾,驾。”欢快的笑声传入家人子们的耳朵里,让人心生欢喜。 “云汐姐姐,这是谁啊?这么大胆?居然在宫里驾羊车?”慎儿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傻瓜,不屑一笑,似乎认识对方都是一件让人嫌弃不已的事情。 “这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赵王,也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更是戚夫人唯一的儿子。”杜云汐叹了一口气,赵王真是幸福啊! 慎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姐姐,你帮帮我。如果我被赵王看上了,我们就不用做粗活了。你看我的手都粗糙了。” 慎儿可怜巴巴的摇了摇她的胳膊,眼角的泪水瞬间滴了下来。小心思却不停的转悠着。 杜云汐摇摆不定,咬了咬唇瓣,多次徘徊,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为了妹妹以后的幸福,她豁出去了。拼一次富一生。 “姐姐帮你。”杜云汐忙握住慎儿的手,眼里满是坚定。 第421章 《美人心计》戚夫人④ 不久,杜云汐在树上洒了特殊香料,慎儿早早地在一旁等待,画着口脂,粉嫩的脸蛋就像剥了壳的鸡蛋。 “哈哈哈”一阵笑声迎面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刘如意灿烂的笑容让人忍不住亲近。 “奴婢参见赵王。”慎儿蹲下了身子,眼里满是星光。 “起来吧。”刘如意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费尽心血的慎儿怎么肯浪费这个好机会? “奴婢头一次看见赵王如此英俊的男子,想求得一个伺候的机会。”慎儿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仿佛找到了生命里最温暖的光芒。 雪白的肌肤惹人怜爱。 “那本王就给你个机会,上来吧。” 慎儿欣喜若狂的迈上了羊车,刘如意一把搂住她的腰肢,把她拥在了怀里。不要白不要。 汉宫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更何况慎儿跟着赵王离开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 “母亲,你找我?”刘如意笑着来到戚夫人面前,身后跟着默默无闻的慎儿。 面对曾经盛宠不衰的戚夫人,慎儿心里不由得慌张。 “皇兄也在这啊!”刘如意讨好的笑了笑,毕竟他如今的好日子都是皇兄给的。 “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戚夫人眉头紧锁,望着他的眼里满是愤怒。 “在宫里驾羊车也是皇上对你的疼爱,后宫的女人都是你皇兄的女人,你怎能自作主张的把这个奴婢带回来了呢?” “不要紧的,如意弟弟既然看上了,做个侍妾也无妨。气大伤身。” 刘盈担忧的抚了抚她的后背,一个眼神飘过,刘如意瞬间像个狗腿子一样给母亲捶起了腿。 “母亲,你别生气了。我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这还差不多。”戚夫人脸上逐渐展露笑颜。 “抬起头给哀家看看。” “奴婢慎儿参见戚夫人。”慎儿忍不住浑身颤抖。 “长得不错,”戚夫人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看向只知吃喝玩乐的刘如意。 “我告诉你,玩归玩,闹归闹。母亲要看见你的嫡长子。” “儿臣知道了。”刘如意一反常态的低下了头。他不想看见母亲的面无表情,他的母亲应该永远都是快乐的。 “戚夫人不要担心,如意心中自是有数。”刘盈温柔的看着她,心里满是开心。随后视线又转移到刘如意身上,慈祥的目光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慎儿听着戚夫人的话,低着头默不作声,但心里很是难受。嫡长子就这么重要吗?她除了出身微瑕,与她人比起,她有不好之处吗? 也许是少女怀春,她总觉得她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赵王的关心,到时候就不一定了。慎儿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 “好了,把你的人领走吧。”戚夫人烦躁的挥了挥手,眼不见心不烦,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儿子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儿子告退。”刘如意挑了挑眉,拉着慎儿的手快速跑了出去。 “如意年龄还小,若不是那个奴婢有心勾引,如意也不会犯此错误。”刘盈动作不经大脑,只想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丝温暖。 “皇上,你不要把他看成小孩子,做错了事就要惩罚。”戚夫人不经意的抽出手,心里却不由得深思起来。认真的看了看刘盈的脸色。 “朕都听戚夫人的,一定好好管教如意。”感受着手里消失的柔弱,刘盈心里升起一阵失落。 —— 几天后,众家人子齐聚太后宫,上首,坐着天下最尊贵的三人。 “妹妹,看着这些青春正茂的女子,姐姐心里就一阵的难过。岁月不留情,姐姐这张脸都看不过去了。” 吕雉唉声叹气的抚上自己的脸,但心里却无一丝伤心。 “姐姐,不要多想。在妹妹心里,姐姐永远都是最美的。”戚夫人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吕雉兴奋的抓住她的手拍了拍。 “姐姐就知道,妹妹最爱姐姐啦。等皇上和如意成家,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她的幸福时光就要来了,她们姐妹二人世界才是最美好的。 “母后,不能有了戚夫人,就不要儿臣啊!”刘盈委屈的撅了撅嘴。 年过三十的戚夫人看起来宛若青春少女,加上一旁亲切的刘盈,就像是母亲跟前的一对夫妻。 第422章 《美人心计》戚夫人⑤ “儿子,有看上的吗?”吕雉瞪大了眼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底下的女子。 “母后,儿臣公务繁忙,先给如意看看吧。”刘盈不假思索的拒绝了母后的话,此等美人就由如意弟弟欣赏吧! 说完,他冲着戚夫人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雪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杜云汐听着皇上的话,心里毫无波澜。只要妹妹开心就足够了。 可周子冉却满是紧张,赵王有什么用?她要成为皇上的女人,这样才能帮到她心爱的男人。 “奴婢周子冉参见皇上,太后。”她迅速跪了下来,不顾众人脸色,她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皇上乃九五之尊,岂能无人照顾?再说了,能为皇上繁衍子孙,是奴婢之幸,还望皇上怜惜。” 吕雉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冰冷的杀气不要钱似的涌了起来。 “照你的意思,皇上是非纳你不可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皇上指手画脚?哀家看你就是不知从哪来的奸细,企图谋害皇上。” “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奴婢只是太爱皇上了,奴婢的一腔热血还望皇上明鉴啊!皇上是明君,一定不会辜负奴婢的。” 周子冉紧紧的握住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要帮助代王,这君临天下的位置本就应该是一心为民的代王的。 “那就先留在哀家身边,哀家先调教调教。”吕雉看她的神情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可对于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吕雉来说,让人活着的手段往往比死更难受。 “母后还是太过善良了。朕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觊觎的。”刘盈冷酷的眼神扫过她后,迅速转到了戚夫人的身上。 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场好戏的眼神,他落寞的心里苦笑。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感情,他还是成为了和刘恒一样的小人。 这场大戏落下了帷幕,接下来刘盈频频光顾戚夫人的宫殿,恍惚间,皇上与戚夫人双双进出的身影在众人面前留下了印象。 —— “皇上不要总是来哀家这里,哀家一切都好。”戚夫人的语气满是不容反驳。 “可是朕想来看你,想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刘盈委屈的抓住她的手,手上逐渐加深了力道,唯恐她的逃离。 戚夫人怒不可遏的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鬼话。 “刘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哀家是你父皇的女人,是你弟弟的母亲。”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刘盈眼角的泪水不由得滑了下来,她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他却不想放弃。 “你给我一次机会,父皇已经死了,我可以照顾好你,照顾的比父皇更好。”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可却让戚夫人愣在了原地。 不知所措的戚夫人只能不断的摇头, “不可以,我们不可以。” 可戚夫人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戚夫人措手不及,她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胸膛,使尽全身力气掐着他的胳膊,气的上蹿下跳的踩了踩他的脚。 “朕真是不能可怜戚夫人。居然还有多余的力气。”刘盈紧紧的与她贴在一起。 他们的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又慢慢贴合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你真美。”刘盈的眼里只剩下了痴迷。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颊。 可面无表情的戚夫人一个抬手,狠狠地巴掌摔在了他的脸上,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极大的声音。五个手指头明晃晃的映在他的脸上。 “你给哀家滚出去,哀家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愤怒至极的戚夫人脸色涨红。 “戚夫人,刘盈喜欢你,就算再多的拒绝也无济于事。” 刘盈不想再看她讨厌的目光,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宫殿。 —— 不久,吕雉的宫中也迎来了刘盈的身影。 “母后,儿臣喜欢戚夫人,还请母后祝儿臣一臂之力。” 第一次,吕雉在刘盈的身上看到了铁血帝王应该有的气势。 可是她脸上依旧是满满的不屑。 “你的皇位稳固了吗?刘恒被你的兄弟之情放走了,他真的会看在你是他兄长的面子上,老老实实待在封地吗?朝中大臣会让你心想事成吗?别忘了,在其位谋其政。” “儿臣有能力。”刘盈愤怒的吼了出来。 “周子冉姓周,代国有一个大将军也姓周。” “哈哈哈,”吕雉笑了起来,小狼崽子终于露出了獠牙。可下一秒,她的脸上又满是严肃。 “儿子,能不能得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若是戚夫人与儿子生的孙子,一定比刘如意漂亮多了。毕竟刘邦那个老东西长得比癞皮狗都难看。 —— 代国 “参见代王,皇上与戚夫人交往甚密。”一个黑衣男人单膝跪在地上,说话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让人忍不住忽略。 “本王知道了,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刘恒冷着脸色,眼睛望着前方却没有焦距。 突然,门外传来了声音。刘恒一个挥手,黑衣人瞬间从眼前消失。 薄姬推开门,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母亲,你有事情吗?”刘恒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恒儿,你已经老大不小了,该娶妻生子了。刘盈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更不要提子嗣了。我们要赶在他的前面。”薄姬不服输的扬起了头。 接着又想到了戚夫人母子,“听说刘如意有女人了?”薄姬一脸的不屑。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戚夫人勾引人的一套都传给了刘如意吧!” “母亲,戚夫人是个好人。”刘恒眉头紧锁,心里满是无奈。母亲怎么和戚夫人过不去呢? “他是个好人?”薄姬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要不是她,哀家当年怎么会失宠?在没有刘如意的时候,恒儿也是深得先皇疼爱。若是没有戚夫人和刘如意,如今的皇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母亲,你不要再说了。刘盈马上就要送家人子过来了,好好准备吧。本王可不信只是普通的家人子。” 刘恒思索万分,心里满是担忧,但又升起对比之心。他自信,他还是可以比过刘盈的。 “不说就不说。”薄姬不高兴的闭上了嘴。 —— “夫人,快尝尝。这都是朕特意让人做的。不知合不合夫人胃口?”刘盈夹着菜递到她的嘴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 “夫人,可不可以吃一口?” “皇上,哀家可以自己吃。”戚夫人连忙往后躲了躲。 刘盈一把抓住她的手,“啊,张嘴。” 戚夫人只能无奈的吃下了这口菜,只是味同嚼蜡。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居然对她产生了不好的心思。 刘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朕不想听见哀家这两个字。可不可以满足朕这个小小的愿望?” “好,我知道了。”戚夫人只觉得内心满满的无力。 “真好。”刘盈握住她的双手,美丽的笑容让人沉迷其中。 他挨着她做在一起,满心的欢喜让他紧紧搂住她的肩膀。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他只觉得心旷神怡。 “夫人,我让你做我的皇后,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女人,请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深情的望着她,心里的爱意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刘盈,我的年纪在你之上。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对我并不是爱情。你还小,日子还很长。” 戚夫人慈祥的摸了摸他的头。 第423章 《美人心计》戚夫人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家人子被送去了代国,杜云汐如愿以偿的守在了慎儿身边。 一心想要得到戚夫人的刘恒,努力培养着自己的势力。可是却不知道周亚夫发生了改变。 “将军,这是小姐传来的信件。”一封不起眼的书信传到周亚夫的手里。 书房里,周亚夫焦急的打开后,提着的心终于落不下来了。握紧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他的妹妹还是落在了太后手里。一面是对他恩重如山的代王,一面是他最亲的妹妹,孰轻孰重,他只能选择妹妹了。 一瞬间,他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年老了十岁。 汉宫 “刘恒胆子还真是不小啊!”吕雉眼里满是狠厉,想抢他儿子的皇位,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他堵的死死的。 “母后放心吧!一切尽在儿臣掌握之中。刘恒起不来的,毕竟朕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刘盈眼里满是坚定。 “你心里有数就行。哀家听说,戚妹妹有身孕了?”吕雉看他的眼里满是愤怒。 “嗯嗯,”刘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张扬肆意。 “母后,朕想封她为后,朕爱戚戚,朕只想要她一人。”他看向母后的目光不容置疑。仿佛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实现这个承诺。 “母后答应你。”吕雉无奈的点了点头,一个是她亲如姐妹的戚夫人,一个是她养大的亲儿子,一个也不能得罪啊! —— 疯狂跑进戚夫人宫里的刘盈,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夫人,等解决完刘恒,你就是我的皇后,我的后宫只能容下你一人。” “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戚夫人拍了拍他的手,真是不知道轻重。 “好好好,我这就把你放下来。”刘盈小心翼翼的低下身子。 这时,刘如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如意,你怎么来了?”刘盈下意识的挡在了戚夫人身前,心里带着一丝慌张,如意弟弟要是反对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能来吗?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刘如意不高兴的撇撇嘴。 “皇兄,你可要好好对我母亲,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这是刘盈第一次看见不一样的刘如意,以往的刘如意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如意,你放心吧!如有那一天,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着狠厉的话,脸上却尽是笑容。他们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不久,假意宠幸女人,实则野心勃勃的刘恒终于掏出自己的所有心血。 就在他顺利快要打到汉朝都城时,站在他身后的周亚夫忍着内心剧痛,一刀刺向了他的大腿。 “周亚夫,你居然背叛本王?”刘恒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心里的痛远远比身上的痛更厉害。 就这样,刘恒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他被压倒在了刘盈面前。 看着衣冠楚楚的刘盈,刘恒满脸的狠厉与不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刘盈,你怎么不死在楚军营呢?你为什么总要抢我的东西?” “刘恒,因为朕是嫡子,这个皇位只有朕名正言顺。”刘盈望着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管你要如何处置我,临死之前,让我再见戚夫人一面。还有我的母亲,你选个位置让她颐养天年,她一个上年纪的妇道人家,不可能成为你的威胁。” 刘恒居然翘了翘嘴角,人之将死,再多的害怕都是不值得。 突然,门开了,那个他期待已久的女人,款款的走到刘盈身边。 “戚夫人,好久不见。”刘恒的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我想告诉你,刘恒喜欢你。” “谢谢你的喜欢,可是刘恒我不喜欢你,你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戚夫人所言是实话实说。 “值得,至少我努力了。戚夫人,还能再见你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他痴迷的目光逐渐变得冷漠,浑身的冷气一下子包围了皇帝。 “刘盈,照顾好她,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随后,咬破嘴里藏着的剧毒,嘴角瞬间流出了鲜血。 “刘恒”戚夫人还是忍不住的担忧,在她心里,刘恒永远都是孩子。 “戚夫人,你要好好的。下辈子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刘恒微笑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心里脑海里念念不忘的只有眼前的身影。 “不要伤心了,这样也好。”刘盈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在了怀里。 几日后,戚夫人登上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宝座,刘盈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一生只要皇后一人。 掌握大权并有刘恒兵权在身的刘盈不怕任何人的反对,大臣们的目光逐渐的转移到了皇后的肚子上,毕竟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几个月后,皇后生下了皇长子,太子之位瞬间就给到了孩子身上。 握着皇后的手,刘盈心疼的眼角都湿润了。 “戚戚辛苦了。我以后都听戚戚的。”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 可是突如其来的孩啼声,让刘盈不高兴的撅撅嘴。 “戚戚,他真是太闹了,打扰你休息,我们把他抱给奶娘吧!”真是打扰他和戚戚的二人世界。 这时,走进来的太后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皇上真是和那个狗男人一模一样的,都不是好父亲。 可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还好还有皇祖母照顾你。” 望着太后抱着孩子离开的身影,刘盈和皇后相视一笑,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仿佛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 第424章 《孤注一掷》原创女主① 豪华的酒店包间里,安娜坐立不安,眼睛却不停的落在阿才身上,眼里满是光芒。 “我真的可以胜任这个职位吗?” “我们有专人培训,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阿才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安娜,阿才哥是自己人,有他在,你放心。”闺蜜满面红光。 突然,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望了过来, “阿才,有没有想我?” 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妆,脸蛋上露出丝丝妩媚,勾魂摄魄。好似谪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般。 一袭轻纱,银丝绣边,粉钻点缀。雪白的颈露出锁骨,只见一条精致的白色项链,似乎在说她的善良与柔美。白色腰带勾勒出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别有韵味。华丽而纯洁,真如夜空中的一轮皎皎明月。 “柔姐”阿才惊喜的大步走到她的身边,一个用力,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就像在抱一个婴儿。 “柔姐,和我回去玩几天好不好?我们都想死你了。”阿才的头在她的颈部拱了拱。 “你真是够了,和你回去玩玩就是了。”崇柔无奈的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 身后的安娜尴尬的低下了头,看着女孩明媚的脸蛋,不由得红了脸。她自认美貌不凡,但是与女孩相比,她不过是萤烛之辉。 “安娜,你回去收拾收拾吧!明天记得按时到。机票我会给你订好的。” “谢谢才哥。”安娜欢喜的点了点头,她终于可以有钱还妈妈的赌债了。 阿才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温柔的抱着女孩离开了。 —— “柔姐,你都好久没来找人家了,是不是又看上别的小哥哥了?” 把她轻柔的放在酒店的大床上,头抵着她的额头,眼里满是痴迷。 “哪听的胡话?阿才深得我心。”她慢慢的把唇凑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小舌突然伸了进来,阿才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火气,一下子扑倒在她的身上。 天雷勾地火,美妙的一夜就此开始。 翌日,飞往欲望之城的飞机上了天空。 不久,他们到了。阿才一手拉着崇柔的手,一手扒开了一个不容注意的狗洞。 “进去吧。”他的声音清冷,仿佛没有一丝波澜。 几个女人小心翼翼的钻了过去,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刮到了胳膊。 而此时的崇柔打开了旁边的小门,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柔姐好。” 在这个地方,你可以谁也不认识,但是不可以不认识崇柔,毕竟这可是大老板的养女。 “都还好吧,我给你们带了礼物,一会儿让阿才给你们分了。”崇柔笑的格外让人着迷。 “多谢柔姐,柔姐对我们真好。” “柔姐破费了,谁不知道柔姐的东西没有一件是不值钱的。” “柔姐辛苦了。” 小弟们低头哈腰的笑着,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毕竟遇见柔姐不容易,看一眼少一眼。 安娜几人被带上了车,一个黑色头套蒙住了她们的视线,就这样车子驶入一个看似破败的小学。 陆秉坤早早地在院子里等待着,不受控制的扬了扬嘴角。 “柔姐,欢迎回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她抱在了怀里。 “小陆子这么高兴啊。”崇柔伸出一个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当然,欢迎我的公主大驾光临。阿才,带她们去休息。”说完,陆秉坤火急火燎的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上了楼。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陆秉坤眼眶泛红,满心的情欲无处释放,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柔柔,我好爱你。”热烈的吻将她吞没,未尽的话全藏在了这一吻中,他只想与她近些,再近些,永远负距离。 终于陆秉坤停了下来,吻了吻怀里的宝贝,温柔的抚摸着她额间的秀发。 “饿不饿?” “不饿,我好困。”崇柔打了个哈欠,“小陆子,我要睡了。”瞌睡虫让她闭上了眼睛。 “睡吧,小陆子在你身边。”陆秉坤感受着她的温度,心里满是兴奋。 他跟着崇先生一开始是为了他的女儿,可是后来他遇到了毕生难忘的女孩。 她的外表仿佛是洁白无瑕的神女,不染凡尘。可是她的工作也让她双手沾满鲜血。他只能努力工作,争取陪伴她和女儿的时间。 —— 几日后,大门再一次打开,又一辆车驶了进来。 潘生几人慌张的走了下来。 “这脸是怎么了?”陆秉坤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高兴的看着阿才。 “不是告诉你了要请进来吗?你的急躁性子又犯了?” 接着脸上又升起了笑容。 “欢迎你们来到这里,只要认真工作,高收入不成问题。” 接下来,在陆秉坤的带领下,潘生几人熟悉了一下环境。 饭点到了,鲜明的阶级划分在这里格外明显。 有坐着吃饭的美丽荷官,有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挨饿人,有普普通通的干饭人。 “都坐吧!”陆秉坤摆了摆手,“别傻站着啊,快坐下吃饭。” “我要回去。”潘生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方显得格外洪亮。 “你想要回去?”陆秉坤眉头紧锁,“那你就回去吧。”又低着头吃起了自己的饭。 可还没等潘生迈开腿,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几拳就将他揍趴在地上,嘴角的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安娜恐惧的低下了头,机械的吃着自己的饭。 “这是干什么?怎么又打架?”陆秉坤摇了摇头,下一刻,脸绷了起来。 “来到这里,想回家容易,只要帮我转到五百万,我就放你们离开。有缘才会相逢,留下来,试试再说?” 潘生终于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 这时,一阵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崇柔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许多初次见到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下嘴唇都要耷拉在地上了。 “柔姐好!”打手们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们好。”崇柔微笑的挥了挥手。接着,一屁股坐在了陆秉坤的怀里。在她对面,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潘生。 “柔柔,睡好了?”陆秉坤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我要吃炸鸡。”崇柔歪了歪头看向身边的阿才。 “柔姐,我这就去。”阿才马不停蹄的奔向后厨。 “你叫什么名字?”崇柔兴致勃勃的看向对面的潘生。 “柔柔问你话呢。”陆秉坤弯了弯唇角,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 “我叫潘生,是一个程序员。”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貌女子,他的耳朵不经意的红了起来。她也是被拐进来的吧,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第425章 《孤注一掷》原创女主② “潘生,干什么呢?还适应吗?”崇柔晃晃悠悠的来到潘生身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我挺好的。”潘生羞涩的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衣角。 “潘生,我听说你计算机能力很棒。”崇柔一脸的崇拜,欣喜的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你可不可以帮我设计一个软件啊!我相信,对你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潘生却出乎她的意料,就在她以为他肯定会一口答应的时候,他居然小心翼翼的扒开了她的手。 “我是不会帮你的。”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崇柔,我知道你也不想骗人的,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一定有办法出去的。”两人单独的角落,潘生控制不住的双手抓住她的胳膊,心急的红了眼眶。 就在崇柔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厕所的一扇门里发生了响动。 崇柔瞬间黑了脸色,大步向那个地方迈去,用力的拉开门,安娜畏畏缩缩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轻轻的走了出来,脸上挂满了慌张,“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她连忙摆了摆手。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她要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看向潘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柔姐,柔姐,如果崇柔不是这里的中心人物,她的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别走啊,让我好好看看,这脸蛋真漂亮。”崇柔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用力的搂住她的下巴。 “现在是上班时间吧!在厕所待的时间有点长,下次记住要注意,毕竟这里可是个好地方。”崇柔的笑容没有一丝温暖,只让人不寒而栗。 “柔姐,我知道了。”安娜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毕竟公司好了,你们才会好!”她用力的拍了拍安娜的脸蛋,脸上始终挂着欺骗人的笑容。 “潘生,我说的好好考虑考虑。”给了他一个清纯的笑容,转过身来,笑容却瞬间消失不见,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陆秉坤办公室 “柔柔,你干什么去了?”陆秉坤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 “潘生不老实,该让他见识见识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了。”崇柔的眼里满是不屑。 人啊!真是自以为是。 “柔柔放心,我不会让他坏事的。”陆秉坤一下子冷了脸色,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一会儿,潘生出现在陆秉坤的办公室。他的身后,阿才拿着棒球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潘生,想清楚了吗?在这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身份,钱财。在这里,只要你努力,就可以拥有。这里不会出现所谓的关系户。你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陆秉坤一脸的坚定,仿佛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好人。 潘生不屑一笑,“我要是想得到崇柔也可以嘛?” 还不等陆秉坤说什么,阿才挥起了棒球棍,使劲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打在他的背上。 潘生没有防备的倒在了地上,下一秒,阿才的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捻了捻。 “阿才,这是干嘛?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动手呢?”陆秉坤亲手把潘生扶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潘生啊!柔柔我可做不了主。她一委屈,我的心都碎了。但是如果她自己愿意,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其实梁安娜长得也不错,不如今天晚上,我给你安排安排?” 陆秉坤挑了挑眉,脸上尽是笑意。可只有阿才知道,他越是笑,心里就越恨。 果不其然,陆秉坤心里的火焰瞬间燃了起来,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你是个什么东西?觊觎他的宝贝,也要有命才行。 “我考虑考虑。”潘生甩开陆秉坤的手,艰难的走了出去。 “好了,别生气,气坏了不值得。”陆秉坤拍了拍阿才的肩膀。 阿才激动的心情难以落下,心里满是愤怒。 —— “你一定要和他们扯在一起吗?”经过几日,潘生终于又找到了独自和她相处的时间,伤心的气息环绕在他的周围。 “他们不是好人,你能不能听我的话?”他怒其不争。 “哈哈哈”崇柔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让我听你的话?”她指了指自己。 “你连自己的安危都保护不了,还想管我呢?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伟大了?况且按你们来说,我可能早就十恶不赦了。” 崇柔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我知道都是他们逼你的,你也是为了生活。你放心,我们会等到阳光来临的那一天。”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情,一把将她拥入了怀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崇柔却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角。 逼?若没有崇先生她早就死了,是崇先生给了她温暖的童年,富足的生活,高高在上的地位,她将用她的生命守护崇先生。 —— 晚上,崇柔房间 “柔姐,你找我?”安娜低着腰,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可只有她知道,这是她费尽心力摆出的笑容。 “坐。”崇柔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我的房间好看吗?” “好看,柔姐真有品味。”安娜看着粉色的公主房,尴尬的翘了翘嘴角。 “可是我以前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崇柔摇了摇头,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的父母只会赌博,他们还是赌博认识的。我六岁的时候,他们还不起赌债,把我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做童养媳。”崇柔忍不住的笑了,多么可笑啊! “就在这时,那个人救了我,他把我抱了回去,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对待。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爱的陪伴。”她此时的笑容是那样的甜美,仿佛是一个落入凡间的小仙女。 安娜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我也是为了还我母亲的赌债。有时候,我都不愿意承认我有这样的一个母亲。” 崇柔叹了口气,同情的拍了拍她的手, “安娜,既来之则安之。一味地反抗,只会让自己变得更糟糕。等你有业绩了,会让你出去逛逛的。 今天陪我一起睡吧,我觉得你就像一个大姐姐。”她脸上纯洁的笑容让人控制不住的放下心防。 果然,“好啊,求之不得。”安娜从来到这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心地笑容。 两个人躺在床上就像一对要好的闺蜜。 “陆经理对你好吗?你们的关系?”安娜担忧的抚了抚她的秀发,若是她有一双正常的父母,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安娜姐姐,不用担心。”崇柔淡淡的摇了摇头, “只要不想逃出去,他对我百依百顺。他也是人啊!也有七情六欲。” “这样就好,姐姐哄你睡觉好不好?”安娜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妹妹,翘了翘嘴角。 “好啊。”崇柔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安娜却将自己哄睡着了,也许是她知道,在这个房间,她可以放下提着的心。 可下一刻,崇柔却睁开了明亮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 姐姐,为了妹妹,可不可以好好挣钱啊? 第426章 《孤注一掷》原创女主③ 最终,潘生还是答应了陆经理的要求,为他设计了软件。梁安娜的工作也顺利的开展。 崇柔房间 “柔柔真是魅力无限啊!”陆秉坤不高兴的扯了扯嘴角。 “柔姐,你可不能不要我呀!潘生一个没有力气的小白脸哪能比得上我呢?”阿才委屈的让人怜爱,可一瞬间胸前的八块腹肌一览无余。 崇柔好笑的摇了摇头,“好了好了,他怎能和你们比呢?只是为了榨干他的价值罢了。” “那柔柔可要好好证明一下了。”陆秉坤直接仰倒在了三米宽的大床上。 “柔姐可要留点力气,毕竟我还等着‘上菜’呢。”阿才委屈的捏住衣角,为什么他总是第二个? “柔柔,来吧,不要疼惜我。”陆秉坤的声音震耳欲聋,这是真怕她听不见啊! “我看你们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好好收拾收拾,是不行了。”崇柔扬着灿烂的笑容扑在了他的身上。 几个小时后,三人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 这一段时间平安无事的度过着,梁安娜为母亲还了一部分负债,工作也迎来了上升期。 陆秉坤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潘生面前的屏幕,终于一个大大的对号让他喜不自胜,不顾场合的哈哈大笑。 “潘生,你立大功了。我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大步流星的跑回办公室,快速的拿起手机。 “给你们十分钟把钱取出来,取不出来的后果自负。”陆秉坤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 看着进来的崇柔,高兴的抱住了她。 “柔柔,我们又有了一个大单。你想要的礼服,我们这就去买。” “恭喜小陆子。”崇柔也忍不住为他高兴。 这时,阿才也走了进来,“陆哥,烟花准备好了。” 走到崇柔身边,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真舒服。 “柔姐最喜欢看了。” “今晚我们一起看烟花。”陆秉坤兴奋的笑容难以自拔。 晚上,无数烟花照亮了黑暗的天空,短暂的美丽让无数人瞪大了眼睛。 阿才的右手环过崇柔的腰肢,陆秉坤的左手也不容示弱。 崇柔望着美丽的烟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却无法忽略身旁深情的目光,倚在了两人的胳膊上。 而不远处的潘生心里满是痛苦,不知疼痛咬紧了牙,红了眼眶,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崇柔一定很难受吧!他一定要把她带出这个魔窟。 安娜不由得摇了摇头,她想她再也不要看烟花了。这象征着罪恶的烟花真是让人厌恶。一个家庭又被毁了吧。 她想逃离这里,却也无能为力,她的妈妈不管了吗?新认的妹妹崇柔不要了吗? 烟花过去,又给众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大家静一静,让我们有请今天最大的功臣,安娜和潘生,我们掌声欢迎。”陆秉坤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崇柔给了潘生一个美丽的笑容。 陆秉坤走到他们二人中间,一双胳膊搭在了他们各自的肩膀上。“你们功不可没啊!把蛋糕推上来。” 陆秉坤对着潘生笑了笑,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吹蜡烛,吃蛋糕。” “谢谢陆经理。”潘生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满脸的惊讶。 “那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了。”陆秉坤拍了拍手,几个大汉在地上倒满了钱,又拿起手里的筷子。 “拿筷子抓钱,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拿多拿少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场面一下子沸腾起来,众人欢呼雀跃的声音不断,争先恐后的开始了游戏。 看着外面的崇柔,潘生趁乱走了出去。 “你怎么不进去?”他害羞的挠了挠头。 “里面太热闹了。”崇柔摇了摇手。 “你等着我,我们一定会出去的。邪恶是永远战胜不了正义的。”潘生忍住心里的激动,想要握住她的手放了下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回去了,迎接我的将是牢狱之灾?那个时候,我想要的名牌衣服,化妆品全都毁于一旦。成为一个比黄脸婆还难看的黄脸婆。” 崇柔脸上满是不屑,打碎了他的幻想。 “我们争取宽大处理,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潘生激动的不知所措。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的自以为是。我在这里很好,我不想离开这里。”崇柔无奈的摆了摆手,轻松的表情让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接近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潘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他再也不顾及场合的一把握住她的双手。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崇柔冷漠的甩开他的手。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征求你的意见了。我没有拿刀逼着你吧!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只是我的选择不合你意。” 崇柔讽刺的笑了起来,人就要有自知之明,为什么总要胡思乱想呢? 第427章 《孤注一掷》原创女主④ 因为优秀的业绩,潘生和安娜以及新来的几人获得了出去逛街的资格。 阿才走在最前面,给他们拍些照,好像只是普通的公司团建活动,每个人都被迫的扬起笑脸。 可当他们回来的时候,满院子的钱让他们愣在了原地。 陆秉坤和崇柔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钱往地上铺着,他们第一次感到钱不值钱。 梁安娜忍不住的后退几步,心里愤恨不已,忐忑的心放不下来,这都是她造的孽啊!她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 —— “我听说他们给家里发信息了,拿出来,我看看。”崇柔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冲着陆秉坤勾了勾手指。 “请柔柔过目。”陆秉坤拿出了潘生的手机,他既希望柔柔看出点什么,让潘生好好享受柔柔带给他的“礼物”。也不想柔柔看出什么,毕竟那说明着自己工作不当,唯恐惹柔柔生气。 崇柔随意的看了看,不以为意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下一刻跳下桌子,冰冷无情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通知所有人集合。” “我这就去。”陆秉坤也黑了脸色,手上的青筋暴起,心里满是阴霾,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一会儿,众人聚集在了一起,有人二组成群窃窃私语,有人默不作声的低着头,有人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好奇,有人表情麻木,仿佛早已习惯。 崇柔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在众人心头,所有人忍不住紧张起来,毕竟在这群人眼里,他们都是货物。 接着,崇柔看了他们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潘生的身上。 “潘生,你想离开吗?”给了阿才一个眼神,门立刻打开了。 “我怎么会想离开呢?这里这么好,陆经理对我照顾有加,还有你这样的美女欣赏,工作不累报酬不低,我吃饱了撑的吗?”潘生紧张的笑了起来,腿忍不住的颤抖。 “阿才把门关上。”崇柔摆了摆手,“把我的礼物给他吧!” 话落的一瞬间,两个魁梧的男人一把将潘生提到崇柔面前,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 一个人按住他的身子让他无法动弹,另一个人手持刀在他裸露的后背上,刻了一个大大的错号,鲜血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潘生疼的撕心裂肺,不可置信的看向笑面如花的崇柔。 “啊!”后背再疼也抵不了心上的痛。 看他留的差不多了,按着他的男人拿着劣质的止血粉,一股气的倒在他的后背。 潘生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心有不甘的看着崇柔。 “这么看着我干嘛?”崇柔满脸的疑惑,洁白的裙子,美丽的容颜,让她与罪恶格格不入。 “我记得你好像是程序员,数学一定很好吧!”崇柔慢慢的蹲在他的面前,脸上讽刺的笑容让他忍不住后退。 “你给家人发的信息里面好多的6。我很不高兴。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她一把薅住他的衣领,脸上的愤怒昭然若揭。 “我,这只是我表示满意的一种方法,对,就是好的意思。”潘生浑身颤抖,身子向后仰着,他不敢相信这是他认识的崇柔。 一定是陆秉坤让她这么做的,她有难言之隐,一定是的。崇柔也不想的,她只是被逼无奈,不想被人伤害而已。 “可是6的二进制是110呀!这个数字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熟悉吧!毕竟这可是从小就知道的数字。”崇柔笑的温柔,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生恐惧。 “安娜,你说该怎么处置潘生?”崇柔歪着头,好似在等她的意见。 一场合作,居然让安娜和潘生升起了一起逃离的心思,真是不知所谓。 “都凭柔姐做主。”安娜低下了头,扣着手指心里满是慌张。 “我就知道,安娜一定是个好姐姐。”崇柔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转过头来,看向倒在地上的潘生, “废一条腿吧,毕竟腿也不是这么重要。还有,我最近腰有点疼。”崇柔不舒服的扭了扭腰,满脸的委屈。 “听说吃哪补哪,就辛苦潘生了。” 临走之前,崇柔给了他一个迷人的微笑。可这个微笑却要了他半条命。 —— 陆秉坤办公室 “柔柔,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想到。”陆秉坤一脸的懊悔,愧疚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容颜。他给柔柔丢人现眼了。 “柔姐,也有我的错,是我没有多思考。”阿才心里慌张,生气不可怕,没用才可怕。 “要引以为戒,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崇柔表情严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散漫。 “我出去一趟,你们乖乖的。”她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柔柔,你干什么去?不会不回来了吧!”陆秉坤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才也满是委屈的看着她,就像看一个负心汉,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好不容易才把柔姐请来,怎么这么点时间就要走了呢? “我不出去,怎么把你女儿带进来?”崇柔无奈的戳了戳陆秉坤的额头。 陆秉坤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两个最重要的女人都在身边。 “那柔姐早去早回,这里我们一定加紧防备。”阿才也露出了笑脸。只要回来就好。 —— “赵队,我们有重大发现,你看这小广告上的女人眼不眼熟?”一个年轻警察惊喜万分。 “真是太好了。”赵队惊讶的鼓了鼓掌, “快点去查,尽快给消息,就着查查这是那个公司复印的小广告,我怀疑很有问题。”赵队深思起来,皱了皱眉头。 “我这就去,赵队。”年轻警察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 不久以后,他笑容满面的一路小跑到赵队身边。 “赵队我都查清楚了。这个女人叫梁安娜,她有一个喜欢赌博的母亲,欠了很多钱。” “不错,我们这就出发,对了记得和那边的大使馆取得联系,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赵队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找到人就好办了。 可就在他们与大使馆取得联系期间,又有事情发生了。 第428章 《孤注一掷》原创女主⑤ 陆秉坤办公室 “我想带他们出去一趟,只有出去,才知道他们的心思。”崇柔手里的笔转出了花样。 “都听你的,潘生还关着呢,他也去吗?”陆秉坤紧皱眉头,这是他第一次犯了大错。 “去,他这个帮手如果不去,有人的事怎么能成呢?”崇柔不屑的笑了起来。要怪就只能怪我们立场不对了。 —— “走了姐姐,我带你们出去玩。阿才,还不快点开车?”崇柔一身红色连衣裙更显得皮肤雪白。 “那就多谢柔姐了。”梁安娜心虚的提起了心,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币,忍不住往潘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面无表情,顺着目光看去,只见崇柔婀娜多姿,惹人怜爱。梁安娜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众人到了一个轻奢店铺,崇柔走在前面,店员们仿佛第一次看见如此美丽的女子,瞪大了眼睛。 可只有她们心里清楚眼前的女子的身份贵不可言。 “欢迎几位女士,先生。我们这里的衣服保质保量,仅此一家,可以说在这个地方,那是独一无二。”店员吹的眼花缭乱。 “尽管买,我买单。”崇柔大手一挥,很是豪迈。 “姐姐,这件衣服真漂亮,你穿着一定好看,去试试。店员,带我姐姐去试衣间。”崇柔把她推向了店员,不由得笑了笑,不要让我失望哦! 直到亲眼看着梁安娜进试衣间,崇柔的目光又转到潘生身上,她小碎步走到他的身边,正了正他的衣领,随后视线向下。 “潘生,你的裤子旧了,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前轻轻的转了几圈。 “不用了,我不需要。”潘生面无表情的甩开她的手。 “我这条腿没废多亏了柔姐的大恩大德。” “我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崇柔冷下了脸,大步走向阿才。 “进去还没出来呢。”阿才一把搂住她的腰肢。 “我去看看。”崇柔翘了翘嘴角,“姐姐,你换好了吗?有什么问题吗?我来帮你。” 试衣间的梁安娜突然听到从安静处传来的崇柔声音,吓了一激灵,连忙提高了声音。 “我这就出来了。”她慌慌张张的把纸币塞进了口袋,使劲的拍了拍,看不出一丝褶皱。随后,走了出来。 “我就说姐姐穿这个特别好看。”崇柔拍了拍手, “走吧,我带大家去吃饭。” —— 饭桌上,大家吃的不亦乐乎。 这时,梁安娜突然站了起来。“我去前面要点餐巾纸。” “去吧!”阿才随意的挥了挥手,毕竟眼皮子底下,想跑都跑不了。 来到前台,梁安娜声音十分洪亮,“来点餐巾纸。” 可在别人看不到的暗处,她拿出了带有求救信息的纸币,特意把求救信息露了出来,看向她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前台把餐巾纸递到她的面前,一丝一毫都没有碰到她的手,她冷漠的低下了头。心里满是嗤笑,这是什么地方?找我办事?我还怕别人报复我呢。 梁安娜知道所求无望,失魂落魄的转过了头,不经意的与一个端着咖啡的服务员撞在了一起。纸币落在了地上的咖啡渍上。 她慌乱的不知所措,浑身忍不住的颤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急忙就要走回去。 突然,后面的服务员叫住了她,“女士,你的钱。” 他的声音在还算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明亮。 “走,阿才,去看看姐姐怎么了?”崇柔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姐姐,你真让我伤心啊! “把钱给我吧!”崇柔一把夺了过来,凑近鼻尖闻了闻。 “真是难闻。” “再难闻也是钱啊!我不嫌弃的。”梁安娜紧张的伸出了手,若是换一个人,恐怕她就要明抢了。 “凭着柔姐的身份,应该不会要别人的钱吧!”潘生慢慢的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心里忐忑不安。 “这是别人的钱吗?不都是我发给你们的吗?再说了,我看看怎么了?我给姐姐换张新的,怎么样?”崇柔冲着她扬了一个不容拒绝的笑容。 “我都听柔姐的。”梁安娜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她没有揭穿我,是不是真心想帮我? —— 不久,他们回来了。 “柔柔姐姐,你干什么去了?”天真的月婷声音很是清脆。 “姐姐去逛街了,等过几天,姐姐带你去买衣服,吃大餐。”崇柔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蛋。 “好,那我们说定了。不过,我们不用姐姐的钱,用爸爸的钱。爸爸钱多,我们帮他花。”坑爹的月婷高高的仰起头。 “月婷说的对,都给你们两个花。”看着蹲在月婷面前的崇柔,陆秉坤张开双臂,将她们两个一起抱在了怀里,只觉得此刻的他最幸福。 “还有我,我的钱给柔姐花。”阿才看着崇柔的目光满是深情。 —— 当天晚上,崇柔的房间 “今天的事和你有关系吗?”崇柔张开双臂躺在沙发上,很是轻松。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潘生强忍住内心的慌张,疑惑的问道。 “我给你提个醒,梁安娜的钱。”从崇柔的表情上看不出喜怒。 “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有点咖啡味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潘生的额头渐渐的有了汗珠。 “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想逃离这里?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门都没有。潘生,放下这个心思,我给你一条生路。”她的目光越来越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否则,这里不缺的就是人。” “你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你骗了这么多的人。就比如我。”潘生怒不可遏的吼了出来。 “你也不该有这样的人生。” “骗?说的多难听。问问你自己的心,是因为你的贪婪才让你上了当。为什么别人不上当,偏偏是你呢?凡事要从自身找问题。”崇柔哈哈大笑起来。 第429章 《孤注一掷》原创女主⑥ 翌日,所有人又聚集到了那个埋葬潘生一条腿的地方。 “梁安娜,过来。”崇柔身上的冷漠就像身处寒冷的冬季,让人瑟瑟发抖。 “柔姐叫你呢,还不快点过来。”阿才看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梁安娜,心里升起淡淡的愤怒。 “柔姐”梁安娜颤颤巍巍的走到崇柔跟前,害怕的浑身颤抖。 崇柔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声音轻柔,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纸币。 “还记得吗?这是你掉的。”抚摸她秀发的手一瞬间紧了起来,声音更是透露着愤怒。 “告诉我,这上面写的什么?”力气超乎平常女生的崇柔一下子把她拽倒在地。 “觉得日子过得不好,想登临西方极乐世界了?”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疼痛让她蜷缩成一团。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认真工作,别无二心,放过我这一回吧!”梁安娜恐惧的向后退了几步。 “我给你一个选择,拿着棍子废了潘生的另一条腿或者你自己接受你应有的惩罚。”崇柔的笑容让人仿佛生活在魔窟,可现实他们真的身在地狱。 梁安娜的眼睛瞬间转到潘生的身上,看着他跃跃欲试的眼神,她的决定脱口而出,并对着潘生摇了摇头。 “我接受惩罚。” 可同一时间出声的还有潘生。“钱上面的字是我写的。” “我看你是活够了。”陆秉坤用尽全力的一脚让他坚持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早晚有一天你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潘生看着陆秉坤玩味的笑容,控制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 “代价?我不知道我付出什么代价,但是我知道你现在要付出代价。”陆秉坤夺过打手的木棍,一棍子打在了他受伤的腿上,潘生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又一声惨叫。 终于在那条腿彻底断了之后,陆秉坤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看看累的。”崇柔心疼的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为什么?崇柔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你现在悔过,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潘生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愤怒的握紧拳头捶了捶地面。 “因为我是缅国国籍,因为我比陆经理加入的时间还要早,而我也是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崇柔哈哈大笑,真是自以为是啊! “你就算回国又能如何呢?不要忘了,你是帮凶,在你们国家的法面前,真的没有任何罪过吗?” 她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梁安娜。“还记得八百万吗?你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加害者。”崇柔捂住嘴,唯恐笑声过大。 “不是的,不是的。都是你们逼我的,这不是我想做的。”梁安娜疯狂的摇头,精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想做的?我杀一个人然后说这不是我想做的,我就能逃脱惩罚吗?”崇柔无喜无悲,在讲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好了,潘生的腿既然断了,就不用留着了,毕竟坏了的东西就该扔掉。你说呢?”崇柔的笑容就像美丽的天使,可是天使受了邪恶的沾染,成了恶毒的黑天使。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潘生仿佛失去了灵魂,眼睛没有焦距。第一次,他不想再见这个女孩,心里也是头次对她产生了恨意。 “阿才,另一个还全乎着呢。”崇柔给了他一个眼神。 “妹妹,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姐姐吗?你帮帮我,我再也不会了。我真的不会这样了。”梁安娜头摇的都要掉下来了,眼泪不值钱似的一泄汪洋。 “可是姐姐,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人要懂得分寸。”崇柔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阿才刻不容缓的拽着梁安娜坐在桌子旁,按着她的手,拿出了小锉刀。在梁安娜的痛哭声中,血红的十个手指鲜血淋漓。 “好了,梁安娜受伤了,休息几天,但是一双洁白无瑕的手有了疤痕,就不适合做荷官了。”崇柔笑了笑,转身离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就算没有,也可以废物利用。 —— “柔姐今天辛苦了,阿才给你揉揉。”阿才粗糙的手落在了她滑嫩的大腿上,黑与白的交织成为了另一种的美丽。 “我去给柔柔做饭。”陆秉坤翘了翘嘴角,撸起袖子向厨房走去。 “柔姐,这里酸吗?阿才好好给你按摩按摩。”阿才面无表情的向着她胸前的柔软冲去。 “柔姐,阿才的手艺不错吧!”他的脸上升起淡淡的笑容,她仿佛一束阳光射进他的心底。 “不错,阿才最好了。”崇柔一脸的迷离,将自己放松的交给了他。 他渐渐的向她逼近,轻啄上那微凉的红唇,灵巧的舌头滑进她的口中,吸吮着那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 他感觉身在天堂,与神女共舞。他兴奋的不能自已。 不一会儿,陆秉坤端着饭菜回来了。看着躺在床上不停喘气的崇柔,脸上的红晕让人着迷,陆秉坤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败给她了。 “快来吃饭吧。” 饭桌上,崇柔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肉,笑的牙齿露了出来,“快尝尝,这可是我亲手给你们夹得,里面都是我浓浓的爱意。” “真甜。”阿才忍不住的点头,泛红的耳垂让人忍不住发笑。 “好吃,比我做的饭都好吃。”陆秉坤开玩笑似的脸上满是笑容,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 —— “赵队,这里真是太错综复杂了,我们根本什么都查不到。所有人几乎统一口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根本无法开展,再多派点人吧!”年轻警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焦急如焚的怒火让他无处发泄。 “这里是什么地方?要真是这么容易还会存在这么长时间吗?”赵队摇了摇头, “我们只能靠自己,不要忘了你身上的衣服,更不要忘了属于你的职责。如果我们都放弃了,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帮他们了。你想看见下一个阿天吗?” 年轻警察烦躁的跺了跺脚。 第430章 《孤注一掷》原创女主⑦ 梁安娜被转移到了一个还算宽敞明亮的房间养伤,就在她放下心来睡一觉时,一个人的抚摸将她惊醒。 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她不知所措的疯狂大叫, “你给我滚,滚啊!”眼泪滚滚一去不复返,胸前的清凉让她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臭婊子,给你脸了?爷让你怎么样,收着就得了。”打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嘴角立刻有了鲜红的血迹,他无一起怜悯之心,眼里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这种事情已经经历许多。 在雄壮的打手面前,梁安娜的拍打起不来一点作用,仿佛在给坏人挠痒痒。 她不再反抗,任由他摆动,仿佛对生死看淡,可心里的恨意不断增加,她发誓她一定要这里的人罪有应得。 这个打手出去了,就在她想去冲个澡时,还没等脚落在地上,另一个打手又走了进来。 梁安娜终于心如死灰的自己躺在床上,眼里再也没有眼泪流出。 就这样,整整一个晚上,她的房间进来无数打手,直到天蒙蒙亮,早已昏迷过去的梁安娜终于可以一个人休息了。 翌日,醒来的梁安娜望着天花板发起了呆,她的人生为什么会成为这样? 昏昏沉沉的一天过去了,月亮又悄悄地升了起来。梁安娜安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一切,心里满是讽刺。 这一天晚上还是和昨天一模一样。 到了第三天,终于发生了变化,晚上进来的不再是高大的壮汉,而是美若天仙的女孩,可在她的眼里,却比恶魔还要可怕。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死没死?没能如你愿,我还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梁安娜忍不住讽刺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思,流了下来。 “你是个成年人,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既简单还赚大钱的工作,会给你特意留着? 你来到了这里,如果想活,就该遵守这里的规矩。不懂规矩就不要怪惩罚严重。这都是你的贪心惹来的祸事。” 崇柔面无表情,看她一言不发,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如果有一天我能出去,我一定会将你们绳之以法。”梁安娜刷的一瞬间坐了起来,眼里满是狠毒。 “我等着那一天,毕竟我们早就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人。”崇柔满心的不屑,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就算真到那一天,她也心甘情愿。 —— 翌日,梁安娜被小轿车带了出来,坐在车上的梁安娜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可她却不信命,途中,不顾危险,毅然决然的跳下了车,疯狂的跑向警察局。 看着警察的那一刻,她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有人抓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进来,你和我仔细说说情况。”警察一脸严肃的将她请进了办公室。 在梁安娜看不见的地方,另一名警察将门插了起来,默默的调高了电视剧的音量。 几个小时后,警察局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个警察的声音, “你们的人在这,过来接吧。” 梁安娜衣衫不整的被警察脱了出来,她的世界瞬间崩塌了。她不发一言,默默的低着头,只觉得世界黑暗了。 不一会儿的时间,阿才走了进来。 “麻烦了。”阿才给警察递了一支烟,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不麻烦,都是应该的。”警察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要不是这份兼职,他如何得到美好的幸福生活? 阿才推了梁安娜一把,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任由她破烂的衣衫暴露着她洁白的身躯。 坐上车,梁安娜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她拼死逃离的魔窟。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幕正好被赵队等人看在眼里。 他们快速的上了车。 “快点跟上。”年轻警察吩咐着帮手。 可帮手却罔若未闻,他咬紧了牙,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跟上。我们人太少,跟上只会自取灭亡。” “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吗?你也看到了,我们只能靠自己。难道你要放弃吗?”年轻警察愤怒的吼了出来。 “不放弃这次机会又能如何?难道用你我的血肉之躯去挡子弹吗?那不是英雄,那是无谓的牺牲。”帮手不屑的挑了挑眉。 “在这个地方,你不知道谁是他们的帮手。没有万全的方法,不可轻易而举。要知道,这里不是国内。” “回去吧。”沉默已久的赵队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年轻警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拳头狠狠地捶在了座位上。他不会放弃的。 “至少我们知道了窝点有一个重要男人叫阿才,说着这条线索,我相信我们一定有所收获。”帮手感觉着车内紧张的氛围,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 “嗯嗯。”赵队强挤出一丝笑容。 —— “我看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崇柔一脚踩在她的手上,狠狠地碾压,试图释放自己内心的怒气。 众人无不低下了头。 “啊!”梁安娜痛苦的叫嚷着。 “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啊!我看就不能给你好脸。”崇柔愤怒的拿起棍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她的身上。 让你给父亲添麻烦,让你不知好歹。 梁安娜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忍不住在地上打起滚来。 崇柔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陆秉坤急忙给她顺了顺气。 “你这是干什么?打手这么多,不需要你亲自动手。生气伤身,我们不气。” “贱人,我看你是活够了。”阿才用尽全力的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让她瞬间捂住了肚子疼的眼泪停不下来。 该死的女人,让她的柔姐生这么大的气,真是死有余辜。 “从今天开始,梁安娜的房间自由进出。安娜这么美丽的仙女,喝露水就够了,但是为了彰显我的仁慈,一天一顿饭吧!也让她尝个鲜。” 崇柔笑的冷漠,看她的眼神就在看一个死人。 第431章 《孤注一掷》原创女主⑧ 梁安娜对于得来不易的独立房间感到深恶痛绝。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眼睛里的恨意好似要将人扒皮抽筋。 她痛恨母亲痴迷于赌博,她痛恨自己贪心过大,痛恨这里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个美丽的姑娘。 突然,门打开了,那个美若天仙,却心狠手辣的女人走了进来。 “你以为这里是华夏吗?如果这里真的美好,怎么会不愁人来呢? 因为我们与各行各业相勾结。就如同你遭遇的,给钱他就是我们在敌人手里的眼线。出租车司机,只要我们给出奖赏,你们不过就是他们赚钱的工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崇柔不屑的笑了,目光看着她泛黄的脸蛋上。 “仔细看看你这张脸,和以前还有什么相似之处吗?白皙的脸蛋再也没有了。梁安娜,在我这里,只有对我有用和没用两种人,而你正好没用了。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 “崇柔”梁安娜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点光亮。 “你会遭到报应的。你所做的一切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不会白死的。” “我等着那一天。可是你是看不到了。”就在崇柔不以为意的转身离开时,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潘生好像很关心你。你说他听见你每日的工作,他心里会想什么?会不会他也想感受一下呢?毕竟你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闭嘴,不许再说了。我不许你再说了。”梁安娜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泪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心里对潘生的思念达到了深处,他的身影不断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也终于露出了最后一个笑容。 三天后,她拿着刀割断了自己的手腕,鲜血不断的向外流淌,她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若有来世,请让她投胎一个普通幸福的家庭。 世间再无梁安娜。阿才把梁安娜的尸体放在了一个袋子里,带着离开了。 潘生诧异今日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梁安娜的消息,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他匆匆忙忙的来到陆经理的办公室,不顾忌的推门而入。 可屋子里的一幕却让他忍不住捂住眼睛。 崇柔被陆秉坤抱在怀里,她的手在他胸前抚摸着,两唇相贴,享受着各自的美好。 “真是恬不知耻。”潘生没过脑子的脱口而出,当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你算个什么东西?给你脸了?”陆秉坤狠狠地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瞬间他弯下了腰。 “崇柔,梁安娜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潘生怒不可遏,语气满是愤怒,眼里更是透露着一股杀气。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崇柔面无表情的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他瘸的一条腿,尖细的高跟鞋踢在了他的腿上,可是他却没有皱一丝眉头。 “踹吧!反正我也感受不到疼痛。”潘生眼里闪过一丝讽刺。 崇柔感到十分无趣,走到桌子旁,撕开薯片,巴巴的吃了起来。 “你想找梁安娜?那你要去西方极乐世界了。或者你烧个纸钱,没准晚上她还会回来感谢你。”崇柔无所顾忌的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愤怒让他手上的青筋暴起,那一条好腿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眼里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崇柔,你愧对你美丽的容颜。你的心肠真是歹毒。” 崇柔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你说我歹毒?我一点都不歹毒。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如果当初收养我的是一个好人,我也会成为好人。 学好容易学坏难,但是我的身边没有你以为的好人。而且我觉得我身边的都是好人。” “滚下去吧。”陆秉坤一把将崇柔搂进怀里,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狠厉。这个潘生也不能留了。 —— “站住,给我抓住他。” “别跑,你跑不掉的,束手投降吧!” 警察蜂拥而至的抓住了正要抛尸的阿才等人。 警察局 “说说吧,你的诈骗老窝在哪里?你们是如何实行诈骗的?你的团伙都有谁?还不快点老实交代?还有梁安娜,她又是怎么死的?如实招来。”年轻警察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一股劲的全都发泄出来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梁安娜是自杀,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你说的诈骗更是无从谈起。”阿才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慌乱,好像真的是一个被冤枉的好人。 “我们如果没有掌握证据就不会这么容易把你抓起来。”赵队平稳的声音响起。 “崇柔是你的团伙,她是主要人员,对不对?” “我不认识什么崇柔,不认识,不认识。”阿才拼命地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我们给你时间交代,但是你要知道自己交代和我们查明真相是两个概念。”赵队企图让他交代实情。 “看我脖子上的这条疤了吗?”阿才左顾而又言它,仿佛陷入回忆无法自拔。 “我曾经也是被骗过来的,我拼命反抗差点和梁安娜一样死于非命。最终我投降了,我才得以活到今天。再多的我不会说了。”阿才闭上了眼睛。 “你对崇柔很是尊敬,崇柔的位置在你之上吧!”年轻警察突然发出了声音。 阿才一言不发,也眼睛都没有睁开。 “你这是什么态度?”年轻警察“啪”的一声,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我看我是说到点子上了,崇柔没准就是你们的老大。真是看不出来啊!美人还真是蛇蝎心肠。”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阿才突然睁开眼睛,眼里的怒火都要将他烧为灰烬。 “你知道她受了多大的痛苦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评判她?你以为你很高尚吗?不过是你的父母家庭幸福,才让你看不到社会的险恶。我经历的事情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阿才却不担心崇柔的安全。因为他知道他们不可能抓到崇柔。崇老板会帮助她的。再说了,抓到又能如何?柔姐的国籍可是缅国。 想着想着,他不受控制的弯了弯唇角,又再次闭上了眼睛。之后不管警察如何询问,他都闭口不答。 第432章 《孤注一掷》原创女主⑨ 阿才的消息再也挡不住了。出于压力,崇老板打算放弃这个窝点。 “柔柔,离开吧,帮我照顾好月婷,你们两个一定要幸福安康。”陆秉坤满脸笑容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深情的望着她,好似要将她刻在脑海里。 “陆秉坤。”崇柔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就下了心疼的眼泪。 “不哭。”陆秉坤轻轻的帮她擦拭着泪水。 “我的柔柔永远都是漂亮高贵的。我和阿才不在你身边,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忘了,月婷还小,还需要你的照顾呢。”他亲昵的抚了抚她的秀发, “我的钱都打到你的账户了。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不要亏待自己。” 还未等陆秉坤说完,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陆秉坤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美好。崇柔也忘了思考,只想本能的抱住他,紧些,再紧些,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过了一会儿,陆秉坤推开了她,眼中含泪。“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走!” 崇柔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当坐到崇老板车上的时候,她一把抱住他的腰肢,无所顾忌的嚎啕大哭。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崇老板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们的付出必须有所回报,所以柔柔一定要好好活着,把他们的那份也活下来。” 崇柔闭上眼睛,想要把这里的一切通通忘记,重头再来。可是不管她如何想象,陆秉坤与阿才的身影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 在她离开后,陆秉坤将所有人聚集在了一起,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把你们手里的所有电脑都砸了。别忘了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不过是轻罪重罪的问题,不可能毫发无损。” 众人一不做二不休,将电脑狠狠地砸在地上。 “警察马上就要来了,陆经理就要遭受应有的惩罚,我们都该团结起来啊!”潘生企图阻止他们的动作,可是却没有一点用处。 “站着说话不腰疼,别忘了,网上的软件是你开发出来的,你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帮凶。销毁证据,我们还能少受点罪。”一个被骗来的程序员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接着,无数人跟着附和。 “说的对,老子不想坐牢。” “没错,陆经理也是为我们好,这样我们就只是受害者,警察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就是,就是。” “说得好。”陆秉坤鼓起了掌,“看见警察,你们可以把所有罪过推到我的身上,但是有一点,不许透露这里的任何消息。”他的目光向四周环视着。 “陆经理方心,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吗?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当然,全听陆经理的。” “你们?”潘生不可置信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张大的嘴巴都要掉在地上,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潘生,大家都是聪明人,只有你一个傻子。你还不知道吧!被你骗了八百万的那个大傻子,跳楼自杀了。本来他家庭幸福,女朋友呵护,事业蒸蒸日上,但是都被你毁了。” 陆秉坤靠近潘生,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潘生猛的惊醒,一把推开了他。“你这个畜生。”看着身边的一把刀,他猛的拿了起来,向他的胳膊刺去。 可陆秉坤不但没有皱一丝眉头,还开怀大笑。只因为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潘生,住手。”年轻警察立刻制止了他,可陆秉坤手臂上的上身已经形成,先动手致人受伤,还是拿刀捅人,想不遭受惩罚都不可能。 “全都给我带走。”赵队不由得叹了口气,年轻人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情绪。 —— 警察局 “陆秉坤的律师来了。”年轻警察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你说这是什么事?潘生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都是贪心引起的,怪得了自己,也怪得了旁人,但最该付出代价的还是自身。”赵队无悲无喜,只是在诉说着一种人生哲理。 “我们因为诈骗做出的宣传工作还少吗?”赵队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就要承担代价。” 审讯室 “说说吧,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年轻警察坐在陆秉坤对面,心里愤愤不平,恨不得杀了他解气。 “警察先生,我都说了无数次了,都是我干的,赶紧结案得了。你省心我也省心,你还能落着一个大大的功劳,何乐而不为呢?”陆秉坤弯了弯嘴角。 “都是你干的?崇柔跑哪去了?她到底是谁,都干了什么?”警察的眼里满是锋利。 “我不认识崇柔,警察先生,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啊!”陆秉坤摇了摇头。 —— “潘生,你太冲动了。这下好了,你也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赵队也是为他担忧。 “我不后悔,赵队。”潘生铿锵有力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崇柔是谁呀?你知道这个人吗?”赵队疑惑的问道。 潘生心里产生了一丝紧张,随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不知道。” “你再仔细想想。”年轻警察突然推门而入,声音里满是焦急。 “我真的不认识。”潘生再一次摇了摇头。 “好了,问完了,我们走吧。”赵队拉着他走了出来。 “赵队,你这是干嘛?他肯定认识。”年轻警察跺了跺脚。 “崇柔没有任何犯罪证据,而且她还不是我们国家的人。所以我们没有可以追究的地方。”赵队心里满是沉思,这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据点啊! 不久,召开了反诈活动的演讲,讲述了这件事情的经过,众人无不对诈骗深恶痛绝。 可所有人没有看到最后排的一男一女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第433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 “你有什么愿望?”温柔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伊尔根觉罗氏。 “我想要第一个孩子就是阿哥,女孩的生活艰难,皇家的女孩生活更加艰难。”她的神情有点恍惚。 “如你所愿。”当温柔睁开眼睛,她穿着嫁衣端庄的坐在床上,等待着大阿哥的到来。 不一会儿,门开了,胤褆带着几位长大的阿哥走到她的跟前,小心的挑开盖头,看到她的时候,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大嫂真是太好看了。”胤震惊的张大嘴,脸上的心思让人看一眼便一清二楚。 “大哥真是好福气!”八阿哥随声附和着,毕竟现在他被养在惠妃娘娘身边。 “时间不早了,就别打扰胤褆了。”太子面无表情,心里却不舒服。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太子妃是瓜尔佳氏,也默默的让人画过画像,只是面容清秀罢了,不及伊尔根觉罗氏的万分之一。 看着太子甩袖出门的那一刻,胤褆哈哈大笑起来。 “福晋,你真是太给我长脸了。太子脸都黑了。谁的女人都赶不上我的福晋。就连宫里有名的良贵人也赶不上你的一半。” “爷说笑了。”她淡淡的笑了笑,显得美艳的脸蛋更加柔和。 “福晋,你放心,爷会好好对你的。在你没有生下嫡子之前,爷是不会碰任何女人的。”胤褆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妾身第一个怀的是女孩呢?”她抬起头深深地望着胤褆的眼睛。 “你就不能对自己和爷有点信心?”胤褆翻了一个白眼, “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爷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生不出男孩? 胤褆将她推倒在了床上,可就在这里,觉罗氏一个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 “我要在上面。” “爷看你是能耐了,想拿住爷了。”胤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看见如此与众不同的女人,接着又弯起了唇角。 “那就试试咱俩谁厉害。” 胤褆一个起身,嘴唇死死的刻在她的身上,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翌日 “福晋,起床了,我们要进宫请安了。”胤褆轻轻的推了推她。 被突然叫醒的觉罗氏皱起了眉头,没好气的推开了他,自顾自的又睡了过去。 胤褆气的喘不过气来,这哪里是端庄的福晋啊! “你给我起来,爷都醒了,你居然还不起。” 觉罗氏瞬间弹了起来,委屈的落下了眼泪,声音脆弱的让人怜惜。 “你干什么呀!你知道我多疼吗?我多休息一会儿都不行。说什么对我好,都是骗我的。” “好了好了,爷错了还不行嘛。”胤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实在是福晋太过美味了,他忍不住要过了头。 他环住她的身子,帮她擦了擦眼泪,声音也变得柔和。 “爷以后轻点就是了。但是请安真的不能晚了。” “妾身知道了。”觉罗氏低下了头。 —— 乾清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 “儿媳参见皇阿玛。” “都起来吧。”康熙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可当看见大儿媳的脸时,不由得一愣,又缓了缓神色。 “你们两个要相互体贴,老大也要当起夫君的责任,只有管好小家,才能顾大家。” “儿臣\/儿媳谨遵皇阿玛教诲。” “好了,去给皇祖母请安去吧。”康熙恨不得她赶紧消失在眼前,唯恐成为先帝那样的人。 —— 慈宁宫 “孙儿\/孙媳给太祖母,皇祖母请安。” “好孩子都起来吧。”孝庄招了招手,看着成家立业的大阿哥,心里满是欢喜。但当看见大福晋妖精一般的脸时,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丈夫不爱,儿子不亲,只有唯一的孙子承欢膝下,她可不知道他成为如同他的父亲一般的人物。 “既然已经成婚,就是皇家的人。大福晋就要恪守宫中规矩,相夫教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谨遵太祖母教诲。”觉罗氏脸上满是笑容,心里却满是不屑。你那脸上的黑气都溢出来了,我又不是银子,不需要所有人都喜欢。毕竟她的任务就是生儿子而已。 ——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惠妃宫中。 “儿臣\/儿媳给额娘请安。” “快起来,长得真漂亮。额娘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女孩。”惠妃握着她的手,拍了拍。 她还指望着儿媳给她生孙子呢。皇上的长孙必须得是她的孙子。 “额娘显得更是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额娘和我是姐妹呢。”觉罗氏满面红光。 “真会说话。额娘是好说话的人,胤褆都和我说了,先生嫡子,你的地位是谁都无法撼动的。” 听着惠妃的话,眼前的女人好似不是她的儿媳,而是她的女儿。 觉罗氏害羞的点了点头,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可心里却不屑一顾。我要是连生四个女孩出来,我还不得是欺负婆婆的恶婆娘了? 回到阿哥所,几个格格侍妾都在院子里排队等候着,当看到他们的身影时,忙行礼问安。 “参见大阿哥,参见福晋。” “都起来吧。”胤褆随意的挥了挥手,众人走进了房间。 “以后后院的事情都由福晋管理。不听福晋的话,就是不尊重本阿哥。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一众格格侍妾忙低下了头。毕竟她们的幸福都依仗着主子爷。 可有一个人的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吴雅氏咬紧了牙,爷你忘记你最宠爱我了吗?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两个月的独宠,觉罗氏的肚子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惠妃不由得着急起来。 当觉罗氏再一次来到惠妃宫里,惠妃还是十分热情,可比较第一次就有了差别。 “最近和胤褆相处的好吗?在宫里还习惯吗?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惠妃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 “儿媳谢额娘关心。儿媳挺好的,就是老喜欢吃酸的,有一次爷尝了一口吃食,酸的眉头都皱了。”觉罗氏撅了撅嘴,好似一个抱怨的小姑娘。 惠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高兴的笑出了声。 “胤褆就是不会吃,别管他。想吃多少吃多少,没有和额娘说。”看来她的大孙子没跑了。 “谢谢额娘,额娘对我真好。”觉罗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434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② 回到阿哥所,就看见胤褆坐在桌前美滋滋的喝着茶。 “福晋,你回来了。额娘找你有事吗?” “额娘没什么大事,都是为我们好,关心子嗣问题。妾身真是不争气,都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失落的低下了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福晋不用灰心,也不要着急。时间还短,等过两个月就好了。”胤褆抚了抚福晋的秀发,看着福晋低眉顺眼的样子,他心里十分不好受。他还是喜欢福晋在床上肆意妄为的样子。额娘真是的,也太着急了。 晚上,胤褆陪着觉罗氏吃饭,你给我夹一块肉,我给你夹一块菜,气氛很是和谐,胤褆感受着福晋的心意,更是欢喜的不得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奴婢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过来。 “请阿哥爷去看看吴雅格格吧!格格她病了。还请福晋发发善心,帮帮我家格格。宽容善良的福晋啊,奴婢求您了。”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觉罗氏委屈的抿了抿唇,挣扎的看向胤褆,好似终于做出什么决定。 “爷,你去看看吴雅格格吧!毕竟她也是你的女人。”泪水朦胧,只叫胤褆的心咯噔一下被刺痛了。 “哭什么哭?”胤褆没好气的给她抹了一把眼泪。 “让她进来。”他冷冷的吩咐着。 门开了,奴婢急忙跑了进来,兴奋的磕起了头。“谢福晋大恩,谢阿哥爷。” “去给吴雅格格请太医,看仔细了,到底生了什么病。如果是传染病,赶快拖出宫去。”胤褆一个挥手,一个小太监离开了。 吴雅格格的奴婢却慌了神,“阿哥爷,格格没有传染病,绝对没有啊!” “她有没有,太医说的算。但你的生死,本阿哥和福晋都说的算。是谁给你的胆子在福晋门外大吵大叫?”胤褆的目光越来越凌厉。 “爷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还请阿哥爷,福晋原谅。”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的磕在地上,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活着。 “爷,这个婢女知道错了,就饶她一命吧!爷要是不解气,打发去辛者库洗几件衣服就是了。”觉罗氏忙帮着他顺了顺气。 “福晋真是太善良了。”胤褆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他要好好照顾他的福晋了,别让人背地里欺负了。 又看向脸上满是期待的婢女,甩了甩手,让人带了下去。 —— 阿哥所就这么大,屁大点的事情后宫就传的沸沸扬扬。 惠妃看着不争气的大福晋,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啊你,让额娘说什么好?你看不出吴雅格格的小心思吗?” “儿媳看得出。儿媳只是不想爷难过。” “但也要顾忌你自己。一个格格的奴婢跑到福晋面前说三道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又看了一眼一心为胤褆着想的觉罗氏,不由得叹了口气。 “别这么善良,那个婢女按理来说打三十大板都不为过。” “额娘,儿媳知道了。”觉罗氏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失去,还平白无故的得到了别人的怜惜。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惠妃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娘娘,您消消气。大福晋还年轻,您多教导不就行了吗?再说了,大阿哥有这样的福晋,您也可以放心了。”贴身宫女抚了抚她的后背。 “是啊!觉罗氏是个不错的人。”惠妃感叹道。 —— 慈宁宫 “苏茉儿,你怎么看?”孝庄眼里尽是神秘,让人一眼望不到心底。 “太皇太后,目前来看,大福晋是个好的。您可别忘了,海兰珠无人依靠还是个妾,皇上一心扑在朝政上,对您也是敬重有加,大福晋和大阿哥一定会幸福美满的。”苏茉儿郑重其事的给她分析着。 “再看看吧。”孝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松了口气。 —— 这天,觉罗氏心血来潮逛起了御花园。 “见过大嫂。” “四阿哥。”觉罗氏点了点头。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我要娶侧福晋了,是乌拉那拉氏的格格。”胤禛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心虚的弯了弯唇角。 “那就恭喜四弟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四弟说话。” “那弟弟就不客气了。大嫂能帮我找人布置布置房间吗?弟弟不太懂女孩心思。”胤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想把她刻进脑海里。她布置的房间一定都是她喜欢的东西吧! “好。”觉罗氏微笑的看着他,心里撇撇嘴,我就是客气一下,你怎么还顺杆爬呢? —— 帮忙布置了几天房间,也许是天气炎热的关系,觉罗氏居然当场晕倒在了婢女的怀里。 “福晋。”胤褆步伐匆匆的小跑进来,看着面色苍白的福晋,心里满是心疼。 “福晋,你没事吧!胤禛也真是的,他成婚劳烦你干嘛。太医,福晋怎么样了?” “恭喜大阿哥,贺喜大阿哥,大福晋这是喜脉啊!”太医满脸的欢喜。 “真的?”胤褆惊喜万分,张大了嘴不知所措,开心的走来走去,又紧紧的抓住福晋的手。 “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 —— “娘娘,大喜啊!大福晋有身孕了。” “太好了,谢谢观音菩萨。”惠妃娘娘忙拱了拱手,欣喜过后又是担忧。 “身体没问题吧,今天还晕倒了。” “太医说了,喝副安胎药就可以了。娘娘大可放心。”贴身婢女笑了笑,真心地为娘娘开心。 “要不是那四阿哥,本宫的儿媳也不会遭这么大罪。根本的还是德妃那个不管事的,这么大事,都不管不顾,真是不把四阿哥当做亲生儿子。”惠妃脸上露出了奸笑,不能只让本宫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啊! 第435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③ “砰”德妃面前满是碎片,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一个人燃烧,愤怒让她的眼睛通红一片。 “他就是本宫的克星,现在满宫都知道本宫不喜亲生儿子,连儿子娶侧福晋这样的大事都无动于衷。本宫真是后悔生了他。”她咬紧了牙,气的浑身颤抖。 “还有大福晋也是个省心的东西。自己怀孕了还帮别人布置房间,本宫看她就该流了孩子。” “娘娘消消气,凭借娘娘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等这事过去几天,一切都好了。”婢女谄媚的笑着。 “你说得对。”德妃弯起了唇角,“本宫在皇上心里还是有地位的。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 但一想起来今日的屈辱,她忍不住握住了拳头。 “胤禛就是个讨债鬼,和那个女人一样一样的。” 脑海中闪过佟贵妃的身影,她不屑一笑。给本宫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到头来不还是什么都没有? —— 阿哥所 胤禛十分后悔为了内心的一点期望让她遭了大罪,可胤褆却防着他再近她的身,他只能远远的望着她的身影。 惠妃宫里 “觉罗氏的身子还安稳吗?” “额娘,你放心吧!一切都好。”胤褆点了点头。 “那就好。”惠妃也放了心,脸上又绽放起笑容。 “四阿哥都娶侧福晋了,你还一个侧福晋都没有。额娘也是为你担心啊!正好,觉罗氏怀孕了,也伺候不了你,额娘跟你皇阿玛说了说,让他给你赐了个侧福晋。” “额娘,不好吧,福晋还怀孕呢。”胤褆心里觉得不妥,便脱口而出。 “这有什么不好的?太子也要娶侧福晋了。太子的福晋家出了事,又要等三年了。等到太子真正成亲,我儿都子女满堂了。”惠妃不受控制的笑出了声。 “那一切都听额娘的。”反正进了门的女人都要听福晋的话。 —— 不久,继胤禛的侧福晋乌拉那拉宜修后,胤褆的侧福晋,也就是惠妃的远房侄女那拉氏悦涵也进了门。 婚房里,悦涵满心期待着大阿哥的到来。她可是听说了大阿哥是身姿挺拔的满洲巴图鲁。而且福晋怀有身孕,正是她的好时候。 不出所望,大阿哥掀开她的盖头。与福晋的正宫嫁衣不同,她只能用玫红色。与福晋的绝世容颜相比,她就是福晋身边不起眼的婢女。 胤褆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坐在了桌子旁。 “妾身参见爷。”悦涵羞涩的悄悄看了一眼,满心欢喜的低下了头。 “起来吧。” 还没等悦涵说什么,胤褆站起了身,无所顾忌的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与和福晋在一起时的温柔不同,胤褆只想着自己舒服。等释放了心里的火气,他停了下来。 “爷,妾身伺候您梳洗吧!”悦涵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坚持着站起了身。 “嗯。”胤褆点了点头,侧福晋就该是伺候人的。 不一会儿,胤褆梳洗好了。 “爷,我们休息吧!”悦涵欣喜的挽上他的胳膊。 “你自己睡吧,爷还有政务处理。” 胤褆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又回过头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明天记得早点起来去给福晋敬茶。”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悦涵愤怒的跺了跺脚,嘴都撅上了天。 什么嘛。惠妃娘娘不是说,表哥可疼人了吗?再说了,自古以来,表哥表妹才是一对,悦涵忍不住挑了挑眉。 可一瞬间的功夫,眼睛又亮了起来。表哥一定是怕福晋欺负我,才提点我的。也是,毕竟她是福晋嘛!悦涵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悦涵早早地来到福晋面前报到。恭恭敬敬的给福晋敬了茶。 再看大气不敢喘的格格侍妾,她只觉得福晋真是好手段,心里更加认同爷对她的心意。 想到这,悦涵忍不住脸都红了。“妾身看福晋脸色有点苍白,一定是肚子里孩子闹的吧!妾身恨不得替福晋受了这份罪。”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满是不舒服。正妻长得这么漂亮干嘛?又不用争宠,妖妖娆娆的,有失福晋风范。这张脸要是她的该多好。 “本福晋就多谢侧福晋的担忧了。侧福晋可要好好照顾爷,大晚上的处理政务,多伤身啊!”觉罗氏满脸的心疼,既然是个痴心货色,那她可要摆好人设。 “你是爷的表妹,如今进了门,都是一家人。本福晋一定会好好关照妹妹的。后院安稳,爷才会开心。要是抓紧时间怀上,就更好了。” 觉罗氏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妾身谨记福晋教诲。” —— “爷,你回来了。”宜修小心翼翼的看着胤禛的脸色。能成为四阿哥的侧福晋,是她毕生修来的福气。家里除了额娘,没有任何人是真正关心她的,更不要提还有一个和她处处作对的嫡姐。 可一想到嫡姐只是一个小小将军的夫人,她就控制不住的扬起唇角。 “你还适应吗?”胤禛面无表情的问道。 听着四阿哥的话,宜修只觉得心花怒放。四阿哥这是在关心她吗? “妾身一切都好,爷不用担心。” “阿哥所里只有大哥娶了福晋,三哥的婚事还在准备当中。你要是闲来无事,去帮帮大嫂也好。”胤禛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她美丽的身影,不知道她还好吗?大哥的侧福晋是个懂事的嘛? “妾身记住了。不瞒爷,妾身学过几日的医理,妾身会和大福晋好好相处的。”宜修笑了笑,爷对她真好。让她和大福晋相处,是不是她在爷的心里,也可以是正妻呢? 她如果是嫡出就好了。 不久,三阿哥的婚事也落下了帷幕。看着模样不错的董鄂氏,他点了点头。但还是不自觉的把她和大福晋对比起来。 这一比不要紧,原本还算美人的董鄂氏,突然在三阿哥的眼里变得普普通通。 脱离董鄂氏的美貌,三阿哥想起了自身的利益。虽说他没有夺嫡之心,可是就凭福晋的姓氏,也被皇阿玛,太祖母和皇玛嬷不喜。 “睡吧。”三阿哥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但心里的喜悦却一落千丈。 这一晚过得平平淡淡,三阿哥心里的激情褪去,原本应被三阿哥独宠的董鄂氏在觉罗氏的衬托下,变得宠爱平平。 第436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④ 一天晴朗的早晨,闲来无事的惠妃惹起了幺蛾子,把觉罗氏和侧福晋悦涵叫到了宫里。 “觉罗氏,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要总是霸占着胤褆,你又侍候不了他。作为胤褆的嫡福晋,你要胸怀宽广,不要和一些小事斤斤计较。你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她虽然怜惜觉罗氏怀有身孕,劳苦功高。但是也不能委屈她儿子呀!更何况悦涵还是她的远房侄女。 “额娘这说的是什么话?”觉罗氏瞬间皱起了眉头,不屑一笑。 “大阿哥去哪是儿媳管得了的吗?这话额娘还是去和大阿哥说吧。毕竟腿长在他身上,儿媳还能把他拿绳子拴在身边不成?” “觉罗氏,你怎么和本宫说话呢?这就是你和婆婆说话的态度?这就是你家的家教吗?”惠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不应该虚心低头认错吗? “福晋,你怎么这样啊。看你把惠妃娘娘气成什么样了?”悦涵急忙露了个脸,连忙扶住惠妃的胳膊。福晋也不是多聪明嘛!惠妃娘娘可是大阿哥的亲生额娘啊! 突然,觉罗氏眼里的泪水猝不及防的流了下来。 “额娘,儿媳错了。儿媳这就让大阿哥去侧福晋房里待着。儿媳知道,侧福晋是您的侄女。儿媳以后一定听她的话。您别伤害儿媳肚子里的孩子,他可是您的亲孙子啊!额娘!” 觉罗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顾身份的哭了起来。在康熙迈入房门的那一刻,瞬间倒下了。可就在她以为一定会倒在硬邦邦的地面上时,却感受不到一点疼痛。 康熙心疼的把她拥在怀里,冷漠无情的看着惠妃,浑身上下全是冷气。 “惠妃,你胆子真大啊。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有了什么差错,你这辈子就在房里待着吧!”康熙连忙将她抱起,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到康熙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惠妃直接瘫在了地上。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她身旁的悦涵却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她好像闯祸了。福晋真不是一般人啊! —— “太医,大福晋怎么样了?”康熙一脸的焦急,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通知尚在学习的胤褆。 “皇上,大福晋情绪激动,有落胎之相。但是好好休养几天,切不可再受打击,胎位也就没事了。”太医低着头,心里满是震惊。 皇上看大福晋的眼神可不是看晚辈的慈爱啊! “去熬药吧!”康熙挥了挥手,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蛋,心不由得被刺痛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的手抚上她娇嫩的脸蛋。 “朕知道,都是惠妃的错,朕会给你做主的。你会感谢朕吗?” 一心装睡的觉罗氏满心的无语。感谢个屁。 “朕真想把你留在乾清宫啊!”康熙顺从心意的靠近了她,手摸着还算粉嫩的嘴唇,嘴角悄悄上扬,他低了低身子,在她的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真甜。” 看着她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康熙直接躺在她的身边,侧着身子,看着她美丽的容颜,被迷的神魂颠倒。 手轻轻的环过她的腰身,几个小小的动作,胸前的两个大桃子直接露了出来。康熙的眼睛瞬间激动的红了起来。 手不受控制的覆了上去, “朕要是早早遇见你该多好?” 终于康熙把衣服恢复了原样,待胤褆匆匆赶来时,康熙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好似刚才的他不复存在。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福晋还好吗?”胤褆焦急的询问着。 “等大福晋醒了,你们再回去吧。胤褆,你额娘那先不用去了。反正她也在禁足,不能见任何人。你要知道,大福晋肚子里怀的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不容任何人欺负。” 康熙的脸上露出了轻微的怒意。 “儿臣知道了,皇阿玛放心。”胤褆心里满是沉重。额娘为了那拉氏,都不要亲孙子了吗? “去看看她吧!”康熙看着胤褆年轻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冲动年轻的胤褆可以照顾好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吗? 胤褆走到觉罗氏身边,看着她面色苍白,没有一点红晕,心里止不住的心疼,紧紧的握上她的手。 不一会儿,福晋醒来了,胤褆高兴的乐开了花。 “福晋,你醒了。你有没有事啊?有哪不舒服吗?”他满脸的担忧。 觉罗氏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康熙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梁九功,去给觉罗氏抬个轿子。”还能舒服点。 “多谢皇阿玛。”觉罗氏悄悄地翻了一个白眼,真能装。 —— 阿哥所 “福晋,小心点,注意安全。”胤褆轻轻的扶着她的胳膊,好似扶着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 “不用这么小心。”觉罗氏无奈的笑了笑。她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扶着她坐在床上,胤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福晋,我替额娘给你道歉。额娘她不是故意的,都是那拉氏的错。爷看见她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脸上升起了愤怒。 “爷说什么都是对的。”觉罗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那拉氏一个不得宠的侧福晋,靠得不还是背后的惠妃吗?真是给她脸了! “爷,额娘说的对。侧福晋什么都好,您快去侧福晋房里待着吧!不然妾身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她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眼里满是失望。 “福晋。”胤褆心里不舒服,脸上瞬间显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 “你先休息吧!”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心逃离了这里。 第437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⑤ 毓庆宫 “太子,您回来了。妾身已经准备好饭菜了。”李侧福晋赶紧迎了过来,满面红光,毕竟在这毓庆宫,太子老大,她老二。等到太子妃进门,她长子都生完了吧。 “孤还有政务要忙,你自己去吃吧!”胤礽大步离开不再看她一眼。 书房里,胤礽翻来覆去的静不下心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她虚弱的身影。她现在一定很难受吧!她不好受,胤褆也甭想好过。 吃完饭,李侧福晋闲来无事的散起了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阿哥所。想着她可是太子的侧福晋,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迎面就看见了交谈甚欢的大福晋和四侧福晋。 “大嫂,你身子好了吗?怎么出来了?这要是有个万一,你这后半辈子该怎么活呀!”李侧福晋笑着摇了摇头。 “本福晋怎么不知道太子成亲了?你一个侧福晋也配叫本福晋大嫂?李侧福晋是看不起未来的太子妃,还是看不上皇上?”觉罗氏心中满是愤怒,嘴上更是不饶人。 “你不要乱说话。”李侧福晋脸上满是慌张。 “大嫂,李侧福晋年轻气盛,大嫂宽容大度,定不会与她计较的。”三福晋董鄂氏摇晃着身子,款款的走到她们面前。 “李侧福晋,还不快点来拜见三嫂?”宜修微微翘了翘唇角。 “三嫂可喜欢你了,你也真是可惜了。你要是三阿哥的侧福晋,三嫂还不得把你当亲妹妹对待?” 董鄂氏皱了皱眉头,即使看不起面前的两个侧福晋,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再看着觉罗氏美丽娇嫩的脸蛋,憋的她喘不过气来。 “三弟妹一看就是好的。以后三阿哥有了侧福晋,你多了一个妹妹,本福晋也多了一个三弟妹。”觉罗氏为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董鄂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怒火。 “你也就凭着肚子里的那块肉了。惠妃娘娘就是心善,不与你一般计较罢了。” “三弟妹这是对皇阿玛的旨意有什么疑问吗?三弟妹和李侧福晋真是有缘啊!”觉罗氏拍了拍手表示赞同。 “本福晋怎么可能质疑皇阿玛呢?大嫂可不要强词夺理。毕竟惠妃娘娘可是你的亲婆婆。”董鄂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哎,大福晋命就是好,不像我,连个亲婆婆都没有,一身放松。”李侧福晋得意洋洋的挺了挺腰板。 突然回来的众阿哥和思念觉罗氏的太子,站在她们身后。众阿哥的眼睛不自觉的落在了太子身上。 “你当然没有亲婆婆,你只是孤的妾室,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太子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侧福晋瞬间慌了神,连跑带跳的奔向太子,一把握住他的胳膊。 “太子,妾身错了。妾身不是故意的。” “看不起孤没有额娘?”太子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眼里满是血红色,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提了起来。 李侧福晋呼吸困难,知道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连忙拍打着太子的手,可是却毫无作用。 在她翻起白眼,眼看就要死了的时候,众阿哥赶忙拦住了他。 “太子二哥,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四阿哥咬紧了牙,扒开太子的手。 李侧福晋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太子的眼神,心里满是惊恐,不自觉的向后挪动几步。 “胤礽,你清醒点。”胤褆拉了他一把,皱起了眉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胤礽。 年纪尚小的众阿哥还没有开始轰轰烈烈的夺嫡之路。所以都真心地替太子担忧。 胤禟更是觉得太子真是可怜,他以后要多关心关心太子二哥了。 胤禝的心里也升起了一抹心疼,他至少还有额娘,太子二哥却连见都没见过。 胤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太子二哥,以后咱们两个相依为命。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太子心里满是无语,气冲冲的离开了。 “我们回屋吧。”胤褆牵着觉罗氏的手,一只胳膊放在她的腰上搀扶着。 “还不回去?就知道丢人现眼。”三阿哥讽刺的瞥了一眼董鄂氏,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乾清宫的康熙不过瞬间,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急忙把太子叫到跟前。 “儿臣参见皇阿玛。” “快起来。”康熙心疼的扶起胤礽。“胤礽辛苦了,都是朕不好。那个什么李侧福晋,朕这就让她消失,不再碍你的眼。”他可怜的儿子啊! “皇阿玛,不怪你。都是李氏太会演戏了。”胤礽恨得咬牙切齿,眼里的愤怒控制不住的露了出来,就像一头凶猛的小狮子。 “胤礽有什么想要的吗?”康熙一心想要补偿这个可怜的孩子。 “儿臣想要皇阿玛的暖玉给大福晋的孩子做礼物。大福晋真的好温柔啊!儿臣的额娘也是这样的吗?”他的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胤礽的额娘最疼胤礽了。”康熙抚了抚他的头,眼里满是慈爱。 “真好。”胤礽脸上升起了笑容。 皇阿玛,孤这个太子也有弱点,也不是完美的太子,您还要扶起胤褆吗?其实他不当太子也是可以的,只要把她给我就好了。 —— 额娘握着瓜尔佳氏的手,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真是太好了,这个李侧福晋真蠢,蠢得不可救药。这下,我儿就准备着出嫁吧!” “额娘,女儿是要当太子妃的,宽容大度也是必须的。只要有我一天,我就是唯一的太子妃。”瓜尔佳氏的心里只有些许的高兴。 “话不是这么说的。有宠的太子妃就是比无宠的太子妃强上百倍。当然也不一定要有宠爱,只要太子尊重你就好了。”额娘担忧的拍了拍她的手。 “额娘就等着你出嫁,然后生下一个男孩,这样你这一辈子就不用愁了。” “额娘,女儿知道了。女儿一定做个合格的太子妃,不给瓜尔佳氏一族丢脸。” 第438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到了觉罗氏卸货的时候。 “爷,您别着急,福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悦涵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满心的愤怒无处发泄。她居然被贬为了格格,连惠妃娘娘求情的话,大阿哥都不屑一顾。看着担忧觉罗氏的大阿哥,她皱起了眉头,那个女人不生孩子? “看看你穿的什么?粉色的衣服你配吗?自己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吗?给爷哪凉快那待着去,爷看见你就烦。”胤褆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声音里更是满满的愤怒。 突然,一声孩啼声响起,胤褆瞪大了眼睛,一言不发,马上又哈哈大笑起来。 “福晋终于生了。”他提着的心也能放下了。 可还未等孩子抱出来,福晋的叫喊声传到他的耳边。 “福晋,你怎么了?”胤褆瞬间急红了眼,着急的拍打着门框。“爷告诉你们,福晋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爷让你们全家陪葬。” 一个稳婆赶紧抱着怀里的小阿哥走了出来。这一次赏钱这么多,她还要留着这条贱命花钱呢。 “恭喜大阿哥,福晋生了一个男孩。但福晋肚子里还有一个,马上就要出来了。福晋身子很好,不会出现一点差错,奴婢以性命担保。” “原来如此。”胤褆松了口气,小心的接过儿子,看着他肉嘟嘟的小脸,胤褆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爷的嫡长子就是好。”他会把他拥有的一切珍贵的东西都传给他的嫡长子。 想起没有额娘疼爱,婚事推迟,至今没有孩子的太子,他可怜的摇了摇头。但又不受控制的笑出了声,他的儿子是老大。 不一会儿,孩啼声再次响起,一个白嫩嫩的小格格出现在胤褆面前。 “还不快去给皇阿玛和额娘报喜?”胤褆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高兴的跳了起来。把孩子递到稳婆怀里,大步走了进去。 隔着围帘,觉罗氏都能感受到胤褆的开心。 “福晋,你好好休息。你这是双胎,要做双月子。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强。孩子你放心,他们都很健康,尤其是小阿哥,长大后一定又是个不可多得的巴图鲁。”胤褆只要一想到一双儿女,高兴的魂都没了。 “都听爷的。”觉罗氏笑了笑。 —— 乾清宫 “皇上,大喜啊!大福晋生了一对龙凤胎。”梁九功急忙跑到皇上身边,乐开了花。 “真的?”康熙惊喜万分,小丫头真厉害。 “去把库房里的人参什么的都给大福晋送去。她可是皇家的大功臣啊!” 想着皇家第一对龙凤胎,康熙重重的点了点头。 “朕要好好想想该起什么名字好。这不仅是皇家第一对龙凤胎,还是朕的长孙长孙女啊!”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额娘是那个让他难以忘怀的小姑娘。 —— “娘娘,大福晋生了一对龙凤胎。”婢女心里满是震惊。 “此话当真?”惠妃连忙抓住她的手,看着婢女重重的点头,惠妃满面红光的笑了起来。 “觉罗氏真是好样的。真是给胤褆争气啊!看在孩子的份上,本宫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惠妃扬了扬头,满是得意。 “对了,本宫的那个远房侄女不用管了。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本宫该看孩子了。” “娘娘以后可要操心了。一来就是两个,到时候就怕娘娘忙都忙不过来。”婢女看着娘娘想通了,心里为娘娘高兴。 大福晋的地位稳固了,只要大福晋不做什么让皇上不高兴的事,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个大福晋了。 两年后,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陆陆续续的出宫建府了。值得庆祝的是,四阿哥的侧福晋怀上了孩子。 可宜修的嫡姐乌拉那拉柔则居然以照顾妹妹的名义,来到了四阿哥府。 “臣女参见四阿哥。”柔则温柔的弯起唇角。 “爷,这是妾身的姐姐乌拉那拉柔则。知道妾身怀有身孕,特意来看望妾身。”宜修坐在了胤禛的身旁。 没有嫡福晋的四阿哥府,她宜修就是后院的女主人。 “来就来吧,但是别忘了晚饭之前离开。这是四阿哥府的规矩。”胤禛的眼神看着宜修,实际上却是说给柔则听。 “臣女谨记。”柔则委屈的抚了抚身子。她长得这般貌美,四阿哥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姐姐,爷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还有婚约在身。”宜修好似真的为姐姐担忧。 听着宜修的话,柔则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她不想当侧福晋,有她一个庶女什么事? “爷还有事,你们先聊吧!”在柔则失落的目光下,胤禛大步离开了。 “眼都长在四阿哥身上了,也不知道你的未婚夫知不知道你的这副嘴脸。”宜修看着柔则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柔则和她的额娘,她也不会孤身一人。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成了四阿哥的侧福晋,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本格格永远都是你的嫡姐。”柔则愤怒的掐着腰,手也不甘示弱的指着她的鼻子,声音更是洪亮。 “姐姐可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我是四阿哥的侧福晋,也比你这个未来的将军夫人强上百倍。毕竟我这个侧福晋也是皇上亲手赐婚。”宜修看着怒不可遏的柔则,不在乎的笑出了声,笑的她前仰后合。 柔则无可奈何的跺了跺脚,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突然灵光一现,德妃娘娘的身影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宜修,你别得意。你给我等着,四阿哥嫡福晋的位置,早晚有一天是属于我的。”柔则迅速的跑了出去,她要进宫。 剪秋担忧的看着侧福晋,小心翼翼的帮她顺着气。 “侧福晋,气大伤身。您现在怀有身孕,一切都要考虑孩子啊!这可是您的依靠啊!” “剪秋,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宜修拍了拍她的手,还是剪秋最关心她了。 “乌拉那拉柔则这辈子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第439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⑦ “臣女参见德妃娘娘。”柔则的脸上满是笑容。 “快起来,柔则真是个美人胚子,越来越美了,本宫都不敢认了。”德妃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心里满是不屑。 要不是因为你的背景,本宫有这功夫和你闲聊?一身的小家子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妾生女呢?连宜修的一半都比不上。 但是谁让你有个好阿玛呢?德妃突然眼前一亮。她虽然配不上她的十四,但配那个不孝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 “本宫看着你就觉得亲切,恨不得你做本宫的儿媳。”德妃的笑容让人忍不住靠近。 “臣女也很是与娘娘投缘。臣女不瞒娘娘,臣女与四阿哥一见如故。”柔则害羞的低下了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就知道德妃娘娘一定会帮她的。 “好好好。”德妃满意的点了点头,柔则又坐了一会儿,开心的离开了。 “去请四阿哥。”德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过了一会儿,胤禛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额娘。”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福晋了,本宫看乌拉那拉柔则就很不错。”德妃开门见山,仿佛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儿臣不愿意。”胤禛冷漠的抬起头,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冻得人打颤。 “本宫是你的额娘,婚姻大事,自是本宫做主。”德妃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升了上来。 “儿臣宁愿没有德妃娘娘这个额娘。”他的语气淡淡的,好似在说着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话。 “胤禛,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看不起本宫,在你的心里,你的额娘只有那个早死的皇后吧!可是啊!本宫才是你的生母,本宫让你娶谁你就得娶谁。”德妃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可以看不上胤禛,但胤禛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凭什么看不起她? “德妃好大的架势。四阿哥可是皇子,你充其量就是皇上的妾室,是皇家的奴才,哪来的脸如此对待四阿哥?再说了,阿哥们的婚事可都是由皇上做主的,德妃是想越俎代庖吗?” 惠妃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怀里抱着肉嘟嘟的弘宇,紧跟其后的觉罗氏维持着淡淡的笑容。 “惠妃,本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说话。”德妃气势汹汹的看着她,输人不输阵。 “德妃娘娘,您这么喜欢柔则吗?恨不得她做您的儿媳妇?可是柔则有未婚夫啊!马上就要成亲了。还是德妃娘娘觉得只要是娘娘看上的,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呢?”觉罗氏一脸的疑惑。 惠妃听了觉罗氏的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德妃,你能耐啊!你还不赶紧去求皇上解除婚约?要不然你看上的儿媳就成亲了。得亏未婚夫不是皇家人,否则太皇太后还不要气死了?” “惠妃,你不要听风就是雨。本宫只是与乌拉那拉柔则投缘罢了。”德妃恨得咬紧了牙,什么狗屁柔则,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 虽然她不喜胤禛,但现在也不想他娶柔则这个蠢货。 “额娘既然没事了,儿臣就先告退了。”胤禛行了个礼,悄悄地瞥了一眼脸色红晕的觉罗氏,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唇角。她没事就好。 —— 乾清宫 “进宫了?”康熙突然发出声音。 “是的,皇上。弘宇阿哥也进宫了呢。”梁九功谄媚的笑了笑,心里七上八下。他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哎! “去叫过来,朕好日子没看见大孙子了。”康熙不受控制的露出了笑容。 时间过得真快啊! “觉罗氏参见皇上。” “孙儿给皇玛法请安。” “快起来吧!”再清脆的小奶音也比不上觉罗氏的温柔。 “快让皇玛法看看,这小胳膊肉肉的,一看就是被养的很好。”康熙忍不住颠了颠,心里更是不由得痴心妄想,这要是他的儿子该多好? “嘿嘿。”弘宇高兴的笑出了声。 “都是额娘的功劳。” “别站着了,找地方坐下,梁九功,上茶。”康熙好像是在表扬觉罗氏的用心,可他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谢过皇上。” 奴才很快就沏好了茶,当觉罗氏把茶拿到手里时,她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不一会儿,弘宇玩累了,康熙便让奶娘将人带了下去。 而这时,茶的药效也上了头,觉罗氏迷迷糊糊的依靠在桌子边,眼睛都睁不开了。最后,她终于坚持不住的倒在康熙的怀里。 康熙笑的咧开了嘴,双手将她抱了起来,大步的向龙床走去。 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扣子,不一会儿的时间,觉罗氏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康熙的手从她的眼眉划过,一路向下。摸了摸胸前的柔软,他忍不住的瞪大眼睛,又向下滑去。 终于他控制不住自己了,迅速的脱掉身上碍事的龙袍,躺在她的身边。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 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宝宝,你真是香极了。” 要做就要做彻底,最后康熙彻彻底底的拥有了觉罗氏。 可在这之中,觉罗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惊慌失措,满心的恐惧,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皇上。” “朕真的很喜欢你。朕会对你好的。朕可是皇帝,你是臣子,你该为朕分忧。”康熙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觉罗氏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一切就都未发生,只是眼角的泪水止都止不住。 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唯恐发出声音,让人察觉。 “哈哈哈。”康熙笑出了声,“宝宝,你真可爱。” 一段时间后,康熙亲自给觉罗氏穿起了衣服,中途又吃了吃豆腐,亲昵的把她拥在怀里。 “你真是太诱人了,朕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这是朕私库的钥匙,以后就是宝宝的私有物了。”康熙又亲了亲,抱住她颤抖的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怕,有朕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嗯嗯。”觉罗氏木讷的点点头,心里却满是不屑。 第440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⑧ 大阿哥府 “额娘,你终于回来了。”小姑娘雅利奇蹦蹦跳跳的跑到额娘身边,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雅利奇,小心点,磕着碰着可不要哭鼻子哦。”觉罗氏揉了揉小姑娘蓬松的小脑袋。 “额娘,我才不会哭鼻子呢。”雅利奇扬了扬头。 “哥哥,我们去找管家吃糕点好不好?”雅利奇拉着小哥哥的手,晃了晃他的胳膊,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弘宇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亲妹妹,只有自己宠着了。 “阿玛,额娘,我带妹妹出去了。” “去吧。”胤褆挥了挥手,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孩子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胤褆拉住觉罗氏的手,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额娘为难你了吗?” “没有。”觉罗氏微微摇了摇头,对着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今天碰上了德妃娘娘,她居然让四阿哥娶乌拉那拉柔则,你知道吗?乌拉那拉柔则有未婚夫。”觉罗氏的眼里满是震惊,目瞪口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大家贵女。 “真不知道德妃娘娘怎么想的。”觉罗氏摇了摇头,心里有点开心。 大阿哥知道了,八阿哥知道还远呢?八阿哥知道了,九阿哥十阿哥知道还远吗?那全京城的人耳闻也是可能的吧! “四弟也是可怜,谁不知道德妃娘娘一心只有十四弟。”胤褆也叹了口气。 —— 四阿哥府 “侧福晋,你说柔则格格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谁家的嫡女是她这样的货色?”剪秋一脸的愤恨,在家里欺负侧福晋,难道侧福晋出嫁了,还要受她的脸色吗? “剪秋,不用担心。这件事闹得更大,对我的好处更大。”宜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升起淡淡的笑容。 —— 不久,全京城的人都听说了乌拉那拉柔则的大名,各族贵女更是以乌拉那拉柔则为耻。她的未婚夫更是毅然决然的退了婚,一下子把乌拉那拉氏架到了火上烤。 可柔则却不以为意,她疯狂的抓住阿玛的手,双眼泛红。 “阿玛,我要嫁给四阿哥,我一定要嫁给四阿哥。你帮帮我,阿玛。我可是你最爱的女儿啊!” 她一定要嫁给四阿哥,在梦里,她难产而亡,一个叫甄嬛的女人居然因为长得像她,最后成为了太后,宜修那个卑微的庶女也成了皇后。 她不甘,她才是四阿哥最爱的女人,她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老爷,你帮帮我们的女儿吧!”乌拉那拉夫人饱含热泪,当四阿哥的嫡福晋可比一个五品官的夫人强多了。难道让她千般宠爱的柔则,看宜修的脸色吗? “哎,最后一次。”老爷叹了口气,甩了甩衣袖,夺门而出。 乾清宫 “奴才给皇上请安。”费扬古跪在地上。 “起来吧,费扬古。有什么事吗?”康熙明知故问。 “奴才想和皇上请个恩典。小女柔则对四阿哥一往情深,还望皇上看在奴才忠心耿耿的份上,成全小女一片痴心。”费扬古深深地低下了头。 “梁九功,去把胤禛叫来。”康熙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胤禛面无表情的来了。 “儿臣参见皇阿玛。” “胤禛,乌拉那拉柔则看上你了,你怎么看?”康熙直抒胸臆,没有任何委婉的表达。 “儿臣不愿意。且不说乌拉那拉柔则原有婚约。难道谁喜欢上儿臣,儿臣就一定要娶回来吗?”胤禛冰冷的眼神落在费扬古的身上,费扬古冷不丁的颤了颤身子。 “费扬古大人,你说呢?” “皇上,四阿哥。小女真的一心喜欢四阿哥。”费扬古还是想要搏一搏。 “皇阿玛,乌拉那拉柔则毕竟是被人退婚的女子,且府内的侧福晋怀有身孕,既然她这么想进四阿哥府,就以格格的身份吧!相信深爱本阿哥的乌拉那拉柔则,一定不会计较的。”胤禛的眼里没有一丝温暖,直勾勾的盯着皇阿玛。 “就这样办吧!”就算朕不宠爱这个儿子,但他毕竟是朕的儿子,岂是一个奴才可以欺负的? “这”费扬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怎么,费扬古大人有什么疑问吗?难道乌拉那拉柔则不爱本阿哥吗?”胤禛冰冷无情的表情里透露着不屑。 “还是费扬古大人自觉身份贵重,胆敢质疑皇阿玛的决定了?” 康熙皱起了眉头,身上的怒气渐渐的升了上来。朕给他脸了? “奴才不敢。”费扬古惊慌失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四阿哥是真狠啊! “柔则能给四阿哥当格格是她此生修来的福气。” “这就对了,”康熙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毕竟是你的女儿,朕允许乌拉那拉柔则带着嫁妆。” “奴才谢皇上大恩。”费扬古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额头一下子红了起来。 —— “老爷,您回来了?怎么样了?”乌拉那拉夫人赶紧迎了上去。 “阿玛,皇上是不是答应了?我什么时候出嫁呀?”柔则自信的挑了挑眉,她可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 “出嫁?”费扬古不屑的笑了出来。 “你一个退过婚的女子凭什么做四阿哥的嫡福晋?” 柔则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但一想到以后的皇后之位,无奈的叹了口气。 “侧福晋就侧福晋吧!我相信四阿哥一定会喜欢我的。” “侧福晋?四阿哥府已经有个乌拉那拉侧福晋了。你就只能当个不起眼的格格,一辈子为人妾室。乌拉那拉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费扬古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愤怒的看向夫人。 “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柔则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第441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⑨ 大阿哥府 “福晋,那拉格格怀孕了。”婢女说的小心翼翼,悄悄地关注着福晋的脸色。 “挺好的。”刚听到这个消息她有一阵恍惚,不到片刻强迫自己弯起了唇角。 “毕竟大阿哥只有这一双儿子还是挺单薄的。” 不一会儿,悦涵挺着腰,单手扶着尚未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妾身给福晋请安。”她微微的低了低身子,满是得意的笑着。 “妾身怀有身孕,不能给福晋行大礼,还请福晋见谅。” “应该的。既然怀孕了,以后就不用请安了。好好在屋里养胎吧。”觉罗氏的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 悦涵心里却满是不屑,怎么想让我禁足吗? “福晋说笑了,给福晋请安是妾身应该做的。”她才不落进福晋的圈套呢,她成长了。 这时,大阿哥兴致冲冲的走了进来。可一看到悦涵的身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你怎么在这?” “爷,妾身怀孕了,这不正在和福晋禀报吗?”悦涵羞涩的笑着。 “怀孕了不好好在屋里待着,麻烦福晋干嘛?”胤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想那拉格格出现在福晋面前。 “好了回去吧。” “是,妾身告退。”悦涵不高兴的撇撇嘴,等她生下阿哥,爷应该就能看见她了吧!悦涵撅着嘴走了出去。 “爷不去陪陪那拉格格吗?毕竟她肚子里怀的是您的孩子。”觉罗氏作为一个合格的福晋,微笑着看向大阿哥。 “你想让爷去陪那拉格格?”胤褆紧皱眉头,心里好似一根针扎了进去。 “这不是应该的吗?那拉格格怀孕了,份利也该提提了。”觉罗氏心里对大阿哥微弱的喜欢因为悦涵的到来,毁的一干二净。悦涵的出现告诉她,大阿哥只是她名字上的夫君罢了。 “那就按照福晋说的办。就按侧福晋的份利给,府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那拉格格,一定要保证爷的孩子身体健康。”胤褆面无表情,看着觉罗氏平淡的眼神,他拂袖而去。 当天晚上便歇在了那拉格格的院子里。半月的独宠让悦涵挺直了腰板,在觉罗氏面前更有了底气。 一天请安的时候,悦涵掐着点,赶在请安快要结束的时候,慢悠悠的行了个礼,自顾自的坐在了妾室的第一个位置。 “妾身来晚了,福晋可不要见怪。都是爷心疼妾身,说妾身怀孕辛苦,应该多多补充睡眠。”悦涵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可心里的喜悦都表现在了脸上,满面红光。 “既然来了,就和本福晋进宫去吧。额娘想见你。”觉罗氏的脸上是一副嫡福晋应该有的宽容,看不出一点愤怒。毕竟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妾身遵命。”悦涵弯了弯唇角,她就知道惠妃娘娘还是很疼她的。 —— “儿媳给额娘请安。” “妾身参见惠妃娘娘。” “都起来吧。那拉格格怀有身孕,大阿哥子嗣单薄,觉罗氏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惠妃虽然喜欢觉罗氏生的嫡长孙,但是谁怕孙子孙女多呢? “但是那拉格格也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借着自己的肚子,就和大阿哥胡来。”惠妃冷漠的皱起眉头,真是个狐媚子,怀孕了也不消停。 “儿媳\/妾身知道了。”二人抚了抚身子。 就在这时,梁九功突然走了进来。 “奴才参见惠妃娘娘。” “梁公公怎么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事吗?”惠妃着急的问道,说话也是温声细语。毕竟谁也不敢公然得罪梁九功,这可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啊! “启禀惠妃娘娘,皇上让奴才来找大福晋去接弘宇阿哥。” “去吧,觉罗氏跟着梁公公赶紧去,不要让皇上等着急了。”惠妃急忙催促着。 “儿媳知道了。”觉罗氏慢悠悠的跟着梁九功来到了乾清宫门口。 “劳烦福晋自己进去了。”梁九功深深地低下了头,这可是皇上的宝贝心头肉啊!他可要客气点。 “梁公公辛苦了。”觉罗氏淡淡的笑了。 “奴才不辛苦。”梁九功真是受宠若惊啊!真是不怪皇上如此喜爱大福晋,后宫的妃嫔不敢得罪他,可又有哪一个是看得起他的呢? 觉罗氏推门而入,看着坐在桌子旁品茶的康熙,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 “来了?”康熙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自己的怀抱。 “这些天受委屈了。”康熙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瘦了,是不是府里的人没有好好伺候?” “没有,只是最近胃口不好。”觉罗氏摇了摇头。 “朕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朕?”康熙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深情的目光让人移不开眼。 “嗯嗯。”觉罗氏略带羞涩的点点头,可心里却没有一丝波动。 看着她粉嫩的唇瓣,趁她怔愣着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迅疾地吻上她的双唇,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她被他吻的全身发麻。泛着情欲的双眼似要滴出水般。 不知过了多久,康熙终于停了下来,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的呼吸,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只觉得心旷神怡。 “吃个饭再走?” “嗯嗯。”她满脸红晕的点点头。 “梁九功,去把弘宇阿哥叫来一起吃饭。”看着她羞涩的表情,康熙哈哈大笑起来,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在弘宇进来之前,松开了紧抱着她的双手。 “孙子参见皇玛法,参见额娘。” “快起来,上皇玛法这来。”康熙招了招手,对这个神似觉罗氏的小阿哥十分喜欢。 “皇玛法,我们是要吃饭了吗?皇玛法这里的饭菜比我家的好吃多了。我要是天天都能吃到该多好?”弘宇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活脱脱的一个小大人。 “想什么时候吃,就让你额娘带你来。”康熙悄悄地看向觉罗氏。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弘宇连忙给额娘夹了一筷子鱼。 “额娘,你尝尝,这个鱼特别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鱼了。” “那额娘可要好好尝尝。”觉罗氏看着孝顺的儿子,满心欢喜。可就在鱼凑到嘴边时,她皱起了眉头。 “唔”闻着味道,她直犯恶心。 “你怎么了?”康熙慌乱的拍了拍她的背,脸上的担忧无言而喻。 “梁九功,去请太医。” “额娘,你别吓我呀!”弘宇害怕的不知所措。 “别担心,额娘没事。”觉罗氏安慰着儿子。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摸了摸脉搏。他惊喜的跪了下来, “恭喜大福晋,您这是喜脉啊!您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真的?”还不等觉罗氏说什么,康熙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是的,皇上。大福晋怀孕了。”太医看着皇上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感叹弘宇阿哥深得皇上心意啊!大福晋也算是母凭子贵了。 “下去吧。”康熙挥了挥手,随后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觉罗氏。 “朕的?” 觉罗氏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弘宇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开不开心啊?”康熙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就当是提前准备了。 “开心,弘宇一定会做个好哥哥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来保证,小脸上满是得意。 “好,弘宇真厉害。”康熙和弘宇说着话,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瞟向觉罗氏,在弘宇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摸了摸觉罗氏的肚子,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第442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⑩ 匆匆赶到门口迎接福晋的胤褆,脸上满是笑容。看到福晋的身影,小跑到福晋身边,小心翼翼的扶着福晋的胳膊,语气也是十分轻柔,唯恐福晋出了差错。 “福晋,你慢点。” “阿玛,你的儿子都不管了。”弘宇气鼓鼓的自己跳了下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小心点啊!这要是磕着碰着该如何是好啊!”胤褆的贴身奴才急忙接住了他。 “你能和你额娘比?”胤褆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 “再说了,你都多大了?还需要阿玛帮忙?你羞不羞?” “额娘。”弘宇委屈的跑到额娘身边,紧紧的拉住她的手。 “好了,阿玛逗你玩的。”觉罗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发型真丑,跟地中海似的。 在院子里特意散步的那拉格格,一眼便看见了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样子。可是下一刻,觉罗氏的女儿闯入她的视线。 小姑娘飞快的跑向阿玛和额娘,悦涵不经意的向前迈了几步,突然,“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雅利奇惊慌失措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拉格格巨大的声音瞬间吸引了觉罗氏与胤褆的注意。 觉罗氏蹭蹭的走到女儿面前,摸了摸她的头,把头一把抱在了怀里。 “没事的,雅利奇,别害怕,额娘在这那。” “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悦涵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得亏妾身年轻力壮,否则肚子里的孩子被大格格这一撞就没了。”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起来。 “福晋,妾身错了,妾身不会再争您的宠爱了,求您饶了妾身吧!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爷的孩子啊!他是无辜的。” “本福晋不屑做这种事情。大阿哥看着办吧!”觉罗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拉着雅利奇的手,回了自己的屋子。 “爷,福晋不是故意的,您快去看看福晋吧!可别抢了您和福晋的感情。”悦涵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满脸的委屈,低着头。 “你没事就好,大格格年纪小,你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保护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好待在院子里别出来了,再有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爷的大格格不可能害你。”胤褆讽刺的看着她,就这点小伎俩,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胤褆拂袖而去。 站在原地的悦涵狠狠地跺了跺脚,脸上堆满了愤怒。 “我就不信了,爷能一直想着福晋。” —— 四阿哥府 “爷,回来了。”宜修已快到了临盆之际,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魅力。 “府里有什么事吗?”胤禛随意的问了一句,心里还是很满意宜修的治家手段。 “爷,乌拉那拉格格怀孕了。”宜修小心翼翼的看着四阿哥的脸色,看着他冷漠的表情,她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不喜欢就好。 可是爷,这怎么够呢? “爷,乌拉那拉格格喜欢跳舞。” “怎么了?”胤禛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疑惑。毕竟几乎宠柔则的时候,她总是跳舞。要不是看她的眼睛与大嫂有几分相似,爷都懒得看她一眼。 “乌拉那拉格格为了保持身材服食过息肌丸。可能对孩子有点伤害。”宜修紧张的低下了头,唯恐四阿哥看见她脸上的欣喜。当她知道这个消息时,她乐开了花,恨不得买个烟花放,庆祝庆祝。 一直面无表情的胤禛,第一次露出了愤怒的神情。他紧紧的握住拳头,他最恨这种不顾孩子的额娘了。 “苏培盛,现在就去找太医给乌拉那拉柔则那个贱女人看病。” “是,爷,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心惊胆战,他跟着四阿哥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爷发这么大的火。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好好养胎。正好大嫂又怀孕了,多相处相处,沾点福气。”胤禛脸上的愤怒渐渐褪了下去。 “妾身都听爷的。”宜修温柔的笑了笑。嫁给四阿哥当侧福晋真是她最大的幸事。她也希望能像大福晋一样,儿女满堂。 —— 太子终于成亲了,不过没有等到他成为“大龄剩男”。毕竟大阿哥的儿子都能上学了,大福晋又有了身孕,就连四弟的侧福晋都要生产了。 可是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儿子罢了。对太子妃没有任何期待。他的心都被那个美若天仙的大嫂占据了。 他满心的后悔,他多么希望时间可以重来,如果他的太子妃是觉罗氏,他现在一定很是幸福吧! 第443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十一 “乌拉那拉格格,把药喝了吧!太医说了,因为您吃息肌丸,就算孩子生下来也不是一个健康儿。”苏培盛示意身边的奴才把药端到乌拉那拉柔则面前。 柔则向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恨意。 “我的孩子没有问题,都是乌拉那拉宜修那个贱女人怕我抢了她的地位。我可是四阿哥的女人,乌拉那拉氏的嫡女,不是苏培盛你一个奴才可以欺负的。” 她怒不可遏的吼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美丽的脸蛋上满是狠厉,简直就是一个不知所谓的疯婆子。 “格格,还做春秋大梦呢?世家大族的嫡女都以您为耻,自甘下贱,与侧福晋简直没有可比之处。”苏培盛讽刺的看着她,不屑一笑,看不起奴才,谁又看得起你呢? “宜修就是一个被我踩在脚下的庶女,她有什么能和我比的?就算她生了孩子,也永远别想走上福晋的位置,一个庶出就注定了她的身份。”柔则不顾一切的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她还有什么?四阿哥把她当做玩物,还是不能生育的舞姬? “乌拉那拉格格,喝吧。”苏培盛再次提醒。 可是他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啊!柔则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苏培盛却不耐烦的摇了摇头,使了一个眼色,身边的奴才端着药强行喂给了柔则。 “格格好自为之。” 屋子再是冰冷也挡不了她内心的寒冷,柔则放声痛哭,鲜血染红了衣裙。 宜修,我不会放过你的。孩子,额娘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 几天后,宜修生产了, “侧福晋,用力,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 “使劲啊!”一个划水的稳婆装模作样,在她看见孩子有出来的迹象时,不经意的往里推了一下。 侧福晋,您可别怪我,要怪就怪您自己没那个命。 可是忠心耿耿,眼睛死死盯着侧福晋和产婆的剪秋,立马察觉到了产婆的动作。要知道她为了迎接小主子的到来,看了不知道多少本医书。 “你在干什么?”剪秋一把将产婆薅了过来,眼里的愤怒仿佛化成了利剑,握着她的力道一点点的加深。 宜修看到这个情形,牟足了劲,仿佛不知道疼痛为何物。 “啊!”她撕心裂肺的吼着,终于不负众望,她生了一个阿哥,宜修这才松了口气,直接昏了过去。 “剪秋姑娘不用担心,侧福晋这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产婆笑呵呵的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的发颤,剪秋姑娘的眼神好冷啊! “麻烦了,把孩子交给奶娘吧!”剪秋的态度变得平和。 门开了,胤禛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怎么样了?” “恭喜四阿哥,侧福晋生了一个男孩。”剪秋先报了喜讯。 “不错。”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宜修是个好的。 “四阿哥,您要为侧福晋做主啊!这个产婆居然打扰侧福晋生产,险些一尸两命啊!”剪秋痛不欲生的露了出来,声音大的真是要毁天灭地。 “四阿哥,饶命啊!奴婢没有,没有啊!”产婆拼命地摇头,柔则格格给的报酬可不小啊!她可不想没命啊! “是谁指使你的?”胤禛冷漠的眼神直愣愣的瞪着她,看的产婆浑身发冷。 “还不快说?你背后的主子可保不住你的命。”苏培盛上前就是一脚,踹的她倒在地上滚了几圈。 “是柔则格格,和奴婢没有任何关系啊!奴婢要是不按照她的吩咐做事,奴婢小命难保啊!四阿哥,奴婢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产婆一股脑的把罪过推到柔则的身上。她只想好好活下去。 “真是一个毒妇。”胤禛的脸上尽是愤怒,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心里满是厌恶。 第444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十二 一个月后 作为四阿哥府的第一个小阿哥,虽然是庶出,但是胤禛举办了盛大的满月宴,众阿哥齐聚一堂。 觉罗氏喜爱的摸了摸弘晖的小脸, “长得真好,一看侧福晋就照顾的很好。” 这时,董鄂氏屁颠屁颠的跟在太子妃身后一起走了进来。 “大嫂也在这啊!”瓜尔佳氏脸上刻板的笑容让人心生厌恶。 “太子妃。”觉罗氏微微拱了拱手。 “大嫂不必多礼,到显着弟妹苛待大嫂了。”瓜尔佳氏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恭喜侧福晋了。”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羡慕,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把内心的失落狠狠地咽了下去,又看着如同仙人下凡,美如少女的觉罗氏,心里的愤怒忍不住升了上来。 真是一个狐媚子,惹得太子对她宠爱平平。 “大嫂家的那拉格格也快了吧,到时候可不要忘了请我们喝满月酒啊!”瓜尔佳氏讽刺的笑了。 “想喝满月酒就去找大阿哥,本福晋可做不了大阿哥的主。再说了,那拉格格怎么比的上有位分的侧福晋呢?要是所有阿哥有了孩子都办满月酒,本福晋可要后院的女人抓把劲了,没准还能靠这个发家致富呢。”觉罗氏兴奋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向往。 “大福晋说笑了。”瓜尔佳氏真想咬碎一口银牙。耍嘴皮子的贱女人。 “都在这说什么呢?”太子的声音响起,后面还跟着众位阿哥。 “乌拉那拉侧福晋养孩子可是一把好手,你看弘晖阿哥长得多好?是不是?太子殿下。”瓜尔佳氏面色温柔的顺势走到胤礽身边,大家闺秀的气派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错。”胤礽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太子妃可爱小阿哥了,刚才还说将来一定要喝那拉格格孩子的满月酒呢。”董鄂氏不经脑子的脱口而出,脸上谄媚的笑容让众人不喜。 胤褆瞬间皱起眉头,看向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福晋,心里逐渐升起了愤怒。 “太子,等你后院的格格生下你的长子,可不要忘了请众兄弟喝酒,毕竟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瓜尔佳氏,如果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胤礽眼里的冷漠让人生畏。 “是,爷。”瓜尔佳氏羞愧的低下了头,可内心的不甘让她握紧了拳头。 觉罗氏就这么得你的喜爱?她已经有大阿哥了,为什么要来抢我的太子? “不是来看弟弟的小阿哥吗?众位兄弟可不能空着手啊!”胤禛的脸上尽管没有笑容,但也能让人一眼看出他的放松。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开心?也许是第一个孩子的满月,也许是她的到来,也许是他真的想见她了。 他不经意的弯了弯唇角。他自以为无人察觉,可时刻关注四阿哥的宜修却看见了他瞟向大福晋的眼神。 宜修心里没有任何嫉妒,她更加庆幸大福晋不是四阿哥的女人,否则,四阿哥府将没有她与弘晖的容身之处。 第445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十三 毓庆宫 “瓜尔佳氏,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虽然你是太子妃,但是你就能随意欺负大福晋了吗?你也未必太看得起自己了!谁给你的脸!”胤礽满心的怒气,冰冷的表情无法直视。 瓜尔佳氏瞬间慌了起来。“太子爷,妾身知错了。妾身就是嘴一时没有把门的,没有欺负大嫂。” 她委屈的撇撇嘴,眼里满是泪花。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不敢表露一丝一毫。 太子,你可真是大福晋的好二弟啊! “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吧!”胤礽拂袖而去。 太子妃卸下了满身的力气,瘫坐在了椅子上。眼里的失落一览无遗。 片刻后,她高傲的抬起头,她不会让觉罗氏好过的。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瓜尔佳氏的。她握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微微抬起。 不久,大阿哥府的那拉格格就要生产了。一个虚弱的小格格出现在大阿哥和大福晋面前。 “好好照顾吧!”胤褆难受的揉了揉眉心。 突然,那拉格格的贴身婢女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大阿哥面前。 “请大阿哥为我家格格做主啊!孩子之所以如此虚弱,都是福晋一手造成的。”瞬间,她抬起手指向觉罗氏,满心的恨意让她恨不得咬碎了牙。 “福晋怕那拉格格生下阿哥,所以才出此下策。不信,你问产婆?” 一个产婆颤颤巍巍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深深地低着头,声音里满是害怕。 “大福晋,奴婢实在是怕了。这只是一个孩子啊!那拉格格再是有千般不是,也祸不及孩子啊!” 觉罗氏好笑的摇了摇头。 “就凭你空口白牙的说几句,就能把事情赖在本福晋头上了?就算她生出一个阿哥,那也是庶子,永远都要被本福晋的弘宇踩在脚下。” “觉罗氏,说够了吗?那拉格格已经很可怜了。”胤褆面色复杂的看着她,是啊!他也会被太子永远踩在脚下吧! 觉罗氏不可置信的听着胤褆伤人的话。她这是信了? “怎么?妾身说错什么了吗?” 突然,她恍然大悟,历史上的庶长子胤褆总要和身为太子的胤礽争个高低。 “可怜?是啊!她真可怜。大阿哥可要好好陪陪,最好每时每刻都陪着她,上朝也带着她,这样她就不可怜了。”觉罗氏满脸的讽刺,心里的失落不由得流露出来。摇摇头,转身离开。 “把她们两个给爷关起来审问,用尽所有酷刑也要撬开她们的嘴。爷的大福晋也是你们能欺负的?”胤褆冷漠无情的话语响彻在跪着的两个奴婢身边。 她们一下子着急起来,拼命地挣扎,事情不是这样的,太子妃说了不会有任何伤害的。 “大阿哥饶命啊!” 在死亡面前,人总是胆小如鼠。两个奴婢把事情经过全盘托出,胤褆拿着呈上来的结果,满心的怒气无处发泄。 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凳子上,凳子瞬间四分五裂。 “太子妃可真是能耐。” 胤褆匆匆忙忙的进了宫。 乾清宫里,太子妃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满洲贵女的尊贵。 “太子妃,不仅谋害那拉格格肚子里的孩子,还试图嫁祸给大福晋,真是其心可诛。”康熙表情冷漠,看不出一丝不同,可满心的担忧只有他自己知晓。他的宝贝受苦了。 “哈哈哈,儿媳真是其心可诛啊!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因为太子喜爱大福晋,儿媳怎会出此下策?”她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反正事情已经败露,她就破罐子破摔。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胤褆的目光瞬间转向胤礽,恶狠狠的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撕下一块肉。 “真是荒谬!大福晋是孤的大嫂,孤怎会对她产生喜爱之情?都是看在胤褆的面子上罢了。”胤礽冷着一张脸,心里满是苦笑。 “太子妃终身禁足。”康熙拂袖离开。 瓜尔佳氏眼里的光芒消失不见。终身禁足?她就要病逝了吧! 当天的晚上毓庆宫静悄悄的,这是胤礽第一次没有住在皇宫。他与胤褆打了一个晚上,打累了休息一会儿再接着打,抱着打人不打脸的心理,双方二人的身上没有了一处好地方。 第446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十四 “福晋,爷回来了。”胤褆的声音在觉罗氏的耳边响起。 觉罗氏淡淡的站起身行了一礼,“妾身参见大阿哥。” “福晋,你这是干什么?那拉格格的事就此掀过,都是太子妃那个恶毒女人使坏,皇阿玛已经让她终身禁足了。”胤褆拉着她的手,嘴角不断的向上扬。 “若是产婆一口咬死是妾身所为,大阿哥会如何处置妾身呢?也许会落成与太子妃一般无二的下场吧!”觉罗氏迅速的抽出自己的手,平静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好像在诉说着与她无关的小事。 “过去就是过去了,你计较这么多干什么?”胤褆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爷为你报仇了,甚至还和太子动了手,爷难道对你不好吗?” “好,爷对我真好。”觉罗氏不停的点头,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讽刺。 他终究是不会一心一意待她,所以她的心也不该为他留一条捷径。 “那拉格格生的小格格,爷打算记在你的名下,小格格生来体弱,也算是对她的一份补偿。”胤褆一想到苦命的小格格就忍不住叹气。 “妾身不答应,妾身有自己的女儿,妾身不缺女儿。妾身已是嫡母,就不抢生母的身份了,毕竟亲生母女分离总归是不好的。” 觉罗氏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里的失望堆积如山。 “你说的是。”胤褆微微点了点头,再一抬头,看着福晋仙人下凡的脸庞,他的脸上却升起淡淡的黑气。 “没事不要出去瞎转悠,有爷一个还不够吗?” 不等她回答,胤褆快速的转身离开。也许是他也知道,那张脸真是惹人喜爱。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觉罗氏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然不够。” —— 乾清宫 康熙是“真心”疼爱弘宇,否则也不会总是陪伴左右,这不大福晋又来接弘宇小阿哥了。 “朕好想你。”康熙一把将觉罗氏搂在了怀里,头忍不住的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 “宝贝,朕吃错了。你知道吗?太子喜欢你。” “妾身不喜欢太子。”觉罗氏微微笑了笑,美丽的容貌更添艳色。 “朕知道,只是宝贝太吸引人了。”他深吸一口气,鼻间满是她的清香。 “宝贝,朕想和你有一个真正的孩子。”康熙抚上她逐渐隆起的小腹,这里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在他的心里,就连太子也要屈居第二了。 “皇上想当第二个唐明皇吗?妾身却不想当第二个杨贵妃。从妻变妾,这二者的差别想必皇上应该清楚吧!”觉罗氏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激动,只是平淡无奇。 “若是还是妻子呢?”康熙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不想让她逃离。 “那太子呢?如果妾身肚子里怀的是个阿哥呢?如果妾身也想要皇上身下的龙椅呢?”觉罗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宝贝还真是大胆。”康熙面无表情的抚了抚她的秀发,若是有第二个人敢于直言要他的皇位,他都会立刻让人拖出去斩立决,毕竟他正值壮年。 “所以皇上我们现在这样刚刚好。”觉罗氏笑了起来,心里认定了他不敢成为第二个唐明皇。 —— 不一会儿,觉罗氏牵着弘宇的手走出乾清宫。在路上,她们碰到了等候已久的太子胤礽。 胤礽招了招手,一个小太监将弘宇领走了,他抓住她的手,带着她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抱。 “孤喜欢你,孤想和你在一起。” 趁她怔愣着忘记挣扎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迅疾地吻上她的双唇,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 过了一会儿,太子松开口,“啪”的一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他的脸上,可见觉罗氏用力之重。 “如果你还想打孤第二个巴掌,就让孤再亲一口。” 觉罗氏愤怒的看着他,“不要脸。” “孤的太子妃没了,你要么赔孤一个太子妃,要么赔孤一个孩子。觉罗氏,好好想想。一个男人靠不住,多个男人总有一个靠得住。”胤礽的眼里满是深情。 “你真的是无可救药。”觉罗氏羞愤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第447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十五 “孤送大福晋回去吧。毕竟孤与大阿哥有要事相商。”胤礽站在她的面前,还不等她说话,便自顾自的上了车。 觉罗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只能紧紧的咬住牙,吐出一口气,迈上了车。 “走吧。”宽阔的马车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胤礽的手直接搭在她的腰间,摸了一把软肉。 “太子,把你的手拿开。”觉罗氏愤怒的咬牙切齿,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反应了几秒,使劲力气拍打着他坚硬的胸膛。 “孤好还是皇阿玛好?”胤礽松开了她,但是眼睛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情深意切的样子让人着迷。 “太子在说什么?”觉罗氏撇过头,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说一句话。 “孤说的是什么你一清二楚。觉罗氏,皇阿玛除了有一个皇位,其他的就剩下满皇宫的女人和孩子。”他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把她拥入了怀抱,抱着她柔软的身子,胤礽的嘴角弯了弯。 不一会儿,大阿哥府到了。胤礽小心翼翼的扶着觉罗氏的手下了马车,郎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对。 “呦,福晋回来了。福晋的派头真大啊!还是太子亲自送回来的呢。真是可怜我们的弘宇阿哥,只能独自一人坐一辆马车。” 那拉格格好笑的叹了口气,幸灾乐祸的看着觉罗氏。心里的恨意马上就要溢出来了。要不是福晋,她的小格格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本阿哥的额娘说话?”弘宇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程度和他的四叔胤禛有的一拼。 这时,胤褆走了出来。看着站在福晋身边英姿勃发的胤礽,他心里充满了愤怒。胤礽怎么能觊觎他的福晋? “滚回你的院子,禁足三月。再有一次,你就不用出来了。”胤褆一个挥手,那拉格格被带了下去。 大步走到觉罗氏身边,搂着她的腰,轻轻的带进自己的怀抱。 “太子还有事吗?”胤褆好似在看一个多余的人。 “当然有事,孤找你有大事。”太子突然严肃起来。 看着太子的表情,胤褆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 书房 “什么事?”胤褆眉头紧皱,心里满是杂乱无章。 “你不觉得大福晋去乾清宫去的太勤了吗?皇阿玛真的这么喜欢弘宇吗?” “你什么意思?”胤褆的双手紧紧的扣住桌子,愤怒的心情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扭曲。 “不可能的,皇阿玛不可能是这样的人。”胤褆慌乱的只会摇头,他不敢相信他的皇阿玛觊觎他的福晋,这比太子来的打击重千倍百倍。 “一个美丽的女人不值得皇上煞费苦心的喜欢。但一个千百年不会出现的倾国倾城的女子,值得皇上费一番心思。”胤礽的声音平静却是铿锵有力,让人无法忽略。 “你想干什么?”胤褆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 “与其皇阿玛一个人独吞,不如咱们兄弟二人有福同享。”胤礽的嘴角咧开了。 “胤褆,好好想想。你一个人是对付不了皇阿玛的。”胤礽深深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第448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十六 “娘娘,来消息了。”德妃的贴身婢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左右看了几眼,眼里的凝重马上就要跑出来了。 “经过奴婢多方打听,皇上暗地里从内务府拨了很多好东西给大福晋。” “你说什么?”德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下一刻,无穷的愤怒涌上心头,本宫就知道觉罗氏就是个贱人。 “要不怎么说皇上这么待见弘宇阿哥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德妃握紧拳头,指甲在手心里露出点点红色。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出了声。 “皇上应该注重皇家脸面吧!” 不久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当今皇上的子嗣这个猛烈的消息瞬间在宫里传了起来。 大阿哥府 当胤褆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沉默了,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只能立刻听到她的解释。 当他来到福晋的屋子时,雅利奇和弘宇坐在觉罗氏身边,他们读着书,脸上满是笑容。 “弘宇带着妹妹出去玩,阿玛和额娘有要事相商。”胤褆的表情有点严肃。 “好的,阿玛。”弘宇担忧的看了一眼额娘,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突然,巨大的声音响起,桌子倒在了地上,茶杯碎片随处可见。 “你这是干什么?”觉罗氏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你还有脸问我?爷有哪一点对不起你?让你这样糟践爷。”胤褆紧紧的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双目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给爷说实话。” 觉罗氏的脸上没有一点的慌张,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爷想的没错,这个孩子是你皇阿玛的。”觉罗氏此时已经笑出了声音。手不自觉的落在他的脸上。 “爷,你说妾身一个弱女子怎么反抗的了皇上呢?爷,妾身没有对不起您一星半点。您为什么不反思反思自己没有保护好妾身呢?只因妾身貌美,就一切都是妾身的错吗?” “从今天开始,你就给爷好好地待在屋子里,那也不许去。你只能是爷的。” 胤褆照着她的唇就狠狠地吻了上去,好似一头饿狼终于找到美味的肥肉。直到尝到鲜血的味道,他才停了下来。 松开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大步向门外走去,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乾清宫 “你怎么来了?”康熙看着大阿哥摇了摇头,奏折批的他实在头疼。 “皇阿玛,儿臣是您的亲儿子,觉罗氏是您的亲儿媳,您为什么要对她下手?在您的心里,就没有儿臣一点位置吗?”胤褆心灰意冷的望着高高在上的皇阿玛,满心的痛苦忍不住表露出来。 “这件事是朕对不起你。胤褆,朕会补偿你一个家世好的新福晋,放下觉罗氏吧!” 康熙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不是个合格的阿玛,可是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一个女人,他不想放弃。他是大清的皇帝,要一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呢? 胤褆不甘的瞪大眼睛,嘴张的老大,恨不得直接把他吞进嘴里。 “皇阿玛,她是儿臣的福晋,你凭什么想要就要?儿臣不会答应的。” 胤褆不顾皇上的身份,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开。当天晚上,身在毓庆宫的太子胤礽接到了来自大阿哥胤褆的示好。 胤礽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皇阿玛,儿臣长大了。” 第449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十七 就在胤礽和胤褆准备效仿唐太宗逼宫的时候,8岁登基的康熙终于早他们一步。更何况大权在握的康熙,壮年雄心的康熙怎能容忍被自己的儿子觊觎皇位? 乾清宫 胤礽和胤褆被五花大绑的跪在乾清宫的地板上,眼里的不甘清晰可见。 “这个天下是朕的。朕给你们的东西才是你们的东西。朕不给你们的东西,你们不能抢。”康熙冷着脸,看着他们的表情满是不屑。 “在你们这个年纪,朕早已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关公面前耍大刀,你们还嫩着呢。” “儿臣不服,皇阿玛,觉罗氏不喜欢你,你永远都得不到她的爱。”胤褆咬紧了牙,脸上的青筋暴起,像一头凶狠的年轻狮子。 “胤褆,朕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不管甜不甜,也只能是朕的。” 康熙不管不顾的笑出了声,下一刻脸上又满是严肃。 “梁九功,去传旨,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前往边关,戍守三年,无诏不得回京。” —— 不久,大福晋身染“重病”,不治而亡。同时,宫里出了一个宸元皇贵妃,独得皇上宠爱。 “宝贝,朕说过你会是朕的。”康熙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 “皇上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觉罗氏弯了弯唇角。 “朕有什么可怕的?”他啄了啄她的唇,内心的兴奋都溢了出来。 “大福晋已经去世了,朕的宸元皇贵妃只是大福晋的嫡亲妹妹罢了。”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觉罗氏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反正在那待着都一样,她又不可能吃亏。 —— 翌日,满宫的妃嫔都来拜见宸元皇贵妃娘娘,毕竟在没有皇后的后宫里,皇贵妃就是站在了顶峰。就连皇上的表妹佟佳贵妃也被她踩在了脚下。 众妃嫔不情不愿的服了服身子,嘴上说着尊敬的话,心里却无半点敬意。 “嫔妾\/臣妾参见宸元皇贵妃娘娘。” “都起来吧。”觉罗氏随意的摆了摆手。 “既然入了宫,就要懂得宫里的规矩,可不要做出让皇室丢脸的事情。”佟佳贵妃一脸的恶毒,好像马上就要把她吃进肚子里。 觉罗氏可不惯着她。 “要说丢脸,也是皇上丢脸。谁让他爱好女色呢?要不你去把他骂醒,还世人一个明君,你呀,一定可以留名青史。”觉罗氏笑得灿烂,笑的开心。 “你”佟佳贵妃恨极了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要说后宫最大度的人是谁?一定非佟佳贵妃莫属。你看,当年的一个洗脚婢都爬上妃位了。”觉罗氏好奇的打量着德妃。 “德妃,你可要再努力努力。老当益壮,再生一个,这样你和贵妃就可以平起平坐了。” 在场的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娘娘说的是,佟佳贵妃最是大度了,不然怎么会给德妃养孩子呢?养的再好,人家的玉蝶也是在亲生额娘那里。”惠妃捂着嘴笑了起来。 觉罗氏有一张好脸,皇上看上并不稀奇。她只希望她的儿子和孙子可以有一个好的前程。惠妃自然而然的站在了觉罗氏的一边。 第450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十八 不久,觉罗氏肚子里的孩子忍不住要看这个新的世界了。 当扶苏睁开眼的那一刻,他陷入了迷茫。他顺着孩童的想法,依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 “宝贝,你看我们的小阿哥多可爱呀!朕的小阿哥真好看。”康熙忍不住摸了摸他光滑的小脸蛋,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不同于第一次当阿玛的无措,不同于稳固朝政的太子胤礽,这可是他第一次从一个阿玛的角度看他的孩子。 当听到他自称朕的时候,扶苏便知道了面前人的身份。他不由得皱起眉头,长得真是难看,不及父皇十分之一。 “我多日不见弘宇和雅利奇了。”觉罗氏心里有些担心,毕竟一家之主大阿哥不在府中。 “宝贝,你放心吧!朕一切都安排好了。”康熙坐在她的床头,将她轻轻的拥入怀抱,脸上的温柔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生的,更是朕的孙子孙女,朕不会亏待他们的。等你出月子了,再见他们也不迟。” 感受着身前的柔软,本就硕大的两团更加“美丽”了。康熙深吸一口气,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可此时的扶苏却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的母亲原来是这个男人的儿媳吗?这个皇帝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他的思想受到了极大的碰撞。 一个月后,两个小孩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额娘。”雅利奇在看见额娘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额娘,你别不要我。” 身为皇长孙的弘宇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觉罗氏招了招手,将他们两个抱在了怀里。 “不要怕,额娘永远都是你们的额娘。” “额娘,这是弟弟吗?”弘宇擦了擦眼角就要滑落的泪水,看向床上睁大眼睛的扶苏。 “在额娘面前,他是弟弟。在别人面前,他是你们的小叔叔,胤晟。”觉罗氏摸了摸弘宇的额头,皇家的孩子哪有省油的灯? “额娘,儿臣知道了。”弘宇重重的点了点头。 “啊!啊!”扶苏看着母亲都不理他了,光顾着秃脑门的小男孩,心里有些别扭。 “弟弟,我是姐姐,你以后要听姐姐话,要不然我就不给你玩了。”雅利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的小脸蛋,真好玩,一戳一个窝。 “啊!啊!”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就让你戳这一回。扶苏翻了一个白眼。 这时,康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梁九功,带着孩子们去玩会。” “奴才遵旨。” 弘宇和雅利奇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就连被认为不懂事的扶苏也被抱到了奶娘那里。 看着再无旁人的房间,康熙满面红光,紧紧抱住她娇软的身躯,忍不住向自己贴近。 “宝贝,朕都为你守身如玉好久了,你可怜可怜朕。”康熙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委屈。 他轻轻的在她的嘴上啄了几口,看她没有任何反抗之意,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唇夹杂着妩媚。 “宝贝,朕爱你。” 迅速的将她抱起,轻轻的放在宽大的床上,开始了美妙的结合。 第451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十九 四阿哥府,书房 “她怎么样了?”胤禛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安静到诡异的气氛一下子更凝重了。 “一切都好。”苏培盛默默的低下头,心里不断的叹气,谁能知道表面冷漠冷情的四阿哥,满心满意都是那美丽的女子呢?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苏培盛,你说皇阿玛为什么这么幸福啊?”胤禛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弯了弯唇角,只有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他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苏培盛罔若未闻的不敢多说一句话。他知道四阿哥要得不是回答,而是倾听。 —— 三年后的中秋节阖家欢乐庆团圆。戍守边疆的太子和大阿哥回来了。 宴席上,身为皇贵妃的觉罗氏坐在本属于皇后的位置上,眉眼之间满是笑容,可见深得帝王宠爱。就连身下椅子的大小都和康熙的一般无二。 胤褆不顾众人眼光,直勾勾的盯着觉罗氏,只是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怒意,满心的爱意更是被隐藏在眼底深处。 看着坐在她身旁的皇阿玛,胤褆讽刺的勾了勾唇角。看着碗里突然多的一块肉,胤褆眉头紧锁,语气更是冷漠。 “就这个想干奴婢的活儿?” “妾身不是。”那拉格格,哦不,应该是那拉侧福晋。 他的皇阿玛真是厉害,要不是他的强烈反对,如今他的身边就是那拉大福晋了吧! 他讽刺的嘴角咧的更大了。皇阿玛,为了让觉罗氏讨厌他,也是煞费苦心啊! “今日中秋佳节,不必太过拘束,随意即可。”康熙的声音里透露着欢喜,可能是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大权在握,爱人相伴,又逢佳节,心里的喜悦不言而喻。 “皇阿玛说的是,随意即可。皇贵妃娘娘真是美若天仙。孤和宸元皇贵妃可以说是一见如故。孤敬娘娘一杯。”胤礽自顾自的端起酒杯,脸上露出了诚恳的笑容。 “太子客气了。”觉罗氏面无表情的喝了这杯酒。但酒气熏出的红晕更是惹人怜爱。 康熙心疼的附在她的耳边低语。“宝贝,没事吧。” 觉罗氏淡淡的摇了摇头。 这时,大阿哥胤褆也站了起来。 “儿臣敬皇阿玛一杯,祝皇阿玛身体康健。” 嘴上说着违心的话,眼里的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唯恐旁人不懂他的意思。 皇阿玛,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啊! “好了,坐下吧。”康熙烦躁的挥了挥手,心里有点儿难受。他和宝贝年龄的差距让他忍不住担忧。 “儿臣还要敬皇贵妃娘娘一杯酒呢。儿臣有一福晋和娘娘长得十分相似。不说相似之处十之八九,简直可以说是一般无二。”胤褆笑得灿烂,可在场众人都把头低的死死的,不敢多看一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胤褆,看来三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一丝长进。”康熙的表情一下子冷了起来,漆黑的脸色都能滴下墨汁,愤怒的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儿臣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长进,但是儿臣知道皇阿玛有长进。”胤褆的目光转到扶苏的身上,对着他温柔的招了招手。 “弟弟,快到大哥这里来,你我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他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可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过,他还是接受不了现实。 “胤褆,朕看你是无可救药了。带大阿哥下去醒醒酒。”康熙气的喘不上来气了。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三头身的扶苏叹了口气,忍不住的直摇头。 第452章 四女一儿的早亡大福晋二十 三个月后的早朝,好似与往常没有区别,可谁又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 三年的边疆生活,太子成长了,他的皮肤变得粗糙,但眼睛却更加炯炯有神。只见他突然望向殿外,威风凛凛的大阿哥胤褆带着三千士兵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年平静的生活让康熙放松了警惕,也许是内心的骄傲告诉他,他的人生没有输这个字,所以在胤褆带着士兵闯进殿门的那一刻,他只是皱起了眉头。 “胤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皇阿玛年事已高,而太子正值壮年,为了大清的未来,还望皇阿玛以大局为重,退位让贤。” 胤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皇阿玛,也许在失去觉罗氏的那一刻,父子二人的亲情就已经断送了,这里只不过是男人之间的斗争罢了。 “放肆,大阿哥胤褆不敬君父,幽禁大阿哥府,非死不得出。”康熙顿时火冒三丈,心里的怒火止不住的涌了上来。 可下一刻康熙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他发现他的朝堂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实施他的命令。他不敢相信的瘫坐在椅子上。 “皇阿玛,您永远都是孤的皇阿玛,高高在上的太上皇。”胤礽看着失魂落魄的皇阿玛心里忍不住的被刺痛了。 “你这个逆子,朕如此疼爱你,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康熙怒气冲天,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还有你们。”康熙的目光又转移到众儿子身上, “不忠不孝的狗东西们,只会觊觎朕的龙椅吗?” “皇阿玛,不要垂死挣扎了。边疆的士兵已经被儿臣收入囊中,还多亏了皇阿玛的善解人意。”胤褆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胤褆,你就是这样为人子的?你的四书五经,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康熙心里满是慌乱,只能用愤怒来加以掩饰。他真的要失去这个皇位了吗? “儿臣再怎么无耻,也比不过抢夺儿媳的老男人。”胤褆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恳请皇上退位。”胤褆弯下腰,声音里满是坚定。 “恳请皇上退位。” 康熙万万没有想到,被他当做磨刀石的胤褆,居然有一天和胤礽联起手来将他赶下皇位。 他看着底下众人的眼睛里满是狠厉,他愤恨的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没有发现他的身后就只剩下了梁九功。 —— “娘娘不好了,太子爷成为皇上了,皇上成为太上皇了。” 觉罗氏听见这个消息时也是瞪大了眼睛,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真好玩。 “娘娘,您怎么还笑呢?”婢女着急的不知所措。 “又没死人,本宫难道还要哭吗?”觉罗氏莞尔一笑。谁当皇帝有区别吗? 这时,康熙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浑身上下写满了愤怒,只差一个火星儿就能点着。 “皇上回来了。”觉罗氏还和往常一样。 康熙认真的看着她,“朕成为太上皇了。” “恭喜皇上又升了一级。”觉罗氏给了他一个笑容。 “不管朕是不是皇帝,只要朕还活着,宝贝儿就永远都是朕的女人。”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抱,快速的向内屋走去。 将她放在床上那一刻,他抓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迅疾地吻上她的双唇,猛烈又窒息的吻了上去。 他失去了地位,再不能失去枕边人。 就这样,胤礽顺利登基称帝,而他心中惦念已久的女子却怎么也得不到。 一天十二个时辰,康熙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觉罗氏身边,他忽略一切,只愿看她展露笑颜。 “玄烨,我想去看江南烟雨。”觉罗氏握住他的手,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她待的时间够长了。 “好,我们这就去。”康熙激动不已,他知道在这场父子争夺战中,终究还是他胜出了。 高高的城墙上,胤礽几人看着远远驶去的马车,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后来胤礽的后宫多了许多的妃嫔,有声音相似的,有眉眼相似的,有性格相似的,数都数不清。 胤褆则是专心致志的操练兵马,教导她留下的一双儿女,再不近女色。 胤禛则是更加冷心冷情,贪官污吏的下场一个比一个惨,冷面无情的王爷形象深深地刻在人们的脑海里。 第453章 《如懿传》青樱① 原来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两厌。 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子,她不知道该叫她青樱还是如懿。 “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比如,让弘历只爱你一人。” 青樱却淡淡的摇了摇头。“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一个帝王谈爱情。乌拉那拉氏也不该出了第二个弃妇。 我放过弘历,也放过从前的青樱。我想有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总归有个依靠。” “好,我答应你。” —— 今天是侧福晋青樱和格格高曦月进府的日子。 此时的弘历满心满意都是青樱,甚至为了青樱让嫡福晋富察琅嬅大失颜面,没有与其圆房。 坐在床上的青樱这辈子并没有带阿箬入府,而是将她发卖。主子的善心让她已经不知天高地厚。 不久,身着礼服的弘历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心翼翼的挑开盖头,一张绝世美艳的脸映入眼帘。让他本就触动的心更加激动了。 “青樱,你好美。” “我以前不美吗?”青樱的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美,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美的。”弘历的手抚上她的脸庞,眼里满是痴迷。 “青樱”他逐渐向她逼近,在她还没缓过神来,已经被弘历掠夺了呼吸。 唇齿相依,他猛烈的在她的嘴里横冲直撞,双手环住她的腰肢,直到亲的嘴唇破了皮,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你太坏了。”青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脸的娇羞。 可心里却无半点触动。不管他的爱能保留多久,乌拉那拉青樱都不会再一心一意的渴求他的关注。 “我们睡吧。”他的手在她的身上胡乱摆动。 猛的一把将她压在身下,“青樱,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扯下帷幔,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 醒来的弘历看着窝在怀里熟睡的小女人,心里不由得软了起来。 揉了揉她乌黑亮丽的发丝,鼻间满是她的香甜。扣住她的手紧了紧。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包括福晋富察琅嬅。 当青樱醒来时,早已不见弘历的身影。 “侧福晋,你起来了?”代替阿箬的侍女阿影低着头。 “阿影,过来给我梳妆。一会儿,还要去给福晋请安呢。” 青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因为富察琅嬅,她一生无子。 上辈子她错的离谱。她觉得自己才是弘历心中的妻子,可是她不知道圣心难测。当上皇帝的人哪有什么真情实意。 —— “妾身参见福晋。”青樱和高曦月扶了扶身。 “两位妹妹快点起来吧!”富察琅嬅强忍内心的苦涩露出一丝笑容。 看着青樱白里透红的好气色,富察琅嬅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乌拉那拉青樱,就算你得王爷宠爱又如何,本福晋永远是妻,你才是低贱的妾室。 她深吸一口气,“给你们介绍介绍府里的人。” “格格富察氏\/苏氏参见侧福晋。” “起来吧,都是自家姐妹。”青樱微微的笑了笑,美丽的容颜更添一分艳丽。 看着青樱得意洋洋的样子,富察琅嬅气不打一处来。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初次见两位妹妹,本福晋感觉甚是亲切。这里是两个手镯,本福晋就借花献佛,送给两位妹妹了。还望两位妹妹多加努力,为王爷延绵子嗣。” 对,戴上吧,戴上它,我这心里就好受极了。延绵子嗣?既费心又费力,就不要让侧福晋和高格格体会了。 “多谢福晋。”青樱顺手收下了镯子,面上不显,心里却满是不屑。 第454章 《如懿传》青樱② 宝亲王府 “青樱。”弘历明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屋里的青樱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闭了闭眼睛,重新挣开的那一刻,里面满是深情,可盲目自信的弘历,怎么知道真假深情的区别呢? “弘历,你回来了?”她急匆匆的走到他的面前,眼里都是他的影子。 “是啊,弘历特别想青樱。”看着美丽的小女人,弘历连忙拉住她的手,将她拥入了怀抱。他的青樱真是太爱他了。 “讨厌。”青樱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矫揉造作的声音让她不由得鄙视自己,眼睛更是翻上了天。 “青樱,富察氏没有为难你吧。”弘历小心翼翼的看向她的脸,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没有。”青樱微微笑了笑,“青樱不会让弘历难做的,毕竟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嫡福晋。”她的笑容让人心疼,泪眼朦胧的样子惹人怜爱。 “对不起,青樱。”弘历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脸颊, “你放心,在弘历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如果富察氏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会给她正妻的尊重,否则,就是给他管理家务的管家,弘历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嗯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什么我都不在乎。”青樱深情的望着他,仿佛对他的爱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青樱,给我生一个孩子吧!我会把我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弘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兴奋的抱上了床。 二人你追我打,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弘历搂着她的身子,进入了梦乡。 可就在弘历睡着的时候,青樱突然睁开了眼睛,里面除了平静再无其他。她撇了撇嘴,讽刺的笑了。 爱真是一个可笑的字,它能存在多久,谁也不知道。谁也无法保证一生都会爱那个人,更何况是拥有三宫六院的皇帝呢? 翌日,弘历早早地去了皇宫,毕竟他已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时间过得很快,弘历回来吃晚饭了。他一回来就进了青樱的屋子,饭桌上,弘历不停的给她夹菜,脸上尽是笑容。 “弘历,好了好了,不用了。”青樱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心里却不停的翻白眼。你有毛病吧。那菜这么难吃你还不停的给我夹,有本事你自己尝尝啊?再说了,给我夹这么多菜,想让我撑死吗? “青樱,我晚上可能不能留在这了。”弘历愧疚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青樱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没关系的,弘历。只要你的心里有青樱,就足够了。”快走吧,看见你恶心的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青樱。”弘历心疼的双手环住她的腰肢,心疼的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他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只想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青樱,你等我,等我坐上那个位置,就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青樱重重的点点头,心里却满是不屑。男人的话,听听就好了,不必当真。 第455章 《如懿传》青樱③ “妾身参见王爷。”富察福晋略带羞涩的走到他的面前行了个礼。 “起来吧。”弘历随意的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坐在床上。 “王爷要喝点茶吗?妾身让人准备了上好的茶叶。”富察琅嬅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心里带着一丝期待。 “不用了,晚上喝茶不好休息。”弘历严肃的看向福晋。 “后院就劳烦福晋了。” “瞧爷说的什么话?都是妾身分内之事。哪用的上劳烦二字?”富察琅嬅脸红的笑了起来,王爷也是看重她的。 “嗯嗯,时间不早了,睡吧。”弘历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他还需要富察氏的效忠,就只能先委屈一下青樱了。等他登上皇位,一切就都好了。 “是,妾身给王爷宽衣。”富察琅嬅满心欢喜的走到他的身边,衣服一件一件的褪了下来。 夜色漆黑,富察琅嬅红着脸蛋躺在床上,看着向自己逼近的王爷,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夜很深,不久弘历停了下来。接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富察琅嬅强忍着下面的疼痛,可看着王爷英俊的脸庞,心里升起阵阵喜悦。她终于成为王爷的女人了。 心里又想起那个如鲠在喉的侧福晋乌拉那拉青樱,不屑一顾。只要有她在,青樱永远都是一个妾室,只能给她行礼问安,看着她的孩子享受荣华。 第二天,弘历在富察琅嬅的服侍下离开了。 不一会儿,又到了每日请安的环节。 “福晋今日真是容光焕发啊!看着越来越年轻了。”苏氏赔笑道。 “一看苏妹妹就是察言观色的好手,这一点儿变化就看出来了?”高氏笑得灿烂,真是会舔。 “难道妾身说的有什么不妥吗?高格格不想福晋好吗?”苏氏紧咬着牙,心里满是愤怒。都是格格,你哪来的成就感? “苏格格今天的话有点多啊!高妹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本侧福晋却觉得很是可爱。”青樱笑了笑,从前的她不懂后宫纷争,不懂有人帮助才会长久,可是现在的她不说聪明过人,也有自保的能力。 “侧福晋真好。”高格格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侧福晋真是个好人,要不然也不会得王爷宠爱。 “好了,没什么事就下去吧,本福晋累了。”富察琅嬅不耐烦的挥挥手。 过了一段时间,雍正撑不住了,一代君王就此离开。弘历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清的帝王。可在太后的位置上,却犯了难。 一个是此生不复相见的皇后,一个是恩重如山的养母,都不是简单的人。 青樱的屋子里,她紧紧的拉住弘历的手,脸上满是着急。 “弘历,你帮帮青樱好不好?姑母向来对青樱不错,你帮帮她好不好? 我让姑母把她的人都给你,不让她掺和后宫的是非,就让她安享晚年。一个老人的花销占不了多少的。”青樱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心里却在不断思索。只要乌拉那拉宜修活着,钮钴禄甄嬛所有的谋划就会功亏一篑。怪就只怪这个皇位的主人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别哭。”弘历看着她的泪水,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朕答应就是了。但是皇后不能与皇阿玛死后合葬。”留一个管不着他的太后,不仅没有什么坏处,还能和养母打擂台,也是不错的。 既然六阿哥成为了果郡王的儿子,就永远都是他的儿子吧! “嗯嗯,那是当然。只要姑母能够有一个宫殿安享晚年,妾身就心满意足了。”青樱舒了一口气。 “那青樱要怎么感谢弘历呢?”弘历的胳膊环过她的腰肢,把她紧紧的贴向自己。 “自己是一切都依弘历的。”青樱的小手从他的胸前划过,脸上闪过一丝娇羞。 第456章 《如懿传》青樱④ “贱人,贱人。”甄嬛不顾身份的疯狂大吼,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狰狞。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哀家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不知道感恩的狗东西?” “太后娘娘,您可是皇上名义上的亲生额娘啊!到了如今的地步,我们更要沉下心来。不能让乌拉那拉氏看咱们的笑话。”崔槿汐紧紧的跟在甄嬛身后,因为乌拉那拉宜修还活着的原因,她也没能离开后宫。 “你说得对,哀家才是皇帝的额娘,哀家才是正儿八经的太后。” 甄嬛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狠厉。 “富察琅嬅给乌拉那拉青樱的手镯,她还带着吗?” “娘娘放心吧,侧福晋一直带着呢,她这辈子也别想有自己的孩子。”崔槿汐只想主子赶紧恢复理智。 “多给富察琅嬅制造点机会。嫡子也是十分重要的。”甄嬛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景仁宫 “青樱,谢谢你。”乌拉那拉宜修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里的感激都溢了出来。 “姑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青樱以后还要依仗姑母呢。毕竟钮钴禄氏最看不得侄女好。”青樱拍了拍宜修的手表示安慰。 “青樱,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她是什么人,本宫一清二楚。”宜修的脸上闪过一丝讽刺,和她那个嫡姐一样,爱装纯洁的白莲花。 “姑母现在是母后皇太后,该自称哀家。后宫女眷,就算是皇上皇后,都要先给姑母请安,钮钴禄永远都要排在您的后面。”青樱弯了弯唇角。 宜修看着美艳的青樱,叹了口气,抚了抚她额角的秀发,声音里满是担忧。 “不要和姑母一样,一辈子渴望先帝的爱。皇帝的爱是不可能长久的。生个阿哥,你这一辈子就有了依靠。” 不知不觉间又想到了她曾经的孩子,眼神一阵恍惚。 —— 后院的女人逐渐进宫了。富察琅嬅是正妻,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可是青樱的宸贵妃让她如鲠在喉。由于高氏还是个格格,就给了个嫔位。 紧接着,后宫又来了几位新人。玉氏的贡女嘉贵人,蒙古的巴林贵人,太后的旗子白答应,还有几位汉女。 翊坤宫 继华妃以后,迎来了它的第二任女主人,乌拉那拉青樱。 “青樱,快来。弘历要改造改造翊坤宫,你看你有什么想法吗?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弘历拉着她的手,十指交叉,眼里尽是温柔。 “都依弘历的,弘历喜欢的,青樱都喜欢。”青樱红着脸埋进他的胸膛,心里却只有不屑。家?不愧是当皇帝的人,真会说话。 “好,弘历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他的青樱实在是太爱他了。 “青樱,我们休息吧!”弘历的手放在她的身上, “青樱,弘历都没有一个孩子,真是太可怜了。青樱帮帮弘历,好不好?” 看着青樱的点头,弘历急不可耐的吻上那红彤彤的唇瓣,娇艳欲滴的惹人怜爱。 泛着情欲的双眼就像抓到猎物的孤狼,猛烈的啄上那微凉的红唇,灵巧的舌滑进口中,滑向她的每个角落。 第457章 《如懿传》青樱 就在富察琅嬅无比痛恨乌拉那拉青樱时,乌拉那拉青樱怀孕的消息更是让她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乌拉那拉青樱怎么会怀孕?她怎么可能怀孕?”富察琅嬅紧紧抓住素练的手,掐的她手臂发麻。 “娘娘,您可是皇后。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必须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后宫怀孕的方法无数,能生下来才是本事。”素练一把抓住富察琅嬅的手,疼死了知不知道? “你说得对,皇长子就该是嫡子。”富察琅嬅瞪大了眼睛。 翌日请安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富察琅嬅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满是正妻姿态。 “宸贵妃有孕在身,记得一切都要以皇嗣为重。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有着小心思的富察琅嬅能是好心?这不,嘉贵人就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宸贵妃?只要挡了她的路的人都该死。皇长子的位置就该是她的孩子的,她不会让世子失望。 高嫔怒气冲冲的盯着青樱,眼里直冒出火。她为什么这么好运?为什么她既有皇上的宠爱,还将有孩子陪伴膝下? 青樱一抬头就看见高嫔死死的盯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都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她弯了弯唇角,就让姐姐帮你一把吧!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还未等旨意二字说出声来,青樱的一个迅速起身手直接撞在了桌子上,镯子直接摔碎了,一颗小药丸滚落在她的脚边。 她瞪大了眼睛,身边的奴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把小药丸捡了起来。 “皇后娘娘,您能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青樱冷冷的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宸贵妃是在质疑皇后娘娘吗?皇后娘娘是为了你好,要不然你怎么会怀孕?别不知好歹。”素练慌乱的瞪大眼睛,直接把过错推到青樱身上。 “是吗?皇后娘娘这么喜欢臣妾呢。”青樱讽刺的笑了起来。 “去请太医。如果这真是助孕的药物,众姐妹可要好好求求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赐给众姐妹一人一个孩子。” “是,奴婢这就去。”青樱的婢女不等素练说话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富察琅嬅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不断的跳动着,手握紧了拳头,手心里满是鲜红的指甲印。 高嫔脸逐渐苍白起来,看着皇后的表情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怎么可能是助孕的?皇后又不是什么圣母白月光。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他是前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的人。不看富察琅嬅的挤眉弄眼,迅速的检查起了药物。 仔细的闻了闻,看了看,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启禀皇后娘娘,宸贵妃娘娘,这是葬凌香,带的时间长了,可导致女子不孕不育。” 还不等青樱做出反应,高嫔“啪”的一声摔了镯子,一颗小药丸出现在众人眼前。她不顾身份的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直流。 “皇后娘娘,您可真是厉害呀!这就是富察家族的家教吗?” 第458章 《如懿传》青樱⑥ 快步匆匆赶来的弘历站在富察琅嬅面前,还不等她说话,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就出现在她的脸上。 “你这个毒妇。”他的眼里满是狠厉,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 富察琅嬅瘫坐在地上,慌乱的不知所措,脸上满是泪水,不停的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来人,把素练给朕拖下去,千刀万剐。”弘历吝啬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皇后娘娘,你不能不管奴婢啊!奴婢只是按照你和富察家的意思办事啊!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素练紧紧的抓住富察琅嬅的衣角,任由富察琅嬅如何挣脱也无济于事。她只知道能救她的人只有皇后了。 “富察家可真是好样的。”弘历一脸的讽刺。 “愣着干嘛?想让朕亲自动手吗?” 太监迅速的把素练拖了出去。 “皇上。”富察琅嬅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紧张的不知道接下来说些什么。 “皇后谋害嫔妃,皇嗣,剥夺皇后之位,贬为答应,冷宫安置。” 弘历一个甩手,将青樱拥在怀里离开了。 —— “去把皇帝叫来,刚成为皇帝,就开始惩治皇后了?”甄嬛重重的把手拍在桌子上,脸上写满了愤怒。 “奴婢这就去。” —— 不一会儿,崔槿汐就到了宸贵妃的翊坤宫。看着比当年华妃的住处更加豪华的翊坤宫,慌了心神,乌拉那拉氏可没有什么助力,比太后的钮祜禄氏还要无能,更不可能和富察家族相提并论。 难道这青梅竹马的情谊真的就这么厉害吗? 而此时的弘历小心翼翼的把青樱放在床上,手里端着一碗保胎药,哄着她一勺一勺的喝了下去。 “青樱,你先休息休息,朕去去就来。等着朕,你永远都是弘历的妻子。”他的眼里满是深情。 青樱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青樱相信弘历,青樱等着你。” “睡吧。”轻轻的拍打几下她的后背,弘历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当看到崔槿汐的那一刻,脸上的柔情被冷漠取代。 —— “皇帝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富察琅嬅是先皇赐婚的嫡妻,你怎么能如此对她?”甄嬛紧皱着眉头,愤怒的拍打着桌子,发出巨大的声音。 “额娘是不是嫉妒了?如果皇阿玛像朕一样果断,额娘就是唯一的太后了。可是,谁叫额娘没有让皇阿玛倾心的能力呢?”弘历笑得灿烂。 “额娘,果郡王有两个儿子,你说该由哪个儿子继承王位呢?”弘历脸上尽是疑惑。 “你”甄嬛愤怒至极,紧紧的握住拳头,终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皇帝可真是好样的。就不怕承受富察氏的怒火吗?” 听着甄嬛的话,弘历无所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 “若是朕还是宝亲王,自是有所顾忌的。可现在朕已是皇帝,自有人愿意为朕分忧。 况且富察氏有错在先,为了富察家的未来,他们也只能低头认错,还要小心翼翼的为朕服务。” 弘历自顾自的站了起来,他该回去了,不然青樱该想他了。 “额娘,灵犀妹妹年纪不小了,也该想想婚姻大事了。”弘历笑着离开了。 看着弘历离开的背影,甄嬛只觉得无力。她这辈子做的做错的一件事就是任由乌拉那拉青樱接近弘历。她手上的青筋暴起。 第459章 《如懿传》青樱⑦ “姑母,你来了,快坐。”青樱的脸上尽是笑容。 “青樱真厉害,你现在也是当额娘的人了,可不要再这么活泼好动了。”宜修拉住她的手,高兴的坐在她的身边,眼睛控制不住的看向她的肚子。 “青樱可不要松懈,后宫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来人。”青樱一个喊话,几个长相俊朗的小太监出现在面前。 “姑母,您还年轻,多和年轻人在一起,您的心态才会越来越好。”青樱拍了拍宜修的手,灿烂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 宜修目瞪口呆的不知所措,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是庶女出身,在家不受人待见,嫁了人,也不得夫君疼爱,她从未想过能有今天。 “青樱” “姑母,人要向前看,不要总是停留在原地。”青樱的嘴凑到宜修耳边,轻声的说道。 “甄嬛的龙凤胎是果郡王的孩子。” “你说的是真的?”宜修瞪大了眼睛,紧紧的握住青樱的手,目视前方却没有焦距,突然,她哈哈大笑起来。 “胤禛,他真是活该啊!” 看向面前年轻俊郎的小太监,宜修的心一瞬间飘了起来。 “青樱的孝心,姑母也不可辜负。” 不一会儿,宜修浩浩荡荡的带着小太监们来到了甄嬛的住处,此时的皇太贵妃,敬太贵妃也就是曾经的端妃,敬妃等人一个不落的凑到了一起。 看着满面荣光的宜修,她们只能忍住内心的悲愤,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太后娘娘。 “端妃的身体可真是硬朗啊!还有敬妃,科尔沁的人就要到了,和亲的公主可就只有胧月和姮媞了,你说皇帝会选哪一个呢?” 宜修的脸上不再是端庄慈祥,而是幸灾乐祸的笑容。谁会想到她乌拉那拉宜修还有今天的荣光呢? “皇后”甄嬛咬着牙,眼里就像淬了毒一样,恶狠狠的看着她。 “哀家曾说过,哀家会是母后皇太后。谁让哀家不但有一个好姑母,还有一个好侄女呢。”宜修的笑颜气的甄嬛喘不过来气。 “甄嬛,如果不是你有一张和柔则长得相像的脸,就凭你给先皇戴绿帽子这份勇气,哀家都要说一声佩服。” 甄嬛的脸色瞬间发白,眼睛止不住的看向端妃,只见她面色冰冷,眼里带着审视。 宜修不由得捂住嘴,“原来你们不知道啊!也是,这么大的把柄怎么能轻易告诉别人呢? 哀家还有事,就不打扰几位妹妹闲聊了。” 宜修笑的浑身颤抖。 “太后娘娘可真是厉害呀!”端妃讽刺的笑了笑,快步离开了。皇上,这后宫只有臣妾一人是真心爱你啊! —— “这废皇后可真是没用。”嘉贵人脸上满是嘲笑。 “不过这宸贵妃还真是好命啊!和皇上青梅竹马。但是美色面前,就不信皇上不动心。”嘉贵人摸了摸自己漂亮光滑的脸蛋。 “贵人说的是,凭借贵人的能力,一定会得到皇上的宠爱。”贞淑恭敬地站在她的身边。 “那是,我不会辜负世子对我的期望。”嘉贵人心中斗志昂扬。 第460章 《如懿传》青樱⑧ 翌日,正在去往翊坤宫的弘历被金玉妍拦在了御花园。 “嫔妾参见皇上。”泪眼朦胧的样子惹人怜爱。 “起来吧。”弘历随意的抬手,转头就要离开。 金玉妍又立刻挡在他的身前。“皇上,嫔妾新学了舞蹈,皇上给嫔妾看看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好不好?” 金玉妍委屈的撇撇嘴,眼里的向往依稀可见。她今天打扮的不漂亮吗?为什么皇上看都不看一眼? “宫中的舞姬更会看懂你的舞蹈。”弘历面无表情的从她的身边走过,脚步快的都要出现残影了。 金玉妍望着皇上匆匆离开的背影,气的直跺脚,恨得咬牙切齿,宸贵妃就这么好? 突然,一个奴婢出现在她的眼前。 “给本小主滚过来。” 魏嬿婉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深深地低着头。 “奴婢参见嘉贵人。” “这脸蛋真是好看啊!”金玉妍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她与宸贵妃三分相似的脸,她弯了弯唇角。 “想必一定能得皇上喜爱。” “嘉贵人说笑了。奴婢出身卑贱,怎么配得上皇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她自知自己青春貌美,她相信,只要皇上看见她,一定会宠爱她的。 —— 翊坤宫 “青樱”弘历响亮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皇上”青樱一脸的羞涩。 “青樱真是越来越美了。”弘历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蛋,深深地吻了下去。 直到她喘不过来气,才舍得放开。 “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弘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里的情欲好似都要溢出来了。他控制不住的抚上她的柔软。 “皇上”青樱面上羞涩万分,心里却满是愤怒,就这么着急吗?你后宫没有其他女人了吗? “青樱,朕好想你。”慢慢的将她抱起,放在了柔软的床上。接着猛烈的吻就落了下来。二人沉浸在情欲中无法自拔。 夜还很深,皎洁的月光照耀着翊坤宫,显得格外美丽。 翌日,御书房 不怕失败的金玉妍端着带有微弱催情效果的鸡汤,身后跟着神似青樱的魏嬿婉,款款的向他走来。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批阅奏折辛苦了,嫔妾亲自给您做了鸡汤。” “嘉贵人有心了。”弘历端过鸡汤,象征性的喝了两口。可就在他想让嘉贵人离开时,心里却升起阵阵火气,让他烦躁不安。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他心爱的青樱。 “青樱,你怎么来了?” “皇上,你怎么了?”魏嬿婉扭着身子来到他的身边,一个转身,坐到他的怀里。 弘历已顾不了嘉贵人的存在,和她一起进入了欲望的海洋。 金玉妍满意的转头离开,特意让一个小太监去了翊坤宫传话。她的脸上尽是笑容,若是这样就能让宸贵妃掉了孩子,她可就欣喜若狂了。 翊坤宫里收到消息的青樱,不屑的笑了起来。这场戏已经给她摆好了,她若是不去看,可就浪费了人家的一份心意。 青樱快步来到了御书房门前,听着里面的声音,她迅速的推开了门,目不转睛的看着弘历。 弘历一瞬间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他下意识的推开了她,可敞开的衣服,混乱的场景,让他不知所措。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担忧的站在原地。 第461章 《如懿传》青樱⑨ 青樱厌恶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青樱大步离开。 快速穿上衣服的弘历不顾自己的身份,跑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终于一个拥抱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极力讨好着。 “松手。”青樱的语气十分淡漠,感受不到一点儿愤怒。 “你身上的气味好臭,把我的衣服都染脏了。” 弘历心痛的松开了手,看着她头也不回就离开的背影,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紧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当他再次回到御书房时,魏嬿婉和金玉妍已经颤颤巍巍的摇晃着身子,明显已经跪不住了。 “给朕跪好了。如果倒了,就直接扔去乱葬岗吧!”弘历讽刺的站在她们面前,脚直接狠狠地踩在金玉妍的脚上,使劲的捻了捻,金玉妍控制不住的叫出了声。 “谁给你的胆子?朕看你是不想活了。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是吗?” “嫔妾错了,嫔妾知错了。都是魏嬿婉想要勾引皇上,嫔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金玉妍恐惧的直摇头,事到如今她只能把一切都推给魏嬿婉,否则她和她的世子都没有好日子过。 “嘉贵人,你怎么这样说呢?明明是你让我去勾引皇上,还说奴婢和贵妃娘娘神似,一定能得皇上宠爱。皇上,都是嘉贵人让奴婢做的呀,奴婢别无选择啊!”魏嬿婉害怕的一个头接着一个的磕在地上。 “你们的话可真多啊。但是朕一个字都不想听。因为你们,她生朕的气了。”弘历望着翊坤宫的方向,眼里满是伤心。 “李玉,把她们扔去冷宫,自生自灭。” “不要啊!皇上!我是你喜爱的嘉贵人啊!皇上!”在金玉妍不甘的叫喊声中,她还是被拖了下去。 魏嬿婉就更不要说了,一个奴婢而已,又有谁计较呢? “进忠,去把朕私库的钥匙给贵妃送去。”弘历痛苦的揉了揉眉心。他只希望他的青樱不要厌恶他。 “奴才遵旨。”表面恭恭敬敬的进忠,内心却满是不屑。贵妃这么好的人都不知道珍惜。 —— 半个月后 “青樱,你和皇上闹别扭了?你要知道,他是皇上,他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人呢?”宜修眉头紧锁,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就在青樱要开口时,一个婢女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但她只是站在门口低着头,那个时候,青樱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是姑母青樱真的喜欢他呀!青樱没有他真的不行。为什么他就不能只有青樱一个呢?你知道青樱的心多么痛吗?” 青樱把头埋进了乌拉那拉宜修的怀抱,双臂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肢,伤心的抽泣起来。 门外的弘历瞬间推门而入,“姑母,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弘历深情的望着青樱,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 “那好,你好好照顾青樱,不然姑母可不是好说话的。”宜修叹了口气,暗地里却翘了翘嘴角,青樱是乌拉那拉家最厉害的女人了。 “青樱”弘历蹲在她的面前,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你来干嘛?”青樱一瞬间收回了手,低着头仿佛不愿再看见他,可余光却又舍不得离开他。 “青樱,我洗了好几遍澡,你闻闻,弘历干净了。” 青樱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弘历心疼的帮她擦拭着眼泪,心里不由得控诉自己,他为什么惹青樱伤心? 青樱哭着哭着笑了起来,真是好骗。 第462章 《如懿传》青樱⑩ 不久,青樱生下了弘历的第一个儿子,弘历欣喜万分,为其取名永宗。 随之而来的是青樱登上了皇后之位,弘历更是不顾众人阻拦,将永宗立为太子,他内心满是欣喜。他比他的皇爷爷还要幸福,因为他的妻子还在。 弘历心里虽然最爱青樱,但也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就这样,巴林氏怀孕的消息传了出来。 翊坤宫 “怀孕了就好好休息,前三个月就不用来请安了。”青樱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嫔妾多谢娘娘关心。”巴林贵人点了点头,不由得翘了翘嘴角,皇后娘娘真好! 不一会儿,请安结束了。青樱来到了景仁宫,她的姑母好像有话和她说。 “青樱,快过来。”宜修面色着急的招了招手。 “姑母,有什么事吗?”青樱疑惑的问道。 “你能不能长点心?巴林贵人怀孕了,虽说她的孩子不可能登上皇位,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宜修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姑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说如果皇上出问题了,侄女的永宗的地位是不是就稳定了呢?”青樱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青樱”宜修瞪大了眼睛,比起她,似乎青樱更懂得后宫生存之道,手段也更加厉害。 “姑母,你等着,青樱会给你报仇的。”青樱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夜幕悄悄地降临了,弘历辛苦的批阅着奏折。这时,崔槿汐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皇上。太后娘娘体谅皇上批阅奏折实在辛苦,特地做了一碗参汤,还请皇上保重身体。” “端过来吧。”弘历随意的挥了挥手,给面子的喝了几口。 崔槿汐任务完成,轻轻的走出了乾清宫。 可半个时辰后,他感觉浑身燥热,看着守夜的两个宫女,控制不住的走到她们身边,一下子扯进自己的怀抱。 一夜不停的运动过后,弘历劳累过度,瘫倒在了床上。可不一会儿,他惊慌失措,他“起不来了。” “都给朕滚。”弘历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床上,紧紧的握住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眼里满是狠厉,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朕不会让你好过的。” 一个月后,甄嬛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感到不安,她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风寒吗? “槿汐,去把卫临喊来。”她的声音里满是慌乱。 门开了,可进来的不是崔槿汐,而是皇帝。 “额娘,卫临不守宫规已经被儿臣赶出宫了。崔槿汐更是大胆,居然敢偷盗朕的东西。但是儿臣看在额娘的面子上,赏了100大板。可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坚持不住就去了。” 弘历的声音柔和而又不失讽刺,他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甄嬛,哈哈大笑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往参汤里下药?”弘历大步来到她的身边,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 “我,没,有。”甄嬛痛苦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弘历松开了手,不是不敢,而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毕竟她是他名义上的额娘。 “哀家没有给你下药。哀家怎么可能给你下药。这是栽赃陷害。”甄嬛痛苦的咳了咳。 “不重要了。”弘历淡淡的摇了摇头,就算错杀,也不放过一个。 “额娘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儿子会照顾好弘檐的。”弘历怀着疑惑的心情走了出来。 第463章 《如懿传》青樱十一 走出宫门的弘历越想越不对劲,不由得皱起眉头,到底是谁呢?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翊坤宫门口,弘历弯了弯唇角,推开门,青樱微笑着坐在椅子上,眼睛目视前方,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睛。 弘历慌张的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想什么呢?” “在想你啊。”青樱笑了笑,可下一秒弘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在想你还能不能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弘历握住她胳膊的手重了重。 “当然知道。弘历,你不是说我一定是你的福晋吗?但是为什么我最后还是一个侧福晋?都是因为你的私心。”青樱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可是你现在就是朕的皇后啊!你现在就是我的妻子。”弘历疯狂晃了晃她的身子。 “不够,这些不够。弘历,四阿哥,宝亲王,皇上,我在你的心里可能有一定的位置,但绝不是唯一。 我害怕有一天你遇到另一个弘历,害怕有一天我成为另一个富察琅嬅。” 青樱笑出了声音。 “你就是仗着朕喜欢你。”弘历狠狠地将她甩开, “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吧!”弘历扬长而去。 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的青樱笑个不停,以前的青樱就是太爱他了,爱到失去自我,一心一意为他着想,最后抑郁而终。 就这样,弘历一天接一天的睡在乾清宫,人也是越来越冷漠,对待公务也是越来越严格,几天下来,十几个官员被免了职,大家都把心狠狠地提了起来。 面对默不作声的青樱,宜修先坐不住了。她匆忙的找到弘历。 “皇帝,你和青樱是怎么了?夫妻之间有什么说不开的。” “姑母,平常男人都做不到一心一意,更不要说朕拥有三宫六院。”弘历眉头紧锁。 “皇帝说的对,确实是青樱想要的太多。”宜修重重的点了点头。 “皇帝,反正青樱已经是你的皇后了,你想宠爱她就宠爱她,不想就让她自己一边待着去。反正你拥有三宫六院。”宜修仿佛站在了弘历的一边。 “这怎么能呢?朕爱青樱,青樱是朕的妻子。”弘历迅速反驳。 “弘历,虽然你是皇帝,但是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如你所愿。你爱青樱,但你也会宠爱其他人。不妨推己及人,若是青樱既喜欢你,也喜欢旁人,你又该如何呢?” 宜修看着沉默的弘历,默默地站起身来。 “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不要等到真正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宜修轻轻的走出了乾清宫,看着湛蓝的天空,她弯了弯唇角,青樱比她幸运太多了。 弘历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个时辰,终于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猛的推开门,不顾身后的奴才,使尽全身力气的跑向翊坤宫。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 “弘历以后只要你,请青樱不要放弃弘历。” 青樱什么都没说,只是环住他坚硬的腰肢,头依靠在他的怀里。毕竟她的儿子需要阿玛。 第464章 《如懿传》青樱十二 十年后 “阿玛,额娘,儿子回来了。”永宗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跑的满头大汗。 “你这孩子,能不能小心点?身边的太监怎么服侍的?”弘历担忧的皱起眉头。 永宗身边的太监瞬间跪了下来,嘴里害怕的说着。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太子殿下是个好人,可皇上除了对皇后和太子有点好脸色外,那可是“一视同仁”啊!就连曾经的养母也不例外。 “下去吧。”永宗随意的挥了挥手,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他的阿玛真是太爱他了。 “儿子回来了?快过来,让额娘看看。”青樱笑着挥挥手。 “额娘。”他的声音里满是依恋,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了。 “站住,永宗,你已经长大了,要和额娘保持一定的距离。”弘历重重的点了点头,手环住青樱的腰肢,把她带进自己的怀抱,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 “切,阿玛真是的。”永宗不高兴的撅撅嘴,皇阿玛真是太黏皇额娘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承担重任了。阿玛已经把奏折给你准备好了。李玉,带太子去乾清宫。”弘历的声音里隐藏着兴奋,臭小子,你额娘只是朕一个人的。 “嗻。太子爷,跟奴才来吧。” “额娘,儿子走了,你可不要太想儿子哦!”永宗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孩子还小,不要这般严厉要求。”青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十岁的孩子而已! “放心吧,青樱。我自有分寸。”弘历揉了揉她蓬松的秀发,深吸一口气,鼻间满是她的香气。 “青樱” 他深情的望着她,吻了下去。他浅浅地吻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然后,更深入地探。她贝齿轻咬,脸颊红的像西红柿一样,压抑下自己心中的羞涩,身体也渐渐泛红。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甄嬛平淡的葬礼和宜修葬礼的高规格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宫里只有两个孩子,可实际上被关心的只有一个。巴林贵人生了一个阿哥,不得皇上待见,弘历更是怕这个孩子影响他与青樱的感情。 所以这个普普通通的二阿哥只是领着份利陪伴他的额娘或者安安分分的小日子。 转眼间,永宗已经20岁了。他长成了一个英俊帅气,才华横溢的完美太子。无数的大家闺秀都忍不住想得到太子的青睐。不仅因为他高贵的身份,更多的还是他自身的魅力。 而此时的青樱却再也坚持不住了。 “弘历,照顾好永宗,也照顾好你自己。等我走了,我允许你找其他女人,但是不要忘了我们的孩子。” “青樱,又开始说胡话了?”弘历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过。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需要我照顾。我只要照顾好青樱就行了。”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不一会儿,青樱闭上了眼睛,弘历的脸上已满是泪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突然,弘历的嘴角流出鲜血,他微笑着躺在她的身边,与她永远在一起。 第465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① “墨兰,快起来,该给老太太请安去了。”林噙霜推了推她。 “小娘,你让我再睡会吧!反正老太太也不待见我们,为什么要去看她的白眼?”墨兰讽刺的翻了一个白眼。 “都是小娘不好,若是墨兰是大娘子生的,一定会过得更好。”林噙霜看着越来越美艳的女儿,心里忍不住的心疼与担忧。 “小娘,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娘亲。”墨兰紧紧的拥住她,无奈的弯了弯唇角。虽然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庶女,但是这个娘亲真是疼她啊! “墨兰就是会说话。”林噙霜抚了抚她的后背。 不一会儿,盛长枫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小娘,妹妹,我回来了。” “跑这么快干嘛?”林噙霜叹了口气,这个儿子怎么越看越没有脑子呢?是不是都遗传给女儿了呢? “小娘,大好事。家里请了先生教书,父亲答应让妹妹们一起听课。还有齐小公爷和顾家二公子。”盛长枫对着墨兰笑了笑。他妹妹真漂亮。 “真的?”林噙霜瞪大了眼睛。“墨兰可要好好表现,争取给齐小公爷和顾家二公子留个好印象。”她拍了拍墨兰的手。 墨兰心里满是不舒服,面上更是不高兴的撇撇嘴。 “小娘,我会好好学习的。但是我是为了我自己。 与其说我,不如说说哥哥。如果我有一个厉害的哥哥,就算他不喜欢我,也要好好供着我。”墨兰的眼神转到盛长枫的身上,眨了几下眼睛。 盛长枫和她曾经的哥哥年羹尧是截然不同的人。年羹尧是有实力的武将,盛长枫却是实力平平的文弱书生。 接受到妹妹眼神的盛长枫重重的点了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脯。 “墨兰你放心,哥哥一定好好努力,成为你的依靠。” “好好好,只要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小娘就心满意足了。”林噙霜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这时,盛竑的声音传了进来。 “说什么呢?我从门外都听见你们的笑声了。” “爹,你可来了,女儿都想你了。女儿听说爹爹请了老师?女儿一定好好学习,不给爹爹丢脸。”墨兰顺手挽上盛竑的手臂,头依靠在他的身上。 “墨兰最好了,爹爹相信你。”盛竑笑容满面。他最爱这个女儿了。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愿意亲近他,简直就是他想象中的女儿。 看着盛竑的笑容,墨兰心里不屑一笑。即使他真的心中有她这个女儿,但是最终也比不了他的利益。不过和其他孩子比起来,对待她,盛竑还是有一定的真心。 —— 翌日早上 “明兰就要去上课了,一定要认真听讲,庄学究可是大儒。”老太太要乐开了花。 “嗯嗯,祖母放心。”明兰瞪着明亮的大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超过墨兰。 她紧紧的握住拳头,心里满是愤恨。如果不是林噙霜那个女人,她的小娘就不会死,她也会有个弟弟,就像墨兰一样成为一个过着幸福生活的庶女吧! 第466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② “这是我的妹妹们,墨兰,如兰还有庶出的明兰。”盛长柏平淡的语气说着发自内心的话。 “哥哥,明明只有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墨兰只不过是个庶女。”如兰气的跺了跺脚,满脸的怒气。 “五姐姐你不要这么说,四姐姐只是得大哥哥喜欢而已。”明兰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如兰的衣袖。 “为什么不能说?如兰说的本就是实话。”墨兰不在乎的笑了笑。她可是年家的女儿,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低头。 就算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庶女,但是自信的她依然美丽。 “我叫齐衡,你们可以叫我齐衡哥哥。”齐衡的一句自我介绍,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氛围。 “齐衡哥哥好。” 空气里响起三个小姑娘甜美的声音。明兰悄无声息的默默的瞥了一眼,齐衡哥哥真俊美。 比起明兰,如兰的胆子就大了,她肆无忌惮的瞅了几眼。 墨兰喊了一声齐衡哥哥,然后就转过了头。毕竟年轻的胤禛也算一枚帅哥,继承了良好的基因。 虽说此时的齐衡样貌比胤禛更上一筹,但是胤禛身上的霸气,是齐衡永远都比不了的。 面对这个宛如天仙下凡的墨兰妹妹,齐衡情不自禁的望向她。 这时,顾廷烨笑了笑,“几位妹妹好啊!” “顾二叔。”齐衡出于礼貌叫了一声,脸上不自觉的升起淡淡的红晕,毕竟顾二叔太过年轻。 “顾二叔是我家的长辈。你们也可以叫顾二叔。” “叫什么都行,我是顾廷烨。”顾廷烨随意的挥了挥手,余光瞟了一眼墨兰。这样的美丽是他不曾见过的。 “坐吧,老师就要来了。”盛长柏看着他们的眼睛都要粘在墨兰妹妹身上了,心里满是不舒服。他的妹妹永远都是他的。 不一会儿,庄学究来了,几人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不久终于下课了,盛长枫高兴的带着墨兰回到了林噙霜的院子。 “长枫,墨兰,今天感觉怎么样?”林噙霜迫不及待的握住墨兰的手,上下打量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墨兰出了什么事呢。 “挺好的,小娘,你不用担心。”墨兰无奈的笑了笑,小娘真是太担心了。 “小娘,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可以照顾好妹妹的,有我在,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盛长枫笑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可下一刻他又撅了撅嘴。 “那齐衡还是什么小公爷呢,真是没出息,眼睛都要长在妹妹身上了。”比他还要没出息。 “那是应该的,谁让小娘的墨兰美若天仙呢?”林噙霜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她的墨兰真厉害。 一段时间后 “明兰妹妹,等一下。”一天下课,齐衡突然出声叫住了明兰。 “齐衡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明兰害羞的站在他的面前,眼睛控制不住的看着他。齐衡哥哥,是不是看见她身上的闪光点了?他是不是也喜欢她呢?她该答应他吗? “明兰妹妹,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墨兰妹妹。我是个外男,独自给她礼物让人看见恐怕要坏了她的名声,所以就麻烦明兰了。”齐衡说的理直气壮,他想到了墨兰,却没有想到若是此时被旁人看见,明兰又该如何自处。 明兰的手紧紧的扯着自己的衣服,牙齿咬着嘴唇,强忍着内心的不甘,点了点头。 看着齐衡离开的身影,明兰的眼角湿润了。除了外貌,她有哪一点比不上墨兰?为什么墨兰毁了她的一切,却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她狠狠地握住手里的礼物,翘了翘嘴角。反正郡主也不会看上墨兰,那这个礼物她就收下了。 第467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③ 两天后 宽阔的道路上只有墨兰和明兰二人。 “六妹妹有什么想和四姐姐说的吗?”墨兰的笑容里满是讽刺。 “没有啊!四姐姐找明兰有事吗?”明兰神情恍惚一下,小腿微微颤抖,紧紧的握住拳头。她应该不知道吧! “姐姐心里有个疑问,还望六妹妹帮助解答。” “四姐姐直说就好。”明兰深呼一口气。 墨兰的眼睛亮了一下,恨不得撸起袖子。 “六妹妹,你说如果有人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是小偷呢?” “是,当然是。”明兰紧咬着牙狠狠地点了点头,嘴唇出现点点猩红。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如此对她吗?盛墨兰,你给我等着。 “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人人见打?看不得别人好,也不允许别人比自己好。可是自己却怎么做也做不好。”墨兰笑的不顾礼仪的张大了嘴。 她的便宜还是这么好占的? “不是的。”明兰脱口而出的反驳起来,可看着墨兰张大的嘴,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可是做亏心事,就怕鬼敲门。 “四姐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兰急匆匆的离开了。 墨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屑的笑了笑,嫉妒别人算什么本事?只要自己优秀就什么都不怕。她就是这么自信。 翌日刚下课 齐衡总是忍不住的看向墨兰,心里满是慌乱,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知道墨兰妹妹喜欢他的礼物吗? 顾廷烨皱了皱眉头,齐衡今天怎么回事?真是太不知道分寸了。 要不是盛长柏按住盛长枫的手,盛长枫愤怒的都要站起来了。没见过美人是不是? “六妹妹,听说长柏哥哥送给你一支上好的毛笔,拿出来给四姐姐掌掌眼呗!”墨兰眼神满是渴望,就像一个小狐狸,只想给她顺顺毛。 “什么?”如兰瞪大了眼睛,“哥哥给你买笔了?快点拿出来我看看。”如兰伸出了手。 明兰狠狠地挖了墨兰一眼,心里都要滴下血来了。她颤颤巍巍的把盒子拿了出来,瞬间脑袋深深地低下了,如果地上有条裂缝,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看见那熟悉的盒子,君子如玉般的齐衡心里升起一股愤怒。他没有想到盛明兰居然是这般小人。 “哥哥,你怎么回事?这么好的笔你就送人了?我也要。我还是不是你的妹妹了?”如兰蹦蹦跳跳的跑到盛长柏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 盛长柏翻了一个白眼,他的妹妹为何如此蠢笨?感受着齐衡今日的冲动,这点小儿科的把戏一目了然。 “好了,明日给你买一支就是了。当然也有墨兰的一份。”盛长柏弯了弯唇角。 “墨兰,哥哥给你买,我们买最好的。”长枫的眼里满是坚定。他的妹妹值得最好的。随后又讽刺的看了一眼明兰,小动作真多。 “我那里也有珍藏的笔,待明日给几位妹妹带来。”说着带给几位妹妹,顾廷烨的眼睛却只落在墨兰一人身上,眼里带着柔情。 “我也是。”齐衡委屈的出声,明明是他出的招啊! “我就不用了吧!只要字写的漂亮,笔好不好其实没什么大问题。长柏哥哥,你说是不是?”墨兰笑呵呵的看着他。 “是,墨兰的字最是好看。连庄学究都赞叹不已。”长柏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他就知道墨兰最喜欢他了。 第468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④ 几天后 “请祖母安。” “快起来,快起来。”盛家祖母笑嘻嘻的牵起明兰的手,对着如兰笑了一下,浑然不看面前站着的墨兰。 可是墨兰会担心吗?她完全不care好不好? “如兰来了,快坐。”盛家老太太是完全不把墨兰放在眼里。 但是你不让我开心,我也绝不让你好过。 “明兰,你是怎么照顾祖母的?祖母的眼睛都模糊了。祖母,墨兰在这呢。您可真是苦命人啊!老了老了,眼睛还坏了。但是您别担心,墨兰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给您治病。一定好好伺候您的后半辈子。”墨兰说的铿锵有力,还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坚定。 老太太被气的瞪大了眼睛,急忙给自己顺了顺气。 “我这里不需要你的伺候,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果然啊!就算容貌再艳丽,有那么一个不要脸的生母能生出什么好孩子? “没听见祖母说话吗?我们打扰祖母休息了。快点走吧!我还想再看看长柏哥哥送给六妹妹的笔呢!真是真真的好啊!”墨兰笑的灿烂,眼睛里满是星光。 “我也要去。”如兰瞬间蹦了出来,“你和哥哥说什么了?为什么哥哥给你一个人单独买了笔?” 老太太看着气的打哆嗦的明兰,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干什么?为什么都欺负她的明兰?她的明兰太可怜了。 还有不就是一支笔吗?至于这样吗?墨兰身为姐姐,不应该体谅妹妹吗?真是不知好歹!怪不得她和明兰看不上她。 “快走吧!”老太太伸手开始驱赶她们,她要好好安慰一下她的明兰了。都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可是突然,墨兰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快的人目瞪口呆。 “明兰妹妹,姐姐说错话了。真是对不起,你别让祖母讨厌姐姐,姐姐求你了?” “祖母,你光让我和墨兰走,那她呢?”如兰气愤的用手指着明兰的鼻子。 “您不能因为养着她在身边就只管她一个啊!您教导着不如我的庶女,还想让她越过我吗?我可是嫡女。”如兰瞪大了眼睛,嘴张得老大,恨不得将明兰生吞活剥。 明明她是嫡女,为什么庶女都过得比她好? “都走,都走,让我一个老太婆安静一会儿。”盛老太太气的自己直接回了里屋,眼不见心不烦。这个如兰真是太能说了。 “妹妹们,姐姐就先回去了。姐姐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墨兰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我也要回去了,你自己玩吧!”如兰说完了就要走,突然又转过头来,眼里满是愤怒。 “记住了,不许再和我哥哥要东西。他是我哥哥!”如兰气鼓鼓的离开了。墨兰得哥哥喜欢就算了,毕竟她还有张脸。可是明兰凭什么? 明兰一个人站在空地上,四周寂静的可以听见风的声音。她脸上的泪水不自觉的悄然滑过。为什么她们都要这么对她? 第469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⑤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间就到了盛长柏等人科举考试的日子。 “长枫,这是小娘给你准备的东西,都带着,考试别太紧张,不管考成什么样你都是小娘的好儿子。”林噙霜眨着眼睛,里面闪着泪花。她的儿子长大了。 “小娘,你放心吧!儿子一定会努力的!让你和妹妹过上好日子。”长枫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的日子让他明白,只有他立起来,他的妹妹才能有好日子过。尤其是如兰那个死丫头,天天把庶女挂在嘴边。 “小娘,你扔在地上的是什么呀?”墨兰一脸的疑惑,小娘可是最爱干净了。 林噙霜翻了一个白眼,脸上满是不屑。 “明兰那个臭丫头拿来的,是给长枫准备的。我看她就是看不上我的长枫,都用的什么破料子,我院子里擦桌子的布都比这个好。” 但是林噙霜不知道的是,这是明兰能拿出的最好的料子了。毕竟盛老太太的补贴也是有限的。 “明兰?离她远点,她的心眼可不少。对妹妹的嫉妒,都写在脸上了。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模样,也敢和我的妹妹相提并论。”长枫讽刺的笑了一声。 “说她干嘛?今日的主角是哥哥。”墨兰翘了翘嘴角。 等到将盛家两公子送进考试的地方,她们去了寺庙烧香拜佛,只愿长柏长枫有个好结果。 —— “四姐姐,五姐姐,我听说这里有个小树林,风景优美,我们去看看吧!”明兰脸上写满了期待,她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走,去看看。”如兰风风火火的走了过去。 墨兰慢悠悠的在她们身后走着,人生处处是风景。 你在欣赏风景的时候,也有人在欣赏他心目中最美的风景。 不远处的赵策英弯了弯唇角,“小姑娘被景色迷住了眼。” “王爷,奴才去打听打听?”身边的奴才眼睛一亮,王爷这是看上了? “小心点,别让人知道了,别坏了姑娘的声誉。” 这时,明兰独自走了过来。 “四姐姐怎么走的这么慢?难道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好?” “六妹妹几岁了?不会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吧!那我可不比不上六妹妹。”墨兰说完就要离开。 “盛墨兰,你给我站住。”明兰一下子抓住她的胳膊,眼里满是愤怒。 “你得意什么?除了一张脸,你还有什么?天生就是和你小娘一样给人当妾室的。” “看不上妾室?别忘了你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庶女。”墨兰的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 敦肃皇贵妃,说着好听,也就是一个贵妾罢了。一生活在欺骗中。 “以为被老太太养了几天就是大家闺秀了?你的小娘一定很痛苦吧!毕竟她也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妾室。” “我不许你说我小娘。”明兰的声音震耳欲聋,眼里满是恨意,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她要冷静,盛墨兰就是想激怒她,她要冷静,她绝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盛明兰,离我远点,我没有心思和你玩小儿科的把戏。”墨兰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 没有看见背后的明兰眼神像淬了毒一样,就像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盛墨兰,总有一天我要毁掉你的骄傲。” 不远处的赵策英狠狠地皱着眉头,人生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女人,恨不得让她立马消失。 “派个人暗中保护她。” 第470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⑥ 翌日,吴大娘子带着梁晗来到了盛家。 吴大娘子恭维着盛竑,脸上满是笑意。梁晗这个不知轻重的,居然让那个女人怀孕了。 盛家官位不高,嫡女如兰有一个哥哥,听闻学识不错。庶女明兰从小跟在老太太身边,若是嫁给梁晗也是她高攀。 毕竟为了墨兰的名声着想,鲜少人知道她的倾城国色。 后院听闻吴大娘子到来的明兰打起了梁晗的主意。她只知道梁晗是嫡子,可以继承伯爵侯府的位置,她希望自己可以嫁给他。 虽然她心里最爱的还是齐衡,但是她知道齐衡无法反抗她的母亲,她不由得看起了笑话。盛墨兰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再说有个外室的顾廷烨,更是不得她待见。但是他暗地里看墨兰的眼神充满了情意。这一点让她很是讨厌。 那张脸就这么吸引你们吗? “如兰姐姐,听说前院来人了?还是伯爵侯府的人呢。”明兰打量着如兰,她的眼睛里闪着亮光。 “走,去看看。”如兰拉着明兰的手小跑起来。她一定不要让墨兰知道。 —— “墨兰,你快去前院,去露露脸,快点。”林噙霜催促着她。 林噙霜的急头白脸和墨兰的云淡风轻形成鲜明的对比。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小娘,梁家为什么来盛府?是为了给梁晗找一个大娘子。可是梁晗一没有能力,二不得父亲待见,三还有一个怀孕的女人。梁家就是为了让那个女人进门,不让自家的孙子孙女流落在外。”墨兰认真的盯着林噙霜。 林噙霜瞬间瞪大了眼睛,大步流星的把房门关上。 —— 不一会儿,二人躲藏在屏风后面,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听着。突然,如兰一个不经意,屏风倒了。二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本就没有心思的梁晗一下子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有心让那个女人进门,但是他也想找一个合他心意的大娘子。 “盛家的女儿还真是活泼呀!”吴大娘子狠狠地咬了咬牙。要不是她做的事理亏,这泼天的富贵能轮得到盛家? “如兰,明兰,还不快点过来拜见伯爵夫人。”盛纮恨不得把他俩回炉重造。不争气的东西。 “见过伯爵夫人,见过梁六公子。” “这盛家的女儿真不错,六郎,你说呢?”吴大娘子看向儿子梁晗。 “母亲,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梁晗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任何喜悦。 “是啊,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吴大娘子听着儿子的话,就知道了他的意思。随后带着梁晗走出了盛家。 —— “你们两个真是走失盛家的风度。就这么想嫁出去?和墨兰简直就是没有可比之处。”盛纮气的走来走去,脸黑的都能滴下墨来了。 “去,给我去跪祠堂,今天晚上的晚饭就不用吃了。好好反思反思自己。” 在梁晗走后才出来的林噙霜满面笑容,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她都要笑出声来了。 “要是今日是墨兰,父亲也会这样惩罚她吗?”明兰不甘心的看着盛纮。 “六小姐怎么说话呢?墨兰就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孩子。”林噙霜讽刺的看了她一眼,真是心机深沉。 “你若是能有墨兰一半的省心该多好?”盛纮的脸上写满了失望,牵着林噙霜的手离开了。 第471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⑦ 不久,科举结果出来了。盛家两公子都上了榜,虽说盛长枫的成绩比不过盛长柏。 但是榜上没有顾廷烨和齐衡的名字,即使顾廷烨的才华在盛长柏之上。 盛家人为了庆祝,去了寺庙还愿。 墨兰再一次来到了这个寺庙,她不知道赵策英早已等候多时。 他把人全都支走了,树林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的身影。这一次,他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微微的弯了弯唇角,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里只有她一人。 “盛四小姐好,我是赵策英。” 墨兰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毕竟现在的赵策英不过是个不受重用的世子罢了。他还不是恒王,还不是太子,还不是官家。 “见过公子。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就在墨兰决定离开的时候,赵策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中的深情一览无余。 “我喜欢你,跟着我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墨兰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华妃就算没得雍正真正的爱,但也被宠了大半辈子。 可是人就是不知足。她想要真正的爱情,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赵策英?你为什么回来了?” “我的父王绝大部分可能是下一任官家,而我是他的嫡子。”赵策英紧紧的握住墨兰的手。人都是想过好日子的,没有这个身份,他都配不上他的墨兰。 “据我所知,你应该有正妻吧!还有一个女儿。我跟着你,我能得到什么?”墨兰讽刺的笑出了声。 上辈子她虽给皇后添堵,但不可否认,她嫉妒皇后,嫉妒皇后可以正儿八经的站在他的身边。毕竟那是她真正付出真心去爱的人,即使所爱非人。 “对不起,我无法给你正妻之位。”赵策英愧疚的低下了头,但握着她的手却无法松开。 “但是我保证从今以后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我与正妻之间没有爱情,只剩下了亲情。” 赵策英坚定的看着她,一刻也不放松。 “话不能只是说得好听。我还小。”墨兰用力将手抽了出来。上辈子的华妃就是上赶着,不值钱。 “是,我的墨兰还小。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赵策英揉了揉她乌黑亮丽的秀发,忍不住内心的欢喜,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等着我。”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赵策英急忙离开了。 “梁公子,好久不见。” 听着明兰的声音,墨兰淡定的走了过去。 “六妹妹这是干什么呢?” 转过身的那一刻,梁晗只觉得他的世界都亮了。若是能娶她为妻,他愿将他的一切当做聘礼。 “盛姑娘好,我是伯爵侯府的,我叫梁晗。” 他笑得灿烂,妥妥的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完全没有和明兰说话时的敷衍。 “梁公子好。”墨兰微微抚了抚身子,礼数到了就好。 “六妹妹,我们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母亲该着急了。” 明兰狠狠地咬了咬牙。又是这样,只要有她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她的身上。 墨兰已经拥有的够多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欺负她? “好的,四姐姐。” “我送你们回去吧!”梁晗看着眼前即将消失的佳人,心中满是失落,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不用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墨兰牵着明兰的手大步离开。 等到看不见梁晗的影子,墨兰松开了明兰的手。 “你有没有脑子?若是让旁人看见了该如何是好?”墨兰眼里的讽刺丝毫没有遮掩。 “用不着你管我。”明兰羞愤的小跑离开。心里对墨兰的恨意更加热烈了。她不会让墨兰抢走属于她的梁晗。 第472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⑧ 过了几天,实在忍不住思念的梁晗在盛家周围转来转去。没见到心爱的人,却见到了出来的明兰。 他急忙冲着明兰招了招手,明兰霎时眼前一亮,眼睛向着四周转了转,发现没人便匆匆的跑到梁晗跟前。 “梁公子”她的声音娇媚无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林小娘的女儿呢,声音真是像了十成十。 梁晗惊喜万分,他终于有机会接触盛四姑娘了。 “六姑娘,四姑娘最近好吗?” 明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羞愤的握住拳头,这张脸真好啊!真是一见钟情啊! “你想见四姐姐吗?四姐姐明天要去寺庙,听说寺庙的桃花是这一带最好的。” 不光四姐姐去,我也会去的哦!盛家人都会去的哦!如果遇见了你我,相信对她满意的吴大娘子,一定恨不得马不停蹄的就去定亲吧!明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谢谢你,六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梁晗心里满是欢喜,他要去准备准备,好给四姑娘留一个好印象。说完就快速的跑来了。 “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明兰微微的翘了翘嘴角,只要能嫁给梁晗,耍点小手段又能如何呢? —— 翌日 “爹爹,你快看,桃花真漂亮。”墨兰拽着爹爹的衣角,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不知是不是因为墨兰的到来,这景色在她的掩映下居然更漂亮了。 每日都见墨兰的盛纮也不禁感慨墨兰的好颜色。他摸了摸墨兰的头,眼里尽是宠溺。 “墨兰也很好看呢。”这可是他最亲近的女儿啊! “四姐姐,我们一起去找六妹妹吧!”如兰狠狠地剜了墨兰一眼。父亲为什么这么宠爱她? “好的。爹爹,墨兰和妹妹去玩了,就让母亲陪您吧!可不要想念我哦,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墨兰笑着离开了。 盛纮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他闺女实在是太担心他了。 王大娘子不屑的撇过头,这墨兰可真会说话。 不久,突然如兰的叫喊声,把盛纮和王大娘子吓了一跳,等到来到墨兰等人跟前,盛纮气得直跺脚。 “孽障,孽障。” 只见梁晗被明兰紧紧的抱在怀里,二人衣衫不整,很是亲昵。 听着声音,梁晗下意识的推开了盛明兰,晃了晃脑袋,看着四姑娘眼里的冷漠,他一下子醒了过来。 他冰冷的声音瞬间响起。 “盛大人,我为什么这样你家六姑娘心知肚明。”他再也不想看四姑娘鄙夷的神色,心灰意冷的他临走前望了四姑娘一眼,他知道他再也配不上这美好的女子了。 盛家所有人都没有了游玩的心思,匆匆的回了家。 这时,隐藏在暗处的赵策英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落榜的顾廷烨。 “这六姑娘是越来越不行了。”顾廷烨失望的摇了摇头。 “不过是嫉妒心太强了。有的比才会嫉妒,但是她和墨兰都没有可比之处,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赵策英眼里的冰冷都要化成实物了。欺负墨兰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473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⑨ 盛家 “你给我跪下。”盛纮气的脸上青筋暴起,嘶吼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盛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你的哥哥们刚刚取得好成绩,你的姐姐们都还待嫁闺中,你就这么恨嫁吗?” “少说点吧,孩子也是一时糊涂。”老太太终是不忍心的开口求情。 “母亲,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一时糊涂?明兰不知道今天是一家人出去吗?再说了,明兰可一直都是母亲在管,就一点不知道他们的事吗?我看呀,母亲是巴不得明兰高嫁吧!”王大娘子翻了一个白眼,脸上满是轻蔑。 真是有心机啊!林噙霜都比不过她。 “瞧大娘子说的,毕竟明兰是在老太太跟前教导的,自然是希望她有个好归宿。”林噙霜脸上堆满了笑容。 “你们给我闭嘴。”盛老太太拍了拍桌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我会和梁家沟通,不管是主母还是小妾,你都给我受着吧。”盛竑脸色冰冷,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 “还主母?一个倒贴的庶出女得个小妾都是梁家的恩惠。”王大娘子言语中的不屑都要化成实质了。 “父亲,我想嫁给梁晗怎么了?要是今天的是墨兰,你是不是会为她着想呢?”明兰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只是想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是给你脸了吗?盛明兰。你自甘下贱,恬不知耻,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贱人就是矫情。”这是墨兰第一次愤怒的痛骂一个人。 “盛墨兰,她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说话呢?林噙霜,你怎么教导女儿的?”老太太的脸上尽是冷漠。 盛墨兰再也忍不住了。从成为盛墨兰这个庶女,她受得委屈还不够多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是让她们得寸进尺的吗? “老太太,你看不起我小娘。明兰这样还不是你教导的吗?这样看来,你连我小娘都不如。人越来越老,脑子也越来越糊涂。” “盛墨兰。”盛家老太太的声音真是震耳欲聋,她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转头看向盛纮, “你在不管管就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墨兰回去禁足一个月。”盛纮皱了皱眉头。 “父亲,妹妹虽然话中有错,但是如果不是明兰的指责,妹妹也不会如此生气。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不过了。”盛长枫坚定的看着盛纮。 “盛明兰在出嫁前不许出房门一步。”盛纮甩了甩衣袖,夺门而出。 盛如兰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看着盛墨兰。 “四姐姐好霸气。” “墨兰累了,快带着她回去休息吧!”大娘子看了一眼林噙霜。此时此刻,让她最看不起的还是明兰。 “墨兰,我们回去吧!”林噙霜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脸上满是担忧。她的女儿气的都神情恍惚了。 临走的盛长柏深深地望了一眼盛明兰,眼里的冷意让人忍不住的身体颤抖。 宽阔的大厅里,只剩下祖孙二人。老太太失望的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474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⑩ 翌日,吴大娘子带着梁晗来到了盛家。 明兰眼巴巴的望着梁晗,红彤彤的眼睛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事情既然都发生了,总要拿出个解决方案。明兰虽是老太太教导,但毕竟是个庶女,给梁晗当个贵妾就好,盛大人,你说呢?”吴大娘子平静的喝了口茶。 “吴大娘子一看就是个好人,真是为明兰着想。”王大娘子笑了笑。 盛家老太太默不作声的把眼睛闭上了。此事是明兰的算计,她无话可说,只能她走的时候,给她点东西傍身,也算全了祖孙之情。 这时,梁晗突然冲着母亲眨了眨眼睛。接收到信号的吴大娘子翻了一个白眼,真是作孽。 “今天来呀还有一件事。听闻盛家四姑娘相貌端正,人品贵重,想与盛家结一门亲事。” 盛纮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梁家还想要我两个女儿吗?” “盛大人,我是真心喜欢墨兰的。明兰约我出去,是承诺我能与墨兰相见。可是最后却是她的一场算计。我可是受害者。”梁晗心中不服气,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盛明兰。 “六姑娘,墨兰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毁了她?对待自家姐妹这般狠毒,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林噙霜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谁也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林噙霜,要不是你,我小娘根本就不会死。都是你害死我小娘。要是我小娘还活着,我也不用这般委屈。”明兰恨得咬牙切齿。 “家中有事,就不留梁家夫人了。不过墨兰一事我盛家是不会答应的。三日后,来一顶小轿便可。”盛纮可不想家丑外扬。 “那就这样吧。”吴大娘子生拉硬拽着依依不舍的梁晗离开了。 —— 林噙霜慌不择路,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墨兰走了过来,眼里满是讽刺。 “我小娘不过是给你小娘送了点补品。她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况且还是个秀才之女,难道不知道孩大难产吗? 再说了,她死了,你不就可以去老太太身边了吗?老太太既得了一个孝顺的孙女,你也得了一个好名声,这不就是你们之间的一场交易吗? 贱人就是贱人,既然得了好处,就不要惺惺作态。” “你给我住嘴。”老太太拍桌子拍的手心通红。 “盛墨兰,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我尊老爱幼?”盛墨兰仿佛听到什么笑话。 “奶奶没有爱过我这个幼,明兰没有尊过我这个老,又凭什么让我尊老爱幼?你可真是双标啊!” 突然,墨兰看了一眼王大娘子,嘴角上扬,脸上尽是笑容。 “老太太多喜欢明兰啊!就连华兰姐姐都没有这个福气去学习打马球。”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王大娘子瞬间撇过头,仿佛突然间大彻大悟。 “母亲,如今你悉心教导的明兰成了你最看不起的妾室,您开心吗?毕竟您以后可就指望着她孝顺您呢。” “说什么呢?”盛纮不赞同的看着王大娘子,但是真心有几分,就不得而知了。 “母亲如此喜爱明兰,明兰一定不会辜负母亲期望。” 话好似中听,可他眼里的讽刺众人皆知。不指望名义上的儿子,却指望即将成为妾室的庶孙女,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第475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十一 一顶小轿将明兰抬进了梁家。疼爱明兰的盛老太太给足了她的陪嫁。 这一天,赵策英的父王成为了皇帝,他被封为太子,有功之臣顾廷烨也被封为侯爷。 在赵策英准备好一切后,抬着聘礼和圣旨来到了盛家。 盛纮一家子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除了镇静自若的墨兰和满面红光的林噙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盛家四女盛墨兰端庄聪慧,宜室宜家,封为太子妃。三月后成婚。” 赵策英把圣旨拿到墨兰跟前,嘴角上扬“四姑娘,接旨吧!” “臣女接旨。”墨兰大大方方的笑了起来。 若是仔细看就可以看到她眼角的一丝泪花。即使华妃受尽宠爱,她不还是要给皇后请安吗?她一辈子不可能站在皇帝身边。 赵策英亲手将她扶了起来,眼里的深情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盛大人,三月后,孤来接太子妃。” “臣遵旨。”从盛纮的声音里就可以听出他的喜悦。 赵策英离开了,盛竑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我的墨兰真是优秀啊!”他看向墨兰的眼神更加慈祥了。 “不要得意忘形,这三个月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盛家老太太恨得牙根痒痒。林噙霜怎么就这么好运呢?凭什么一个庶女就成为太子妃了? 自持身份的墨兰越发不惯着老太太。 “官家的旨意岂是可以随便更改的?老太太年纪大了就该颐养天年,想这么多干什么?” 盛家老太太愤怒的望着墨兰,心中有火却发不出来。毕竟她也知道墨兰早已今非昔比。 “好了,母亲就少说两句吧!”盛纮翻了一个白眼,要是被官家知道了,我的官还做不做了? “墨兰有今天除了自身优秀,还多亏了霜儿的脸蛋。我准备把霜儿抬为平妻。大娘子,你说呢?” 虽是询问,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当然,林小娘值得。”王大娘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她都要半截身子埋入土里了。为了她的孩子们以后的生活,她必须向林噙霜低头。 “哼。”盛老太太甩了甩衣袖,愤然离开。她难道说不可以吗?盛纮这个不孝的东西也不会听她的话呀! 还有林噙霜这个不知感恩的贱女人,她当初对她多好。疼爱她一个孤女,为她特意寻了一个家境贫寒的秀才。真是不知好歹。 —— “你那个四姐姐可真是厉害呀!不声不响的成为了最大赢家。也怪不得长成那个样子。”吴大娘子感叹道。 “一会儿让梁晗带着你回去看看。和你四姐姐搞好关系,否则卖一个妾室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吴大娘子的眼神越发凌厉起来。 “是。”明兰内心的委屈无处诉说。嫁进这个家,她既不得梁晗宠爱,又要忍受春珂的侮辱,现在又要让她对盛墨兰低头。 下午,梁晗带着明兰来到了盛家。 老太太看着脸色没有一丝红润的明兰,心里满是疼爱。 “我的明兰啊!” “祖母。”看到了亲人,明兰瞬间哭了出来。 “明兰这是多想祖母啊!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如兰摇了摇头。 “当然是见一面少一面了。明兰妹妹可是妾室,是不可以随意出府的。”墨兰的嘴角微微上扬。敌人不高兴,我就开心。 “四姐姐是看不起妾室吗?林小娘的心该多疼啊!”明兰表情扭曲。为什么什么好处都是墨兰的? “我母亲已是平妻,妾室只有死去的卫小娘。”墨兰语气平淡,但里面满是喜悦。 “凭什么?”明兰撕心裂肺的吼着,眼泪不值钱的流了下来。 “当然凭我是太子妃了。”墨兰哈哈大笑起来。真爽啊!这个总想要出人头地,想当正室的明兰多像当年的宜修啊! 第476章 《知否》当华妃成为墨兰十二 梁家 “你可真是没用。”吴大娘子瞥了一眼明兰。 “好了好了,下去吧!今天我儿还要相看呢。” “我才刚进门!”明兰目瞪口呆。 “你这说的哪里话?没有自知之明吗?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吴大娘子心里瞬间燃起愤怒的火焰。要不是她,我儿的婚事也不会如此困难。 “来人,把盛小娘禁足两个月。” 明兰失魂落魄的被带了下去。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走到今天。 三月后 太子的成婚大典开始了。墨兰拜别疼爱她的娘,喜欢她的父亲,踏上了去往皇宫的道路。十里红妆,太子迎亲,皇家贵族开道,街上放眼望去一片鲜红。 盛家门前林噙霜无声的哭泣着,她的墨兰终成人妇。 “别哭了,大喜的日子。”王大娘子把手帕递到她的面前。有什么好哭的。 “不是你闺女你才不会真正心疼呢。”林噙霜抽泣着。 “林噙霜,你别不知好歹。太子对墨兰的情意你看不出来吗?大好的婚事你给我乐着点。” “哼。”林噙霜撇过头。 王大娘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家没我都得散。 —— 洞房 浑身酒气的赵策英慢慢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挑开盖头,一张百年不遇的脸映入眼帘。 “娘子。” “夫君。”墨兰脸上的泪水悄然滑落。她终于有属于自己的丈夫了。 “怎么还哭了?”赵策英心疼的抹了抹眼泪。 “我这是喜极而泣。” 摸着她红润的脸蛋,赵策英心里一片火热。他越来越靠近她,那粉红的唇瓣吸引着他。他顺着心意重重的吻了下去。两唇相碰,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的墨儿,我的娘子。”他的声音里满是深情。 手逐渐的往下移,摸着让人情难自禁的柔软,他感觉心都醉了。 “夫君。” “娘子,给夫君生个孩子。”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好,我给夫君生好多个。”墨兰眼里的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 ——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不得宠的明兰望着漆黑的天空,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 “今天是太子迎娶太子妃的日子,当然热闹。”身边的婢女声音里没有一丝尊敬。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小妾罢了。 “盛小娘,我说你也是真不会做人。我的姐姐要是太子妃,我一定好好巴结。你呢?还偏偏要得罪人家。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够了。” 婢女自顾自的吃着糕点,她可是奉大娘子之命来照顾盛小娘的。不能丢了大娘子的脸。 “哈哈哈”明兰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顾所谓的规矩。 “我的一生何其可笑啊!” 再看她的脸上只剩下麻木。 婢女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来,嘴里咒骂着。 “有病吧,一惊一乍的。” —— 赵策英十年如一日的细心爱护着墨兰。她越发觉得自己就是墨兰,那个撞墙而死的华妃仿佛就是南柯一梦。 赵策英搂着怀里熟睡的娇妻缓缓的进入梦乡。 而此刻被认为熟睡的墨兰却睁开了眼睛。摸着夫君英俊的眉眼,墨兰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环住他腰肢的手紧了紧。 第477章 《坚如磐石》杨晓薇① 一个平静的夜晚,杨晓薇望着漆黑的天空,却一动不动,她不敢走出去,不敢接触那抹黑。 突然,门响了,郑刚走了进来,他脱掉外套,摘下帽子,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你想进银行?”郑刚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嗯嗯。”杨晓薇点点头,慢悠悠的夹了一口菜,食之无味。这样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晓薇想去银行也不是不可以。”他粗糙的大手放在她滑嫩的腿上,望着那倾城国色,郑刚弯了弯唇角。 杨晓薇站了起来,直接坐到他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送上自己娇艳的红唇。 郑刚紧紧环住她的腰肢,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转守为攻,攻池夺地。 他抱起她娇小的身子,一脚踹开房门,共赴极乐世界。 不久,郑刚吸了一根事后烟,望着怀里娇翠欲滴的小姑娘,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走了,有事告诉我。” “知道了,郑叔叔。”杨晓薇懂事的点了点头。 房门声再次响起,郑刚走了,可是又有一个身影静悄悄的走了进来。 “你本可以不这样的。”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她身上的红痕,他的心仿佛有无数把尖刀插过。 “不是你告诉我,是郑刚杀了我的姨妈吗?”杨晓薇脸上的泪水瞬间滑了下来。 “找我有事吗?没事就离开吧。” “你还小,你的人生还很长。离开这里,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他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 “刘峰,你能不能认清现实?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郑刚死,我才会有新的生活。”杨晓薇坚定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好,我知道了。”刘峰紧紧拥住她,感受着她的柔软,他心都醉了。 “我会设计让你我相识。” “嗯嗯。”杨晓薇点点头。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认识黎志田,把郑刚拉下马的胜算才会大大提高。 “还是那句话,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刘峰的脸上满是担忧。 杨晓薇真诚的笑了起来。“你也是,不要被黎志田抓到把柄。” “好。”他摸着她蓬松的头发,感受着她的担忧,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不久,杨晓薇顺利的进入了银行。刘峰因集团办理事务,被黎志田派到银行。 “这点小事你都做不了,要你有什么用?不能干就别干。有的是人想要这份工作。”她的女上司在众人面前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忙,不是故意的。”杨晓薇眼角含泪,在场的同事都为她担忧。 “我看你就是成心的。别以为背后有人就了不起,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女上司越骂越来劲。 这时,行长带着刘峰走了过来。 “这是干嘛呢?欺负一个小姑娘?”刘峰皱了皱眉头。 “李宁,你干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赶紧给杨晓薇道歉。”行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行长。”李宁扭了扭身子,面上满是抗拒。 “不道歉你这个位置也该让贤了。”行长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对不起。”贱蹄子,你给我等着。李宁咬咬牙。 “你怎么样?”刘峰走到杨晓薇面前,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真的好似二人第一回见面。 “谢谢你!”杨晓薇感激的鞠了一躬。 “我叫刘峰。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请我吃饭吧!” “可以啊!”杨晓薇脸上尽是笑容。 行长看到这一幕,坚定了要把李宁弄走的决心。女人多的是,行长的位置可只有一个。 第478章 《坚如磐石》杨晓薇② 集团旁边的西餐厅 “刘峰旁边的是谁呀?”黎志田捏了捏眉心。 老唐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刘峰在银行英雄救美来的。老牛吃嫩草,这小姑娘刚大学毕业。不过说真的,长得真好看。”老唐的眼神很是慈祥,就像在看一个晚辈。 “是啊,老牛吃嫩草。”黎志田隐晦的笑了笑。 —— “接下来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吧!”刘峰抱着怀里的女孩,嘴唇在她的红唇上厮磨着。 “当然,都是你强迫的。” “哈哈哈”刘峰笑出了声,深吸一口气,鼻间满是她的芳香。 “对,是我强迫的,这样郑刚才不会对付你。” “我听说黎志田要约苏见明吃饭?”杨晓薇的手顺势搭在他的脖颈上。 “他和我们是一样的人。”刘峰的双手把控住她的腰肢。 “那就好。”杨晓薇点了点头。 “放心吧!邪恶是永远不会战胜正义的。”他与她仿佛要融为一体。 —— 一个本应漆黑的夜晚,却因为一个男人而灯火通明。 “把郑刚叫来,否则我就让这一车人为我陪葬。”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炸弹遥控器。 不一会儿,郑刚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让车上的妇孺儿童下车,否则我不和你谈。”郑刚一脸的严肃,仿佛是正义的化身。 男人环顾四周,想着自己的家人,默默的将妇女儿童放下了车。 他狠狠地抓着手里的遥控器。“郑刚,郑副市长,你就是坏人,市政府里的坏人。” 说完,他不顾一切的按下遥控器。紧要关头,苏见明推开了养父郑刚,没有让他受到生命危险。 修养了几天,身上的小伤也消失不见。 这天中午 “我晚上不在家吃了。”苏见明随口一说。 “去哪吃?外面的应酬少去,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养母何秀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语气中却满是担忧。 “和黎志田吃饭。” 郑刚“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眉头紧锁。 “在这个危险的时候,你和这么危险的人吃饭。你有没有点脑子?知不知道你是谁的儿子?你是郑副市长的儿子。晚上不许去。” “养子而已。”苏见明突然抬起头来。 郑刚气的面无表情,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屋子。 “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你永远都是我和你爸的儿子。”何秀丽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 “来了,快坐,这是郑副市长的儿子苏见明。”黎志田呵呵的笑了笑。 “我们熟。”主任点了点头,脸上尽是谄媚的笑容。 “瞧这话说的,难道我不熟?”黎志田的笑容诡异的让人捉摸不透。他好像是在和主任说话,但眼睛却紧紧的盯着苏见明。 这时,厨师把火锅端了上来。黎志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是我表哥。小的时候穷,我表哥就看不起我。叫我狗杂种,没饭吃,他就把粉丝肉扔给我。你们吃过吗?特别好吃。”黎志田的脸上尽是享受。 “他喊一句狗杂种,我就说一声在,然后他就像喂狗一样扔给我一小块粉丝肉。” 黎志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现在我有钱了,我把他的舌头割了,让他给我当厨师。现在我喊他狗杂种。” 他深邃的眼神落在苏见明的身上。总有一天,他也要让郑刚变成他的“表哥”,成为他的新厨师。 “可以吃饭了吗?”苏见明的语气淡淡的。 “锅还没开呢,咱们先聊会天。我这有个视频,主任看看。”黎志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主任看完视频之后,他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紧张的不知所措。 黎志田的声音再次响起,“咱们都是朋友,朋友之间当然是相互帮助了。”黎志田把手机扔进了火锅里。 主任瞬间乐开了花,亲自倒了一杯酒。 “什么也不用说了,先干为敬。” 黎志田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下一秒他却叹了口气。 “但是要是有人拿着手机里的内存卡恢复了数据,就不好说了。” “明白。”主任拿着漏勺就要把手机拾上来。 这时,黎志田却阻止了他,望着煮开的火锅,他平静的说了一声,“用手拿。” “这是干什么?”拥护正义的苏见明挺身而出。 “不用你管。”主任甩开苏见明的手,犹豫了几秒,不顾一切的把手伸了进去。瞬间烫的他龇牙咧嘴。 就这样手机上来了,手也烫的不成样子。 “黎志田,恭喜你,又多了一个敌人。”苏见明一把掀了火锅,扬长而去。 第479章 《坚如磐石》杨晓薇③ “砰”随着一声剧烈的关门声响起,郑刚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杨晓薇随口一问。 “我不能来了?我要是不来你都不知道自己属什么了。谁让你和刘峰接触的?他是金五集团的人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是谁的女人?” 郑刚愤怒的走到她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 “我想结婚,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刘峰他说他喜欢我,他愿意娶我。”杨晓薇的声音有点颤抖。 “娶你?”郑刚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晓薇,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VL新出了一款包包,配我的晓薇最切合了。” 他弯了弯唇角,可眼里却满是冷意。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把她拉到卧室,一个甩手,她倒在了床上。 “你要知道,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每年毕业的大学生有多少?你想要好的生活,就要付出代价。晓薇早就成年了,所以思想不要停留在幼儿园。” 杨晓薇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任凭眼角的泪水划过。 “睡吧!”郑刚叹了一口气,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抱。 —— 翌日 “老刘,谈恋爱了?”黎志田笑了起来。 “哎,谁能想到人到中年栽在小丫头手上了呢?”刘峰挠了挠头,眼里尽是笑意。 “找时间一起吃顿饭,也让我们认识认识。”黎志田的笑容很是平易近人。 “好啊!”刘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黎志田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黎志田居然看上了杨晓薇,毕竟黎志田不近女色多年。 ——晚上 那沸腾的火锅再次出现,而在座的却是黎志田和苏见明的养父郑刚。 “这火锅应该挺好吃的,但是我却不怎么爱吃。”郑刚摇了摇头。 “不爱吃?没事,咱可以换。不过你儿子应该挺爱吃的,随妈。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儿子都这么大了。”黎志田仿佛陷入了回忆。 “黎志田”郑刚愤怒的掀了火锅。他是在愤怒儿子可能遇到危险吗?肯定不是的,不过是不想让丑事泄露而已。 “这是干什么?要不说是父子呢?都喜欢掀火锅。”黎志田淡定的站了起来。 “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出事你也别想好过。”黎志田用手指了指自己和郑刚,嘿嘿的笑了。 —— 不久 “爹地”黎志田的女儿黎莎听着大肚子下了飞机,在爹地的脸上亲了一口,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 “乖女儿。”黎志田的脸上也满是真诚的笑容。 “david,想没想我呀?”黎莎看向男朋友。 “当然,我梦里都是你。”他的眼里满是深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岳父黎志田的眼色。 “嘿嘿。”黎莎害羞的笑了笑,挽上爹地的胳膊。 “爹地,我在网上新认识了一个女朋友,我接受你们认识啊!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黎莎夸张的张大了嘴。 “好好好,一定要介绍给爹地认识。”黎志田摸了摸女儿的头,他不会让女儿受到一点儿伤害。 第480章 《坚如磐石》杨晓薇④ 金五集团 为了女儿的安全,黎志田派人将女儿的好友接到了公司。 “薇薇,想死我了。”黎莎一个大步迈到她的身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莎莎,你能不能小心点?我还等着当干妈呢。”杨晓薇扶着她的腰。 “晓薇好,我是莎莎的父亲黎志田。”他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叔叔好。”杨晓薇清脆而娇媚的声音让他心头一颤。 “薇薇,这是我的男朋友,david。”黎莎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杨晓薇冲他点了点头。“你可真是好命的,我们莎莎这么大个美女,都被你拿下了。” “成为莎莎的男朋友是我毕生最大的幸福。”david的眼睛里仿佛只有黎莎,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海中满是这个女孩美丽的模样。要是能得到她的青睐,死都值了。 杨晓薇和黎莎玩了一天,晚上更是留了下来。 深夜 杨晓薇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照着微弱的灯光。 这时,她的床边出现一个身影,黎志田缓缓的抬起手,抚摸着她滑嫩的脸庞,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掀开被子,在红色睡衣的衬托下,她的肌肤洁白如雪。 这时,杨晓薇动了动,挤压着两个柔软。黎志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压着不舒服。 不一会儿,黎志田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只看见杨晓薇的大腿根处有几个鲜红的印记。 ——翌日 “这有几份文件需要签字。”刘峰把文件摆到他的面前。 这时,门开了,杨晓薇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刘峰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知所措,他吐出一口气,深怕自己的拳头落到黎志田的身上。 “晓薇起来了,莎莎身子重,睡眠多,不到中午是起不来了。”黎志田叹了口气。 “没事的,叔叔。叔叔,我要去上班了,就不打扰您了。”杨晓薇脸上满是对长辈的尊敬。 “我送你。”刘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不,不用。”杨晓薇害怕的低下了头,转头看向黎志田的目光满是恳求。 “刘峰过来看看文件。”黎志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刘峰迫不得已的松开了手,杨晓薇瞬间跑了出去,好似后面跟着一条大狼狗。 等到看不见她的背影,黎志田的目光落在刘峰的身上。 “认识?”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姑娘。”刘峰恼怒的都笑了。 “我不就是想让她当我女朋友嘛。老大,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想当年我也是小鲜肉啊!现在不都说大叔会疼人吗?” 刘峰烦躁的摇了摇头。 “好了,先把工作做好再说吧!” 不一会儿 苏见明带着两个同事警察来到了金五集团。 “刘明利的事情还请众位配合调查工作。” “苏警官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知道刘明利在哪?”黎志田的兄弟,金五集团的创始人之一的唐大年翘了翘二郎腿。 “我们已经查到金五集团在刘明利的公司有股份,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女警官李慧琳脸上出现焦急而愤怒的神色。 苏见明按住跳起脚来的李慧琳,“我们已经知道刘明利的具体位置,只希望等到抓住刘明利,黎总可以配合后续工作。” “当然,每个人都该配合警官的工作。”黎志田的笑意不达眼底。 在苏见明等人出去后,黎志田冷漠的给了david一个眼色,david点了点头,随后退出了房间。 第481章 《坚如磐石》杨晓薇⑤ 刘明利的女人家 杨晓薇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男人模样,混过黎志田的视线,出现在刘明利面前。 “自守,你还有重来的机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刘明利摇了摇头,眼里满是闪躲。 “嘿嘿。”杨晓薇看向刘明利的儿子,他躲在母亲的怀抱里,三岁的孩童只知傻笑,空洞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心疼。 “刘明利,你老实交代,我还你一个健康的儿子。”杨晓薇的脸上满是认真。 “真的吗?你真的能救我儿子?”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比希望她的儿子有健康的心理,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刘明利也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后又低下了头,沉思片刻,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可心里却对杨晓薇说的话不屑一顾。他为了儿子,跑了无数的医院,买了数不清的进口药,依然不见起色。 杨晓薇似乎也看出他的迟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放在孩子母亲的手里。 “信我,给孩子吃了。不信我,就当我没有来过。” 杨晓薇站起身,看了一眼刘明利, “孩子需要一个好的榜样。知错就改的父亲依然是孩子心目中的好爸爸。”杨晓薇说完便转头离开。 还不等刘明利说什么,孩子母亲就把药喂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刘明利紧皱眉头,声音里满是愤怒。要是吃坏了怎么办? “明利,儿子难道还能更差吗?”母亲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哎。”刘明利叹了口气。 他们等啊等,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儿子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时,眼里满是光亮,他纯真的笑了起来。 “爸爸妈妈。” “儿子。”母亲忍不住把他拥入怀中,号啕大哭。她健康的儿子啊! 刘明利惊喜的说不出来话。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张开怀抱,将她们娘俩紧紧的抱住。他还有机会。 警察局门口 刘明利下车了,门口的警察欣喜若狂。他回望了一眼儿子,只见儿子招了招手,声音清脆而响亮。 “爸爸,我等你。” “好。”刘明利笑着走进了警察局。 —— 晚上 杨晓薇怎么也想不到,郑刚在她的衣服上装了定位器。 “你是活腻了吗?”郑刚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眼里满是惊慌与狠厉。 “咳咳”杨晓薇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你死定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郑刚怒不可遏,“我对你不好吗?” “在你和黎志田把我姨妈杀死后,你有没有过一丝悔恨?”杨晓薇讽刺的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郑刚瞳孔收缩。 “警察现在应该已经找到我姨妈了,你和黎志田不会有好下场的。”杨晓薇笑了起来。 “我把证据都给了苏见明,我就是要他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怎样的伪君子。为了利益,杀害初恋,为了名声,不认亲子,为了女色,不顾身份。” 这时,门响了,苏见明带着警察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好似不认识郑刚。 “郑副市长,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致人死亡,以权谋私等多项罪名,和我们走一趟吧。” 郑刚苦笑一声,看向眼含热泪的杨晓薇,他无话可说。是啊,她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啊! —— 监狱 黎志田的头上绑着绷带,那是他的厨师表哥砸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从小看不起他的表哥。 “帮我照顾好莎莎,她什么都不知道。” 黎志田微微的翘了翘嘴角。 “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杨晓薇点了点头。 “没有,我就离开了。”杨晓薇站了起来。 “也照顾好你自己。”他不能照顾她了。黎志田深深地看着杨晓薇,眼里有爱慕,有担忧,有渴望,有欣喜。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一个身材高挑,身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刘峰一把将杨晓薇搂入怀抱。 “走吧!” 在黎志田的注视下,他们离开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482章 《甄嬛传》宜修① “你有什么愿望吗?”温柔看向失魂落魄的宜修。 “神女,我想让我的孩子成为皇帝。后宫也只能有我一个太后。”宜修抬起头,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头低下了。 “弘晖埋葬时,只是一个庶子,都没有身份。” “你放心吧,会如你所愿。” “谢谢神女。”宜修笑了笑。爱新觉罗胤禛,爱你的小宜再也不会出现了。 —— 钮钴禄甄嬛回宫了,就在雍正想要迈出第一步时,众目睽睽之下,皇上和皇后齐齐晕了过去。 “皇上,快来人啊。”苏培盛大惊失色。 “娘娘,还不快点去叫太医?”剪秋心里一阵着急,推了推江福海。 甄嬛更是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养心殿 当“雍正”睁开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存在的已是乌拉那拉宜修。 “皇上,你怎么样了?”苏培盛小心翼翼的问道。 “朕无事,去看看皇后吧!”“雍正”站了起来。 景仁宫 “皇后”心里满是紧张,他紧紧的握住拳头,宜修是爱他的,她一定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一定不会的。 这时,“雍正”推门走了进来。“都出去吧!” 剪秋担忧的看了一眼皇后娘娘,默默的退了下去。 看着剪秋的动作,“皇后”点了点头,这剪秋是个忠心的。 “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看着自己的脸,心里总有点别扭。 “皇上,你说你要是现在和别人说你是皇上,别人会不会以为你得失心疯了?”宜修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皇后,你到底要怎么样?”胤禛咬紧了牙。 “皇上,你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臣妾了。”“雍正”糙的手抚上“皇后”的脸蛋。 “你别乱来。”胤禛控制不住的向后退了退。 可宜修却弯了弯唇角,女人的力气怎么比得过男人呢? 宜修狠狠地吻上他的唇,直到他喘不过来气,才放开了他。 胤禛“呼呼”的喘着气,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 “皇后,别停。”胤禛忍不住的环住她的脖颈。 二人你追我打,直到深夜才停了下来。 门外的苏培盛心里满是震惊,到底是怎么了?皇后娘娘和皇上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对比皱着眉头的苏培盛,剪秋却乐开了花。 二人停下后,娇小的“皇后”躺在肥壮的“皇上”的怀里,心不自觉的靠近。 “以后你多让我去御书房,这样奏折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披着“宜修皮”的胤禛点了点头。 “去御书房伴嫁这种工作,最适合姐姐和熹妃了。”宜修忍不住自嘲。 她掀开被子,站了起来。“皇上不关心臣妾已久,更不知道臣妾每天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正好明天是熹妃回宫请安的第一天,皇上也和熹妃好好叙叙旧。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 正要叫剪秋进来,却突然想起,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了。 “皇上,臣妾用不惯苏公公,毕竟他与崔槿汐可是老相识了。 小厦子,进来。” 胤禛看着宜修缓缓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 “皇上,去永寿宫吗?”苏培盛给“皇上”提了个醒。 龙辇上,“皇上”揉了揉头,却发觉自己头不疼,她忘了,经常头疼的是乌拉那拉宜修,不是爱新觉罗胤禛。 “苏培盛,既然你这么喜欢永寿宫,就去伺候熹妃吧!从今以后,小厦子代替你的位置。”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苏培盛赶紧跪了下来,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的拍在脸上。 “滚,别让本,朕再看见你。” 苏培盛望着“皇上”离去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知道他完了。脑中不由得想起崔槿汐,她值得他这样做吗? 第483章 《甄嬛传》宜修② 景仁宫门口 “呦,熹妃娘娘真是厉害呀!对待奴婢就是好。崔槿汐,你还不得对熹妃死心塌地?”祺嫔讽刺的笑了起来。 “祺嫔,妃就是妃,嫔就是嫔,你还好好给本宫请安才是。”甄嬛暗暗的握紧了拳头。皇上怎么回事?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参见熹妃娘娘,娘娘今日请安来的真早,皇后娘娘必会欢喜。”安陵容人畜无害的表情让甄嬛忍不住的厌恶。 “安嫔的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甄嬛一脸的冷漠。 这时,剪秋走了出来。“皇后娘娘起来了,众妃嫔可以请安了。” “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皇后”挥了挥手,眼神看向了甄嬛。 甄嬛笑了笑,“臣妾怀有身孕,更得皇上悉心照拂,不好给皇后娘娘行大礼。娘娘这般仁慈,一定不会计较的,对吧?” “放肆,甄嬛你就是这么跟皇后说话的吗?”胤禛重重的拍了拍身边的桌子,可是他忘了,此时此刻的他是“皇后”。 “宫中谁人不知皇后仁慈?本宫说错了吗?本宫为皇上祈福归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娘娘怎么能这么说臣妾呢?”甄嬛委屈的擦了擦本就没有的眼泪。 “皇后”气的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这是他把她接回宫的理由。 “不敬皇后,褫夺封号,降为嫔。”披着“皇后皮”的胤禛愤怒的开口。 甄嬛却不屑一笑。 “皇后娘娘若是想给熹妃降位,还是要先禀报皇上才是。毕竟熹妃肚子里还怀着皇嗣呢。”敬妃叹了口气。她既然抚养胧月,那就肯定站在甄嬛一边。 “敬妃娘娘抚养胧月辛苦了,此番熹妃回宫,孩子自该回到永寿宫不是。”安陵容平淡的声音在敬妃听见却震耳欲聋。 这时,厦公公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众妃嫔深深地弯下了腰,只有“皇后”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你可算是来了,你不知道甄嬛和敬妃是如何欺负我的。”“皇后”的脸上满是委屈,看着他这副做小伏低的表情,宜修“皇上”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皇后娘娘,你真是太大胆了。不仅越俎代庖试图降熹妃的位分,现在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吗?”端妃脸上满是怒意。 “端妃,你再这样看着本宫试试?”胤禛“皇后”瞪大了眼睛。 “妾就是妾,正妻就是正妻。皇后,你说是吗?”宜修“皇上”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胤禛“皇后。” 胤禛“皇后”深深地回看着宜修,宜修这些年也很难吧! “是。”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熹妃不敬皇后,褫夺封号,降为嫔。”不知想到了什么,宜修“皇上”再次看向甄嬛。 “胧月一出生就抱给了敬妃,胧月也一直认为敬妃是她的额娘。既然如此,那么从今以后,胧月只有一个额娘,那就是敬妃。甄嫔,你懂了吗?” “臣妾遵旨。”甄嬛恨得咬牙切齿,但面对皇上,她只能低头。皇上还真是无情啊! 看着甄嬛低头的样子,胤禛“皇后”控制不住的翘了翘嘴角。 第484章 《甄嬛传》宜修③ 景仁宫 “我要将弘晖封为太子。”宜修“皇上”冷漠的看向胤禛“皇后”,眼神平淡的没有一丝变化。 “都听你的,弘晖毕竟是朕的长子。”胤禛“皇后”点了点头,眼睛却因为愧疚而不敢看向宜修。 也许是因为身上这层皮的原因,让宜修的胆子大了起来,她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吗? “姐姐的死与我脱不了关系。她为了跳出合你心意的惊鸿舞,服食息肌丸,那个孩子本就不可能安全的生下来,臣妾帮了一把,最后母子双亡。” “宜修,你放肆。她是你的姐姐啊!”胤禛“皇后”愤怒的站了起来,看向她的脸上升起一丝淡淡的愤怒。他没有察觉到,宜修在他的心中的分量逐渐增加。 “皇上错了,臣妾只是一个卑微的庶女。皇上与臣妾感同身受才是。在先帝面前,皇上受到了怎么样的对待呢?可曾比得过先太子呢?”宜修放肆的笑了起来。 胤禛瞬间面无表情。皇阿玛的儿子不好当,所有人都在太子之下。若不是皇阿玛在位时间长,也不会有他的今天。 “臣妾入府做侧福晋,本以为可以逃脱乌拉那拉氏的折磨,可是你把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给了姐姐,给了那个穿着妃位衣服,在妹妹怀孕期间给妹夫跳舞的贱人。” 宜修“皇上”撕心裂肺的吼着,眼里的泪水好似暴雨倾盆。 “华妃有句话说的不错,贱人就是矫情。臣妾这个皇后不得皇上尊重爱戴,没有嫡子傍身,所以华妃和甄嬛才有机会这般践踏臣妾。” 她狠狠地揪着心,心痛的像针扎一样。 “你有这般不满,为何不早早说出来?”胤禛皱了皱眉头。 “臣妾敢吗?臣妾最后剩的就只有这个后位了。这个世上,疼爱臣妾的只有三人,额娘,弘晖,还有刚与臣妾成婚的雍亲王。不过他们都死了。” 宜修“皇上”抹了抹眼角滑落的泪水。 “我”就在胤禛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的头出现了剧烈的疼痛。不,应该说是“皇后”的头。 宜修的嘴角不经意的翘了翘,“弘晖死的时候是一个雨天,臣妾抱着他倒在雨中,自那日起,臣妾便有了头疼的毛病。皇上,臣妾就这般不得您待见吗?” “砰”的一声,宜修“皇上”摔门而去。 胤禛强忍着头疼,缓缓的说了句话。“对不起。”可是没有任何人听见,除了他自己。 —— 养心殿 “皇上,惠嫔娘娘问您有时间吗?说是给您准备了饭菜。”夏厦公公询问着。 “没时间,让她哪凉快那呆着去。”宜修随意的摆了摆手。 躺在属于胤禛的床上,宜修无法入眠。又想起碎玉轩的沈眉庄,心里一阵窝火。碎玉轩就这么好吗? “来人,摆驾碎玉轩。” 宜修“皇上”轰轰烈烈的来到了碎玉轩。 可在门口却被采月拦了下来。 “活得不耐烦了,连皇上都敢拦?”厦公公响亮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看着采月颤抖的身躯,宜修弯了弯唇角,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小厦子,把门踹开。” “得嘞,皇上。”小厦子搓了搓手,使了吃奶的力气,一下子就把门踹开了。 宜修大步走了进去,里面的景象让她瞪大了眼睛,踉跄一下,直接上去不顾沈眉庄赤裸裸的样子,把她拽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你对得起朕与太后吗?”看着沈眉庄身后披了件衣服的温实初,心里的火山爆发。 “来人,去把宫里所有妃嫔都叫来,让她们好好看看端庄的惠嫔。” “皇上,臣妾错了,还请皇上宽恕臣妾的家人。”这时候,沈眉庄身上才有了一件衣服。 不一会儿的时间,所有人赶到了碎玉轩。 “贱人。”胤禛“皇后”狠狠地一脚踹在沈眉庄的身上,看着她的眼里满是厌恶。 “来人,把温实初拖下去,乱棍打死。” “皇上在这,就不劳烦皇后娘娘费心了。”甄嬛强忍着眼里即将滑落的泪水,她知道实初哥哥的下场不会好了。 “甄嫔,你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吗?皇后岂是容你放肆的?”宜修“皇上”冷漠的眼睛转到她的身上。 “臣妾知错。”甄嬛低下了头,她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但是不能顺着皇后的意思啊! “没听见皇后说的话吗?还不快去。”宜修“皇上”给小厦子使了个眼色。 失魂落魄的温实初被脱了下去。 “沈眉庄,你曾经的大气与端庄呢?不要脸的货色,沈家有你这样的女儿,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宜修“皇上”又扇了一巴掌,正好对称。 “惠嫔重病而亡。” “皇上息怒。”甄嬛还是想再就一下眉姐姐。 “甄嫔和惠嫔还真是姐妹情深。那就在惠嫔走后,接着住回碎玉轩吧!” 胤禛“皇后”皱了皱眉头,沈眉庄这是第一次和温实初在一起吗?甄嬛是不是也知内情呢? “皇后,你还走不走?”宜修“皇上”回过头来。 “走,当然走。这破地方本宫是一点儿都待不下去了。”胤禛“皇后”拉着宜修“皇上”的手大步离开。 “走吧!”沈眉庄向甄嬛挥了挥手,嘴角含笑。她不后悔,她做了一回真正的沈眉庄。 若不是浣碧的搀扶,甄嬛早已伤心欲绝的倒在地上。 第485章 《甄嬛传》宜修④ 翌日,养心殿 “皇上,端妃娘娘求见。”小厦子深深地低下了头。 “让她进来吧!”宜修“皇上”挥了挥手。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端妃低了低身子,皇后怎么在这?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额娘。”温宜青涩的脸蛋上带着微微的笑容。 “端妃所来何事?”胤禛“皇后”皱了皱眉头。 “皇上,温宜想皇阿玛了,臣妾特意带她来看看您。”端妃没有理会皇后,转而对着皇上笑了笑。 宜修“皇上”招了招手,摸摸温宜的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与忧伤。 看着她这副表情,胤禛的心好似被刺痛了。小宜是真的喜欢孩子啊!他这些年怎么就忽略她了呢?他陷入了沉思。 端妃的声音再次响起,“臣妾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温宜,是在她的周岁宴上。对了,甄嫔当时还是莞贵人,听说跳了惊鸿舞,臣妾是无福看到了。”她失落的叹了口气。 “没事,等她生产结束,再让她跳一遍给你看就是了。”宜修“皇上”看着大惊失色的端妃,喜出望外的笑了起来。 “端妃是来给甄嫔说好话的?但也不能拿温宜当筏子。不过端妃也是知恩图报之人,要没有甄嫔,你还没有这个可爱的女儿。” 宜修“皇上”的笑容让端妃心头一颤。端妃咬了咬嘴唇,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带着温宜回去吧!”宜修点了点头。 “臣妾告退。”端妃心里满是慌乱,她再也不要给甄嬛说好话了,她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把温宜从她的身边夺走。 “皇阿玛,温宜还能来看你吗?”她的眼睛里好似有星星闪着光芒。 一时间宜修仿佛看见曾经满眼都是她的弘晖。 “当然可以。”宜修忍不住的又摸了摸她的头。 “小宜。”直到胤禛的一声呼唤,她才缓过神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皇上,您是多把臣妾放在眼里啊!您这个小宜是叫温宜公主,还是叫臣妾呢?”宜修苦笑道。 “不好意思,朕立刻就下旨,让温宜改为温兰。”说着,胤禛就要动笔。 “不用了,臣妾累了,奏折批的差不多了,皇上让人遮掩着,拿去景仁宫吧!”宜修不顾胤禛,走进了寝室。 朕又看见了小宜的背影。他最后还是让温宜改为了温兰。 —— 过年了,宫里举办了宴会。 挺着大肚子的甄嬛隐秘的看了看对面的果郡王。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儿子,看见你阿玛了吗? 宴会正常进行,突然一个婢女撞在了果郡王身上,一个荷包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 “老十七,这是哪家女子给的荷包啊?”宜修“皇上”出于好奇,走了下来,打开荷包,一个红色的小像映入眼帘。 “臣妾看着这小像有点熟悉啊!”安陵容好似不经意的开口。 “好像有点像甄嫔。” 浣碧急忙走了出来,跪在皇上面前。 “启禀皇上,真是奴婢的小像。” “老十七,你说这是谁的小像?朕也好为你说门亲事。”宜修紧紧的盯着果郡王。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回禀皇兄,臣弟爱慕浣碧姑娘。”果郡王满心的苦涩。 “皇上,既然果郡王喜欢,就把浣碧赐给果郡王吧!不过浣碧毕竟只是个奴婢,格格的身份就足够了。”安陵容笑了笑。 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说着我送给甄嬛的衣服招摇过市吗? “皇上,臣妾与浣碧情同姐妹,不如将浣碧收为义女,钮钴禄二小姐的身份也适合果郡王。”甄嬛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不用了,孟国公府的小姐喜爱老十七多年,就不给个侧福晋碍她的眼了。 再说了,老十七与浣碧情投意合,定不会在意身份的。”宜修看着甄嬛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臣弟谢皇兄赐婚。”果郡王平淡的行了个礼。反正也娶不到心爱之人,福晋之位给谁又何妨呢? “好好好。”宜修脸上尽是笑容。 身旁的“皇后”胤禛无奈的给她夹了口菜,她开心就这样吧。 但心里却升起了警惕之心。这小像数年前的倚梅园中,他曾经也见过。 第486章 《甄嬛传》宜修⑤ 碎玉轩 “他要成亲了,他居然要成亲了。”甄嬛不停的念叨着,好像魔怔了一样。 “娘娘,先放下果郡王吧!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啊!”崔槿汐心里满是苦涩,她为了甄嬛,和苏培盛结成对食。可是现在的处境,让她不由得对甄嬛产生了怨恨。 “是啊。自从回宫,本宫就没有一件好事。”她愤怒的拍了拍桌子,满心的怒火让她的肚子疼了起来。 “娘娘,你有没有事?”崔槿汐满脸的担忧。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甄嬛重获恩宠将难上加难。 甄嬛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她挥了挥手,“本宫没事。对了,皇上又去皇后宫里了?” “是的,娘娘。”崔槿汐脑子里满是不解,皇后娘娘怎么得皇上宠爱了? “看来本宫给皇后的压力挺大啊!都开始不顾身份争宠了。”甄嬛满脸的不屑,一点正室的大度都没有,还母仪天下?真是贻笑大方。 “娘娘说的是。皇后的年纪都这么大了,再怎么争宠还能怀孕吗?娘娘不但怀有身孕,还抚养四阿哥,笑到最后的还是娘娘。” 崔槿汐好像是说给甄嬛听的,但又好像在给自己打气,她要坚定不移的跟着甄嬛走下去,她已经别无选择。 “那是自然。”甄嬛的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眼里满是笑容。 —— “小宜,你真是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呢?这宫宴也就这么回事,我都没吃饱。”胤禛“皇后”委屈的撇了撇嘴。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宜修翻了一个白眼。 胤禛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和小宜单独相处的日子,即使她嘴上不饶人,但是心里还是有他的。 “呸呸呸,小宜别吃这鱼了。御膳房怎么回事?我看是好日子过够了,不新鲜的鱼还端上桌了。”胤禛满脸的愤怒,胃口很不舒服。 突然,宜修“皇上”瞪大了眼睛,她紧紧的抓住胤禛“皇后”的手,可又忍不住的颤抖。 “你有没有觉得恶心?” 闻言胤禛大惊失色,“小宜,我不会怀孕了吧!我是个男人啊!我怎么可能怀孕呢?” “你能不能看清楚了,你现在是皇后,是女的。”宜修的眼睛控制不住的落在胤禛“皇后”的肚子上。 “弘晖还是会回来的,对吗?四哥。” 看着泪眼朦胧的宜修,胤禛将她抱在了怀里, “对,四哥和弘晖都会陪着小宜的。” 不一会儿,章太医急匆匆的赶来了,看着神色不清的皇上皇后,他急忙给“皇后”诊脉。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章太医满肚子的惊讶,皇后娘娘这么大把年纪居然怀孕了,真是福气到了挡也挡不住。 “好好好,真好。”宜修“皇上”的手忍不住的放在“皇后”的肚子上,激动的眼角含泪。 “这个孩子一定会好好生下来的。” “当然,一定会的。”胤禛“皇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会不顾一切抱住这个孩子,他和小宜也终会回到从前恩爱的模样。此刻的他终于意识到小宜在他心里的位置。 —— 翌日,听闻消息的太后更是激动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保住了。宜修真是太厉害了。把库房里的人参都给宜修送去。” “太后娘娘,您放心吧。奴婢一定给您办妥。”太后娘娘不知道多久没有真心笑过了。 太后的赏赐到的时候,宜修“皇上”也在景仁宫。 “皇额娘送的东西不错。”胤禛“皇后”点了点头。 宜修想着太后这些年的付出,想为她做点什么。 “四哥,让十四阿哥回来吧。就让他做个吃喝玩乐的王爷就好。太后年事已高,皇位更是无人撼动,也为了提高皇上的声誉,你看,可以吗?” 胤禛沉默了。 “要是十四阿哥不听话,再送回去就是了。天下终是四哥的天下。”宜修冷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最终胤禛还是点了点头。 —— “太后娘娘。”竹息的声音震耳欲聋。 “怎么了?”太后疑惑的问道。 “皇上同意让十四阿哥回来了。” “真的?”太后惊喜万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哀家终于可以见到十四了,哀家一定会让他听皇上的话,一定听。” 第487章 《甄嬛传》宜修⑥ 养心殿 “臣弟参见皇上。”岁月的流逝,让胤祯身上多了点平和。 “免礼,十四阿哥辛苦了。”宜修“皇上”微微的点点头。 可下一秒,胤祯狠狠地皱起眉头。 “你不可能是皇上,从你的眼睛我可以看出来。” 胤禛“皇后”瞬间面无表情,他没有想到第一个察觉不对的居然是与他不和的亲弟弟。 “你们是怎么回事?”看着胤禛“皇后”的表情变化,胤祯惊讶万分,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可眼里却满是笑意。 “胤禛,你居然成为皇后了?”他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没大没小。”胤禛“皇后”眉头紧蹙。 “十四阿哥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去管理宗人府吧!你的容亲王府已经修好了。”宜修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过嫂嫂。”胤祯恭敬地行礼,随后嘴角又翘了起来。 “不对,是谢过皇上。” “快点给我滚,去看看皇额娘吧!看见你我就心烦。”胤禛撇撇嘴,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让他忍不住的干呕。 胤祯瞪大了眼睛,“四哥,你都讨厌我到这种程度了吗?你都恶心吐了?” “十四阿哥,你误会了。”宜修也被胤祯逗笑了,“你四哥是怀孕了。” 这下胤祯惊讶的都发不出声音了,傻傻的愣在原地,眼睛控制不住的看向“皇后”的肚子。 “四哥,你辛苦了。”他的眼里满是同情,随后又看向“胤禛模样”的宜修。 “四嫂,你不用这般客气,叫我胤祯就好。” 宜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只不过是一个妾室扶正的皇后,称不得一句四嫂。” 看着胤禛“皇后”已无大碍,宜修把空间留给了两兄弟。 “你们这是怎么了?”胤祯看着目视宜修离开的胤禛,疑惑的挠了挠头。 “我对不起她,小宜这些年受苦了。”胤禛落寞的低下了头。 —— 御花园 “甄嫔怀有身孕,身体不便,就不要出来走动,以免伤及皇嗣。”祺嫔脸上的嫉妒都藏不住了。 “祺嫔没有生育过,自是不知多走动有利生育。”甄嬛好似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大胆甄嬛,本宫是有封号的嫔位,你该向本宫行礼才是。看来是在宫外待久了,后宫的礼仪都不记得了。”祺嫔气的咬牙切齿。 “祺嫔娘娘,我家娘娘怀有身孕,不宜行礼,还望娘娘以皇嗣为重。”崔槿汐挡在甄嬛面前。 “肚子里有个孩子,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再怎么金贵还能比得过嫡子吗?”祺嫔讽刺的笑了起来。 “祺嫔说的是,本宫的孩子自是比不过皇后娘娘的嫡子,但是他是皇上的孩子,还容不得祺嫔放肆。” 甄嬛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祺嫔,再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她弯了弯唇角。 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善良呢?又是扳倒皇后的一件证据。 “你给我等着。”祺嫔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也低了下来。 “你宁古塔的父母还好吗?”看着甄嬛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祺嫔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祺嫔离开的背影,甄嬛默默的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握紧的拳头却青筋暴起。 喜怒不定的皇上怎可依靠? 第488章 《甄嬛传》宜修⑦ 不久,果郡王带着福晋孟静娴来给皇后娘娘和皇上请安,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特意,碰到去养心殿找皇上的甄嬛。 “见过甄嫔娘娘。”果郡王抑制着内心的深情。 “果郡王安好。”甄嬛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满心的苦涩。 “甄嫔娘娘好,早就听闻娘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孟静娴一脸的笑容。 “娘娘是要去给皇上请安吗?娘娘对皇上真是一往情深。” “好了,快走吧。”果郡王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养心殿 “臣弟\/臣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免礼。”宜修“皇上”挥了挥手。 “皇上,甄嫔求见。”这时,小厦子突然走了进来。 “让她回去,皇上没空见她。”胤禛“皇后”下意识的回答。不过是纯元的一个替身罢了。就别让她碍小宜的眼了。 “你们两个正值新婚燕尔,朕祝你们夫妻琴瑟和鸣。时间也不早了,就回去吧。”宜修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皇上,臣妇听说御花园的花开的很好,想去看看,不知是否方便?”孟静娴的笑容让人感到亲切。 “当然可以,去吧!”宜修点了点头。 “这几天甄嫔也喜欢逛御花园,就让她陪着你吧!” “多谢皇上厚爱。”孟静娴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果郡王回家了,孟静娴也去了御花园,只看见胤禛“皇后”皱着眉头。 “你怎么让甄嫔去陪果郡王福晋呢?” “怎么?皇上心疼了?”宜修“皇上”瞬间冷下了脸。 “皇上,你觉得果郡王真的喜欢浣碧吗?臣妾可是听说浣碧至今都没有受到宠爱。”宜修仿佛陷入了回忆。 “皇上还记得吗?皇上第一次与甄嬛相见是以果郡王的名义,皇上给莞嫔庆生是果郡王出的主意,莞嫔小产是是果郡王亲手抱出翊坤宫,莞嫔出宫住的凌云峰和果郡王额娘的住处离得不远。” 宜修哈哈大笑起来,控制不住的捂着嘴,但是笑声还是传了出来。 “臣妾已经让人去查了,你说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吗?” “宜修,你够了。”胤禛“皇后”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发出“砰砰”的声响。 “够了?臣妾永远都不会够。皇上抢了有婚约的柔则,果郡王抢了皇上的小妾,这才叫一报还一报。”宜修讽刺的笑了,笑出多年的怨恨,笑出多年的忍气吞声。 胤禛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相顾无言,惟有湿润的眼眶。 —— 御花园 “甄嫔娘娘,臣妇听说王爷喜爱浣碧姑娘,可是臣妇却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不过不管王爷喜欢谁,臣妇都会陪伴在王爷身边,给王爷生儿育女。” 孟静娴看着甄嬛,嘴角上扬。 “果郡王不善言辞,福晋多担待。”甄嬛面色平淡,眼里却好似惊涛骇浪。 “甄嫔娘娘怎么知道王爷不善言辞?难道甄嫔娘娘与王爷相交甚远?”孟静娴惊讶的捂住嘴,身子向后退了几步。 “福晋多虑了,本宫只是听说罢了。” “臣妇开个玩笑。甄嫔娘娘怎么可能和王爷相交甚远呢?毕竟甄嫔娘娘可是皇上的女人。又不是勾引人的妖艳货色。”孟静娴的眼里满是笑意。 看着甄嬛黑的如同掉入墨汁的脸色,孟静娴只觉得心花怒放。 “臣妇逛的差不多了,就不打扰甄嫔娘娘了。毕竟管理王府和王爷的大小事务还是花费一番心思的。”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甄嬛的眼里满是恨意,眼眶泛红,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声音沙哑低沉。 “允礼,你把我忘了吗?” 第489章 《甄嬛传》宜修⑧ 几天后,血滴子的首领夏刈回来了,他手里的情报让宜修“皇上”震惊的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喜悦是那么有感染力。 不一会儿,胤禛“皇后”来到了她的面前。 “小宜,怎么了?又有折子了?”胤禛一脸的疑惑。 “看看吧。不过要控制情绪哦!”宜修弯了弯唇角。 当看完信后,胤禛沉默了,他紧紧的握着信件,手上的青筋暴起,眼里的愤怒仿佛立刻就要喷射而出。 “皇上,事实胜于雄辩。皇上现在是不是特别痛恨甄嬛?” “甄嫔难产,母子双亡。”胤禛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皇上不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吗?”宜修淡淡的笑着。 “甄嬛从小自命不凡,屈辱比死亡更能让她伤心欲绝。成为果郡王再也不能生育的侍妾,被自己看不起的庶女奴婢踩在脚下,服侍心爱之人的正妻,这样才是她该有的生活。” 宜修平淡无奇的声音充斥着对甄嬛的仇恨。 “小宜这般痛恨甄嬛,是因为她曾经是宠妃的原因吗?”胤禛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他就知道多年的喜欢不会消失的。 “不仅仅因为她是宠妃,更多的是她长得与柔则相像。甄嬛得皇上多年宠爱,想必一定舍不得吧!”宜修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看着他羞愧的挠了挠头。 “小宜,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胤禛打了个哈欠。 —— 甄嬛要生产了。女人生孩子好似鬼门关走一遭,最后甄嬛的龙凤胎生下来就是死胎,御医更是说她活不过三天。 甄嬛屋子里的血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看着皇上的身影,她伤心的流下了眼泪。 “皇上,我们的孩子又没有了,还是一对龙凤胎。臣妾的心好痛啊!” 这时,她也注意到了“皇后”胤禛上扬的嘴角,顿时怒火中烧,愤怒让她头昏脑涨,甚至失去理智。 “皇后娘娘,您就这么开心吗?您就这么容不下臣妾的孩子吗?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您为什么要对臣妾的孩子下手?他们也是皇上的孩子呀!” 甄嬛痛哭流涕,但美人刻意的哭泣自是美丽的。 “甄嫔,皇后岂是你能说的?况且凡事都要讲证据。”宜修“皇上”皱了皱眉头。 甄嬛看着皇上对皇后的保护,心里的愤怒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前也没看见皇上对皇后的疼爱啊!怎么?少年夫妻老来伴? “这个孩子臣妾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臣妾的第一个孩子的死亡,臣妾有证据。”甄嬛给了崔槿汐一个眼神。 不一会儿,崔槿汐拿着舒痕胶走了过来。 “皇上,这是安嫔当年给臣妾的舒痕胶,谁能想到这里面是满满的麝香?”甄嬛的眼泪顺势而下。 “安嫔,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宜修“皇上”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也是安嫔的错,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臣妾看甄嫔就是不怀好意。”祺嫔满脸的不屑,她最是看不起甄嬛这副清高的模样。 甄嬛看着祺嫔给皇后辩解,压下去的愤怒立刻升了上来,不管不顾的说道。 “祺嫔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身孕吗?皇后娘娘赏赐的红珊瑚项链,祺嫔从来都是贴身佩戴啊!” “你胡说什么呀!”祺嫔愤恨的跳了跳脚,可眼里对皇后的怀疑与憎恶依稀可见。 “皇上以为这样皇后娘娘就结束了吗?”甄嬛讽刺的笑了笑。 “碎玉轩以前的芳贵人,景仁宫赏花的富察贵人,她们的孩子可都是被皇后” “好了,不要再说了。”宜修“皇上”打断了甄嬛的话,紧紧的咬着牙。 “既然身子不好,就好好养着。” “皇上。”甄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皇后的分量这么重的嘛? 胤禛“皇后”深深地望着宜修“皇上”,苦笑一声,突然,身子晃了晃,倒在剪秋的怀里。 第490章 《甄嬛传》宜修⑨ 就在皇后到了不久,“皇上”感觉一阵头脑发昏,当他揉了揉脑袋,胤禛不禁透了口气,还是自己的身体舒服啊! 景仁宫 宜修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她弯了弯唇角。这是她自弘晖死后,第一次真诚的笑容。 “宜修,你醒了。”胤禛步伐匆匆的走了过来,坐在她的床前。 “甄嫔说的都是真的。”宜修面色平淡,她相信她已经在皇上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等生产了,这个孩子就是大清的太子。这一次,朕一定说到做到。”胤禛眼神坚定而又深邃。 “甄嬛被朕送去了果郡王府,成了果郡王的侍妾。还有就是,果郡王福晋怀孕了。 从今以后,我们好好教导孩子,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宜修眼里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她不敢相信这是从皇上嘴里亲口说出的。 “小宜谢过四哥。” “四哥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胤禛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时光如梭 转眼间,皇后马上就要生产了。 “啊!啊!”宜修疼的满头大汗。 “娘娘用力,用力啊!”产婆也是全身是汗。 “小宜,你别担心,四哥在外面呢。”胤禛紧张的走来走去,声音虽然铿锵有力,但是却隐藏着一丝颤抖。 “胤禛,你能不能别走了?晃得哀家头晕。”太后忍无可忍。 “皇额娘,儿臣实在是担心不已。小宜年纪大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胤禛急得脸色发白。 “哎!”太后叹了口气。她从来没有想过宜修还有这一天。但是她控制不住的弯了弯唇角,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又可以继续下去了。 “哇哇哇!”孩子的哭泣声传了出来,胤禛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大清的弘阳太子诞生了。 祺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撕了几条帕子。 “那个老巫婆运气可真好。”说完后,又拿起手里的书籍阅读。她要变聪明。 已被封了贝勒出宫建府的弘历,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尽是愤怒。 “奴才参见贝勒爷。”他的贴身奴才距离他身边有一点远,弘历没有发现他颤抖的双腿。 “还不快点给本贝勒过来。”他的眼里满是凶狠。 “把衣服脱了。”弘历手里的皮鞭扬了扬。 “望贝勒爷怜惜。”奴才害怕的跪了下来。 “啪,啪,啪”一鞭又一鞭,弘历的心里满是畅快。 果郡王府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诞下皇子了。” “该叫太子了。” “听说皇上在皇后娘娘坐月子期间,亲自照顾太子。” “谁说不是啊!毕竟这可是唯一的嫡子。” 奴才们的交谈声传入甄嬛的耳边。 “贱人,贱人。” “说谁贱人呢?”浣碧突然走了进来。 “甄侍妾,还不快点过来参见浣碧格格?”浣碧的奴婢扬了扬头。 浣碧笑了笑,手紧紧的握住,甄嬛,你哪来的脸想与王爷一生一世一双人? “贱人是在说自己吗?秽乱后宫,罪不容诛。你还要感谢皇后娘娘,对你法外开恩。” “浣碧,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投靠孟静娴?你忘了你是谁的奴婢了吗?”甄嬛的眼里满是狠厉,这凶残的表情让她的颜色降了又降。 “甄侍妾,福晋大度,但也不是你这个侍妾能得罪的。”浣碧讽刺的出声。 “走吧!” 望着浣碧离开的背影,甄嬛笑着笑着哭了起来,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第491章 《三生三世》瑶光① 当温柔再次出现时,她已是瑶光,她晃了晃头,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原来司音已被墨渊救走,而三月后便是到了她与墨渊决战的时候。 她不屑的挑了挑眉,既然她来了,那么这场比试的赢家就只有她。但是,没点观众不是太无聊了吗?她的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玩味儿。 “上神,您出关了。”侍书满脸的惊喜。 “侍书,去通知东华,折颜,狐帝,还有擎苍。告诉他们三月之后,我和墨渊决战,谁不来就是不给我瑶光面子。”她的眼里满是狠厉,墨渊居然下她的面子,那她就要把他的脸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是。”侍书一脸的惊讶,但还是遵从了瑶光上神的吩咐。 三个月后 “墨渊,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和一个女人打架你也好意思。”擎苍一脸的不屑。 东华也不同意的皱了皱眉头,“点到为止即可。” “我有分寸。”墨渊面无表情,心中却也把瑶光当做朋友。 这时,瑶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一改往日的风格,火红的裙摆衬托着精致的妆容,更显得年轻而妩媚。 “本上神可不需要你的分寸,全力以赴即可。” “瑶光。”折颜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的都是不可置信。 一向只愿提高实力的擎苍也不由得在她的身上定住了目光。他只觉得心跳动了一下。 “东华,你来做个见证。我若输了,以后便离昆仑虚远远的。墨渊要输了,就来个水刑。如何?”瑶光冰冷刺骨的眼神让众人生寒。 他们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瑶光,东华忍不住紧皱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以。”墨渊点了点头,他只是不想瑶光再继续跟在他的身后,可不知为什么,他不想看见她冰冷的表情。 “开始。”东华淡漠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瑶光猛烈的攻击。 终于在打了几百回合后,墨渊被瑶光踩在了脚下。瑶光勾了勾唇,邪魅的笑了。 “墨渊,你输了。” “师父,你怎么样了?”白浅心疼的跑到墨渊身边。 “为师没事。”墨渊打了打身上的尘土。 看着他们好似情投意合的样子,瑶光双手环绕抱在胸前, “墨渊,从今以后你我不再是朋友。我可不想白止平白无故的高我一辈。 墨渊,你既然收了女弟子,那四海八荒的女弟子就不能不收哦!否则你墨渊,父神之子,就是看不起四海八荒的女仙。” “墨渊,怎么回事?”东华的脸上浮起淡淡的愤怒。 折颜一个挥手,司音变成了白浅,“我就是想让墨渊替我管管白浅。” “瞧我们折颜上神多么上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折颜是白浅的父亲呢。白止,我不会说了什么大实话吧!”瑶光震惊的捂上嘴巴。 “瑶光说笑了,折颜只是喜欢小五这个小辈罢了。”白止心里在滴血,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今天这个地步。 “也是,毕竟折颜不喜功德在身,白浅可是一个好的帮手。”瑶光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折颜听闻,惊恐万分,急忙查看自己的功德,在看见那少了一半的功德,他差点堕入魔道。 “还不快快醒来?”墨渊也是惊讶不已。 “白止,白浅学的差不多了,你就把她带回去吧。” “师父,你不要我了吗?”白浅一脸的伤心与委屈。 “墨渊,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既然得了白浅,就不能弃之不顾。”瑶光的愤怒仿佛要化成实质的伤害。 “我没有,”墨渊心里也不由得委屈。 “昆仑虚不收女弟子,你速速和白止回去吧!”墨渊的表情很是冷漠。 “瑶光,去我那玩玩呀?”擎苍开玩笑的打趣着。 “擎苍。”东华第一个不赞同。 墨渊沉默不语,他相信瑶光一定会拒绝的。 可事情出乎他们的意料。 “好啊!那就打扰擎苍了。”瑶光的笑容正射擎苍坚硬的心,让它又跳动起来。 第492章 《三生三世》瑶光② 翼界 “你这里花开的挺不错啊!”瑶光灿烂的笑容让擎苍情不自禁的展露笑颜。 “你要是喜欢就多待一段时间。” 走进屋子里,离渊端来灵茶。 “见过父亲,瑶光上神。” “好了,你下去吧!”擎苍随意的摆了摆手,好似眼前之人是再普通不过的奴仆。 “你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瑶光突如其来的一声感叹却让擎苍慌不择乱。 “都是我的精血凝聚而成,自然长得极好。”擎苍认真的注视着她,亲切的弯了弯唇角。 “瑶光,你从没有来过我这里,也许我这里可与昆仑虚不分伯仲。” “真的?”瑶光的手托着下巴,依靠在桌子旁,含情脉脉的望着他的眼睛。 擎苍仿佛被迷惑了,他控制不住的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看着那娇媚的小脸蛋,他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两舌共舞,他狠狠地吮吸着,好似凶猛的野兽找到自己的软肋。手也忍不住的摸着那隆起的地方。 “床上去。”瑶光推开了他,舌尖上的一缕银丝闪闪发光。 “瑶光。”擎苍红着眼睛,瞬间将她抱了起来,一个转身便来到了床边,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再也忍受不住这甜蜜的折磨。 精致的锁骨,丰满的酥胸,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她身上没有一处不美。他迫不及待地拂上那如玉瓷的肌肤,炙热地吻也落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擎苍坚硬的手臂穿过她的脖颈落在另一个肩头,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他舒服的呼了口气。 “这可是本君的第一次,上神可不能弃之不顾。”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红着脸蛋的瑶光。 “嗯嗯。”瑶光累得要死,只想闭上眼睛,敷衍的点了点头。 “从昆仑虚搬出来,来我这住。”擎苍的声音继续响起。 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只因瑶光已经进入梦乡。 可擎苍是何等人也?他是翼族的王,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放肆,更没有人会忽视他的话。 “你听见了吗?我让你搬到我这来。”擎苍直接一个大力将她摇醒了。 “你要死啊。”瑶光愤怒的使劲全身力气将他踹了下去。 “我住在哪里管你什么事?你别以为睡了一觉,你就能做我的主了。我瑶光的事情岂容你放肆?” 可擎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翻身到床上,狠狠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爱死你这个小模样了。我们睡觉。” 擎苍搂着睁不开眼的瑶光进入梦乡。 —— 昆仑虚 “离青丘远点吧!”东华看了一眼折颜,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折颜委屈的低下头,他怎么这么苦啊! “对了,墨渊,你真不喜欢瑶光?你就不怕瑶光被擎苍蒙骗了?到时候天界可就少了一个女上神。” “瑶光有分寸,她不会和擎苍有什么的,只是为了和我置气罢了。等她想通了,一切顺其自然。”墨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坚信瑶光对他的感情。 东华一言不发,他感觉瑶光的情劫过去了。 第493章 《三生三世》瑶光③ 翼界 “擎苍,还想打仗吗?”窝在他怀里的瑶光仰起头。 “我想将天族打趴下,但是为了你,我愿意与他们和平相处。”擎苍低下头,在那妖艳的红唇上啄了几口。 “可是我想要天君的位置,这该怎么办啊?”瑶光在他的胸口画起了圈圈。 她似乎陷入了回忆,她带领素锦族全军覆没,可是素锦族唯一的公主被人践踏,历百世情劫。那个本应该在父母呵护中长大的孩子,因为天族的荣耀跌入谷底。 “天君能力平平,自当能者居上,擎苍,你愿意帮我吗?”瑶光紧紧的盯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可眼底却满是冷意。男人多的是,但天君的位置只有一个。 “只要你想,只要我有,倾我所能,尽我所有。”擎苍搂住她细软的腰肢,眼里满是深情。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但是他现在心甘情愿。 瑶光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 几天后,青丘 白浅的上仙劫到了。这次,墨渊再也没有可能为她挡天雷了,不过她的二哥终究是为她付出了。 让墨渊都受伤的上仙劫岂是利用气运成为上神的白浅二哥可以受住的?最终,他的修为跌落成了上仙,让青丘众人不禁瞪大了眼睛。 而他的妻子更是紧皱眉头,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对于丈夫唯一的妹妹白浅也升起一股恨意。 “二哥,你怎么样了?”白浅震惊不已,但心里更多的是庆幸,幸亏不是她自己受得。 “我,我没事。”二哥咳了咳,假装无辜的样子真是一个好哥哥,可是他的心里第一次迁怒他的妹妹,尽管为她承受上仙劫是他所愿。 “二哥,你等着,我这就去昆仑虚把折颜叫来,你还有机会成为上神。我这就去。”白真急匆匆的离开了。 白止叹了口气,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 “好好修养。” —— 昆仑虚 “折颜,折颜”白真的声音震耳欲聋,气喘吁吁的来到他的面前。 “折颜,我二哥受伤了,你快点跟我走。” “白真,看不见折颜现在正休养吗?”东华冷漠的眼神让身为上神的白真向后退了一步,眼里满是慌乱。 “折颜现在不是没事吗?”白真焦急的看向折颜。 “我二哥给白浅挡天雷,跌落到上仙了。折颜,你去看看吧!” “我”折颜还是不忍心的想要答应他的请求。 可这时,瑶光走了进来,伴随着“啪啪”的声响,瑶光拍了拍手,眼里满是玩味儿。 “折颜,你是圣父转世吧!你都快成魔了,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事情。药王的医术不在折颜之下,况且术业有专攻,药王也许更胜一筹。” “瑶光,你回来了?”东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嗯嗯。”瑶光点了点头,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折颜,想死就去。” “折颜,你如果不去,就再也不要想回青丘了。”白真愤怒的样子惹人厌恶。 “真是笑话,不把你当回事,你还把自己当根葱了?”瑶光满脸的讽刺。 “对了,东华,我记得东荒原来是分给我的吧。最近我闲来无事,就不麻烦青丘了。” 她眼里的冷漠与淡然让所有人为之一愣。就连墨渊也无法再自欺欺人,瑶光真的变了。 “瑶光说的是,东荒本来就是你的。”墨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494章 《三生三世》瑶光④ 昆仑虚 “瑶光,你在擎苍那玩的怎么样啊?有没有兴趣去太晨宫看看啊?”东华翘了翘嘴角。 “你的法力有所提升,应该再巩固巩固。”墨渊好似只是随意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但眼睛却控制不住的落在她的身上。 “太晨宫有什么好玩的?我的十里桃林可漂亮了,还有酒喝。”折颜显摆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抬手。 “你还是重新找个地方再说吧。我可不想看见惹人厌烦的狐狸精。”瑶光不屑一顾。 “东华,我们走吧!” “好”东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我也好久没去太晨宫了。”墨渊忍不住站了起来。昆仑虚就这么让她厌烦吗?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这里? “好好管管你的弟子吧!这么多徒弟有哪个到达上仙了呢?”瑶光冰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恼怒,墨渊愣在了原地,他无法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深情。 墨渊深深地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心咯噔一下。 折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太晨宫 “参见帝君,瑶光上神。”司命看着瑶光的身影,心中惊讶不已。 “嗯。”东华淡淡的点了点头,从他的身旁走过。 “喝杯茶。”东华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我有点事找你。”瑶光只是将茶杯端在手里。 “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帮你。”东华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可心中的情意一丝也没有泄露出来。 “青丘的地盘太大了,我不高兴。”瑶光不愿意告诉他,她真实的想法。她不确定东华是否会站在她的一边。 “我会派司命去处理。瑶光,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呗。”东华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毕竟以前的她总是跟在墨渊的身后。 “好啊!”瑶光欣喜的点了点头,毕竟天地共主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二人你来我往,经过几百回合,终以平局结束。 “很好。”瑶光笑的如同绽放的鲜花,她的实力足可以让她得到天君之位,即使东华否定。 二人又坐了下来,这次瑶光抿了口茶。 “法力提升的挺快,劫过去了?”东华玩笑的说着。 “过去了,瑶光只是瑶光,只为自己而活。”她的眼神充满坚定,那个曾经为爱痴迷的瑶光好似黄粱一梦。 “即使墨渊喜欢上了你,你也不会回头吗?”东华故作冷淡,内心的紧张让他轻轻的喝了口茶,握着茶杯的手紧紧用力。 “不会。”瑶光脱口而出的话让东华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 青丘 “都怪你,都怪你。你就这么喜欢你的妹妹是不是?因为父亲提供的法力不够,我的女儿只是七尾狐。七尾狐啊!”白浅的二嫂痛不欲生,脸上布满泪痕。 “二嫂,你怎么说话呢?哥哥照顾妹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事情发展到现在,二哥也无法预测啊!”白真狠狠地紧皱眉头。 “四弟说的对,但是你怎么没给白浅挡天雷呢?也许是因为不够喜欢妹妹吧!”二嫂一脸的讽刺,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小狐狸。 “上仙劫都需要别人替,上神劫是不是就要你二哥的命了?”二嫂狠毒的目光落在白浅的身上,她害怕的退后几步。 “到那天可要提前告诉我,我好给我的小狐狸找个父亲。” 二嫂带着孩子离开了青丘,二哥也沉默寡言的跟在她的身后。 “什么态度?妹妹你别怕,有哥哥在呢。”白真拍了拍胸脯。 “少说几句。”白止的声音很是冷漠,看向白浅的眼睛里满是厌烦,真是没用。 第495章 《三生三世》瑶光⑤ “你们都欺负我。”白浅嚎啕大哭,径直跑去昆仑虚。 —— “师父,十七回来看你了。”白浅抚了抚自己的衣袍,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真美。 “白浅,你怎么来了?”墨渊紧皱眉头。 看着师父的冷脸,白浅更加委屈了。 “师父,就因为我是女的,你就不认我这个徒弟了吗?你忘记你以前最喜欢我了吗?” “回来有什么事?”墨渊揉了揉眉心,他真是倒霉怎么有折颜这么坑的朋友? “师父,我想你了,你就让我在昆仑虚待几天吧!”白浅晃了晃墨渊的衣袖,眼里满是恳求。 “那就待几天。”墨渊叹了口气,总归是师徒一场。 白浅在昆仑虚玩了几天觉得索然无味,突然,山脚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我该叫你司音还是白浅?”离镜委屈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消失我多么担心?”离镜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离镜,你别担心。”白浅抚了抚他的后背,上扬的嘴角始终放不下去。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是青丘的白浅。我们以后可以在一起了。” “真的吗,白浅?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离镜惊喜万分,内心满是喜悦。这么漂亮的女人以后就属于他了吗? “嗯嗯。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白浅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见我的父亲吧!”离镜忍不住的说道。 “当然可以。”白浅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 “见过父亲\/见过翼君。” “起来吧。”看着白浅与离镜紧握着的双手,擎苍弯了弯唇角。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父亲,我想和白浅在一起。可以吗?”离镜小心翼翼的看着父亲的脸色。 “哈哈哈”擎苍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和白浅两情相悦,为父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只要你们二人幸福,为父就放心了。” “多谢父亲。”离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父亲心里还是有他的。 “就是为父现在受天君打压,天君总是想打败为父来巩固他的地位。不然为父一定给你们举办一个盛大的仪式。”擎苍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样子让人心疼。 “翼君,白浅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白浅的脸上满是担忧。 “天界的作战图在墨渊手里,为父是想拿都拿不到啊!”擎苍紧皱眉头。 “为父也不想发动战争,可是天君仗势欺人。为父忍无可忍啊!”擎苍愤怒的拍了拍手。 “翼君,白浅愿意帮你。”白浅脸上满是坚定,可下一刻她又犹豫起来。 “翼君,会不会对我师父产生影响啊?” “当然不会,这是为父和天君的斗争,关墨渊什么事?”擎苍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就好。”白浅放下了心。 擎苍看着白浅的表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在强大的敌人也敌不过身边有一个猪队友。 不知道他的表现,瑶光满意吗?他已经好久没看见她了。擎苍脸上的委屈一闪而过。 第496章 《三生三世》瑶光⑥ 不久,擎苍向天族开战了。瑶光面色平淡,不慌不忙的待在太晨宫,好似外面的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你不去看看?”东华看着默不作声的瑶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到底还喜欢墨渊吗? “我相信墨渊可以应付的。”瑶光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只有她知道,她的目标就要达到了。 —— “擎苍,你如果执意挑起两族大战,就别怪我痛下杀手。”墨渊眉头紧锁,为众生安全担忧。 “天君无德无能,无法担当重任,自然能者居之。”擎苍面色阴沉,却装得痛苦。瑶光看见我的表现了吗?我能见光了吗? 就在擎苍与墨渊争斗之时,天族士兵却掉入了翼族的包围圈。 瞬间墨渊便察觉到了什么。“这怎么可能?”擎苍怎么会有布阵图? “哈哈哈”擎苍看着墨渊的黑脸,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墨渊,你也有今天。” 就在墨渊思索时,白浅清脆而焦急的声音响起。 “翼君,你说过不关师父事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愤怒让她的小脸通红。 “白浅,你算个什么东西?哪来的胆子和本君这样说话。”擎苍冷若冰霜的脸让白浅害怕的 后退几步。 “你不是喜欢本君的儿子吗?这布阵图不是你嫁妆的一部分吗?” “我没有,我没有。”白浅看着师兄们愤怒的眼神和师父懊悔的神情,她痛不欲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不停的摇头。 “墨渊,天族必败无疑。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擎苍再次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 “废话少说。”墨渊开始猛烈的攻击,既是挥发自己的怒火,也是为了天族的胜利。 墨渊是父神的儿子,天族的战神,最终,擎苍还是没有敌过墨渊。 但心中的怒火让他头脑发昏,只想取得胜利。他拿出了东皇钟。 这时,身在太晨宫的瑶光忍不住的站了起来,飞快的前往战场。这个擎苍,他就不怕自己出事吗? 就在墨渊要把擎苍封印时,瑶光使尽全身解数,终于将东皇钟收了回来。并且重重的一掌打在墨渊身上。 墨渊受不住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愣愣的看着擎苍身边的瑶光,满脸的不知所措。 “瑶光,你来了。他打我,你看我浑身都是伤。”擎苍一脸的委屈,让在场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瑶光,别忘了你的身份。”墨渊的语气生硬而冰冷,命令中带着一丝愤怒。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的身份,我可是打算做翼后的人。”瑶光弯了弯唇角。 不等墨渊说话,站在瑶光身边的擎苍一把将她搂进怀抱,眼里满是光芒,内心的喜悦不言而喻。 “瑶光,你不要被擎苍蒙骗。他就是一个小人。他只不过是想拥有天君的位置。”墨渊气的喘不上来气,愤怒让他的脸黑了下来。 “墨渊,你才是小人。我喜欢瑶光,我想和她在一起。管你什么事?你未免管的有点太宽。”擎苍淬了毒的眼神立刻射到他的身上。 身边的离怨被冻的身体颤抖。 第497章 《三生三世》瑶光⑦ 突然,一个冰冷到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到此为止吧,擎苍。”白到发光的头发让人一目了然的清楚他的身份。 “凭什么?东华帝君,你不是不问世事吗?你不是高居太晨宫吗?你不是将天族事务交给天君管理吗?怎么,天君已经成了摆设不成?”擎苍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最看不起他这一副高高在上,不食烟火的模样。 “擎苍”东华目中无人的眼睛突然闪出一抹冷厉的光芒。 “既然我已经动手,就不会就此罢休。东华,叫你一声帝君,你就真以为所有事都由你做主了?”擎苍不屑的挑了挑眉。 “瑶光,你也支持擎苍吗?”东华眉头紧锁,眼里满是烦躁。什么时候瑶光和擎苍的关系这般好了? “你是没长眼睛吗?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擎苍紧了紧拥着瑶光的手臂,看向瑶光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 “要打就打,怎么这么多废话。这世间本就是能者居之!”瑶光声音淡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瑶光上神,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应该向着师父才是。况且你可是天族的女战神,你怎么忘了自己的身份。”白浅气的浑身发抖,紧紧的握住拳头,她对师父的爱就这么淡薄吗? “白浅,本君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吗?谁准你这般和瑶光放肆的?这般向着你的师父,不还是把布阵图给了本君?”擎苍看着她的眼神狠毒的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哈哈哈”瑶光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眼角的泪水突然滑落。 “本上神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墨渊。但是本上神保证从今以后与墨渊上神再无半分关系。”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擎苍担忧的看向瑶光,他的心疼得厉害,好似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的瑶光值得最好的。 听到她清晰的话语,墨渊的手不受控制的捂上胸口。 “瑶光。” “那又如何?你身为天族之人,却帮着翼族助纣为虐,真是人人得而诛之。”白浅的眼里满是狠厉。她就是看不惯瑶光上神。区区一个女人罢了,凭什么让她尊贵的师父另眼相看?凭什么拥有高超的法力? “你以为本上神不敢动你吗?”瑶光的脸上升起淡淡的愤怒,一个伸手,白浅便到了她的面前,而她的手紧紧的掐住白浅的脖颈。白浅受不住的疯狂咳嗽起来。 “不要。”墨渊瞬间出声阻止,白浅是青丘之人,瑶光如今已经得罪天君,若是再惹上白止,那是腹背受敌。即使她法力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 “砰”的一声,白浅被重重的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咳咳”白浅咳了几声,满脸恨意的看着瑶光,她不会放过瑶光的。欺负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师父,快点动手杀了瑶光上神。她已经是天族的叛徒。将她留下将是后患无穷。” 可她没有发现,墨渊看向她的眼神再没有了温情,平静的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第498章 《三生三世》瑶光⑧ “还请瑶光上神高抬贵手。”突然,狐帝一家出现了。也许是看到墨渊的阻拦,也许是看着女儿白浅还有更高的价值。 “狐帝来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称的帝。看来翼君和天君的实力还是不行啊!”瑶光弯了弯唇角。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白止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东华帝君更是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莫须有的事情,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狐帝面色平淡甚至带着淡淡的笑容,但背在后面的手紧紧的握住拳头。 “狐君还真是巧言令色。不过白浅偷盗天族布阵图害天族损失惨重,不知狐君如何处置呢?”瑶光的眼睛注视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早已千疮百孔。 “浅浅少不更事,青丘愿赔偿天族一切损失。还望瑶光上神手下留情。”白止深深地低下了头,一副饱受欺负的模样,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人厌恶。 “瑶光上神不是说已经是翼族的人了吗?有什么资格过问天族的事情?你以为你是上神就了不起了吗?”白浅深恶痛绝,眼里满是恨意,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本上神就是了不起。这是你一个永远到不了上神境界的狐狸无法感受的。”瑶光的眼神平淡无波,转头看向身边的擎苍。 擎苍微微一笑,吐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杀。” 不顾墨渊与东华的面子,翼族和天族再次陷入厮杀。 眼看着翼族士兵一个个收割天族士兵的生命,东华再也忍不住了,他终于出手阻止。 时刻注意的瑶光迎了上去,二人你追我打。 观战的白浅哈哈大笑起来,“杀死她,杀死她。” 法力高强的擎苍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白浅,一个术法过去,白浅恢复原形到趴在地上,一条孤零零的尾巴脱离了她的身子。她被疼痛折磨的大喊大叫, “啊!啊!” “擎苍”墨渊声音洪亮,怎么说白浅也曾是他的徒弟。但他内心清楚,他的恼怒更多的是因为瑶光的行为。 擎苍怎配得上瑶光的喜欢? “不服来战。”擎苍气焰嚣张。 看着墨渊为白浅作战,白止点了点头。他深知他无力对抗在场几人,但是双方交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他的脸上升起一抹笑容。 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被迫收了回去。东华帝君居然输给了瑶光一个女上神。 “瑶光,你到底想干什么?”东华脸上的表情复杂。既震惊瑶光的法力,又无奈她站在了擎苍的一边。 “东华,天君之为能者居之。你觉得打败东华帝君的我够资格吗?”瑶光看着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是不会停止的。我瑶光怎能屈居人下?” “那为什么是擎苍?我不是更能帮助你吗?”东华的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落寞的神情。 “他对我有情,我自愿与他相守。既然东华帝君的名字已经不在三生石上,应该也是不想为情所困。”瑶光淡淡的解释了原因。 “犯了错就不允许悔改了吗?”东华深深地望着瑶光,眼里满是情意。 第499章 《三生三世》瑶光⑨ “当然可以悔改。”瑶光脸上的笑容再次逐渐消失, “但凭什么你悔改,我就要原谅你呢?” 这时,眼看擎苍就要不敌墨渊,瑶光瞬间加入战斗,不过几个回合,在瑶光和擎苍的联手下,墨渊输得一塌糊涂。 “瑶光,你会后悔的。”墨渊第一次没有挺直腰板,眉头紧锁。 “但是我现在不后悔。”瑶光撇了撇嘴角。 “众将士们,天君无德,墨渊上神与东华帝君更是不敌上神瑶光。这天君的位置自当是上神瑶光。你们说对不对?”擎苍的声音响彻云霄,他的脸上满是笑容,看向那个光彩夺目的姑娘。 “请瑶光上神继位。” “请瑶光上神继位。” 天上,时刻关注战争情况的天君一下子倒在地上,心头一阵恍惚。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呢? 瑶光举了个停止的手势,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即日起,我为天君,东华帝君的一切权利收回。胆有徇私舞弊者,历十世情劫。” 她嘴角上扬,潇洒肆意的姿态牢牢的刻在人们心底。 转眼间,瑶光带着擎苍消失在众人面前。就这样,一场大战落下帷幕。 翼界 “瑶光,我做的好不好?是不是该给个奖励?”擎苍双手环住她的身躯,脸上的兴奋不言而喻。 “想要什么奖励?以身相许?”瑶光翘了翘嘴角。 “真的可以吗?”擎苍瞪大了眼睛,兴奋的忘乎所以。 “但是是你以身相许。我可是天君,怎么能嫁人呢?”瑶光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好,我嫁。翼君擎苍嫁给天君瑶光做天后。” 他凝望着她,当嘴唇碰在一起时,就像绵绵的糖果,仿佛是春天来了。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 慢地,慢慢地,他俯身,吻上了她红润的唇。她回应着,二人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人们的喜悦往往不与人相知。 昆仑虚 “又聚在一起了。”折颜打趣道,可是周围冷凝的环境并没有缓和下来。他又接着说。 “听说瑶光要和擎苍成亲了。” 一瞬间,东华和墨渊冷漠的眼神射到了他的身上。 “不会说话就闭嘴。”东华眉头一皱,脸上尽是冰冷。 “你们有意思吗?”折颜一脸的无语,无趣的挥了挥手里的扇子。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们喜欢瑶光,可那又怎么样呢?只能是有缘无分。” “如果”墨渊的眼睛看向远处,那里曾经是瑶光居住的地方,现在却一片荒凉。他不禁心头一痛。 “世间没有如果,更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折颜的话不无道理,但却狠狠地扎在墨渊与东华的心头。 —— 青丘 如今的青丘早已是昨日黄花。狐帝的身子也越来越不好了。没有功德加身,青丘地盘也越来越少,家族实力也逐渐降低,更不要提外面还有厌恶青丘的天君瑶光。如今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白浅被擎苍重伤断尾后,再也没有痊愈的方法。她变得暴躁易怒,终日活在对瑶光和擎苍的仇恨中无法自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有多少人逐渐消失在众人面前。 第500章 德妃(雍正生母)① 兜兜转转,一个女人憔悴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想要什么?” 说着声音望去,乌雅成璧抬起了头。她一声苦笑,叹尽自己的一生。 “我的一生都是不值得的。我是乌雅氏献给皇上的女人。正巧佟贵妃生病无法侍寝,我被推了上去。我知道,她只不过是想要我给她送一个孩子。她好名正言顺的抱走。 为了那个孩子以后的生活,我只能故作淡定,对那个孩子好似无一点喜爱。可是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呀!我又怎能不爱? 可是我后来又怀孕了,我对那个孩子的喜爱转移到了其他孩子的身上。装着装着,我发现我爱不起那个孩子了。 我把他当做我的耻辱,他的存在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我的身份是那样的卑微,我只不过是皇上讨好贵妃的一个玩意。 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也渴望我的爱。可是我再也找不回当初的自己了。” “那我让他留在你的身边?”温柔的声音响起。 “留也好,不留也罢。只要我的孩子都健健康康的活下来,兄友弟恭,我就心满意足了。”德妃笑了起来。 “好,我答应你。” —— 这时的她刚刚入宫,成为佟贵妃的婢女。可是佟贵妃心里清楚,她就是来给她送孩子的。 “奴婢乌雅成璧参见贵妃娘娘。” “抬起头来。”贵妃最初不以为意,可当她看向乌雅成璧的脸,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凡人该有的容颜吗? 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贵妃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脸上满是愤怒。“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本宫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不让你做的,你不可以碰一点。” “奴婢遵命。”乌雅成璧面色冰冷的低下了头。 挥了挥手,乌雅成璧被带下去梳妆了。 “嬷嬷,阿玛他是什么意思?送来一个这样的,表哥要是真喜欢上了,本宫该怎么办?”佟贵妃气愤的拍了拍桌子。 “娘娘,为了佟家的未来,你也要担待点。再说了,你和皇上青梅竹马,这种情分那是别人可以代替的?”嬷嬷好言相劝。 “嬷嬷说的也是,就这样吧。”佟贵妃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晚上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佟贵妃笑面如花,心里满是欣喜。 “表妹请起。”康熙的笑意不达眼底。 一顿饭过去,终于来到了佟贵妃不愿来到的环节。 “皇上请喝茶。”乌雅成璧端着茶走了进来,只是声音如同她的脸色一样,只有冰冷。 皇上好奇的看了过去,这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唇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佟贵妃只能按下自己内心的不痛快, “臣妾今日身体不适,就让成璧伺候皇上吧!”佟贵妃带着下人心痛万分的走了出去。 转眼间,屋里只剩下了康熙与乌雅成璧。 “新来的?”康熙一下子将人抱在了怀里,抓住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心里满是欢喜。 “今天刚进宫。”乌雅成璧不加掩饰的脱口而出。 “和朕在一起,好不好?”康熙的手抚摸着她滑嫩的脸蛋,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 乌雅成璧深深地点了点头。 康熙哈哈大笑起来,“走,我们去休息。” 床幔落下,女子深深地喘息声响了一夜。 第501章 德妃(雍正生母)② 翌日 “醒了?”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尽是迷茫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皇上”乌雅成璧害怕而又害羞的缩进他的怀抱。 康熙笑的更加灿烂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德贵人,搬去永和宫。朕现在给不了你更高的位分,但是可以让你住主殿。等你为朕诞下皇子,朕就封你为嫔。” “嫔妾的一切都由皇上做主。”她的声音虽然还是清冷,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一丝暧昧。 “那跟朕再来一次。”康熙牵着她的手一直向下。 不久,康熙心满意足的起来了。 “你先睡会。等会再去给皇后请安。” “嫔妾遵旨。”乌雅成璧羞涩的模样让你沉迷。 —— 正殿,早已等候多时的佟贵妃看到身姿曼妙的乌雅成璧,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 “德贵人还真是身娇肉贵啊!” “嫔妾蒲柳之身,比不得娘娘半分。”她面无表情,已经从皇上所谓的深情中缓了过来。 “哼”佟贵妃愤怒的跺了跺脚。这是在埋汰人吗?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走吧!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佟贵妃拳头握紧,手心里满是指甲印。钮祜禄氏那个贱女人,凭什么坐上皇后之位? —— “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钮祜禄氏脸上永远是标准的假笑。她脸上厚厚的粉遮盖住她苍白的面容,让人看不出一点身体虚弱的模样。 “这是新来的妹妹,德贵人。大家都认认。进了宫,就要好好服侍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后娘娘说的是。不过吃水不忘挖井人,想必德贵人也不会辜负佟贵妃的良苦用心。” 那拉庶妃的笑容带着一丝讽刺。她给皇上生了阿哥胤缇,还只是一个小小庶妃。一个奴婢却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了。 “嫔妾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恩人,但是也要确定那是恩人才行。贵妃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乌雅成璧微笑着看向佟贵妃,不把我当人看,却不想终有一日,我也会把你踩在脚下。 “放肆,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岂容你一个小小贵人如此放肆?来人,把她给本宫拖下去。”佟贵妃眼睛瞪得老大,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 “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宫殿。贵妃是皇上亲封的贵妃,而皇后是皇上亲封的皇后,更是母仪天下之人。贵妃娘娘怎可越俎代庖?” 乌雅成璧笑的灿烂,想要我的孩子,痴心妄想。 “再说了,贵妃娘娘与嫔妾并无两样。都是皇上的妾室而已。” 钮祜禄氏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佟佳氏给自己找了个敌人啊! “好了,德贵人罚俸两个月。贵妃,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怎么如此计较?” “嫔妾谢过皇后娘娘。”乌雅成璧行了个礼,她的阿玛掌管内务府,罚俸这个惩罚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形式罢了。 那拉庶妃看得是目瞪口呆,对德贵人那是佩服有加。 ——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佟贵妃回到自己的宫殿,地上的碎片是七零八落。 “这就是阿玛给我找的人?阿玛是不想我活了吗?是想气死我吗?” 嬷嬷赶紧跑到她的身边,“娘娘说什么胡话呢?大人怎么可能这么对娘娘呢? 娘娘,我们要的是孩子。德贵人不高兴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她再怎么不高兴,也是不可更改的事情。她这一辈子都被娘娘握在手心里。” “那还不快去给她弄点补药,让她抓紧时间把孩子怀上。”贵妃把手帕扔在了地上。 第502章 德妃(雍正生母)③ 一个月后,乌雅成璧真的被诊出有孕,康熙高兴的立刻来到她的宫殿。 “璧儿,朕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可是乌雅成璧面无表情的样子与康熙的喜悦形成鲜明的对比。 “皇上,贵妃似乎很想要嫔妾肚子里的孩子。皇上会让她如愿以偿吗?” 康熙瞬间眉头紧锁。佟家要得有点多啊!贵妃肯定在背地里欺辱他的小贵人了。 “璧儿,朕说过等你生下孩子,就封你为嫔。到时候你就可以自己抚养孩子了。”摸着小贵人乌黑亮丽的秀发,康熙暗暗的勾了勾唇角。 “皇上对嫔妾如此好,嫔妾真是无以为报,以后一定用心侍奉皇上。皇上就是嫔妾心中最重要的人。”乌雅成璧眼里似乎满是深情,好似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康熙既满足于小贵人对自己的情意,但又惭愧无法回应小贵人的深情,只能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他以后一定要更加的疼爱她。 —— “皇上现在在哪呢?”佟贵妃随口一问。 “回娘娘的话,德贵人不是怀孕了吗?皇上去看望德贵人了。”嬷嬷默默的叹了口气。深宫中的女子哪能真正喜欢上皇上呢? 佟贵妃手里的帕子被扭的不成样子。想着乌雅成璧那个贱人,她恨得咬牙切齿。 “派人去和皇上说本宫病了。” —— “皇上,贵妃娘娘身边的奴才禀告说贵妃娘娘病了,想让皇上去瞧瞧。”梁九功心虚的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做对不起德贵人。 康熙陷入沉思,贵妃怎么说也是他的表妹,她生病了,他自当去看望看望,可是小贵人该怎么办呢? 乌雅成璧心里却不屑一笑,这么爱生病,也没看你病入膏肓啊!不过她对皇上的宠爱不屑一顾,若不是为了孩子出生。 “皇上去看望贵妃娘娘吧!嫔妾可以照顾好自己。”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康熙看着她笑面如花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阵恐慌。但是下意识的忽略掉了。只觉得他的小贵人真是善解人意。 “朕明天再来看你。”拍了拍小贵人的手,康熙离开了。 望着康熙消失的背影,乌雅成璧翻了一个白眼。 “净手!” —— “皇上驾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佟贵妃笑的乐开了花,面色红润,哪有一点生病的模样? 康熙顿时面无表情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就自顾自的坐下了。全然不顾身后的贵妃。 “谢皇上。”佟贵妃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贵妃这是病好了?”他的小贵人怀孕理应受到他的照顾,可不曾想贵妃居然如此行事。 佟贵妃尴尬的笑了笑,“看到皇上,病自然而然就好了。” “朕还不知道朕有这么大用处呢。”康熙冷冰冰的看着她。 佟贵妃随便的笑了笑。突然,她转移了话题。 “表哥,臣妾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宫殿实数无聊。臣妾也没个能力,到现在都没有给表哥诞下一儿半女。”佟贵妃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就掉了下来。 若是以前,康熙可能就要心疼了。“怎么?贵妃想要一个孩子了?”康熙表情淡淡的,但隐约可见一丝厌烦。 “表哥,德贵人不是怀孕了吗?臣妾愿意抚养她的孩子。相信德贵人一定会愿意的。臣妾可以把孩子照顾好。毕竟臣妾可是贵妃,她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佟贵妃喜笑颜开,她相信表哥一定会同意她的请求的。 看着表哥深思的样子,佟贵妃心里暗暗着急。只能劝自己放下心结。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表哥,臣妾抚养她的孩子,作为回报,臣妾不会再对德贵人冷言冷语,甚至还会帮助她。” 康熙轻轻的弯了弯唇角,“表妹说的是,表妹出身大家,孩子放在你这里,自然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相信德贵人不会不满意的。” 只要玉蝶不改,孩子就是小贵人的孩子。在后宫,还能得到贵妃照拂。他的小贵人也能平安无事。 毕竟她不可能像他的皇阿玛一样,独宠他的小贵人。他也不会让他的小贵人英年早逝。 第503章 德妃(雍正生母)④ 永和宫 “孩子有没有闹你?”康熙满心欢喜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没有,他可乖了。一看就是一个好宝宝。”乌雅成璧笑面如花。 “那就好。”康熙点了点头。 这时,佟贵妃身边的嬷嬷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德贵人。” “起来吧。”康熙眉头紧锁,贵妃的人来这干什么? “皇上,贵妃娘娘吩咐奴婢把珍藏的血燕送给德贵人。希望德贵人的孩子身体健康。毕竟贵妃娘娘也算半个额娘。”嬷嬷低下了头。 乌雅成璧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愣。 “嬷嬷说错了,嫔妾是亲生额娘,皇后娘娘是嫡额娘。贵妃娘娘哪来的半个额娘之说?” “这”嬷嬷一时语塞,焦急的看向皇上。心里却欣喜万分。该让你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 “好了,你下去吧!”康熙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待所有人出去,屋里只剩下康熙和乌雅成璧二人。 “朕把孩子交给贵妃抚养。贵妃家世显赫,有她照顾孩子,孩子也会有一个好的未来。”康熙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乌雅成璧瞬间抽回自己的手,眼睛里射出的冷意是康熙从未见过的。 “皇上也学会言而无信了吗?凭什么我的孩子要交给贵妃抚养?好的未来要好的出身?多好的出身才够?皇后嫡子吗?” “乌雅成璧,你放肆。”康熙的脸冷了下来。要知道,这时候康熙的孩子分两种,一种是太子,一种是阿哥。 “朕真是宠你宠坏了。你好好反思反思吧!待在宫里那也不许去。” 康熙心里满是愤怒。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谁?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甩了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主子,你别伤心。皇上只是在气头上。主子还怀着孩子呢。皇上不会不管主子的。”彩云守在她的身边,脸上一片焦急。 “为别人让自己伤心,不值得。”乌雅成璧微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是为了生孩子,她懒得和这种种马说一句话。 一个月过去了,乌雅成璧仍然处于禁足中。不过她却没有这种感觉。贵妃为了孩子,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不用请安,不用担心后宫纷争,开心的都找不到北了。 —— “她怎么样了?”康熙眉头紧蹙,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吃好? “内务府没有亏待她吧!” “绝对没有。”梁九功重重的点了点头。你一天问三遍,我敢不认真对待吗? “皇上要不去看看德贵人吧!毕竟德贵人怀有身孕。奴才听太医说,德贵人郁结于心,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动了胎气啊!” 你不就是想去看德贵人吗?台阶都给你了,你就快点下来吧。梁九功心里唉声叹气,怎么这么多情种呢? “你怎么做事的?”康熙愤怒的一脚踹了过去,心里瞬间担忧起来。 “还不快点速传太医,把太医院所有人都给朕叫去。德贵人要是有一点差错,你这脑袋也别要了。” “奴才这就去。”梁九功从地上爬了起来。为什么受苦的总是他啊? 第504章 德妃(雍正生母)⑤ 康熙浩浩荡荡的来到永和宫,太医院的太医已经悉数到齐。 “怎么样了?”康熙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眼里的担忧让人不忍直视。 “回皇上的话,德贵人身体只是比较虚弱,但对腹中胎儿无大影响。”太医擦了把汗,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啊! “还不快去煎药?德贵人的身体不许有一点闪失。” 康熙大手一挥,所有人都下去了。 “嫔妾已无大碍,就不打扰皇上了。”乌雅成璧声音清冷。 “朕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孩子不给贵妃就是了。”康熙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就是他哄着捧着,换了旁人,还不知道她要受多少气呢。 “本来就是。孩子是嫔妾怀的,这可是嫔妾和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要是被人抱走,皇上不就是要嫔妾的命吗?” 乌雅成璧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泪眼朦胧,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 “都是朕的错,朕再也不会了。”康熙感受着怀里的柔软,看着她伤心脆弱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来。 气氛一阵暧昧起来,可是梁九功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皇上,郭络罗庶妃怀孕了。” 康熙下意识的看向怀里的乌雅成璧,心里有着片刻的慌乱。 原来不当回事的乌雅成璧一下子撅了撅嘴,脸上溢出无数的委屈,声音低沉。 “皇上去看看吧!嫔妾在宫里等着皇上。” 心里却好似在云端,激动的都要手舞足蹈。快走吧,快走吧! 康熙抚了抚她的秀发,“哎” 对待满心都是他的乌雅成璧,康熙自知回馈不了她的深情,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朕去去就来。” 康熙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永和宫。 —— “嫔妾参见皇上。”郭络罗庶妃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起来吧。”康熙没有一点要搀扶的意思。 “需要什么就去和皇后说。如果肚子不舒服就及时找太医。” 郭络罗庶妃听着皇上的叮嘱,欣喜若狂。 “皇上放心,嫔妾身体没有不舒服,太医说只需补充营养就足够了。” “那就好。德贵人的胎像不稳,朕要去看看,你好好休息。”不顾郭络罗庶妃的心情,康熙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望着皇上消失的身影,郭络罗脸上的笑容也不复存在。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该死的贱婢! —— 又是给皇后请安的一天。 “妹妹听说德姐姐的胎像不稳,妹妹心里那是焦急如焚。这可是皇家子嗣,不可有半点马虎!”郭络罗庶妃恨不得撕烂乌雅成璧那张矫揉造作的脸。 “不唠郭络罗庶妃惦记,本贵人的肚子自有太医看管。”乌雅成璧平静的抿了一口茶。 “那德贵人可要争气点,别到了最后出了差错。”佟贵妃一脸的愤怒,脸黑的都能滴下墨汁。不知好歹的贱人都该死。 “嫔妾谨记。嫔妾在这里祝贵妃娘娘早日喜得贵子。”乌雅成璧脸上满是真诚,但是让高位的皇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德贵人说的是,贵妃也要努力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皇后心里乐开了花,这德贵人还有点用处。 “不劳皇后娘娘费心。皇后娘娘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佟贵妃讽刺的弯了弯唇角。一个病秧子就该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多谢贵妃挂念。”皇后闭了闭眼睛,心里一阵苦笑。这破败的身体真是让人讨厌啊! 第505章 德妃(雍正生母)⑥ 请安结束了。 “德姐姐走这么快干嘛?一个不小心伤到腹中胎儿可就是大罪过了。毕竟贵妃娘娘对德姐姐的孩子很是喜爱呢。”郭络罗庶妃捂着嘴笑了起来。 乌雅成璧脸上的讥讽让郭络罗庶妃恨得咬牙切齿。接下来的话让她陷入了无限的慌乱。 “郭络罗庶妃消息不灵通啊,本贵人的孩子自然自己抚养。就是不知道妹妹能不能有姐姐这么走运了。” 乌雅成璧玩味儿的笑了,“多拜拜长生天吧!” 望着乌雅成璧离去的背影,郭络罗庶妃脑中一片混乱。 贵妃抚养长大的孩子还是她的孩子吗?突然,她灵光一闪。 “走,去慈宁宫。” —— 不久,乌雅成璧的肚子发动了。 皇上,皇后和一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齐聚永和宫。 “梁九功,去告诉里面接生的。德贵人和腹中胎儿若有半点闪失,诛三族。” 康熙的声音闷闷的,面无表情的脸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但仅凭这句话就足够让后宫众人羡慕嫉妒恨。 那拉庶妃眉头紧锁,低着头,一脸的落寞与不甘。 她的儿子马上就可以回来了,等着瞧吧! “德贵人得皇上眷顾,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皇后嘴角上扬,好似为德贵人感到高兴。 可看着皇上对德贵人的情意,她一片迷茫。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能做到这个位置,靠的只有家族权势。她能做的也只是帮助她的家族更上一层楼。 她不嫉妒德贵人得皇上喜爱,更不相信德贵人可以荣华一生。帝王是最不可能托付真心之人。 佟贵妃的手被嬷嬷紧紧的握住,嬷嬷唯恐主子惹了皇上的厌烦。 佟贵妃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表哥不过是担忧她肚子里的孩子罢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哇”的一声响起,康熙深呼一口气,忍不住笑出了声。 “传旨,德贵人封为德嫔,那拉庶妃封为惠嫔,马佳庶妃封为荣嫔。” “臣妾谢皇上。” 惠嫔心中没有丝毫喜悦,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凑数的罢了。 荣嫔却欣喜若狂,脸上的笑容不言而喻。看来以后要与德嫔好好走动走动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德嫔娘娘生了一个小阿哥。”接生嬷嬷抱着小阿哥走了出来,脸上的汗珠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 “长得真好看。”康熙摸了摸他的小脸。 胤禛感受着皇阿玛的抚摸,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喜悦。但马上喜悦之情不翼而飞。 为什么又要让他重来一回?他又要去佟额娘宫里了吗?佟额娘喜爱他,可是却又不是全心全意。毕竟她讨厌他的亲生额娘。 可他的亲生额娘呢?有十四弟在前,他不管做什么都比不过十四弟在额娘心里的地位。 “抱过去吧,别让小阿哥着凉了。” 康熙话音刚落,胤禛就被抱了进去。没人注意到,胤禛脸上只剩下了震惊。 “彩云,他怎么长得这么丑?肯定是随皇上了。以后好找媳妇吗?”乌雅成璧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胤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额娘,心中更加震惊了。五官还是从前的五官,但为什么额娘如此美丽动人呢?就是全盛之期的良贵人也比不上额娘的十分之一。 他的心思动了动,他是额娘第一个孩子,还在她的身边长大,额娘一定会喜欢他的吧!他的心里一片向往。 伸出小手,企图吸引额娘的注意。 “看你这浑身的肉,”乌雅成璧小心翼翼的捏了捏他的小脸,面上挂着笑容。 “额娘给你起个小名,就叫圆圆好不好?” 第506章 德妃(雍正生母)⑦ “参见皇祖母。” “皇帝来了,过来坐。”太皇太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突然,眉头紧锁。 “皇后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钮钴禄氏想送个女子进宫,皇帝意下如何?” “皇祖母做主即可。”康熙不假思索的回答,皇宫这么大,多一个不多。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郭络罗庶妃是个好的,看你皇额娘一个人太过孤独,决定把肚子里的孩子交由你皇额娘抚养。” 太皇太后更是期待着郭络罗氏生一个阿哥。这样科尔沁就和大清又连接在一起了。 “皇祖母说的是。”康熙心里升起一股不耐。科尔沁最好不要多生事端。 太皇太后满意的笑了起来,她抚养的孙子就是站在她这一边。 “还有啊!身为皇帝,你要学会后宫的制衡。不可独宠一人。德嫔生下四阿哥,为皇族延续血脉有功,但是她出身普通,断不可让她忘了规矩。” 康熙瞬间眉头一皱,宫中无人可与他的璧儿相提并论。皇祖母真是管的太宽了。但是她是他的长辈,皇帝又岂能不孝。 “皇祖母多虑了。佟家的心大了,佟贵妃更是想抱养德嫔的孩子。” 一听这话,太皇太后放心下来。她可不想孙子“子承父业。” “皇帝看着办吧。” —— 一个月后,又到了请安的时候。 德嫔望着脸色苍白到无一丝血色的皇后,再看向她身边光彩照人的小钮钴禄氏,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值得吗? 佟贵妃不加掩饰的弯着唇角。皇后之位理性轮到她的身上了。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表哥的妻子了。 “皇后娘娘可要保重身体啊!”佟贵妃的声音里满是讽刺。 “这是本宫的妹妹,也将成为宫中的姐妹。”皇后满意的拍着妹妹的手。 长相虽不能和德嫔相提并论,但是也能与佟贵妃这个贱人平分秋色。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下去吧。”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臣妾告退。” —— 永和宫 回到宫里正准备吃点东西的德嫔,却迎来了皇帝。 “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不必多礼。”康熙还在等她低下身子就扶起她的手。 在他们没有注意的地方,胤禛悄悄地睁开眼睛。 “皇后身子要不行了,后宫不能慌乱起来。爱妃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争取明年给朕生一个小格格。”康熙抱着怀里的女人,心里只剩下了温馨与惬意。 “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胡思乱想。”抚了抚她额角的秀发。 “皇上放心,臣妾会在永和宫等着皇上。即使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臣妾只希望皇上心中还有臣妾一个小小的位置。臣妾就心满意足了。”乌雅成璧羞涩的投入他的怀抱。 “放心吧,谁也比不了你。”面对璧儿的情意,康熙紧紧的拥了拥。 不一会儿,康熙离开了。乌雅成璧来到胤禛跟前,唇角上扬,但面上没有一丝喜悦。 “在渴望别人一心一意待你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有没有真心真意的待她呢?” 乌雅成璧摸了摸胤禛滑嫩的脸蛋,脸上终于又扬起笑容。 “只要我的孩子都健康成长,兄弟齐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胤禛把自己装作一个婴儿的模样,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可心里却满是酸涩,原来这才是额娘想要的。 第507章 德妃(雍正生母)⑧ 一段时间后,突如一声巨响,皇后钮钴禄氏去世了。掌管后宫的权力落到了佟贵妃的身上。 “德嫔今天来的有点晚啊!是看不起佟贵妃娘娘吗?”郭络罗庶妃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容让人控制不住想要伸手。 “臣妾来的好像没有过了时间吧。”德嫔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角。“难道请安改时间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人通知本宫呢?”德嫔故作震惊。 “德嫔,惠嫔和荣嫔都能早到,为何你不能?就不会从自己找找原因吗?”佟贵妃一脸的冷漠,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一个嫔位罢了。 “德嫔,跪两个时辰给先皇后赔罪吧!” 佟贵妃拳头紧握,狼心狗肺的东西,忘了是谁把你送给皇上的了? “德嫔娘娘,请吧!”嬷嬷走到乌雅成璧跟前,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臣妾要是不跪呢?”乌雅成璧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放肆,皇上将后宫交到本宫手上,德嫔想要抗旨吗?来人,把她给我按下去。今天,你不跪也得跪。”佟贵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愤怒的站了起来。 “扑通”一声,乌雅成璧被狠狠地按在了地上。她眼里的冰霜渐渐凝固,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贵妃娘娘,臣妾已有身孕,跪不得。” 佟贵妃心里的怒火燃烧的更加热烈了。她今天要是不杀鸡儆猴,怎么对得起表哥的托付? “那就跪一个时辰。德嫔面色红润,就算怀有身孕,也受得了。” “贵妃娘娘,请看在德嫔腹中胎儿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回吧。”惠嫔这次居然站在了德嫔一边。也许是她的儿子回来了,也该拉拢拉拢身份低微的宠妃了。 可是佟贵妃却置若罔闻,一心一意只想惩罚乌雅成璧。想要的儿子没有得到,想要的表哥被分走宠爱,她怎能不恨? 可是还不到半个时辰,德嫔身上渗出点点血迹,染在浅色衣服上好似冬日里的寒梅。 在场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荣嫔大声呼喊着,“去叫太医。” 佟贵妃惊慌失措,愣在原地说不出一个字。她怎么这么脆弱? —— 永和宫 乌雅成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的手被皇上紧紧的握住,宫里好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嫔妃,佟贵妃更是站在最前面。 “德嫔,你终于醒了。太医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吃几副安胎药就好了。”佟贵妃先声夺人。 “璧儿,你感觉怎么样?”康熙眼里满是担忧。 “臣妾一切都好。”乌雅成璧好像在回皇上的话,可是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佟贵妃。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佟贵妃早已命丧当场。 “贵妃,你就是这么管理后宫的?”看着璧儿的眼神,康熙心里满是酸涩。 “表哥,臣妾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给德嫔一个教训罢了。她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佟贵妃气愤的直跺脚。 “朕看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康熙顺手将茶杯摔在她的脚下,脸上是明晃晃的愤怒。 “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妾室。传旨,佟贵妃能力匮乏,不得管理后宫,降为妃位。后宫事务就有德嫔管理,惠嫔,荣嫔从旁协助。” 佟妃不可置信的瘫倒在地,“表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第508章 德妃(雍正生母)⑨ 殿里只剩下了康熙和乌雅成璧。乌雅成璧半倚在康熙怀里,康熙担忧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等这个孩子出生,朕就封你为妃,到时候璧儿就是比佟妃还要高半截的妃嫔了。”从称呼就可以知道此局乌雅成璧胜利。 “佟妃可是皇上的表妹,皇上真的忍心吗?”乌雅成璧一脸的委屈,好似只要你说不忍心,眼泪就会瞬间流淌下来。 “璧儿怀有朕的骨肉,自是谁都不能比的。”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璧儿只是太爱朕罢了。 “那郭络罗庶妃呢?她马上就要生产了。皇上,在你的心里,璧儿是不是也有一个位置呢?”乌雅成璧不顾身份的突然抓住康熙的手,好似害怕她的离开。 康熙看着璧儿眼里的深情,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这个吻轻轻的,不带有任何情欲,康熙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璧儿,朕的孩子够多了。你愿意陪玄烨走完剩下的人生吗?” “一生一世,至死不渝。”乌雅成璧放肆的咬住他的嘴唇,嘴边露出绚丽的笑容。只有得皇上宠爱的母妃,孩子才能得到更好的关注。她的女儿可受不了和亲的苦。 “璧儿。”康熙心动不已,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原来心中有爱人是这般美丽的事情。 就在乌雅成璧被独宠半个月后,郭络罗庶妃生产了。 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要由太后抚养,康熙都不会来看。毕竟他的璧儿可是怀有身孕。 不过就是这样他也央求着璧儿一起来看看郭络罗庶妃,他现在每时每刻都想陪在璧儿身边。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钮钴禄皇后的妹妹小钮钴禄庶妃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是来选妃的。看着皇上的眼里满是痴迷。 “起来吧。”康熙头也不抬一下。 小钮钴禄庶妃撅了撅嘴,她可是钮钴禄家的姑奶奶,哪里受过这种无视。 “皇上,嫔妾刚入宫,还有些不懂的地方,您能教教嫔妾吗?”她企图吸引康熙的目光。 不过她确实成功了。康熙眉头紧锁, “既然不懂宫中事务,那就回你自己宫殿去学。什么时候学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小钮钴禄庶妃不可置信的被带了下去,震惊的嘴巴都忘了闭上。 惠嫔和荣嫔对视一眼,默默的低下头。皇上和德嫔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突然,门开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郭络罗庶妃生了一个阿哥。”接生嬷嬷笑的合不拢嘴。这一年的好日子都保住了。 “抱到太后宫里去吧!郭络罗庶妃生子有功,封为嫔。”皇上看都不看一眼的挥了挥手。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璧儿,声音轻柔的让人难以置信。 “璧儿,我们回去吧!小四一会儿要等着急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康熙牵着乌雅成璧的手迈上了步辇。 屋里,郭络罗嫔喘了几口气,“皇上呢?”她脸上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她可是给皇上生了一个阿哥。 她的婢女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的脸色,“皇上感念娘娘有功,封娘娘为嫔了。” “那是本宫应得的。”郭络罗嫔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本宫的五阿哥呢?”她向四周环视着。 婢女的声音更加轻了,“五阿哥被抱给太后了。”说完,立刻低下了头。 郭络罗嫔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止住了。 “皇上没说什么了?” “皇上送德嫔娘娘回宫了。”婢女向后退了几步。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乌雅成璧。”郭络罗嫔愤怒的声音响彻云霄,手心里满是指甲印,嘴唇被咬的出现点点猩红。 第509章 德妃(雍正生母)⑩ 三天后 “娘娘,老爷给您送东西进来了。”嬷嬷将一个小盒子交到佟妃手上。 佟妃打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多日未曾展开笑颜的脸终于喜笑颜开。 她就不信了。她一定能给表哥生一个可爱的小阿哥。 当她抬头,突然间看到嬷嬷一脸的苦涩。 “嬷嬷,你怎么了?”佟妃满脸疑惑。 “隆科多少爷也给了一个小盒子。想让娘娘交给德嫔。”嬷嬷声音逐渐降低,到了最后声音似有似无。 “你说什么?”佟妃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一把将盒子夺了过来,已经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打开盒子,一盒子的银票让佟妃说不出话来。 “他是想死吗?” “晃荡”一声,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银票撒了一地。她一脸的讽刺,嫉妒的自己都笑了。 “这得是佟家一年的收入了吧!真是本宫的好弟弟。”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 永和宫 “啊啊啊。”胤禛无奈的摇着小脑袋,这不受控制的小身体真是太烦人了。 太子二哥,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胤禛这么喜欢胤礽呢。”康熙弯了弯唇角。两个孩子如果能和睦相处就再好不过了。 “胤礽,过来看看你小弟弟。”乌雅成璧随意的说着。没有因为他太子的身份就将他“高高挂起”。 “好的,德母妃。”胤礽看着乌雅成璧真诚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胤禛,我是你哥哥。”胤礽走到他跟前,抓了抓他的小手。 “嘿嘿嘿”胤禛得意的笑了。 翌日,乾清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 “表妹,你怎么来了?”康熙下意识的眉头紧锁。 “表哥整日批阅奏折,实在辛苦。臣妾给表哥端了一碗鸡汤。花了好几个时辰呢。”佟妃深情的望着康熙,好似在看一个负心汉。 “放这吧。朕一会儿喝。”康熙摆了摆手。怎么也是表妹的一番好意。 佟妃却不满意的撅撅嘴。一会儿喝,效果不就大大降低了吗? “表哥,鸡汤还是趁热喝好。” “朕知道了,佟妃可以离开了。”康熙眉头一皱,真是不知分寸。 “表哥,你都好久没来找臣妾了。”佟妃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变本加厉的走到康熙跟前,在手就要搭在他身上时,康熙瞬间站了起来,顺势向后退了几步,和她彻底拉开了距离。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他的声音严肃而又冷漠。 “表哥,你是不喜欢我了吗?难道你喜欢上乌雅成璧那个贱人了?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就是个奴婢。” 佟妃怒火中烧,释放出来后又是一身的委屈。该死的贱女人,就知道勾引表哥。 “佟妃禁足三月。来人,把她带下去。”康熙气的脸色发黑。朕给佟家的脸面真是太多了。 “表哥,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不甘心的佟妃被带了下去。 康熙被气的喘不过来气,顺手端起鸡汤喝了一口。 可还不等这口气咽下去,他突然浑身燥热,难受的他想要立刻释放。 “梁九功,送朕去永和宫。” 第510章 德妃(雍正生母)十一 “璧儿!”康熙情不自禁的环住她的腰肢,看着那鲜艳的红唇,他重重的吻了上去。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璧儿。”他深情的嗓音让乌雅成璧的心软了片刻。 床上的帷幔落了下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在永和宫里。二人你来我往好不快乐。 —— “贱人,贱人,”佟妃恶狠狠的表情让人不禁身体发颤。除了陪她长大的奶嬷嬷,谁也不敢靠近她三米以内。 小心翼翼的躲过碎片,嬷嬷心疼的看着主子,眼里满是担忧。 “主子。” “你说表哥为什么不要我了?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放下贵女的尊严,他为什么要如此践踏我?”她双眼通红,死命的摇晃着嬷嬷的身体。 “都是那个贱人,本宫要让她消失,让她不得好死。”佟妃哈哈大笑起来,突然瘫倒在地,却高傲的昂起脖颈接着笑。 —— “嘶,好痛。”乌雅成璧委屈的揉了揉腰。 “璧儿,朕帮你。”康熙内心也满是愧疚,昨天他是有点儿“残暴”了。 “皇上,你昨天是怎么了呀?臣妾说你,你都不带听的。你是不是不疼臣妾了?”乌雅成璧眼里的泪花就要滚落下来。 “胡说,朕最疼你了。”康熙搂住她的身子,眼睛看向远处,失望的摇了摇头。表妹终究不再是表妹了。 “朕还有事,晚上过来陪你吃饭。御膳房新来了一批血燕,你怀着孕正好多吃点。” 拍了拍她的后背,康熙转身离开。 若是他此刻回头,便会发现他的璧儿从不温柔,一切不过是伪装。 乌雅成璧脸色冰冷,眼里的讽刺让人不忍直视。 “再来一胎她就再也不用这般委曲求全了。” ——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康熙眉头紧锁。 “起来吧。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佟家的心大了。为了皇位着想,为了爱新觉罗家的未来,佟家也不可能再有一位活着的皇后。”太皇太后直言不讳,脸色漆黑,眉头一皱,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一点。 “孙儿明白。现在佟妃是后宫最高位嫔妃。但德嫔马上生子,而且出身低微,没有家族势力,孙儿决定封她为妃。”康熙深深地望着太皇太后。 “皇上大了,什么事情也该你自己做主,哀家只不过是给个参考罢了。就按皇帝的意思办吧!但是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宫中可以有无数的宠妃,但独宠乃皇家大忌。” 太皇太后锋利的眼神轻飘飘的扫过皇帝然后看向远方。 “孙儿谨记在心。”康熙低下了头。虽然不能独宠,但璧儿在他心里无人能敌。 —— “臣妾参见佟妃娘娘。” “起来吧。”佟妃双眼泛红,脸色苍白,这副让人爱怜的表情却在她冰冷的眼神里让人设下心防。 “本宫就不卖关子了。本宫与你一样讨厌乌雅成璧。就是不知道你的胆子大不大了。” “娘娘恕罪。臣妾与德嫔同为皇上嫔妃,自当和睦相处。不过是有点小矛盾罢了。”郭络罗嫔眼神躲闪,随后更是深深地低下了头。 她是讨厌德嫔,但是她更爱她的儿子啊! “滚,给本宫滚。”“砰”的一声,茶杯七零八落的摔在地上。佟妃怒火中烧,居然让苍白的脸都有了淡淡红润。 “不知好歹的东西。” 第511章 德妃(雍正生母)十二 御书房 “皇上,德嫔娘娘发动了。”梁九功一脸的为难,这马上就要早朝了。 康熙一愣,心早已跑到永和宫。可是他是皇帝,他有自己的职责。他暗自咬牙,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去上朝。” —— 永和宫 佟妃一得到消息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容。 “德嫔,你放心。本宫在这守着呢,虽然表哥不在,但是本宫相信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来你在表哥心里也不过如此。 郭络罗嫔低着头,眼里尽是讽刺。 钮钴禄庶妃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甩了甩手里的帕子, “矫情什么,又不是她一个人会生孩子。” 屋里 “你干什么?”彩云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接生嬷嬷。她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欺瞒皇上,真是不要命了。 “把这个歹毒的接生婆给我抓起来。”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接生嬷嬷慌乱不已,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啊!啊!”乌雅成璧痛苦的大声喊叫,心里却淡淡的笑了起来。 一胎三宝,生完了就再也不用了。 外面等待的佟妃乐得合不拢嘴。这个贱人终于要消失了。表哥最爱的人永远都是她。 而此时正在早朝的康熙却心不在焉,紧张的满手是汗,璧儿一定会平安,一定会的。 终于,在乌雅成璧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中,两儿一女被她生了下来。 房门打开,佟妃兴奋不已的小跑到最前面。 “德嫔怎么样了?”应该是大出血了吧! “回佟妃娘娘的话,德嫔生了两个阿哥一个公主,但是她的身子坏了,再也不可能怀有身孕。并且现在陷入了昏迷。”接生嬷嬷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你说什么?”佟妃的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抓住嬷嬷的手,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胡话。” 只是昏迷?只是无法生育?她都三儿一女了,肚子对她还有什么作用? 佟妃不可置信的拼命摇头,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她怎么会还活着?怎么会? “娘娘别担心,德嫔妹妹会好起来的。”荣嫔担忧的开了口。 惠嫔无奈的摇了摇头,荣嫔没有脑子就罢了,怎么还没有眼睛呢? 而此时正在上朝的皇帝接到了消息。康熙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退朝。”他疯狂的跑了出去,脚步踉跄了一下。 大臣们不知所措的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情况,满脸尽是疑惑。 —— “璧儿,璧儿。”康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时,彩云终于走了出来,眼泪纵横,手里死死的抓着作恶的接生婆。 “扑通”一声跪在了康熙面前。 “皇上,您可要为娘娘做主啊!娘娘现在昏迷不醒,太医说,若是三天之内醒不过来,就要准备后事了。 都是这个接生婆,她想置娘娘于死地。皇上,请您明察秋毫啊!” 康熙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梁九功,这件事你亲自去查。出现一点差错,你这条命就别要了。” “奴才遵旨。”梁九功额头上瞬间冷汗连连。德嫔娘娘,您可一定要醒过来呀。 佟妃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表哥,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生育出现意外是常有之事。” “这真是意外吗?”康熙冷漠无情的眼神直视着佟妃,心中不自觉的产生了怀疑。 第512章 德妃(雍正生母)十三 一天后 乌雅成璧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若不是还有呼吸,都要以为这是个死人了。 “璧儿,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放弃我?我好想你。” 康熙坐在她的床前,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蛋,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 “太皇太后,您救救臣妾,救救臣妾吧!”佟妃惊恐万分的跪在地上,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的磕在地上。 她没有想到她的表哥居然想要她的命。 “哎”太皇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再厌恶德嫔,也不该拿皇嗣的安危下手。” “臣妾知错,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太皇太后救臣妾这一回吧!”佟妃哭的喘不过气来。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康熙迈着沉重的步伐,冰冷无情的样子让人生畏,他拖着长剑,剑头磨在地上的声音让人惊恐万分。 “不要,不要。表哥,我再也不敢了。”佟妃不顾身份的快速向太皇太后身边爬了过去。 “皇帝,你这是要干什么?”太皇太后眉头紧锁。 “佟妃做错了事情就该付出代价。璧儿陷入昏迷,生死不知。罪魁祸首岂能逃之夭夭?”康熙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佟妃,恨不得让她千疮百孔。 “佟妃虽然做错了事情,但好在没有什么大错。降为嫔位,禁欲半年,罚俸三年,也就可以了。”太皇太后的声音在佟妃听来简直如同天籁。 “不够。任何人都不能伤害璧儿。佟妃今日必须死。”康熙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要”佟妃的尖叫声仿佛要冲破云霄。 “玄烨,你是忘了你的身份了吗?你是皇帝。”太皇太后愤怒至极,德嫔是不能留了,她的眼里满是狠厉。 “皇祖母不要忘了朕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朕的天下。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朕难道连宠爱一个女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康熙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皇祖母,朕不是皇阿玛。朕护得住自己的女人。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朕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毕竟科尔沁的实力远不如大清。” 太皇太后瘫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烨,这是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孙子啊!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长生天如此惩罚她? 她的眼里一下子失去了光芒。“你是皇帝,一切事情自该由你做主。” “太皇太后,你不要不管臣妾啊!”佟妃害怕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眼见太皇太后没了作用,她匆匆的爬到康熙脚边。 “皇上,臣妾错了,只要留臣妾一命,让臣妾做什么都行。皇上,佟府有一株百年人参,一定能让德嫔醒过来的。一定可以的。” “来人,将佟妃废为庶人,打入冷宫,不死不得出。”康熙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佟妃瘫坐在地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第513章 德妃(雍正生母)十四 三天后,乌雅成璧终于醒了过来。 “额娘,你醒了。”胤禛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额娘还活着,真好。 “璧儿,感觉怎么样?”康熙担忧的抚了抚她的秀发,轻轻的托起她的身子,让她依靠在他的怀里。 “太医呢?还不快点过来给皇后看看?” 是的,为了让乌雅成璧醒来,康熙没有经过太皇太后的同意,私自下了圣旨。 佟妃成了庶人,打入冷宫,佟家的势力被他削弱了不少。毕竟若不是有康熙这个外甥,佟家也无法与满洲贵族相提并论。 “皇上,你在说什么?”乌雅成璧一脸的疑惑。 康熙却嘴角含笑,“璧儿现在是我的妻子了。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永远在一起。” 乌雅成璧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满是烦躁。你有毛病吧。谁想当你的妻子了?你就不能让我过点安稳日子? 就在康熙觉得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时候,半个月的一天,乌雅成璧口吐鲜血。 望着再次昏迷的璧儿,康熙死死的抓住太医的衣领,疯狂到不顾一切,这次,他连早朝都忽略了。 “朕的皇后怎么了?她要是出一点问题,朕就让你九族陪葬。” “皇上饶命啊!娘娘这是中毒了。”太医浑身颤抖,害怕的忘乎所以。 “梁九功,去给朕查,重点查查太皇太后。”康熙握紧了拳头,眼里的狠厉让梁九功心里咯噔一下。 “奴才遵旨。”太皇太后,您这又是出什么幺蛾子啊! —— “皇帝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个糟老婆子了?”太皇太后故作平淡。 “太皇太后,您是不把朕的话听在心里啊!您真的以为朕不敢动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康熙怒不可遏的样子是那样的熟悉。太皇太后仿佛看见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她指着她的鼻子痛骂。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你知道你有今天都是谁为你出谋划策吗?如今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同哀家大呼小叫。” 康熙明显的看出太皇太后的不对劲,眉头一皱。 “苏麻喇姑,从今天开始,太皇太后就闭宫调养身子吧!” “皇上”苏麻喇姑不忍心看到二人反目成仇啊! 康熙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永和宫,他躺在乌雅成璧的身边,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璧儿,你醒过来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乌雅成璧好像听到了他的请求,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她的声音渐渐微弱,直到彻底消失。 康熙一动不动的拥着她,直到夜幕降临,直到她的身体冰冷,他才终于缓过神来。他泪流满面,竟无语凝噎。 “好,我答应你。” 乌雅成璧去世了,康熙追封其为康元皇后。不顾大臣反驳,将前两任皇后移入了妃陵。 葬礼上,胤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没有额娘了。 突然,康熙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子,你皇额娘去世,你都不要为她好好哭一场吗?” “皇阿玛,你为什么要将孤的额娘移入妃陵?她是你的发妻啊!乌雅氏一个奴婢怎可为后?”太子满脸都是愤怒。 “太子二哥,你在说什么?”胤禛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孤说的有错吗?孤才是太子嫡子,你一个奴才秧子哪来的脸成为嫡子?”太子指着胤禛,一脸的不屑。 “够了,来人。废除胤礽太子之位,废为庶人,即刻起逐出皇宫。”康熙看他的神情是那样的冷漠,好似他从没有过这个儿子。 “皇上三思啊!”赫舍里氏族人齐齐的跪在地上。 “请皇上三思。”佟家更不希望胤禛走上高位。要不是乌雅氏,佟家也不会沦落至今。 “拖下去,谁要求情夷三族。” 康熙将胤禛拉到跟前,“从今天起,胤禛便是大清的太子。不敬太子,如同谋逆。” 又一个月过去了,太皇太后也大限将至。但看向康熙时,眼里的恶毒不言而喻。 “玄烨,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哀家真是后悔将大清天下交到你的手里。” “璧儿在地下一个人太为寂寞,况且无人伺候,朕心难安。太皇太后好走!” 康熙刚走出宫,就听见太皇太后殡天,他看向湛蓝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等我! 第514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① 京都市第一高中 “欢迎钟先生莅临指导,大家掌声欢迎。”年过五十的校长挺着三个月的大肚子,脸上乐开了花。 “都坐吧,不用拘束。我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大家的工作情况。”48岁的钟正国嘴角含笑。 他,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眼角带笑但眼里却只有平静。不过他一定懂得保养,年近半百却像不到四十的魅力大叔。 “祁柔,你来给钟先生做个汇报。”校长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只见原本低着头的女人挺胸抬头的站了起来,轻柔的声音配着绝美的容颜,让人不禁沉迷其中。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魅惑人心。已经30岁的她却像刚走出学校的大学生。 “不错,祁柔同志看来对教育事业有自己的认识,是个好同志。”钟正国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会议结束了。 “欢迎领导再次指导。”校长双手握住钟正国的手,忍不住的点头。 “我相信在校长的指导下学校可以再创辉煌,毕竟祁柔同志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钟正国好似伯乐遇见了千里马。 “领导说的是,我一定重视人才。”校长的嘴角更加放不下去了。再厉害的男人也有过不了的美人关。 祁柔也开心的翘了翘嘴角,她就说她的教学能力还是可以的。 这灿烂的笑容让钟正国也忍不住陷入痴迷,但依旧面不改色。 —— 三天后 “钟先生你好,这是校长让我送的文件。”祁柔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可是她却不知道那有多么的动人心弦。 “时间也不早了,请祁小同志陪我吃个饭吧。”钟正国不等她的回答就穿上了外套。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祁柔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 车上 司机秘书一把挑的宋晓心里忍不住的八卦起来。身为男人,他最懂男人的心思。 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四合院。 “钟先生,好久不见了。”老板弯下了腰,再看见他身后的女人时,淡淡的笑了起来。 “老样子上,再给女同志来一碗燕窝。” 饭桌上,宋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钟正国端起热水,给祁柔烫了烫杯子。 祁柔受宠若惊的连忙摆手, “钟先生,我自己来就好。”可是慌忙间就出了差错。 “啊”杯子掉在地上,祁柔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惊叫出来。 “没事吧,我看看。”钟正国担忧的抓住她的手,看着手上的红痕,他轻轻的凑上去吹了吹。 “钟,钟先生。”祁柔不知所措的连忙抽回手,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你没事就好。”钟正国抚了抚她乌黑亮丽的秀发。 “吃饭吧。” —— 车子停在了教师宿舍门口,钟正国看着漆黑的院子,眉头一皱。 “宿舍住的习惯吗?” “挺好的,两室一厅,条件很不错。”祁柔笑的开心,可见她实在满意。 “以后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钟正国终于忍不住的抓住她的手。 “太麻烦钟先生了。”祁柔费劲巴力的将手抽了回来,小耳朵红的都能滴下血。 “回去吧,晚安。”钟正国拍了拍她的手。 “我们还会再见的。” “晚,晚安。”当祁柔下车的那一刻,放松的呼出一口气。 第515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② 京都第一中学 “柔柔,门卫有你的快递,我给你带上来了。”同事陈文晃了晃手里的快递。 “谢谢文文,真是爱死你了。”祁柔的一个飞吻不仅让陈文脸红起来,就连办公室的男老师都忍不住摆好造型,企图得到女神的青睐。 可当祁柔拿到快递时,却皱了皱眉头。这不是她的小零食。 突然,手机响了,一个“钟”字映入眼帘。她拿着手机和快递向厕所走去。 “柔柔,东西收到了吗?喜欢吗?”钟正国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祁柔打开快递,里面是一条漂亮的项链。 “钟先生,我很喜欢,但是无功不受禄。” “柔柔,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做我的女人,我让你横着走。”钟正国嘴角上扬,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栽在女人身上,不过他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只要不出大错,上面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钟先生,我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我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我不想插足别人的婚姻。”祁柔觉得虽然自己的拒绝会让领导丢了面子,但是她不想成为一个坏女人。 钟正国叹了口气,“柔柔,除了婚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是已经工作的成年人了,不要再做不合实际的梦。 你还有个弟弟,研究生快要毕业了。但是你知道吗?他的女老师想嫁给他,但是你弟弟不喜欢她。可是这个女老师家境优渥,你的弟弟工作分配一定会出现问题。” “我”祁柔仿佛陷入了困境,她握紧拳头,她从来没有听弟弟说过。弟弟可是她唯一的亲人。 钟正国内心暗喜,他就知道他的小女人重感情。 “柔柔,我给你考虑的时间。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追求者,我会把你照顾好的。” “我要去上课了,拜拜。”祁柔立刻挂断了电话。 可电话那头的钟正国却愣了愣,随后又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挂断电话。 —— 晚上,汉东大学 “祁哥,你手机响了。”陈海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宿舍。 “帮我告诉她等会,我洗澡呢。”祁同伟加快了速度。 陈海拿起手机,顺手按了扩音键。 “伟伟,你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这娇媚的声音让侯亮平也不禁望了过来。 陈海更是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 “祁哥在洗澡呢,你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祁同伟的姐姐,麻烦你告诉他一会儿给我回个电话。” 陈海觉得自己已经坠入海河无法自拔, “好!” 陈海陷入了自己的梦境,直到祁同伟出来才缓过神来。 “谁的电话?”祁同伟擦了擦头发。 “祁哥,是你姐姐。”侯亮平面带笑容。 “祁哥,我怎么没听说你有个姐姐?有照片吗?让我们认认人。咱们都是兄弟,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陈海的胳膊搭在祁同伟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 “去去去,我姐姐也是你能看的?” 一边说着,一边打去电话,他没有发现,宿舍里的其他两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柔柔,找我有什么事吗?” “伟伟,你是不是快要毕业了?我听说有个老师追你?”祁柔撅了撅嘴,是不是真有这么个梁璐? “柔柔,我毕业还有半个月。你可别提这个老师了,真是有毛病,我都有陈阳了。”听到提起梁璐,祁同伟下意识的皱眉。 “好的,伟伟,你和陈阳好好的。时间不早了,晚安。” “晚安。” 回过头的侯亮平用近乎没有的声音道了一句晚安。 ——又是两天 当祁柔走出学校,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 “祁老师,钟先生有请。”宋秘书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假笑。 祁柔没有多说什么便上了车。思绪纷飞,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祁老师,这个社会是个人情世界。一个机会,有两个条件差不多的人争取,到最后一定是那个有人脉的人脱颖而出。毕竟给谁不是给?为什么不给自己熟悉的人呢?” 作为钟先生多年的秘书,为先生排忧解难在所不辞。 祁柔的眼睛看向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形形色色的人,她说不出一个字。 “到了,祁老师,我就不上去了。钟先生在501等你。” 祁柔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来到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中回荡着宋秘书的话,终于按响了门铃。 房门打开,钟先生一把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将她带了进来。 “柔柔今天真漂亮。”钟先生摸了摸她不施粉黛的脸蛋。 “喝酸奶,我听说柔柔的酸奶就没有断过。”钟正国将一盒草莓奶昔放在她的手里。 “柔柔,想的怎么样了?”不顾她的反抗,钟正国将她拉到身边。 “你真的可以挡过梁璐吗?她爸爸的身份不简单。”祁柔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哈哈哈”钟正国笑了起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我说到做到。” 祁柔思索片刻,将手放到了他的手里。 钟正国开心的拿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粗壮的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宝贝丫头,你真美。” 望着那鲜红的唇瓣,他忍不住的靠近。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 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宝贝丫头,我真的好喜欢你。” 第516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③ 房间 钟正国搂着怀里熟睡的小女人,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 钟正国的手机响了。他不耐烦的拿起,眼睛都懒得睁开,但感受着身旁温暖的身体,他不自觉的靠了靠。 “老钟,你的工作怎么样了?单位工作这么忙,但也不要忘了休息。我去给你送点早餐吧!”钟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厨房里忙里忙外。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开会。让宋晓给我买点就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钟正国的眉头紧锁。 当他回过头来,只见祁柔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牙齿重重的咬着嘴唇,真是有苦不能言。 “宝宝,这是怎么了?老公弄疼你了?”钟正国紧张的吻了吻她的眼睛。 “刚才打电话的是你的妻子吗?”祁柔仰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可心里却不屑一笑。干一行,爱一行。既然做了决定,就要为自己谋划最大的利益。 钟正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老公很高兴宝宝吃醋。放心吧,老公不会让她到你面前耀武扬威。老公和她早就没有感情了。老公最爱宝宝了。” “那你可不可以总是陪着我?别人的男朋友都特别疼自家女朋友。”祁柔紧张的环住他的腰。 钟正国内心兴奋,只要他努努力,他的小女人就一辈子离不开他了。 “好,老公总是陪着宝宝。” “老公,我想请几天假去看看弟弟。”她的眼里闪着渴望的星光。 “老公派人送你去。宝宝就这点小愿望,当然要满足了。”钟正国的嘴角从始至终没有放下来。栽了就栽了,没什么大不了。 “不用的,老公。我坐高铁就好。” 钟正国没有立刻说什么,反而拿起手机。 “宝宝看看,有喜欢的车吗?老公再叫宋晓给你安排个司机。” “不用不用”祁柔连忙摆手,“我用不了几回,去汉东高铁反而更快。”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钟正国拍板给她选了一辆白色的名牌车。 突然,祁柔的手里多了一张卡。祁柔疑惑的看着他。 “这是老公的主卡,从来没有别人用过。以后老公的零花钱也要看宝宝脸色了。”钟正国故作委屈。 “哼”祁柔傲娇的撇过头,嘴角的笑容却不容错过。 —— 汉东大学办公室 “梁老师,你找我有事吗?”祁同伟面无表情,但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的厌烦。 “祁同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别忘了你的毕业分配可在我的手里。”梁璐不屑一顾,一个乡下来的农民罢了。 “梁老师,我祁同伟走到今天看得是能力,我命由我不由天。梁老师真觉得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真是可笑至极。”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过于克制鼓了起来,身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配上他紧抿的唇,颇为骇人。 “啪”梁璐愤怒不已,继而讽刺的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有能力的人,能看上汉东大学的哪一个不是人才?祁同伟,我倒要看看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的才能值几个钱。” 晚上,陈家 “陈阳,你和祁同伟谈的怎么样了?”陈岩石不经意的问道。 “爸,祁同伟对我可好了,就是梁璐真不招人待见。你说她会不会给祁同伟使绊子啊!”陈阳眉头一皱。 “哈哈哈”陈岩石反而笑了起来,“我本以为祁同伟只是一个有能力但骄傲自满的人。但是谁能想到他的背后有个比梁群峰还厉害的人物。” “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陈阳顿时眉开眼笑。 “你爸还能说谎不成,对我有什么好处?”陈岩石摇了摇头, “梁群峰想压祁同伟,可谁能想到他如今却受到了压制。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突然,他又弯了弯唇角。 “改天把人带过来,你们也毕业了,结婚该提上日程了。” 第517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④ 商场 “柔柔,我好想你。”祁同伟激动不已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沉浸在喜悦中的他,没有发现四周向他传来的诡异的目光。 只见一身运动服的祁同伟,紧紧的抱住一身名牌,容貌艳丽到无可挑剔的女子。若是仔细听,好像有人在咬牙切齿。 “同伟,陪姐姐逛街。”祁柔眉开眼笑, “你快要毕业了,也要好好置办一身行头。” “好,都听你的。”祁同伟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突然,一个男人挡住他们的去路。 “这位美丽的女士,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瑞龙,请问女士尊姓大名?”赵瑞龙眉毛一挑,微笑着伸出了手。 “不好意思,柔柔不想认识你。”祁同伟面无表情的将她拉到身后,宽大的身影将她遮挡的严严实实。 赵瑞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不屑一笑, “一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学生就是天真。我问的是这位女士,而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回答?” “就凭我俩同父同母。” 赵瑞龙闻之一愣,又哈哈大笑起来。 “咱们兄弟俩也是不打不相识。”赵瑞龙的胳膊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 “同伟,我们该走了。”祁柔拽了拽他的衣袖。 “同伟兄弟,你想买什么?跟哥说,汉东这个地方哥一清二楚。”赵瑞龙拍着胸膛,另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脖颈,向前走去。 祁同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没有看见赵瑞龙的余光始终停留在那美丽的女人身上。 当他们走到男装区,一个女人的目光死死的盯在祁同伟和祁柔紧握的双手上。 钟小艾也顿时眉头紧锁,为闺蜜抱不平。 “祁同伟,你还要不要点脸了?你对得起陈阳的一片痴情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接着,不等祁同伟说话,钟小艾讽刺一笑。 “今天我可知道什么是面不改色了。看看人家,在正室面前,从容不迫,想来也是经历多了,虱子多了自然就不怕痒了。” 钟小艾心中不忿,这个女人凭什么长得如此美丽?不要脸的狐狸精。 “钟小艾,我祁同伟不打女人。但是你也别给脸不要脸。”祁同伟一脸怒色,眼里满是厌恶。 “钟小姐,我叫祁柔,祁同伟同父同母的亲姐姐。”祁柔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阳小姐,看来你和同伟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我”陈阳一时语塞,愧疚的低下了头。 “侯亮平,你女朋友被欺负成这样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钟小艾狠狠地跺了跺脚。 侯亮平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眼里除了平静再无其他。可是没有人知道他背在身后的手上青筋暴起。他强忍着内心的兴奋。 “小艾,这件事是你没有搞清楚状况。还不快点向祁小姐道歉。” 钟小艾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侯亮平,我看你是被她的美色迷了心窍。想让我道歉?想得美。一个以色待人的狐狸精也敢痴心妄想?” 她气的脸色发黑,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意。 “钟小艾,嫉妒就说嫉妒,干嘛如此拐弯抹角?你那平庸的面貌,是个有能耐的男人都会不屑一顾。”赵瑞龙笑的合不拢嘴。 “瑞龙,我们走。不跟没脑子的人论长短。”祁同伟拉着赵瑞龙瞬间消失在陈阳等人面前。 陈阳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钟小艾,重重的点了点头。 “同伟,等等我。” 第518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⑤ 餐厅 “姐姐,你长得真漂亮。”陈阳眼里闪着光芒。看着祁柔姐姐都能多吃几碗饭。 “先生,菜单。”千经百战的服务员直接将菜单递到赵瑞龙面前。 赵瑞龙不推辞的接了过来,手里一边翻着一边向祁柔身边靠近。 “祁柔,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他敞亮大方的样子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可只有自己知道他内心的紧张。握住菜单的手逐渐抓紧,嘴角微微上扬,企图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 “我都可以。”祁柔淡淡的点了点头。 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赵瑞龙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 突然,不招人待见的梁璐径直走了过来,嘴角扬着不屑的笑容。 “祁同伟,你哪来的钱上这种高档餐厅吃饭?” 但当她看见亭亭玉立的祁柔时,微微的愣了。再看见她身边熟悉的赵瑞龙,她突然担忧起来。 “小姑娘,你还年轻,好好找个人嫁了,赵瑞龙的荣华富贵你攀不起。” 她在小姑娘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容颜易老,只有内心的痛苦不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消失,它只会深深地刻在心底。 “梁璐,给你脸,你别不要。”赵瑞龙愤怒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讽刺。 “你误会了,我是祁同伟的姐姐,祁柔。”祁柔认真的看着面前憔悴的女人,看着这个从受害人转变成加害人的苦难女子。 梁璐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祁柔,让祁同伟娶我。站在高位之人最喜欢你这份容貌。你觉得你保护的了自己吗?” 我给予你保护,你付出代价,理所应当。 “梁璐,你到底有没有点羞耻心?当小三当上瘾了吗?”陈阳再也忍不住的怒骂起来。她这个正牌女友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你和祁同伟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再说了,小三当的好,也会超过原配,你说对吗?祁柔。” 梁璐看着祁柔的名牌衣服,余光飘过那个还未出售的新款包包,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 “梁璐老师,你可以离开了。”祁同伟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祁同伟,好好想想我的条件。可别到了最后后悔莫及。”梁璐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可她的笑声却久久不能从祁同伟的耳边消失。 “祁柔,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赵瑞龙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深情。 就在祁柔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车在门口,回家。” 房间的沙发上,钟正国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照片。一身正装,正值人生大好年华的赵瑞龙站在祁柔面前,略显逊色,但又给人一种般配的感觉。 他手里的照片早已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这边,祁柔无奈的笑了起来,“同伟,学校临时有事,我就先走了。”总算是可以离开了。 “我送你。”赵瑞龙迅速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叫了车就在门口。同伟,好好招待陈阳和赵公子。”祁柔拿出了高中下课奔跑去食堂的速度,不出一分钟,就关上了车门。 第519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⑥ “回来了。”钟正国一身正装外的小花猫围裙格外显眼。他弯了弯唇角,把最后一个菜端上饭桌。 “回来的真是时候,这是闻着味就回来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饭桌上。拿出口袋里的一次性湿巾,温柔的擦了擦她的手,眼里满是深情。 祁柔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升起淡淡的涟漪。 “如果我和你女儿吵架了,你向着谁?” 钟正国闻言手里的动作愣了愣,抬起头来,不知所措的盯着她的眼睛。 就这样他不眨眼的看了她两分钟,祁柔突然笑了起来, “就当我没说,我们吃饭吧!”她低下了头,眼含热泪。 钟正国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着眼泪,轻柔的将她搂在怀里。 “宝宝,老公会向着你的。小艾长大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老公知道宝宝最善良了,如果你们吵架了,那一定是惹的祸。” 祁柔开心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老公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钟正国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这个世界上老公最爱你了。” “嗯嗯。”祁柔重重的点了点头,可眼里的笑容却不达心底。你对我好,但这个世界最爱我的人可不一定是你。 —— 当天晚上气不过的钟小艾坐车回了家。 “小艾,你回来了。”钟母开心的扯下围裙。 “妈,我爸呢?他怎么没在家?”钟小艾一脸的疑惑,四处张望却不见身影。 “你爸最近工作忙。”钟母的眼里满是酸涩。都好几天没见过人了。 “工作忙也不能不回家啊!我给我爸打电话。”钟小艾迅速的拿起手机。 “爸,我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喂,你好,有什么事吗?”祁柔清脆的声音却如一道晴天霹雳重重的劈在钟小艾身上。 钟母更是震惊万分的愣在原地,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钟小艾瞬间火冒三丈,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声音更是震耳欲聋。“你谁呀?拿我爸手机干嘛?让我爸接电话,快点。” 这时,钟正国走了过来,祁柔抿着唇,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的怜惜。 钟正国一边拿过手机,一边不忘将她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胳膊,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二人依偎在沙发上,祁柔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 “小艾,爸今天工作忙,就不回家了。你和你妈好好照顾自己。” “爸,刚才那个女人是谁?”钟小艾冷漠的声音传到祁柔的耳边。 祁柔弯了弯唇角,双手环住钟正国的腰,紧紧的贴向他的身子,轻柔的吻着他的唇角,一下接一下,吻的钟正国忘乎所以。 “除了单位的工作人员还能有谁。好了,不说了。我要工作了。” “啪”的一声,钟正国挂断了电话。 “宝宝,老公还要。” 祁柔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祁柔娇美的脸蛋红霞满布,她神色迷离,一双大眼睛迷迷蒙蒙的眨了眨,仔细一看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迷糊,唇色鲜红如血,小心翼翼的喘着粗气。 “宝宝的味道真甜。”钟正国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第520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⑦ 翌日,梁家 “爸,祁同伟的工作为什么不但没有变低,反而更好了?”梁璐气的直跺脚,眉头紧锁,眼角的细纹依稀可见。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梁群峰“啪啪”的拍了两下桌子,眼里的愤怒更是不加掩饰。 “祁同伟背后有人你知不知道?要是个农家子,你欺负也就欺负了。连人家的背景你都查不清楚,活该被人骗财骗色。” 梁璐唰的一下子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谁没有过年少轻狂?我难道想被人骗身吗?我都成这样了,你不帮我就算了,你还落井下石。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女儿?” “给老子滚,老子倒想没有过你这个愚蠢的女儿。”梁群峰不屑的瞥了一眼,转身离去。 “哇哇”梁璐痛苦不堪的瘫倒在地,脸上满是泪痕。 一个小时后,她站了起来,飞快的跑到了高育良家。 “惠芬,你说我的感情路怎么就这么难走啊!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除了感情以外的委屈。这就是上天给你开了一道门,就要关上一扇窗吗?”梁璐抹了一把眼泪。 “璐璐,你不要伤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吴惠芬担忧的给她抽了一张纸。 “惠芬,你家老高有个学生叫祁同伟,你知道吗?” “知道啊。还总是来家吃饭呢。老高可喜欢他了。”吴惠芬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有个姐姐,长得特别漂亮。我给你看。”梁璐掏出手机翻了翻照片。 这时,高育良回来了。“梁璐来了,你们姐俩干什么呢?” “老高,你快过来看。祁同伟他姐姐长得可以说是天仙下凡啊!” “这么漂亮呢?”高育良淡淡的笑了笑,却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天仙下凡?不过是众人抬举罢了。 可当他真正看到祁柔的照片时,不由得愣在原地,这一刻他的眼里只能看见这个灿烂的女孩。 —— 汉东大学 “祁哥,咱俩这关系如何?”陈海一下子搂住他的脖颈。 “有话直说。”祁同伟翻了一个白眼。 “祁哥,咱俩知根知底,陈家的家境你也一清二楚。姐姐嫁到我家,我保证一辈子对姐姐好。祁哥,帮帮忙。”陈海渴望的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见过我姐?” “侯子手机上有照片。祁哥,亲上加亲啊!”陈海内心火热又焦急。 “我去找侯亮平。”祁同伟侧身走了出去。 教室里,侯亮平坐在钟小艾身边,手里拿着钟小艾最喜欢的牛奶。 “侯亮平”祁同伟的声音响起而又有辨识度。 “小艾,我先出去一下。”侯亮平小心翼翼的伏在钟小艾耳边。 钟小艾点了点头,眼都不看祁同伟一下。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身边多的是高材生,又怎会把貌不惊人的祁同伟放在眼里。更何况,他的姐姐真的让人好嫉妒。 “祁哥,找我有事吗?”侯亮平顺手将教室门关上。 “把你手机里的照片删了。”祁同伟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祁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侯亮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我姐的照片删了。侯亮平,别忘了你的女朋友是谁。”祁同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里满是狠意。 “我姐不是你可以觊觎的。” 侯亮平慢慢的掏出手机,手指上好像挂了几百斤的重量,难受的看着相册里美丽的姑娘,闭了闭眼,重重的按下删除键。 “祁哥,你检查一下。”侯亮平的声音有点沙哑。 祁同伟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亮平,既然选择了钟小艾,就不要辜负她,也不要辜负自己。” 望着祁同伟离去的背影,侯亮平苦涩的笑了出来。 “要是早点遇见就好了。” —— 半个月后 “同伟,同伟姐姐,快进来。”吴惠芬拉住祁柔的手,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的看着她。 “你叫祁柔是吗?长得可真漂亮。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还有你如此漂亮的姑娘。我要是个男的,一定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吴老师这一身的书卷气才是我该学习的。同伟多亏了吴老师和高老师的照顾才有了今天。”祁柔微笑的看向吴老师身边的高育良。 “看见同伟的第一面,我就知道这孩子必成大器。小柔不用这么客气,叫什么高老师,叫高叔就好。”高育良一脸的慈祥,让人忍不住的放下心防。 “你高叔说的是。再说了以后可就叫不了高老师了,你高叔当官了。”吴惠芬笑的合不拢嘴。 “那以后同伟可就更要高叔照顾了。同伟还不快点谢谢高叔。”祁柔内心很是欢喜,朝中有人好办事。 “谢谢高叔。”祁同伟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满是笑容。他老师就是厉害。 “走走走,去吃饭。”高育良忍不住的看向祁柔,眼里的温柔挡都挡不住。 看着祁柔不盈一握的小腰,高育良满心的担忧。 “多吃点肉。你们这些小姑娘就知道减肥。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学校工作这么重,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高叔,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祁柔翘了翘嘴角,这高老师人还不错。 —— 与高家的和谐温馨不同,钟家安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爸,你倒是说句话啊!亮平都坐在这里一个小时了。”钟小艾晃了晃钟正国的胳膊。 “爸,亮平可是汉东大学的高材生。他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 “汉东大学的高材生少吗?”钟正国冷漠的声音让侯亮平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爸爸,我就要和他在一起。”钟小艾不满的撅了撅嘴。 “好啊!那就嫁吧!”钟正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爸爸,你真的同意了。我就知道爸爸最爱我了。”钟小艾兴奋不已。 “钟伯父,我一定会好好对小艾的。”侯亮平郑重其事的说道,就差对天发誓了。可是漂亮话谁不会说? “爸爸,亮平被分到汉东省了,可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钟正国的女婿只是一个小职员,我爸这面子往哪放?你说是不是?爸爸。”钟小艾亲昵的挽上钟正国的胳膊。 可钟正国却不屑一笑,拿开钟小艾的手, “有能力的人自会有未来。况且我是嫁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钟家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外人呢?” 钟正国失望的看向钟小艾,“你们的事情我不会掺和。所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钟小艾,你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伯父”侯亮平羞愧不已,心里对钟小艾满是迁怒。她就不能晚点再说嘛? “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走不远。”钟正国转身回到了房间。 “想嫁就嫁吧。只要你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钟母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也慢悠悠的回到了房间。 “爸妈。”钟小艾气愤的跺了跺脚。“亮平,我们走。” —— “外套脱了,我给你明天拿去干洗。”钟母帮他把外套脱了下来。 “嗯,去吧!”钟正国的眼睛都没有从书上离开。 钟母掏了掏口袋,只见两张电影票映入眼帘。她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角,都多大年纪了,还搞这虚头巴脑的一套。 “老钟,后天我要去医院做身体检查,你忘记了?这电影票赶紧退了吧!浪费钱。” 钟正国走到钟母身旁,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电影票。眼不红心不跳的点了点头。 “别人给的,没花钱。我也没打算去。我去洗个澡。” 不一会儿,钟母躺在床上,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十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却让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恍恍惚惚的看见一个女人在她面前示威。 “你怎么还不睡?”钟正国从浴室走了出来。 “钟正国,除了我还有谁叫你老公?”钟母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痛不欲生。她没有想到她的丈夫外面居然还有一个家。 “老公,你今晚要好好照顾自己,亲亲。”钟母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说你怎么越来越忙。原来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这个女的到底是谁?你说话呀!钟正国,我为了你做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你对得起我吗?” 钟正国面色冷淡,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跟了我一辈子。我不会不要你。但是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她是个好姑娘,你不要伤害她。” 钟母忍受不住的嚎啕大哭,眼角的皱纹让人不忍直视。 “钟正国,你不是人。我嫁给你的时候也是一个小姑娘啊!” 第521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⑧ 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 “妈,我爸又不在家?”钟小艾四处看了看,坐在钟母身边,亲切的挽住她的手。 “妈,我打算和侯亮平结婚了。我跟他说了,我们婚礼在京都办。让所有人都知道,钟家女儿出嫁了。” 钟母却无半点欣喜,沉默寡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妈,你到底怎么了?”钟小艾摇了摇母亲的胳膊,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是不是因为爸太忙了?妈,你要理解爸,爸身居高位,自然要在其位谋其事。你天天什么都不干,在家想玩就玩,想吃就吃。你还不高兴?你有这么舒坦的日子,都是我爸拼来的。你别给我爸找事。” 初入社会的钟小艾深知她爸爸的厉害。 钟母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十月怀胎的女儿,只觉得心脏疼得厉害。 “妈的生活就这么让你羡慕?” 钟小艾却无奈的笑了起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天到晚就是吃喝玩乐,难道不让人羡慕吗?好了,妈。我还要去试婚纱,就不陪你聊了。” 她幸福的背影深深地刻在钟母心底。钟母摸着自己跳动的心,眼里满是苦涩。 她的付出是玩乐?她终究还是一个人。 —— “老公,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祁柔的笑容是那样的甜美,让人陶醉。 “宝宝,老公给你挂了号,我们去医院。”钟正国亲昵的握住她的手,眼里的喜悦不言而喻,他激动的心情让祁柔倍感疑惑。 “老公,我身体很好。”祁柔不明所以。 “你这个小糊涂蛋。”钟正国轻柔的刮了刮她的鼻尖。 “例假推迟多久了?” 祁柔瞬间瞪大了眼睛,内心更是兴奋不已。 “老公,我们要有宝宝了吗?” “是呢,我们要有小宝宝了。”钟正国搂住怀里开心的小人,只觉得心满意足。抱着怀里的娇妻幼子,他只觉得拥有了全部。 医院 妇产科主任满脸笑容的递上报告单, “恭喜祁女士,你已经怀孕一个半月了。” 随后她又看向钟正国, “您就是祁女士的爸爸吧!孩子一切都好,只要加强营养就好了。” 主任只顾着即将有新生儿的喜悦,没有注意钟正国漆黑的脸色。直到祁柔握住他的手,他的脸色才缓了过来。 “宝宝,我们回家。”钟正国无奈又小心翼翼的扶着祁柔。年龄是他们跨不过的鸿沟。但是他会让他的宝宝和小宝宝一辈子幸福快乐。 沉浸在喜悦里的钟正国没有发现他的下属就在他的背后。 “老公,你看什么呢?” “我好像看见钟首长了。”沙瑞金眉头紧锁,可是他的身旁怎么有个年轻女人呢? “没准是来检查身体了呢。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了。”沙瑞金的妻子挑了挑眉。 —— 汉东 “祁同伟”一个响亮的而又陌生的声音在祁同伟的身后响起。 “赵瑞龙,好久不见。”祁同伟点了点头。 “同伟,你在政府工作了?”赵瑞龙眼里满是惊喜。 “有什么事找哥,在汉东这个地方,哥罩着你。” “那就谢谢瑞龙了。”祁同伟弯了弯唇角。 “同伟,你姐姐呢?工作怎么样?要是工作辛苦我可以帮助她换个简单的工作。”赵瑞龙好似只是一片好心。 “不用了,瑞龙。姐姐是京都第一中学的老师,她很喜欢这份工作。”祁同伟发自内心的为姐姐高兴。 “那就好,那就好。”赵瑞龙点点头,心里满是欢喜。看来他要陪他爸去一趟京都了。 第522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⑨ 钟家 “你怎么回来了?外面的小野花不想要你这个老腊肉了?还是人家找到心爱的小狼狗了?”钟母一脸的讽刺与不屑,眼里闪过一丝恨意。男人就是贱骨头。 “她怀孕了。” 钟正国的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钟母愣在原地,脑中只重复着一句话“她怀孕了。” “她年纪小,不懂事,我要好好照顾她。”钟正国一脸的担忧。 钟母好似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用我去伺候月子吗?毕竟你都能当人家的爸爸了,体力也跟不上了吧!” “不会说话就闭嘴。”钟正国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不要调查她是谁,更不要打扰她。否则钟太太的位置你就让出来吧!” 望着钟正国急忙离开的背影,钟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闭了闭眼睛,往日的温馨如同一根根尖刀狠狠地刺在她的胸膛。 —— 陈家 “你和祁同伟打算什么时候去领证啊?”陈岩石笑嘻嘻的看着女儿。 “姐,祁哥的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陈海羞涩的抿了抿唇,眼里满是笑容。 “她和你不可能,你别胡思乱想。”陈阳眉头紧锁,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癞蛤蟆烦人又膈应人。这不是让我和祁同伟结婚啊!这是结仇。 “怎么回事?”陈岩石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 “同伟他姐姐长得很漂亮。” “那是漂亮吗?那是仙女。爸爸,我喜欢祁哥的姐姐。你帮帮我吧!爸爸。以后你说一,我不说二。你喝酒,我不给你烟。”陈海焦急不已。 “你给我把嘴闭上。你给我哪凉快那呆着去。”陈岩石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并不把陈海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他是一时兴起。 “爸,你放心吧!我和同伟一定会在一起的。”陈阳扬起幸福的笑容。 ——一个让人讨厌的下雨天 祁柔看着眼前的下雨天,不高兴的撅了撅嘴。这雨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她正在前面走着,可迎面吹来的风将她的雨伞刮倒在地。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委屈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掏出手机,她不自觉的拨向钟正国。 可此时的钟正国正值开会期间,提前离开可以说是痴心妄想。所以他向好友沙俊瑞发了信息。 没几分钟,沙俊瑞就接到了祁柔。可是此时的祁柔,迷迷糊糊的发起了低烧,依稀可见面前差不多的身高,她委屈的扑在他的怀里。 “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都等你好长时间了?” 沙俊瑞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心砰砰乱跳,小心翼翼的环住她的腰肢, “都是我的错,别怕,别怕。” 开车的司机惊恐万分,这是他能听的吗?深呼一口气,他默默的放下挡板。 沙俊瑞却弯了弯唇角,放在祁柔腰间的手紧了紧。 “宝宝今天受苦了,宝宝要亲亲。”祁柔闭着眼睛就撅了撅小嘴。 “好,给宝宝亲亲。”沙俊瑞小心翼翼的凑近,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他兴奋不已。 他的唇轻轻的对上她的唇,眼里满是笑容。 “老公,我还要。”祁柔不高兴的扭了扭身子。 沙俊瑞再也坚持不住了,不顾一切的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祁柔只想抓住这份柔软,顺从的闭上眼睛。她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晕乎乎的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地生在她那美丽清纯文静典雅的绝色娇靥上,活脱脱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代美人。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怀里的人彻彻底底的闭上了眼睛。 摸着她越来越烫的额头,沙俊瑞的眉头皱的不成样子,声音里满是焦急。 “快开车去医院。” —— “沙先生,这位女士受凉发烧,但是因为她怀有身孕,所以我们不能大量用药。让她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就住院观察吧!” 可医生的话让沙俊瑞微微一愣,随后淡淡的点了点头。 “好的,医生。” 沙俊瑞一动不动的站在她的面前,眼里满是温柔。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毁在钟正国那个老男人手里了呢? 过了不一会儿,祁柔慢慢的醒了过来。 “醒了。”沙俊瑞内心的欣喜忍不住的表露出来。 祁柔却一脸的疑惑与防备。 “你是?” “我是钟首长的下属,沙俊瑞。他在开会,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正在这时,出去买饭的司机走了进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过你现在低烧,咱们先喝点粥。”沙俊瑞亲自端着粥坐在她的床边,弯着的唇角让人无比亲切。 “我,我自己来吧。”祁柔接过碗的手不经意间好似碰到了什么。 沙俊瑞弯着的唇角翘的更大了,底下的手默默的搓了搓。 就在沙俊瑞还在回味无穷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钟正国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好似都要落了下来。 “宝宝,你怎么样了?”他担忧的握上她的手,紧张的上下查看。 “我没事。”祁柔微笑着摇了摇头。 “老沙,麻烦你了。”钟正国感激的点了点头。 “不麻烦,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沙俊瑞强忍住内心的失落,看着他们二人的温馨,默默的离开了。 “沙俊瑞是你的下属?”祁柔疑惑的问道。 “是又怎么样?宝宝,他没有我职位高。看我就好了,不要看他。”钟正国双手托住她的小脑袋,不开心的撅了撅嘴。 “人家今天帮了大忙,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雨打在身上有多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祁柔眼里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如同喷涌的泉水。 “宝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老沙包个大红包。我真是该死,我不该这么说话。宝宝,别哭了。” 钟正国轻柔的拍打着她的背,将她拥在怀里小心呵护。 —— 汉东 祁同伟和侯亮平既是同学,又是同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祁同伟逐渐崭露头角,侯亮平却变成了祁同伟的小跟班。 “媳妇,你帮帮我。我的工作有点复杂,你帮我调动调动呗。”侯亮平小心翼翼的给钟小艾捶着肩膀。 “哦,有事想起我来了?你可是汉东大学的高材生,一点处理问题的能力都没有吗?”钟小艾烦躁的扭过头。 “祁哥出头难道我要打压他吗?都是同学,我怎么好意思啊!”侯亮平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媳妇,我可是你的男人,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好好,我知道了。我去找找我爸。”钟小艾终究是敌不过他的请求。 —— 钟家 “小艾马上就要回来了。你非走不可吗?”钟母烦躁的拍了拍桌子。 “我还有事。”钟正国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 “你能有什么事?”钟母把他的衣服重重的摔在地上。 “又去找外面的小情人是吗?你这是打算不要这个家了是吗?钟正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那个女人就这么惹你欢心?” “够了,她还小,我要好好照顾她。她又怀着孩子,心情难免脆弱。”钟正国眉头紧锁。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妻子居然如此烦人。 “你今天走出这个家你就不要再回来。脆弱?她就是活该。一个插叙别人家庭的小三,一个勾引男人的贱女人,有什么值得怜惜的?”钟母表情狰狞,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浑身上下散发着愤怒。 “闭嘴。”“啪”的一声响起,钟母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站在门口的钟小艾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她快速的走到母亲面前,眼里满是疼惜。 “爸爸,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马上跟我妈道歉,然后和外面那个贱货断绝关系。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父亲。” 钟小艾挺胸抬头,气宇轩昂。她打内心深处就不相信父亲会抛弃这个家。他不过是一时糊涂。 钟正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终于,他叹了口气。 “小艾,你妈还有你照顾。可是她只有我。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可以理解爸爸。” 话音刚落,钟正国提着箱子迅速的离开了房子。 “钟正国,你不是人。”钟母愤怒的声音震耳欲聋,眼里的泪水如同瀑布一样湍流不息。 第523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⑩ 钟家 “妈,你别哭了。我一定帮你把这个女人找出来。妈,你相信我,我爸就是一时糊涂。他外面的女人就是看上他的地位。爸只要过了这个新鲜劲,一定会回归家庭的。” 钟小艾唉声叹气,她妈的接受能力也太差了。 “小艾,你说得对。妈要有信心,你爸肯定是一时糊涂。”钟母好似在试图说服自己,可是内心的悲伤却无法忽视。 不久,钟小艾回了自己家。 “老婆,你回来了。快来吃饭。”侯亮平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老公,你正好。”钟小艾弯了弯唇角。随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公,我爸居然外面有人了。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他都一把年纪了。人家可能是看上他这个人了吗?真是男人至死是少年。” 说着说着,她突然看向侯亮平,眼里的探究让人汗毛竖立。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花心啊?” 侯亮平哈哈大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侯亮平一辈子都是你的老公。我喜欢你一辈子。” 他紧紧的握住钟小艾的手,眼里满是温柔。可是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他终究是得不到他最爱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肯定爱我。”钟小艾抿了抿唇,强忍着内心的喜悦。 —— 几天后 “老公,我查到了,我终于查到了。”钟小艾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急忙灌了一杯水。 “你这是查到什么了?”他面上满是好奇与担忧,心里却没有丝毫起伏。和他有关系吗?他心里满是不屑。 “我爸明天要带那个女人去孕检,我一定要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不让她知道我的厉害,我就不姓钟。” 钟小艾一脸的愤怒,浑身上下的怒气仿佛冲破屋顶。 “我明天单位有事,要不然我肯定和你一起去。老婆,真是对不起。”侯亮平眼里满是愧疚,心里却翻了一个白眼。男人喜爱美色不是正常之事吗?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钟小艾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她又紧紧的握住拳头,有她在,那个女人别想好过。 翌日,带上黑色的帽子,一次性口罩,和新买来的白黑相间的围巾,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 钟小艾隐藏在医院门口,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瞪大了眼睛,上扬的嘴角止都止不住,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 “她就知道这个狐狸精不是什么好人。”最后,她默默的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之际,祁柔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望了望,她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怎么了?”钟正国小心翼翼的搂住她的腰。 祁柔轻轻的摇了摇头。 又是一天—— 钟小艾和祁柔在一个隐蔽的包厢见了面。 当祁柔出现在钟小艾眼前的时候,钟小艾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怎么样?当人家小三的滋味不好受吧!不仅见不得光,还十分丢人。 你说,要是祁同伟知道他有今天全是他姐姐的“辛勤付出”,他是不是特别开心?毕竟谁不想不劳而获?” “你还别说,钟正国对我很好。你妈妈就是一个摆设。钟小艾,就算同伟知道了又如何?我们终究是一家人。”祁柔弯着唇角,好似在看一个笑话,慢慢的喝了口水,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意味。 “祁柔,你真是不要脸。” “啪”的一下响起,钟小艾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脸色黑的都能滴下墨来。 “我告诉你,我爸不可能娶你。你要是知道分寸,就和我爸彻底断绝关系。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祁柔不紧不慢的给她倒了一杯水。 “钟小艾,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心。最能相信的就是到手的利益。” 想着细心呵护她的钟正国,她弯了弯唇角。 “给谁生孩子不是生?为什么不把利益最大化呢?钟小艾,士农工商不只是说说这么简单。毕竟你爹现在的地位,给我带来的不是一般的利益。那可是千金不换。” “你还真是自私自利。”钟小艾狠狠地咬了咬牙,内心却暗自得意,录音笔就是好用。 “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爸吗?毕竟他为了你抛妻弃女。” 祁柔好笑的摇了摇头,“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 “好好好,你真是厉害。”钟小艾啪啪鼓掌,她脸上的不屑与厌恶不言而喻。 “好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这可是你以后最大的依靠了。” 祁柔面无表情的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伤害我可以,如果你要伤害这个孩子,我只能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她俩分别不到一个小时,坐在家里沙发上的祁柔就接到了祁同伟的来电。 “姐,你做这样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我不值得你这样。”祁同伟的声音里满是愤怒,随后又酸涩起来。 “他对你好吗?” 祁柔听着手机里弟弟的声音,激动的热泪盈眶。她知道她的弟弟始终站在她的一边。 “你别担心,他对我很好。除了那张结婚证,我什么都有。结婚证保住的是婚姻,不是爱情。只有爱情让男人真心实意的甘心付出。” 祁同伟沉默了,他深深地低下了头。眼角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他知道,他唯有好好努力工作,拼命往上爬,才能对得起姐姐的付出。 “姐姐,人定胜天,我终会胜天半子。我会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爬到再也爬不动为止。” “姐姐相信你,我的弟弟很厉害。”祁柔灿烂的笑容让人着迷。 第524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十一 钟家 “爸,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她就是一个狡猾的狐狸精。她就是奔着你的权势来的。你不要执迷不悟。” 钟小艾把录音摆在父亲面前,面上虽是焦急,但提着的心却放了下来。没有一个人会接受目的不纯的人接近自己。 钟正国揉了揉眉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来就是我强迫的。只要她待在我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 钟小艾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茫然与无措,听着父亲的回答,她痛苦的抱紧了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爸,你还是我的爸爸吗?你所谓的真爱就是为了利益。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因为我心甘情愿。”钟正国一本正经的说道,而他的认真彻彻底底的钉在钟母心头。 “好一个心甘情愿。我打心底里佩服你。”钟母眼里满是讽刺。 翌日 钟母独自一人来到了祁柔家。 “你伺候过几个孕妇?” 面对打扮的还算妥帖的钟母,祁柔自然而然的以为这就是一个来应聘的保姆。 钟母看着眼前光鲜亮丽,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女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自卑。 毕竟她的容颜早已失去颜色,毕竟她的年纪可以成为面前女人的母亲。 钟母左顾而右言它。 “你这么漂亮,和你老公关系一定很好吧!”突然,她叹了一口气。 “我的命不好。嫁给我男人以后,为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就没有再工作过。 可是如今他发达了,有了别的女人。他不想要我了。所以我只能出来当保姆。” 钟母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不好意思。”祁柔眼里满是同情。 钟母却弯了弯唇角。 “你说那个勾引我男人的贱女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就这么喜欢有妇之夫? 祁小姐,你知道吗?那个贱女人怀孕了。我男人就更不回家了。而且啊!那个贱女人长得如花似玉,就是成了精的野狐狸。” 她眼里满是厌恶与不屑,激动的死死握住祁柔的手。 “你说,怎么这么让人讨厌呢?” “那是挺讨厌的。”祁柔眉头一皱,手赶紧抽了出来。 “祁小姐,你这么漂亮,你老公也一定是个大帅哥吧!不像我家那个,都是老掉牙的老帮菜了。但是你说就有这不要脸的女人死命往他身上扑。” 钟母眼里满是讽刺。 “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我需要的是保姆。你还知道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祁柔面色冷淡。 “祁小姐,你可以先试用一个星期,在这期间我不要钱。你要是不满意,随时可以让我离开。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钟母强忍住内心的厌恶,默默的握紧拳头。她倒要看看钟正国是怎样爱人的。 看着钟母眼里的渴求,祁柔到底还是软下了心肠。 “那就试试吧!” 钟母瞬间笑的合不拢嘴,祁柔,你的“好日子”即将到来。 钟正国,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第525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十二 “宝宝,我回来了。”钟正国激动的心情突然戛然而止,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慌乱。 急切的找到祁柔的身影,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老公,你回来了。”祁柔兴奋的跑到钟正国的怀抱,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她依偎在钟正国的怀抱里,看着愣在原地的保姆,她眉头一皱。 “阿姨,你可以离开了。”既然你想装,那就装到底吧!祁柔得意的扬了扬唇角。 “宝宝辛苦了。保姆老公来找,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家里领。” 钟正国抚了抚祁柔柔顺的秀发,面无表情的看着钟母。 钟母还是默不作声,心却碎了一地。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模样,仿佛这个女人是他的一切。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只看见她的脸色渐渐发白。 “请你离开。”钟正国的眼里写着不可置疑这几个大字。 “我”钟母眼里的泪水要落不落。 “祁小姐,你帮我和你老公说句话呗!我已经够惨的了。被我男人不顾多年感情狠心抛弃。” “够了,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钟正国脸上满是愤怒,怒不可遏的指着她的鼻子。 “老公,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阿姨?难道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祁柔无辜又疑惑的看向钟正国。 钟正国深呼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女孩。 “老公是担心你的安全。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祁小姐,你老公对你真好。”钟母的笑意不达眼底。 “我们要吃饭了。”钟正国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那祁小姐我就先离开了。祝你们用餐愉快。”钟母脱下身上的围裙,不明所以的笑了起来。 当祁柔看见桌上的菜时,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每一道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可是一加一也会发挥大于二的作用。里面又有多少是孕妇不能吃的呢? —— 汉东 “好久不见,祁同伟。”钟小艾眼里满是讥笑与讽刺。 “你说你姐姐怎么这么出人意料?生来就是糟蹋我的价值观和世界观的。” “看你这口牙,难道和狗是一个祖先?”祁同伟脸上满是冷漠。 “陈阳,你也不管管祁同伟,小心哪天头上变了颜色,毕竟基因遗传。”钟小艾不屑的挑了挑眉。 “我相信同伟,更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小艾还是看好侯亮平的好。”陈阳温柔的挽上了祁同伟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依偎在他的身旁。 突然,她恍然大悟,惊讶的捂上嘴。 “小艾,我说错话了。瞧我这破嘴。”陈阳小心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侯亮平哪来的熊心豹子胆?毕竟他的未来还靠你的提携。” 转身又叹了口气。 “不像我家同伟踏实能干,受人重用。不过也是累人累心。” “陈阳,你怎么说话呢?我家侯亮平不知道有多厉害。”钟小艾愤怒的喘不过来气。气的头脑发昏,指着祁同伟的鼻子,眼里满是讽刺。 “乡下来的土包子,插了鸡毛也飞不起来的野鸟。” 第526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女主十三 在祁柔吃完这顿饭的两个小时,她逐渐脸色发白,肚子也突然疼了起来。 “老公,我好疼,肚子好疼。”祁柔害怕的瑟瑟发抖,眼里满是慌乱。 钟正国瞬间瞳孔放缩,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急匆匆的往外走。 “宝宝不怕,老公在呢,孩子不会有事的,别怕。” 一路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半个小时的车程愣是15分钟就到了。 “医生,我要母子平安。”钟正国紧紧的握住医生的手腕,锋利的眼神让人如临大敌。 “我会尽力。”医生费尽力气终于将手抽了出来,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手术室的灯亮起,钟正国陷入了深思。突然,他拿起手机, “派人去看看我吃的那顿饭。” 不一会儿的功夫,钟正国便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医院里的温度是适合短袖的存在,可是再高的温度也暖不了他的心。 “先生,您先吃点饭吧!”钟正国的秘书脸上满是担忧。 钟正国淡漠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手术室的眼睛里满是酸涩。 “她还没出来,我怎么放心的下。” 终于,灯灭了,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钟正国激动不已,一步并两步的走到跟前,看着被推出来的闭着眼睛的祁柔,他羞愧的抚上她苍白的脸蛋。 “钟先生,放心吧!一个小时后人就会醒过来。大人和孩子都没有事。”医生弯了弯唇角。 “那就好,那就好。”钟正国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紧紧的握住祁柔的手,一刻也不松开。 一个小时后,祁柔睁开了眼睛,这一刹那,给麻木的身体增添了灵魂。 “宝宝”钟正国握住她的手的力道紧的让她疼痛。 “孩子还好,你也很好。” 祁柔却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想再看见他一眼,接着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认识那个阿姨。” 钟正国瞬间低下了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羞愧,但紧握住她的手却没有松开一星半点。 他接受她的生气,接受她的愤怒与拳打脚踢。唯独不能接受她的离开。 “她只是我孩子的母亲,一个户口本上的亲人。而你却是我一辈子深爱并且不能缺少的女人。” 祁柔不屑的发出一声嗤笑。 “你们都是一家人。” “不是的,我会让她付出代价。你才是我的妻子。” 钟正国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祁柔内心不屑,但是她知道,她现在的“依仗”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况且她走到今天,沉默成本付出的太多,所以她必须看到收获。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坐起身子,一下子投进他的怀抱,声音哽咽而又让人心疼。 “老公,我好疼。” “宝宝,老公爱你,老公一直陪着你。”钟正国心里羞愧难当,对家里那个人面兽心的女人除了厌恶更生了一丝恨意。 这可是他和心爱之人的第一个孩子。 “老公不会让你平白受委屈的。” 祁柔诡异的弯了弯唇角。 一会儿,祁柔渐渐的进入梦乡,钟正国蹑手蹑脚的走出病房,担忧的眼神瞬间满是冰霜。 “夫人已经被软禁在家,佣人也都遣散了。”秘书低着头,心里震惊不已。这小姑娘的本事可真大啊! “祁同伟做事妥帖,为人正直,也该升一升了。”钟正国沉着的语气仿佛在说什么国家大事。 还不等秘书点头,他的眉头一皱。 “侯亮平虽是小艾的丈夫,但是假公济私是万万不能有的。” “先生说的是。侯亮平德不配位,理应在基层再锻炼锻炼。”秘书心虚的咽了一口唾沫。 第527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十四 钟家 “老钟,你回来了。”钟母心虚的抬起头,眼里尽是慌乱。 钟正国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浑身的冷气让钟母害怕的瑟瑟发抖。 只听“啪”的一声响起,钟母身倒在地,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你是想死吗?” 钟正国慢慢的蹲在她的面前,手一把扣住她的下巴。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打扰她。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钟母看着他厌恶的神情,心里的慌乱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对这份几十年感情的嘲讽。 可是她又能如何?她的孩子的未来,比起她这个家庭主妇的母亲,更加需要身居高位的父亲。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钟母闭上了眼睛,眼里的泪水瞬间无声的流了下来。 可是她忘了,女人的眼泪只有在男人喜欢你的时候才是武器,而在钟正国的眼里,她的眼泪不如街边的一瓶矿泉水有吸引力。 “去给柔柔道歉。”钟正国眉头紧锁。 钟母顷刻间瞳孔放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手指着自己惊讶的说道。 “你让我去给她道歉?我已经成全你们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的脸踩在脚下? 钟正国,我从出生就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委屈。” 听着她的话,钟正国心里毫无波澜。 “如果你想以故意杀人罪入狱,就不用去道歉。” 钟母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可是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你想把我抓起来?你敢吗?难道你想告诉所有人,大名鼎鼎的钟正国先生,人到中年,突然遇到真爱?” “你不去,钟小艾这一辈子就呆在汉东那一亩三分地吧。”钟正国冷漠无情的声音让钟母再次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男人的真情,也不要低估一个男人的薄情。 钟母无奈的叹了口气,第一次她如此痛恨一个女人,恨不得让她彻底消失。最终她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去。” —— 赵家 “爸,你帮我查一个人呗。”赵瑞龙狗腿的给赵立春捶背。 “还有赵公子办不成的事?”赵立春开玩笑的说着。 “爸,你知道祁同伟吗?我喜欢他的姐姐。我想娶她。”赵瑞龙的脸上是赵立春从未见过的认真。 赵立春沉默片刻,然后严肃的看向他,只听见赵立春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可能。” “爸,咱家的实力够强了。您不能为了权利牺牲儿子的幸福啊!”赵瑞龙眉头紧锁,眼里满是烦躁。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赵立春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祁柔。但是你知道我是如何得知的吗?” “怎么知道的?”赵瑞龙一脸的疑惑。 “知道沙瑞金吗?我在医院看见过他和祁柔。” “不可能。”赵瑞龙激动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真的看见祁柔了?爸,捕风捉影的事情可不能说。” 赵立春这下也改了口气,“虽然我没有看见祁柔本人,但是医院的病历单上写的就是祁柔,并且怀有身孕。” 看着儿子一脸的恍惚,赵立春也心生担忧。他的儿子居然遇到真爱了。 “别再想祁柔,这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我不相信,我会自己查清楚的。”不顾父亲的劝阻,赵瑞龙迅速的跑了出去。 第528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十五 “小艾,你干什么去?”侯亮平看着收拾行李的钟小艾,眉头紧锁。 “我要回家。我妈的脸都被祁柔踩在脚下了。我得回家帮我妈。”钟小艾收拾行李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祁柔那个贱人真是心肠狠毒。居然拿肚子里的孩子算计我妈。一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还一副委屈的样子,真是够了。” 钟小艾真是恨极了“可怜兮兮”的祁柔,气的咬牙切齿,心里的怨气都能养活十个邪剑仙了。 “祁柔不是那样的人。”侯亮平下意识的反驳。 钟小艾收拾行李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到看的他汗毛竖起。 “侯亮平,你再说一遍。”钟小艾气愤的声音传出十米之外。她狠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贱人了?那张脸就那么让你着迷?你不要忘了,你有今天靠的是谁? 你和祁同伟真是没有可比之处。你这辈子坐火箭都追不上他的高度。你就是一个吃软饭的怂货。” “你给我闭嘴。”侯亮平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面部狰狞,手高高的抬了起来。 “哈哈哈”钟小艾笑的合不拢嘴,眼里却满是讽刺。 “你敢打我吗?我的父亲是钟正国。我的一句话就能让你止步不前。你的手敢落在我脸上吗?” 侯亮平咬着牙,恨恨的放下手。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 他沉默的走出家门,剧烈的摔门声揭露了他的愤怒。 —— 医院 “祁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 钟母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她落寞的看着祁柔,眼里满是祈求。 祁柔嘴角再也没有了笑意。不愧是钟夫人,能屈能伸。 “我知道钟夫人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钟先生了,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毕竟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祁柔弯着唇角,手轻轻的摸着肚子,看向钟正国的眼里满是爱意。 钟正国情不自禁的将她拥进怀抱,沉浸在情爱中的他,早已忘记了钟小艾那可笑的录音。 她是爱他的。如果没有爱情,她怎么会愿意为他忍受生育之苦呢? 再看看面前多余的钟母,他心里除了厌恶剩下的只有不能给宝宝名分的烦躁。 “你还在这干什么?”他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那我先走了。”钟母紧握的手上青筋暴起,她心里再多的愤怒与不甘只能咬着牙,一点一点的吞下去。 为什么她要为了家庭付出自己的一切? 钟母走后不久,病房的门响了,沙俊瑞提着昂贵的孕妇营养品,担忧的走了进来。 “首长,这是我专门让人找来的孕妇营养品。嫂子真是受罪了。” 这一声“嫂子”,让钟正国瞬间眉开眼笑,看着他的目光更加亲切了。 “来就来呗,带什么礼物。自己人不说客套话。” “钟哥说的是。”沙俊瑞好像在和钟正国说话,可如果认真注视他的眼睛,你就会发现他的眼里满是她的身影。 祁柔的笑容宛如一束阳光照进他的心头。他情不自禁的弯起了唇角。 第529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十六 医院 这时,钟正国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熟悉的数字来电,他抱歉的看向祁柔。 “宝宝,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老公,我等你。就算一个人有点无聊也没有关系。”她的眼里满是温柔。 “我陪着嫂子说几句话。”与钟正国对视的沙俊瑞唇间含笑。 “麻烦了。”钟正国感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走到祁柔身边,在她的额头落下浅浅的一吻。 待钟正国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祁柔看着沙俊瑞得意的笑容,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你好像很开心。是在回忆那天在车里的事情吗?” 沙俊瑞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跟前,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握住她的手,眼睛里满是她的身影。 “柔柔是想我了?” “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我大人有大量,也不能和狗一般见识。”祁柔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迅速的抽回手。 “肉太吸引人了。更何况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对不起自己。”沙俊瑞的手抚上她滑嫩的脸庞,眼里尽是痴迷。 祁柔侧了侧头,不屑的摇了摇头。“一个靠女人起家的男人,也敢养女人了?” “在她有能力时,我无奈的哄着捧着。可是如今她跟不上我的脚步,自然而然也受不起我的追捧。” 他抓住她的肩膀,一瞬间,头抵着头,他心花怒放。 “我也想摘下你这朵高贵的玫瑰。” “你能给我什么?”祁柔的声音冷漠到没有任何感情。 “多一个人护着你不好吗?”沙俊瑞紧紧的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柔软,他舒了口气。 “祁柔,我只想有一个可以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你要去汉东省了?”祁柔的胳膊回抱住他。 沙俊瑞勾了勾她的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还能不照顾大舅哥?” —— “我要是不打这个电话,你是不回来了。”钟老爷子表情严肃,手里的拐杖重重的磕在地上。 “我听说你外面有女人了?” “爸,我是不会和她分开的。”钟正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以为你还是年轻小伙子?”钟老爷子翻了一个白眼。 “我要是不同意,你们还能私奔不成?” “她怀孕了。” 钟正国的一句话让钟老爷子瞪大了眼睛,眼里的激动不言而喻。 “真的?”钟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兴奋的拍了拍大腿。 “我钟家终于要有后了。”这时,他犹豫再三,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只要这是个男孩,我帮你拿到离婚证。” (宝子们,假设钟母只有钟小艾一个孩子。) “谢谢爸。”钟正国开心的笑了。 —— “确定沙俊瑞在医院?”赵瑞龙一身黑衣,眼带墨镜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确定,听说是来看病人的。”司机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在这等着。”赵瑞龙眉头紧锁的走了上去。 他径直走向VIp病房,这时,熟悉的两个字让他瞪大了眼睛。 她真的是他的女人吗? 第530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十七 酒吧 “你为什么看不上我?”赵瑞龙一杯接一杯的把酒灌进肚子里,眼里的失落昭然若揭。 “赵公子,别不开心。到这来就是找乐子。”他的小弟表情谄媚,拍了拍手,包间的门打开又关上。 “这是新来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全身上下都是原装货。” 沉浸在失落里的赵瑞龙充耳不闻。可是突如其来的一声“赵公子”让他一阵恍惚。 他抬头看去,只见她的眼睛比她的声音更像他心爱的女子。 “过来坐。”赵瑞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没听见赵公子说话吗?还不快点过去。”小弟焦急的吩咐着。 “赵公子好,我叫高小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高小琴看着摆在面前的酒,闭着眼一口灌了下去。 “你说话真温柔,声音也好听。”赵瑞龙摸着她的眼睛,恍惚间,眼前满是她的身影,他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 “以后我就叫你小柔吧!你可以叫我赵瑞龙。” “赵瑞龙。”高小琴害羞的脸色涨红,心怦怦乱跳。 —— 终于,十月怀胎的祁柔被推进了产房。 产房门口,钟正国焦急不安的走来走去,眉头紧锁。 千万不要出事啊!千万不要。 他死死的盯着产房的门,好似这样就能陪在她的身边。 几个小时的等待,祁柔母子双全的被推了出来。 “恭喜钟先生,母子平安。”医生满脸的笑容。虽然她是国内妇产科知名医生,找她的人数不胜数,但是这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儿来头甚大,都可以争一争“太子之位”了。 “麻烦医生了。”钟正国给了秘书一个眼神,随后眼睛就再也没有从祁柔身上离开。 “宝宝受苦了。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他怜惜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她了。 “给老公生孩子我高兴。”祁柔弯着唇角,虽然疼痛,但心里却是兴奋。 爱情这个不当吃不当喝的情绪产物,怎敌得上明晃晃的利益? 再说了,他真的对我很好。 —— “贱人,不要脸的贱人,该死的烂货。”钟母手里拿着一只布偶,上面扎着祁柔的生辰八字。她一针接着一针的扎在布偶的脸上,它的脸早已千疮百孔,完全不见原本的精致模样。 她脸上的恶毒与狠辣让钟小艾急红了眼。 “妈,你别这样。”她紧紧的抱住母亲,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生了吗?”钟母死死的抓住钟小艾的胳膊,她的胳膊上落下深深地指甲印。钟母“目中无人”,双眼无神,恍恍惚惚的不知道看向何处。 “生了一个男孩。”钟小艾紧咬着唇,小心翼翼的看着母亲的脸色,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 “哈哈哈”钟母笑着笑着又嚎啕大哭。 “呜呜呜,好人没好报啊!” 突然,她看向钟小艾的眼里满是恶毒,只听“啪”的一声响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钟小艾的脸上。 钟小艾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眼睛瞪得巨大,就像两只发光的灯笼。 “你为什么不是个男孩?” 钟母的厉声质问让钟小艾瘫倒在地,脸上除了淡淡的苦涩再无其他。 第531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十八 钟家老宅 “吴妈,房间收拾好了吗?”钟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左瞧瞧,右看看,唯恐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老爷子,您就放心吧!保准让您的大孙子舒舒服服的。”吴妈笑呵呵的样子格外让人亲近。 这时,突如其来的车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钟老爷子快步走了出去,当看到来人时,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激动。 “快进来,快进来。” “爸,这是小柔。”钟正国温柔的拥着她,脸上满是笑容。 “小柔可是我们钟家的大功臣。”钟老爷子满意的看着儿媳。 “爸给你们准备了一个礼物。”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让祁柔震惊不已。 “爸说到做到。”他的孙子不能是私生子。怪也只能怪前儿媳命不好。 “谢谢爸。”钟正国严肃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边的祁柔,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我们正大光明。” “嗯嗯。”祁柔满脸温情的看着他,心里满是惊讶。不过只要自己过得好就可以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钟家的别墅留给了钟母。她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心里的苦楚一下子涌上心头。 “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不久,钟正国和祁柔的婚礼发出了请帖。 赵瑞龙死死的握住纯金请帖,请帖只是褶皱,而没有撕扯。 “瑞龙,你怎么了?”高小琴端着水果担忧的走了过来。 赵瑞龙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放倒在沙发上。 “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他歇斯底里的样子让人害怕。 高小琴不知所措的颤抖着身子,“瑞龙,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你对我这么好。” “哈哈哈”赵瑞龙不屑的仰头大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给她提鞋都不配。” “啪”的一声响起,她的脸通红一片。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第二个巴掌接踵而至。 “我让你跟她比。我让你喜欢我。老子是你能喜欢的吗?你个贱货,都是因为你,老子不干净了。都是因为你。”赵瑞龙凶狠的模样让高小琴感觉身在地狱,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听闻消息的沙俊瑞讽刺的笑了笑。他终究还是奢望了。只愿她一生顺遂。 高育良看着桌子上的请帖,不可置信的眼神至今难忘。 “真是没想到啊!世事无常啊!”吴惠芬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她身边的梁璐却翻了一个白眼。 “她那样的容貌,是个男人都会觊觎。只不过是感情深不深罢了。” 高育良心里满是苦笑。身份权利地位他哪一种都比不过钟正国,包括连这份喜爱的情意。 唯一比得过的,就是年龄比钟正国小几岁罢了。 陈岩石听着女儿带回来的消息,看着明晃晃的请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婚结的值啊!我陈家有望再上一层楼。” 有人欢喜有人愁。钟小艾现在恨得咬牙切齿。她脸上的愁容与狠辣让她本就不算美丽的脸庞更加丑陋不堪。 侯亮平失望的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烦躁。 “侯亮平,你现在看不上我了是吗?我告诉你,我永远都是钟家的女儿,我永远都姓钟。”钟小艾疯狂的样子让人心疼。但无爱的侯亮平无动于衷。 这场精致的婚礼刻在所有人的心头。各种大人物纷至沓来。祁同伟这个小舅子收获颇丰。 可是直到看见姐姐幸福的笑容他才真正的露出了笑脸。 姐弟两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532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十九 夜晚悄悄地来临,钟正国拥着怀里的祁柔,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宝宝,开心吗?” “开心,只要和老公在一起我就开心。”祁柔幸福的倚在他的怀里,心里也惊讶不已。她居然真的上位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只能对那个女人说一声对不起了。作为回报,她也不会主动对付钟小艾。 “宝宝,老公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他满是深情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摸着那白皙红润的脸蛋,他再也忍不住了。 “宝宝,我爱你。” 当嘴唇碰在一起时,就像绵绵的糖果,钟正国知道,那是春天来了。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 “宝宝,你太美了。” “老公。”祁柔轻轻的环住他的腰,红彤彤的眼睛惹人爱怜。 “宝宝” 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祁柔娇美的脸蛋红霞满布,她神色迷离,一双大眼睛迷迷蒙蒙的眨了眨,仔细一看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迷糊。 她贝齿轻咬,脸颊红的像西红柿一样,压抑下自己心中的羞涩。这时便能够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身体渐渐泛红,浓郁的女人气息令他陶醉。 ——几天后 “同伟,好久不见了。”赵瑞龙笑着握了握他的手。 “好久不见,瑞龙。你的买卖可是越做越大了。以后可要赵老板好好指教。”祁同伟哈哈大笑起来。 “买卖再大,你也是我最好的兄弟。”赵瑞龙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琴,给同伟倒酒。今天咱哥俩不醉不归。”赵瑞龙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 “祁先生好,我是高小琴。” 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祁同伟的注意。他眉头紧锁,要是不看人脸,他还以为姐姐来了呢。 “瑞龙,把心思放下。爱一个人首先要懂得成全。” “同伟,你放心。只要她幸福,我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赵瑞龙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但终究是心眼不一。 他内心不屑一笑。钟正国那个老东西,总有死的一天。他不介意把柔柔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你心里有谱就行。”祁同伟满意的点了点头。 —— 一个小饭店里,陈海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他脸色涨红,桌上摆着五六个空酒瓶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烧酒。 这时,一个面无表情,一身女士西装,与这周围格格不入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着醉生梦死的陈海,眉头一皱。一把将他手里的酒瓶夺了过来。 “陈海,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陆亦可一脸的失望与落寞。你真的就只能看见她一个人吗? “别,别,别管我。” 一个男人的力气岂是一个弱女子能够抵挡住的?酒再次回到陈海手里。 陆亦可的脸色更加冷漠了。 “你就是喝死她也不会看你一眼。”她直接将酒瓶扔在了地上。 她握住陈海的肩膀,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也许你可以珍惜眼前人。” 突然,陆亦可的眼睛亮了起来。只见陈海一把握住她的手, “柔柔,柔柔。” 陆亦可瘫坐在椅子上,眼里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 “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第533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二十 周家 钟母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的样子就像命不久矣的老妇。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我是钟正国,我也不要你。”周家大哥眼里闪着不屑的光芒。 “小姑子,要我说你抓紧时间给小艾重新说个有身份的对象才是重中之重。” 周家大嫂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拍了拍钟小艾的手。 “小艾,你别怪舅妈说话难听。舅妈是自家人,才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忠言逆耳。 你家侯亮平和祁同伟都是汉东大学出来的高材生。可是你看现在的发展。侯亮平就是开兰博基尼都看不见祁同伟的影子。” “舅妈,我家侯亮平很好。而且我姓钟,祁同伟姓祁。我爸还是能分清谁是自家人的。” 钟小艾面无表情的甩开舅妈的手。 周家大嫂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是是是,你姓钟。你是钟家大小姐。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人家要真把你放在眼里,你妈也不会被赶出家门。认清现实吧!可怜的大小姐。” “大嫂,你别说了。”钟母委屈巴巴的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 “这家就我一个恶人是吧?”周家大嫂气愤的站了起来,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桌上的杯子震得吱吱作响。 “我不说了,我回屋歇歇还不行吗?”周家大嫂愤怒的转身离开。 “你大嫂刀子嘴豆腐心,你多担待。”周家大哥拍了拍钟母的肩膀,急匆匆的向着媳妇追去。 看着大哥逐渐消失的身影,钟母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心痛到极致也学会了无声。 钟小艾低着头,掩饰着眼里的恶毒。她握紧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 她不会放过祁柔,她要让她血债血偿。 —— 一天,祁柔带着儿子坐车从商场回家。收获满满的祁柔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不远处的陈海看着她幸福的模样弯了弯唇角。可就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一个破败的面包车引起他的注意。 只见面包车不紧不慢的跟在祁柔的车身后。内心担忧不已的他,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电话应了几声,陈海已来不及享受她娇媚的声音。他急促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忧虑。 “祁柔,小心车后。” 转头他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祁柔瞬间雷声大作,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开快点,后面来者不善。” 钟正国的秘书心下震惊不已。一个紧急电话拨给了钟正国。 “领导,不好了。” 只见面包车瞬间提速,还不等秘书说下一句话,巨大的碰撞声响彻云霄。 陈海抹了一把额头的鲜血,看着毫发无损的祁柔,放松的舒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说完他就陷入了昏迷。 “宝宝,宝宝,别害怕,老公这就到。” 钟正国双手握拳,一步并两步小跑起来。他内心的慌乱旁人无从得知。他的心好像被万剑穿过,心中的愤怒更是如同滔滔江水。 如果不是个意外,不管是谁,都要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 医院 “医生,陈海怎么样了?”陈阳一脸的担忧。这可是她的亲弟弟啊! “他怎么样了?”被钟正国拥在怀里的祁柔也是担心不已。 祁同伟眉头紧锁,不管是因为陈海救了姐姐,还是陈海的身份,他都不希望陈海出现意外。 “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医生皱着眉头的样子始终让人放不下心。 “但是左腿可能要瘸一辈子了。”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祁同伟抚了抚陈阳的肩膀。 可陈阳却一把推开了他,眼里的泪花让人心疼不已。 “受伤的不是你家人,你当然不心疼了。我弟弟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你让他怎么活?” “陈阳,真的对不起。我会补偿他的。”祁柔内心惭愧难当。 “补偿?我陈家缺你那点钱吗?你要不是扒上男人,给我陈家提鞋都不配。”陈阳愤怒到了极点,怒火更是燃烧了她的理智。 “陈阳,给我闭嘴。”匆忙赶来的陈岩石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转头唉声叹气的看向钟正国。“这都是他的选择,不能怪祁柔。” “陈海救了我的女人和儿子,钟家不会亏待他。但是令爱的教养,钟某不敢恭维。”钟正国面无表情,但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气让陈岩石不禁怨恨陈阳。 真是没脑子的蠢货。 “姐,你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祁同伟跟在姐姐身后离开了。再也没看陈阳一眼。破镜难重圆,一条裂缝只会越裂越大。 第534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二十一 钟家老宅 “爸,你别拦着我。钟小艾真是不当人女。”钟正国费尽全力掰开钟老爷子的手。 看着不远处宝宝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的心疼的厉害。 “爸,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钟小艾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凶狠的父亲让她害怕的瑟瑟发抖。 “杀人犯法。”钟老爷子的拐杖使劲戳了戳地面。他眉头紧锁,看向钟小艾的眼里尽是失望。 “任何人都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包括我的孙女。” 钟小艾彻底慌了神,慌乱的一个劲的摇头,泪水如同洪水泛滥。她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祁柔低着头,抱着怀里的儿子,心里不屑的笑了笑。 若是钟小艾真的进去了,她这个儿媳妇可就再也不能被钟老爷子接受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祁柔微微抬头,眼里闪着淡淡的泪花。 “老公。我不想再看见她。” 钟正国心中不忍的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老公答应你。”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先上楼睡一觉。等睡醒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嗯嗯。” 待祁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钟正国才恢复了冷漠。 “从今天开始,只有周小艾。我的意思听懂了吗?” 他看周小艾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爸爸,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周小艾仿佛吃了摇头丸,不顾身份的紧紧抱住钟正国的小腿。 泪流满面,涕泗横流的她再也不见往日的尊贵。 “来人,送客。”钟老爷子松了口气。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 “姐,这房子可真好看。”高小凤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你就安心住着,姐再给你介绍个工作。”高小琴拍了拍妹妹的手,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嗯嗯,都听姐姐的。”高小凤笑的合不拢嘴,眼里的天真活泼让高小琴着实羡慕不已。 这时,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赵瑞龙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姐,这是?”高小凤羞涩的站了起来。 “我男朋友,赵瑞龙。小凤,叫姐夫。”高小琴亲昵的挽上赵瑞龙的胳膊,可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赵瑞龙上下打量一番,嘴角上扬,“小凤好,有工作吗?姐夫给你介绍个工作。”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高育良也是个男人。 “好啊,那就麻烦姐夫了。”高小凤没心眼的笑得开怀。 —— “高书记,项目的事?”赵瑞龙一边笑着一边倒着茶。 “公平起见,哪家公司实力最强,政府就会选择哪家公司。”高育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让赵瑞龙的笑容逐渐消失。 “好,高书记说的对。”赵瑞龙“啪啪啪”的鼓掌,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小凤,送送高书记。” “好的,赵总。”高小凤一身红裙,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 天真烂漫的模样让高育良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高书记好。”高小凤眼中含笑,兴奋的鞠了一躬。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大人物。” 第535章 《人民的名义》原创人物二十二 祁家 “祁同伟,你给我站住。”看着祁同伟再一次往客房走去,陈阳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 “你到底想干嘛?我不就是说错了几句话吗?你就这么对我?我可是你明媒正娶来的妻子。” “我们冷静几天不好吗?”祁同伟眉头紧锁,他看着面目狰狞的妻子,认清了一个现实,从前那个活泼开朗的陈阳,再也消失不见。 “冷静几天?等着别人趁虚而入?你现在背靠大树,升职速度是闻所未闻。 现在看不上我了?想甩开我了?我告诉你,趁早把眼闭上。只要我活着一天,你结婚证上的配偶就只能是我。” 陈阳气愤的上气不接下气,胸膛不断的起伏,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你不就是嫌弃我说你姐姐坏话嘛。可我说的有错吗?你姐姐还真是会勾引人。我陈家这一棵独苗为了她成了一个瘸子。 她要是真愧疚,就该去伺候我弟弟的生活起居。一个穷乡僻野出来的贱货也配登上高位?” “啪”的一声响起,五个手指印好像被烙在陈阳脸上。她的半张脸红的不成样子。 “我们离婚。”祁同伟面无表情,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看着祁同伟往外走的身影,陈阳愤怒的抓了抓头发,眼里满是恶毒, “祁同伟,我不会给你腾地方的。” —— 三天后 “我会给你想要的补偿。顺便把同伟和陈阳的离婚证领了吧。”祁柔冷漠的看着陈岩石。 陈海救了她和儿子,身为他父亲的陈岩石理应得到祁柔的优待,但是谁让他有个不知所谓的傻女儿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同伟,你的意思呢?”陈岩石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心里却满是冰冷。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我听姐姐的。”祁同伟自始至终没有看陈岩石一眼。 “岩石,我不会亏待你。”祁柔身边的钟正国带着得体的假笑,看着陈岩石的目光里面写的却是不容置疑。 “好,儿孙自有儿孙福。”陈岩石费劲吧啦的挤出一丝笑容。 —— 祁同伟离婚了。一个星期后,他请人打扫卫生。 当那个熟悉的人映入眼帘,祁同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这是?” 高小琴无奈的苦笑,“我和赵瑞龙闹掰了。学历上不得台面。人家一听赵公子大名,更不敢要我。” “工作吧!”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 —— 过了一阵子,与高育良正式确定恋爱关系的高小凤才想起自己的姐姐。 “姐,你怎么和姐夫分手了?”高小凤眉头一皱。 “妹妹,赵瑞龙自始至终就从未喜欢过我。”高小琴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 她自以为妹妹会同情她的遭遇。可高小凤却冷眼一笑, “姐姐,你多大了?有情饮水饱吗?看看你的手,做了几天工作,就有了薄茧。”高小凤一把拉过她的手。 “不用你操心。”高小琴迅速的抽回手,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姐姐,我回不去了。我和高育良已经绑在了一起。好好照顾你自己。我亲爱的姐姐。”高小凤紧紧的抱住高小琴,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 十五年后 钟正国离开了人世。但他留下的人脉与钱财足够祁柔母子一生辉煌。他们的儿子也必将登上高位。 此时的祁同伟已经是汉东省的一把手,侯亮平就是开飞船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高小琴却还是在他的家里做家务。就连家门钥匙都配上了一把。 —— 多年后,看着面前与他父亲极其相似的儿子,看着垂垂老矣的弟弟,祁柔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她这一生无悔自己的选择。 第536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① 批奏折到半夜,劳累的康熙扭了扭脖子,摸了摸凉透的茶,他眉头一皱。 还不等康熙说话,向来有眼力见的梁九功低下了头, “万岁爷,佟嬷嬷今晚休息。奴才这就让人重新沏茶。” 康熙摇了摇头,“算了吧。佟嬷嬷年纪大了,也让她好好歇歇。” —— “你个死丫头,你是要我的命啊!”佟嬷嬷死命的拍着手,眼里满是担忧。 “你阿玛早亡,额娘把你拉扯这么大不容易。这后宫是一般人能进的嘛?你这没脑子的货是想送死吗?” “额娘,凭我的美貌,再加上额娘你喂养万岁爷的情分,我一定能成为青史留名的宠妃。” 那拉婉柔骄傲的抬起头,十四岁的少女已初见姿色,等到真正长成,当是绝代佳人。看着她长大的佟嬷嬷都一阵恍惚。她无法想象这居然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女儿。 “额娘,你帮帮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只要我不惹事,一心一意服侍万岁爷,再有额娘在宫里的势力,我就是下一个德妃。” 婉柔握住额娘的手,眼里闪着亮光,嘴角悄悄上扬。 看着天真无邪的女儿,佟嬷嬷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心底却暗下决定,一定不能让女儿入后宫。 翌日 佟嬷嬷给康熙上茶以后,并未像往常一样沉默离开。 疑惑的康熙立刻看向她。 “嬷嬷,你有事吗?” “奴婢还请皇上恕罪。” 不等佟嬷嬷跪下,康熙扶着她的胳膊。 “嬷嬷有事说事,不必如此。”这毕竟是自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奶嬷嬷。 佟嬷嬷唉声叹气而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奴婢的女儿想得到万岁爷的宠爱。可奴婢知道自己女儿有几斤几两。她是被宫里的富贵迷了眼。 奴婢恳请万岁爷看在奴婢的情分上,狠狠地拒绝她。” 站在一旁的梁九功咽了一口吐沫,佟嬷嬷的胆子真大啊! 正如佟嬷嬷所想,康熙弯了弯唇角, “嬷嬷的女儿就像是朕的妹妹。就算是真入后宫,朕也会好好照顾。” 佟嬷嬷放松的吐出一口气,随后不屑的声音让康熙笑出了声。 “不瞒万岁爷,奴婢就这一个女儿,自幼宠着长大。人家说她句坏话,她还傻不愣登的以为那是夸赞。典型的只长体重,不长脑子。” “让她晚上过来吧!朕一定按嬷嬷的意思照做。”康熙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佟嬷嬷不过是平常姿色,她的女儿应该也不过如此。 再说了,他身为帝王,什么样的绝世美人没有见过呢? “奴婢多谢万岁爷。”佟嬷嬷万般感谢的服了服身子。 —— 夜晚降临,辛苦了一个时辰才打扮完的婉柔端着一杯茶出现在养心殿。 这时,梁九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又使劲揉了揉眼睛。终于肯定,这就是佟嬷嬷的女儿。 一过脑子的功夫,梁九功仿佛看见了宠冠后宫的美人。这可是从乾清宫出去的宠妃,有她在一天,他和佟嬷嬷的好日子就不会绝。 婉柔咬着唇,无声的向着梁九功弯了弯膝盖。随后,走到了康熙身边。 “奴婢参见皇上。” 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康熙耳边,他不自觉放下手里的奏折,缓缓的抬起头。 这一刻他的世界绽放了灿烂的烟花。他居然情不自禁的翘了翘嘴角。 “你叫什么名字?” 熟知康熙心思的梁九功默默的招了招手,所有太监宫女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奴婢婉柔给万岁爷请安。”她的眼里尽是星芒。 “想当朕的女人?”康熙握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一把将她拉进怀抱。 “嗯嗯。”婉柔重重的点了点头,嘴角都咧到了后脑勺。 “我喜欢万岁爷。” 面对赤裸裸的表白,从未经历过的康熙居然红了脸蛋。 “朕也喜欢婉柔。”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婉柔泛着情欲的双眼似要滴出水般,渐渐凑近,轻啄上他的薄唇,努力的迎合着。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康熙的眼睛亮的让人发慌。抱住她的手又紧了紧。 第537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② 翌日 康熙紧拥着怀里的小女人,摸着她滑嫩的脸蛋,他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 这时,梁九功一行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可就是声音再小,婉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康熙心里的不满一下子涌了出来,冷漠的眼神直射在梁九功的身上,让他冷不丁的浑身颤抖。 他再也不敢多迈一步,心里更是大惊失色,看来佟嬷嬷家的小丫头要走大运了。 “哼哼”婉柔揉了揉眼睛,却一把抱住身边的温暖。 “额娘,我不要起床。” 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康熙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睁开眼睛看看朕是谁?” 婉柔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悠悠的睁开眼, “万岁爷,你最好了,再让我睡会好不好?我都累死了。你真是好厉害。” “咳咳”康熙羞涩的咳了几声,“好,你睡吧。”他轻轻的拍了拍,就好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 上朝的时间到了,临走之前,康熙回望着小姑娘的睡颜,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个小丫头,也就朕受得了。 “毕竟是佟嬷嬷的女儿,就封为嫔,封号熙。入住景仁宫。” “曦,日光也,真是个不错的封号。”梁九功随声附和。 “不”可是康熙却摇了摇头。“熙,兴盛也。朕的爱妃自然要用和朕一样的字。” 梁九功无言以对,张大的嘴巴揭示着他的震惊。这还是个大腿。 不一阵的功夫,消息就传到了后宫。 今天正赶上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的日子。 荣妃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一上来就是嫔位主子,就不知道这福气能存在多长时间了。” “以色待人,终究是不会长久。”钮钴禄贵妃眼里满是厌恶。她可是钮钴禄氏的贵女。 “后宫姐妹都是为了侍奉皇上。皇上喜欢就好。”惠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大阿哥已经走入前朝,后宫有个那拉氏的宠妃,百利而无一害。 “惠妃说的不错。后宫姐妹应当齐心协力侍奉皇上。不过本宫相信德妃一定与熙嫔有很多共同话题。” 宜妃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心一意为德妃与熙嫔的姐妹情高兴。 皇贵妃佟佳氏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闹剧,暗地里却握紧了拳头。 “去外面迎迎熙嫔,今天可是她的好日子。” 德妃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掩盖住眼里的恶毒。她不会放过熙嫔这个贱人。 可此时的婉柔还沉浸在睡梦中无法自拔。 所有奴婢不敢轻易打扰新鲜出炉的宠妃。还是佟嬷嬷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快点起来请安去了。” “额娘,我要睡觉。”婉柔不高兴的扭了扭身子。 “快点,你现在可是宠妃了。”佟嬷嬷咬牙切齿的在她的耳边说着。 在婉柔的睡意朦胧中,她被佟嬷嬷打扮妥当的坐上了轿子。 就这样婉柔在请安结束的前一刻到达了。 “熙嫔娘娘到。” 当婉柔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只听见好多人不约而同的深吸一口气。 而良贵人的眼里闪着泪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 “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婉柔微微行了一礼。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嬷嬷,给熙嫔介绍介绍规矩。”从皇贵妃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嬷嬷直直的跪在地上,头磕了下去,“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就在众人打算看好戏的时候,婉柔神情冷漠的转过头,抬脚就要向门外走去。 “熙嫔,你这是要干什么?”皇贵妃佟佳氏再也忍不住的升起心里的愤怒。 “不明显吗?”婉柔摊了摊手,“自然是回去了。本宫已经行礼问安,请安时间也结束了。皇贵妃也该休息休息,好好养养身子,不然哪一天就真的看不见人了。” “放肆,你居然敢这样跟本宫说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皇贵妃一手拍在桌子上,眼里尽是狠厉。 “来人,让熙嫔行礼问安。” “皇贵妃娘娘,熙嫔年幼且初入后宫,皇贵妃娘娘宽容大度,定不会在小事上这般计较。”佟嬷嬷的声音洪亮,脸上除了严肃没有其他的表情。 “佟家真是出了一个好奴才。”皇贵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皇贵妃娘娘此言差矣,本宫的额娘是万岁爷的乳母。”婉柔气势汹汹的站在额娘的前面。 这时,梁九功标志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康熙不顾皇贵妃眼里的期待,直直的走到婉柔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皇上,熙嫔妹妹初入后宫,不识宫中礼数冒犯了皇贵妃娘娘,还请皇上从轻处罚。” 德妃担忧的服了服身子。可心里却笑得灿烂,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反正两个都是贱人。 “德妃不会说话就闭嘴。”看着小丫头嘴巴撅的高高的,康熙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在了怀里。 “熙嫔年幼活泼,深得朕心,不应被宫中的规矩束缚了性格。” “万岁爷,臣妾行礼了。但是皇贵妃非要摆皇后的谱。宫规要求妃嫔侍奉皇上以后给皇后请安,而不是给皇贵妃请安。”婉柔不服气的挺直腰板。 她没有发现众人眼睛瞪得滚圆。 宜妃心里拍手叫好,真是人才啊! 德妃隐秘的弯了弯唇角,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荣妃扬了扬头,真是被她说对了,胸大无脑的蠢货。 “都散了吧。”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个没心眼的丫头。 第538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③ 养心殿 “你是不是傻?在皇贵妃的地盘上公然撒野,要不是有朕,你今天就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康熙无奈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尽管康熙认为力气很小,但还是在她的额头留下了红印。 “皇宫是万岁爷的地盘。臣妾相信万岁爷一定会照顾臣妾的。”婉柔一下子在康熙不经意间扑到他的怀里。 “没轻没重。”康熙的声音里好似充满了嫌弃,但弯着的唇角却一直放不下来。 就这样,一个月的独宠降临在婉柔身上,当然也让后宫议论纷纷。 “贱人,就知道勾引表哥。比德妃还要可恶。”皇贵妃顺手就将茶杯扔在了地上。环顾四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已经没了站脚的地方。 “通知后宫妃嫔,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她的眼里满是狠辣。谁跟她抢表哥,谁就不得好过。 —— “臣妾参见太皇太后。”妃位以上的主子齐聚一堂。 “太皇太后,熙嫔勾引皇上,搔首弄姿,心胸狭隘,心思歹毒,实乃妖妃一个。为了皇上,为了天下,还请太皇太后从严处置。”皇贵妃一脸的担忧与无奈,将自己摆在“一宫之主”的位置上。 “太皇太后,熙嫔已经被专宠一月了。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啊!若是不加制止,熙嫔就是第二个董鄂妃啊!”荣妃脸上满是厌恶。她就是不喜董鄂氏。 “好了,哀家知道了。”太皇太后眉头紧锁,眼角的皱纹就像刻在脸上的沟壑一样深。 “后宫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太皇太后的指甲按进手心,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她好像看见了与她争夺夫君的海兰珠,看见带坏儿子的董鄂妃。 在妃子们离开不一会儿,康熙走了进来。 “孙儿参见皇祖母。” 太皇太后深陷在回忆中无法自拔,她终究是没有发现康熙的异常。没有发现他的眼里冰冷一片。 “起来吧。”太皇太后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玄烨,你是哀家带大的。哀家对你的叮嘱你都忘了吗? 熙嫔出身低微,担不起嫔位主子。宫女成为皇上的女人,应该从官女子做起。” 康熙低着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握紧了拳头,死死的咬着牙。他的额娘不是贵族女子,所以也不配当上太后之位是吗? “熙嫔深得朕心,不要说是嫔位,就是母仪天下,也是万众瞩目。再说了皇帝的旨意岂可随意更改?” 太皇太后瞪大了眼睛,瞳孔放缩,她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愤怒让她的双腿忍不住的颤抖。 “母仪天下?有哀家在一天,你就歇了这门心思。”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时,婉柔威风凛凛,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太皇太后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这个天下是万岁爷的,任何人都要听从万岁爷旨意,包括太皇太后您。” 她走到康熙身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有我在身边,不害怕。” 康熙瞬间愣在原地,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好似所有人都默认他不会害怕。 他再也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将她一把拉进怀抱,心里忍不住的喜悦。栽了就认命。 “贱人,贱人,你这个妖妃,妖妃祸国,罪不容诛。”太皇太后从眼里释放出一条饿狼。 第539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男主④ 望着两人情意绵绵的离开,太皇太后就像一匹凶狠的饿狼隐藏在看不见的角落。 “这个女人就是董鄂妃的转世,专门来克哀家。” 苏麻喇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沉默的站在太皇太后身后,她好像看见了那个偏执的主子。 回到养心殿的婉柔好似一个树懒紧紧的抱住康熙,脸上洋溢的令人陶醉的笑容。 “万岁爷,你真好。” “吧唧”一声,婉柔牌香吻印在了康熙的脸上,更是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 但表面不服输的康熙故作冷漠,“真是没分寸。”却在不经意间弯起唇角。 可十窍通了九窍,心思纯洁的婉柔瞬间委屈的撅起嘴,眼角也湿润起来。 “我怎么没分寸了?你不想被亲,我以后不亲就是了。” 她的眼里满是失落,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康熙的心突然抽了一下,他只想紧紧的抱住怀里的柔软,赶紧亲了亲她粉嫩的脸颊,接着又慢慢的转移到鲜红的唇瓣。 不同于脸颊的轻吻,他就是一头猛兽疯狂的“撕咬”着那让人着迷的嘴唇。 “真是傻。不是傻人有傻福。” 羞红了脸的婉柔不好意思的垂着头,小拳头轻轻的捶向他的胸口, “我才不傻,我精着呢。额娘说了,我最聪明了。”她高高的昂起头。 轻柔的握住她的小拳头,康熙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心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是,朕的熙嫔最聪明。” 一会儿,本该喜不自胜的佟嬷嬷却满脸担忧的走了进来。 “额娘”听着甜腻腻的声音,佟嬷嬷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佟嬷嬷注意到没有万岁爷的身影,她松了一口气,气鼓鼓的揪住婉柔的耳朵。 “我让你循规蹈矩,你就是不听话是不是?后宫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你能不能长点心?” 佟嬷嬷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但俗话说得好,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佟嬷嬷心疼的又轻轻揉了几下。 “万岁爷现在是喜欢你,但是你也要为以后着想。 还有,宫里不可能有一直被独宠的妃嫔。你可以喜欢万岁爷,但绝不能爱上不能爱的人。 你听我说话没有?” 佟嬷嬷看着明显走神的婉柔,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还在回忆疼痛的婉柔吓得浑身颤抖,自顾自的拍了拍小胸脯。 “额娘,你放心吧!我告诉你,万岁爷可喜欢我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万岁爷可让人心疼了,我们两个永远站在一边。” 隐藏在门后的康熙兴奋的嘴角上扬。婉柔深得我心。 站在他身旁的梁九功看着万岁爷的笑容,已经见怪不怪了。短短两天时间,已经抵了从前几年的笑容。 “佟嬷嬷,不用如此担心。”康熙推门而入,走到婉柔身边,与她十指相握。 “佟嬷嬷,朕会永远保护婉柔。朕以天子的名义发誓。” “奴婢多谢万岁爷。” 看着低声下气的额娘,婉柔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万岁爷,额娘一天天的可辛苦了。而且我现在可是你的女人,你不觉得你岳母的身份太低了吗?” 还不等康熙说话,佟嬷嬷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 “熙嫔娘娘年幼不知分寸,还请皇上恕罪。” 康熙给了梁九功一个眼神,梁九功立马将佟嬷嬷扶了起来。 “婉柔说的对,岳母不必多礼。梁九功,去传旨,封岳母为一等夫人,追封岳父为忠勇侯。” “万岁爷你对我太好了。”婉柔惊喜不已的投入他的怀抱。 佟嬷嬷也惊讶的弯起了唇角。 第540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⑤ 转眼间,晚饭时间到了。 叫醒迷迷糊糊的小丫头,康熙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无视众人惊讶的眼神,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睁开眼睛的婉柔只觉得浑身不舒服,难受的扭了扭身子。 “婉柔,再动就不要吃饭了。” 婉柔不明所以的抬起小手直接用力的拍在他的手上。 “你觉得你的腿比铺有金丝软垫的凳子舒服吗?” 康熙勾了勾她的鼻尖,“真是不知好歹。” 但还是尊重她的意愿将她放在了凳子上。 “中秋家宴就要到了。朕尽量让你坐的靠前点。准许你哥哥赴宴。” “我难道不坐在你旁边吗?”婉柔一脸的疑惑。 “朕旁边要坐太皇太后和皇额娘。”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不管,我就要坐在你旁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在你旁边加个凳子就这么难吗? 你能把我放的多靠前?在我之上有妃,贵妃,皇贵妃。我的位分怎么这么低啊!” 婉柔烦躁的一把扔掉手里的筷子。 筷子掉在地上,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射在梁九功等人的心头。大家赶紧跪了下来。 梁九功忍着被万岁爷痛骂的危险,担忧的看向婉柔,冲她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 可是出乎意料,康熙缓缓的捡起筷子,连人带垫子一起抱在他的腿上,语气平和而又略显无奈。 “朕答应你就是了。和朕坐在一起。” “我就知道万岁爷最疼我了。”婉柔兴奋的将他最喜欢的肉夹到康熙的碗里。 可是她没有发现她用的是已经脏了的筷子。但康熙故作不知的吃了下去,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不久,中秋家宴到了。 太皇太后看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贵妃顺着太皇太后的眼神看去,惊喜的发现除了皇上的位置,再没有一个空位。 “惠妃姐姐,你说熙嫔怎么还不来啊!”德妃故作担忧。 “来?来什么来。来了站着伺候皇上用餐吗?”宜妃一脸的不屑。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就知道那样的蠢货不会长久。 “皇上驾到。” 只见身着正红色宫服的婉柔挎着康熙的胳膊,二人眉目传情。往常严肃的康熙皇帝此时上扬的嘴角始终放不下来。 胤禔看着新鲜出炉的宠妃心里一阵欢喜。毕竟这可是那拉家的人。 可坐在最前方的太子胤礽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知分寸的东西。 各位皇子福晋看着亮眼的正红色宫服,心里不自觉的升起一阵愤怒。身为正妻的她们,都不愿意看见如此胆大妄为的宠妾。 坐在上位的太皇太后气的直翻白眼。她愤怒的站起来,手指着婉柔的鼻子。 “你一个卑贱的婢女,也配穿正妻的正红色衣服?妖女祸国,罪有应得。来人,给哀家速速拿下。” “太皇太后说的对,梁九功,还不快点动手。表哥,你不要执迷不悟啊!”皇贵妃愤怒的直拍桌子。 “太皇太后和皇贵妃是觉得自己可以左右万岁爷的决定了?”婉柔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握住康熙胳膊的手又紧了紧。 “太皇太后,现在早已不是先帝时期了。而且你现在不是垂帘听政的太皇太后,你就是后宫的一个吉祥物,一个自以为是的老女人。” “熙嫔,你放肆。”皇贵妃高兴的看着她发蠢。 “皇贵妃?你又算什么东西?别忘了,你现在是万岁爷的小妾,不是佟佳氏贵女。在这宫中,万岁爷喜欢的人才是最尊贵的人。” 还不等众人接着说话,康熙牵着婉柔的手走到龙椅上坐了下来。 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嘴巴都掉在了地上。比之董鄂妃,熙嫔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还从没见宠妃坐上龙椅。 “皇阿玛,熙嫔忤逆长辈,顶撞高位嫔妃,不知宫中礼仪,此等不忠不孝之辈担不起皇阿玛的宠爱。”太子胤礽直直的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坚定。 “请皇阿玛处死熙嫔。” “太子爷看我不顺眼,就想置我于死地。若是那天不甘心于太子之位,是不是就要起兵谋反了?”婉柔双手掐腰,眼里满是不服输。 胤礽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恶狠狠的看着她。 这时,康熙安抚的拍了拍婉柔的手。他没有发现众人眼里的震惊更加剧烈了。 “太子禁足三月,皇贵妃降为贵妃。太皇太后若是累了,也可以早些歇息。” 第541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⑥ 索额图焦急万分的走了出来,“皇上,太子可是您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子啊!忠言逆耳,还请皇上从轻处罚。” “万岁爷又不只有这一个儿子。”婉柔不高兴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以后会给万岁爷生很多很多儿子。”婉柔撅着嘴扯了扯康熙的衣袖。 “太子是元后所生的嫡子,是正儿八经的皇太子,岂能与庶出皇子相提并论?”索额图愤怒至极,看着婉柔的眼里满是厌恶与痛恨。 “万岁爷也是庶子。索额图大人是看不起万岁爷吗?”婉柔好似抓到他的把柄,骄傲的像一只小狐狸。 “妖女祸国,妖女祸国啊!”索额图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愤怒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为了大清的未来,为了皇上与太子的父子关系,还请皇上从重处罚熙嫔,以儆效尤。否则奴才死不瞑目啊!今日就要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也不愿意看见大清毁于一旦。” 康熙跨出一步站在婉柔身前,冷漠无情而又刺骨的眼神射在索额图的身上。 “如果一个女人就能让大清毁于一旦,那就是在座各位的无能。索额图,如果你想以死明志,朕不妨送你一遭。” 索额图不可置信的浑身颤抖,董鄂妃远不如此女“功法深厚”。 “皇阿玛,儿臣知错,还请皇阿玛宽恕索额图大人。”太子胤礽无能为力的跪了下来,他的脸上满是落寞。他再也不是皇阿玛最疼爱的儿子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鸦雀无声的环境让太子的头直直的磕在地上。 “儿臣知错,还请熙额娘原谅。” 胤禔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心里第一次对熙嫔产生不满。 胤禛从始至终面无表情,可心里的震撼却挡都挡不住。原来太子二哥也只是阿哥,不是皇阿玛的儿子。 胤祺面上震惊,心里却不为所动。皇位之争,再怎么样也和他毫无关系。 “起来吧,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婉柔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熙额娘都发话了,就起来吧。”康熙摆了摆手。 “儿臣多谢皇阿玛,多谢熙额娘。”胤礽咽掉嘴角的苦涩,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太子胤礽被迫再一次长大。 “今日是中秋佳节,在这个好日子,朕敬各位一杯。”康熙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快根本不存在。 “敬皇上。敬熙嫔娘娘。” “奴才祝皇上与熙嫔娘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纳兰明珠笑着端起酒杯。 “朕就谢你吉言了。”康熙笑的合不拢嘴,看向婉柔的眼神满是宠溺。 纳兰明珠陷入了沉思,看来他要重新压宝了。 “今日佳节,怎能没有喜事呢?四妃已满,二贵妃已立。那拉婉柔深得朕心。柔顺端庄,堪当皇贵妃之位。”康熙紧紧的握住婉柔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拜见皇贵妃娘娘。” 所有人不管心中是喜悦还是厌恶,此刻他们的声音里却只有兴奋。 可是身为康熙表妹的佟贵妃却不同意的将碗扫落在地。她的身上没有身为妃子的端庄,只是一个为爱愤怒的妇人。 “本宫不同意。这个贱人凭什么?表哥,你是吃了迷魂药吗?你忘了你是多么痛恨董鄂妃的吗?你为什么成为了又一个先帝?” “佟贵妃多言失礼,降为嫔。” “你是疯了吗?”佟嫔心慌意乱的瘫坐在椅子上。 “降为贵人。”康熙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关的人。 “佟贵人醉酒失言,还请皇上宽恕。”佟贵人的阿玛佟国维急忙跪下求情。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朕就是宽恕佟家太多了。佟国维大人,再有下次,你就回家休息吧!”康熙的话如同一道奔雷射在佟国维的身上。 他第一次知道一个宠妃的厉害。 “宴会到此结束。”还不等众人缓过神来,康熙已经带着婉柔消失不见。 经历了一会儿时间才缓过神来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这次宴会着实震撼人心。 第542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⑦ 转眼间,到了给婉柔皇贵妃请安的时间。 强忍着困倦起身的婉柔一脸的不耐烦。 看着贱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佟贵人一把撕开手里的帕子。 “身为皇贵妃自要为后宫妃嫔做出表率。众位姐妹可是等了皇贵妃好些时候。” “佟贵人你怎么坐在第一个位置?难道是年纪大了,已经听不懂人话了。”婉柔不客气的反驳。 “还是佟家已经不把万岁爷放在眼里。” “你给我闭嘴。”佟贵人大惊失色的突然站了起来。 “皇贵妃娘娘,您大人有大量,佟贵人也是无心之失。”德妃担忧的叹了口气,心里却讽刺一笑。表妹再好,也不及宠妃半分。 婉柔看向总是故作可怜的白莲花德妃,不知为何,比起佟贵人,德妃更不得她的欢心。也许是因为佟贵人的狠辣摆在表面。而德妃就像阴暗的老鼠膈应人。 “德妃一把年纪就不要装嫩。谁不知道你背着主子爬床,又借着四阿哥成了嫔位主子。 佟贵人这回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了吧!毕竟现在你可要给你曾经的洗脚婢行礼了。” “皇贵妃娘娘,即使您得皇上喜欢,您也不能如此诋毁臣妾。您让皇上的脸面往哪放?”德妃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出身科尔沁的宣嫔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 “皇贵妃,太皇太后还活着呢,你不要因为皇上的宠爱就为所欲为。到底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你再说一遍!”婉柔气愤的站了起来。 秉承着污主奴死的兰心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宣嫔跟前,只听“啪”的一声响起,宣嫔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那拉婉柔,你居然敢打我?”宣嫔震惊万分的感受着脸上的疼痛。 “本宫是科尔沁贵女,太皇太后的侄女,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她就像一只凶狠的小母狼,龇牙咧嘴的看向婉柔。 “打你还讲究日子吗?兰心,宣嫔不敬皇贵妃,掌嘴二十。”婉柔心里的怒火越发高涨。 “那拉婉柔” 在佟贵人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婉柔及时打断了她的话。 “你在多说一个字,本宫就让四阿哥哪来的回哪去。” 看着皇贵妃不容置疑的眼神,佟贵人心慌的咽了口唾沫,再也没开口。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有这个能力。 请安刚刚结束,来不及换衣服的宣嫔直冲慈宁宫走去。 “姑母,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太皇太后看着面目肿胀的宣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弄得?” “还能是怎么弄得?那拉婉柔看我不顺眼。”宣嫔委屈的涕泗横流。 “姑母,那拉婉柔真是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后宫的主人。” “哀家知道了,不用你吩咐哀家做事。”太皇太后烦躁的将手里的茶杯扔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溅。后宫不允许妖妃存在。 翌日 自从成为万岁爷的女人,燕窝便成了每日必备。 可这天正当婉柔想要吃燕窝时,满头是汗的万岁爷急忙跑了进来。 “不能吃。”他的声音嘶吼着。 婉柔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颤抖,燕窝也掉在了地上。 “万岁爷,你这是干什么?” 康熙紧紧的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温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朕决不会放过太皇太后。” 第543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⑧ “万岁爷,太皇太后真是太狠毒了。我不就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嘛。”婉柔将身子蜷缩起来,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哭,不哭,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康熙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柔和,深邃的眼底锋芒毕露。 慈宁宫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哀家想破脑筋都想不明白你居然背叛哀家。” 太皇太后看着太后这个侄女就像在看一个笑话。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的拉起讽刺的嘴角。 “哀家对你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若不是哀家,你有今天?若不是哀家的庇护,在这吃人的后宫,你早已是一具白骨。” 太后不屑的撇嘴,扯出一抹苦笑。 “我只不过姑母的一枚棋子,是姑母与先帝作对的战利品。若没有姑母,我仍旧是蒙古一朵漂亮的格桑花。” 儿时骑马奔跑在广阔的田野的回忆仍然历历在目。她也曾想象过自己的巴图鲁。 “姑母,您就不能成全一对有情人吗?” 太皇太后的心软又逐渐坚硬起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愤怒。 “说到底你还是皇帝的说客。玄烨既然是皇帝,那无情就是他必须要学会的。” 三天后,太皇太后旧疾发作,传宫中高位嫔妃侍疾。 “皇贵妃娘娘,请吧。”苏麻喇姑把晾好的药递到婉柔的手里。 婉柔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万岁爷不是说站着就行了吗? “太皇太后,还是臣妾伺候您吧!皇贵妃笨手笨脚的,别伤着您凤体。”宜妃笑面如花,嘴角带着一丝温柔,让人忍不住亲近。 “还是宜妃得哀家心意。”太皇太后强忍住内心的不适。 等喝完了药,太皇太后的精神头也恢复了。看着娇媚的婉柔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只会杵在那当门神。你那点能耐全留给勾引皇上了。以后后宫就由钮钴禄贵妃和佟贵人管理,四妃从旁协助。” 还不等众人谢礼,婉柔不屑的笑出了声。 “凤印在本宫手里,太皇太后说的不算。您还是好好养病吧!别被后宫是非气伤了身体。一口气喘不上来,可就要去见先帝和前摄政王了。” “你再说一遍!”太皇太后一把扯开身上的被子,眼睛里藏着锋利的刀刃。她紧握拳头,长长的指甲插进手心里,眉尾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本宫说太皇太后魅力无限。引得摄政王爱美人不爱江山。本宫不及太皇太后万分之一。”婉柔吐字清楚,却让所有嫔妃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皇贵妃娘娘,你不要信口雌黄。太皇太后的名誉不是你能侮辱的。”苏麻喇姑紧紧的拉住太皇太后的胳膊。 “苏麻喇姑,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就是一个奴婢。来人,苏麻喇姑不敬妃嫔,杖二十,以儆效尤。”婉柔心里满是愤怒与厌恶。打不了太皇太后,我还打不了小卡拉米? “那拉婉柔,这是慈宁宫,岂容你放肆?”德妃似乎想给太皇太后留一个好印象。 “德妃,你还真是上赶着被打脸。不想要这张脸,就拉去御膳房盛菜。” 婉柔从生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示弱。 “来人,拖出去打。让慈宁宫所有奴婢一起看着。知道知道谁才是后宫的主子。” “你个贱人,你敢。”太皇太后恨不得爬到婉柔身边,将她的肉一口一口的吃进肚子里。 话音刚落,康熙便走了进来。 “没听见你们主子娘娘发话了?” 众人请安的声音既痛苦又无力。她们深深地看见那拉婉柔的得宠。 不过她们又庆幸那拉婉柔出现的时间晚,否则后宫将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地。 “皇帝”太皇太后已经无话可说。 苏麻喇姑默默的冲着太皇太后摇了摇头,皇贵妃娘娘说的很对,她的功劳再大,也只是区区一个奴婢。 第544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男主⑨ 就在苏麻喇姑就要被拖出去时,宣嫔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行了个礼。 “皇上,苏麻喇姑可是陪伴太皇太后多年的贴身婢女,而且她还抚养过您。您就一点不恋旧情吗?您这样如何让科尔沁安心?您这样会让科尔沁怀疑他们的君主是不是一个英明值得信赖的帝王。” “打发一个婢女,科尔沁的忠心就动摇了?”婉柔一把将康熙拉到身后。 “那要是太皇太后殡天,科尔沁是不是就直接自立为王了?” “那拉婉柔,你给我闭嘴。不许你怀疑科尔沁对大清的忠心。”太皇太后愤怒的大喘气,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担忧。她的一只脚迈进棺材,可皇帝正值壮年。科尔沁还有兴盛的一天吗? “太皇太后,您要记住您是大清的太皇太后。”康熙第一次真正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和太皇太后对话。 “朕是大清皇帝,会照顾每一个效忠大清的人。” “来人,把苏麻喇姑带下去。”太皇太后心痛的闭上眼睛。 康熙很是满意,漆黑的脸色有了些许缓和。 “皇上,胤禟新得了一块玻璃镜子,放在屋里亮堂堂的。说是让臣妾帮忙献给他皇阿玛。不如皇上跟臣妾去翊坤宫看看?”宜妃不甘示弱的弯起唇角。她可是多年宠妃,她不信在皇上心里没有一点地位。 “一块破镜子值得万岁爷亲自去看?”婉柔拉着万岁爷的手紧了紧,委屈的撅着嘴。 “谁不知道九阿哥喜欢与民争利。宜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看来是好处得的太多了。” “皇贵妃,九阿哥只是想皇上开心。”宜妃咬牙切齿的说着,但嘴角却始终上扬,微笑的看着康熙,眼里满是深情。 “本宫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婉柔拉着康熙就要离开。 “皇上,九阿哥是一片好心啊!皇贵妃娘娘没有孩子,自然是不能理解。”德妃唉声叹气。 “你给本宫闭嘴。你做作的样子让本宫很是讨厌。”婉柔的声音变得尖细,愤怒的跺了跺脚。 “德嫔,你为什么总有这么多话?”康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乌雅氏愣在原地。 “皇上”德嫔不可置信的抬头。 “你还真是配不上德字,乌雅嫔。”康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朵曾经的乌雅解语花终究是比不上心尖的玫瑰。 “臣妾知错,还请皇上,皇贵妃娘娘原谅。”乌雅嫔咬了咬牙,生生的咽下一口老血。 宜妃看着新鲜出炉的乌雅嫔,脑子一下子转了个弯。 “皇上,皇贵妃娘娘青春貌美,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玻璃镜子再好不过。臣妾这就让人给皇贵妃娘娘送去。” “如此甚好。”康熙淡淡的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身体憔悴,苏麻喇姑照顾妥帖,以后就由苏麻喇姑一个照顾。其他人不得打扰太皇太后清净。” 不顾众人震惊的眼神,康熙目中无人的拉着婉柔离开。 直到太皇太后晕倒在地,众人才缓过神来。纷纷叹了一口气。 第545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⑩ 今日阳光明媚,正是见血的好日子。御花园的花也开得格外美丽。 “娘娘,这可是皇上专门给您移植来的富贵牡丹。您在这宫中可是独一份的恩宠。” 明面上的贴身大宫女,背地里的冰冷暗卫兰星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没有想到她还有“重见光明”的一天。 “万岁爷当然对本宫好。”婉柔的嘴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狐狸精” 迎面砸来的石头让婉柔不惊失色。兰星快速的挡在皇贵妃娘娘身前,不到几秒的功夫,兰星的额头就肿起一个通红的大包。 十四阿哥胤祯恼怒的双手叉腰,“你这个贱女人,就知道欺负我额娘。狐狸精,不要脸的狐狸精。” 一块接一块的石头向婉柔砸去。宫里的侍卫听到声音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不顾胤祯的身份,把他当做犯人捉了起来。 胤祯不舒服的扭着身子,脸上满是愤怒,怒火攻心,气的脸色涨红。 “我可是十四阿哥,你们通通给我放手。老子要诛你们九族。” 突然,“啪”的一声响起,婉柔的巴掌直直的落在胤祯的脸上。 “你可真是乌雅嫔的好儿子。” “贱人,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胤祯的声音震耳欲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瞬间挣脱束缚,在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婉柔已经倒在了地上。 “兰星,本宫好疼,肚子好疼。”婉柔疼的站不起身。 宫中是最藏不住事情的地方。急忙赶来的万岁爷“衣衫褴褛。” “婉柔”康熙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快速的将她抱起,冲进最近的一个宫殿。 “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来。” 不一会儿,诊脉的太医翘起嘴角,语气里满是祝福。 “恭喜皇上,恭喜皇贵妃娘娘。娘娘有喜了。” “真的?”婉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又满是惊喜。 “万岁爷,我们要有孩子了。” “是,辛苦婉柔了。”康熙抚摸着她的后脑,脸上却尽是忧虑。 “皇贵妃的身体没事吧!” “皇上放心,娘娘身体健康,喝几副安胎药就好了。”太医默默的走了下去。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皇上,后宫妃嫔和所有阿哥公主都到了。”梁九功低着头,脸上满是担忧。那拉婉柔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娘,和自己的女儿别无差别。 况且这个“女儿”将来的辉煌无可限量。 “把所有人叫进来。”康熙搂着怀里的柔软,声音冰冷,面无表情的向门外看去。 接着屋子里乌央乌央的都是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但是跪在地上的胤祯浑身颤抖,他身后的乌雅嫔脸上尽是泪痕。 “胤祯,给朕滚过来。”康熙的愤怒显而易见,一个茶杯碎在胤祯脚边。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大慈大悲的皇贵妃娘娘,儿臣知错了。”胤祯一个头接着一个的磕在地上。他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膝盖都没了知觉。 “知错?”康熙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身上。 “朕看你是死不悔改。” 只听“扑通”一声,胤祯飞出了五米远。 “我错了。”胤祯艰难的张口,可下一秒又吐出一口鲜血。 “皇上息怒。胤祯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 乌雅氏直接跪了下来,发自内心的嚎啕痛哭。这是她真心疼爱的儿子啊! “还请皇阿玛息怒。胤祯年纪尚小,请给他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胤禛低下了头。 “多管闲事。”佟贵人小声低语,眼里满是愤怒。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太子胤礽默不作声,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乌雅嫔教子无方,致使十四阿哥犯下弥天大错,贬为庶人,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 十四阿哥胤祯赶出皇宫,无诏不得入宫。” 康熙的话宛如晴天霹雳。 乌雅氏大惊失色,不顾众人眼光,快速的爬到康熙脚边,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皇上不要啊!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臣妾为皇上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梁公公,还不快点把人拉下去。”婉柔眉头紧锁。万岁爷的衣服又该扔了。 第546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十一 雍亲王府 “你为什么不替额娘求情?额娘白生你这个儿子。”胤祯就像一匹凶狠的小狼恶毒的看着胤禛。 “你现在除了雍亲王府还能去哪?”面瘫脸胤禛却一脸的不屑。 “你不是喜欢八阿哥吗?你去找他呀!” 胤祯悲愤的咬了咬唇,脸上满是愤怒。 “你才是我亲哥,我找他干嘛!” 胤祯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头,他不会放过装模作样的八阿哥。 “皇阿玛正在气头上,你先在府里待着吧!”胤禛还是心疼唯一的亲弟弟。 乌雅嫔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的消息犹如一枚核弹重创乌雅氏。 “柔则进雍亲王府还是暂缓吧!”乌拉那拉族长面无表情。 “雍亲王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皇上的儿子,都是尊贵的阿哥爷。岂是一个奴才比得上的。”乌雅氏族长不屑一笑,强忍住内心的愤怒。 “雍亲王再高还能高的过皇上?”乌拉那拉氏族长眼里满是讽刺,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柔则的美貌足可以封顶更高的位置。” “那好走不送,乌雅氏可耽误不起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乌雅氏族长挥袖而去,白眼都翻到天上了。那拉婉柔若是容易取代,乌雅氏也不会沦落至今。 不久,乌拉那拉柔则被送到了御花园当宫女。 上任第一天,她打扮的花枝招展,随风起舞,伴随着落叶与姹紫嫣红的鲜花,从远处看去,这就是仙女下凡。 “谁在那?”康熙冷漠的看向柔则,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的颤抖。 “奴婢乌拉那拉柔则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柔则泪眼汪汪的抬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眼里满是深情,欲语含羞,敛容微笑。 就在柔则畅想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婉柔哼哧哼哧的跑了过来,怒不可遏的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贱人,就知道勾引万岁爷。” “皇上,皇贵妃娘娘不是故意的,您别怪她。”柔则自演自导的抹着眼泪。 可当她抬头,眼前的一幕让她愣在原地。只见康熙紧紧的将皇贵妃扣在怀里,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宠溺。 “你是哪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勾引万岁爷,本宫看你是活腻了。不知道万岁爷是本宫的吗?本宫的东西就是本宫不要了,也不许别人抢。” 婉柔愤怒的都要喘不上来气,康熙心疼的抚着她的后背。 “气大伤身,直接打发了就是。” “皇上,奴婢是乌拉那拉氏的贵女,名柔则。奴婢喜欢皇上,渴望得到皇上怜惜。皇贵妃娘娘,后宫女子应该宽容大度,以皇上心意为主。” 柔则委屈的眼泪直落。 “谁让你叫柔则的?柔字是你这个贱人能用的吗?”婉柔的脚都跺麻了,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宝宝不哭,我在这呢。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康熙心痛不已,擦拭眼泪的动作更加小心了。 “不用你假好心。宠你的美人去吧!”婉柔不管不顾的推了一把康熙,然后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一样跑开了。 “祖宗别跑,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康熙瞪大了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在他要迈步时,柔则使出了吃奶得劲,顿时一把抓住康熙的衣袍。 “皇上,皇贵妃娘娘不会有事的。” “梁九功,你是死人吗?”康熙愤怒的喘起粗气。 “不是喜欢跳舞吗?接着跳,朕不说停就不许停。梁九功去查谁把她送进宫的,朕一个也不会放过。” “奴才遵旨。”梁九功看柔则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547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十二 终于康熙追上了婉柔,二人一同回了乾清宫。 “宝宝,你别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别气坏了身体。”康熙拥着怀里的小妻子,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他心疼极了。 “你还担心我的身体?别人跳的舞好看吗?眼睛都扒不下来了吧!”婉柔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扭了扭身体宣泄着内心的不满。 “让万岁爷守着本宫一个人,实在是难为你了。我也吾日三省吾身,宽容大度,用不用本宫帮万岁爷再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呢?” “这说的什么话?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我有你一个就知足了。我们夫妻二人情投意合,不久还能迎接我们的孩子。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当然会在你身边。”婉柔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 突然,她眉头一皱,扯哪去了?“你把那个女人弄哪去了?” “马上你就知道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康熙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梁九功走了进来,“万岁爷,费扬古大人到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柔则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恕罪。”费扬古尽管内心愤怒不已,但还是谦卑的跪了下来。 “那个女人是你家的?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本宫看你的能力也不怎么样。”婉柔声音冰冷,脸色黑的都能滴下墨。 “皇贵妃所言极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康熙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却让费扬古心头一颤。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误了家族大事。 “柔则冒犯皇上死不足惜。”费扬古斩钉截铁的说道。 “奴婢名中带柔,冒犯皇贵妃,死后扔到乱葬岗。”康熙面目平静,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奴才遵旨。”费扬古的声音震耳欲聋,虽然心中微痛,但为了以后的日子,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费扬古大人可记住了。皇上不需要美女。讨好皇上不如讨好本宫。再有下次,本宫可不会轻易放过大人。”婉柔脸上满是厌恶。 “奴才谨遵皇贵妃娘娘旨意。”费扬古默默的闭上眼睛,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雍亲王府 听闻此事的宜修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脸部抽筋。 “活该啊活该!嫡姐,你再美丽又如何,还不是乱葬岗一游就再也没了消息。哈哈哈。” “侧福晋,你小心点。”剪秋话中抱怨,脸上却满是笑容。小姐终于苦尽甘来了。 —— “皇贵妃娘娘,到了该喝安胎药的时间了。” “医女”端着药,小心翼翼的低着头。 “放下吧。”婉柔的目光聚集在手里的画本子上。 “皇贵妃娘娘,药还是趁热喝比较好。”低着头的苏麻喇姑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大胆的抬起头,脸上满是冰冷。 “苏麻喇姑?”婉柔震惊的瞪大眼睛,眼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再看着她手里的药,她慌乱的浑身发抖。 “你不要过来。本宫肚子里的可是皇子,你不要命了吗?” “奴婢从小跟在太皇太后身边,主要奴死,奴不得不死。皇贵妃娘娘,你可不要奴婢难做。”苏麻喇姑冷着一张脸,端起药马上就要走到婉柔身边时,兰星突然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一脚踹在苏麻喇姑的胸口,只见苏麻喇姑后退三米然后吐出一口血。 “兰星,给我使劲打。打死了算本宫的。”婉柔拍了拍受惊的小胸脯,气的脸色发紫,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等康熙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时,苏麻喇姑已经进气多,出气少。 “宝宝,你没事吧!”康熙额头上的冷汗直流,手心潮湿却又冰冰冷冷。 “我没事”婉柔摇了摇头,看着总是吐血的苏麻喇姑,她气不打一处来。 “本宫的地都让她弄脏了。” “梁九功,把苏麻喇姑拖下去五马分尸。”拥着怀里的婉柔,康熙与她十指相握。 “走,我带你去找那个老女人算账。” —— “咳咳”冰冷的屋子里传来太皇太后的咳嗽声。 梁九功一脚踹开门,“主子,主子娘娘请。” “你的命可真大。咳咳。”太皇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咳嗽,脸色灰白,明显已经病入膏肓。 “你个死老太婆,本宫的命当然大。你做的亏心事太多了,活该你不得丈夫欢心,儿子孝顺,孙子嫌弃。你活的够长了,早点去看看西方极乐世界吧!”婉柔双手叉腰,脸上的愤怒不言而喻。 “玄烨,哀家护你登上皇位,让你成为九五之尊。你就是这么回报哀家的?”太皇太后声音嘶哑,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愤怒的眼睛冒金星。 “朕的额娘也是被你毒死的吧!”康熙语气淡漠,但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话音刚落,太皇太后的身体明显的晃了晃。 “太皇太后,您该上路了。到了阴曹地府,好好给朕的额娘赔罪。” “哀家没错,哀家没错。为了科尔沁的荣耀,哀家没错。”太皇太后神志恍惚的哈哈大笑起来,那个拿着鞭子的女孩她再也想不起来了。 “真是笑话,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就是为了你自己。要真是为了科尔沁,当年的海兰珠就不会英年早逝。 死老婆子,你为什么非要和本宫过不去?本宫看你就是嫉妒本宫得丈夫疼爱。”婉柔的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吧唧”一口亲在康熙的脸上。 “你就是一个奴婢,一个妾室。皇帝不是你的丈夫,你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太皇太后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等孩子出生,婉柔就是我的妻子,是爱新觉罗玄烨的妻子,是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后。”康熙把太皇太后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哈哈哈”太皇太后想着长大成人的胤礽,笑得合不拢嘴。 “两个嫡子?是一生一死还是一死一伤?哀家等着你们遭报应。” “你闭嘴,死老太婆,本宫的孩子一定会幸福平安。”婉柔气的伸手就要打人。 “她不值得你动怒。”康熙抚了抚婉柔乌黑亮丽的秀发, “朕的儿子自然值得最好的一切。” 这句话是说给太皇太后听的,也是给他的小妻子的保证。 这时,太后推门而入。 “皇帝,可以让哀家送太皇太后一程吗?” “梁九功,你陪着。”康熙带着婉柔转身离开。 “来看哀家的笑话?”太皇太后讽刺的笑了,“哀家没有想到最终折在了一个小女子手里。” “您错了。您始终不让帝王有爱,但是您忘了帝王也是人。”太后摇了摇头,她从心底里羡慕皇贵妃。皇贵妃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旁人梦寐以求的爱情。 “成王败寇,哀家输了就是输了。不过哀家从不相信真爱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那拉婉柔终将一败涂地。”太皇太后眼里满是疯狂,表情狰狞的像个怪物。 三天后,太皇太后又聋又瞎又哑。康熙是心软了吗?当然不是,他要为了婉柔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就让太皇太后多活一段时间吧! 几个月后,婉柔终于要瓜熟蒂落了。 “啊!疼死本宫了。”婉柔的尖叫声让门外的康熙急的踱来踱去,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停。 难遇皇上的后宫妃嫔纷纷齐聚一堂。 “皇上您别担心,皇贵妃娘娘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惠妃担忧的看向康熙。 “皇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钮钴禄贵妃笑容满面,毕竟十四阿哥的遭遇历历在目。名字都从宗谱上划去了。 “是啊!娘娘仁慈,一定得上天眷顾。”十三阿哥的生母敏贵人急忙开口,为了她的儿子,她可要给皇上留个好印象。 “啊,疼死本宫了。玄烨,我恨你。你不疼我了。”屋里的婉柔疼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祖宗啊!咱就生这一个。”康熙扒着门,脸上尽是担忧。他双手合十,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列祖列宗保佑爱新觉罗玄烨的妻子那拉婉柔顺利生产。 “啊!疼!”婉柔撕心裂肺的声音透过门窗,射在康熙的心上。 “婉柔,我来了。”还不等众人缓过神来,产房的门开了又关,皇上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她们自以为经历的震惊已经够多了。可只有她们想不到,没有皇上做不到。 第548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十三 “奴婢参见皇上。”众人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皇上,震惊的嘴巴都掉在地上了。 “婉柔别怕,我在你身边。”康熙不曾理会一人,大步走到婉柔跟前,额头上的冷汗都滴了下来。 “娘娘加把劲,小阿哥这就出来了。”接生嬷嬷脸上满是汗水。 “玄烨,疼死我了。”婉柔不顾身份的大喊大叫,脸上流着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婉柔,等他出来我一定狠狠揍他给婉柔出气。”康熙焦急如焚,“一定要保证皇贵妃娘娘的安全。”转过头,他面无表情的对接生嬷嬷们吩咐道。 只听“哇”的一声,接生嬷嬷们齐齐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扬起灿烂的笑容。 “恭喜皇上,恭喜皇贵妃娘娘,娘娘生了一个小阿哥。” “婉柔,你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终于有儿子了。”康熙笑的合不拢嘴,小心翼翼的抱住劳累过度的婉柔。 康熙的话让所有人的头低的死死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婉柔笑了笑然后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乾清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胤礽心情复杂,看着皇阿玛上扬的嘴角,他尴尬的咧开嘴。 “保成来了,快坐。一会儿跟皇阿玛去看看你弟弟。小玩意儿白白胖胖的,可招人喜欢了。”康熙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皇额娘只生了儿臣一人。”胤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康熙愣在原地。 随后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太子是不认胤旺这个弟弟了?” “不过是一个庶弟,儿臣是太子,岂能与黄口小儿一般计较?”胤礽眉头紧锁,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 “放肆,胤旺是朕的亲儿子。你是太子,就不认亲弟弟了是吗?你让朕太失望了。” 康熙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啪”的一声拍在胤礽的脸上。 胤礽不可置信的捂着泛红的脸,眼里满是震惊,他的声音震耳欲聋。 “皇阿玛,你说过任何阿哥都比不过孤这个太子。可是现在您却因为尚在襁褓中的胤旺打我,孤这个太子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你就别当了。不是朕逼着你当的。”康熙的胸腔充满了怒气,像一顺拉断了引线马上就要炸响的地雷。 “皇阿玛,你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在我和那个小儿子之间,你还是选择了宠妃的小儿子。那个奴婢就这么得你的心?”胤礽急头白脸,就像一只愤怒的不知家的方向的雏鹰。 “梁九功,把二阿哥带下去。通知内务府,一个月内,朕要看见崭新的二阿哥府。”康熙逐渐冷静下来,面色平静。胤旺还小,他要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皇上息怒,废除太子动摇国本啊!”梁九功瞬间跪了下来,脸上的震惊无以言表。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婉柔那个缺心眼的丫头,需要万岁爷的照顾啊! “儿臣遵旨。”胤礽不服输的行了一礼,转过身扬长而去,可眼角的泪水却悄然划过。 第549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十四 “胤礽就这么被废了?”胤禔一阵恍惚,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宠妃这么厉害吗?” “这不是宠爱,这叫爱情。”惠妃缓缓的叹出一口气。 “胤旺出生了,你觉得那个位置还能是谁的呢?” “可是他才刚出生啊!”胤禔气愤的跳脚。“他凭什么?” “凭皇上愿意。”惠妃的声音斩钉截铁。 “儿子,你争不过胤旺。皇上向着他,那拉家也改了支持人。额娘不想你成为下一个二阿哥。” “儿臣知道了。”胤禔失落的低下头,但下一刻他又勾起唇角。 “儿臣是长子,自要好好照顾弟弟,儿臣先去看看二阿哥。”胤禔连跳带蹦的走了出去。 —— “二弟,大哥来看你了。”胤禔的声音在屋子里就听的清清楚楚。 “老二,你别灰心,当一个普通阿哥挺好的。不用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趁此机会,好好养养身体。”胤禔乐呵的拍了拍胤礽的肩膀。 “胤禔,你的话可真多。拿块糕点堵上吧!”胤礽顺手的一块糕点就抚上胤禔的嘴。 胤禔噎的眉头紧锁,嚼吧几下就咽了下去。 既胤礽被废,皇贵妃那拉婉柔也登上了皇后之位。 雍亲王府 抱着怀里的儿子,宜修咧开嘴角。 “妾身终于没有辜负爷的期望。妾身给爷生了第一个儿子。” “宜修辛苦了,有什么想要的自己去库房取。”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宜修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爷,不是说生了阿哥就升妾身为嫡福晋吗?” 胤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眉头紧锁,面无表情。 “乌雅庶人答应你的?你见过侧福晋成为嫡福晋的吗?” “可是皇后娘娘曾经也是妾室啊!”宜修不服气的反驳。 “本王不想你当嫡福晋,懂了吗?”胤禛心烦意乱的不管不顾回答道。 “你只是乌拉那拉氏的庶女,能当本王的侧福晋已是上辈子烧高香。”胤禛甩袖而去。 “剪秋,我的命好苦啊!”宜修失魂落魄的瘫倒在地。这时,孩子好似感受到了额娘的伤心,哇哇大哭起来。 “儿啊,额娘对不住你啊!” ——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儿臣参见皇额娘。”宜妃和年纪尚轻的九阿哥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宜妃怎么有空来了?”婉柔一脸的疑惑。 “这不是胤禟听说小弟弟长得比他还漂亮,心里好奇极了。臣妾也豁出这个老脸,来拜见皇后娘娘。”宜妃笑的让人忍不住亲近。 “好啊!兰星快去把胤旺抱来。”婉柔笑得开怀。 当胤旺出现时,瞬间就吸引了胤禟的目光。胤禟“哇”的一声张大了嘴。 “胤旺弟弟好漂亮。本阿哥宣布从今天起,胤旺弟弟是本阿哥最喜欢的弟弟。”他轻轻的握上胤旺弟弟的小手。 “好,常来和胤旺弟弟玩。本宫欢迎你。”婉柔的玩心也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宜妃看着这和谐的一幕,默默的点了点头。 —— “我听说皇上每天都去看胤旺阿哥。” “你不知道吗?皇上为了胤旺阿哥都把二阿哥给废了。” “皇上可真喜欢皇后娘娘啊!” “要是不喜欢,皇后娘娘也不可能登上凤位啊!” “你看八阿哥的额娘也是宫女,你看看现在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贵人。就连八阿哥也要看惠妃娘娘的脸色。” “八阿哥算什么,他能和胤旺阿哥相提并论?再说了,良贵人哪有皇后娘娘貌美?” 听着几个奴婢的议论,黑暗处的胤禝无声的握住拳头,青筋暴起,整只手都显得灰白。 不一会儿,低着头的胤禝出现在了良贵人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里瘦弱的小太监。 “胤禝,你回来了。快过来吃点糕点。这是从御膳房刚拿回来的。”良贵人一脸的欣喜,只要儿子好好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额娘,你把糕点给皇阿玛送去吧!四妃空出一个,额娘你就不心动吗?”胤禝一把抓住良贵人的手,眼里满是疯狂。 “额娘觉得现在挺好的。”良贵人挤出一丝笑容。 “好什么好?”胤禝甩开额娘的手,眼里闪过讽刺的光芒。 “宫里有谁把我放在眼里?额娘,你就不能去争宠吗?为了儿子,您试一试。” 看着越来越偏执的儿子,良贵人痛苦的点了点头。 “额娘去。” ——乾清宫 “梁公公,我来给皇上送点糕点。”良贵人谄媚的笑着。 “皇上公务繁忙,良贵人交给奴才就好了。”梁九功的脸上又出现了标志性的假笑。 “还是我亲自送进去吧。” 梁九功都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了。真是不知道眉眼高低。还想和皇后娘娘争皇上,真是不知所谓。 “那良贵人进去吧。” 良贵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公务劳累,嫔妾特地给您做了糕点。” 听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康熙顿时眉头紧锁。 “你怎么来了?” “皇上,批奏折不要这么长时间,您的身体也受不了。”良贵人一边说着一边把糕点递到康熙嘴边。低眉哈腰时,都能看见引人注目的“风光。” 就在这时,婉柔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梁九功瞬间眼睛瞪得滚圆,“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梁九功洪亮的声音让康熙心头一慌。 “赶快去屏风后面躲着。”康熙慌乱的推了良贵人一把。 “起来吧。”婉柔推门而入。 “婉柔,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知道我想你了?”康熙嘴角翘起,抓着婉柔的小手。 “冷不冷?”康熙心虚的虚手问暖。 “御膳房越来越没有分寸了。这是什么糕点?”婉柔看着桌子上的糕点眉头一皱。 “你可要好好收拾收拾御膳房的奴才。” “婉柔说的对。”康熙狠狠地点了点头。 可是屏风后的良贵人脸上的泪瞬间落了下来。她就这么不得皇上欢心吗? “什么声音?” 婉柔的一句话却让康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看着心神恍惚的康熙,婉柔顿时心生愤懑。 几步走到屏风后,一把就将躲藏的良贵人揪了出来。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饶命?贱人,就知道勾引皇上。本宫打死你。”婉柔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拍在良贵人的脸上,不知是气愤还是劳累过度,她都喘不过气来。 “好了,婉柔。”康熙心疼不已。 但是婉柔没有领会到他的意图。“你还护着她?”婉柔失望的瞪大眼睛。 “你是不是又喜欢上她了?我告诉你,你想有别的女人,就先给我准备一个男人。” “胡说什么?”康熙被气得头顶冒烟。 “来人,良贵人冒犯皇上,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皇上饶命啊皇上。嫔妾可是八阿哥的生母啊!”良贵人哭的昏天黑地,肿胀的脸看着就让人厌烦。 “梁九功,还不快点把人拉下去。”康熙说完就将婉柔一把抱起,不一会儿,就扔到了龙床上。 “还敢再说嘛?”只听“啪”的一声响起,康熙的手不重不轻的拍在婉柔的屁股上。 “还想要个男人,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哇”婉柔嚎啕痛哭,她好丢人。“从来没有人打过我的屁股。” 看着婉柔脸上的泪痕,康熙的心好似被无数根针从中间扎过。 “是不是打疼了?我错了,我给宝宝看看。” “我不要,你滚开。你不爱我了。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打我。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我要带着胤旺一起离家出走。”婉柔涕泗横流,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宝宝,你打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不是我让良贵人进来的,都是梁九功的错。”康熙一把搂住怀里的女人。 眼看着婉柔泪流不止,康熙二话不说的堵上她的嘴。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婉柔脑中一片空白,开心的闭上眼睛。她忘了思考,只是依靠心意的紧紧抱住他。 康熙看着婉柔娇美的脸蛋红霞满布,神色迷离,一双大眼睛迷迷蒙蒙的眨了眨,仔细一看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迷糊。康熙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宝宝,你真美。” —— 还在等好消息的胤禝,当听到噩耗时,他一把抓住小太监,眼里的疯狂不言而喻,腿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再说一遍试试。” 小太监狠狠地将八阿哥推倒在地。扑了扑褶皱的衣服,他不客气的吐了一口唾沫。 “我再说八遍,良贵人也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也不打听打听,后宫是皇后娘娘的天下。皇上都要听皇后娘娘的。八阿哥,你就好自为之吧!” 第550章 作精女主VS恋爱脑康熙十五 乾清宫门口 “八阿哥,你怎么来了?”梁九功眉头一皱,和他额娘一样不招人待见。 “本阿哥要见皇阿玛,狗奴才你给我让开。”胤禝就像一只发疯的小狼,猛的一把推向梁九功。 梁九功扑了扑衣服,不屑的翻过一个白眼。 只见胤禝不管不顾的闯了进去。突然发出的声音让躺在康熙怀里昏昏欲睡的婉柔一下子惊醒。 “胤禝,你怎么如此没有规矩?”康熙心疼的拍了拍怀里的小宝贝。 “皇阿玛,额娘身体柔弱,冷宫那样阴暗的地方是万万待不得的。”胤禝一脸的担忧与悔恨。他错了,他不要宠妃额娘了,他只要他的额娘。 “勾引皇上就要付出代价。祸不及孩子,别让本宫赶你出去。”婉柔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贱人的孩子也是矫情。 “额娘是皇阿玛的女人。你身为皇后,却不要脸的霸占皇阿玛,你就是个毒妇。”胤禝恶狠狠的看着婉柔,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 “辛者库贱奴的儿子真是不为人子。”康熙面无表情,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胤禝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惊讶的瞪大眼睛,他是皇阿玛的儿子啊! “皇阿玛” “梁九功,把胤禝赶出宫去。别在这碍朕的眼。”康熙怒不可遏的挥了挥手。 “婉柔,都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康熙紧紧的抱住她的腰肢,双目对视,婉柔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 “我就知道玄烨最喜欢我了。”婉柔他的笑容徐徐绽放,红莲一样的妖颜倾城。康熙的宠溺,平和地把她完全包围。 一年又一年,不管是康熙还是玄烨,都始终把那拉婉柔放在第一位。 皇子们早已没有夺位的念头,康熙已为他最小的儿子铺平了道路。 胤旺已经到了可以娶媳妇的年纪,可康熙的生命却走到了尽头。 这一天,康熙突然来了精神头。他拥着怀里的婉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画师小心翼翼的画着画像。 康熙紧紧的抓住婉柔的手,眼里满是深情。 “婉柔,以后一定要按时吃饭,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生的还是太早,陪婉柔的时间太少。” “我喜欢玄烨,很喜欢玄烨对我好。以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喜欢婉柔了。”婉柔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抓住他的手紧了紧。 “没事,下辈子我去找你。”康熙弯了弯唇角,在画师停笔的一瞬间,婉柔不知所措的瞳孔放缩。他的手居然放开了她的手。 门缓缓的打开,康熙的儿女们出现在她的眼前,打头的是早已成为太子的胤旺。 “额娘”胤旺眼里满是担忧。 “小点声音,你皇阿玛睡着了。”婉柔轻轻的摇了摇头。 “胤旺以后要做个好皇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儿臣遵旨。”众位阿哥齐齐的低下了头。 婉柔的嘴角翘了起来,几秒后,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 第551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① 醉的摇头晃脑的胤祺走进婚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酒就往嘴里灌。 突然“咣当”一声,酒瓶掉在了地上。 “爷告诉你,爷不爱你。好好做你的福晋。刘佳氏有孕在身,你要多加照顾。” 就在胤祺回头之际,他塔喇依云轻柔的拿下头上的红盖头。 “妾身知道了。” 可一瞬间,胤祺的眼睛再也不能从她的脸上离开。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鼻子秀秀气气地生在她那美丽清纯文静典雅的绝色娇靥上,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肌肤,活脱脱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代美人。 但是她表情淡淡的,没有一丝成为新娘子的喜悦,没有一丝成为皇子福晋的忐忑,好似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胤祺拿着喜秤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身边,轻柔的将红盖头盖了回去。 “红盖头还是爷来揭才行。” 胤祺小心翼翼的揭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握紧她柔嫩的小手,拉着她走到桌前。 “福晋,该喝交杯酒了。” 依云淡定自若的喝了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杯白水呢。 胤祺看着眼前的福晋,心里升起一丝愧疚。他不应该迁怒福晋。 “可以睡了吗?”依云面无表情的问道。 “福晋是等不及了吗?”胤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福晋,爷会疼你的。”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可是依云闭上了眼睛,勾不起她内心的一丝情动。 翌日 拥着怀里的可人,胤祺笑意浓浓的看着她的睡颜。 “福晋,该起床了。还要入宫请安呢。” “好,妾身知道了。”依云睁开了平淡无波的眼睛。 乾清宫 “儿臣\/儿媳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不同于胤祺脸上的笑容,依云依旧淡定自若。 “起来吧。”康熙甩了甩手里的珠串,可下一秒他眉头一皱。 “夫妻琴瑟和鸣,相敬如宾才是正道。” “儿臣\/儿媳谨遵皇阿玛教诲。” “去给你皇祖母请安去吧!”康熙挥了挥手,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康熙叹出一口气。 “梁九功,他塔喇氏是不是伤心了?朕是不是做错了?” 梁九功瞬间瞳孔放缩,皇上玩的比先帝还花啊!不过又有那个男人能从五福晋的石榴裙下摆脱呢? 夫妻二人从太后宫里出来,就到了翊坤宫。等候多时的宜妃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弯了弯唇角。 “儿臣\/儿媳给额娘请安。” “快起来。”宜妃心疼的扶起儿子,看着美艳夺目的儿媳,她惊讶的张大了嘴,但内心升起一股担忧。 “长得真好看,额娘喜欢极了。这要是生个小格格,一定是个大美人。 不过现在刘佳氏有孕在身,你也别慌,孩子总归会有的。” “额娘说的是。刘佳氏怀的是五阿哥的孩子,儿媳自会让底下的人细心照拂。”依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需要活到老就好了。五阿哥不过就是她的一个工具,一个让他塔喇氏再上一步的工具。 第552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② “爷,您终于回来了。妾身肚子里的孩子都着急了呢。”突然,刘佳氏又惊讶的捂住嘴,脸上满是委屈。 “妾身参见五福晋。” “起来吧,兰心,让人上茶。”依云的脸上没有刘佳氏想象的愤怒或者厌恶,只是平静无波。 “给福晋敬茶。” 喝了侧福晋刘佳氏和瓜尔佳氏的茶,依云就像慈悲至极的佛。 “这是额娘赐给你的嬷嬷,照顾你肚子里的孩子。毕竟你肚子里的是五阿哥的庶长子,自不会亏待半分。” 随后依云又让兰心拿出一对上好的镯子。 “一人一个,谁也不亏。对了,这可是过了太医的手,在宫中有备案的镯子,不会有半分不妥当。” 胤祺的手越过桌子,紧紧的抓住依云的手。 “刘佳氏,虽然你怀有身孕,但是福晋才是后院的女主人。如果你犯到了福晋手上,就别怪爷让你们母子分离。” 刘佳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胤祺的冷眼,刘佳氏内心无限惶恐。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了正室的含义。她可是爷的宠妾啊! 瓜尔佳氏低头不语,她不得爷喜爱,但是她也见不得刘佳氏好,仿佛高人一等。 底下的格格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都下去吧,福晋该休息了。刘佳氏,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还是少出来晃悠。”胤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所有人都下去了,胤祺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 “福晋,这是我私库的钥匙,你想要什么随便拿。福晋放心,爷绝对不是宠妾灭妻的人。府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嫡子的。” “妾身多谢五阿哥。”依云点了点头。 看着福晋脸上没有一点羞涩,他愧疚不已,他怎么这么管不住自己呢?他紧紧的抓住福晋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抱。 “以后我叫你依云,依云叫我胤祺,好不好?”他的眼里满是祈求。 “好。”依云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我都懒得和你多说一个字。 —— “这五弟和五弟妹是干什么呢?也好意思让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他们。”乌拉那拉柔则叹了口气,背地里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东西也能当她的弟妹。 胤禛默不作声,嘴角却升起一抹讽刺。他的额娘真是对他太好了。 “四弟妹自己等的不耐烦可别拉上我们。身为嫂子,爱护弟妹是应该的。”大福晋弯唇一笑。 “嫂子们聊的挺开心啊!”胤祺拉着依云的手,笑意浓浓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当看见依云那张脸,众人不禁瞪大了眼睛。 胤礽心头一颤,这样好的女人为何不是他的? 不同于众人的震惊,乌拉那拉柔则嫉妒的握紧拳头。她才是满洲贵族最美丽的女子。这是哪里来的贱人? “五弟妹终于来了,可让我们好等。五弟妹现在是皇家儿媳,不是小门小户未出嫁的小女子。要是出了差错,那可就是皇家的笑话了。” “四嫂是觉得皇阿玛老眼昏花了?本福晋和四嫂没法比,毕竟您可是四哥求来的,和我这御赐的就是不一样。” 依云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浪花,好似在说什么普通不过的事情。 “四哥,你就算贪污女色也不能让四嫂误了规矩。”胤祺怒火攻心,他都不忍心给福晋半分不快,她乌拉那拉柔则算个屁。 “若是不会说话,以后就不必出来了。和你妹妹真是没有可比之处。”胤禛冰冷无情的语言好似万箭穿心。在这里,他不必伪装,他不再是痴迷情爱的四阿哥。 三福晋董鄂氏好似沉迷在依云的美貌中无法自拔,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五弟妹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初次见面,三嫂就倍感亲切。” “依云见三嫂也是心生欢喜。”感受着三嫂真切的喜爱,依云微微的弯了弯唇角。 这一抹笑容好似一束灿烂的阳光照进胤礽的心堂,他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第553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③ 四阿哥府 “贱人,小门小户的上不得台面。”柔则一脸的凶狠,手心里满是通红的指甲印,地上的花瓶碎片,茶杯碎片到处都是,看的人眼花缭乱。 “福晋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嬷嬷担忧的给她的手上药,忍不住的直摇头,福晋受苦了。 “四郎呢?”柔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看着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柔则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又点了起来。 “又去看大阿哥了?本福晋就知道宜修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她娘一样都是贱人。” —— 就在柔则怒火中烧的时候,五阿哥胤祺和福晋依云就要进入梦乡。 可是外面却突然响起了吵闹声。 “阿哥爷,不好了,侧福晋肚子疼的厉害。” 五阿哥的贴身奴才苏庆眉头紧锁,看着跪在地上,嚎啕不止的清荷,他直接命令人堵住她的嘴。 他的福晋命可真苦啊! “福晋,我” 屋里,胤祺紧张的看着依云,他实在担心刘佳氏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他又知道他愧对了自己的福晋。 “福晋,她就是个为皇家延绵子嗣的妾,比不了福晋一星半点。”胤祺紧紧的拉住依云的手。 “恭送五阿哥!”依云没有表情的脸在胤祺看来就是吃刘佳氏的醋。 胤祺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福晋才是陪伴他一生的妻子,俗话说,床上教妻。 胤祺一把将依云搂进怀里,“苏庆,让府医去给刘佳氏把脉,在她生产之前,就不要出来了。” 屋外的苏庆看着瘫倒在地的清荷,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怀了身孕又如何?府里只有一个女主子。 看着五阿哥得意洋洋的样子,依云无语的闭上了眼睛,唯恐露出一丝一毫的讽刺。 “福晋,你放心,爷最爱你了。” 胤祺小心翼翼的吻上她鲜红的唇瓣,仔细撕磨着,看着她通红的小脸,胤祺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一月后 “福晋,这首饰真好看。”凌月眼里满是惊艳。 “确实不错。”依云淡淡的点了点头。 “美丽的发簪自该配绝代风华的美人。” 向来面无表情的胤禛居然翘起嘴角,走到依云面前,小心翼翼的将发簪戴在她的头上,看着美艳无双的女子,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请四哥自重。” 还不等胤禛开心,依云一把将发簪薅了下来,眼底的冰霜依稀可见。 “五弟不会心疼福晋,府里的侧福晋也上福晋受委屈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爷。”胤禛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开。 依云身旁的凌月默不作声,格格如此美好,值得别人的喜欢。 这边,刚踏入府的五阿哥就被清荷拦了下来。泪眼朦胧的清荷委屈的哭泣着。 “阿哥爷,您可要为侧福晋做主啊!侧福晋马上就要生了。可是福晋居然跑了出去,现在是连太医都请不来啊!” 胤祺瞬间怒火中烧,“苏庆,去请太医。” 不一会儿的功夫,依云回来了。看着大包小包的福晋,胤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刘佳氏马上就要生产了,你不知道吗?他塔喇氏,你安的什么心?刘佳氏身边连太医都没有。你就算再吃醋也不能枉顾爷的孩子。” 依云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声音更加冰冷。 “五个产婆,两个府医,她就这么差一个太医吗?而且本福晋要围着一个妾室团团转吗?” “不是,我”胤祺突然反应过来,可是他却低不下这个头。她是他的妻子,她就不知道给他个台阶下吗? 终于,“哇”的一声响起,产婆抱着新鲜出炉的大阿哥,兴奋的走了出来。 “恭喜五阿哥,恭喜福晋,侧福晋生了一个男孩。” “知道了,下去吧。”胤祺内心的欢喜早已不复存在。 依云对这个孩子毫无兴趣,冷冷的说了一句“妾身告退。” 胤祺看着福晋离去的背影,孤独萧瑟却又带着一种决绝。他的心突然空落落的,他好像失去了什么。 第554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④ 一个月后 “福晋,大阿哥也满月了,妾身想问问福晋如何打算的?毕竟这可是爷的长子。”刘佳氏笑容满面,嘴角上扬,眼里满是得意洋洋。 “侧福晋自行与五阿哥商量就是。”依云无奈的挥了挥手,就不能安静点吗? “和爷商量什么?”胤祺大步走了进来。 “爷,你终于回来了?”刘佳氏惊喜的蹦了起来, “爷,大阿哥都想您了。大阿哥满月了,妾身想着好好办一场,毕竟是爷的孩子啊!” 看着刘佳氏激动的表情,胤祺却小心翼翼的看向福晋,可是福晋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很是伤心。 突然他又反应过来,福晋又吃刘佳氏的醋了?他的嘴角马上翘了起来。 “一个庶子而已,不值得大操大办。刘佳氏,认清自己的身份。福晋才是大阿哥的额娘。” 胤祺仿佛看不见刘佳氏,拉着福晋的手直直的走进了里屋。 “福晋,你要相信爷,爷的一切都是咱们孩子的。在爷这,庶子永远不可能与嫡子相提并论,更何况是你我的孩子?” 胤祺眼里满是深情,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依云淡淡一笑,眼角闪过一丝讽刺。她只要平安到死就可以了,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又是半个月,四阿哥府 “求福晋开恩,弘晖重病,求福晋开恩。”宜修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磕在地上,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衣服厚重,可她感觉好像泡在了水里。 宜修的心渐渐沉了下来,看着紧闭的院门,心脏碎的七零八落。 “侧福晋,奴婢去外面找大夫。奴婢知道一个狗洞,一定把大夫给您带回来。”剪秋重重的磕了个头,快步跑了出去。 爬出狗洞的剪秋,第一眼便看见了五阿哥府,她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 被吵醒的胤祺和依云脸上满是不耐烦。 胤祺紧紧的拉着依云的手,让她舒服的靠在怀里。 “奴婢求五阿哥救救大阿哥,四福晋把大夫都叫了过去,弘晖阿哥命在旦夕啊!”剪秋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的忘乎所以。 胤祺眉头紧锁,四哥的事麻烦他干嘛?打扰他福晋休息,真是不可原谅。 就在胤祺想把剪秋带下去的时候,依云叹了口气随后深深地看向五阿哥。 “我们去一趟四阿哥府吧!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大人的事不该牵扯到孩子,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都听福晋的。”胤祺摸了摸福晋的秀发,无奈的笑了笑,他的福晋就是善良。 —— “四哥,四嫂身体怎么样了?” 胤祺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胤禛愣在原地,随后想起宜修的哭喊声,胤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乌拉那拉氏的女人真是好算计。 “五弟来的正好,你四嫂怀孕了。”胤禛的嘴角出乎意料的翘了起来,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怀孕需要五个府医吗?四嫂真是金贵啊!弘晖只是三岁的孩子,四哥的心也是狠啊!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五弟妹在这先恭喜四哥了。” 依云的脸上头一次出现愤怒的表情,看着胤禛的脸上满是厌恶。 胤禛脸上不显,心里却咯噔一下,她怎么来了?她讨厌他了?他不想这样的,都是乌拉那拉家逼迫他的,他也是被逼无奈。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第555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⑤ 五阿哥府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四哥的心可真狠。”胤祺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四嫂一定很开心。” “时间不早了,睡吧!”依云打了一个哈欠,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 可胤祺却感受到了她的伤心,小心翼翼的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福晋放心,等大阿哥三岁了,爷就把他抱到正院,一个妾室哪来的资格抚养爷的孩子。妾室就是伺候你我二人的奴才,福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爷绝无二话。” 依云迷迷糊糊的就想给他一巴掌,真是扰人清梦。可看着福晋过来的手,胤祺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福晋不用不好意思。”他将福晋的手紧紧的禁锢在他的腰上,二人相拥而眠。 翌日 “看你这憔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福晋不敬呢。”瓜尔佳氏讽刺的看着刘佳氏。 “瓜尔佳侧福晋此言差矣。你没有养过孩子,自是不知抚养孩子的辛苦。”刘佳氏装模作样的抚了抚眉头。 “刘佳氏,你是看不起福晋了?”瓜尔佳氏瞪大了眼睛,眼角闪过一丝狡黠,没用的东西。 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二人低下了头。 “福晋也是你们可以提及的?”胤祺拉着依云的手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你们二人安分点,福晋已经够辛苦了,不要没事找事。刘佳氏,照顾好大阿哥。否则别怪爷无情。”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谁才是府里的主人。 “妾身明白。”刘佳氏嘴一撇,委屈的将头低的更深了。福晋可真得爷欢心。 “孩子也满月了,该去给额娘和皇阿玛看看了。”胤祺面无表情的说着。 “妾身这就去收拾收拾。”刘佳氏喜得合不拢嘴,就算是个侧福晋,她也是长子的额娘。 “你就不用了,爷和福晋带着大阿哥就行。”胤祺淡淡的挥了挥手。 只见刘佳氏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下一秒心慌的扬起嘴角,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 “爷说的是。” 同为侧福晋的瓜尔佳氏无声的笑了起来。 翊坤宫 “儿臣\/儿媳参见皇阿玛,额娘。” “起来吧。”康熙的表情不再严肃,虽然没有笑容,但也能从细枝末节看出他的开心。 “快把大阿哥给我瞧瞧。”无论是眼里还是脸上,都能看见宜妃灿烂的笑容。 “孩子养的不错,但是嫡庶有别,朕不想看到宠妾灭妻的出现。”康熙瞬间面无表情起来,让宜妃的心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给五阿哥使着眼色。 “皇阿玛的叮嘱儿臣谨记在心。儿臣与福晋琴瑟和鸣,定不会如此。”胤祺宠妻似的拉起福晋的手。 康熙点了点头,但余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依云身上离开。 不一会儿,胤祺和康熙离开了,但等依云带着孩子从翊坤宫离开时,却迎面撞上了康熙。 还不等依云行礼问安,康熙就急忙的扶住她的手。 “胤祺对你好吗?” 依云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儿媳与五阿哥相敬如宾。”可眉眼间却没有一丝害羞的模样。 康熙好似松了一口气,欣喜的扬起嘴角。 “夫妻之间应是伉俪情深,而不是相互尊重的像对待宾客一般。” “那皇阿玛应该与赫舍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吧!毕竟太子二哥的地位无人能及。”依云的脸上满是冷漠,只有年纪不小才能配得上如此的厚脸皮。 “五阿哥还等着儿媳呢,儿媳先行告退。” 依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注视着她的背影的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 “梁九功,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皇上正值壮年,依云格格可能是绕不过这个弯。时间久了,就能看见皇上的真心。”梁九功憋着笑把头低的死死的。 第556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⑥ 转眼间,七阿哥和八阿哥成婚一月有余。 而这时,一年一度的万圣节到了。 惠妃宫里,八福晋一脸谄媚的笑着,从始至终没有给良贵人一个眼神。 “老八后院无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亏待八阿哥呢?良贵人,你说是吗?”惠妃不屑的看了一眼良贵人,一个辛者库奴婢之子养在她膝下已是大恩大德。 “娘娘说的是。”懦弱的良贵人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看见八福晋凶恶的目光。 不一会儿,走出来的八福晋一把甩开八阿哥的手,怒视冲冲的看着跟在身后的新鲜出炉的两个格格,气愤的跺了跺脚。 “福晋,不值得为些小事生气。你永远都是爷最爱的福晋。”八阿哥眉头轻轻皱起,若不是因为你是安亲王的孙女,爷不会多看你一眼。 爷再不济也是皇子,额娘身份再低微也是皇阿玛的女人。 “妾身相信爷。”八福晋羞涩的弯了弯唇角。 这时,从两个方向来的四阿哥,五阿哥两家同八阿哥一家迎面撞上。 当八福晋看见五福晋的脸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可再想到她的身份,又重新弯起唇角。 “四哥四嫂,五哥五嫂好。” “八弟妹,这是刚从惠妃娘娘宫里出来?”看着后面的格格,柔则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身为福晋就该大度,这两个格格看着也是懂事的主儿。” 八福晋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她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四嫂大度,不如就把这两人领回去吧!毕竟四哥膝下子女稀疏。” “瞧八弟妹说的,五弟膝下也才有一个庶子。”柔则看着依云的眼里满是厌恶,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况且四嫂如今怀有身孕,十分辛苦。” “四嫂可一定要对宜修侧福晋多加照拂。”依云的一句话让柔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依云一片好心,四嫂可不要多想。”五阿哥自然的拉上依云的手,看着她的眼里闪烁着光芒。 依云美丽的面庞让胤禛,胤禝也不受控制的把眼神放在她的身上。 “走了,别晚了时间。”胤禛眉头一皱,胤祺真是不知分寸。 所有人到齐了,都等待着皇帝的到来,可总有人忍不住的悄悄地向依云看去。 “皇上驾到。”梁九功极有辨识度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给皇上请安。” “都起来吧!”康熙的眼睛从依云身上一扫而过。 “在这个好日子,朕要公布一个好消息。封大阿哥为直郡王,三阿哥为祉郡王,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为贝勒。” “谢皇阿玛。”几个儿子齐齐的跪在地上。 可胤禛的脸更加冰冷了。他做了这么多,皇阿玛就看不见一点吗? 下一秒,康熙的声音再次响起。“四福晋怀有身孕,给她重新换一桌。” “儿媳多谢皇阿玛。”柔则惊喜不已,顿时觉得自己高大了许多,随后说话不经大脑,不知道的还以为脑子缺根弦呢。 “五弟妹,四嫂听说你的琴艺无人能及,这么好的日子,五弟妹不显示一段吗?” 依云烦躁的翻了一个白眼,“四嫂从哪听说我琴艺不凡?京城谁不知道四嫂舞姿曼妙,绝世容颜?要不然四哥也不会执意将你娶进门。” “老四媳妇是越活越回去了,脑子不好,也不适合抚养皇孙。”明眼人都能看清康熙眼里的厌恶,纷纷对四福晋升起了轻视。 胤祺不屑的哼了一声,“四哥可要好好管管四嫂。” 胤禛抬起冰冷的目光射在胤祺的脸上。就因为他由太后抚养,就什么好事都是他的吗? 第557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⑦ “老五媳妇别往心里去,你四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没心眼。”德妃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德妃不愧为四福晋的姑母,如今亲上加亲,不知道的还以为德妃是四福晋的亲额娘呢。”宜妃冷笑的勾起唇角,什么东西也敢说教她的儿媳妇? “德妃,不会说话就闭嘴,这么多菜堵不上你的嘴吗?”康熙的脸冷了下来,眉头一皱,看向她的眼里燃起淡淡的厌恶。 “皇上说的是。”德妃咬了咬牙,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小贱人,让本宫当众出丑,你给我等着。 宜妃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宜妃妹妹,姐姐敬你一杯。姐姐在这祝你早日抱孙膝下。要说还是宜妃妹妹眼光好,这老五两口子简直就是蜜里调油啊!”惠妃把酒杯端了起来,脸上满是笑容,心里的花花肠子转了又转。 老四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党,而老五却是合格的工具人,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谢姐姐吉言了。”宜妃喜不自胜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全部精神都在八阿哥身上的八福晋拳头紧握,低着头的脸上满是怒意。 她的丈夫不知道暗地里多少次把目光聚集在他塔喇氏的脸上。 郭络罗氏深呼一口气,“五嫂,我敬你一杯。你和五哥成婚时间不短了,弟妹在这祝你早生贵子。虽说不是长子,但终究也带了嫡字。” 郭络罗氏讽刺的话搭配着灿烂的笑容,让人感觉不怀好意。依云的表情更加冷淡了。 但是她没想到下一个说话的不是依云也不是五阿哥,而是太子胤礽。 郭络罗氏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未加控制的声音格外高涨。坐在不远处的太子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照八弟妹这样说,孤这个太子是不是该给直郡王让位了。” 太子怒目横视,可是他心里却乱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气愤八福晋的话,还是看不得她不把那个故作冷漠的小女人放在眼里。 直郡王胤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看不惯老二是他的事,岂容一个婢生子的福晋说三道四? “老八,不会管媳妇,本王可以代劳。” “我”郭络罗氏惊慌失措的咬住嘴唇,她只不过是想收拾这个勾引她家爷的贱女人而已。 “你给小爷闭嘴吧!”胤禟看着平平无奇还自作聪明的所谓表妹,眼里满是不屑,甚至讨厌的翻了一个白眼。 “出去别说你是郭络罗氏的女人,爷和五哥五嫂没有你这样的表妹。”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康熙看着几个儿子都要聚一堆了,不由得心生疑惑。 “启禀皇阿玛,八弟妹蓄意挑拨儿臣与大哥的关系,还请皇阿玛明察秋毫。” 如今还是皇上宝贝儿子的胤礽言之凿凿。 “皇阿玛,八弟妹蓄谋已久啊!”胤禔愤怒的眼中冒火。 从头看到尾的胤祉也默默的走了出来, “皇阿玛,八弟妹出身名门,想必家中对她的期望不低。八弟妹脾气大点,也实属正常。还请皇阿玛从轻发落。” 还是“读书人”会说话,八福晋郭络罗氏慌乱的跪了下来,害怕的眼泪直流, “不是的,不是的。儿媳只是看不惯五嫂这副勾引人的模样。儿媳一心爱慕八贝勒啊!” 康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低眉顺眼的依云,心里不是滋味。若是她是他的女人,定不会受如此屈辱。 低着头的依云看着已经凉透的饭菜,眉头悄悄皱起。她从始至终就没有正眼看过高高在上的八福晋,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老八媳妇不懂礼数,不敬兄嫂,即日起闭门思过三个月。” 康熙再次忍不住的怜爱的看向依云,可他却对上了胤祺深邃的目光。 第558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⑧ 三个月后 “儿臣\/儿媳给额娘请安。” 五阿哥夫妇被宜妃叫进了宫。 “起来吧。”宜妃眉头轻皱,看着儿媳平坦的小腹,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你们成亲的日子不短了。怎么这肚子就是没有动静。” “儿媳知错。”依云平静的低下头,眼角悄无声息的闪过一丝讽刺。府里的花真香啊! “额娘,我们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胤祺不动声色的挡住依云的身影。 “行了,回去吧!抓点紧,额娘还想抱孙子呢。”宜妃内心焦急如焚。 “儿臣\/儿媳告退。” 路过御花园的人很多,自然也就少不了是非。 “见过五哥五嫂。” 胤禝牵着郭络罗氏的手,可眼里的笑容仿佛一戳就破,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一丝诡异。 “五嫂,你见多识广,弟妹这几天胃口不好,还总想吃酸的,你说弟妹这是怎么了?” 三个月的禁足没有让她吸取教训,反而心中的恨意与日俱增。明目张胆的看向依云的肚子。 “弟妹,有病了就得治,不能忌讳就医,拖久了恐伤身体。” 她总是这副平静的模样,好似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郭络罗氏双手微微颤抖,她可真令人厌恶。 “惠额娘还等着我们呢,就不打扰五哥五嫂闲逛了。” 又是两个月,宜妃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她拿着所谓的生子药方熬了药。 “把药喝了。”宜妃眉头紧锁,一脸的烦躁。 “儿媳无病无灾,是药三分毒,儿媳还是不喝了。”依云理直气壮的拒绝,她本来就不打算生子,这样做无非就是顺水推舟。 “放肆,本宫是你的婆母,还能要你的命不成?”宜妃怒火中烧,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额娘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儿,儿媳就先行告退了。”依云行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开。 “来人,把药给她灌进去。”宜妃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厌恶。真是好心当驴肝肺。不知好歹的东西。 面对两个虎背熊腰的粗使婆子,依云显得如此渺小。 “咳咳”依云抹了抹嘴角苦涩的药,眼睛已经被冰霜覆盖,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宜妃娘娘,对不住了。 只听“噗”的一声响起,大口的鲜血从依云嘴里喷涌而出,零星几滴落在了宜妃的脸上。 终于,依云倒在了奴婢的怀里。 “福晋,福晋。” 感受着脸上的鲜血,宜妃惊慌失措的说不出话来。她双腿颤抖,扶着塌上的小桌子无力的站起,眼里满是无措。 “叫太医。” 在这四四方方的紫禁城,小事都藏不住,更何况这种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呢? “贱人”康熙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狠厉的眼神直穿心脏,一个响亮而又有力的巴掌扇在宜妃的脸上。 只见宜妃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发髻松松垮垮,几缕头发耷拉下来,浑身上下忍不住的颤抖,疼的眼里满是泪水。 胤祺看着额娘的惨状,心里升起一抹心疼。 可在听见太医的话时,胤祺第一次不想看见额娘恶心的嘴脸。 “启禀皇上,五福晋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宫命令你重新把脉。”宜妃咬牙切齿,搭配着“惹人注目”的容貌,让人不忍直视。 “贱人,朕看你是活腻了。”康熙这次不收力的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宜妃瞬间疼的不顾身份的缩起身子,受不住的叫出了声。 “宜妃贬为贵人,褫夺封号,禁足翊坤宫偏殿,无诏不得出。” 第559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⑨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德妃裁剪着桌上的花枝,轻轻的勾起唇角。 “娘娘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奴婢突然开口,她普通的面容放在人堆里显得格外丑陋,可德妃却觉得她“漂亮”极了。 “下去吧!”德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讨人厌的东西就该如此。” 乾清宫 “依云身体虚弱,等身子养好了再出宫也不迟。”康熙的话是那样的刺耳。 “皇阿玛说笑了,只有皇阿玛的妃嫔才配住在后宫。儿臣定会细心照顾妻子。”胤祺面色冷淡,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身为人子,就不为你额娘求情吗?你还真是个白眼狼,无情无义的东西。”康熙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想到依云被迫受得伤害,想到无法得到心爱之人的痛苦,康熙苦不堪言。 “额娘陪伴皇阿玛多年,皇阿玛可曾对她有过一点真心?”胤祺眼里满是讽刺。 “滚,朕不想看见你。” “儿臣告退。”胤祺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那自信的样子好似在诉说着他的胜利。 ——几天后 “兰心,本侧福晋来给福晋请安了,你还不赶紧让开?本侧福晋请完安后,还要去照顾大阿哥呢。” 刘佳氏得意洋洋的高傲的昂起头,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进去吧。”兰心看着刘佳氏的眼里淬满了厌恶。 “妾身给福晋请安。” 刘佳氏的动作是那样的敷衍。 “起来吧。”依云表情和往常相比没有丝毫变化。 可放在刘佳氏眼里,福晋就是在故作坚强,她控制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福晋的身体可好些了?要妾身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福晋是不知道大阿哥可调皮了,妾身这脸色都愈加憔悴了。” 刘佳氏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眼里却满是欢喜。 “侧福晋,这是正院,岂容你放肆?再说了,福晋是嫡母,福晋才是大阿哥名正言顺的额娘。” 作为福晋的贴身大丫鬟,兰心怒火中烧,愤怒的掐着腰,嘴里更是不服气。 “那又如何?大阿哥可是从本侧福晋的肚子里出来的。贝勒府以后都是大阿哥的。 福晋可要管管身边的婢女了,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刘佳氏抬起冰冷的眼神射在兰心的身上。 “爷看你是活腻了,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胤祺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轻轻的抚了抚依云的秀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给爷跪下。”只见胤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漠无情的声音让刘佳氏心头一颤。 “爷看你是吃饱了撑得。苏庆,吩咐下去,以后刘佳侧福晋改吃素。” “是,爷,奴才遵命。”苏庆深深地低下头,眼里满是笑容。 “还有,让人把大阿哥抱过来,从今天开始,大阿哥只有福晋一个额娘。” 胤祺的话给了刘佳氏当头一棒,她害怕的语无伦次,眼泪就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爷,大阿哥是妾身十月怀胎艰苦生下的呀。福晋,您不能这么做。您虽然不能生孩子,但是您就不能体谅体谅妾身的慈母之心吗?” “本福晋累了。”依云早已不耐烦,不顾想要为她做主的胤祺,不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侧福晋,她转身离开。 第560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⑩ 打发完刘佳氏,匆匆来寻福晋的胤祺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握住依云的手。 “不要生气了,爷给你出气。爷已经让人去给大阿哥收拾东西了。你永远都是爷的福晋。” 依云不动声色的甩开他的手,一只自作聪明的猴子企图吸引别人的注意,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好似给了你一个可以下来的台阶。 “他塔喇依云是皇上赐给五阿哥的嫡福晋,只要我不危害皇族,我永远都是嫡福晋。 五阿哥是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吗?我是嫡妻,一个妾室忤逆我,她遭受的惩罚合适吗?” “你想怎么样?刘佳氏出身名门,又是大阿哥的亲生额娘,不看僧念看佛面,爷让她以后禁足,不让她出来碍你的眼就是了。”胤祺略微烦躁的拧了拧眉。 “就像郭络罗贵人有今天也看的是你和九阿哥的面子。”依云的脸冷了下来,满目冰霜。 “依云,额娘已经知道错了,爷保证从今以后只宠你一人,把这件事放下吧。”胤祺的心突然疼了起来。 “放下?受苦的人是我,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五阿哥,我厌恶极了你。是我让你从小失去争位的资格吗?是我想要嫁给你吗?是我主动与你的小妾争斗吗? 他塔喇依云嫁的是五阿哥,不是爱新觉罗胤祺。” 依云的脸色更加冷漠了,看向胤祺的眼里满是厌恶,都不如路边的小花小草引人怜爱。 “我错了,我把刘佳氏交给你,依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无二话。但是我请你把话收回去。爱新觉罗胤祺只爱他塔喇依云。” 胤祺使尽全身力气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他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不知过了多久,胤祺松开胳膊,依云迅速的向后退了几步,拿起手里的帕子抖了抖。 “脏。” “依云,你说什么?”胤祺瞪大了眼睛,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太子有庶长子是因为太子妃入门晚,大阿哥为了要一个嫡子早早地赐下避子汤。你呢?” 依云翘起讽刺的嘴角。 “不想争皇位的皇子不是合格的皇子。你心里一定厌恶极了吧!如果我长得平平无奇,是不是就该忍受刘佳侧福晋的侮辱,忍受夫君的厌烦,忍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轻视? 就像新婚夜所说的你不爱我,所以我也请你保持下去。 府里的饭好吃,我不想糟践奴才的手艺。” 胤祺无言以对,他好像被人戳中了心事,沉默无语。 “皇阿玛交代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我一会儿回来。”胤祺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兰心”依云侧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奴婢在。” “去把刘佳氏和大阿哥带来。” “奴婢遵命。”兰心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 “福晋,妾身知错,还请福晋从轻发落。”刘佳氏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兰心,掌嘴二十。”依云淡淡的说道。 “你不能,不能。我是上了玉蝶的侧福晋,侧福晋啊!啊!”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刘佳氏的脸上,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正院热闹极了。 “停,你想说什么?”依云一脸的疑惑。 刘佳氏艰难的吐出嘴里的鲜血,“福晋,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大阿哥还小,受不了刺激。” “继续。” 依云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尚在襁褓的大阿哥,她的指甲戳在大阿哥的脸上,起了淡淡红晕。 “不经历风雨是长不大的。” “福晋,打完了。”兰心活动活动手腕,无奈的叹了口气,打的她手都疼了。 刘佳氏已经说不出话来,她一心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再也不敢针对福晋了。 “一天十个巴掌,打到本福晋心情好了为止。老实点,不然大阿哥可就要受苦了。” 突然依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捂住嘴。 “本福晋不能生育了。”但下一刻她又笑了起来。 “但是本福晋永远是五阿哥的嫡妻。后院最不缺的就是孩子,毕竟女人多。”依云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是刘佳氏第一次看见福晋笑的如此灿烂,可是她的心却跌入了万丈深渊。她无力的趴在地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561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十一 “兰心,给我梳妆。”依云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一会儿,依云便出现在了乾清宫。 “参见皇上。” “起来吧。”康熙快速的走到她的跟前,亲切的扶起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儿媳希望您明察秋毫。儿媳不相信郭络罗贵人如此愚昧无知。”依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感觉她根本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朕可以帮你,但是朕有什么好处呢?”康熙的手慢慢的抚摸着她嫩滑的脸蛋,悄悄地向她靠近,直到她跌进他的怀抱。 她抬头,他低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眼睛里只能留下彼此的身影。 可突然间依云讽刺的笑了起来,“你如果想要,拿去便是。” “朕不仅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康熙的声音透着一股执着,手渐渐的转移到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心?你是天子,无数人在你的身边讨你欢心。儿媳刚出生时,你早已为人父,宠爱着后宫佳丽。 除了皇上的身份,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呢?” 依云笑得灿烂,仿佛在嘲笑他的狂妄自大。 但是八岁登基,执政多年的康熙早已把不容拒绝刻进了骨子里。 “朕想要的,就会得到。”康熙狂妄的笑了起来,嘴角上扬,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几步之后,将她扔在了宽大的龙床上。 “害我的人。”依云突然抓住他的衣领,阻止他的靠近。 “都听你的。”康熙情不自禁的堵上她的嘴,手经过红润的脸蛋,摸着她雪白的脖颈,一步一步的向下走。 “依云身材真好。朕心向往之。”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依云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依云,你真好。朕会好好对你的。” 康熙拉着她共赴美好,脸上的笑容一刻也不容消失。 直到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睡醒的依云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感觉怀里的温度消失,康熙爷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饿了?” “我该回去了。”依云淡定的说道。 康熙却怒目横视,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一把掀开被子,宽阔的脊背上满是抓痕。 “你再说一遍。” “他塔喇依云是皇阿玛赐婚给五阿哥的嫡福晋。”依云好似疑惑的问道。 “你是朕的女人,朕封你为妃。五阿哥,朕自会补偿。”康熙直接将她搂进怀里,轻轻的围上被子,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皇上若真的疼我,自会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而且皇上,他塔喇依云不做妾,更不会成为皇上的玩物。” “走,现在就走。”怒火中烧的康熙眼睁睁的看着依云穿好了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在出宫的小道上,迎面而来的太子堵住了她的去路。胤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衣服推了上去,胳膊上的点点猩红清晰可见。 “太子有何贵干?”依云眉头紧锁,一把甩开他的手。 “跟着皇帝不如跟着我。我能给你更多。我比他更厉害,更能让你快乐。”胤礽弯了弯唇角。 “太子醉了,都说胡话了。”依云侧身就要离开。 “你是谁?那个懦弱的他塔喇依云去哪了?” 胤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依云猛的回过头来,眼里是刺骨的寒冷与杀意。 “皇位只能是孤的。”胤礽哈哈大笑起来。 第562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十二 五贝勒府 “你去哪了?” 依云一回屋就看见了眉头紧锁,满口质问的胤祺,她内心的烦躁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去皇宫了。五阿哥要是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了。” “宫里处处都是危险,无事就不要去了。”胤祺的眉头依然紧皱,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你饿了吗?我让人上菜。” “我累了,我要休息。”依云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当依云身上的衣服慢慢褪去,她明显感觉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炽热的视线死死的盯着她不放。 她回过头来,只见胤祺浑身上下散发着怒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内心的痛苦不言而喻。 “谁干的?”他吃人的目光让依云只觉得无趣。 “皇上,天子,权利至尊。”依云讽刺的弯了弯唇角, “你能做什么?无能狂怒?还是拿我撒气?” “我”胤祺不知所措的回避她的视线,她嘲讽的眼神让他无力又愤怒。 “对不起。”胤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眼角的泪水悄然划过。 “出去,我要休息了。”依云劳累的闭上了眼睛。 “好,我出去。”胤祺一步三回头的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他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很多,但再亮也比不过月亮的光芒。 几天过去了,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变,但是好像一切又都变了。胤祺和太子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而皇宫里,却出现了一件大事。德妃因窥探帝踪被打入冷宫。 —— 这天,太子与胤祺一同饮酒,慢慢的胤祺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太子弯了弯唇角,直直的向正院走去。 当胤礽推门而入时,依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太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一次我必定登上皇位。”胤礽的目光坚定,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只是一介女流,帮不了太子什么,太子找错人了。” 胤礽走到她的跟前,抚了抚她的眉头, “别皱眉。”他的嘴角上扬,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缺一个与我共享天下的妻子。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但我知道我想和你分享我所有的一切。” “你就不怕我祸了你的国?”依云突然笑了起来,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封建社会的柔软女子哪来的这般本事? “我只怕爱新觉罗胤礽入不得你的法眼。”胤礽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握上她白皙的小手,胤礽只想时间在此刻停留。 “等你什么时候走上那个位置,再说也不迟。”依云淡淡的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时间不会长了,世间哪有四十年太子?”胤礽回想起上一世的经历,嘲讽的无声一笑。 翌日 郭络罗贵人的奴婢来了。 “奴婢参见五福晋。贵人得皇上宽恕,许贵人与福晋见上一面,也好给福晋赔罪。” 依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权势得人心啊! “走吧!” 走进翊坤宫偏殿,依云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毕竟一个贵人哪里能要求贝勒福晋谢礼问安呢? “郭络罗贵人近来可好?” “本宫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郭络罗贵人怒火中烧,想发怒又不敢的憋屈模样让依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本福晋就不和郭络罗贵人闲聊了。” 就在依云起身之际,梁九功标志性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郭络罗贵人兴奋的看向康熙。 “老五媳妇吃个饭再走也不迟。”郭络罗贵人即使恨得咬牙切齿,但她在后宫生活多年,皇上的未加掩饰的小心思又如何不懂?所以她更加的讨厌他塔喇依云,讨厌她如花似玉的容颜。 “本福晋有要事在身。” “留下吧。”康熙一把拉住她的小手,眼里满是渴望。 “我不愿的事情即使粉身脆骨也不愿意。”依云冷漠的抽出手,不屑一顾的扬长而去。 第563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十三 几天后,五贝勒府 “侧福晋,这是家里送进来的。” 瓜尔佳侧福晋拿过手中的纸条,仔细端倪过后,脸上的愤怒昭然若揭。 “福晋可真是好手段啊!把太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派人密切注意正院的活动。” 她死死的攥住手里的纸条,直到它皱的不成样子。她的地位已经走到了头,可太子妃的荣耀刚刚开始。 毓庆宫,书房 “启禀太子殿下,这是新到的暖玉,还望过目。” “不错”胤礽仔细的摸了摸,满意的点了点头, “暖玉养人,她再适合不过了。” “太子说的是,太子妃一定会喜欢的。”太监弯了弯唇角,可下一秒他却跪在了地上。 “奴才说错话了,奴才该死,还请太子恕罪。” 胤礽一脸沉默,脸上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滚下去吧!” “奴才遵旨。”太监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呼出一大口气,拍了拍不断疯狂跳动的小胸脯。 不一会儿,太子妃便收到了消息。 “嬷嬷,本宫这个太子妃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无人能及了。”太子妃讽刺的笑了起来,不经意间眼角的泪水滑了下来。 “太子妃,您是皇上御赐的太子妃,无人可以撼动您的地位。”嬷嬷一脸担心。 “不,若是太子成了皇帝,就能撼动了。所以他塔喇依云必须死。”太子妃狠狠地握紧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脸上满是愤怒。 在瓜尔佳侧福晋的帮助下,依云睡得时间越来越长了。 在一次依云打哈欠的时候,胤祺的眉头紧锁起来,声音里满是担忧。 “叫太医吧!” “好。”依云点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的打哈欠到眼泪直流。 “这”太医瞪大了眼睛,好似不可置信。 “快说,福晋怎么了?”胤祺担忧的心烦气躁。 “贝勒爷,福晋这是中毒了呀!”太医赶紧低下了头,毕竟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唯恐脖子上没了东西。 “苏庆,给我查,就是把贝勒府翻个天翻地覆,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胤祺恨的咬牙切齿,拳头狠狠地捶在桌子上。 要说瓜尔佳侧福晋做贼心虚,腿抖得都站不住了。 “侧福晋,请吧。”苏庆直接推了一把,眼里满是厌恶,狼心狗肺的东西。 服侍依云吃完药的胤祺看见眼前的女人,一脚踹了上去。 瓜尔佳侧福晋瞬间倒在了地上,后退了五步远。 “兰心,重打四十大板。”依云的声音突然响起。 瓜尔佳氏的嘴好像都要掉在地上了。 “爷,福晋不知廉耻,勾引太子,罪不可赦。爷,妾身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啊!” 胤祺不可置信的看向福晋,无声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为了瓜尔佳一族的未来,害怕属于瓜尔佳氏的太子妃化为乌有。”依云叹了口气。 “爷,你听见了吗?福晋承认了。她承认勾引太子了。爷,您可不能再被福晋当猴耍了。”瓜尔佳侧福晋高兴的直接站了起来。 依云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胤祺,然后点了点头。 “苏庆,没听见福晋说的话吗?把她给爷拉下去,死活不论。”胤祺冷漠的声音让瓜尔佳侧福晋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 直到被拖了出去,瓜尔佳侧福晋才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恶毒。 “他塔喇氏,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第564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十四 “贱人,孤看你是活腻了。”胤礽脸色冷漠,凌厉的目光仿佛是一把利剑射在太子妃的身上。 “若是您把妾身放在心上,若是您真的当妾身是您的太子妃,我也不会走到今天。”瓜尔佳氏一脸的落寞,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 “她除了有一张脸还有什么?妾身是您八抬大轿娶得正妻啊!您怎么能让她把我踩在脚下?” “你哪来的自信和她相提并论?你是太子妃,但是她是胤礽的妻子。 孤本想给你个好出路,可谁让你不识好歹,就别怪孤无情。” 胤礽的冰冷冻的人发颤,可是太子妃却只觉得心痛。 “本宫是太子妃,是大清未来的皇后。太子,妾身终究是您的正妻。”太子妃的神色突然坚定起来。 “错了,只要孤是皇帝,皇后是谁应该由孤做主。 来人,太子妃不敬太子,禁足。” 胤礽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随后扬长而去。 —— “万岁爷,五福晋出事了。”梁九功在康熙的身边低语。 “你说什么?”康熙惊的突然站了起来,瞳孔放缩,眼里满是担忧。 “太子妃伙同五贝勒侧福晋谋害五福晋。”梁九功低下了头。 康熙感觉头胀脑昏,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万岁爷,你怎么了?万岁爷。”梁九功震惊不已,心里满是忧虑。你可不能有事啊!我还想多吃几顿饭呢。 “叫太医。”梁九功撕心裂肺的怒吼着。 不一会儿,康熙醒了过来。 只见屋子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他的儿子们脸上挂着满满的担心。 “朕怎么了?” “皇阿玛,您没事吧!”胤礽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担忧的直接握住康熙的手。 心里却微微一笑,皇阿玛,您老了,太上皇才是更适合您的。 “皇上,您该好好休息了。您有中风的前兆。”太医哆哆嗦嗦的说着,自始至终不敢抬起头来,唯恐丢了小命。 “你再说一遍。”康熙愤怒不已,“啪”的一声拍在龙床上,眼里的怒火剧烈燃烧着。 “皇阿玛息怒。”众皇子齐齐跪了下来。 “除了太子和老五,都退下吧。”康熙眉头紧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儿臣遵旨。”各皇子神色各异。 胤禝不甘心的握了握拳头,太子也就算了,一个科尔沁吉祥物又算得了什么? 胤禛默默的垂下头,一只手背在身后,脸上无悲无喜,可却咬紧了牙关。 胤禔更是一脸的怒意,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皇阿玛,您只看得见太子吗? 门开了又关。 “以后大清就要靠你了。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保成,你要善待你的兄弟。”康熙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儿臣遵旨。”胤礽随意的点了点头。 “皇阿玛,太子妃心狠手辣,无恶不作,难当大任。儿臣请皇阿玛废除瓜尔佳氏的太子妃之位。” “病逝就好了。”只见康熙严肃的看向胤祺,纠结再三还是叹了口气。 “皇阿玛给胤祺重新娶一个福晋如何?” “福晋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深得儿臣心意。还请皇阿玛收回旨意。” “扑通”一声响起,胤祺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可是她也深得朕心。”康熙看着胤祺狼崽子的愤怒眼神,不屑一笑。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是大清的皇帝。 第565章 无欲无求的五福晋十五 胤祺缓缓的抬起头来,身姿挺拔,仔细查看还是能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落寞。 “那儿臣更愿意她成为太子二哥的女人。” “放肆。”康熙怒火中烧,但统治多年的狼王也有落幕的一天。他明显力不从心了。 “保成,皇阿玛是这样教你的吗?” “儿臣会一辈子孝顺皇阿玛。皇阿玛年老体弱,女色是大忌,这罪过就由儿臣一人承担吧!” 胤礽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皇阿玛放心,儿臣既要江山更要美人。” “胤祺,你如此胆小怕事,朕悔于有你这样的儿子。” 看着默不作声的胤祺,康熙的怒火燃烧的更加热烈了。 “儿臣也不愿意有你这样的皇阿玛。您强迫她云雨之事,可曾记得那是儿臣的福晋?可曾记得那不是您的女人,而是您的儿媳妇?” 胤祺的眼角湿润了,其实更让他痛苦的是他的福晋从头到尾对他没有一丝爱慕之心。 “你”康熙缓缓的抬起手,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他发现他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胤礽的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皇阿玛,您该退位了。这世间岂有四十年太子?” 他走到梁九功跟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伺候太上皇。” 三天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礽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众人,他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太子妃瓜尔佳氏害死五福晋,擢废除太子妃之位,贬为庶人,冷宫安置。” “皇上圣明,如此毒妇怎堪当太子妃之位。”胤祺一脸的怒意,但心里却满是酸涩。他再也没有福晋了。 瓜尔佳一族低着头沉默不语。证据确凿,五福晋的命要有人付出代价。瓜尔佳氏一族不只有太子妃一个女子。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富察依云,本性良善,德才兼备,堪当大任。” 胤礽脸上满是笑容。 “奴才谢皇上圣恩。”富察家最有权威的大人红光满面。只要富察家好好对待所谓的富察依云,富察家将百年无忧。 不明所以的众人都纷纷点点头,富察家的女子堪当大任。 胤禝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威风凛凛的皇帝,他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嫡子身份就这么尊贵吗?凭什么太子二哥一生无忧? 胤禛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天不助我啊! 与胤礽作对的胤禔眉头紧锁,提着的心始终放不下。 纳兰明珠也是一脸的担忧。 可是下一秒他却愣在了原地。 “封大阿哥,五阿哥为亲王,三阿哥,四阿哥,七阿哥为郡王。 后宫嫔妃皆可接入府中赡养。” 紧接着胤礽给了太监一个眼神,他还要去准备嫁衣呢。 太监瞬间接收到了信息,尖锐的声音瞬间响起。 “退朝。” “纳兰明珠。”索额图笑的就像盛开的老花,让纳兰明珠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 “皇上是不是挺好了?我跟你说,皇上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他呀,那是真真的好。” “是是是,你说的真对。有如此圣明的皇上,你家祖坟都冒青烟了。”纳兰明珠心有不服,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哈哈哈。”索额图笑得合不拢嘴,这老东西也成“顺毛驴”了。 第566章 《乡村爱情》王小蒙① “我不同意。”谢广坤迈着矫健的步伐跑了上来,怒气冲冲的指着白清明。 “你有钱没地花了是吗?你为什么给豆腐厂投一千万?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他白清明把结婚的钱拿出来给王小蒙投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两有事,事还不小啊!” 谢广坤啪啪啪的拍着脸,“我老谢家的脸都被王小蒙丢尽了。” “谢广坤,你再说一遍。”王老七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愤怒,着急忙慌的就要找铁锹。 “再说十遍,我也不同意白清明投资。”谢广坤一边喊一边往外跑。 “爹,你就不能不作妖吗?”王小蒙的眼泪流了下来,委屈的跑了进去。 “你给我滚,老王家不欢迎你。”眼见王老七的铁锹就要拍在谢广坤身上了。 谢广坤一个灵活走位,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 —— “呜呜呜” 泪眼朦胧的王小蒙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进白清明的视线。他情不自禁的想要为她擦拭眼泪。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做了。 王小蒙震惊的看向他,一时竟无语凝噎。 “不哭了,有我在。”白清明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清明”王小蒙默默的后退一步。 “我永远站在你的身边。此刻,我才真正清楚自己对你的心意。小蒙,我们都给彼此一个机会。你真的要忍受广坤叔一辈子吗? 我所认识的王小蒙是自信的,是勇于为了事业努力拼搏的,是不服输的。”白清明坚定不移的看着她。 “投资建厂势在必行。”王小蒙第一次不想再顺着老公爹。她是儿媳妇,但她更是王小蒙。 她灿烂的笑容让白清明也乐开了花。 —— “你个死老头子,一天不作妖你难受是吗?”永强娘使劲的推了一把谢广坤。 “这个家早晚要被你毁了。” “怎么说话呢?要没有我,这个家早散了。去去去,去把永强找来。 一天天的不知道想什么,心比天还大。”谢广坤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 晚上 “明天拿点东西去看看小蒙。”谢广坤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谢永强瞪大了眼睛。 “你白天可不是这么干的。” “我说是一时气话,你一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谢广坤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家没我就不行。 “我就是不想让豆腐厂姓白。”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谢永强的眉头微微皱起。 而另一边,李银萍不高兴的撅嘴。 “清明,我知道你想投资,但是你也不能全都投进去啊!我们还要结婚呢。” 白清明抿了抿唇角,深吸一口气。 “银萍,我们分手吧!” 李银萍愣在了原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我同意你投资,反正听小蒙说挺挣钱的。我回家好好和我爸谈谈。” “银萍,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准备好和你步入婚姻。我相信你还会找到比我更好的。” 白清明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 “你喜欢王小蒙?” 李银萍面无表情的擦了擦眼泪,看向他的眼里多了一丝厌恶。 “对不起,祝你幸福。”白清明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白清明离开的背影,李银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 第567章 《乡村爱情》王小蒙② 夜渐渐的暗了下来,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白清明悄悄地走进了王小蒙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王小蒙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和李银萍分手了。我可以帮你把豆腐厂做强做大,我可以把你的孩子当做亲生的对待。 小蒙,给我个机会。” 白清明一把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深情。 “清明,我是有夫之妇。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是朋友,是合作伙伴啊!” 王小蒙感觉她的世界混乱了。 “我很冷静。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照顾你一辈子。” 白清明将她搂在怀里,眼见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的嘴唇已经触碰到她的额头。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 白清明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却迎面撞上了黑脸的七大爷。 “七叔。” “清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王老七心里尽管再怎么震惊,但面上不显,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七叔,我想和小蒙在一起。我可以帮小蒙壮大豆腐厂,给您二老养老送终。 七叔,我难道不比谢永强那个爹宝强吗?” 白清明心中不服。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王老七无奈的挥了挥手,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有片刻的动摇。也许小蒙和清明更加般配呢? 翌日中午 谢永强提着两箱奶来了。 “爹娘。” “永强来了,坐吧。”王老七表情淡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送礼办事的陌生人呢。 “我去沏茶。”坐在小蒙身边的白清明站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白清明离去的身影,谢永强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爹娘,小蒙,我替我爹给你们赔个不是。他那人就那样,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 “所以我就活该受委屈是吗?你给我滚。我还就告诉你了,这个分厂我建定了。” 王小蒙心中满是委屈,这个招人恨的老公爹她不要再惯着了。 “小蒙,你工作越来越忙,孩子谁管?这个家你不想要了吗?”谢永强眉头紧锁。 “哪条法律规定孩子必须由母亲照顾?孩子的爹是死了吗?谢永强你就是个窝囊废。” 王小蒙怒火中烧,凭什么她就要围着孩子转,围着家庭转?她就要发展事业,活出自己的精彩。 “王小蒙。”谢永强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愤怒。 “谢永强,你真不是个男人。” 白清明大步走到王小蒙身边,不顾众人眼光,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谢永强顿时大惊失色,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白清明,把你的手撒开。” “小蒙,我们进屋休息休息。” 白清明拦腰抱起,心疼不已,小心翼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王老七看着女儿的选择,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样也好。 “谢永强,离开吧。” 谢永强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他从来没有想过,从小跟在他身后的王小蒙,居然有一天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我是不会成全你们的。” 谢永强愤怒的离开了。 —— “银萍呢?都大中午了,怎么还不起来?”李文才眉头皱了起来。 “昨天去找清明了,回来的有点晚。” 李母的话激起李文才内心的愤怒。 “白清明也不是个东西。一千万啊!他就不和我们商量商量?” “有什么可商量的?那是人家的钱。”李母翻了一个白眼。 “快去把银萍叫起来。”李文才不服气的摆了摆手。 第568章 《乡村爱情》王小蒙③ “姑娘,吃饭了。”李母走到李银萍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 可当李银萍转过身来时,她大惊失色。只见李银萍双眼肿胀,脸上满是泪痕。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李母心里满是焦急。 李文才小跑进来,面色紧张,“怎么了?” “爸妈,清明不要我了。” 李银萍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哭什么?” 李文才内心满是担忧。 “我就说白清明和王小蒙绝对有事。你还不信。你都这么大人了,就不能长点心吗?” “好了。”李母一边紧紧的抱着李银萍,一边阻止李文才继续说下去。 “别哭了。我去给你把这公道找回来。”李文才气急败坏的跑了出去。 —— 而另一边,谢永强恍惚的回到了家。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去找小蒙吗?”谢广坤眉头一皱。 谢永强好似听不见似的,慢悠悠的看在沙发上,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说话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玩意儿。”谢广坤叹了一口气。 “爹,小蒙要和我离婚,你满意了吧!你儿子马上就没家了。”谢永强撕心裂肺的吼着,心里酸涩到眼泪都流了下来。 谢广坤顿时瞳孔放缩,眼里满是震惊。 “你再说一遍。” “爹,你说对了,白清明真就看上王小蒙了。他俩在我面前就抱到一块了。我老丈人把我赶了出来。” 谢永强越说越委屈,他对她这么好,她居然不顾夫妻多年情意。 “小蒙不是那样的人啊!” 谢广坤心头一阵恍惚。但下一秒他心里的愤怒涌了上来。 “白清明这个狗东西,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老头子,你可别作妖了。好好的儿媳妇都要让你捣鼓没了。”谢母一把抓住谢广坤的胳膊,眼泪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怎么说话呢?我不想让他俩好吗?跟我走,去把你媳妇领回来。”谢广坤带着谢永强大步离去。 —— “白清明,你给我滚出来。”李文才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 “老李,你这是干什么?”王老七的眉头皱了起来。 “七哥,我干什么来你不知道吗?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机啊!怎么?想让白清明给老王家当上门女婿吗?”李文才心里的怒火已经无法压制。 “李叔,有什么事你冲我来,跟我七大爷没有任何关系。”白清明冲到王老七身前,面色冷漠的看向李文才。 “白清明,你个狗东西,我家银萍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说分手就分手。今天我就要给银萍讨个公道。” 李文才双手掐腰,脸上满是愤怒。 “李叔,那我给您和银萍道个歉。对不起,我和银萍不合适。再说了,谈恋爱分手不是常有之事吗?” 白清明看向李银萍的眼里带了一丝不满,昨天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不合适?你早干什么去了?说到底你就是看上王小蒙了。”李文才怒火中烧,脸黑的都能滴下墨来。 “白清明,你个不是人的东西,勾引有夫之妇。给我拿命来!”谢广坤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说话不能好好说吗?” 王小蒙着急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小蒙,进屋。”王老七摇了摇头。 “广坤叔,要不是您昨天一闹,我还不能清楚自己对小蒙的感情。小蒙值得更好的未来,谢永强一个需要爹冲锋陷阵的孬种配不上。” 白清明满脸的不屑。 看着站在王小蒙身前的身影,李银萍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这么厉害。 第569章 《乡村爱情》王小蒙④ “白清明”谢广坤的眼里充满了厌恶,恨得咬牙切齿,他不允许别人这般诋毁他的儿子。 “你个不知廉耻的小三,王小蒙是谢家的儿媳妇,豆腐厂永远都姓谢。” “白清明,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谢永强头一次气的握紧拳头。 “小蒙,你难道不说点什么吗?” “谢永强,你还真是缩头乌龟啊!我喜欢小蒙是因为小蒙优秀,值得喜欢。 你呢?身为丈夫,在妻子受到伤害时,你做了什么?谁都是第一回做人,凭什么让着你爹。” 白清明不顾众人眼光,赤裸裸的握上小蒙的手。 “谢永强,我王小蒙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我对你太失望了。我想发展我的事业有什么错?” 王小蒙看着白清明执着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回握住他的手。 谢永强无言以对,只得转移话题。 “白清明,你这么做对得起李银萍吗?” “永强说的对,文才,不能放过这个王八蛋。”谢广坤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是,我对不起李银萍。彩礼钱我就不要了,我衷心的祝愿李银萍找到更好的另一半。” 白清明神色淡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此事毫无相关。 李银萍嗤笑一声, “我李银萍不缺你那点钱。” 她再也无法忍受众人议论纷纷的眼神,内心痛苦的跑了出去。 李家父母也追了过去。 等了半天才能插上话的刘能,脸上尽是笑容。 “七哥,我说句公道话。也就是小蒙心肠好,要搁着我家刘英,早离八百回了。” “刘能,把你那破嘴给我闭上。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一天不骂,你是心里难受啊!” 不知为何,谢广坤的心里一片慌乱。 “小蒙,这回爹听你的。”王老七叹了一口气。 “小蒙,你能不能别闹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不嫌丢人吗?” 谢永强眉头紧锁,但心里却多了一分镇定。 “小蒙。”白清明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浑身上下写满了委屈。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话,王小蒙跑回了屋。 白清明放松的呼出一口气,满面红光,好似吸了精气一般。 “多谢前夫哥。” —— “听说小蒙要和永强离婚了?”刘英脸上满是吃惊。 “正常,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广坤叔。”赵玉田不以为然,但心里却为小蒙由衷的开心。 “还有,白清明一套房子就卖了一千万,谢永强全部资产也没有一千万啊!” “可是夫妻多年的感情说不要就不要了?还有孩子呢?” 刘英面上纠结,心里更是不赞同。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哪能把离婚挂在嘴边。 “小蒙要颜值有颜值,要事业有事业,她怎么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难道为了孩子就要委屈小蒙吗?” 赵玉田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愤怒。 “赵玉田,你不对劲啊!怎么,你心里还有王小蒙?” 刘英越想越委屈,说话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赵玉田,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嗷” 只听嗷的一声,赵玉田疼的捂住脑袋,而刘英的手里多了一撮头发。 第570章 《乡村爱情》王小蒙⑤ 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民政局门口 “小蒙,你真的要抛弃我们多年的感情吗?”谢永强到了现在还是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 “谢永强,进去吧。” 王小蒙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一切都是无用功。 不一会儿,与王小蒙的面无表情相比,谢永强松了一口气。 “一个月之后,过来拿离婚证。”王小蒙心中愤愤不平,你怎么不出个结婚冷静期呢? “小蒙,你再好好想想。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后悔终生。”谢永强的嘴角悄悄上扬。 “我不后悔和你在一起,更不后悔和你分开。” 王小蒙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 回到家以后,他们便听说了市长将要来考察的消息。 谢广坤家 “永强,这回你可要好好表现。俗话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让王小蒙后悔一辈子。” 谢广坤脸上满是不屑,她王小蒙一个高中生怎么比得上他儿子名牌大学毕业? “行了,老头子,你就不能消停点吗?放着好日子不过,就知道作妖。” “现在是王小蒙作妖。你说说,老谢家亏待过她吗?翅膀硬了,想攀高枝了。我呸,不要脸的东西。”谢广坤翻了一个白眼。 “我去果园看看,晚上不回来了。”谢永强烦躁的离开了。 “傻站着干什么?去找大脚,让她给永强再说一个。永强这么大的买卖,找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是手到擒来?” 谢广坤推了一把谢母。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谢母愤愤的转身离开。 “我去就我去,我就不信了,没了王小蒙,老谢家就转不下去了?” 谢广坤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他必须要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 大脚超市 “大脚,你那有合适的人吗?给我家永强说一个。” 谢广坤跑的气喘吁吁。 “你给我滚蛋。”大脚气急败坏的重重的放下手里的计算器。 “小蒙多好的孩子啊!让你给气成什么样了?我听说过老婆婆跟儿媳妇不对付的,头一次听说和老公公不对付。 给你家说亲,我这半辈子积攒的名声就不用要了。你快给我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大脚,一笔写不出两个谢。你怎么说话呢?王小蒙啥样的人你没看出来吗?为了投资,她把自己都卖了。就这样的女人,我谢家敢留吗?不知道那天永强头上的帽子就变了色。” 谢广坤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我去你奶奶个腿。” 王老七凌空一击,谢广坤倒在了地上。 “王老七,你再打我一下试试?以前看你是亲家,不和你一般见识。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谢广坤慌乱的爬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咽了一口唾沫。 “你过来,老小子,我今天不把你废了,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老七一脸的怒色。 “干什么?”谢大脚双手叉腰,气的双眼冒火。 “我这是超市,不过打架的地方。谢广坤你也是,能不能积点口德?都走,都给我走。” 第571章 《乡村爱情》王小蒙⑥ 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 “欢迎林市长检查工作。”杜小双一脸的笑容,双手握住领导的手。 林智微微一笑,“小双书记的能力我还是非常认可的。” 谢广坤看着跟在后头不发一言的谢永强,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一点也不随我。谢广坤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市长好。”谢永强点了点头,嘴角僵硬的翘了翘。 “嗯。”林智淡淡的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众人心里一颤。 “市长,前面不远就是村委会,我给您带路。”杜小双看向谢永强的眼里多了一丝厌烦。 不一会儿,会议结束了。 杜小双满面笑容的说道。 “市长,在这边吃饭再走吧,好不容易来一趟。” “是啊!菜都是从地里现摘的,绿色无公害。”刘一水也是满面红光。 “不了,不过还要麻烦你们带我去一趟小蒙豆制品厂。”林智不受控制的嘴角上扬,不知道她还记得他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杜小双重重的点了点头。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谢广坤,刘能,赵四的笑脸。 “市长,我叫谢广坤。我儿子谢永强开了一个大型果园,我家可以说是村里首富。” 谢广坤凭借能力挤到了前面。 “谢广坤,你也太能扒瞎了。村里首富那得是白清明,人家拿出一千万给小蒙投资。把你家永强卖了,也换不来这些钱。” 刘能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又是一脸的谄媚。 “市长大人,我叫刘能,人称小诸葛,原来也是象牙山村村主任。 还有我家女婿经营着大型花圃,那可是远近闻名。” 赵四也跟着频频点头。 “乡亲们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小双书记交谈,小双书记会和我汇报的。我会尽全力帮助大家。 不过我现在要去一趟小蒙豆制品厂,就不和各位闲聊了。” 这时,市长助理已经给林智开了道。 “市长,豆制品厂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我带您去看看果园。” 谢广坤不停的念叨着,可也没有挡住林智离去的背影。 车上,林智不屑的挑了挑眉,“谢永强也不过如此。” “一个卖水果的哪能和市长相提并论?”助理淡淡的笑着。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市长对谢永强的厌恶依稀可见。 “哈哈哈”林智笑的合不拢嘴。 —— “小蒙快出来,市长来了。”高飞一脸的兴奋。 当王小蒙看见熟悉的身影时,她惊喜万分。 “老师。”她兴奋的跑到他的跟前,脸上是谢永强多年未见的笑容。 “好久不见,小蒙。”林智一把将她拥入怀抱。 就在这时,豆制品厂门口乌央乌央的,围了很多人。 “市长和小蒙姐认识?”杜小双一脸的疑惑。 “我是他的高中老师。”林智的笑容真诚而又灿烂,虽然他是她的老师,但也不过是十岁之差。 “那咱和市长还有点关系呢。”谢广坤拽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谢永强到了林智跟前。 “小蒙是老谢家的儿媳妇,我是小蒙的公公,永强是小蒙的丈夫。” “是前妻。我和谢永强已经没关系了。”小蒙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这不还没领离婚证吗?”谢广坤尴尬的笑着,看着不识抬举的王小蒙,心里愤愤不平。怎么什么好事都让王老七遇上了? “过得不顺心就分开。老师给你撑腰。”林智轻轻的抚了抚她的秀发。 “老师,我们进去说话。”王小蒙心里满是欢喜。 “好。”林智高兴的跟在她的身后。 “乡亲们都回去吧。”助理给了杜小双一个眼神,杜小双顺着点了点头。 “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 第572章 《乡村爱情》王小蒙⑦ 当林智看着忙里忙外的白清明时,眉头一皱。 “这是?” “市长好,我是小蒙的追求者,白清明。” “你在小蒙的豆制品厂打工?”林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你一个打工仔也配追求小蒙。 “不止呢,清明是厂子里的大股东。刚投资了一千万呢。”王老七的笑容很是慈祥。 “小蒙觉得他怎么样?”林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清明人很好,我很高兴能和他在一起。”小蒙主动握上了白清明的手,笑容满面的温柔的看着他。 “那就好。”林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还是点了点头。只要她好,我就放心了。 他喜欢她,可是他看得出来,小蒙对他只有师生之情。 “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个会,就不多留了。”林智站了起来。 “老师,吃个饭再走吧。”小蒙心中不舍。 “不了,记得常联系。” 林智拍了拍小蒙的肩膀,开玩笑的对着白清明说道。 “好好照顾小蒙,我可是小蒙的娘家人。” “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待小蒙。”白清明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林市长的表现,白清明松了一口气。男人最了解男人,林市长对小蒙的不同他又怎么感受不到呢? 林智坐车走了,可在村口的时候被站在道路中间的谢广坤拦住。 “市长,您可不能公私不分啊!我家永强可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事业有成,您不能因为王小蒙就不管我家永强啊!” 谢广坤啪啪啪的拍着窗户。 杜小双和刘一水赶紧跑了过来。 刘一水一把抱住谢广坤,杜小双赶紧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市长。我在这给您赔个不是。广坤叔就是这样的人,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智把车窗放下,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杜书记真会说话。跟他一般见识,倒显得本市长不礼貌了。” 随着车窗重新关上,林智的身影渐渐消失。 杜小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向谢广坤的眼里尽是厌烦。 ——几个月后 “听说了吗?市长给小蒙拉来了五千万的投资,现在听说小蒙已经建了三个分厂了。” “真厉害啊!老谢家就是没福气。” “别说了,看这天阴沉沉的,还不快点回家。” “快走快走,雨马上就来。” —— “永强,快点想办法吧!苹果醋出了别的品牌,咱们的销量大大减少。现在开始赔本赚吆喝了。”王技术员一脸的烦躁。 “我知道了。”谢永强一脸无奈的坐在沙发上。 突然间,只见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坏了,我的果子啊!”王技术员拼命地跑了出去。 永强听着外面的风雨声,讽刺的勾了勾唇角。 “看来我还真不能离了王小蒙。” 后来,小蒙豆制品厂越做越大,她和白清明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后来,白清明的母亲来到了儿子的结婚典礼,白母满面红光,满意的拍了拍王小蒙的手。 “好,好啊!” 村里人都高兴小蒙再婚,除了谢广坤一家。 “把你儿子叫出来。挺大个老爷们,在家躺着啥也不干。我让他把果园卖了他还不乐意。” 谢广坤一脸的愤怒。 这时,谢永强摔门而出,“果园是我的心血,我不会卖的。” 谢永强跑了出来,不知不觉的跑到了王小蒙家。 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氛围,他心里苦笑。终究是他配不上她了。 第573章 《人民的名义》钟小艾① “祁同伟,束手就擒吧!”侯亮平的声音雄厚还带着一股自信。侯亮平终究是胜过了祁同伟。 “整个汉东省就我一个贪官吗?侯亮平,你为什么抓着我不放?抓着你的老学长不放呢?”祁同伟内心满是不忿,凭什么?这究竟是凭什么? “祁同伟,你做了这么多错事,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束手就擒,我会向组织争取宽大处理。”侯亮平好似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也没有资格审判我,去他妈的老天爷。” 正在祁同伟打算饮弹自尽时,高育良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欢喜。 “同伟,组织判定你无罪,你还是公安厅厅长。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高老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侯亮平不可思议且满是懊恼的看向他。 “我当然知道。侯亮平,接电话吧!”高育良把手机递到祁同伟手里。 钟正国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侯亮平,把你的人叫回来。” “爸,祁同伟罪恶滔天,他该死陈海,罪无可恕啊!”侯亮平心里满是愤怒。祁同伟的命可真大。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看你这个位置是不想要了。”钟正国不等侯亮平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外面的声音,祁同伟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回想着昨天晚上,他的笑声久久不能停息。 “你怀孕了,好好生下这个孩子。”祁同伟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眼前的女人,关注的只有她的肚子。 毕竟她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虽说她们是双胞胎,但高小琴酷似钟小艾的眉眼,让他立刻分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高小琴多年陪伴在祁同伟身边,她真切的感受到祁同伟对她没有真情,只不过是无聊时间的陪伴人。 可她却真真的爱上了这个不对命运屈服的男人。她爱他,为了他,她不能再昧着良心说胡话,更何况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对不起,祁同伟。我骗了你,我没有怀孕。真正怀孕的是钟小艾。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高小琴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你再说一遍。”祁同伟惊喜万分。 她是天之骄女,是汉东大学所有人眼中的女神,更是他内心里无可替代的女人。无人比得上她的美貌,无人比得上她的家世,更无人比得上她的善良。 这时,祁同伟的手机响了。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钟小艾清冷的声音划过祁同伟的耳边。即使听起来没有一丝温情,但在祁同伟听来却是如同天籁。 “谢谢你,小艾。从今以后,我的这条命就是你和孩子的。” 回到此刻,刚挂断电话的钟正国看着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歪在沙发上的钟小艾,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想好了?” “当然。”钟小艾点了点头。 “侯亮平算什么东西?我钟家的资源为他做了铺垫,他却以为走到今天靠的是自身努力。 爸爸,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信,最终靠的还是自己的实力。女儿会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不辜负爸爸的期望。”钟小艾的脸上满是笑容。 钟正国也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我钟正国的女儿。” 钟小艾勾了勾唇角,自她从剧情中脱离的那一刻起,侯亮平也该面对现实了。 锦上添花有什么意思?雪中送炭才是人间真情。 第574章 《人民的名义》钟小艾② 几天后,赵瑞龙的山水集团彻底倒闭,而赵瑞龙和高小琴高小凤姐妹也不见了身影,但人们都清楚他们到了何处。 害死陈海的人也真正绳之以法,被冤枉的祁同伟官复原职。而这时的高育良自知实力匮乏,办理了退休手续。 汉东省好似恢复了平静。 —— “钟小艾,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你助纣为虐,你到底要干什么?” 侯亮平一脸的愤怒,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桌上的杯具碰撞在一起,显得格外吵闹。 “我怀孕了,祁同伟的孩子。”钟小艾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侯亮平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他愣住大约十秒,随后一个大力,杯具碎在地上,也就真成了悲剧。 “你再说一遍。”侯亮平死死的握住她的手腕,脸上满是狠辣。 钟小艾不屑的甩开他的手,“虽然是一场意外,但是我不后悔生下这个孩子。” “钟小艾,你欺人太甚。”侯亮平的手高高举起。 钟小艾却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歪着头满不在乎的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把手放下吧,你又不敢打。侯亮平,你的能力出色,相信在没有我的帮助下,你一定能步步高升。” 侯亮平僵硬的放下胳膊,一脸颓废的瘫倒在椅子上。 “你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他不想承认他需要借助钟家的力量。他不想承认他永远活在祁同伟的光环之下。他不想承认一个男人在家居然要看老婆的脸色。 钟小艾深沉的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她爱过的男人。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侯亮平,你曾经把我当作你的贤妻良母。可是我和你同一所大学毕业,我的家庭带给我的优势远远在你之上。 所以贤妻良母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贬义词。 我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一步一步往上爬,我没有看到因为岁月沉淀而变得成熟的你。我反而看见了骄傲自满,目空一切的你。” 侯亮平眉头紧锁,他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心烦意乱的地方。 “我单位还有事,先走了。” —— “来了,快坐。”钟正国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伯父好。”祁同伟重重的点了点头,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我很欣赏你的为人。想进步是好事,但要找对方法。” “伯父,我太想进步了。您见多识广,同伟一定悉心听取您的意见。”祁同伟眼里满是坚定。 “我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工作者,领导者,更会成为孩子的榜样。” “好!”钟正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赵瑞龙的远房表弟赵瑞虎要来咱们这工作了。我相信你不会被他比下去。” “瑞龙?瑞虎?远方表弟?”祁同伟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钟正国哈哈大笑起来。 “你心知肚明就好。”但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和赵瑞龙是两个极端。看似懦弱无害实则满腹心机。” “伯父,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祁同伟在心里默默的保证,更不会让小艾失望。 第575章 《人民的名义》钟小艾③ “祁厅长好,赵瑞虎向你报道。”他的脸上满是笑容,年过三十,但从他的身上依旧可以感受到青春的气息。 “好,小伙子人不错,有前途。”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认可。 “我一定向祁厅长学习,贡献自己的力量。”赵瑞虎尽管脸上都是笑容,但心里却无一丝波澜。 “听说你也是汉东大学毕业的?”祁同伟找了个话题。 “是的。”不过是赵立春为了面子。 “厅长,你是我的偶像,我做梦都想成为你。我无父无母,就像是一根漂泊无根的浮草。没有人会真正为我着想,所以我会拼尽全力的证明我的价值。” 赵瑞虎脸上的笑容狂妄而又真诚。 “哈哈哈”祁同伟佩服的鼓掌。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说得好。赵瑞虎,我希望我们会是志同道合的人。” “祁哥,我不会让你失望,时间自会证明。”赵瑞虎不加掩饰的哈哈大笑起来,癫狂无度。 —— “稀客啊!”看着眼前的梁璐,钟小艾给她端了杯茶。 “钟小艾,你为什么就不知足呢?夫妻美满,家庭和谐,你为什么还要觊觎祁同伟?”梁璐眼里满是愤怒,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意。 “梁璐,梁璐老师,你还是一点没有长进。我与祁同伟只是一场意外。不过” 钟小艾突然勾起唇角。 “就像当年的祁同伟无法对抗你一样,现在的你在我面前也只能伏低做小。” 梁璐紧紧的握住拳头。 “梁璐,你也是天之骄女。但为什么栽倒在男人坑里再也爬不起来了呢?” 钟小艾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回去吧。” “钟小艾,你太招人嫉妒了。”梁璐气的咬牙切齿, “不经我苦,怎知爬出火坑之路的艰难。”梁璐夺门而出。 不久钟小艾也到了产检的时候。 真是无巧不成书,钟小艾出来的时候,一头撞进了赵瑞虎的怀里。 “你没事吧!”从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一丝担忧。 一张亮丽具有魅惑力的脸庞映入眼帘。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赵瑞虎的心微微一颤。 “没事。”钟小艾摇了摇头。看在这张不错的脸蛋上,她破天荒的给了他一个笑容。 “你有事先去忙吧。”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姐姐,我叫赵瑞虎,加个联系方式吧!”既然看对了眼,就要主动出击。抢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钟小艾晃了晃手里的检查单,她都被逗笑了。 “我是来产检的。小弟弟,现在还加联系方式吗?” 赵瑞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轻轻皱起,心里满是懊恼。他和她也许有缘无分,但是他偏偏就不信命。 “姐姐,打开手机吧!” 钟小艾不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随后摇了摇头。 “姐姐不想和你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她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赵瑞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的站在原地。 第576章 《人民的名义》钟小艾④ 门铃响了。 “你怎么来了?” 只见祁同伟满头大汗的出现在钟小艾面前。 “你自己一个人去产检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一个人知道多危险了?要是有个意外怎么办。” 祁同伟眼里满是焦急,一把拉住钟小艾的手。 “大惊小怪。”钟小艾不以为意的甩开他的手。 “怀个孕我就变成瓷的了?还能一碰就碎不成。” “我想和梁璐离婚。”祁同伟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可是看着她眼底的平淡,他的心瞬间被刺痛。他还是不配入她的眼。 “和我有什么关系?”钟小艾摊了摊手。 “你只是孩子的父亲。祁同伟,你之所以留到现在,全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既然我有利用的价值,就不能给句好话吗?”祁同伟苦笑。 “良言逆耳利于行。想往上走,就要让我看到你的优势。”钟小艾翘了翘嘴角。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有梦里才会出现。 “赵瑞虎不会成为赵立春的帮手,反而会成为刺向他的一把利剑。”祁同伟的表情严肃起来。 “做的很不错。”钟小艾笑了。 “不知能不能给个好处呢?”祁同伟绕过碍眼的桌子,走到她的跟前蹲了下来,双手放在她的膝盖上,眼里满是笑容。 钟小艾乐的合不拢嘴,在他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 可这时,门开了。侯亮平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偷人都偷到家里来了?祁同伟,不跪梁璐改跪我家钟小艾了?” 侯亮平怒火中烧,脸色黑的就像一块烧焦的炭。他狠狠地握住拳头,青筋暴起。 “侯子,我只是来看看她们母子俩。毕竟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祁同伟淡淡的笑着,看着面前无能狂怒的男人,心里满是得意。除了一张脸,你有什么比得过我的呢? “不要脸的东西。祁同伟,我把你当学长,朋友,你对得起我吗?”侯亮平满脸的失望。 “这里没有外人,你这么装就不合适了。”祁同伟挑了挑眉,眼里满是冰冷。 “你打心眼里看不起我。还非要装成一副好兄弟的样子,你不累吗?还是你已经习惯了?” “你给我滚,这是我家。”侯亮平愤怒至极,怒的喘不过气来。 “我是来照顾小艾的,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要是看不惯我,你也可以当我不存在。”祁同伟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侯亮平,要是实在气不过,你也可以选择离婚。” 钟小艾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侯亮平惊慌的瞪大了眼睛,而祁同伟却是满面红光,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我是不会成全你们的。”侯亮平气的双腿颤抖,委屈的看了一眼钟小艾,愤愤不平的回到了房间。 钟小艾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你还不走吗?” “走,我这就走。”祁同伟憨憨的笑着。 “我还要抓紧时间和梁璐说拜拜呢。” 听着外面的声音,趴在门上的侯亮平撅了撅嘴。 第577章 《人民的名义》钟小艾⑤ 赵家 “回来了就好。”赵立春欣慰的拍了拍赵瑞虎的肩膀。 “你妈也是个有脾气的。得了癌症这玩意,走的安详就好。” “爸说的是。”赵瑞虎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拳头上的青筋暴起。 安详?到死还要遭受赵瑞龙的欺辱,这叫安详? “如今的局势对咱们赵家很是不利啊!”赵立春叹了口气。 “爸,钟小艾和侯亮平之间出现了感情问题。我们应该抓住钟小艾这个突破点,瓦解侯亮平的势力。给赵家出一口恶气。” 赵瑞虎眉毛一挑,脸上尽是得意。 “然后呢?”赵立春眼前一亮。 “和钟家联姻。”赵瑞虎斩钉截铁的说道。 “钟家现在开始全力支持钟小艾。但是她一个女人怎么玩的过呢?最终的胜利者只有我们。” “哈哈哈”赵立春放声大笑,“不愧是我的种。” —— 翌日 “回来了?”系着围裙的侯亮平嘴角上扬, “快坐下吃饭。” “不急。”钟小艾慢悠悠的掏出一张纸, “签字吧!” 侯亮平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双腿发抖,眼神不自觉的闪躲起来。 “我不签。”他的声音震耳欲聋,手脚麻利的把离婚协议书撕个粉碎。 “我愿意和祁同伟一起照顾你,把这个孩子当作亲生的看待。” 侯亮平紧紧的握住钟小艾的手,他习惯了钟父的训斥,习惯了钟小艾的时而严肃时而温柔,更习惯了仕途的顺顺利利。他命运的喉咙被遏制住了。 钟小艾都没眼看了,眉头紧锁。她眼瞎了吧。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货色了?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够了。”钟小艾一把甩开他的手。“签字吧!就着我现在还没有彻底厌恶你。” “厌恶我?”侯亮平讽刺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是打你了,骂你了,还是出轨了?你凭什么厌恶我?不要忘了是你出轨,是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不打不骂不出轨就是好男人了?”钟小艾翻了一个白眼。 “不能给我带来积极的情绪价值的男人就该滚出我的生活。” “房子是我出钱买的,你还是过错方,你凭什么平分?” 侯亮平忍无可忍,他都已经低微到了骨子里,她还不肯善罢甘休吗?难道要让他向祁同伟那个靠女人的货色一样下跪求饶吗? “凭我跟着一起还贷款了呀!”钟小艾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钟小艾,你就不怕我揭穿你和祁同伟的丑事吗?”侯亮平眼里满是恶毒。 “不怕。”钟小艾未加思索的说道。 “本来我们就是被陷害的。我有证据,我向你保证我肯定能全身而退。” 钟小艾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碍眼。 “就不能不离婚吗?”侯亮平彻底没了勇气瘫坐在椅子上。 “签字吧!”又一份离婚协议书出现在侯亮平眼前。钟小艾拍了拍挎包。 “我还有很多。” 侯亮平第一次感觉他的名字这般难写,难得他想要利用余生写完。 “钟小艾,你的心真狠啊!” 第578章 《人民的名义》钟小艾⑥ 几天后,钟小艾和侯亮平正式离婚。他们的房产留给了他们唯一的儿子。 钟家 “小艾,孩子这几天还乖吗?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有空就过来。”祁同伟乐的合不拢嘴,他终于有机会陪在她的身边了。 “钟老先生,赵瑞虎来了。”保姆突然走了进来。 “让他进来吧。”钟正国一脸淡漠的说道。 “伯父好,小艾姐姐好。”赵瑞虎笑容满面,充分发挥把自己不当外人,一屁股坐在钟小艾身边。 “瑞虎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直说吧!”钟正国心里也满是好奇。这个一心想要搞垮赵家的人却深得赵立春信任。 “伯父,瑞虎就有话直说了。”赵瑞虎深情款款的望着钟小艾。 “伯父,我喜欢小艾。我愿意用赵家的势力作为聘礼。” 钟正国闻言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女儿。 看着钟小艾深思的模样,祁同伟慌了神。 “小艾,我一样可以帮你的。” “祁哥,赵家多年经营的关系你难以想象。说句不好听的,你从前也只是赵瑞龙的跟班。”赵瑞虎嘴角微微上扬,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 也许是他心里清楚,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利益,钟家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赵瑞虎,你不过是个私生子。赵家夫人不会轻易放弃的。”祁同伟咬紧牙关,活脱脱的一头饿狼,想要拼尽全力从敌人身上扯下一块肉。 “况且小艾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 “我不介意她的孩子。爱她,就会接受她的全部。”赵瑞虎明明在和祁同伟说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钟小艾。 “我同意。” 在祁同伟听来,钟小艾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 “钟小艾,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吗?”祁同伟不甘心。 “我欣赏你,如果没有这份聘礼,也许我们有机会。” 钟小艾摸着肚子,但心里更重要的还是钟家的未来。 “孩子永远都是你的孩子。” —— 不久后,钟家和赵家联姻的消息响彻京都。 婚礼上,钟小艾明显突出的小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赵立春瞪大了双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他的种。 坐在人群中的祁同伟看着台上魅力无限的小艾,苦涩的扬不起一点笑容。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赵瑞虎的话,“一张结婚证很重要吗?我从不介意多一个人对小艾好。我只担心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委屈。” 是啊!只要能照顾她,他就心满意足了。 在梁璐的帮助下,侯亮平也来到了现场。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离婚。 当他看到小艾眼里除了笑容没有再多的爱意时,他情不自禁的扬起唇角。他才是胜利者。只有他得到过钟小艾的爱。 在听到钟小艾说“我愿意”这三个字时,赵瑞虎单膝跪地,给她带上了象征婚姻与爱情的戒指。他将拴住她的一生。 后来当钟意长得越来越像祁同伟,当钟家的势力又上一层楼,赵立春终于反应过来,他被骗了,他的儿子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可是钟小艾肚子里有了赵家的骨肉,而他赵立春也只有赵瑞虎这唯一的儿子,他也只能唉声叹气。发誓一定好好教育孙辈。 后来钟小艾实现梦想,当她回头的时候,两张笑脸映入眼帘。赵瑞虎和祁同伟不约而同的鼓了鼓掌,随后相视一笑。 第579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① 她被父兄抛弃,她被夫君抛弃,她被孩儿抛弃,不过还好她的死亡方法还是可以选择的。 她待字闺中时,明明颇为受宠。在她嫁给王爷,当她成了甘侧福晋,刚她爱上她的男人,她心甘情愿的拿起剪刀,亲手裁布为他制衣。但最后这把剪刀也送了她最后一程。 她好似不配有名字活在他的世界。一位王爷只许有两位侧福晋,说来可笑,宜修由侧福晋之身成了继福晋,生下三阿哥的李格格也成为了侧福晋。 而胤禛想要年家的支持,一个侧福晋之位是少不了的。而这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况且她本就不得雍亲王待见。 后来,她死了,雍亲王给予的记忆让她的家族,父兄通通选择视而不见。 无人再记得她! 不,还是有人的。 记得那是大名鼎鼎的甄嬛失去第一个孩子。 此时已是华妃的年世兰与柔则相提并论。 “臣妾听闻侧福晋跪了两个时辰才小产,想来半个时辰是不打紧的。”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时辰?说柔则无心谁能信? “你想要什么?” 甘棠握紧拳头,“他不是最讨厌十四阿哥了吗?我偏偏要我和十四爷的孩子坐上那个位置。” “如你所愿。” ——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正值柔则去世。 她跪在宜修身后,脸上满是泪痕,久垂着头,一言不发。 “王爷,今天晚上就让妾身守着姐姐吧!姐姐向来最疼妾身了。”从宜修痛苦的神色就能看出她们的姐妹情深。 “也好。”胤禛微微的点了点头。 “众姐妹回去吧!”宜修脸上满是感谢。 “妾身告退。” 也许是跪的时间久了,也许是因为甘棠刚刚到来,身子趔趄了一下。 可就是一下,让胤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甘氏,本王看你对福晋是毫无敬重之心。” 她也该为他的大业做出贡献了。 “妾身知错,还请王爷恕罪。”甘棠泪眼朦胧的看向胤禛。未施粉黛,已然绝色。 “不许再有下次。”胤禛眉头一皱,她的脸色如此苍白,想来不用他亲自动手,时间也所剩无几。 —— 半个月过去了,人人都说雍亲王胤禛对福晋情深义重。可只有胤禛知道,皇家哪来的真情?不过是顺势而为。 “甘氏怎么样了?” 苏培盛心头一惊,王爷是要动手了吗? “甘侧福晋仍然卧病在床。” “本王去看看她。”胤禛走了出去。苏培盛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侧福晋,王爷来了。”云芝的脸上满是笑容, “王爷心中还是有您的。” “妾身参见王爷。” 眼见甘棠病的起不来床,胤禛也按下她的身子。 “起不来就别逞强。好好养身子,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苏培盛。” “妾身谢过王爷。”甘棠虚弱的支撑不起一个笑容。 胤禛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即使身在病中,颜色也不损伤分毫,反而如同病若西施。 他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她的小脸。“把身体养好了,孩子还会有的。” 第580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② 又半个月过去了,宜修心急如焚。 “剪秋,去催催姑母,王爷的后院可不能没有女主人。” “福晋,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有德妃娘娘撑腰,福晋之位不是手到擒来?”剪秋一脸的笑容。 “说的也是。王爷在哪呢?”宜修心里升起阵阵得意。姐姐,属于我的东西最终还是我的。 “王爷在甘侧福晋院子里。”剪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主子的脸色,最近王爷去甘侧福晋院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呵”宜修不屑一笑, “半只脚在阎王殿里的人不足为惧。” 而甘棠这边却出乎宜修的想象。 “你在干什么?”当胤禛进来屋子的第一秒,一座佛像让他愣了愣神。 再看着身着白衣,跪在中间的甘棠,胤禛眉头紧锁。 “妾身罪孽缠身,唯有每日为福晋诵读,才能洗刷罪孽。” 甘棠看向佛像的眼神充满了敬意,可是她灰白的脸色却勾起了胤禛的心疼。 “起来吧。你有这个心就好了。你身子虚弱,若是出了什么事,福晋也会心疼的。” 胤禛伸出了手。可是甘棠却摇了摇头。 “妾身不敬福晋,孩子也厌恶我这个额娘,才不愿来到这个世界。妾身自知时日无多,还请王爷成全。” 突然,甘棠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身体,眼看就要瘫倒在地,胤禛眼疾手快的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小心翼翼的盖上被子,顺道轻轻的拍了拍。 “把身子养好了,福晋也会欢喜。苏培盛,吩咐厨房,以后有什么吃食,紧着侧福晋。” “奴才遵命。”苏培盛铃声大作,看来甘侧福晋又要重现辉煌。 “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胤禛不受控制的勾起唇角。 “王爷,妾身身体孱弱,恐无力侍奉。再则,王爷与福晋情深似海,妾身怎可破坏王爷与福晋的感情?”甘棠震惊万分,好似一下子被吓住了,急忙向被子里紧缩。 可看着王爷扬起的嘴角,苏培盛不动声色的让所有人退了下去。 “爷的甘侧福晋怎么这样想呢?”胤禛自顾自的脱下鞋子,掀开被子,一把将她控制在怀里。 “你把爷照顾好了,福晋才会欢喜。所以赶快把身子养好了。知道了没有?” 胤禛捏了捏她秀气的小鼻子。 “知道了。”甘棠低下了头,唯恐让他看见眼底的厌恶。 还是半个月,在宜修忐忑的等待下,胤禛终于把圣旨拿了过来。 “妾身参见爷。”宜修满面笑容,看向圣旨的眼里满是痴迷。 “起来吧。你是柔则的妹妹,担得起这个身份。”胤禛好像又陷入了与柔则美好的回忆。 宜修喜悦的心情戛然而止,尴尬的点了点头,内心对柔则的厌恶又升了起来。 姐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明天请安甘氏就不用来了,她下床都费劲。” “爷说的是。甘侧福晋还是好好养身子的好。” 宜修不以为意,她早已不把甘棠放在眼里。这后院终究成了她的天下。 第581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③ “参见福晋。” “都起来吧。”宜修嘴角上扬,端庄的坐在高台之上,俯视众人的感觉可真好。 “众姐妹以后要好好服侍王爷,为王爷开枝散叶。” “谨遵福晋教诲。” “剪秋,上茶。” 突然,李格格呕了一声,急匆匆的把手里的茶放了下来。 “剪秋,去请府医。”宜修紧紧的握住手里的帕子,心中一惊。 不一会儿,府医到了。 “恭喜福晋,恭喜李格格。李格格怀有身孕了。” “真的吗?”李格格欣喜若狂,乐得合不拢嘴。 “以后缺什么尽管说话,毕竟你肚子里怀的是王爷的子嗣。”宜修面带笑容,心中却一片冰冷。 齐格格羡慕的看向李格格,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会儿,请安结束了。 宜修看着窗外的落叶,自言自语,“你说李格格的孩子活的下来吗?” “福晋,李格格身份卑微,就算生出个阿哥,一个格格也没有抚养阿哥的资格。而福晋是正妻,嫡母,自是有教导阿哥的责任。”剪秋把一个汤婆子递到福晋手里。那场大雨不仅收走了大阿哥,也毁了福晋的身子。 “你说的是。”宜修强迫自己露出慈祥的笑容。 这时,绘春从外面走了进来。 “福晋,王爷回府了。” “快去请王爷,本福晋要把这个喜讯亲自告诉王爷。”宜修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她的夫君回来了呢。 “是,奴婢这就去。”绘春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书房 “王爷,福晋身边的奴婢绘春来了,说是福晋与王爷有要事相商。”苏培盛低着头,紧靠在门外。 “走吧!” 看着王爷缓缓走来的挺拔的身姿,宜修欢喜的行了个礼。 “妾身参见王爷。” “起来吧,什么事?”胤禛眉头一皱。 “王爷,李格格怀孕了,妾身在这恭喜爷。”宜修好似一个善良的嫡妻。 “就这事?”胤禛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爷知道了。”胤禛站了起来。 宜修惊慌的看着王爷,王爷不是最喜孩子了吗?而且今天是她成为福晋的第一天啊! “王爷,今天是初一。” “甘氏身体不好,爷不好好看着不放心。宜修向来懂分寸,爷很欢喜。” 胤禛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等到再也看不见胤禛的背影,宜修重重的坐在椅子上,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本福晋头一次知道这甘氏如此会耍手段。剪秋,去查查甘氏做了什么。” “奴婢遵命。”剪秋悄悄地退了下去。 —— “本格格记得厨房新得来一批血燕,况且本格格现在是府里唯一的孕妇,厨房就这么不懂事吗?”李格格看着眼前普普通通的燕窝,气不打一处来。 “格格,厨房的人说血燕都给了甘侧福晋,如今就只剩下白燕了。”翠果也是一脸的委屈。 “甘氏床都起不来了,眼看就没几天了。这么好的血燕她吃一份就糟践一份。” 李格格心里满是愤怒。 “对了,王爷回来了吗?”李格格抚摸着肚子,面带笑容。 “王爷刚从福晋院子里出来,现在去甘侧福晋院子里了。”翠果的头低了下来。 “就知道勾引王爷,王爷也不怕沾了晦气。”李格格愤愤不平。 第582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④ “爷看你最近气色不错。”胤禛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原先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人也越发水灵了。 “饭菜可入口?” “很是入口。”甘棠淡淡的笑着。 “苏培盛,厨房的人都赏。”胤禛弯了弯唇角。 “奴才遵命。”苏培盛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侧福晋,心里起了几分心思。 “天色不早了,棠服侍爷歇息吧。”胤禛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搂住她柔软的腰肢。 “是。”甘棠羞涩的低下了头,心里却毫无波澜。 精致的锁骨,丰满的酥胸,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她身上没有一处不美。就连那脚趾头都粉嫩可爱,他迫不及待地吻上诱人的红唇,逗弄着她嘴里的丁香小舌。 “棠儿真美,爷十分喜爱。”胤禛满目深情的看向她,再次控制不住的吻了下去。 夜黑风高,察觉到胤禛已然熟睡,甘棠面无表情的坐了起来。 看着那张让她无比厌恶的脸,她的心里满是恨意。她摸了摸枕头下的那把要了她的命的剪刀,总有一天胤禛也会尝尝它的滋味。 甘棠向他的心脏处摸去,脸上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而本就睡眠浅的胤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又想胡闹了?” “爷” 与原本羞涩的无趣美人不同,现在的甘棠好似没有骨头的美女蛇,借着粗糙的枝干,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她娇媚的声音让胤禛瞬间有了反应。 “胡闹,下去。”胤禛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可是脸上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妾身会替福晋好好服侍爷的。”她的小手逐渐向下走去。 翌日 “爷,该起了。”尽管苏培盛的声音较小,可在胤禛听来却无比吵闹。 “小点声。” “爷,你要走了?”甘棠委屈的环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尽管声音如何媚骨,心中都一片冰冷。 “乖,爷晚上还来看你。”胤禛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深深地叹了口气,棠儿还是太爱他了。 —— “眼看请安的时间就玩过了,这侧福晋怎么还没来?也太不把福晋放在眼里了。”李格格一边扶着肚子,一边怒气冲冲的说道。 “剪秋,去请甘侧福晋。想来身子已经大好。”宜修压住心中的怒火,她还是尊贵的福晋。 不一会儿,甘棠来了。 “妾身参见福晋。”甘棠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然后又叹了口气。 “妾身代替先福晋伺候王爷,自当劳心劳力。想必先福晋看见妾身如此费心,也会欣慰。 福晋可是先福晋的亲妹妹,姐妹二人感情颇深,一定能理解妾身的良苦用心。” 甘棠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剪刀。她低着头,却又抿着嘴笑。 “本福晋自然能理解。但是妾室就要知道妾室的本分。”宜修恨不得刮花她的脸。但是一想到她虚弱的身子,心中又满是不屑。 “就是就是,福晋才是王府的女主人。”李格格一脸的得意,冲着甘棠翻了一个白眼。 向来没有存在感的齐格格依然默不作声。她只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在背后默默的守护着王爷。 第583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⑤ 皇宫 “听说你这一个月独宠甘氏?你不要忘了,皇家最忌讳的便是独宠。”德妃冷眼相待,仿佛在完成一个任务。 “儿臣知道了。”胤禛面无表情,感受着亲生额娘的冷淡,他心里升不起一丝波澜。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痛苦都没有。毕竟他早已过了需要额娘疼爱的年纪。 “没事就下去吧!”德妃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看着雍亲王逐渐消失的身影,竹息叹了口气。 “娘娘,四阿哥也是您的儿子啊!” “呵”德妃讽刺一笑,“为佟佳氏养的儿子罢了。不在跟前长大,就是养不熟。” —— “妾身给爷请安。”李格格欣喜万分。 “爷,府医说妾身肚子里是个男孩。” “不错。”胤禛的脸色稍微缓和几分。 “苏培盛,以后李格格的待遇与庶福晋等同。” “爷,就只是庶福晋吗?”李格格委屈的撅了撅嘴,手轻轻的揉着肚子。 “李格格,不要得寸进尺。”胤禛烦躁的转身离开。 看着爷离去的身影,李格格心慌意乱,不停的跺跺脚。 “爷” —— “王爷怎么来了?”甘棠一脸的疑惑,不是说去李格格院子了吗? “不欢迎爷?”胤禛心头一梗,“王府都是爷的,爷想去哪就去哪。 对了,李格格有孕在身,你以后让着她点。” 甘棠眉头紧锁,双腿微微颤抖,紧紧的咬着唇瓣。 “凭什么?” 胤禛看着甘棠慌乱的样子,叹了口气,他不该胡乱发脾气。 “爷不是” 还不等胤禛把话说完,甘棠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把桌子掀了个底朝天。 她的眼睛泛起淡淡红晕,眼神却没有焦距,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凭什么?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甘棠狠狠地抓住胤禛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 “棠儿,你怎么了?”胤禛眉头一皱,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苏培盛,叫府医。” “还给我,还给我。”在胤禛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甘棠狠狠地咬住他的手,一头凶恶的走投无路的母狼拼尽全力也要为子复仇。 终于,胤禛忍不住的一个手刀将她砍晕过去,脸上满是担忧。心疼的摸了摸她苍白的脸,他第一次感觉到后悔的滋味。 府医来了又去,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胤禛抚了抚她的眉心。那个孩子终究是伤了她的心。 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好像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离开。可是下一刻胤禛眉头又皱了起来。 摸着她衣服里的硬物,当他拿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心中的酸涩无以言表。 他将她禁锢在怀里,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苏培盛,去把客厅的佛像给我砸了。有关柔则的东西,爷一星半点儿都不想再看见。” 一个勾引爷的舞姬,哪值得爷真心相待?能成为爷的一枚棋子,也算人间幸事。 “奴才这就去。”苏培盛雷声大作,看来后院的女主子要产生了。 第584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⑥ “苏培盛,你是不想活了吗?这些可都是姐姐的东西。” 宜修眉头紧锁,脸上是从未在人前显现的愤怒。可是她真的爱姐姐吗?不,她自卑,自卑于自己的庶出身份,现在一个太监都能犯到她身上了。 “启禀福晋,王爷说了有关先福晋的所有东西一律销毁。还请福晋不要为难奴才。” 苏培盛挥了挥手,所有人带着东西退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桌上的茶凉了,宜修这才缓过神来,嘴角突然上扬,笑声响彻整个屋子。 “姐姐,我该让你留下的。” 不过,她马上想到了什么。 “剪秋,到底怎么了?” “回禀福晋,只知道甘侧福晋请了府医,然后苏培盛就来了。”剪秋的话让宜修的头突然疼了起来。 “剪秋,爷不会又喜欢上甘氏了吧!”宜修不甘心的握紧拳头,眼里尽是狠厉。 “喜欢又如何?本福晋依然是正妻。而且就她那身子,想必只有重新投胎祈求有一个孩子了。” ——两个时辰后 甘棠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王爷,妾身怎么睡着了?”甘棠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胤禛的胸膛。 “请安时辰太早,爷的棠儿受不住。从今以后,棠儿不必再去请安。福晋宅心仁厚,一定会理解的。” 胤禛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眼里的温柔与疼惜都要溢出来了。 “王爷,棠儿还想要睡觉。”甘棠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睡吧,爷哄你睡。”胤禛轻轻的拍打着,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摸着袖子上的凸起,无力的叹了口气。 “棠儿,睡吧。爷会保护你一辈子。”胤禛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秒,甘棠睁开了眼睛,满目冰霜,脸上散发着冷漠,仿佛一块化不开的坚冰。 又过了几天 “主子,外面的花开的可艳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阿梅眼里满是祈求。 “走吧,真拿你没办法。”甘棠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柔则最喜欢的梅林。在寒冷的冬天,百花衰落,可是梅花却傲然挺立。 可是这和人的气节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花期不同罢了。 “主子,这里可真好看。”阿梅脸上满是兴奋。 “确实好看。”甘棠淡淡的点了点头,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在她们没有注意的地方,李格格的大女儿,王府的大格格躲藏在一棵树后,脸上满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恨意。 大格格的小拳头狠狠地握紧,在甘棠二人没有缓过神来之际,她犹如一颗小炮弹冲向甘棠。 “主子”只听阿梅颤抖的声音震耳欲聋。 “贱人,去死吧。”大格格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快速跑开了。 —— “王爷不好了,大格格故意把甘侧福晋撞倒在地,侧福晋肚子疼得厉害。”苏培盛慌不择乱的说着,他在赌,赌在王爷心里,大格格比不上甘侧福晋。 “你说什么?”胤禛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慌乱。 “把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拉去给棠儿赔罪。” 胤禛急匆匆的向甘棠院子里跑去。 第585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⑦ “棠儿”胤禛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发自内心的紧张与担忧让阿梅心生羡慕,不禁感叹主子命真好,得王爷疼惜。 甘棠蜷缩在床上,脸上滑落的泪水染湿锦被,她无声哭泣的可怜模样让胤禛心头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棠儿不哭,爷来了。”胤禛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眼里满是心疼。 这时无声的哭泣往往比撕心裂肺的喊叫更加惹人怜爱。 “阿玛,女儿知错了。你就饶了女儿吧!” 大格格的声音尖细洪亮,脸上带着几丝害怕,但更多的却是自信。自信她在阿玛心中的地位。 也许是因为大格格是胤禛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多了几分宠爱。而这份宠爱让她有恃无恐。 她是阿玛的女儿,是尊贵的皇家子嗣,岂是一个侧福晋可以相提并论的? 紧随其后的是急匆匆的李格格。她的脸上满是委屈,好似受了多大的屈辱。 “爷,大格格不是故意的。她年龄尚小,侧福晋人美心善,一定会原谅大格格,体贴妾身的爱女之心。” “不是这样的,王爷。”扑通一声,阿梅重重的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 “王爷,奴婢对天发誓,大格格就是故意为之。还请王爷为我家侧福晋做主。” 还不等胤禛开口,脚步声再次响起。 宜修在剪秋的陪同下急忙的赶了过来。 “妾身参见王爷。” “起来吧。”胤禛眉头紧锁,拥着怀里的女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从宜修身上划过。 宜修僵硬的站起身,担忧的叹了口气。 “王爷,今日之错确实身在大格格。但是大格格只是几岁稚童,渴望王爷的疼爱在所难免。 甘妹妹为人善良,一定不会抓着小事不放。” “砰”的一声响起,胤禛随手将茶杯扫落在地,脸上的严肃让众人心头一颤。 “福晋要是不会管事,爷可以换个人。” “妾身知错。”宜修不甘的低下头,眉眼间闪过一丝狠厉。 “大格格不敬庶母,为人凶狠,心思不纯。从今日起,每天与嬷嬷学习规矩两个时辰。迁居别院独自居住。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胤禛的话让大格格彻底慌了心神。 “阿玛,女儿知错了,您不要赶女儿走。阿玛,我可是你的亲女儿啊!为什么就比不过一个贱女人呢?” 大格格怒火中烧,眼底满是恨意。 “都是你勾引阿玛。你怎么不去死。” “苏培盛,还不将人带走?”胤禛被气得头昏脑涨,看着李格格哭泣的模样,心里更是厌恶至极。 “来人,把李格格带下去,生产之前不必出来了。” “福晋还有事吗?”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宜修,胤禛摇了摇头。 “没事就离开吧!” “是,妾身告退。”宜修看着得意洋洋的甘棠,心里满是愤怒,紧紧的握着帕子。 她不允许后院有这样厉害的女人存在。 几天后,德妃召见了宜修和甘侧福晋。 “儿媳\/妾身给额娘\/德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德妃拍了拍宜修的手,“辛苦宜修了。竹息,给宜修拿个凳子。” 相比对于宜修的体贴,德妃冷眼怒视着甘棠。 “甘氏,本宫听说你深受胤禛疼爱啊!你要是真为胤禛着想,就知道皇上容不得独宠,皇家更不允许独宠。” 甘棠却嘴角微微一笑。 “妾身只是小小妾室,宽容大度是正室应该具备的美德。妾身只需要好好服侍王爷,难道妾身要将王爷拒之门外吗?妾身的想法德妃娘娘深有体会才是啊!” 德妃眼底的冷意更加剧烈了。和佟佳氏那个贱人一样惹人厌恶。 “本宫喜佛,想让甘侧福晋为本宫念几篇佛经,应该不会拒绝吧!” “妾身遵命。”甘棠淡淡一笑。 “佛祖面前,双膝跪地方显诚意。”德妃冰冷的声音传来。 可就在这时,胤祯突然走了进来。 “十四,你来看额娘了?”德妃脸上满是欣喜。 胤祯看到甘棠的第一眼,他的心颤动了,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额娘,这是?” 德妃不屑的瞥了一眼甘棠,“这是胤禛的侧福晋。甘氏你还不起来?” “是。”甘棠虚弱的站起身,摇晃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会跌倒在地。 “小心。”胤祯手不过脑的一把将她扶了起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眼里满是温柔。 第586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⑧ 德妃眉头一皱,心里更加厌恶。 “老四后院甘氏身体虚弱,李格格怀有身孕,伺候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突然,德妃嘴角上扬。 “正好老四心仪年家的女儿,王府也该进点人了。” 德妃死死的盯住甘棠,可是看着默不作声,好像与她毫不相干,德妃心里升起一阵无力感。 在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甘氏不喜老四。 胤祯悄悄地看向甘棠,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强压下想要将她拉入怀抱,细细呵护的心思。 “时候不早了,你们下去吧!”德妃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她们离开。她还要和老儿子说说心里话呢。 “儿媳\/妾身告退。” 甘棠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可是扬起的笑脸深深地刻在胤祯心头。让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十四,额娘听说你不喜董鄂氏?”德妃担忧的握住胤祯的手。 “你待见什么样的跟额娘说。不管什么身份,额娘都让皇上下旨封她侧福晋之位。” “额娘,儿臣没有喜欢的人。你不用操心。” 胤祯眼神闪躲,心里满是甘棠娇媚的身姿。 —— 马车上 “年侧福晋马上就要入府了。甘妹妹也不会如此辛苦了。”宜修脸上尽是笑容。 “妾身的辛苦福晋是体会不到了。福晋真是好命,生来就是享福的。以前有先福晋操劳,如今也有妾身和年侧福晋帮忙呢。” 甘棠的话让宜修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甘妹妹深受王爷宠爱,想必不久之后就会传来好消息吧!” 可下一秒宜修好似想到了什么,瞬间捂住了嘴。 “该打,该打,提起妹妹伤心事了。” “那妾身祝福晋早生贵子。弘晖阿哥一定会高兴的。” 甘棠一把抓住宜修的手腕,眼里满是疯狂, “你作恶多端,祸及子女。弘晖阿哥在地下的日子,一定十分精彩。” 车停了,王府到了,胤禛也早早等待在门前。 “你胡说。”宜修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甘棠顺手倒在了地上,半截身子出了马车。 “啊!” “棠儿”胤禛瞳孔放缩,眼睛瞪得老大。 “滴答滴答”鲜血从她的衣袖间缓缓滑落。 “棠儿别怕,没事的,没事的。”胤禛一把将她拥入怀抱。 还不等胤禛缓过神来,甘棠一把掐住胤禛的脖子,红了眼眶。 “是你害死我的孩子,是你害死我的孩子。” “来人啊!来人啊!”宜修再也忍不住的大叫起来。 “快来人救王爷。” “都,别,管。”胤禛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蹦出来。一只手环住甘棠的腰肢,一只手拍打着她的后背,脸上尽是温和的笑容。 “爷,错了。” 终于甘棠无力的松开了手,重重的闭上了眼睛,晕倒在胤禛的怀里。 胤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厌恶的看了一眼宜修,扭头抱着甘棠大步离开,还不忘大声吩咐道。 “苏培盛,即日起,福晋禁足。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她离开房间一步。” “福晋”不知过了多久,宜修的腿都麻了,耳边传来剪秋担忧的声音。 “剪秋,甘氏不死,我心难安。”宜修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第587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⑨ 一个时辰后,胤禛没有等到甘棠睁开眼睛,却等来了皇阿玛的传召。 乾清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 康熙看着手中的奏折,吝啬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康熙终于抬起头。 “起来吧。” “儿臣多谢皇阿玛。” “胤禛,知道朕为什么找你吗?”康熙紧皱着眉头,脸色黑了下来。 “儿臣不知,还请皇阿玛恕罪。”胤禛心不在焉,他担忧那个尚在昏迷的小女人。 “荒唐”康熙手里的奏折被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皇家不允许有独宠你不知道吗?况且还是个脑子有病无法生育的女人。” “皇阿玛,甘氏只是身体虚弱而已,她会养好的。”胤禛下意识的反驳。 “给我滚出去跪着,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进来。别忘了你的身份。” 康熙怒火中烧,手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震了又震。 宫里的事情最藏不住呢。 ——年府 “雍亲王这是什么意思啊!”年世兰的嘴撅了起来,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那个甘侧福晋就这么好?” “妹妹别怕。有哥哥撑腰,甘侧福晋不敢针对你。再说了,甘侧福晋身体虚弱众所周知,听说早已时日无多。”年羹尧宽慰着说道。 年家大哥年希尧皱了皱眉头。“祸从口出。就凭她失宠后重新获宠,你们也不能轻敌。更何况王爷把她放进心里。” “大哥,小妹知道了。只要那个病秧子不惹事,我也不会欺负人的。”年世兰委屈的撇了撇嘴。 —— “这个不知分寸的东西。他就是来讨债的。”德妃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愤怒冲刷了她的头脑。 “本宫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 “娘娘,福晋可不是个好心肠的。况且甘侧福晋貌美但实在柔弱。”竹息叹了口气,这样的女人最是惹人怜爱,更何况那张小脸让人忍不住心疼。 “甘氏就是简单的货色了?”德妃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宜修还是着了道。不过眼下还是让皇上消气。时刻注意乾清宫和雍亲王府的动静。”德妃的表情严肃起来。 ——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胤祯一把薅住小太监的衣领。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道, “四福晋把甘侧福晋伤了,据说甘侧福晋心智恐怕有失。” “滚出去,给爷把四哥府邸监视好了。”胤祯心里既愤怒又担忧,着急的踱来踱去。 “乌拉那拉宜修,爷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董鄂氏突然敲了敲门。“爷,妾身给您端了一碗粥,您尝尝。” 听见董鄂氏的声音,胤祯烦躁不安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给爷滚。” 董鄂氏闻言一愣,她从没有见过如此愤怒的王爷。他这是怎么了? —— 两个时辰过去了,胤禛依然跪在乾清宫门口。 胤礽看着门外的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四弟就是个痴情种啊! “皇阿玛,让四弟起来吧。他也是一时糊涂。”再怎么说四弟也是他这边的人。 “一时糊涂?朕看他是没了脑子。”康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梁九功,让他滚进来。” 胤禛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儿臣参见皇阿玛。” “起来吧,知道错了嘛?”康熙明显是给了他个台阶下。 可想起棠儿虚弱的躺在床上,他的心里悲痛难安。 “皇阿玛,儿臣喜欢甘棠。儿臣不过就是一个王爷,怎么就不能独宠了?儿臣只希望和甘棠一辈子幸福美满。就算她生不了孩子,儿臣也心甘情愿。儿臣恳求皇阿玛成全。” 胤禛的脸上满是坚定,好似什么都挡不住他的深情。 听着胤禛的话,胤礽忍不住的点了点头。四弟真是他的好弟弟。 “皇阿玛,您就成全四弟吧!” 康熙紧皱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你给朕滚,朕看着你就心烦。” 胤禛和胤礽都松了口气。 但是胤禛又起了幺蛾子。 “皇阿玛,儿臣想要废掉乌拉那拉氏。若不是她,甘棠也不会受伤昏迷。” “一个巴掌拍不响。”康熙撇了撇嘴,他头一次知道这个儿子这么多话。 “儿臣不管,就是乌拉那拉氏的错。皇阿玛要是不答应,儿臣就不走了。”胤禛好像找到了制服皇阿玛的方法。 “滚滚滚,朕不管你了,你爱咋样就咋样。”康熙不知为何心里没有几分愤怒,反而多了一丝亲切。 “儿臣告退。”胤禛心头一喜,总有一天,他的棠儿会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身边。 第588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⑩ “剪秋,你在说什么?”宜修眉头一皱,气的都笑了。 “剪秋,你是糊涂了吗?本福晋怎么可能被废呢?” “主子,你别吓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剪秋一把握住宜修的手,企图给予她依靠。 “不可能。”宜修重重的甩开她的手,疯狂的向外跑去。 不一会儿,甘棠的院子里传来宜修雷鸣般的声音。 胤禛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凝视着院子里大喊大叫的宜修。 宜修瞬间跑到胤禛跟前,眼含祈求的泪水, “王爷,你真的要废了妾身吗?你忘记姐姐的交代了吗?你忘记曾经我们也有一段美好时光了吗?妾身就这么不得你欢心吗?” “乌拉那拉氏,爷说废了你的福晋之位就是废了。你现在只能在佛祖面前祈祷棠儿早起醒来,否则这偌大的王府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胤禛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眼里满是蔑视与狠厉。 “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说话,还多亏了弘晖。” 宜修抹了一把眼泪,看着王爷冷漠的脸庞,她讽刺一笑。 “王爷,你可曾爱过妾身?” “从未。你与我如此相似,看见你我就看见了卑劣的自己。” 胤禛走到她的身边,轻声低语。 “哈哈哈”宜修笑的眼泪直流,剧烈的痛苦将她撕碎。原来她以为的美好从来入不得他的眼。 “爱新觉罗胤禛,我乌拉那拉宜修诅咒你,永不得真心。” “苏培盛,把乌拉那拉氏带走,非死不得出。” “是,奴才遵命。”苏培盛的头更低了,脸上是从未出现的惊恐。甘侧福晋的辉煌指日可待。 突然,屋里传来阿梅洪亮的笑声。 “主子,你终于醒了。” 胤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转身,几个大跨步就走到了门前。他深呼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棠儿”他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 “爷,妾身想吃梨花糕。”甘棠的假笑真到连胤禛都难以看出吗?不,不过是自我催眠罢了。 “好,爷这就去给你拿,爷看着他们亲手做。”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直到胤禛的身影消失不见,甘棠被迫上扬的嘴角终于放了下来。 “乌拉那拉氏怎么样了?” “主子,她是福晋之位被废了。”向来稳重的阿梅高兴的手舞足蹈。 甘棠真诚的笑容是那样的绚丽多彩。 “走,我们去看看。去看看废福晋乌拉那拉宜修。” “是。”阿梅知道主子做的决定不可能轻易更改。 —— 屋门在被关了半个时辰后又打开了。狭小的屋子空荡荡的,不过也许是德妃姑母在后,胤禛还给她留了一个奴婢剪秋。 “来看我的笑话?”宜修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天。王爷也曾真心爱过柔则那个贱女人,但最后不还是去了你的怀抱。” “乌拉那拉宜修,你有今日都是你咎由自取。柔则就是另一个更加精致的李格格,胸大无脑。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的孩子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罪大恶极,罪孽滔天,罪无可恕。” 甘棠的眼神越来越犀利。 “活该,”宜修坐的更加端正了。“我怎么可能容忍这个世上有人挡了弘晖的路呢?” “弘晖有你这个额娘也是上辈子做的孽。” 甘棠已经和她无话可说,转头离开。 只听生活传来撕心裂肺的怒吼,“我在这里等着你。” 宜修的眼泪再次忍不住的掉了下来。皇家哪来的真情? 第589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十一 一个月后,年世兰进门了。 她是骄傲的玫瑰,散发着迷人的香味。也许是家族的优越,也许是从小到大备受宠爱的自信。 “棠儿你放心,任何人都不会越过你。总有一天,胤禛会让你坐上福晋之位。我们的孩子也将继承王位。” 胤禛握住甘棠的手,眼里满是深情,一个为爱痴迷的男人渴望一辈子抓住心爱之人的手。 “妾身自然知晓无法与王爷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只要在王爷心中有妾身的位置,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甘棠嘴角的一丝温柔让胤禛提着的心放了一半。真情难得,还好他与棠儿两情相悦。 —— “颂芝快去看看王爷什么时候来。”年世兰心中尽是喜悦,按耐不住心思都要自己掀盖头了。 “主子放心,王爷马上就来了。”颂芝嘴角上扬,她可是年府的家生子,从小和主子一起长大,主子好她就放心了。 “王爷到!”人就是禁不住念叨。 “都下去吧!”胤禛慢慢的走到年世兰跟前,挥了挥手,让众人都退了下去。拿起喜秤,迅速的掀开盖头。 “爷”年世兰娇媚的脸蛋映入眼帘,可胤禛却升不起一点喜悦之情。内心更是担忧他的棠儿,茶饭不思恐伤身体。 “世兰,我们该喝喜酒了。”胤禛把酒杯递到她的手里,脸上虽没有笑容,但却让人感觉轻松。 年世兰不由自主的翘了翘嘴角。“谢谢爷。”她就知道爷肯定会对她好的。 胤禛眼巴巴的看着她的酒杯再无一滴酒,随后他将手里的整杯酒重重的磕在桌子上。脸上除了淡然就是冷漠,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而年世兰迷迷糊糊的倒在了床上。 “进来。” “老奴给王爷请安。”一个老嬷嬷低下了头,轻声的跪在了地上。 “交代你的事办好了爷有赏。” “奴婢遵命。”嬷嬷走到了年世兰跟前,缓缓放下了帘子。 —— “主子,王爷出院子了。” 阿梅轻手轻脚的把主子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甘棠闭了闭眼睛,当她再次睁开时,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她拉进怀里细细疼惜。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昏暗的房间里,甘棠虚弱的依靠在床沿上,无声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红彤彤的眼睛活像一只小兔子。 “棠儿别哭,爷来了。” 胤禛几步走到她的跟前,手轻轻的抹去她的眼泪。 “不哭,爷说了所有人都越不过你。” “爷,你怎么来了?”甘棠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爷,你快回去。不能伤了年侧福晋的心。爷还需要年家的帮助呢。” 甘棠全心全意都在为胤禛着想,可越是实话越不动听。 胤禛更是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年家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奴才。奴才要是不听话,杀了就是。” “爷真厉害。”甘棠眼里满是崇拜,可心里却翻了一个白眼。你可真厉害。 “棠儿,时间不早了。” 看着这张娇媚的脸蛋,胤禛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疯狂。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 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棠儿,爷真是爱死你了。” 甘棠莞尔一笑,不知过了多久,胤禛终于如同死猪一般睡了过去。 甘棠不屑一笑,把他的狗爪子从身上挥了出去。紧接着身子向床里又靠了靠。确定他再也碰不到她一星半点儿,甘棠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第590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十二 翌日 “王爷,都怪妾身起晚了。”看着正襟危坐的胤禛,年世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无碍,世兰昨日辛苦了。”宫里的阿哥每一个都不是简单的货色。胤禛的假笑却让年世兰乐开了花。 “棠儿身体孱弱,你就不用去请安了。再休息一会儿也无妨。” 年世兰闻言一愣,随后不可置信的问道。 “爷,妾身和甘侧福晋同级,按理来说不用请安的呀!是妾身记错了吗?” 胤禛眉头一皱,在他心里,所有人都比不上棠儿,和年世兰同为侧福晋,还是委屈了棠儿。 “后院不能没有女主人,棠儿担得起这个身份。爷还有事,你有什么需要的找苏培盛就好。” 不等年世兰说话,胤禛已经大步迈出了院子。 不一会儿,雍亲王府 “给十四阿哥请安,王爷马上就回来了,还请十四阿哥稍等片刻。”苏培盛一脸谄媚的笑容,弯曲的腰就没有直起来过。 “在这待着无聊死了,爷去外面逛逛。”胤祯马不停蹄的走了出去,内心焦急如焚,她还好吗? 梅园 “本福晋当谁呢?原来是甘侧福晋啊!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本福晋也是为了你好。” 年世兰看着宛若天仙的甘棠,心里有一丝的嫉妒。但是她相信四爷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跟着年世兰一同入府的有曹格格,费格格,冯格格,她们更是一同去了年世兰的院子。 但是阿玛为年府下属的曹格格,天生就站在了年世兰的一边。 “府里哪来的福晋?”甘棠疑惑的看了一眼阿梅, “妾身参见甘侧福晋。年侧福晋刀子嘴豆腐心,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曹琴默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躲在年世兰身后,真是一朵有心思的白莲花。 “就是,有赏花的功夫你还不如回去喝碗药。”年世兰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声音也是铿锵有力。 “我家主子不劳年侧福晋费心,您还是管好自己吧!”阿梅将娇弱的甘棠挡在了身后。 “主子说话,哪有奴才应声的道理?”年世兰心中升起一阵愤怒。 “颂芝,给本侧福晋掌嘴。” 只见阿梅一把握住颂芝扬起的手,脸上满是不屑,渐渐的加深了力道。 甘棠无奈的摇了摇头。 “年侧福晋,我的人自会由我来管教。更何况后院现在由本侧福晋管理,还没有年侧福晋说话的份。年侧福晋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跟王爷诉苦。” “你”年世兰怒火中烧,凭什么她这般得王爷喜爱?她哪一点比不上这个女人? “呵”只听一声冷笑,胤祯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本阿哥可是看了一场好戏啊!年侧福晋可真是女中豪杰。你年家的规矩就是这么教的吗?本阿哥可要和额娘好好念叨念叨了。” 年世兰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阵慌乱,可是她是年家尊贵的小姐,她的父兄得皇上看重,一个没有头衔的光头阿哥也能这般欺负她了? “十四阿哥,这里是雍亲王府后院。不是您能来的地方,妾身更不是您能管教的。” “四哥,你家这侧福晋真是厉害。年家的心不小啊!”胤祯讽刺一笑,什么东西也敢爬到他头上耀武扬威了? 他的眼神控制不住的飘向一旁的甘棠。她神情淡漠,好似一个拉不住,她就要“扶摇直上”。他心里满是担忧,这样嚣张的年侧福晋,她一定很委屈吧! 想着想着,他看向四哥的眼神越来越不好,既嫉妒又愤怒。既然不能给她幸福的生活,为什么不给她选择幸福的权利? 胤禛从暗处走了出来。 “爷”看着王爷的冷眼,年世兰小跑到胤禛面前,脸上满是委屈。 而此时的曹琴默快速的瞟了一眼,便深深地低下了头。她的拳头悄悄握起,她没有甘侧福晋的美貌,没有年世兰的家世,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孩子了。 “给棠儿道歉。”胤禛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年家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不要让爷说第二遍。” “对不起,甘侧福晋。”年世兰狠狠地咬住嘴唇,甘棠,我年世兰记住你了。 “外面风大,怎么不多穿点就出来了?”胤禛大步走到甘棠面前,轻轻的把大氅披在她的身上,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角。 “妾身无事,王爷不必担心。” “吭吭”胤祯心里满是酸涩,四哥的命也太好了。 “老十四,你怎么来了?走吧,一起进屋说话。” 一群人向正屋走去,而苏培盛却挡在了年世兰面前。 “天寒地冻的,年侧福晋还是回去歇息吧!” “那好,本侧福晋就先回去了。替本侧福晋向王爷问好。”年世兰气鼓鼓的离开了。 —— “打听的怎么样了?”冯若昭面色沉重,年侧福晋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在她的院子里,她的宠爱必定大打折扣。 “启禀格格,府里大小事务都由甘侧福晋打理。听说甘侧福晋小产伤了身子,不过王爷最宠爱的还是甘侧福晋。”含珠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看再说吧。”冯若昭叹了口气。 而齐月宾这边还处在震惊中。“吉祥,你说王爷真的变心了吗?王爷曾经与福晋的感情天地可鉴啊!” “格格,富商还一妻多妾呢,王爷又怎么可能只爱一人呢?死人哪比得上活人。” “你说得对,王爷怎么可能只爱一个人呢?”齐月宾的嘴角翘了起来。 这时在屋子里照顾女儿的吕盈风已经打定了主意。她的宠爱已经到头了,但是她的女儿还需要阿玛的疼爱。 —— “老十四,你过来干什么?”胤禛一脸的疑惑。 “给你带了点东西。你上了年纪,在乾清宫跪了两个时辰,可不要成了老寒腿。不然以后受苦受累的就是四嫂了。” 胤祯知道他不可能再拥有她,但是他要将一切好的东西都奉到她的面前。 “哎”胤禛叹了口气,但欣慰的笑了起来。尽管十四再怎么挤兑他,还是挡不住血肉亲情的魅力。 “爷,天色不早了。妾身让人准备饭菜,你和十四阿哥好好的喝一壶。”甘棠脸上的笑容甚是迷人。 不知为何,胤祯总觉得甘棠在冲他笑。胤祯不经大脑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都听棠儿的。”胤禛心里开心极了。这是他第一次和亲弟弟单独吃饭。他的棠儿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为他着想。 酒过三巡,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真的不胜酒力,胤禛醉倒在了桌子上。 而此时的胤祯虽有醉意,但还算清醒。 “时间不早了,爷就先离开了。四嫂也早点休息。” 可打定主意的甘棠笑的更加灿烂了。 “都说时间不早了,那就留下来吧。四爷一定会高兴的。苏培盛,去给十四爷收拾房间。” “好,”胤祯的脑子突然迷糊起来,可能是他不想看见她失落的模样。 等打理好一切的甘棠走进胤祯的屋子,他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甘棠不屑一笑,缓缓的上了床。 但是这动静也将胤祯惊醒了。胤祯好似做了一场美梦。 “你又来了,我好喜欢你。你要是跟了爷该多好。” 胤祯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爷”甘棠娇媚的声音让胤祯仿佛遨游天际。 “棠儿” 胤祯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点一点的靠近。慢慢地,他俯身,吻上了她那娇艳欲滴的唇瓣。他浅浅地吻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然后,更深入地探索过去。他高兴极了。 第591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十三 翌日,迷迷糊糊醒来的胤祯摇了摇头,脑中突然回想起睡梦中的画面,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不要脸。”突然,“啪”一个大嘴巴子扇在自己的脸上。他怎么能这么想她呢? 不久后,胤禛再次跪在养心殿门口。在康熙恨铁不成钢的感慨下,他知道这个儿子废了。但是心中却又升起一颗慈父之心。 而他的兄弟们都叹了口气,胤禛只觉得自己的人缘好了起来。就连除了太子,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大阿哥胤禔都拍了拍他的肩膀。 甘棠正式成为雍亲王福晋。 巧的是,李格格也到了生产的时候。 向来好事的年世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眼睛环绕一圈也没看见王爷的身影,她失落的低下了头。 “福晋呢?后院李格格生产,旁人早早地到了,福晋身为后院女主人,太让人失望了。” “年侧福晋不知,王爷让人来话说等孩子生出来了知会一声就行了。福晋身娇体弱,这等血腥之事沾染不得。” 齐月宾叹了口气,随后低下了头。 “哼”年世兰狠狠地跺了跺脚,“王爷可真疼爱福晋啊!” 年世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回去的路上越想越生气。 “颂芝,给哥哥去信。本侧福晋都要被欺负死了。” “主子消消气,奴婢马上去办。”颂芝重重的点了点头。 ——几个时辰过去了 “参见王爷,参见福晋。李格格生了一个小阿哥。” “爷知道了,李格格生育有功,升为庶福晋。”胤禛摆了摆手。 “奴才告退。” 看着依靠在怀里的小女人,胤禛心里有了几分心思。 “棠儿,这个孩子由你来抚养,你意下如何?” 安心躺在胤禛怀里的甘棠一下子坐了起来,脸上的愤怒依稀可见。 “我为什么要抚养别人的孩子?我要的是我自己的孩子。你给我滚,滚啊!” 甘棠使出吃奶的力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胤禛一时不察,被她从床上推了下去。 胤禛想发火的脾气看见她的眼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棠儿,爷错了。一个庶子哪里值得棠儿亲自抚养? 苏培盛,燕窝呢?糊涂的东西,饿着你家女主子如何是好。” 胤禛从地上爬了起来,打了打身上的灰尘,再次将她搂进怀抱。 甘棠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 “翠果,王爷呢?”李格格一脸的期待,嘴角上扬。她终于给王爷生了一个小阿哥。 “恭喜庶福晋,贺喜庶福晋。你生了一个小阿哥。” “庶福晋?”李格格有一丝的不满,“算了,庶福晋就庶福晋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王爷呢?” “王爷在福晋院子里。”翠果低下了头。 “这么说,从我生产到现在王爷就没有出现呗!”李格格被气笑了。 “甘氏比乌拉那拉柔则更加可恨。”李格格心里愤怒极了。 “翠果,把小阿哥看好了。那个不能下蛋的母鸡肯定觊觎我的小阿哥。本庶福晋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 胤禛的人缘好了,皇上也越来越重视他。而八阿哥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对付不了太子,还对付不了四哥吗? 一个漆黑的夜晚,貌丑无颜的李金桂爬上了胤禛的床。 等胤禛醒来,他的脸像阴了的天,灰蒙蒙、黑沉沉的。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过于克制鼓了起来,身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配上他紧抿的唇,颇为骇人。 “王爷”李金桂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头低的死死的,嘴唇都要被咬破了。 胤禛脸色漆黑,一个字也没说的转头离开。 不久落胎药被灌进李金桂的嘴里。但是八阿哥一党又岂能让他称心如意? —— “爷,都查出来了。是八阿哥联合年羹尧所为。年侧福晋曾向年家诉苦。”苏培盛恨不得扎进地里。这年家也够可以了。 “啪”的一声响起,茶杯碎片崩了一地。胤禛脸色淡漠,仿佛苏培盛说的事与他毫不相干。他闭了闭眼睛,眼里的锋芒消失不见。 “把爷私库的钥匙给福晋拿去。以后后院的事福晋说一不二。” 吩咐完,胤禛向皇宫走去。年家欺人太甚。 乾清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要为儿臣做主啊!”胤禛委屈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康熙眼神一冷,他的儿子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梁九功,还不把四阿哥扶起来。” “皇阿玛,年家居然不把儿臣放在眼里。年世兰告知年羹尧府中生活艰难。年羹尧一个奴才都敢算计儿臣。 再说了,儿子喜欢福晋有错吗?皇阿玛都依着儿子,他年羹尧算什么东西。” 胤禛一脸的愤怒,急得都要跳起脚来。 “梁九功,去传旨,年侧福晋降为格格。年家的官职都给朕撸了。” 手握大权的康熙最容不得的就是不敬皇权。有才之人无数,但如此自大狂妄之人容不得。 “儿臣多谢皇阿玛。”胤禛抹了一把眼泪。 “回去吧,多大的人了还掉眼泪。”康熙只觉得心累,儿子就是儿子,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知道有事找老子。 —— 不等胤禛回府,传旨的人都离开了。年世兰不可置信的坐在椅子上,眼里满是惊吓。 “主子,王爷回来了。”颂芝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走,”年世兰艰难的站了起来。 被年世兰拦住的胤禛一脸冷漠。 “扑通”一声,年世兰跪了下来,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王爷,妾身的哥哥绝不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请王爷明察秋毫。” “年格格是不把皇阿玛的旨意放在眼里吗?” 胤禛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气大的手上的青筋暴起。 “福晋也是你能比的?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雍亲王府不缺格格。” 胤禛扬长而去。 年世兰讽刺一笑,她终究是败了。 —— 一个月后 “你说什么?”胤禛一下子慌了神。 “苏培盛,你的差事是不是不想干了?” “爷恕罪,王爷恕罪。”苏培盛一个头接着一个的磕在地上,脸上满是后悔。他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 “把那个女人做了。”胤禛下了狠心,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 “爷是想招惹皇阿玛的厌恶吗?”甘棠突然推门而入。 胤禛立马走到她的跟前,握紧她的手, “棠儿,爷是被算计的。一个奴婢怎么配生爷的孩子。”他满心的厌恶无处发泄。 “可那也是一条人命。况且李金桂这个人已经在皇阿玛面前过了明路。 一个人的要有多狠,才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甘棠一把甩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逐渐冷漠。 “凭什么受委屈的都是我。” “不,还有李金桂肚子里的孩子。”甘棠脱口而出。 “棠儿,连你也不向着我了吗?为什么?那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胤禛心酸不已,委屈的看向她。 “你可以忽视李金桂,可以不把那个孩子放心眼里。但是你是孩子的阿玛,你有责任将他抚养长大。” 甘棠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她呀! 恍惚间,甘棠好像看见了曾经的孩子,她伸出手,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直至漆黑一片。 “棠儿,你怎么了?棠儿,你别吓我。” 看着晕倒在怀里的甘棠,胤禛的心宛如刀割。他的额头满是冷汗,紧紧的抓住甘棠的手。 “叫府医。” 不一会儿的功夫,苏培盛马不停蹄的带着府医跑了过来。 等到府医搭脉,这才松了一口气。 “恭喜王爷,福晋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第592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十四 胤禛和甘棠再一次“甜甜蜜蜜”的生活起来。 半个月后,除夕到了。 “四哥四嫂你们终于来了。”胤祯满面红光,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亮了起来。 身穿红色的福晋装,头戴金簪。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打扮,却一眼就能让人沉迷其中。 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好了,你先跟你四哥去宴会吧。”德妃挥了挥手,她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胤祯激动的模样。 红颜祸水啊! “甘氏就多劳额娘费心了。”胤禛依依不舍的和胤祯离开了。 德妃看着面前的两个默不作声的儿媳,只觉得心累。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十四家的,你进府也有一年时间了,怎么这肚子什么动静也没有?要不额娘给你派个好生养的嬷嬷?” “儿媳谨遵额娘教诲。”董鄂氏低下了头,心里却不是滋味。十四阿哥半月能和她有那么一次她就谢天谢地了。 德妃看着软弱无能,一脸苦命色相的董鄂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再看着旁边轻松自在,明艳大方的甘棠,只得感叹一句人比人,气死人啊! “甘氏,处理李金桂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额娘希望你再接再厉。你是嫡福晋,宽容大度,用心打理后院,不让老四有后顾之忧,是你的责任。” “儿媳多谢额娘夸奖。李金桂虽是奴婢,倒也是王爷的女人,怀里的孩子也是尊贵的皇嗣,儿媳自会照顾妥当。” 甘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的笑容灿烂夺目。 “额娘,时间不早了,儿媳伺候您更衣吧!” 她要迫不及待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了。 “那就麻烦老四媳妇了。”德妃弯了弯唇角,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额娘,儿媳也帮您。”董鄂氏懊悔不已,怎么这么不会来事呢? “不用,老四媳妇一个人就够了。”德妃摆了摆手。 内室里只有德妃和甘棠二人。德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淡漠的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给本宫宽衣吧!” “德妃娘娘是不是特别恨我?因为我,乌拉那拉氏的两个女人成了废物,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的心血毁于一旦。” 甘棠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要不是手捂着嘴,恐怕别人以为婆媳关系多么要好呢。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德妃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甘棠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跟前,拿起她的手放在肚子上,眼里满是玩味儿。头凑到她跟前,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这里面是你小儿子的孩子。” 德妃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眼神好像在质问她。她一把抓住甘棠的手,心里说不出的震惊。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儿媳怎么会欺骗额娘呢?” 甘棠感觉到德妃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德妃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她,准确来说是她的肚子。 “本宫会帮你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但是若是你欺骗本宫,本宫不会放过你。” 德妃眼里满是复杂,既欣喜小儿子有后,又对大儿子升起一丝愧疚。 —— 当德妃带着两个儿媳出席宴会的时候,众人眼前一亮。 向来以美人着称的胤禟忍不住嫉妒的看了一眼胤禛。怪不得。 太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四弟输得不冤。 原本还为算计到胤禛而高兴的胤禝握了握拳头。他原以为皇阿玛只喜欢太子一人,原来皇阿玛对待胤禛也是真心。 等众人落座,梁九功标志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皇阿玛。” “都起来吧。”在除夕佳节,康熙严肃的表情有了一丝笑意。 康熙环顾一周,发现多了一个新面孔。 “老四媳妇有孕在身,今日就不必饮酒了。” “儿臣\/儿媳多谢皇阿玛。” 胤禛握了握甘棠的手,可不经意间却再次碰上了她的“贴身之物”,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默默的吐出一口气,总有一天他要让她心甘情愿的放下它。 除夕佳节很快就过去了,所有人仿佛都十分开心。 乾清宫 “梁九功,老四媳妇好不容易怀有身孕,从宫中拨一个太医过去。” 康熙依然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可心里的悸动糊弄了别人,糊弄不了自己。 “是,奴才遵旨。”梁九功眉头一皱,随后默默的退了下去。 康熙摸着鬓角的白发,自嘲一笑。“现在这样挺好的。” —— “棠儿慢点。”胤禛小心翼翼的将她从马车上扶了下来。还不等她的脚着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夜深路滑,爷抱着棠儿。” 这时,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迷迷糊糊的甘棠眉头紧锁。 “爷”年世兰欲语含羞的望着胤禛。她脸色苍白,半个身子依靠在颂芝身上,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 “大晚上不睡觉是太清闲了吗?”胤禛心里生出一丝不满。 “苏培盛,送年格格回去。” “爷”年世兰心有不甘的想要跟上胤禛的脚步,却被苏培盛拦在原地。 “年格格还是回去吧!王爷自有福晋照顾。”苏培盛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就不能待在院子里消停会儿吗? 年世兰不甘心的摇了摇头,看着王爷头也不回的样子,她心里满是酸涩。 她也是爷的女人啊! “颂芝,我们回去。” “年格格回来了。”李金桂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笑什么笑,鬼见了你都哭。什么脏的臭的也敢来我面前放肆。”年世兰不屑的嗤笑一声,扭头离开了。 ——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甘棠发动了。 门外除了焦急如焚的胤禛,还有德妃身边的竹息,她默不作声,眼神却从胤禛身上悄然划过。 “啊”甘棠忍不住的大声叫喊。下辈子她要投胎做男人!这该死的痛苦留给别人吧! “棠儿别怕,爷在外面守着你。”胤禛扒着门,声音洪亮,唯恐他的福晋听不见他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哇”的一声,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福晋生了一个阿哥。” “好好好,苏培盛,赏赐加倍。”胤禛第一次笑得合不拢嘴。他和棠儿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竹息此时也凑了过来。看着孩子的嘴巴与十四阿哥的相似,怀疑就消了一半,而再等到看见小手心里的一颗红痣,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颗红痣她太过熟悉。与十四阿哥长在同一个位置。 “王爷,奴婢回宫向娘娘汇报去了。奴婢告退。” “去吧去吧。”胤禛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爷进去看看福晋。” 胤禛轻轻的抱着怀里的孩子,唯恐他受一点儿伤害。 —— “今天外面很是热闹啊!”宜修被关的没了心气儿。她的姑母不愧是能当上妃位主子的人。该放手时就放手。 “甘氏生了。”剪秋还要给宜修端饭,所以她每天可以出去一次。 “生了?”宜修不可置信的握住剪秋的手, “怎么可能?她不可能怀孕,更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剪秋无言以对,只能低下了头。 “我不会输得,我还能重新再来。我还有翻盘的机会。”宜修挺了挺腰板,看着剪秋的眼神多了一份自信。 “去告诉姑母,我要出来。王爷要是知道他的亲生额娘算计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是个孝顺孩子。” “奴婢遵命。”剪秋只能照办,即使在她看来主子毫无胜算。 第593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十五 皇宫 “呵”德妃不屑一笑,“真当本宫是吓大的。一颗废了的棋子,早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而迟迟等不来消息的宜修握紧了拳头。 书房 “王爷,乌拉那拉氏身边的剪秋来了,说是有要事禀告。” “让她滚回去。她能有什么事?以后她的事不用告诉本王。”胤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见不到王爷的剪秋灰溜溜的回去了。 “去找甘棠。”宜修气的喘不过气来。 “她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 “棠儿,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还在坐月子呢,怎么下床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福晋的?都不想活了吗?” 看着双脚着地的棠儿,胤禛气不打一处来。这要是落了病该如何是好? “爷,你别责怪她们,是我想下床。爷,乌拉那拉氏来找我了,说是要揭穿她姐姐的真面目。”甘棠轻声细语的说道。 “苏培盛,去把乌拉那拉氏带过来。”胤禛摸了摸她乌黑亮丽的秀发,无奈的点了点头。 而后院的女人们听见风声也都赶了过来。 看着突如其来的女人们,胤禛一阵心虚,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棠儿的脸色,即使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女人。 但是其中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丑陋女人让他记忆深刻。他恨不得让她立马消失。 “李侍妾,你来干什么?滚回你的屋子里养胎。” 胤禛不加掩饰的厌恶让本就看不起李金桂的众人更加轻视起来。就连一脸好人模样的齐月宾也对她视而不见。 好不容易重见天日的宜修看见昔日的丈夫时,心里有那么一丝的向往。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妾身参见王爷。” “乌拉那拉氏是被关久了眼睛也不好了吗?本福晋这个大活人你看不见吗?还是乌拉那拉氏没把本福晋放在眼里?” 甘棠一脸的冷漠,面对这位害死她孩子的帮凶,她没有要她的命已是开恩。 可她心里更知道的是,这般痛苦的活着往往比死更加难受。 还不等甘棠的话说完,胤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而这时的宜修也只能低下了头。“妾身参见福晋。” “有什么话快说。”胤禛脸色黑了下来。 宜修深吸一口气,表情逐渐冷漠下来。 “乌拉那拉柔则进府就是来算计福晋之位。乌拉那拉家族和德妃都助了一臂之力。 她为练成惊鸿舞服用息肌丸,她难产也是咎由自取。 还有当年她罚跪福晋,也是得知福晋已有身孕。” “啪”的一声响起,在众人不加注意的时候,甘棠拿起手边的茶杯一把摔在宜修的身上。碎片划过宜修的脸颊,落了一道血痕。 “怎么不说是你出的主意呢?妾身累了,王爷带着你的女人们离开吧!” 甘棠扭过身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即使她又有了孩子,那个化作血水的孩子依然深深地在她的心底扎下了根。 胤禛看着迷失在痛苦中无法自拔的棠儿,心好像被掏空了。 他挥了挥手,所有人都静悄悄的走了出去。胤禛立在门外,脚下生了根。 直到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胤禛才缓缓的推开门。 他慢慢的走到她的床边,看着她颤抖不停的身子,他心如刀割。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我们的弘阳想想。他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 乌拉那拉柔则已死,但是你放心,有爷在一天,乌拉那拉家就起不来。还有宜修,她身体越来越不好,病逝是迟早的事。” 甘棠抹了一把眼泪,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里没有一丝心痛。她缓缓的坐了起来。 “宜修的命也是命,以后就当没这个人算了。” “好,都听棠儿的。”胤禛一把将她拥在怀里,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一个月后 “爷,李侍妾生了一个小阿哥。”苏培盛低语。 “爷知道了,不用管。分例按最低的给。活不活的下来就看他的命了。” 胤禛一脸的淡漠,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一个奴才。 “奴才遵命。” —— “这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李金桂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饭菜。 “你以为你什么身份?也就比府里的奴婢高贵一点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送饭的婢女翻了一个白眼,扒拉了一下身后的奶娘, “这是给五阿哥的奶娘。奴婢还有事,就不打扰李侍妾用饭了。” 婢女不耐烦的转身离开。真是晦气。 “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五阿哥喂奶。五阿哥要是有个不舒服,我要了你的命。”李金桂心里满是愤怒。 “奴婢遵命。”奶娘颤颤巍巍的走了下去。 正在和三阿哥玩耍的李格格眼里满是讽刺。 “李金桂算个什么东西。” “格格说的是。王府小主子里,除了四阿哥,最尊贵的就是咱们三阿哥了。五阿哥都入不了王府的眼。”翠果一脸谄媚的笑容。 “那是自然。”李格格骄傲的挺了挺腰板。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夺嫡之战渐渐的落下帷幕。谁能想到最终胜利的会是独宠福晋的雍亲王呢?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高处的空气就是清新。胤禛脸上多了一抹柔和。 “谢皇上。” 大殿逐渐安静下来,看着出来的废太子,大阿哥等人,众臣纷纷不解。 “从今日起,大阿哥,十四阿哥入兵部,二阿哥,十三阿哥入吏部。” “谢皇上圣恩。” 胤礽欣慰一笑,胤禛也许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 养心殿 “皇帝,你后宫空虚,膝下子嗣匮乏,也该选秀了。”曾经的德妃,如今的太后心里有一丝慌乱。 胤禛独宠甘棠多年,但谁让胤祯突然知晓弘阳是他的儿子了呢?再看见胤禛与甘棠甜蜜如初,老十四都要被酸死了。 “皇额娘哪里的话?弘阳过几年都可以成亲了,况且儿臣独爱棠儿一人,那用得着选秀。” 胤禛使劲的摇了摇头。 “你不选秀就算了。理亲王家的弘皙,还有宗室皇亲,可有不少到了年纪的人。” 太后想了想,只要选秀,没准皇帝就要了一个呢?甘棠一生气,她的老十四不就来机会了? “儿臣谨记。”胤禛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太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 坤宁宫 “棠儿,我今日无事。我们出宫去寺庙逛逛吧!别把我家棠儿憋出病来。”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眼里满是讨好。 “额娘,儿子也要去。”还不等甘棠说话,弘阳从门外跑了进来。 “你去干什么?功课做完了吗?”胤禛下意识的拒绝。好不容易过一次二人世界,这小兔崽子真是没眼力见。 “儿子就要去。额娘你就带我去吧。”弘阳撅了撅嘴,揪着甘棠的衣服就不撒手。 “你这像什么话?给我站起来好好说话。”胤禛特地严肃起来。 “就不。”从小深受胤禛疼爱的弘阳就没有一个“怕”字。 “想去就去,我们一起去。”甘棠摸了摸弘阳的脑袋,除了发型不顺眼,一切都好。 胤禛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个家他是做不了主啊! 等到了宫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胤祯一脸的笑容。 “四哥,臣弟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特意来寻,你不用感动。”胤祯的手搭在了弘阳的脖子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胤禛瞥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多了一个吃白饭的。 第594章 《甄嬛传》甘侧福晋十六 “走吧,进去看看。”甘棠牵着弘阳的手走在前面,后面的胤禛和胤祯莞尔一笑。 甘棠虽已年近三十,却正值青春最好的年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无数人的目光好似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三个聊天逗乐的女孩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姐,你看那位夫人长得真好看。”流朱一脸的痴汉笑。 “这位夫人家庭一定幸福美满。逛个寺庙,祖孙三代陪同。” 浣碧羡慕的说道。 好巧不巧,她们的谈话落入甘棠一群人的耳中。 胤禛上前一步抓住甘棠的手,“娘子小心。”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心里却忐忑不安。那个所谓的小姐长得与乌拉那拉柔则有七分相似。 甘棠盯着甄嬛看了又看,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扬长而去。 等到甘棠一群人离开,浣碧才松了一口气。 “那家老爷的气势真是太强了。不过那家夫人真是可惜了。” 甄嬛也失望的叹了口气。“走吧!” 有缘之人自会相见! “信女愿嫁给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夫妻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甄嬛的脸上满是向往,虔诚的跪在佛像跟前。 站在她身后的甘棠嘴角翘了翘。 等甄嬛站起身来后,看着面前的夫人,她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扶了扶身子。 “本夫人祝愿小姐美梦成真。”甘棠看着稚嫩的甄嬛,真心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 “多谢夫人。” 看着甄嬛离开的身影,甘棠摇了摇头。 “夫人刚才和她聊了什么?”胤禛心慌的挽住甘棠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爷在怕什么?”甘棠无奈一笑,“妾身清楚的知道她不是柔则。她只是一个期待爱情的女孩。” “夫人,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胤禛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坚定。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胤祯一脸的失落,浑身上下散发着孤独的气息。 “阿玛,你在失望什么?”弘阳扬起疑惑的小脸。 可胤祯却铃声大作,一把捂住他的嘴,紧张的向四处看了看。 “弘阳,你” “额娘全都告诉我了。我不是小孩子。阿玛,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三口会团聚。” 弘阳的表现让胤祯眼眶泛红,重重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一家三口。” 无巧不成书。他们正要离开的时候,又碰到了神似柔则的甄嬛。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子。 “嬛妹妹,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甄嬛清楚的知道他手里拿着的是给温家儿媳的见面礼。所以她坚定的摇了摇头。 “实初哥哥,我把你当做哥哥。嬛儿还要准备选秀,就先行一步了。” 甄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温实初虽是一个不错的男子,但离她心目中的夫君相差甚远。 看了一番闹剧的胤禛眉头一皱。“秀女不好好在家准备,反而抛头露面,亲近男子。” 甘棠不屑一笑,“心里不舒服了?一个长得像乌拉那拉柔则的女人嫁给别人,老爷一定很不爽吧!不过好在老爷还是有机会的。” “又说胡话。”胤禛心头一梗,他的棠儿好像又生气了。 “我说了只有你一个就只有你一个。我和十四弟可不同。” 胤禛憨笑着把甘棠虚抱在怀里。心里却不好受。男人了解男人,老十四对他的棠儿心思不纯。但是老十四不会有机会的。他的棠儿永远是他的,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 听到这话,胤祯恨不得把胤禛打趴下。他后院女子众多,但那都是额娘的心意,他无法拒绝啊! 而弘阳陷入了沉思。不久,他离开胤祯身边,大步走到额娘跟前。 胤祯的心好像被刺痛了。他们一家三口怎么在一起了? —— 不久,选秀时间到了。 “都是些庸脂俗粉。”胤禛看的不耐烦了。 “棠儿,选秀交给你了。我去养心殿批折子。对了,后宫不进人。” 等到甄嬛时,她大吃一惊,眼睛里的惊讶挡也挡不住。 “秀女甄嬛宜家宜室,美丽端庄,特赐婚姻自主,祝愿你找到如意郎君。” 甘棠笑得灿烂,这也许是件好事。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甄嬛心中窃喜。她也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了。 看着与柔则太过相似的甄嬛,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帝自己都不愿进人,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以后就看弘阳的了。不过乌拉那拉家又有了新的血液。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后宫依然是甘棠的天下,胤禛真的就独宠她一人。 走到生命尽头的宜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感受着映照进来的阳光,强迫自己弯了弯唇角。 “怎么会有真情呢?”她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坤宁宫 “娘娘,乌拉那拉宜修去了。”阿梅表情淡淡,她早已不把一个废福晋放在心上。 “让她与弘晖阿哥合葬吧!”甘棠闭了闭眼睛。 —— “额娘” 听见弘时的声音,齐妃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 “弘时,快让额娘看看。”齐妃抓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笑容。“又长高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弘时,你要多努力,要争气。争取把太子比下去。你可是皇上的长子。” 弘时眉头一皱,无拘无束的好日子他还没过够呢。 “额娘,这么多年您还没看出来吗?皇阿玛只喜欢皇额娘的孩子。 儿臣的生活与五阿哥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天一地了。您想让儿子沦为五阿哥那般吗?” “不想。”齐妃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五阿哥除了有每月的分例,多余的是什么都没有。要不是皇上的孩子不能当文盲,五阿哥早就被皇上忘记了。 “那您就不要多想了。”弘时放松的呼出一口气,荣华富贵抱住了。 ——毓庆宫 “参见太子哥哥。”弘历恭恭敬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起来吧。五弟有事吗?”弘阳疑惑的问道。 “哎”弘历叹了口气。“太子哥哥,你说皇阿玛为什么不让八叔出来呢?宗人府条件简陋,八叔身体不好,我听说都没人去给八叔治病。”弘历一脸的担忧。 可当他看向弘阳时,瞬间僵在了原地。 弘阳好似在看一个矫揉造作的小丑。他被逗笑了。 “弘历,你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了。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吗?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你能当这个太子还不是因为有个好额娘。你以为你比我能强多少?”弘历心有不甘,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弘阳好笑的摇了摇头。“皇阿玛,你快点出来吧。再和他待下去,我怕我就要被他的愚蠢传染了。” 冷漠严肃的胤禛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脚踹在弘历的肚子上。 “既然这么关心老八,你就去做他的儿子吧!苏培盛,把人带走。” “皇阿玛,儿臣知错,儿臣知错了。您不能不要儿臣啊!儿臣可是您亲生儿子啊!” 弘历的声音渐渐消失。 —— 又过了一段时间,胤禛病了,病的连床都起不来了。 看着守在床头的棠儿,他露出了笑容。 “棠儿,我们把它拿出来好不好?”他的手放在她的衣服上,轻轻的摸着那块凸起。 “我们的孩子将成为下一任大清的皇帝。” “好。”在胤禛的注视下,那把剪刀重见天日。 “臣妾曾经拿它自我了断,胤禛愿意试试吗?”甘棠笑的眼泪流了出来。也许她也曾有过一丝心动。 “都听你的。”胤禛嘴角微微上扬。 “好,”甘棠点了点头。 不久,养心殿冷清下来。等到弘阳再进来的时候,看着躺在一起,被鲜血染红的皇阿玛,额娘,他无声的哭了起来。 “儿臣恭送皇阿玛,额娘。” 第595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① 今日的瓜尔佳氏格外热闹。 “夫人怎么样了?”石文炳焦急的踱来踱去。 “阿玛,你别走了,走的我头晕。”富达礼撅了撅嘴。 “你们几个臭小子给我滚一边去。” 就在石文炳的脚马上就要踹到富达礼时,院子里的花突然间绽放开来。 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一个巨大的虚影出现在瓜尔佳府上空,那火红的凤凰耀眼夺目。 凤凰有着长长的尾羽与翎羽,通身的颜色竟并不跟平日鸟雀一样,而是晶莹的赤色,若仔细看去,赤色中还夹杂着金色的纹路,气派高贵,鸣叫声也分外空灵。 石文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嘴都要掉在地上了。 “哇”的一声响起,产婆抱着一个白嫩嫩的小娃娃走了出来。 “恭喜老爷,福晋生了一个小格格。” 石文炳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大大的眼睛,白皙的脸蛋,浓密乌黑的睫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石文炳只觉得心都酥了。 “妹妹真漂亮。”二儿子庆德感叹一声。 默默站在身后的大儿媳悄悄地翘起嘴角。 —— “石文炳的女儿?”康熙一脸的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阿玛,你找我。”五岁的胤礽噔噔噔的跑了过来,小脸微微上扬,脸上满是稚嫩。 “阿玛带你去见见你的福晋。”康熙牵着胤礽的手离开了。 —— 瓜尔佳氏一族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门房奴才跑了过来,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老爷,皇上来了。” “你说什么?”大儿子富达礼震惊到瞳孔放缩,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还不快点出去迎接。”石文炳急匆匆的大步离开。 “奴才瓜尔佳氏参见皇上,参见太子。” “快起来吧,朕听说你得了一个小女儿,朕带着太子过来瞧瞧。”康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能得皇上看重,是小格格的福分。”石文炳心里满是酸涩,他的小女儿要保不住了。 —— 小格格看着金光闪闪的康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手用力的挥了挥。 “皇阿玛,小格格很喜欢你呢。她长得真好看。”胤礽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这个福晋他喜欢。 “啊!啊!”小格格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像十分赞同胤礽的话。 “原来朕的人缘这个好呢。”康熙好奇的伸出手,除了胤礽他还没抱过小孩子呢。 被康熙抱在怀里的小格格深吸一口气,小脑袋高兴的晃来晃去,脸上满是陶醉。 众人不禁笑出了声。 康熙也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呦,这么喜欢朕呢。” 突然,小格格伸出了手,手上的水滴滴答滴答的掉了下来,她一个着急,小手迅速的呼在康熙的脸上,水滴自然而然的掉进康熙的嘴里。 瓜尔佳一家惊恐的跪了下来。 “小女年幼,还请皇上恕罪。”石文炳的心提了起来。 可是突然胤礽惊讶的捂住嘴,“哇!皇阿玛,你的脸好白啊!跟块嫩豆腐似的。” 石文炳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心里一片震惊。 活泼乱跳的三儿子观音保抱着镜子就跑了过来。 康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白脸。不知为何,他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再看着躺在怀里笑得开怀的小格格,康熙的喜悦之情更加剧烈了。 抓起她的小手摸了摸,手上却一片干燥。 “石文炳,朕的太子你也是看着长大的,和你家小格格实乃绝配。” “皇上说的是,奴才也这么觉得。”石文炳脸上尽是笑容,心里却酸涩不已。他的女儿受得了那个吃人的地方吗? “皇阿玛,我们带着福晋回去吧!”胤礽急切的想要把福晋带到他的地盘。毕竟福晋可是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 “皇上,小女年幼,离不开父母啊!”石文炳再也按耐不住了,脸上一片焦急。 康熙叹了口气,这毕竟是瓜尔佳氏的孩子。康熙依依不舍的把孩子递到石文炳怀里。 “我们走吧!” 胤礽却不高兴起来,着急的都要哭了。 “孤的福晋。” “等到小女长大了,就能和太子一起玩了。”石文炳违心的说道。 “胤礽,你还回去读书了。你以后还要教导你的小福晋呢。再说了,你现在有钱养福晋吗?” 康熙严肃的看向他。 胤礽挠了挠小脑袋,委屈的握住康熙的手,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还不忘大声说一句, “福晋,你等我带你走。” —— “皇上可真疼太子啊!”那拉氏心有不甘,她的大阿哥可是长子。 而抱着四阿哥的佟贵妃叹了口气。 “太子的地位是越来越稳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阵阵哭泣。 “乌雅氏那个贱人又来了?”佟贵妃的脸上满是厌恶。 “可不是嘛,奴婢看就要给她个教训。要不是娘娘,她现在还只是一个洗脚婢呢。真是不知好歹。”佟嬷嬷一脸的愤怒,气的脸色涨红。 “本宫看她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佟贵妃不屑一笑,一个奴婢罢了。 “放出风去,乌雅氏惹了本宫的眼。” “奴婢遵命。”佟嬷嬷笑了笑,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看着跪在门外泪眼朦胧的乌雅氏,佟嬷嬷走到她跟前。 “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父母族人想想。一个贵人就已经是娘娘恩赐。不知道天高地厚,将来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一塌糊涂。” 乌雅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眼里的怨恨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颤颤巍巍的作了一揖, “嬷嬷说的是,妾身受教了。”总有一天,她会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 ——十年后 “听说你要有侍寝宫女了?”瓜尔佳婉宁眉眼含笑,但在胤礽看来却是阵阵寒意。 身为瓜尔佳氏的贵女,婉宁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委屈。更不要提因为她显贵的出身,康熙的赏赐接二连三,她现在的嫁妆一个院子都放不下。 “婉宁,你放心。任何人都越不过你去。孤最喜欢的一直是你。以后后院孤不过问一句,全由你做主。” 胤礽紧张的握住婉宁的手,连连保证。 “我知道你是太子,不可能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哥哥说了,他愿意养我一辈子。” 婉宁高傲的昂起头,只要有人惹她不舒服,她就让所有人一块不舒服。 “说什么胡话呢?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胤礽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 “主子,太子殿下走了?”阿兰疑惑的问道。 “走了。你去告诉梁公公,让他给本格格找一个年轻俊朗的小太监。” 突然,婉宁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不行,本格格要两个。太子能看能吃,本格格却看得见吃不着。本格格亏死了。” —— 夜晚悄悄地来了。 “奴婢参见太子。”一身清凉的刘氏脸上是淡淡的红晕。看着英俊潇洒的太子爷,心里高兴极了。她可是太子爷第一个女人。 “起来吧。”胤礽眉头紧锁,这个女人怎么如此矫揉造作?和孤的福晋没有可比之处。 “更衣吧!” “是,奴婢遵命。”刘氏小心翼翼的来到胤礽身边,羞涩的抬不起头来。 床幔渐渐落下,刘氏的心跳的更快了。 “太子”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胤礽却只觉得身心烦躁,看着她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厌恶。 “何柱,把人带走。内务府怎么选的人,是不把孤放在眼里吗?” 胤礽愤怒的转身离开。 第596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② 点心斋 “婉宁,我在这。”胤禔欣喜的挥了挥手。小姑娘是越来越漂亮了。 “这是点心斋新出的,婉宁给提提意见。”胤禔的嘴角总是勾起一抹笑容。谁也不知道一向酷爱武艺的他居然学会了做点心。 “嗯嗯,好吃。”婉宁重重的点了点头,眉眼含笑。 “你阿玛不是管的很严吗?你怎么有空出来了?”婉宁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曾经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我需要银子啊!不然以后娶妻生子的钱都没有。”胤禔叹了口气,但眼里满是深情,只不过婉宁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罢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婉宁同情的拍了拍胤禔的肩膀。 “你也老大不小了,有看上的女子吗?我给你出出主意。钱不够,我可以借你点。” 对待朋友,婉宁还是很有诚意的。 “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呢,那都是你的嫁妆。”胤禔失望的挤出一丝笑容,她真的只把他当朋友。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下回再见。”婉宁笑着摆了摆手。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胤禔才终于缓过神来。 “查到了吗?” 贴身太监德福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深深地低下了头。 “瓜尔佳氏婉宁,皇上御赐的太子妃。” “啪”的一声响起,地上的碎片如同胤禔破碎的心,仿佛再也拼不起来了。 “太子可真是皇阿玛的好儿子。” —— 乾清宫 “皇上,太子把侍寝宫女退回了内务府。” “他的胃口是被婉宁养刁了。”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用再送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对了,婉宁现在在哪呢?” 康熙都不知道他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灿烂。 “婉宁格格在给太皇太后请安呢。不过今日好像撞上了娘娘们请安的日子。” 梁九功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默默的低下了头。伴君如伴虎,他可要时刻警惕着。就比如皇上对婉宁格格的特殊,众人都以为是对太子的看重,可在他看来,恐怕还有第二个原因。 “走,朕也好久没见皇祖母了。”康熙心里升起一股担忧,天真烂漫的婉宁怎么玩的过“足智多谋”的后宫嫔妃。 —— “婉宁参见太皇太后,皇太后,给各位娘娘请安。” 一身浅色的翠烟衫,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腰间松松的绑着浅绿色宫缎,斜斜插着一支简单却不俗的步摇,眉心照旧是一点朱砂,绰约的身姿娉婷。 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堪称一句“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还未长开就已是绝色。 而婉宁的来历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在太皇太后看来,天定的凤凰就该如此。 “快起来,到哀家跟前来。”太皇太后慈祥的挥了挥手。 “婉宁格格真是天仙下凡啊!臣妾都禁不住了。”宜妃捂着嘴笑,她最喜欢长相貌美之人了,除了矫揉造作的德妃。 “后宫娘娘各色千秋,福泽深厚,不是臣女可以比拟的。”婉宁弯了弯唇角,仿佛清晨的花朵,娇翠欲滴。 惠妃心中嫉妒不已,这么美好的女孩配得上她的大阿哥。皇上还真是偏心啊! 佟贵妃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可是她的小四还没有着落。 德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心中感叹瓜尔佳婉宁的美貌。柔则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突然“皇上驾到!” 康熙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孙儿给皇祖母,皇额娘请安。” “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看来朕来的很是时候。”康熙看着坐在皇祖母身边的婉宁,声音情不自禁的变得柔和。 “婉宁好些日子没来皇宫了,又在琢磨什么好吃的呢?” “启禀皇上,臣女近日发现一个点心斋很是不错,皇上可以尝尝。”婉宁看着金光闪闪的皇上,高兴的嘴角上扬。好舒服! “好,朕一定品尝品尝。” 皇上对婉宁格格真好啊!佟贵妃眉头一皱。 “宫外的东西皇上还是谨慎点好。” “佟贵妃娘娘说的是。皇上,时候不早了,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婉宁作了一揖,撅了撅嘴,不放心就别吃了,至于在人前让她下不来台吗? “去吧,别让太子等着急了。”康熙挥了挥手,等到彻底看不见婉宁的身影,康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贵妃身子不舒服,以后后宫就交给四妃管理吧!” 康熙扬长而去。 佟贵妃咬了咬唇,使尽全身的力气握了握拳头。表哥怎么能这么对她呢?她都是为了他好啊! 德妃心中嗤笑,真把自己当皇后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 毓庆宫 “太子哥哥,婉宁来找你了。”婉宁一个猛扑,直接扑倒在胤礽怀里。舒服!虽然不及皇上,但也收获满满了。 站在旁边的胤禛瞪大了眼睛,这小女子胆子也太大了,真是没有分寸。 “这位姑娘,男女三岁不同席,你真是,真是有辱斯文。” 听到声音婉宁扭过头去,但身子依旧赖在太子怀里。 “四弟,孤和婉宁一向如此。婉宁年幼,不能太过约束。” 胤礽抚了抚她的秀发。 胤禛撅了撅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臣女参见四阿哥。”婉宁从胤礽的怀里退了出来,然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但胤禛却高兴不起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四弟,你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聊。”胤礽心疼不已,他现在只想将她抱在怀里好生安慰。 “弟弟告退。”胤禛想不通的离开了。 “胤礽,你有没有想我?”没有外人,婉宁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想你。”胤礽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挑她眉间的秀发,在那眉心处,落下轻轻的一吻。 “我也想你。”婉宁张开双臂回抱住他,心里一阵喜悦。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啊!收获丰富。 就在这时,门开了。刘氏眉眼含情的走了进来。 “奴婢给太子请安了。” 可当她看见紧紧拥抱的两人时,刘氏心中愤愤不平。哪来的狐狸精勾引太子? “谁让你进来的,给孤滚出去。”胤礽把婉宁的小脑袋按在怀里,她美好的样子,他不允许任何人看见,即使是一个女人。 “太子,妾身是刘氏啊!您快点撒开那个不要脸的臭女人,别沾染晦气。如果您有需要,妾身时刻准备着。” 刘氏委屈不已。 婉宁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挣扎着从胤礽怀里退了出来。“再说一遍。” “何柱,给孤滚进来。”胤礽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想要抓住婉宁的手,被她一把甩开。 “太子。”何柱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心虚到不行。 “都是奶嬷嬷让刘氏过来的,和奴才没有一点儿关系啊!” “何柱,把刘氏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去把宫里所有人叫来观刑。”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胤礽愤怒不已。 “你那个奶嬷嬷呢?自作主张的奴婢没有再留着的道理。留来留去留成仇,也该让人家一家团聚了。” 婉宁面无表情,人小小的,身上却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婉宁说的是。让奶嬷嬷拿着包袱回家吧!” 胤礽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一个奶嬷嬷如何能与他的福晋相提并论。 第597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③ 这日,惠妃端着一碗羹汤来到了乾清宫。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有什么事吗?”康熙表情淡漠的放下手里的折子。 “皇上,胤禔也老大不小了,伊尔根觉罗氏深得臣妾欢心。” “朕准了,朕会让钦天监选好日子的。”康熙点了点头。 “臣妾多谢皇上。”惠妃高兴不已。看着依旧俊朗的皇上,惠妃情不自禁的走到他的跟前。 “臣妾近日学了一门手艺,皇上不妨试试。” 可就在惠妃满心欢喜的把手放在康熙肩膀上时,康熙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眼里闪着一丝冷意。 “朕有要事,你先回去吧。” 惠妃愣了一下,随后不甘心的离开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惠妃的身影,康熙眉头紧锁。 “梁九功,给朕更衣。” —— “额娘”胤禔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跑这么快干什么?”惠妃叹了口气,真是操不完的心。 “额娘,谁让你去找皇阿玛赐婚的?”胤禔焦急如焚,着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脸色涨红,心中满是愤怒。 “胤禔,伊尔根觉罗氏是额娘为你千挑万选出来的,绝对错不了。” “比太子妃好吗?”胤禔反问,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胤禔,额娘知道你事事都要与太子相比。可是这命定皇后只有一位。但是伊尔根觉罗氏也低不到哪去。”惠妃安抚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我就要婉宁。”胤禔拂开惠妃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偏执。 惠妃眉头一皱,朝着他的胳膊使劲扇了一下。 “你见过瓜尔佳婉宁了?”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是那样的坚定。 “你要知道瓜尔佳婉宁从小就被许给太子,你觉得你有能力让皇上更改旨意吗? 这个婚你不结也得结。” 胤禔面有不甘,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惠妃无奈的叹了口气。“等到你有了和太子对抗的能力,你才有可能得到瓜尔佳婉宁。” “儿子不会放弃的。”胤禔挥了挥衣袖,扬长而去。 ——一月后 “娘娘,佟贵妃好像坚持不住了。”竹息在她的耳边低语。 德妃闻言一愣,随后不顾身份的哈哈大笑起来,直到泪流满面,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活该,活该啊!她看不起我,却又拿我当筏子,却不知道兔子也有咬人的一天。” “娘娘,您应该开心,四阿哥马上就会回到你身边了。”竹息将手帕递了过去。 “哼”德妃不屑一笑,“那个白眼狼眼里只有佟佳氏那个贱人。本宫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 “咳咳”佟贵妃咳的厉害,鲜血染红了手帕。 “嬷嬷,本宫要坚持不住了。” “主子别灰心,您还年轻,一定会有希望的。”佟嬷嬷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奴婢这就去叫皇上。”佟嬷嬷不顾佟贵妃的阻拦,毅然决然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康熙到了。看着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表妹,康熙鼻头一酸。 “表哥,你来了。”若不仔细倾听,都听不到声音。 “表妹。”康熙握住佟贵妃的手,“朕会让太医想办法的。” “臣妾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臣妾只有一个请求,可不可以把小四的玉碟记在臣妾门下?就看在臣妾与表哥多年的情分上。”佟贵妃大口喘着粗气。 康熙脸上的表情冷淡下来,表妹是真的喜欢小四,还是为了佟佳氏的未来? “表妹,别让朕为难。” 佟贵妃无声的笑了,脸上尽是讽刺。 “您是一国之君,大权在握的皇帝,居然也会害怕小小的佟佳氏了? 胤禛不是臣妾的孩子却胜似是臣妾的孩子。您是把表妹当成乌雅氏的老妈子了吗?” 佟贵妃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不甘心的歪过头闭上了眼睛。 康熙沉默不语,只是一脸凝重的低下了头。 ——毓庆宫 “他怎么还在这?”婉宁撅了撅嘴。 胤禛沉默寡言的扭过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伤心的气息。 “佟娘娘身体不好了。”胤礽在婉宁耳边低语。 “人有悲欢离合。四阿哥,你有伤心的功夫,不如多陪陪佟贵妃。开心是一天,不开心是一天,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过完剩下的日子呢?这样也不会留有遗憾。” 婉宁的话让胤禛止不住的看向她。她的身上仿佛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胤禛受教了。”胤禛作了一揖,随后起身离开。 “我也要走了,你送我。”婉宁拽了拽胤礽的衣袖。 “好,送送我的小福晋。”胤礽脸上尽是笑容。他希望时间过得再快一点,以后就是她等着他回家了。 而在胤禛回去的路上,恰巧碰到了他的生母德妃娘娘。 “你干什么去?”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德妃担忧的问道。 “佟额娘病了,儿臣”胤禛紧张的搓了搓手。 还不等胤禛把话说完,德妃就立即打断了。 “你可真是佟贵妃的好儿子。真把自己当成佟佳氏的人了?你是我乌雅氏的儿子,身体里流的是我乌雅氏的血。” 德妃一把握住他的胳膊,眼里的担忧早已被狠厉取代。 “你真以为人家当你是儿子?你不过是佟佳氏的一颗棋子。” “娘娘”竹息心疼不已,她主子受的委屈太多了。 德妃终于缓过神来,迅速的撒开胤禛,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可是那空洞的眼睛却让竹息担忧不已。 胤禛独自一人抹了把眼泪。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走到御花园,胤礽就被康熙叫了去。婉宁也只好带着阿兰自己离开了。 “快走,真以为自己是个尊贵的阿哥了?不过是一个庶妃生的残疾阿哥罢了。 还不快点,耽误了本公公见梁公公,你今晚的饭就别吃了。” 只见一个太监使劲的推了一把七阿哥,一个踉跄,七阿哥不慎倒在了地上。 “你还真是没用,死瘸子。” 就在太监还要动手时,婉宁突然站了出来。 “本格格看你是活腻了。” 太监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蛋,惊恐的直接跪了下来。 “婉宁格格饶命,格格饶命啊!” 他可以不把七阿哥放在眼里,但是不能把婉宁格格不放在眼里啊!这可是宫里的红人,公主都比不上她的尊贵。 “饶命?这话你应该对七阿哥说。” 婉宁一个眼神,阿兰小心翼翼的将七阿哥扶了起来,顺便打了打他身上的灰尘。 太监这才反应过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还请七阿哥恕罪。” 心里却愤怒至极。死瘸子,你给我等着。 “走吧,跟我一起去见皇上。”婉宁看了一眼七阿哥,就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七阿哥胤佑的脸上满是狠厉。他低着头,时不时的用余光看看身前的女孩。 她真漂亮,一身的贵气,一定很受宠吧!好想把她染黑啊!把她拉下来,让她成为他的人,那样一定很有乐趣。 乾清宫 “婉宁怎么来了?”康熙的唇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皇上可要好好管管后宫了。”婉宁瞟了一眼身后的胤佑。 而康熙心里却疑惑不解。 “儿臣胤佑参见皇阿玛。”胤佑低下了头,心里嗤笑。 “起来吧。” 从小生活在宫里的康熙怎么会不知道后宫的拜高踩低。可是他堂堂皇帝,却有一个身患残疾的儿子,被众人耻笑,他也自然而然的厌弃了他。 “胤佑年纪也不小了,明天开始,就去御书房跟着一起学习吧!” “儿臣遵旨。” 第598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④ 将近一年的时间,觉罗氏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大福晋。 而就在这不久,佟贵妃再也坚持不住了。她登上了梦寐以求的位置,她成为了表哥的妻子,但是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她担心的孩子终究是回到了德妃身边。因为太子胤礽不需要一个亲弟弟。 乾清宫 “保成,你的身边也该添点人了。婉宁年纪尚小,等你们成亲了,胤禔的孩子都能入学了。” 康熙真是慈父心肠,一颗爱子之心无处安放。 “皇阿玛,儿臣希望第一个儿子是嫡子。”胤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苦涩。 “哎”康熙叹了口气,想起保成那个早逝的哥哥,康熙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就让她们避孕。保成你要记住,你是太子,这天下最终是要传到你手里的。皇帝是不允许有软肋的。”康熙的眼神逐渐锋利起来。 拥有凤命的婉宁必须是保成的福晋,也必须是宽容大度的福晋。 “儿臣遵旨。”胤礽心里一声苦笑,他只能对她好点,再好点。尽己所能,把一切最好的都捧到她的面前。 就这样,两个侧福晋林氏,李佳氏,三个格格王氏,苏氏,钱氏进了毓庆宫。 就在妾室进门的当天,胤礽急匆匆的把婉宁叫进了宫。 胤礽一把握住婉宁的手,脸上满是焦急,心虚的双腿颤抖。 “婉宁,我的长子一定是嫡子。她们不值得婉宁放在眼里。” 婉宁莞尔一笑,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手从胤礽的手里抽了出来,紧接着一杯茶递到胤礽的嘴边。 “张嘴” 胤礽抬起的手又落了下来。 “嘶”胤礽的嘴被烫的通红,这刚沏的茶还冒着热气。 婉宁拿着凉凉的手帕擦了擦他的唇, “太子,疼吗?” “不疼。”胤礽使劲摇了摇头。 婉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太子可要言而有信,否则会发生什么,本格格可就不清楚了。” 她可以容忍自己的夫君有别的女人,但是她无法容忍属于她孩子的东西拱手于人。 “格格放心,保成必当说到做到。”胤礽翘了翘嘴角,婉宁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保成的美好时光了。” 婉宁整了整胤礽的衣襟,脸上尽是笑容。 “奴婢把太子伺候好了,胤礽才有精力把本格格伺候高兴了。” “嗯嗯,胤礽只伺候格格一人。”胤礽憨笑的点了点头。 婉宁出宫的路上迎面撞上了懦弱无力的七阿哥胤佑。 胤佑一改往日的可怜,一脸的阴险让婉宁叹了口气。 “婉宁格格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了?太子二哥纳妾不过是寻常之事。婉宁格格是伤心了吗?” 胤佑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本格格是皇上御赐的太子妃,自然宽容大度。太子就算有无数佳丽,太子妃也只有本格格一人。本格格为什么要伤心呢?” 胤佑眉头一皱。“自欺欺人。你自恃尊贵,却不知道人心险恶。本阿哥等着你掉下来的那一天。” “七阿哥可能要失望了。真情难得,可利益易得。”婉宁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后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 看着她连背影都是如此骄傲,胤佑还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第599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⑤ 夜晚在一阵吵闹声来临了。 “快去看看太子来了吗?”李佳侧福晋满面红光,身穿玫红色嫁衣,端庄的坐在床上,脸上尽是笑容。 “奴婢这就去。”作为李佳氏的贴身丫鬟,翠云欣喜主子有今日之成就。 一会儿又一会儿,终于在李佳氏快要撑不住时,太子的身影才缓缓的出现了。 “妾身参见太子。”李佳氏小心翼翼的抬了抬头,红彤彤的小脸甚是惹人怜爱。 “起来吧。”胤礽自顾自的走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就灌了下去。 李佳氏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更衣?”胤礽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烦躁,忍不住的扯了扯衣襟。长痛不如短痛,趁早结束才是王道。 “妾身这就去。”李佳氏脸上这才又有了笑容。 本着不让太子久等的念头,李佳氏迅速的把自己清洗干净,送上了太子的床。 “还请太子怜惜。”李佳氏满脸的羞涩,感受着太子扑面而来的气息,她心里既高兴又忐忑。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胤礽欺身而上,一个时辰过去,胤礽衣冠整齐的坐在椅子上。 与之相反的便是痛苦难受的李佳氏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何柱,进来。”胤礽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看向李佳氏的眼里尽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侧福晋,请吧。”何柱把避子药放在李佳氏跟前,随后退了下去。 李佳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平淡无波的太子,她心中满是惊恐。太子之心实属狠毒。 “太子殿下,妾身就这么不合您的心意嘛?” “李佳氏,孤是不会让任何人在太子妃前面生下孩子的。若是你以后还想要孤的宠爱,就该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孤开心。” 胤礽不屑的瞥了一眼,“你不过是孤的奴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也好来质问孤了?” “妾身不敢。”李佳氏心慌的低下了头,一鼓作气的把碗端了起来。 闻着难闻的气味,想着李佳氏的荣华富贵,一个仰头,一碗热腾腾的苦药汤子被灌进了肚子里。 “早点休息。”胤礽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主子。”等到太子的身影消失不见,翠兰这才小跑到李佳氏跟前,脸上尽是担忧。 “瓜尔佳婉宁可真有手段啊!”李佳氏的手指死死的抠进手心里,紧咬着唇瓣。 “她今日所受屈辱,来日必当加倍奉还。” 而另一个侧福晋林氏泪眼朦胧,满心失落的落下了眼泪。她还能得到太子的欢心吗? “侧福晋,太子从李佳氏院子里出来了。”香兰一脸的兴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真的?”林氏惊喜不已,急忙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快点给本侧福晋更衣。不能让太子等着急了。” 只比李佳氏慢了一步而已。一次慢,但不代表次次慢。 她们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太子回了书房独自休息。 林氏委屈的再次落下了眼泪。“李佳氏毁我之心实乃狠毒。” 第600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⑥ 几年过去了,终于婉宁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 盛装打扮的她美得耀眼,美得夺目,美得让人沉醉,美得让人无法自拔。 康熙第一次出席儿子的婚礼。他的脸上透露着一丝慈祥的笑容,刻意忽略了内心的一抹苦涩。 婉宁正式成为了太子妃。 “婉宁,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 房间里,胤礽紧紧的握住婉宁的手,眼里的深情仿佛跨过山海。 婉宁淡淡一笑,对这一切没有一丝得意,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在他们要就寝的时候,李佳氏身边的翠云疯狂的跑进了院子。 “太子不好了,侧福晋呕吐不止。还请太子怜惜啊!” “给咱家闭嘴。”何柱一个巴掌抡圆打在她的脸上。翠云的半张脸瞬间红肿起来。 翠云颤抖的捂住脸,心里一阵慌乱,可是她又不得不这样做。得罪太子妃,不过是几个巴掌。可得罪主子,她一家子小命不保。 “太子,侧福晋生病了,您去看看吧!” “咱家看你是活腻了。”何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脸上满是狠厉,叨扰太子妃,真是不知死活。 “去把后院所有女人给本宫叫过来。” 婉宁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坐在她身旁的胤礽心虚不已,小心翼翼的拉住她的小拇指。 婉宁冷厉的眼神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向他的胸膛。 “胤礽,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的,不是的。都是李佳氏不识好歹。”胤礽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拼命地摇头,企图得到婉宁的怜爱,眼角都湿润了。 不一会儿,后院的女人们都齐了。 而府医在这时表明李佳氏怀有身孕两月有余。 “啪”的一声响起,众人瞪大了眼睛,嘴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她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只见胤礽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婉宁看向他的眼里多了一丝厌恶。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胤礽一把握住婉宁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好像吃了摇头丸一样。 眼看婉宁的脸色黑了下来,胤礽大步流星的走到李佳氏面前,作为康熙培养的储君,他文武双全,一脚把李佳氏踢出五米远。 李佳氏痛苦的趴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她蜷缩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从天地间消失。她伤心的流下了眼泪。 “孤说过任何人不得在太子妃前面生下孩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胤礽的声音震耳欲聋,锋利的视线从其他人身上扫过。 在场的妾室害怕的瑟瑟发抖,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嘴,唯恐发出一点声音。 “李佳氏企图谋害孤,废除侧福晋之位,不死不得出。何柱,每天给她灌一碗藏红花。” 胤礽气的拳头上的青筋暴起,这可是他的新婚之夜啊! “本宫今日很是劳累,也没了心情。太子另找别处安寝吧!” 一生要强的婉宁不允许人生有任何污点。她的字典里不存在什么再一再二不再三。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婉宁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 太子妃瓜尔佳氏不得太子喜爱,侧福晋李佳氏的儿子被太子以及康熙宠上了天。庶子比嫡子还要尊贵。 历史总要进行的,只不过改了一点小事。胤礽的喜爱永不得瓜尔佳婉宁的回应。 因为与他相比,胤礽的爱不值一提。 第601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⑦ 天蒙蒙亮时,胤礽就已经站在婉宁房门前。他一声不吭的低垂着头,等到腿麻到没有一丝知觉,他终于看到了牡丹花般的婉宁。 他嘴角上扬,即使一夜未眠双目通红到发涨,他也只觉得内心欢喜。 “婉宁” “走吧!去给皇阿玛请安。”婉宁对他伸出的手视而不见,自顾自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胤礽只得灰心丧气的跟在她的身后,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乾清宫 “皇上,太子和太子妃来请安了。”梁九功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太子妃可真是“人才”啊! “让他们进来。”康熙面无表情,内心的愤怒一闪而过。瓜尔佳氏也太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 可等到婉宁的身影出现时,康熙暗暗的搓了搓手,从前略有姿色的小姑娘居然长成了绝代佳人。即使他见过的女人无数,也不否认为之心动。 婉宁毕竟是凤命在身,与旁人有点不同也是应该。 “儿臣\/儿媳参见皇阿玛。” “都起来吧。”康熙的余光从婉宁身上扫过。 “谢皇阿玛。” “昨日的事情朕既往不咎,但是朕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康熙神情严肃,但心里却升起一股烦躁。他会不会太严厉了? “皇阿玛放心,必不会发生第二次。”胤礽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尽是笑容。他与婉宁已然成婚,嫡长子近在眼前。 婉宁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管不住自己下身就算了,可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唾沫都是钉。果然应了那句话,“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面无表情,看向德妃的眼睛淡漠到没有一丝波澜。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第一次见面呢。 “起来吧。”德妃面上不显,心里却不是滋味。这个儿子真是白生了。 “臣女乌拉那拉柔则给四阿哥请安。”柔则害羞的红了脸。 “嗯”胤禛对她毫无兴趣,吝啬到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婚事了。本宫看柔则就很是不错。”德妃满意的拍了拍柔则的手。毕竟现在的胤禛深得太子照顾,连带着皇上也另眼相看。 可能是有太子照拂的缘故,也有康熙未说过他的原因,胤禛讽刺的话脱口而出。 “额娘不待见儿臣就直说。一个刚退了婚的女子,也配成为儿臣的福晋?” “胤禛”德妃恨得咬牙切齿,他生来就是给她找罪的。 “一个侍妾已经是儿臣看在额娘的面子上。儿臣不是收废品的。额娘要是真觉得她好,不如进献给皇阿玛。姑侄二人同侍一夫也算佳话。” 胤禛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儿臣就不打扰额娘与侄女相亲相爱了。儿臣告退。” 胤禛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沾上什么晦气了呢。 胤禛漫无目的的走着,可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两个身影。胤禛死死的盯着他们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就忘不掉她呢? 第602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⑧ 等到胤礽和婉宁回到毓庆宫,昨天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后宫。所有人心中一片震惊。 “姑母,太子妃就不怕皇上责罚吗?”柔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的额娘再怎么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害死孩子啊! “责罚?”德妃不屑一笑,“人家可是天生凤命。只要她不与皇上作对,区区一个侧福晋不值一提。更何况人家可是太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听到这话,柔则瞬间升起一股嫉妒,但又转瞬消逝。毕竟以她的家境,是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的。 —— 惠妃看着面前温柔的儿媳妇,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还是本宫的眼光好。瓜尔佳婉宁就是被宠坏了。比赫舍里氏还要疯狂。 ——夜深了 “婉宁,我们休息吧!” 在婉宁洗漱的时候,胤礽就已经暖好了床,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渴望与爱慕,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抚摸他的头。 可婉宁却不是一般人。她身怀凤命,是天定的皇后,面对一个凡人皇帝册封的太子,她依旧高高在上。 虽然她无法反驳,但不妨碍她的厌恶。她一开始就知道胤礽无人只有她一人,所以她从来没有过一丝期待。 可是明明是他作恶,害得却是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他无法遵守他的承诺,他不配成为她瓜尔佳婉宁的男人。 “好。”婉宁淡淡的点了点头。 当胤礽想要拉起她的手时,她用力的一把甩开,嘴瞬间撅了起来,顺着翻了一个白眼。 “我的气还没消呢。让你进门就知足吧。”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婉宁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胤礽连连保证,就差举手发誓了。但也只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 就这样,他们平淡的过了一个晚上。 翌日一早,后院的几个女人早早地就过来请安了。毕竟不到一个回合,从前风光无限的李佳侧福晋再也没了姓名。 “妾身参见太子妃。” “都起来吧。”婉宁打了个哈欠,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多睡会儿不好吗?她的嘴不自觉的撅了起来。 “以后初一十五来请安就好了,不必每天都来。” 可众位妾身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瞬间跪了下来。 “妾身惶恐。” 唯一的侧福晋林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给太子妃请安是妾身的福气。” “本宫说的你们照做就是。”婉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妾身遵命。妾身钱氏必当以太子妃马首是瞻。太子妃说往东,妾身绝不往西。” 钱氏脸上尽是谄媚的笑容。她能成为太子的格格,原因就和她的姓氏一样,不愁钱。 这两天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后院最大的人还是福晋,就连太子也要让三分。 “本宫知道了,快起来吧,跪着腿不疼吗?”婉宁的脸上升起淡淡的笑容。这个脸蛋肉嘟嘟的钱氏还真是可爱。 “妾身多谢太子妃挂念。太子妃的一句关心,比上好的金疮药都管用。”钱氏憨憨的笑了起来。 而此刻的林侧福晋委屈的泪流满面。太子妃也太欺负人了。让一个格格骑在她的头上耀武扬威。 第603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⑨ 几天后 “姑母,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四阿哥。”柔则不服输的摇着德妃的胳膊。 德妃的话不起作用,她跳舞勾引,四阿哥不屑一顾。但是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肯攀登。她一定能攻下这座大山。 德妃重重的叹了口气。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办法了,都怪柔则自己不中用。 “嫡福晋不成,侧福晋不也可以吗?” “侧福晋?”柔则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屑。 “我可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怎么可能成为低贱的妾室呢?姑母,我必须成为四阿哥的嫡福晋。” 德妃面上不显,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低贱的妾室?没心肝儿的东西!那可就别怪她了。 德妃装模作样的吐出一口气。“现如今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了。” 柔则思量片刻,将军夫人怎么比得上皇家儿媳妇呢?柔则坚定的点了点头。 “姑母,柔则愿意。” 还未成亲建府的胤禛,平日去的最多的地方除了阿哥所就是毓庆宫前院了。 而阿哥所人多眼杂,相比一个拜访太子妃的名头就能进去毓庆宫,是有点困难的。 刚好她的运气不差。这天,柔则正要离开毓庆宫,路过前院时,恰好碰到了喝醉酒的胤禛和太子。他们相互搀扶着,身后还跟着苏培盛。 而太子的贴身太监何柱早早地去叫人准备醒酒汤了。 柔则莞尔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柔则一个行礼,袖子里的香珠掉在地上,她不紧不慢的踩了上去,伴着院子里的花香,真真是好闻极了。 “柔则参见太子,参见四阿哥。” “苏公公,我帮你扶着四阿哥吧!你去搀扶太子。”柔则大步走到胤禛身边,两只手抓住胤禛的胳膊紧紧不肯松开。 “那就有劳柔则格格了。”苏培盛松了一口气,这两人也太沉了。 空气里的香味让醉酒的胤禛控制不住的皱起眉头。身体突然一片燥热。 醉的一塌糊涂的太子胤礽也是心烦意乱的扯了扯衣服。 不一会儿,两位主子就被安排到了前院休息。 此时的苏培盛终于看到了太子与四阿哥的不对劲,再看向身旁脸上扬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的柔则格格,他震惊的合不拢嘴。 “苏公公,久在深宫,就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柔则脸上满是不屑。柔则摇晃着腰肢,药物让她也产生了冲动,控制不住的翘了翘嘴角。 苏培盛低下了头,几秒钟的功夫就下定了主意。他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四阿哥。他下了狠心,照着四阿哥的手狠狠地拧了一下。 “主子,醒醒。” 胤禛瞬间有那么一刻的清醒。“快带爷走。”胤禛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甩开柔则的手,死死的搂住苏培盛的手腕。 苏培盛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重要。他内心坚定,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爷,奴才这就带你走。” 等苏培盛费劲巴力的把胤禛带回阿哥所,扶着主子进入凉桶里,苏培盛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好似忘记了运气十分糟糕的太子,但是他们忘记了不要紧,乌拉那拉柔则可不会放过来之不易的机会。 所以等到何柱回来时,屋子里传来的声音让他呆愣的站在原地。 第604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⑩ 翌日,天空一声惊叫,将毓庆宫所有人惊醒了。 胤礽看着躺在床上光溜溜的女人,惊恐的叫出了声。他初始愣了几秒,慢慢的愤怒爬上了他的脸庞,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身上,胤礽的眼里满是杀意。 “贱人。” 可突然门外传来的声音让胤礽心中一片慌乱,他慌不择路的从床上跌了下来。他拼尽全力的想要阻止。可下一秒满目冰霜的婉宁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找了几件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心慌的想要拉住她的手,可却被她一脚踹在地上。 “你真让我恶心。”婉宁的脸黑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太子妃,你怎么和太子说话呢?太子,柔则扶你起来。” 柔则裹着一件衣服,心疼的来到太子跟前。她面色担忧,心中尽是喜悦。 成为太子的侧福晋也挺好的。她以后将会是贵妃,皇贵妃,甚至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整个乌拉那拉氏都会以她为荣。 “别碰孤。”胤礽撕心裂肺的怒吼着。随后看向婉宁的眼里尽是酸涩。 “婉宁,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她算计我。何柱,过来和你家女主子解释解释。 婉宁,尽管我百口莫辩,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是被冤枉的。” “你百口莫辩?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胤礽,你怎么什么都吃啊!我看你真是饿坏了。” 婉宁眉头紧锁,恶心到反胃。她抚了抚胸口,为了别人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当。 “走吧,去乾清宫。我瓜尔佳婉宁生来高贵,容不了你这种恬不知耻的夫君。” 婉宁不顾胤礽的挽留气冲冲的大步离开。 “太子”柔则好似一个柔软无力的菟丝子,看向胤礽的眼里满是爱慕。她一定要攀上这棵大树。 “算计孤?”胤礽脸上尽是冷意,一把掐住她的脖颈,他好像一只毒蛇,让柔则禁不住的浑身颤抖。 “孤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乾清宫 听闻此事的德妃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皇上,都是臣妾教导无方,还请皇上息怒。但柔则天生善良,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还柔则一个清白。” 德妃信誓旦旦的说道,毕竟在她多年的努力下,乌雅家的势力帮助柔则销毁证据就是小事一桩。 “皇阿玛,儿臣昨日与四弟喝酒,醒来后就看见了床上的乌拉那拉氏。”胤礽失落的低下了头,尽管不知道胤禛有没有参与其中,但是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去把老四叫来。”康熙眉头一皱,心里对乌拉那拉氏的印象跌到了谷底。 不一会儿,胤禛走了进来。他知道皇宫发生的所有事尽在皇阿玛掌握之中。所以他和盘托出,尽管他可能有点对不住太子二哥。 “四阿哥,你就算再不喜欢臣女,也不能如此污蔑臣女啊!臣女只有以死来证明自身的清白。” 柔则的眼泪说掉就掉。她好似一个受了委屈的可怜人。 “柔则不要啊!皇上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德妃心疼不已。你死了不要紧,可别坏了乌雅氏的名声。 “那德妃娘娘的意思就是四弟说谎了。就是太子强迫乌拉那拉柔则了。那这样本宫就给太子和乌拉那拉氏一个机会,儿媳自请下堂。” 瓜尔佳婉宁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她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的高傲是瓜尔佳氏一族从小到大宠出来的。 胤禛默默的弯了弯唇角,她就是这样,好像一个高贵的女皇,所有人都要屈服在她的脚下。 而听到婉宁的话,康熙突然愣在了原地。心里涌出一股淡淡的喜悦。 胤礽好似绝望的看着眼前的福晋,他拼命地摇头,双目通红好似要滴下血来。 第605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十一 “孤不同意。”胤礽死死的盯住瓜尔佳婉宁,眼泪不自觉的滑落,可眼底没有伤心,只有拼命挣扎的偏执。 他从小便知道这是陪伴他一生,独属于他一人的福晋。他用心爱她,因为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从出生到现在,只把三件事情刻进骨子里。皇阿玛的偏心,太子之位的尊贵,以及婉宁的爱。 “瓜尔佳婉宁身具凤命,只能是儿臣一人的福晋。” 胤礽不甘屈服的看向皇阿玛,他知道他能依仗的只有皇阿玛的旨意了。他的眼底挂着一丝祈求。 “婉宁,切莫意气用事。”康熙眉头轻皱,此刻在他心里,只有胤礽可继承皇位,所以瓜尔佳婉宁也必须是胤礽的福晋。 “臣女愿终身不嫁。”婉宁信誓旦旦的说道。 “臣女不是合格的福晋,更做不了合格的太子妃。还请皇上成全。” 一滴水悄悄地从婉宁手里滑落。 康熙叹了口气,那可是让他无病无灾的宝贝啊! “朕答应你。” 话音一落,胤禛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皇阿玛,您怎能如此对我?”胤礽不甘心的放声大喊,脸上的桀骜不驯与对康熙的失望展现的淋漓尽致。 胤礽突然一声冷笑,看向婉宁的眼里满是偏执与疯狂。 “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孤就不信了,还有那个男人敢碰你一根手指头。” 胤禛默默的握起拳头,太子二哥,不要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臣女谢皇上圣恩。”婉宁对胤礽不屑一顾,随后退了下去。 胤礽拳头上的青筋暴起,直到听见皇阿玛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乌拉那拉柔则,你看着办吧!”康熙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胤礽嘴角一勾,歪了歪脖子,眼底的厌恶昭然若揭。 “辛者库缺一个奴婢,儿臣看乌拉那拉柔则很是合适。” “皇上恕罪,太子殿下饶命啊!”柔则害怕的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只觉得全身发软,没有一丝力气。 “皇上,柔则毕竟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您看”德妃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太子也太没有规矩了。 不等德妃说完,胤礽冷眼一瞥,“什么时候孤说话也容你一个洗脚婢插嘴了?” 德妃瞬间低下了头,满目冰霜,指甲狠狠地扎进手心里。你怎么这么招本宫不待见呢? “照太子说的办。”康熙转身离开。 胤礽转眼来到胤禛面前,手死死的搂住他的肩膀,胤禛瞬间矮了一头。 “会咬人的狗不叫,今天孤是见识到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再高贵的血脉,也拯救不了你那奴才秧子。” 胤礽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脸蛋,眼底尽是讽刺。 望着胤礽的背影,胤禛摸了摸泛红的脸蛋,勾唇一笑。没有人会一直站在高处。 “姑母救我啊,姑母。”柔则紧紧的抓住德妃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满心的悔恨与愤怒无处发泄。从心底里开始痛恨这个所谓为她好的姑母。 “救你?凭你无能?凭你胸大无脑?”德妃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自作自受。” 第606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十二 宫门口 满头大汗,跑的气喘吁吁的胤禔站在婉宁面前,他一脸的兴奋,内心控制不住的喜悦喷涌而出。 “婉宁,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胤礽不是你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婉宁,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 胤禔的眼里满是深情,他情不自禁的向她伸出了手。只要她一个点头,他仿佛可以为她付出所有。 “大阿哥,我连太子妃的位置都不放在眼里。你凭什么觉得一个有妻有妾的光头阿哥可以得到我的欢心?” 婉宁向后退了退,眉头一皱。“大阿哥,我该回家了。” 这时,石文炳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奴才参见大阿哥。奴才奉皇上的命令,前来接婉宁归家。还请大阿哥自便。” 石文炳瞬间把婉宁遮挡的严严实实。内心的愤怒喷涌而出。皇家也太欺负人了。 他动不了太子,还动不了乌拉那拉氏吗? 婉宁给了胤禔一个白眼,旁若无人的径直离开了。 ——乌拉那拉家 “大人,你要救救柔则啊!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嫡女。她从小娇生惯养,怎么能当奴婢呢?”乌拉那拉夫人脸上满是泪痕。 “我有什么办法?”费扬古狠狠地拍了拍手,心里好似十分震惊,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上亲自下旨交由太子处置。你觉得我是能说动太子还是能说动皇上?”他愤怒的声音震耳欲聋。 “要不是你们动了攀附皇家的心思,柔则怎么会落得今日下场?这个家以后你不用管了。” 费扬古愤怒的扬长而去。 “大人,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嫡妻啊!大人。”乌拉那拉夫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翌日 上完早朝,胤礽紧紧的跟在石文炳身后。 石文炳不耐烦的跺了跺脚,“太子爷,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家婉宁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奴才是万万做不了她的主。” “孤知道。孤就站在瓜尔佳府门口,婉宁说不让进孤不敢进。” 胤礽的眼里尽是失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息。 “太子爷,奴才求求你了。你就大发慈悲放过奴才吧!” 看着石文炳为难的模样,胤礽默默的握了握拳头。他知道婉宁对他很是失望。 “岳父放心,孤独自一人过去,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孤是太子。” “哎”石文炳深深地叹了口气。太子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他疼爱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啊! “太子还是别去了。奴才回去会和婉宁说的。婉宁只要一个点头,奴才马上来告知太子。” “好,孤等岳父大人回话。”胤礽的嘴角微微上扬。 —— 此时的婉宁也没有闲着。她知道“灵水”的厉害,更想用它帮助更多的人。 她实验着把“灵水”与药草结合,看着眼前的成果,婉宁满意的点了点头。 “格格,四阿哥给你送礼来了。”阿兰一脸的惊讶,心里满是兴奋与好奇。 “退回去,无功不受禄。”婉宁一声嗤笑,不屑一顾的摆了摆手。 “胤禛的一片心意,还望婉宁格格笑纳。”胤禛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婉宁的眼里升起一抹厌恶,“四阿哥有何贵干?” “我没有一个女人。我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胤禛满脸认真,神情庄重,好像要将自己的一切送到她的面前。 “我凤命在身。”婉宁勾唇一笑。 “不想当皇上的阿哥不是合格的阿哥。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胤禛勾了勾唇角,他就知道婉宁一定会喜欢的。 “那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再和我说话吧!毕竟是四阿哥说的,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婉宁翻了一个白眼,“阿兰,送客。” “我会证明给你看,爱新觉罗胤禛属于瓜尔佳婉宁。” 胤禛拱了拱手,好似一个向小姐求爱的书生。 第607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十三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几年后 “朕听闻出了个拼命十三娘。马尔泰若曦在哪?” 康熙面无表情,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怒自威,身居高位的气势让若曦忍不住的低下了头。 “臣女马尔泰若曦参见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 “你就是马尔泰若曦?”康熙眉头一皱,相貌青秀,可在这百花齐放的皇家,她显得平平无奇。 “臣女从小便听闻皇上才高八斗,文武双全,平鳌拜,战四方,实乃千古一帝。” 若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不愧是康熙大帝。 “哈哈哈”康熙心里听着很是舒服。 “好了,坐下吧。” 话说得好听,人却不懂规矩。康熙看了一眼胤?,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十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朕看郭络罗明玉很是不错。” 话音一落,明玉瞬间磕头谢恩。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臣女谢皇上赐婚。” 可胤却一脸愁苦的跪了下来,直勾勾的看了若曦好几眼。 “儿臣年纪尚小,想先立业后成家。” “荒唐”康熙眉头紧锁,深深地看着他。 “皇阿玛,十弟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请皇阿玛恕罪。” 胤禟拽了拽他的衣袖。 身为皇子又如何?还不是掌控不了自己的婚姻。哎,若曦深深地叹了口气。再联想到十阿哥的结局,禁不住的落下了眼泪。 若曦自以为无人注意,可重来一次的瓜尔佳婉宁怎会不注意这个得众人喜爱的马尔泰若曦呢? 她不明白马尔泰若曦凭什么?她不高兴,就该有人陪着才是。况且她最看不起故作姿态的妾室了。 “马尔泰格格怎么哭了?是觉得郭络罗明玉所嫁非人,还是心疼十阿哥未能先立业后成家?” 突然,婉宁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臣女记得十阿哥的生辰宴上,马尔泰格格一袭红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参加喜宴呢。” “皇上,臣女与十阿哥只是朋友罢了。还请这位格格不要空口白牙污蔑人。” 若曦咬了咬牙,这是哪来的白莲花,男女之间就没有纯友谊了吗? “婉宁说错什么了?你没哭吗?你没穿红衣吗?喜宴穿红衣不是应该的吗?你倒是狡辩啊!” 胤礽冷漠的盯着若曦,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气让若曦打了个哆嗦。 “还请皇上恕罪,若曦也是无心之过。” 若兰心疼的为若曦说话,脸上的担忧一览无余。 “还请皇阿玛看在若曦第一次入宫的份上,从轻发落。”胤禝内心升起一抹忧虑。 “是啊是啊,皇阿玛。若曦肯定不是故意的。”胤跟着不停的点头。 “起来吧。”康熙心里对马尔泰若曦的一丝好感也消失殆尽。 “郭络罗明玉赐婚皇十子胤,择日完婚。” 坐下来的若曦咬牙切齿的看着婉宁,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姐姐,那是谁啊?” “我也不认识。”若兰摇了摇头,毕竟从嫁给八阿哥,她就深居简出。 明玉不屑的瞥了她们一眼。 “那是敢于抛弃太子的瓜尔佳婉宁格格。谁不知道太子为了重获婉宁格格欢心,好几年来不入后院一步。真是没见识。” 若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她难道也是穿越而来的吗? “婉宁格格是不是特别会经商?” “你说什么呢。婉宁格格岂是与民争利之人?”明玉更加厌恶马尔泰若曦了。要知道婉宁格格可是她最崇拜的人了。 第608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十四 一段时间过后 婉宁的屋子里,一身黑衣的胤禛堂而皇之的坐在她的床上,一把拥住她娇小诱人的身子。 “婉宁交代的我都记住了。” “既然记住了那就滚吧。”婉宁推了推他的胸膛,可是依旧是紧紧相拥。 她眉头一皱,“你该离开了。” “好!”胤禛松开了手,就在迈出一米的时候,他猛地回头,张开双臂将她禁锢在怀抱里。 “我会让你嫁给我的。所以趁早接受我。” 不等婉宁做出反应,胤禛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婉宁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前来说他还可以。 翌日,乾清宫 今天是康熙考察各阿哥工作以及学习情况的日子。 早早等候皇阿玛的众阿哥齐坐一堂。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在他们的身上看清了这句话的含义。 一心喜欢若曦的十四阿哥胤祯一大早得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突然,“皇上驾到。” 梁九功的声音响了起来。 “儿臣参见皇阿玛。”将近二十个皇子阿哥把御书房填的满满当当。 “都起来吧。”康熙一本正经的询问着他们的近况,有时点头,有时皱眉。 不一会儿,就在众阿哥要离开的时候,胤祯突然跪了下来。 “皇阿玛,秀女马尔泰若曦与八哥情投意合,还请皇阿玛成全。” 既然她喜欢八哥,除了祝福他还能做什么? 胤禝瞪大了眼睛,八贤王在此时也失了气度。他拳头上的青筋暴起,不愧是亲兄弟! “皇阿玛,十四弟纯属污蔑,还请皇阿玛明察秋毫。马尔泰若曦是秀女,儿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与秀女私相授受啊!” 胤祯不可思议的看向八哥,他怎能如此?他对得起若曦的情意吗? “皇阿玛,儿臣绝无虚言啊!八哥,你不是把定情镯子都送了吗?你实话实说,皇阿玛不会怪罪你的。” 太子胤礽不屑一顾,“你要是有胆子承认,孤还觉得你是个人才。敢做不敢当,你可真是皇阿玛的好儿子。” 康熙的心里升起一抹厌恶,他表情严肃,眉头微微蹙起。这是想要把马尔泰家彻底绑在他的身上吗? “马尔泰家的女人真是恬不知耻。从今天开始,马尔泰若曦就是八阿哥的格格了,终身不得晋位。” “儿臣谢过皇阿玛。”胤禝深深地低下头,他不用看就知道众兄弟的嘲讽。他第一次对若曦产生了深深地不满。 ——八阿哥正院 “格格?”若曦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 “我怎么能成为八阿哥的妾室呢?我不可能当妾的。” “马尔泰若曦,如今圣旨以下,君无戏言。你是在质疑皇阿玛吗?”八福晋早已失望透顶,让她进了后院也好,也省的爷惦念。 “我要进宫,我要让皇上收回旨意。太子妃都能和离,我一定也可以。” 若曦眼神坚定,使劲的点了点头。都是穿越女,谁比谁高贵了? 突然,胤禝推门而入。他脸色一片漆黑,冷漠的视线射在若曦的身上,他死死的盯住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就是死也是本阿哥的妾室。” 第609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十五 毓庆宫 “怎么不说话?孤这个太子不配入你的眼吗?” 胤礽讽刺的看着胤禛,他自问对胤禛关爱有加,可是咬人的狗不叫,最会伪装了。 “二哥,我喜欢婉宁。你和婉宁已经不可能了。” 胤禛严肃认真,不苟言笑。 “呵”胤礽讽刺一笑,“你说得对,事到如今都是孤太自信了。自信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永远都是自己的。” “二哥” 胤禛知道他话里有话,如今众兄弟越长越大,心思也越来越活,而皇阿玛不愧是皇帝,君心难测。 胤礽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 “孤这个太子窝囊啊!”突然他加重了手的力度,锋利的眼神射入他的心脏。 “如果你敢对不起婉宁,孤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二哥,如果我做不到,这条命归你了。” 胤禛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抱住了胤礽,感激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胤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心里一片苦涩。但若是有下辈子,他不会再把她弄丢了。 —— “儿媳参见额娘。”心神不宁的大福晋小心翼翼的行了个礼。 惠妃心烦意乱的拧了拧眉心。“你进门多少年了?本宫到现在连个阿哥的影子都没看见。你还能做些什么?回去把妾室的药给本宫停了。” “儿媳遵命。”大福晋咬紧牙关,一身的委屈无处发泄。自从她生了两个女儿,大阿哥吝啬到只有初一十五才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快走吧,在这儿碍本宫眼。”惠妃烦躁的摆了摆手。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 晚上,大阿哥书房 “爷,时间不早了,也该休息了。”大福晋弯着唇角,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胤禔眉头一皱,“有这时间不去照顾孩子,瞎逛什么?” “爷,妾身只是担心你。”大福晋咬了咬嘴唇,手指微微颤抖,她就这么不招他待见吗? “妾身帮您打理打理书架吧!” 不等胤禔阻止,书架上不该出现的画卷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美艳大方的女子。她娇艳欲滴,美艳无双。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女孩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在一颦一笑之间,那高贵的神情自然流露出来,让人不得不惊叹她的优雅与灵动。 可是她为何如此熟悉?原来是她啊! “滚出去。”胤禔一把将画抢了过来,剧烈的动作让大福晋一时不察绊倒在地。 大福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满是酸涩。 “你喜欢她?她如今不过是个弃妇,除了那张脸,她还有什么?” “爷看你是活腻了。”胤禔扣住她的下巴,脸上的狠厉让大福晋一阵恍惚。 “来人,把福晋送回院子里养病。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大福晋倒在了地上,她一点点的站了起来,只觉得下巴火辣辣的疼,可是身上再疼也抵不了心上的痛。 “妾身多谢爷关心。” ——八阿哥府 “八哥” “你来干嘛?还嫌害得我不够惨吗?”胤禝身上的温和早已消失殆尽。与其说消失,不如说是从未出现,不过是一场伪装。 “我只是成全你和若曦,怎么就害你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胤祯眉头紧锁。 突然,若曦跑了进来,她怒气冲冲的质问胤祯。 “你是我的谁啊!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做主。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胤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是喜欢八哥吗?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吗?” “但是我也不想做妾啊!”若曦悲愤欲绝。 “八阿哥,你要么和我和离,要么就把福晋休了,让我做正妻。否则我是不会答应的。” 胤禝不屑一顾,自己怎么就昏了头看上这么个东西? “痴心妄想。爷看你就是好日子过多了。一个勾引姐夫的不要脸的货色还想做正妻?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若曦心酸不已。 “滚滚滚,爷看你就烦。”胤禝恨不得从未认识过她。 胤祯恍惚的走了出去,门口碰见了四哥胤禛。 胤禛招了招手,“弟弟,还不快点过来。哥哥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嗯嗯,哥,我这就来。”胤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第610章 《步步惊心》太子妃十六 几年后 当康熙回头一看,从小看到大的太子被自己废了两次,老大成了他希望的磨刀石,老三一个文人担不起大任,老五活成了一个“蒙古人”,老七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放在眼里,老八,辛者库贱奴之子怎可称帝? 看来看去就只有独身一人的老四胤禛了。 “儿臣参见皇阿玛。” “起来吧。”康熙尽管身体虚弱,但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帝王之气。 “朕知道你喜欢婉宁,朕同意你娶她。但是后宫不可瓜尔佳氏一人独大。” 胤禛沉默不语,毕竟死人管不了活人。这要是他真有这个心,他也不会到今天依旧无儿无女。 康熙把他的沉默看做了认同。康熙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临死之际,他最放不下的还是他放在心头的嫡子。 “好好待胤礽,朕是对不住他了。” “那是儿臣的二哥,儿臣自会好生对待。” 胤禛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坚定。 不久以后,康熙驾崩,新一任帝王登基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在胤禛宣布皇后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石文炳。 他们恨得咬牙切齿,一个天生凤命的女子保了瓜尔佳氏百年荣光。 但是后来即使百官再希望皇上选秀也不敢说话,因为这是一个敢于拿刀的皇帝。 ——八阿哥府 “今天好热闹啊!”若曦的院子里除了两个婢女再无其他人。 “那肯定的,今天是新皇登基。”一个婢女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跟着这种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是四阿哥?”若曦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婢女的胳膊。 “除了雍亲王还有谁?”婢女一把甩开她的手。 “而且婉宁格格成为了皇后。皇上甚至宣布与婉宁格格一生一世一双人。” 另一个婢女眼里满是羡慕。“婉宁格格好幸福啊!皇上真是太宠她了。” “你再说一遍?”若曦不可置信的质问那个婢女,使出吃奶的力气握住婢女的胳膊,双眼猩红。 “起开。”婢女疼的龇牙咧嘴。 “不可能,瓜尔佳婉宁怎么可能成为皇后呢?她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破烂货。” 若曦癫狂不已,她不甘心。如果是她第一个来到清朝,那如今的皇后之位一定是她的。 “我才是皇后,我才是皇后。” “堵住她的嘴。” 两个婢女齐心协力将她捆在了床上。毕竟总是口出狂言的她,早已被认定脑子有病了。 ——辛者库 知道四阿哥登基的乌拉那拉柔则气的头昏脑涨,指甲扣进了手心。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他?” “干嘛呢?又偷懒是不是?”嬷嬷一巴掌拍在柔则的后背,疼的她缩了缩身子。 “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你现在就是一个贱婢。快点把衣服洗干净了,否则你今天就别想睡觉了。” 容颜不再的柔则看着手上的老茧,一棒子接着一棒子狠狠地打在衣服上,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若有来世,她一定要把四阿哥的心牢牢掌握在手心里。 第611章 《小欢喜》童文佳① (私设:林磊儿妈妈离婚出国。) 林耀东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妻子。 “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我受够了和你柴米油盐的生活。没钱还充大款。今天这个兄弟要三万,明天那个兄弟要两万。你对兄弟这么好,怎么不跟兄弟们过去。” 童文佳“啪”的一声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文佳,你别生气,我这就去要钱。咱们不离婚。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啊!” 林耀东心虚的把媳妇搂在怀里。 “可是我不想再受折磨了。林耀东,你放过我吧!” 童文佳心中不屑的闭上了眼睛。她要结束这悲哀的生活。 “你一定要离婚吗?”林耀东的手松了下来。他爱童文佳,他很爱童文佳。可是他看着她一脸操劳的模样,他放手了。 看着媳妇沉默的样子,林耀东心酸的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两年后 林耀东再婚了,童文佳的妹妹童文洁把林磊儿接了过去。 “童文洁,林磊儿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把他带走?”林耀东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凭你再婚了。我姐姐不可能让她儿子受后妈的气。” 童文洁双手叉腰,眼里满是不屑。 林耀东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她离婚。真是放出去的鸟想让她回来都难。 “和你的新婚妻子好好过日子吧!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别出来祸害人了。” 童文洁拉起林磊儿的手,大步离开。方圆尴尬的笑了笑,跟在童文洁身后离开了。 车上 “小姨,我妈妈真的快要回来了吗?”林磊儿惊喜万分,这两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妈妈。 虽然有时视频,但是视频里的妈妈和往日不同。 她更加美丽了,也更加年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他的姐姐吧! 所以他开始害怕,害怕妈妈不再回来了,害怕妈妈彻底抛弃他。 “真的。”童文洁摸了摸他的头,“再有三个月就回来了。你先在小姨家住,等你妈妈回来了,你就能永远和妈妈在一起了。” “嗯嗯。”林磊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 漂亮国 “佳佳,你要回来了吗?”从电话里都能听出刘铮的欢喜。 事实上,刘铮高兴的走来走去,手狠狠地拍在大腿上,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我还要三个月,把这边的工作处理好了,我就回去了。” 童文佳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好,等你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刘铮开心的手舞足蹈,嘿嘿嘿的傻笑起来。 三个月后,机场出现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她红衣罩体,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 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第612章 《小欢喜》童文佳② 机场 率先走上来的是一身西装,手捧99朵玫瑰花的刘铮。他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欢迎回来,佳佳。” “谢谢。”童文佳顺手接过玫瑰花。而站在不远处的童文洁带着满脸失落的林磊儿走了过来。 “姐,你终于回来了。”童文洁绕过刘铮,一把搂住姐姐的肩膀。 “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姐姐呢。” 童文洁开玩笑似的撅了撅嘴。“对了,磊儿可想你了,每天掰着手指头数你回来的日子。” 林磊儿在小姨的鼓励下,即使再隐藏内心的喜悦,但还是翘了翘嘴角。 “妈妈,欢迎回来。” “磊儿真是太可爱了。”童文佳捏了捏他的脸蛋,看向他的目光很是慈祥。 “妈妈给你带了礼物,回去看看喜不喜欢。” “姐,我家方圆把酒店都定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童文洁内心满是担忧,看向刘铮的眼里多了一丝不满。她不希望磊儿成为没有家的孩子。 “佳佳,那你先去吃饭。我去帮你放行李。”刘铮自知现在的他不招人待见,但是他会用行动证明他娶佳佳的决心。 “嗯,那你去吧。”童文佳淡淡的挥了挥手,好似把他划入自己人的地盘,让他在她的家进出自由。 不一会儿,酒店到了。 “童文洁这是要干什么?让我们方家给她养姐姐和外甥吗?还把她那个外甥和我们一凡放到一个学校,她就不怕从小地方来的外甥带坏我们家一凡。” 方母心中恼怒,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妈,文洁的姐姐很有能力。我和文洁加起来都不如人家挣得多。”方圆眉头紧锁,看向母亲的眼里多了一丝无奈。 “那又如何?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能指望的不还是方家?”方母不甘示弱。 “奶奶,你能不能别这么带有偏见?磊儿表哥学习很厉害的。” 方一凡听不下去了,“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好了好了,问问文洁到哪了?菜马上就要上来了。” 方父对着方圆使了个眼神。只要不拖累方家,多一门亲戚也是多一个帮手。 突然,童文洁推门而入,她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文洁,大姐和磊儿呢?”方圆尴尬的挠了挠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妈也真是不会说话。 “磊儿陪着我姐上厕所去了。” 童文洁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这要不是个长辈,她一定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妈不用担心,我姐会给方家添麻烦。我姐在春风中学旁边的书香雅苑买了两套房,还说让一凡搬过去住呢,毕竟从那到学校走路不到五分钟。” “大姐这么有钱呢!”方圆惊讶不已,不过内心更多的还是欣喜。“一凡和磊儿还能一起学习,咱一凡可是粘大光了。” 方母撇了撇嘴,沉默的低下了头。 这时,童文佳带着磊儿走了进来。 方家父母看着眼前的童文佳,惊讶不已。尤其是方母,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也太美了吧,简直就是红颜祸水啊! “叔叔阿姨好,我是文洁的姐姐,童文佳。磊儿这些日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给叔叔阿姨带了点东西。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她的脸上满是淡淡的笑容。可却甜进人家的心坎里。 “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啊!”方母嘴上说得好听,可接过礼物的手异常急切。 光从礼物袋方母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一个新出的珠宝品牌,一个富婆豪门向往的品牌首饰,这可是她只从电视手机上见过的东西。 “快坐,这一路也是辛苦了。”方父忍不住的点了点头,这限量版的茅酒可是有市无价啊! “姐,坐我旁边。”童文洁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这世上还有比她姐姐更厉害的人吗? 童文佳微笑着坐了下来。就是再好的关系,如果不能给对方带来利益和价值,那也只有一次一次的消磨感情,直到消失殆尽。 第613章 《小欢喜》童文佳③ 吃完饭后,童文佳带着磊儿回了书香雅苑。 门一打开,整洁的屋子里泛着淡淡的香气,戴着围裙的刘铮从厨房走了出来。 “佳佳,磊儿,你们回来了。我也不知道磊儿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都放冰箱里了。” 刘铮内心忐忑不已,他早就知道佳佳有一个孩子,他可以爱屋及乌,把这个孩子当作亲生的来看待,所以他不希望这个孩子成为他与佳佳之间的阻碍。 “磊儿,这是刘叔叔,妈妈的男朋友。” 即使童文佳的语气很是温柔,林磊儿还是痛苦的咬了咬唇。 “刘叔叔好。” 急切的一声问候,林磊儿扎进自己的屋子里,使劲关上房门,快速的掏出试卷,一道接一道的做起题来。 看着佳佳皱起的眉头,刘铮赶紧拉住她的手,满是深情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佳佳,你相信我,我会和磊儿好好相处。我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爸爸。” “刘铮,你确定?”童文佳挑了挑眉。 “确定。”他重重的点了点头,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低垂的眼眸里满是她的身影。 “佳佳,亲一下好不好?”刘铮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喜悦中带着一丝紧张。 童文佳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搂住他的脖颈,两唇相依,刘铮高兴极了。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 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着心爱的女孩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不知过了多久,童文佳只知道自己的嘴都麻了。她轻轻推开他的身子,她庆幸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佳佳,喜不喜欢?”刘铮眼角含笑,双手环绕住她纤细的腰肢,高兴的合不拢嘴。 “好了,你还走了。”童文佳羞涩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早点休息。”抚了抚她的秀发,刘铮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缓了缓神,童文佳轻手轻脚的拉开磊儿的房门。 磊儿紧张不已,妈妈终于来看他了。 “磊儿,在学校还习惯吗?”童文佳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坐在床上看着高大英俊的儿子,心中很是骄傲。 “嗯嗯。”磊儿点了点头。 “磊儿想考哪个大学?”母子俩和谐的聊着。 “妈妈,我想考清北。”他的眼神很是坚定,因为他知道他的妈妈喜欢清北。 “妈妈支持你,我相信磊儿一定可以。” 童文佳摸了摸他的头,磊儿的嘴角咧的更大了。 “妈妈,你会不要我吗?”磊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童文佳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儿子。如果刘铮无法接受你,那么他就永远不可能成为咱们家的一份子。” 磊儿高兴的忘乎所以,开始傻笑起来。 “妈妈,你可以明天送我去上学吗?”磊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当然可以。磊儿想要什么直说就好。” 母子俩的眼里除了笑容再无其他。 第614章 《小欢喜》童文佳④ 翌日,童文佳牵着磊儿的手出门了。 “磊儿,我们去买烤肠吃吧。”香味扑鼻,童文佳已经在咽口水了。 可磊儿稍微使了点劲,童文佳疑惑不解的转过头,好像在说你拉我干嘛? 磊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那都是垃圾食品,妈妈不能吃。” 磊儿强硬的拉着童文佳离开了,可童文佳委屈的撇了撇嘴,不让我吃我偏吃,不让你看见不就好了吗?童文佳的笑容又重新回来了。 看着妈妈还算和蔼的面容,磊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妈妈还是很听话的。 校门口,童文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招呼他低下头来,在他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 “好了,快去上课吧!” “嗯嗯。”磊儿乐的不知天高地厚,高兴的癫了起来。 可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了一对母女。 宋倩眉头紧锁,“那是不是你们班新转来的年级第一?” 乔英子看了两眼,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是一脸的疑惑。 “是啊,他学习很厉害。不过他旁边的那个女生是谁啊?没听说今天还有转学生啊!” 宋倩失望的摇了摇头,看向乔英子的目光多了一丝担忧。 “英子,你现在是关键时期,千万不能谈恋爱。等你考上清北,会有数不清的优秀男生。现在谈恋爱纯粹就是不想要自己的未来了。” 乔英子心里升起一股厌烦,又来了。 “妈妈,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谈恋爱的。” “这就对了,快去吧。”宋倩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 —— “磊儿,你终于来了。放学我要和你回家。”方一凡看见磊儿就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高兴的一把抱住了他。 磊儿小心翼翼的把自己从他的怀抱里解脱出来。 “好啊!妈妈不是说让我们两个作伴吗?” “太好了,仗义。”方一凡高兴的翘了翘嘴角。他的小命保住了。再说了,他和磊儿是表兄弟,考试都是第一,这不是应该的吗? 第一节课下课,乔英子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磊儿,你谈恋爱了?”乔英子轻声问道。 “什么?”方一凡一声大叫吸引了全班所有人的目光。 “你小声点。”乔英子心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可磊儿却一脸的疑惑。“英子,你在说什么?” “我今天都看见了,她送你来学校的。” 乔英子的声音更低了。 磊儿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那是我妈妈。” “你妈妈?”乔英子震惊不已,惊讶的嘴都要掉在地上了。 “那也太年轻了吧!不会是后”接下来的话乔英子没有说出来,但是她的意思磊儿心领神会。 磊儿表情严肃,眼里满是不可置疑的目光。“那是我的亲生妈妈。她只是长得年轻罢了。” “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方一凡举了举手。 “我大姨特别漂亮,比明星还要明星。而且我大姨还特别有钱,在书香雅苑买了好几套房。以后我们三剑客就可以一起上学了。” 方一凡的两只胳膊分别搭在磊儿和乔英子的肩膀上,脸上尽是笑容。 第615章 《小欢喜》童文佳⑤ 就在童文佳想要在磊儿放学前吃一根烤肠时,童文佳和宋倩在电梯里相遇了。 童文佳冲着宋倩点了点头,也让宋倩近距离的感受到童文佳的魅力。这一刻,她突然庆幸自己生了个女孩子。 不一会儿,电梯停了。左思右想的宋倩还是不想孩子放弃大好的未来。 “林磊儿是考清北的好苗子。为了他也为了你自己,不要耽误他。” 宋倩轻声细语的劝导着。 童文佳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这才去接他放学啊! 宋倩看着不当回事的童文佳,气的扭头离开。 而童文佳的步伐也越来越快了,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要是来得及,还能买一杯奶茶呢。 最终,童文佳一口烤肠,一口奶茶的又吃又喝起来。 而不远处的宋倩又是眉头一皱。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宋倩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童文佳疑惑不解的看向她。 “这些路边摊不健康,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嗯嗯,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吃了。”童文佳不好意思的把奶茶和烤肠背到了身后。心里却一阵委屈。 “这才好。”宋倩满意的露出淡淡的笑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突然,放学铃声响了。学生们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三剑客中跑的最快的方一凡瞬间出现在童文佳眼前。 “大姨,宋阿姨。” 方一凡突如其来的一句大姨让宋倩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童文佳。 “磊儿是你的儿子?” “是啊!我是磊儿的妈妈,童文佳。”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宋倩尴尬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宋倩,乔英子的妈妈,也是童文洁的闺蜜。” —— “舅舅,你打扮的这么帅气是要干什么去啊?”季杨杨打趣的问道,嘴角上扬。 “去和你舅妈约会。”刘铮面带笑容的理了理头发。 季杨杨大吃一惊,惊喜的跳起脚来。 “舅舅,你谈恋爱了?有舅妈照片吗?快让我看看。” 季杨杨摇晃着刘铮的胳膊,眼里满是好奇。 “好好好,给你看。”刘铮无可奈何的掏出了手机。 “哇”季杨杨脱口而出的便是惊讶。“舅舅,没看出来啊!你也有在时尚潮流了。老牛吃嫩草啊!” “胡说八道什么?”刘铮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又叹了一口气。 “我们俩是大姐姐和小狼狗,好不好?” “那舅妈保养的可真好。”季杨杨忍不住的点头。 “好了,你该回家了,舅舅也该出门了。” “嗯嗯。”季杨杨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 “妈妈,过几天就是誓师大会了。”磊儿好似随口一说,可余光却一直在打量着妈妈的脸色。 “真的?”童文佳惊喜不已。“那我可要抓紧时间买衣服和首饰了,可不能给磊儿丢脸。” 方一凡大手一挥,“大姨你就是穿个麻袋也是艳压群芳。” “哈哈哈,一凡真会说话。”童文佳笑得合不拢嘴,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第616章 《小欢喜》童文佳⑥ “杨杨,回来了。”刘静帮他把书包拿了下来。 “妈,我自己来就好。”就在季杨杨挂书包的时候,他的爸爸季胜利不屑的哼了一声。 “让他自己弄。他除了会开着豪车招摇过市,他还会什么?” 季胜利内心的愤怒逐渐高涨,单手掐腰,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是谁的儿子?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我开豪车怎么了?”季杨杨一把将书包扔在了地上,发出“咚”的声响。 “要不是我马上高考了,你们还记得有我这个儿子吗?我喜欢豪车,赛车怎么了?我不偷不抢,难道丢人现眼了?” “你”季胜利怒不可遏的放下手,无话可说的转过身去,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过几天就是百日誓师了,妈妈一定早早地过去,你爸爸还要代表领导讲话呢。” 刘静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笑容,看起来一副好接近的模样。 “说到底他还是为了他的工作。”季杨杨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舅舅才是我的家长。” “季杨杨,要不是我给你创造的条件,你以为凭你那狗啃的成绩能有什么出息?还上重点高中?有地上学就是老天开了眼。” 季胜利气的喘不过气来。老子这么拼命都是为了谁啊! “你厉害,你宇宙第一强。小爷不奉陪了。” 季杨杨背起书包迅速跑了出去。一边招手打车,一边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几个年轻人哈哈大笑起来。 “季杨杨,你现在也学会离家出走了?”方一凡笑的不亦乐乎。 “一会儿笑抽了。”季杨杨不服气的瞥了他一眼。 “磊儿,今天我就在你这住了。我要是去酒店,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好啊!都可以。”磊儿脸上升起淡淡的笑容。 “你不是还有个舅舅吗?”乔英子疑惑的问道。 “哎!”季杨杨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早已陷入爱情的漩涡无法自拔。” 季杨杨摇头晃脑的样子仿佛看透红尘。 —— 两个小时后 吃完晚饭的刘铮牵着童文佳的手,他衷心的希望这条通往书香雅苑的路再长点,再长点。 “佳佳,今天就让我留下来吧。” 刘铮像抱孩子一样把她抱在怀里,童文佳白嫩的大腿环住他雄壮的腰肢。 他的脸突然凑了过来,眼看着他就要亲上去,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让他们愣在了原地。 “刘铮”姐姐刘静标志性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耳边。 童文佳尴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姐夫,你们怎么在这?”刘铮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 刘静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季胜利眉头一皱,看向童文佳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祸国妖姬。 “小姑娘,大晚上的要注意安全。” “姐夫,姐,这是我的女朋友,童文佳。”刘铮委屈的一把搂住童文佳的肩膀,手紧紧的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而且佳佳只是长得年轻,我们是同龄人。” “挺好,挺好。”刘静心中一震,随后放松的呼出一口气。没犯法就好。 第617章 《小欢喜》童文佳⑦ 刘静一脸温柔的握上童文佳的手。 “文佳也住在书香雅苑?那你听说过方一凡和林磊儿吗?他们是我家儿子的同班同学。” “听说过。”童文佳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林磊儿是我儿子,方一凡是我妹妹家的孩子。” “文佳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刘静顺势撒开童文佳的手,脸上的笑容添了一抹虚假。 “姐,磊儿学习可好了,年级第一呢。”刘铮怎么看不出来姐姐的变化? “哦。”刘静的笑容更加淡漠了。 一个玩弄风骚的老女人,手段还真是高明。就不知道这房子是怎么来的了? “走吧,上去看看孩子。”季胜利眉头一皱,虽说他一开始也晃了眼,但是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屋子里的几人疑惑不解。 “来了。”方一凡率先站了起来。 门打开,刘静大步走到季杨杨身边。 “杨杨,妈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呢?爸爸妈妈多担心你啊!” 刘静给季胜利使了个眼神。 “杨杨,爸爸错了,对不起。爸爸不该那么说你。还请你原谅爸爸。” 看见季杨杨的身影,季胜利浮动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季杨杨抿了抿嘴唇。 就在接下来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季杨杨突然看见了他的舅妈。 他眼前一亮,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舅妈好。” 站在季杨杨身后的几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大姨,你男朋友是季杨杨的舅舅?”方一凡的嘴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也太巧了吧。” “杨杨,不要乱叫。坏了童小姐的名声可就不好了。”刘静的笑意不达眼底。 “多亏童小姐照顾杨杨了。刘铮,还不快跟我走,你都打扰童小姐休息了。真是没有眼力见。” 刘静作势在刘铮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把。 童文佳面无表情的看着刘静,心里满是不屑,冷漠的眼神又在刘铮身上扫了扫。 “快跟姐姐回去吧,别让姐姐担心。” “佳佳”刘铮一把甩开刘静的手,迫不及待的握住童文佳的手腕。 他深情的看着童文佳,仿佛全世界就剩下她一人。 “走。”童文佳坚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反驳的强势。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刘铮心疼的松开她的手,只听“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车上 刘铮脸色漆黑,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他一声不吭,让刘静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玩玩就行了。”刘静脱口而出的话让刘铮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姐姐,这是她的姐姐说出的话? “刘铮,哪怕她是一个不入流大学的学生,我都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可是她今年四十了吧!你是想让刘家断子绝孙吗?” 刘静的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这不还有杨杨吗?再说了,等我和佳佳结婚,磊儿就是我的亲儿子。” 刘铮不假思索的反驳。 “亲儿子?”刘静不屑一顾,“只要你们的亲子鉴定书上显示是亲生父子,我就同意你和童文佳在一起。” “真是不可理喻。”刘铮愤怒的扭过头看向窗外。 可让刘静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就收到了打印店寄来的快递。 “刘铮,你是要气死我吗?” 大大的五个大字,让刘静好像吃了苍蝇一般。 第618章 《小欢喜》童文佳⑧ 书香雅苑 “你怎么来了?”童文佳倚靠在门边,挡住刘铮前进的脚步。 “我是你的男朋友,难道不应该照顾你吗?” 刘铮委屈巴巴的撅着嘴,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晃了晃。 “我姐姐做不了我的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他的眼里满是坚定,好像只有世界毁灭才能将他们分开。 “好啊!”童文佳翘了翘嘴角,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毕竟小弟弟本事不小,她舒服极了。 —— 翌日 “英子,爹地来了。”乔卫东的大脸紧紧的贴在门上,企图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人。 “爹地。”乔英子欣喜不已,高兴的跳起脚来。更不要说爹地手里还拿着她心念已久的乐高。 “快放起来,别让你妈妈看见。”乔卫东左右打量几眼,没有发现宋倩的身影,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可心里却突然出现一抹失落。 “好的,爹地。”乔英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当宋倩带着童文佳和磊儿一起回来的时候,乔卫东和女儿正聊得火热。 宋倩眉头一皱,“乔卫东,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女儿,不行吗?”乔卫东不甘示弱的仰了仰头,可看到宋倩的冷脸,还是心虚的咳了咳。 突然,这时,一个光鲜亮丽的身影让他大吃一惊。 “您是童总吧,幸会幸会。乔某不才,有一个投资公司,希望有机会和童总合作。” 乔卫东一脸谄媚的将名片递了过去。 “好。”童文佳淡淡的点了点头,顺手接过名片。 宋倩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女儿你也看过了,快点走吧!” 这时,手机的声响吸引了乔卫东的注意。 乔卫东恨恨的剜了宋倩一眼,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还非你不可吗? “英子,爹地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乔卫东一步三回头,可终究没换来宋倩的一个眼神。 —— 不久,百日誓师大会来临了。 起了个大早的刘铮衣冠楚楚的等待在女朋友家的客厅里。 “你不应该去找季杨杨吗?”磊儿眉头紧锁,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厌恶。 他好不容易盼到妈妈回来,为什么非要和他抢妈妈? “磊儿,我们会是一家人。我会把你和你的妈妈照顾好。” 刘铮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和我妈妈不需要。再说了,请你先处理好你的家庭,再来关心我妈妈。作为一个追求者,你太失分了。” 磊儿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谁也不能欺负他的妈妈。 “磊儿说的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刘铮紧紧的握住拳头,能失分就能加分,总有一天他还能获得附加分。 “我们走吧!”收拾好了的童文佳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 尽管人到中年,但身上依旧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让刘铮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 可是刘铮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这和谐的三口之家在学校门口居然变成了四口之家。 他怎么来了?童文佳眉头紧蹙,但下一秒却又好似看不见他似的转身就要离开。 可这时,他叫住了她。 第619章 《小欢喜》童文佳⑨ “文佳” 林耀东一身西装略显英气,嘴角微微上扬,看向童文佳的眼里满是欣喜,也多了一抹对她身边男人的厌烦。 “你来干什么?”童文佳眉头紧锁,看着林耀东欢喜的脸庞,她满心满意只有厌恶与不喜。 “磊儿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作为他的家长,自然要出席大会。要是混进来闲杂人等,那对学生的身心安全都会造成影响。” 林耀东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刘铮。 刘铮一只手与童文佳十指相扣,一只手提着她的包包,他们的身边站着高大帅气的林磊儿,远远一看就觉得是幸福一家人。 “爸,这是我妈的男朋友。我们一起进去吧。” 林磊儿淡淡的说道。他不喜欢刘铮涉足他与妈妈的生活,但是他更不喜欢让妈妈厌恶的亲生父亲。 “好啊!”林耀东得意的挑了挑眉,瞬间站在林磊儿的身边,手顺势搭在儿子的肩膀上。 刚刚步入校园,童文洁一眼就看见了不堪入眼的林耀东。 “你来干什么?” 如果说童文佳的质问是冰冷的,那童文洁的声音便是怒气沉沉。 “为了我儿子的学习,尽一份绵薄之力。” 林耀东尴尬的咳了咳。 “胆子真大啊!光明正大的就来了?不怕你那新婚妻子上蹿下跳?” 童文洁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和她是前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从来没有领过结婚证。” 虽是回答童文洁的问题,可是林耀东的目光死死的盯在童文佳的身上,好似只要他够深情,他们就能回到从前。 “走啊,磊儿,我帮你和佳佳拍照去。” 刘铮淡淡的弯了弯唇角,不把林耀东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早就出局了。给他多一个眼神,都是对自己的看轻。 “我来吧,新买的手机。”林耀东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手机。 “不用,我带了最新款的摄像机。保证把大美女和小帅哥拍的漂漂亮亮。” 刘铮拍了拍挎在身上的包,眼里满是笑意。 林耀东紧咬嘴唇,背在身后的一只手青筋暴起,强忍住内心的愤怒,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好。” 他们拍的正起劲,林耀东就好似一个局外人。 可这时,季杨杨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重重的在刘铮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舅舅。” 紧接着他又向童文佳点了点头,“舅妈好。” 舅舅的眼光就是好! “孩子,称呼可不是随便叫的。” 林耀东烦躁的摇了摇头。 还不等季杨杨做出反应,刘静带着笑脸走了过来。 “刘铮,你姐夫要事在身,我拍照技术又不好,就只能指望你了。” 她好似这才注意到童文佳的存在,惊讶的拍手叫好。 “佳佳又漂亮了。不过今天是孩子们的重要日子。咱们就不耽误林同学与爸爸妈妈拍照了。” 那个从前咄咄逼人的刘静一夜之间不复存在。 “这位女士说的对。磊儿,我们一家三口拍个合照吧!” 林耀东心里乐开了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620章 《小欢喜》童文佳⑩ “妈,我不喜欢拍照。” 季杨杨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厌烦。 “舅舅还是陪着舅妈吧!”他微微扬起笑脸。他衷心的希望舅舅能有一个“好归宿”。 “没白疼你。”刘铮兴奋的摸了摸季杨杨的头。 刘静眼睁睁的看着刘铮跟在童文佳的身后,屁颠屁颠的讨好着,心里对童文佳的不喜更加剧烈了。 ——几天后 “文佳,你终于开门了。我给孩子带了点东西。高三压力大,给孩子补补。” 林耀东眼角含笑,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可当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刘铮时,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他双臂打开,倚靠在沙发上,好似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刘先生来了,中午别走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文佳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菜了。” “林耀东,孩子在楼下,你去给磊儿做饭吧。” 童文佳眉头紧锁,一边说着一边给他重新开了门。 “别啊!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照顾孩子不容易,我也是个帮手。” 林耀东心中一慌,急忙站了起来。他的惶恐与刘铮的淡然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先生,我和佳佳马上就要结婚了,欢迎林先生参加结婚典礼。心不心意不要紧,人来就行。” 刘铮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带着飘扬的笑意。 林耀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童文佳。 “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你让磊儿怎么办?他正是关键时期,你想毁了他一辈子吗?” 林耀东是懂pUA的,三言两语就将她挂了起来。 “你是人,要说人话。” 童文佳冷眼一笑,“别把自己不当人,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呢。” “你”林耀东的身上散发着愤怒的气息。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林耀东恶狠狠的瞪了刘铮一眼,随后无奈的扬长而去。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刘铮握着她的手,脸上满是笑容,突然,他撅了撅嘴。 “佳佳可不能抛弃我。毕竟我现在身无分文,以后就要吃佳佳的软饭了。” 不把身家交给妻子,那就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既辜负了妻子,也辜负了自己的一腔热情。 “好,让你吃的饱饱的。” 童文佳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角。 不久,他们在一起了。在林磊儿和季杨杨的祝福下,他们喜结连理。 婚礼上的刘静无言以对,只能以冷脸表示自己的不满。不过无人关心罢了。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方圆心疼的把童文洁抱在怀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这是喜极而泣。你懂什么?”童文洁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扬着脖子看向穿着洁白婚纱的姐姐。 他们的身边,乔卫东摇了摇宋倩的胳膊。 “有什么感想吗?” “文佳真漂亮。”宋倩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的点头。 乔卫东无语的闭了闭眼睛。 “我觉得你穿上婚纱比她更漂亮。倩倩,我们复婚吧!” 他深情的望着宋倩,一把握住她的手,不知天地为何物。 “好。”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乔卫东要失去信心时,宋倩终于点了点头。 乔卫东欣喜不已,哈哈大笑起来。真好! 第621章 《甄嬛传》安陵容2① 那一天,风和日丽,灿烂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人暖洋洋的。安陵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为何又重新而来呢? 可下一刻她又握紧拳头,“乱花渐欲迷人眼”,凭什么她不能得到皇上的喜爱? 安陵容看着桌子上美丽夺目的水仙花,讽刺的翘了翘嘴角。原来她早就被盯上了,一颗为皇后服务的棋子。 “宝娟,把花撤下去。以后任何花花草草都不要出现在本小主面前。” “是,小主。” 宝娟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真是小地方来的,受不了好东西。 暮色降临,安陵容再次回到了这令她难堪一生的地方。 面无表情的皇帝缓缓的来到安陵容身边,还不等皇帝开口,安陵容便迫不及待的看向皇帝。 “皇上,可以先让嫔妾松快松快吗?”她的眼里满是渴望,就好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狗祈求你的怜爱。 皇帝的脸色缓和下来,“你倒是大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见皇帝将翘不翘的嘴角。 安陵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羞涩,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突然来了几分兴趣。 “嫔妾叫安陵容,寓意陵之容华,母亲可喜欢嫔妾的名字呢。”说着说着,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一滴泪水悄然而至。 “怎么哭了?”皇帝眉头一皱,忍不住用手中的络子扫了扫她那被泪水划过的脸颊。 “嫔妾母亲早年辛苦,如今只能卧病在床,连妾身选秀这等大事都不能照拂一二。”安陵容昂着头,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她紧咬着唇瓣,好似一身委屈无处诉说。 “朕会派人去给你母亲医治。”皇帝心中微微颤动,朕如她这般年纪时,也曾在背后默默落泪,悲痛他早逝的嫡额娘。 “谢谢皇上,嫔妾感激不尽,只能用此生来报答陛下。”安陵容激动的都要躺不住了。 她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那光芒胜过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那今晚就辛苦安答应了。”皇帝自己都没有发现那翘起的嘴角。 翌日 皇帝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睡得不省人事的小丫头,高兴的抚了抚她的脸蛋。 “皇上,上朝时间到了。”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进来吧。” 皇帝从始至终都没有打扰安陵容,而安陵容好像睡得香甜,不大不小的声音让她没有任何反应。毕竟你叫不起一个装睡的人。 苏培盛暗地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不起眼的安答应也有一番造化? 快要走出寝宫时,皇帝突然停了下来。“安答应升为常在,封号仪,可怜她爱母之心。” 景仁宫 “终年打雀,却不想她有做鸟的资格。” 皇后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轻轻的挑了挑眉。“看来她还有点用处。” “娘娘,你也太看得起仪常在了。宫中日子还长,是骡子是马,早晚水落石出。”剪秋站在皇后身边,眼里满是轻视。 第622章 《甄嬛传》安陵容2② 翊坤宫 “贱人,就知道勾引皇上。前面一个沈贵人,现在不得了了,又多了一个仪常在。她也配?” 华妃怒火中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娘娘,小心自己的身子。为了小人物生气不值得。皇上还是最看重娘娘。毕竟咱们宫里的欢宜香,那可是独一份。”颂芝小心翼翼的捶打着华妃的腿,余光不停的打量着华妃的脸色。 “皇上对本宫的情意自是毋庸置疑。” 华妃心中升起一阵欢喜。 一连五天的宠爱,宫里的茶具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皇上,碎玉轩的莞常在病了很长时间了,皇上可以派太医去瞧瞧吗?”安陵容狗腿的端了一杯茶。 “嫔妾不聪明,但是知恩图报这个道理嫔妾还是懂得的。” “朕为什么要给你做人情呢?”皇帝抿了一口茶,按压住上扬的嘴角。 “皇上是天子,是嫔妾的依靠,有事当然要找皇上了。皇上,你就帮帮妾身吧!”安陵容大胆的摇了摇皇帝的胳膊,小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好好好,朕答应了。”皇帝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碎玉轩 “嬛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沈眉庄担忧不已。 “眉姐姐,你不用担心我。”甄嬛微笑着拍了拍沈眉庄的手以示安慰。 “陵容怎么样了?” “小主,你担心那个白眼狼干什么?小主帮了她这么多,可她呢?简直就是一个奸诈小人。” 浣碧浑身上下散发着怒火,眼里满是不屑。一个县令之女凭什么获得帝王宠爱?真是个狐媚子。 沈眉庄闻言眉头紧锁。 “眉姐姐,浣碧心直口快,她没有坏心的。”心思缜密的甄嬛一下子便察觉到眉姐姐的变化。可是浣碧是她的亲妹妹啊! 这时,安陵容一行人走了进来。安陵容在心底不屑一笑。看吧,人家多年的情意,岂是你想插入就能插入的? “甄嬛姐姐,我千求万求,终于让皇上开口给你赐了太医。章太医可是太医院名医,深受皇上皇后娘娘信任。我相信,姐姐的病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在甄嬛没有反应过来时,安陵容已经坐在她的身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陵容,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是小毛病,养养就好了。” 甄嬛使出吃奶的劲,手都没能抽出来。她的心里一下子升起一股愤怒。 “陵容。” “姐姐,我是为了你好。把身子养好,才能好好侍奉皇上。要不然奴才都能爬到你的身上作威作福。浣碧,你说是不是?” 安陵容脸上扬着淡淡的笑容,可浣碧却觉得瑟瑟发抖。 “是。”浣碧紧咬着唇,握起的拳头青筋暴起,双腿忍不住的颤抖。 “章太医,快来把脉吧!毕竟你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呢。”安陵容莞尔一笑。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章太医逐渐靠近,她无能为力的闭上了眼睛。实初哥哥,都是妹妹害了你。第一次,她开始厌恶起这个为她好的安陵容。 第623章 《甄嬛传》安陵容2③ 几分钟后,章太医瞪大了眼睛。“莞常在,你的身体是谁在医治啊?他是不怀好意啊! 沈眉庄大惊失色,震惊的捂住嘴。 “嬛儿,此事要立刻禀告皇后娘娘。将作乱之人拉下去乱棍打死都不为过。” “沈姐姐说的是。”安陵容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满是欣喜,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她握住甄嬛的手加深了力度。 “姐姐,你可要为自己着想啊!”毕竟深宫寂寞,没了你,便没了乐趣。 今天的景仁宫格外热闹。消息传到了皇后耳中,皇后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来巩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 “温太医,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莞常在又不是圣恩正容的仪常在,有什么值得陷害的?”华妃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眼中满是不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本宫看就是一出自导自演的闹剧。” 甄嬛可怜兮兮的看向温实初,一只手紧紧的捂住心口,害怕的都要昏过去了。 温实初感受到嬛妹妹的祈求,他柔软的心被触动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臣学艺不精,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温太医一句学艺不精就可以掩盖自己的罪过吗?宫中太医哪一个不是千挑万选来的?温太医可是子承父业,看来温家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安陵容愤愤的看着温实初,眼底的怒意不言而喻,脸色急得涨红。 “皇后娘娘,嫔妾认为此事应该重重惩罚。否则后宫姐妹谁还敢请太医啊!” “温太医,本宫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只是学艺不精吗?” 皇后已经没有了耐心。 这时,苏培盛突然走了进来。 “皇上口谕,太医温实初陷害嫔妃,罪不可赦,立刻处死。温家三代流放宁古塔。” 温实初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培盛,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鲜红的血液糊了他一脑门。“千错万错都是臣一人的错,还请皇上宽恕臣的家人。” “来人,把他拖下去。”苏培盛不屑的挥了挥手。人就要有自知之明。 而此时的甄嬛已经愧疚到失语。她只得无能为力的低下了头。可看着穿着华贵,一身锦衣的安陵容,她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实初哥哥,嬛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多亏了陵容关心,否则嫔妾要一辈子蒙在鼓里了。” “不用谢,莞姐姐。这都是妹妹应该做的。”安陵容害羞的摆了摆手,脸上尽是笑容,心中的喜悦表现得淋漓尽致。温实初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不就说的是她吗? 为了安慰甄嬛,第二天她便被抬进了皇上的寝宫。尽管内心再是不舒服,甄嬛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看着被抬进来的莞常在,皇帝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与宛宛有几分相似。 “安置吧!”不等甄嬛开口,皇帝便迫不及待的进入正题。 第624章 《甄嬛传》安陵容2④ 翌日 甄嬛早早地起身准备着。 “皇上,嫔妾给您更衣。”甄嬛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你倒起的挺早。不像陵容,就爱睡懒觉。”皇帝好像在和甄嬛说话,可是心思却跑去了延禧宫,说着说着,嘴角向上翘了翘。 “嫔妾的父亲从小便教导嫔妾,侍奉皇上要尽心尽力。断不能只想着自己舒服。”甄嬛一心二用的打理着皇上的衣服。 安陵容乃县令之女,不懂规矩实属正常。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皇帝的嘴角落了下来,他面色无波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无声的摇了摇头。赝品就是赝品,没有丝毫可比之处。 —— 几天后,眼见莞常在成为了后宫的新任宠妃,作为莞常在的贴身婢女,浣碧也成了宫女谄媚的对象。 “浣碧姐姐,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比不了浣碧姐姐的体面。”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浮光锦。你们说,是我说的好看,还是仪常在穿的好看?”浣碧得意洋洋的昂起头。一个小官之女也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突然,显眼的明黄色出现在浣碧眼前。“一个奴婢也敢与朕的陵容相提并论了?”皇帝怒目而视,那愤怒的目光仿佛能将眼前之人瞬间化为灰烬,其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他身边的安陵容失望的垂下头,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哭什么?这等不知好歹的奴婢打发了就是。”皇帝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又心疼的帮她擦了擦眼泪。 “嫔妾不知道,嫔妾就是想哭。”安陵容一边抽泣一边说着。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仪常在最是善良了,还请常在宽恕奴婢这一回。”浣碧害怕的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朕当然知道陵容善良,但是她的善良不是你可以利用的。” 皇帝一把握住安陵容的手,善良?朕曾经也很善良,也想给兄弟一条活路,可是他们却恩将仇报,比之这个可恶的婢女别无两样。 “苏培盛,把她拉去慎刑司,无死不得出。” —— “小主,大事不好了。浣碧被打入慎刑司了。”流朱焦急如焚的跑了进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流朱姑娘慢慢说。”崔槿汐眉头一皱,紧接着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和莞常在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流朱简明扼要的叙说着。当听完流朱的叙说,甄嬛恨铁不成钢的把手拍在桌子上。 “她怎么就不把本小主的话放在心上呢?得了点好东西,就知道出去炫耀。” 再是愤怒,她也不能不管不顾,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走吧,去给皇上请安。” 养心殿 “嫔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看着兴奋不已的安陵容,皇帝一把将她按了下来。没有心眼的小姑娘。把谁都放在心上。也不知道考虑考虑是人是鬼? “你是来给陵容道歉的?” 突然,甄嬛被皇帝问住了。 第625章 《甄嬛传》安陵容2⑤ 甄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要给一个县令之女登门道歉。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知道她必须低头。 “嫔妾无能,没有约束身边婢女,给陵容妹妹带来伤害实在是嫔妾的不是。还请皇上恕罪。” 还不等皇上说些什么,安陵容拽了拽皇上的衣袖“皇上,姐姐不是故意的,我也原谅姐姐了,你快让姐姐起来吧!” 安陵容内心深处却松了一口气。原来她也不是不可战胜的。我能胜你一次,就能胜你第二次。 “起来吧。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皇上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可甄嬛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毕竟浣碧是她的亲生妹妹。 “皇上,浣碧初入宫闱,不懂规矩,还请皇上从轻处罚。” 只听“扑通”一声响起,甄嬛跪了下来,但腰却挺得笔直。好像一支不向困难低头的寒梅。 “姐姐,你这不是为难皇上吗?皇上没有追究你的过失,已是法外开恩。你怎么想让皇上朝令夕改呢?你是不是故意找皇上麻烦?” 安陵容的小嘴都要撅到天上了,她紧紧的抓着皇上的衣袖,眼里尽是对甄嬛的不满。 “还请皇上明察秋毫,嫔妾绝无此意。安妹妹,你我姐妹情深,自是知道我的为人。我只是害怕浣碧有性命之忧。” 甄嬛握紧拳头,心渐渐的冷了下来。果然小地方来的人,心眼儿就是多。 “好了,你回去吧。朕的旨意是不会更改的。苏培盛,送莞常在回去。” 皇上眉头一皱,他已经不耐烦了。 甄嬛眼里的光芒彻底消失不见。难道一个人犯了错就不能给一个原谅的机会了吗? 她看着坐在皇上身边貌美动人的安陵容,第一次对宠妃这个概念有了深刻的认识。 三天后,御花园 答应去陪安陵容吃饭的皇上,一句话御花园就听见美妙的笛声。笛声悠扬,让人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就这样,皇上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在看见甄嬛的身影时,皇上的步伐停住了。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甄嬛嘴角上扬,浑身上下散发着灵动的气息。 “你的笛声不错。”皇上肯定的点了点头。 “能得皇上喜爱是嫔妾的福气。”甄嬛福了福身子,脸上尽是笑容。 “你的吹笛能力可以与老十七一较高下。” “皇上谬赞了,嫔妾的能力怎能与果郡王相提并论。”甄嬛微微的低下了头。 “皇上,时间不早了,不如去嫔妾宫里坐一坐,嫔妾也好给皇上吹一首曲子,也希望得到皇上的指点。” 甄嬛看向皇上的眼里满是渴望。 “改天吧,朕还要去延禧宫。”话音一落,皇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甄嬛望着皇上离开的身影,重重的跺了跺脚。 “本小主就这么比不上安陵容吗?” “小主说笑了。论家世,容貌,才能,仪常在都不能与小主相较。小主只需要静待机会便万事大吉。”崔槿汐的脸上尽是自信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她宠冠后宫的那一天。 第626章 《甄嬛传》安陵容2⑥ 延禧宫 富察贵人出身高贵,且还是延禧宫位分最高的嫔妃,延禧宫的奴婢自然而然的以富察贵人为首。所以她早早地等候在宫门口。 皇上的身影越来越近了。富察贵人小跑到皇上身边,高兴的行了个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 “皇上,臣妾给您准备了可口的饭菜,还请皇上品尝品尝。”富察贵人紧紧的跟在皇上身后,嘴里说个不停。 皇上眉头一皱,脚步跟着停了下来。“朕今天是来看陵容的,你能不能不要在朕的面前晃悠?” “臣妾”富察贵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皇上消失不见的身影,富察贵人用力的甩了甩帕子。 “狐媚子东西。” —— “皇上,你来了。快坐下吃饭。你再不来,我都吃饱了。”安陵容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朕说来和陵容吃饭,但陵容自己吃了是何意?”皇上内心无语。这小丫头也太没有规矩了。 “嫔妾以为皇上不来了呢。皇上这是因为哪位姐姐绊住了脚啊?”安陵容的眼里没有任何嫉妒,有的只是好奇。 皇上被她的眼神打败了。“朕在御花园遇到了吹笛子的莞常在,在延禧宫门口遇到了富察贵人。” 说完话的皇上突然回过了神,朕为什么要和她交代?她凭什么?哦,原来是他不甘心她清澈的眼神罢了。 “甄嬛姐姐的笛声一定很好吧。”安陵容失落的低下了头。但下一秒,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打起精神。 “皇上,嫔妾现在可是你的嫔妃,你不能不管嫔妾啊!” “想要什么尽管开口。”皇上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不就是想让他教吹笛子吗?虽然浪费时间,但是凭借她这股好学的劲头,他还是愿意帮助她的。 “谢谢皇上。那就麻烦皇上帮我找个会吹笛子的老师了。”安陵容喜笑颜开,激动的连一根头发丝都能看出她的喜悦。 皇上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只能无奈的又叹了口气。 “朕就是那个最合格的老师。” “啊?”安陵容震惊不已的摸了摸头。“这不好吧,嫔妾可笨了。三天两天是肯定学不会的。” “这天底下就没有想学又学不会的东西。你放心,就算是再笨的学生,朕也一定可以让她出师。” 皇上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她。再说了,他可不想别人看到小丫头抓耳挠腮的模样。 —— 一周后,景仁宫 “仪常在圣心正荣,但是可不要忘记昔日的好姐妹啊!”丽嫔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莞常在也该加把劲,否则这后宫岂不是仪常在的天下了?”丽嫔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甄嬛姐姐,妹妹这些天受的苦你可要承担一半的责任。”安陵容唉声叹气。 “要不是甄嬛姐姐在御花园吹笛子偶然遇见皇上,嫔妾也不会因为一个笛子,日夜不眠的练习。” 安陵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真是一个没心眼的小作精。 第627章 《甄嬛传》安陵容2⑦ “莞常在真不愧是女中诸葛。学习能力就是强。”曹贵人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不过在御花园吹笛,莞常在真是好兴致啊!” “皇后娘娘可要好好管理后宫了,要不然以后御花园都不用种花了呢。”华妃捂着嘴偷笑起来。 “谁说不是呢?可怜臣妾这朵花不如莞常在年轻貌美了?”丽嫔不屑的目光落在甄嬛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她。 甄嬛低头不语,心中对安陵容更加不满了。指甲扣的手心里满是血印儿。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退下吧!”皇后给甄嬛解了围,她微微勾起唇角。 不一会儿,嫔妃们都离开了。 “剪秋,莞常在不得圣心,一些小人自是不把莞常在放在眼里,你说是不是?”皇后放声大笑。看见那张脸在她面前俯首低眉,她的心里满是畅快。 —— 翌日,碎玉轩 “姐姐,陵容来看你了。” “你怎么来了?”甄嬛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意不达眼底。 甄嬛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上盖着几层棉被,但是挡不住碎玉轩的寒冷。 刚进入屋子里的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心疼的看向甄嬛。 “姐姐,你这屋子也太凉了。内务府就这么苛待姐姐?真是不要命了。不过陵容给姐姐带了两筐碳火,希望能解姐姐燃眉之急。” 安陵容一个抬手,宝娟等人就把炭火抬了进来。 宝娟站在安陵容身边,为难而又心疼的看着她。 “小主,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要打扰莞常在休息了。”宝娟冻得直搓手。 “甄嬛姐姐,陵容就不打扰你了。你需要什么尽管说话。毕竟你我姐妹情深。”安陵容深深地看向甄嬛,嘴角真诚的笑容中透着一股诡异。 看着安陵容离开的背影,甄嬛的手重重的捶在床上,她淡漠不语,冰冷的眼里满是寒光。什么时候,她需要安陵容的施舍了? “槿汐,将碳火分给下面的宫人。”毕竟碎玉轩也不剩几个奴才了。 “小主,那你呢?”槿汐眉头一皱。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甄嬛无奈的弯起唇角。她和沈眉庄可是从小的情分。 “嬛儿”沈眉庄一把握住甄嬛的手,眼里尽是担忧。 “眉姐姐,我没事。”甄嬛摇了摇头。 “还说没事。这碎玉轩还能住人吗?都快赶上冰窖了。”沈眉庄一边说着一边眼泪盈眶。 “眉姐姐,你最近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沈眉庄失落的垂下头。“自从你之后,皇上除了皇后和华妃那里,其余的日子都去看陵容。不瞒你说,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皇上了。” “眉姐姐,你不要伤心。我相信皇上会看见你的好的。花无百日红。眼看她高楼起,眼看她高楼塌。”甄嬛的眼睛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我的笑容。 这时,沈眉庄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嬛儿,我给你带了点碳火,你先用着,不够再说。” “眉姐姐,谢谢你。”甄嬛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笑容。 第628章 《甄嬛传》安陵容2⑧ 又过了两天,景仁宫的皇后娘娘一声令下,甄嬛宫里的情况好转起来。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甄嬛的腰塌了下来,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模样。 “快起来吧,赐座。”皇后的笑容多了一丝真诚。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雪中送炭之情。嫔妾自身能力低下,但身怀感恩之心,以后必将以娘娘马首是瞻。” “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吗?本宫可以帮你。”皇后弯了弯唇角,似乎十分笃定甄嬛可以得到皇上的喜爱。 “但凭娘娘做主。”甄嬛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她平生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莫过于假病蔽宠,否则还有安陵容什么事? “你知道吗?你的长相便是你的优势。你跟向本宫的姐姐,纯元皇后。” 皇后的一脸的假笑,暗地里握紧拳头的手青筋暴起。 “纯元皇后深得皇上喜爱。本宫相信酷似纯元的你,一定能得到皇上的青睐。你愿意当她的替身吗?” 皇后把这个问题抛了出去。她相信,经过嫔妃的侮辱,内务府的折辱,安陵容的宠爱,甄嬛除了愿意没有第二个选择。 甄嬛深吸一口气,仔细的想了又想,终于她点了点头。在宫里没有宠爱,一个奴才都能骑在你的脸上。 ——几天后,除夕来临,宫宴上的甄嬛早早地下去准备了。 “今年的梅花开的真好,皇上,你要不要一观呢?”皇后总是保持着微笑,看起来就好像一个机械的物件。 “好啊,朕去瞧瞧,仪常在随行。” 还不等皇后说些什么,皇上就已经离开了。皇后看着安陵容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她容不下第二个华妃。安陵容,希望你自求多福。 —— “小心点。”皇上一把握住安陵容的手,防止她蹦来蹦去。 “皇上,踩雪真的很好玩,你要不要来试试?”安陵容的脚用力的踩下去,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出现了,她玩耍的模样就像孩童一般天真活泼。 皇上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传出阵阵笑声。 跟在他们身后的苏培盛低垂着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突然,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甄嬛跪在雪地里,声音洪亮,顿时吸引了安陵容和皇上的注意。 “谁在那里?”皇上眉头紧锁。他的陵容正玩的好好的,真是不知好歹的奴才。 还不等甄嬛出声,安陵容快人快语,她激动的看向皇上。 “皇上,你没有听出来嘛?这明明就是甄嬛姐姐的声音啊!甄嬛姐姐,你在哪里?快出来吧。不要让皇上等着急了。” 甄嬛迈着坚硬的步伐,她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嫔妾参见皇上。” 为什么哪里都有安陵容? “天寒地冻,你来这里干什么?”看着酷似纯元的莞常在,皇上的心更加烦躁了。 “不用多说了,赶紧回去吧!”不等甄嬛说话,皇上便牵着安陵容的手离开了。 第629章 《甄嬛传》安陵容2⑨ 过了一会儿,皇上略带愧疚的将安陵容送了回去,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 “朕明日再来看你。” “嗯嗯,皇上,嫔妾等你。”安陵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可心里却勾了勾嘴角,甄嬛,还会有下一次的。 皇上看着安陵容逐渐消失的身影,默默的叹了口气。 “苏培盛,明天去传旨,常在安氏晋位嫔,封号不变。” “皇上,这越级晋位不合祖宗礼法啊!”苏培盛铃声大作,皇上不是看见莞常在了吗?莞常在可是越来越像纯元皇后了? 皇上面无表情的看向苏培盛,“朕觉得你的差事办的越来越好了。都敢质疑朕的决定了?” 苏培盛突然缓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去领十板子长长记性。小厦子,去景仁宫。”皇上甩了甩手里的佛珠,冰冷无情的眼里满是厌恶。有的人心大了。 ——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尽管心中欣喜不已,但面上不显。毕竟她可是尊贵的一国之母。 “起来吧。”皇上吝啬到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今天累了,休息吧!”皇上自顾自的躺下了,全然没有看见皇后漆黑的脸色。 皇后躺在皇上身边,看着睡熟的丈夫,她轻轻的将胳膊搭在他的身上,眼里却满是狠厉。 仪嫔?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半个月后,慈宁宫 “皇上,你是大清的皇帝。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宫可以有宠妃,但绝不可以独宠。况且你膝下子嗣无多,应当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太后眉头紧蹙,真是不让人省心。 “儿臣谨记皇额娘教诲。”皇上点了点头。“儿臣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皇额娘休息了。儿臣告退。” 看着皇上急匆匆来,又急匆匆去的身影,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终究是离了心。 —— 养心殿 “今天谁去看太后了?”皇上烦躁的头都不想抬起来。 “丽嫔娘娘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小厦子急忙回复,又把头低了下去。太监不往上爬就只有被踩的份儿。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师傅,徒弟出师了。 “丽嫔既然如此为太后着想,那就抄写经书三遍。没抄完之前,就不要出来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太阳落山了。 “请皇上翻牌子。” “就她吧!”皇上从牌子上轻轻拂过,当看见陵容的牌子时,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但一想到太后的话,他烦躁的心情一下子涌了出来。随后随意的翻了一个牌子,连名字都没有看清。 一会儿,沈眉庄被抬了进来。 —— 今天就是仪嫔的册封典礼了。 安陵容看着熟悉不过的礼服,从她扬起的嘴角就可以看出她的喜悦。这次能不能与皇上的感情更进一步,就看今天了。 景仁宫 当安陵容拉开帘子的时候,皇后怒气冲冲的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安陵容的鼻子。 “大胆安陵容,谁让你穿姐姐的衣服的?” 第630章 《甄嬛传》安陵容2⑩ “臣妾不知是先皇后的衣服,纯属无心之失,还请皇上恕罪。” 安陵容害怕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瑟瑟发抖的身子让皇上一阵心疼。 她的陵容知道什么?都是不长眼的奴才的错。 “一件衣服罢了,穿了就穿了。”皇上心疼的抚了抚她的眉心,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陵容,没事的,不哭。” 皇上沉浸在哄安陵容的世界里,似乎不记得先皇后姓甚名谁。 在皇上看不见的地方,皇后死死的盯着安陵容的脸,她不可置信的握紧拳头。姐姐,你不得皇上喜爱了吗?姐姐,你被人替代了。如果你泉下有知,一定会开心的吧!皇后翘了翘嘴角。 但看着皇上对安陵容的疼爱,她内心的嫉妒无与伦比。皇上,你可以爱姐姐,可以爱安陵容,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我才是你的妻子,你长子的额娘。 —— 翌日,又到了请安的时候 “沈贵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齐妃一脸的疑惑。 “回齐妃娘娘的话,我家小主最近食不下咽,还总是胃口难受。” “沈贵人,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曹贵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把捂住张大的嘴。 “沈贵人可真是好命的。仪嫔你可要加把劲了。别辜负圣恩。”华妃歪了歪身子,轻咬着嘴唇,唯恐内心的嫉妒与不甘喷涌而出。 “剪秋,快去请太医。”皇后表面高兴,内心却冷漠无情。有能力怀,也要有能力生才是。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沈眉庄兴奋的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眉姐姐。”甄嬛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祝福。眉姐姐得皇上子嗣,对她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还不等说几句话,太医的身影便出现了。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不用多礼,快给沈贵人瞧瞧。”她好像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慈祥的皇后。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不无道理。 章太医的手搭在沈贵人的手腕处,沈贵人眼都不眨一下的看向太医。 终于,太医开口了。 “恭喜皇后娘娘,恭喜沈贵人。贵人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太好了太好了。”甄嬛激动的摇晃着沈眉庄的胳膊。 华妃看着一身母爱光辉的沈贵人,低垂下了头。 就在这时,安陵容突然吸引了钟仁的目光。只听她呕了一声。 “仪嫔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要好事成双吧!”敬嫔不可置信的说道。 “太医,再给仪嫔好好把把脉。毕竟这可是皇家的大事。”皇后表情淡淡的,笑容好像马上就要消失了。 甄嬛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医给安陵容把脉,当听到太医说,安陵容有两个月的身孕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剪秋,还不快点去告诉皇上。” 皇后终于缓过神来,她用力的掐了掐手心。宫里怀过孕的女人还少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是费点功夫罢了。 第631章 《甄嬛传》安陵容2十一 皇帝在得知安陵容身怀龙裔之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嘴角上扬的弧度彰显着内心的欢喜,连连称赞此乃天赐之福。 “朕真是得上天眷顾。” 站在旁边的苏培盛深深地低下了头,不发一言。如今的他已经失去皇上的信任。 而小厦子却一脸的笑容,好像在为皇上高兴。 “走,去景仁宫。” 不一会儿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陵容,快点起来。”还不等安陵容伏低身子,皇上大步流星的走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将她带入自己的怀抱,宽大的手掌控制不住的抚上她尚未隆起的小腹,激动的嘴角都放不下去。 “仪嫔身怀有孕,劳苦功高,从今天开始,晋位仪妃。” “皇上,仪嫔刚刚晋位,现下又要晋位,恐不合祖宗礼法吧!”华妃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满,她委屈的撅了撅嘴。 “朕爱子心切,世兰想必会明白的。”皇上的笑容虚假到年世兰都察觉到了不对。 终于华妃嫉妒的低下了头。为什么就本宫生不了? “皇上,沈贵人也有孕在身。”皇后特意提醒道。她隐晦的目光落到安陵容的身上,突然,她眼神一愣。 那是安陵容的眼神?她冰冷无情,眼里的冷意仿佛一根根尖刀,刺入她的胸膛。 皇后心中的愤怒更加剧烈了。怒极反笑,嘴角微微上扬。 “嗯。”皇上的目光落在沈眉庄的身上,还不等沈眉庄微笑回应,皇上的目光便移开了。 “沈贵人赐封号惠,待生下龙子晋为嫔。不过惠贵人家教良好,皇后和华妃管理后宫极为辛苦,惠贵人从今天开始,从旁协助。” “臣妾多谢皇上厚爱。”沈眉庄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皇上虽不宠爱她,但还是很看重子嗣的。 甄嬛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可又暗自懊恼,眉姐姐得此殊荣,她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皇上始终牵着安陵容的手,“朕和仪妃先走一步,惠贵人就交给皇后照顾了。” “恭送皇上。”众位嫔妃齐齐的说道,可眼里的落寞却挡也挡不住。 —— 翊坤宫 一根接着一根的酸黄瓜吃进肚子里。难受的华妃直犯恶心。 “娘娘,不要吃了,不要吃了。”颂芝心疼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不顾身份的一把握住华妃的胳膊。 “颂芝,本宫吐了。”华妃激动的瞪大了眼睛。 “哭什么?快去给本宫请太医。还不快去。” 华妃一把将颂芝推倒在地。随后她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泪流满面。 “为什么就本宫生不了?” 她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她一想到她失去的孩子,就想到那个端着一碗堕胎药的贱人。 “吩咐下去,谁要敢去给端妃治病,就是跟本宫作对。 况且宫中多了两位怀有身孕的嫔妃,自是有什么好的先由着她们来。颂芝,你说是不是?” 华妃狠厉的眼神仿佛透过院子直直的射在端妃的身上。 第632章 《甄嬛传》安陵容2十二 天气越来越热了,去圆明园避暑是必不可少的。 “娘娘,你帮帮我。”甄嬛跪在皇后面前,心中的不甘一下子涌了出来。 “本宫可以帮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皇后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 正值温宜公主的生日,皇上特意为其大操大办。 生日宴上,在看到甄嬛的时候,皇后的微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真像啊!她默默的握紧拳头。 这时,端妃突然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身子骨不好,歇息歇息吧!” 皇上心里升起一抹愧疚。 “温宜生日,臣妾给公主带了一个礼物。”端妃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咳了咳。 “臣妾待温宜谢谢端妃娘娘。”曹贵人微笑着行了一礼。 端妃特意而随意的瞟了一眼嫔妃,突然,她瞳孔放缩,这不就是纯元皇后的转世吗? “臣妾还没来得及恭喜皇上得此佳人呢。” 华妃不屑的讽刺起来。 “端妃长久不出来了,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莞常在怎能与仪妃相提并论?” 端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若不是华妃的一席话,她都没有看见坐在华妃身旁的仪妃。 她眉头一皱,不知所以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凭什么? 皇上不高兴的脸逐渐黑了起来。朕虽然心怀愧疚,但是端妃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吗?她大可以拒绝送药啊! “时间不早了,端妃,你也该回去了。” “皇上说的是。臣妾就先回去喝药了。”端妃失落的离开了。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皇后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莞常在准备了一舞为公主庆祝。大家不妨欣赏欣赏。” 沈眉庄不解的看向甄嬛,好像在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而一心想要得到皇上宠爱的甄嬛,对沈眉庄的眼神视而不见。 “跳吧!”皇上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甄嬛身着一件粉色舞衣走了出来。 看着中间努力献媚的莞常在,曹贵人愤怒的紧紧握住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 她女儿的生日宴就这么被这个女人毁于一旦。她要往上爬,使劲的往上爬,爬到嫔位,妃位,甚至贵妃。 皇上百无聊赖的看了一眼甄嬛,顿感无聊的他,眉眼一瞟,就看见了正在兴头上的陵容。 舞就这么好看吗?朕对她的吸引力还比不过这个不能称为舞的舞吗? “皇上,您瞧莞常在跳的多好啊!”皇后一转头,就看见眼睛放在安陵容身上,挪不开的皇上。 她的心冷了下来,这么多年,她的心跟随着他的目光,忽冷忽热。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看她一眼?他忘记小宜了吗? 应该是忘了吧。温宜公主?仪妃?皇上还记得臣妾的名字吗? “不错,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坐在朕身边来。” 皇上不服气的说道,眼角的余光又止不住的看向安陵容。 只见她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桌上的饭菜上,眼里净是真诚的喜爱。 第633章 《甄嬛传》安陵容2十三 当甄嬛坐在皇上身边时,皇上只觉得一阵香味迎面扑了过来。皇上说几句话的功夫,他突然感觉浑身燥热。 “皇上,嫔妾敬您一杯。”甄嬛眉目含笑,嘴角上扬,一身粉色宫装衬得她宛如盛开的鲜花。 可皇上却好似看见她将要腐烂的花蕊。他狠厉的目光射在甄嬛的身上,身上的冷气不断释放着,众人也好似感受到了皇上的变化,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 只见皇上突然打掉甄嬛的酒杯。 “来人,嫔妃甄氏殿前失宜,即日起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皇上不顾众人议论的目光快速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带着震惊到失语的安陵容。 养心殿 “陵容,朕好难受。”皇上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捧着她的脸,一个劲的亲吻起来。 “皇上,你慢点。”安陵容还没有从甄嬛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回过神来,只是恍恍惚惚的跟随着皇上的步伐。 皇上泛着情欲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子。他猛的凑近,重重的啄上那微凉的红唇。 一个下午的狂风暴雨,让他们辛苦的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看着小丫头安静的躺在怀里,皇上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但一看到小丫头隆起的小腹,心里一阵担忧。 他握紧拳头,想起可恨的罪魁祸首,他的眼里满是愤怒。一个不得宠的常在,却得了皇后的帮助,他的后宫真是人才济济啊! 景仁宫里,皇后焦急不安的等待着,可几天时间过去了,皇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皇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角,皇上心中还是有她的。 时间快速的过去了,安陵容也到了生产的日子。而值得一提的是,沈眉庄假孕争宠被降为答应,禁足一年。华妃也是出了口恶气。什么东西,也担得起协理六宫之权? “啊!啊!” 听着里面的叫喊声,皇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陵容,你别害怕,朕就在门口守着你。” 看着皇上焦急如焚的模样,皇后讽刺的笑了。还有谁记得她的弘晖呢? 华妃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有这么疼吗?真是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皇上。 两个时辰过去了,终于,稳婆抱着小阿哥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 “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个小阿哥。” “哈哈哈”皇上不顾身份,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朕的麒麟子堪当大任。” 一个月的时间,仪妃虽得皇子,却没有得到任何奖励,就在众人以为仪妃的宠爱就要到头时,一件大事发生了。 景仁宫 “假传圣旨,乃是灭九族的大罪。本宫是皇后,是正妻,岂容你一个奴才放肆?”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厦子,心中的不安与愤怒一起涌上心头。 “奴才命贱,但格外惜命。皇后娘娘接旨吧!” 小厦子的眼里满是不屑,一声皇后娘娘叫的更是讽刺至极。 翊坤宫 “颂芝,皇后被废了,你听到了吗?”华妃忍不住内心的喜悦,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可还没等颂芝回话,周宁海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大将军被打去天牢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华妃的手“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养心殿 “小厦子,去通报一声。”华妃焦急难耐,脸上尽是担忧。 “娘娘,回宫吧!皇上说了,你永远都是华妃娘娘。”小厦子说完,便低下了头。 华妃等了又等,跪了又跪,终究没有见到皇上一面。她不知道她等待的皇上还在哄着陵容睡觉呢。 三天后,安陵容成为了新任皇后,那黄口小儿也成了尊贵的皇太子。后宫沉浸在喜悦之中。 而冷宫内,看着满是冻疮的手,甄嬛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女中诸葛?望着四角的天空,她心里再无波澜。 第634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① “婉宁姐姐要回来了,对吗?哥哥。”昭凤往日平淡无波的目光多了一丝迫不及待。 “是的,仗打赢了,婉宁也可以回来了。”皇帝爱抚的摸了摸妹妹的头。 “哥哥,我就不打扰你了。”就在昭凤想要离开时,皇帝叹了口气。 “昭凤,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龄,你和肃国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愧疚的看向妹妹。若不是为了他的皇位,他的妹妹也不会一出生就被迫与肃国公联姻。 “哥哥,肃国公才貌双全,凤儿不亏。”她摇了摇头,即使面无表情,也挡不住她的绝世容颜。 她眉如远黛,目似秋水,朱唇不点而赤,肌肤如雪,精致的五官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宛如仙子下凡,令人一眼难忘。 真称得上一句“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 几天后 “婉宁姐姐”早就等待在宫门口的昭凤一看见婉宁就激动的挥了挥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聚集在昭凤公主的身上。看见昭凤公主如此开心,他们对婉宁公主的到来表示欢迎。 “昭凤妹妹。”婉宁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一看见妹妹,就忍不住委屈。她被迫入代国为质,只有她的妹妹与先帝据理力争。甚至为了阻拦妹妹,在她离开国家的那一天,妹妹被迷晕在了房间里。 向来除了哥哥,不让人近身的昭凤,大步流星的走到婉宁姐姐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她眼角湿润,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咳咳,两位妹妹回宫再交流感情吧!”皇帝弯了弯唇角。看来婉宁还是有点用处的。他只希望妹妹可以开心一点。而不是宛如无悲无喜的入定菩萨。 站在皇帝身边的萧蘅,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动的感觉。他情不自禁的看着公主,渴望得到她的关注。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也忍不住跟着翘了翘嘴角。 不过他是幸运的,得上天眷顾,他与公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婉宁公主回来了,可代国却是铁打的小人。婉宁公主的事迹一下子传遍大街小巷。 “你听说婉宁公主的事情了吗?” “她都这样了,还有脸回来?” 宫女们议论纷纷。而恰巧经过的昭凤一下子愣在原地。 她本就冷漠的脸更加冰冷了,她好像一块融不化的坚冰。 “在说什么?” 宫女们的心瞬间降到了谷底。她们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她们重打十大板,随后赶出宫去。” 昭凤对她们不安的叫喊声往若未闻,急匆匆的离开了。 “哥哥,宫中的流言,你应该清楚吧!婉宁姐姐是大燕的功臣,哥哥不应该让功臣寒心。” 昭凤死死的盯着皇帝的眼睛,目光如炬,眼神坚定。 “昭凤放心,婉宁的付出自会得到回报。”皇帝虽然点了点头,但终究心里还是对婉宁有了些许不满。他只希望婉宁不要辜负妹妹的良苦用心。 第635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② 几天后 “妹妹”婉宁清脆的声音响起。 本来还面无表情的昭凤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姐姐,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妹妹,今天闲来无事,我们出宫转转呗。” 婉宁拉着昭凤的手,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似一弯新月,清丽而婉约。 只要能和妹妹在一起,她就心满意足了。 “好的,婉宁姐姐。”昭凤的笑若璀璨繁星,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点亮了婉宁的整个世界。 —— “妹妹,你看今天好热闹啊!” 婉宁脸上尽是笑容,心里却厌烦起来。不过再看着蒙着面纱,戴着头帷的妹妹,她心里的烦躁消失几分。 “是热闹,姐姐开心就好。” 婉宁看着新鲜出炉的新科状元,心里升起淡淡涟漪,他和妹妹一样干净,只是比不过她的妹妹罢了。 她骄傲的挑了挑眉。但一想到她们的身份,一想到她所经历的一切,她的笑容藏着无尽的苦涩。她低垂着头,仿佛头上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直不起脊梁。 终究是她不配现在妹妹的身边。但是她为大燕付出,要一点回报一点也不为过。 “妹妹,新科状元长得真好看。”婉宁嘴角上扬。 “姐姐是公主,状元郎能得姐姐喜爱,是他毕生最大的福气。” 昭凤紧紧的握住婉宁姐姐的手。她的姐姐想要什么,就该有什么。 看着妹妹真诚的关心,婉宁热泪盈眶,她欣喜有昭凤这样一个为她着想的妹妹。 而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沈玉容,欣喜的扫过人群时,突然,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情不自禁的就想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即使他看不见她的模样。 可一想到家里的发妻,他一时愧疚不已。但是大丈夫三妻四妾,人之常情,而且阿狸温柔体贴,自然不会斤斤计较。 沈家 “玉容,你回来了。”薛芳菲欣喜的冲进他的怀抱。 “干什么呢?薛芳菲,你害不害臊?这么大的人了,你能不能懂点规矩?”沈母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阿狸,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沈玉容抚了抚她的头,脸上的笑容却不达眼底。 翌日 沈玉容疑惑的来到婉宁公主面前。 “臣参见婉宁公主。” “起来吧。”婉宁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喜悦。果然,他很是干净。不知道妹妹会不会喜欢呢? 她扭过头去,看向默不作声的妹妹。只见她冷漠无情的目光从沈玉容的身上淡淡扫过,随后便好像没有看到眼前之人。 沈玉容抬起头的一瞬间,他瞳孔放缩,内心的惊喜一下子涌了出来,若不是内心坚定,恐怕他早已大叫出声。 那件让他记忆犹新的衣服,那张在他脑海里无尽想象的容颜就这样,不经意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可是能和婉宁公主坐在一起的,还是婉宁公主喜爱之人,除了尊贵的嫡公主昭凤公主,还能有谁呢? “臣见过昭凤公主。” “嗯。”昭凤淡淡的点了点头,吝啬到一个眼神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还不等沈玉容失落,婉宁公主的一句话让他瞪大了眼睛。 第636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③ “本宫看上你了。”婉宁眉眼含笑,可眼角的余光却停留在昭凤的身上。 沈玉容眉头一皱,“公主,臣已有家室。” “呵”婉宁不屑一笑,“本宫知道,可那又如何?本宫喜欢你,你就必须是本宫的。” 沈玉容的目光突然落在昭凤的身上,眼里满是渴求。“臣还请昭凤公主为臣做主。臣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可当他触及到昭凤公主的眼神时,他的心只觉得碎了一地。她冷若冰霜,从始至终眼里就不曾有过他的身影。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婉宁目光狠厉,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脸像阴了天,灰蒙蒙、黑沉沉的。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跪下。” 沈玉容不明所以的眉头紧锁。 “本宫让你跪下,你听不懂吗?”婉宁握紧拳头的手青筋暴起。 沈玉容沉默的站在原地,低着头。 婉宁的愤怒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气的喘不过气来,一瞬间紧紧的捂住心口。 “姐姐。”昭凤担忧的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小心翼翼的抚着她的胸口,眼里的担心不言而喻。 “妹妹,他为什么不跪下?”婉宁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紧紧的抓着妹妹的胳膊,祈求似的问道。 她已经不是质子,不是舞姬,不是奴隶,可是为什么还有人忤逆她? “沈玉容,跪下。”昭凤眉头紧蹙,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厌恶。 沈玉容精神恍惚的跪了下来,他第一次觉得他的名字如此好听。 “哈哈哈哈。”婉宁笑的猖狂,“他跪下了。” 就在她忍不住的想要转圈时,昭凤紧紧的拉住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我和姐姐一起转圈圈。” 婉宁闻言一愣,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昭凤拉着她的手转了起来。 婉宁沉浸在昭凤动听的笑容里,渐渐的,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而跪在她们面前的沈玉容,看着公主的笑脸,听着她悦耳的声音,不由得摇了摇头。 公主还是孩子气,放肆一点儿也是应该的。 不一会儿,婉宁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再看向跪着的沈玉容,她突然没了兴致。 “起来吧。” “谢婉宁公主。”沈玉容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沈玉容,为了你的仕途,你也应该明白如何选择。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婉宁话音一落,不等沈玉容反驳,就让人将他带了出去。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扰她和妹妹的相处时间了。 走出宫门的沈玉容,控制不住的回过头去。一想到,宫里有她的身影,他便欣喜不已。 婉宁公主说的是。为了他的未来,阿狸一定是愿意为他付出的。毕竟他可是她最爱的人。 沈家 “儿子,你终于回来了。那个薛芳菲真是没用,让她炒个菜,差点把房子点着了。” 沈母眼里的讽刺倾泻而出。没用的东西,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整天跟个大爷一样,就知道风花雪月。 沈玉容纠结万分,但终究还是说出了内心的计划。 第637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④ “儿子,你说什么?公主看上你了?” 沈母目瞪口呆,嘴都要掉在地上了,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冲着天空拜了起来。 “感谢沈家列祖列宗保佑,我儿有大造化。” “母亲,可是儿已经有了妻子。”沈玉容为难的叹了口气。 沈母眉头一皱,心里对薛芳菲的不满更加剧烈了。 “那有什么,直接休了便是。不能让她挡了我儿的路。” “她的父亲有官职在身。无缘无故休妻恐是不妥。”沈玉容摇了摇头。 沈母陷入沉思,不一会儿,她嘴角勾起, “抓奸在床,败坏沈家门风,沉塘都不为过。” 沈玉容面上不显,心里却乐开了花。休妻?他的世界里,没有和离,只有丧偶。 毕竟只有她真正消失,他才有得到昭凤公主的资格。他默默的握紧拳头。 ——几天后 “王爷,大事不好了。淮乡县令薛怀远发现了我们私藏的金矿。”军师慌张的跑了进来。 “慌什么?皇上不是还不知道吗?”成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军师灵机一动,连眉毛都高兴的挑了起来。 “王爷,婉宁公主喜欢的新科状元的正妻,正是薛怀远的嫡女。 我们可以将薛怀远一家斩草除根,然后嫁祸到公主的身上。” “婉宁是本王的亲妹妹。”成王眉头紧锁。这不好吧。可是凭什么皇弟高高在上?凭什么他作为哥哥,不能接近昭凤妹妹呢? “王爷,大是大非面前,即使是婉宁公主,也必须要遭受一定的委屈。况且,他日王爷君临天下,婉宁公主可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之一了。” 军师嘴角上扬。 成王迫于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这样吧。”反正婉宁也受不得什么真真正正的惩罚。 夜渐渐的黑了下来。乌云密布的天空,连带着人的心情也不好起来。正所谓,夜黑风高,杀人放火,实乃天赐良机。 —— 薛芳菲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可当她看见床上的人影时,她吓得一哆嗦,缩在墙角,大声叫喊着。 “你别过来,别过来。” “夫人,你怎么了?你不喜欢人家了吗?”他一把抓住薛芳菲的肩膀,强势的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肢,邪魅的笑容给他添了一分姿色。 薛芳菲的心神终于有了些许缓和,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她觉得嘴里满是血腥味。 “真是野啊!”他扣住她的脖颈,强迫她与他对视。 突然,门被重重的踢开了。 “贱人。”沈母愤怒至极的冲了进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怒火。 “我沈家有你这样的贱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娘,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薛芳菲被两个粗使婆子从床上扯了下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痕,伤心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可是这本来就是一场算计,又怎么可能有人怜惜呢? 第638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⑤ 屋外,风刮的越来越猛烈了。饥寒交迫的薛芳菲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可她不知道,当她闭上眼的后一秒,沈玉容推门而进。 他看着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薛芳菲,心里却无一丝波澜。 “抬出去吧!” 过了几刻钟,薛芳菲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抬手抚了抚额头,感受着身上的凉意,她缓缓的睁开眼睛。 突然,她浑身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相公,我是你最疼爱的妻子啊!” 只见沈玉容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原本埋土的奴才心虚的停了下来。 这时的沈玉容眉头一皱。 “本官让你们停了吗?”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薛芳菲的心碎了一地,她狠狠的捂住心口。 不一会儿的功夫,薛芳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面前。 沈玉容不屑的翘起嘴角。没有你,他才有勾引公主的机会。所以为了他的美好未来,牺牲一下,又有何妨? —— 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沈玉容来到婉宁公主面前。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婉宁的眉头皱了起来,眼角几条细纹更加明显了。 “臣有今天这般模样,不是婉宁公主期待的吗?臣的妻子已经不在了。” 沈玉容颓废的低下头。 “呵”婉宁公主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坐在摇椅上,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看一个有意思的玩意儿。 “怎么是本宫的错呢?是你自己为了仕途向权贵低头。是你不想过低人一头的生活。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婉宁公主的脸逐渐黑了下来。她看向沈玉容的眼里满是厌恶。 “你以为本宫看不出你肮脏的心思吗?本宫的妹妹乃是人中龙凤,集万千宠爱一身,岂是你能觊觎的?” 沈玉容好似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表情冷酷,那个不畏强权的沈状元瞬间消失不见。 “臣以前还觉得状元也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但是现在,臣的梦想不也实现了吗?” “哈哈哈。”婉宁公主被他的自信逗笑了。 “如今你是本公主的人。本宫的妹妹最爱本宫了。你觉得你还有在她面前出头之地吗? 退一万步讲,你觉得你和肃国公有可比之处吗?” 她讽刺的模样让沈玉容握紧拳头,心里的自卑一下子涌了出来。他默不作声,内心的不甘让他痛苦的张不开口。 —— “开挖吧!”狂风暴雨中,昭凤表情淡漠,声音更是没有一丝起伏。 不一会儿,命大的薛芳菲被昭凤公主救了出来。 薛芳菲恍惚的看见一个人影。她美丽动人,尊贵的好似天上的仙子。她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 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吗? “公主,把她送回沈家吗?”奴婢轻声问道。 “不用了,先让她去贞女堂躲一阵子吧!” 话音一落,昭凤公主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记住,不要让她出现在姐姐面前。”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要是伤害她的婉宁姐姐,她会让她知道活着比死更痛苦。 第639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⑥ 翌日,薛芳菲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婢女,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绝美的女子。 “是你家小姐救了我吗?这是哪里啊?” 薛芳菲疑惑的问道。 “薛小姐,这里是贞女堂。晚上,你就会看到我的主子。薛小姐安心休息便可。”婢女不卑不亢的说道。 毕竟她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昭凤公主。除了她的主子,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谢谢你家小姐了。”薛芳菲没有因为她的冷脸而心生怒气,反而满是感激。 吃完午饭,薛芳菲闲来无事的走出房门。 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两个背着柴艰难行走的身影。 “我帮你吧。” 转眼间,薛芳菲已经来到姜梨面前,她面带微笑,浑身上下散发着友好的气息。 “谢谢你。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们这般照顾。” 姜梨一脸的苦笑。如今的一切,她毕生难忘。 “小姐,我们该赶紧走了。”桐儿担忧的扯了扯姜梨的衣角。 “我叫姜梨,你叫什么?”这可能是她毕生唯一的朋友了吧!姜梨心中思索道。 “我”薛芳菲一时语塞,她担心身份暴露给她的恩人带来伤害。 “我先走了。”姜梨好似无所谓的离开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多么的难过。 —— 一会儿的功夫 “干什么去了?”堂主愤怒至极,脸色漆黑,恶狠狠的看着她,如果眼神可以充当武器,姜梨早已魂飞魄散了。 “堂主好,我和桐儿去捡柴了。”姜梨把桐儿护在身后。 “只是捡柴吗?”堂主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没有碰到贵人?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要是招惹了贵人的厌恶,你知道会给贞女堂带来多大的灾难吗?” 堂主眼神里满是嘲讽。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挡了夫人的路。 “来人,把她给我按住,重打三十棍。” “不要啊,堂主。小姐她受不了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堂主饶了小姐吧!” 桐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磕在地上,抬脸间已经泪流满面。 “给我打。”堂主往若未闻,一声令下,粗壮的棍子打在姜梨的身上。 突然的一声,“昭凤公主驾到。” “参见昭凤公主。”堂主等一行人震惊的跪了下来。这真是贵人啊! “你的权利挺大啊!都可以决定相国千金的生死了?你如此恶毒,当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昭凤冷眼直视,眼里尽是厌恶与不屑。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堂主被吓得瘫倒在地,一个劲地求饶。 “都是相国夫人逼迫的啊!如果奴婢不这样做,奴婢的小命就不保了啊!” 要看昭凤公主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堂主突然掉了个头看向姜梨。 “小姐,都是我的错,还请小姐给奴婢一个恕罪的机会。” “本宫把这个权利交给你,她是生是死,只是你一句话的事。” 昭凤看向姜梨,若不是婢女桐儿的搀扶,姜梨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罪恶滔天,罪无可恕。不过堂主可以自行选择一个自尽的方式。” 姜梨的脸上满是笑容,她尊敬的看向昭凤公主。但是令昭凤没有想到的是,只见姜梨直接跪在地上。 “从今以后,姜梨的这条命全归公主做主。” 第640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⑦ 这时,在婢女搀扶下走来的薛芳菲神情复杂的行了一礼。 “臣女薛芳菲参见昭凤公主。” “起来吧。”昭凤表情淡漠,好像不把她放在眼里。可那确实是事实。毕竟若不是因为婉宁姐姐,她哪来的资格站在她的面前? “臣女感谢公主救命之恩。日后若是有需要,臣女必将全力以赴。” 薛芳菲态度诚恳,可眼底却有一丝挣扎。若不是婉宁公主强抢豪夺,她哪至于沦落至今? “薛芳菲,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抛弃你的人到底是谁,你一清二楚。本宫只有一个姐姐。 自她回国,本宫便对天发誓,欺负她的人都将不得好死。” 昭凤语气平平,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薛芳菲紧张的咬了咬唇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她的仇人本就应该是她同床共枕的夫君。 “臣女谨记公主教诲。” 昭凤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就要离开,突然,她停住脚步。 “姜梨,你是相国千金,记住自己的身份。” “公主放心,臣女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姜梨默默的握紧拳头。 —— 几天后,皇宫 “公主,肃国公想约您外出游玩。这是肃国公给公主送来的发簪。”宫女红木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昭凤看着眼前的发簪,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再好的东西她都见过,再好的东西她都配得上。 “那奴婢帮公主戴上?”红木一边说着一边行动。 可昭凤的脸却突然冷了下来。红木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得慌了神,只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都能做本宫的主了?再有下一次,你就出宫吧!”昭凤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宫门口,萧蘅眼巴巴的望着,心里满是急切。 这时,昭凤公主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激动不已的大步向前, “臣参见公主,公主金安。” “肃国公有礼了。”昭凤点了点头。 “臣为公主准备了饭菜,还请公主赏脸。”萧蘅忐忑不安的问道。 “带路。” 饭馆里,萧蘅看着昭凤公主头上陌生的发簪,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文记什么破眼光?那发簪哪里配得上他高高在上的公主? 此时的萧蘅早已忘记,那是他挑了十多家店,历经五天五夜的劳动成果。 “臣眼光不济,还请公主恕罪。今后臣定当尽心竭力,努力得到公主的欢心。” 他说的是发簪,但更多的却是自己。 她是他毕生唯一的妻子。他要将最好的一切递到她的面前。 “讨好本宫?”昭凤嘴角上扬,求的是权势还是好颜色? “不是讨好。臣的一切都是公主的。”萧蘅眼神坚定,眉眼间尽是深情。 “命也是?”昭凤的手杵在桌子上,歪着头,有趣的打量着他。 “只要公主要,臣双手奉上。”萧蘅的脸一点一点的凑了上去。 昭凤不自觉的抚了上去,用力的捏了捏,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手感不错。” 第641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⑧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妹妹。” 婉宁公主大步流星的走到昭凤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紧接着快速的挎住妹妹的胳膊,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臣参见公主。” 沈玉容一袭白衣,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身姿高挑,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深情。 “嗯。”昭凤语气平平,只顾着看向身边的姐姐。 萧蘅凌厉的眼神射在沈玉容的身上,他很不喜欢沈玉容看公主的眼神。 “这里没有沈状元的事情了,想来沈状元也有不少事情吧!” “微臣今日的任务就是陪伴在公主殿下身边。让公主开心就是臣的职责。” 沈玉容模糊着自己的说法,因为他深刻的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想着的到底是谁。 她是名正言顺的长公主,她宛若神女下凡,她身份尊贵,一个眼神就让人忍不住屈服在她的脚下。 萧蘅看着他眼角的笑容,心里的烦躁更加强烈了。 “公主,微臣不想和不熟悉的人待在同一间屋子里。” 萧蘅看向昭凤的眼里满是委屈,声音低沉,眼角好似将要滑下一滴泪水。 “那就让他下去吧!”昭凤随意的摆了摆手,吝啬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可这时婉宁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她默默的握紧拳头,紧紧的咬住嘴唇。 妹妹是喜欢上萧蘅了吗?他凭什么?他哪里配? 论身份,没有皇家何来他今日?论家产,他一个武将之家,有什么资格和公主相提并论?除了以色待人,他还能干什么? “妹妹,你以后可要好好调教调教。否则辱没了驸马的身份,也败坏了皇家的脸面。” “婉宁公主说的是。臣还需要公主好好调教。无论什么时候,臣恭迎公主驾到。” 萧蘅的爱意好似冲破牢笼,肆无忌惮的看着她,企图将她深深的刻进骨子里。 婉宁气的狠狠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一把拉过昭凤的手, “妹妹,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婉宁好似一阵风一样,拉着昭凤横冲直撞的跑了出去。昭凤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宠溺。 不放心的萧蘅和沈玉容跟在公主身后,尽管二人语言犀利,但眼神却一秒都不曾从公主的马车上离开。 “本官曾见过沈状元的发妻,那时的她脸色红润,可不像早夭之人。” 沈玉容深深地叹了口气。“玉容沉迷书本,有失对妻子的关怀。可谁知,” 他又叹了口气,毕竟沈状元发妻都被人堵在了床上。 “她心怀有愧,所以寻了短见。可她毕竟是玉容的发妻,玉容也不想她失了体面。” 看着沈玉容失魂落魄的眼神,萧蘅呵呵一笑。 “本官就知道沈状元不是为了仕途,狠心抛弃发妻之人。” 可下一刻萧蘅严肃起来。他目中无人,眼神凌冽,气势逼人。 “沈状元家境普通,走到今天,你的付出只有你自己知道。所以为了你的未来,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应该一清二楚吧!” “肃国公此言有理。但事在人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属实人之常情。” 沈玉容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转头,二人眼神对视,居然有一点势均力敌。 但是沈玉容眼底深深隐藏的自卑,早已标志着谁才是胜利者。 第642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⑨ “微臣参见王爷。”沈玉容面色清冷,笔直的站在成王面前,好似一个谦谦君子,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起来吧!”成王的嘴角微微上扬,“请坐。沈玉容,你知道吗?本王很欣赏你。 虽然你背后有本王的妹妹帮助,但是她毕竟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本王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 沈玉容立即抬起头,心里一阵惊慌,可更多的却是欣喜。他想爬上高位,想得到内心的那个人。 “微臣愿为王爷献犬马之劳。” “好。”成王哈哈大笑起来。他内心的欢喜不言而喻。他要一步一步走上去,爬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她也是他的妹妹不是吗?那他想与妹妹朝夕相处,有错吗? “姜相国的女儿回府了。如果可以得到姜家的支持,那我们的事业将事半功倍。” 成王重重的拍了拍沈玉容的肩膀。毕竟都可以让他那个眼光高的妹妹看中,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沈玉容默默的握紧拳头,头微微低下,隐藏在眼底的不甘泄露的清清楚楚。 “微臣遵命。” —— “大人,沈大人拜访。”仆人低眉顺眼的走了进来。 姜元柏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季淑然,内心一片茫然。 “快请进来。” “沈玉容见过姜大人。”沈玉容面带微笑,恭敬地行了一礼,可内心却满是厌烦。 “沈状元快快起来。”姜元柏亲自将他扶了起来,毕竟这可是婉宁公主看上的人。 “不知沈状元今日所为何事?” 沈玉容又慢慢的作了一揖,“小生心仪姜家大小姐姜梨,特来府上拜访。” 还不等姜元柏说什么,季淑然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眼底满是愤怒。随即冷漠的开口。 “沈大人有所不知,姜梨从小在贞女堂长大,恐在人前失了礼数,不宜见人。” 姜梨怎么配?她就该嫁与贩夫走卒草草一生。 姜元柏眉头轻皱,夫人的话说的有点重啊!可是他不能在人前给夫人失了面子。 “沈状元先回去吧,此事来日再议。” “小生有礼了,希望姜大人好好考虑,小生会珍惜姜小姐的。” 沈玉容心知此事急不得,转头便离开了。 等到再也看不见沈玉容的身影,姜元柏无奈的摇了摇头。 “夫人,我知道你心中不满姜梨,但是她毕竟也是我的女儿。” “老爷,你说什么呢?你难道想让梨儿嫁给沈玉容?你知不知道婉宁公主早就把他当成了私人物品,而且他还是寡夫,怎么配得上梨儿?” 季淑然愤愤不平,脸上满是委屈,不高兴的扭了扭身子。 “夫人,为夫错了。为夫小肚鸡肠,不如夫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为夫该打。” 姜元柏紧紧的拉住季淑然的手,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季淑然的脸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却得意洋洋。想过上好日子?也不打听打听她季淑然是好脾气的吗? 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沈玉容,被急匆匆的婢女迎面撞了上来。 他内心一阵烦躁,可当他看见她的面容时,他心里害怕极了,紧紧的握住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第643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⑩ 一个偏僻的客栈 “芳菲,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都是婉宁公主,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遭此大难。” 沈玉容激动的红了眼眶。 薛芳菲却不屑的勾了勾唇角,眼里满是讽刺。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嗓门也越来越亮。她怎么都想不到她会沦落至今。 “沈玉容,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冠冕堂皇,事到如今,我才看清你的真面目。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玉容突然嘴角上扬,猛的一把攥紧薛芳菲的脖子。 “这哪里来你这个死人说话的份?姜家也不会为一个丫鬟做主。” 沈玉容的力道越来越大,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愤怒让他的脸变了样子,宛如一个凶狠的猛兽。 薛芳菲不甘心的拍打着,难道她薛芳菲一定命丧于此吗? 突然,门外的客栈老板的声音响了起来。 “客官,欢迎欢迎。” “嗯。”萧蘅平淡的点了点头。 沈玉容突然铃声大作,好熟悉的声音。 他伏在薛芳菲的耳边轻声耳语,眼里却满是冰冷与不屑。 “薛家都没人了,你觉得这是我一个小小状元郎能做的事情吗?好好想想吧,孰轻孰重,薛大才女不会想不清楚吧!” 看着沈玉容得意洋洋的模样,薛芳菲无可奈何的握紧拳头,手心里满是指甲印,好像要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沈玉容呼出一口气,听见外面没了声音,他推门扬长而出。 薛芳菲瘫坐在凳子上,神情恍惚。 这时,一个陌生的人来到她的面前。 “薛芳菲,本官可以帮你揭穿沈玉容的真面目。” 薛芳菲眉头一皱,从凳子上急忙站了起来。 “阁下是?” “萧蘅,昭凤公主的驸马,大燕的肃国公。” 萧蘅在说到昭凤时,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浑身上下散发着喜悦。 “那你能帮我查一下薛家的事吗?” 薛芳菲的眼睛仿佛若有光,她好像看见了希望。 萧蘅却眉头紧蹙,“薛小姐,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沈玉容。” 薛芳菲瞪大了眼睛,好似在说,我们是一伙的。 萧蘅被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绊倒沈玉容,你确实有点作用。但是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萧蘅不屑的转身离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蘅万万没有想到,沈玉容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客栈。 等到再也看不见萧蘅和薛芳菲的身影,沈玉容笑出了声。 —— 皇宫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最讨厌本宫了吗?”婉宁倚靠在躺椅上,好笑的看着他。 “薛芳菲没死,萧蘅认识她,并且今天还和她见了面。” 沈玉容的嘴角就没有放下去,他好像看见了萧蘅被昭凤公主抛弃的那一天。 他萧蘅凭什么成为昭凤公主的驸马?他也配! “你说什么?”婉宁震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嘴张得老大,都快掉在地上了,脸色漆黑,心里满是愤怒。 第644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十一 “这个贱人!” 只听“砰”的一声,婉宁面前的矮桌翻倒在地。 她脸色漆黑,浑身上下满是怒气,眼睛好像可以冒火了。她气的握紧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 “走,去找妹妹。” 婉宁风风火火,大步流星的跑了出去。 跟在婉宁身后的沈玉容,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 “妹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面色红润,额头的汗珠将落不落的样子。 “婉宁参见皇上。” “臣参见皇上。”沈玉容一脸的激动,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我就不信他今天躲得过去。 “起来吧!婉宁有什么事吗?”皇上眉头轻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皇兄,你是想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吗?萧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着人模狗样,但背地里净干不是人的事。他私会女人,还是有夫之妇。” 婉宁双手掐腰,面上满是不忿,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说什么?”皇上内心的愤怒一下子涌了出来。“啪”的一声,不顾自己身份,一掌拍在桌子上。 “皇兄,千真万确。沈玉容亲眼所见。他可是皇兄亲自选出来的状元郎,难道还能骗您吗?还有,那个女人就是沈玉容的妻子。” 婉宁急忙走到昭凤面前,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 “皇兄,我觉得此事必有误会。可能是沈大人一时眼花了吧。” 昭凤面色冰冷,凌厉的眼神射在沈玉容的身上,好像在看不起眼的蝼蚁。 “妹妹”婉宁愤怒不已,那个贱人真是会勾引人啊! “皇兄,我们把萧蘅叫过来对质一番如何?沈玉容不可能说谎的。” “传肃国公。”皇上的表情冷了下来。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妹妹。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沈玉容悄悄地打量着昭凤公主。他心有不甘,紧紧的咬着牙,直到尝到嘴里的腥味,他才终于缓过神来。 不一会儿,萧蘅不知所以的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公主。” “肃国公,起来吧!”皇上面色平静,平淡到没有一丝起伏。 “萧蘅,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和沈玉容的妻子私会了?”婉宁撅着嘴,一脸愤怒的吼道。 “臣知道婉宁公主一向瞧不上臣。但是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婉宁公主空口白牙一句话,就把臣钉在耻辱柱上了。微臣可不干啊!” 萧蘅深情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昭凤。 “公主,微臣心意天地可鉴,还请公主和皇上明查。” “查什么查?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婉宁气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京城之中,谁不知道沈大人的妻子因病而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萧蘅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微笑着看着昭凤,嘴角上扬。 “我相信萧蘅。”昭凤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相信萧蘅的人品,更相信自己人的能力。毕竟对将要成为驸马的男人,她可以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臣不怕皇上笑话。臣的妻子与人私会被母亲抓个正着。根据臣的母亲所说,那个男人与肃国公长得极为相似,宛如一人。” 沈玉容紧紧的握住拳头,脸上满是委屈。 第645章 《墨雨云间》原创人物十二 昭凤冷漠的看向沈玉容,声音却掷地有声。 “本宫再说最后一遍,本宫相信肃国公。” 沈玉容一时没了声音,他抿着唇,眼里满是委屈与酸涩。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 “皇兄”婉宁不服气的跺了跺脚,气鼓鼓的又看向自己的妹妹。 “好了。”昭凤弯了弯唇角,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出了殿门,昭凤挥了挥手,示意婉宁先走一步。 “公主,谢谢你相信我。”萧蘅的唇角忍不住的翘了起来。 昭凤百无聊赖的摇了摇头。 “是非对错,对本宫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本宫不想再有第二次。 毕竟男人多的是,不差肃国公一个。” 昭凤的脸冷了下来,不等萧蘅说话,昭凤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萧蘅看着公主离开的背影,不甘心的讽刺一笑,他这一辈子是栽在公主的手里了。 ——几天后 “王爷,时机成熟了。”沈玉容嘴角微微上扬,可背地里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手上的青筋暴起。 “废话,还用你说?”成王在屋里踱来踱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昭凤妹妹的婚礼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姜家怎么样了?”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沈玉容点了点头,毕竟季淑然的把柄还在他的手里。 “三天后,确实是一个吉日。”成王哈哈大笑起来,妹妹,哥哥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 三天后的皇宫,那里都是喜气洋洋。 “妹妹,哥哥对不起你。” 皇帝心疼的看着妹妹,手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眼里满是疼惜。 “哥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昭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的身边有哥哥,有姐姐,就足够了。 这时,一身戎装的萧蘅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皇上,一切都准备好了。” “萧蘅,还叫皇上?”皇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兄。”萧蘅笑了起来,眼睛止不住的看向昭凤,心里满是喜悦。 “妹妹,皇兄,可不可以留他一命?” 婉宁内心满是纠结。一边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一边是亲妹妹,她不想任何人受到伤害,可又知道这不过是一场空。 “婉宁,不是朕留不留他,而是他要朕和昭凤的命。” 皇上略带愤怒的甩了甩衣袖。 这时,外面刀光剑影的声音传了进来,可也就不一会儿的功夫,声音停了,成王和沈玉容被五花大绑的绑了进来。 只听扑通一声,成王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成王败寇,本王无悔。只是本王不甘心啊!萧蘅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成王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就地处斩。沈玉容也连同一起。” 皇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成王居然还有这种心思。他怎么敢? “本王爱你。” 不见其人,但闻其声。 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明日就是本宫出嫁的日子了。皇兄,姐姐,你们也要好好休息。还有你,萧蘅。” 昭凤的声音让众人回过了神。 “臣告退。” 萧蘅快要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回过了头。 “公主,等我。” 他的笑容深深地刻进了昭凤的心头。 第646章 《甄嬛传》柔则① “柔则,快点起来。” 乌拉那拉夫人恨铁不成钢的高高抬起手,却在看见她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时,又重重的放了下来。 “柔则,额娘不会害你的。你才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你想在宜修面前矮一头吗?” “额娘,做一个将军夫人不好吗?皇家规矩森严,女儿性情活泼,你想让女儿抑郁而终吗?” 柔则可怜的撅了撅嘴,握着额娘的手轻轻的晃动起来。 “你个死丫头。”乌拉那拉夫人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以为宜修就没有心眼子了吗?小人得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可是手刚一离开,柔则的额头立刻红了起来。夫人瞬间心疼起来,轻轻的揉着。 “不去雍亲王府也行,但是要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没问题,都听额娘的。”柔则一边笑着,一边依靠在额娘身边。 翌日 当柔则出现在德妃面前时,德妃惊讶不已,控制不住的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突然间,她庆幸不已,幸亏与她不是同龄人。 “跟前来,快让姑母看看。” “姑母”柔则嘴角上扬,站在德妃身边,亭亭玉立。 “真好。”德妃拍了拍她的手,心里闪过一丝落寞,要是晚生几年就好了,她的小儿子一定喜欢。 这时,竹息走了进来。 “娘娘,四阿哥和侧福晋来给您请安了。” “让他们进来吧。”德妃随意的挥了挥手。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先行一步,走在宜修身前。 “妾身参见德妃娘娘。” 宜修扶着身子,德妃一个眼神,竹息眼疾手快的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若是在她的宫里,皇嗣受了损伤,那可就大祸临头了。德妃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臣妇参见四阿哥。” “嗯嗯。”胤禛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多日没见额娘和姐姐了,额娘和姐姐近日可好啊?” 宜修手扶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她开心极了。嫡女又如何?不还是要在她的面前卑躬屈膝? “一切都好。”乌拉那拉夫人紧咬着牙。 “劳妹妹挂念。”这时,沉默不语的柔则终于抬起了头。 面如凝脂,鼻若琼瑶,樱桃小口,皓齿内鲜。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行动之间,如风拂柳,仪态万千。 一下子入了胤禛的眼,但比起他的眼,入的更多的是心。 胤禛顿时愣在原地,他一言不发的直勾勾的看着柔则,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 “额娘,这就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出大小姐吗?” “柔则,还不快点给你表哥请安。” 比起宜修,德妃还是更喜欢柔则,干干净净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乌拉那拉柔则见过表哥。”柔则弯了弯唇角,可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毕竟这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哦,还是她的妹夫! “快起来。”胤禛不顾身份的亲自将她扶了起来,眼睛亮的发光。 站在他身后的宜修心里的愤怒一下子涌了出来。紧咬着牙,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为什么?为什么柔则轻而易举就可以拥有她拼尽全力才能拥有的东西? 第647章 《甄嬛传》柔则② 翌日 “额娘,儿臣从小到大没有求过您一次。今日儿臣拉下脸面恳求额娘了,儿臣想要娶柔则为福晋。” 胤禛眼神坚定,直勾勾的盯着德妃。弄的德妃一阵恍惚,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焦急如焚的大儿子。 往日冰冷的面孔不复存在。德妃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这毕竟是她亲生的儿子。 “好,额娘帮你。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柔则。” “放心吧,额娘。”胤禛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 乾清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德妃嘴角上扬, “皇上,四阿哥年纪不小了,也到了成家的年纪。” “胤禛看上哪家的姑娘了?”皇上突然来了兴致,毕竟对于常年面无表情的四儿子,他想都没想到四儿子还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德妃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胤禛看上了乌拉那拉家的嫡女,名唤柔则。” 康熙同意的点了点头,“朕知道了。朕会和费扬古好好谈谈的。” “臣妾就在这谢过皇上了。”德妃亲手端着茶递到康熙手边。 不一会儿的功夫,费扬古就到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费扬古心里满是疑惑,但面上却一点儿也没有显露出来。 “起来吧。你的庶女都快有孩子了,嫡女呢?” 一听到康熙提起柔则,费扬古突然铃声大作,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哎。皇上,奴才就这一个嫡女,从小就捧着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到了现在,妥妥的一个混世小魔王。 为了她,奴才是煞费苦心啊!好不容易给她定了个亲,是抚远将军的嫡子薛程铭。” 康熙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爱卿真是良苦用心啊!时间不早了,你也退下吧!” “奴才告退。”费扬古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三天后 左等右等,等不来消息的胤禛着急忙慌的跑到了乾清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儿臣心仪乌拉那拉柔则,还请皇阿玛赐婚。” 只听“扑通”一声,胤禛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回去吧。人家早就定亲了。”康熙随意的挥了挥手。 可是下一刻,胤禛的一句话,让他瞬间眉头紧锁。 “定亲又如何?” “胤禛,朕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一个容易被儿女情长左右的人。” 康熙的脸黑了下来。 “皇阿玛,儿臣只要柔则,如果没有柔则,儿臣宁愿终身不娶。” 胤禛斩钉截铁的说道。 康熙却不以为意的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别忘了,你的长子或长女马上就要降生了。” 胤禛不服气的撅着嘴,拳头慢慢的握紧。 “皇阿玛,儿臣求您了,儿臣真的不能没有柔则。” “砰砰砰” 只见胤禛一个头接着一个的磕在地上。 “哼”康熙恼怒的甩了甩衣袖。“这等狐媚之女断不可入宫闱。” “儿臣已经出宫建府。”胤禛梗了梗脖子。 “滚,给朕滚出去跪着。” 康熙第一次被自己的儿子气的头昏脑涨,浑身上下冒着黑气。 第648章 《甄嬛传》柔则③ “阿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薛程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敢与四阿哥抢女人?”薛父心中满是惊恐。 “可是柔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啊!”薛程铭紧紧地握住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又如何?儿子,咱们争不过皇家,你和乌拉那拉柔则只能是有缘无分。” 薛父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怎能不知儿子的心意? “皇上没有同意四阿哥的请求,不是吗?” 薛程铭心有不甘,眼睛瞪得老大。 “清醒点。我不能让你毁了整个薛家。” 薛父重重的甩开儿子的手,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翌日,薛父就与费扬古悄摸的退了婚。 —— “主子,苏培盛来了。”剪秋在她身边低语。 “侧福晋,主子爷今日诸事繁忙,还请侧福晋安心养胎。” 这时,苏培盛走了进来,他一边说着,宜修的笑容一边从脸上默默消失。 “辛苦苏公公了。”宜修强忍住内心的不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奴才告退。”苏培盛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突然,宜修拿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将它重重的摔在地上时,却又轻轻的放下了。 比起嫡姐,她也就剩一个宽容大度了。 剪秋心疼的看向主子,眼里满是心疼。 “主子,您要为肚子里的小主子考虑啊!” “对,本福晋还有孩子。”宜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手轻轻的抚上小腹。 “这可是四阿哥第一个孩子。她终究是比不上本福晋的。” —— 皇宫 “奴才参见阿哥爷。”小武子一脸的谄媚。 “快把信拿来。”七阿哥胤佑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 他们都喜欢听书,他们都喜欢看别人“不放在眼里”的小说,他们交流着彼此的心得,这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了。 可今日,胤佑却紧紧的皱起眉头。四哥? “四哥看上哪家的小姐了?” “听说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小姐。” 小武子不明所以的低下了头。 “小武子,你说本阿哥争得过四哥吗?” 胤佑好像在自言自语,他一边说着,一边讽刺的笑了起来。 “本阿哥怎么比得过四哥。本阿哥不过就是一个废人。” 小武子不忍看见如此自轻自贱的主子。在他心里,他的主子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 “主子,何不制造一场偶遇?奴才听说乌拉那拉格格心肠最是善良了。” 从胤佑弯起的唇角就知道他的心意。 “茶店的账也该查查了。” —— 御花园 “柔则,你最近还好吗?”胤禛好像就是个毛头小子,在心爱人面前坐立不安。 柔则却一点儿也不想与之废话。她表情冷漠,声音坚定。 “四阿哥,臣女就直言不讳了。臣女不喜欢您,更不想嫁给自己的妹夫。” “柔则,我喜欢你,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挡我们的。包括你的妹妹。” 胤禛焦急如焚,急得脸色涨红,手脚不知如何安放。 “四阿哥,强扭的瓜不甜,况且,宜修已经身怀有孕,四阿哥不是说如果宜修怀的是阿哥,福晋之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吗?” 柔则一脸的讽刺,眼里的不屑让胤禛失落不已,直得痛苦的摇头到不停。 突然,一阵笑声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第649章 《甄嬛传》柔则④ “男女之恋,人之常情,但是胤禛你也不能强人所难啊!”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参见皇上\/皇阿玛。” “都起来吧。”康熙眉眼含笑,看向柔则的眼里多了一丝探究,眼眶也突然深邃起来。 “胤禛,你最近挺闲啊!朕交代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康熙眉头一皱,仿佛面前之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属。 胤禛心有不甘的咬了咬唇,随后失落的低下了头。 “儿臣告退。” 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皇阿玛,你凭什么呢? 直到胤禛的身影消失不见,康熙弯了弯唇角。 “你就是费扬古的女儿?可有小字?” “臣女乌拉那拉柔则给皇上请安。皇上日理万机,臣女就不打扰皇上了。” 就在柔则转身之际,康熙大脑不经思考,一把抓住她的手。 “还请皇上自重。” 柔则奋力的甩开他的手,眼里满是愤怒,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朕。”康熙突然严肃起来。 “柔则,你应该明白朕的心意。朕是天子,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皇上是天子,自然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但是皇上能得到臣女这个人,但是绝对得不到臣女的心。” 柔则讽刺的笑了。 “日久见人心。朕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得到。” 康熙深深地凝视着她,好像眼里都是她。 “柔则,朕可以直接纳你入宫,但是” 还不等康熙说完,柔则便打断了他的话。 “皇上,臣女不爱你,更是第一次与您相见。如果臣女入宫,那喜欢的便只有权利。” 柔则的脸冷了下来,她不想再看见这张自以为是的脸。她生来便是贵女,价值连城之物在她看来都是稀疏平常。 皇上可以是君父,但绝不是她乌拉那拉柔则的丈夫。 柔则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可是柔则万万没想到,她的一生都被禁锢在了以爱之名的四角皇宫。 这时,屏息凝神的梁九功从暗处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他震惊极了,直到走到皇上跟前,嘴都没有合上。 这乌拉那拉家的小姐也太厉害了吧! “强扭的瓜甜不甜,只有自己知道。” 康熙望着柔则离开的方向,久久的注视着。 —— “臣妾参见皇上。”德妃嘴角微微上扬。 “起来吧!”康熙心里烦躁,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面前的德妃。 “德妃,朕不和你兜圈子。四妃已满,柔则又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担得起一个贵妃。 你说呢?” 德妃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注意到了柔则,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许柔则高位。 她的内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嫉妒。但是她年事已高,她的小儿子都快到成婚的年纪了。 柔则也能算是一股助力。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竭尽全力。” 德妃重重的点了点头。 —— “为什么?为什么?” 杂乱不堪的书房好像经历过一场截杀。 “皇阿玛凭什么?” 他急得红了眼眶,不知道是因为疼痛不堪的脚,还是对康熙深深地不满? 第650章 《甄嬛传》柔则⑤ 乌拉那拉家 “老爷,有一位姓艾的老爷拜访。” 小厮快步走了进来。 费扬古先是眉头一皱,几秒钟时间,突然瞪大了眼睛,声音变得急促。 “快去把所有人都叫出来。” 费扬古小跑着,着急忙慌的迎了出去。当他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心情更加激动了。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康熙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时,乌拉那拉夫人和柔则走了过来。 “朕听说你家的饭好吃,特来品尝品尝。” 康熙嘴角升起一抹微笑,目不转睛的看着柔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柔和的气息。 “奴才这就让人下去准备。柔则,一定要细心招待皇上。” 费扬古拉着夫人急匆匆的离开了。他的心里除了担忧还有一丝淡淡的欢喜。 待到在我看不见父母的身影,柔则脸上渐渐的升起一股冷意。 “皇上真是有空闲啊!” “为了你,朕就是再忙也会挤出时间。柔则,朕对你是真心的。” 康熙深情的看着柔则。 “乌拉那拉家的嫡女不可能为妾。皇上日理万机,还是赶紧离开吧!” 柔则不屑一笑。 康熙先是眉头一皱,思索片刻,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朕的两任皇后都英年早逝,朕担心” 还不等康熙把话说完,柔则便不耐烦的想要离开了。 “皇上,您既然做不到,就赶紧回去吧!臣女今天没有见过皇上。皇上也没有来过乌拉那拉家。 管家,送皇上离开。” 柔则的脸上满是冰冷。真是有病! —— “宜修,你生产的日子马上就到了吧。” 胤禛一脸的严肃,紧紧的盯着宜修的肚子。 “是的呢,爷,就这几天了。” 宜修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心里满是欢喜。她就知道,爷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爷公务繁忙,也该让你嫡亲额娘来照顾照顾了。 若是乌拉那拉夫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看见你嫡姐,也可以让你宽松宽松心情。” 这似乎是四阿哥跟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宜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嫡亲额娘?她的额娘早就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后院。 嫡姐?总有一天,她会把柔则狠狠地踩在脚下。 “爷说的是。” 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 翌日,乌拉那拉夫人就带着柔则来到了四阿哥府。 “参见四阿哥。” “快起来吧。”胤禛眼角的余光始终都没有从柔则身上离开。 “麻烦夫人和柔则格格了。” “四阿哥多虑了。臣妇是宜修的嫡母,自当好好照顾她。 柔则十分想念宜修这个妹妹,但是柔则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看了宜修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夫人的话深深地说进了宜修的心坎里。宜修的眼亮了起来,第一次看这个嫡母有点顺眼。 “本阿哥一会儿也要出去,顺路送柔则格格回去。” 不等柔则说话,胤禛不容置疑的说道。 他面无表情,心里升起一抹无奈。她就这么想要远离他吗? 第651章 《甄嬛传》柔则⑥ 这时,宜修喝安胎药的时间到了。 “劳烦姐姐把安胎药给妹妹端过来呗。” 宜修唇角上扬,心里升起一股得意。嫡女又如何?她可是尊贵的皇子侧福晋。 “不麻烦,这都是姐姐应该做的。”柔则心中平淡无波。 可就当柔则将要把药递过去时,宜修一个回手,只听“啪”的一声,药撒了一地,碗也四分五裂。 但还没等宜修得意,只见胤禛一个箭步跑到柔则面前,担忧的不顾身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柔则,有没有伤到?” 在看到她身上的点点污渍时,胤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连个药都端不住,你还能做点什么?” 胤禛看向宜修的眼里多了一丝愤怒。 没等宜修行礼谢罪,胤禛转头吩咐道。 “苏培盛,去库房,把那件锦绣衣服拿来,给柔则格格换上。” “遮,奴才这就去。” 苏培盛快步走了出去。 宜修心中的不甘与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她紧咬着牙,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那身衣服她要了两回,四阿哥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柔则那张脸可真是厉害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苏培盛回来了。 柔则拿着衣服进了内室,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胤禛却再也按耐不住心思了。 宜修似乎察觉到胤禛心情的变化,赶忙说道。 “剪秋,去帮帮姐姐。姐姐从小到大都是被宠大的,衣服弄不好,也情有可原。” “柔则一向喜欢诗书字画,自然不及宜修心灵手巧。” 乌拉那拉夫人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庶女就是心眼毒啊,白眼狼一个,养都养不熟。 “不用了,爷去看看。” 胤禛刚一迈步,宜修下意识的就要挡在他的面前,可胤禛一个凌厉的眼神,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 宜修扶着肚子,一时之间无力极了。 她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她的爷,她一生都要依靠的男人,喜欢上了她最讨厌的女人。 可是他是皇子,是阿哥,她无力反驳他的决定。终于她讽刺的弯了弯唇角。 而乌拉那拉夫人也没有阻拦。毕竟如果柔则成为四福晋,不管对于乌拉那拉家还是柔则,这都是喜事一桩。 这时,系不上扣子的柔则,恼怒的撅了撅嘴。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这什么破衣服?为什么都和我过不去?” 突然,一阵低沉的笑声吓了柔则一跳。 她震惊的看着胤禛,声音瞬间高了起来。 “你进来干什么?” “爷的柔则真是个小笨蛋,自己的衣服都不会穿。” 胤禛脸上却扬起灿烂的笑容。“用不用爷帮你?” “不用。我的好妹夫!” 柔则气的直咬牙! “你还不快点出去。本格格没想到四阿哥这般不要脸。” 胤禛淡淡一笑,径直走到她的跟前,将她外衣上的扣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扣好。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肢,他们紧紧的贴在一起。 “爷不会放弃的,除非爷死。” 柔则也不容示弱的相视一笑。“四阿哥是敢弑君还是杀父啊?” 第652章 《甄嬛传》柔则⑦ 御书房 “朕怎么不知道胤禛还是个热心肠的人?” 康熙紧握着拳头,眼神犀利且冷漠。 “梁九功,明日一早传旨,朕要封柔则为皇后。一月后举办封后大典。” “奴才遵旨。”梁九功低垂着头,心中却大为震惊。爱新觉罗家的情种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未到啊! 翌日,封后的旨意传遍大街小巷。 薛家 薛程铭精神恍惚的坐在椅子上,眼底泛着青色。 薛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若是真心爱她,就不要给她添麻烦。皇恩浩荡,这是她的福气。” “可是柔则妹妹不喜欢皇上。”薛程铭激动的反驳道。 “那又如何?”薛父不屑一笑。“皇上是天子,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何况区区一个美人?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若是辱了薛家门楣,不要怪为父心狠。” 薛父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 —— “本阿哥还真是入不了皇阿玛的眼啊!” 胤禛的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墨汁瞬间打翻在地。他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突然,他勾唇一笑。 皇阿玛年老色衰,怎敌孩儿年轻俊朗? 而身处后院的宜修心中除了淡淡的喜悦,更多的便是悲伤。 皇后娘娘?她怎么配? 突然,宜修感觉好像什么流了出来。她瞪大了眼睛。 “剪秋,本福晋要生了。” “福晋别怕,奴婢这就去叫人。”剪秋欣喜不已。这可是府里第一个小主子。 “等快生了再去请爷。”宜修急忙吩咐道。 可宜修万万没想到的是,胤禛早已将她抛之脑后。直到孩子生了下来,也没曾看见他的身影。 收拾好了的宜修抱着怀里的儿子,高兴的嘴角上扬。 可她等啊等,三天过去了,始终没有等来胤禛的看望。 “剪秋,爷呢?”她紧咬着牙,一刻都不肯放松。 “福晋,阿哥爷公务繁忙。晚上一定会来看望福晋的。” 剪秋心疼的看着福晋,四阿哥也太不把福晋放在眼里了。 说来也巧,晚上胤禛真的来了。 “妾身给爷请安。”宜修虽然不能下床,但眼里却满是恭敬,仔细看,还会发现那里的爱慕与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嗯。”胤禛淡淡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大阿哥,眉头却轻轻的皱了起来。 他与柔则的孩子一定不会如此丑陋。 “大阿哥以后就叫弘晖吧!” “妾身代弘晖谢过爷。”宜修内心欢欣不已。她就知道爷一定会喜欢孩子的。 “爷送给妾身的镯子真真是好物件,妾身现在只觉得身心舒畅。” 宜修摆弄着手里的镯子,内心升起一抹紧张,不知道爷的话还算不算数? “喜欢你就带着吧。”胤禛表情平淡,他早已忘记了这个镯子的含义。心中眼中只有那个他没有得到的女子。 “爷还有事,你早点休息。” 不等宜修说话,胤禛转身离开了。 宜修瞬间愣在原地,心里满是委屈。她想和心爱的男子长相守,想永远陪在他的身边,这有错吗? “剪秋,你说爷是不是不想让我当嫡福晋了?” 宜修越想越气,脑中不禁浮现出柔则那张可恶的面孔。 “乌拉那拉柔则,我不会再让你抢走我珍爱的一切。” 第653章 《甄嬛传》柔则⑧ 阿哥所 “她回信了?”胤佑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可他的贴身太监却颤颤巍巍的抬起头。 “爷,费扬古大人派人警告,如果再有下次,就要见血了。” 胤佑眼神飘忽,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心里满是不甘 “本阿哥是皇子,他不过是皇家的奴才。” 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梁九功的声音。 “奴才参见七阿哥,皇上有请。” 梁九功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皇上的心头肉。 “走吧,梁公公。”胤佑自嘲一笑,真是什么都躲不过皇阿玛的眼睛。 御书房 “儿臣参见皇阿玛。” 康熙却只是紧紧的盯着胤佑,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康熙已经喝完一盏茶,胤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在了地上。 这时,康熙终于开口了。 “起来吧。” “儿臣多谢皇阿玛。”胤佑只觉得这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朕觉得纳喇氏就很不错。” 胤佑铃声大作,立即跪了下来。 “儿臣身有残缺,实在不敢耽误纳喇格格。” “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那就不要妄想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 康熙眼里满是不屑,甚至闪过一丝厌恶。 “不过你是阿哥,纳喇氏终究是高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朕相信你的额娘也会高兴的。” 胤佑不可思议的看向皇阿玛。额娘是皇阿玛的女人啊!她不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握紧拳头,拳头上的青筋暴起。他不受控制的想,如果他有一双好腿,他的额娘是不是也可以身居高位?他的柔则是不是就会成为他的另一半? “儿臣谨遵皇阿玛旨意。” —— “娘娘,德妃来了。”柔则的奶嬷嬷眉头一皱。 “让她进来吧!”柔则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当看见柔则穿着一身明黄色衣服,无所顾忌的倚在躺椅上时,德妃心中满是不满。 “柔则,你看看你身上哪有皇后的端庄?你是不想要皇上的宠爱了吗?” “德妃娘娘,在你面前的是皇上亲封的皇后。” 奶嬷嬷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德妃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不甘心的弯下腰。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德妃也是宫中的老人了。看来是安逸生活过久了,宫里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柔则不屑一笑。 “起来吧。” 德妃不愧是从宫女爬上来的。一瞬间,就把心中的愤怒埋在心底。为了她的儿子,受点屈辱又能如何? “皇后娘娘,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胤祯在这宫中,都是你我最亲的孩子。 可是如今,胤祯只能跟在八阿哥身后,干着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不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本宫知道了。”柔则淡淡的点了点头。 德妃弯了弯唇角。“娘娘,胤祯就是个屁猴子,要我看就该去兵部历练历练。” 想走上那个位置,没有军队的支持,那就是痴心妄想。 待德妃走后,嬷嬷再也控制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德妃还真是不要脸。” “本宫只是说知道了,又没说要替她办事。赔钱赚吆喝的活儿,还是留给德妃自己干吧!” 柔则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是傻子吗? 第654章 《甄嬛传》柔则⑨ 几年后 “儿臣参见皇阿玛。”胤禛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勾起唇角。 “起来吧!”康熙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不想承认接下来的日子,他的柔则只能由胤禛来守护了。 “朕会把你的玉碟改到柔则名下。太后只能有一个。” 胤禛眉头微皱,可下一秒又放松下来。只要他登上皇位,柔则就是他的。 “儿臣遵旨。” “胤禛,她是你的皇额娘,你必须好好对她。” 年老的康熙眼神依旧犀利,只是声音却越来越无力。 “儿臣记得。” 胤禛低下了头,眼里却满是不甘。她也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不久之后,康熙离开了,胤禛也成为了新一任皇帝。 —— “启禀太后,德太妃来了。”嬷嬷脸上满是厌烦。 “给太后娘娘请安。”原来的德妃,如今的德太妃咬紧牙关,心里满是不忿。 这个儿子生来就是克她的。 “起来吧!皇上仁慈,你该开心才是。” 柔则表情淡漠,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引起她的兴趣。 “臣妾怕太后娘娘一个人孤单,实在不忍心。” 德太妃只是心有不甘罢了。凭什么她只能是一个小小太妃?她该是圣母皇太后。柔则一个小儿,凭什么踩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还不等柔则说话,外面便传来胤禛铿锵有力的声音。 “苏培盛,把德太妃请出去。想必十四弟也想念德太妃了。” “胤禛,你敢。”德太妃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她可是胤禛的亲生额娘啊!他难道不想要她的关心了吗? “哀家可是你的亲额娘。” “朕看德太妃病得不轻。所有人都知道,朕是嫡子。” 胤禛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德太妃,请吧!”苏培盛心中满是冷漠,你也配是爷的亲额娘? “胤禛,你这个白眼狼,哀家当初就该一把将你掐死。” 德太妃凶狠的表情让人惧怕。 可胤禛与柔则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以后不许德太妃进宫。” 话音一落,胤禛便坐在了柔则对面。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了。” 沉浸在幸福中的胤禛,被柔则狠狠地一巴掌抽回现实。 感受着脸上的疼痛,胤禛不屑一笑。 “朕会让你接受朕的。” “跪下。” 柔则清脆的声音在胤禛耳边响起。 胤禛眉头先是一皱,在苏培盛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缓缓的跪了下来。 “你只要和朕在一起,朕做什么都愿意。” 他的脸上又扬起了笑容。 柔则的手狠狠地掐住他的下巴,打量了几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手拍在他的脸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先坐稳你的皇位吧!” 柔则站起身来,“槿汐,送皇上出去。” 柔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出慈宁宫宫门,胤禛突然回头看向苏培盛,他仔细打量几番。 “朕记得你与崔槿汐是老相识了。如果朕能与柔则在一起,朕就给你一个恩典,让你与崔槿汐喜结连理。” 只听“扑通”一声,苏培盛重重的跪了下来。 “奴才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第655章 《甄嬛传》柔则⑩ 慈宁宫 “娘娘,后宫妃嫔来给您请安了。”崔槿汐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虽然刚成为娘娘的贴身婢女,但是她相信她一定能成为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奴婢。 “嗯。”柔则不耐烦的点了点头。真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大儿子。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看着底下众多的妃嫔,柔则除了厌烦再没有其他的感觉。 “哀家喜静,没有什么事就退下吧。” “太后娘娘,新一届的选秀该开始了。” 宜修面不改色,可心里却升起一抹不甘,为什么皇上就不能偏爱她呢? 弘晖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乌拉那拉柔则这个贱人的骨血呢。 “那就由乌拉那拉贵妃和华妃负责吧!有什么事直接禀明皇上就是。哀家老了,要多注意休息。” 她才不要干活呢。柔则悄悄地撇撇嘴。 “太后娘娘说的什么话?娘娘正值大好时光。说句大不敬的话,娘娘都能当妾身的妹妹了。” 齐嫔(齐月宾)弯着嘴角,心里却叹了口气。若不是先皇多加阻拦,娘娘和皇上怎能落个有情人难成眷属的结局? “齐嫔可真会说话。”华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隐藏在眼底的嫉妒。 “好了,都退下吧!”柔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景仁宫 “弘晖,你怎么在这?功课做完了吗?” 宜修眉头一皱,随即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你也到成家的年纪了。本宫看富察仪欣就不错。还有沈家女儿也配给你当个格格。” 弘晖内心恼怒。“儿臣不想成家。额娘还是先操心皇阿玛吧!” “你说的什么话?”宜修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本宫看你就是想与本宫作对。 还有,以后不许你去慈宁宫。本宫是你亲额娘,本宫会害你吗?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她,你就是唯一的嫡子。哪能到了如今还是一个普通的阿哥?” 弘晖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额娘,皇玛嬷人很好。她还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就这么讨厌她呢?” “她不是我亲姐姐。”宜修撕心裂肺的吼着。她紧紧的抓住弘晖的胳膊,泛红的双眼里满是愤怒。 “你若是和她好,就别认我这个额娘。” 弘晖看着好似疯魔的额娘,心底升起一抹心疼,但紧接着又是一股厌恶。 她终究比不上姨母。 “额娘,就算为了那个位置,儿臣也必须亲近皇玛嬷。” “哈哈哈”宜修发出阵阵笑声,握紧弘晖的手也随之松开了。 “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乌拉那拉宜修输了丈夫,更输了儿子。 你不是和你皇阿玛穿一条裤子吗?去吧!去帮助他得到乌拉那拉柔则的欢心。这样,你就更有机会了。” “哈哈哈哈”宜修的笑声响彻云霄,可转身之际,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绝了下来。 第656章 《甄嬛传》柔则十一 不久后,选秀开始了。 高台之上,雍正威风凛凛,不怒自威,他身旁的太后柔则端庄大气,容貌娇艳。她十多年如一日的容貌,让人为之着迷。岁月好似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开始吧。”雍正眼角的余光瞥向柔则,可除了她清冷的面容,再看不出其他。 “松城县令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七。” “感觉怎么样?”雍正扭头看向柔则,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皇上觉得好就可以了。”柔则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留牌子,赐香囊。” 雍正内心升起一股愤怒。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 这时,太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济州佐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看着端庄秀丽的沈眉庄,柔则满意的点了点头。 “留牌子。” 可犯了病的雍正岂能让柔则如愿? “赐香囊。”她既然觉得好,那就留在宫里吧! 柔则眉头一皱,看向雍正的脸上充满了厌烦。 “哀家身体不适,皇上自己做主吧!” 柔则大步流星的扬长而去。 望着柔则离开的背影,雍正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重重的甩了甩衣袖。 “选秀到此结束。” 听见这话的甄嬛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她精神恍惚的离开了宫。 父亲不是说她长得很像太后娘娘吗?她命格贵重,她怎能沦为一介臣妇?她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 慈宁宫 “太后身体抱恙,儿臣特来侍疾。” 胤禛一屁股坐在柔则的床上,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角满是笑意。 “胤禛,做人不要这般无耻。”柔则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柔则,你永远都是我的。” 两唇相依,胤禛重重的吻了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柔则只觉得嘴角发麻,胤禛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眼神迷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突然,“啪”的一声响起,柔则的手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一个巴掌印顺势而起。 “你可真是个不孝子。” “儿臣最是孝顺了。”胤禛强硬的将她圈在怀里。 “额娘孤苦无依,儿臣贴心陪伴,难道儿臣不孝顺吗?再说了,儿臣向皇阿玛保证过,一定把额娘伺候的舒舒服服。” “你要干什么?” 柔则大惊失色,胤禛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他们已经同被而寝。 “朕说过,你会是朕的妻子。” 床幔落下,掩盖了“满园春色”。 翌日 拥着怀里的柔软,胤禛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轻轻的抚上她的脸,胤禛只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 柔则不耐烦的扒拉开他的手,随后便又进去了梦乡。 胤禛无奈的笑了笑。“夫君去上早朝了,柔则好好休息。” 门口等待已久的苏培盛,面上没有一丝惊讶。毕竟主子对待主子娘娘的心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培盛,把新选入宫的女子都给弘晖送去吧。你家主子娘娘气性大。” 胤禛一边说着,一边扬起笑脸。 第657章 《甄嬛传》柔则十二 甄家 “哎。”甄母重重的叹了口气。“谁能想到我儿这么聪慧之人都没能入皇上的眼。” “母亲,女儿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甄嬛下意识的反驳道,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的确确有一丝不甘心。 “这样也好。我儿幸福就好。”甄母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甄嬛被甄远道叫了过去。 “你确定不往上走了?”甄远道凝视着甄嬛,眼底的疼爱多了一丝复杂。 真是有点像太后啊! “父亲,女儿不愿入宫。”甄嬛斩钉截铁的说道,毕竟她都没有被选上。 “好,父亲依你。” 翌日,与甄嬛有几分相似的浣碧被送进了宫。 听闻此事的甄嬛眉头一皱,真是识人不清。她居然不知道浣碧这般好高骛远。她不屑的挑了挑眉,一介奴婢还想成为人上人了?真是不知所谓。 —— 慈宁宫 “槿汐姑姑,这是慈宁宫新开的打扫院子的宫女。” 小厦子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崔槿汐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浣碧参见姑姑。”浣碧紧咬着牙,浑身上下紧张到颤抖。 “浣碧?但是挺符合身份。”崔槿汐弯了弯唇角。 此时的浣碧灵光一现,她突然明白了。浣碧?呼唤奴婢吗?她握紧拳头,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 “认真工作,好处少不了你的。” “姑姑慢走。”浣碧深呼一口气。 晚上 看着越来越近的黄色衣服,浣碧打定主意,一定要勾引到皇上。她的母亲才可以进甄家祠堂。 “奴婢给皇上请安。” 浣碧含情脉脉的看向雍正,好似眼前之人是她经久未见的心上人。 “起来吧。”雍正眉头一皱。 “奴婢谢皇上。” 浣碧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直到雍正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缓过神来。 而这一切都被崔槿汐看在眼里。 雍正进屋了。崔槿汐和苏培盛下一秒就走到浣碧跟前。 “不要脸的东西。”苏培盛一脚将浣碧踹在地上,脸上尽是不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送去辛者库吧!”崔槿汐表情淡漠,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不去,我不去。”浣碧害怕的瑟瑟发抖,一个劲儿的摇头。可是再怎么做,也改变不了她的结局。 —— 进了屋的雍正一眼便看见坐在梳妆台前的柔则。他上前一步便将她圈在怀里。 “柔则就不怕我被抢走吗?” “腿长在皇上身上,当然是皇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了,儿大不由娘。” 柔则无奈的摆了摆手。 “呵”胤禛摇了摇头,嘴角上扬。“那额娘哄儿子睡觉也是天经地义。” “啊!” 在柔则的一声惊吓中,胤禛将她抱了起来。 “天色不早了,儿臣该和额娘休息了。” 景仁宫 “皇上又去侍疾了?”宜修讽刺的笑了。 “乌拉那拉柔则还真是有手段啊!” “娘娘,她是太后,也只能是太后。陪伴皇上身边的只会是您。” 剪秋宽慰道。 “你说得对。”宜修重重的点了点头。“本宫还没有见过太后与皇上合葬呢。” 第658章 《甄嬛传》柔则十三 翌日 “你怎么还没去上早朝?”看着安稳的躺在床上的胤禛,柔则翻了一个白眼。 “今天休沐。”胤禛温柔的将她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快点收拾一下,今天带你出宫玩。” “真的?”柔则惊喜的眼里闪着亮光,冲着门外大声喊道, “槿汐,快点进来给我梳妆。” —— “夫人,你慢点。” 胤禛走在柔则身后,眉眼间尽是笑容。 就在这时,柔则停在了一个卖手绢的小摊子,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身边有一个瞪大眼睛,满是惊讶的女孩。 “夫人,这是有看上的了?” 胤禛走到她的跟前,眼里好似只能容下她一人。 “嬛儿妹妹。” 温实初屁颠屁颠的追到甄嬛面前,可是他第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女子。 “你的眼睛是不想要了吗?” 胤禛怒目横视,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势让温实初忍不住的颤抖。 “抱,抱歉。”温实初磕磕巴巴的低下头,可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那个身影。 “好了,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柔则第一次主动拉起胤禛的手,胤禛沉浸在她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等到温实初缓过神来,柔则和胤禛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甄嬛看着神情恍惚的温实初,再想起刚才美丽的女子,和她身边满是贵气的男人,她不禁怀疑到他们的身份。 那会不会是当今皇上和太后呢? “嬛儿妹妹,我送你回去吧!” 温实初微微的弯了弯唇角,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嗯。”甄嬛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区区一个小太医,怎么配得上她呢? —— 景仁宫 “你说什么?”宜修讽刺的握紧拳头。 “还真真是一对狗男女。不如她帮帮他们,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还不等宜修散播皇上与太后乱伦的消息,她就被小厦子带人禁足在了景仁宫。 一会儿的功夫,玩够了的柔则回宫了。 “我和你一起去景仁宫吧!” 柔则认真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 胤禛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即使他感受不到柔则的爱意,但是只要她永远在他的身边,这样就足够了。 景仁宫的门开了,黑黢黢的房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还是苏培盛点了几根蜡烛。 “贵妃,你真让朕失望。” 听着熟悉的声音,宜修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直流。 “失望?臣妾早就对皇上失望了。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皇上一看到姐姐,就忘记了与臣妾的约定。 臣妾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把姐姐宠在手心,爱在心底,臣妾岂能不疯?” “朕是对不起你,但是柔则没有对不起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胤禛的眼神冰冷无情,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是嫡,我是庶。我拥有的一切她通通可以轻易的得到。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宜修死死的盯着柔则的脸,“若是你没有这张脸,我们尊贵的皇上还会爱你吗?”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柔则面无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没有主动破坏宜修的生活,可是按耐不住他人强抢豪夺。 “好自为之吧!” 看着天空中闪耀的繁星,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明每个人都可以闪闪发光。 “我们走吧!” 胤禛自觉的拉着柔则的手,他们走在宫道上,胤禛不知柔则心中所想,但是他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福。 回到慈宁宫,柔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双手放在胸前,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她突然感觉身心疲惫。 她睡了,这一睡便是一辈子。 第659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① “皇后,你别激动,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康熙看着自己的发妻越来越虚弱,心里是忍不住的难受。这是他唯一放在心里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啊! “皇上,臣妾坚持不住了。臣妾只求皇上善待胤礽。他还小,皇上多看顾点,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赫舍里氏的眼泪流了下来,不舍的看着襁褓里的孩童。 “你放心,胤礽是朕的嫡子,更是大清的太子。” 康熙重重的点了点头。 赫舍里氏终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哇” 随着一声啼哭,刚出生的胤礽睁开了眼睛。 “母子连心啊!” 康熙不禁发出感叹,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震惊不已。 (哇,师父,你终于来接徒儿了。那个老秃驴骗人。他居然想要我的命。但我可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谁在说话?”康熙震惊的发出疑问。 (这儿呢。)胤礽踢了踢小脚丫子。 (师父不是在菩提洞修炼吗?怎么下界了?一定是师父担心我。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 康熙再也忍不住的看向怀里的胤礽。 (是悟空吗?) 康熙在心里无声的问道。 只见胤礽笑得合不拢嘴。 (师父,是我呢。) 康熙抱着胤礽的手又紧了紧,放声大笑。他的儿子居然是神仙,他居然也是神仙。 “梁九功,去把伺候太子的人都叫去乾清宫。从今天开始,朕要亲自照顾自己的儿子。” “奴才遵旨。”梁九功震惊的双手都开始颤抖。 (师父,太子是什么?一点儿也不霸气。) 胤礽不满意的撅了撅嘴。 (悟空,你只需要知道,朕是老大,你老二,就可以了。不过,从今以后,你不能叫师父了,要叫皇阿玛。) 康熙翘起的嘴角怎么也放不下来。 (嗯嗯,都听师父的。)胤礽打了个哈欠,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但柔软无骨的小手还是忍不住挠了挠下巴。 (我居然没毛了。) 康熙再次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朕的太子长得就是好看。” —— “你说什么?皇上要亲自照顾太子?” 惠嫔惊讶万分,心里却又忍不住的嫉妒。 “皇后真不愧是发妻啊!可是胤禔和太子明明都是皇上的孩子啊!” 惠嫔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自己的儿子啊! 慈宁宫 “玄烨,你真打算亲自抚养胤礽?” 太皇太后眉头一皱。 “皇玛嬷,您年事已高,胤礽毕竟是太子,孙儿决定了还是自己亲自抚养。” 康熙不容置疑的点了点头。毕竟这可是他的神仙儿子。他唯恐胤礽出现一丁点儿的差错。 “那好吧。不过佟家和钮钴禄家的人马上就要进宫了,玄烨觉得该给什么位置呢?” 康熙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皇玛嬷,孙儿不需要第二个皇后,更不需要第二个嫡子。” 他的一切都该是胤礽的。但是他操心的是胤礽能不能看上。 “那就都是妃位吧!”太皇太后松了口气。 第660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② 两年后 “皇上,不好了。”梁九功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怎么说话呢?你才不好了呢。” 康熙眉头一皱,这梁九功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万岁爷,大事不好了,太子爬上树了。” 只听“扑通”一声,梁九功面色焦急的跪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康熙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便冲出了殿门。 御花园 “太子殿下,您小心点啊!”小侯子焦急不安的看着太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摔得是太子吗?是他小侯子的命啊! “怕什么?孤上树和回家一样。” 胤礽挠了挠没毛的下巴,骑在树上左瞅瞅,右看看,还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树也太矮了,而且连个桃都没有。 “太子,奴才求你了,您快下来吧。” 小侯子急得眼泪直流。 “你哭什么啊?”胤礽眉头一皱,“那你告诉孤,哪里有桃吃?孤就下来。” “太子殿下,佟妃娘娘院子里有桃树。奴才这就让人去和娘娘要。” 小侯子提着的心有了松动。 “早说啊。”只见胤礽三下五除二的就从树上爬了下来。 拍了拍衣服,转眼间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殿下,您等等我。” —— “娘娘,事不宜迟啊!”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也不想为难格格,可谁让格格的肚子这般不争气呢? 看着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的乌雅成璧,佟妃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宫告诉你,老老实实的听本宫的话,否则本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奴婢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 乌雅成璧的头磕在地上,脑门瞬间红了起来。从她入宫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要成为人上人,她不甘心一辈子都是一个奴婢。 一个孩子而已!将来她会给皇上生很多孩子。 这时,外面嘈杂一片。 “外面怎么了?”佟妃眉头紧锁。 一个奴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太子去爬院子里的桃树了。” 佟妃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太子亡我之心不死啊! “还不快去把他弄下来。千万不能伤着他一根头发。” 佟妃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手上的护甲都忘记了。 跪在地上的乌雅成璧灵机一动,眉毛向上一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宫里的太监宫女站在树下齐齐的望着树上的太子,心里是忍不住的担忧。 宫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是皇上的心头肉啊! “太子殿下,您慢慢的下来,奴婢接着您。” 乌雅成璧冲出人群,站在树下大声叫喊着。 “不用,孤就是想吃桃。”胤礽随意的摆了摆手。 “太子,奴婢和您一起摘吧。桃子上面都是毛,直接吃,不舒服。就让奴婢帮您摘,帮您洗。” 乌雅成璧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不用不用。”胤礽一个劲的摇头,“你是女的,爬树危险。这样吧。孤往下扔,你可给孤接好了。” “好的,太子爷。您就放心吧。奴婢保证一个都不会掉在地上。” 乌雅成璧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第661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③ “表哥,你终于来了。你看看太子把我的桃树嚯嚯成什么样了?” 佟妃话音一落,康熙的脸瞬间黑了起来。 佟妃得意的弯起唇角,双手叉腰,高高的昂起头。“太子,你还不赶快下来给本宫道歉。本宫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子不孝父之过。佟妃,是不是还要朕给你道歉啊!” 康熙冰冷的眼神射在佟妃的身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表哥”佟妃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怒气冲冲的表哥,委屈的落下了眼泪,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可康熙却二话不说的越过她,瞬间来到树下,声音是佟妃从未享受过的柔和。 “胤礽,你慢点,皇阿玛在下面接着你。” “阿玛,这桃可好吃了。”胤礽“嘿嘿”的笑着,肉嘟嘟的小脸可爱极了。 “好了,够吃了。你赶快下来吧。” 康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拳头握了起来。 “来喽。”胤礽蹭蹭几下就从树上下来了。 只见康熙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阿玛,我的桃。”脚离地面的胤礽向乌雅成璧伸出手。 “奴婢乌雅成璧参见皇上。”乌雅成璧一边说着,一边将桃子递了过去。 “梁九功,给你家小主子带着。” 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 “梁公公,给她几个,她也辛苦了。” 胤礽大声喊道。 “太子爷,您就放心吧!”梁九功的眼底尽是笑容。太子爷真是太善良了。 眼看康熙就要离开,佟妃再也忍不住的挡在他的身前。她委屈的撅着嘴。 “表哥,你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佟妃,宫里没有你的表哥。” 康熙面无表情,不把他儿子放在眼里的人,也不配让他放在眼里。 “若是受不了,朕准许你回家。” 还不等精神恍惚的佟妃从震惊中醒来,胤礽轻轻的拽了拽康熙的衣服。 “对待女子要温柔。” 话音一落,胤礽扬起可爱的笑脸。 “佟妃娘娘,不好意思,我一看见桃就走不动道。你放心,我会给你补偿的。你要什么金银财宝,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谢太子爷。”佟妃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意,可心里却满是酸涩。 “好了,胤礽,我们该回去了。” 康熙改提为抱,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 宫外 “额娘,快要到了吗?”林黛玉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羞涩的打了个哈欠。 “马上就要到了。”贾敏将她拥在怀里,眼睛满是思念与兴奋。 “你外祖母最疼额娘了。” “黛玉也疼额娘。”林黛玉的脸上满是笑容。 “好,额娘的黛玉最是孝顺了。” 在林黛玉看不见的地方,贾敏露出一丝苦笑。她的身子是越来越不中用了。除了贾家,她的黛玉没有任何依靠了。 她相信林如海的爱女之心,但是她不相信林如海能守着她一辈子。 没有依靠的女子,在这世间,哪有什么容身之处。 第662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④ 这一天,在御花园玩耍的胤礽碰到了等候多时的惠嫔。 “臣妾参见太子爷。” “请起,你有什么事吗?”胤礽疑惑的问道。 惠嫔蹲在他的跟前,嘴角微微上扬。 “太子爷,你知道吗?你还有一个哥哥。虽然他身在宫外,但是他可想念你了。” “哥哥是什么?”胤礽心里满是疑问。 “哥哥就是闲时陪你玩耍,有事情又会为你冲锋陷阵之人。” “哦哦,我明白了。”原来八戒也下凡了。胤礽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不是应该我是老大吗? 惠嫔也松了口气,扬起满是笑容的脸。 “太子爷,你大哥现在生病了,你带他回家,好不好?” 惠嫔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胤礽,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包在我身上。”胤礽拍了拍胸脯。 “你等着,我这就去让阿玛带我出宫,把哥哥带回来。” 只见一溜烟的功夫,胤礽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惠嫔身边的宫女满脸的焦急,“娘娘,你就不怕皇上生气吗?” “放心吧,看在胤禔的份上,皇上不会对本宫怎么样的。” 惠嫔弯了弯唇角,“只要可以见到本宫的儿子,让本宫做什么,本宫都愿意。” 乾清宫 “小主子,你慢点。”梁九功跟在身后小跑着。 康熙朝他挥了挥手,“悟空,有事找阿玛?” 也只有在皇上的地盘,康熙敢肆无忌惮的喊出他的名字。 “阿玛,我们一起去把哥哥接回来吧。” 悟空两只小手拽着康熙的衣角,眼里满是欢喜。没有他在身边,八戒这个呆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不过阿玛,我为什么会有哥哥?我能把哥哥变成弟弟吗?” 悟空由衷的发出疑问。 “悟空今天碰见谁了?”康熙抚着他的小脑袋,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惠嫔的胆子也不小啊! “碰见惠嫔娘娘了。”悟空大声的说道。 “她说哥哥生病了,特别想我。” “悟空,你现在是太子。就算胤禔回宫,也应该是先去给你请安。” 康熙眉头一皱,他不允许任何人动摇悟空的位置。两年的相处,让他肯定了自己就是菩提祖师。 凡间的孩子不过是他的一场因果。 “可是哥哥生病了。不应该先去看望病人吗?” 悟空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哎”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悟空心思纯真,世间少有,真不愧是他的得意大弟子。 “好吧,阿玛带你去。” “好嘞。”悟空欣喜的跳了跳脚。 “好了,快去喝桃汁吧!”康熙摸了摸他的头。 身为一只猴子,水这个东西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所以康熙只能让人做了桃汁。 悟空一边喝着,一边晃着小脚,脸上满是沉醉的表情。仿佛在喝什么琼浆玉露。 “小侯子,你现在马上去告诉惠嫔娘娘一声。我今天晚上就能把哥哥带回来。让她不要担心。” “嗻,奴才这就去。”小侯子慈祥的看着悟空,能够侍奉太子爷,真是祖坟着了啊! 第663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⑤ “阿玛,那个红红的。”胤礽指着糖葫芦,眼里满是兴奋。 “好,阿玛带你去。”康熙牵着胤礽的小手,脸上满是宠溺。 而就在这时,小小的林黛玉晃了晃贾敏的手, “额娘,黛玉想吃糖葫芦。” 可还不等贾敏说话,贾宝玉立刻说道。 “玉妹妹,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 贾宝玉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贾敏眉头一皱,这要是出了事情,可如何是好? “走吧,额娘带你去买。” “老伯,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 贾宝玉气喘吁吁的说着。 “这位小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糖葫芦已经卖完了。”老伯讨好的笑着。 看着面前焦急的男孩,胤礽大大方方的拿起一根糖葫芦递给他。 “我请你吃。” “我不要。”贾宝玉直接将糖葫芦从胤礽的手里抢了过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叫贾宝玉,识相的就把所有糖葫芦让出来。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梁九功,替贾家管管孩子。” 康熙面无表情的看着贾宝玉,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见状不妥的贾敏急忙拦住梁九功。 “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家中小儿顽皮。先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再说了,这孩子毕竟姓贾。先生,还是不要招惹是非的好。” 贾敏好像是在求和,可言语间满是得意。 康熙被气笑了。“贾家真是厉害啊!” “先生知道就好。”贾敏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林黛玉看着这样陌生的额娘,心里有一阵的难过。 “额娘,黛玉不吃糖葫芦了。” “小孩,把糖葫芦快点给我,我拿十倍的价钱买。” 贾宝玉满心满意都是要给玉妹妹留一个好印象。 “梁九功,把他给朕送回贾家。一屋不扫,何以扫政务?” 康熙面色阴沉,愤愤的甩了甩衣袖。 听见他自称朕,贾敏瞬间瞪大了眼睛,快速的行了一个大礼。 “臣妇参见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还请皇上恕罪。” 康熙却一言不发,甚至不屑于将她放在眼里。 而站在一旁的悟空却小心翼翼的走到黛玉身边,眼里满是期待。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如此亲近。 康熙一眼便看出儿子的喜爱之情。这才吝啬的上下打量了林黛玉几眼,紧接着眉头一皱,不知道她有什么地方值得儿子另眼相待? “嗯嗯。”林黛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粉嘟嘟的小脸可爱极了。小哥哥可真好看。 “好了,胤礽,我们该离开了。” 康熙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心里升起一股嫉妒。他的儿子明明最喜欢他的。 康熙抱着悟空快步离开,可悟空却依依不舍的扭过头,直到再也看不见林黛玉的身影,他才缓缓的回过头,脸上满是失落。 康熙无奈的抚了抚他的头,“想要见她,阿玛一个旨意下去。悟空想什么时候见就能什么时候见。” “阿玛,那我可以把她一直留在身边吗?” 悟空兴奋的问道。 “当然可以。”康熙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小孩子的几分兴致罢了。 第664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⑥ 贾家 “贾大人,皇上说了,工作暂时不着急,家事要紧。” 梁九功面无表情,但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看清眼底的一丝不屑。 “奴才见过林小姐。太子爷十分挂念小姐,还请林夫人明日带着小姐进宫探望。” 梁九功看向林黛玉的眼里满是柔和,温柔的都能滴下水来。 “公公放心,臣妇明日一定早早地带着黛玉进宫。” 林夫人急忙的答应下来,头点个不停,脸上也满是笑容。 梁九功走后,整个贾家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凝固,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冷气。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响起,贾政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杯在贾宝玉的四周碎开。 “我贾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混账。”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孩子还小,你不能好好说话吗?” 王夫人一脸担忧的看着贾宝玉。 “政儿,你今天属实有点过了。”贾府的老夫人眉头一皱。 “过了?母亲,你知道吗?从今天开始,儿子不能上朝了。只能等皇上和太子什么时候消气了,儿子才有重返官场的机会。否则我们贾家就不用出门了。” 贾政皱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你说什么?”贾母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逐渐严肃。 “宝玉,你可知罪?” “我就是想给黛玉妹妹买糖葫芦,我有什么错?” 贾宝玉委屈的撇了撇嘴。 “贾敏,这件事情都是你家闺女引起的。你必须管到底。” 王夫人挺了挺腰板,气势汹汹的样子却不自觉的让人想笑。 “这话说的真是没道理。虽然我家黛玉入了太子的眼,但若是某人自己认识不到错误,那也是于事无补。 毕竟人家是太子,你又算什么?” 贾敏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对贾宝玉满是不屑。 “好了,就知道给你妹妹添麻烦。黛玉最是懂事,怎么可能不管她表哥呢?” 贾母批评着王夫人,可心底里最疼爱的还是孙子贾宝玉。 站在贾敏身边的林黛玉无话可说的握了握小拳头。 话说得这么简单,你怎么不自己办?她在心底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纳兰家 “奴才参见皇上。” 纳兰尽管心里震惊,但面上却满是欢喜。 “儿臣参见皇阿玛。”五岁的胤禔眼都不眨一下的紧紧的盯着康熙,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都起来吧,”康熙看着虎头虎脑的大阿哥,满意的点了点头。 “辛苦纳兰了。” “能为皇上分忧,是奴才的荣幸。纳兰受之有愧。” 纳兰点头哈腰的一脸谄媚的样子倒是合康熙的胃口。 此时的悟空在康熙的“忽视”下,径直走到胤禔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 “胤禔,你这个样子真好看。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悟空内心满是震惊,他从来都不知道八戒瘦下来也可以如此帅气。 “我没事了。但是你要叫我大哥。因为我是皇阿玛的长子。” 胤禔不服气的说道。 胤禔话音一落,纳兰慌乱而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康熙,只见康熙面色平静,好像胤禔说的话对他没起一丝作用。 第665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⑦ “你应该尊称一声太子。” 康熙面色平淡,浅浅的吐出一句话。 “儿臣”胤禔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凭什么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凭什么他要被如此区别对待? “那以后你叫我胤礽,我叫你胤禔。这样我们就平等了。” 悟空脱口而出,其实心里想的却是不能在八戒面前跌份。 “那就听胤礽的。”胤禔翘了翘嘴角,这样还差不多。可能是平等二字触动了他的心弦。 就这样,康熙父子三人回到了皇宫。 翌日 宫里没有皇后,贾敏带着林黛玉先去了太皇太后的宫殿。 小小的林黛玉跟在母亲身边,小手紧紧的抓着母亲的手,心里一阵忐忑不安。 一路走来,她看见的除了高高的围墙,就是无数低眉顺眼的人。她不自觉的对皇宫产生了厌恶。连带着马上就要见到小哥哥的喜悦也失了几分。 “臣妇携小女参见太皇太后。” 贾敏内心紧张不已,毕竟面前之人可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起来吧!”太皇太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冲着林黛玉招了招手。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谢太皇太后夸奖。黛玉受之有愧。” 林黛玉低垂下头。 这时,悟空突然跑了进来,一溜烟的功夫就到了太皇太后跟前。 “皇玛嬷,胤礽给你请安了。” “好好好。”孝庄这才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除了康熙这个孙子,也只有胤礽这个曾孙最得她心。 “皇玛嬷和林夫人有点事情要谈,你带着林家小姐去御花园玩一会儿。” 孝庄慈祥的摸了摸胤礽的后脑勺。 “胤礽遵命。” 悟空欢喜的嘴都合不拢了,立刻轻轻的牵着林黛玉的手,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了出去。 御花园里二人玩的不亦乐乎。林黛玉心里的紧张在悟空的逗笑中,逐渐消失。 这时,悟空认真的看向黛玉。“黛玉,你愿意和我一起玩吗?” “愿意。”黛玉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吗?”悟空欣喜的瞪大了眼睛。 “我这就告诉阿玛去给你收拾房间。” 悟空说到做到,一瞬间黛玉抓住他的手,眉头微皱。 “为什么要收拾房间?” “当然是和我住在一起了。我们可是要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悟空认真的说道,脸上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这是哪来的歪理?”林黛玉撅起小嘴,气的肉嘟嘟的脸蛋鼓了起来。 “你难道不想和我成为好朋友吗?” 悟空心里升起一阵慌乱,急忙的握住她的手。 “那你还会有别的好朋友吗?若是再有可人得了你的欢喜,那我岂不是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黛玉不服气的抽出小手,扭过身子,把后背留给他看。 悟空不知道为什么的翘起嘴角,他只知道他的心里满是兴奋。 “你放心,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说话算话。任何人都不可能越过你。” 悟空脸上居然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反悔,我就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林黛玉骄傲的小表情甚是惹人欢喜。 第666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⑧ 时间转瞬即逝,眼看着悟空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悟空,快过来看看。”康熙嘴角上扬,脸上满是笑容。 “你也该娶福晋了。看看喜欢哪一个?” 悟空却一脸不解,“阿玛,我不是已经有玉儿了吗?” 康熙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愤怒,但还是要保持微笑。毕竟这可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儿子。 “阿玛知道你喜欢林黛玉。但她是汉军旗,做你的格格已经是百年修来的福气。 悟空,以后多宠宠就好了。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悟空却眉头一皱,狠狠地摇了摇头。 “我只要玉儿,其他的谁也不要。” “不行。”这是康熙第一次严肃的拒绝悟空的请求。 “林黛玉不配成为太子妃,更不配成为一国之母。 再说了,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娶福晋,阿玛允许她给你掌掌眼。” 康熙心里满是不屑,一个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心机但是颇深。 “可是我们答应彼此是最好的朋友。” 悟空心里一阵纠结。多了一个陌生的伺候他的人,玉儿会不会不自在啊? “你们当然可以是好朋友。”康熙摸着他的后脑勺,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他的悟空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情丝呢? “福晋不过是你高级一点的婢女。悟空不要多想。” “那好吧。”悟空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却飞到了别处。不知道今天玉儿进没进宫啊? —— “母亲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你自己先去毓庆宫。别忘了母亲交代你的事。” 贾敏紧紧的抓着黛玉的手,严肃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母亲,女儿知道了。”黛玉尽管心里不舒服,但面上不显。 直到贾敏离开,她才不服气的撅了撅嘴。男女婚嫁之事,难道让她上赶着吗? 在毓庆宫等了一会儿的黛玉,终于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悟空。 他身姿挺拔如青松,宽肩窄腰,一袭华服加身,更显尊贵非凡。眼眸如璀璨星辰,深邃而明亮,只需轻轻一瞥,便似有万千光芒绽放,令人心醉神迷。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从容的微笑。 “玉儿,我终于见到你了。” 可是突然,这个人脸上出现一抹傻笑。 黛玉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本姑娘可是等了你好一会儿呢。” “都是我不好,让玉儿姑娘久等了。” 悟空憨憨的笑着。 “皇上又给你安排差事了吗?你要多多注意身体。” 黛玉担忧的说道。 “哪有什么差事。阿玛是想给我找个福晋而已。不过阿玛也真是的,这么点小事还要嘱咐我半天。” 悟空一边唠叨着,一边扬起唇角。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享受儿子的待遇。 “那你的福晋定下来了吗?” 黛玉轻轻的咬着唇瓣,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情意。 “还没呢。到时候咱俩一起看。” 悟空的一句话让黛玉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第667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⑨ “胤礽,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吗?” 黛玉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心痛到浑身颤抖。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悟空心疼的从奴才手里接过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眼泪。 “我不能当你的福晋吗?为什么要选别人?” 黛玉心中委屈的撅着嘴,一把抢过帕子,眼不见心不烦的扭过头。 “不过就是一个奴婢,都是来伺候黛玉的。” 悟空弯起唇角,脸上尽是笑容。 “胤礽,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你不知道福晋是什么意思吗?你是要我给你当小妾吗?” 黛玉恨恨的跺了跺脚,怒火中烧的她直接跑了出去。 可把来找胤礽的胤禔吓了一跳。 “你可得好好管管林家这个小格格了。宫里又不是她家,再说了,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胤禔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什么玩意儿?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能陪在胤礽身边已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都是我不好,惹了玉儿生气。不过我不就是让她和我一起选福晋吗?” 胤礽满心的疑惑,无奈的挠了挠头。 “真的?”胤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终于想通了。我就说嘛,你的妻子怎么能是她呢?你要是真喜欢她,等她以后生孩子了,封个侧福晋就行了。” “妻子?福晋是妻子?” 胤礽好似恍然大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胤禔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这个呆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哼!” 悟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许叫我呆子。”胤禔好像被戳中了痛点。他不就是学不会汉文化吗?胤禔的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乾清宫 “万岁爷,林格格出宫了,好像还和太子爷吵了一架。” 梁九功的腰弯的更深了,声音里藏着一丝小心。 “呵”康熙不屑一笑,“胤礽就是对她太好了,宠的太过了。” “太子爷心地善良,可备不住别人心大啊!” 梁九功唉声叹气的样子让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天就让各家的格格进宫吧!都让胤礽仔细瞧瞧。林家的丫头太过小家子气。” 康熙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不知所谓的东西,就知道勾引他的儿子。 ——御花园 “四弟,你怎么了?”路过御花园的胤礽眉头一皱,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太子二哥,我的额娘真的是德嫔吗?” 胤禛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二哥不想骗你,她真的是你的亲生额娘。” 胤礽话音一落,胤禛的眼泪好似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哭什么?她对你好,你就对她好。她对你不好,你就当她不存在。” 胤礽洒脱的话语让胤禛一下子疑惑不解起来。 “可是她毕竟是我的亲额娘啊!我必须要孝敬她啊!” “对你好,你孝敬她,是应该的。如果她对你不好,你还要孝敬她,那你就是活脱脱的给自己找罪受。 小四弟,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胤礽深深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四弟真是不懂变通啊!还是他会“做人”! 第668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⑩ 林家 “你还有心情在这坐着?”贾敏眉头紧锁,失望的看着林黛玉。 “板上钉钉的事情都能让你整黄,你可真是个人才。太子明天就要选妃了,你知道吗? 我从小就开始培养你,不就是为了你出人头地吗?你看看你现在一张怨妇脸像什么样子?” “你是为了我出人头地吗?你是为了弟弟的未来,为了林家的未来,甚至是贾家的辉煌。” 林黛玉眼含热泪,脸上尽是委屈,她的双手开始颤抖,心疼的一颤一颤。 “你个白眼狼。一个女人没有娘家支持,那就没有人会把你放在眼里。你懂个屁!” 贾敏眼里满是不屑。 “太子选妃,你必须去。太子妃选不上,一个侧妃还是保准的。放低身段,多的是比你高贵的人。” 话音一落,贾敏夺门而出。 独自留在屋子里的林黛玉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痛苦,不顾身份的第一次嚎啕大哭。 晚上 失魂落魄的林黛玉坐在梳妆台前,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 突然,窗户响了,悟空利落的爬了进来。 “胤礽”林黛玉惊喜的看着他,急切的走到他的身边。 可一想起明天她就不能独自拥有他了,她的心便疼得厉害。 “不哭,我心疼。”悟空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眼泪。 看着胤礽眼里的关心,黛玉情不自禁的扑进他的怀抱,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肢,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 胤礽先是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黛玉强硬的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终于悟空缓过神来,耳垂红的都能滴下血了。 “玉儿,快放开我。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胤礽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林黛玉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衫,仿佛在抓住救命稻草。 “喜欢啊!我永远喜欢你。不要哭了,伤了眼睛就不好了。” 感受着胤礽的关怀,黛玉的心安定了许多。 “胤礽,我可以不当你的太子妃。只要能和你永远在一起,当个小妾我也心甘情愿。” “玉儿,我只会和你在一起。” 悟空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福晋。他的福晋只能是玉儿,也只有玉儿能够陪在他的身边。 —— 宫门口 康熙面色阴沉的看向前方,站在他身边的梁九功只觉得今日格外寒冷。 “阿玛,你出来看月亮了吗?” 康熙不知等了多久,手都已经发凉,悟空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你干什么去了?”康熙眉头紧锁,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阿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福晋就是妻子?我的妻子只能是玉儿。而且我也只会有一个女人。” 悟空的声音铿锵有力,眼里尽是执着。 “好,都听你的。但是明天的秀女还是要走个过场的。阿玛在朝堂也不容易。” 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落。心里却对林黛玉起了杀心。他不允许他的儿子步皇阿玛的后尘。 “嗯嗯,都听阿玛的。”悟空的脸上瞬间绽放了笑容,乐呵呵的挽上康熙的手臂。 第669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十一 第二天 御花园里的各色秀女好似春天的百花齐放,各有各的美。 “瓜尔佳姐姐,妹妹这厢有礼了。” 钮祜禄氏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小白花的面孔真是倒人胃口。 “钮钴禄妹妹,真是好久不见啊!” 瓜尔佳氏端庄大气的模样深入人心,好似太子妃之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两位姐姐你们看,今天可真是热闹啊!”妩媚多姿的乌雅氏迈着小步伐走了过来。 可瓜尔佳氏和钮祜禄氏却往若未闻,甚至眼不见心不烦的扭过了头。 乌雅氏怨恨的眼神划过眼底,默默的握紧拳头。不就是出身高贵吗?谁得宠谁才是尊贵之人。 就在这时,林黛玉拉着悟空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看着眼前的秀女,眼底满是失落,尽管悟空对她承诺谁也不会留下。 “参见太子爷。” “都起来吧!”悟空眼神清澈,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只有看到美好事物的欢喜。 不过他最后还是看向了身边的玉儿,眼里也多了一丝喜悦。 瓜尔佳氏早已听闻林黛玉的大名,不过就是府里多了一个格格罢了,不足为虑。 但是看着身姿挺拔的太子爷,她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 “太子爷,御花园的景色如此美丽,不如您和我们一起来观赏吧!” 乌雅氏首当其冲的迎了上去,脸上尽是笑容。当个宠妃可比恪守规矩的太子妃强多了。 “孤还有事,就不打扰格格们的兴致了。小侯子对御花园最是熟悉了。你可要好好招待格格们。” 悟空对太监吩咐道,他焦急的马上就要离开。毕竟他被玉儿握住的手肯定是红了。 “太子爷” 瓜尔佳氏的声音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 “谢谢你,胤礽。” 林黛玉温柔的望着他,眉眼间尽是笑意。 “客气什么?我们可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悟空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 ——御书房 “御花园那边怎么样了?”康熙突然问道。 梁九功思索几秒,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小主子啊!你还真是走个过场啊! “启禀万岁爷,太子爷公务繁忙,在御花园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现在和林家的那个在一块吧!” 康熙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胤禔都已经在兵部干出一番事业了。他还有心情谈情说爱。把林家的女儿送出宫。从今天开始让胤礽在毓庆宫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康熙漆黑的脸色让人生畏。他好好的儿子都被带坏了。 “皇上” 梁九功惊恐地开口。 “还不快去办。”康熙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一刻钟后,整个皇宫都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惠妃笑的不亦乐乎,“本宫就知道太子的位置不可能不可动摇。胤禔,你的机会来了。” 胤禔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额娘,你不能幸灾乐祸。太子这个位置除了胤礽,我谁都不服,也包括我在内。” 第670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十二 林家 “黛玉,赶紧和太子断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这个位置坐不坐的稳还是另一回事呢。自古以来,太子上位的又有几个?” 贾敏声音低沉,脸上却满是不屑。十余年的幸福生活让她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 “额娘,你说什么呢?”林黛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胤礽遭此劫难全都是因为我。他为了和我在一起,放弃了许多东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林黛玉眼神倔强而又坚定,一把扫开贾敏的手,扭过了头。 “你知道什么?你没和太子发生什么吧!” 贾敏瞬间瞳孔放缩,紧张的抓住林黛玉的手。 “额娘,胤礽是真心对我的。”林黛玉心里升起一阵愤怒。 “那就好,那就好。” 贾敏放心的拍了拍胸脯,转头一瞬间,脸上升起淡淡的不屑。 “太子也是个没用的。他怎么做的了皇上的主?我跟你说,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跟任何人见面。” 贾敏一边出去一边关上了门。 “额娘,你这是干什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林黛玉急得跳脚,脸上尽是焦急。不知道胤礽现在怎么样了? ——御书房 一身黑衣的暗卫跪在地上,头深深地低着。 “朕看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康熙面无表情,几秒钟的功夫拿起茶杯,“啪”的一声,打落在地上。 只有他手上暴起的青筋,才能显示他的愤怒。 “哎”梁九功叹了口气,又重新上了一杯茶。 “就是太子对林家太好了。让她学会了欺软怕硬。” “朕的儿子岂是她能嘲讽的?” 康熙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天气转凉了,身体虚弱的女子生点病也是理所应当的。”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心里却没有一丝同情。 毓庆宫 “胤礽,还生气呢?”康熙小心翼翼的看向悟空,眼里满是心虚。 “哼”悟空双手揣兜,一个跺脚,紧接着就扭过了头。 “还在生阿玛的气?阿玛也是为你好。阿玛是想看看林黛玉到底是不是个好姑娘。” 康熙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胤礽,你知道林黛玉和她额娘现在在干什么吗?” 康熙的声音越来越高,也吸引了胤礽的注意,胤礽把耳朵高高竖起,注意力高度集中。 “她们居然在给林黛玉挑选出嫁的对象。她们这是不把你我父子二人放在眼里啊!” 悟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使劲的摇了摇头,辫子一甩一甩的。 “不可能。玉儿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我不相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儿子,你能不能长点心眼?你就是对她太好了。” 康熙愤怒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受委屈。” 悟空无奈的拍了拍阿玛的肩膀。 “阿玛,你放心吧。玉儿不会选择别人的。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可以轻易撼动的。阿玛,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悟空脸上尽是无奈的笑容。 无可奈何的康熙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第671章 胤礽(孙悟空)和林黛玉十三 林家 林如海重重的叹了口气。 “黛玉,听你额娘的话吧!阿玛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阿玛,为什么连你都不同意我和胤礽在一起呢?” 林黛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股疼痛瞬间涌上心头。 “黛玉,寻常男子都很难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更何况是太子呢?他可是未来的皇上。当今圣上是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林如海眉头紧锁,低沉着头。 “我当妾。”林黛玉的一句话让林如海和贾敏齐齐看向她。 黛玉的眼泪落了下来,脸上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玛额娘,我相信胤礽一定会对我好一辈子的。就算是不能成为他的妻子,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苦了你了。”林如海心疼的拍了拍大腿,嘴角颤抖。 “就这样吧。”贾敏点了点头。 —— 翌日,乾清宫 “还算是个聪明人。”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 “梁九功,去传旨,瓜尔佳氏为太子福晋。” “嗻,奴才这就去。”梁九功笑容满面,说句大不敬的话,从小长在跟前的太子,就像自家孩子一样。 可不一会儿的功夫,悟空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满头大汗,身后还跟着焦急万分的胤禔。 “皇阿玛,我不是说我只要玉儿吗?真是烦死了。”悟空使劲的摇了摇头。 “儿臣参见皇阿玛。”胤禔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把胤礽往后扯了扯。 “林家那姑娘照样可以进宫。看在你喜欢她的份上,当个侧福晋也是可以的。” 康熙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他了。 “这不公平。对我,对玉儿,对瓜尔佳氏,都不公平。我不喜欢瓜尔佳氏,她应该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悟空情绪波动的十分厉害,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双腿微微颤抖。 “阿玛,你就同意了吧!” “朕是你的阿玛,但是朕也是皇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是康熙第一次冷眼看向悟空。悟空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情意。 悟空瞬间呆愣在原地。“师父?” 他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康熙愣了愣。 突然,悟空重重的向地上倒去。 只见康熙一个箭步冲到悟空面前,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声音穿透屋门,简直是惊天动地。 “叫太医。” 康熙担忧不已,把儿子轻轻的放在龙床上,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儿子,阿玛错了,阿玛再也不逼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阿玛什么都听你的。” 这时,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参见皇上。” “还不赶快过来给太子看病?太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让你们九族下去一起陪葬。” 康熙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阴森恐怖的样子让众人颤抖个不停。 “皇阿玛,我去把林黛玉带过来怎么样?” 胤禔心急的说道。 “快去,骑马出宫。” 要知道,除了皇上,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在皇宫里面骑马的。 可是为了他的儿子,他愿意。 第672章 清朝天幕(番外①) 这是康熙第一次在朝堂上宣布废太子。 除了老四和老十三为太子说话,其他的兄弟要不默不作声,要不嘴角微微上扬。 突然,天空中一声巨响,所有人心中一震。 (听说了吗?清仁大帝要被翻拍了?) (没有人能演出清仁大帝,我说的。) (就是就是!清仁大帝可是皇帝中最厉害的。) (我的男神啊!谁也无可替代。) (我清仁大帝可是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一辈子受尽康熙这个老父亲的宠爱。) (废话。从称呼就能看出来。胤礽称呼康熙为阿玛,其他阿玛只能叫皇阿玛。) 康熙看着天幕上的说法,嘴角悄悄的向上勾起。不愧是他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 “胤礽,你做的不错。” 康熙早已忘记,他刚才就要宣布废太子的圣旨了。 胤禛面无表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失落。不想当皇上的阿哥不是合格的阿哥。 “胤礽还真是受尽疼爱啊!”胤禔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凭什么?他明明才是皇阿玛的长子。为什么就不能受到一丁点儿的偏爱呢? 八阿哥胤禩低下了头,双手紧握成拳,咬紧牙关,唯恐内心的愤怒与不满喷涌而出。 这就是嫡子的好处吗? 九阿哥胤禟眉眼间满是沉思,看来他要和八哥保持距离了。 十阿哥胤俄冲着胤禟憨憨一笑。这宫里出身尊贵的阿哥除了太子,他胤俄能称得上第二位。 宫里又何曾有过笨人?笨蛋阿哥又怎么活得到今天? 胤礽的舅舅索额图红光满面,刚才的担忧一瞬间消失不见。若不是皇上在场,他都要笑得合不拢嘴了。现在他只能不屑的看向纳兰,眼里尽是得意。 纳兰眼不见心不烦的扭过头,他怎么没看出来太子还有这样的能力? 天幕又继续了。 (不过我想问,康熙也喜欢看西游记吗?小道消息,胤礽的小名叫悟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一开始取得小名叫保成。但是康熙为了突出嫡子的尊贵,就要和庶子区分开。) 庶子?区分开?这黑色的字为什么透露着一股血色? 原来是胤禔手心里满是血印。他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谁不知道胤禔和胤礽好的就像穿一条裤子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双胞胎”呢。) (就是!胤禔回宫还是康熙和胤礽亲自接的呢。) (不仅如此,胤礽有次身陷昏迷,胤禔整整两天不吃不喝守在床前。) 天幕下的胤礽和胤禔相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随后好似仇人一般的扭过头。 “胤禔,孤用不着你守在床前,孤有儿子。”胤礽撅起了嘴。 “本王是太闲了吗?” 胤禔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康熙看着天幕上兄友弟恭的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甚至期待胤礽早日昏迷。 (要是能穿越该多好?嫁人就嫁太子爷。哪个姑娘不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得好。写出这句诗的纳兰性德都没有做到,偏偏咱们的清仁大帝做到了。) 第673章 清朝天幕(番外②) “荒谬。”康熙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眉头紧锁,看向胤礽的眼里多了一丝不满。 “胤礽,这点你得改。” “改什么?现在我后院难道只有一个人吗?” 胤礽发出不屑的声音。 而正在注意天幕的后宫女人们,内心满是羡慕。 佟贵妃深深地叹了口气,她不求与表哥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想成为表哥的妻子。 德妃却不屑一顾,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心一意对待妻子之人,也许这个清仁大帝徒有虚名也说不准呢。 正在毓庆宫看顾女儿的太子妃瓜尔佳氏笑出了声,眼角划过一丝泪水。 “要真是这样该多好。” 而深受太子喜爱还生了长子的李佳氏撅了撅嘴。 “这个人肯定是我。” 弘皙无奈的摇了摇头,“天幕里的东西又不是现实。” —— (谁不羡慕林黛玉啊!她和太子爷可是青梅竹马啊!太子爷为了她差点连皇位都不要了。) (爱新觉罗出情种,谁知道这个情种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林黛玉一个汉军旗的,居然登上后位,还是太子爷唯一的女人,谁能想到呢?) (瓜尔佳氏哭死!毕竟太子妃原来可是瓜尔佳氏的囊中之物啊!) (林黛玉家里也不差啊!她母亲家可是开国功臣。父亲林如海那可是康熙的近臣。) (可是林家没有底蕴啊!) 朝堂上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没看出来啊!你贼眉鼠眼的还是个情种。哼!” 胤禔双手抱在胸前,好似在看一个笑话。 “没想到你一个莽夫还会用成语。” 胤礽弯着唇角,不知道谁才是真笑话。 “你一个没有武力的弱男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胤禔心里升起一股愤怒,真是不把大哥放在眼里。 “都给朕闭嘴。” 康熙声音低沉,无奈的摇了摇头。 “以后不许林黛玉入皇宫。” “人家招你惹你了?这么不讲道理?等你看不见了,我让她年年进,月月进,日日进,给你烧香拜佛,让她永远活在你的心里。” 胤礽放下太子的尊贵,就像是一个对父亲不满的儿子。 在场众人齐刷刷的瞪大了眼睛,眼里闪着光芒,心里满是钦佩。差一点就要鼓掌了。 真是人之豪杰啊! 索额图惊恐地咽了口唾沫。太子爷真是厉害啊。 八阿哥胤禩看着干瞪眼而默不作声的皇阿玛,落寞的头低的更深了。 四阿哥胤禛小心翼翼的拽了拽胤礽。 天幕出现,太子的位置只会越来越牢固,既然皇位没有了机会,那么他就要做太子最亲近的弟弟。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康熙恨恨的吐出一句话。 —— “哈哈哈”瓜尔佳氏笑的眼泪止不住的向外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就知道太子怎么会喜欢她呢?她这么无趣。 李佳氏气的说不出话来,一把将手里的扇子摔在地上,怒火中烧,又接着把身旁的花瓶摔在地上,急得跳脚。 “真是岂有此理!这个林黛玉是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 第674章 清朝天幕(番外③) (听说了吗?国家找到清仁大帝的墓了。) (真的吗?我终于可以仰望我男神的骨架子了。) (肤浅!骨架子有没有还是两说呢。) (楼上的,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传言吧?那可真是太扯了。胤礽是孙悟空转世?没有五斤白酒都说不出这种话。) (野史虽然也是历史,但是它野啊!看看就得了,还当真啊!) (孙悟空都是虚构的人物,好不好?) (万一真是呢?那样我就有“两个男神”了。) 天幕下的胤禔不自觉的看向胤礽,让下打量着,随后失落的摇了摇头。 “他也没爬过树啊!” “你有病吧。”胤礽翻了一个白眼。 可他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他的身上,眼里还是满是期待。 尤其是皇阿玛的眼睛都亮的发光。 “皇阿玛,你不会也这样认为吧?” 胤礽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朕的儿子,朕还不知道你吗?” 康熙话虽如此,可心里却失望的叹了口气。胤礽要真是神仙转世该多好? 胤禛眼睛余光瞟到胤礽的身上,心脏微微一颤。 太子要真是该多好?那样他就应该看不上皇位了吧! 晚上 佟贵妃给康熙一边捏肩,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表哥,隆科多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你看着适合他的,给他的不大不小的官当当就行。让他过把瘾呗。” 康熙面色平淡无波,心里却升起一股愤怒。 都已经“佟半朝”了,还要得寸进尺吗?如果不是因为佟家是额娘的母家,他怎会如此照顾? “隆科多年纪尚轻还需历练。朕还有事,你先休息吧。” 不顾佟贵妃的阻拦,康熙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佟贵妃恨恨的跺了跺脚。皇上也太小气了。他们可都是一家人啊! 这边的德妃一看见皇上的身影,嘴角便瞬间勾了起来,心也提起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康熙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皇上,喝茶。”德妃满脸笑容的端起茶。 “皇上,您公务繁忙,日理万机,但是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啊! 太子爷如今成长的如此优秀,他也是个帮手不是吗?” 德妃面笑心不笑。老狼还能干,怎么可能会容忍被小狼夺权呢?就算是最疼爱的儿子又如何? “太子也就是有点小聪明。朕看胤禛铁面无私,就是个不错的。” 康熙心里难受,胤礽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可是为什么胤礽现在越来越疏远他了呢? 一定是赫舍里家在背后教唆。康熙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胤禛还是需要皇上调教。没有皇上,哪来他的今天呢?” 再怎么说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也是她的亲儿子啊!德妃心里满是无奈。 翌日,天亮了。早朝时间,康熙看着满面红光的索额图,气不打一处来。 “索额图,朕看你的差事是办的越来越好了。都忘了管教自己的儿子了!” 第675章 清朝天幕(番外④) 还不等索额图做出反应,天幕突然亮了起来。 (听说大帝的舅舅索额图的陪葬品只有太子送给他的字画。) (索额图那可是把大帝捧在手心里,太子说一他不敢说二。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是他亲儿子呢。) (索额图可就这一个亲外甥,不照顾他照顾谁?) (就是,索额图可比佟家好上千倍百倍。) (佟家也是脑袋进水。背靠康熙这棵擎天柱,明明知道康熙喜爱太子,偏偏就要得罪太子。真是活腻了。) (我要是小赫舍里氏,非得把隆科多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谁说不是呢。吕雉和戚夫人那是什么深仇大恨啊!隆科多居然因为一个小妾,把妻子做成人彘。此人心肠是多么歹毒啊!) (而且隆科多的妻子和他的额娘还有亲戚关系。) (小赫舍里氏脑子也是有泡。受委屈了,你倒是找娘啊!) (要么说我最崇拜胤礽太子爷呢。他直接把隆科多做成了人彘,还把他阉了。说是一报还一报。)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太子爷让那个小妾成为了最低贱的婢女,没人干不完的活,吃不饱的饭,还要伺候精神时好时坏的隆科多。最后她竟然一刀将隆科多捅死了。) (你们不觉得对小妾的惩罚太轻了嘛?) (小妾要是不争宠哪来的活路?明明隆科多一个眼神,小妾就不敢放肆。你说赫舍里氏为什么还能这么惨?) 天幕下的胤礽讽刺一笑,“真不愧是佟半朝啊!” “皇上息怒,都是奴才教子无方。”佟国维脸色一变,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好你个佟国维,真没看出来你儿子是这种货色。佟家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索额图心中的愤怒一下子涌了出来。虽然隆科多的未婚妻不是他的女儿,但毕竟也是赫舍里家的格格啊! “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康熙面色漆黑,可心里却松了口气。 “皇阿玛,为了赫舍里家女儿的性命着想,还请皇阿玛下旨解除婚约。” 胤礽面色平淡,毕竟这个婚约可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朝令夕改,也是在打康熙的脸。 “朕不用你提醒。”康熙心中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破儿子就会戳他的心窝子。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会上朝了。先把家事处理清楚再说吧!” 康熙面无表情的看向佟国维。 “奴才遵旨。”佟国维现在恨不得将隆科多一脚踹在地上,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 “不过太子也是好手段啊!”隆科多再怎么不好也是他的亲儿子。太子居然绝了他的后。 “你算什么东西?太子也是你可以议论的?皇阿玛给你的好脸儿还是太多了。” 胤禔怒气冲冲的站了出来,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好似下一刻就要开战。 胤礽惊讶的看着胤禔,心里很是震惊。 胤禔感受到胤礽的视线,不好意思的咳了咳。 “你我都是皇子阿哥,岂容一个奴才放肆?” 第676章 清朝天幕(番外⑤) “你说什么?表哥不可能这么对佟家。” 后宫的佟贵妃听到消息后,震惊到不敢相信。她颤抖的站起来,眼里心里都是对太子的厌恶。 “赫舍里氏的女人可真是好样的。最起码的夫为妻纲都不懂吗? 走,去乾清宫。” 佟贵妃焦急如焚的走了出去,还不忘让人通知胤禛。 此刻的德妃笑的不亦乐乎,不顾身份的大笑,整个人好像回到了少女时期。 “真是老天有眼啊!” 乾清宫 “表哥,请你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对隆科多从轻处理吧!” 佟贵妃双眼红的像只兔子,她的脸上写满了悲伤,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庶人隆科多罪孽缠身,还请皇阿玛恕罪。” 胤禛深深地低下了头。他知道此时再为隆科多说话,只会让皇阿玛怒上加怒。 “胤禛,你说什么呢?”可还不等康熙说话,佟贵妃怒目横视,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愤恨。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就是不可能一条心。 看着佟额娘怨恨的眼神,胤禛不发一言,心却沉到了谷底。 “佟贵妃真是好大的面子。只有你佟家的人贵重吗?” 胤礽嘲讽的看向佟贵妃,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利剑般的讽刺。 “太子,隆科多也是你的舅舅。你连最起码的尊老爱幼都不会了吗?真是让表哥失望。” 佟贵妃愤怒的握紧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清仁大帝?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赫舍里生的一个奴才秧子。 “皇上,听见了吗?还不快点把皇位让给佟家?” 胤礽脸上尽是笑容,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来人,把佟妃带下去,禁足一年,无召不许任何人探视。” 佟妃身子颤了颤,说不出一句话来。 康熙面色冷漠,身上散发着冷气,看向佟妃的眼里没有一丝情意,好似面前之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奴才遵旨。”梁九功无奈的摇了摇头,佟妃娘娘还真是看不清形势啊! —— 看天幕已经成了每日早朝的习惯。 (快看吧,《清仁大帝》放片段了。) (哈哈哈,居然是康熙三退皇位。) (康熙叹气:儿啊,你二十了,该接班了。 胤礽摆了摆手:儿臣还需历练。) (康熙接着叹气:你23了,儿子都能跑了,你还历练什么? 胤礽无奈的摇了摇头:儿臣还要教导儿子呢。) (又是两年,康熙不再叹气,利用早朝时间,直接宣布退位。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康熙退不退位有区别吗?谁不知道太子和皇上用的同一个班子?) (人家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可倒好,两朝天子一朝臣。) (要我说这些大臣还是命运多舛。你在多活几年,不就是三朝天子一朝臣了?) 天幕下,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康熙的身上,只有零星几个人看向太子。 他们无不目瞪口呆,大惊失色,有的甚至叫出了声。好似仿佛第一天认识康熙。 第677章 清朝天幕(番外⑥) 胤礽讽刺的弯了弯唇角,心底羡慕嫉妒那个所谓的自己。 (你们能不能关注点清仁大帝的真正功绩?) (楼上的你想说什么?想说清仁大帝真正做到了满汉一家人?还是清仁大帝允许女人走出家门做官经商?亦或者是允许女人和离再嫁?) (最强的是大帝规定了男人不可纳妾,但是可以和离再娶。) (他做了女性皇帝武则天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在他的统治下,女人拥有了与男人等同的权利。) 这下子,天幕下的大臣们再也控制不住了。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滑天下之谬论。” “太子,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你怎么把祖宗宗法都忘了呢?” “这真是荒唐至极,荒唐至极啊!” “说够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商贩互骂呢。” 胤禔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如果你有真才实学,就不惧怕任何人。” 胤禛面无表情的看向议论纷纷的众大臣。 “看不起女人是吗?那你们就应该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选择死亡。” 胤礽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他由衷的佩服天幕上的“自己”。这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无数女子落下了眼泪。 德妃紧紧的望向不远处的天幕,久久说不出话来。她第一次希望现在的太子就是得众人崇敬的清仁大帝。 宜妃哈哈大笑起来,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宜妃幼年:她蹦蹦跳跳的来到阿玛面前,阿玛,我也想和哥哥一样练武。 阿玛眉头一皱: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武?让你额娘给你请个学跳舞的老师就好了。 宜妃幼年:我不,我就要练武。 阿玛:真是对你太好了,阿玛的话都敢反驳了。来人,把格格带下去。学不会舞蹈,房门不可踏出一步。) 她至今都记得阿玛无情的背影。不一会儿,她却弯了弯唇角,也许那个世界的她可以得偿所愿吧! —— (清仁大帝之所以敢这么做,除了他对女性的尊重,更多的是他手中的权力。) (清朝百姓对大帝的热爱就好像是对神明的热爱。谁要敢说大帝一个不字,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要我说还是大帝的人格魅力。要知道大帝有二十多个兄弟,但是没有一个觊觎皇位的。) (楼上的,他们是不想吗?是不敢。要知道康熙从始至终属意的太子只有胤礽一人。) (除了康熙,那就是胤禔了。那可是妥妥的太子党。纳兰家还想利用胤禔更上一步,却不想胤禔直接给举报了。哈哈哈。) (胤禔要是知道有人觊觎皇位,那就直接一个大耳瓜子上去了,一边打还得一边问,这条狗命你还要吗?) 天幕下的胤禛叹了口气,“没想到大哥和太子二哥的关系这么好。” 胤禛内心升起一股嫉妒,他想成为太子二哥最信任的弟弟,大哥也太有存在感了吧。 胤禔尴尬的挠了挠头,故作不屑的看向胤礽。 第678章 清朝天幕(番外⑦) (清仁大帝的墓打开了!!!) (来了来了,现场看直播!) 康熙一等人也是齐刷刷的瞪大了眼睛,唯恐落下一个画面。 (同志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开棺!) 只见康熙眉头一皱,看着空荡荡的棺材,他心中愤怒至极。他的儿子岂是别人可以欺辱的。 “真是岂有此理。” 胤礽心中满腹疑惑,不解的看向天幕。 (快看,棺材上有字。) (吾名胤禔。我是胤礽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就算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也不如我们两人的关系。 还记得那一天,晴空万里,胤礽上一秒还在和我说话,下一秒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落泪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胤礽,更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的旁边还站着皇阿玛,原来皇阿玛是孙悟空师傅菩提老祖的转世。 我只记得当时的自己震惊的说不出一个字。) 众人震惊的看向康熙和太子,惊讶的嘴都掉在地上了,看向他们的眼里满是崇敬。 “菩提老祖万福,大圣万福。” 索额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高声呼喊。 “哈哈哈”康熙第一次笑的如此开怀。 “索额图不愧是朕的近臣,深得朕心。” 他居然是神仙转世,康熙第一次紧张的不知所措,看向胤礽的眼光更加慈祥了,这可是他的得意弟子。 再看着底下目光各异的儿子们,康熙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对待他们与胤礽不同,原来他们本就不同。 胤礽嘴角微微上扬,好似这不是什么值得得意忘形的事情。但是他的心脏乱跳个不停。 “怪不得你这么喜欢上蹿下跳。”胤禔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恭喜太子二哥。” 胤禛的眼睛更加亮了,心中更加坚定了决心。 胤禝低下了头,眼角突然湿润起来。原来真的有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一生辉煌。 (菩提老祖可是悟空的师父。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为了悟空历练,真是煞费苦心。) (虽然菩提老祖是师父,但是老祖又不是这一个弟子。谁不知道康熙回归本位后,老祖的法力一定会大大增进。) (一举两得之事罢了。) 康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是来帮助悟空历练的,既然如此,也该让悟空开始实战了。 康熙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从前的生活了。 “从今天开始,朕为太上皇,传位太子胤礽。众位大臣,一定要认真辅佐太子创造辉煌。” “奴才参见太上皇,参见皇上。” 有人兴奋,也有人落寞,有人心有不甘,有人失魂落魄,最终,他们接受了现实。 索额图高兴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喜气,看向纳兰的眼里满是得意,小声的说道。 “哎,福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纳兰明珠心中涌上一股愤怒,真是小人得志。可他的心里却满是羡慕,他也想当这个“小人”。 第679章 陈阿娇① “翁主,该起床了。”小莲轻轻的把陈阿娇喊了起来。 陈阿娇心神恍惚的坐起身,她回到了刘彻的“金屋藏娇”之前。 扪心自问,她真的喜欢刘彻吗?她可以确实的回答,她喜欢刘彻,但是比起自身,刘彻不值一提。 只是从前的她自命不凡,想要踏上高位,她就应该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毕竟她陈阿娇是西汉开国功臣堂邑侯陈婴的后代,是世袭堂邑侯的陈午与大长公主刘嫖之女,是深受皇帝舅舅疼爱的外甥女,是外祖母窦太后捧在手心里的孙辈,也是汉武帝刘彻的表姐。 只是这一回她不想成为皇后了,她想与真正疼爱自己的男人举案齐眉。 ——三天后 “阿娇,快过来。”刘嫖看着浑身发光的女儿,忍不住的直点头。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阿娇是母亲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 陈午也忍不住的点头,眼里满是宠溺。毕竟这可是他与长公主唯一的女儿。 “母亲,孩儿不想嫁给刘彻了。”陈阿娇眼含泪水,她终于又见到了最疼爱她的母亲。 “发生什么事了?”长公主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把女儿轻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问道。 “母亲,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可以依旧支持刘彻,只是孩儿不想嫁给他了。 孩儿心胸狭窄,若是寻常男子,有父亲母亲,舅舅外祖母等人照拂,孩儿可以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陈午深深地叹了口气。“嫖儿,就答应阿娇吧!没有皇后之位,阿娇也依旧尊贵。况且你不希望女儿幸福吗?” “说的什么话,好像我故意害女儿似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刘嫖拍板的说道。 陈阿娇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好似一朵盛开的鲜花,迎风绽放出属于她的光彩。 —— “刘嫖终于识趣了一回。”王夫人松了口气,高兴的看向儿子。 “嗯嗯。”刘彻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阿娇是姐姐,但是他愿意多个亲妹妹。 “母亲,让姑姑放心,彻儿以后一定会对阿娇姐姐多加照顾。” “彻儿放心,母亲可不是栗妙人那个蠢货。”王夫人高兴的弯了弯唇角。 几天后,刘彻被正式册封为太子,他的母亲也成为了新的皇后。 “母后,你有没有想儿臣啊?”刘嫖宛如一个孩童依偎在母亲身旁。 “想,没有你这个皮猴子在身边,哀家还觉得无聊呢。” 窦太后被逗得眉开眼笑,再看着身旁美若天仙的外孙女,她都有点失了神。 “咱们阿娇值得最好的,你可要给阿娇好好挑挑。” “母后,儿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希望她幸福快乐。你就放心吧。人选一定先让母后过目。” 人老成精,刘嫖知道母后比自己强上百倍千倍。 “阿娇还等着外祖母发话呢。”陈阿娇幸福的笑了起来,这样的场景是她多少年梦寐以求的啊! 从小生活在偏爱中的她,怎么受得了刘彻的忽视? 第680章 陈阿娇② “都在说什么呢?”皇帝舅舅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新上任的太子刘彻。 “参见舅舅。”阿娇灿烂的笑容让皇帝的嘴角更加翘了。可阿娇没有注意到刘彻深邃的眼眸。 她将刘彻忽略了个彻底。 “阿娇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朕都不敢认了。” 皇帝欣慰的笑了起来。 “哥哥,你快别夸她了。再夸她,她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了。我正和母后说给阿娇寻夫呢。” 听着刘嫖的话,皇帝慎重的点了点头。 “阿娇的丈夫必要出身名门且事业有成。” “父皇说的是。”刘彻深深地看向阿娇,一颗名为真爱的种子种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事业有成的青年吗? —— “母妃,我要娶阿娇。”刘彻眼神坚定,好像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 王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彻儿,你还没看出来吗?是阿娇不想嫁给你。否则刘嫖为什么不让她的女儿登上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 刘彻眉头一皱,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孤将来会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算阿娇再怎么不愿意,都会是孤的妻子。” “彻儿,你怎么会这么想?”王皇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儿子。“强扭的瓜不甜。” “当孤还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时,阿娇可看过孤一眼?感情可以培养,但人必须是我的。” 翌日 “公主,太子来了,说是送赏赐。” “快请他进来吧。”刘嫖疑惑不解,什么赏赐需要太子亲自送来? “彻儿参见姑姑。” 刘嫖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意。“太子大驾光临,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吧!” “姑姑深谋远虑,彻儿来此是想与阿娇喜结良缘。” 刘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笔直的站在那里,好像就是一个真心求爱的少年。 “如果你是害怕本宫反悔,大可不必。本宫向来说话算话。” 刘嫖不以为意的说道。 “姑姑错了,彻儿是真心想要娶阿娇为妻,一辈子呵护她,不离不弃。” 他目光如炬,神色坚毅,似乎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止他前行的脚步。 可刘嫖眼里的冷意更加剧烈了。她怒目横视,眼里尽是不屑。 “本宫相信你的一时真爱,但是本宫不相信你会让阿娇一生欢心。 阿娇性情娇纵,太子可能忍受不了。” “姑姑不是我,怎能知晓我无法做到呢? 我向姑姑保证,假如有一天我让阿娇伤心,姑姑可以让阿娇将我休了,另结良缘。 姑姑,只有我能给阿娇最好的生活。 况且您和祖母可以时刻关注彻儿。” 刘嫖不禁停下来深思。可当她看见刘彻眼角的笑意时,刘嫖翻了一个白眼,她好像上了这只小白眼狼的当。 “本宫做不了阿娇的主。如果你能让阿娇愿意嫁给你,本宫自然不会多加阻拦。” 刘彻深深地点了点头,“姑姑放心,彻儿一定会让阿娇满意的。” 第681章 陈阿娇③ 后花园 “阿娇” 刘彻嘴角上扬,站在花园里的阿娇就是最美丽的花朵。 “参见太子。”阿娇表情淡漠,却依然带着一股骄傲。 “阿娇不必多礼,我们都是一家人。” 刘彻走上前,想要将她搀扶起来时,阿娇却不露痕迹的避开了他。 刘彻的手尴尬的停留在空气中,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哪里惹到阿娇了。 “阿娇,你想要什么样的金屋?我把所有我珍贵的东西都放进去,好不好?” 刘彻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从远处望去,真是好一对两小无猜的俊男靓女。 阿娇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傲慢与不羁。 那娇艳的面容上,依稀可见娇纵之色,稍有不如意,便柳眉倒竖,朱唇轻启,发出一连串的娇嗔。 “母亲没有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阿娇不要说气话。皇后之位唯有阿娇可以胜任。也只有阿娇配称为我的妻子。” 刘彻坚定的看着她,在她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的相公只能有我一个。”阿娇不屑的挑了挑眉,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眼里满是讽刺。 “不可能。国公娶的是长公主,尚且不能有她一个女人。 但是我保证我最爱的女人一定是你。任何人不可能凌驾于你之上。” 刘彻斩钉截铁的说道,他认真的看着阿娇,仿佛都要把心剖出来给她看。 “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阿娇的脸彻底黑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阿娇,你不能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你就生气。 我是男人,所以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没有哪个男人不偷腥,除非他没有这个能力。” 刘彻把事实揉碎了给她听,企图让阿娇改变想法。 可是阿娇难道不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艰难吗?它需要的是两个人一辈子的爱和克服诱惑的坚持。 不能完全拥有爱情,那拥有继承自己血脉的孩子也是不错的。 那才是这个世上与你最亲之人。 “你我是三代之内的表姐弟。” 刘彻疑惑的看着阿娇,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阿娇无奈的摊了摊手,嘴角微微上扬。 “换句话说,我们两个血缘太近,有孩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是有,也更可能是个痴儿。” 刘彻眉头紧锁,眼神却像在看一个笑话,他自嘲一笑。 “阿娇,你以为你这样胡言乱语几句,我就会放弃吗?” 阿娇真是无语死了。她说的是事实好不好? “你是太子,位高权重,调查一下便知。时间不早了,阿娇就不打扰太子了。阿娇告退。” 阿娇三步并两步的匆匆离开。她一边小跑,一边不停的摇头。 她可不要和蠢人在一起。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还要把她聪明的脑子留给儿子呢。 刘彻望着阿娇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阿娇年纪尚小,不懂得男女之爱也是情有可原。 第682章 陈阿娇④ 翌日 “翁主,这街上可真热闹。”小玲跟在阿娇身后,眼睛看着繁华的街道,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的落在翁主身上。 小玲激动的有点手忙脚乱,她又可以近距离接触翁主了,开心。 “嗯,确实很热闹。”阿娇点了点头,比起后宫,她似乎更喜欢烟火气。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被踹倒在地,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阿娇眉头一皱,怎么是他? “没钱你买什么药?走走走,赶紧走。” 药铺老板狠狠地推了他一把,眼里满是不屑。 “老板,我把这个簪子抵押给你。请你行行好,我姐姐病得很重。求求你了。” 卫青一个大男人居然急红了眼。 “我这又不是当铺。快点给我离开。” 老板不为所动。 “一个铜簪子还当宝贝了?” “老板,我有一把子力气,我帮你干活。” 卫青一把抓住老板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滚一边去。老子不缺人。” 老板眼里的鄙夷和不为所动深深地刺痛卫青的心。 阿娇叹了口气,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多少钱,我替他给。” 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上下打量了这位小姐几眼,眼神越加谄媚。 “小姐,他用的可都是人参,鹿茸,这种好东西。” “小玲,给钱。”阿娇淡漠的吩咐道。 “好的,小姐。”小玲把钱递给老板,在翁主看不见的地方,深深地挖了一眼卫青。 阿娇继续逛着,可是已经走了二十多步,卫青依旧不近不远的跟在身后。 阿娇眉头紧锁,转过身来,疑惑的问道。 “还有事吗?” 卫青瞬间站直了身子,眼里满是激动。 “小姐你好,我叫卫青。谢谢小姐的帮助。以后卫青定当跟随小姐效犬马之劳。” “不用了。我不缺伺候的人。” 阿娇面无表情,再怎么说他也是卫子夫的弟弟。 望着小姐离开的背影,卫青失落的垂下头。他真的什么都不能帮小姐做吗? —— “弟弟,你回来了。”卫子夫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二姐,这是药,赶紧给三姐煎药。” 卫青急忙把药递了过去。 卫少儿惊讶的看向卫青,“弟弟,你哪来的钱?” “一位好心的小姐给的。” 卫青一边说着,他的脸一边红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喜悦。 “呦,真是男大不中留啊!”卫少儿打趣道。 等到卫少儿离开,卫子夫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真是没用,还拖累了你们。” “三姐,我们是一家人。” 卫青突然说道,“三姐,陈国公家招喂马的人,我想去试试。” 卫子夫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想去就去吧。” ——几天后 卫青跟在管家身后,他第一次看见如此宽敞的府邸。就算是母亲所在的平阳公主府也难以相提并论。 “人给你带来了。”管家点了点头。 “劳烦管家跑一趟了。”马屁管事低头哈腰的说道。 他看着身材高大,长相俊秀的卫青,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683章 陈阿娇⑤ 马场 “卫青,快点把那匹最温顺的母马牵来。” 马场管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会儿翁主要过来骑马。你可要认真伺候翁主。翁主一句话,保准你飞黄腾达。” “多谢管事教导。”卫青面上诚恳,内心却不以为意。他不需要飞黄腾达。 可突然他发现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翁主的关注。 他终于又看见了那位小姐,可是他却自卑的低下了头。原来她就是翁主啊! “奴才参见翁主。”管事谄媚的走到阿娇身边,腰弯的好似一张弓。 “起来吧。”阿娇淡漠的说道,随后看向她心仪的小母马。 管事赶紧跟上,在他看见卫青依旧默不作声,低沉着头的时候。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卫青,还不快扶翁主上马。” 卫青缓缓的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尽是笑容。 “小姐,又见面了。” 阿娇却直接冷了下来,她的声音仿佛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 “你应该称呼本宫为翁主。” “奴才参见翁主。”卫青再次低下了头,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出身卑微。若是他的出身好点,是不是就能英姿飒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卫青缓缓的跪下,双手双脚着地,他仿佛只是供人上马的凳子。 可是如果可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他愿意当一辈子“凳子”。只希望得到翁主的一点点垂青。 等到阿娇安全上马后,卫青用力的牵住马绳,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阿娇,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溜了几圈后,阿娇无聊的都要睡着了。还赶不上她走路快呢。 “卫青,你松开绳子,本翁主要自己骑马。” “翁主,若是让马儿伤了身子,奴才万死难辞其咎。还望翁主三思啊!” 卫青委屈而心疼的看向阿娇。 阿娇却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能有什么危险?真是大惊小怪。 “本翁主说最后一遍,松开。” “诺。”卫青无奈的摇了摇头。翁主真是太调皮了。 阿娇肆意奔腾,玩的不亦乐乎。卫青就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即使跑的满头大汗,滚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他也依旧笑容满面。 可是突然,卫青察觉到了不对,他瞪大了眼睛,撕心裂肺的吼道。 “翁主,小心。” 卫青想要跑得快的,再快点,终于他捉住了马绳,死死的抱住马头,使出浑身解数,才让马安静下来。 紧接着他马不停蹄的看向他的翁主,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下来。 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你受伤了,快速包扎吧!”阿娇内心微微有了一丝触动。 卫青却呲着个大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翁主说话真温柔。 “还不快去。”阿娇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翁主,我这就去。”卫青小跑的离开了,但是离开的时候,三步一回头,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管事,从今天开始,让卫青做侍卫吧。” 阿娇想了想,这可是未来的大将军,做一个小小马夫还是屈才了。 第684章 陈阿娇⑥ 几天后 刘彻再次来到了长公主府。可当他踏入花园的那一刻,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那是一个他本不应该放在眼里的侍卫。但是侍卫虽然站的和阿娇有点距离,可侍卫眼底的情意,晃了他的眼。 “阿娇” 刘彻清亮的嗓音惊醒了沉醉在满是翁主世界的卫青。 卫青眉头一皱,这是哪来的登徒子?这般无理。翁主的名字也是他能叫的吗? “参见太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卫青跟着所有人一同跪了下来。 原来他就是太子啊!卫青不由自主的将自己与太子进行对比。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他与太子之间的差距。 “你怎么又来了?”阿娇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想阿娇了。”刘彻委屈的撇撇嘴。他大步走到阿娇身边,手抓住她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 “刘彻,你不必如此。你现在已经是太子了。” 阿娇知道刘彻或许对自己有喜欢,但绝对没有爱。 “你也不必委屈自己。” 刘彻讽刺一笑,她就这么不相信他的真心吗? “阿娇,府里新来了侍卫?”转眼间,刘彻转移了话题。 “这么点小事,你也放心上?”阿娇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看着卫青瞬间失落的脸庞,刘彻开心的笑了起来。 “和阿娇有关的一切,我自然全都放在心上。” “阿娇,我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祖母想你了,特意让我来接你进宫。” 刘彻弯了弯唇角,有了祖母的助力,他的心愿一定会达成的。 “那我们快走吧!”阿娇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刘彻就这样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看着她张扬的姿态,刘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等阿娇上了马车,刘彻突然看向一旁的卫青,他面无表情,声音冰冷,仿佛一个眼神,卫青就应该匍匐在地。 “扶孤上马。” “诺。”卫青深深地低着头,紧紧的咬住唇瓣,心里失落极了。 可等卫青伸手时,刘彻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什么东西,你也配碰孤?跪好,孤要上马了。” 卫青深吸一口气,忍受着内心的煎熬,趴在了地上。 刘彻突然蹲了下来,他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他低沉着嗓音,看向卫青的眼里满是不屑。 “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不要觊觎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那样只会让你死得很惨。” 刘彻的脚重重的踩在卫青的后背。 等到刘彻上了马车,卫青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言不发的跟在马车后。 皇宫 “孙儿给外祖母请安。” 看着阿娇稚嫩而又美艳的脸庞,太后拍了拍她的手。 太后屏退左右,紧紧的拉着阿娇的手。 “真的不嫁给彻儿了?真的不想当皇后了?” “外祖母,阿娇自幼受您与母亲疼爱,受不了一点儿委屈。 他将来会是天下之主,您想让孙儿仰他人鼻息吗?” 阿娇委屈的眼眶都湿润了。心里却在痛骂刘彻这个混蛋。 第685章 陈阿娇⑦ 就在这时,皇帝和刘彻走了进来。 皇帝笑呵呵的看着阿娇,宠溺的点了点头。 “彻儿有意阿娇,阿娇喜欢彻儿吗?” 皇帝开门见山的问道。如果阿娇嫁给彻儿,将来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舅舅,太子是弟弟。” 阿娇眉头轻皱,眼里满是不耐烦。 刘彻再也忍不住了,眉眼间多了一丝戾气。他看上的东西只能是他的。 “阿娇,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彻儿是真心爱护阿娇的。” “刘彻,你还想让我说几遍?我不喜欢你,更不要嫁给你,你见过姐姐嫁给弟弟的吗?” 阿娇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早已好话说尽,他就这么听不懂人话吗? 皇帝也皱起眉头,不满意的看向刘彻。 “太子,阿娇不喜欢你,你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孤就这么比不上那个侍卫?你把一个奴才放在眼里,却将孤抛之脑后。孤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了?” 刘彻左思右想,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那个奴才就这么得她的心? “阿娇,你有喜欢的人了?”太后疑惑的看向阿娇,心里满是担忧。阿娇年龄尚小,若是遭人欺骗,可就不好了。 “彻儿,你既然知道阿娇有喜欢的人,就不该再缠着阿娇。” 皇帝看向刘彻的眼里满是冷意,转头看向阿娇的脸上又充满了笑容。 “阿娇喜欢的人是谁啊?可要让舅舅过过眼。” 还不等阿娇说话,目瞪口呆的刘彻先是坐不住了。 “皇祖母,父皇,她喜欢的可是一个奴才啊!你们不能让她掉入火坑啊!” “小人物怎么了?谁规定小人物就不能成长了呢?别忘了先祖是怎么起家的。” 皇帝最先反驳道,他坚定的相信阿娇的眼光。 “再说了,若是以后阿娇不喜欢了,将他赶出去,再找便是。” 阿娇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舅舅最疼阿娇了。谢谢舅舅。” “客气什么?”皇帝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你舅舅说的对。” 太后拍了拍阿娇的手。“若是个好人,外祖母也希望阿娇幸福。” “谢谢外祖母。” 事已至此,阿娇只能默认的点了点头。 若是此举能彻底摆脱刘彻,也是一个好主意。 回到家的阿娇,立刻将卫青叫了过来。 “翁主,你找我。” 卫青嘴角微微上扬,身着一袭红衣,卫青忍不住的想象若是嫁衣,一定更加美丽。 可翁主接下来的话,让他惊喜的不知所措。 “本翁主已经向外祖母禀告,本翁主喜欢你。” 卫青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你喜欢翁主,呸,翁主喜欢我。” “你如果不愿意,本翁主可以另找他人。本翁主只是不想入宫罢了。” 阿娇冷眼看着兴高采烈的卫青,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不管和谁生孩子都可以,那就不如找个相识的。 卫青心里涌上一股失落,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卫青一定悉心照顾翁主,绝不让翁主伤心,此生唯有翁主一人。” 第686章 陈阿娇⑧ 皇宫 “你跪在这里干什么?”皇帝眉头一皱,看向刘彻的眼里多了一丝恼怒。 “父皇,儿臣想娶阿娇为妻,请父皇下旨赐婚。” 刘彻双膝跪地,眼神坚定的看向皇帝,眉眼间多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威严。 “你是在逼迫朕吗?”皇帝面无表情,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 “儿臣不敢。” 刘彻低下了头,可腰板却挺得笔直。 “朕看你什么都敢。”愤怒至极的皇帝拿起手中的奏折,只见奏折立刻飞了出去,准确的落在刘彻的头上。 “给朕滚。” 皇帝怒火中烧,让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他转眼间就瘫坐在椅子上。 “父皇” 刘彻担忧的看向皇帝,随后向殿外大声呼喊, “传太医。” 不一会儿的功夫,太医就来了。 “启禀太子,皇上只是急火攻心,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孤知道了。” 刘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身边的奴才,他眼神犀利,奴才不禁心中一寒。 “去长公主府传旨,父皇病重,长公主母女进宫侍疾。记住,是母女。” 他抿唇一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他想得到的东西,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命得到。 刘彻还没等来阿娇,皇上就醒了过来。 “父皇” 刘彻急忙的走到父皇身边,俯下身来。 “父皇,您身体不适,儿臣已经通知长公主母女入宫侍疾。” 皇帝冷眼直视,即使身体虚弱,也挡不住身上的帝王威严。 “你现在更加适合这个位置了。所以朕更不可能将阿娇托付于你。” 刘彻低沉着头一言不发,可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阿娇必将属于他。 翌日,阿娇便收到了赐婚圣旨。圣旨上明晃晃的写到“若不得翁主欢喜,翁主可弃之。” 所有人都看到了皇上对翁主的喜爱,更加嫉妒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奴才。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家要起飞了。”卫少儿激动的不得自已。 卫青闻言,眉头一皱。“二姐,你要是给翁主找事,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卫少儿委屈的撇了撇嘴,心里升起一股不满。还没成为人上人呢,就开始说教自己的姐姐了。 卫子夫轻轻的拍了拍二姐的肩膀。 “二姐,你也要为小弟着想。他也不容易。要是惹了翁主生气,小弟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我知道了。”卫少儿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可心里却升起对弟弟的怜悯。 高门贵女可不是这么好伺候的。更何况是最受宠的翁主呢。 几日后,皇宫 刘彻不屑一笑,谁也不能阻止他。 “他做这个太子之位已经够久了,该再上一步了。” 深夜,口渴的皇帝恍惚的醒了过来,他依稀看见了一个人影,再仔细看看,原来是太子。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太子,你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只听“扑通”一声响起,刘彻重重的跪在地上。 “父皇年事已高,到了荣登太上皇之位的时候了。” 第687章 陈阿娇⑨ 皇帝被气笑了,他淡定的摇了摇头。 “还是年轻啊!” 他的目光落在太子刘彻的身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告诉朕,是为了皇位,还是阿娇?问问你的心,你想要的一定是皇位。” 刘彻无话可说,他自信只要登上皇位,阿娇必将是他的皇后。 “你说的不错,朕年事已高。但太子年幼,难当大任,即日起,封阿娇为护国公主,可上朝参政。” 皇帝故作无奈的点了点头。“朕相信你和阿娇的实力。” 刘彻震惊的失了神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地步。 “父皇,阿娇乃一介女子,怎可上朝参政?” “我大汉的公主向来尊贵,怎么就不能了呢?出去吧!” 皇帝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眼睛。 刘彻心中升起一股愤怒,他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儿子啊! 一打开门,刘彻迎面撞上了刘嫖和阿娇。 “姑母安好。” 刘彻不自觉的看向姑母身旁的阿娇,她面色潮红,想来是太过着急了。 他不禁软了心肠,阿娇是他最喜爱的女子,将来会是他的皇后。既然如此,她的东西将来也会是他的。 “更深露重,太子还是注意身体的好。” 刘嫖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纯洁? “姑母说的是,毕竟日子还长着呢。” 刘彻弯了弯唇角,可眼睛却直直的落在阿娇的身上,一刻都不想离开。 ——翌日 “哥哥” 平阳公主气鼓鼓的跑到刘彻身边,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 “父皇也太偏心了。凭什么对陈阿娇这么好?她不过就是一个外甥女。不知道的还以为陈阿娇是父皇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呢。”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刘彻剜了她一眼。可突然间,平阳身边的奴婢让他皱起了眉头。 “把头抬起来。” 刘彻声音低沉,听不出一丝喜怒。 卫子夫缓缓的抬起头,她与阿娇有那么两分相似,可与阿娇张扬自信的面容比起来,她多了一丝可怜。 “叫什么?” “奴婢卫子夫参见太子。” 卫子夫的心不禁提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不敢再看太子一眼,可心却砰砰乱跳起来。 太子真是俊郎! 刘彻嘴角微微上扬,也该让阿娇有点危机感了。 “平阳,孤身边缺点人手,这个丫头就留下来吧。” “当然可以啊,哥哥。” 平阳喜不自胜,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陈阿娇,你别得意,没有哥哥的喜欢,你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翁主。 平阳下意识忽略了本来的郎有情,妾无意。 就在卫子夫留在刘彻身边时,卫青迅速的闲了过来。 “太子,卫青求见。” 刘彻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眉眼间尽是不屑。 “他来干什么?孤岂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卫青说来找他的姐姐。”奴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刘彻这才想起来自己留下了平阳的一个小丫鬟。 刘彻嘴角一勾,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去告诉他,只要他离开阿娇,他的姐姐就会全身全脚的回去。” 第688章 陈阿娇⑩ 卫青失魂落魄的站在阿娇面前,他低沉着头,脸上写满了失落。 “你确定要离开?” 阿娇冷眼直视,看着他的眼里多了一丝不屑。 “卫青身份卑微,不值得公主另眼相待。” 卫青只感觉心里在滴血,千万支箭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他多么想和她在一起啊! “呵” 阿娇嘲讽的笑容让他的头低的更深了。 “滚,不要让本宫再看见你。真是脏了本宫的眼。” “奴才祝公主长乐无忧。” 卫青的眼角划过一丝泪水,他终究还是辜负了她。 卫青离开了,安顿好姐姐后,他成为了一名新兵。他要努力,他要成功,他要有资格站在公主身边。 ——两年后 “舅舅” 看着虚弱的皇帝舅舅,阿娇心疼的眼圈泛红。 皇帝艰难的抚上她的额头,嘴角微微上扬。 “朕的阿娇真是长大了。只是朕还没有看到阿娇的孩子出生。” “舅舅”阿娇瞬间泪如雨下,她趴在舅舅的身边,哭的说不出话来。 “彻儿” 刘彻急忙走到父皇身边,眼底满是焦急。 “父皇” “你与阿娇要好好的,大汉需要你们,你祖母更需要你们。” 皇帝拍了拍刘彻的手。只是他再也坚持不住了。 刘彻只感觉父皇握不住他的手了,他的手跌落在床上,更跌落在阿娇与刘彻的心底。 “舅舅” “父皇” 半个月后 “公主还是吃的这么少吗?”刘彻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主子都伺候不好。留着你们何用?来人,将他们轰出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奴才们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小,等到阿娇发现时,她的身边已经换了一批人。 “你不要迁怒他人。” 阿娇眉头紧锁,不高兴的看向刘彻。 “不能让你开心,那就是无用之人。没有用的人就不该留在身边。” 刘彻嘴角上扬,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头,柔顺的秀发划过他的手,刘彻开心极了。 “阿娇,留下来吧。” “到了该吃药的时间了。” 阿娇一把甩开刘彻的手,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可跟在她身后的奴婢却先一步挡住了门。 “刘彻” 阿娇彻底愤怒了,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看向刘彻的眼里多了一丝厌恶。 “朕说过,你会是朕的。阿娇,朕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 刘彻摊了摊手,悠闲的走到阿娇身边,强迫的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他都可以闻到她身上的芳香。 “刘彻,你还真是个小人。” 阿娇面无表情,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 —— “阿娇,你真的不能给彻儿一个机会吗?” 太皇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外祖母,阿娇不愿意。你就让阿娇回去吧。” 阿娇斩钉截铁的说道,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外祖母。 太皇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没有缘分啊!随后太皇太后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 “阿娇,哀家知道你看不上那些所谓的贵族子弟。 但是你可以没有丈夫,但绝对不能没有孩子。” 第689章 陈阿娇十一 突然,刘彻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皇祖母,朕与阿娇的孩子必将成为人中龙凤。” 阿娇不屑的勾了勾唇角,眼里满是讽刺与落寞。 若是前世她有孩子,也许她不会输得这么惨。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刘彻,心里再无一丝波澜。 “刘彻,如果你能让我怀孕,我就嫁给你,如何?” “真的?” 刘彻的眼睛亮了起来,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笑的那是合不拢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当然。本公主说话,吐个唾沫都是钉。” 阿娇笑了,不可能有这一天的。 不一会儿,太阳悄悄地落了下去。 皇帝的寝宫里满是红色,红色的蜡烛,红色的绸缎,就连阿娇的睡衣都是红色的。 “阿娇,朕真是太开心了。”刘彻紧紧的握住阿娇的手,眼睛时时刻刻的注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的身影刻在心底。 “哪来的这么多话?本宫累了,给本宫宽衣。” 阿娇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服务。 刘彻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真是败给她了。 “好,夫君给你宽衣。” 她好似一只娇纵的小猫咪,无论他怎么小心翼翼,她都会伸出小爪子扒拉他一下,好似在说,你的服务真差劲。 他与她离得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她呼吸的声音。 刘彻再也忍不住了,看着她白皙的皮肤,美艳绝伦的脸蛋,他真想时间就在此刻停止。 突然,刘彻重重的吻了上去,他强硬的与她十指交叉,感受着身前的柔软,他的呼吸都变粗了。 “阿娇,我的阿娇。” 陈阿娇不耐烦的推了推他的脸,糊了她一脸的唾沫。 翌日 刘彻一醒来便不自觉的看向身边的阿娇,他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小心翼翼的抚上她柔嫩的脸蛋。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刘彻的手轻微泛起红,可是他的心底却乐开了花。 “滚下去上朝。” 阿娇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朕去上朝了。”刘彻轻轻的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 平阳公主府 “你还真是没用。”平阳翻了一个白眼,心底满是对陈阿娇的嫉妒,明明她才是公主! “奴知错。” 卫子夫委屈的低下了头,脑海中皇上英俊神武的模样突然浮现出来。 “俗话说得好,失败乃成功之母。本公主就不信了,还没人治的了陈阿娇了。” 平阳带着卫子夫再次去了皇宫。 —— “启禀皇上,平阳公主求见。” 太监的声音让刘彻眉头一皱,平阳还真是没有眼力见。不知道他要伺候阿娇吃饭吗?阿娇好不容易才有了食欲。 “让她进来吧。” “平阳参见皇兄。”平阳一屁股坐在刘彻身边, “皇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所以早早地准备好了?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阿娇被逗笑了,“你还真是不挑食。” “你,你还真是不知道怎么照顾人。” 平阳愤怒的扯了扯帕子,随后看向身边的卫子夫。 “子夫,去给皇兄夹菜。” 这时,阿娇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卫子夫。 “还真是一个美人啊!刘彻,你说呢?” 第690章 陈阿娇十二 “不及阿娇万分之一。” 刘彻的手轻轻的抚上阿娇的秀发,嘴角含笑。 “奴婢自是不能与护国公主相提并论。” 卫子夫懂事的低下了头。她只是一个奴婢,护国公主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她自是不能惹了她的厌烦。 “平阳,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刘彻眉毛向上一挑,平阳无力的点了点头,捏着帕子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这一番较量,又是让陈阿娇胜出了。 待到平阳离开,刘彻安抚的拍了拍阿娇的手, “平阳年轻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朕的阿娇最是大度了。” 阿娇不屑一顾,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都是第一回做人,凭什么本公主要受委屈?我陈阿娇从来不知道“大度”怎么写。” 阿娇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 望着阿娇离开的背影,刘彻无奈的摇了摇头。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阿娇的肚子仍然是没有动静,王太后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太后找我,所为何事?本公主实在是事务繁忙。” 阿娇眉眼间尽是烦躁。说说说,说什么说,她都说了无数遍了,他们二人不可能有孩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陈阿娇,这就是你与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王太后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不停的拍打着胸口。 “皇帝膝下无子,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过错吗?” “本公主只是护国公主,不是皇帝的妻妾,皇帝有没有子嗣,关本公主什么事情?” 阿娇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护国公主说的是。”王太后恨的咬牙切齿。 “既然如此,皇帝也到了选秀的时候了。” 王太后高傲的挑了挑眉,皇后之位也不是非你陈阿娇不可。 “太后说的是。不过太后年事已高,而本公主事务繁忙,就由平阳公主去准备吧! 平阳公主乃是皇帝的亲妹妹,想必一定能让皇帝满意。” 阿娇心里突然松了口气,她终于可以摆脱他了。 “就按护国公主说的去办。” 王太后狠狠地点了点头。 —— “陈阿娇,你什么意思?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怒气冲冲的刘彻冲进房间,一把握住阿娇的手。 阿娇瞬间眉头一皱,“你弄疼我了。” 刘彻不知所措的松开,可下一秒愤怒便涌上心头。 “你三年未孕,朕不曾说些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朕推给别的女人?朕这些年对你的好,你都视而不见吗?” 阿娇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刘彻,我早就说过,我们两个不可能有孩子。你的耳朵是聋了吗? 还有我陈阿娇生来尊贵,没有你,我也是尊贵的公主。没有你,我依旧是这天下最幸福最高贵的女子。 不要自我感动。金银珠宝,价值连城之物,我早已司空见惯。 你给了我什么?想给我皇后的身份?还是想得到我背后的势力,来巩固你的皇位?” 阿娇一点点的向他逼近,刘彻却在一步步的后退。 “你我之间到此为止,本公主祝皇帝早日为皇家延绵子孙。” 第691章 陈阿娇十三 护国公主府 “气死我了,真是岂有此理。” 陈阿娇怒火中烧,脸色漆黑,拳头紧握,恨不得下一刻将拳头打在刘彻的脸上。 可就在这时,紧皱眉头的管家小跑了过来。 “启禀公主,卫将军求见。” “卫青?”陈阿娇疑惑不解,他回来了? “请他进来。” “卫青参见公主。” 卫青嘴角上扬,多年的从军生涯让当初的小白脸成为了硬汉。 “你来干什么?”阿娇旁若无人的坐了下来。 “公主,你还要我吗?”卫青迫不及待的走到陈阿娇面前,单膝跪地,仰视着让他倾慕已久的女子。 陈阿娇惊讶的弯唇一笑,手抚上他粗糙的脸蛋,尽管手感不好,但却实在美丽。 “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公主府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舔一口的。” 陈阿娇“啪啪”的拍在他的脸蛋上。 “那奴才就跪在您的面前,直到您同意为止。奴才会让您看到奴才的一片心意,奴才永远都是您一个人的奴才。” 卫青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情不自禁的抓住她的手。 “自甘堕落。”陈阿娇不屑的抽回手。 “今天可是大将军的庆功宴,本宫也不能拂了大将军的面子。” ——夜晚悄悄降临 皇宫 “此次平叛,卫青卫将军功不可没。卫青将军想要什么赏赐?” 刘彻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卫青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军。 可下一秒,刘彻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 只见卫青明亮而有力的声音响彻云霄。 “臣心仪护国公主,还请皇上赐婚。臣必将付出一生来守护公主。” 大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在场官员震惊的看向卫青,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卫将军的酒量不行啊!喝了一杯酒,就醉了。” 刘彻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 “卫青将军想要成为驸马还不够格。” 听见阿娇的声音,刘彻的心放了下来,高兴的嘴角上扬,他就知道阿娇心里还是有他的。 “不过,本公主很是欣赏卫青将军。” 阿娇话音一落,刘彻的脸黑的都能滴下墨来。 “朕与皇后一样很是欣赏卫青将军,卫青将军的能力有目共睹。” “皇帝说笑了,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责任重大,相信平阳公主一定能给皇帝找个称心如意之人。” 陈阿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觉得无聊,她站起身来,微微行了一礼。 “本公主身体抱恙,就不打扰皇帝了。” 阿娇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可是她没有看见平阳愈发愤怒的脸色。 宫宴不一会儿就结束了。平阳匆忙的找到刘彻,脸上带着一丝委屈与羞涩。 “皇兄,到了我们兄妹联手的时候了。既然卫青将军想尚公主,皇妹愿为兄长排忧解难。” “哈哈哈”刘彻笑得合不拢嘴,“不愧是朕的亲妹妹,最得朕心。”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仿佛看到了未来美好的一切。 第692章 陈阿娇十四 可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卫青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阿娇的寝宫。 “公主”卫青的眼里满是深情,只要能陪在公主身边,得到她的一丝怜爱,卫青死而无憾。 “过来。”阿娇勾了勾手指,嘴角微微上扬,她确实很想要一个孩子,卫青是个不错的人选。 卫青蹲在她的身前,仰着头看着她,等待着公主的下一个旨意。 阿娇的手缓缓的落在他的脸上,紧接着又慢慢滑落,一勾腰带,她仿佛已经看见他有力的身躯。 “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离开。” “卫青愿终身侍奉公主,不离不弃。” 卫青坚定的说道。不给公主反悔的时间,卫青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然后长驱直入。 他们十指交握,红床之上,颠鸾倒凤。 两个月过去了,阿娇再次来到了皇宫,这一次她送走了疼爱她的外祖母。 “外祖母。” 看着孱弱到无力说话的外祖母,阿娇悲痛万分,哭的撕心裂肺,泪流满面。 太皇太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手慢慢的抬起,抚摸着她的脸,太后温柔的笑着。 “皇祖母。” 刘彻跪在地上,眉头紧锁,脸上一片悲伤。 “好好的。”太皇太后拼尽全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随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便再也没有睁开。 “外祖母。”阿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只觉得天昏地暗,瞬间倒在了地上。 “阿娇”刘彻瞪大了眼睛,心里升起一股担忧, “传太医。” 三个时辰后,阿娇醒了,她恍惚的睁开眼,屋子里只点了两三盏灯,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刘彻漆黑的脸色。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阿娇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孩子是谁的?” 刘彻握着拳头的手青筋暴起,终于他站了起来,沙包大的拳头打在桌子上,留下深深地印记。 阿娇闭了闭眼睛,语气淡漠,“我的。” “陈阿娇,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刘彻气的脸色发红,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他怒不可遏的看着陈阿娇,讽刺的笑出了声。 “我就这么不得你的心,是吗?” “刘彻,我陈阿娇从来没有爱过你。” “好好好。”刘彻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朕成全你。” 转眼间,便来到了阿娇生产的时候。 产房外,刘彻与卫青两人冷目相视,但又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向房门,那里传来阵阵叫声。 刘彻担忧不已,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了那个梦。 一个月了,他几乎每晚都要经历一场。在梦里,他心爱的阿娇死了,抑郁而终。他废了她的皇后之位,他让其他的女人坐上了只属于她的位置。 那样一个潇洒的女孩,终究是被他毁了。 刘彻目不转睛的看向产房门,他不知道那个梦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再也离不开她了。即使知道卫青的存在。 就在这时,门开了,产婆兴高采烈的抱出一个婴儿。 “恭喜皇上,恭喜大将军,公主生了一个女孩。” 刘彻与卫青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这声音响彻云霄。 第693章 万贞儿① “你跪我?” 朱见深踉跄了一步,随后立刻将她一把拖起。 “万姐姐,如今我成为皇帝,便没有人在可以让你卑躬屈膝,包括我。” “皇上,我只是一个奴婢,怎能成为贵妃?” 万贞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朱见深。 “况且,我比你大了17岁。” 朱见深却摇了摇头,轻轻的将她搂进怀抱。他长大了,从一个需要万姐姐照顾的孩童,成长为她的依靠,他高大的身躯成为她的避风港。 “如果不是我自身实力不济,万姐姐怎能屈居贵妃之位? 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万姐姐可以任性而为。” 万贞儿欣慰的看着长大成人的朱见深,放松的依靠在他的怀里。 —— “真是岂有此理。一个奴婢也当得起贵妃之位了?” 吴皇后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好似拍在了万贞儿的脸上。 “皇后娘娘,请您淡定。就算她是贵妃又如何,不该是妾室吗?终究要在您的手下生活。” 刘嬷嬷弯了弯唇角。“要奴婢说,也就是皇上心肠好,这也是给万氏多年来服侍皇上的奖励。 那个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呢?万氏不足为虑。” 眼看吴皇后的脸色转好,刘嬷嬷又接着说道, “娘娘关注的应该是王氏,王氏出身名门,颇有心机,才是娘娘的大敌。” 这后宫中,除了皇后和贵妃之外的女子,没有任何位分,但也算是皇帝的嫔妃了。 在皇后没有注意的地方,刘嬷嬷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嬷嬷说的对。”吴皇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她想到了什么,突然翘起嘴角。 “今天是十五,本宫该去准备饭菜了!” —— 这边,陪着朱见深批阅奏折的万贞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深,今天是十五。” “万姐姐”朱见深双手环住万贞儿纤细的腰肢,头埋进她的怀抱。他每时每刻都想和万姐姐在一起。 “我们见深最乖了,见深一定能成为千古名君。” 万贞儿摸了摸他的头。 朱见深缓缓的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万贞儿。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他只知道在他穷困潦倒,无能为力之时,只有万姐姐陪在他的身边,连他的亲生母亲都离他而去。 他只知道没有人可以越过万姐姐。 “万姐姐,没关系的。我刚刚登基,事务繁忙,没空去往后宫,也是人之常情。” 朱见深笑得合不拢嘴,抱住她腰的手臂又紧了紧,只有这样,他的心才踏实。 翌日 “娘娘,请安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刘嬷嬷催促道。 “请安?本宫能心安吗?万氏简直就是一个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皇上。” 吴皇后愤怒的喘不过气来,不停的拍打着胸口。 “都给本宫等着,本宫就不信了,本宫一介皇后还治不了区区一个贵妃了。” 嫔妃们喝了两杯茶,终于吴皇后和万贵妃同时出现了,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第694章 万贞儿② 与万贵妃的泰然自若相比,吴皇后好似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她咬紧了牙,眼底依稀可见对万贵妃的恨意。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贵妃娘娘。” 就在嫔妃见礼的时候,万贞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到这一幕,皇后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万贵妃,你放肆。” 吴皇后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万贵妃,你不要仗着皇上的宠爱就为所欲为,无法无天。本宫是皇上亲封的皇后,是独一无二的嫡妻。你不该给本宫行礼吗?” 万贞儿勾唇一笑。“皇上说了,本宫不用对任何人行礼。皇后娘娘是觉得自己比皇上还要高贵吗?” “你”吴皇后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目而视。心里对万贞儿的不满越来越剧烈。 她怒气冲冲的坐下,慈祥的看向底下的众多嫔妃。 “你们入宫也有段时间了。要认真侍奉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毕竟你们还很年轻。” 皇后在说“年轻”两个字眼时,加深了力道,眼睛还不忘看向旁若无人的万贞儿。 万贵妃同意的点了点头。“为皇家开枝散叶是你们最大的事情。” 从小陪在朱见深身边的她,见到了他从孩童成长为一个男人。但她更多的却是把他当作一个孩子。他好,她才好。 “谨遵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教诲。” 吴皇后的脸色都黑了下来。她握紧了拳头,愤怒让她喘不过来气。 “好了,也该去面见母后了。” 吴皇后挑衅的看向万贞儿,要说太后娘娘最不想见的人,非万贞儿莫属。 —— “臣妾携后宫妃嫔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吴皇后的嘴角微微上扬。 “快起来。”太后慈祥的看着皇后,紧接着又看向后宫嫔妃,但唯独落了万贞儿一人,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皇后,你作为后宫之主,理应劝诫皇上雨露均沾。否则某些小人得了势,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万贞儿不为所动,眼里闪着鄙夷的目光。 太后眉头紧锁,看见万贞儿,她仿佛就看见了不待见她的亲生儿子。 “万贵妃,你是对哀家不满吗?”若不是万贞儿这个贱人,她的儿子又怎会与她离心?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见不得连亲生儿子都狠心抛弃的狠辣女人。” 万贞儿一边嘴角上扬,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万贞儿”太后怒不可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万贞儿早已千疮百孔。 “想必太后娘娘也看不上这样的人吧!臣妾与太后娘娘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万贞儿脸上尽是笑容。 太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意。 “后宫的佳丽还是太少了些。为了更好的侍奉皇帝,哀家这里倒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太后话音一落,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子走了出来。 “奴婢纪氏参见皇后娘娘。” “母后选的人自是极好的。”皇后真是想咬碎了牙。 “贵妃觉得呢?”太后得意的笑了。 “皇上认为好才是真的好。”万贞儿随意的歪了歪身子。 纪氏莞尔一笑,“贵妃娘娘说的是,奴婢自当努力得到皇上的宠爱。贵妃娘娘也好歇息歇息。” 纪氏就是一个得意的小人,她不屑的看着贵妃。不过就是一个老女人罢了。 第695章 万贞儿③ 就在这时,朱见深走了进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自觉的来到万姐姐身边,二人明明相差十七岁,但站在一起,却宛如一对璧人。 “说她怎么获得你的宠爱。”万贞儿不屑的看向纪氏,这种货色也配得到圣宠,真真是辱没了皇上。 朱见深讽刺的打量了一眼,“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大言不惭。” “皇帝,哀家觉得她就很好。” 太后咬紧了牙,一股愤怒涌上心头。真是她的好儿子,是一点儿不把他的母亲放在眼里。 “既然母后觉得她不错,母后就一直留在身边吧!等母后仙逝,儿臣也定会让你们二人阴间团聚。” 朱见深紧紧的握住万贞儿的手,看向太后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皇帝,你”太后气的说不出话来,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母后息怒,皇上只是不喜纪氏罢了。” 皇后心中一片复杂,既欣喜皇上厌恶纪氏,又痛恨万贞儿得皇上宠爱。 “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朱见深拉住万贞儿的手扬长而去。 —— “太后毕竟是你的母亲,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朱见深把头放在万贞儿的大腿上,双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不高兴的哼出了声。 “万姐姐,我不想让你受委屈。她不过就是一个生而不养的女人,不必把她放在心上。” “大明以孝治国。”万贞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是朕是皇帝。朕让她稳居太后之位,已是宽宏大量。若不是我现在是皇上,她不可能把我放在眼里。” 朱见深面色平和的说着,太后在他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地位,甚至不如他不喜的皇后。 ——几日后 “皇上,天色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皇后满面红光的看着皇上,激动的脸都红了。 “嗯”朱见深淡淡的点了点头。 可突然,屋外传来了声响。 “皇上,贵妃头疾发作,现在已经请了太医。” 德公公尖锐的声音传遍整个宫殿。 从小侍奉在吴皇后身边的桃梨急得直跺脚,谁能想到一个皇上的贴身大太监,居然鬼鬼祟祟的跟在她的身后。 “别叫,皇上和皇后娘娘正在休息呢。” 桃梨恨不得一把捂住他的嘴。 德公公的眼神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桃梨的心瞬间咯噔一声。 门开了,德公公大步走上前。“皇上,这个婢女胆大包天,阻拦奴才给皇上汇报。贵妃娘娘现在已经忍受半个时辰了。” “朕看你是活腻了。”朱见深眼圈泛红,他不在身边,万姐姐一定很难过。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来人,将她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生死不论。”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突然,桃梨使出吃奶的力气,快速的跑向皇后,一把抓住她的衣角。 “娘娘救我,娘娘救我啊!” “难道皇上能治病吗?桃梨也是想让皇上有一个好的休息。” 皇后不服气的说道,一个奴婢出身的也摆上谱了? 第696章 万贞儿④ 朱见深深深地凝视着皇后,他眼里的冷意让皇后忍不住的颤抖。 朱见深不屑一笑,仿佛在看什么笑话。 “皇后真是病糊涂了,那么从今天开始,后宫事务就由贵妃处理吧!毕竟皇后已经不懂人事了。” 皇后瞪大了眼睛,她的声音要穿破云霄。“皇上,我才是你的皇后,你的结发妻子。万氏只不过是个奴婢。” “奴婢?”朱见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突然手紧紧的掐住她的脖颈,一个用力,她的小命随时都会断送在他的手里。 皇后脸色涨红,呼吸越来越困难,手拍打朱见深的力度越来越轻,她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的后悔,甚至恐惧。 就在她以为她将命丧黄泉时,朱见深终于松开了手。 他俯视着她,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突然笑了起来。 “她是我的命,和她相比,你也配?世家大族的工具人可以有无数个,可她只有一个。 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朕就换一个懂事的人。” 朱见深匆匆离开了。 望着朱见深离开的背影,皇后依旧瑟瑟发抖,但是心里对万贞儿的嫉妒达到了顶峰,恨不得让她立刻消失在眼前。 皇后握紧了拳头,工具人又怎么样,起码还有用。富贵险中求,不付出又怎么求回报? -- “万姐姐,你怎么样了?”朱见深焦急万分,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她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拥入怀抱。 “你怎么来了?”万贞儿眉头一皱,“皇上不是在皇后那里吗?” “管她做什么?”朱见深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万姐姐安康,我才能安康。” “我没事,你快回去。朝中大臣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你这样做,我不成祸国妖姬了?”万贞儿叹了口气。 “你说没事就没事?太医还没说话呢。” 朱见深一个眼神看向低着头,毫无存在感的太医。 “回皇上,娘娘这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得多加照顾。” 太医颤颤巍巍的说道,他其实也不想要这样的存在感。 “万姐姐受苦了。”朱见深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疼惜。 “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见深。” 万贞儿摇了摇头,手轻轻的抚上他紧皱的眉头。 “万姐姐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比我自己都重要。” 他握住万贞儿停留在他脸上的手,灿烂的笑了起来。 一段时间后 朱见深更加愁眉苦脸了,万姐姐的身体不见好转,反而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身体不适让她连吃饭的胃口都不好了。 朱见深走啊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御膳房。 可就在他想要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他从衣服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东西,迅速的加了进去。 朱见深后怕的瞪大了眼睛,瞬间推门而入,声音颤抖而又满是愤怒。 “你在干什么?”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冷淡如霜的表情,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这时,他终于像一个皇帝。 第697章 万贞儿⑤ 只听“扑通”一声,小太监重重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谁指使你的?”朱见深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贼人千刀万剐。 小太监低头不语,他家人的命都被皇后娘娘握在手里,他一人之死保全家人安康,他死得其所。 从小生活在宫里的朱见深又怎能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你现在不说,朕马上诛你九族,让你全家人地下团聚。”朱见深双目猩红。 小太监狠狠地咬了咬牙,皇后再厉害还能大的过皇上吗? “皇上,都是皇后娘娘指使奴才的,奴才不得不从啊!还请皇上不要牵连奴才的家人。” 小太监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朱见深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好好活着不会吗?” 朱见深怒气冲冲的大步离开,身后跟着的太监都追不上了。 - “皇后,你给朕滚出来。”抽出侍卫佩刀的朱见深面无表情,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屋子里的皇后心头一颤。 当她看见手持佩刀的皇上时,害怕的已经站不住了。 “皇上,我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不能杀我。”吴皇后咬紧牙,试图忽略内心的恐惧,可是却控制不住瑟瑟发抖的身子。 朱见深突然笑出了声,“你说得对,朕是不能杀母仪天下的皇后。” 就在皇后提着的心渐渐的放下来时,朱见深又开口了。 “但是一个试图杀君的贼子,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皇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只见朱见深将佩刀塞进她的手里,冲着自己的右胸口刺了下去。 皇后惊慌失措的瘫倒在地。 小德子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快来人啊!皇后娘娘行刺皇上,护驾,快来人啊!” 不大一会儿,皇上遇刺的消息百官皆知。 “见深,你别吓我。”万贞儿担忧不已,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别哭,我没事。”朱见深挤出一丝笑容,即使伤口疼痛难忍,但是他却觉得值得。只要她在,他的世界才是灿烂的。 “吴侯爷,真是没看出来啊!会咬人的狗不叫,吴侯爷是想祸乱朝纲还是叛逆谋反?” 刑部尚书张金言之凿凿,恨不得下一刻就把他拉出去斩了。 内阁首辅李贤为人正直,深受圣恩, “还请皇上下旨,立刻废除吴氏皇后之位,处死逆贼,刻不容缓。” 吴侯爷恨得咬牙切齿,他不相信他的女儿会做这样的事情,他的女儿是皇后,怎么可能弑君? “皇上,此事恐有蹊跷,还请皇上明察秋毫啊!” “吴侯爷的意思是皇上糊涂了,连弑君的人是谁都记不住了?” 张金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 突然,朱见深猛烈的咳嗽起来,“朕向来尊重皇后,只是不知皇后对朕如此怨怼。” 他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皇上仁慈,没有杀你九族,已是开恩。” 李贤怒目横视,看着狡辩的吴侯爷,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恕罪。”吴侯爷深深地低下了头。 第698章 万贞儿⑥ “皇后娘娘,接旨吧!” 德公公不屑的撇了撇嘴,真是不自量力。 “你假传圣旨,该当何罪?”吴皇后咬紧了牙,精神恍惚的看着小德子。 “本宫是皇后,是皇上的结发妻子。” “娘娘,弑君乃是灭九族的大罪,如今皇上法外开恩,娘娘也该知足了。” 小德子给了刘嬷嬷一个眼神,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好像沾染了晦气。 刘嬷嬷从衣袖里掏出一根纤细而又结实的麻绳,嘴角微微上扬,一步一步向皇后靠近。 皇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嬷嬷,你这是要干什么?本宫是皇后啊!是你的主子。” 刘嬷嬷不屑一笑,“吴氏,你错了,我的主子只有皇上一人。你说说你,当好你的后宫管家不好吗?非要与贵妃娘娘作对。今天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你也必死无疑。” 突然,刘嬷嬷眼神犀利起来,迅速的勒紧她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身娇肉贵的皇后娘娘又岂会是她的对手? 不一会儿的功夫,皇后便停止了呼吸,她瘫倒在地上,刘嬷嬷顺势踢了她几脚,确定皇后身死后,刘嬷嬷扬长而去。 - “启禀太后娘娘,吴氏离开了。”桂嬷嬷打了个寒颤。 “皇恩浩荡,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太后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手里的佛珠转的更快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为了万氏,皇帝居然可以不顾自身安危。 一个月过去了,后宫静悄悄的,仿佛没有过吴皇后这个人。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这时候,出身世家的王氏就被推了上来。沉寂多日的后宫又热闹起来了。 一听到消息的王氏瞬间瞪大了眼睛,顷刻间站起身来,小跑着来到了万贵妃的宫殿。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只听“扑通”一声,王氏瞬间跪倒在万贵妃面前。 “娘娘,奴婢从来没有觊觎皇后之位啊!还请贵妃娘娘明鉴。”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万贞儿眉头一皱,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王氏紧紧的拉住她的手,眼神诚恳,仿佛看到了救星。 “本宫知道你是个好的。”万贵妃拍了拍她的手。 “娘娘,我幼年落水,继母管家,早已不能生育。” 王氏的眼里满是悲伤,失落的低下了头。 “什么?”万贞儿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这可是世家大族的贵女啊! 王氏无奈一笑。 万贞儿心疼的握住她的手,“真是苦了你了。” “宫里比家里幸福,开心。”王氏由衷的笑了起来。没有人肆意的践踏你,分利也不会被克扣,只要平平安安的活着,她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这时,朱见深的声音传了进来。 “万姐姐” 他满是笑容的脸蛋当看到王氏时,突然变得面无表情。 “你怎么在这?” “怎么?王妹妹不能来找我玩?”万贞儿挑了挑眉。 “能,怎么不能?只要万姐姐开心,让她每天来都行。” 朱见深握住万贞儿的手,幸福的笑了起来。 万贞儿不好意思的看向王氏,只见她眉眼含笑,眼里闪烁着亮光。 王氏抿了抿嘴,心里止不住的笑,“奴婢就不打扰皇上和贵妃娘娘了,奴婢告退。” 王氏一脸偷笑的离开了。 “算她识相。”朱见深得意洋洋的挑了挑下巴。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王氏不错。” 万姐姐的一句话让朱见深羞愧难当,他惭愧的低下了头,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他咬了咬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万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说什么傻话呢?”万贞儿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的身份不适合当皇后。我能有今天,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见深最厉害了,见深会是百姓爱戴的好皇帝。” “嗯嗯。”朱见深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把将她拥入怀抱,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双臂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肢。 不久后,王氏被封为了皇后,百官开心了,世家开心了,朱见深的皇位也越来越稳固了。 第699章 万贞儿⑦ 初一了,朱见深慢悠悠的向皇后宫中走去,可走到御花园时,他却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个女子迈着轻盈的舞姿,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格外迷人。 朱见深翘了翘嘴角,“过来。”后宫的人才真是不少啊! 邵莲儿嘴角含笑,“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舞跳的不错。”朱见深上下打量着小宫女,确实有一张好脸。 “奴婢还会其他的舞蹈,皇上有兴趣一观吗?”邵莲儿内心满是期待,不想往上爬的宫女不是合格的宫女,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好啊。”朱见深哈哈大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有趣儿的玩意。 “跟上。” 小德子眉头轻皱,“皇上,皇后娘娘那里还等着呢。” “那就让皇后早点休息吧!”朱见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过是又一个世家的傀儡罢了。 邵莲儿已经开心的合不拢嘴了,皇后也不过如此。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第二日邵莲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双腿颤抖着服侍皇上更衣,朱见深面无表情的勾起她的下巴, “知道怎么说嘛?” “妾身深受皇上宠爱。”邵莲儿的双腿瑟瑟发抖。 朱见深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德子,告诉皇后,给邵才人安排一个好地方。” 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邵莲儿握紧了拳头。谁能想到,面对她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皇上真的让她跳了一晚上的舞。 - “呜呜呜”王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紧紧的抱住万姐姐,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 “万姐姐,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早不宠幸,晚不宠幸,为什么偏偏是初一啊!我现在就是整个后宫的笑话。” 在王氏成为皇后的时候,万贞儿顺手封了几个才人,毕竟后宫妃嫔确实稀少。 “别哭了,你是皇后,要懂得树立威严。那个邵莲儿就是一个小小才人,你不应该把她放在心上,她更不值得入你的眼。” 万贞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万贞儿的贴身宫女小青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娘娘,邵才人来了,说是给您请安。” “她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皇后一边撅着嘴,一边紧紧的抓住万姐姐的胳膊,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可怜兮兮的看向万姐姐。 “好了,你先进去收拾收拾。”万贞儿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时刻记住,你是皇后。”万贞儿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嗯。”皇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万姐姐的眼里满是星光。 邵莲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二话不说,首先跪在了地上。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 “你已是才人,该自称妾身。”从万贞儿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怒。 “在贵妃娘娘面前,奴婢永远是奴婢。” 邵莲儿有自知之明,这个后宫最不能惹得除了皇上就属贵妃娘娘了。 只要能得到贵妃娘娘的喜爱,她在后宫“张牙舞爪”也无人撼动啊! “真会说话。”万贞儿轻声一笑,“但是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妃嫔就是妃嫔。” “娘娘说的是,妾身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邵莲儿笑得合不拢嘴。 “话说的好听不如事办的漂亮。你既是妃嫔,就要知道皇后的地位不可动摇。你说是吗?” 万贞儿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宠妃年年有,月月有,但是失了分寸,给见深招来祸事,那便成了废物,废物就只能留在垃圾堆里。 “奴婢谨遵娘娘教诲。”邵莲儿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看来皇后也不是等闲之辈,居然招了贵妃娘娘的欢心。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万贞儿挥了挥手。 “奴婢告退。”邵莲儿离开了,但她脸上满是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邵莲儿等的肚子都咕咕叫了,皇后终于从万贵妃宫中走了出来。 “呦,皇后娘娘,您终于舍得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贵妃娘娘宫中的婢女呢。” 邵莲儿不屑的撇了撇嘴,眼里满是讽刺。 只要皇后不开心,皇上就开心,皇上一开心,她的好日子就不远了。 “放肆,这就是你与本宫说话的态度?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 王氏眉头紧锁,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 “妾身知错,娘娘宽宏大量,一定不会和妾身计较的。” 邵莲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娘娘,这下可以了吗?”邵莲儿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娘娘您慢慢走。妾身就不奉陪了,皇上还等着妾身呢。毕竟妾身深受宠爱的滋味,娘娘是不会懂的。” 不等皇后说话,邵莲儿笑着离开了。 “娘娘,邵才人也太放肆了。咱们这就去找贵妃娘娘。”皇后的贴身婢女柔儿愤怒的说道。 “不许去。”皇后一把拦住了她。“若是本宫自己立不起来,万姐姐也会对我失望的。” 皇后的眼神坚定起来,“邵才人良苦用心,也该多多烧录佛经,为皇上祈福。” 就这样,邵莲儿抄了一天一夜的书。终于,邵莲儿狠狠地扔掉手中的笔。 “皇后尽会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她看向身边的小兰,“药拿来了吗?” “才人放心吧。这里放的都是滋补的好药材,还包括百年人参呢。”小兰眼里满是向往,要是能让她喝一口,干一辈子活她都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好。”邵莲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突然,她拿起一把刀,冲着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血一滴一滴的滴在碗里,看着灿烂的血花,她满意的笑了起来。 “才人,你不一定要用自己的血啊!” 小兰一边心疼的看着她,一边包扎着伤口,她心里不是滋味,药肯定变味了。 “做戏就要做全套,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邵莲儿握紧拳头。 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这时,皇上突然走了进来。 “妾身参见皇上。”邵莲儿的手微微颤抖。 “起来吧。”朱见深随意的挥了挥手,可灵敏的嗅觉让他眉头一皱。当他看见邵莲儿的手时,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的手怎么了?” “妾身听闻贵妃娘娘身体不好,恰好妾身知道一个偏方,说是以人血入药,药效会大大增加。” 邵莲儿说完便低下了头。 朱见深闻言叹了口气。万姐姐的身体一直是个大问题,若是此方法有效,那可就是上天保佑啊! “你很不错。”朱见深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德子,还不快点端着药。” 朱见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望着皇上离开的背影,邵莲儿沉默不语。皇上对贵妃娘娘的真心天地可鉴啊!贵妃娘娘可真幸运。 - “万姐姐,万姐姐。”朱见深额头上的汗珠都落了下来。 “你慢点跑,跑这么快做什么?”万贞儿心疼的抚了抚他的额头。 朱见深跑的喘不过来气,但是还不忘小心翼翼的端起药。 “万姐姐,我已经让人查过了,这里面都是大补的好药材。趁着热,你赶紧喝。” “好好好,见深别着急,我这就喝。” 万贞儿无奈的笑了笑,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 - 连续几天的圣宠让邵莲儿入了太后的眼。 刘才人气的直跺脚,“她邵莲儿凭什么?不就是跳舞吗,谁不会啊!” 冯才人抿了抿嘴,“那你也去皇上跟前跳一段,没准明天的宠妃就是你了。” - “妾身参见太后娘娘,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 邵莲儿恭敬的就好像天生是为了后宫而生。 “起来吧。”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哀家就知道,你一定能入皇帝的眼。” 太后笑了起来,后宫如果没有自己的人,实在是心难安啊! “都是太后娘娘教导有方。”邵莲儿嘴角微微上扬,但内心却满是慌乱。毕竟只有她与皇上两人知道,她的宠爱全都是水分。 太后娘娘,妾身只能说句对不起了。 第700章 万贞儿⑧ 经此一事,万贞儿的身体确实有了些许好转,但也是治标不治本。不过邵莲儿越来越受宠了。 “见深,后宫不可有独宠。”万贞儿眉头一皱,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愤怒。 朱见深却得意一笑,拉过她的手,信誓旦旦的说道。 “万姐姐放心,谁也越不过你。”他的万姐姐终于会吃醋了。 “皇后乃是母仪天下之人,邵氏不过只是一个才人。” 万贞儿叹了口气,真是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啊! “母仪天下?”朱见深不屑的撇了撇嘴,“除了姐姐,谁也不配母仪天下。王氏和邵氏又有什么区别?” “那你把皇后看做管家也行啊!若是人人都学邵氏,皇后这个管家也管不下去啊!” 万贞儿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万姐姐,见深知道了。”朱见深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 又到了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太后看着与她同龄的万贞儿,心里满是烦躁。见深怎么就非她不可呢? “皇后,皇上膝下无子,为了皇家延续血脉,你也应该多多规劝皇上雨露均沾。” 即使她出了邵莲儿这张王牌,依然动摇不了万贞儿的地位一丝一毫。 “谨遵太后娘娘教诲。”皇后委屈的看向万姐姐,太后这个亲娘都管不了,她这么个空有名头的皇后就能做皇上的主了? “太后娘娘说的是,为皇上延续香火,是后宫嫔妃的首要任务。” 万贞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见深是皇帝,皇帝的孩子只能多,不能少。 太后震惊的看着万贞儿,她没有想到万贞儿居然可以不顾自身的宠爱,她心里一阵复杂。 她不想承认万贞儿比她更像是皇帝的母亲。 “臣妾就不打扰太后娘娘了。” 万贞儿猛地站起身来,突然她只觉得眼花缭乱,一头栽倒在小青的怀里。 小青害怕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娘娘!” “快去叫皇上和太医。”太后惊的站了起来,心里满是担忧,你可不能有事啊!否则她就真的失去儿子了。 “万姐姐,万姐姐。”皇后不顾众人眼光,急匆匆的跑到万贞儿跟前,眼里满是泪花,担心的不得了。 顷刻间,皇上就出现了。他满头大汗,气都喘不匀了,一步有他人三步远,脸色红的都能在上面做饭了。 “贞儿,贞儿。” 看着陷入昏迷的贞儿,朱见深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你对她做什么了?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啊!若是没有贞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朱见深看着太后的眼里满是狠辣,就好像在看一个仇人。 太后心神恍惚,她再也无法骗自己,在儿子心里,万贞儿确实比她这个只生不养的亲娘重要。 “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啊!”一滴泪花从她的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太医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贵妃娘娘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真的?”朱见深惊喜万分,他满心欢喜,不停的走来走去。突然,他又满是担忧的问道, “娘娘的身体能受的了吗?”朱见深握紧了拳头,若是这个孩子威胁到万姐姐的安全,那他就没有存在的资格。 “只要细心调养,娘娘必会安然无恙。” 太医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他的心里满是紧张,因为他说谎了。娘娘已不再年轻,生儿育女,身体必定受损啊! 可是她知道娘娘要这个孩子的决心。 朱见深几步就跑到万贞儿面前,他的脸上满是笑容,嘴角都要扯到耳朵根了。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搂进怀里,一只手抚上她的肚子,不停的傻笑。 “这么开心啊!”从万贞儿的声音里,都能听出她此刻的幸福。 朱见深不停的点头,“能和万姐姐有个孩子,是我这一辈子的幸运。” 第701章 万贞儿⑨ 转眼间,万贞儿的肚子已经八个月了。就在朱见深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孩子的到来时,小德子突然焦急不安的小跑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朱见深眉头一皱,小德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皇上,大事不好了。邵才人与皇后发生争执,邵才人当场摔倒在地导致小产。而且恰巧被娘娘看到了,动了胎气。” 小德子被皇上狠厉的眼神吓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皇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朱见深面无表情,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后与邵莲儿禁足,朕不需要这么多的孩子,有一个就足够了。”朱见深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小德子的耳边响起。 - “哈哈哈”邵莲儿笑的眼泪直流,“我曾经以为我在皇上心里也是有地位的,即使不能与贵妃娘娘相提并论。” 邵莲儿握紧拳头,恨得咬牙切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为了我,更为了我的孩子。” -两天后 “万姐姐,你没事吧。”皇后担忧的端着安胎药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羞愧。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与邵莲儿争吵,万姐姐也不会动了胎气。” “我没事。”万贞儿摇了摇头,她在宫中生活十多年了,怎么会因为一件小事动胎气呢?不过是身体不舒服罢了。 “那就好,姐姐要是出了差错,我可就是大罪人了。我还指望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呢。” 皇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她挤出一丝笑容,再次端起安胎药。 万贞儿莞尔一笑,王氏确实是个合格的管家。可当她端起安胎药时,眉头却立刻紧皱起来,紧接着便将碗摔在桌子上,眼神也变得犀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上驾到呢。 “小青,去给本宫查,这碗安胎药经过谁的手。”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小青握紧拳头,心里满是愤怒,还真有不要命的。 所谓久病成医,她一闻便知道里面藏有大量的麝香。 皇后慌乱的不知所措,只能紧紧的抓住万姐姐的手,一个劲儿的摇头,害怕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坏心。” “我知道。”万贞儿拍了拍她的手,“这件事情另有其人。”况且就王氏的智商,也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 正在批阅奏折的朱见深刚听闻此事,手中的毛笔就折成了两半。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冻的身边的宫人瑟瑟发抖。 “小德子,去查,朕要诛她十族,挫骨扬灰。” 不一会儿的功夫,朱见深面色冰冷的来到邵莲儿跟前,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邵莲儿疼得蜷缩起身子。 “皇上还真是对贵妃娘娘情有独钟啊! 为什么只有贵妃的孩子才是你的孩子?” 邵莲儿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都咳嗽了。 “贱人,朕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所有与你有关之人都会与你陪葬。” 朱见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哈哈哈”邵莲儿依旧笑的大声,笑的灿烂。 “皇上,我诅咒你与万贵妃不得相守。”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们确实不能相守,毕竟她是你奶妈啊!” “放肆。”朱见深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一脚将她踹出三米远,瞬间,邵莲儿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朱见深甩了甩袖子,扬长而去,迅速的向万姐姐的宫殿跑去。 可当他看见皇后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连个安胎药都能让人做手脚,你还能做点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皇后焦急的连连摆手。 “朕知道,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凭你脸大吗?” 朱见深不屑的撇了撇嘴。 “从今天开始,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靠近贞儿一步。” “凭什么?”皇后一脸的不服气。 “凭你蠢,凭你蠢而不自知。”朱见深眼里的讽刺都溢了出来。 皇后无话可说,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万姐姐。 -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间就要瓜熟蒂落了。 “贞儿,你别害怕,我在外面陪着你,千万不要害怕。” 朱见深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可仔细一看却发现,比起万贞儿这个孕妇,朱见深仿佛更加的紧张,他满头大汗,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别担心我,我没事。”万贞儿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尽是笑容。毕竟这个孩子是她这个世上除了见深以外,最亲的人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朱见深被推了出去,他站在门外,不停的踱来踱去。 “皇帝,你晃的哀家头疼。”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年轻啊!太后不停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祈祷着一定要是个男孩。 “皇上,你能不能消停点?你有这功夫,不如去给万姐姐煮碗燕窝。” 皇后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说得对。”朱见深眼前一亮,“贞儿需要营养,不能让孩子把营养都抢走了。” 朱见深急匆匆的跑去了御膳房。可等他再回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只听“啪”的一声,燕窝碎在了地上。 他急忙的拉住稳婆的手,眼里满是慌乱, “她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了?”他力气大的都要将稳婆的胳膊折断了。 “朱见深,你给我保持冷静。”太后深吸一口气。 “冷静,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妻子,我如何冷静的了?”朱见深眼眶泛红,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娘娘,娘娘使不上力气了。”又一个稳婆匆匆的跑了出来,重重的跪倒在地上,她深深地低着头,只希望自己还能活着离开皇宫。 “胡说八道什么?”朱见深不可思议的推门而入,看着虚弱的万贞儿,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紧紧的抓住贞儿的手,心里满是懊悔。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你生孩子,都是我的错。” 朱见深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落下一个耳光,他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嘴角都露出了血丝。 “不要伤害自己。”万贞儿使尽全身的力气,摇了摇头。她弯了弯唇角, “好好照顾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朱见深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脸上,狠狠地摇了摇头。 “你要是走了,我就狠狠地打那个讨厌鬼。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让他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你不能这样。”万贞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你千万不要走,你要时刻盯着我,我还没有成为千古一帝呢。” 朱见深的脸上已满是泪痕。 “我有点累了,先睡一觉。”万贞儿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就再也没有醒来。 “你睡吧,我等你。”朱见深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恍惚的闭上了眼睛。 十五年后 “唯一,你看看你喜欢哪家的贵女啊?” 皇后看着与万姐姐五分相似的唯一,不自觉的翘起嘴角。 “母后,你看着选吧,我都可以。”唯一随意的摆了摆手, “好男儿怎能沉迷于小情小爱。” “小情小爱?”皇后不赞同的拧了拧眉。 “你爹娘那可是” “那可是天生一对,海枯石烂也不能磨灭掉他们的感情。” 唯一无奈的摇了摇头。 “母后,你都说过八百遍了。我的耳朵都有茧子了。” 唯一说的好似不在意亲生母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母亲的画像藏在他的枕头里,时刻陪伴着他。 - 明天就是唯一的十六岁生日了,朱见深将他叫到跟前,将传国玉玺交到他的手里。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你要爱戴百姓,做一个千古明君,别给我和你娘丢脸。” 朱见深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皇,您还正值壮年。”唯一不可思议的看着父皇。 朱见深摇了摇头,“我陪伴你的时间够久了,不能让你娘等着急了,我怕她不认识我。” 朱见深眼里满是深情。“我想她了。” 唯一继位的第二日,朱见深躺在他与万姐姐第一次见面的床上,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702章 弘历① 雍郡王府 “王爷,圆明园的那位生了个阿哥,但不幸难产去世。” 苏培盛声音低沉,小心翼翼的看着王爷的脸色。 “嗯,给他找个奶娘,日后就在园子里住着吧!” 胤禛面无表情,但仔细一看就在发现他眼底的厌恶之色。 “奴才遵命。”苏培盛默默的叹了口气。是阿哥又如何?还不是不受待见。 五年后 “走,去老九的酒楼看看。”康熙带着他的儿子们出宫巡视,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胤禟的酒楼。 他们刚一走进去,就被柜台前的小男孩吸引住了目光。 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康熙,只因这个男孩与年轻时的康熙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康熙内心也满是惊讶,他挥了挥手,梁九功就走了过去。 “小公子,你是谁家的啊?”梁九功一脸祥和的说道。 “我不认识你。”弘历淡淡的摇了摇头。 “我们老爷想认识小公子。”梁九功将他的目光引向康熙。 弘历控制不住的张大了嘴,“好像我。” 当弘历跟着梁九功走过来时,康熙弯唇一笑。近看更像了。 “走啊,小公子,今天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点什么。” “谢谢。”弘历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着前面牵着手的两人,胤礽等人齐齐的叹了口气,又多了个弟弟。 包厢 “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康熙亲自拿了一块点心放到他的嘴边。 “问别人时,应该先介绍自己。”弘历一边拿过糕点一边说道。 “我叫玄烨,你呢?” 看着阿玛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众阿哥的眉头轻皱。 “他们都叫我阿哥。”弘历随意的说道。 康熙马不停蹄的问道“那你额娘是谁?你现在住在哪?” “我额娘去世了。”弘历失落的低下了头,手里的糕点也掉在了地上。 “那你知道你阿玛是谁吗?”康熙迫不及待的抓住他的手。 弘历先是一愣,随后摊了摊手,“我当然知道阿玛是谁,只是阿玛不喜欢我罢了。” 胤禛心酸的看着弘历,真是同命相怜啊! “万一你阿玛是个大官,你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不好吗?” 康熙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弘历轻轻的摇了摇头,“我长大了,不需要阿玛了。而且我现在有吃有喝,过得很好。” 胤禟叹了口气,孩子的幸福就这么简单啊! 胤禝默默的看着弘历,他内心满是复杂,最开始的他应该也是如此吧! 胤礽看着可怜的“弟弟”,心里一阵担忧。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谢谢你的款待。” 弘历满面红光的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康熙给了梁九功一个眼神,梁九功立刻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梁九功去干什么,不过身为皇家子嗣,确实不应该流落在外。 不一会儿的功夫,满脸复杂的梁九功回来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康熙眉头一皱,他很想知道这个孩子的情况。 梁九功咬了咬牙,“此子名为弘历,生母李金桂。” “什么?”胤禟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这可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孩子啊! 胤禛握了握拳头,他不敢相信与他同命相连的居然是他的亲儿子,是那个被他牵连的儿子。 “老四,弘历毕竟是阿哥,你要是不想要,就让我带回毓庆宫吧!” 胤礽摇了摇头,不管是弟弟还是侄子,既然入了他的眼,那就是他的人了。 “二哥,弘历永远是我的儿子。”胤禛表情凝重,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弘历罢了。 “弘历也到了入上书房的年纪了。” 康熙的一句话把弘历留在了宫里。 - “你说什么?”德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弘历入宫抚养? “千真万确啊,娘娘。据说弘历阿哥长的与圣上极为相似,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竹息心里满是惊讶。 “本宫记得弘历生母早逝。”德妃弯唇一笑。 “娘娘真是好记性。没了生母,自然需要嫡母照拂。”竹息脸上满是笑容。 第703章 弘历② 雍郡王府 “还真是命好啊!”宜修简直要咬碎了牙,她手心里的指甲印泛着血丝。 “福晋,白得一个阿哥,不好吗?” 剪秋小心翼翼的说道。 “哪来的阿猫阿狗都能当本福晋的儿子了?” 宜修不屑的撇了撇嘴,嘴角微勾。她的儿子只有弘辉,其他人不过是对她有利的棋子。 -毓庆宫 “弘皙,弘历刚进上书房,爹不疼娘没有,你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 胤礽语重心长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臣知晓了。”弘皙点了点头,心里却一阵复杂,眉头轻皱,看来又是个有心机的。 - 这是弘皙第一次见到弘历,看到这张脸嘟着嘴,趴在桌子上睡觉,弘皙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弘历,要上课了,快醒醒。” “要吃饭了?”揉着眼睛的弘历惊喜的说道。 “弘历,你这什么耳朵啊!就知道吃。”弘晟笑的不亦乐乎。 “我还小,而且能吃是福。”弘历不服气的撅了撅嘴。 恰巧这时,康熙悄悄的走了进来。可康熙再怎么安静,大家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孙儿参见皇爷爷。” “都起来吧!”康熙径直的走到弘历身边, “弘历,还习惯宫里的生活吗?” “皇爷爷,我很好,就是以后能不能不要起这么早?” 弘历无奈的叹了口气,康熙看着这张俊俏的小脸,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当人有了权利,最想补偿的还是年少时的自己。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皇爷爷。不用这么早起来学习了。” 康熙摸了摸他的额头,用心守护长大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弘皙内心升起一股嫉妒,即使他知道皇爷爷已经对自己很好了。 中午 “皇上,德妃娘娘来了。”梁九功脚步轻轻的走了进来。 只见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一同看向梁九功,两个人手里还拿着相同的毛笔。 “让她进来吧!”康熙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的后宫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臣妾给皇上请安。”德妃弯唇一笑,脸上尽是笑容,慈祥的看向康熙身边的弘历。 “起来吧!”康熙一把将弘历抱到自己的怀里,好似故意不让弘历低头问安。 “你有什么事?” “皇上事务繁忙,臣妾害怕弘历打扰皇上,要是因为弘历耽误了国家大事,那可就是罪过了。” 德妃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用。”下一秒,康熙便斩钉截铁的回复道。 “弘历很听话,这里不需要你,出去吧!” 康熙垂下头看向身边的弘历,大手包裹住他的小手,软弱的笔尖也坚挺起来。 德妃默默的握紧了拳头,深呼一口气, “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 -回到宫里的德妃一把就将茶杯摔在地上。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和他那个阿玛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本宫可是他的亲玛嬷。” “娘娘,和他计较什么,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可就得不偿失了。” 竹息内心里满是对弘历阿哥的怜爱,毕竟他就是一个小孩子。 “给本宫看好佟家,本宫不允许佟家的任何人接近弘历。” 德妃的眼神越来越发狠,她不允许佟家蹭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 几天后,在胤禛的多次旁敲侧击下,康熙终于同意弘历回雍郡王府住一晚了。 “宫里有人欺负你吗?”胤禛左思右想,心里满是自己不愿承认的担忧。 “没有,皇爷爷很照顾我。”弘历淡淡的摇了摇头,他脸色清淡的不像这个孩子应有的模样,不过倒和胤禛的冷脸像了十成十。 胤禛紧张的抿了抿唇,他再怎么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对弘历造成了伤害。 马车上,胤禛第一次顺从本心的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弘历震惊的合不拢嘴,靠在胤禛的怀里一动不动。 看到这样的弘历,胤禛突然笑了起来。弘历还小,怎么会不需要阿玛呢? “阿玛首先要给弘历道歉。你是阿玛的儿子,阿玛不该这么对你。还请弘历给阿玛一个机会,阿玛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弘历。 弘历可以原谅阿玛吗?” 胤禛期待的看着弘历。这可能是胤禛出生以来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 “嗯嗯。”弘历想了想,在胤禛落寞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谢谢弘历。”胤禛哈哈大笑起来。 马车外面的苏培盛一脸的震惊。 不一会儿,雍郡王府到了。胤禛小心翼翼的将弘历抱在怀里,从门口一直抱到了书房,一刻都没有松手。 听闻消息的宜修冷了脸,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王爷,你还记得弘辉吗?你还记得你的长子吗?一个贱婢生的玩意儿凭什么被捧在手心里? 年世兰这里却起了心思。 “颂芝,你说,我要是跟王爷说抚养四阿哥,王爷会不会同意?” “王爷肯定同意。”颂芝重重的点了点头。 “谁不知道王爷最疼爱主子了。整个后院里,就连福晋也要给主子三分面子。” “哼”年世兰得意的笑了起来。“一个不得宠的庶女罢了。” 此时的三阿哥只觉得头大。 “弘时,你可是王爷的长子,要有长子风范。那个四阿哥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李侧福晋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是有张脸罢了。 - 说来也巧,今天居然是初一。胤禛牵着弘历的手来到了福晋的院子。 “妾身参见王爷。”宜修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参见福晋。”弘历绷着一张脸,就这冷冰冰的劲头,谁不说一句父子情深。 宜修内心升起一股愤怒,真是外面养的不知道礼数。 宜修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弘历,我是你的嫡额娘啊!这孩子真是受苦了。” “不过是一句称呼。”胤禛牵着弘历,堂而皇之的越过福晋,直接向饭桌走去。 身后的宜修闭了闭眼睛,她的后院里不允许有这么肆无忌惮的阿哥。 这道老鸭汤极为不错,弘历是喝了又想喝。当他还想再要一碗时,宜修却制止了他。 “弘历,老祖宗的规矩,事不过三。” 宜修就差明说“你真是不懂规矩”了。 弘历先是擦了擦嘴,然后恭敬的冲着宜修行了一礼。 “福晋教训的是。弘历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不等宜修说些什么,胤禛一把握住弘历的手。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宜修。 “弘历是尊贵的阿哥,岂容你说教?弘历本就没错,就算是错了,你也必须当成对的。” 宜修的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王爷,妾身是福晋,是弘历的嫡额娘啊!” 你的枕边人往往是最知道你痛处的人,在他愤怒之时,也会重重的刺向你的痛处。 “你不过是个继室罢了,而且你比你姐姐差远了。” 胤禛不屑一顾,拉着弘历扬长而去。 宜修瞬间瘫倒在凳子上,眼神涣散,眼里满是痛苦。 “我不如姐姐?哈哈哈”宜修笑的眼泪直流, “我哪里比不上柔则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书房里,弘历委屈巴巴的站在胤禛跟前。 胤禛故意的板着脸,眼神往四周看去,就是不落在弘历身上。 “阿玛,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你错哪了?”胤禛终于看向他。 弘历挠了挠头,不知所措的说道, “我不该不给福晋面子?” “我看你是讨打。”胤禛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还是不相信阿玛,不相信阿玛会为你出头。” 弘历无话可说的垂下头,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下次再不信任阿玛,就打你的小屁股。” 胤禛故意高高的扬起手,然后又轻轻的放下,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阿玛。”弘历第一次主动的冲进胤禛的怀抱。 胤禛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他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儿子,在这一瞬间,他的世界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第704章 弘历③ 御花园 “弘历”胤祯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十四叔好。”弘历乖巧的点了点头。 “弘历这张小脸可爱死了。”胤祯手欠的捏了捏她的脸蛋,但松开手的时候他却皱起了眉头,脸蛋嫩的一掐就能留出红印。 “我带你出宫玩。”不顾弘历的想法,胤祯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向宫外走去。 弘历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他的脖颈, “十四叔,我们去哪啊?”弘历的脸上满是疑惑。 “我们去找八哥,你八叔最心善了。比你阿玛好了十倍不止。” 胤祯颠了颠怀里的孩子,感受着弘历的重量,他对胤禛更加不满了。 “你阿玛心思重,心眼小,弘历可千万不能学他。” “儿不嫌爹丑,狗不嫌家贫。即使阿玛以前对我不好,但是他毕竟给了我生命。” 弘历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哈哈哈”胤祯笑的前仰后合,“弘历胜过他千倍百倍。” -八贝勒府 “十四弟,你来了。”胤禝一脸温柔的说道。 “八叔,还有我。”弘历不甘示弱的挥了挥手。 “八叔看见弘历了,弘历长的可真好看。” 胤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冷漠。 若是他有这张脸,他的童年应该也会如他这般受众人追捧,额娘也不会屈居于惠妃之下。 胤禝默默的握了握拳头。 “弘历,我是你九叔。我可是你所有叔叔里最有钱的,比你阿玛有钱多了。弘历以后要是缺钱了,就跟九叔开口。” 胤禟拍了拍胸脯以示保证。 他没有发现胤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可却被称为草包的老十看了个正着。老十只是憨笑的站在胤禟身边。他的额娘是钮祜禄氏,他的血脉比皇阿玛还要纯正,若是想在这吃人的后宫中生存,不蠢一点,谁会安心呢? 毕竟他的身后是整个钮祜禄氏,不管谁成为下一任皇帝,他亲王的身份都不会改变。 “九叔,那以后弘历就靠你了。” 弘历憨憨的笑了起来,再配上这张脸,格外喜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胤禛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老十四,你怎么不经皇阿玛同意就偷偷的把弘历带出来了?” 胤祯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老四,你说够了吗?”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就在这时,弘历悄悄的拽了拽胤祯。 “十四叔,你别生气。阿玛是怕皇玛法怪罪你。” 胤祯看着小心翼翼的弘历,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阿玛没准还会怪你哦,你不怕吗?”胤祯弯了弯唇角。 “不怕。”弘历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和十四叔玩,没有做错事情。” “可是弘历走时没有跟皇阿玛说啊!” 胤祯好似认识到了错误。 “啊?”弘历瞪大了眼睛,眼睛大的就跟鸡蛋一样。他失落的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那我去跟皇玛法认错吧!” “还是我去吧,十四叔皮糙肉厚。你这小身板,别被打坏了。” 胤祯脸上的笑容都要绷不住了。 “也行。”弘历瞬间点了点头。“等我长大了,皮厚一点,再替十四叔挨打。” 弘历话音一落,在场众人不禁放声大笑。 第705章 弘历④ 当胤禛一行人回到雍郡王府时,高无庸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副有话不能说的模样让众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有事直说。”胤禛眉头一皱。 “年羹尧,年将军有要事相商。”高无庸轻声说道。 “四哥,你先去忙吧!我带着弘历先去吃点东西。” 胤祯一把将弘历从胤禛的怀里夺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我去去就来。”胤禛一脸不耐烦的离开了。 在书房等待多时的年羹尧,在看见胤禛的身影时,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奴才参见雍郡王。” “亮工今天怎么来了?”胤禛努力的做到心平气和。 “微臣听说四阿哥回府,特意为四阿哥请了一道祈福的符纸,希望四阿哥一生平安顺遂。” 年羹尧的脸上尽是笑容。 胤禛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亮工有心了。” 可是年羹尧突然叹了口气。 “可怜四阿哥小小年纪就没了额娘,这么小的孩子没有额娘教导该如何是好啊!微臣以为” 还不等年羹尧继续说下去,胤禛就打断了他的话。 “弘历有本王亲自教导,什么都不会缺。” 就在这时,只听“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踹开了。 恼火的胤祯一脸的愤怒,眼里满是对年羹尧的鄙夷。 “你算个什么东西?弘历的事情也是你可以说教的了?入了皇阿玛的眼,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奴才。” “奴才知错。”年羹尧敢怒不敢言,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快给爷滚,不然爷可要动手了。” 胤祯气的浑身颤抖,真是把奴才的胆子养大了。 望着年羹尧慌忙逃窜的身影,胤祯终于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再回头看着呆愣的四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好歹也是尊贵的雍郡王,对一个奴才客客气气的干嘛?” “十四弟说得对。”胤禛嘴角微微上扬。 “我只是你的十四弟?”胤祯一脸傲娇的问道。 “你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这是胤禛和胤祯第一次心平气和的看着彼此,不管是眼里还是脸上,都是笑意。 -翌日,乾清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找儿臣有事吗?” 胤祯一脸的疑惑,他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康熙看着他不知所以然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年羹尧哪里惹你了?年羹尧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要有容人之量。” “我没有容人之量?”胤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知道他做什么了吗?他想让年侧福晋当弘历的亲娘。” “放肆。”康熙瞬间就把手里的奏折扔在了地上,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区区一个奴才也敢蹬鼻子上脸了?” “谁说不是呢?”胤祯顺着杆子往上爬。 “皇阿玛,你就是给他的奖赏太多了,让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份。” “你说的有理。”康熙同意的点了点头。 “而且一个汉军旗的女子怎么担得起王府侧福晋的位置。一个庶福晋就已经是对她的恩赐了。” 康熙讽刺一笑,既然是庶福晋,那么就更没有抚养孩子的资格了。 - “年世兰成了庶福晋?”德妃不禁皱起眉头。 “皇上说谁当侧福晋了吗?”若是给胤禛迎来了一个助力,那可如何是好? “额娘你是不知道年羹尧那嚣张跋扈的劲头,他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胤祯一身的怒气。 “什么?他竟然如此?”德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确实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她的孩子也是什么奴才可以欺负的? 胤祯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道,“额娘,你对弘历好点,弘历挺可怜的,还有就是四哥也不容易。” 德妃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她突然摸了摸胤祯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道, “不烫啊!” 胤祯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额娘,我没生病,我很好。” “没生病怎么说胡话了?”德妃好笑的摇了摇头。 “额娘,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有一天真的会兄友弟恭吗?” 胤祯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德妃沉默了,都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会没想过呢?她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德妃冲着他挥了挥手,眼睛却看向别处。 胤祯唉声叹气的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额娘说话了。 “额娘会好好照顾弘历的。” 胤祯的脸上展露了笑容,他就知道额娘是刀子嘴豆腐心。 第706章 弘历⑤ 雍郡王府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王爷会这么对我和哥哥。” 年世兰震惊的合不拢嘴,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着急忙慌的就往王爷的院子走去。 可她还没有出自己的院子,就被宜修带着人拦住了。 “年庶福晋,王爷有令,命你闭门思过一月。” 宜修微微的翘起嘴角。嫡福晋就是嫡福晋,妾就是妾,再受宠也只是妾。 “你撒谎,胡说。”年世兰指着宜修的鼻子,脸上尽是不服气。 “本福晋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年庶福晋,请回去吧。” 宜修不屑一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焦急的颂芝冲着年世兰一个劲的摇头。年世兰无可奈何的在颂芝的搀扶下回了屋子。 在屋子里越想越生气的年世兰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身上的怒气就要化成实质了。 “弘历,都是他的错。” 知道如今的年家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打压,颂芝内心也十分焦急,但是她知道,现在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弘历阿哥。 “福晋,这件事明明就是十四贝勒从中作梗。听说是十四贝勒见不得二爷得皇上欣赏,想自己带兵,这才拼命打压二爷与您啊!” “是这样吗?”年世兰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心虚。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你说王爷禁我的足是不是在保护我?” 年世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一定是这样。王爷一定是怕德妃娘娘找我麻烦。我如今禁足了,德妃娘娘想找我麻烦也找不成了。” 颂芝无话可说的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满是无语。 这时,齐月宾的屋子里充斥着欢乐的气息。 齐月宾的脸上尽是笑容,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 德妃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弘历,弘历歪了歪头,好似在说,看我干嘛? “给你吃。”德妃僵硬的把水果和点心推到弘历跟前。 “谢谢,你也吃。”弘历夹起一块点心递到德妃嘴边,他灿烂的笑容,稚嫩的脸庞让德妃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要知道在这吃人的后宫,要想活着并且过的好,每时每刻都要保持警惕心,谁也不知道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更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真好吃。”德妃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弘历看着德妃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康熙突然走了进来。 德妃先是一惊,随后立刻站起来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皇上。” “弘历参见皇玛法。” “哎呦,弘历终于变沉了。”康熙一把将弘历抱了起来,放在怀里颠了颠。 “弘历每天都在乖乖吃饭,吃饭饭长高高,等着九叔给娶媳妇。” 弘历天真烂漫的模样让皇上和德妃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弘历为什么要让你九叔给娶媳妇?因为九叔最好看吗?” 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弘历立刻摇了摇头。 “九叔说他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了。娶媳妇很费钱的。” 弘历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的点头。 “所以弘历以后只娶一个媳妇。” 要不然媳妇多了,他自己就没有好吃的点心了。 康熙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笑,“弘历放心,以后皇玛法帮你娶媳妇,想娶多少个就娶多少个。把三宫六院占满都可以。” 康熙话音一落,德妃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但又在瞬间弯起唇角。 若是弘历坐上那个位置,好像也不错。 - 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德妃牵着弘历来到了御花园,正巧碰到了七阿哥胤佑。 “弘历见过七叔。” “弘历好啊!”胤佑几乎天生就会笑,他无时无刻不在弯着唇角。 可是奴婢出身的德妃却一眼看到了他心底的自卑。胤佑的笑容与她的解语花一样,都是自身的伪装罢了。 “七叔,你今天下午有事吗?我们一起去练武场吧!” 弘历刚说完,德妃就轻轻的拽了拽他的手,唯恐胤佑生气而起了什么坏心思。 可是下一秒她却发现她多虑了。只见胤佑的脸上展露了真正的笑容。 “好,七叔这就带你去。” 胤佑的唇角微微上扬,他虽然生而残疾,但是他不怕别人说他的残疾,他害怕的是他人可怜的目光。 他只希望把他当作正常人对待,终于不难了。 第707章 弘历⑥ 又是五年过去了 酒楼 包厢里只有康熙和弘历二人。 “好吃吗?弘历。”康熙眉眼间尽是笑意。看着他吃的这么香,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胤禟还是有点用处的。 “好吃,皇玛法你也吃。”弘历狠狠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小厮端着点心走了进来。小厮低垂着头,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里一片猩红。 可是沉浸在亲情中的康熙失去了警惕心。 “狗皇帝,拿命来。” 小厮瞬间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皇玛法,小心。”弘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康熙推了出去,只见刀直直的捅进了弘历的胸口。 “梁九功。”康熙一脚将失神的贼子踢开,一声吼叫,十多个暗卫齐刷刷的跑了进来。 梁九功惊慌失措,连跑带跳的来到康熙身边。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还在那请罪干什么?叫大夫啊!” 康熙撕心裂肺的吼着,双手紧紧的抓住弘历的衣衫。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夫以及宫里的太医,众阿哥都赶了过来。 胤禟更是直接跪在了康熙面前。 “识人不清,你还能干点什么?” 康熙一脚踹在胤禟的胸口处,胤禟瞬间倒在了地上。 “儿臣该死,皇阿玛息怒。弘历就交给皇阿玛了,儿臣现在就去审查凶手,不让他吐个干净,儿臣就不配当这个阿哥。” 胤禟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狠辣。弘历受的伤,他一定会让凶手十倍百倍奉还。 “还不快滚。”康熙面露怒色,“查不清楚,你就跟着你额娘姓吧!” 康熙眼里满是冷意,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儿臣遵旨。”胤禟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可是,站在一旁的胤礽却皱起了眉头。皇阿玛似乎对弘历好的太过了。 对他,要求兄友弟恭,对弘历,居然可以舍弃亲儿子。胤礽看着弘历的眼神多了一丝冷漠。 终于,太医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弘历怎么样了?”胤禛一把攥住太医的手腕,力气大的,手腕都要折了。 康熙也面露焦急。 胤祯更是着急的上蹿下跳,“快说啊!” “回禀皇上,弘历阿哥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要想恢复如初,还要仔细伺候两年。” 太医重重的咽了口唾沫,真是钱没挣到,还差点把命搭进去,弘历阿哥,老奴谢谢您了。 康熙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梁九功,吩咐下去,皇宫里的补品,不用送到朕这里,直接送到弘历的房间。务必要让弘历没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奴才遵旨。”梁九功立刻退了出去。 “那弘历现在能回家了吗?”胤禛迫不及待的说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弘历现在能随便动地方吗?” 胤祺疑惑的问道,心里满是紧张。若是没有弘历帮助,胤禟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 康熙也随之看向太医。 “五贝勒所言有理。”太医冲着康熙点了点头。 “三天后,弘历阿哥才能挪动。” 康熙知晓的点了点头。“酒楼停业三天。” “皇阿玛,这三天就让儿臣亲自守着吧!” 胤禛期待的看着康熙。 “好。”康熙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第708章 弘历⑦ 翌日 “弘历,你终于醒了。”胤禛满脸欣喜,迅速的跑到他的身边,手忙脚乱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关心。 “阿玛,我没事。”弘历虚弱的摇了摇头,眼神朦胧,可嘴角满是笑容。 胤禛看着重伤还强装镇定的弘历,第一次红了眼眶。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一会儿,听闻消息的康熙慌忙的跑了过来。 “弘历,你终于醒了。”康熙红光满面,站在他身旁的梁九功也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顺带着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皇玛法,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就会好起来的。”弘历嘴角上扬,不管是出于孝道还是皇玛法的身份,皇玛法都不能受到伤害。 “弘历说得对,马上就会恢复如初的。” 康熙肯定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紧接着,他又看向梁九功, “传朕旨意,从今天开始,封弘历为宝亲王,世袭罔替。” “儿臣代弘历领旨谢恩。”只听“扑通”一声,胤禛双膝跪地,第一次在康熙面前,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谢什么谢?这是弘历应该的。谁也比不上弘历。” 康熙看向弘历的眼里满是慈爱,轻轻的揉了揉他的额头。 胤禛看着这一幕,心思又多了起来。若是他的儿子登上那个位置,他不就直接成为太上皇了吗? 就这样,弘历越发受宠。从前是因为长相,如今还成为了康熙的恩人。 -毓庆宫 “阿玛,你找我有事吗?”弘皙严肃的看着胤礽,阿玛一定是有要事相商。 “你是阿玛的长子,理应成为兄弟的榜样。可是如今呢?世人皆知弘历而不知弘皙,你有没有反思过呢?” 胤礽面无表情的看着弘皙,眼里满是失望。 “儿臣知错,还请阿玛息怒。”弘皙失落的低下了头,他咬紧牙关,心里对弘历更加嫉妒了,为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呢?他不过就是一个奴才生的。 - “娘娘,弘历阿哥被接进宫里来了。”竹息欣喜的跑了进来。 “真的?”德妃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 “竹息,我们也该去给皇上请安了。” 乾清宫 弘历安然的躺在龙床上,床边是各样的水果与点心,康熙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注视着弘历,吝啬到不给胤禟一丝一毫的目光。 “皇阿玛,儿臣已经查清楚了,刺杀之人是白莲教的副教主。为了弥补过失,儿臣愿意亲自带兵剿灭白莲教。不达目的不罢休。” 胤禟脸色漆黑,但又忍不住的看向弘历。 “皇玛法,你就让九叔起来吧。九叔他知道错了。而且九叔也不是故意的,他是受人蒙骗。” 弘历可怜兮兮的拽了拽康熙的衣角,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康熙面露不屑,“朕看他就是没带脑子。幸亏弘历没有伤到要害,要不然他连跪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看着弘历担忧的目光,康熙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在弘历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但是白莲教的事情一定要处理妥当。” “皇阿玛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胤禟终于露出了笑容,“弘历,九叔还要好好谢谢你。你放心,从今以后九叔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着的一定是你。” 他家弘历侄子就是惹人心疼。 康熙不顾身份的翻了一个白眼。“你的东西再好还能好过朕的?” 胤禟尴尬一笑,“不能够,不能够。” 突然,梁九功走了进来,“皇上,德妃娘娘来了。”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胤禟临走时还不忘抛给弘历一个邪魅的眼神。 弘历害羞的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康熙却一脸无语,这确定是他亲生的? 第709章 弘历⑧ 乾清宫 “来了。”康熙淡漠的看了一眼德妃,随后把点心递到弘历的嘴边,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玛嬷”弘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弘历感觉怎么样啊?”德妃终于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她没有想到皇上居然如此宠爱弘历,要知道龙床连太子都没有睡过啊! “玛嬷,我很好,不用担心哦。”弘历憨憨的笑了起来。 “弘历,时间不早了,你该午睡了,玛法和玛嬷出去商量点事情,你有什么事就叫玛法,知道吗?” 康熙温和的笑了笑,这种笑容也就弘历可以享受了。 “玛法放心,弘历不是小孩子了。”弘历无奈的挠了挠头。 弘历躺在龙床上,连做梦都是美梦。可屋外的康熙和德妃的心情可就不美妙了。 “皇上日理万机,不如就由臣妾照顾弘历吧!臣妾一个闲人,有大把时间,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德妃的脸上尽是温暖的笑容,慈祥的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乾清宫这么多人还照顾不好弘历吗?” 康熙眉头一皱,脸一下子绷了起来。 “奴婢再贴心也不如臣妾这个亲玛嬷啊!” 德妃重重的叹了口气。“等皇上有时间了,臣妾再把弘历送回来,不就可以了吗?” 康熙左思右想后,终于点了点头。 - “弘历,再来一口,啊!”胤禛端着血燕,满心期待的看着他。 “老四,你够了。弘历都快喝了两碗了,该吃口点心了,弘历最喜欢吃这种点心了。” 胤祯嘿嘿的笑了起来。 胤禛却一把将点心推开,眉头轻皱。 “点心有什么营养?弘历正是养身体的时候。” “行了,光吃血燕有什么用?人参才是好东西。” 德妃兴致冲冲的走了进来。 “弘历阿哥,这可是娘娘压箱底的东西,个个都是好物料。” 竹息在一旁紧接着附和。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宫门都快要关了,知不知道?”德妃眉头一皱,这两个人怎么还不离开?真是碍眼。 “额娘”胤祯扭捏的样子就像一个小丫头,让德妃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定不是她的亲儿子。 “弘历,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阿玛带你回家。”胤禛担忧的看着他,心始终放不下来。他实在是不放心额娘身边的奴才,毕竟他不得额娘的宠爱。 德妃白了他一眼,“我是他亲玛嬷。竹息,送两位阿哥出去。” 德妃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弘历,一定要想阿玛。” “弘历,十四叔明天继续找你玩。”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德妃松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弘历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玛嬷。”弘历摇了摇德妃的胳膊。 “你啊你,就是讨人喜欢。”德妃轻轻的点了点他的额头。 - 弘历终于可以轻微走动了,御花园的景色甚是迷人。 “弘历”弘皙一脸温柔的走了过来,可是弘历却皱起眉头,他只觉得这笑容真是虚假。 “弘皙哥哥。”弘历点了点头。 “弘历,你为什么这么幸运?宝亲王?世袭罔替?你是想取而代之吗?你也想那个位置了?”弘皙在他的耳边低语,脸上满是厌恶。 弘历眉头紧促,瞬间后退几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弘皙哥哥,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弘历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要远离弘皙哥哥了。 “站住,不许走。”弘皙拦在他的面前,脸上满是愤怒, “弘历还真是身份不同了,都不愿意和哥哥说话了。” 这时,小厦子突然冒了出来。“参见两位阿哥。弘历阿哥,您吃药的时间到了。皇上都等着急了。” “弘皙哥哥,我先去吃药了。”弘历迫不及待的就要离开。 可弘皙却一把握住他的手,两只眼睛满是猩红。 “你也看不上我了?我们都是庶子,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就凭你那张脸吗?” “爱新觉罗弘皙”弘历第一次发怒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弘皙,弘皙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弘历一把将他推开,无奈的摇了摇头。 “清醒清醒吧!” 无人注意的小厦子默默的握紧了拳头。他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主子不敬,即使你是王孙贵胄。 - 目送弘历阿哥进入乾清宫,梁九功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安心的拍了拍胸脯。 这时,小厦子先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然后不停的挠挠头。 站在他身边的梁九功突然与他隔了一米远, “小厦子,你招虱子了吗?”他的眼里满是嫌弃。 小厦子内心十分无语,但还是狠狠地叹了口气。 “弘皙阿哥不愧是太子殿下的儿子,那可真是第一人啊!” 人精的梁九功一下子发现了他的心思,但心里却满是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 小厦子难为情的摇了摇头。“弘皙阿哥可能是看弘历阿哥受宠,所以心里难受。不过二人还是兄弟。” 小厦子没有说出来的话都让梁九功脑补了。 梁九功突然面无表情起来。弘历阿哥待人友善,受人爱戴,就算是一个不起眼的宫女奴才,弘历阿哥也会微微点头。 有谁比得上弘历阿哥?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都比不上弘历阿哥十分之一。 第710章 弘历⑨ 乾清宫 “想说什么就直说。”康熙看着左顾右盼的梁九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所有人都期望得到皇上的宠爱。” 梁九功微微翘起嘴角,可脸上的笑容却实在虚假。 康熙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里满是焦急。“谁要对弘历耍心思了?” 梁九功重重的叹了口气。“弘皙阿哥毕竟是太子殿下的长子,有点小心思也在所难免。” 康熙淡漠的摆弄着手里的奏折,“弘历救了朕的命,他一个太子庶子算什么东西。也该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康熙训斥弘皙的旨意瞬间传遍后宫。 当胤褆得到消息时,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子是最不好当的。 他真的想要登上皇位吗?不过是身后站的人多了,他不得不争。 毓庆宫 “凭什么?”弘皙还没有恼羞成怒,胤礽却控制不住了。他一把将桌子推倒在地,茶杯碎片蹦了个满地。 “孤才是皇阿玛的儿子。” 几天后,雍郡王府 胤禛眉头轻皱,在书房里烦躁的踱来踱去。 “四哥,你就别担心了,弘历有皇阿玛和德妃娘娘护着,不会有危险的。”胤祥不忍心的说道。 “太子的脾气越发大了,他已经对弘历有诸多不满,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这时,胤禟突然出现了。 “太子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保护不了弘历吗?” “九弟,谢谢你。” 这是胤禟第一次享受胤禛的感谢,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是喜欢弘历,跟你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在这三年里弘历越发受宠,甚至宫里宫外传出消息说弘历比太子更得圣心。 小兰花刚到弘历身边一年,是个长相清秀,性格开朗的姑娘。可这一天,她的脸上却满是失落,提不起兴趣。 “你怎么了?”弘历担心的仔细看了看她。 小兰花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王爷,奴婢今天去领月俸,内务府的人居然说奴婢伺候主子不妥当,所以月俸全都给扣了。” “这要只是小兰花还情有可原。可是内务府居然连王爷的血燕都私吞,真是胆大包天。” 小厦子恨得直咬牙。 弘历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是本王挡了别人的路啊!” “王爷,他们就是嫉妒您。”敢说弘历一个不字,小厦子头一个不答应。 乾清宫 “弘历,你今天怎么来了?”康熙不受控制的翘起嘴角。 “皇玛法,我是不是太受宠了?”弘历重重的叹了口气。 “谁在你面前说三道四了?”康熙瞬间不高兴的崩起了脸。 “十指有长短,谁能保证不偏心啊!况且弘历值得皇玛法疼爱,关别人什么事情?” 弘历向来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他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最为重要。 “皇玛法,二叔是您一手养大的,他从小没有额娘,深受您的宠爱。 如今您对我的好让他害怕啊!他害怕失去您这个阿玛。皇玛法,您该好好的和二叔聊一聊。 他不仅是太子,更是您的儿子。” 康熙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更加忍不住的上扬。 “弘历最是心善。你放心,皇玛法会好好和你二叔聊一聊的。” 翌日 胤礽站在康熙面前,他深深地低着头,仿佛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他的眼底深处满是怨言。 “儿臣管教不当,还请皇阿玛恕罪。” 整个天下都是康熙的,又何况是小小的后宫。凌普不仅是太子的奶公,更是内务府总管。自然是向着太子的。 “你嫉妒弘历。” 胤礽先是一愣,随后淡淡的笑了,可是那笑容却虚假的可怜。 “皇阿玛说笑了,弘历是儿臣的侄子,儿臣是长辈,儿臣疼爱弘历还来不及呢。” “胤礽,说实话。”康熙的语气重了重。 胤礽突然直勾勾的盯着康熙,“是,儿臣嫉妒弘历得皇阿玛宠爱。明明以前儿臣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 儿臣一开始也是喜欢弘历的,可是他太受宠了。 弘皙都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从前的儿臣不觉得太子之位难做。可是如今面对皇阿玛,儿臣有时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臣子。” 康熙慢慢的从高台之上走了下来,他缓缓的走到胤礽身边,手重重的拍在胤礽的肩膀上。 “你终于和阿玛说实话了。”康熙的眼里满是欣慰。 看着皇阿玛眼里的喜色,胤礽忍不住的落下眼泪。 “皇阿玛。” 第711章 弘历⑩ “皇上,弘历一天天的长大,也到成家的年纪了。” 德妃欣慰的笑了起来。 康熙同意的点了点头,“先安排两个通房宫女吧!嫡福晋不着急,仔细挑挑。” “皇上看高斌之女如何?高斌才能出众,但出身不好,他的女儿给一个通房也算是皇恩浩荡了。” 德妃一边说着一边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康熙左思右想。 “嫡福晋不用着急,但是也还有一个照顾弘历的侧福晋。”德妃自顾自的说着, “乌拉那拉家的青樱才貌双全,配得上弘历。” 可当她看到康熙漆黑的脸色时,德妃瞬间跪了下来。 “臣妾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康熙不屑的勾了勾唇角。“不要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弘历这里放。 有一个不顾婚约勾引妹夫的嫡女,乌拉那拉家能有什么好东西?” 康熙愤怒的甩了甩袖子,“认清自己的身份,弘历不是你能算计的。” 望着皇上离开的背影,德妃只觉得好笑。柔则和宜修的嫡福晋之位可都是你下的旨意啊!谁能高过皇上呢? 不久后,钮祜禄轻颜成了弘历的嫡福晋,富察琅嬅成了他的侧福晋。 乾清宫 “皇玛法,我年纪还小,不着急成家。” 弘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才13岁,至于这么着急吗? “要不是为了让你养身体,去年就给你安排通房了。”康熙撅了撅嘴。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我哪能和皇玛法比。”弘历憨笑一声。 “你啊你,就知道哄我。咳咳。”康熙突然咳嗽起来。 “皇玛法,你没事吧?”弘历担忧的看着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康熙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没事,朕身体好着呢。” 在弘历没有看见的地方,康熙的笑容淡淡的消失不见了。生老病死,谁也躲不过去啊! - 毓庆宫 “阿玛,你不着急了?弘历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啊!” 弘皙看着淡定如初的阿玛,一脸的不可思议。 胤礽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尽是笑容。 “孤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皇位一定是弘历的。不过你放心,孤铁帽子王的位置不会改变的。” 从小长在阿玛身边的弘皙心里没有一丝愤怒是不可能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开心。 他的阿玛一辈子都待在毓庆宫,他见过阿玛对各位叔伯的羡慕,太子之位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惠妃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复杂。 胤褆无奈的摇了摇头。“额娘,皇阿玛对弘历的宠爱你还看不出来吗?太子都比不过。 要儿臣说弘历上位还是一件幸事,儿臣还可以当儿臣的大将军。” 惠妃突然眼前一亮,“是啊!你是弘历的大伯,那以后就是一个亲王啊!反正比太子上位强过百倍。” 惠妃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胤褆,你说让纳兰容若的孙女给弘历当侧福晋,如何?” “那得要皇阿玛点头。”胤褆摊了摊手。 第712章 弘历十一 这是弘历上朝的第一天,可是在第一天他就碰见了一件大事。 “启禀皇上,草原的人已经到了京城。不知这和亲人选是谁呢?” 索额图突然问道,他年事已高,致仕之前只希望给太子殿下做最后一件事情。 索额图话音一落,除了皱眉的康熙,就属胤褆的脸色最为难看。皇家格格如今只有他的二女儿符合年纪,索额图这是直接指名点姓啊! 不等康熙说话,弘历突然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孙儿不同意和亲。” “黄口小儿,只会大言不惭。弘历阿哥刚上朝,还是应该多听多看。与草原和亲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索额图脸上满是冷意,就这么个东西也敢与太子相提并论,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破落户。 “规矩?本王只知道皇上最大。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草原不服,打就是了。要知道大清可是马背上的天下。” 弘历心中满是愤怒。 “弘历,国家大事切不可意气用事。百姓需要安稳,国家更加需要。” 胤禝一脸的说教,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满是不屑。一个只知道飞扬跋扈的小毛孩子罢了。 “那既然如此,弘历同意和亲。不过与公主相比,阿哥受到的教育更加优秀。” 弘历突然敲了敲嘴角,“启禀皇上,孙儿认为阿哥也可和亲。” “荒谬,真是越说越离谱。”索额图气的浑身颤抖,腿都要站不住了。 “皇上,我们给草原的东西够多了。要是他们的心思养肥了,可就不妥当了。” 胤禛补充道。 “皇上,四弟所言有理。大清兵强马壮,不怕草原一分一毫。” 胤褆忍不住的站了出来。因为想要一个阿哥,他的福晋难产而亡。他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他不想再失去第二个女儿。 “皇上,儿臣不想再让女儿命丧草原。” 胤褆一边吼着一边红了眼眶。 康熙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的腰似乎挺不直了。 “梁九功,送草原的人离京。若是他们有怨言,那就兵临城下。” “奴才遵旨。”梁九功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 索额图的脸更黑了,他不甘心的看向太子,可这下子他都要把牙咬碎了。 只见胤礽一脸轻松的站在胤褆身边,甚至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索额图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 乾清宫 “我们的八贤王可真是善良啊!” 康熙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的众位阿哥,他的一句话让胤禝瞬间跪了下来。 “儿臣知错,皇阿玛恕罪。” “恕罪?”康熙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胤禝,你说弘历当不当得起太子之位?” 康熙的问话很有意思,他不询问胤礽,居然询问胤禝。 “全凭皇阿玛做主。” 胤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又扬起了笑容。 “假,真假,太假了。”康熙愤怒的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 “你是最有野心的。可是从你传出八贤王的名声时,你就不可能拥有这个皇位。” 众阿哥不约而同的看向胤禝,胤禝不服气的瞪向康熙,这是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脾气。 “由大臣们推举出来的皇帝不是皇帝,而是傀儡。” 康熙的一句话道出了真谛。 “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这个皇位就是弘历的。你们当弘历是侄子,就好好辅佐弘历。若是想要这个皇位,可就别怪朕不留情分。” 康熙突然又叹了口气。 “也许你们会说朕偏心。朕确实偏心,但是弘历为民着想的心你们谁都比不过,包括朕。” 所有人又不约而同的羞愧的低下了头。 “皇阿玛,儿臣定会认真辅佐弘历。” 胤禟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可是最喜欢弘历了。 “儿臣能武不能文,定会为弘历分忧解难。” 胤褆一脸的严肃,重重的点了点头。 “皇阿玛,儿臣同意,儿臣现在能搬出毓庆宫,出宫建府吗?” 胤礽的眼里都亮了起来,离宫的心情已经迫不及待了。 胤禛看向太子二哥的眼里多了一丝怜悯。宫里到处都是皇阿玛的眼线,二哥的一举一动都在皇阿玛眼皮子底下,二哥真是受苦了。 “走走走,都走都走。”康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在阿哥们退出去后,康熙再也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皇上,您可要保重身体啊!”梁九功担忧的抚了抚康熙的背。 康熙无所谓的笑了。“人总有一死,况且弘历上位,他们还都能活下来,不至于兄弟相残。” 梁九功也同意的点了点头,弘历阿哥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713章 弘历十二 两年后,十五岁的弘历登基称帝。封阿玛是太上皇,乌拉那拉宜修为太上皇后,皇玛嬷德妃为太皇太后。 但是胤禛依旧住在雍亲王府,就是改了个名头罢了。他在宫外,才能守着不怀好意之人。 就是宜修恨得直咬牙。她明明是嫡母,却不能管教弘历一星半点。 之后便是给先帝守了三年的孝。 甄家 “长姐”甄玉娆晃了晃甄嬛的胳膊,嘴巴都快撅到天上了。 “玉娆,马上就要选秀了,你能不能端庄点?” 甄母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甄玉娆就是如此。我好羡慕长姐,姐夫对姐姐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么美好啊!” 甄玉娆的脸上满是羡慕。 甄嬛轻轻的笑了笑,可是笑容却隐藏着虚假。她默默的握紧了拳头。一个太医能有什么前途? 看着为妹妹忙上忙下的母亲,看着清新夺目的妹妹,甄嬛心里满是不甘。 为什么?她不说是足智多谋,也算是一名才女。难道她就要这样悯于众人也吗? -翌日 “侧福晋,温夫人来了。”采星兴高采烈的说道。 “真的?”沈眉庄一脸的惊喜,“快让嬛儿进来。” 甄嬛微笑着走了进来,首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臣妇参见侧福晋。”甄嬛心里升起一丝嫉妒,温府与果郡王府根本没有可比之处。 “快快起来。嬛儿,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沈眉庄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看着沈眉庄真诚的眼神,甄嬛担忧的握住她的手。毕竟她是正妻,而眉姐姐就是一个妾室。“果郡王福晋好相处吗?你有没有受委屈?” 甄嬛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 “嬛儿,你不必担心。福晋是个好相处的。” 甄嬛从沈眉庄的眼睛里看出了她说的是实话。甄嬛的心情复杂极了。 就在这时,采月突然焦急的走了进来, “侧福晋,王爷来了。” 采月话音刚落,果郡王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妾身参见王爷。”沈眉庄一脸温柔的说道,甄嬛从眉姐姐的身上感受到了幸福的气息。 “眉庄不必多礼。”果郡王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他注意到了沈眉庄身旁的甄嬛,胤礼的心跳动了一下, “这是?” “王爷,这是妾身的闺中密友,她的夫家是太医院的太医。” 沈眉庄一脸骄傲的说着。 甄嬛尴尬的翘了翘嘴角,太医有什么可说的? “臣妇参见果郡王。” “起来吧!”果郡王的眼底划过一丝失落。随后就将她抛之脑后。他可要给弘历当个好榜样。 - 酒楼 “我这里是酒楼,是消费的地方。你们白吃白喝就算了,居然还拿着走,你们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顾了。” 胤禟愤怒的跺了跺脚,就像一个小孩子。 “弘历就喜欢你这里的饭菜,要不我把膳房的人带走?”胤禛扬了扬唇角。 “不行。”胤禟立刻斩钉截铁的拒绝。他还等着照顾他的弘历呢。 楼下 “夫人,这酒楼里的糕点可好吃了。”甄嬛身边的流朱馋的都要流口水了。 “就知道吃。”甄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知道它好吃,但是好吃的东西都不便宜啊! “夫人,我们买点糕点给二小姐吧!二小姐整日学礼仪,人都憔悴了。” 流朱心疼的说道。 “唉”甄嬛深深地叹了口气。“玉娆最是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她曾说宁愿嫁与匹夫草草一生,也不愿意嫁给不良人。可是深宫规矩森严,她该如何是好啊!” 甄嬛不知道的是她的话瞬间就被传到了众位王爷的耳中。 第714章 弘历十三 酒楼 “大理寺少卿之女?”胤禟一脸的不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鳌拜的女儿呢。” “大言不惭,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弘历?”胤佑脸上尽是玩味儿。 “既然人家祈求真爱,咱们就别耽误人家了。” 胤禛面无表情的说道,手里的珠串都快捏碎了。 甄府 “奉天承运,太上皇召,特赐甄家玉娆取消选秀,婚姻自主。” 苏培盛不屑的撇了撇嘴,“甄家小姐,接旨吧!” 甄玉娆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培盛,“真的婚姻自主?” 苏培盛翻了一个白眼,眼里尽是讽刺。 “太上皇有旨,甄玉娆可以自行成亲。只是谁家需要一个无媒苟合的女子呢?” 苏培盛甩了甩袖子,不愿意再给甄家一个眼神。 甄玉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差点瘫倒在地上。 御书房 “你还有脸喝茶?还不快点来帮忙?”弘皙批奏折批的手都快起火星子了,他一脸的不耐烦,他以前是吃错药了吗?皇帝的位置有什么好的? 弘历无奈的摇了摇头,“弘皙哥哥,能者多劳。” 弘皙一把将奏折摔在桌子上,“老子不干了。” 弘皙的手都开始颤抖了。突然,他翘了翘嘴角。 “听说甄家小姐不愿选秀,看来你的实力不行啊!”弘皙挑了挑眉。 弘历无奈的笑了,“人各有志。我又不是银子,自然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弘历,你怎么能这么想?”弘皙眉头一皱。 “你就是脾气太好了。”弘皙重重的叹了口气。 选秀 “乌拉那拉青樱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青樱身着一袭红衣,嘴角上扬,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 太皇太后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弘历。 她没有看见胤禛紧皱的眉头和越来越黑的脸。 弘历内心满是无奈,但出于孝道和太皇太后对他的照顾,弘历终于点了点头。 “多谢皇上。”青樱的脸高高的扬了起来。 比起青樱隐藏的自信,下一位直接把心思写在了脸上。 “臣女瓜尔佳文鸳参见皇上,太上皇,太皇太后。” 文鸳的脸上尽是笑容,可一眼就能让人看穿她的心底。 弘历忍不住的翘了翘嘴角,这般自信,没有心思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留牌子,赐香囊。” “谢皇上圣恩。”瓜尔佳文鸳兴高采烈的退下了。 不久,选秀结束了。 乾清宫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批奏折?”胤禛看着烛火通明的乾清宫,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阿玛,我马上就好了。”弘历揉了揉泛红的眼睛。 “乌拉那拉家的不用给多高的位置。看在你皇玛法的面子上,宫里不缺她这碗饭。” 胤禛对太皇太后的不满更加深了。他儿子难道连自由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阿玛,你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弘历憨憨的笑了。胤禛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头,弘历最是让他心软了。 - 今天是新人第一次给皇后娘娘请安,钮祜禄氏目前来说是个合格的皇后。 富察琅嬅看着底下的女人们,心里一片酸涩。 前有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后撑腰的乌拉那拉青樱,后有深受皇上喜爱的瓜尔佳文鸳。这两人的家世甚至比她还略胜一筹。 皇后送完礼后,富察琅嬅微笑着拿出了一对镯子。 “两位妹妹出身名门,也是新人中的楷模。本宫这里有一对镯子,就送给两位妹妹了。” “臣妾多谢容妃娘娘。”乌拉那拉贵人的脸上满是敷衍。 “多谢容妃娘娘赏赐。”文鸳嘿嘿的笑了,不要白不要。 看着她们戴在手上的镯子,富察琅嬅的笑容更深了。可是她没有发现,皇后也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第715章 弘历十四 养心殿 “皇上”捏着被角,只露出了美丽小脸的文鸳,小心翼翼的看着弘历。 “文鸳这是害羞了?”弘历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皇上”文鸳的声音更加娇媚了。 “文鸳甚是得朕关心。”弘历的脸上尽是笑容。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弘历清晰的感受到文鸳的呼吸。 突然,弘历忍不住的打起喷嚏。几秒钟的时间,他的胳膊上就泛红红疙瘩。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皇上,你怎么了?”瓜尔佳文鸳吓得不知所措,她的声音简直就是响彻云霄。 小厦子马不停蹄的从门外跑了进来。看着快要喘不过来气的弘历,小厦子心疼不已。 “太医,叫太医。” 不一会儿的功夫,太医以及各位王爷都到了。 “弘历到底怎么了?”胤禟急得脸红耳赤。 “弘历怎么样了?”胤禛不顾身份的让弘历依偎在他的怀里。 “启禀太上皇,皇上这是过敏导致的,吃点药就好了。只是以后切不可再接触了。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太医千叮咛万嘱咐。 “弘历这是对什么过敏?”胤禝疑惑的问道。 太医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太上皇,眼见胤禛点了点头,太医这才说道。 “奴才也纳闷。养心殿没有任何花,皇上这是对什么过敏呢?” “这还不容易吗?弘历是在有人侍寝的时候出问题的,把人带上来仔细审问不就行了吗?”胤俄撇了撇嘴角。 胤禟眼前一亮,忍不住的夸赞“老十,你脑袋瓜子挺聪明啊!” “小厦子,把人带上来。”胤禛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好似一下子步入了冬天。 “臣妾参见太上皇。”瓜尔佳文鸳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吓得都站不直了。 “瓜尔佳文鸳,你如果不如实招来,你这条命谁也保不住。” 胤礽眉头紧锁,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和瓜尔佳氏扯上了关系。 “理亲王,臣妾什么都没做啊!臣妾伺候皇上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谋害皇上呢?”文鸳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哭的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胤禛给了太医一个眼神,太医快速的走到文鸳跟前闻了闻。突然,文鸳手上的镯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着太医关注的眼神,胤禛瞬间让人把镯子取了下来。 太医拿着镯子在桌子上轻轻一磕,镯子里的东西迅速的跑了出来。 太医拿到鼻子间闻了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太上皇,皇上就是对这种香料过敏。” “还说你没有谋害之心,快说,谁是幕后真凶?”胤佑急切的问道。 “这帮大臣们是活的太舒服了。”胤礼的脸也绷了起来。 “太上皇,各位王爷,这是容妃娘娘赏赐的,乌拉那拉贵人也有一只。” 文鸳马不停蹄的解释道,她还没活够呢,她还要给皇上生小宝宝呢。 太医也顺势补充,“这是零陵香,是专门给女子避孕的。” “富察氏?”弘历突然醒了过来。 “弘历,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胤禛急切的问道,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 “阿玛,不用担心。”弘历安抚的拍了拍阿玛的手。 “弘历,你身边的人太少了。”胤祯叹了口气,他一脸的愤怒。 “奴才就是奴才,给他们点阳光他们就灿烂。真是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去把富察琅嬅带过来。”胤禛怒气冲冲的说着。 富察琅嬅不明所以的到了养心殿,可当她看到满屋子的大人物时,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太上皇,参见各位王爷。” “跪下。”胤禛面无表情的说道,看着她的眼里尽是冰冷。 富察琅嬅不敢反驳的跪了下来。“臣妾知错,还请皇上,太上皇恕罪。” “富察琅嬅,你把后宫当成什么了?当成你们富察家的后花园了吗?”胤祯恨不得一脚踹在她的身上。 “看来富察家的心思大了,居然敢左右皇嗣,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胤禝的嘴角弯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这么多废话干嘛?直接把富察家拿下不就好了吗?”胤禟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皇上饶命,太上皇饶命啊!” 富察琅嬅受不住的哭了出来,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颤抖的身子,可怜的表情甚是惹人怜爱,可在场众人只觉得厌恶。 “你这个贱人,不仅谋害皇嗣,居然还敢伤害皇上。杀你百遍都不为过。” 文鸳义愤填膺,双手叉腰,指着富察琅嬅的鼻子骂道,她还不忘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以示安慰。 “好了,文鸳,朕没事。”弘历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 随后他看着富察琅嬅的表情多了一丝无奈。 “褫夺封号,降为嫔,再有下次,立刻打入冷宫,严惩不贷。” “臣妾多谢皇上圣恩。”富察琅嬅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第716章 弘历十五 三天后,景仁宫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微微的笑着。 弘历牵着她的手来到床前,弘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她,盯的皇后心里发慌。 “皇上,臣妾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弘历轻轻的摇了摇头,“皇后今天依然美丽。皇后管理后宫辛苦了。” “臣妾不辛苦。”皇后害羞的说道。 “皇后如果嫡子不能担当重任,朕会越过嫡子封嫡孙为太子。所以朕希望孩子都可以平安降生,你明白了吗?” 弘历突然严肃起来,镇定自若的看着皇后。 皇后羞愧不已,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皇上。”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弘历轻轻的将她拥入怀抱,抚了抚她的背。 皇后高兴的嘴角上扬,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她很幸运拥有这样的夫君。 - “福晋,前面就是廉亲王的酒楼了,我们去坐坐?”剪秋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就去吧。”宜修看着热闹的街道,只觉得之前都白活了。 可当她一走进去,她脸上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 “去打听打听,那两位是谁?”宜修握紧了拳头,手指甲在手心里落下深深地印记。 剪秋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简直就是柔则一母同胞的妹妹们啊! “奴婢遵命。” 就在这时,几位王爷也走了进来。宜修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紧急忙慌的把自己藏了起来,看着王爷离那两位女子越来越近,宜修恨不得她们立马消失在世间。 可是却出乎宜修意料,胤禛只是随意的瞥了她们一眼,便无所谓的离开了。 包间里 “四哥,对楼下的两位夫人还满意吗?” 胤祯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胤禛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心脏七上八下,他不由得捂住胸口,他年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眼神? “你没看出来啊!”胤禟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女中诸葛和一心只求真爱的奇女子吗?” “哦哦,原来如此。”胤礽紧接着点了点头。 “不过那两人已经嫁为人妇,老四,君夺臣妻的事情可不允许。你可不能给弘历丢脸。” 胤禛气的说不出话来,一下子扭开了头。 而坐在大厅里的甄嬛看着王爷们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 她端起一杯酒直接倒进了嘴里,随后笑脸又重新扬了起来。 “这酒真好喝。” “长姐,好喝你也要少喝点。”甄玉娆憨憨的笑了。 太上皇府 “剪秋,打听出来了吗?”宜修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睛瞪的就像两个圆球。 “太上皇后不用担心。那两位早已嫁为人妇,而且其中一位还是太上皇下旨婚姻自由。那位格格可是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剪秋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宜修重重的松了口气,一下子坐在榻上,轻轻的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江福海低头哈腰的走了进来。 “娘娘,曹太嫔带着温宜公主来了。” “让她进来吧!”宜修又恢复了自己端庄的姿态。 “臣妾参见太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温宜给皇额娘请安。” 看着毕恭毕敬的曹氏母女,宜修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起来吧。” “娘娘真是越来越美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刚出嫁呢。” 曹琴默一脸的羡慕。 “你那张嘴啊!向来会说话。”宜修满意的笑了。 “但是岁月不饶人啊!转眼间,温宜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 曹琴默眼前一亮,“谁说不是呢?温宜的婚事还要仰照娘娘。” 第717章 弘历十六 “拍马屁回来了?”年世兰一脸的不屑。 “年太嫔说笑了,给太上皇后请安是妾身应该做的。” 曹琴默淡淡一笑。她早已不是从前卑微的曹格格。年世兰是侧福晋入门又如何,最终还不是不如她? 有个女儿也比没有孩子强上千倍百倍。 “本宫可真是帮了个白眼狼。”年世兰狠狠地咬了咬牙。 自从年世兰想抚养弘历后,她就彻底失了宠,毕竟朝中能人众多。 “年太嫔还是这般无知。光长年龄,不长脑子。” 曹琴默的眼里射出一丝不屑的目光。 “你再说一遍?”年世兰气的扬起了手,浑身上下散发着愤怒。 曹琴默迅速的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掩饰内心的鄙夷。 “你也就只有这样的本事了。” 曹琴默一把甩开她的手,仿佛沾染了什么坏东西。 等到曹琴默回来时,冯若昭已等候多时。 “等的着急了吧,路上碰到年世兰了。”曹琴默无奈的摇了摇头。年世兰对她有恩,如果不是她觊觎温宜,她也不会如此对年世兰。 “唉”冯若昭无奈的叹了口气,年世兰刚入府就是侧福晋,又自幼受宠,在她的手底下自然是没有出头之路。 - 一年后 “阿玛,我有孩子了。”弘历兴奋的跑到胤禛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的弘历长大了,都为人父了。” 胤禛摸着他的后脑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不过在阿玛这里,你永远都是需要照顾的孩子。” 弘历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阿玛,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就叫永琏吧!”希望他以后能够将弘历的事业发扬光大。 十五年后 “阿玛” 弘历紧紧的握住胤禛的手,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阿玛” “别哭,人固有一死。”胤禛微微的摇了摇头。 “阿玛有你这样的孩子是阿玛的福气。” 胤禛使尽全身的力气抚摸着弘历的额头。 “阿玛,下辈子我还当您的儿子”弘历的声音响彻云霄。 “别伤心。”胤禛的声音越来越低,抚在他身上的手一下子掉了下来。可他的嘴角到死都是上扬的。 “阿玛”弘历瞬间嚎啕大哭起来。 弘历已经跪了一天了,他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一半像康熙,一半像胤禛。 “皇阿玛,你要保重身体啊!皇玛法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永琏担忧的看着皇阿玛。他刚刚成家,还没有孩子,但是身为孩子,他知道阿玛对一个孩子的重要。 在他的心里,皇额娘都无法与皇阿玛相提并论,即使他是皇额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让我再陪阿玛最后一程。” 弘历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太子殿下,让皇上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小厦子拉着永琏走了出去。 弘历默默的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 很多年后 满头白发的永琏看着天空中的一轮圆月,嘴角忍不住的上扬。阿玛也许就在天上看着他吧! 第718章 赵瑞龙万人迷① 赵家 “瑞龙,爸爸从明天开始就要去汉东省了,你从小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眼看着你就要上大学了,汉东大学也是一所名校,你看?” 赵立春小心翼翼的看着儿子的脸色。他身居高位,可让他最值得骄傲的就是他这个儿子。 长的可以说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他的气质宛如一阵清风,温文尔雅,令人难以忽视,不仅外表俊朗,更是才华横溢。 他那深邃的眼眸,犹如一片智慧的海洋,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和自信,帅气与才华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爸爸,都听你的。”赵瑞龙弯了弯唇角。他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爸爸怎么老是把他当作小孩子啊! - 汉东大学,宿舍 “芳芳,你看我今天的打扮还可以吗?”钟小艾转了个圈,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真是太可以了。我看你这是第一次化全妆啊!你这是要相亲去啊!快如实招来。” 高芳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我青梅竹马的一个弟弟。” 钟小艾的脸色瞬间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呦呦呦,青梅竹马啊!”高芳芳的脸上满是玩味儿。 “小艾,你们门当户对,你又这么漂亮有才华,你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唉”钟小艾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京城谁不想嫁给赵家公子啊!如果不是我爸爸和他的爸爸是好友,我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的青梅,他更不可能看我一眼。” 看着钟小艾失落的模样,高芳芳突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赵公子升起了好奇心。 - 梁家 “爸,瑞龙要来了,是吗?”梁璐惊喜的说道。 当年如果不是赵瑞龙恰好碰到了喝醉酒的梁璐,梁璐早就失身了。 “是”梁父无奈的点了点头,真是女大不中留。 “你这是想他了?” “人家哪有?”梁璐扭捏的模样展示了女子的娇羞。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脸突然耷拉下来。 “都怪你把我生的这么早,瑞龙一直把我当做姐姐。” “这有什么的?女大三抱金砖。他这一下子抱了三块金砖,美的都找不到北了。”梁群峰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这也就是他的亲闺女,要不然他也不能冒着折寿的风险说假话。 - “书记,欢迎你的到来。”高育良兴奋的双手握住赵立春伸出的手,脸上尽是笑容,满面红光。 “育良同志,我记得你原来是汉东大学的老师。我的儿子刚来到汉东大学,人生地不熟,还请你多多照顾。” 赵立春看着身旁高大的儿子,嘴角微微上扬。他这么受苦受累,不都是为了他的儿子嘛。 “瞧书记说的哪里话。赵公子那可是天才啊!世界十大难题在赵公子的努力下,都变成了九大难题,这可不是常人所能啊!” 这是高育良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赵瑞龙。与他的名字截然不同,赵瑞龙的身上满是温和的气息。但是他的实力却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腾飞。 “高叔获奖,叫我瑞龙就好了。”赵瑞龙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高育良能在父亲到来后,第一个来示好,就已经很难得了。 晚上 “爸,你和赵书记吃饭,叫我来干什么?” 高芳芳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叫你来陪瑞龙。”高育良不顾身份的翻了一个白眼。 “爸,你好歹也是副书记,巴结人也不用把你姑娘卖了吧!” 高芳芳气的跺了跺脚。 “哼”高育良不屑的哼了一声。“若是卖的出去还好呢,就怕白送人家也不要。” “爸,有你这么损自家姑娘的吗?”高芳芳一屁股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立春拉着赵瑞龙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 “赵兄,欢迎欢迎。你这一来,整个屋子瞬间亮堂了。” 高育良赶紧走到他的跟前。 “都是育良找的地方好。”赵立春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吧!” 等到赵立春和赵瑞龙坐下,高芳芳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不可思议的瞥了一眼赵瑞龙,这简直就是潘安转世啊!不,应该说是潘安都比不上他。 “赵兄,瑞龙,这是我的女儿高芳芳,现在在汉东大学上大二。” 高育良将高芳芳推到了人前。 赵立春上下打量着高芳芳,他儿子身边的人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终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育良的女儿,真是端庄秀丽。” “我还要向赵兄学习,芳芳若是有瑞龙十分之一优秀,我就谢天谢地了。” 高育良表情自然,但言语中满是谄媚。 “哈哈哈”赵立春笑的不亦乐乎,“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但他看向赵瑞龙的眼里却满是骄傲。 吃了一会儿,赵瑞龙和高芳芳两人起身去了卫生间。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第一次交流居然是在厕所。 “你好,我叫高芳芳。很高兴认识你。” 高芳芳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当看到赵瑞龙的那一刻,她心里对钟小艾的羡慕嫉妒达到了顶峰。 钟小艾家世优越,又有赵瑞龙这般优秀的青梅竹马,真是什么好事都叫她赶上了。 “你好,我是赵瑞龙。”赵瑞龙轻轻的握上她的手,脸上扬起一抹不失礼貌的笑容。 可是这实属平常的笑容,却让高芳芳彻底迷失进去了。 第719章 赵瑞龙万人迷② 翌日,宿舍 “你这是要去见你的青梅竹马?”高芳芳一脸笑容的说道,心里却嫉妒的发狂。 “瑞龙请我吃饭。”钟小艾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去,晾着他。” 高芳芳的一句话让钟小艾眉头一皱。 “为什么?” 高芳芳心思一动,“距离产生美。对男人来说,越好得到的东西越不会珍惜。你要让他意识到你对他的重要性。” 钟小艾好似被说动了,“可是我都答应他了。” “那有什么的,你现在是大学生,要好好学习。” 高芳芳心里乐开了花,好东西都是靠抢的,只有抢到自己手里,才不会伤心。不然就只能看着别人相亲相爱了。 餐厅 赵瑞龙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这时他突然收到了钟小艾的短信,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当他起身离开时,高芳芳出现在他的眼前。 “瑞龙,等久了吧!小艾突然要学习,她让我跟你说一声,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赵瑞龙淡淡的摇了摇头,随手招呼了服务员, “麻烦帮我打包。” “瑞龙,你这是?”高芳芳疑惑不解,心里更是急得说不出话来。她这么个大美女站在你面前,你就不知道让我坐下来陪你一起吃吗?还非要带回家,你堂堂书记公子缺这一顿饭吗? “小艾姐还没有吃饭,我给她带过去。” 赵瑞龙微微一笑。 “我也正好要回学校呢,我帮你带过去吧!”高芳芳都快要维持不住了,钟小艾就这么好吗? “不用了,高小姐,我就不打扰你吃饭了。” 赵瑞龙微微的点了点头,不等高芳芳继续说话,赵瑞龙扬长而去。 高芳芳急愤的跺了跺脚。 - 汉东大学,图书馆 “钟同学,学习固然重要,但是也要保重身体。” 侯亮平语重心长的说道。 “侯学长,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我要学习。” 钟小艾吝啬到不想多给他一个眼神,她的头深深地低了下来。 无可奈何的侯亮平暗地里握了握拳头。谁能想到其貌不扬的钟小艾,来头居然如此之大? 而此时的赵瑞龙也到了汉东大学。 “学长,请问图书馆怎么走?” 祁同伟看着文质彬彬的新学弟,爱才之心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带你去吧。我叫祁同伟,你呢?” “赵瑞龙。”他的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 “你是今年的新生吧,我大四了,有事可以找我,只要我力所能及。” 祁同伟越看越喜欢,这么英俊有才的学弟,可不多了。 “那就先谢谢学长了。”赵瑞龙客气的说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瑞龙和祁同伟就到了图书馆。 只见赵瑞龙嘴角微微上扬,径直的走向钟小艾。 侯亮平首先注意到了这个外表远甚过他的赵瑞龙,他眉头轻皱。 “这位学弟,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侯亮平的声音,钟小艾不耐烦的抬起头,可一下子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迅速的站起身。 “瑞龙,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赵瑞龙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真是对不起,我放你鸽子了。”钟小艾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其实她发出信息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后悔了。 “小艾姐,没关系的,先把饭吃了。”赵瑞龙摇了摇头,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小脑袋。 “你是谁啊?”侯亮平看着赵瑞龙熟练的动作,眉头皱的更深了,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个问题问错人了吧!我和小艾姐认识的时候,你刚会叫爸爸。”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让侯亮平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我看你是讨打。” 还不等赵瑞龙说什么,钟小艾一个跨步来到赵瑞龙身前, “侯亮平,你有病就回去吃药,我认识你吗?” 钟小艾的眼里满是不屑。 “小艾姐,我们不要和无关紧要之人一般见识,先去吃饭。” 赵瑞龙牵着钟小艾的手离开了。 可是侯亮平在赵瑞龙温和的笑容里看到了鄙夷。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祁同伟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不会真生病了吧! 第720章 赵瑞龙万人迷③ 一个星期后,汉东大学 “祁学长这是欣赏风景呢?”看着站在水塘边的祁同伟,赵瑞龙挑了挑眉。 “赵学弟,从你的气质就可以看出你的家世很好。” 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人不可以决定自己的出生,但可以决定自己的终点。能在汉东大学相识,祁学长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赵瑞龙已经将祁同伟调查的清清楚楚。他的父亲将来会走向更高的位置,可在他的父亲还没有坐到那个位置的时候,他入官场便显得不重要了。 所以他需要给父亲物色有用的帮手。 “唉”祁同伟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怕你笑话,我和陈阳的事情遭到了她父亲的反对。家世对她的父亲来说,真的十分重要。” “我相信你的能力。同伟哥,公安局很适合你。” 赵瑞龙向祁同伟伸出了手。 祁同伟兴奋的一把握住他的手。 “瑞龙,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太谢谢了,谢谢你。以后有事说话,哥豁出这条命也帮你。” “我哪能让哥豁出命啊!我祝你和陈阳早日喜结连理。” 赵瑞龙的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 - 梁家 “爸,瑞龙今天真的来咱家吃饭吗?” 梁璐坐在梁群峰身边,眼里闪着亮光。 “马上就要到了,你还不快点去收拾收拾?灰头土脸的怎么见人?” 梁群峰开玩笑似的说道。可梁璐却信以为真,震惊的捂住自己的脸。 “真的很难看吗?” 不等梁群峰回答,梁璐马不停蹄的跑上楼。 梁群峰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瑞龙就到了梁家。 “梁叔,最近还好吗?” 赵瑞龙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礼品。 “你来就来吧,带东西干嘛?”梁群峰假装愤怒的说道。但是他眼里的满意,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我是晚辈,来给长辈见礼,哪能不带礼物呢?梁叔这是不把我当自己家孩子啊!” 赵瑞龙故意的绷起脸,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他的父亲刚刚来到汉东省,梁叔这个汉东省曾经的大领导,自是要拜访的。 “好好好,叔叔收下,我亲爱的大侄子。” 梁群峰笑得合不拢嘴,越看越满意,这就是他的梦中情婿啊! 这时,一身旗袍的梁璐轻声慢步的走了下来。 “瑞龙来了。”她纤细的声音落入赵瑞龙的耳边。 “小璐姐。”赵瑞龙微微点了点头。 “我记得瑞龙是汉东大学的学生,是吗?” 梁群峰看着打扮的像花一样的女儿,嘴角翘了起来。 “正好璐璐是汉东大学的老师,瑞龙你可要帮忙照顾照顾璐璐啊!” “瞧叔叔说的,小璐姐还需要我照顾?就凭您的地位,我都还要您的照顾呢。” 赵瑞龙的笑容温和的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梁璐羞涩的低下了头,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飘向赵瑞龙。 梁群峰不经意间说道,就好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瑞龙,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了,你爸不着急让你成家?” 赵瑞龙的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可心却一下子提了起来。梁叔的心眼多的就像筛子,可是今天他的心思却十分明显。 再看着坐在梁叔身边,满面红光的梁璐,赵瑞龙的心更放不下去了。 “先立业后成家,没有家业,不敢耽误人家女孩。” “就瑞龙这家世,少有人能比啊!”梁群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这是没看上他梁群峰的女儿啊! “瑞龙喜欢年纪小的还是年纪大的?” 梁群峰就差指名点姓了。 梁璐也紧张的抬起了头,忍不住的看向赵瑞龙。 “只要家世相当,女孩孝顺,能和我说的上来,我就心满意足了。年纪什么的不成问题。” 眼看着梁群峰的表情缓和过来,赵瑞龙的心也放进了肚子里。 “就拿小璐姐来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妹妹呢。” “哈哈哈”梁群峰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也是我的基因好。” 第721章 赵瑞龙万人迷④ 晚上,赵家 “爸,我二姐马上就要生产了,你走不开,我不能不去啊!这可是我第一个侄子。” 赵瑞龙的脸上满是笑容,温柔的将手里的茶递了过去。 “港岛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多带点人。要是实在不习惯,你就赶紧回来。不管什么事都比不上你的安全。” 赵立春担忧的说道。他的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一辈子也就活到头了。 “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港岛那边还有二姐和二姐夫呢。” 赵瑞龙保证似的拍了拍胸脯。 - 港岛 “瑞龙,这一路过来辛苦了。”赵瑞龙的二姐夫霍振刚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姐夫,我姐怎么样了?”赵瑞龙担心的说道。 “唉,你姐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霍振刚无奈的摇了摇头。 “非要听算命的,生孩子也要碰个好时间。 人家都说外甥像舅,孩子要是有你十分之一优秀,我家祖坟都冒烟了。” 霍振刚哈哈大笑起来。 - 不久,赵小惠终于在好晌生下了一个六斤七两的男孩。 “姐,我小外甥长的真漂亮。”赵瑞龙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动都不敢多动一下。好似怀里抱了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地雷。 “是呢,真漂亮。”霍振刚的妹妹霍小梅忍不住赞叹道。 “小妹,别看了。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霍振刚看着妹妹那副不值钱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 “哥哥”霍小梅羞涩的跺了跺脚,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的看向赵瑞龙。 霍母看了一眼女儿,又看向抱着孩子的赵瑞龙,心里思索起来。 赵立春如今步步高升,若是女儿嫁给赵瑞龙,也是一件好事。 “二姐夫,你给小外甥取名字了吗?” 赵瑞龙疑惑的问道。 “当然,我可是想了整整三天三夜。就叫霍起钢,如何?” 霍振刚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有病吧!”赵小惠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叫霍振刚,儿子叫霍起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哥俩呢。” 赵小惠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 “也是哦!”霍振刚憨憨的挠了挠头。 “就叫霍逸尘,象征逸群之才,超脱尘世。”赵小惠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不如我起的呢,超脱尘世?我还羽化成仙呢。” 霍振刚骄傲的挑了挑眉,可下一秒当他看见老婆的冷脸时,瞬间委屈的低下了头。 “老婆,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赵小惠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赵瑞龙也无奈的跟着笑了起来。 -霍家 霍父坐在主位上,看着彬彬有礼的赵瑞龙,霍父忍不住的夸赞。 “瑞龙真是一表人才啊!我听说你打算从事电子科技。” “伯父,晚辈说句大话,下一个时代必将是网络时代。手机,网络,将家家必备。” 赵瑞龙斩钉截铁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点头。 霍父思索片刻也跟着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我相信瑞龙的能力。” 晚上 “老公,你说小梅和瑞龙般不般配?” 霍母推了推一旁的霍父,脸上绽放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 霍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摘下眼镜,放下手中的报纸。他的眼前一亮,但想到了什么,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赵立春和钟正国是多年的好友,钟正国还有一个适龄的女儿。” 霍母失望的低下了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霍小梅这边发起了进攻。 “霍小姐,谢谢你的醒酒汤,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赵瑞龙提醒道。 “就咱们这关系,叫什么霍小姐,叫小梅就行。” 霍小梅一屁股坐在床上,一边翘起二郎腿,手顺带着放到了床上,脸上扬起了妩媚的笑容。 第722章 赵瑞龙万人迷⑤ “霍小姐,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赵瑞龙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一个人,休息的明白吗?” 霍小梅突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他逼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霍小姐吃药的时间到了,我不能耽误霍小姐的病情。” 赵瑞龙的神情突然变得冰冷。 “赵瑞龙。”霍小梅气的直跺脚,“我看上你了,我们亲上加亲不好吗?” “第一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二我不喜欢你,还请霍小姐离开,否则若是闹开了,谁的脸上也挂不住。” 赵瑞龙眉头紧锁,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啊! “闹开?好啊!”霍小梅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星光。 “闹大了我就可以直接嫁给你了。” 霍小梅一边说着一边褪下了外套。 “霍小梅,你今天如果脱光了,我就把门大敞四开,让众人围观。” 赵瑞龙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霍小梅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白菜。 “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赵瑞龙无奈的叹了口气,“出去吧,我就当今天晚上没有见过你。” 霍小梅马上就要嚎啕大哭的时候,赵瑞龙一个眼神就让她止住了。 她依依不舍的向门外走去,一步三回头。可看着赵瑞龙冷漠的背影,霍小梅迅速的离开了。 -汉东大学 “小艾,你这几天怎么没去找你的男人?”高芳芳推了推她的胳膊,努力的隐藏着眼底的嫉妒。 钟小艾的脸瞬间红了起来,随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不是我男人。他二姐生产,他去看他二姐了。” “是吗?”高芳芳无所谓的迎合着,可暗地里她却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他什么都和钟小艾说? - 几天后,赵瑞龙回来了 “小艾姐,走了,我带你去吃饭。”赵瑞龙温柔的看着她,紧紧的牵住她的手。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梁璐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兴高采烈的两人,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 她急匆匆的跑回了家。 梁家 “爸,这个女人是谁?”梁璐迫不及待的问道,急得面红耳赤。这个小贱人居然敢碰她的男人。 看着图片上的女人,梁群峰眉头一皱, “钟家的女儿。” “钟家的女儿又怎么样,”梁璐狠狠地跺了跺脚。 “爸,我就要和瑞龙在一起,你帮帮我,帮帮我。” 梁璐使劲的晃着梁群峰的胳膊。 梁群峰不耐烦的抽回胳膊,“我能怎么帮你?我还能命令赵瑞龙和你结婚吗?多少人盯着他你不知道吗?如果你自己有手段让他娶你,就再好不过。” “哼”梁璐不高兴的撅了撅嘴。回想起今日笑容满面的瑞龙和她面前的瑞龙宛若两人。 她面前的瑞龙太会假笑了。 “我就不信了,我还比不过钟家那个小丫头片子。” 梁璐急匆匆的上楼了。 梁群峰看着火急火燎的女儿,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也该受点挫折了。 第723章 赵瑞龙万人迷⑥ 又过了几天 晚上 “芳芳,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钟小艾拽了拽她的胳膊。 “好啊,我们回去。”高芳芳顺势挽上她的胳膊。 经过一条比较寂静的小路时,几个花臂男子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两位小妞长的不错啊!” “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可就报警了。” 钟小艾将高芳芳护在了身后,并且高高的举起手机,手机上正显示着“110”。 带头大哥一个眼神,黄毛迅速的跑到钟小艾身前,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就到了黄毛的手里。 “妹妹,你当哥是吓大的吗?” 带头大哥哈哈大笑起来。 “我告诉你们,她爸爸可是大官。我们要是有个好歹,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高芳芳大声喊道。 “那这样更好了。”大哥笑的不亦乐乎。 “我也能当一回大官的女婿。” - “小璐姐,你怎么来了?”赵瑞龙疑惑的问道。 “天气冷了,我给你带了点粥。”梁璐脸上满是笑容。 “谢谢小璐姐。”赵瑞龙微笑着点了点头,顺手拿起粥喝了起来。 他没有发现梁璐的笑容格外灿烂。 “瑞龙,你觉得姐这个人怎么样啊?”梁璐小心翼翼的接过碗。 “小璐姐大方漂亮,以后一定能幸福美满。” 赵瑞龙的笑容总是那样惹人喜爱,梁璐情不自禁的红了脸。 她低语,“我一定会幸福的。” 突然,赵瑞龙只觉得浑身燥热,也许是屋子里太热吧! “小璐姐,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赵瑞龙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努力说道。 “瑞龙,我不着急,我多陪陪你,你一个人怪孤单的。” 梁璐看着脸色涨红的赵瑞龙,满意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瑞龙瞬间明白了什么,他默默的按下了电话。 “为什么?”赵瑞龙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梁璐羞愧的低下了头,可瞬间她又将头昂了起来。 “瑞龙,姐除了年纪大,和钟小艾相比,什么都不差。 我知道瑞龙年纪小,玩心大。只要你娶我,我不在乎你外面的女人,我还会好好的照顾你。” 梁璐迅速的跑到赵瑞龙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腰,将整个身子埋进他的怀里。 “瑞龙,和我在一起吧!” “不行,我的第一次必须在新婚。” 赵瑞龙的一句话让梁璐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可是她没有发现,赵瑞龙的眼里只剩下了冰冷刺骨的目光。 “我知道瑞龙最好了。”就在梁璐马上吻到他的嘴唇时,门铃响了起来。 “儿子开门,爸爸来了。”赵立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在梁璐愣神之际,赵瑞龙使尽全力,一把将她推了个趔趄。 门打开了,赵瑞龙迫不及待的跑进父亲的怀抱,他委屈的声音在赵立春耳边响起。 “爸爸。” 赵立春心疼的抚了抚他的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梁璐早已千疮百孔。 “离开我儿的房间。” 梁璐无话可说,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望着梁璐离开的背影,赵立春紧紧的把儿子抱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儿子,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白受委屈。”赵立春的眼里满是狠辣。 - 钟小艾这边也顺利安全的回到了宿舍。 “小艾,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侯亮平的眼里满是担忧。但是他的心里满是兴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啊! 钟小艾此刻惊恐不安的神情终于有了缓解。 “谢谢你。”钟小艾发自内心的说道,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以后有事情说话。” “小事情而已不足挂齿。”侯亮平笑的合不拢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站在钟小艾身后的高芳芳,不经意间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人郎才女貌,眼神迷离,男子依依不舍的看着女子,女子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一幅多么美丽的郎情妾意的画面啊。 第724章 赵瑞龙万人迷⑦ 梁家 “老赵,你怎么有空来了?”梁群峰笑着将他领进客厅。 “老梁,孩子大了,都不好管了。”赵立春深深地叹了口气。 “瑞龙多优秀啊!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梁群峰眼里写满了羡慕。 “为儿操劳九十九。儿子太优秀了也不是好事,总有些阿猫阿狗恬不知耻的觊觎。” 赵立春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梁群峰心里满是不屑,这是来他这里显摆了? “梁群峰,明人不说暗话,管好你的女儿,我赵家供不起这尊大佛。” 赵立春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他们两眼对视,眼神争锋,最后梁群峰败下阵来。 毕竟梁群峰已经退休了,而赵立春的事业还能再进一步。 “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己做主。” 梁群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就把你闺女喊下来,问问她做了什么缺德事?” “梁璐,你给我滚下来。”梁群峰怒火中烧,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叫人的声音震耳欲聋。 梁璐先是打了个寒颤,然后马不停蹄的跑了下来。 “爸爸,赵叔叔。” 梁璐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等梁璐简单的说完自己做过的错事时,梁群峰恨不得一脚踹在她的身上。他怎么生了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这件事我梁家对不住了。我的人一定会站在你的一边。” 赵立春紧皱的眉头缓缓的松开,“不要再出现在我儿子的面前。” “赵叔叔”梁璐一下子忍不住了。“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是我比钟小艾更适合瑞龙。我会全心全意的照顾他,钟小艾能为了瑞龙放弃事业吗?” 赵立春离开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梁璐。 梁璐不动声色的挺直腰板,内心升起一股期待。 但最后赵立春还是摇了摇头,“瑞龙对你没有那个心思。” - “小艾,我想找你帮个忙。我爸总是催我找对象,我都快要烦死了,你能不能假扮我女朋友?” 侯亮平好似一脸的为难,可心里却满是兴奋。 “这”钟小艾说不出拒绝的话,可是她内心升起一股烦躁。 “不答应也没事,本来就是让你受委屈了。” 侯亮平失落的挠了挠额头,恰巧碰到了额头上的伤口,疼得吸了口气。 “我答应你,但是只有这一次。”钟小艾微微叹了口气。 “好”侯亮平重重的点了点头。 - 两天后,侯父的一则朋友圈让赵立春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照片上的一对男女真是般配啊! “爸爸,你看什么呢?”赵瑞龙走了过来。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则录音响了起来。 “小艾和亮平在一起多长时间了?”从侯父的声音就可以猜出他喜悦的心情。 “有一段时间了。”这是钟小艾的声音,赵瑞龙第一时间就听了出来。 “老钟的女儿和侯家的在一起了?”赵立春眉头紧锁,他可没有忘记老钟对他的儿子“情有独钟”。 “可能吧!”赵瑞龙心里一空,随后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只要小艾姐愿意,那也是极好的。 “什么眼光?”赵立春失望的摇了摇头。 “钟小艾没有她父亲的十分之一啊!” 随后,赵立春把朋友圈转发给了钟正国,言语之间满是恭喜。 钟家 “钟小艾,你是被猪油蒙住眼睛了吗?” 钟正国怒火中烧,气的脸色涨红。 “眼看你与瑞龙的婚事就定下来了,你可倒好,给我搞出这么大的惊喜。煮熟的鸭子都飞走了。” “爸爸,我和侯亮平什么都没有,我就是帮他一个忙。” 钟小艾焦急的连连摆手,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爸爸,我喜欢瑞龙,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啊你”钟正国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没有脑子。 可第二天侯亮平与钟小艾在一起的消息在汉东大学传遍了。 “小艾,你真的和侯亮平在一起了?” 高芳芳脸上的笑容已经控制不住了。 “我没有,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钟小艾一个劲儿的摇头,可是在看到高芳芳脸上的笑容时,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高芳芳。 “你喜欢瑞龙。” 钟小艾肯定的说道。 “是的。”高芳芳立刻点头,“我喜欢瑞龙,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不想看到你们出双入对。 但是我没有参与你与侯亮平的事情。纯粹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是人是鬼都不会分辨。” 高芳芳的眼里写满了不屑与鄙夷。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瑞龙,你为什么要抢我的?” 钟小艾忍不住的问道,她的眼里满是失望。 “你的?”高芳芳不屑一顾,“你是他的女朋友还是老婆啊?真是有病!” 高芳芳看着自己的打扮,满意的点了点头。 “钟小艾,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流言蜚语多了也就成了真。” 高芳芳扬长而去,不留给钟小艾一个眼神。 钟小艾望着高芳芳离开的背影,不甘心的握住拳头。瑞龙是她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 第725章 赵瑞龙万人迷⑧ 校园 侯亮平难为情的站在钟小艾面前。 “真不好意思,小艾。我也不知道我爸居然发了朋友圈,给你造成麻烦,实在对不起。” 钟小艾眉头紧锁,心情烦躁的低着头。 “你告诉你爸实话吧!” “小艾,我爸心脏不好,不能大喜大悲。过去这段时间,我一定告诉他实情,好不好?” 侯亮平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我求你了,小艾。”侯亮平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睛却向不远处看去,那里有一个他熟悉的陌生人。 在赵瑞龙的视线里,男子微笑着抓住女子的手,女子被男子细心拥护在怀抱,一切是那样的美好。 赵瑞龙心里一阵复杂。小艾姐若是愿意,也挺好。 这时,梁璐突然出现在赵瑞龙身旁。她厌恶的看着前方的侯亮平,眼里写满了不屑。 钟小艾好像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瞬间回头。 当她看见赵瑞龙的那一刻,手迅速的抽了出来。她紧张的不知所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赵瑞龙,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是出来约会了?”梁璐的脸上满是笑容,得意的笑了起来。“真是一对郎才女貌,好事将近了吧!” “梁老师说笑了。”钟小艾目不转睛的看着赵瑞龙,可看着他平静如常的眼神,她的眼里满是失望。 “梁老师,您先忙,我和小艾就先走了。” 侯亮平强硬的拉着钟小艾的手就要离开。 钟小艾看着赵瑞龙默不作声的态度,恼怒的大步离开。 “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梁璐深情的看着赵瑞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一人。 “对不起。”赵瑞龙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迅速的离开了。 梁璐愤怒的跺了跺脚,“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 “你别跟着我了,烦不烦啊!” 钟小艾眉头一皱,不耐烦的看着身后的侯亮平。 “我不管你和你爸怎么说,必须让他知道真相。否则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钟小艾三步并两步的跑开了。 侯亮平看着钟小艾跑开的身影,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要是没有你爹,你算个什么东西? 回到家的侯亮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和钟小艾怎么样了?”侯父迫不及待的问道。 侯亮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给我下最后通牒了,说让我跟你说实话。不过赵瑞龙似乎相信了。”侯亮平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我就教你最后一招,生米煮成熟饭。” 侯父的嘴角翘了起来,似乎看到了成功的一天。 “生米煮成熟饭?”侯亮平眉头皱的更紧了。 “钟小艾都不让我靠近,怎么可能和我去酒店?我请她吃饭,她都不一定来。” “你是不是脑子不会转弯?” 侯父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忘记你们的缘分是怎么来的了吗?” 侯亮平眼前一亮,“爸,你是说再来一次英雄救美?” 侯父哈哈大笑起来,“对,再来一次。只不过这次是在她被喂了药之后。为了她的生命安全,你不得已而为之。” “高,姜还是老的辣。”侯亮平兴奋的举起大拇指,笑的合不拢嘴。 第726章 赵瑞龙万人迷⑨ 两天后,校园 “都这么晚了,小艾姐这是去干嘛?” 赵瑞龙看着独自一人的钟小艾,担忧的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突然从暗处出来了五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 “兄弟们,今天真是幸运啊,看到了这么个小美妞。” 赵瑞龙马不停蹄的拨通了钟伯父和附近警察的电话。两个十秒钟的电话挂断,赵瑞龙迅速的跑到钟小艾身边,在带头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嘶”带头人疼得蜷缩起来,“你个王八羔子。兄弟们,给我上,今天卸他一条腿。” 可还不等众人跑到赵瑞龙身边,来自四面八方的八辆警车开了过来,警笛声响彻云霄。 “瑞龙,你有事吗?”祁同伟迅速的跑了下来,担忧的看着赵瑞龙,着急的喘着粗气。 “同伟哥,我没事。” 赵瑞龙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钟小艾。他担忧的一把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疼惜。 “小艾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瑞龙”钟小艾冲进赵瑞龙的怀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同伟哥,人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赵瑞龙眼神犀利,锋利的看向地上的人。 “瑞龙,你就放心吧!哥要是给你办不明白,哥都没脸见你。” 祁同伟肯定的说道,迅速的拉着人回去了。 这时,钟家的管家到了。 “赵公子,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自己人。”赵瑞龙看着紧抓住他衣袖的钟小艾,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后背。 “没事了。” -钟家 赵瑞龙一行人到的时候,钟正国和赵立春正焦急的等待着。 “闺女”钟正国一个跨步来到他们跟前。 “爸爸,我没事。”钟小艾缓缓的摇了摇头,可是手却紧紧的抓住赵瑞龙不放。 “先让孩子上去休息休息吧!”赵立春心里满是忧虑,“瑞龙,赶紧把小艾抱回房间。” 赵立春话音一落,钟小艾可怜巴巴的看着赵瑞龙,眼里的泪珠要落不落。 “去吧去吧,快上去。”钟正国无奈的叹了口气。 房间里,赵瑞龙小心翼翼的把小艾放在床上,看着眼神一刻都不离开他的小艾,赵瑞龙抚了抚她的秀发。 “想让我陪你一起?” 钟小艾狠狠地点了点头,抓住他衣袖的手更加用力了。 “赵瑞龙,你别离开我。”钟小艾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不离开你。”赵瑞龙顺势坐在床边,温柔的将她搂进怀里,二人头贴着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钟小艾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头埋进他的怀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个小时,看着睡熟的小艾,赵瑞龙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他一步三回头,确定小艾没有醒来,赵瑞龙终于松了口气。 “下来了?”钟正国面无表情,虽然这个大尾巴狼才貌双全,但是钟正国还是看他不顺眼。 “你怎么想的?赵瑞龙,你到底喜不喜欢小艾?” 赵立春也看向儿子,“瑞龙,今天的事情查清楚了,幕后主使是侯亮平,小艾是着了侯亮平的道。” 钟正国似乎对这个答案漠不关心,可眼底深处满是期待。 望着父亲和钟伯父的目光,赵瑞龙重重的点了点头, “伯父,我想和小艾在一起。我会好好对她的。” “哈哈哈”赵立春笑得合不拢嘴,“亲家,我们商量商量哪天订婚吧!” “哼”钟正国撇了撇嘴,可上扬的嘴角止都止不住。 第727章 赵瑞龙万人迷⑩ 钟小艾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迅速的跑了下来。 “爸爸,瑞龙呢?他走了,是吗?” 钟小艾一边委屈的说着,眼泪一边就掉了下来。 “也是,他肯定是回家了。” “小艾,你怎么了?”赵瑞龙从厨房走了出来。 钟小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瑞龙,你怎么在这啊?”她眼里的喜色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小艾受苦了。”赵瑞龙把手里的粥递了过去, “先喝口,尝尝我的手艺。” “这居然是你亲手做的。那我一定全部喝完。” 钟小艾笑的不亦乐乎,只觉得赵瑞龙哪里都好。尤其是粥,简直甜到她心坎儿了。 餐桌上的钟正国偏过了头,他都没眼看了,烦躁的低下了头。 他旁边的赵立春却笑得开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你们两个快点坐下来吃饭吧!” 钟正国给了赵瑞龙一个大大的白眼。 “吃完饭就去逛街吧!小艾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你只管买,瑞龙掏钱。” 赵立春弯了弯唇角。 “赵叔,我什么都不缺。”钟小艾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止不住的看向赵瑞龙。 “听你赵叔的,一会儿去逛街。看上什么买什么,不用跟瑞龙客气。 我这么大个闺女都给他了,他还不出出血了?” 钟正国狠狠地咬了咬牙。 “爸,你说什么呢?”钟小艾的脸红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你和瑞龙的婚事定下来了。” 钟正国的一句话让钟小艾喜不自胜。 “真的?”钟小艾左看右看,喜的合不拢嘴。 “真的。”赵瑞龙肯定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她的手,他微微的翘起嘴角,脸上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就在这时,管家眉头紧锁的走了过来。 “先生,侯家人来了。” “他还敢过来?难道想让我把侯亮平放出来吗?真是痴心妄想。” 钟正国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眼里的怒火马上就要喷射出来了。 “爸,让他们进来吧!我也想知道到底为什么。” 钟小艾晃了晃父亲的胳膊。 “老钟,看看他能说什么。”赵立春赞同小艾的决定。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钟正国脸色漆黑。 侯父和侯母紧张的呼吸都要消失了。 “钟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对亮平做的错事对你表示深深地歉意。还请钟先生高抬贵手,放亮平一马。” 侯父深深地鞠了一躬,站在他身旁的侯母默不作声,但却泪流满面。 “我要是不放过他,是不是就是我的错了?” 钟正国面无表情的看着侯父,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侯先生,犯错就要受到惩罚。如果他没有犯错,谁也不能治他的罪。但是如果他犯错了,就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侯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侯亮平是无辜的吗?” 赵立春摊了摊手,眼里尽是鄙夷。 侯父心有不甘的握紧拳头,但面上却满是讨好的笑容。 “小艾,看在亮平曾经救过你的份上,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小艾,你原来也出过事吗?”赵瑞龙担忧的看着小艾,急切的抓住她的手。 “我早就没事了,不要担心。”钟小艾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上回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巧?侯亮平居然出现的这么及时。” 赵立春惊讶的张大了嘴。 “没有这回事,真的没有。”侯父着急忙慌的摇头,头都要昏了。 “不过我知道是谁,是梁家的女儿,她喜欢赵瑞龙,当然就想除之而后快。” 侯父复杂的看着赵瑞龙,他的儿子若是有赵瑞龙一半优秀,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钟正国突然看向赵瑞龙的眼里多了一丝冷漠。他知道他在迁怒,但是他还是忍不住。 “老钟,你我联手还治不了梁家吗?” 赵立春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你心疼你的女儿,我还心疼我的儿子呢。 “爸爸”钟小艾冲着父亲撅了撅嘴,好似在说这一切与瑞龙没有任何关系。 “哈哈,确实不足以放在心上。”钟正国的脸色终于缓和过来。 但是他内心的些许愤怒还是放不下去,所以他需要释放。 “侯先生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你似乎把自己看的太过厉害了。” 钟正国脸上的不屑展露的淋漓尽致。 “侯先生,慢走不送。” 侯父眼看没了希望,他暗地里给了侯母一个眼神。 只听“哇”的一声,侯母嚎啕大哭,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儿啊!” “你这是干什么?孩子犯错了就该受到惩罚。” 侯父装模作样的拉着她的手,可是他使尽全身力气,都没有把侯母从地上拉起来。 “子不孝,母之过。都是我的错,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侯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钟正国和赵立春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侯先生,你的位置也不想要了什么?” 钟正国翘起二郎腿,玩味儿的看着他。 “侯先生要照顾精神有疾的妻子,自然是没有这么多时间。” 赵立春紧跟着叹了口气。 侯父立刻将侯母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眼神坚定,似乎成了正义的化身。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第728章 赵瑞龙万人迷十一 今日一早,赵瑞龙和钟小艾订婚的消息在圈子里就被传开了。 知道消息的梁璐马不停蹄的调查赵瑞龙的位置,当她知道赵瑞龙正在陪着钟小艾逛街时,她的牙都快要被咬碎了。 商场 “去买个玉镯吧!金有价,玉无价。” 赵瑞龙眼里的深情好像在告诉她,她就是无价之宝。 突然,气喘吁吁的梁璐出现在他们面前。 钟小艾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梁小姐,你这是干什么?”赵瑞龙迅速的挡在钟小艾身前,唯恐她受到伤害。 看到赵瑞龙的动作,梁璐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 “钟姑娘,你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一个玉镯子你父亲一年的工资都不够。你不能把瑞龙当傻子坑啊!” “我没有”钟小艾急得拼命摇头,紧紧的抓住赵瑞龙的手。 “你给我把手松开。”梁璐恨不得一把掰开她的手。 钟小艾害怕的缩了缩身子,无声的吐出一句, “老女人。” “你给我滚过来。”梁璐恨得咬牙切齿,脸色漆黑,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梁小姐,你这是在和我未婚妻说话吗?” 赵瑞龙冷眼直视。 “瑞龙,你真的要和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吗?她和侯亮平还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呢?” 梁璐急的瞳孔放缩,眼底满是猩红。 “闭嘴。”赵瑞龙面无表情的说道,看着她的眼里多了几丝愤怒与厌恶。 “我知道小艾是个什么样的人。”赵瑞龙轻轻的把钟小艾搂进怀抱,对她温柔的笑着。 “我们结婚的时候就不邀请你了,毕竟你也不是我们的老师。” 赵瑞龙冷眼看着梁璐,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眼前。 梁璐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你说我老,是吗?”梁璐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赵瑞龙,你就这么糟践我的真心,你会遭报应的。” “梁小姐是看不到那一天的。但是梁小姐的未来我倒可以看清一二。” 赵瑞龙不想再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牵着钟小艾的手扬长而去。 钟小艾不经意的回过了头,眼里满是得意与幸福。 “啊”梁璐狠狠地跺着脚,脚都跺麻了,她狠狠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出了血腥味,她才松开了口。 可还不等梁璐做出反击,钟赵两家便有了动作。 首当其冲便是梁璐因为危害他人身心健康拘留十五天。其次依靠梁家的在职人员,都在一定程度上有了下降。 一个星期后,赵瑞龙和钟小艾的订婚典礼开始了。 典礼上,霍小梅垂头丧气,全程提不起一丝兴趣。看着钟小艾的眼里充满了羡慕。 高芳芳默默的握紧了拳头,她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满是落寞。 她心有不甘,论长相,她优于钟小艾,论身材,钟小艾凭什么和她比? 可是钟小艾就是如此幸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么令人嫉妒啊! 典礼上,赵瑞龙牵着钟小艾的手,全程都没有松开。两人上扬的嘴角,眼里满是喜意。 第729章 赵瑞龙万人迷十二 刚步入2000年,在按键手机还没有广泛应用的时候,赵瑞龙公司生产的触屏手机让人们看到了新大陆。 “今天是华夏手机的发布会,你们听说了吗?” “我老板等了好几天了,那叫一个兴奋。” “唉,听说又能怎么样?咱也买不起啊!” 人们议论纷纷,但眼里的好奇与兴奋藏都藏不住。 公司 “老板,我们的手机一经面世,广受好评啊!我们的生产根本就供应不上啊!” 祁星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 “那就加大生产,给工人们三倍加班费。告诉他们,年底有重要贡献的,华夏公司给他们分房。” 赵瑞龙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灿烂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感谢老板,老板大气。”祁星高兴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放心,奖励少不了你的。”赵瑞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的夸赞。 “谢谢老板。”祁星深深地鞠了一躬,眼里满是崇拜与尊敬。他知道他这条命都给老板了。 - “哈哈哈”钟正国高兴的忘乎所以,“你知道吗?今天一号狠狠地夸了你一顿。说你是不可缺少的人才。” “真的?”赵立春惊喜万分,“儿子,你这是挂上号了。你可比爸爸能耐多了。” 赵立春看向赵瑞龙的眼里满是骄傲。 “你真厉害。”钟小艾好似陷入爱情无法自拔,眼睛眨都不眨的紧紧盯着他。 -高家 “育良,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吴惠芳也忍不住的跟着翘了翘嘴角。 “惠芳,我这选择可是选对了,至少能保高家百年富贵。” 高育良笑的合不拢嘴,“瑞龙就是有能力啊!他生产的触屏手机,在全国那可是独一份啊!比国外的手机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现在正是腾飞的时候,赵瑞龙现在可是重要人物。他将来的成就只在他父亲之上。” “这么厉害呢。”吴惠芳瞪大了眼睛,震惊的嘴巴都快闭不上了。 “唉”高育良深深地叹了口气,“芳芳以后找的男人若是有瑞龙十分之一的能力,我就知足了。” 高芳芳突然绷起了脸,“什么叫只有赵瑞龙十分之一?我和钟小艾差这么多吗?” “不是说你比钟小艾差。”高育良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赵瑞龙只有一个。” “那把他抢过来不就好了嘛。” 高芳芳的一句话让高育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高芳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先不说你和钟小艾是朋友,同学。人家已经订婚了,你就算不祝福人家,也不能有这个心思啊!” “怎么不能有?”高芳芳不甘心的反驳。 “他们只是订婚,又没有结婚,就算是结婚了还能离婚呢。” “你给我进屋反省反省。” 只听“啪”的一声,高育良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脸上的青筋暴起。 “若是没有赵书记,我哪有今天的成就?瑞龙和钟小艾过的好好的,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伤害他们之间的感情,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高芳芳抬起头,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女儿啊!” 高芳芳眼眶泛红,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马不停蹄的跑回了房间。 在高育良的严防死守下,高芳芳没有再独自接触赵瑞龙的机会。 时间过的越来越快,转眼间赵瑞龙大学毕业了。 “我今天的裙子好看吗?”钟小艾转了个圈。 “好看,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赵瑞龙搂住她的腰肢,眼里满是笑意。 “我要比过你们班的那些小妖精,让他们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 钟小艾害羞的把手环住他的脖颈。 “我当然是你的,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赵瑞龙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要冲破云霄。 二人的情谊在这一刻定格,经过时间的洗礼,一生幸福。 第730章 赵瑞龙万人迷十三 公司 “老板,陆亦可向你报到。” 陆亦可宛如一棵高大挺拔的杨树,眼里满是坚定。 “你能来我公司这个小庙,真是蓬荜生辉啊!” 赵瑞龙脸上满是温柔,“陆亦可同志,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老板,一切听你指挥。我一定做好本职工作。” 陆亦可忍不住的翘起嘴角。当她真正看到赵瑞龙的时候,她终于明白外界对他的评价没有半句虚言。 一个月后 钟小艾提着饭盒来到公司,眼里满是温柔的笑容。 “工作辛苦了。”她冲着公司的员工微微一笑,亲和的模样一下子获得了多数人的赞赏。 可当她走到赵瑞龙的办公室门口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 透过玻璃,只见陆亦可和赵瑞龙离得很近,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好似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革命伴侣。 “咚咚”钟小艾敲了敲门,推开门的时候,她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小艾,你怎么来了?天气这么冷,你别感冒了。” 赵瑞龙大步流星的来到她的面前,迅速的接过她手里的饭盒,脸上满是笑容。 “我没事。”钟小艾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 “亦可,你刚来到公司,还习惯吗?” 钟小艾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她的心提了起来,如临大敌。 “习惯,老板对我很是照顾。” 陆亦可爽快的点了点头。 “是嘛。”钟小艾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你们先聊,我先出去忙工作了。” 陆亦可好像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看着陆亦可迅速消失的身影,赵瑞龙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屈才了。” “瑞龙,要不我来公司帮你吧!”钟小艾听着瑞龙对陆亦可的赞赏,心里更不舒服了。 “不用!”赵瑞龙摇了摇头,亲切的握住她的手。 “你不是喜欢进政府工作吗?我这里忙的过来,你就不要担心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 看着赵瑞龙的笑容,钟小艾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不是不相信赵瑞龙,只是人心难测啊! - “赵瑞龙你就别想了。现在上面大力发展技术,赵瑞龙比他父亲还受重用。陆家的那个闺女本来是要当官的,可上面一个下令,就去了赵瑞龙的公司当员工。” 梁群峰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走了,说话自然是不如原来有用。” “爸爸,我知道了。”梁璐低下了头,可眼里的愤怒依稀可见。 抓她的人叫祁同伟吧!他的工作是赵瑞龙一手处理,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吧!梁璐诡异的笑了起来。 - “祁队长,外面有人找。”一个警员迅速的跑了过来。 “谢谢。”祁同伟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当他出来看到梁璐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梁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和你在一起。”梁璐趾高气昂的说道,好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祁同伟的眉头更紧了。“不好意思,梁小姐,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陈阳嘛。”梁璐不屑一笑。 “但据我所知,陈阳的父亲可是坚决反对。祁同伟,和我在一起,她给不了你的我能给你。我能让你比赵瑞龙还要厉害。” 祁同伟突然笑了出来,忍不住的捂住了嘴,好像在看什么笑话。 “梁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我祁同伟是有能力,但是我确实比不上瑞龙。 而且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娶你。梁小姐好自为之。” 不等梁璐说话,祁同伟转身就走。 “祁同伟,你会后悔的。”梁璐撕心裂肺的吼道。 - 虽然因为钟赵两家的打击,梁家的势力大不如从前。但是针对一个小小队长,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祁同伟三番两次受挫,实在受不了了,他找到了赵瑞龙。 “同伟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赵瑞龙亲切的给他端了一杯茶。 “瑞龙,我这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祁同伟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梁璐现在恨上我了,他居然让我和陈阳分手,然后和她结婚。我不同意,她就让上面对我施压,我这工作是实在进展不下去了。” “什么?”祁同伟话音一落,赵瑞龙的眉头紧锁,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对梁璐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同伟哥,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梁璐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谢谢瑞龙,真是麻烦你了。”祁同伟不好意思的说道。 “同伟哥,这件事情也赖我,如果不是我让你出马,她也不会怪上你。”赵瑞龙心虚的挠了挠头。 “都是自己人。”祁同伟的脸上又展露了笑容。 等到祁同伟离开,赵瑞龙面无表情的拨通了电话。 “领导好,梁璐同志对我造成了严重影响,还请领导多多规劝。” 只听对面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731章 赵瑞龙万人迷十四 从这以后,汉东省再也没有见到过梁璐的身影,传说她去了国外留学。 公司 “你怎么了?”赵瑞龙看着脸色煞白的陆亦可,担忧的问道。 “没事儿。”陆亦可紧咬着牙,使劲的摇了摇头。 可当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她身形一晃,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了,赵瑞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陆亦可好似找到了支撑,无意识的放松身体。她只觉得肚子里如同刀绞。她疼得吸了口气。 “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还能走吗?” 赵瑞龙眉头一皱,毕竟是上面派来的,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陆亦可微微的摇了摇头。 赵瑞龙二话不说的一把将她竖着抱了起来,一米六的陆亦可在将近一米九的赵瑞龙怀里,就像抱了一个刚步入一年级的小学生。 赵瑞龙抱着陆亦可急匆匆的下了电梯,他没有看见另一部电梯里的钟小艾瞪大了眼睛。 当钟小艾从电梯里跑到外面的时候,她只看见赵瑞龙焦急而又小心翼翼的把陆亦可放进车里,然后迅速的开走了。 钟小艾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恍恍惚惚的回了家。 钟正国疑惑的看着钟小艾,“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和瑞龙一起吃饭去了吗?” 钟小艾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眼泪要落不落。 “发生什么事了?快说。”钟正国眉头紧锁,脸上好似冒出一股黑气。 “瑞龙抱着陆亦可出去了。”钟小艾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委屈的整个人都要碎了。 “你说什么?”钟正国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瑞龙不是这样的人。” 钟小艾忍不住的哭泣。 “好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跟你解释。” 钟正国迅速的掏出手机。 -医院 “医生,她怎么样了?”赵瑞龙眉头轻皱。 “没事,只是痛经。你多给她揉揉就行了。” 医生随口说道。 只是看着赵瑞龙困难的模样,医生无奈的笑了。 “你不是她男朋友吗?只是揉揉肚子,又没有让你做什么。” 医生话音一落,陆亦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的脸红的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我是她老板。”赵瑞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哈哈”医生尴尬的笑了笑。“你们先聊,你们先聊。” 医生出去后,赵瑞龙和陆亦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对方。 就在这时,赵瑞龙的手机响了起来。 钟正国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给我赶快过来。” 赵瑞龙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聋了。 “你有事快去忙吧!我没事,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 陆亦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可是她嘴角的笑容略有些勉强。她突然发现她希望赵瑞龙留下来。 “那你先休息。”赵瑞龙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望着赵瑞龙离开的背影,陆亦可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 “你终于来了。”钟正国绷着个脸,看向赵瑞龙的眼里多了一丝愤怒,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眼里的无奈。 “说,你和陆亦可怎么回事?” 钟正国的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报纸都飞了起来。 赵瑞龙一脸的疑惑,突然他恍然大悟。 “小艾今天去找我了吗?” 赵瑞龙深深地叹了口气。 “陆亦可是身体出现问题了,我送她去医院而已。况且她是上面派来的,若是出现什么问题了,也不好交代,所以我就亲自送她去医院了。” “现在知道了吧!”钟正国摊了摊手。 钟小艾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对不起,瑞龙,都是我小心眼。” “关心则乱,小艾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赵瑞龙微微翘了翘嘴角。 第732章 赵瑞龙万人迷十五 两个月后 “恭喜你啊,马上就要结婚了。” 陆亦可微笑着看向赵瑞龙,手里的文件却拿反了。 “谢谢。”赵瑞龙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那略带兴奋的笑容让陆亦可不禁沉迷其中。 “我先忙去了。” 陆亦可居然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她上扬的嘴角逐渐平缓,迅速的离开了。 可当她刚离开赵瑞龙的办公室,手机里发来了钟小艾的信息。她眉头一皱,深深地叹了口气。 咖啡厅 “钟小姐,你找我有事吗?我们好像不熟悉吧!” 陆亦可脸上升起淡淡的笑容,可仔细一看却发现她眼底满是苦涩。 “我和瑞龙马上就要结婚了,陆小姐可是公司的能人,一定要来啊!” 钟小艾一脸笑容的把请帖推了过去。 “公司事情多,我那天可能没有时间。” 陆亦可推脱道。 “那你不用担心。结婚的那一天,公司放假。我和瑞龙也希望看到你的到来。” 钟小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好。”陆亦可眼神麻木的点了点头。 突然,钟小艾拿出一盒药。陆亦可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我听说你身体不调。这种药十分管用。” 钟小艾的手杵着下巴,好奇的看着陆亦可。 “陆小姐,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想过自己的婚事?” “这件事情就不劳烦钟小姐担心了。我在这里祝钟小姐幸福美满。” 陆亦可心里升起一股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无奈与失落。若是她能早点遇到赵瑞龙该多好? - “恭喜恭喜啊!” “里面请,里面请。”赵立春笑的合不拢嘴。 “今天大家只管吃好喝好。但是,多吃一口菜,少喝一口酒啊!” 婚礼上,赵瑞龙与钟小艾四目相对,二人眼中好似只能看见对方。 “今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赵瑞龙\/钟小艾,自此立誓,与君共赴岁月长流。家中事务,我愿悉心操持,与君同甘共苦。无论前路多少艰难险阻,我定坚守身旁,与君携手同行,传承家族美德,延续烟火温情,此生不负。” 瞧那新郎,一头乌黑利落的短发,愈发衬得他容光焕发。面庞白皙如玉,轮廓分明,英气十足。浓密的眉毛肆意张扬,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英气。嘴角微微勾起时,又洋溢着无尽的魅力。 “你能不能别吃了?婚礼还没结束,你都吃撑了。” 霍母无奈的摇了摇头。 “咱家随了这么多礼,我还不能多吃点了?” 霍小梅又重重的咬了一口肉。 “得不到他的人,那我就花他的钱。” 不远处的陆亦可看着台上郎情妾意的一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突然,她的身边坐下一个人。“你好,陆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东来,很高兴认识你。” 赵东来微笑着伸出了手。 “我爸告诉我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陆亦可迅速的转身离开了。 “亲一个。” “亲一个。” 突然,场面沸腾起来。 赵瑞龙一把将红着脸的钟小艾搂紧怀抱,掀开头纱,幸福将他们团团围住,直至永远。 第733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① 雍郡王府 “那是谁?”胤禛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喜怒。 “谁允许她在院子里跳舞的?” “爷别生气,奴才这就把她赶走。”苏培盛心里满是愤怒,哪来的不知分寸的狗东西?想踩着你苏爷爷上台。 柔则好似注意到了胤禛,未等苏培盛走过来,便行了一礼。 “臣女参见雍郡王。”柔则害羞的低下了头,耳朵根都红透了。 “你是谁?”胤禛语气淡漠,可柔则却觉得自己去了雍郡王的眼。 “臣女是宜修的姐姐,乌拉那拉柔则。”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苏培盛,把后院所有女人都叫来。”胤禛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 柔则这下子有了一丝慌乱。“爷,你这是干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后院的人全都到齐了。 宜修看到柔则的那一刻,不愿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宜修,你是想要一个还没有成亲的女人照顾孕期的你吗?” 胤禛脸上突然升起一股厌恶。 “还有从今天开始,管家权就交由佟嬷嬷。你就安心待产吧!” 胤禛愤怒的甩袖离开。 齐月宾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柔则,上下打量着她, “柔则格格可真是厉害啊!大冬天的在院子里跳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府里想要上位的舞姬呢。” “你闭嘴,说谁是舞姬呢?我可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 柔则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凭什么宜修只是个庶女,却能嫁给王爷,她是乌拉那拉家最受宠的嫡女,却要嫁给一个小小的将军。 “别说了,剪秋把柔则格格带回去。” 宜修气的浑身颤抖,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她没有想到,她的姐姐居然如此无耻。 柔则怒气冲冲的跟着宜修回去了。 回到屋子里,柔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剪秋,还不快点给我倒茶?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吗?” 剪秋心疼的看着主子,直到宜修点了点头,剪秋这才去沏茶了。 “宜修,你也别怪我,这都是德妃娘娘和额娘的意思。毕竟你只是个庶女,即使是生了儿子,也不可能成为嫡福晋。 但是如果我能嫁给郡王,就能当嫡福晋了。但时候你我二人联手,在后院才能处于不败之地。” 柔则越说越兴奋,高兴的忘乎所以。 宜修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我不同意。”她怎么就不能成为嫡福晋了?只要她生个阿哥,爷一定会让她当嫡福晋的。 毕竟爷面对柔则这般的美女,眼睛都没有一刻在她的身上停留。 “你不同意?”柔则不屑一笑,嘴角微微上扬,上下打量着宜修。 “当了雍郡王的侧福晋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不等宜修开口说话,柔则扬起讽刺的唇角扬长而去。 “剪秋,给我铺床。” - “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本王的房间。” 胤禛吝啬到没有给苏培盛一个眼神,只听“砰”的一声,门被紧紧的关上了。 走进房间,胤禛迅速的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幅画。 看着画中的美人,胤禛轻轻的抚上她的脸,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我今天差点就被人诬陷了。你说的太对了,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胤禛委屈的都要哭了。 突然,画中的女子笑了起来。 胤禛欣喜若狂。“若是我一直和你说话,你能出来吗?” 胤禛的心提了起来,眼里满是期待。 只看见美人一个劲儿的点头,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了。 “太好了,太好了。”胤禛紧紧的把画卷搂进怀里,激动的心跳加速。 “只要你能出来,我一辈子都对你好,你就是我的嫡福晋。” -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柔则就被送回了乌拉那拉府。 “额娘”柔则委屈的扑进额娘的怀抱,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雍郡王没有看上我,他居然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了面子。他们居然还说我是舞姬。”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觉罗氏愤怒至极,顺手拿起杯子摔在地上。 “走,额娘带你进宫,我们去找德妃娘娘评理。” 柔则屁颠屁颠的跟在额娘身后,嘴角微微上扬,她就知道,只要有额娘,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宜修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柔则刚从德妃宫里离开,胤禛就出现在德妃的面前。 “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德妃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奴才呢。 下一秒,竹息挥了挥手,屋中所有的奴才都退了出去。 “快坐,站着多累啊!”德妃满面红光,小心翼翼的向着外面瞅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额娘”胤禛心疼的看着德妃。 “只要你和十四安好,额娘怎么样都可以。” 德妃轻声低语。 突然,德妃的声音响彻云霄。“柔则可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哪里配不上你了?” 德妃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德妃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不要。” “儿臣不愿。儿臣府里已经有一个乌拉那拉家的女儿了。儿臣无福享受娥皇女英的幸福。” 胤禛心疼的吼道。 站在外面的奴婢们,纷纷叹了口气。雍郡王真是太可怜了。 第734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② 乾清宫 “万岁爷,四阿哥进宫了。” 梁九功深深地弯着腰。 “德妃又叫老四干什么?”康熙面无表情的问道。 “昨天晚上乌拉那拉家的柔则格格公然在院子里跳舞,恰巧碰到了四阿哥。 但是四阿哥把府里所有女眷叫来一同看柔则格格跳舞。 今天一大早,柔则格格就被送回了家。” 梁九功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还是大家贵女呢。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觊觎朕的阿哥了?” 康熙一脸的不屑,莫不在乎的说道。 “朕记得乌拉那拉柔则是有婚约的吧! 去给他点好处,以后乌拉那拉柔则就是老四的格格了。” - “你说什么?”柔则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坚持不住的瘫倒在地上。 “柔则格格,接旨吧!能成为雍郡王的格格,你这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梁九功笑嘻嘻的看着柔则,可在柔则的眼里,那就是讽刺的嘲笑。柔则恨不得当场昏倒在地。 “奴才领旨谢恩。”费扬古恭敬的接过圣旨。 等梁九功一行人离开,费扬古不顾下人的存在,一巴掌扇在觉罗氏的脸上。 “老爷”觉罗氏震惊而又委屈的捂住脸。 “阿玛,你这是干什么?”柔则心疼的摸了摸额娘的脸。 “如果你不是雍郡王的格格,这一巴掌就会落在你的脸上。” 费扬古的脸上满是冰冷,他的身上散发着怒气。 “给柔则收拾包袱吧!一个格格不配拥有任何嫁妆。没有脑子的蠢货。” 费扬古扬长而去。 “额娘,我真的就只能当格格了吗?” 柔则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不甘心的咬紧了牙。 “这只是暂时的。”觉罗氏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眼神犀利。 “宜修的母亲还在府上呢。她必须帮你。现在你是格格,明天你就可能是侧福晋,后天就是嫡福晋。” 觉罗氏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则,相信你自己,雍郡王时常看着你的这张脸,他不会不动心的。” 觉罗氏充满信心的说道。可是她没有想到,还有一个更加美丽并且陪伴雍郡王的多年的画中美人。 - “哈哈哈”宜修笑的合不拢嘴,腰都挺不直了。 “还真是格格啊!” “主子,您可小心点啊!您肚子里还有一个小阿哥呢。” 剪秋小心翼翼的护着宜修,但脸上满是笑容。 “您可是府里的侧福晋,柔则格格哪里能跟您比啊!” “我已经可以想象柔则不可置信的表情了。” - 第二天,柔则就被一抬小轿抬进了雍郡王府。 “爷,柔则格格进府了。您看,把她安排在哪个院子里?”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问道。 “侧福晋不是她的亲妹妹吗?那就让姐妹两个住在一起吧!” 胤禛承认他有些迁怒宜修,但是如果不是宜修把柔则带进了府,他也不会被迫收下。 晚上,胤禛走进卧室首先把画卷从枕头下拿了出来。 “我先去沐浴了,你自己先玩会儿,不要想我哦。” 胤禛说完就想要离开,突然他震惊的张大了嘴。 只见美人从平躺变成了侧卧,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身体能动了?” 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胤禛思索片刻,便拿起画卷走向浴室。 女人看着衣衫渐褪的胤禛,欣慰的点了点头,孩子终于长大了。 而胤禛看着女子眼都不眨一下,害羞的耳朵根红了起来。她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第735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③ 雍郡王府 “乌拉那拉格格,你不能进去。爷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卧室。” 苏培盛毅然决然的挡住了柔则的去路。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的女主子。爷不允许旁人进入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入府。你赶紧给我起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柔则一脸的愤怒,她一定要让苏培盛付出代价。 而在屋子里的画中女子眉头一皱,轻轻的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随后闭上了眼睛。 “你困了吗?”胤禛失落的看着她,再听到外面的吵闹,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燃了起来。 “苏培盛,你是不想活了吗?” 胤禛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看到胤禛的那一刻,柔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爷,苏培盛真是太放肆了。她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柔则委屈巴巴的说道。-她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 “你只是一个格格。谁允许你来正院的?” 胤禛眼里满是冷漠,“苏培盛,叫侧福晋把她带回去。” 胤禛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屋了。 -翌日着急早朝的胤禛,忘记把画卷放回原处,它就这么明晃晃的躺在床上。 只见女子无聊的叹了口气,四处张望,她突然看着桌子上的石榴,咽了口唾沫。 她无意识的伸出了手,突然她惊奇的发现,她的手可以出去了。 她惊喜万分,紧接着就想把头伸出去。可是她的头碰的都疼了起来,还是没能伸出去。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是看着桌子上诱人的石榴,她忍不住的都要流口水了。 她等啊等,无聊的都睡熟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只知道天亮了又黑,胤禛也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好像在和自己的妻子汇报。 胤禛迅速的来到她的身边,微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 突然她勾了勾唇角,在胤禛的震惊下伸出了手,迅速的捏了捏胤禛的脸颊。 就在她要抽回手时,胤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握住她落在脸上的手。 “你能出来了,是吗?” 胤禛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女子上扬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去了。 胤禛略微失落,但心里还是喜不自胜。 “没事的,一点一点来。总有一天你可以出来的。” 女子狠狠地点了点头,眼睛又不自觉的看向桌子上的石榴。 “你想吃石榴是吗?”胤禛马不停蹄的将石榴拿了过来,轻轻的放在她的手里。 女子点头如捣蒜,眼里若有光。 看着她吃的开心,石榴籽塞满了嘴,就像是一个储物的小仓鼠。胤禛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突然,苏培盛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爷,侧福晋要生了。” 胤禛首先只觉得烦躁,苏培盛真是没有眼力见,不是告诉他不要打扰吗? 杨玉环听到了苏培盛的声音,一时之间精神有些恍惚。 曾经的她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孩子了。可是她被迫与心爱之人分离,到死都没有一儿半女。 杨玉环失落的低下了头,然后又迅速的抬头,招呼着胤禛赶紧离开。 她脸上的焦急与平静的胤禛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有孩子了呢。 “我马上回来。”胤禛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杨玉环。 第736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④ 后院 “参见郡王。” “都起来吧,侧福晋怎么样了?” 胤禛面无表情的问道。 “爷,你别担心。宜修的身体向来强壮。” 柔则轻轻的叹了口气。 “乌拉那拉格格此言差矣。生产那就是鬼门关走一遭,怎么能不担心呢?” 苗侧福晋不屑的撇了撇嘴,她要是有这样的嫡姐,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担心宜修,她可是我最亲的妹妹啊!” 柔则脸上的泪水说掉就掉,委屈的就像一朵沾了水的白莲花。 “够了,哪来的这么多话?”胤禛眉头紧锁,冷漠的看着柔则, “这个院子里没有你的妹妹,只有侧福晋和乌拉那拉格格。” 柔则失语的望着胤禛,眼泪这次是真正流了下来。 “爷” 这时,稳婆兴高采烈的屋里跑了出来。 “恭喜雍郡王,贺喜雍郡王,侧福晋生了一个阿哥。” 稳婆话音一落,在场众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齐月宾失落的看向自己的肚子,她什么时候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柔则心里恨急了,该死的宜修,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我乌拉那拉柔则的。 剪秋忍不住的翘起嘴角,侧福晋终于熬出头了。 胤禛也松了口气,“剪秋,让侧福晋好好休息。” 胤禛说完便扬长而去。 看着爷离开的背影,剪秋愣在了原地。 不一会儿的功夫,宜修缓了过来。 “爷呢?他看见大阿哥了吗?”宜修的脸上满是笑容。 剪秋不忍心的看着满脸笑容的主子, “郡王爷一得到消息就马上过来了。直到大阿哥出生,爷才离开。” “那你快去给爷端碗老鸭汤,爷守了我一晚上,肯定累极了。” 宜修心里满是温暖,脸上尽是喜色。她看着身边的小阿哥,忍不住的抚上他的眉眼。 “长的和你阿玛一模一样的。” 可一个月后,宜修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 “宜修,这大阿哥毕竟是庶子,满月宴在自己院子里办办也是不错。” 柔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讽刺。 “说够了吗,乌拉那拉格格?你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把爷留下。除了入府的那一天,爷可曾留宿在你的屋子?” 宜修弯了弯唇角。 “宜修,我可是你的嫡姐,你怎么和我说话呢?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额娘还在乌拉那拉家呢。” 柔则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向无奈的笑容。 “你敢”宜修瞪大了眼睛,看向柔则的眼里满是狠辣。 “我是雍郡王的侧福晋,我的儿子是雍郡王的长子。 柔则,你要是敢动我额娘,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宜修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不知道长年服食息肌丸的你,还能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面对着柔则疑惑的目光,宜修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息肌丸里有一种特别好的药材,那就是麝香。” 柔则恍惚的从宜修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主子,你怎么了?”芳竹担忧的看着她。 柔则突然一把握住芳竹的胳膊。“去叫我额娘,去把我额娘叫来。” “主子,格格是不允许母家探望的。” 芳竹不忍心的说道。 “那我自己回去问。”柔则自顾自的向府外走去。 还没走入正院,就被高无庸挡住了去路。 “乌拉那拉格格,请你回自己的院子。” “我不是雍郡王府的主子吗?我一个主人出府还需要你一个下人的同意吗?” 柔则一把推开高无庸。 这时候,剪秋带着人走了过来,不好意思的看着高无庸。 “高总管,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把乌拉那拉格格带回去吧。若是格格想要出府,必须要提前告知爷。” 高无庸脸上带着假笑,眼底深处满是不屑。 -晚上 卧室里胤禛正在诉说自己一天发生的事情。 但这时候,苏培盛不让人待见的声音响了起来。 “爷,大阿哥啼哭不止,侧福晋想让您过去看看。” 就在胤禛想要拒绝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杨玉环兴奋的眼神。他试探的说道, “要不我让人抱过来你瞧瞧?” 杨玉环不能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甚至她的手都控制不住了,一把握住胤禛的胳膊。 胤禛感受着胳膊上的温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苏培盛,去把大阿哥抱过来。”胤禛的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 - “主子,爷想大阿哥了。但是爷公务繁忙实在走不开,所以就让奴婢把大阿哥抱过去。” 剪秋微笑着说道,但眼底深处留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那就抱过去吧。”宜修失落的叹了口气。 “爷即使公务缠身,还能想着大阿哥,实在是大阿哥的福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弘辉就被抱了过来。 弘辉躺在杨玉环身边,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杨玉环。 突然,弘辉笑了起来,小手忍不住的挥舞。 杨玉环嘴角微微上扬,手小心翼翼的接近弘辉。 “别害怕,你就是打他也没事。”胤禛鼓励道。 杨玉环终于握到了弘辉的小手,摸着他柔软的手,杨玉环忍俊不禁。 “他是不是很好玩?”胤禛紧紧的盯着杨玉环。 杨玉环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你争取快点出来,我可以让你一直玩。”胤禛眼底满是深情。 第737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⑤ 一个月后 皇宫 “老四后院的人太少了,虽然有了长子,但毕竟不是嫡出。” 康熙看着德妃,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皇上说的是,胤禛也该选一个嫡福晋了。” 德妃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臣妾看宜修就很不错。既是乌拉那拉家的贵女,又是大阿哥的生母,这嫡福晋之位担待得起。” 德妃心中默念了无数遍对不起。但为了她的儿子们平安成长,她只能如此。 一个先皇后的养子深受亲生额娘疼爱,身后还跟着一个亲弟弟,这不是把胤禛往刀尖上赶吗? 康熙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德妃,眼里升起一股愤怒。 “德妃,乌拉那拉家的女人在你眼里就这么好吗?” “皇上恕罪,臣妾失言了。”德妃瞬间跪了下来,但提着的心却放进了肚子里。 “朕看你是累糊涂了。就在屋子里待三天吧!” 康熙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望着康熙离开的背影,德妃终于松了口气。 乾清宫,不一会儿的功夫,康熙就把胤禛叫了过来。 “老四,你府中没有一个福晋实在是不妥当。你有看上的女子吗?” “这”胤禛为难的低下了头,“儿臣刚有长子,嫡福晋的事情不着急。” “荒唐”康熙愤怒的拍了拍桌子。“朕知道你孝顺,但是孝顺也不能什么都听德妃的。乌拉那拉宜修永远都只能是侧福晋。” “儿臣遵旨。”胤禛听话的跪了下来,心里微微升起一股喜意。 他的福晋之位只能是姐姐的。 - 胤禛这一天都是开心的,不过等他回到了房间,他才知道什么是喜不自胜。 他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眉宇间透着舒畅,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只留下满满的阳光和快乐。 只见一位女子侧躺在床上。她的眼眸深邃,仿佛能读懂万千心事。她的每一发丝,都流转着不可言喻的柔情,像风中轻舞的莲花,清丽而动人。 “胤禛,你回来了。”杨玉环好似时刻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姐姐”胤禛激动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眶都湿润了。 “这么激动啊!”杨玉环抚了抚他的额头。 孩子真是长大了! 胤禛缓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平复了心情。 “姐姐,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胤禛严肃的看着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当然会啊!毕竟胤禛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杨玉环眼里满是慈祥的笑容。 胤禛突然发愣,他发现在姐姐的眼里他似乎变成了一个孩子。 “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胤禛委屈的撇了撇嘴,但抓住她的手又紧了紧。 “我叫杨玉环。” 看着姐姐脸上的笑容,胤禛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杨玉环?是那个受尽帝王宠爱的杨玉环?是那个死在马嵬坡下的杨玉环? “看来胤禛是听说过我的故事。” 杨玉环的脸上满是释然。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她亲人和爱人的身影都淡漠了。 “姐姐,你受苦了。”胤禛心疼的抚了抚她的眉眼。 “我可是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我怎么就受苦了?” 杨玉环平静的叙说着,好似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胤禛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他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肢,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姐姐,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第738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⑥ 翌日 “爷,该起了。”苏培盛看着紧闭的房门,焦急的喊道。再不起来就赶不上早朝了。 “烦死了。”杨玉环烦躁的将被子蒙住了头。 睡在地上的胤禛瞬间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锋利的眼神射在苏培盛的身上。 苏培盛打了个寒颤,瞬间跪了下来。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还请爷恕罪。” 苏培盛的声音低沉而又清晰。 “起来吧。”胤禛挥了挥手,随后看向高无庸。 “高无庸,你去库房挑一些衣服首饰送到本王房间。记住了,里面的人不让你进入,你就把东西放在门口。 从现在开始,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踏入本王房间三米以内。” 胤禛小心翼翼的关紧门,给了苏培盛一个眼神,他迅速的跟上了。 望着王爷离开的背影,高无庸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听错吧!王爷的房间居然有女人! 苏培盛一步不落的紧紧跟在王爷身后,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有什么做的不合王爷心意了? 他居然都不知道王爷的房间里有一个女人。 - 不一会儿的功夫,高无庸挑选了一大批精美的衣服首饰,轻轻的敲响了房门。 “格格,奴才给您送东西来了。” 高无庸的小心思提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如此看重一个女子。若是他能得到这位姑娘的欢心,苏培盛都得对他点头哈腰。 高无庸笑的合不拢嘴。 杨玉环这才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看着明媚的阳光,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这么好的阳光,她终于可以感受到了。 杨玉环侧身躺在床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进来吧。” 高无庸带着一些人走了进来,他们深深地低着头,不敢多有一个动作。 “拿过来,我看看。” 听到杨玉环的声音,高无庸这才抬起了头,可看到她的一瞬间,他就愣在了原地。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女子,简直可以说是天仙下凡啊!不,天仙都不能与姑娘相提并论。 “格格”高无庸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杨玉环弯了弯唇角,这样的眼神她早已见多了。杨玉环随手挑了一件,看着不同于唐朝的款式,她感兴趣的点了点头。 “放这儿吧!你们可以离开了。” “奴才告退。”高无庸恋恋不舍的低着头离开了。他只是一个奴才,怎么能觊觎主子的女人呢?何况姑娘这种美丽的女子,就该幸福一生。 - “主子,大事不好了。”剪秋心里满是着急。 “奴婢刚才看见高无庸拿了许多女人的用品,径直的去了郡王的院子。” “你说什么?”宜修一把握住剪秋的手,急躁的瞬间站了起来。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她的儿子现在就能喊“阿玛”了,该多好? “你现在就去调查调查,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居然公然勾引爷。” 宜修的眼里满是狠辣,她不允许任何人凌驾在她的头上。 “这件事情也该让后院的人知道知道了。” 宜修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 第739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⑦ 首当其冲的便是柔则,她平等的看不起后院的每个女人。她早已将福晋之位看做囊中之物。 “乌拉那拉格格,正院不是您能来的地方。” 高无庸眉头紧锁,怎么又是她? “不是我能来的地方?那不要脸的小贱人就能来了。” 柔则的脸上满是愤怒,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她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嘴唇微微颤抖,一腔怒火似乎即将喷涌而出。 “你给我滚开。” 还不等高无庸说话,胤禛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乌拉那拉柔则,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柔则震惊的回过了头。“王爷” “滚回你的院子。”胤禛吝啬到连她的一个衣角都不愿看见。 柔则灰头土脸的被高无庸送了回去。 - “姐姐,你怎么还躺着呢?我带你出去走走吧!院子里的梅花开了。” 胤禛眼里闪着亮光,就像一只讨笑的哈巴狗。不过还是条英俊潇洒的哈巴狗。 “走吧,赏你个脸。”杨玉环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手伸了过去。 胤禛小心翼翼的把她柔软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梅林 看着红的像血一样的梅花,杨玉环突然笑了起来。和马嵬坡下的她一样好看。 “真漂亮。”不知道是在说梅花,还是在说她自己。 “姐姐喜欢梅花吗?我给姐姐折几只最好看的。” 胤禛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仔细的寻找着盛开而鲜艳的梅花。 突然,他眼前一亮,手上带着一股巧劲,一支美丽的梅花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姐姐,送给你。” 胤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里满是认真与情谊。 “谢谢胤禛。”杨玉环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头发都被她弄乱了。 但是胤禛却喜不自胜,他只希望时间永远在此刻停留。 突然,一个叫声惊醒了胤禛和杨玉环。 “四哥” 胤祥不可思议的看着胤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杨玉环听到喊声也回过了头。 舞的莲花,清丽而动人。 阳光下的杨玉环,恍如天边的云彩,温柔而又飘渺。她站在梅林中间,仿佛与梅林融为一体,好似成了精的梅花仙子。 “四哥,这位是?”胤祥害羞的红了耳垂。 “姐姐,你饿了吧!高无庸,赶紧送杨小姐去吃饭。” 胤禛恳求的看着杨玉环,仿佛她只要拒绝,他就立马哭出来了。 杨玉环宠溺的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望着杨玉环离开的身影,胤祥的眼神紧追不舍。他没有看见胤禛漆黑的脸色。 终于胤禛忍不住了。“十三弟,你有什么事吗?” 看来要好好管束十三弟了,他的院子是能随便进来的吗?此时的胤禛忘记了,他从前是怎么样疼爱他的十三弟。 “四哥,瞧你这话说的,弟弟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胤祥的精神还有一些恍惚,“四哥,刚才的那位是哪家的小姐啊?不会是四哥心爱之人吧!” 胤祥眼底隐藏着一丝苦涩。 “我的嫡福晋只能是她。”胤禛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一提起杨玉环,脸上便堆满了笑容。 - 气急败坏的柔则回到院子里,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 不出两日,雍郡王胤禛喜欢上了一个汉家女子,并为其空置后院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皇宫 这回德妃是真的生气了。她看着默不作声的胤禛。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知道你皇阿玛最忌讳的就是独宠吗?你要是真的喜欢她,趁早纳为妾室就可以了。” 胤禛桀骜不驯的昂起头,“额娘,她只会是我的嫡福晋。” “荒谬,你的脑子是进水了吗?” 德妃气的拍了拍胸脯,她重重的坐了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额娘知道你喜欢那个女人,可是你是阿哥,你的嫡福晋不能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汉家女子。这样你会被人瞧不起的。” 胤禛却无所谓的笑了起来。“额娘,若是能娶到她,就算是做一辈子的闲散王爷,儿臣也心甘情愿。” 不等德妃说话,胤禛接着说道, “额娘,真情最难得。” 胤禛的一句话让德妃愣在了原地。是啊,真情最难得!他曾说皇上最讨厌粉蓝色,可是她穿的明明就是粉蓝色啊! “孩子大了不由娘啊!”德妃的嘴角弯了弯。 可不一会儿的功夫,竹息焦急不安的小跑进来。 “娘娘,四阿哥,大事不好了。皇上已经让梁公公去请杨小姐了。” “什么?”胤禛心神不宁,姐姐会不会害怕啊?梁九功若是吓到了姐姐该如何是好? 等到胤禛慌忙的赶到乾清宫的时候,梁九功拦住了他的去路。 “四阿哥,您就在外面等着吧!皇上若是有需要,会叫您的。” 梁九功叹了口气,女子容貌太盛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姐姐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哭?你没有吓她吧!” 胤禛担忧的一把握住梁九功的胳膊,他十分用力,梁九功疼得都快坚持不住了。 梁九功紧紧的咬着牙,是谁说四阿哥四力半的? “四阿哥放心,杨姑娘一切安好。” - “你和胤禛认识多久了?”康熙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别害怕,朕不吃人。” “很久了。”杨玉环淡淡的回复道。看着康熙的眼神,她不自觉的想起了唐玄宗,是那样的熟悉,一样让人厌恶。 “是嘛。”康熙握紧了拳头,胤禛怎么配? 第740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⑧ 乾清宫 “留下来吧!朕没有皇后,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 康熙自信的看着杨玉环,荣华富贵谁不喜欢? 可他没有想到,杨玉环毅然的摇了摇头。 “皇上,我和四阿哥没有私情,只是至交好友。所以我更不可能嫁给朋友的父亲。” 杨玉环面色淡漠,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嫌朕老?”康熙眉头紧锁,一把抓住她的手。 “是的。” 看着杨玉环点头,康熙气笑了,他勾了勾唇角。 “小姑娘,你信不信朕一句话,胤禛就会乖乖的把你送进来。” “信,毕竟你是皇帝,而且还是他的皇阿玛。” 杨玉环嘴角微微上扬,好似在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我孤身一人,皇上要是想怪罪,那我只有这一条命了。皇上若是想要可以拿走。” 康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从不相信有人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 “太后年事已高,你从今天开始就去伺候太后吧!” 只要把人留在宫里,他就不信她不动心。 “奴婢遵旨。”杨玉环没有再反驳,毕竟胤禛还在门外。 杨玉环大步流星的就要往外走,康熙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杨玉环回过了头,“听过一句话吗?冀马燕犀动地来,自埋红粉自成灰。君王若道能倾国,玉辇何由过马嵬。” 杨玉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独留康熙一人愣在原地,站在外面等候多时的胤禛,看见杨玉环的那一刻,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胤禛,进来。”可是康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杨玉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你进去吧。” 胤禛默不作声的低着头。 “突然出现,无父无母,长相貌美,马嵬坡下。” 康熙淡漠的看着胤禛,胤禛却瞪大了眼睛。 “她是叫杨玉环吧!” 胤禛握紧了拳头,双眼泛红,紧紧的盯着康熙。他的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你要把她怎么样?” “朕不会把她怎么样,但是她拒绝了朕。朕不计前嫌,将她安排在了皇额娘的宫里。” 康熙看着愤怒的胤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唐玄宗排行老三,朕也是。你说这是不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谁敢与皇帝谈真爱?何况还是可以给她当爹的人。” 胤禛无所顾忌的脱口而出,没有了姐姐,他的生活还有什么希望? “胤禛,你放肆。赶紧给朕滚。” 康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可心底却满是失落。是啊,他与她相差太多了。 而且她早已当过宠妃,见过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他还能用什么吸引她呢? - “你就是玄烨找来伺候哀家的?” 太后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这容貌也太盛了。 “奴婢参见太后。”杨玉环只说不做,她的膝盖笔直,身子没有一丝弯曲。 太后看见她的动作先是眉头一皱,但瞬间就松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姑娘是她认识的最真实的人了。 “你不喜欢皇帝。”太后肯定的说道,有趣的翘了翘嘴角。 “是的,太后娘娘。”杨玉环点了点头。 “哈哈哈”太后捧腹大笑,“活该,谁规定就必须喜欢皇帝了?况且也不般配啊!” 杨玉环也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第741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⑨ 翌日,胤禛沉着脸将画拿到了乾清宫。 康熙眼前一亮,马上就要拿到手时,胤禛迅速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要亲手交给姐姐。” “姐姐?”康熙好笑的摇了摇头,“她都能当你祖宗了。” “但是您看起来比姐姐的父亲还老。” 胤禛不客气的回嘴。 “走走走,朕还要给皇额娘请安呢。” 康熙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恨不得将这个儿子回炉重造。 - 等到太后知晓情况时,太后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手都捂不住嘴了,一把握住杨玉环的手。 “我要是唐玄宗我也忍不住啊!” 杨玉环无奈的摇了摇头,“太后娘娘,您实在是言重了。” “不不不”太后的头晃的就像一个拨浪鼓。 “我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恨不恨唐玄宗?” 太后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 杨玉环无奈一笑,“也许是有的,父夺子妻,可祸国殃民的罪行都落在了我的身上。为了我背后的家人,为了我的丈夫,我能说一个不字吗? 但不可否认,他也对我很好。时间过得太久了,爱恨情仇早就无关紧要了。” 杨玉环的脸上满是释然的笑容。 “那你为什么不愿和我在一起?” 康熙迫不及待的问道。 杨玉环眉头一皱,“我是你的长辈。” 康熙瞬间愣在原地,紧接着迅速的握住她的手。 “那你可要好好照顾晚辈。”康熙的牙都快被咬碎了。 - 两天后 太后这里格外热闹。 “不到请安的时候,哀家不需要你们的伺候。” 太后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玉环不愿入宫也是应该的。 “孝敬太后是臣妾的福气。五阿哥可惦记您了。他不能随意入宫,但总是告诉臣妾要多多照顾太后娘娘。” 宜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但又不自觉的看向坐在太后身边的女子。 宜妃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真年轻,真漂亮啊! “太后娘娘,这是哪家的格格啊?不知道有没有许了人家? 四阿哥的儿子都出生了,胤褆的儿子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惠妃突然问道,看着美丽的杨玉环,她起了心思。胤褆正好缺一个格格。 德妃的嘴角都要张开了,她费尽全身力气才不让自己笑出声。 这是真没脑子还是忘带脑子了?能放在太后身边,除了皇上还能是谁呢? “玉环想要嫁给谁都有她自己做主,皇上已经答应了。” 太后面无表情的说道,真是的,一个阿哥也敢觊觎我们玉环了? 惠妃闻言一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杨玉环,震惊的合不拢嘴。 皇上这是看上了?大阿哥都比她大了十岁吧! 惠妃的眼里透露出一丝怜悯。 等到众妃嫔走后,太后和杨玉环去了御花园。 “太后娘娘,御花园的花开的可真艳丽啊!” 杨玉环忍不住感叹,人一看到美好的事物,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不愧是皇家,就算是冬日,御花园的花也没有彻底败落。 “太后娘娘,我给你跳舞吧!” 杨玉环突然来了兴致。 “是霓裳羽衣舞吗?”太后的眼睛亮的能发光。 杨玉环微笑着点了点头,一个旋转,便迅速的开始了。 杨玉环开始舞动,她的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在空气中自由地飘荡。她的舞步时而轻快,时而舒缓,如同潺潺的流水,又似奔腾的江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与韵味,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不远处的众阿哥都不禁沉迷其中。 第742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⑩ “啪啪啪” 杨玉环的耳边突然响起阵阵掌声,回过头的一瞬间,她不可思议的愣在原地。 “李瑁” 杨玉环紧紧的盯着胤禝,大步流星的走到他的面前,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眉眼,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胤禝瞬间全身僵硬,他一动不敢动,但感受着脸上的柔软,他又忍不住的翘了翘嘴角。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 还不等胤禝说完,康熙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他一把将杨玉环搂进怀里,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 “看上朕的儿子了?朕告诉你,门都没有,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康熙一个横抱,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抱里,他冰冷的眼神射向胤禝,好似在看一个敌人。 “滚回你自己的家。” 康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被带到乾清宫的杨玉环目中无神,她突然发现,她还是思念李瑁的。思念那个抑郁终身的男子。 可康熙却气不打一处来。 “朕哪里比不上老八?” 康熙不停的走来走去,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杨玉环瞥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和李瑁长的很像。” 康熙停在原地,看着她思索的身影,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人,嫁给我吧!” 杨玉环震惊不已,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早已没有了情爱之心。” 突然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四把你的画卷拿来了,说是你很喜欢。” 康熙一把将画卷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向她伸了过去。 只见杨玉环勾了勾唇角,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在康熙愣神之际,一把从他的手里夺过画卷。 一阵强光闪过,房间里杨玉环的身影消失不见,转而的是画卷上多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你给我出来。” 康熙气的直跺脚,可画卷里的杨玉环直接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你不出来是不是?”康熙突然笑了起来。 “那以后朕就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让你永远陪在朕的身边。” - 回到府里的胤禝心神还没有彻底的缓过来。他的脑中不断的浮现出她的身影。 “主子,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福晋那里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太监低沉着头,艰难的说道。 胤禝眉头一皱,她怎么这么多事? “告诉福晋,我今日公务繁忙,就不过去了,让福晋早点休息。” 胤禝烦躁的摆了摆手。今日的姑娘到底是谁呢?她和皇阿玛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 雍郡王府 “你再说一遍。” 胤禛紧紧的抓住苏培盛的衣领,眼里的冷气都快化成实质了。 “爷,千真万确,格格管八阿哥叫了一声李瑁。” 苏培盛强装镇定,但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他第一次见到爷如此生气。就连当初知道皇上对格格的心思,也没有如此愤怒。 “李瑁,姐姐的正夫,他愧疚了一辈子,也爱了一辈子。姐姐对他的感情胜过所有人,包括他。” 胤禛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一拳头捶在桌子上,血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走,去侧福晋的院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宜修早已梳妆打扮等待在门口,但是却面无表情,只因为旁边站着个故作委屈的乌拉那拉格格。 胤禛的身影出现了,两人马上行了一礼。 “妾身参见爷。” “起来吧!”胤禛随意的挥了挥手,大步流星的向宜修的屋子里走去。 可柔则怎么会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呢? 只见柔则跌倒在地,手心都磨破了。她眼里的泪水似落不落, “妹妹,姐姐真的没有抢你的东西,你就饶了姐姐吧!” 柔则的眼里满是惊恐,仿佛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你”宜修深吸一口气,“姐姐,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我身后又没有眼睛,也许是姐姐体弱多病,连站着都坚持不住了。” 胤禛听见她们的声音就觉得厌烦,迅速的抱起孩子往外走。 “爷,您这是把弘辉抱去哪里啊?他还小,受不了风。” 宜修担忧的说道,恨不得一把将孩子抢过来。 “妹妹,你怎么说话呢?弘辉是爷的亲儿子,还能害了他不成?” 柔则不屑的撇了撇嘴。 “额娘想弘辉了,明天爷会把弘辉送回来。” 不等宜修说话,胤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加快了速度,一路小跑。 马车里的胤禛看着“咯咯”笑的大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弘辉一定可以得到姐姐的喜欢,这样他就可以继续陪在姐姐身边了。 可当胤禛带着弘辉来到乾清宫时,只觉得气氛凝固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突然,弘辉好像看到了什么,笑的不亦乐乎。 只见康熙双手掐腰,愤怒的喘不过来气。杨玉环侧躺在画卷中的小床上,嘴角向上勾起。 “姐姐,你怎么跑画卷里去了?你还能出来吗?” 胤禛的脸上满是焦急,将弘辉随意的扔给了梁九功。 看着胤禛焦急的神色,杨玉环赶紧点了点头。 第743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十一 “嘿嘿” 弘辉笑着招手,露出了无齿的笑容。 杨玉环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角。康熙惊讶的看着她,原来是喜欢孩子啊! 确实,杨贵妃从始至终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康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暗地里掐了一把小人,弘晖瞬间红了眼眶,泪眼朦胧的看着杨玉环。 杨玉环心疼不已,她不自觉的离开画卷,轻轻的将他抱在怀里,眼里满是疼惜。 “宝贝,不哭不哭。” 康熙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好似将她整个人拥入怀抱。 胤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皇阿玛” 听到胤禛的声音,杨玉环这才注意到鬼鬼祟祟的康熙,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这么喜欢弘晖,就把他留下来吧。”康熙弯了弯唇角。 杨玉环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上扬,眼里好似有光。 “弘晖也会十分高兴的。”胤禛连忙说道,心里乐开了花。 他和姐姐一起照顾的孩子怎么不算是他们的孩子呢? 而收到消息的宜修却愤怒至极,她不可置信的握紧了拳头, “剪秋,他怎么可以这样?弘晖是我的儿子啊!他为了那个贱女人,真是什么都可以送啊!就是要他这条命,他也会毫无顾忌的送上去吧!咱们的爷可真是一个大情种。” 剪秋赶紧捂住主子的嘴,害怕的腿都发抖。 “主子,可不能这么说话啊!” “哈哈哈,”宜修疯狂的笑了起来,笑的眼泪直流。 “我就是一个笑话!他能把我怎么样?弘晖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剪秋,我的头好痛啊!” 宜修痛苦的捂住脑袋。 还不等剪秋说话,柔则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面露喜色,笑的合不拢嘴。 “妹妹啊!你要放宽心,不是哪个阿哥都能让一个汉家奴婢抚养的。” 宜修面无表情的走到柔则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听啪的一声,柔则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你居然敢打我?”柔则的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她想要回手时,却被剪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犀利。 “柔则格格,侧福晋管教你是理所应当的。” 柔则一个甩手,剪秋的手掉了下来。她气急败坏的看着宜修,手指着她的鼻子。 “你就不怕你额娘出现什么意外吗?” 宜修讽刺的弯了弯唇角,“我会将额娘遭受的一切,原封不动的返回给你。柔则格格。” “哼”柔则恨恨的甩了甩衣袖,不甘心的扬长而去。 等到柔则离开,剪秋赶紧抚了抚宜修的胸口,生怕宜修气出病来。 “主子,您不要生气。皇上喜欢杨姑娘,她与王爷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可能。弘晖阿哥由杨姑娘抚养还能得到皇上的关注呢。” “是啊,你说得对。”宜修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可眼里却满是狠厉,她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凭什么她就要和姑母一样?不,她还不一样,她没有第二个儿子。宜修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在一个晴朗的天气,杨玉环欣喜的抱着弘晖去了御花园。 看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弘晖伸出手就要摘,脸上满是清澈的笑容。 就在这时,八,九,十阿哥也到了御花园。 看到八阿哥的那一刻,杨玉环还是有一阵恍惚,即使她知道这根本不是李瑁。 她微微一笑便胜过万千芳华。 “杨姑娘”胤禝点了点头,心厎升起一股喜悦。 “我长得很像你认识的人吗?” “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杨玉环微笑着说,那就是个大傻子。 胤禟看着你来我往的两人,眉头紧蹙,八哥不知道她和皇阿玛是什么关系吗?他今天怎么回事?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胤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比起胤禟的担心,胤俄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果不是九哥支持老八,他怎么可能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老八身后呢?胤俄撇了撇嘴。 “八哥,皇阿玛该着急了。”胤禟面无表情的说道。 “杨姑娘,我先离开了。”胤禝的脸上依然满是笑容,如果他能得到她的协助,不愁大业不成。而且她真是漂亮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弘辉感觉受到了冷带,他的小手一下子勾住杨玉环的头发,不高兴的撇了撇小嘴。 “姐姐不跟别人说话了,只和你玩好不好?”杨玉环慈祥的笑了起来。 弘辉又重新展露了笑容,占据了她所有的关注。 等到杨玉环回到乾清宫,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身华贵的嫁衣。康熙一把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我们来一场和民间一样的成亲仪式。玉环,我想和你在一起,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他缓缓的将她拥入怀抱,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玉环,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人。” 在杨玉环看不见的地方,康熙的眼里满是深情。 可杨玉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种好话她听多了,心里早就没有任何感觉。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她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有个男人逗趣也不错。 康熙高兴的合不拢嘴,紧紧的抱住她的腰肢,兴奋的就要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翌日,杨玉环封后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真是荒唐,皇上简直是太荒唐了。”索额图的脸黑的都能滴下墨来,愤怒的一拳捶在桌子上。 “杨玉环以后要是怀孕生子,皇上难道要步先帝后尘吗?”索额图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杨玉环?真是会起名字啊!” 索额图话音一落,胤礽讽刺的摇了摇头,无奈的把手瘫在桌子上。 “觊觎这个位置的人还少吗?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后宫中反应最大的还是惠妃,她担忧的抓住胤褆的胳膊。 “要是她怀孕了怎么办?我儿不是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惠妃不甘心的吐出一口气。 “黄口小儿,难当大事,额娘,你多虑了。”胤褆不以为意。 转眼间,成亲仪式就要开始了。很难相信大殿之上,众阿哥们居然以臣子的身份站在了最后面,好似大殿的侍卫。 所有阿哥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闹剧”。 胤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皇阿玛这可是找到真爱了。 胤祥失落的低下了头,杨姑娘是自愿的吧,毕竟国母的身份,谁不喜欢呢?他又能给杨姑娘什么呢? 胤禛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冰冷的眼神射在康熙的身上,这个时候,康熙不是他的阿玛,而是一个不择手段的“胜利者”。 这是胤礽初次见到杨玉环,第一感觉便是漂亮。但胤礽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她真的是自愿的吗?皇帝这个身份真是好用啊!胤礽无奈的摇了摇头。 胤禟全程低着头,提不起一丝兴趣。杨玉环?以为起个希望的名字就能“祸国殃民”了? 翌日 “玉环,该起床了。”康熙小心翼翼的说道,感受着背后的刺痛,他还是忍不住的吸了一口气。 “滚”杨玉环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着她美丽的睡颜,康熙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可是他还来不及回味,杨玉环的手已经亲切的与他的脸接触。 康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打我?” “怎么?我不能打你吗?”杨玉环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又来了一巴掌。 烦躁不安的她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康熙面前,而不远处的画卷上多了一个“睡美人”。 第744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十二 就这样,康熙委屈的顶着两个巴掌结束了早朝。他郁闷不已,感觉每个人都在嘲笑他。 他独自一人待在乾清宫,嘴巴都快撅到天上了。 这时候,梁九功弯着腰走了进来。 “皇上,四阿哥求见。”梁九功倾尽全力才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 “不见”康熙愤怒的拍了拍桌子,这个不孝子,就想来看朕的笑话。 “太后年事已高,让四阿哥亲自抄写佛经为太后祈福。太阳不下山不许停。” “奴才遵旨。”梁九功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嘴角还是忍不住的上扬。 而此时的后妃已经坐不住了。 “我们都喝了三杯茶了,皇后娘娘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惠妃一脸的不耐烦。 “皇后娘娘昨天晚上辛苦了。” 宜妃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青春貌美就是吸引人啊! 终于,桂嬷嬷走了出来,“各位娘娘可以离开了。” “什么?”惠妃愣在了原地,讽刺的笑容瞬间挂在脸上。 “我等是不配入皇后娘娘的眼吗?” 德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般树敌可如何是好? 妃嫔们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杨玉环烦躁的走了出来。 “还有没有完了?大清早上的跑我宫里来唱戏吗?” 真是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杨玉环委屈的撇了撇嘴。 她没有发现她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这个时候,康熙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杨玉环眉头紧锁,“管管你的女人。” 话音刚落,杨玉环便迫不及待的回了屋子,转个身的时间就进入了梦乡。 康熙无奈的挥了挥手,“都回去吧!以后皇后不找你们,你们就不用来请安了。” 但一转头,康熙的表情又瞬间严肃起来, “以后后宫的所有事物就交由皇后打理。” 四位妃子不甘心的低下了头,“臣妾谨遵皇上旨意。” - 几日后 乾清宫内,康熙正埋头苦干,而杨玉环悠闲的吃着石榴,吃的开心了,便语言鼓励一下,康熙又重整旗鼓。 这时,梁九功为难的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杨玉环,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皇上,奴才有重要事情禀报。” 梁九功着重强调“重要”二字。 可康熙却没有接受到他的信息,随意的挥了挥手。 “朕与皇后没有秘密。” 梁九功深吸一口气,“皇上,密贵人马上就要生了。” 梁九功话音一落,杨玉环心里的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的精力还真是旺盛啊!那今天晚上你就守着你的女人和孩子吧!” 杨玉环迅速的站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康熙眉头一皱,大步流星的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朕认识你以后再也没有过其他女人。” “我怎么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你就滚啊!” 杨玉环急红了眼,她开始浑身颤抖,眼神涣散,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倒在地。 康熙焦急不安的将她拥入怀里。 “玉环,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别吓我。” “我也不知道,只是好累啊!” 杨玉环淡淡一笑,紧接着便闭上了眼睛。 “叫萨满。”康熙突然严肃的说道,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唯恐她没了温度。 七天过去了,杨玉环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杨玉环拖着沉重的身体,疑惑的问道。 “没事,你只是生病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康熙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愤怒至极。索额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若是处置了他,太子该如何是好?他心疼的摸了摸杨玉环的脸。 可是纸永远包不住火。知道真相的胤禛第一时间跑进了宫。 “姐姐,你还好吗?”胤禛心疼不已,小心翼翼的蹲在她的身旁。 “我没事,只是生病了而已。” 杨玉环淡淡的摇了摇头。 “这是皇阿玛跟你说的嘛?”胤禛面无表情的说道,可是他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胳膊忍不住的颤抖。 “姐姐,皇阿玛不是真心待你。你生病是有人故意谋害,凶手就是太子和索额图。可是皇阿玛却包庇,不肯治他们的罪。” 胤禛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怒火中烧,他马上就能自燃了。 但是杨玉环却没有感到一丝失望。在她身死马嵬坡下的时候,她便不再奢求一丝真情。 感情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罢了! “胤禛,谢谢你关心我。”杨玉环的笑容甚是迷人,胤禛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 “我会一辈子想着姐姐的。” 第745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十三 翌日 “唉,我可真想去毓庆宫啊!”一个侍弄花草的婢女一脸的嫉妒。 “现在谁不想去毓庆宫啊!”站在她旁边的女子撇了撇嘴,“皇后毕竟只是一个汉家女子,怎么比得上太子呢?” “就是,皇后也就那张脸能看。” 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不屑的翘了翘嘴角。 “梁九功,让她们哪来的回哪去。” 康熙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脸上满是愤怒,心里升起一股担忧。 玉环会不会知道了?他忧虑的握紧拳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康熙就来到了杨玉环的面前。 “皇上怎么来了?”杨玉环淡淡的笑着,她的笑容让康熙松了一口气,看来还不知道。 “玉环可真是女中豪杰啊!”康熙坐在她的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笑意。 “谢谢皇上夸奖。”杨玉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突然严肃的看着康熙,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索额图是谁?” 康熙瞬间僵在了原地,“玉环,对不起。我不是不想治他的罪,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皇帝就是皇帝,对女人做出的承诺不如地上的一粒米值钱。” 杨玉环的眼里满是讽刺。她不屑与他争论,更不屑于听他的解释,只是她都已经嫁给他了,不该喜新厌旧吗? “杨玉环,唐玄宗能和朕相提并论吗?他就是一个亡国之君。” 康熙眼神犀利,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但还是努力心平气和下来。 “这件事是朕对不起你,但是朕会补偿你的。后宫的所有事务全权交给你。” 杨玉环心烦意乱,他怎么这么多事?她想休息一下都没有时间。 三秒过后,杨玉环又出现在了画卷里。 康熙眉头一皱,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要让朕独守空房吗?” 杨玉环扭过了头,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玉环,你出来。”康熙大声呼喊,可杨玉环却没有一丝动静。 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画卷上的杨玉环,眨都不眨一下。即使看到的只有她的背影。 第二天,康熙顶着黑眼圈上了早朝。 大臣们看着面色冷漠的康熙,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皇上真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三天,康熙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委屈的撇了撇嘴。 “玉环,朕错了,朕让太子给你道歉,你快点出来吧!” 看着依然不为所动的杨玉环,康熙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环儿,我马上就剥夺索额图的官位,让他回家种地。你快点让我看看你。” 杨玉环这才转过身来,她不惹事,但是也不能受委屈。 - 翌日,听到索额图成了白身的消息,众人震惊的合不拢嘴。 乾清宫 “皇阿玛,舅姥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胤礽怒气冲冲的说道,眼里满是失望。 “谋害皇后,这个罪名够大了吗?” 康熙面色冷漠,看着十分亲近索额图的儿子,康熙心里满是愤怒。 这是他的儿子还是索额图的儿子? “旨意以下,不可更改,太子还是回去吧!” 康熙一边低下头一边挥了挥手。 不甘心的胤礽握紧了拳头,真爱无敌啊!他终究不是皇阿玛最疼爱的人了。 第746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十四 走出乾清宫的胤礽越想越生气,大步流星的走向坤宁宫。 他刚步入,就马上皱起眉头。坤宁宫的奴婢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他怒气冲冲的进入大殿,可下一秒他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画,心里的怒气更盛。 “皇阿玛可真是厉害!画的栩栩如生啊!” 杨玉环眉头轻皱,缓缓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当她看清来人,惊吓的吸了一口凉气。 太子怎么来了?他不会一怒之下把这幅画烧了吧!杨玉环内心担忧不已,一动也不敢动。 胤礽眉头紧锁,不断的抚摸着画中的女子,心情愈加烦躁。 “皇阿玛真爱你,孤都入不了皇阿玛的眼了。” 突然,胤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画中的女子好像眨了眨眼睛。胤礽震惊的揉了揉眼睛,缓缓的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真的!杨玉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玉环啊! “孤知道你可以看见孤,赶紧出来。” 胤礽面无表情的说道。 “杨玉环,又一个皇帝为你痴迷,你是不是很兴奋?” 胤礽不屑一笑,紧接着画卷轻声低语。 “杨玉环,孤可是太子,你就不想获得第三位皇帝的欢心吗?” 胤礽的心里不自觉的涌上一股喜悦。如果她想勾引他的话,他也会拒绝一两次的。 但是也要给她点希望,毕竟是一个弱女子。 杨玉环都被气笑了。她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瞬间出现在胤礽面前。 “太子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有这么厉害。” 胤礽失望的看了她一眼,“大不了孤让你好追一点儿就是了。” “你给我滚。”杨玉环忍无可忍的推着太子离开,心里一阵怒气,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胤礽一个转身,杨玉环跌跌撞撞的倒在他的怀里。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胤礽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双手环绕住她的腰肢。 “胤礽”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响了起来。 胤礽回头一看,只见胤禛气红了脸,大步流星的冲到他们跟前,一把将杨玉环从胤礽的怀里抢了过来。 胤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皇阿玛就好。 “胤禛,你能不能小点声?” “爱新觉罗胤礽,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姐姐是你能觊觎的吗?你都有太子妃了,你让姐姐吃剩饭吗?” 胤禛怒不可遏的挡在姐姐跟前。 胤礽不怒反笑,“就算是剩饭,我也是一个年轻的剩饭。玉环连老帮菜都不嫌弃,一定会喜欢我这颗鲜嫩的小白菜的。” 杨玉环竟无语凝噎,转过头气呼呼的往房间走去。 直到看不到杨玉环的身影,胤礽和胤禛才缓过神来。 “胤禛,你喜欢她,但是她不喜欢你。” 胤礽直戳他的心尖,他不屑的看着胤禛。 “就你也配姓爱新觉罗?胤禛,喜欢的东西就要抢到自己手里,不然你就只能看着别人开心了。” 胤礽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扬长而去。 胤禛握紧了拳头,越想越愤怒,太子二哥说的不错,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姐姐,明明姐姐应该是他一个人的! 胤禛就像个傻子一样横冲直撞。 躺在床上的杨玉环看着走进来的胤禛,无奈的叹了口气。 “胤禛,你怎么又回来了?” 胤禛沉默不语,径直的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深深地凝视着她。 不等姐姐说话,胤禛重重的吻了上去,他没有技术的四处碰壁,但是心中却笑开了花。 他与她十指相扣,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杨玉环震惊的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胤禛终于停了下来。他轻轻的抚摸着姐姐潮红的脸蛋,嘴角忍不住上扬。 “姐姐,喜欢吗?我很喜欢姐姐,如果我早早的把姐姐禁锢在府中,姐姐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胤禛委屈的把头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怎么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杨玉环心疼的抚了抚他的后脑勺。 在杨玉环没有看见的地方,胤禛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第747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十五 下午 “你们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德妃看着站在一起的胤禛和胤祯,笑的合不拢嘴。 胤禛先是看了一眼弟弟,然后难为情的看向额娘。 “儿臣想要麻烦额娘一件事。”胤禛挠了挠头。 “什么麻烦?赶紧说,到底什么事?” 德妃不受控制的翻了一个白眼。 “额娘,儿臣喜欢的人一直是她,所以儿臣想要您帮我把皇阿玛支开。” 胤禛笑的脸都红了起来。 “胤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可是皇上的女人,你是不要命了吗?” 德妃眉头紧锁,心里对杨玉环的印象一降再降。 “额娘,你就帮儿臣这一次吧!” 只听“扑通”一声响起,胤禛重重的跪在地上,眼里满是恳求。 “额娘,你就帮帮哥哥吧!如果不是皇阿玛从中作梗,哥哥和嫂嫂早就终成眷属了。” 胤祯一脸的愤怒,皇阿玛真是不当人。 “好好好,我可就帮你这一次。” 看着胤禛的笑容,德妃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思索片刻便有了主意。 “密贵人原本深受皇上宠爱,可是自从她生子,皇上就再也没有宠幸过她。” 夜悄悄的黑了下来。 乾清宫里康熙正熬夜批着奏折。 梁九功轻轻的走了进来,“皇上,密贵人抱着小阿哥来了。” 梁九功话音一落,康熙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将她赶紧离开。”这么大人了,连个孩子都不会照顾。 梁九功转眼间就走了出来,冲着密贵人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 “密贵人,皇上政务繁忙,您还是回去吧。” 密贵人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但心里满是苦涩。她也知道皇上不想要见到她,可是惹怒德妃,她在后宫怎么过啊? “那我在这等着,皇上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什么时候再进去。” 看到密贵人的态度,梁九功眉头紧锁,真是没有眼力见。 梁九功旁若无人的目视前方。 一会儿的时间,康熙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臣妾参见皇上。”密贵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康熙,眼里的情意都要溢出来了。 “你怎么还没走?”可康熙却一脸的厌烦。 密贵人扬起笑脸,“皇上,这是臣妾亲自给您炖的鸡汤,您公务繁忙,也该好好补补。” “有心了。”康熙淡淡的点了点头,“朕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皇上,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密贵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康熙身边,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康熙恼怒的抽回自己的袖子,“你自己受冻就算了,小阿哥怎么受的了?你既然如此不会照顾孩子,梁九功,抱着孩子一起去坤宁宫。” “奴才遵旨。”梁九功强硬的将孩子从乳母手里抱了过来。 密贵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知道错了。您把孩子还给我吧!” 密贵人重重的跪在地上,头一个接着一个的磕在地上。 康熙却不管不顾的扬长而去,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等到了坤宁宫,看着梁九功手里的孩子,杨玉环疑惑不解。 “这是密贵人生的,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就交由你来抚养。” 康熙郑重其事的说道。 可杨玉环却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又不是不能生育,再说了,有哪个孩子能比弘辉更可爱呢? “不用了,我已经有弘辉了。孩子多了,我也照顾不过来。还是把他送回去吧!” 康熙尊重的点了点头。 “梁九功,送去阿哥所,多给小阿哥派几个乳母,密贵人担不起抚养之责。” “奴婢这就去。”梁九功低下了头,看着怀里睡着了的小阿哥,心里多了一丝怜悯。 - “德妃娘娘,您可要帮我啊!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如今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密贵人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简直就是一个泪人。 “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了。”德妃烦躁的挥了挥手。真是不中用的东西。 “你先回去吧。” “那我回去等您的消息。”密贵人委屈巴巴的走了出去,心里满是后悔。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竹息,你说皇上真的能够坚持住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德妃明明是在询问,但眼里却满是讽刺,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奴婢不清楚,但是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竹息微微一笑,男人的话听听就可以了,何必当真。 第748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十六 两天后 当康熙再次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身姿曼妙的“舞女”。 密贵人嘴角微微上扬,连续几个旋转就来到了皇上面前,她宽大的衣袖甩在皇上的身上,眉眼一个接着一个。 突然,在密贵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康熙一把将她推在地上,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朕看你是活腻了。梁九功,密贵人降为答应,禁足一月。” 康熙甩了甩衣袖,真是晦气极了。 坤宁宫 “姐姐可不敢要太子二哥的东西。万一神不知鬼不觉的丢了性命,那可是无处报怨啊!” 胤禛讽刺的看着胤礽,下一秒便紧紧的抓住杨玉环的手,依偎在她的身边,仿佛胤礽根本没有存在。 “胤禛,你是没有骨头吗?”胤礽咬了咬牙,他怎么不知道老四这么有心机? “我就喜欢和姐姐在一起,姐姐也喜欢我,你管的着吗?” 胤禛嘟着嘴笑了起来。 “你” 胤礽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大步流星的走到胤禛身边,一把将他扯了过来。 胤禛一个不注意,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康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杨玉环笑的不能自已,捂住肚子,腰都挺不直了。 康熙也笑出了声,“你们兄弟感情不错啊!” 胤礽和胤禛脸对着脸,眼里满是嫌弃,一把将对方推开。 “不过你们怎么来了?”康熙疑惑不解。 “儿臣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胤礽面无表情的说道,故意的绷起脸。可余光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我想姐姐了。”胤禛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你们皇额娘。” 康熙着重强调那三个字。 胤禛撇过头不愿给他一个眼神。老不知廉耻的东西。 胤礽眉头轻皱,皇阿玛就这么防备儿臣吗? 但事实证明,康熙的防备不无道理。 - “额娘,你最近还好吗?”胤禝眼里满是担忧。 “你不用担心。”良贵人摇了摇头,“皇后娘娘管理后宫妥当,额娘又有惠妃娘娘扶持,日子不错。” 可仔细看就会发现良贵人眼底的卑微。 心思细腻的胤禝,嘴角的笑容淡了。 若是得到皇后娘娘的欢心,他额娘的位分是不是就可以上升一个台阶了? 胤禝的脸上又重新展露了笑容。 -翌日 “娘娘,八阿哥来请安了。”桂嬷嬷心里满是疑惑。 “老八过来干什么?” 没等杨玉环说话,胤禛急不可耐的说道。 “让他进来吧!”杨玉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满面红光的胤禝走了进来,可眼前的一幕让他皱起眉头。 只见杨玉环和胤禛坐在弘辉两边,就好像是一个美满的三口之家。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胤禝声音洪亮,嘴角微微上扬。 “四哥,你也太不尊重皇额娘了,怎么能坐在皇额娘身边呢?” “皇额娘,你别怪罪四哥,儿臣替四哥给您赔不是了。” 胤禝委屈巴巴的看着杨玉环。 胤禛心中的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胤禝的脑子是掉在大街上了吗? 胤禛立马站了起来,越过弘辉,一把将姐姐搂紧怀抱。 胤禝一脸的震惊,老四这是不屑于背着人了吗? “皇额娘对四哥真好。”胤禝咬着牙说道, “一看四哥就是孝顺,儿臣以后一定会和四哥学习,每日每天都来照顾皇额娘。” 胤禝与胤禛双目对视,眼里尽是锋芒。 第749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十七 因为胤禝的加入,胤禛和胤礽决定团结一致。为了得到他们心爱之人,统一意见便是让皇阿玛彻底出局。 “老四,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看着喝醉了的康熙,德妃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你怎么就知道坑娘呢?老话说的不错,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德妃狠狠地戳了戳胤禛的额头。 “额娘,辛苦您了。”胤禛一脸的憨笑。 “快走吧。”德妃无奈的摇了摇头。 - 坤宁宫 “你们两个怎么聚到一块儿去了?”杨玉环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胤禛你怎么没有出宫?”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杨玉环疑惑的问道。 “皇额娘日子辛苦,我们当然要好好伺候皇额娘。”胤礽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姐姐,我今天来给你暖床。” 杨玉环好似左拥右抱,一片喜气洋洋的模样。 但实际上杨玉环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一会儿皇上就要来了。” “他不回来的。”胤禛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玉环,你还是太不懂得男人了。” 胤礽无奈的摇了摇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那你们两个是想睡在我的床上?”杨玉环咬牙切齿的把枕头扔向胤禛。 “打是亲骂是爱,实在不行用脚踹。姐姐,你使点力气。”胤禛好似一只讨笑的哈巴狗。 “玉环,深夜孤单,我陪你,可好?”胤礽眼里满是深情。 杨玉环先是微微一笑,然后迅速的甩掉他的手,一个转身,杨玉环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胤礽和胤禛无奈一笑。 第二天,当康熙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屋子里的装饰有点陌生。 就在这个时候,德妃端着一碗醒酒汤,微笑着走了进来。 “皇上,您醒了。” 康熙吓得向后退了退,急忙用被子盖住自己,唯恐露出一片肌肤。 “朕怎么会在你宫里?” “皇上忘记了吗?是梁公公送您来的,说是您想念臣妾了。” 德妃羞涩的低下了头,她快忍不住的笑出来了。 “是嘛。”康熙僵硬的说道,下一秒他便从床上跑了下来,随意的搭了身衣服。 “朕还有事,你先忙吧!” 等到康熙跑到门前,看着沉浸在梦乡中的梁九功,愤怒的一脚踹了上去。 “死奴才。”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梁九功终于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内心不禁担忧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睡的这么死? 回到乾清宫的康熙一刻也停不下来,不停的走来走去,心里满是烦躁。 他双手插入头发,用力地拉扯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脑袋里那些扰人的思绪一并揪出来。他的眼神空洞又焦躁,死死盯着地面,嘴唇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皇上”梁九功小心翼翼的看着康熙。 “看着朕干嘛?还不快点去查?朕和你一杯酒就喝醉了,还出现在德妃宫里,后面没有人肆意妄为,你相信吗?” 康熙脸色漆黑,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和梁九功说这么长的话。 “奴才这就去。”梁九功着急忙慌的退了出去,小跑到门口时,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第750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十八 坤宁宫 “人挺全啊!坤宁宫可真是人才济济。你们是想造反吗?” 看着杨玉环身边的左右护法,康熙气不打一处来。四处寻看几眼,迅速拿起桌上的花瓶,不假思索的朝着他们的方向扔了过去。 胤礽和胤禛不约而同的挡在杨玉环身前,花瓶摔在他们的后背上,鲜血嘀嗒嘀嗒的落了下来。 “儿臣替皇阿玛照顾皇额娘,何错之有?” 胤禛脸上满是讽刺,紧紧的握住杨玉环的手。 康熙一下子被气笑了。“你们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转头又看向面色平淡的杨玉环,“杨玉环,你是不是可兴奋了?无数人为你着迷,你还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还不等杨玉环说些什么,胤礽却张开了口,语气坚定的说道。 “皇阿玛,是儿臣勾引玉环,是儿臣企图得到玉环的爱。玉环没有任何过错。” “皇阿玛,我和姐姐本来就该幸福一生,是你的插足,是你拆散了我们。皇阿玛,你最没有资格说姐姐的不是。” 胤禛身上的冷气肆意。 “欺人太甚。”康熙气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恨不得一刀让两人血溅当场。 “朕看你们是过的太好了,居然敢觊觎朕的皇后。梁九功,即日起,将胤礽和胤禛打入宗人府。” 康熙就像在看一对仇深似海的敌人。 - “胤褆,我们的机会来了。”惠妃高兴的都坐不住了。 胤褆却无奈的摇了摇头,“额娘,皇上对皇后是不同的。而胤禛和胤礽与皇后交好,又是在皇后宫里出事,皇后不会不管不顾的。” 两日后 “她怎么样了?”康熙心里满是烦躁。 “娘娘还是不吃不喝,皇上要不去看看?”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看着康熙的脸色。 “哼”康熙一脸的不屑,“朕去看看是不是该给她请太医了?” 康熙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却满是担忧。 片刻的功夫,康熙就到了坤宁宫,额头上的汗珠都快落下来了。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玉环,他心中一痛,轻轻的坐在床前。 “这么作贱自己,有意思吗?” 杨玉环扭过了头,不愿意再看见他的脸。 可下一秒康熙强硬的掰过她的头。 “玉环,朕对你不好吗?朕难道不比唐玄宗对你好吗?你为什么要和胤禛,胤礽纠缠不清,为什么?”康熙大声斥责。 杨玉环不屑的弯了弯唇角。 “皇上只会自比唐玄宗,是因为从皇上心里就认定了玉环是你的妃子,而不是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妻子。” 杨玉环已经解答了康熙的问题,她满脸平和的看着他。 “皇上,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康熙不屑的笑了。“觊觎皇妃,大逆不道,理应处死。” 杨玉环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大臣们不会答应的。” 康熙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脸一下子朝她靠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朕是皇帝,朕可以给他权利,也可以让他失去一切。” 杨玉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唐玄宗的影子。 唐玄宗强行将她纳入后宫,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的美貌?不过是变相的打压李瑁罢了。 “索额图退出了官场,可是赫舍里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因为上面没了他,赫舍里家的儿郎才能步步高升。” 杨玉环深深地看着康熙,“皇上真的舍得放弃从小养到大的太子吗?” “哈哈哈”康熙鼓起了掌,狠狠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不愧是朕的女人。” 但转眼间他的脸上满是冷漠。“朕放弃不了胤礽,但是朕的儿子很多,牺牲一个胤禛也不足挂齿。” “胤禛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杨玉环冷冰冰的看着康熙,脸色惨白得就像一个将死之人。 康熙怒不可遏,她就这么放不下胤禛? “梁九功,把药端进来,别让你的女主子没力气骂人。” 梁九功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杨玉环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康熙即将一勺一勺喂她,她心中的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这是想苦死我吗?” 康熙不好意思的把药递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杨玉环一饮而尽,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将蜜饯送进了她的嘴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胤礽和胤禛就出现在了乾清宫。 父子三人相顾无言,只知道默不作声。 康熙终于忍不住了,“从今以后,你们不准踏入坤宁宫半步。” “凭什么?”胤禛立刻反驳道。“皇阿玛,说句不中听的话,谁也不知道姐姐还能活多久。若是她今天二十多岁,皇阿玛还能陪姐姐多久呢?” “胤禛,朕看你是存心找死。”康熙愤怒的撸起袖子,今天他就要老四知道什么是花儿这么红。 “皇阿玛要认清现实,也要为姐姐考虑。” 胤禛郑重其事的说道。 康熙眉头紧锁,一脚踹了上去。“不省心的东西。” “皇阿玛,儿臣终有一天会成为您,父死子继不就是我们的规矩吗?” 胤礽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康熙都快喘不上来气了,手指着他们的鼻子,可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胤礽和胤禛跪到腿都没有了知觉,康熙才示意二人离开。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康熙冲着梁九功吩咐道。 “传旨,太子胤礽出宫建府。” 第751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十九 翌日 “太子妃,你有什么事情吗?” 杨玉环看着已经默不作声的坐了半个时辰的太子妃,眉头紧锁。 瓜尔佳氏深深地凝视着杨玉环,嘴角微微翘起。 “皇后娘娘,我这个太子妃华而不实。太子原先宠爱李侧福晋,就连长子都是出自李侧福晋。” 瓜尔佳氏脸上满是讽刺,“但自己娘娘出现,太子开始对后宫众人一视同仁,谁都不在乎,谁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瓜尔佳氏突然一把握住杨玉环的手。 “娘娘,为什么?你为什么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我想要的?” 她的眼里满是疯狂,“他为了你入宗人府,现在还被赶出了毓庆宫。 若是有一日他真正的登上皇位,您是不是依然还是尊贵的皇后娘娘?” 杨玉环眉头紧锁,使劲的掰开她的手。 “太子妃。”杨玉环好像是在提醒她的身份。 瓜尔佳氏脸上又恢复了得体的笑容,端庄的就像一个假人。 “儿媳失礼了。儿媳这就出去跪着,皇额娘别生气。” 坤宁宫门前人来人往,瓜尔佳氏笔直的跪在道路中间,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 一个时辰后 “娘娘,太子妃还没有离开。”桂嬷嬷愤怒的说道,真是个心机的狗东西,有本事去威胁太子啊! “她愿意跪着就跪着呗。受苦的又不是我。” 杨玉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她扪心自问对得起太子妃,毕竟又不是她勾引的太子,只是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 就这样,两个时辰过去了,瓜尔佳氏心里后悔极了,她没有想到皇后居然这般不要脸面。 瓜尔佳氏跪的浑身瘫软,恨不得下一秒就睡在地上。 而在乾清宫的胤礽悠闲的喝着茶。 “启禀皇上,太子妃还没有离开,但是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梁九功微微勾起唇角,又一个蠢货。 宫里的生活枯燥又提心吊胆,若不是因为这种人的存在,宫中的生活该是多么的乏味啊!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太子妃。”胤礽不屑的撇了撇嘴, “与你给你自己找的相比,差出十万八千里。” “姐姐只有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和姐姐相提并论。”胤禛快言快语,完全没有了往日冷面王爷该有的模样。 “皇阿玛,这样的人真的担得起太子妃之位吗?” 胤礽的眼底满是愤怒与不屑。 “她不仅是太子妃,更是瓜尔佳氏一族的长女。” 康熙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因为他是皇帝,他才知道动瓜尔佳氏一族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牵一发而动全身。况且太子妃又有何罪过? “梁九功,去传旨,太子妃性情良善,为给皇后祈福准许每天跪一个时辰。” 不到一刻钟,整个宫里几乎人人得知。 回到太子府的瓜尔佳氏,怒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为什么她的命就这么好?她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汉家女子,除了那张脸她还有什么?” “啊”瓜尔佳氏忍不住尖叫起来。 处在后院的李侧福晋却笑开了花。 “侧福晋,太子妃可真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她的贴身婢女脸上满是嘲讽。 李侧福晋笑的合不拢嘴,“人就要有自知之明。现在谁能动摇皇后的地位?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第752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二十 瓜尔佳氏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后院也彻底的交给了李侧福晋。真正的成为了有名无实的太子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康熙已满头白发,胤礽和胤禛的脸上也有了皱纹,可是杨玉环却依然如同初见的模样。 满脸憔悴的瓜尔佳氏痛苦的笑了。 “她就是杨玉环转世,她就是来祸害大清的,大清一定会亡在她的手里。” 瓜尔佳一族一鼓作气,将这件事搬到了桌面上。 “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诛杀妖女皇后。” 瓜尔佳氏的族长重重的跪在地上,脸上满是严肃。 “你放肆。”胤禛射向他的眼神犀利而狠辣。若不是身在朝堂,他一定会让瓜尔佳的人不得好死。 “皇上,皇后杨玉环几十年容貌不变,出身也无从谈起,此杨玉环便是彼杨玉环。她会害了大清啊! 为了大清的未来,还请皇上诛杀妖女。” 瓜尔佳氏一族在场所有人坚定的说道,太子既然不想要瓜尔佳氏的支持,那就只有另寻明主了。 下一秒,从朝堂上的各个角落的人一涌而出,齐齐的跪在地上。 康熙面无表情的甩袖离开。 但是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胤禝脸上的笑容在杨玉环的眼里满是虚假。 “起来吧。”杨玉环随意的抬了抬手。 “皇额娘就不担心皇阿玛为了他的皇位,将您推上断头台?” 胤禝扬了扬嘴角,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皇额娘可真年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皇额娘是儿臣的侄女呢。” 不等杨玉环说些什么,胤禝的眼睛瞟向旁边的画作,眼底的兴致更加浓了。 “皇额娘为什么这么喜欢这幅画?一年四季每日每夜都看着这幅画,难道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有事情你就离开吧!”杨玉环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 可在一日复一日的思念中,胤禝早已对她情根深种,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李瑁的脸看烦了就不想玩了?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和老四在一起?” 胤禝愤怒的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哪里比不上老四?” “你哪里都比不上他,你就是一个小丑。” 杨玉环看着他的眼里满是讽刺与厌恶,随即便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哈哈哈”胤禝笑的前仰后合,“你放心,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 胤禝笑的疯狂,笑的狂妄。 不久,诛杀妖女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那幅神秘的画作都被翻了出来。 “额娘,皇额娘真的是杨贵妃?”胤祯震惊的合不拢嘴。 “真的假的又何妨?”德妃摇了摇头, “杨贵妃也好,皇后也罢,都是困于后宫的可怜女子罢了。” - 民间的呼声越演越烈,仿佛下一刻大清就将不复存在。 而此时康熙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站立都成了问题。 看着面前依旧美若天仙的杨玉环,康熙眼睛微眯,眼里带着一丝复杂。 “玉环,朕是真不想和你分开。” “所以呢?让我陪葬?”杨玉环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说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玉环,你扪心自问,朕对你不好吗?朕默许你与胤禛,胤礽纠缠不清,朕对你好了几十年。” 康熙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嘴角也多了一抹苦涩。 “玉环,陪朕走过最后一程吧!” 康熙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这残忍的一幕。 只见梁九功拿着一杯毒酒,步伐沉重的走了进来。但他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一丝对皇后娘娘的可怜。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帝王的无情。 即使是多年的爱人与妻子又如何? “娘娘,请吧!”梁九功深深地低下了头。 杨玉环微微一笑,眼里尽是无奈。一个只能居于后宫的女人就能左右国家的兴亡了?那只能说明皇帝的无能。 只不过就是花小钱办大事。 杨玉环端起酒杯,她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与毒酒留下了不解之缘。 只是他们不知道,她早已百毒不侵,她从来不能被称为“人”。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胤礽和胤禛拼命跑了进来。 “梁九功,还不动手。”康熙几乎是使出最后的一丝力气。 不等梁九功出手,杨玉环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康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姐姐” “玉环” 胤礽和胤禛的声音震耳欲聋,他们瞬间红了眼眶,几步来到她的身边,身体都跑出了残影。 “姐姐,你为什么要喝?”胤禛痛苦的一把将她拥入怀抱,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浑身颤抖。 “杨玉环”胤礽的腿都瘫软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杨玉环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再毒的酒也奈何不了我,毕竟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 胤礽和胤禛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可躺在床上的康熙怒火中烧,强忍着内心的愤怒,狠狠地拍了拍床。 “逆子。” “皇阿玛,你就安心的去吧!大清有儿臣和你儿媳妇在,一定会延年万年。” 胤礽一把握住杨玉环的手,看向康熙的眼里没有了一丝濡沫之情。 “皇阿玛,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选择了皇位,那就要付出代价。” 胤禛的眼里满是讽刺,嘴角也微微上扬。 “啪啪”康熙拍打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实在没了力气,深深地望着杨玉环,看了她最后一眼。 梁九功重重的叹了口气,“奴才谢皇上隆恩。” 胤礽满意的点了点头,“梁公公放心,京城除了王府,便是您的宅子最好。” “奴才告退。”梁九功低着头走了出去,刚走出乾清宫的那一刻,他高高的扬起头。 皇上,奴才想要活着啊! 第753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二十一 太子府 “弘皙,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累不累?” 李侧福晋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 “不累”弘皙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你是和弘辉一起去执行公务的吧!弘辉好相处吗?要是不好相处,有个点头之交就够了。”李侧福晋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儿子的碗里。 “额娘,你就放心吧,我和弘辉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弘皙一边笑着一边大口大口的吃肉。 “额娘,皇阿玛让我管坤宁宫那位叫皇额娘。” 弘皙小心翼翼的看着额娘的脸色。 李侧福晋嘴角微微上扬,“就叫皇额娘。弘皙,你要记住,不管你是真的喜欢皇额娘,还是假的喜欢皇额娘,你都要让你的皇阿玛知道你会像亲儿子一样孝顺皇额娘。” “儿臣知道了。”弘皙思索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眼见着新帝登基已有五个月,但后宫除了一个先皇的皇后,没有了第二个女主子。 “吃饭了。”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婢女把饭菜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这就是你与本宫说话都态度?” 瓜尔佳氏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婢女,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本宫?您可别逗了。”婢女不屑一笑,双手抱在胸前,好似在看一个笑话。 “说句实在的,你的日子连我都比不上。太子妃?整个后院的人都可能入宫成为娘娘,但是唯独您不可能。 毕竟宫里早就有了女主子,你拿什么和人家相提并论?” 婢女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啊”瓜尔佳氏疯狂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眼里满是猩红。 “贱人,贱人,都是勾引皇上的贱人。” - “主子,弘辉贝勒回府了。”剪秋的脸上满是欣喜。 可宜修却一脸平静,“嗯,我知道了。” “主子,弘辉贝勒马上就要选福晋了,一晃眼,时间过得真快。” 剪秋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她实在想不通,主子怎么就不能转过这个弯呢? 不是你养的又怎么了?是你亲生的不就好了嘛。 看看德太妃,那是儿子孙子承欢膝下,每天除了开心还是开心。 “福晋?青樱就不错,给他当嫡福晋绰绰有余。” 宜修不假思索的说道。 剪秋一言不发,可心里却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弘辉贝勒选福晋,您还能做主? 而柔则那边却高兴的手舞足蹈。“快把这些东西都给弘辉送去。只要宜修不开心,她就高兴。” - “阿玛这几天公务繁忙,你额娘身体还好吧!” 胤禛的眼里满是担忧,他唯恐当年的毒酒给姐姐的身体造成一点点伤害。 “阿玛放心,儿子每天都带着太医去给额娘请平安脉。” 弘辉幸福的笑了起来,事到如今他依然认为杨玉环是他的亲生额娘,毕竟他第一次叫人就是“额娘”。 看着身姿挺拔,容貌俊朗,性情温和的弘辉,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姐姐和我的孩子。 “好好好,阿玛知道了。” 第754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二十二 宫外 “主子,您小心点。”桂圆的脸上满是憨憨的笑容,小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小桂圆,你就放心吧!天子脚下,不会出事的。” 杨玉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太能操心了。 可事情就是这么意外,杨玉环在京城最大的首饰店遇到了最放肆的女人。 当隆科多牵着李四儿的手进来时,一瞬间就被杨玉环吸引了目光,隆科多不自觉的松开了李四儿的手。 李四儿先是一愣,随后看向杨玉环的眼里满是狠毒。这个贱人!和赫舍里氏一样,都是贱人! “这位姑娘,你好。”隆科多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痴迷的笑容。 桂圆瞬间挡在主子面前,脸上扬起愤怒的表情, “大胆,我家夫人也是你能认识的?” “你才放肆,你知道你面前之人是谁吗?” 李四儿不屑的撇了撇嘴,眼里尽是嘲讽与鄙夷。 隆科多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的甩了甩衣袖。 “夫人是哪家的?也许本官认识也说不准呢。” “问别人时,理应自报家门。”杨玉环面色冷淡,看向他的眼里多了一丝烦躁。 “下官无理了,我乃佟佳隆科多。” 隆科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仿佛看到了她急匆匆的跑向他的怀抱。 “你真是活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皇后娘娘。” 桂圆狠狠地看着隆科多,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哈哈哈”李四儿笑的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疼了。 “皇后娘娘?你要是皇后,我还是太后呢。冒充皇后娘娘可是杀头的死罪。” 李四儿忍不住扬起笑容,这么美的女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隆科多也舒展了眉头,放下心里的一丝怀疑,皇后怎么可能出现在宫外? “大人,这首饰真漂亮,我如果戴上一定更好看。” 李四儿走到柜台前,一把将杨玉环看的首饰拿了起来。 可还不等隆科多说话,桂圆狠狠地将首饰夺了过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这是我家夫人看中的。” “那又如何?”李四儿仰了仰头,“买东西不讲究先来后到,讲的是谁有银子。” 李四儿打量着杨玉环,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儿昂贵之处,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身。 杨玉环的打扮完全是一个汉家女子的模样。 “夫人想买什么尽管选,就当是我送给夫人的见面礼了。” 隆科多眉开眼笑的说道,“夫人独自一人出来,想必回去也是一个麻烦活。 不如我送夫人回家,也好与你家老爷交流交流心得。” “好啊!桂圆,我们今天就让隆科多大人送我们回家。” 杨玉环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 就在这时,胤礽的贴身侍卫凌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主子,您逛的怎么样了?”凌然的眼里满是谄媚的笑容。 他可要讨好住皇后娘娘,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就是皇上的心尖子。凌家的大富大贵可就依靠皇上和皇后娘娘了。 隆科多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凌侍卫,这是?” “宫里的女主子还能有谁?”凌然眉头轻皱,隆科多大人怎么这么没脑子?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皇后娘娘?”李四儿的嘴都要掉在地上了。 “隆科多大人不是要送主子回家吗?您的马车在哪呢?” 桂圆得意洋洋的双手抱在胸前。 凌然犀利的眼神瞬间射向隆科多。 “娘娘说笑了。”隆科多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内心满是忐忑。 第755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二十三 等到杨玉环回到皇宫,胤礽和胤禛就已经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隆科多也太放肆了。”胤禛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若不是看在佟额娘的面子上,给他点优待,他以为他算个什么东西?” 胤禛一把将奏折摔在地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胤礽不屑一笑,揉了揉微痛的手腕。 “去仔细查一查隆科多,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徇私舞弊,不胜其任的官员。” 翌日 胤礽的脸黑的都能当成布来用了。 “隆科多的命也该收了。” 杨玉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手紧紧的抓住椅子扶手, “他怎会如此狠心?” “佟家的优待太多了,多到让他们认不清自己的地位。隆科多也该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胤禛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凌然,去传旨,隆科多贬为庶人,发配边疆,非死不得出。 其父教养不当,官职降为七品。剥夺佟佳氏一族的所有爵位。” 胤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岳兴阿从今以后就是佟佳氏一族的族长。” - “爷,你怎么又喝酒了?”明慧看着醉醺醺的胤禝,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高兴,爷每天无所事事,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开心。” 胤禝哈哈大笑,可眼里却满是讽刺,一杯酒接着一杯酒下肚。 明慧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肩膀,随后为他整理起书房。 可是下一秒,她不可思议的愣在了原地。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她是那样的熟悉。 明慧的眼角划过一丝泪水。到底如何辨别他的情爱? 不一会儿的功夫,明慧就来到了坤宁宫。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八福晋怎么来了?”杨玉环疑惑不解。 “娘娘”明慧激动的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八爷整日以酗酒为乐,不受皇上重用,看在八爷对您一往情深的份上,您就帮帮八爷吧!我求您了。” 眼看着明慧就要跪下来,杨玉环一把扶住了她。 “皇上自有皇上的打算。” 明慧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娘娘,您不能不管八爷啊!他是因为您才得罪了皇上,您不能让他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啊!” “八福晋,我和八阿哥没有任何关系。” 杨玉环的脸冷了下来。 “娘娘说的是,您与八爷没有任何关系。” 明慧委屈巴巴的说道,可她微妙的眼神却在诉说杨玉环与胤禝的关系不简单。 “郭络罗明慧”空气中突然响起胤礽愤怒的声音。 明慧转头一看,脸色漆黑的胤礽看着她的眼里满是怒火。 “参,参见皇上。”明慧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 “明慧可真是会为老八操心啊!” 胤礽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家事还没处理好,怎么管理国事呢? 凌然给八郡王带几个格格回去,也好尽快为皇家开枝散叶。” “谢皇上”明慧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等到明慧带着人回来,胤禝也醒酒了。 看着明慧身后陌生的五个人,胤禝眉头轻皱。 “明慧,她们是?” “妾身给爷请安。”五位光彩照人的女子一同说道。 “爷,这是皇上叫我带回来的。”明慧委屈巴巴的说道,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谁让你进宫的?”胤禝的手“啪啪”的拍在桌子上。 “你进宫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要皇后娘娘给你安排个差事。”明慧泪眼朦胧,好一个晶莹剔透的女子。 “你说什么?皇后?”胤禝提着的心终于狠狠地摔在地上。 “郭络罗明慧,你是疯了吗?皇后也是你能打扰的?” “胤禝,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比不上皇后?你说啊!” 明慧疯狂的一把抓住胤禝的衣领,仰着头,恶狠狠的看着他。 “我看你是糊涂了。”胤禝一把甩开她的手,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爱新觉罗胤禝,糊涂的人是你。你喜欢她有什么用?你敢对她说吗?你不敢。” 明慧斩钉截铁的说道,眼里满是讽刺。 “你不过就是一个辛者库贱奴之子。” “啪”的一声,明慧倒在了地上,脸上猩红的巴掌印就像是印上去的。 “来人,将福晋关起来。” 胤禝看着明慧的眼里没有了一丝温情,就像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这一巴掌让明慧终于冷静下来,她摸着自己红肿的脸蛋,默默的低下了头。 “妾身遵命。” 第756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二十四 雍亲王府 “弘辉贝勒,侧福晋邀您一叙。”剪秋深深地凝视着弘辉,眼里满是笑意。 即使弘辉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弘辉就来到了宜修的院子。 “弘辉参见侧福晋。” “侧福晋?”宜修嘲讽的笑了,看向弘辉的眼里充满了厌恶。 “这是认贼作母了?也是,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妾。” 弘辉心里的疑惑达到顶峰,他眉头紧锁。 “侧福晋,弘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贝勒爷,你就算是不亲近侧福晋,也不能否认她是你的亲生额娘啊!” 剪秋担忧的看了一眼主子。 没等弘辉说话,宜修不屑一笑。“我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额娘,但是你的福晋必须是乌拉那拉青樱。这是你欠我的。” 弘辉先是压下内心的震惊,随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宜修。 “我的婚事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就不劳烦侧福晋费心了。” 弘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可他的心里满是忐忑,忍不住的握紧拳头。他居然不是额娘的亲生儿子。 “放肆”宜修瞬间将手里的茶杯扔了出去,气都喘不过来了,手忍不住的颤抖。 乾清宫 “弘辉,你来了。”弘皙看到弘辉的到来,好像是看到了救命亲人。 “阿玛,我的额娘到底是谁?”弘辉径直走向胤禛,严肃的看向他,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心里满是担忧。 即使是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遐想。 胤禛摸了摸他的头,“重要吗?你认为你的额娘是谁?” “当然是皇后娘娘。”弘辉衷心的展开了笑容。不是亲生儿子又何妨?他的额娘只会有一个。 - 可宜修怎么会就此罢休?当弘辉再次回到雍亲王府,就被青樱拦在了原地。 “青樱给表哥请安,表哥万福金安。”青樱的脸上满是娇羞,内心忍不住的欣喜,表哥真好看。 “青樱格格,请叫我弘辉贝勒。”弘辉冰冷的看着青樱,暗地里握紧了拳头。乌拉那拉氏真是好样的。 “表哥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我与表哥都流着乌拉那拉氏的血,我们才是最亲近的。” 青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虽然表哥是由皇后娘娘抚养,但是生恩大于天,表哥是万万不能忘却的。” “高无庸”弘辉的声音震耳欲聋,怒火中烧,他的脸憋的通红。 “奴才在。”高无庸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 “把乌拉那拉青樱给本贝勒赶出府,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乌拉那拉家的任何人来雍亲王府。” “你不能这样。”青樱的嘴都要撅到天上了,不服气的跺了跺脚。 “我可是你最亲近的表妹。” 青樱被赶出王府不一会儿的功夫,宜修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弘辉,你为什么把青樱赶出去?这是谁允许你的?”她的眼里满是冰冷。 “这是我家,我应该有发言权吧!”弘辉面无表情,恨不得马上离开。 “青樱是我请来的,你这是在打我的脸。那个女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宜修忍不住的握紧拳头,身上散发着怒气。 就在这时,胤禛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弘辉是王爷的继承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轮不到你一个妾室说三道四。 那个女人?宜修,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宜修僵硬的转过头,“妾身也是担忧弘辉做事不妥,辱没了娘娘。若是影响了娘娘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额娘对我最好了,不可能怪我的。”弘辉不假思索的瞬间反驳道。 宜修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胤禛拉起弘辉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宜修深深地喘了口气。这个孩子终究是给别人生的。 - 坤宁宫 “额娘”弘辉就像一个找到家的小狗,欣喜不已。 “弘辉来了,快过来看看你喜欢哪家的女子?” 杨玉环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第757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二十五 坤宁宫 “但凭额娘做主。”弘辉依偎在杨玉环身边,嘴角微微上扬。 “弘皙,你有看上的女子吗?”杨玉环轻声问道,唯恐哥俩看上同一个女子。 “皇额娘,儿臣没有喜欢的人。皇额娘可不能厚此薄彼,只管弘辉不管儿臣啊!” 弘皙委屈的撇了撇嘴。可在杨玉环看不见的地方,弘皙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放心,你们的婚事包在额娘身上。” 杨玉环拍着胸脯保证。 -不久,富察琅嬅被封为弘皙嫡福晋,钮祜禄青黛被封为弘辉嫡福晋。 兄弟两个一同结亲更显情深。 父母坐高台,杨玉环被胤礽和胤禛包裹在中间。除了两位新媳妇,其他人都习以为常。 胤礽与胤禛吝啬的给了他们一个眼神,随后眼都不眨一下的关注着杨玉环。 翌日 雍亲王府 “怎么起这么早?”弘辉打了个哈欠。 “爷,是我吵醒你了吗?”青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今天是给皇额娘第一次请安,自然是要好好打扮。” “嗯。额娘那边你要好好伺候。”弘辉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面色冷淡下来。 “阿玛不时常回府,府里的事务就交由你管理,对阿玛的女人面上过得去就好,都是妾室罢了,” “爷放心,妾身不会让爷失望。”青黛的脸上满是笑容。 - 太子府 “爷,我去给额娘请安了。”富察琅嬅说完就要离开。 可弘皙一打量她的穿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怎么打扮的这么简单?” “啊?”富察琅嬅微微一愣,随后弯了弯唇角。 “爷,皇额娘可是国母,是万千女子的表率,自是向来节俭。” 弘皙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他眉头轻皱。 “去换了,皇额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不管用的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 “妾身遵命。”富察琅嬅低下了头,眼里满是委屈。 坤宁宫 “儿媳参见皇额娘,皇额娘万福金安。” 青黛和富察琅嬅的脸上满是笑容。 “都起来吧。”杨玉环笑的合不拢嘴。 “只要你们夫妻琴瑟和鸣,额娘就欣喜了。” “皇额娘放心,儿媳一定做好妻子的本分。”青黛一边说着一边给杨玉环倒了一杯茶,全程恭恭敬敬的就像一个称职的奴婢。 富察琅嬅看着青黛的表现,不屑的撇了撇嘴。可是那动作太过显眼,让杨玉环忍不住的皱起眉头。 “富察氏,你有什么事?” 富察琅嬅尴尬的笑了笑,“儿媳失礼了,皇额娘宽容大度,是乃天下女子的表率。” 杨玉环面无表情的看着富察琅嬅。 青黛赶紧对富察琅嬅使了个眼色。 “皇额娘,琅嬅定是被您的气势折服,这才语无伦次。皇额娘身上的气质那就是与生俱来。是不是啊,琅嬅?” “是,是。”富察琅嬅重重的点了点头。 “皇额娘是儿媳见过最有气质的皇后娘娘了。” 青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话说的,你还见过别的皇后娘娘? “本宫累了,你们都离开吧。”杨玉环烦躁的挥了挥手。 “儿媳告退。” 两人一起退下了。 第758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二十六 坤宁宫怎么会没有胤礽和胤禛的人呢? 不一会儿的功夫,弘皙就被叫到了乾清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参见四叔。皇” 还不等弘皙说完,胤礽一脸黑气的一脚踹了上去,弘皙瞬间人仰马翻。 “连个女人都管不好,你还能做点什么?欺负你皇额娘?是富察氏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胤礽眉头紧皱,双眼冒火,仿佛能喷出岩浆。他气得脸色铁青,嘴唇颤抖,大声咆哮着,像一头失控的狮子。 “皇额娘对儿臣恩重如山,儿臣怎么会欺辱皇额娘?皇阿玛明察啊!” 弘皙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眼里满是狠厉,紧紧的握住拳头。富察琅嬅,你真是好样的。 “好了,孩子知道错了。”胤禛轻轻的把弘皙扶了起来,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四叔相信你。只不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胤禛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最后,弘皙在乾清宫门前从早上跪到太阳下山,他只觉得腿没了知觉。 “走了。” 弘皙一抬头,就看见了弘辉。只见弘辉将他背在了背上,一步步的走向太子府。 这何尝不是对弘辉的惩罚? - “额娘,儿媳可以起来了吗?”富察琅嬅眼泪直流,跪着的腿都麻了。 “起来?弘皙还在乾清宫跪着呢,你想得倒美。” 李侧福晋气的上的不接下气,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富察琅嬅,你额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居然敢讽刺皇后娘娘,你是觉得活够了,是吗?” “儿媳没有。”富察琅嬅泪眼朦胧,眼里满是委屈。 “儿媳喜欢皇额娘还来不及呢。就连额娘都比不上皇额娘,我怎么敢讽刺皇额娘。” 李侧福晋无语的扶着脑袋,这真是没脑子啊! 而回到府的青黛刚准备休息,就被外面的声音吵得没有了睡意。 “柳儿,去看看谁在外面?” 不一会儿的功夫,眉开眼笑的剪秋走了进来。 “参见福晋,奴婢剪秋给福晋请安。” “起来吧,有事吗?”青黛不明所以。 “福晋,侧福晋有请。”剪秋微笑着做了个手势,好似在说你还不赶快行动起来? 青黛嘴角上扬,捂着嘴笑了起来。“侧福晋?本福晋才是王府的女主人,要请安也是乌拉那拉侧福晋来给本福晋请安。 毕竟她不过是个妾室。本福晋的婆婆在皇宫里好好待着呢。” “你”剪秋不可置信的看着钮祜禄青黛。 “母子之情血浓于水。钮祜禄福晋尚未生育,自是不知道亲生母子的情谊无可代替。” 虎视眈眈的剪秋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可是贝勒爷吩咐了,不必管府内妾室的闲事。本福晋自然以贝勒爷的吩咐为主。 不如嬷嬷在这等贝勒爷回来,然后亲自问问爷?” 青黛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可在剪秋看来,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钮祜禄福晋真是好样的。”剪秋无可奈何的扬长而去。 - 不知道胤禛是不是故意与宜修作对,他把柔则升为了侧福晋,只是她们依然住在一个院子里。 “妹妹这是在等儿媳妇?”柔则笑的不能自已。 “人家有正儿八经的皇后婆婆,怎么会把你放在眼里呢?在弘辉心里,恐怕你还不如我的位置。” 柔则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是不是啊,宜修侧福晋?” “说完了吗?我累了,我要休息。”宜修烦躁的闭上眼睛,恨得咬牙切齿。 弘辉可真是皇后的好儿子。 就在这时,艰难的维持笑容的剪秋走了进来。 “哈哈哈”柔则笑的合不拢嘴,肚子都笑疼了。 “我说什么,是不是让我猜对了?” “主子,钮祜禄福晋已经休息了,奴婢便没有打扰。” 剪秋深深地低下了头。弘辉贝勒也真是的。主子毕竟是他的亲生额娘啊! 第759章 清朝的画中美人二十七 坤宁宫 “姐姐,你快出来。” 胤禛看着画中背对着他们的姐姐,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要是不出来,我怎么休息啊!你难道要让我与二哥独守空闺吗?” 胤礽看着躺在床上的“画卷”,眼前突然一亮。 “玉环,如果我把画烧了,你是不是就没有藏身之处了?” 杨玉环突然转过身来,眉头紧锁。 瞬间杨玉环现出了身。 “你怎么了?” “我”胤礽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别担心”杨玉环拍了拍胤礽的肩膀, “我不会离开你的。”杨玉环轻轻的抱住胤礽。 “还有我。”胤禛将两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好像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 胤禛默默的握紧拳头,看向胤礽的眼里多了一丝担忧。 -两天后 乾清宫 “咳咳”胤礽忍不住的咳嗽起来,手捂住嘴的一瞬间,一口鲜血喷出。 “皇上,你怎么了?”凌然马不停蹄的跑到胤礽跟前,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胤礽摇了摇头,“别让任何人知道。” “什么事情不能让人知道?”胤禛推门而入,眉头紧锁,深深地叹了口气。 胤禛瞬间走到胤礽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多长时间了?” “没有多长时间了。”胤礽的脸上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你说,我要是没了,她怎么办?时间一长,她会不会就彻底忘记我了?” 胤礽瞪大了眼睛,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若是我们一起走了,黄泉路上是不是就可以一起投胎?投胎以后我们还可以接着在一起。” 胤礽一把握住胤禛的手,眼里满是期待。 胤禛非但没有松开胤礽的手,嘴角反而扬了起来。 “二哥说的是。” -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走过。 “额娘,你今天还好吗?” 弘辉小心翼翼的把药喂到杨玉环嘴边,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额娘没事,你不用担心。”杨玉环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里也明白了什么,她可能即将大限将至吧! 其实她已经够幸运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杨玉环就进入了梦乡。 弘辉轻声慢步的走了出来,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忧虑,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弘辉失魂落魄的走到乾清宫,看着埋头苦干的皇上二叔和阿玛,弘辉气不打一处来。 “批奏折,你们就知道批奏折。额娘都病的起不来床了,你们就不着急吗?” 弘辉急得面红耳赤,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就像一只红了眼的小疯狗。 “闭嘴。”胤禛眼疾手快的扶住快要倒在地上的胤礽。 “我们怎么可能不关心你额娘。” 他们只是太关心了,不想离开她一时一刻。 “二叔这是怎么了?”弘辉一下子愣在原地。 “没事,没事。”胤礽拼命的摇头。拿起手边的药,一股劲灌了下去。 - “皇后生病,你可以好好伺候。” 李侧福晋深深地看着弘皙。 “额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伺候皇额娘。” 弘皙随意的点了点头。 李侧福晋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眼神犀利,手重重的拍在他的头上。 “从小到大,你见过皇后生病吗?” 弘皙一下子愣住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终于缓过神来。 “额娘,你是说皇额娘大限将至?” 弘皙的声音轻的都让人听不见了。 只听“啪”的一声响起,弘皙的额头瞬间红了起来。 “能不能好好说话?”李侧福晋绷起了脸。 时间飞逝,杨玉环的身体越来越衰败了。 “玉环,睡醒了吗?想吃点什么?” 胤礽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尽是笑容。 还不等杨玉环说话,胤礽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直的喷到杨玉环的面前。 杨玉环震惊的一把握住他的手,“胤礽,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杨玉环急的直接坐了起来。 胤礽无语的摇了摇头,唯恐嘴里的血腥味惹了玉环的厌恶。 “你先去洗洗。”胤禛拍了拍胤礽的肩膀。 胤禛轻轻的将杨玉环包围在怀里,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不一会儿,胤礽满脸笑容的回来了。看着躺在胤禛怀里的玉环,胤礽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随意的瞟向身旁的画卷,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杨玉环轻轻抬头,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了一丝怀疑。 “是想让我殉葬吗?” 胤礽和胤禛瞬间愣在原地,但是下一秒诚实的点了点头。 二人不约而同的握住她的手。 “姐姐,就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分开,好吗?” 胤禛期待的看着她。 “玉环,对不起。”胤礽愧疚的看着她,可眼底多了一丝欣喜。 杨玉环微微一笑,“我活的够本了。而且如果没有你们的陪伴,我这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三人相视一笑,紧紧的抱住彼此,眼里满是笑意。 翌日, 等到弘辉和弘皙再来请安的时候,看到床上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阿玛们和额娘,伤心的同时多了一丝祝福。 二人紧紧的握住彼此的手,眼里尽是笑容。 第760章 燕洵万人迷① 燕世子府 “燕洵哥哥,淳儿来找你玩了。”元淳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脸上尽是笑容,一把抱住燕洵的胳膊。 “淳儿,坐好了,一点儿公主该有的端庄都没有。” 元嵩眉头一皱,迅速的将元淳从燕洵的身边拉开。 宇文玥的脸色这才有了好转。“喝茶,这个温度刚刚好。” 宇文玥轻轻的将茶杯递到燕洵手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宇文玥心满意足的搓了搓手指。 “谢谢文玥。”燕洵的脸上尽是笑容,他小口小口的喝着茶,眼睛亮了起来,就像一只找到食物的小松鼠。 “哥哥,你和冰坨子怎么还在这里?宇文怀那里马上就要开始了。” 元淳的嘴都要撅到天上了。你们自己去玩不好吗?真是耽误她与燕洵哥哥相处的时间。 “怎么了?”燕洵疑惑的眼神甚是可爱,两个眼珠不停的转动。 “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一点儿公务罢了。” 宇文玥抚了抚他蓬松的小脑袋。 “走吧!”宇文玥面色平淡的看向元嵩。 虽然他不赞同射杀奴隶,但是一方面恰巧活下来的奴隶可以恢复身份,更重要的就是只有最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陪在燕洵身边。 - “宇文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呢,宇文大善人。” 宇文怀的眼里满是嘲讽,他默默的握紧拳头,凭什么他想要的宇文玥都能轻易得到?不仅是宇文家的权利,还是燕洵的喜爱。 不过他今天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宇文怀比得过宇文玥。 “废话怎么这么多?开始吧!”赵西风的脸上扬起邪魅的笑容。 赵西风瞬间射出第一箭。 不一会儿的功夫,宇文玥眉头紧锁的结束了比赛。最终只活下来一个女奴隶。 “我们宇文大善人是难过美人关了?” 宇文怀看着跪在面前,身上破烂不堪的荆小六,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也要恭喜文玥喜得佳人。” 元嵩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就是缺个挑水的丫头罢了。” 宇文玥面无表情的说道,看向荆小六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简单的物品。 “成绩出来了。” 显而易见的是宇文玥得了第一。 可其他几人怎会善罢甘休? “不过就是一场游戏,当不得真。我还要去给燕洵做饭,就不打扰各位了。毕竟燕洵最喜欢吃好做的饭。” 赵西风的脸上尽是得意,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咱们好像长时间没有聚会了。”元嵩突然提议,他忘记了他们昨天醉在了燕世子府。 - 等到几人一同来到燕洵家,瞬间被从燕洵卧房走出来的魏舒烨吸引了目光。 “你干什么去了?”赵西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气势汹汹的问道。 魏舒烨迅速挣开他的束缚,理了理皱褶的衣服,嘴角微微上扬。 “众所周知,本公子最是细心了。帮帮燕洵打理打理卧房,也是兄弟之间该做的事情。” “那从今以后我的卧房也劳烦魏大公子了。” 赵西风讽刺的拍了拍他的脸。他都没进过阿洵的卧房,魏舒烨一个私生子凭什么? 这时,燕洵走了过来。 “西风,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赵西风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但心里多了一丝担忧,阿洵应该没看见吧! “舒烨刚才脸上有东西。” “嗯,可能是刚才蹭到了灰尘。”魏舒烨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些争风吃醋的小事还是不要麻烦燕小洵了。 第761章 燕洵万人迷② 吃完饭,就在燕洵想要休息的时候,宇文怀突然出现。 “宇文怀,你怎么又回来了?”燕洵疑惑不解。 只见宇文怀瞬间扑倒在燕洵怀里,“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燕洵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温和。 “文怀,你这是怎么了?” 在燕洵看不见的地方,宇文怀的嘴角微微上扬。 “燕洵,我的后背好疼。” “后背疼?你到底怎么了?”燕洵的手臂立在两边,不敢碰到他一分一毫。 “燕洵,你是不是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不喜欢我?他就不把我当人,只要一有点不顺心,就把我往死里打。” 宇文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走,我去给你上药。”燕洵愤怒不已,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褪下黑色的外衣,血色印到了衣服上,小心翼翼的帮他擦药,燕洵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宇文怀脸上却满是笑容,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们不是没有缘分,只是没有制造出缘分罢了。 等到燕洵终于擦好药,一看宇文怀,他已熟睡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燕洵的身上,就像是天神下凡。 宇文怀情不自禁的摸着他的脸,侧着头躺在他的身边,若是时间在此刻停留该有多好。 一出卧房门,迎面碰上的就是冷若冰霜的宇文玥。 “他不是你能觊觎的。”宇文玥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我不能,你就能吗?若是燕洵知道他的好朋友宇文玥对他存了见不得人的心思,你觉得你们的情谊还能维持多久?” 宇文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我半斤八两。” - 不久,宇文家要给众公子挑选通房婢女,宇文玥和宇文怀的脸黑的都能滴下墨来了。 “哈哈哈,冰坨子,你不开心吗?”元淳捂着嘴笑了起来,余光却忍不住的看向燕洵。 “文玥,这也是为你好,你有看上的吗?” 燕洵挑了挑眉,眼里尽是玩味儿。 “是啊,文玥。”宇文怀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不像你还能自己挑选,我只有等着别人的通知。” 宇文怀委屈的低下了头。 燕洵看着一脸失落的宇文怀,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后背,真是没有一块儿好肉。燕洵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宇文玥眉头一皱,“你要是羡慕,我可以让你先选。” “不用了。”宇文怀尴尬的笑了笑,宇文玥不愧是他的死敌。 就在这时,元嵩突然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元淳,然后心有不甘的看向燕洵。 “父皇想要给你与元淳订婚。” “真的吗?”元淳惊喜的跳起脚来。 “什么?”宇文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宇文怀默不作声,可手上的青筋暴起,心里满是愤怒。 赵西风不屑的看向元淳,“元淳公主尚且年幼,怎么会懂得做妻子的本分?陛下还是太心急了。” “我知道”元淳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做个好妻子,事事都以燕洵哥哥为先。” 元淳期待的看着燕洵,渴望得到准确的答案。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燕洵,只要燕洵说一个不字,他们就是拼尽全力,也要皇上放弃这个决定。 可是燕洵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的摸了摸元淳的头。 “淳儿很可爱,而且我与淳儿最熟悉,订婚也是可以的。” 元淳欣喜的一把抱住燕洵的腰,整个身子埋进他的怀抱。 “燕洵哥哥。” 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其他几人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背影,仿佛下一秒就要让她消失在眼前。 “好了,快让你的燕洵哥哥坐下吧!” 元嵩咬牙切齿的说道。 “开始了,宇文玥,你可要看仔细了。”宇文怀弯了弯唇角,要是能彻底让宇文玥出局该有多好。 燕洵也百无聊赖的看着,直到荆小六的出现,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个容貌不错,倒是有点看头,相信宇文玥也会喜欢的。 燕洵瞬间惊喜的看向宇文玥。宇文玥深深地看了一眼荆小六,默默的握紧拳头。 她有什么好的?燕洵为什么要看她? 元淳虽是对荆小六不喜,但是依然坐在燕洵身边默不作声。毕竟就是一个通房罢了,不足为惧。 “宇文玥,这不是你救下来的小美人吗?真是应了那句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赵西风哈哈大笑起来。但是他也注意到了燕洵的眼神。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燕洵对女子感兴趣,毕竟元淳对燕洵而言,不过就是一个妹妹。 “我无意找通房,你若是愿意,就去厨房挑水吧!” 宇文玥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奴婢愿意,谢公子恩典。”荆小六瞬间跪了下来,脸上尽是欣喜。 第762章 燕洵万人迷③ 宇文家 “你怎么来找我了?不是不愿看见我吗?” 宇文怀看着左拥右抱的宇文席,面无表情。 “你有什么办法让毁了元淳和燕洵的婚事?” 宇文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 “啊?”宇文席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喜欢元淳公主?你觉得你配吗?” 宇文席哈哈大笑起来。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停止了,看着默不作声的宇文怀,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宇文怀啊宇文怀,你可真是好样的。” 宇文席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推了出去,一步一个脚印,慢悠悠的走到他跟前,一脚踹了上去。 “你是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宇文怀迅速的站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不止我一个人发疯。被你们寄予厚望的宇文玥就是其中之一。” 宇文席慢吞吞的张开了口。“也不是没有办法。皇上对燕王早已忌惮颇深,按理来说皇上不可能将元淳公主嫁给燕洵。” “也许皇上不会因为燕王而厌弃燕洵呢?” 宇文怀的话让宇文席茅塞顿开。“看来燕洵真是有过人之处啊!毕竟我们的皇上可不是好相处的人。” 宇文席的脸上满是讽刺。 不一会儿的功夫,宇文怀无意识的走到了宇文玥的院子。 “你怎么还能坐的住?”宇文怀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订婚而已。”宇文玥的脸上满是冷静。 “宇文玥,不如你娶了元淳吧!” 宇文怀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你可是青年才俊,宇文家的未来掌门人,皇上一定会满意的。” “宇文怀,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啊!” 宇文玥的眼里满是冰冷,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去。 皇宫 “皇上,您真的要元淳公主嫁给燕洵世子吗?”王太监小心翼翼的问道。 “嫁给燕洵,是元淳高攀。”皇上的眼里满是对元淳的轻视。 “但是燕洵必须是皇家的女婿,毕竟燕北以后都是他一个人的。” 皇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 “母妃,你真的要让淳儿嫁给燕洵?燕洵他只是一个燕北世子,比宇文玥差远了。” 元嵩愤怒的说着,可心里满是愧疚。燕洵,为了你的婚事,我可操大心了。 “我能不明白吗?”贵妃深深地叹了口气。 “谁让你父皇就看上燕洵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燕洵是他的亲儿子呢。” - 几天后,几人又重新聚在一起,只因皇上圣旨已下,一个月后便是订婚典礼。 “一个个的都默不作声干什么?说话啊!就这么看着燕洵娶元淳了?燕洵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 元嵩急得火冒三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刻也不停歇。 “元嵩,其实事情非常简单。” 赵西风突然勾起唇角,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魏舒烨。 “只要让元淳和魏舒烨在一起不就好了嘛。” 赵西风话音一落,魏舒烨冰冷刺骨的眼神瞬间射向他。 “元淳公主喜欢的人是燕洵。” “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好了嘛。”赵西风挑了挑眉。 “不如你自己上吧!”魏舒烨咬紧了牙。 “赵西风,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元嵩翻了一个白眼,再怎么说,元淳也是他的妹妹。 赵西风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燕洵成不成亲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成亲了就不能和我们一起玩耍了?” 一个女人罢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可以有很多件,但是手足却缺不了。 “成亲之后他要照顾家庭,照顾孩子。家里走了女眷,后院怎么能随意进出呢?” 宇文怀面色冷漠,内心烦躁不已。 “那怎么可以。”赵西风瞬间瞪大了眼睛,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不如我们所有人都求娶元淳公主,这样皇上为了平衡世家,一定会取消婚约的。” 赵西风的话让众人忍不住的点头。 “你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话。”宇文玥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763章 燕洵万人迷④ 翌日,几大世家公子一起上奏折请求迎娶元淳公主。 燕洵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眼睛环视着几人,在大厅里不断的走来走去。 “你们都喜欢元淳?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宇文玥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们这是干什么。耍元淳玩吗?”燕洵眉头一皱。 “我们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不想你放弃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凭什么皇上让你娶元淳公主就必须娶她?” 赵西风气急败坏的说道,心里对皇上的不满涌上了高潮。 燕洵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拍了拍赵西风的肩膀。 “比起娶别人,娶元淳就挺好。” 就在这时,锦烛和荆小六端着茶走了进来,她们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锦烛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坏笑。 只见荆小六手里的茶杯直冲冲的向着燕洵飞去,荆小六瞪大了眼睛,一个飞踢,茶杯摔落在地。 燕洵马不停蹄的躲开,可衣角还是沾了污渍。 “你是想死吗?”赵西风眼神犀利而狠辣,好似马上就要让她身首异处。 不过也是,赵西风怎么会把一个奴婢的性命放在眼里。 “是锦烛故意绊倒奴婢。”荆小六面无表情的说道,眼里满是不甘。 “没事,”燕洵冲着赵西风摇了摇头,随后微笑着看向荆小六。 “身手不错。” “锦烛重打五大板,罚三个月的月俸。” 宇文玥的声音响了起来,可是他却看了一眼宇文怀。 “文玥,这荆小六身手不凡,不如就把她送给我吧!” 燕洵看着荆小六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么才华横溢的女子当个奴婢可惜了。若是多加训练,燕北可以多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宇文玥心中一惊,但面上不显。“这也要听听她自己的意见。” 宇文玥面无表情的看着荆小六,眼里满是冰冷。什么东西也配得到燕洵的喜欢?他紧紧的握住拳头。 赵西风几人狠辣的眼神同一时间射向荆小六,荆小六的心提了起来。 “玥公子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誓死追随玥公子。” 荆小六冷漠的脸色和宇文玥倒像是如出一辙。可是藏在眼底的一丝向往无人察觉。 几人终于松了口气。 -深夜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宇文怀一脚将锦烛踹在了地上,脸上满是狠辣。 “奴婢该死。”锦烛立刻跪在地上,眼里满是对荆小六的怨恨。 凭什么燕洵世子对她这么好?凭什么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燕洵世子的喜爱? 为什么那个人就不是能她? “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宇文玥必须与荆小六成事,否则你这条命就送给我吧!” 宇文怀垂眸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动作轻缓,可那双眼却如寒夜中觅食的恶狼,散发着冰冷彻骨的光,让人胆寒。 他薄唇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 “公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锦烛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第764章 燕洵万人迷⑤ 皇宫 “这些人真是闲着没事干了。”皇帝狠狠地握紧拳头,一把将奏折扔在地上,脸上满是愤怒。 “皇上注意身体,气大伤身。”王大监担忧的说道。 皇帝晃了晃脑袋,“不过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元淳只能嫁给燕洵。” 突然,皇帝勾了勾唇角,“事情办妥了吗?” “皇上放心”王大监点了点头,脸上尽是笑容。 “燕王一家必将有来无回。突然遭遇敌国侵袭,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 “好”皇帝哈哈大笑起来,“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儿燕洵就是燕北的新主人。” -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燕洵与元淳订婚的日子。 可是燕洵焦急不安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的父母兄弟到现在还没有到达京城,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燕洵,不要太过着急,也许马上就要到了。” 宇文玥担忧的看着他。 “对,马上就到了。”燕洵试图说服自己,可是心脏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宇文怀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出了什么差错。 赵西风拍了拍宇文怀的肩膀,宇文怀这才缓过神来。 “想什么呢?”赵西风的脸上满是烦躁。一想到燕洵马上就要迎娶元淳,他就恨不得立马抢亲。 “皇上忌惮燕王,我怕燕王有什么万一。” 宇文怀轻声的在赵西风耳边说道。 赵西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燕洵。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应该不会吧。而且皇上对燕洵的喜爱不像是假的。” “希望如此吧!”宇文怀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是,一阵吵闹声响起,一个衣着破烂,满身伤痕的士兵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世子大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父亲母亲呢?” 燕洵按捺不住内心的着急,一把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急切。 “世子,燕王突遇梁国奸细,若不是燕王让我先去报信,也是难逃一死。” 士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心里满是愧疚。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燕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越来越急促,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 若不是宇文怀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身体,燕洵恐怕就要躺在地上了。 “文怀,他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有听懂?” 燕洵的双腿都站不住了。 “燕洵,你还有我们。”宇文玥看着失魂落魄的燕洵,心疼不已。 “啊”他痛苦的嚎叫起来,撕心裂肺的吼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明天早上都不用洗脸了。 “燕洵,别哭了,你还要去迎接元淳公主呢。” 魏舒烨突然说道,若是得罪了皇上,燕洵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元淳公主?我看就是她给克的。为什么一和她结婚,燕洵家就出了事?” 赵西风急的脸色涨红,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燕洵,唯恐他出事。 “我要去找父亲母亲,我要去找他们。” 燕洵一把推开宇文怀,使尽全身的力气,拼命的越上马。 “驾” “燕洵”宇文怀几人担忧不已,迅速的跟了上去。 燕洵不知道身在何处,只知道要拼命的跑。终于在路上遇到了王大监。 燕洵失魂落魄的从马上下来,看着永远闭上了眼睛的父母兄弟们,他悲痛欲绝,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 “世子,您要节哀啊!”王大监伤心的低下了头,可是眼里却无一丝的悲痛。 “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燕洵跪在父母面前,头一个接着一个的磕在地上。 急忙赶来的几人也重重的跪在地上。 “阿洵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梁国好过。” 赵西风握紧拳头,下一秒便捶在地上,鲜血瞬间渗出,好像是在表明他的决心。 “灭了梁国又有何难?”宇文怀面无表情的说道。 宇文玥默默的陪在燕洵身边,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后背。 “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燕洵看向宇文玥,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终于没有力气的躺在他的怀里。 -皇宫 “母妃,燕洵哥哥怎么样了?”元淳的眼里满是担忧。 “唉”贵妃深深地叹了口气,“燕王夫妻已经身首异处。不过刚才皇上下旨,从今以后,燕洵就是燕北的王。” 贵妃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燕洵哥哥一定伤心极了,我要马上去看看他。” 元淳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离开。 可下一秒她就被贵妃拽了过来,“你还没有出嫁呢。去看他干什么?别忘了,你是公主,他是臣子。你怎么还让他给拿住了呢?” 贵妃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放心,燕洵不会有事的。” 第765章 燕洵万人迷⑥ 燕洵躺在床上,眼神没有焦距,仿佛失了魂。对于所有人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燕洵,你给我起来吃饭。”赵西风烦躁的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你到底起不起来?你要是不起来我就去玩射奴隶了?” 赵西风的脸上满是狠厉,可燕洵却像是在看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你”赵西风无可奈何的跺了跺脚。 “去把荆小六带来。”宇文怀戳了戳宇文玥的胳膊。 “你确定?”宇文玥眉头一皱。 “死马当活马医呗!”宇文怀摊了摊手。 翌日 “吃饭了。” 荆小六面色冷淡的站在燕洵跟前,看着脸色蜡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机的燕洵,她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如活着重要。只有活着,你才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燕洵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似她在和空气说话。 “你吃不吃?不吃,我替你吃了。” 荆小六坐在椅子上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余光还不忘看着燕洵。 等荆小六吃完,她小腿一翘,淡定的说道。 “燕洵世子,你帮我杀了宇文席,我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燕洵不屑的哼出了声音。“你连宇文席都要我帮你解决,你哪来的胆子这么大口气说话?” “但是我可以把我这条命给你。” 荆小六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燕洵却扭过了头,不愿再给她一个眼神。 “去给本世子做饭,我要你亲手做的。” 荆小六眉头一皱,毕竟她都没有烧过火,怎么会做饭呢?但是为了解决宇文席,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的事情,只有还没做的事情。 等到宇文玥几人再来到燕洵的府邸时,他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见不远处的房间冒出浓浓黑烟。 几人相视一眼,使出吃奶的力气跑了起来。 等到他们来到燕洵的房间,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不是他的房间就好! 推开门,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燕洵,众人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阿洵,饿了吧,我去做饭。”赵西风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离开。他可不能让阿洵继续挨饿。 “西风,进来坐,荆小六正做饭呢。” 燕洵冲着他挥了挥手。 燕洵话音一落,灰头土脸的荆小六端着一盘看不出原材料的菜走了进来。 “荆小六,你是想投毒吗?”赵西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怒气,一把将菜倒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荆小六也感到了不好意思。 “好了,都坐下吧,我让管家已经做好了。” 燕洵面容憔悴的说道。 看着虚弱的燕洵,宇文怀心中满是担忧。 “听说梁国太子萧策要来了。” 赵西风的愤怒涌上心头,“他居然还有胆子来?他就不怕有来无回吗?一个太子整日无所事事就知道招猫逗狗,整天穿的花枝招展,我看他是生错了。” “萧策不得喜爱,但是他依然是太子,这就说明此人不简单。” 宇文玥不赞同的看向赵西风,好似在看一个傻子。 “宇文玥,你别这样看着我。” 赵西风羞愧的捂住了脸。 燕洵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西风啊西风。” 看着燕洵终于露出了笑容,赵西风憨憨的挠了挠头。 只要他笑了就好,宇文怀也翘起嘴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响亮的声音。 “燕洵哥哥,燕洵哥哥。” 宫女打扮的元淳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来到燕洵身边,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脸上尽是担忧。 “燕洵哥哥,你没事吧。父亲母亲遭此大难,你可不要太过伤心,你还有我呢,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好”燕洵淡淡的点了点头,一股悲伤再次涌上心头。 宇文玥皱着眉头看向元淳,她是真的不适合燕洵,她根本照顾不好他。 “元淳公主,你这是什么打扮?”宇文怀挑了挑眉。 “我担心燕洵哥哥嘛。”元淳晃了晃他的胳膊。 “元淳哥哥,你知道吗?父皇已经下旨让你做燕北王,燕北永远都是你的家。” 元淳的脸上尽是笑容。 “真的?”燕洵欣喜不已,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只要他成为燕北王,训练好士兵,他就不信打不过梁国那群狗崽子。 不报父母之仇,不配为人! 第766章 燕洵万人迷⑦ 一个月后,京城 “陛下居然让我们几个迎接萧策。” 赵西风讽刺的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狠厉。 “暗地里做点手脚谁能管?”宇文怀轻轻的弯了弯唇角。 “我看这件事情就交给宇文玥吧!他最拿手了。” 宇文玥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萧策到达京城驿站,他眉头紧锁的环顾四周。 “他们也太过分了,这应该是驿站最差的房间了吧!” 绿莪脸上满是愤怒。 “起码这个房间的窗户是好的。”红缨绕着驿站走了一周,脸上满是冷漠。 “而且奴婢打听到了一件事情。外界传言燕王一家被梁国奸细所杀。” “什么?”萧策震惊的合不拢嘴,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这是诽谤。若是梁国杀了燕王,我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萧策愤怒的直跺脚,到底是谁?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走,去拜访燕洵世子,否则我有来无回。” 萧策着急忙慌的走了出去。 世子府 “主子,萧策太子来了。”管家面色悲愤的说道。 “他居然还敢来?是活的太舒服了。”赵西风瞬间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愤怒。 “来者是客,关门打狗。”宇文怀面无表情的说道。 燕洵低沉着头看不出他的脸色。但是他颤抖的双腿说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让他进来吧,不能给他开战的理由。”宇文玥平静的说道,可眼底深处满是杀意。 “开战就开战,还怕了他不成?” 只听“啪”的一声响起,赵西风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管家,去请进来。”燕洵声音低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萧策迅速的走了进来,还不等他站住脚,赵西风瞬间冲到他的跟前,一脚就要踹上去。 “我去” 宇文怀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你撒开我,我今天非要让他知道什么是花开红艳艳。” 赵西风愤怒的挣脱开宇文怀的束缚。 萧策一本正经的说道,“燕王绝对不是梁国所杀,我拿性命担保。” 他坚定的神色全然不见平时的浑浑噩噩截然不同。 “燕洵世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燕王早就深受皇上忌惮。” 萧策的嘴角微微上扬,“燕洵世子,你长的真好看,不如你和我回梁国吧!” “你是找死吗?”宇文玥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皇上对我恩重如山,父亲与皇上更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燕洵握紧了拳头。 “只凭别人的一句话,燕洵世子就给梁国定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萧策的眼神犀利,直勾勾的盯着他。 “燕洵世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杀死燕王的人就是梁国的呢?” 燕洵不由得皱起眉头,左思右想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萧策说得对,父亲母亲身边带了几十人,除非梁国奸细全部出动。 他深深地凝视着萧策,从他的神情燕洵可以判断,父亲母亲不一定是梁国所杀。 “萧策太子,你该离开了。” “好,希望燕洵世子明察秋毫,早日报仇雪恨。” 萧策笑的更加灿烂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魏国大乱了。 第767章 燕洵万人迷⑧ 几天后 燕洵在蛛丝马迹中寻到了答案。他紧紧的握住手里的箭,这明明就是大魏的产物。 “燕洵哥哥,淳儿来找你了。” “找我干什么?”燕洵轻轻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来替你父皇打听我的情况吗?” “燕洵哥哥,我们都很担心你。”元淳眼里满是担忧。 “是怕我还没死吧。”燕洵不屑而讽刺的勾了勾唇角。 “燕洵哥哥,淳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元淳疑惑的摇了摇头。 “回去告诉你的父皇,是死是活,悉听尊便。” 燕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元淳着急忙慌的跑了回去。 皇宫 “父皇,你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燕洵哥哥说你要杀他?父皇,这一切都是误会对不对?你赶紧去和燕洵哥哥解释。” 元淳焦急的握住皇帝的胳膊。 “去把燕洵叫来。”皇帝眉头紧锁,王大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一会儿的功夫,燕洵就来到了皇宫。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皇帝,眼里满是愤怒。 “为什么?” “你的父亲权力太大了。不过朕是真的欣赏你,想要你做元淳的驸马。你放心,燕北永远都是你的家。” 皇帝亲切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了,皇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能为父母报仇,燕洵死不瞑目。” 燕洵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抽出匕首。 “燕洵,你的胆子太大了。这样做,你也活不了。” 皇帝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是皇宫,周围遍布他的人。 “我父母都死了,还活着干什么?” 燕洵的声音震耳欲聋,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口咬下他的心肝。 “来人,拿下逆贼。”皇帝话音一落,四面八方涌来了无数的暗卫。 燕洵瞬间就被包围住了。 “燕洵,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武器,你还是朕的好女婿。” 皇帝的眼里透露出一丝失望,他怎么能这么对朕?居然想要朕的命? “休想。” 燕洵就像一只红了眼的猛兽,好似下一秒就要扑倒他。 “押入大牢。”皇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等到燕洵的身影消失不见,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说燕洵怎么就不懂朕呢?朕明明比他的父亲更加关心他。他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燕洵世子可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相信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 王大监低下了头,眼里满是不屑。你都把人家父亲杀了,还在这装好人。 “希望吧。”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照顾着点,别让他在大牢里受了委屈。” “奴才遵旨。”王大监心里满是震惊,皇上未免对燕洵世子太好了吧。 - “母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父皇为什么把燕洵哥哥关起来了?” 元淳焦急的一把握住贵妃的手,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唉”贵妃深深地叹了口气。“听说燕洵掏出了匕首。” 她的眉头紧锁,轻轻的拍了拍元淳的手。 “淳儿,燕洵不适合你。” 第768章 燕洵万人迷⑨ “真是没想到啊!咱们的皇上还真是深藏不露。” 赵西风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咱们反吧!几大世家的力量皇上怎么奈何的了?” “不行。”宇文玥立刻反驳道。“挑起战争受苦的只会是无辜百姓。况且萧策还没有离开,你想腹背受敌吗?” “那你说怎么办?就等着皇上砍了燕洵的头吗?” 赵西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里应外合,救出燕洵。”宇文怀深深地凝视着前方。 “里应外合?这谈何容易。皇宫守卫森严,地牢更是重兵把守。”赵西风摇着头说道。 宇文玥思考片刻后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去找萧策,邀请他出游,到时让他带上足够多的人马,定能分散皇上的注意力。” “宫里还有元淳公主和元嵩。” 宇文怀与宇文玥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晚上 “燕洵,想的怎么样了?”皇上深深地凝视着他。 燕洵一言不发,甚至吝啬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皇上的心里涌出一股愤怒,“燕洵,你别不知好歹。朕对你仁至义尽,你还想要什么?燕北给你了,元淳给你了。谁还能比得过你?” “皇上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燕洵的眼里满是讽刺。 “只要我活着一天,必将手刃仇敌。”燕洵的眼里满是狠厉。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皇上气愤的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眼见再也看不见皇帝的身影,燕洵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来人。 “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啊!”荆小六随意的说道,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还等着你帮我杀死宇文席呢。” “你自己不就可以吗?”燕洵微微的翘起嘴角。 “你管我,我愿意。杀他脏了我的手。” 荆小六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下一秒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我们这就离开吧!” “不,我不能离开。”燕洵坚定的摇了摇头。 “如果我离开了,那就是逃犯。我要为我的父母讨回公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重要的是活着。宇文玥他们都想你好好活着。” 荆小六苦口婆心的说道,看着燕洵的眼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无从察觉的情意。 “你走吧!”燕洵扭过了头,不再看她一眼。 荆小六眉头紧锁,无奈的转身离开。 - 等到她来到宇文玥的院子里时,他们的密谋陷入了高潮。 “谁?”宇文怀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荆小六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我刚才见到了燕洵世子,他不愿意跟我离开。” “你说什么?”赵西风一把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里满是焦急。 “他怎么样?有没有被打?大牢条件恶劣,他有没有生病啊?” “没有,皇上似乎对他很是关照。” 荆小六摇了摇头。 “关照?皇上要是真的关照他,就不会将他打入大牢。” 赵西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翌日 “父皇,求您放过燕洵哥哥吧!他只是一时糊涂。您不能让淳儿没有夫君啊!” 元淳一瞬间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皇帝无奈的瞥了她一眼。 “只要燕洵能给朕道歉,朕就既往不咎。” “真的?”元淳欣喜不已,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我这就去找燕洵哥哥,让他来给父皇道歉。” 元淳三步并两步的跑开了。 大牢 看着一身囚服的燕洵哥哥,元淳心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燕洵哥哥,你受苦了。”元淳一边说着一边抹了一把眼泪。 “燕洵哥哥,父皇说了,只要你道歉,你就可以出来了。” 元淳的脸上终于展露了笑容。“燕洵哥哥,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呢,淳儿真的很喜欢燕洵哥哥。” 只见燕洵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笑容,那弧度恰到好处地弯起,仿佛是对眼前之人或事的一种轻蔑和不屑。他的唇角轻轻上扬着,像是在嘲笑对方的无知与愚蠢。 “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给杀父仇人道歉,我怕父亲入梦骂我认贼作父。” “燕洵哥哥,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低一次头吗?” 只见元淳那美丽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不断滚落而下。 “元淳,你离开吧,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燕洵再一次扭过了头。 “燕洵哥哥,我不会放弃的。我只想嫁给你一个人。” 话音一落,元淳哭着跑开了。 突然,荆小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伤了元淳公主的心。” “元淳心思单纯,我与她之间隔着的是人命,我们不可能有未来。再说了,她本来就只是我的妹妹。” 燕洵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荆小六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有能力,不服输。”燕洵的嘴角向上勾起。 “不过,你怎么又来了?” “宇文玥等几位公子怕你出事。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啊!” 荆小六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明明都是世家子弟,明明都是最看重利益之人,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真心对待燕洵世子呢? “那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燕洵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皇上也是和燕王一起长大,还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甚至你还在京城为质。” 荆小六不屑的笑了,“没有利益哪来的情义?” 荆小六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燕洵世子,出去之后,我能跟着你吗?” 燕洵点了点头,“可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个有勇有谋的将军。” “那我的以后可就交给燕洵世子了。” 荆小六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第769章 燕洵万人迷⑩ 皇宫 “你哪里也别想去。燕洵找死,你也要陪着吗?” 贵妃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元淳,愤怒的拍了拍手。 “母妃,难道我就不管燕洵哥哥了吗?我是他的未婚妻啊。” 元淳狠狠的跺了跺脚,眼里满是焦急。 “未婚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再说了你们还不是夫妻。 娘看宇文玥就不错。出身名门,身边又没有什么女人,这才是上上选。” 贵妃一点点的帮她分析。 “母妃,我只喜欢燕洵哥哥。宇文玥就是好出天我也不喜欢他。” 元淳愤怒的扭过了头。 “我告诉你,燕洵的事你一点儿都不能插手。从今天开始,我亲自看着你。” 贵妃甩了甩衣袖,她就不信了,元淳还能长出翅膀来不成? “母妃,你真的不让我帮燕洵哥哥,是吗?” 元淳急得眼泪直流,梗着脖子,不服输的看着她。 贵妃看着无理取闹的元淳一言不发。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绝食。我陪着他一起死。” 元淳抹了一把眼泪,面无表情的跑回了卧室。 望着元淳离开的背影,贵妃无奈的摇了摇头。 剃头挑子一头热,苦的只有你一个人啊! 元淳已经绝食一整天了。贵妃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可还是没有一丝起色。 “公主若是再不吃饭,你们就别想活了。毕竟照顾不好公主,你们难辞其咎。” 贵妃狠辣的目光射向在场的宫女,无可奈何的扬长而去。 她没有发现在一众低着头默默着急的宫女里面,有一个面无表情的陌生女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荆小六来到元淳身边。 “公主”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吃,你烦不烦人。” 元淳烦躁的将被子盖过头顶。 “公主,你不想救世子了吗?” 荆小六话音一落,元淳迅速的掀开被子,扭过头的一瞬间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是” “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明天公主拖住皇上即可。” 荆小六轻声在元淳的耳边说道。 “嗯嗯”元淳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见那小脸上满是兴奋。 翌日 “他居然还不知错,是认准了朕不敢杀他吗?”皇上的脸上满是愤怒。 “皇上是爱才心切。”王大监看着皇上的眼里满是崇敬。 “皇上,今日梁国太子萧策又要求宇文公子一行人陪玩。要奴才说,这个太子就是不安好心。他是故意挑拨您与燕洵世子的关系,想让魏国大乱。” 燕洵也是王大监看着长大的。他不想燕洵受到伤害,所以只能祸水东引了。 “梁国觊觎之心从未消散,只是现在越来越狂妄了。” 皇上讽刺的抬了抬眼角,眼里满是怒火。 突然,门外传来了吵闹声。 “儿臣求见父皇。” “让她进来。” 皇帝一脸的无奈,又是为了燕洵而来。 看着身影消瘦的元淳,皇帝无奈的闭了闭眼睛。 “儿臣恳请父皇恩准,重办儿臣与燕洵的婚礼。如今,朝野上下皆知晓儿臣是燕洵未过门的妻子,若能顺利成婚,时日一长,燕洵哥哥必定会对父皇更为敬重,更加尽心辅佐,为我朝社稷添砖加瓦,还望父皇成全。” 元淳双膝猛地一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她那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宛如两颗燃烧的星辰镶嵌在眼眶之中。 皇上陷入了沉思,“淳儿所言有理。朕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一会儿的功夫,元淳兴高采烈的拿着圣旨就往大牢跑去,喜悦的泪水飘洒在了空气中。 元淳气喘吁吁的来到燕洵面前,尽管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但是眼里的幸福不言而喻。 “燕洵哥哥,我们成亲吧!成亲以后,我们就去燕北,你要是不想再来京城,我们就永远幸福的生活在燕北。” 燕洵虽深知元淳对他的一片深情,可心中的仇恨与愤懑如汹涌潮水,难以抑制,实在无法做到不迁怒于她。 “你给我滚。元淳,我与皇上之间,仇深似海,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唯有一方彻底覆灭,方能了结这血海深仇!此仇不共戴天,只能是你死我活。 燕洵不可能接下圣旨。” 王大监心急如焚,一路疾行赶来,恰好听到燕洵语气笃定、毫无转圜地这般说道。 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心中的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 皇上已是恩重如山,他怎能如此? 王大监看向燕洵的眼里满是讽刺,浑身上下透露着冰冷。 “既然罪人不接,那就请公主把圣旨交给奴才吧!” “燕洵哥哥,淳儿求你了,你就收下圣旨吧!” 她的双肩微微颤抖,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逐渐打湿了衣衫,抽噎声在幽暗的大牢里显得格外悲戚。 第770章 燕洵万人迷十一 皇宫 “奴才参见皇上。”王大监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圣旨。 皇上怒火攻心,一把将圣旨夺了过来,迅速的扔在地上。 “他可真是好样的。重新下旨,明日午时,枭首示众。” - “出事了。”荆小六眉头紧锁的跑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都要掉在地上了。 一身红衣的萧策微笑着抬了抬头。好戏登场了。 “孤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萧策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路过荆小六身边时,深深地看了一眼。 等到彻底看不见萧策的身影,荆小六终于焦急的开口。 “皇上下旨,明日午时将世子枭首示众。” “什么?”众人齐齐的站了起来,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好像几个宇文玥站在面前。 “我去找人,救不出燕洵,我这条命也不要了。” 赵西风急的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反了就反了,这样的皇帝也不值得效忠。” 宇文怀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宇文玥,没有等他说一个字,人影就不见了。 -赵家 “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赵家就不可能反。” 赵父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和燕洵还真是兄弟情深啊!你的那点花花肠子我还看不出来吗?” “赵西风,我告诉你,我可能拿赵家所有人去跟你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赵父猛地一甩衣袖,动作间带起一阵风,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懑都宣泄出来。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眸中燃烧着怒火,那愤怒的神情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都点燃。 只听“扑通”一声响起,赵西风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了下来。 “对不起,父亲。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赵西风眼眶泛红,狠狠咬了咬牙,胸膛剧烈起伏,随后猛地转身,脚步踉跄却又坚定地离开,没有再给这个地方哪怕一秒的停留。 皇宫 “哇”元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母妃,儿臣求你了,你就帮帮燕洵哥哥吧!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给我闭嘴。”贵妃一把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愤怒。 “不可能,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否则你就嫁给魏舒烨吧!” 翌日 一大早,燕洵被绑进囚车往刑场带去。 面无表情的皇帝一言不发,可眼底多了一丝烦躁。 “听说赵西风被赶出赵家了?” “赵公子与燕洵世子兄弟情深,但是赵家不可能冒这个风险。” 王大监的眉头轻皱,皇上还是不舍得燕洵世子啊! “他们肯定会劫法场的。就把他们赶去燕北吧!” 皇上眉头微蹙,神色凝重,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胸腔微微起伏,随后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长安街的石板路上,蹄声急促,三匹健硕的骏马如黑色的闪电,风驰电掣般奔至囚车前,稳稳停下,马头喷着粗气,前蹄刨地,激起一片尘土。 马背上的三位男子身姿笔挺,神色冷峻,薄唇紧抿,深邃的双眸毫无波澜,直勾勾地凝视着前方,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他们身后,几十名护卫身披厚重的战甲,甲叶在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护卫们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坚定,仿若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静静伫立,随时准备为了使命赴汤蹈火。 “杀” 随着赵西风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大战迅速的开始了。 可不一会儿的功夫,魏舒烨就带着大批人马出现了。 “魏舒烨,你这个叛徒。”赵西风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怒火。 “燕洵,你们去燕北吧!这是皇上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魏舒烨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白,他缓缓闭上双眼,眉头紧蹙,半晌,喉间溢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似要将满心的无奈与疲惫都随着这口气吐出。 就在赵西风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燕洵突然开口了。 “走,我们回家。” 第771章 燕洵万人迷十二 太阳渐渐的落了下去。 “赶了一天的路了,休息一会儿吧!” 宇文怀把手中的水递给燕洵。 燕洵抬眸,撞进宇文怀几人满含担忧的目光里,那目光中藏着的关切与紧张,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愧疚。 “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赵西风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世界再大,再繁华,都不如你身边的方寸之地。” 赵西风一把握住他的手。 “燕洵,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宇文玥斩钉截铁的说道,可眼里却划过一丝失落。能不能比兄弟再进一步? - “殿下,他们去了燕北。”红缨面色平淡而恭敬的说道。 “本太子没有想到魏国皇上居然如此宠爱燕洵。他就不怕燕洵打入皇宫吗?” 听到这个消息,萧策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他的身子晃了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难以置信,眼神中满是惊愕,似乎还在努力消化着这惊人的变故。 “萧玉那边怎么样了?” 过了几秒,萧策终于缓过神来,面无表情的问道。 “公主殿下似乎看上了燕洵世子。” “哼”萧策不屑的挑了挑眉。“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再说了,燕洵可是有未婚妻呢。她是想做妾吗?” 萧策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笑,肩膀抖个不停,双手捂着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 “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所以我们只能挤挤了。” 赵西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可眼底却满是欣喜。他得意洋洋的模样让燕洵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那就一起睡吧。” 几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夜渐渐的深了,突然宇文玥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柔地抚上燕洵的脸庞,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噙着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那目光饱含深情,一寸一寸细细描摹着燕洵的轮廓,似要将眼前人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 他一点一点的向着燕洵靠近,就当他的脸将要碰到燕洵的脸时,宇文怀的手突然出现了。 宇文怀眼波流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脸上挂着那副让人不寒而栗的坏笑,直勾勾地盯着宇文玥。 他微微前倾身子,嘴唇轻启,无声地吐出一句话。 “不怀好意的狗东西。” “彼此彼此。”宇文玥一边说着一边摸着燕洵的脸,得意的看向宇文怀。 宇文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迅速的挪动几下,紧紧的抱住燕洵的胳膊,仿佛下一秒就要与他融为一体。 “你们能不能轻点?”赵西风着急的都要跳起脚来了。 看着被宇文玥和宇文怀挤在中间的燕洵,赵西风心急如焚,胸腔里像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 “给我留点地方啊!” 翌日一醒来,燕洵就感受到了不对劲,他怎么动不了了? 再一看周围,左右胳膊被两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两只脚踹进赵西风的胸膛,好似被禁锢起来了。 燕洵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772章 燕洵万人迷十三 终于燕洵一行人到达了燕北。 “还不快出来迎接你们的燕北王?” 赵西风看着神色各异的士兵,心里的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们是真的没有把燕洵放在眼里。 “燕北王?哈哈哈。”屠民将军笑的前仰后合,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尽是不屑。 “不过就是一个阶下囚。燕洵现在是逃犯,难道他想让整个燕北为他陪葬吗?” 士兵们目光慌乱地左右游移,眼神中满是惊惶与不安,紧接着,他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齐声高呼:“我们要活着!活着!”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带着无尽的渴望与求生的意志 ,在空旷的大地上回荡。 燕洵不由得皱起眉头,脸上也多了一丝冷漠。 “诸位将士,我父,燕北王,戎马一生,保家卫国。没有他的浴血奋战,何来你们今日安稳?如今,那昏庸魏帝设计谋害,他尸骨未寒,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难道你们能咽下这口气,忍心让他含冤九泉?” 士兵们突然陷入了沉思,“誓死扞卫燕北。” “好”燕洵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我燕洵尚存于世,必定冲锋在前,绝不退缩半步!” 宇文玥望向燕洵,眼中满是欣慰之色。曾经那个年少冲动的少年,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沉稳坚毅、独当一面的男子。一路走来,他历经风雨,饱经沧桑,如今,终于蜕变成长。 走进燕王府,燕洵一行人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 “水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荆小六面无表情的说道。 燕洵这才注意到了荆小六,嘴角微微上扬。 “仲羽,以后荆小六就跟着你了。一个月,我要看成果。” “属下遵命。” 仲羽的眼里满是坚定。 “走了走了,先去洗澡。”赵西风的胳膊搭在燕洵的肩膀上,眼里尽是得意的笑容。 宇文玥与宇文怀跟在他们的身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相视一笑,又迅速躲开,眼里多了一丝比较。 宇文玥与宇文怀跟在他们身后,不约而同地轻轻摇头,脸上皆是无奈神色。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随后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旋即又迅速移开目光,那眼底深处,悄然多了一丝暗自较量的意味 。 等到了浴室,赵西风一把将帘子扯了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还怕人看?” “阿洵,需要我帮你搓背吗?”赵西风微笑着来到燕洵身边。 “燕洵,我需要你的帮助。”宇文怀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燕洵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互帮互助了。” 燕洵的内心被喜悦填满,这种感觉,如同在冰天雪地中寻到温暖炉火,让他浑身都暖烘烘的。他深知,此生能有这般生死与共的兄弟,是一辈子的幸福。 几人看向燕洵的眼里满是宠溺。 一个月后 “主子,元淳公主和元嵩殿下到了。” 仲羽恭敬的走了进来。 “让他们进来吗?”荆小六站在燕洵的侧后方,她一身盔甲,昂首挺胸,恰似傲雪而立的劲竹,脸上也多了一抹笑容。 “进来吧。”燕洵点了点头。 元嵩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等到身边没了外人,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燕洵,咱们兄弟多年,我就有话直说了。父皇的意思是让你与元淳早日完婚。” 元嵩话音一落,燕洵的神色陡然一凛,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眉心间沟壑深陷,似藏着千钧重负。 “元嵩殿下,皇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还有,我们既然已经到了燕北,那就不再是一路人。” 赵西风不屑的撇了撇嘴。 “元嵩殿下,带着元淳公主离开吧!”宇文玥面无表情的说道,看向燕洵的眼里满是担忧。 “我不,我不离开。” 元淳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看向燕洵的眼里满是深情。 “燕洵哥哥,你就娶了我吧。你不要和父皇犟了,难道你真的想要兵戎相见吗?” “元淳,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无魏帝之仇不共戴天。我怎么可能娶仇人的女儿?” 燕洵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僵,眼神中那丝厌恶几乎是毫无遮掩地弥漫开来。 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下撇了撇,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之物,旋即别过头去,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似是在压抑着满心的嫌恶。 元淳看着燕洵的反应,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在拼命否认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簌簌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就那样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满心的痛苦与绝望。 “燕洵,父皇是父皇,元淳是元淳。你不能混为一谈。你看不出元淳对你的心思吗?你就这么糟践她?” 元嵩激动的站了起来,手愤怒的指着燕洵的鼻子。 “你给我坐下。”赵西风一把将他按了下去,眼里多了一丝锋利。 “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们留在这,是不是一个有用的俘虏?魏帝会不会派人来赎你呢?” “燕洵,你真要如此吗?”元嵩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燕洵艰难的看向宇文玥,不知如何是好。 “燕洵,你现在在哪?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宇文玥反问道。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宇文玥微微的翘起嘴角。 “仲羽,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 燕洵不想看元嵩失望的眼神,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 第773章 燕洵万人迷十四 皇宫 “燕洵是真想死吗?”皇帝猛地抬手,手中的奏折如枯叶般飘落在地。他的面庞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眼中似有雷霆隐现,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 “魏舒烨,带着大军迎回元嵩和元淳。若是燕洵不知好歹,那就灭了他。” “臣遵旨。”魏舒烨深深地低下了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 夜晚降临 “世子”荆小六突然出现在燕洵的房间。 燕洵疑惑不解,“怎么了?” “今天我可以陪你吗?”荆小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好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燕洵愣在了原地,眼疾手快的拿过衣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用不用。” “世子不必害羞,小六心甘情愿。小六不奢求得到世子的爱,只希望能与世子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荆小六一边说着一边靠近。 “别别别。”燕洵迅速的躲开,手不停的晃动着。 “小六,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休息休息。” 荆小六眉头轻皱,猛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门帘掀起,宇文玥几人看向荆小六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西风眼底翻涌着戾气,脚步不受控地疾冲向荆小六,鞋底裹挟着狠劲,重重踹在他身上。荆小六根本来不及反应,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连退好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贱婢。给你点好脸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好了,”燕洵拉了拉赵西风的衣袖,眼里尽是无奈。 “小六,你下去吧。我今天就当没有见过你。” 荆小六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地缓缓退下。 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如冰冷的刀刃,在赵西风等人身上一一划过,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双手下意识地狠狠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仿佛要将满心的愤懑都攥进掌心。 谁又是好人? 直到荆小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宇文玥抬脚,步伐沉稳地径直走向燕洵。他抬手,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熟稔,仔细整理着燕洵略显凌乱的衣衫,垂眸间,目光触及燕洵的刹那,眼底悄然泛起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似有千言万语。 “燕洵,你喜欢她吗?” 宇文玥话音一落,赵西风和宇文怀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燕洵。 “我只是欣赏荆小六,她会是一个优秀的将领。”燕洵摇了摇头。 “就是,她区区一个婢女,怎么入的了燕洵的眼。”赵西风松了口气。 宇文玥不想再等了,他直勾勾的盯着燕洵,眼里满是深情。 “燕洵,你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吗?也许我和她想要的是一样的。” “阿洵,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 赵西风深情的望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这条命早就给你了。”宇文怀的眼里满是笑容。 燕洵的视线直直地盯在他们身上,眼神中满是惊惶与不可置信。 双腿一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身体晃荡着,全凭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支撑。 他圆睁双眼,瞳孔急剧收缩,大张着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脸上写满了遭受巨大冲击后的茫然与震撼。 “怎么会呢?” “燕洵,我给你时间考虑。只不过我早已离不开你了。” 宇文玥一把握住他的手,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我去铺床。”宇文怀往内屋走去,这张大床够睡了。 “阿洵,天黑了,该休息了。” 赵西风趁势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动作间没有丝毫犹豫。燕洵脑袋一片空白,眼神里满是茫然,像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们牵拉着,脚步虚浮地迈向卧室,每一步都带着不可思议的意味 。 翌日 “醒了,快点洗脸吃饭。” 燕洵一睁开眼,就看见赵西风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燕洵悠悠转醒,就捕捉到赵西风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稳步走进房间。 与此同时,宇文玥手脚麻利地将桌子摆放妥当,宇文怀也拿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紧随其后。 三人默契十足,各司其职,忙碌的身影在屋内交织,整个场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编排着,而他们的行动只有一个共同指向——把燕洵伺候得舒舒服服。 燕洵不受控制的翘起嘴角。“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们来做呢?” “下人毛手毛脚,哪有我们伺候得当?” 宇文怀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若是今后的每一天都如今日就好了。 “快来吃鱼。”赵西风招了招手,浑身上下透露着喜悦。 宇文玥几人微笑着看向燕洵,心里满是兴奋。 - 三天后 “阿洵,魏舒烨带着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他的意思是迎回元嵩和元淳,不想兵戎相见。” 宇文怀看向燕洵,等待着他的答案。 “把他们带过来吧!”燕洵无奈的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的功夫,灰头土脸的元嵩和元淳被带了进来。 “燕洵,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你居然不顾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意。宇文玥,宇文怀,赵西风,你们狼狈为奸,父皇对你们不好吗?” 元嵩被囚大牢多日,每日只能咽下粗茶淡饭,还要忍受士兵的鄙夷,艰苦的生活不断消磨着他的意志。 这般境遇如同钝刀割肉,让他心中的怨念越积越深,看向燕洵时,那目光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恶意。 元嵩说完,立刻心疼的拉住元淳的手,看着满脸通红,神志不清的元淳,他愤怒的握紧拳头。 “还不快点叫大夫。燕洵,你是想元淳死在你的面前吗?” 燕洵望着面容憔悴的元淳,心中五味杂陈,酸涩之感如潮水般蔓延。 可目光触及她的瞬间,往昔的血海深仇如汹涌的浪潮般袭来,死去的父母音容宛在,那些痛苦的回忆被瞬间点燃。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拳头上青筋暴起,似是要将满心的悲恸与恨意都凝聚在这紧握的双拳之中 。 “魏舒烨来接你们了,你们走吧!” 燕洵迅速的转过头,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元嵩,元淳,下一次我们就只能战场上见面了。” “燕洵,你真的如此执迷不悟?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杀了父皇,燕王也不可能回来。” 元嵩望向曾经并肩同行、把酒言欢的兄弟,往昔的情谊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不得不站在对立的位置,反目成仇。 那些一起度过的岁月像是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满心的悲痛无处宣泄,只能默默吞咽,化作眼底一抹化不开的哀伤 。 “仲羽,送他们出去。”燕洵的声音震耳欲聋。 第774章 燕洵万人迷十五 燕洵与魏帝的战争一触即发,兵马粮草皆已筹备妥当,只等一声令下。 谁料,边疆烽火突起,局势陡然生变。梁国多年来觊觎魏国疆土,此番趁魏国国内局势动荡,悍然挥军进犯,妄图在混乱中分得一杯羹。 “燕洵,魏舒烨来了。”赵西风眉头轻皱。 “让他进来。”燕洵面无表情的说道,可心底却已经明白他的来意。 “魏舒烨,如今梁国来犯,我燕洵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那就好。”魏舒烨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转身就要离开,可还是回过了头。 “皇帝还是希望你放下过去。” “仲羽,送客。”燕洵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几天后 一名探子匆匆来报:“王爷,梁国军队在前方三十里外扎营,领军之人乃是梁国太子萧策。” 燕洵冷哼一声,“萧策,倒是个棘手的人物。” 宇文怀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那又如何?这场胜利,注定归我们所有。” 不久,燕洵率领众将士前去勘察地形,准备应对之策。行至一处山谷时,忽然一阵箭雨射来。 燕洵一惊,众人急忙躲避。“看来梁国早有埋伏。”燕洵握紧手中宝剑。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朝着燕洵直射而来,眼看就要射中,一道黑影闪过挡在了燕洵身前。原来是荆小六及时赶到,用剑挡开了那支箭。 “你来干什么?这里危险。”燕洵皱眉。 “你在哪,我就在哪。”荆小六目光坚定。 燕洵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扬。 萧策的身影出现了,他褪去红衣,一身戎装倒显得格外精神。 “燕洵,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放箭。”萧策一声令下,十几支箭一同射出。 燕洵脸色骤变,焦急大喊:“趴下!”话落的瞬间,他已伸出一只手,紧紧将荆小六护在怀中 ,仿佛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就在这时,宇文玥一行人终于赶到。 “燕洵”赵西风的眼里满是焦急,唯恐他受了伤害。 “萧策,你这个卑鄙小人,吃你爷爷一箭。” 萧玉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仿佛这场战争已经有了结果。 “燕洵,你们所有人就束手就擒吧!这样我还能留给你们一个全尸。” 宇文怀神色一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轻嗤一声道:“大言不惭。” 战争开始了。 战场上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喊杀声震天动地。 燕洵挥舞着宝剑,每一招都带着凛冽的杀意冲向萧策。 荆小六也不甘示弱,她身姿敏捷地穿梭于敌阵之间,所到之处血花飞溅。 萧玉在一旁指挥着士兵,眼神阴狠地盯着战局。 宇文玥剑法高超,他的冰魄剑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会有敌人倒下。 宇文怀紧紧的跟在燕洵身后,挥剑的同时不忘关切着燕洵的安危。 就在这时,萧策的贴身婢女红缨出现在了战场的不远处。 她微微一笑,袖箭瞬间向着燕洵射出。 燕洵的瞳孔猛地一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宇文怀飞身扑来,将他狠狠压在身下。几乎同时,袖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穿透空气,直直没入宇文怀的后背。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在日光下刺目惊心。 “宇文怀”燕洵悲痛的声音震耳欲聋,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燕洵双眼通红,将宇文怀轻轻交到荆小六怀中,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嘶吼道:“杀!”声音中满是决绝与狠厉 ,带着无尽的怒火,冲向敌阵。 燕洵径直的向萧策冲去,一剑接着一剑,好似感受不到一点儿疼痛。 萧策眉头一皱,越来越力不从心。 紧接着,宇文玥冲破千难万险,来到了燕洵身边。 他们背靠着背,眼里尽是笑容。 “萧策,今天的结果只有一个,你既然送死,那我也应该成全你。” 燕洵面无表情的说道,紧接着手里的剑又挥舞起来。 “谁死谁活,尚未可知。燕洵世子可不要光会说大话。” 萧策哈哈大笑起来。 可乐极生悲,只听“噗”的一声,萧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微微转头,只见赵西风笑的合不拢嘴。 若不是仲羽及时扶住萧策,他都要倒在地上了。 “撤”萧玉大声一喊,眉头轻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 “大夫,宇文怀怎么样了?”燕洵焦急的一把握住大夫的手,身上的鲜血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 “唉”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的失落。 “他真的没救了?”燕洵不可置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宇文怀艰难的看向燕洵,嘴角微微上扬。 “燕洵,虽然我不能陪着你了,但是还有宇文玥和赵西风呢。你们可要好好照顾燕洵,连带着我的那一份。” 宇文怀一边说着一边咳出了血。 “你别说话了。”燕洵抹了一把眼泪。 “别哭。”宇文怀的手艰难的想要抚上他的眉眼,可是到了最后他也只能摸到他的嘴。 “啊”燕洵悲痛欲绝的声音冲破云霄。 一个月后,魏国和梁国的战争结束了。 萧策从那场致命危机中惊险逃生,却身负重伤,生命垂危。太医院的诸位太医会诊之后,皆面色凝重,给出断言:他恐怕活不过三十岁。 与此同时,魏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短短几个月,他便在病痛的折磨下,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权谋的余烬离开了。 落日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余晖洒落在宇文怀的墓前,映出三道身影。燕洵、宇文玥和赵西风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微风轻轻拂过,撩动他们的衣袂。三人的目光落在墓碑之上,不约而同的笑了。 第775章 嬴政万人迷① 赵国 “异人,你回来了。”赵姬脸上满是笑容。 “政儿呢?”一提起他的孩儿,赢异人的就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正睡觉呢,他现在能吃能睡,都快胖成小猪了。” 赵姬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能吃是福。”赢异人的手终于暖和过来了,这才大步走到嬴政身边,摸了摸他滑嫩的小脸蛋,脸上满是笑容。 嬴政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啊啊”嬴政的小手挥舞起来,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想没想爹?”嬴异人轻轻凑上前,在他的小脸蛋上落下一吻,笑意自嘴角蔓延,从始至终都未曾褪去。 “好了,你不要弄他了,你的胡子都扎痛他了。” 赵姬的眼里满是心疼。 “爹不是故意的,政儿不要生气。” 嬴异人抬手,动作轻缓且小心翼翼,将嬴政稳稳抱入怀中。他的臂弯恰似一方温暖的摇篮,嬴政惬意地窝在其中,眉眼舒展,满是安心与舒适 。 - 一段时间后 “异人,你真的要和吕不韦去经商吗?”赵姬担忧的看着他,若是赢异人出了意外,她和政儿该怎么活? “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赢异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政儿越来越大了,我们大人可以受委屈,但是他不可以。” 突然这时,空气中响起清脆的声音。 “爹”嬴政笑呵呵的看向赢异人。 “政儿,是你在叫爹吗?”赢异人惊喜不已,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再叫一声,让爹听听。”赢异人跟着模仿起来。 “叫爹,爹。” 嬴政这个小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紧接着清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爹”。 “哈哈哈”赢异人笑的前仰后合,浑身上下透露着喜悦。 “政儿会叫爹了,政儿会叫爹了。” “异人,你可要抓紧时间回家。要不然等你回来,政儿都不认识你了。”赵姬“威胁”他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在外逗留的。”赢异人握了握她的手。 赵姬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向政儿的眼里满是欢喜。她喜欢她的儿子。 不仅是因为政儿的出生让她与赢异人的夫妻关系更加和谐,更是因为政儿是她的血缘之亲。 她这一辈子就只有政儿一个孩子了。 - “异人,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吕不韦看向他的眼里多了一丝探究。只要赢异人能够回到秦国,他就有一争之力。 “我的儿子会说话了。”赢异人笑的合不拢嘴。 “这真是好事。”吕不韦跟着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 “异人,这是我给小公子的礼物,你可一定要收下啊!” “这太贵重了。”赢异人连忙推脱。 可是吕不韦却一把塞进他的手里。 “我们不是朋友吗?区区一个不值钱的礼物,异人都不愿意收下吗?” 看着吕不韦的坚定,赢异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我就谢谢不韦了。” 吕不韦的脸上满是笑容,心里对嬴政多了一丝重视。 第776章 嬴政万人迷② 不久,嬴异人迈着轻快步伐归来,双手拎满了大包小包,琳琅满目的物件在他手中晃荡。 日光洒在他脸上,映出那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双眸熠熠生辉,仿佛藏着无尽的喜悦。 他一开门,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不许动,举起手来。”三头身的嬴政撅起小嘴,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头,气冲冲的说道。 “政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爹啊!” 赢异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委屈不已。 “爹”嬴政瞪大了眼睛,他扬起小脸,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就是给我饭吃的爹?” 这时候赵姬急忙走了出来,看见赢异人的时候,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政儿,快让你爹抱抱,你不是最想你爹了吗?” “我看不是吧!”嬴异人嘴角微微下撇,佯装不快,故意板起脸,眉梢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促狭,眼中闪烁着调侃的笑意 ,好似在与对方玩闹打趣,等着看政儿接下来的反应。 “爹,不好意思。”嬴政拽了拽赢异人的衣袖,羞涩的说道,但是他的心里扬起一丝委屈。 “明明是爹走了,不要政儿。” 嬴异人见此情景,心疼如绞,眼眶瞬间泛红,不假思索地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自责: “都是爹不好,政儿别哭,是爹对不住你。” “我原谅你了。”嬴政擦了擦赢异人脸上的泪痕,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吗?”赢异人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 “爹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出去玩,出去玩。” 嬴政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兴奋得小脸通红,随即欢快地鼓起掌来。 那一双嫩乎乎的小手快速地拍打着,不一会儿,手心就泛起了鲜艳的红色 ,像两颗熟透的小番茄,脸上满是纯真的喜悦。 夜悄悄的黑了下来。 嬴政烦躁不安的醒了过来。“小脑袋瓜,你别再说话了。” 嬴政忍不住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是在惩罚它。 “小嬴政,我不叫小脑袋瓜,我是系统5858。”系统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小嬴政,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你爹。我告诉你,他马上就要自己离开了,他会把你和赵姬丢在赵国不管的。 还有赵姬也不是好东西。她以后会有别的孩子,她都想要了你的命。” 系统一句接着一句,恨不得嬴政现在马上成长冷漠无情的皇帝。 “小脑袋瓜,你说的太快了,政儿听不懂。” 嬴政一个劲儿的摇头,脑袋都快成长拨浪鼓了。 “你爹娘马上就不要你了。”系统5858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爹娘才不要你呢。你这个臭小脑袋瓜。政儿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嬴政的小手重重的敲在头上,脸上满是愤怒。 “嬴政,我是在帮你。”系统气的喘不上来气了。 “小脑袋瓜,你怎么变成小星星了?” 嬴政的头晃晃悠悠,像秋日里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不过眨眼间,他便陷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响起,稚嫩的面庞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宁 ,仿佛尘世的纷扰都被隔绝在外。 第777章 嬴政万人迷③ 翌日 “爹爹,街上好热闹啊!”嬴政兴奋的拍了拍手,脸上满是笑容。 他左顾右盼,小手拍了拍赢异人的肩膀。 “爹爹,你把我放下来。” 赢异人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感慨,“政儿长大了,都懂得体贴爹爹了。” 嬴政开心的跑来跑去,赢异人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脸上尽是笑容。 突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孩童将嬴政撞倒在地。 “政儿,你可还好?摔疼了没?” 赢异人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附身蹲下,双手轻轻搭在嬴政的肩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心疼 ,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份疼痛。 赵朝尊敬的行了一礼,他穿着华丽,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礼数。 “这位小弟弟,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有事,我可以赔钱给你。” “不用的,小哥哥,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嬴政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小哥哥,我叫政儿,你叫什么?” 嬴政脑袋一抬,白皙的小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排洁白的乳牙,稚嫩的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小花,灿烂夺目。 “我叫赵朝。”赵朝的嘴角微微上扬。 赢异人用力攥紧嬴政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关切,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开口说道:“走啊,咱爷几个一块儿去吃碗馄饨。”语毕,他偏过头,目光投向赵朝,眼中带着几分询问与邀请 。 “嗯嗯。”赵朝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喜悦与羡慕。政儿的爹对他真好。 他们缓缓的来到一个馄饨摊,可是还没有等到馄饨端上来,赵朝的贴身家仆就找了过来。 “公子啊,仆可算是找到你了。” 赵甲一路疾跑,脚下带起一阵尘土,满脸焦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啪嗒”一声砸在地面上,跑到赵朝身边时,已是气喘吁吁 。 “公子,你怎么能吃这种东西呢?您要是吃坏了肚子,仆如何跟家主交代啊!” 赵甲看向赢异人的眼里多了一丝不屑。 他不屑的眼神清晰可见,就连嬴政这样的小孩心里也不舒服。 嬴政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闪烁着不满的光芒,二话不说,猛地伸出小手,紧紧握住爹爹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稚嫩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恼怒: “我爹好心好意请你吃馄饨,你既然不想吃,就赶快离开吧” 赵朝闻言,神色骤变,双手下意识地飞速摆动,脸上写满了焦急,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几步上前,声音急促又带着几分恳切: “政儿,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瞎说,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嬴政,眼中满是担忧,生怕就此被他厌弃,毕竟他真的想和政儿成为朋友。 赵甲抬眸,将小公子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底暗忖,当下情况得赶紧打圆场。 他反应极快,腰杆瞬间弯成一道谦卑的弧度,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语气满是恭顺: “还请这位君子见谅。仆实在是担心小公子出了意外,才这般冒失,还望您海涵。” 赢异人神色一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事。” 可那双眼眸之中,哪有半分笑意,分明被无尽的不甘填满。 他的双拳下意识握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蜿蜒的小蛇。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内心满是自责,在心底狠狠咒骂自己的无能。 要是他还身为秦国公子,政儿又怎会落得如今被仆人这般轻视的下场? 这份无力感,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 第778章 嬴政万人迷④ 一年后 吕不韦脚步匆匆,心急如焚地赶到嬴异人面前,神色凝重,眉头紧紧拧成了个“川”字。 “公子,大事不好!秦国即刻便要对赵国发兵,此地已危如累卵,我们片刻也耽搁不得,必须马上离开!” 赢异人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马上离开。” 赢异人话音一落,就要回屋叫嬴政和赵姬。可却被吕不韦拦了下来。 “公子,时间不等人啊!小公子我们可以以后再来接。” 赢异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吕不韦的眼里多了一丝愤怒与冷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对待吕不韦。 吕不韦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对不起,公子,我说错话了。” 嬴异人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吕不韦,神情凝重而又满含深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韦,在这世上,我嬴异人仅有政儿这一个儿子,他是我的心头至宝。” “小公子一定很可爱。” 吕不韦心头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嬴异人心中,嬴政竟有着这般举足轻重、不可撼动的地位。 “那赵姬?”吕不韦小心翼翼的问道。 “女人罢了。”赢异人的眼里满是冷漠。 夜幕低垂,四下一片死寂,唯有几缕寒风呜咽着穿梭在街巷。 屋内,赵姬沉沉昏睡,仿佛被梦魇牢牢攫住,雷打不动。 嬴异人神色凝重,动作却极为轻柔,俯身将迷迷糊糊、尚在睡梦中呢喃的嬴政一把抱起,用披风将孩子裹得严严实实,而后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地迈向门外,身影很快隐匿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吕不韦焦急不安的等待着,终于他松了口气,赢异人可算是来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寒冷,嬴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爹爹,我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政儿先睡,明天政儿就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赢异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眼里满是慈爱。 嬴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 嬴政烦躁的挠了挠头,“小脑袋瓜,你干嘛吵醒我?” “政儿,你看看你现在在哪?你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系统若是有实体,它的嘴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它不可置信,赢异人居然带上了政儿。 不过它的政儿这般可爱,赢异人这样做也是应该的。 嬴政打了个哈欠,四周看了几眼,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小脑袋瓜,我们这是去哪了?爹爹和娘呢?” 嬴政委屈的撅了撅嘴,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这时候,赢异人和吕不韦走了进来。 看着泪眼朦胧的嬴政,赢异人心疼的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政儿这是怎么了?” 嬴政揉了揉惺忪睡眼,声音带着未醒的软糯,小手下意识地更紧环住嬴异人的脖颈,不安地问道: “爹爹,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这是到哪儿啦?娘亲又去了哪里?” “爹爹带你回家,回我们真正的家。”赢异人的眼里多了一丝喜悦。 他轻轻抬手,轻轻摸了摸嬴政的小脑袋,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开口哄道: “你娘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等过段时间,就能见到她啦。”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暗自想着,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日子久了,政儿自然会将她淡忘。 吕不韦望向小嬴政,那肉嘟嘟的脸蛋、懵懂的眼神,活脱脱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他不禁唇角上扬,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喜爱,暗自想着:这孩子怎么这般可爱,要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 “小公子,尝尝好不好吃?”吕不韦从怀里掏出一盒点心。 嬴政看了看小巧可爱的点心,又看了看爹爹,眼里满是向往。 “想吃就吃。”赢异人微微勾起唇角。 嬴政嘴角一弯,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憨憨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拿起一块点心,先是好奇地打量一番,而后才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小口,腮帮子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模样像极了一只捧着坚果,吃得津津有味的可爱小松鼠 。 这时候留在院子里的赵姬看着空荡荡的庭院,恼怒的握紧拳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父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赢异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女儿,你也别担心。好男人有的是,我女儿这般貌美,一定会觅得良人。” 赵姬听闻后,情绪瞬间崩溃,脑袋拼命地左右摇晃,发丝凌乱地飞舞。 她的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爹,我只要政儿,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想时时刻刻陪在政儿身边,看着他长大啊。” 说话间,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 赵父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眉头拧成死结,脑袋重重地摇着,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他心里清楚,女儿主意已定,自己根本拗不过。作为父亲,他又怎忍心看女儿伤心。 思忖再三,赵父满心无奈,妥协道:“罢了罢了,就依你吧。爹带你去秦国。” 第779章 嬴政万人迷⑤ 晚上 吕不韦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凑近嬴异人,低声却有力地说道: “公子,如今可是天赐良机!赢柱太子的夫人华阳夫人膝下无子,以您的才华,若能成为她和赢柱太子的儿子,往后的路便一片光明,这秦国未来的朝堂,必定有您的一席之地啊!” “不韦所言极是。”赢异人重重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吕不韦的肩膀以示欣赏。 终于,经过千难万险,赢异人等人终于回到了秦国。 华阳夫人莲步轻移,微微欠身,仪态优雅,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轻声说道: “太子,妾身就不打扰您与嬴异人公子叙话了。这孩子机灵可爱,我瞧着实在喜欢,政儿我便先带他去玩会儿。” 说罢,她转头看向嬴政,眼中的慈爱与喜爱几乎要溢出来,还轻轻的招了招手。 嬴政屁颠屁颠的跑到华阳夫人跟前,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笑容。 “祖母,你好漂亮,比我娘还漂亮。” “小嘴怎么这么甜?是不是吃了蜜啊?”华阳夫人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话音一落,嬴政瞬间摇了摇头,“吃糖坏牙,政儿不吃。” “好好好,政儿真是一个乖孩子。”华阳夫人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华阳夫人牵着政儿的手漫步在花园中,夏姬迎面走了过来。 夏姬莲步轻移,款身而下,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温婉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谦卑: “妾身给太子妃请安。” 说罢缓缓直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嬴政,那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转瞬又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在心底暗自腹诽:不过是个普通民女所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这般出身,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 “太子妃,政儿给您添麻烦了,妾身还是将他带走吧!” 夏姬话音一落,嬴政急不可耐的跑到华阳夫人身后,不愿给她一个眼神。 看着嬴政的动作,夏姬的脸黑了下来。看来是随了他的娘,没规矩的东西。 华阳夫人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妹妹不必多礼。异人既已被我视作亲生,他的孩子便是我的心头宝,往后政儿我自会悉心照料,妹妹尽可放心。” 不等夏姬说话,华阳夫人牵着政儿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系统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夏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居然不把你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 嬴政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小脑袋瓜,你不要生气了,政儿都不生气,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 “政儿,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你爹偏袒夏姬?她可是你爹的亲娘,血浓于水,你拿什么跟她比?” 要是系统有实体,此刻肯定双手叉腰,满脸焦急,恨不能把嬴政摇醒,让他看清这棘手的局势 。 “我还是爹爹的亲儿子呢。爹爹一定会向着我的。” 嬴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系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希望赢异人不要辜负政儿的期待。 第780章 嬴政万人迷⑥ 秦国 “异人,你可算回来了!”夏姬眼中瞬间盈满惊喜的光芒,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异人的手,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似是要将他这一路的经历都从眉眼间寻出。 “母亲,你不用担心我。”赢异人轻轻的拍了拍夏姬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夏姬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角,眼中满是关切与忧虑,缓缓说道: “异人,母亲听闻你带回来一个儿子,这自然是天大的喜事,我打从心底里高兴。 只是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有个嫡子继承家业,延续血脉,才是最最要紧的事啊。” 赢异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母亲,政儿是我的长子。我可以没有嫡子,但必须有长子。” 夏姬嘴角扯起一抹笑意,眼中却没多少温度,抬手轻轻拍了拍异人的手臂,说道: “好好好,母亲明白了。只是那女子出身不明,母亲实在担心她不懂教导,要是把政儿教得没了礼数,丢了你的颜面,那可如何是好?” “母亲放心,政儿是最懂事的。”赢异人的脸上满是笑容。 -几天后 赢柱目光温和地落在异人身上,眼中满是关切,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说道: “异人啊,你如今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身边没有个贴心女子照顾,总归是不行的。” “全凭父亲做主。”赢异人点了点头,无所谓的说道。 多了一个女人,不过是多了一个伺候他与政儿的奴婢罢了。 - 系统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像是炸了毛一般,挥舞着虚幻的拳头,大声说道: “政儿,你爹居然要给你娶后娘!后娘要是对你又打又骂,还不给你饭吃,可怎么办啊!” 紧接着嬴政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掐腰,脸蛋气的鼓了起来。 “我厉害,我能打后娘,而且爹爹会保护我的。” 就在这时,赢异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政儿” 他的声音温柔而带有磁性,看向嬴政的眼里满是笑容。 “政儿,这几天跟着祖母开心吗?” “开心,祖母给政儿好吃的,好玩的。”嬴政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下一秒他又撅起小嘴,看向赢异人的眼里多了一丝期待。 “爹爹,政儿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娘亲啊?” 赢异人先是一愣,随后弯了弯唇角。 “快了快了。”赢异人一把将嬴政抱进怀里。 “走,爹给政儿找个了玩伴。政儿看看喜不喜欢?” 不一会儿的功夫,嬴政瞧见一个身形与自己相仿的孩童,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期待,示意父亲把自己放下。 双脚刚一沾地,嬴政便迫不及待地小步跑到蒙恬身旁,歪着头,目光从蒙恬的头顶缓缓移至脚尖,随后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对眼前这个小伙伴很是满意。 “我叫嬴政,你可以叫我政儿。” “蒙恬见过政儿。”蒙恬憨憨的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笑容,小公子真可爱。 赢异人看着政儿的反应,忍不住的点头。 第781章 嬴政万人迷⑦ 几日后 赢柱满眼慈爱,抬手轻轻摸了摸嬴政的头,和声说道: “政儿,如今你也到进学的年纪了。祖父特意为你寻来秦国声名远扬的尉缭大夫,还有武艺高强的蒙武将军,往后他们便会悉心教导你。” 听到这话,嬴政眼中瞬间亮起璀璨光芒,兴奋得双脚直蹦,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喜悦,大声说道: “真的吗?太好啦!政儿必定刻苦学习,将来早日为祖父和父亲分忧解难,不负所望!” “好,政儿真是好样的。”赢柱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父亲,儿臣这里也有一位才华横溢的老师,他叫吕不韦。”赢异人突然开口了。 “那他是哪家的人啊?”赢柱疑惑的问道。 赢异人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缓缓说道: “吕不韦对各家文化皆了如指掌,见识广博,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赢柱淡淡的叹了口气,异人毕竟是政儿的亲爹,也要给他这个面子。 “那就让吕不韦试试吧!” 翌日 华阳夫人眉眼含笑,抬手轻轻摸了摸嬴政的头,温声道: “政儿,从这里面挑一个,往后便让他陪着你。” 嬴政仰起头,脆生生应了句“好”,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哒哒哒地朝着面前一排小太监走去 ,小脑袋左顾右盼,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打量。 嬴政上下打量了一圈,在赵高跟前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奴赵高参见小公子。”只见赵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心里紧张的同时又满心欢喜。 只要跟在小公子身边,他相信一定会有出头之日。 “居然跟我娘一个姓。”嬴政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系统的情绪难以抑制,焦急的声音中满是愤怒: “政儿,千万不能选赵高!他包藏祸心,狼子野心,日后定会成为秦国江山的祸根,将大秦的基业毁于一旦!” 嬴政听闻,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下意识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像是要把那突兀的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他轻咳一声,低声呵斥:“别说话了。” 随后,目光直直地看向赵高,稚嫩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脆声道:“就选你了,从今天开始,你便跟着我。” 华阳夫人见状,裙摆一扬,快步走到嬴政身边。她先是伸出手,轻轻贴在嬴政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随后,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紧紧盯着嬴政的眼睛,关切问道:“政儿,你怎么了?可是头疼?” 嬴政自幼便受教导要做诚实的孩子,此刻也不例外,脆生生地回答: “祖母,政儿的小脑袋瓜总是和政儿作对,光说瞎话。” “什么?”华阳夫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来人,传太医。”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太医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满脸焦急的赢柱和赢异人。 两人神色凝重,眉头紧蹙,脚步匆忙,眼神中满是对嬴政的担忧 ,仿佛片刻都等不及。 “母亲,政儿怎么了?”赢异人瞬间走到嬴政身边,一把将他拉了过来,紧张的上下打量。 “政儿头疼。”华阳夫人的眼里满是担忧。 “太医快给政儿看看,到底是怎么了?”赢柱也担忧的叹了口气。 “诺。” 太医心里七上八下,冷汗直冒。他深知,小公子嬴政身份尊贵,要是真有个闪失,自己今天能不能毫发无损地走出这屋子,可就难说了。 可下一秒,太医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回禀太子,异人公子,小公子身体十分健康。” 嬴政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赢柱和赢异人的衣袖,随后踮起脚尖,凑近两人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被旁人听见: “祖父,父亲,我要悄悄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 赢柱一个挥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包括华阳夫人。 “现在已经没有人了,政儿可以说你的小秘密了。” 嬴政先是像只警惕的小鹿般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无人偷听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凑到赢柱和赢异人跟前,满脸苦恼地小声说道: “祖父,爹,我脑袋里总有个声音在说话,还一直催我好好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 说完,他仰起头,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看向赢异人问道:“爹,什么是皇帝啊?” 赢柱和赢异人听闻,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直勾勾地盯着嬴政。 赢柱的胳膊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快步上前,紧紧盯着嬴政,随后猛地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生而知之?我大秦后继有人呐!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又怎能不特殊?” 说罢,赢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对嬴政未来的期许。 赢异人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他的政儿真是好样的,赢异人看着他的眼里满是骄傲。 第782章 嬴政万人迷⑧ 翌日 赵姬历经波折,费尽心思,终于踏入了吕不韦的府邸。 当吕不韦的视线触及赵姬的那一刻,他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眸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仿佛眼前所见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赵姬,你怎么会?” “吕不韦,我要见赢异人。你必须帮我,因为我是嬴政的亲娘,是一手抚养他长大的亲娘。” 赵姬深深地凝视着他,眼里满是冷漠。 吕不韦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和嬴政相处的日子里,他真切感受到秦国上下对嬴政寄予的厚望。 嬴政机灵聪慧,对万事万物都充满好奇,求知欲旺盛,一言一行都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聪慧,越相处,就越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小公子。 不久,赢异人就出现在了赵姬面前。他眉头紧锁,看向赵姬的眼里没有一丝温情。 “你来干什么?” 赵姬双膝重重跪地,身姿挺直,眼神中满是坚定,毫不回避地直视着异人,声音虽带着几分恳切,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异人公子,政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母子连心,我别无所求,只想守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一名宫女,能时常看着他,我便心满意足了。” “做政儿的母亲,你还不够资格。”赢异人冷漠无情的看着她,不屑的勾起唇角。 赢异人微微抬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紧不慢地开口: “赵姬,听闻你父亲是个商人。本公子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父亲能在秦国商界崭露头角,成为人人皆知的大商贾,我便允许你见政儿,甚至,还能让你成为本公子名正言顺的女人。” “好,一言为定。”赵姬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 “蒙恬,我们出去玩吧!”嬴政亲切的拉住蒙恬的手。 “好。”蒙恬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嬴政不自觉的翘起嘴角。 “蒙恬,我们去书店吧!” 抵达书店时,嬴政并未立刻踏入,而是驻足店外,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的人。 只见他们衣着朴素干净,没有绫罗绸缎的装点,可望向书店的眼眸里,却燃烧着炽热的求知欲,目光牢牢锁住书店,像是在凝视着无比珍贵的宝藏 。 嬴政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向人群中的一人,脆生生问道:“这位先生,你为何不进去看书呀?” 李斯闻声,缓缓转过头,见是个面容稚嫩却气质不凡的小公子,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 “小公子一看便出身富贵之家,像我这样的寒门学子,囊中羞涩,实在买不起书。只能眼巴巴地守在这,盼着有买书的人,到时再厚着脸皮借来抄写。” “原来如此。”嬴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将身上带着的银钱一股脑的递了过去。 “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到你飞黄腾达了,再还给我。” 不等李斯说话,嬴政拉着蒙恬的手小跑着离开了。 蒙恬感受着手里的柔软,忍不住的翘起嘴角。小公子可真善良。 回到家的嬴政立刻找到了父亲。他扬起小脸,脸上满是兴奋。 “爹爹,我想办个书店,你帮帮我。”嬴政晃了晃他的胳膊。 “政儿是想卖书吗?”赢异人摸了摸嬴政的头,一脸宠溺的说道。 “不是。”嬴政一个劲儿的摇头,“在我的书店,买书随您意愿。只要天黑前离开,不损坏书籍,就可以随意翻阅。 而且所有人可以畅所欲言,交流自己的思想。” 赢异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口亲在他的小脸蛋上。 “政儿怎么这么聪明呢?” 赢异人心中一阵窃喜,这个书店简直是天赐的妙策!它既能让那些因贫不能读书的人有机会求知,彰显秦国的宽厚与包容,又能借此吸引天下有才之士汇聚于此,为秦国所用,这等一举两得的美事,实在是不容错过! 第783章 嬴政万人迷⑨ 五年后 在这期间,赢异人成为了秦国的王,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十岁的嬴政封为太子,即使他又有了两个儿子。 赵姬也母凭子贵,成为了秦国的新一任王后。 咸阳城的第一书店内,身为太子的嬴政踱步其间,指尖划过一本本竹简,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游移。 忽然,他的视线被一个身影吸引,那人身着素袍,专注地翻阅着书籍,周身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质。 嬴政上前搭话,这才知晓,眼前之人正是韩非。此次相遇,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韩非的思想自此深深植入嬴政心中,对他的政治理念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韩非先生之才,举世罕见!秦国求贤若渴,正缺先生这样的栋梁之才。若能入秦,定能让您的学说在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绽放光芒。” 韩非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我身为韩国公子,血脉中流淌着对这片土地的深情,满心所愿,唯有韩国日益昌盛。 但如今局势,我看得真切,秦国愈发强大,如日中天,韩国与之相较,差距渐显,终有一日,恐难敌其锋芒,沦为败寇。 可即便力量微薄如蝼蚁,我也想尽我所能,为韩国留存一线生机,守住这生于斯长于斯的家国,绝不让它在我眼前沉沦。” 嬴政恭敬的行了一礼,“韩非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是想抱住韩国的贵族还是韩国的百姓?” 韩非眉头一皱,“我要保住的是韩国。” 嬴政目光灼灼,直视着韩非,双手微微抬起,恳切说道: “韩非先生,我乃秦国太子嬴政。方才向您请教的问题,还望先生仔细斟酌。 秦国求贤若渴,嬴政真心盼望着先生能入秦,在秦国的广阔天地间施展惊世才华,共创大业。” 言罢,他微微颔首,转身阔步离去,衣袂随风飘动 ,只留下坚定而洒脱的背影。 望着嬴政离开的背影,韩非无奈的叹了口气。有如此太子,秦国怎能不起呢? - “政儿来了。”赢异人不自觉的翘起嘴角,轻轻的拉住嬴政的手。 秦王轻抚胡须,目光慈爱地看向嬴政,缓缓说道: “政儿啊,时光匆匆,一转眼你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为父思量许久,楚国嫡公主身份尊贵,温婉贤淑,与你堪称良配,你觉得如何呀?” “全凭爹做主。”嬴政的脸上满是笑容。 秦王赢异人端坐在王座之上,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说道: “政儿,这位便是王翦将军。他久经沙场,沉稳干练,此次迎接楚国公主的重任,交由他去,为父最为放心。” 说罢,赢异人转头看向王翦,眼中满是信任与肯定,微微点头,以示嘉许 。 嬴政疑惑的看向父亲,“爹,我不亲自去吗?” 嬴政话音一落,赢异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政儿,身为秦国储君,你的安危关乎社稷,一刻都不能松懈。区区一个公主,怎配让你亲自迎接?此事莫要再提。” 赢异人对素未谋面的楚国公主都有了一丝不满。 “爹别生气,政儿知道了。”嬴政弯了弯唇角。 王翦垂首坐在下方,身姿笔挺,全程静默不语。 表面上,他神色平静,仿若在专注聆听秦王话语,可暗地里,目光却不自觉地几次飘向太子嬴政。 看着大王眼中满溢的慈爱,以及太子眼中的濡沫之情,王翦心中不禁感叹:这大王与太子之间,果真是父子情深呐 。 第784章 嬴政万人迷⑩ 不久,楚国嫡公主芈珠就到达了咸阳。即使她再如珠似宝,还是逃不了和亲的命运。 “芈珠见过太子。”她眼里含笑,深情的看着嬴政,心里满是紧张,唯恐惹了嬴政的厌恶。 嬴政神色平静,微微颔首,语气波澜不惊却不失温和, “公主请起。此番一路奔波,想必已疲惫不堪,不妨先去歇息。” “谢太子体谅。”芈珠的心里升起一股喜悦,太子真是体贴。 当嬴政回到秦宫的时候,遇到了他的弟弟成蟜。 “成蟜,你在干什么?”嬴政眉头紧锁的走到他的面前,将倒在地上的男子扶了起来。 “太子丹,你没事吧?” 姬丹缓缓摇了摇头,竭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怒火,沉重地叹了口气。 “成蟜公子必定不是有意如此,还望太子莫要怪罪于他。” 姬丹劝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成蟜听闻,瞬间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周身因愤怒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向姬丹,大声吼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哥哥怎么可能怪罪我?姬丹,若不是你在我和哥哥之间搬弄是非,我岂会对你动手?” 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狠狠揍姬丹一顿 。 “成蟜,他说了什么?” 嬴政一把拉过成蟜的手,胳膊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看向姬丹的眼里多了一丝讽刺。 “姬丹竟然说,我和哥哥同为父王的子嗣,可父王眼里却只有哥哥,对我视而不见。 哼,我都这么大个人了,父王怎么可能看不见? 我看他就是故意在挑拨离间! 我和哥哥那可是血脉相连,最亲近不过,哪轮得到他在这儿搬弄是非,真是气煞我也!” 成蟜气的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嬴政看向姬丹的眼里没有一丝温情, “姬丹,我给你脸才叫你一声燕太子丹,要是不给你脸,你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落魄质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姬丹深吸一口气,默默的握紧拳头,赶忙上前,恭敬地拱手作揖,脸上堆满愧疚: “是姬丹糊涂,一时失言,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秦太子与成蟜公子大人大量,饶恕姬丹这一回。” “姬丹,没有下一回。否则若是两国交战,你便是最大的罪人。”嬴政微微的翘起嘴角,拉着成蟜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姬丹握紧拳头的手上青筋暴起,狠狠地咬着牙,仿佛要撕下嬴政的皮肉。 身为质子又怎样?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乾坤,还指不定怎么变呢! 如今的秦王原来不也是质子吗? - 赵姬身为王后,又怎会对姬丹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那姬丹竟胆大包天,敢在政儿身上动心思,简直是自不量力,全然忘了自己寄人篱下的身份,当真以为大秦无人,任他肆意妄为不成? 这时,吕不韦走了进来。 “参见王后。” “你怎么来了?可是政儿出了什么事?”赵姬急不可耐的问道,抓住椅子的手紧了紧。 “王后多虑了,太子一切都好。”一提起嬴政,吕不韦的脸上就满是笑容。 “只不过秦王的身体状况堪忧,王后还要早早的为太子打算。” 吕不韦对嬴政,那是打心底里关爱,视作己出般悉心呵护。可丞相之位,权倾朝野,手中握着的是整个秦国的权柄,多少人梦寐以求,即便是他,也难免在这诱人的权势面前,心生波澜。 赵姬微微一笑,“你放心,只要政儿登上王位,丞相之位必定是先生的囊中之物。” “王后放心,臣一定为太子效犬马之劳。” 吕不韦的嘴角再也放不下去了。 等到吕不韦回到家,他的女儿吕欣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父亲,你终于回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想要什么?”吕不韦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不损害他的利益下,他愿意满足女儿的所有愿望。 吕欣的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冲破胸膛,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眼眶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恳切的光芒,她紧紧盯着吕不韦,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 “父亲,女儿一心想嫁给太子,求您帮帮女儿,成全女儿这一回吧。” 吕不韦的眉头轻皱,按他的意思,其实是愿意把女儿嫁给太子的,毕竟是自家女儿高攀。 可是他吕不韦的女儿难道就只能当个妾室? “给太子做妾,你真的愿意?” “女儿愿意。”吕欣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只要能嫁给太子,不管要女儿做什么,我都毫无怨言。 父亲,您想想,若女儿有幸生下公子,往后吕家必定尊荣无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母凭子贵的例子还少吗? 父亲如今深受大王信赖,可是吕家下一代呢?” 吕欣的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刺中吕不韦的心。 就算他成为高高在上的丞相,权势滔天,可一旦自己离世,吕家便后继无人。 青黄不接的局面定会让家族如无根之萍,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一步步走向衰落,最终泯然众人,沦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 他的思绪又忍不住瞬间飘回到赵姬身上,赵姬原本不过是个普通商户女,身份卑微,可如今呢? 她却成了大秦的王后,太子嬴政的生母,未来更是稳坐太后之位,尽享尊荣。 他的女儿又怎么可能比不上赵姬?想到这儿,吕不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吕家子孙封侯拜相,门庭若市,昌盛繁荣的盛景。 第785章 嬴政万人迷十一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赢异人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了。 “爹!”十三岁的嬴政扑通一声跪在嬴异人面前,膝盖砸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他的双眼瞬间蓄满泪水,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死死地抓住嬴异人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抓住了它,便抓住了全部希望 。 嬴政的脸上满是泪水,悲痛欲绝的样子让赢异人忍不住的担忧。 “别哭,你是大秦的王,大秦还需要你继承呢。” 赢异人撑起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 “我家政儿定是仙童,从小就这般英俊。” “爹,政儿随爹,自然和爹一样英俊。”嬴政微微的翘起嘴角。 “若是你的弟弟有谋逆之心,不要心存善意。”赢异人担忧的说道,他的政儿就是太善良了。 “爹放心,政儿一定把自身安危放在首位。” 嬴政重重的点了点头。 “政儿,秦国就交给你了。”赢异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无力的倒在嬴政的怀里。 “爹,政儿不会让您失望的,这个世界都将会是秦国的天下。” 嬴政握紧拳头,眼里满是疯狂。 在嬴政毫无察觉的角落里,系统隐匿于无形,一抹冰冷的弧度悄然爬上那虚拟的“唇角”,好似在暗自低语:这样才对嘛。 - “王上,楚国公主已等候多时,您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吕不韦深深地叹了口气,自从先王去世,王上的表情越来越冷了。 “伯父,你看着办吧!”嬴政无所谓的说道。 嬴政喊出那声“伯父”时,吕不韦心里猛地一揪,像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 抬眼看向嬴政,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吕不韦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抬脚缓缓走到嬴政面前,旁若无人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里满是安抚。 “政儿,”吕不韦的声音低沉又温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莫要觉得孤单,身边还有伯父,还有许多人陪着你呢。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撑着。只要是伯父能做到的,只要伯父有的,都会毫无保留地给你。” “政儿谢过伯父。”嬴政看向吕不韦的眼里满是温柔。 这是嬴政第一次上朝,可是他却不用担心。 因为他的父亲为他解决好了一切。吕不韦,王翦,蒙武等早已成为了他的人。 吕不韦恭敬地垂首,身子微微前倾,神色间满是尊崇与恳切,沉稳有力地说道: “王上,后宫之主,母仪天下,事关社稷根本。如今后宫无主,恐于国不利。还望王上广纳贤媛,充实后宫,以早日绵延皇室血脉,延续大秦基业,此乃国之幸事。” “此事就交由吕相负责,后宫女子不必多,五人即可。” 嬴政淡淡的说道。 吕不韦微微欠身,低声应道:“臣遵旨。” 直起身后,他暗自轻叹了一声,心想王上对女色竟如此淡薄,此事定要多加细心,为王上寻几个真正可心之人。 第786章 嬴政万人迷十二 开小会能决定的事情,朝会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大王!”李斯眉头紧蹙,神色忧虑,拱手急声道, “自商鞅变法起,我秦国便以法治国,根基已固,法度森严,这是秦国崛起之根本,大王怎能轻易更改?” 淳于越满脸激愤,向前跨出一步,戟指怒声反驳: “荒谬!儒家思想才是一国强盛不可或缺的根本。商鞅变法,一味严刑峻法,全然不顾百姓死活,百姓苦不堪言!真正的治国之道,应以理服人,多施宽容仁政,方能民心所向,国家昌盛,怎能只靠冰冷律法?” 李斯怒目圆睁,直视淳于越,“霍”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沉闷声响,一字一顿道: “哼,那我倒想问问淳于越大人,放眼当今天下六国,有哪一国是以儒治国而强盛的?” “你”淳于越被气的说不出来话了。 “大王面前,成何体统?”吕不韦冷眼看向争吵的两人。 “蒙恬,你觉得他们二人谁说的有理?” 嬴政神色平静如水,目光缓缓转向蒙恬,面上不见丝毫波澜,双眸仿若幽渊,从中窥不见一丝情绪起伏,叫人难以捉摸。 “王上,臣向来只通兵事,这种文邹邹的东西,实在是难以理清思路。” 蒙恬的脸上满是委屈,嘴都要撅到天上了。 “尉太傅以为呢?”嬴政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和。 “回禀大王,二人说的都不无道理。不如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尉缭的一番话深得嬴政之心。 嬴政畅快地笑出了声,声音爽朗,回荡在大殿之中: “好!就这么定了。从今日起,在丞相之下增设官职。李斯主掌律法事务,淳于越负责学子教化,王翦将军统领军事要务。各司其职,务必让我大秦蒸蒸日上!” “臣等遵旨。” 就在众人将要离开的时候,嬴政独独把吕不韦留了下来。 “伯父,这些琐碎繁杂之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您千万要保重身体,这才是重中之重。 将来的还仰仗您悉心教导,为他指引前路。 孤在这漫漫治国路上,也离不开您时刻建言献策 。” 吕不韦眼眶泛红,热泪夺眶而出,“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却又满含坚定:“大王尽管放心!臣定当倾尽心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只为替大王分忧解难!” 赢异人已逝,想必如今在政儿心中,他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他暗自思忖,说句大不敬的话,政儿早已是他的亲生儿子。 所以他绝不能有丝毫差池,叫政儿为自己忧心。 等到众人离开,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下来。 嬴政原本平和的目光陡然一凛,如鹰隼般锐利,直勾勾地射向赵高,那目光仿若两把利刃,好似要将他穿透,试图从他的神情、姿态中,洞悉深埋心底的秘密 。 他突然开口:“赵高,你有野心。” 这话如同一道炸雷,瞬间在赵高耳边轰然作响。赵高脸色骤变,“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无尽的惶恐: “奴罪该万死,冒犯大王,还请大王降罪!”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不敢抬眼去看嬴政。 嬴政神色未改,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只要你一心为秦国考虑,有野心也是好事。” 话落,他突然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紧接着,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赵高面前,伸出手,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嬴政双手扶着赵高的肩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中似有火苗在跳动,声音低沉却充满蛊惑: “赵高,想不想成为吕不韦那样,高高在上、掌控乾坤的人?” “大王”赵高不可思议的看着嬴政,眼里满是震惊,心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哈”嬴政看着赵高的表现,满意的笑出了声。 “锦衣卫统领身为一品大员,监察文武百官,手握先斩后奏之权。” 嬴政微微翘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他心里笃定,赵高定能胜任这一要职。 赵高听闻,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扑通一声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奴赵高这条贱命都是王上所赐,大王但有吩咐,奴万死不辞,必为大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表面上,他神色谦卑恭顺,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欣喜若狂。 他暗自思忖,奴才和臣子虽说本质上都是侍奉大王,可若能身居高位,成为堂堂臣子,谁又甘愿一直做个卑贱的奴才呢? 此生成为秦王嬴政的人,便是他最大的幸运。 第787章 嬴政万人迷十三 秦国 华灯初上,咸阳宫的大殿内烛火摇曳。 赵姬满含关切,目光落在嬴政身上,轻声说道: “政儿,这天下社稷,你日夜操劳,为娘都看在眼里。 只是这身体乃是根本,纵有千头万绪的国事,也万不可累垮了自己。” 说着,她抬手夹起一块烹制得恰到好处的鹿肉,小心翼翼地放入嬴政的碗中, “来,尝尝这御膳房新做的鹿肉,补补身子。” “娘,你放心吧!儿子会注意身体的。”嬴政弯了弯唇角。 “你这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王后的肚子怎么就没有一点儿消息呢?” 赵姬的心里升起一股烦躁,这王后也太没用了。 “后宫女子切不可出现独宠,就算是王后也不可以。” 嬴政无奈的摇了摇头,“娘,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儿子知道轻重,也了解娘的良苦用心。” “那就好。”赵姬笑的合不拢嘴,她的政儿最会疼人了。 - 一个月后, 众人围坐,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突然,赵姬的远房侄女赵西凤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 “哕”。 吕不韦之女吕欣见状,嘴角不易察觉地落了下去,那笑容里却藏着几分复杂情绪,轻声问道: “赵夫人这是怎么了?” 话虽关切,可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芈珠坐在一旁,听闻此言,强忍着内心的酸涩与失落,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和声说道: “莫不是身体抱恙?不如早些宣太医来瞧瞧,以免耽搁了。” 话语间满是关心,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可赵西凤却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妾身刚刚得知已有两月身孕。”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一定要禀告大王。”芈珠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凭什么?她才是大王的妻子,她的孩子才是大王最亲之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嬴政急不可耐的跑了进来,额头上都有了细汗。 “西凤,你真的怀孕了?”嬴政惊喜不已,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搂在怀里。 “嗯嗯”赵西凤羞涩的点了点头,感受着嬴政的气息,她害羞的红了脸。 嬴政满脸笑意,眼中满是温柔与喜悦,双手轻轻握住赵西凤的手,连声道: “好好好,从明日起,你便安心养胎。一应琐事,皆无需你操心,更不必劳累分毫。 只需将自己照顾好,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吩咐,定要吃好喝好,将身子养得健健康康的。” 想到即将迎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他难掩激动,笑声回荡在殿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 看着嬴政的表现,芈珠看向赵西凤的眼里多了一丝嫉妒,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谁还不能生孩子了?需要这么金贵吗?不过就是一个商户女罢了。 吕欣的脸上却满是笑容,她真心的替大王高兴。 但也失落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过她相信她的孩子不会远。吕欣又重新弯起唇角。 - 翌日,赵夫人怀孕的消息传遍朝野。吕不韦等人高兴的忍不住点头。 大王有后了!!! “快去库房,把所有的灵芝人参都取出来。”吕不韦欣喜不已,一想到政儿有了自己的血脉,他就喜不自禁。 “奴才遵命。”管家迅速的退了下去。 吕不韦高兴的拍着自己的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一刻也不放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有了孩子呢。 听闻消息的蒙恬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大王的孩子不知道和大王长的像不像?” 他的父亲蒙武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说的什么话?大王的孩子当然像大王了。” 蒙武翻了一个白眼,不由得怀疑起来,这个没脑子的东西真的是他的亲儿子? “嘿嘿”蒙恬憨憨的笑了起来,随后挠了挠头。 第788章 嬴政万人迷十四 几日后 “大王,韩非又来了。”蒙恬深深地叹了口气。 “让他离开,两国交战,必不可能因他一人而改变。”嬴政的眉头紧锁,但心里的爱才之心还是控制不住。 “还是让他进来吧。” 咸阳宫的大殿庄严肃穆,韩非匆匆入殿,神色焦急,跪地行礼: “韩非参见秦王!”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恳切说道,“秦王,韩秦两国一旦交战,必定生灵涂炭,徒增伤亡,百姓受苦,国库耗损,实在得不偿失啊!还望秦王三思!” 嬴政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声音沉稳: “韩非,此事已成定局,无可回转。” 话落,他目光落在韩非身上,神色稍缓,添了几分惜才之意, “但孤知你有大才,心怀天下。若你肯归秦,为秦国效力,孤必不会亏待,定让你位极人臣,一展抱负。” 顿了顿,嬴政微微转身,望向殿外,语气平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若不愿,孤也不强求。日后,你便在一旁看着,看着韩国百姓归入秦国版图,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那时你便会明白,这天下一统,才是大势所趋。” 韩非的身子微微一晃,脸上血色尽失,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让百姓失去自己的国家,就能过上好日子吗?” 言罢,他缓缓垂下头,身形佝偻,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原本明亮锐利的双眸此刻黯淡无光,没了焦距,空洞地望着地面,满心的悲戚与绝望,似是被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 嬴政迈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韩非,声音洪亮且坚定: “韩非,你身为韩国公子,可曾见过百姓真实的生活? 六国交战,输者从来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他们在战火与苛政下艰难求生,朝不保夕。 这天下,唯有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国家,才是他们真正的国家 。”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每一个字都似重锤,敲在人心上,眼神中满是统一天下、救万民于水火的决心 。 蒙恬崇拜的看向嬴政,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都无法言说他对大王的忠诚。 王翦抬眸望向嬴政,眼中满是敬仰与忠诚,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在他心中,这位君王,谋略卓绝、胆识过人,更是将天下百姓的福祉时刻放在心间。 在王翦看来,这世间再无一人能比嬴政更配得上 “天下之主” 这四个字,他的大王,毫无疑问是这世上最好、最心系百姓的大王 。 韩非一言不发,只是低垂着头。他无法说服自己为秦国效力。 但是天下之争,最后还是会重新统一。韩国也终将不复存在,只因“弱就是原罪”。 不久,秦宫 芈珠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走到嬴政面前,微微欠身,眉眼弯弯,眼中满是倾慕与欢喜,声音清脆悦耳: “臣妾恭喜大王,贺喜大王!这一战大获全胜,实乃我大秦之幸!” 她的内心犹如被蜜填满,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在她心中,自己的大王英明神武,战无不胜。 嬴政身着华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此次征战告捷,王翦将军谋略过人、指挥有方,功不可没 ! 王贲也该历练历练了。” 提及王翦,他眼中赞赏之意更浓,言语间满是对麾下将领的肯定与嘉许 。 嬴政难掩满心的兴奋,长臂一伸,一把将芈珠揽入怀中。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情意流转,炽热的情感在空气中弥漫。 下一秒,嬴政手臂发力,稳稳地将芈珠抱起,脚步急切地迈向内殿。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亲昵的身影,今夜,注定又是一个被爱意与欢愉填满的不眠夜 。 第789章 嬴政万人迷十五 不久,赵西凤生产的日子到了。 嬴政焦急不安的等待着,听着里面赵西凤痛苦的声音,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儿无需忧心,女子生产,向来如此。西凤身子骨硬朗,定不会有事。” 赵姬轻声安抚,目光满是慈爱,她深知自己的政儿,向来心地纯善。 芈珠静立在嬴政身后,神色平静,眼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冷意,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在心底暗自祈祷,每一下心跳都似在重复:千万,千万别是男孩。 可不久后,她的心愿就落空了。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赵夫人生了一个俊俏的小公子。”产婆抱着孩子一脸兴奋的走了出来。 嬴政微微弯下身子,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起,动作间满是初为人父的紧张与珍视。 那一刻,孩子的重量落在他的臂弯,嬴政只觉心中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填满,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千言万语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怀中的小生命,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 紧接着,他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轻轻贴在孩子的脸上,感受着那细腻如丝的柔软触感。 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萦绕在鼻尖,那是生命初始最纯净的气息。 嬴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容愈发灿烂,那笑容里,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有对这个小生命无尽的疼爱 。 “政儿,你瞧瞧,都高兴成什么模样了?还不快点给孩子取个名字?”赵姬在一旁打趣。 嬴政温柔地凝视着襁褓中的婴儿,声音里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与慈爱: “就叫扶苏,‘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他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父亲身上。 往昔与父亲相处的点滴涌上心头,父亲的言传身教,那些温暖的瞬间,都化作此刻坚定的决心。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像父亲那般,用一生去关心、去爱护自己孩子的人 。 - 回到宫中的芈珠脸色漆黑,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嬷嬷,今日大王的种种你都瞧得真切。若我再怀不上龙嗣,明日这后宫怕是要被赵西凤一手遮天了。” 嬷嬷也焦急的叹了口气,“王后放心,怀孕药方早就备下了。赵夫人的子嗣怎么能与王后的孩子相提并论呢?” “嬷嬷说得对,扶苏不过就是一个庶子罢了。” 可是芈珠的指甲却深深嵌入掌心,手背上青筋微凸,她在心底暗自咬牙:扶苏,绝不该成为我儿子前路的阻碍! “扶苏年幼,身体受凉,恐有不适啊!” - 一个月过去了,嬴政好似长在了赵西凤身边。 “西凤,扶苏的满月宴一定要大办特办。” 嬴政坐在赵西凤身边,但眼睛一刻都不曾从扶苏身上离开,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全凭大王做主。扶苏能得大王喜爱,是他的福气。” 赵西凤的脸上满是笑容,心里也尽是得意。她真的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第780章 嬴政万人迷十六 夜晚悄悄的降临了。 “嬷嬷,都准备好了吗?”芈珠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一个庶子也配得上过满月宴? “王后放心,一切交代妥当。”嬷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尽是得意。 嬴政正与年幼的扶苏嬉笑玩耍,庭院中满是父子二人的欢声笑语。 可不一会儿,只见赵高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赶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发生何事了?”嬴政眉头瞬间皱起,眼中的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君王的威严与警觉。 赵高神色犹豫,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的赵西凤,张了张嘴,却又像是被什么哽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但下一秒,他“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回禀大王,王后的嬷嬷收买了扶苏公子的奴婢,企图今夜趁公子熟睡之时打开窗户,意图让小公子着凉生病。” “什么?”嬴政还未出声,赵西凤猛地站起身,动作太过急促,差点碰倒了身旁的矮几。 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簌簌滚落。 “王后怎会做出这等事?扶苏也算是她的孩子啊! 扶苏才这么小,身子骨还那么弱,要是真着了凉生了病,如何经得起折腾,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赵西凤满脸悲戚,声音颤抖,满心的震惊与愤怒交织,止不住地哽咽起来 。 “真是荒谬至极!”嬴政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那厚重的实木桌案竟被震得微微发颤。 刹那间,他的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前的天空,周身散发的寒意迅速在屋内弥漫开来,仿佛瞬间将整个屋子变成了冰窖,让人不寒而栗。 他强压着怒火,转头看向赵西凤,眼中的寒意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与安抚: “西凤,你先安心照顾扶苏。莫要担心,孤向你保证,绝不会让扶苏受到一丝伤害。” 言罢,嬴政转身大步离去,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赵高见状,连忙小跑着紧紧跟在身后,他低垂着头,心中对王后的印象一落千丈,暗自感叹这后宫之中都是人才啊! 望着嬴政离开的背影,赵西凤紧紧的把扶苏抱在怀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外,咬牙切齿的说道。 “走,扶苏想祖母了。” - 芈珠满心焦虑,在寝宫内来回踱步,全然没了睡意,只能坐在桌前,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满心盼着消息。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好似平地惊雷。 嬴政一脚踹开房门,狂风裹挟着他满身的怒火,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他眉头拧成死结,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大步踏入屋内。 站在一旁的赵高挥了挥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暴怒的嬴政和心虚的芈珠。 嬴政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向芈珠,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紧绷的弦上,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芈珠,今日怎么还没睡?” 说话间,他的手缓缓抬起,看似温柔地抚上她的后脖颈,可那掌心的温度却好似裹挟着寒霜,仔细瞧去,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温情,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深潭,让人望之生畏 。 “不,不困。”芈珠嘴唇轻颤,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心虚得厉害,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直冒,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 “不困?” 嬴政冷哼一声,眼中讽刺意味更浓,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那紧紧箍住后脖颈的手,仿佛要将她的伪装狠狠撕碎。 “芈珠,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寒意。 “妾身,妾身不知道大王在说什么。”芈珠紧张得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目光闪躲,不敢与嬴政对视。 “芈珠,孤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做了什么?”嬴政死死盯着芈珠,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了。 看着嬴政这副模样,芈珠彻底慌了神,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妾身错了,妾身真的知道错了。妾身不该嫉妒赵夫人,不该伤害扶苏。” 她边哭边哀求,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瘫软在地。 “芈珠,你贵为王后,可清楚自己的责任?” 嬴政一声怒喝,声如洪钟,震得屋内空气都嗡嗡作响。 “扶苏他才多大?他究竟碍着你什么了,竟让你下此狠手?” 嬴政步步紧逼,眼中满是痛心与愤怒, “芈珠,难道在你心里,只有你自己的孩子才是孤的血脉?” 芈珠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拼命地摇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心的恐惧与懊悔交织,只能任由泪水决堤般奔涌 。 嬴政胸膛剧烈起伏,许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与失望: “芈珠,这是第一次,也只会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王后之位,你便别想再坐了。” 他顿了顿,眼神冷冽如霜,继续:“从今日起,后宫交由母后看管,你就好好在宫中闭门思过,反省自己的过错。” 言罢,嬴政再不看芈珠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脚在空旷的宫殿长廊里渐行渐远,只留下芈珠瘫倒在地,在寂静的殿内无声啜泣 。 第781章 嬴政万人迷十七 满月宴顺利的结束了,在赵西凤看来,没有王后的满月宴好似更加美满。 吕欣看着得意洋洋的赵西凤,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希望她能一直笑下去。 经过此事,赵姬对芈珠的印象一降再降,恨不得将她从后位上赶下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扶苏都可以坐起来了。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进宫殿,照在扶苏肉嘟嘟的小脸上。 小家伙坐在柔软的榻上,正对着自己的小袜子“较劲”,两只小手紧紧揪着袜边,胖乎乎的脸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突然,他猛地一使劲,袜子被成功拽了下来。紧接着,他攥着袜子,就往嘴边送。 “扶苏,你干什么呢?”嬴政恰好走进殿内,看到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眼里满是宠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到声音,扶苏小手一顿,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嬴政,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还没长齐的乳牙,“嘿嘿”笑着,毫不犹豫地就把袜子递了过去,眼神干净纯粹,没有一丝不舍。 系统隐匿在一旁,看着这温馨又滑稽的场景,笑得前仰后合,虚幻的双手捧着肚子,声音都带着笑颤: “政儿,扶苏可太有意思了,竟然把自己的袜子给你当好吃的呢!” 嬴政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轻轻接过扶苏递来的袜子,动作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孩子。 他将扶苏的小脚丫轻轻抬起,一点点把袜子套上,又仔细地整理好袜边,确保穿戴舒适。而后,他直起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扶苏的额头,笑着嗔怪道: “小调皮,怎么能把袜子往嘴里放呢。 记住了,脱袜子,生病病。” 系统隐匿在一旁,看着嬴政给扶苏穿袜子的场景,忍不住悄咪咪地捂嘴偷笑,肩膀微微抖动。 这细微的动静却被眼尖的扶苏捕捉到了,小家伙好奇心顿起,黑溜溜的眼睛一下子锁定了系统的方向,胖乎乎的小手瞬间挥舞着向系统5858抓去,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发出声响。 嬴政先是一愣,目光在扶苏和系统之间来回打量,反应过来后,眼中满是惊喜,兴奋地笑出了声,笑声在殿内回荡。 感受到危险的系统5858,虚影“嗖”的一下蹿到了屋顶。 扶苏哪肯罢休,仰着脑袋,眼睛紧紧盯着系统,还想再去抓。 可他那小短腿小短手,一个不稳,三头身的小身子“扑通”一声向后倒在床上,两只小短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怎么也起不来,模样滑稽又可爱 。 “哈哈哈”嬴政笑的合不拢嘴。 赵西凤一进来就看见这番景象,她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可就在这时,赵高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地匆匆走来,在嬴政面前俯身行礼。 “启禀大王,王后有喜了。” 嬴政脸上的笑容淡去,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赵西凤。 赵西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愤,但很快她就强压下内心的情绪,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 “恭喜大王。王后娘娘有孕,多晒晒太阳,确实有助于生产。” 声音里带着几分勉强,话里话外却又挑不出错处。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王后毕竟是王后。 “你先照顾好扶苏吧。” 说罢,他便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 望着嬴政离去的背影,赵西凤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温柔地将哭闹的扶苏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着,只是那眼底的落寞与不甘,久久未能散去 。 王后的孩子又如何? 第782章 嬴政万人迷十八 秦宫 “妾身参见大王。”芈珠莲步轻移,身姿微微颤抖,怯生生地抬眸望向嬴政,眼中盈盈泪光闪烁,仿若下一秒便会簌簌而落 。 “快起来,莫要多礼。”嬴政见状,心底一软,忙不迭地伸手,稳稳将她扶起,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芈珠,你如今身怀有身孕,万事都要以自己和孩子的安危为重,多加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嬴政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温柔,语气温柔且郑重。 “妾身全听大王的,定当小心谨慎,不负大王嘱托。”芈珠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因激动而产生的哽咽。 “嗯,如此便好。”嬴政欣慰地颔首,眉眼间尽是柔和,长臂一伸,将芈珠轻轻拥入怀中,动作轻柔而又珍惜。 他的手不自觉地落在芈珠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稀世珍宝。 芈珠满心欢喜,眼眶里蓄满了幸福的泪水,她紧紧环住嬴政的腰,仿佛抱住了自己此生的全部依靠,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 不久后,芈珠便生下了秦王嬴政的第一个女儿-赢阴嫚。 嬴政对这第一个女儿的宠爱,可谓是溢于言表。 自她呱呱坠地,嬴政便倾注了无尽的关怀与期望,全然按照嫡长子的标准悉心栽培。 六年后 芈珠神色慌乱,双手紧紧攥住赢阴嫚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道: “阴嫚,我的好公主,你父王平日里最疼你了。你去求求他,让他放楚国一条生路吧!楚国百姓何其无辜,求你救救他们。” 说着,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仿佛赢阴嫚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 。 赢阴嫚安慰的抚了抚芈珠的后背。 “母后,六国统一乃大势所趋,非一人可以更改。” 芈珠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周身的绝望瞬间化为汹涌的怨愤。 她猛地发力,一把将赢阴嫚推开,动作决绝,毫无往日的温婉。 “到这时候了,你还在敷衍我!你父王不过是一时新鲜才宠着你,你真以为他打心底里喜欢你? 秦国的万里江山、无上权柄,哪一样不是要落到扶苏手里!你不过是个公主,将来随便许配个人就了事。” 芈珠双眼泛红,声嘶力竭地吼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眼神里满是被背叛后的怨怼与不甘。 还不等赢阴嫚说些什么,嬴政大步跨进殿内,周身裹挟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眉头紧蹙,一眼便瞧见被芈珠逼至角落的赢阴嫚,大步上前,长臂一伸,将赢阴嫚稳稳拉到身后护住,看向芈珠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其中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烦躁。 “芈珠,”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仿若裹挟着寒霜, “你身为秦国王后,却在此胡搅蛮缠,全然不顾身份与体面。若连自己的地位都认不清,这王后之位,你也不必再坐了。” 语毕,他扬了扬手,动作干脆利落。赵高见状,立刻小步疾趋上前,恭恭敬敬地垂首候命。 “传旨,”嬴政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字字清晰, “王后芈珠德不配位,即日起,降为芈夫人。” 说罢,嬴政紧紧拉着赢阴嫚的手,转身大步离去,身姿挺拔,步伐决绝,自始至终都未再给芈珠留下一个眼神。 只留下芈珠呆立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 第783章 嬴政万人迷十九 秦宫 赵姬满脸疼惜,眼眶微红,拉住嬴政的手,声音里满是嗔怪与关切: “政儿,为娘嘱咐了你多少回,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可曾听进去了?” 她的手轻轻抚上嬴政的脸颊,像是要把满心的担忧都通过这一触传递给他。 嬴政看着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温柔笑意: “娘,您就别操心了,我身体硬朗得很,真的没事儿。” 赵姬轻拍他的手,仍旧不放心:“你日理万机,可别累垮了自己,娘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 嬴政握住母亲的手,坚定道: “孩儿明白,定不会让您失望。” 赵姬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说道: “政儿,扶苏也快长大成人了,往后朝中诸多事务,不妨让他帮你分担分担。” 提及扶苏,她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一抹欣慰的笑意,继续道: “他是你的长子,聪慧仁厚,将来定能在你身边出一份力。” 在赵姬心中,扶苏身为嬴政的长子,继承王位乃名正言顺之事。 赵姬满心期待着,有朝一日扶苏能接过父亲的重担,将大秦的基业稳稳传承下去 ,将嬴政开创的辉煌延续千秋万代。 而且扶苏也是她赵家的人啊! 暖黄的烛光下,母子二人的身影相依,岁月静好。 - 几日后 扶苏累得小脸涨红,身子一歪,直接趴在堆满竹简的桌案上,眼眶里泛起一层委屈的泪花。 “爹爹,我实在拿不动奏折了,这竹简太沉,孩儿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撒娇。 嬴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还是伸手轻轻摸了摸扶苏的头,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期许: “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看的奏折数量可是你的两倍呢。扶苏,难道不想向爹爹看齐,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吗?” 扶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心里默默惊叹:两倍?父亲竟如此厉害!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小胸脯一挺,重重地点头:“孩儿一定努力!”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赢阴嫚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瞧见爹爹和哥哥埋首案牍的模样,她心疼极了,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壶热茶。 “哎呦,我的小祖宗!快把茶给老奴!” 赵高吓得脸色发白,一个箭步冲上前,眼疾手快地接过茶盏,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生怕这位小公主有个闪失。 “嫚儿,快到爹爹这儿来。” 嬴政笑着招招手,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活像一只狡黠的 “大灰狼”。 “你瞧,你的专属奏折,爹也给准备好了。” 嬴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看着赢阴嫚,就像在酝酿一个有趣的小玩笑。 - 时间飞逝,转眼间嬴政灭六国,建立了秦朝。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堂之上,庄严肃穆。 赵高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姿笔挺地站在大殿一侧,已然是锦衣卫统领,位同一品高官。 他昂首挺胸,望向嬴政的目光中,满是绝对忠诚的坚定,仿佛只要嬴政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赴汤蹈火 吕不韦坐在嬴政特许的椅子上,虽已年事渐高,满脸皱纹刻满岁月痕迹,但望向龙椅上霸气尽显的嬴政时,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曾经那个在他扶持下初登大位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掌控天下的雄主,这便是他倾注心血培养的政儿啊! 李斯站在一旁,瞧见韩非的那一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下意识地用胳膊轻轻怼了怼身旁的韩非,压低声音,满是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 韩非听闻,不屑地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皇上英明神武,一统六国,我自然要为这千古明主效力。” 李斯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自感慨世事无常。 蒙恬身姿挺拔,站在武将之列,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嬴政的崇拜与敬仰。 他在心中默默感叹:政儿,你果然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如此厉害,定能带领大秦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嬴政猛地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目光如炬,横扫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 他胸腔中发出一声的长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随后振臂一挥,袍袖烈烈,声如洪钟,响彻大殿: “朕率虎狼之师,金戈铁马,剑指六国。历经无数浴血奋战,踏破重重关隘,终是横扫六合,荡涤乾坤! 今日,山河归一,四海来朝,朕为这九州大地之共主,将这华夏万里疆土,尽纳于大秦版图!”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 “自即日起,车同轨,书同文,币同形,量同衡,以同风共俗,凝万民一心。千秋万代,这片广袤大地,皆为大秦之疆土,朕所开创之不世伟业,定当永载史册,万古流芳!” 刹那间,满朝文武整齐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久久回荡在宫殿的每一处角落。 嬴政站在高台之上,衣袂随风飘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层层宫阙,望向远处辽阔无垠的天空。 那片湛蓝里,似乎映出了父亲赢异人的面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在心底轻声呢喃: “父亲,政儿做到了。” 第784章 殷寿① “殷寿,你可是嫡子,竟甘心把王位拱手让给微子启?长子又怎样,他不过是个庶出!” 系统59的声音在殷寿脑海中不断回响,尖锐又急切,似一道紧箍咒,催得他心烦意乱。 “啊!” 殷寿只觉脑袋仿佛要炸开,剧痛如汹涌潮水般袭来,他痛苦地嘶吼一声,狠狠将头砸向地面,额头上瞬间渗出鲜血,与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 “殷寿,只需给我一滴血,你我携手,定能保卫大商。 谁说商王不能修仙?谁说商王不能长生不老? 殷寿,我能助你成就这千古霸业,能让你永享尊荣,千秋万代!” 系统59的蛊惑声再度响起,在这黑暗的密室中,显得格外诱人。 殷寿牙关紧咬,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他强忍着头疼,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随后猛地一拳重重捶在地上,震得地面尘土飞扬。“好!” 他嘶吼出声,声音中满是决绝与不甘, “商朝不会灭,更不会亡!我定要让这天下都知道,我殷寿才是这大商真正的主宰!” 此刻,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疯狂又炽热的火焰,仿佛看到了大商在他手中万世不朽的盛景 。 翌日 殷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殿,身形挺拔却又带着几分冷冽,他恭敬地俯身行礼,声音低沉: “儿臣参见父王。” 低垂的头颅下,脸上是一贯的冷漠,仿佛将所有情绪都藏于心底。 “殷寿,起来吧!” 帝乙坐在王座之上,神色倦怠,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暗自思忖: 这孩子,真是比不上启儿,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待人接物,总是差了些火候。 可当帝乙的目光真正落在殷寿身上时,他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只见殷寿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憔悴。 “寿儿,孤知道你心怀大商的千秋大业,一心操劳,可也得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帝乙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关切与心疼,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儿臣让父王担忧了。” 殷寿微微颔首,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走近些,让父王好好看看。” 帝乙眼眶微微泛红,朝殷寿招了招手,眼中满是慈爱与疼惜。 殷寿缓步上前,帝乙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头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在心中暗自感慨: 我儿如此殚精竭虑,为大商的未来倾尽全力,实乃王位的不二人选。 况且,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这大商的江山,理应由他来继承 ,带领大商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寿儿,你也到了该替父分忧的时候了,毕竟这大商的未来,终究是要靠你去支撑。” 他的声音里饱含着对殷寿的殷切期望。 殷寿闻言,身形一震,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间抬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长久以来,他在父王眼中似乎总是不如兄长,那些被忽视的日子里,他内心满是失望与不甘。 可此刻,听到父王这番话,哪怕过去积攒了再多的委屈,心中的喜悦也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翻涌,难以抑制。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双唇轻启,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点头,将满心的激动与决心都藏在这无声的回应里 。 第785章 殷寿② 殷郊迈着小短腿,步伐急切,“噔噔”地跑到殷寿面前,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稚嫩的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星。 殷寿爽朗的笑声瞬间响起:“哈哈哈!”他大手一伸,稳稳地将殷郊抱了起来,随后原地转起了圈圈,殷郊的笑声也随之在空中回荡。 姜氏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嗔怪道: “大王,您快把他放下来吧,郊儿如今可沉了,跟个肉墩子似的。” 殷郊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反驳:“不沉,不沉!”那模样可爱极了 ,逗得殷寿又一阵大笑。 殷寿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笑意,连连应道:“好好好,郊儿一点儿都不沉。” 说罢,他抬眸看向姜氏,目光交汇间,爱意与默契在这无声对视中肆意蔓延。 -- 苏全孝身形矫健,一个箭步便冲到殷寿身前,他年纪稍长,身形也更壮实些,环抱住殷寿的腰。脸上洋溢着热忱的笑容,亲昵唤道:“殷寿伯伯!” 姬发也不甘示弱,撒开腿飞奔而上,扬起那张朝气蓬勃的面庞,眼睛里闪烁着崇敬与向往的光芒 ,仿佛殷寿就是他心中最伟岸的英雄。 鄂顺站在不远处,虽未靠近,可他眼中的羡慕如同春日蓬勃生长的野草,肆意蔓延,藏都藏不住,只能时不时微微踮起脚尖,试图多捕捉一些殷寿的气息。 崇应彪嘴角挂着一抹看似不屑的冷笑,目光扫过姬发等人时,满是轻蔑。 但他的视线却又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殷寿,哪怕极力压抑,眼底深处对殷寿关注的渴望还是悄然流露。 “你们都起开,这是我爹!”殷郊眼眶泛红,满是委屈,小手紧紧拉住殷寿的手,双脚也急忙勾上父亲的腿,活像一只黏人的小兽,生怕被别人抢走。 殷郊这话一出口,姬发、鄂顺、崇应彪、苏全孝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作猛地一滞,紧接着脑袋都耷拉了下去,神情落寞,黯淡的眼神里写满了失落,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殷寿见状,宽厚的大手轻轻一挥,带着无限温柔,依次抚过他们每个人的头顶,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你们和郊儿一样,都是为父的好儿子。”殷寿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一句话,好似一道光,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几人像是听到了出征的号角,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眼中重燃光亮,饱含着惊喜与感动。 下一秒,殷寿就被这群孩子紧紧包围,欢笑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 闹腾许久,孩子们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殷寿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他轻轻将殷郊推到姬发、鄂顺、崇应彪、苏全孝等人的怀里,脸上的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郊儿,”殷寿目光柔和,语气温婉,“他们都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殷郊有些懵懂,却也乖巧地点点头,看向姬发等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亲昵。 殷寿转而看向姬发、鄂顺、苏全孝、崇应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鼓励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期许: “你们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人。明白吗?”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胸脯挺得笔直,重重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们彼此对视,会心地笑了,那笑容里,有对未来并肩同行的期待,也有对这份兄弟情谊的珍视,一时间,温暖的氛围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 深夜,想起他的儿子们,殷寿不由自主的弯起唇角。 可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眉头突然皱起。 他缓缓垂下双眸,目光锁定在自己的双手之上。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五指慢慢收拢,每一根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他的手背上,青筋像是愤怒的小蛇,根根凸起,彰显着他内心深处翻涌的汹涌情绪。 此时此刻,他的眼眸仿若两簇燃烧的烈焰,炽热的野心与决绝的狠厉在其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他微微仰头,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又充满力量,一字一句地从齿间吐出: “我命由我不由天! 商朝的命运,岂是那些跳梁小丑能随意摆弄?这天下,从始至终都注定是我殷寿的囊中之物! 商朝根基深厚,历经数代,岂会轻易毁灭?就算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仙,妄图插手,也休想得逞!” 他的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 第786章 殷寿③ 为稳固大商江山,殷寿决定外出巡查,首站便选定西岐。只因他与姬昌之间,藏着一段不为人知、深厚复杂的过往。 踏入西岐地界,殷寿远远便瞧见姬昌等候的身影。 姬昌抬眸,目光触及殷寿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瞪大了双眼,眼眶微微泛红,几步上前,一把将殷寿拥入怀中,喜悦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带着几分激动,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殷寿的后背,声音微微发颤:“师弟!” 殷寿唇角不自觉上扬,眼中闪过一抹温情,抬手回抱住姬昌,轻声唤道:“师兄。” “能与师弟再次相见,实在是想念啊!”姬昌爽朗的笑声顿时响起,那笑声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殷寿微微退开些许,神色一正,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握紧拳头,沉声道: “师兄,如今我登上王位已是指日可待。不管是谁,都别想轻易撼动大商分毫。尤其是那群不把大商放在眼里的神仙。” 姬昌目光中满是赞许,抬手拍了拍殷寿的肩膀,用力地点点头,语气笃定: “你我兄弟二人联手,并肩作战,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仙,妄图阻拦,也绝无可能!大商必将昌盛,万世永固!” 姬昌的笑容又渐渐隐去,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 “师弟,你可要千万小心呐!那些神仙高高在上,心怀叵测,算计无处不在,实在是防不胜防。” 殷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冷气四溢。他微微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师兄,我何尝不知?即便处处留心、早做准备,也难保万无一失。” 说着,殷寿眼神变得愈发犀利,犹如出鞘的利刃,拳头上青筋暴起,好似在与无形的敌人抗衡。 沉默片刻,殷寿缓缓抬手,搭在姬昌的肩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他: “师兄,若真有那无法挽回的一天,大商的江山,便只能托付于你了。我信你,定能带领大商子民,寻得生机。” 殷寿走走停停,一路上他看到了无数令他痛彻皆非的事情。 “你居然敢跑?给老爷陪葬,那是你的福气!” 管家模样的男人身着粗布麻衣,脸上带着凶狠的戾气,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向前方那个衣衫褴褛的奴隶。每一鞭落下,都在奴隶身上添一道血痕,在他眼中,这奴隶的性命,比蝼蚁还轻贱。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殷寿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大步上前,将疼得蜷缩在地的奴隶扶起,目光如炬,直射向管家, “你是想把他活活打死吗?” 管家身形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梗着脖子狡辩: “他是老爷的奴隶,为主人陪葬,天经地义!” 可眼睛瞥见殷寿满身华服,周身贵气逼人,后半句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透着心虚。 “这个奴隶,我买了。”殷寿语气不容置疑,眉头依旧紧锁,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丢在管家脚边。 “好嘞,这位公子,您收好!”管家见钱眼开,瞬间收起那副凶恶嘴脸,麻溜地捡起银子,揣进怀里,生怕殷寿反悔。 就这样,殷寿身边多了个怯生生的小跟班。 而在他都未曾察觉的角落,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悄然现身,她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787章 殷寿④ 没过多久,殷寿返回朝歌。 “弟弟,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我这阵子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我简直就像个被呼来喝去的奴隶,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微子启满脸悲戚,声泪俱下,那模样仿佛遭受了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苦难 , “你仔细瞧瞧我,都瘦得脱了形,快不成人样了!” 殷寿无奈的摇了摇头,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哥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一副小儿模样。 感受着殷寿的温暖,微子启憨憨的笑了起来,嘴都要合不拢了。 时光匆匆流逝,帝乙的身体每况愈下,生命的烛火在疾风中摇摇欲熄。 这日,他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拼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伸出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抓住殷寿的手。 “寿儿……”帝乙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眼神中满是眷恋与忧虑, “你要记住,大商的江山,千秋万代都是你的责任。你一定要好好守护大商,莫要让列祖列宗蒙羞。” 殷寿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坚定有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父王放心!只要儿臣尚有一口气在,大商就坚如磐石。大商若有危难,儿臣愿以死相护,绝不苟且偷生!” 说罢,他俯身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声响 ,久久没有起身。 他终于成为大商的王了! - “大王,恭迎女娲娘娘的一应礼仪、祭品皆已筹备妥当,万无一失,还请大王移步前往,主持祭典。” 闻太师神色庄重,语气坚定,声如洪钟,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殷寿双唇紧闭,周身散发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气场,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目光如炬,直直地凝视着闻太师,深邃的眼神里似藏着千般思绪、万种考量 。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刻,殷郊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懑,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开口,声音中满是质疑与不甘: “供奉女娲娘娘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人族历经无数灾厄,洪水、疫病、战乱……哪一次,她曾真正下凡,施恩相助? 她高高在上,受着我们的香火供奉,可曾为我们人族做过一件实实在在的事?依我看,不过是白白占尽了我们的便宜罢了!” 话音刚落,崇应彪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鼻孔里轻轻哼出一声,接话道: “殷郊所言极是!我们人族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明庇佑,全是历代先祖和万千百姓,靠着自己的双手,拼了命打下来、熬过来的!” 姬发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些道理,殷寿又岂会不清楚? 他心中像明镜一般,人族的兴衰荣辱,从不是靠神灵的怜悯。但他有自己的筹谋,封神一事,关乎天下气运,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不朝贡,那封神历劫又该如何开启? 想到此处,殷寿的嘴角悄然翘起,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这场与天地博弈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 就这样,在大商朝臣们的簇拥与拥护下,殷寿稳步迈向祭台,步伐沉稳,仪态威严。 踏上祭台的殷寿,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女娲娘娘的雕像上。 那雕像宝相庄严,周身仿若散发着柔和却又不容侵犯的光辉。 殷寿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深深地凝视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的想法。 突然,殷寿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感受到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牵引,一种不受控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又狂热,不由自主地抬手要来笔墨。笔锋在他手中狂舞,墨汁飞溅,一首满含亵渎与野心的诗,就这样在女娲宫的墙壁上,被殷寿题下 。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第788章 殷寿⑤ “参见大王!”苏护“扑通”一声跪地,泪水夺眶而出,抬头望向殷寿,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求,“事到如今,唯有大王能救小女一命!” “起来吧。”殷寿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当真要把女儿送进宫来?” “大王,小女已昏迷不醒三天了。若能承蒙大王庇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还望大王怜惜!”苏护直直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声音都带着颤抖。 殷寿眉头紧锁,凝视着苏护,心中满是纠结:“你的女儿与郊儿年龄相仿,苏护,倘若她真的醒来,日后又该如何自处?” 即便早听闻苏妲己貌若天仙,可面对一个能做自己女儿的女子,殷寿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 “能得大王青睐,是小女此生最大的福气。”苏护脸上泪痕未干,却又强挤出一丝笑容,仿佛看到了女儿的生机。 待苏护离去,姜王后款步走进殿内。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含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苏妲己,便莲步轻移,走到殷寿身旁。 “大王这是打算给妾身添个妹妹?”姜王后笑语盈盈,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 “不过是当作女儿养罢了。”殷寿轻轻摇头,眼神温和。他温柔地牵起姜王后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大王就会哄我开心。”姜王后嘴角含笑,依偎在殷寿怀里,眼中满是幸福 。 -娲皇宫 “岂有此理!”女娲那向来古井无波、宛如寒潭般清冷的面庞,此刻竟笼上了一层寒霜,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得凛冽。但仅仅转瞬之间,她便又恢复成了那副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清冷模样,仿佛方才的情绪波动只是一场错觉。 “殷寿竟敢如此目中无人,全然不把本皇放在眼里,那便让他知晓,何为祸从口出!”女娲眼中闪过一抹冷厉,周身灵力翻涌,似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一日之后,苏妲己悠悠转醒。 她先是鼻翼轻颤,深深嗅了嗅周围的气息,紧接着缓缓看向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后,她激动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感受着肌肤的真实触感。 “真如娘娘所说,我竟真的能完完全全幻化成人了!”她在心底欢呼,兴奋得难以自持,甚至在地上来回爬动,像个贪玩的孩童。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苏妲己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被晃得眯成一条缝。 待适应了光线,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只见一个身形高大、威风凛凛的男人逆光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场。 “好香!”苏妲己激动得伸长脖子,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她手脚并用地几下就爬到了殷寿身边,仰起小脸,天真地问道:“你是大王吗?” 殷寿见状,不禁仰头大笑起来,心中暗自思忖:谁说神仙不会用计谋?这苏妲己的出现,背后定有深意。 “是。”他微微俯下身,挑起苏妲己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心中疑惑丛生:这到底是个什么妖精呢? 苏妲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想起女娲娘娘的嘱托,只要得到大王的喜爱,自己就能真正得道成仙。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扎根,让她对眼前的殷寿多了几分讨好与期待 。 第789章 殷寿⑥ “父王”还没有看见殷郊等人的影子,声音就传到了殷寿的耳边。 等他们兴高采烈的来到殷寿面前时,苏妲己瞬间瞪大了眼睛,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和我抢大王? 距离殷寿五米之外的苏妲己迅速的跑到殷寿跟前,一股脑的钻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龇牙咧嘴的看着殷郊等人。 目睹这一幕,众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默契十足地纷纷皱起了眉头。 苏全孝,身为苏妲己的亲哥哥,内心的尴尬与焦急瞬间达到顶点。 “妲己!”苏全孝提高音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得如此放肆无礼!” 殷寿神色平静,抬手轻轻拍了拍苏妲己的头,动作舒缓而带着安抚意味,随后手臂缓缓抬起,在空中轻轻一挥。 苏妲己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身体僵了一瞬,才极不情愿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拖沓着,仿佛脚下有千斤重,足足退了三米远。 站定后,她迅速抬起头,眼中的怨愤如实质化一般,直直地射向苏全孝,心里暗自咒骂: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来坏我的事! 而一直紧紧皱眉的殷郊,看到这一幕,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像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头,脸上的紧绷感也渐渐消散。 这时,殷郊上前一步,神色恳切又带着几分忧虑,拱手说道: “父王,儿臣深知您对女娲娘娘心存芥蒂,只是那首题诗,言辞太过露骨。天下人知晓此事,定会觉得父王失了庄重,有损您的威严与声名啊。” 姬发满脸担忧,眼中满是心疼,紧接着说道: “父王,殷郊所言极是。如此行径,恐遭天下人误解,不利于父王稳固江山社稷,还望父王三思。” 崇应彪却一脸不屑,上前一步,双手抱胸,大声说道: “父王,儿臣却觉得,有何不妥?咱们殷商国力强盛,兵强马壮,就该让女娲见识见识,莫要让她小瞧了我们!” 殷寿沉默不语,目光越过众人的肩头,直直望向刚刚踏入殿内的姜王后。 姜王后莲步轻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体的笑意,轻声说道:“大王,妾身特来接妲己姑娘。” 这话语一出口,苏妲己瞬间慌了神,脑袋如拨浪鼓般拼命摇晃,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似落非落,她可怜巴巴地仰望着殷寿,眼神里满是哀求与不舍 。 然而,殷寿仿若未觉,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她,只是冷漠地抬起手,轻轻一挥,那动作随意得就像在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小动物。 苏妲己的肩膀微微颤抖,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生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碎的悲伤气息,在原地显得那么无助又落寞。 待到苏妲己离开,殷寿招了招手,殷郊几人将殷寿团团围住。 “神仙的手段,防不胜防。” “父王”殷郊担忧的一把握住殷寿的手。 “好了,让父王看看你们有没有长进?” 殷寿一脸笑容的看向几人。几人瞬间站了起来,相视一笑,又将殷寿团团围住了。 “儿臣冒犯了!”殷郊大吼一声,率先发难,长枪如蛟龙出海,直逼殷寿。 殷寿不慌不忙,剑身一横,“铛”的一声巨响,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崇应彪瞅准时机,长刀裹挟着劲风,斜劈殷寿。 “父王,你可要小心了!” 殷寿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轻盈,反手一剑刺出,崇应彪连忙侧身躲避,刀身一格,险之又险地挡下这致命一击。 姬发也不甘示弱,双剑带着呼呼风声,从殷寿头顶砸下。 殷寿目光一凛,脚尖轻点,向后跃出数步,避开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殷郊等人配合愈发紧密,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凶猛。 殷寿却似扎根在原地,手中佩剑舞得密不透风,将几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随着时间推移,殷郊等人的攻势渐渐放缓,体力渐渐不支。 但他们眼中的斗志却丝毫未减,依旧咬牙坚持。 殷寿看着眼前疲惫却依旧顽强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场比武,胜负已不再重要,众人的勇气与坚韧,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 殷寿再也按捺不住,仰头爆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那笑声极具感染力,仿佛带着蓬勃的生命力,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殷郊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也跟着笑出了声。 这一笑,就像是打开了欢乐的开关,姬发,苏全孝,崇应彪也纷纷被逗得前俯后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练武场上,久久不散 。 第790章 殷寿⑦ 可是这样的快乐,却没有维持多久。 “大王在上,臣有要事启奏!苏护拥兵自重,公然造反,此等行径,罔顾君臣之礼,悖逆犯上,罪大恶极,实乃大不敬之罪!恳请大王速速降旨,严惩不贷,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商容满脸怒容,那面皮涨得紫红,浑身的气血仿佛都在翻涌,胸腔之中像是有熊熊烈火在烧。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已然滔天,每一根神经都被愤怒所支配,恨不得立刻化作一道利箭,直冲到苏护面前,双手好似两把铁钳,狠狠掐住其脖颈,再猛地发力,将那颗头颅生生扯下,方能解心头之恨。 “要不是大王您宽宏大量,苏护那逆贼之女苏妲己,凭什么还能安然无恙地住在宫中,享受这荣华富贵? 又凭什么,苏护的儿子能像殷郊殿下这般,接受着最好的教育,出入皆有侍从相伴,生活无忧? 那全仰仗大王您的仁慈与厚待啊! 可苏护却恩将仇报,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天理难容!” 商容越说越生气,看向苏全孝的眼里多了一丝杀意。 苏全孝心中大为震惊,只听“扑通”一声响起,苏全孝重重的跪在地上。 “父王,儿臣虽不知父亲为何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但是儿臣对父王之心天地可鉴,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他眼眶泛红,泪光闪烁,内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紧张得几乎窒息,满心都是惶恐,生怕下一秒就被父王厌弃,如弃敝屣。 商容目光如炬,神色冷峻,心中暗忖:这苏护送来的质子,所言所语,怎可轻信? 大商根基,容不得丝毫动摇,我身为臣子,肩负守护社稷之责,便是错杀千人,也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妄图颠覆大商之人 ,定要将这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苏全孝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不知道吗?他是他,他父亲是他父亲。”殷郊眉头紧锁。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时,殷寿猛地站起身,这突兀的举动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只见殷寿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步伐沉稳有力,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径直来到苏全孝身边,稍作停顿后,重重地拍了拍苏全孝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告诉孤,你叫孤什么?” 苏全孝仰起头,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崇敬的光芒,内心的澎湃如汹涌的浪潮,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声呼喊,那声音仿若洪钟,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这高高的殿宇,直上云霄:“父王!” “好!”殷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意,亲自将苏全孝扶起,顺势紧紧握住他的手,那有力的手掌仿佛传递着信任与期许 。 这时候,殷寿目光如炬,又扫视着殿下众人,声若洪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朝歌城内,没有质子,只有孤的嫡亲儿子!” 这简短有力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在场每一位质子的心田。 “父王!”质子们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那是被接纳、被认可后的感动与喜悦。 姬发也不禁唇角上扬,他向来知晓,父王对他们关怀备至,视如己出。 崇应彪肩膀一耸,胳膊肘重重怼了下身旁的姬发,脸上的笑容肆意张扬,那神情仿佛在说“咱父王这气度,谁能比? 殷寿微微颔首,神色恢复冷峻,继而下令:“此次平叛,便由微子启带领大军出征,务必将苏护活捉,押解回朝歌!” 话声刚落,微子启立刻出列,身姿挺拔,单膝跪地,高声应道: “臣遵旨!” 此刻,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凯旋而归的荣耀场景 。 第791章 殷寿⑧ 朝歌城 就在微子启离开不久,闻仲太师班师回朝了。马蹄声在长街上激起一阵喧嚣。 “老臣参见大王。” “闻太师,快快请起!” 殷寿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亲自上前,双手稳稳地将闻仲太师扶起,那姿态,那神情,仿若一位恭顺至极、挑不出丝毫毛病的晚辈。 感受着大王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关怀,闻仲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忧虑,急切道,“大王,老臣绞尽脑汁,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何要这般对待女娲娘娘?如此行径,岂不是无端增添罪孽啊!” 正说着,姜王后莲步轻移,双手稳稳端着一盏茶,款步走了进来。 她周身仿若笼着一层柔和光晕,举手投足间,温柔尽显。 “见过王后。”闻仲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太师不必多礼。”姜王后嘴角轻扬,绽出一抹温婉笑意,轻声说道 。 闻仲看着王后优雅落座,眉头不易察觉地轻皱,稍作停顿,拱手说道: “王后,臣与大王有朝中机密要事相商,关系重大,还望王后海涵,暂避一时。” 姜王后嘴角的笑意瞬间淡去,神色微变。 她下意识地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就在这时,殷寿眼疾手快,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臂,力度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 “太师,她不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能将后背托付的女人。” 殷寿目光坚定,语气诚恳,紧握着姜王后的手,仿佛在向闻仲表明自己的决心。 姜王后心中满是对殷寿的深情,又怎会让他陷入两难?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浅笑,轻声说道:“大王,妲己姑娘近来身体抱恙,还需妾身悉心照料,不便打扰二位议事,妾身先行告退了。” 直至姜王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闻仲才缓缓收回目光,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看向殷寿。 “大王!”闻仲语气沉重,单膝跪地,神情恳切又严肃, “您身负大商江山社稷,一言一行皆系天下苍生。 儿女情长虽为人之常情,却万不可沉溺其中,哪怕是王后,也不应成为您分心的缘由。 殷寿抬手,动作轻柔地为闻仲太师斟上一杯茶,热气升腾,茶香袅袅。他轻抿了一口,旋即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太师,我岂会不知自己肩负着大商兴衰、万民福祉的重任?” 殷寿目光深沉,直直望向远方,像是透过宫墙,看到了整个天下, “可我虽贵为君王,却也只是个凡人,食人间烟火,有七情六欲。 太师,您当真希望看到一个对万事万物、对天下臣民都冷若冰霜、毫无感情的君主吗?” “这……”闻仲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他微微低下头,陷入沉思,手中的茶盏也忘了端起。 殷寿见状,神色转为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太师不必忧心,我心中有数。大商的江山,我定当全力守护,不负先王重托,不负百姓期许 !” 谁说大王不能修仙?我定要打破这荒谬的规矩,逆天改命!改孤的命!改大商的命! 第792章 殷寿⑨ 殷寿于王宫之内,日夜苦寻修仙之法,以求超脱。 此时,申公豹脚踏祥云,降临朝歌。 申公豹俯瞰着城中街巷,人流熙攘,百姓虽衣着各异,却个个面色红润,市井烟火气十足。 见此景象,申公豹心中信念愈发笃定,仿若燃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他暗自思忖:“大商根基深厚,民心尚在,只要我全力辅佐商王,保大商国运昌隆,传承不绝,那所谓封神榜,便不过是一张废纸,毫无用处。 如此一来,我那众多师兄弟,还有师傅通天教主,皆可避开这场可怕的封神大劫,免受劫数之苦 。” 念及此处,申公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而后阔步朝着王宫的方向走去,身影在日光下拉得修长,仿佛承载着他对未来的满满期许 。 申公豹在朝歌的街巷中穿行,周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可他却似浑然未觉,满心都盘算着如何辅佐商王,扭转乾坤。 走着走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陡然闯入他的视线。 申公豹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竟是这姜子牙!”他低声冷哼,声音里裹挟着满满的不屑与厌恶。 瞧见姜子牙的刹那,往昔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汹涌潮水般,将申公豹彻底淹没。 那时,他才刚刚化为人形,满心憧憬地前往紫霄宫听道,满心期待着能在修行之路上踏出坚实的第一步。 谁料,元始天尊那冰冷刺骨、充满轻蔑的话语骤然响起:“披毛戴甲、湿生卵化之辈,竟也妄图与吾等同坐,当真不知所谓。” 那字字如刀,直直刺向申公豹的心窝,让他如坠冰窖,灵魂都似被寒霜包裹,险些就此魂飞魄散。 申公豹牙关紧咬,面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恩师通天教主心怀慈悲,创立截教,不论出身、不看修为,为我等生灵开辟出一条修行的活路,哪有我申公豹的今日!” 他在心底嘶吼,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对通天教主的感恩,更是对元始天尊的不甘与怨恨。 “大商便是我报恩的契机,”申公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眼神愈发坚定, “我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护大商周全,保商王安稳,绝不让封神榜的阴谋得逞!” 言罢,他狠狠瞪了一眼姜子牙的背影,衣袖一甩,步伐坚定有力,似是在向命运宣告着自己的不屈与抗争 。 - 瞬间的功夫,申公豹就出现在了殷寿面前。 殷寿高踞于巍峨的王位之上,身姿笔挺,气场强大。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眸中寒芒闪烁,如猎鹰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下方的申公豹,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王者霸气,那气场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大商的国运与自身命运紧密相连,只要大商的根基稳固,国运昌盛,他便能稳坐江山,无惧任何威胁。 “申公豹参见大王。”申公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 殷寿慵懒地靠在王座上,神色淡漠,修长的手指缓缓捋着苏妲己的头发。 苏妲己却暗暗绷紧了身子,周身的毛发都似要炸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却又强自按捺,维持着温顺的模样。 殷寿眼皮微抬,冷冷开口:“找孤所为何事?”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与疏离。 “大王雄才大略,令在下深感钦佩,申公豹愿为大王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申公豹眼中满是热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笑意仿佛能溢出来,说着还向前迈了一小步,表忠心的姿态十足。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依偎在殷寿身旁的苏妲己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洞悉一切的光亮,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悠悠说道: “大王慧眼独具,身旁这位美人,可是大有来头,竟是那千年难得一见的九尾白狐,当真与大王般配至极 。” 申公豹的话音刚落,原本还柔顺依傍在殷寿身侧的苏妲己,周身瞬间涌起一阵凛冽的妖风。 她的双眼刹那间泛起幽绿的光芒,周身毛发根根竖起,“嗖”的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申公豹面前。 伴随着骨骼的脆响与衣物的撕裂声,她的身形迅速膨胀、变幻,眨眼间,便褪去了那温婉妩媚的人类皮囊,显露出了真身——一只威风凛凛的九尾白狐。 九条尾巴肆意舞动,每一条都粗壮有力,仿佛能搅动风云;尖锐的爪子在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散发出的凛冽妖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但在申公豹眼中,苏妲己那翻涌而出的法力,不过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他只需稍动念,便能将其轻松压制。 可目光瞥见高坐王座上的殷寿,申公豹心中一凛,这苏妲己再怎么说,也是大王的心爱之物,倘若真伤了她,恐怕会惹得殷寿不快。 无奈之下,申公豹只能施展身法躲避。只见他身形如电,在苏妲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间隙中灵活穿梭。 那一道道凌厉的狐爪,每每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丝丝劲风,却始终难以碰到他分毫。 申公豹一边闪躲,一边高声呼喊:“苏姑娘,莫要冲动!我对大王与姑娘并无恶意!” “回来!”殷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原本张牙舞爪、攻势凌厉的苏妲己,听到这声命令,动作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王座上的殷寿,幽绿的眼眸里满是委屈与不甘,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就像被训斥的小兽。 不过眨眼间,周身涌起一阵柔和的光芒,光芒消散后,那个威风凛凛的九尾白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娇弱妩媚、只会依赖在大王身边的小女人。 她莲步轻移,低垂着头,乖巧地回到殷寿身旁,依偎着坐下,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第793章 殷寿⑩ 没过多久,微子启便将“逆贼”苏护押解回宫。 只见苏护双膝跪地,口中称着:“罪臣参见大王。” 可那脸上,却隐隐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丝毫不见罪臣该有的惶恐与谦卑 。 “起来吧!”殷寿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护踏入大殿,目光迅速扫视一圈,只见殿内除了高高在上的殷寿,再无他人。 刹那间,他便明白了殷寿的心意,知晓大王对他信任有加。 “起来吧!”殷寿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纵容,似乎对苏护的种种行径,既感无奈,又选择了包容。 “说吧,发现什么了?” 殷寿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也是一个人才啊!为了早日将宝物送到朝歌,居然“起兵谋反”。 苏护左右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猫着腰,脚步匆匆地来到殷寿身旁。 他迅速用身子挡住视线,一只手伸进怀中,缓缓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 随后,他微微低下头,手指轻颤着,极为小心地将盒子打开。 “大王,您瞧这是什么?” 殷寿起初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可那一眼,如同被磁石牢牢吸引,目光再也无法从盒子里的东西上移开。 只见一个平平无奇的印章上刻着明晃晃的三个字。 “人皇印” 殷寿双眼瞬间瞪大,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震撼。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像是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眼前之物损毁,一点点将那物件托起。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上面,一眨不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时间仿若凝固,良久,殷寿才从胸腔中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刹那间,殷寿仰头大笑起来,笑声肆意张扬,在空旷的大殿内不断回荡。 他笑得前俯后仰,脸上的喜悦与自得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仿佛此刻他已站在了世界之巅,无人能敌。 “谁也别想觊觎大商!”殷寿猛地收住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一字一顿地怒吼道,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决绝 。 后来朝歌没有了罪臣苏护,但有了护国侯苏商。 - 而此时的姜子牙已经走出了朝歌城,来到了西岐。 “老伯,这里可是西岐?”姜子牙轻声问道。 “是,您应该是第一次来西岐吧!” 姬昌笑着看向姜子牙,可眼底多了一丝冷漠,像是在打量什么潜在的变数。 姜子牙微微欠身,目光中透着温和与真诚,对着老伯说道: “老伯,我初到此地,不过我一眼便能看出,西伯侯必定是位贤明之人。 您瞧,往来行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处处透着安居乐业的祥和,这必定是西伯侯治理有方啊。” 说罢,他抬眼望向四周,眼中满是好奇,恰似一个久未归家的游子,重新踏上这片陌生又迷人的土地,对西岐的一切都充满了探寻的渴望。 “西伯侯确实是个好人,但是全仰仗着大王。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全仰仗着大王的贤明与治理有方,才有咱们如今安稳的日子。”姬昌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794章 殷寿十一 天庭 “天帝放心,等到封神历劫落定,我天庭定当气象一新,福泽绵延。” 太上老君面上笑意温和,仿若春风拂面,可那低垂的眼眸下,心底却无一丝波澜,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渊 ,任是何等惊涛骇浪,都掀不起半分涟漪。 “老君说的是。”昊天微笑着点了点头,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笑容竟是讨好。 可昊天的心中却似被一块巨石沉沉压住,沉甸甸的满是不安。 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总有种山雨欲来、大难临头的预感,这份预感如影随形,搅得他坐立难安 。 - 朝歌 “父亲?”苏全孝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死死盯着眼前之人,仿佛要将对方看穿。这就是威名赫赫的护国侯苏商?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逆贼苏护早已被拿下。老臣乃护国侯苏商。” 苏护只要一想起自己“护国侯”的名号,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嘴角高高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眼睛眯成了缝,满心的得意都快溢出来 ,仿佛这个名号就是他最耀眼的勋章,足以让他在人前昂首阔步,风光无限。 殷寿听闻此言,实在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堂堂护国侯,膝下竟无一儿半女,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依我看,不如寻个伶俐的认作义子,也能延续苏家烟火,省得旁人闲言碎语。” 殷寿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那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暗藏调侃,话里话外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 “老臣一切听凭大王吩咐。”苏护神色恭敬,重重地点了点头,可眼底尽是笑容。 而一旁的崇应彪,听闻这话,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在极力忍耐。 他迅速抬起手,死死捂住嘴,可那抑制不住的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发出几声闷哼,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就在这时,姜王后牵着苏妲己的手走了进来。 苏护也有段时间没有看见女儿了,他马不停蹄的就要走过去,可是当他真正看到苏妲己时,却愣在了原地。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神情和周身的气质却不似从前。 苏护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动作急切又慌乱,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眼前的幻觉,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心底有个声音无比笃定,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女儿。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让他的内心被疑惑与不安填满 。 苏护赶紧回头,惊恐的看向大王。张了张嘴,却发现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亲,你怎么了?”苏全孝疑惑的挠了挠头。随后又看向苏妲己。 “妹妹,你是不是看到父亲也很惊讶啊?” 苏妲己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苏护,眼里满是不屑。 她猛地一甩手,将姜王后的手狠狠甩开,动作干脆又决绝,而后像只欢快的小鹿,脚步轻快地冲到殷寿跟前,一头扎进他的怀抱,紧紧依偎着,脸上洋溢着甜蜜。 “你这妖孽,还不快从我的女儿身上离开!” 苏护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嘶力竭地怒吼道,那声音里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痛心 。 已经被殷寿知道真身的苏妲己转身就恢复了原形,舒服的躺在殷寿的怀里。 一瞬间,在场众人的眼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瞪得又圆又大,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苏护更是如遭雷击,脚步踉跄,连退好几步,身形晃了晃,若不是及时扶住身旁的柱子,险些摔倒在地 ,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慌乱。 第795章 殷寿十二 苏妲己被姜王后带走后,殷寿深深地叹了口气。 “历劫降临,身不由己,我们所有人都是神仙的棋子。” 话音刚落,殷寿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势瞬间爆发,如汹涌浪潮般翻涌而上。他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视着在场众人,高声问道: “告诉孤,你们甘心做被人摆弄的棋子吗?” “不甘心。”崇应彪第一个喊了出来,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所以,我们需要做一场大戏。”殷寿的眼里满是深意。 - “老伯,您便是西伯侯吧!” 姜子牙与姬昌一同漫步多日,此刻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温和。 姬昌脸上绽出爽朗笑容,点头应道:“正是,老夫便是姬昌。” 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与观察中,姬昌真切感受到姜子牙能力非凡,谋略过人。 更关键的是,那关乎天下气运的封神榜,就在姜子牙手中。 姜子牙目光沉沉,凝视着姬昌,神色间满是关切与忧虑,缓缓开口: “西伯侯,此去朝歌,可谓龙潭虎穴,凶多吉少,还望您万事小心,务必多多保重。” 言罢,他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心中暗自思忖,姬昌为人贤德,心怀天下,或许真就是那位能顺应天命,承接封神大业的有缘之人。 姬昌双手抱拳,郑重作揖,朗声道: “老夫在此多谢仙师叮嘱!”话虽诚恳,可那低垂的眼睑下,眼底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漫不经心。 - 不久,四大伯侯来到了朝歌。 空旷的大殿内鸦雀无声,死寂般的静谧之下,却似有汹涌暗流在翻涌。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紧抿的嘴唇、攥紧的拳头、充血的双眼,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们内心难以遏制的怒火 ,这压抑的氛围仿佛一点即燃,一场风暴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鄂崇禹率先打破沉默,“这封神之事,本就不公,我等为何要任其摆布?” 崇侯虎向前一步,双手抱拳,声如洪钟,神色间满是狂妄与自得: “大王!依臣之见,何须如此麻烦? 那姜子牙不过是小小道士,我们何不直接将他手中的封神榜夺来! 我大商人才济济,从朝堂文武到军中猛将,挑出三百六十五人补位封神,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到那时,天庭众神都得听令于我大商,三界之内,还有谁能与大王抗衡?” 姬昌听闻,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微微摇头,目光中满是凝重,缓缓开口: “谈何容易啊。若是这般简单便能成事,此事又怎会拖到如今? 莫要忘了,姜子牙不过是台前之人,他身后,可是站着元始天尊呐!” 话落,大殿内众人神色皆是一凛,那元始天尊的威名,如同一座巍峨高山,压得众人心中沉甸甸的,刚刚还高涨的气焰,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灭。 在众人的争论陷入僵局之时,一直静静把玩着人皇印的殷寿缓缓抬起头,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想让我殷寿方寸大乱,想让大商动荡不安,想让天下陷入混沌,这才是那些自诩正义的神仙们真正想看的吧。” 殷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冷冷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如他们所愿,让这些神仙好好笑一笑。” 殷寿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只身姿矫健的九尾白狐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动作敏捷又轻盈,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一溜烟地冲进了殷寿的怀抱。 它亲昵地蹭着殷寿的胸膛,柔顺的毛发在大殿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殷寿轻轻抚摸着它的脊背,嘴角勾起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 第796章 殷寿十三 次日,朝堂之上风云突变。 四大伯侯因对大王新宠美人苏妲己礼数不周,被指对大王不敬,犯下大罪,依律当斩。 消息传开,朝野震惊。 然而,大王念及四大伯侯多年来为大商南征北战、劳苦功高,法外开恩,特许其家人前来,为他们送上最后一程。 一时间,刑场上哀嚎遍野。 为了将这场戏演得毫无破绽,殷寿心思缜密,事先对殷郊等人只字未提。 直到刑场之上,变故突生,殷郊才惊觉一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望向父王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父王那冷漠的神情,仿若寒夜中的坚冰,让殷郊感到彻骨的冰冷。 殷郊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在这一刻,他第一次如此深切地痛恨那些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神仙,若不是他们搅弄风云,何至于让大商陷入这般境地,让父子离心,让无辜之人命丧黄泉 。 姬发默默的握紧拳头,他知道这并不是父王本意,不过是量劫作祟,可是如今他的父王要杀害他的父亲,他怎能不痛心? 姬发站在一旁,周身气息紧绷,双手不自觉地默默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目睹这残酷的场景,想到自己的父亲即将命丧父王之手,他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刺,痛意蔓延至全身。 这复杂又沉重的局面,压得他几近窒息,满心的悲戚与愤懑无处宣泄 。 可这才是刚刚开始。 殷寿慵懒地搂着怀中的苏妲己,目光肆意扫过台下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恰似一只隐匿暗处、谋划已久的狡黠凶兽。 紧接着,他抬起手,冲着姬发轻轻招了招,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在宣告自己对这场闹剧的绝对掌控 。 姬发失魂落魄的走到父王面前,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就在他想听父王安慰的话语时,只见殷寿轻轻的推开苏妲己,迅速拿起一旁的弓箭,大步迈向姬发。 强硬却又不失精准地将弓箭塞到姬发手中,那双手有力且坚定,好似在传递某种不容置疑的指令,又像是在蓄意挑起一场无法避免的冲突 。 殷寿笑了起来,“来,姬发,送你父亲最后一程。” 姬发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肆意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面对殷寿递来的弓箭,他拼命地摇头,发丝凌乱飞舞,眼中满是抗拒与绝望。 见他这般无动于衷,殷寿脸色一沉,上前一步,铁钳似的大手一把攥住姬发的胳膊,顺势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动作粗暴且强硬,不容分说地迫使姬发搭上弓箭,那股子蛮力仿佛要将姬发的意志碾碎 。 他们离得很近,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时候,姬发的耳边响起殷寿的声音,若是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幻觉呢。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声尖锐的“嗖”响划破长空。 殷寿强拽着姬发的手,用力松开,那支蓄势已久的箭支如离弦之矢,裹挟着呼啸的劲风,径直朝着姬昌射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闷响,箭身稳稳地扎入姬昌的胸膛,殷红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从伤口处大股大股地涌出,洇红了他的衣衫,触目惊心。 这时,“扑通”一声响起,姬发跪在了地上。可是他却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假的。 “哈哈哈”殷寿笑的前仰后合,顺势又搂起身旁的苏妲己。 “美人,这场戏好看吗?” 苏妲己的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朱唇轻启,声如莺啼: “大王,方才那射箭的姿势,当真是英武非凡,这一箭射出,端的是漂亮至极,令臣妾倾慕不已。” 殷寿打了个哈欠,“玩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三个就由侍卫代替吧!” 话音一落,殷寿便搂着苏妲己离开了。 密室 夜晚悄悄的降临了。 殷郊眼眶泛红,抬手匆匆擦去眼角的泪水,几步上前,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哽咽,对殷寿说道: “父王,您这演得也太逼真了!” 回想起姬发射箭的那一幕,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边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更别提他还眼睁睁看着外祖父姜桓楚“惨死”在面前。 这些冲击,让他内心天人交战,一些忤逆犯上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滋生,搅得他心烦意乱,可这份大逆不道的心思,他只能深埋心底,不敢向任何人倾诉 。 殷寿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797章 殷寿十四 在大商的广袤疆土上,四大伯侯被商王赐死的噩耗如疾风般迅速传开,一时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其中,西伯侯姬昌的死讯更是令人痛心疾首。姬昌贤名远扬,平日里爱民如子,广施仁政,深受百姓爱戴。 可谁能想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诸侯,竟惨死于亲生儿子姬发之手。 百姓们议论纷纷,不明真相的王子们更是义愤填膺,心中的痛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朝歌 “父王,我们接下来干什么?”殷郊神色凝重,剑眉紧蹙,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忧虑。 殷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姬昌,那笑容里,既有对局势的把控,又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等。”姬昌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语调平静,神色淡然,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算计之中,一切尽在掌控。 - 听闻消息,姜子牙脚步一顿,神色骤变,旋即缓缓抬手,抚上胸口,深深地叹了口气。 “西伯侯啊西伯侯,你一世贤名,心怀苍生,怎么就这样骤然离去了呢?”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痛惜与怅惘。 姜子牙缓缓闭上双眼,眉头轻颤,似是在强压内心的波澜。 不过转瞬之间,他的眉头陡然拧紧,像是陡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怪啊!怪啊!” 姜子牙手持封神榜,周身法力涌动,在阴阳两界穿梭探寻,却怎么也寻不到姬昌魂魄的踪迹。 他额间渗出细密汗珠,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暗忖:这决然不对! “西伯侯姬昌一生心怀苍生,与人为善,恩泽四方,为百姓谋福无数,如此大贤之人,封神榜理当有他的一席之地,可如今为何遍寻不见?” 姜子牙低声呢喃,满心疑惑与不安,在这寂静的幽冥之地,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孤寂。 - 姜子牙疑惑的来到师父元始天尊面前。 “师父,我为什么找不到西伯侯姬昌的魂魄呢?” 元始天尊负手立于玉清境,周身仙韵流转,可此刻,他一向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却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他以无上仙力探查三界,竟也无法寻得姬昌魂魄的一丝踪迹。 “怪哉!”元始天尊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仙殿中回荡。 他心中明白,此事绝非寻常,以自己的法力竟毫无头绪,着实蹊跷。 其实,这一切皆因那神秘莫测的“人皇印”暗中作祟。 此印蕴含着上古人皇的无上伟力,有着逆天改命、隐匿天机之能,寻常仙法根本无法窥探其中奥秘。 元始天尊长叹一声,心中已有了决断。 看来,唯有求助于女娲娘娘,方能解开这重重谜团,寻得姬昌魂魄的下落,拨乱反正,让封神大业重回正轨。 -娲皇宫 女娲周身寒意凛冽,冷意似能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封神历劫,这本是仙神之间的纠葛,与她何干?她向来独来独往,并无徒弟牵绊,本可置身事外。 然而,鸿钧老祖的法旨如山,纵是女娲,亦不敢有丝毫违抗。 “看来,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 女娲轻语,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决然。 她抬眸,望向混沌深处,周身气息翻涌,一场未知的风云,似乎即将随着她的这一步,正式拉开帷幕 。 第798章 殷寿十五 小娲,这位隐匿了真实身份的女娲,首次踏入朝歌城。 城中街道秩序井然,行人往来如织,热闹非凡。 目睹此景,女娲不禁秀眉微蹙,心中暗自思忖:这般繁华兴盛的朝歌,又怎会在短短时日走向覆灭呢? 怀揣着满心疑虑,女娲身形一转,径直来到了殷寿的面前。 殷寿只是漫不经心地朝女娲瞥了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寻常过客,激不起他半分兴致。 这般被漠视的待遇,女娲还是头一回碰上。她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未等殷寿招呼,便自顾自地寻了个座位,悠然落座。 “殷寿,你就丝毫不担心我会对你不利?” 女娲开口,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威慑 ,打破了周遭略显沉闷的寂静。 “孤乃大商之王,这世间,还没有能令孤心生畏惧之事。” 殷寿神色倨傲,微微挑眉,眼中满是不屑与自负,那目光仿若能将世间万物都视作蝼蚁。 “女娲?你觉得自己能伤得了孤?又可敢对孤动手?” 他话语冰冷,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霸道,随后猛地一甩衣袖,周身气势磅礴,尽显王者风范。 “大商国运昌盛,气数未尽,你真有胆量逆天而行,动孤分毫?” 殷寿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他的统治坚不可摧 。 殷寿这番毫无顾忌、不留情面的言语,如同尖锐的针,直直刺向女娲。 刹那间,女娲脸上的神色骤变,原本柔和的面容瞬间被阴霾笼罩,眼眸中隐隐闪过一丝不悦,那是被冒犯后的恼怒。 “殷寿,你贪图女色,杀害忠臣,殷商的气数虽然未尽,但也不远了。” 女娲不禁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那声音虽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鄙夷。 “还有事?女娲娘娘若是闲得慌,孤可没功夫奉陪。” 殷寿微微仰起头,神色傲慢,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他心里自是清楚女娲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所以懒得与她虚与委蛇。 “殷寿,大商之事,本皇原不该插手。但西伯侯姬昌,一生宅心仁厚,与人为善,为大商社稷鞠躬尽瘁、劳苦功高。他即便逝去,依其德行,也理当得道成仙,位列天庭,从此超脱轮回,不死不灭 。” 女娲终于表明了来意。 殷寿嘴角一勾,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这与孤何干?” 言语间尽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女娲的面庞瞬间被愤怒所占据,柳眉倒竖,杏目圆睁,眼中的怒火似要将一切焚毁。 “姬昌的魂魄呢?” “孤只是一个小小的大王。女娲娘娘都不知道的事情,孤怎么会知道呢?” 殷寿无奈的摊了摊手。 “殷寿,你是找死吗?姬昌死于你手,你怎么会不知道?” 女娲周身寒意四溢,仿佛一层寒霜骤然降临,所到之处,空气都似被冻结,让人不寒而栗。 “本皇以人族圣母的身份命令你,赶紧将姬昌的尸体交出来。” 女娲周身气势陡然翻涌,恰似怒海狂澜,澎湃不息。 那属于圣人的磅礴伟力,仿若汹涌的海啸,瞬间席卷整个宫殿。所到之处,梁柱震颤,殿内器物纷纷摇曳不止。 然而,就在下一秒,殷寿身形陡然拔起,手臂高高扬起,手中“人皇印”绽放出刺目光芒。 他运足中气,声如洪钟,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裹挟着无上威严,冲破重重阻碍,响彻云霄。 声波仿若无形的涟漪,迅速向四周扩散,转瞬间,整个大商境内的百姓,无论身处繁华都城,还是偏远乡野,都将这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 “孤,以人皇之尊,立誓于世!必当殚精竭虑,爱民如子,守护大商社稷,传承祖宗基业,千秋万代,永不断绝! 孤一日在世,尔等贼寇宵小,休得觊觎神器,妄图犯上作乱! 至于女娲,虽为人族所奉圣母,却从未为我人族降下分毫福祉,未有半分建树。 孤,既为人皇,身负守护人道之责,今日便以人皇之名,废其圣母尊位!此乃顺应民心,望人道昭昭,明鉴孤之此举!”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个深沉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在每个人的耳边。 “准!” 话音一落,女娲只觉体内法力如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迅速流逝,周身的力量感瞬间被抽空。 她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怒目圆睁地死死盯着殷寿,那目光似要将他生吞活剥,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皇竟有如此胆量,做出这般颠覆之举 。 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人族! “殷寿” “女娲娘娘,孤可得好好感谢您送来的小狐狸。”殷寿脸上笑意肆意蔓延,嘴角高高扬起,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第799章 殷寿十六 在辗转奔波许久后,姜子牙再度踏入朝歌的地界。 然而,他的脚刚踏上这片土地,便被申公豹带着一帮人团团围住,直接擒住。 “申公豹,你这是唱的哪出?”姜子牙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眼中满是不解与警惕,盯着申公豹质问道。 “既然到了朝歌,哪有不面见大王的道理?” 申公豹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里对大王的手段愈发佩服,女娲娘娘被废圣母之位,大王可是大获全胜啊! 他暗自想着这封神历劫,大王怕是胜算在握了。 - 崇应彪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急切,扯着嗓子喊道: “姜子牙,别磨蹭,赶紧把封神榜交出来!” “殷寿,你也配称大王?沉迷苏妲己的美色,肆意屠戮四大伯侯,还妄图夺取封神榜,简直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姜子牙怒目圆睁,脸上写满了不屑与鄙夷,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话落,他又将目光扫向崇应彪、姬发和苏全孝,痛心疾首地高声斥责: “你们的父亲,皆惨死于你们这位‘敬爱’的父王之手,你们竟无动于衷?心中不痛不痒?如此行径,枉为人子,简直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 还不等姬发等人说话,突然从里屋传来了声音。 姬发等人还未及开口,一阵脚步声突兀地从里屋传来。 紧接着,四大伯侯与护国侯苏商,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悠然现身。 姜子牙瞧见这一幕,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张,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你们……” “姜子牙,你口口声声说父王昏庸无道?” 崇应彪脸上笑意肆意,眼中透着十足的得意劲儿,下巴微微扬起,斜睨着姜子牙,语气里满是嘲讽 。 “哼,父王早将封神量劫洞悉得一清二楚,之前的种种,不过是演给你们这些神仙看的一场好戏罢了。你就说精不精彩?” “大王,你还真是颇有心机啊!” 姜子牙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他紧紧的盯着殷寿,发现殷寿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姜子牙,女娲庙前题诗、四大伯侯之死,乃至你,还有这世间所有人,都不过是圣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摆布。 你本是人族,可曾想过,在这天地棋局里,人族的命运该由谁来主宰? 孤问你,可愿放下成见,辅佐孤王? 以你之才,若能与孤携手,必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商的每一寸土地都繁荣昌盛。 你,可愿为这天下苍生,迈出这一步 ?”殷寿严肃的看向他。 眼见姜子牙眉头紧锁,陷入久久的沉思,连他的死对头申公豹都按捺不住了。 申公豹一个箭步上前,脸上满是焦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大声说道: “你还犹豫什么?大王究竟是怎样的人,相处些时日自然就清楚了。 倘若日后你觉得大王不合心意,拍拍屁股走人便是,又有何难?” 申公豹一番言辞,恰似一把锐利的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姜子牙心中那扇紧锁的犹疑之门。 姜子牙心中的纠结瞬间消散,面上闪过一丝释然,双手抬起,郑重地拱了拱手,弯腰行礼,声音清朗且坚定: “臣,姜子牙,拜见大王!” -天庭 “殷寿究竟意欲何为?”昊天神色凝重,浓密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满是疑虑。 他虽贵为天帝,统御诸天,可麾下至今无可用之神,孤家寡人,空有其位。 一想到这,昊天心中愈发急切,只盼着封神之事能早日尘埃落定,好让天庭班底尽快组建,稳固天界秩序 。 “天帝不必多虑,凡事自有定数。”太上老君微微笑着。 第800章 殷寿十七 在商朝蒸蒸日上、一片繁荣之际,元始天尊却勃然大怒,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徒儿实在不知自己何处犯错,还望师父明示,徒儿定当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姜子牙被元始天尊的威压紧紧笼罩,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狠狠压下,双腿打颤,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重,好似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力量碾碎,直直地趴倒在地上 。 “哼!”元始天尊一声冷哼,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森冷,目光如刀般射向姜子牙, “本尊将这关乎三界气运的封神榜郑重托付于你,你却转头投靠殷寿,怎么,是铁了心要与为师作对吗?” 说罢,元始天尊脸上寒霜密布,冷漠得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周身散发的威严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结。 姜子牙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拱手说道: “师父,商王殷寿在位期间,轻徭薄赋,兴修水利,一心为民谋福,对百姓关怀备至,与四大伯侯共同建设大商。 这般作为,不正是我们苦苦寻觅、想要辅佐的英明君主吗?” 元始天尊当然知道姜子牙所说的都是事实。 可是殷寿不该是这样的。 元始天尊的脸上更加冷漠了。 “西伯侯姬昌比殷寿更胜一筹。” 姜子牙神色凝重,长叹一声,缓缓开口: “师父,您有所不知。姬昌乃是商王殷寿的同门师兄,二人自幼一同修行,情谊深厚。 这么多年来,姬昌对殷寿忠心耿耿,唯其马首是瞻。” 他微微顿了顿,眼中满是诚恳, “商王殷寿在位时,推行了诸多利国利民之策,百姓如今安居乐业,四方来朝。 如今这般盛世,我们为何还要另立他人?这岂不是无端生事,多此一举?” 元始天尊沉默了。 明明一开始他选定的人是姬昌,通天认定的人是殷寿。 殷寿女娲庙前题诗羞辱,贪图女色,杀害忠臣,为何到头来都是空欢喜一场? 殷寿居然还有了人皇印,女娲的圣母之位也被废了,大商一片欣欣向荣。 难道封神榜就这么交给殷寿吗? 元始天尊仰头望向天际,神色复杂,继而缓缓闭上双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把封神榜交给殷寿吧。倘若人族能选出合适之人,便让他们接手此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他心中清楚,只要自己的徒弟能避开封神榜,便万事皆休。 毕竟对于超脱尘世的神仙而言,封神榜虽能封神,却也意味着诸多束缚,可谓有害无益。 可人族的情况则截然不同,这封神榜,或许会成为他们改天换命、庇佑苍生的契机。 -天庭 “我要这些人族有何用?”昊天来回踱步,衣袖随着动作剧烈摆动,声音拔高,满是焦虑, “殷寿如今手握人皇印,一旦他起了另立天庭的心思,该如何是好?” 说罢,他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焦急与愤怒已然到达顶点,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拳砸向什么来宣泄内心的情绪。 太上老君神色平静,目光仿若穿透了层层云雾,望向那无尽的远方,悠悠开口: “天帝,切莫忧虑。殷寿不过一介凡人,并无半分法力,人族向来质朴纯良。 相较之下,他们反而会比那些心性各异的神仙,更能实心实意地听从您的号令。” 昊天的脸色这才转好,眉头也舒展开来。 第801章 殷寿十八 不久,昊天的担忧还是成真了。 殷寿立于高台之上,神色庄重,仰天高呼: “人道昭昭,今日我殷寿,立人庭之基,启人族新章! 特封封神榜三百六十五位人族先师,以人皇印镇压人族气运,恳请人道明鉴!” 言罢,他双手郑重地捧出人皇印与封神榜,那眼神中,焦急与喜悦交织,满是对人族未来昌盛的殷切期盼 。 台下众人屏气敛息,目光紧紧锁住高台上的大王殷寿,周遭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每个人都沉浸在这紧张到近乎窒息的氛围之中,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殷寿的声音响彻云霄! 苍穹之上,祥瑞缭绕的天庭之中,昊天率先按捺不住。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周身仙威涌动,云层都随之翻涌。 身旁的瑶姬面色清冷,与他并肩而立,二人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下方的殷寿。 “殷寿!”昊天的声音仿若滚滚雷霆,携着无尽威严, “封神榜所封,皆是我天庭正神。 你这小小的人庭,也敢妄自尊大? 一介凡人,竟妄图与天庭分庭抗礼,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崇应彪仰头大笑,笑声肆意张狂,回荡在天地之间: “天庭?就凭你也敢称天庭?不过是个光杆司令罢了! 你昊天,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看门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看向昊天的眼神中,不屑与狠厉交织,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在他心中,谁敢与父王作对,便是触犯了他的逆鳞,唯有死路一条 。 “找死!”昊天怒喝,声如洪钟,震得风云变色。 周身法力汹涌澎湃,似即将喷发的火山,滚滚怒意仿若实质化的烈焰,好像看到了他的死期。 可是在人皇印和殷寿面前,昊天的法力不及一个打在身上的拳头厉害。 殷寿神色平静,眼眸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抬眸望向昊天,声线低沉却掷地有声: “天帝,孤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教训。” 殷寿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一道祥瑞之光乍现,女娲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身姿缥缈,悬浮于九天之上,周身仙雾缭绕,自带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原本神色淡然的她,此刻眼底却隐隐泛起一丝愤怒,那目光仿若实质,直直地射向殷寿。 瞧见女娲现身,昊天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懈几分。 他心中清楚,女娲乃是鸿钧老祖座下高徒,而自己能成为天帝,也是承蒙鸿钧老祖亲自敕封。 算起来,女娲与自己同出一脉,自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更何况,殷寿曾公然废去女娲的人族圣母之位,此等大仇,女娲岂会善罢甘休? 女娲神色冰冷,周身散发着彻骨寒意,目光如利刃般刺向殷寿: “殷寿,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私建人庭?封神榜又是从何而来?又是谁允许你敢与天庭作对?” 她的声音裹挟着无上威严,仿佛在质问一个犯下滔天罪行的罪人,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让殷寿匍匐在地,磕头请罪。 “女娲圣人,你似乎管的太宽了。”殷郊的声音仿佛要将空气穿透。 “若没有我,哪来的你们?”女娲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殷寿神色冷峻,毫无惧色地迎着女娲的目光,字字铿锵: “你以人族为踏脚石成就圣位,此后可曾对人族有过一丝眷顾? 妖族大肆屠戮人族时,你又在何处? 你可还记得,人族是你亲手所创?”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似要将这长久以来的愤懑都宣泄出来。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虚空一阵波动,元始天尊与通天圣人同时现身。 二人并肩而立,却彼此不视,周身气息各自为政,似是对对方全然不屑。 元始天尊率先开口,面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向女娲道: “女娲师妹,何必如此动怒?依我看,殷寿建这人庭,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暗自思忖,自己的爱徒姜子牙身为一介人族,倘若这人庭之事能成,自己也能顺势分得一份功德,何乐而不为。 通天圣人嘴角微微一抽,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这话,可算不像平日里那般迂腐。” 话虽如此,他看向申公豹的眼神里,却悄然多了一丝肯定。 申公豹机灵,提前跟他讲了殷寿此举能打破天庭对修行资源的把控,截教弟子多是旁门左道出身,在天庭体系下难有出头之日,人庭的建立,对截教而言,是个机会。 女娲看着这几人的言行,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却又深知在这局面下,自己无力反驳。 她紧咬下唇,面色铁青,最后只能悲哀地微微点头,长袖一挥,周身祥光包裹,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不甘与愤懑。 昊天愤怒至极,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不甘心的看着殷寿。 就在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刹那间,天地间响起一阵宏大的嗡鸣声,仿佛无数生灵的祈愿汇聚。 人道意志被唤醒,磅礴伟力涌动,一道仿若自亘古传来的声音轰然作响: “人皇殷寿,心怀苍生,为民谋福,今特准其设立人庭,庇佑人族!” 话音落下,祥瑞之光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围绕着殷寿盘旋飞舞,似乎在宣告着这一决定的不可置疑 。 第802章 殷寿十九 目睹这一幕,人族众人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 每个人的笑容都真挚而热烈,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苦难都已成为过去。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昊天满脸怒容,周身仙威不受控制地翻涌,将周围的云层搅得混乱不堪。 他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怒火熊熊,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在他看来,殷寿此举严重挑战了天庭的权威,是对他天帝地位的公然挑衅 ,而如今人道的抉择,更是让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 昊天心急如焚,一路疾行至紫霄宫。见到鸿钧老祖,他“扑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 “老师,殷寿简直目无尊长!他私建人庭,无视天庭威严,这不仅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更是对您的大不敬啊!” 说罢,他伏地不起,双肩微微颤抖,满心期盼鸿钧老祖能出面干预,只有如此,他这天庭之主的位子才能安稳,天庭秩序才能重回正轨 。 鸿钧老祖静坐在蒲团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 听闻昊天的哭诉,他只是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如水,轻轻扫了他一眼,未发一言。 这一眼,在昊天看来,满是高深莫测,让他心中愈发忐忑。 可他全然不知,眼前这看似波澜不惊的一切,皆是鸿钧老祖想看到的。 在这方天地的宏大棋局里,人道、天道、地道,就如同棋盘上至关重要的棋子。 唯有三道共同繁荣,相互制衡,天地间的灵气、秩序与规则才能达到最完美的平衡。 而鸿钧老祖作为超脱于这一切之上的存在,法力也会随之愈发强大 。 鸿钧老祖缓缓开口,声音仿若洪钟,却又透着无尽的平和,在紫霄宫中悠悠回荡: “昊天,天地人三道共同发展,方为天地之幸。 莫要忧心,你天帝之位,稳固如初,自当尽心守护天庭秩序,顺应这天地大势。” ---朝歌 “恭喜父王,贺喜父王。”殷郊的脸上满是笑容,看向父王的眼里满是崇拜。 殷寿仰头大笑,“哈哈哈”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殿上的琉璃瓦都似微微颤动。 他缓缓收起笑容,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众人,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朗声道: “诸位爱卿,大商能有今日之盛景,皆赖大家鼎力相助。孤在此谢过诸位! 如今,大商正处盛世之端,更需我等齐心协力,共图大业,让大商之威,泽被四海,福荫万代!” “大商千秋万代!”由姬发带头,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冲破云霄。 - 时光悠悠流转,大商的繁华在殷寿的治理下愈发昌盛。 一日,朝歌城中,殷寿正于书房内审阅奏章,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在外面?如此匆忙。”殷寿搁下手中朱笔,眉头微蹙,出声询问。 话音刚落,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姬昌神色匆匆,额间隐有薄汗,脚步急切地跨了进来。 殷寿见是姬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站起身迎上前去:“师兄,今日这般急切,可是出了何事?” 姬昌满脸难掩的兴奋,胸膛微微起伏,急促说道: “师弟,大喜啊!花果山有一块奇石,孕化多年,如今灵气汇聚,马上就要破石而出,恐有惊天动地之事发生!” 第803章 殷寿二十 不久后 殷寿望着眼前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心下生疑,遂重重敲了敲,却并未察觉有何异样。 然而,石头里的小猴子却猛地“嗷”了一嗓子,抬起小爪子轻轻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嘟囔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打我?等我出去,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日子如潺潺流水,一天天悄然逝去,那块石头被殷寿随手用作垫书籍的物件,无人在意,在岁月里静默无声。 直到那一天,夜幕沉沉,殷寿正要休息,忽然,角落里的石头毫无征兆地闪烁起夺目耀眼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异状,瞬间紧紧攫住了殷寿的目光,他的困意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满心皆是不可置信与好奇。 殷寿将石头拿了起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 “会是什么样的宝贝呢?” 光芒愈发夺目,亮得殷寿双眼刺痛,几近难以睁开。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白光如闪电划过,殷寿只觉手上猛地一沉。 他心脏狂跳,满心都是即将见证奇迹的期待,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 可就在看清的下一秒,他嘴角上扬的笑容陡然僵住,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眼中的期待也被惊愕取而代之。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只猴子! “你是谁?”小猴子疑惑的问道。 “我是你爹。”殷寿的脸上多了一丝愤怒。居然只是一只猴子! “爹!”小猴子满心欢喜,声音清脆稚嫩,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殷寿的手,脸上的笑容像春日暖阳般灿烂,纯真又无邪。 殷寿一下子愣住了,嘴角升起了淡淡的笑容。 “嗯。” 毫无征兆地,“悟空”这个名字如一道诡异的闪电,在殷寿的脑海中骤然划过 。 -- “殷悟空,你给我滚下来!我那些桃子,是不是都进你肚子里了?” 殷郊满脸怒容,双手狠狠叉腰,胸膛剧烈起伏,气得七窍生烟。 吃桃也就罢了,这家伙可好,咬一口就扔,这不是纯粹浪费、故意找事儿嘛! “哥哥……”悟空紧紧抱着树干,声音里满是委屈,活像只被欺负的小兽, “我是帮你尝呢,那桃子真的不好吃!一股子酸涩味儿,根本没法入口。” “我是不是还得好好谢谢你啊?” 殷郊气得额头上青筋直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哥哥,跟我还客气啥!” 悟空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得意,好像真觉得自己立了大功。 殷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你给我立刻下来。” “哥哥,我这就下来。”悟空屁颠屁颠的爬了下来,脸上尽是笑容。 殷郊一把揪起他的耳朵,“再不好好吃桃,我就把你身上的毛拔光。” “嗷!”一声尖锐的叫喊,像划破寂静的哨音,从悟空的嗓子里冲了出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殷寿一脸无奈地踱步走来。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郊儿,放开悟空吧。” 殷郊满心无奈,胸腔里涌起一阵长叹,胸膛随之起伏。 他松开手的刹那,悟空就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嗖”地一下,快得像一阵风,瞬间就蹿到了殷寿跟前。 “爹!”悟空仰着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眼睛里满是依赖。 殷寿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抹温和的弧度,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动作里满是宠溺。 第804章 殷寿二十一 天庭 “准提圣人!”昊天满脸堆笑,那笑容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谄媚之情溢于言表,说话间还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 。 准提圣人神色淡然,微微抬眸,缓缓开口: “昊天,花果山上有一块奇石,乃是当年女娲补天时所剩。历经无数岁月,如今其中孕育出一只猴子。 这猴子,可是日后西游大业的关键人物。” “圣人放心!”昊天脸上堆满殷勤的笑,腰也弯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急切, “我即刻就派人前往花果山,务必将那灵猴接来天庭,让他成为我天庭的得力干将,为天庭效力!” 说罢,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微笑,眼神中满是邀功的意味 。 准提微微颔首,面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从容说道: “大闹天庭,乃是开启西游大业的关键要事,其中细节,不容有失。此番便有劳天帝费心安排了。” “圣人只管放心。”昊天的脸上满是笑容。 -- “大王!”陈塘关李靖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脚步踉跄,神色慌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眶泛红,眼看着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殷寿正在案前批阅文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手中的笔一顿,眉头紧紧皱起,抬眸看向李靖。 他心中疑惑,李靖向来稳重,知晓分寸,今日这般失态,究竟发生了何事? “慌慌张张的,到底怎么了?”殷寿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李靖扑通一声跪地,带着哭腔说道: “大王,求您救救我李家!我家夫人怀胎已过十月,却毫无生产迹象。这几日更是腹痛难忍,寻遍了城中郎中医者,皆束手无策。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恳请大王相助!” 殷寿听闻,神色一凛,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稍作思忖,旋即果断开口:“此事非同小可,切莫耽搁。我这就传信于姬昌师兄,他精通易理、岐黄之术,定能查明缘由,施以援手。 你先莫要慌张,回府安心等候。” -- 不久,姬昌便回来了。 殷寿满脸疑惑,开口问道:“师兄,李靖的夫人情况如何?” 姬昌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实难断言,不知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啊!” 此时,坐在一旁正吃着桃子的悟空,满脸困惑地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 “李靖是个什么东西?能好吃不?” 殷寿听闻,难以置信地看向悟空,紧接着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 “李靖乃是一个人,可不是什么吃食!” -- 第二天,崇应彪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父王了,心急如焚,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父王!”他急切地呼喊着,可踏入房间后,却只瞧见了悟空。 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满脸不悦地质问:“小猴子,我父王呢?” 悟空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没好气地回道: “你爹去找你娘了!我哪知道你爹去哪了? 还有,我叫殷悟空,不是什么小猴子,把你那嘴巴放尊重点! 崇应彪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指着悟空的鼻子就开骂: “瞧瞧你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说你是母后和父王生的,谁能信啊? 一天到晚就知道爬树摘桃、上蹿下跳,一点人的样子都没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悟空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到几近窒息。 他将拳头攥得指节泛白,死死地盯着崇应彪,双目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你再说一遍!”悟空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无尽的愤怒。 “我再说一遍又怎样?你不过是个尖嘴猴腮的臭猴子!” 崇应彪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那刺耳的声音仿若惊雷,在空气中炸响 。 悟空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周身气息仿若实质化一般翻涌,周围空气都因这股强大的气场而扭曲、震颤。 他的拳头越握越紧,手臂上青筋暴起,好似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刹那间,周遭的空气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骤然凝固。狂风呼啸而起,飞沙走石,吹得人睁不开眼。 “找死!” 一声怒喝仿若炸雷,震得人耳鼓生疼。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崇应彪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鲜血从他口中汩汩涌出,在地上迅速洇染开来,触目惊心。 “彪儿” 殷寿一进来,就看见如此惨烈的一幕,担忧的瞪大了眼睛。 第805章 殷寿二十二 殷寿心急如焚,双手稳稳却又匆忙地将崇应彪抱起,快步走向床边,动作间满是不容耽搁的急切。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姬昌听闻消息,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殷寿轻轻将崇应彪安置在床上,随后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低头伫立的悟空,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紧接着,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从他口中逸出。 他抬起手,缓缓落在悟空的脑袋上,那手掌宽厚且温暖。 就在殷寿的手触碰到悟空的瞬间,悟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抬起头来。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愧疚与自责,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落未落,满是懊悔与无助。 “爹,我真的控制不住……”悟空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话语中满是对自己行为的悔恨与无力感。 “我就是爹的儿子。” 殷寿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悟空,今日彪儿说话确实不妥,可你们都是爹的心头肉。 他是你的兄长,长幼有序,他若犯了错,爹自会按家法处置。” 殷寿语重心长地说着,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期许。 “你去看看你哥哥,他现在伤势严重,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好不好?” 悟空眼眶泛红,重重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嗯嗯,爹说得对,悟空都听爹的。” 说罢,他脚步匆匆地朝着崇应彪的床边走去,心中的愧疚与担忧愈发浓烈 。 不一会儿的功夫,悟空和殷寿就来到了崇应彪面前。 悟空的眼眶微微泛红,满脸写满了愧疚,他缓缓走到崇应彪床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说道: “哥哥,对不起。都怪我一时冲动没忍住,出手伤了你,你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悟空这一回吧。” 崇应彪靠在床头,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愧色,他抬起手,虚弱地摆了摆,轻声说道: “悟空,快别这么说。其实是哥哥不对,说话太过分,句句戳你痛处,今日这事,是哥哥对不起你。” “哥哥。”悟空激动的握住崇应彪的手,憨憨的笑了起来。 -天庭 天边,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落下,昊天目光敏锐,一眼便认出是太白金星独自归来,不禁满心疑惑,脱口问道: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那猴子呢?” 太白金星神色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后,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启禀道: “天帝陛下,说来惭愧。小仙一路奔波至花果山,本欲寻那猴子,谁料竟得知,这猴子还未出世,便被人皇殷寿给带走了。 如今他已取名殷悟空,成了人皇名义上的儿子。” “什么?”昊天听闻此言,瞬间怒目圆睁,周身气息猛地一震,一股森冷寒意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整个天庭仿佛都被这股怒火给笼罩。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殷寿,他为何总是这般与我作对!” --几日后,朝歌 “我是小妖怪,还是小神经,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一口七八个,肚子要爆破,茅房去拉屎,想起没带纸。” 哪吒扯着嗓子,摇头晃脑地唱着,那模样别提多得意。唱罢,还故意无奈地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小孩子得逞后的狡黠。 李靖跟在后面,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看着哪吒这般没个正形,终是忍不住,“啪”的一声,一巴掌轻轻拍在了哪吒的后脑勺上, “你给我快点走!” 话里带着嗔怒,但看向哪吒的眼神里却满是无奈与宠溺。 “知道了!”哪吒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不过那微微嘟起的嘴角,还是透露出他的不服气。没一会儿,他又偷偷抬眼瞄了瞄李靖,见父亲没再盯着自己,便又开始左顾右盼,一会儿踢踢路边的石子,一会儿又伸手去揪一揪路边的野草,哪有半分要快走的样子 。 第806章 殷寿二十三 朝歌 哪吒百无聊赖地在宫墙之下晃悠,忽然,“咚”的一声闷响,一个桃子不偏不倚砸中他脑袋。 哪吒吃痛,手忙脚乱地捂住脑袋,仰头望去,只见桃树枝头,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正悠哉吃桃。 “你要吃吗?”孙悟空歪着头,眼中满是好奇,笑眯眯地拎起一个桃子。 不等哪吒回应,他便“嗖”地一下,如离弦之箭般从树上跃下,稳稳落在哪吒面前,双手捧着桃子递过去。 “嗯。”哪吒重重的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马屁桃子大口大口的吃着。吃了几口, 他又看向悟空。 “我们是朋友吗?” “当然了。我叫殷悟空,你叫什么?” 悟空微笑着看向哪吒。 “我叫哪吒。”哪吒憨憨的笑了起来,害羞的低下了头。 夜深沉沉。 悟空躺在床上,酣然大睡,鼾声如雷。 睡梦中,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在脸上胡乱挠着,像是有只小虫子在脸上捣乱。 这挠动没能驱散那扰人的“异物”,反而让他愈发烦躁,猛地一下睁开了火眼金睛。 刹那间,悟空彻底清醒,只见面前竟站着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刚要张嘴大喊,太白金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压低声音急切说道: “悟空莫叫,我乃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特来帮你谋个好去处。” 悟空先是一怔,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死死盯着太白金星。 过了片刻,像是权衡了一番,他轻轻点了点头。 太白金星长舒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可就在他松手的瞬间,悟空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浪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 外面的侍卫们听到动静,瞬间乱作一团,手持兵器,如潮水般涌进来。 太白金星望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叫苦不迭,这才深切体会到,此番来请悟空,真是应了那句“来容易,离去却是难如登天”。 -- 殷寿高坐于王座之上,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太白金星,冷冷开口: “说吧,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悟空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抱住殷寿的大腿,涕泪横飞,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爹啊,您可得为孩儿做主!要不是孩儿机灵,您往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太白金星见状,急得额头上青筋直冒,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谄媚地看向殷寿: “人皇陛下,事情绝非如此啊! 天帝陛下慧眼识珠,瞧出这悟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特意差我前来,想给他在天庭谋个职位,让他位列仙班。 这等好事,简直是千载难逢呐,还望人皇成全。” “他撒谎!”悟空急得满脸通红,双脚离地,连蹦带跳,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活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 “要是真有这等好事,干嘛不在大白天光明正大地来? 他当我是三岁小孩,随便就能糊弄过去?”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脸上写满了愤怒。 “孤的儿子不会去任何地方,除非他自己愿意。” 殷寿缓缓抬眸,目光如寒刀般射向太白金星,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凝视一个死人。 太白金星瞬间被这狠厉的目光钉在原地,四肢僵硬,呼吸都不自觉屏住。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点头,机械得如同被操纵的木偶。 待他回过神时,已不知自己是如何连滚带爬离开的,脑海里只剩殷寿那如寒霜般的眼神,心有余悸,脚步虚浮,好似丢了半条命。 -- “哪吒,接着!”孙悟空猛地发力,毽子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他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悟空,我来了!”哪吒放声大笑,笑声爽朗,震得四周空气都跟着颤动。 在他心里,还从来没人能稳稳接住他踢出去的毽子 ,这次孙悟空可真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只见他脚尖轻点,如飞燕掠水般轻盈跃起,稳稳朝着毽子的方向奔去。 悟空和哪吒正沉浸在踢毽子的欢乐中,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突然,天空泛起一阵涟漪,一个人影若隐若现,转瞬之间便稳稳落在二人面前。 悟空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如疾风掠过,瞬间挡在哪吒身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不速之客,眼中的敌意毫不掩饰: “你是干什么来的?如实招来!” “悟空,跟他废什么话?打一顿就老实了!”哪吒满脸怒容,摩拳擦掌,周身散发着一股狠劲。 “淡定淡定。”太乙仙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试图安抚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小家伙, “我是元始天尊的徒弟。元始天尊你们知道吗?他也是姜子牙师弟的师父。” 太乙仙人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哪吒,眼中满是欣赏,暗自思忖:这个徒弟,模样倒是周正。 悟空听着太乙仙人的话,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爹。” -- 太乙仙人微微欠身,恭敬行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说道: “太乙见过人皇陛下。” 殷寿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笑意,毕竟太乙也算是自家阵营的人,他和声问道: “太乙仙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嘿嘿……”太乙仙人略带羞涩地笑了笑,旋即把目光投向哪吒,眼神中满是喜爱与欣赏, “我与哪吒缘分匪浅,有心收他为徒,传授他一身本领。” 殷寿听闻,心中暗自欣喜。太乙仙人实力不凡,哪吒若能拜入其门下,定能有所成就。 于是,殷寿缓缓开口:“孤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此事还得看哪吒愿不愿意。” 殷寿话音刚落,太乙仙人便迫不及待地看向哪吒,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改变命运的答案 。 哪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任性: “我才不跟你走呢,我还得和悟空一起玩,可有意思啦!” 太乙仙人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不过眨眼间,他便调整好神色,脸上重新扬起和煦的笑容,目光温柔地看向哪吒和悟空: “这样啊,那我就在朝歌教你们俩,保证不把你们分开,既能让哪吒学本事,又能让你们天天在一块儿玩耍,怎么样?” “那还行!”哪吒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只要不把我和悟空分开,我就跟你学!” 第807章 殷寿二十四 \"昊天,我要的那猴子,如今在何处?\" 准提的声音仿若裹挟着九幽寒意,冰冷刺骨,看向昊天的眼眸中,愤怒与冷漠交织翻涌,好似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 \"准提圣人,实在是对不住!那猴子被殷寿强行带走了,小神我即便拼尽全力,也实在要不回来。 殷寿那厮,行事张狂至极,全然没将您这位圣人的威严放在眼里!\" 昊天满脸堆笑,言辞间满是无奈与惶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又暗自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怨怼。 准提闻言,周身的寒意更甚,如霜的目光冷冷扫过昊天,未发一言,袍袖一甩,转身便走,背影决绝又透着无尽威严。 望着准提圣人远去的背影,昊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轻笑,低声喃喃道: \"哼,什么西游大业,与本帝又有何干系?不过是你们这些圣人的算计罢了。 -- “准提?”元始天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目光落在准提前身上,带着几分探寻。 准提见状,赶忙上前一步,神色极为恳切,拱手说道: “元始师兄,实不相瞒,那只猴子在西游大业里,可是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它上天庭这一环节,更是至关重要,少不得分毫差错。还望师兄念在同门情谊,助我一臂之力。”说罢,准提微微躬身,态度谦逊至极。 顿了顿,准提又补充道:“师兄尽管放心,这西游大业若能顺利完成, 那丰厚的气运,自然也有师兄的一份。日后诸多修行机缘,咱们师兄弟共享。” 元始天尊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脸上旋即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温和道: “好说好说。你我本就师出同门,相互协助乃是应当。 这等大事,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他心中暗自思忖,谁又会嫌弃气运多呢?这等好事,不参与着实可惜。 --朝歌 殷寿轻轻摸了摸孙悟空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慈爱与关切,柔声道:“悟空,你可想去天庭?” 孙悟空眨了眨灵动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憨态可掬的笑容,兴奋地说: “爹,我想去!我觉着去天庭是好事儿,说不定还能当个大官呢!”说着,他还美滋滋地幻想起来,手舞足蹈。 殷寿听闻,却不禁深深叹了口气,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担忧: “悟空啊,神仙们行事,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他们这般急切地想让你去天庭,必定是有所图谋,想从你身上捞取好处。为父实在放心不下你。” 孙悟空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小手一挥,自信满满道: “爹,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们要是想在我这儿占到便宜,那可真是白日做梦,门儿都没有!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说罢,孙悟空反过来轻轻拍了拍殷寿的手,故作成熟,语重心长地安慰道: “爹,您别担心,孩儿已经长大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要是真碰上解决不了的麻烦,不是还有爹给我撑腰嘛!有爹在,我啥都不怕!” 殷寿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又勇敢的孩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抬手轻轻摩挲着孙悟空的脸颊,坚定地说: “对,不管何时何地,爹永远都站在你身后,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 -- 就这样,在各方势力的算计与推动下,孙悟空踏上了前往天庭的道路。 刚一踏入天庭,孙悟空便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左顾右盼,随即转向天帝,脆生生地问道: “天帝,那我来这儿,具体要做些什么呀?” 太白金星赶忙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眯着眼说道: “悟空啊,你这份差事,那可是重中之重,寻常人可担不起呐!” 一听这话,孙悟空顿时来了兴致,猴性大发,蹦跳着说道: “哦?竟有这般重要?那还磨蹭作甚,快些带我去!” 心里想着,等寻到好东西,定要把哪吒那小子也拽上来见识见识。 “太白金星,快带悟空去上任吧!”昊天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可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嘲讽,仿佛在看一场即将开场的闹剧。 不多时,太白金星便领着孙悟空来到了天庭的马厩。 孙悟空一瞧眼前这场景,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作愤怒,脸色瞬间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太白金星,眼中寒意四射,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太白金星的胡子,怒声吼道: “你当我殷悟空是傻子吗?这就是你说的重要差事?” 那充满狠意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太白金星,吓得太白金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牙齿都打起架来:“悟……悟空,你听我解释……” “哼!就知道你们这些神仙,没一个好东西!”孙悟空怒不可遏,猛地将太白金星狠狠砸在地上。 随后转身冲进马厩,上蹿下跳,发了疯似的将整个马厩搅了个天翻地覆,草料横飞,马匹嘶鸣,一片混乱。 另一边 准提洞悉这一切,嘴角悄然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喃喃自语: “就是这般,不出些差错,又如何能名正言顺地治他的罪呢。” 说罢,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得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算计得逞的畅快,仿佛一切都在他精心布局的棋局之中,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 第808章 殷寿二十五 “殷悟空,你就是这样对待工作的?你可晓得培育那些仙马耗费了多少心血?” 昊天满脸怒容,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恼火。 “你把我当猴耍吗?” 悟空猛地一脚踢向身旁的桌子,周身法力如汹涌的波涛般翻涌,气势汹汹。 “口口声声说给我安排个好差事,你怎么不自己去放马?” 悟空脸上写满了不屑,眼中闪烁着不满的光芒。 昊天嘴角微微一撇,心里暗自嘀咕:你可不就是个猴子嘛。嘴上则回应道: “又不是我给你安排的,与我何干?” “再说了,工作岂有贵贱之分?身处其职,就该谋其政,这点道理你都不懂?看来殷寿对你的教导还远远不够。” 昊天抬了抬下巴,神色倨傲。 “你再敢说一遍!”悟空浑身散发着腾腾的怒气,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下一秒就要爆发。 他紧握的拳头上,猴毛根根竖起,显示出他已然极度愤怒 。 谁也不能说他的爹。 盛怒之下,悟空周身法力肆意翻涌,双眼仿若燃烧着熊熊烈火,将天庭搅得一片混乱。 他拳风呼啸,所到之处,仙宫楼宇纷纷崩塌,琉璃瓦碎落一地,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天庭此刻满目疮痍。 一众天兵天将被他的气势震慑,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大闹一番后,悟空冷哼一声,衣袖一甩,头也不回地朝着南天门大步离去,只留下一片狼藉与诸神面面相觑的惊愕神情。 望着悟空离开的背影,昊天的脸上满是愤怒。 本帝会让你付出代价。” -- “悟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天庭好玩吗?”哪吒满脸写着好奇,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蹦蹦跳跳地凑到孙悟空跟前。 孙悟空愤怒地甩了甩衣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怒意激荡得扭曲, “昊天那厮就不是个好东西!居然打发我去放马,他这是把我当什么了?简直欺人太甚!”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熊熊怒火,好似要将周围点燃。 “什么?”哪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被怒火填满,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心中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上来, “他怎敢如此羞辱你,当我哪吒是吃素的不成!” “我找他算账去。” 哪吒一听这话,气得小脸通红,腮帮子鼓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二话不说,转身就气呼呼地要往外冲,那架势仿佛要立刻找昊天算账。 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殷寿不知何时已稳稳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拦住了他的去路。 “哪吒,做事情可不能如此冲动。”殷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洪钟般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大王,那也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悟空受委屈啊!”哪吒满脸的愤愤不平,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双手紧紧握拳,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孙悟空在一旁,也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地看着殷寿,那模样就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兽,满心期待着父王能为他做主。 殷寿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不紧不慢地说道: “做事情不能给人留下把柄,暗地里咱们自有办法讨回公道。” 说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智慧。 哪吒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拍手叫道:“大王,还是你厉害啊!真会算计人。”那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佩服。 殷寿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哪吒,你该好好学习了,这可不是算计,是谋略。” 第809章 殷寿二十六 几日后,朝歌的上空仿若炸开了锅,一片喧嚣。 太白金星拂了拂衣袖,神色凝重,朗声道: “人皇,还望您将殷悟空交出。他大闹天庭,屠戮仙马,天庭损失惨重,他必须回天庭领罚。” 话还没落音,哪吒“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怒目圆睁,暴喝一声: “放屁!我没让昊天下来给我赔罪就已经够客气了,他竟还敢为难悟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太白金星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语重心长地劝道: “哪吒,悟空犯下过错,理应付出代价,你莫要执迷不悟。” “你这老儿,莫不是找打!”哪吒周身涌起烈烈火焰,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赤光直逼太白金星。 眨眼间,太白金星便被揍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们给我等着,天帝定不会轻饶你们!”太白金星丢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逃窜而去。 看着太白金星那副落荒而逃的滑稽模样,哪吒笑得前俯后仰,拍着大腿直不起腰来。 殷寿见状,也不禁微微勾起唇角,眼中满是不屑。天帝又如何?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可畏惧的 。 -- 次日,太白金星前脚刚走,准提圣人后脚便现身于朝歌。 他周身散发着冷冽之气,目光如霜,径直看向殷寿,语气冰冷: “悟空犯下滔天过错,按律当压于五行山下五百年,方可赎清罪孽。” 殷寿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反问道:“若是孤不同意呢?”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深邃的眼眸让人难以捉摸。 准提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傲然道:“那就让本圣人来见识见识人皇的能耐!” “老头!你敢动我父王一根毫毛,我定踏平你佛门!” 殷悟空双目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周身灵力翻涌,似随时都会爆发。 准提闻言,只是鄙夷地摇了摇头,冷冷吐出一句:“不知所谓。” 刹那间,他周身法力涌动,强大的灵力风暴席卷开来。 殷寿虽为人皇,全力抵挡,却仍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稍显不敌。 准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威胁道: “人皇,把那猴子交出来,本圣人饶你一命,否则,这朝歌的万千百姓,可就要因你遭受灭顶之灾了。” 殷寿身姿挺拔,毫无惧色,声如洪钟般回应:“想要我儿,除非踏过孤的尸体!” 这斩钉截铁的话语,仿若一道惊雷,在天地之间回响。 转瞬之间,殷寿在准提强大的法力压制下,嘴角缓缓沁出丝丝猩红,那抹殷红在他素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悟空见状,心急如焚,眼眶瞬间泛红,带着哭腔喊道: “父王,让我跟他去吧!我犯下的错,理应由我承担后果。” “你给我闭嘴!”崇应彪猛地抬手,重重地拍在悟空的后脑勺上,怒其不争道, “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那些仙人的算计!他们这些卑鄙小人,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 “可是父王现在有危险啊!”悟空满心忧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 “父王——”这一声呼喊,饱含着无尽的担忧与恐惧,仿若要冲破云霄,直达天际。 殷寿强撑着,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意,说道:“悟空,父王没事。” 话语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圣人又如何?谁也别想拿孤的儿子当棋子!” 只是,他紧蹙的眉头和眼底的疲惫,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艰难,脸上那抹不甘愈发浓烈。 准提看着这一幕,仿若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张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他一脸嘲讽,不屑地说道: “这是个实力为王的时代。你技不如人,就该乖乖受着!” 第810章 殷寿二十七 殷郊、崇应彪、姬发等人,风驰电掣般赶到,齐声高呼:“父王,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悟空与哪吒并肩而立,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准提。 场上双方你来我往,一时竟打成了平手。 然而,就在局势胶着之时,接引圣人的身影突兀出现。 “师兄,你竟如此不济。” 接引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眼神扫过殷寿等人时,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殷寿,你还真是自不量力!” 接引那刺耳的嗤笑声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瞬间划破战场的喧嚣。 其声未落,他周身便涌起滚滚佛光,以一种不容阻挡之势,强势切入战局。 刹那间,原本僵持不下的战场风云突变,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新加入的强大力量所扭曲。 殷寿等人只觉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尽管他们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招式中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但面对接引这尊实力恐怖的圣人,他们的抵抗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下,显得如此单薄无力。 战场上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渐渐被绝望的气息所笼罩,最终,殷寿等人在这压倒性的力量面前,缓缓地、不甘地败下阵来。 “我跟你们走!”悟空暴喝一声,猿臂一张,如同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巨山,稳稳地挡在了殷寿身前。 他浑身的金毛根根直立,每一根都好似蕴含着无尽的怒火与不甘,那原本明亮的火眼金睛此刻也被一层愤怒的血丝所笼罩,狠狠瞪向接引,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灼烧。 “哼!”接引闻言,鼻腔中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宽大的衣袖随意一甩,恰似翻涌的乌云,带出一股磅礴的气势, “你这猴子,真是冥顽不灵!若早早这般配合,何苦惹出这许多事端?”声音悠悠荡荡,却好似重锤一般,砸在众人的心间。 “悟空,回来!”殷寿见状,眼眶瞬间红了,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悟空的手,那手上传来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决心传递给悟空。 他另一只手随意一抹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殷红的血迹在他坚毅的面庞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目光如炬,坚定地看向悟空,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与关切。 “殷寿,莫要给脸不要脸!” 接引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周身气息陡然间变得冰冷刺骨,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又似肃杀的寒冬风暴,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让人不寒而栗 。 谁都不能阻止西游大业,佛门必须大兴。 就在接引要动手的时候,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身影突然出现了。 “你们西方圣人,行事如此下作,还真是不要脸啊!”通天教主脸上的不屑溢于言表,语气中满是嘲讽,仿佛在看什么不入流的跳梁小丑。 “这与你们何干?速速让开!佛门大兴乃老师定下的天命,岂容你们阻拦!” 接引面色涨红,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狠狠地握紧了拳头,那架势好似要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可言语间却又透着一丝色厉内荏。 “我们才是老师的嫡亲弟子,你和准提,不过是旁门出身,算什么东西?”元始天尊神色倨傲,连正眼都不愿瞧接引一下,语气中尽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他才是这世间唯一的主宰。 “按辈分,我是哪吒的师祖,悟空与哪吒情同手足,那便是我阐教之人。我阐教的人,岂是你能随意欺辱的?” “哼!”通天教主不屑地撇了撇嘴,嘴角的弧度满是轻蔑, “人皇与我是至交好友,悟空是他的儿子,我又怎会坐视不理,任由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欺凌?” “你……你们……”接引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们,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却又深知自己与准提绝非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对手,满腔的愤怒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 “还不速速离开?莫要在此丢人现眼!”殷寿目光冷漠如霜,直直地看向接引,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透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 “好!”接引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怒火,恨恨地转身离去,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却如汹涌的潮水,久久难以平息 。 众人高悬着的心才刚落回原处,还没来得及彻底放松,准提却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瞬间,悍然出手。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掌心凝聚起一团诡异的佛光,如闪电般朝着悟空疾射而去。 “悟空!”殷寿惊恐地嘶吼,声音都因紧张与担忧而变了调。 他不假思索,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悟空冲去。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飞身扑到悟空身前,双臂用力一揽,将悟空紧紧护在怀中,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下了准提这致命一击。 第811章 殷寿二十八 朝歌 悟空单膝跪地,双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殷寿,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父王……”泪水夺眶而出,簌簌滚落。 殷寿面色如纸,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气息微弱却又透着几分欣慰: “吾儿莫怕,父王无事。” 他缓缓抬手,动作迟缓地从怀中掏出人皇印 ,那印玺在黯淡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 “全赖此物庇佑。”殷寿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又似带着无尽的力量。 -- 在缥缈云雾缭绕的紫霄宫中,接引满脸怒容,袍袖随着急促的动作剧烈摆动,大声说道: “师父,那殷寿执迷不悟,对阻挠西游大业之事死心不息,分明是蓄意与我们作对!” 他心中的愤懑难以抑制,堂堂西方圣人,竟被一个小小人皇这般挑衅,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说罢,又可怜兮兮地望向鸿钧老祖,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师父,元始师兄和通天师兄竟与殷寿暗中勾结!他们必定是收受了殷寿的重礼,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全然不顾这西游大业关乎天地气运、三界兴衰!”接引越说越激动,语气中满是痛心与不甘。 鸿钧老祖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看来,此事已超出他的预料,非得他亲自出面不可。 西游大业乃是天道注定,关乎西方教的兴盛崛起,只有促成此事,东西方的修行势力差距才会逐渐缩小,维持天地间微妙的平衡。 当下,鸿钧老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此事,吾自有定夺。” 几天后- 鸿钧老祖信步游走在朝歌熙攘的街道,他周身气息平和,就像一位寻常的慈祥老者,面庞上笑意融融,温和的目光悠悠扫过街边的摊贩与行人。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巍峨的宫门前。 “站住。”一道冷峻的声音骤然响起,崇应彪眉头紧蹙,眼中透着警惕,他大步上前,挡在鸿钧身前, “老伯,此处可不是你能随意涉足的地方。” 鸿钧老祖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找殷寿。” 那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殷寿并非是这天下共主,而只是他相识已久的一个普通人。 “放肆!”崇应彪瞬间怒目圆睁,声音陡然拔高,“父王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我说我要见殷寿。” 鸿钧老祖神色淡然,仅轻轻一挥手,一道无形却磅礴的力量瞬间将崇应彪牢牢禁锢。 崇应彪双眼瞪得滚圆,满脸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如同被浇筑了千斤重铅,分毫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鸿钧老祖,那看似普通的背影,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朝着宫门内走去,直至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心中的震撼与不安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 殷寿高坐于王座之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然而那眼底却涌动着彻骨的冷漠,看向步入大殿的鸿钧老祖,缓缓开口: “鸿钧老祖,今日是何等风把您给吹来了?” 鸿钧老祖神色平静,目光如渊,丝毫未被殷寿的态度所影响,稳步向前: “殷寿人皇,西游大业乃是天道既定,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你不该加以阻拦。 你放心,待大业完成,悟空自会得到应有的奖赏。” “奖赏?”殷寿听闻,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屑,冷笑一声道,“莫不是让他去当那弼马温,做个养马的小官?” 鸿钧老祖神色未改,面无表情地直视殷寿的眼睛,反问道:“那人皇觉得,什么样的奖赏才合适?” 殷寿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缓缓说道:“以悟空的能力,天帝之位他亦足以胜任。” 鸿钧老祖闻言,眉头瞬间轻皱,想都没想便严词拒绝:“绝无可能。这天帝之位,自有其传承与规制,岂容随意更改。” “悟空武力超群,三界之内罕有敌手,管理天兵天将,绰绰有余。”殷寿不依不饶,表情也随之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大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鸿钧老祖沉默片刻,目光在殷寿脸上来回审视,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那好吧。但你需停止对西游大业的阻碍。” 殷寿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812章 殷寿二十九 天庭 悟空又一次踏入天庭,脸上笑意肆意,望向昊天的眼眸中,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往后还望天帝多多关照,不吝赐教。”悟空拱手,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谦逊。 “好说,好说。”昊天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此刻,他满心都是愤懑与不甘。 瞧瞧这天庭如今的模样,他还能号令谁?可不就成了个光杆司令嘛!曾经高高在上、威临三界的天帝,如今又还能管得了什么? 除了天帝满心愤懑,天庭上下众人皆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众仙们交头接耳,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畅快的笑声。 神将们也一改往日的严肃,彼此拍着肩膀,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 就连平日里谨小慎微的仙侍们,也都偷偷掩着嘴角的笑意,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整个天庭都被这喜悦的氛围所包裹 ,与天帝那阴沉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时光悠悠流转,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日,哪吒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地奔到悟空面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悟空,大事不好!大王他要退位了!” “什么?”悟空听闻,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过眨眼间,他脸上便绽出灿烂笑容,兴奋问道:“是殷郊哥哥要上位了吗?”言语间满是期待。 “爹操劳这么久,终于能好好歇歇了。” 悟空喃喃自语,想到这儿,心中归心似箭,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父亲,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身旁 。 -- 朝歌 “父王,孩儿还小,还需要历练。”殷郊眉头紧蹙,神色恳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满心都是对挑起一国之重担的迟疑与忐忑。 殷寿眼中满是慈爱,抬手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道: “你已然长大成人,该肩负起属于你的责任了。大商的兴盛,需要你们齐心协力、共同建设。” 说着,他目光投向姬发等人,眼中笑意融融,那是对后辈的期许与信任。 殷郊还欲再推辞,话还未出口,只见悟空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标志性的笑容,快人快语道: “哥哥,你就答应吧!爹操劳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说着,悟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又真诚的笑容 。 “哈哈哈”殷寿乐的笑开了花。“悟空所言极是。” --一段时间后 殷寿身着一袭素净长袍,褪去了往日的威严冕服,神态悠然,恰似一位闲适的富家翁,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中信步闲游。 他目光温和,打量着往来的百姓,见人人面色红润、神情自在,不由得心生欢喜,脸上笑意渐浓。 不知不觉,殷寿走进一家热闹的饭馆,寻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麻利地送上酒菜,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透过雕花窗棂,望向窗外那一片繁华市井。 “父王!”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殷寿闻声转过头,只见殷郊、姬发、悟空等一众儿子并肩站在桌前,个个眼中带着关切与孺慕。 殷寿看着眼前这一幕,笑意瞬间爬上眉梢,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欣慰,应道:“嗯。” 第813章 申公豹① “爹爹!”申公豹周身灵力涌动,不过眨眼间,便由妖化为人形,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那模样,像极了归家的孩童。 申正道闻声转过头,眼中满是慈爱,唇角微微上扬,抬手宠溺地摸了摸申公豹的头,动作轻柔,仿佛在摩挲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申公豹略显清瘦的面庞,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深处涌起无尽的自责与愧疚。 他在心中暗自叹息,都怪自己太过无能,不能给孩子一个安稳富足的成长环境,让孩子跟着自己吃了这么多苦 。 这般想着,申正道的嘴角不自觉地耷拉下来,脸上的落寞怎么也掩饰不住。 “爹爹,我会变人啦!我能出去玩吗?” 申公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满满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申正道,就盼着他点头答应。 申正道望着孩子那热切的模样,心里一阵纠结。 他深知外面的世界对妖族并不友善,可又瞧着申公豹日渐长大,渴望自由的心也关不住了。犹豫再三,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无奈又宠溺地说: “行,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得到许可的申公豹瞬间欢呼雀跃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嘴里不停地喊着: “太好啦!太好啦!” 激动之下,他那条藏在身后的尾巴也不受控制地露了出来,欢快地左右摇晃着 。 -- 申公豹百无聊赖地在山林间晃悠,脚步毫无章法,心思也不知飘向何方。 忽然,他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人竟如此魁梧!”申公豹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正盘腿静修的无量仙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响,缓缓转过头来。 目光触及申公豹的刹那,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豹子,这是要上哪儿去啊?”无量仙翁的声音低沉醇厚,在山林间悠悠回荡。 申公豹回过神来,胸脯一挺,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我想去拜师学艺,修成正果,得道成仙! 听闻玉虚宫高手如云、能人无数,要是我能踏入玉虚宫的大门,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 无量仙翁静静地听着,不时微微颔首,似乎对申公豹的话很是赞同。 申公豹正沉浸在幻想里,突然感觉头顶一沉,似有什么重物落下。 他下意识地缓缓仰头,映入眼帘的,是无量仙翁那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我便是玉虚宫的仙人。”无量仙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可以带你进玉虚宫。不过,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我一人的弟弟,专心跟着我修行,你可愿意?” “哥哥!”申公豹脸上笑意绽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激动得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也能有个哥哥,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无量仙翁望着申公豹这副模样,眼中满是温柔,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宠溺,几分欣慰。 “那我们走吧。”无量仙翁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 申公豹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我得跟爹爹说一声。”那语气里,满是对父亲的牵挂。 “好,我陪你一起去。”无量仙翁说着,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亲切地握住申公豹的手。刹那间,一股暖流从申公豹的手心传遍全身,他只觉得这只手宽厚又温暖,暖到了心底。 而无量仙翁握着申公豹的手,竟也一时舍不得松开,仿佛握住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 - 申公豹带着无量仙翁来到爹爹面前,他兴奋的向爹爹介绍着他的哥哥。 申正道赶忙上前,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脸上写满感激,连声音都透着几分激动: “多谢仙人!申正道在此,替我儿诚挚谢过仙人的大恩大德!” 他微微躬身,久久未起,那姿态里满是虔诚与感恩。 无量仙翁神色温和,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和声说道:“不必如此多礼。” 说着,他抬手从袖间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几粒散发着微光的仙丹。 他将玉盒递向申正道,“收下吧!” 递出盒子时,无量仙翁心中暗自思忖,小豹子未来修行之路漫漫,他的父亲可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第814章 申公豹② 玉虚宫 “哥哥,这儿也太美了!” 踏入玉虚宫的申公豹兴奋得脸颊泛红,眼睛瞪得溜圆,左顾右盼,小身子不停地转来转去,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嘴角咧到了耳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 无量仙翁看着申公豹这副模样,慈爱地笑出了声,伸出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脑袋,语气温柔: “别着急,以后日子长着呢,这玉虚宫的美景,管够让你看。 等会儿见到师父,别慌,有哥哥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嗯嗯,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申公豹重重地点了点头,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光芒,那是毫无保留、对哥哥全然的信任。 沿着蜿蜒的青石小道,伴着两侧仙雾缭绕的奇花异草,不过片刻,无量仙翁便带着申公豹来到了元始天尊的居所。 此处静谧祥和,香炉中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更添几分庄严神圣之感。 无量仙翁整了整衣衫,拉着申公豹,稳步迈进殿内,只见元始天尊正端坐于蒲团之上,周身仿若笼着一层微光。 “见过师父。”无量仙翁微微欠身,身姿恭谨,头垂得恰到好处,声音沉稳又饱含敬意。 申公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黑溜溜的眼睛先望向身旁的哥哥,将无量仙翁的动作一丝不差地记在心里,随后赶忙依样照做,小身板挺得笔直,脑袋低垂,脆生生地说道: “见过师父。” 那声音清脆稚嫩,却努力学着无量仙翁的语调,透着股认真劲儿。 若不是瞧见这小小的人儿,只听声音,恍惚间还真像方才发声的是同一人。 元始天尊听闻声音,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心中暗自生疑:这尖声尖气的,哪里来的尖嘴猴腮,这般不知礼数,竟也口称本尊为师? 直到无量仙翁与申公豹缓缓抬起头,元始天尊的目光触及申公豹面容的刹那,眼中的疑惑瞬间被一抹复杂神色取代。 申公豹那略显青涩的脸庞映入眼帘,不知为何,元始天尊心底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眼前这少年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羁绊,这种感觉毫无征兆,却又如此强烈,让他不禁微微一怔 。 元始天尊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唇角微微上扬,心想着:这小豹子,倒是憨态可掬得紧。 “起来吧!无量,你的眼光,倒是长进不少!”元始天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无量仙翁爽朗地哈哈大笑,胸膛微微挺起,满是自豪地说道:“师父慧眼!我瞧着申公豹师弟根骨奇佳、悟性不凡,日后说不定能在阐教挑起大梁,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申公豹一听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翘起,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坚定,脆生生地说道: “弟子往后必定刻苦修炼,绝不辜负师父的教诲,也不会让哥哥失望!” 那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殿内,满是少年的朝气与热忱。 “好,有志气!”元始天尊由衷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他打量着眼前的申公豹,心中暗自笃定:这孩子天赋异禀,又有这般向上的劲头,日后必成大器,在这修仙问道之途,定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 第815章 申公豹③ 许久后 在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无量仙翁神情凝重,将一枚散发着神秘幽光的灵珠郑重地递到申公豹手中,缓声道: “小豹子,你携这灵珠前往陈塘关,找到李靖。 他的三儿子哪吒,便是这灵珠的转世之身。 待你寻到他,收他为徒,悉心教导,此乃无量功德,切不可有负所托。” 说着,无量仙翁抬手,轻轻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期许与鼓励。 申公豹双手紧紧握住灵珠,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坚定,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大声应道: “哥哥放心,此事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言罢,他怀揣着灵珠,满心欢喜,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那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的未来。 没承想,没走出多远,申公豹的脚步骤然顿住,像是被定住了身形。 他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一条浑身散发着清冷蓝光的龙正静静伫立。那龙身姿修长,鳞片在日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美得摄人心魄。 申公豹不禁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难掩的惊艳,开口问道: “你好漂亮,你叫什么名字?” 敖丙先是好奇地抬眸,目光在申公豹身上稍作停留,随后又缓缓低下头去,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并不在意 。 他双唇紧闭,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申公豹满脸疑惑,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完全搞不清状况。难道他是不会说话吗? “我,我叫,叫,申,申公,申公豹。” 申公豹咬字极慢,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 敖丙听闻,默默叹了口气,心想:他如今还病着,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 “我,我叫,叫,敖丙。”怎能让他独自沉浸在难过之中? 申公豹咧嘴憨笑,动作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那模样就像藏着什么稀世珍宝,迫不及待要分享。 敖丙满是疑惑,目光从申公豹身上移到“棒棒糖”上,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打量,似乎在琢磨这到底是何方“神器” 。 “大,大,大” 随着申公豹口中念念有词,那两根看似普通的“棒棒糖”,竟像是被施了神奇的法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 眨眼间,原本小巧的糖果已然化作了威风凛凛的盘龙冰锤,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气,仿佛在诉说着它不凡的来历。 “我,我当你,师,师父吧!” 申公豹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宠溺,抬手轻轻摸了摸敖丙的头,动作里满是温柔与关怀。 敖丙握住盘龙冰锤,细细感受它的重量和力量,满意地微微颔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在心底默默感叹:这个师父虽说眼下病着,可对自己真是没话说,还挺不错的! “徒儿拜见师父。” 申公豹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嘴角咧到了耳根,心里那叫一个得意,想着自己可太有能耐了。 不过一会儿工夫,就把原本不爱吭声的徒弟教会开口说话了。 第816章 申公豹④ 敖丙跟在申公豹身后,踏入那满是奇珍异宝的密室,目光在摆满架子的法宝间游移,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忽然,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闯入他的视线,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晕,像是在召唤着他。 敖丙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其拿起,触手温润,奇异的力量似乎在与他体内的灵力隐隐呼应。 他下意识地用珠子轻轻磕了一下地面,就在那瞬间,毫无征兆地,一道刺目的强光迸发而出,如同一颗小型太阳在眼前炸裂。 敖丙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闪得紧闭双眼,抬手遮挡,身形不稳地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正在密室另一端整理典籍的申公豹,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骤变,匆忙丢下手中书卷,施展法术瞬间出现在敖丙身旁。 他满脸焦急,看到敖丙手中那已然一分为二的灵珠,其中一半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敖丙体内,另一半却如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申公豹呆立当场,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嘴唇微张,却半晌说不出话来,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 敖丙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师父,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申公豹的眼睛,满心自责与懊悔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申公豹望着眼前满心惶恐的敖丙,神色复杂,长叹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他的声音里虽有无奈,却也满是疼惜: “没事。你,你也,不是,故,故意的。” 但是申公豹觉得自己说话改不过来了。 -陈塘关 申公豹带着敖丙踏入陈塘关,关内热闹嘈杂,百姓们交头接耳,谈论的内容如出一辙——殷夫人怀胎三年,终于诞下麟儿。 “那能叫孩子?分明就是个妖怪!”一个百姓捂着嘴,脸上写满了恐惧,声音颤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殷夫人和李靖将军都是大好人,他们的孩子怎会是妖怪?” 另一位百姓反驳道,可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惊惶,语气也透着几分底气不足。 “怀胎三年才出生,不是妖怪还能是什么?”又有人满脸不屑,撇了撇嘴,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申公豹听着这些议论,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难辨。 他无意在这些市井闲谈上多做停留,袖子一甩,带着敖丙径直朝着李靖的将军府走去,步伐匆匆,衣袂随风飘动。 -- 李靖见到申公豹,立刻恭敬地行礼,目光中不仅透着尊敬,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讨好:“李靖见过仙长。” 申公豹微微点头,心里暗自思忖,这人倒是礼数周全。 就在这时,哪吒双手叉腰,满脸不屑,尖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平静: “什么仙长?瞧这尖嘴猴腮的模样,莫不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妖怪吧!”说罢,还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写着不服气。 殷夫人闻声,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无奈,赶忙将哪吒轻柔地搂进怀里,一边安抚,一边惶恐地向申公豹致歉: “仙长恕罪,哪吒年纪尚小,不懂礼数,还望仙长海涵。”说着,殷夫人缓缓低下头,姿态放得极低。 申公豹神色未改,只是冷淡地吐出两个字:“起来。”说罢,便微微昂起头,脸上带着一贯的高傲。 殷夫人听到这话,心里一沉,暗自叹了口气,觉得仙长定是生气了。 而哪吒可没闲着,他摇头晃脑,眼睛滴溜溜地转,突然眼前一亮,像一阵风似的瞬间蹿到敖丙面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心期待地问道:“你能陪我去踢毽子吗?” “当然可以!”敖丙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轻易就应下了。 哪吒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欣喜地挠挠头,带着几分憨态,略带羞涩地看向敖丙: “我叫哪吒,你叫啥呀?” 敖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我叫敖丙。” 一旁的申公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出声阻止。 在他看来,哪吒生性活泼好动,行事又没个章法,要是把敖丙带得顽劣了可如何是好。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敖丙脸上那难得的喜悦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心想: 罢了,就让孩子尽情玩闹这一回吧。 敖丙和哪吒像两只欢快的小鹿,在庭院里尽情地玩耍,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他们你追我赶,玩得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不加掩饰的快乐。 玩了好一会儿,敖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人群中找到申公豹,略带羞涩地说道: “师父,要不您也一起来玩呀!” 紧接着,又一脸自豪地向哪吒炫耀: “我师父可厉害了,不管做什么都特别牛,他还是玉虚宫的神仙呢!”敖丙的脸上写满了骄傲,眼神里都是对申公豹的崇拜。 申公豹听着敖丙的夸赞,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神色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点头应道:“敖丙说的是。” “你真的是玉虚宫的神仙?”哪吒满脸惊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围着申公豹不停地打转,上上下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申公豹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眉头轻轻皱起,暗自思忖这小鬼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他疑惑之际,只听“扑通”一声,哪吒突然双膝跪地,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大声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申公豹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没站稳,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睛瞪得滚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是做什么!” 第817章 申公豹⑤ 申公豹神色间透着一丝无奈,嘴角微微下拉,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个徒弟。 “起,起来吧!” 那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卡顿,在空旷的道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哪吒站在一旁,听着师父磕磕巴巴的话语,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轻轻侧过身,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身旁的敖丙,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压低声音,自以为说得悄声, “师父这口吃的毛病,看来是好不了喽!要不然我给他找个看病的?” 殊不知,他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像长了翅膀一般,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 申公豹瞬间被激怒,原本就锐利的眉毛高高挑起,仿佛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闭嘴!”他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空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此刻,他满心委屈,敖丙能有如今这般笃定的能力,哪一处不是他费心栽培的功劳?这小崽子竟然还在一旁冷嘲热讽! 哪吒见势不妙,动作麻利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无辜地望向申公豹,那模样就好像在极力辩解: “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 不久后 阳光明媚,哪吒和敖丙正兴高采烈地踢着毽子。 五彩的毽子在他们之间上下翻飞,伴随着清脆的笑声,勾勒出一幅欢乐的画面。 忽然,哪吒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猛地停下动作,脖子一仰,满脸好奇地抬起头来。 “敖丙,你快来看,那是什么?”哪吒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手指直直地指向天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敖丙闻声,也停下手中动作,顺着哪吒所指的方向仰头望去。 只见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中,一头肥硕的猪慢悠悠地飘来,猪背上稳稳坐着一个体态富态的人。 就在两人愣神的瞬间,那人和猪竟如瞬移一般,眨眼间就来到了哪吒和敖丙面前。 太乙真人骑在他那憨态可掬的肥猪坐骑上,原本还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儿,瞧见敖丙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你就是灵珠?”他扯着大嗓门儿嚷嚷道,话音还没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猪背上一跃而下,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个胖道士。 落地后,他连脚步都没站稳,就迫不及待地围着敖丙快步转起圈来,一边转,一边还眯着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嘴里念念有词。 “啧啧啧,不愧是灵珠转世,瞧瞧这周身的气度,一身浩然正气!”太乙真人越看越满意,不住地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 随后,太乙真人的目光轻飘飘地扫向哪吒,嘴角瞬间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那神情就好像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不像这个,整日吊儿郎当的,还有那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个只知道玩乐、不务正业的。” 他故意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哪吒听见,在敖丙耳边低语道。 “我的黑眼圈是天生的!我就算现在睡个三天三夜,它也照样在!” 哪吒一听这话,瞬间满脸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叫苦,这都不知道解释多少遍了,怎么就没人信呢? 就在这时,申公豹从一旁踱步而出,他眉头轻皱,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看向太乙真人,冷冷开口问道: “师兄,你怎么来了?” “师弟!我来找你玩啦!”太乙真人一听这话,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兴奋得像个孩子,脚下像装了弹簧似的,三两步就冲到申公豹面前,张开双臂,一把将他紧紧抱住,那股子热情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可想死我啦!”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着申公豹的后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 申公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措手不及,呼吸一滞,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太乙的胳膊,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太乙真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尴尬地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回荡在四周 。 “师弟,这些年你受累了。不过你把这灵珠培养得可真不错!” 太乙真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敖丙,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不住地点头,那模样就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脑袋一歪,脸上带着几分好奇,朝敖丙凑近了些,问道: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知道你那两个哥哥,一个叫金吒,一个叫木吒,你又该叫什么吒呢?” 太乙真人说罢,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满是疑惑,一眨不眨地盯着敖丙,仿佛在等待一个即将揭晓的神秘答案。 第818章 申公豹⑥ 哪吒眉头紧锁,神色黯然,胸腔内的气息如汹涌暗流,缓缓吐出一声叹息,转瞬之间,声音陡然拔地而起,似能冲破云霄。 “李靖是我爹,我叫哪吒。” “什么?”太乙真人听闻,眼睛瞪得滚圆,活像铜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内心的震惊,像被惊扰的水袋,止不住地一颤一颤。 “你竟然是哪吒?这怎么可能!”太乙真人的声音都在发颤,双眼圆睁,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哪吒一听,瞬间火冒三丈,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大声吼道: “我怎么就不能是哪吒?就因为小爷是魔丸转世,天生带着魔性,就不配做我爹的儿子了?” 太乙真人猛地转头,直勾勾地盯着申公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双手慌乱地拍打着,声音颤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 “师弟,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师兄,你小声点。” 申公豹走到暗处,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见四下无人,朝太乙伸出手,冲他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道: “师兄,过来!” 太乙心领神会,快步跟上。申公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更隐蔽的角落,急切又小声地说道:“师兄,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申公豹神色诚恳,语气坚定,双手紧紧攥着太乙的手臂,说道: “师兄,敖丙这孩子,虽出身龙族,可打小就心地纯善,根骨极佳。 如今哪吒也拜入我门下,我既收了他,就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我定会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悉心教导,把他培养成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就放心吧!” 太乙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与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苦笑着说:“罢了罢了,既已如此,那就全指望你了。” 申公豹闻言,眉梢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旋即换上一副苦哈哈的表情,凑到太乙跟前,语气夸张地说道: “师兄呐,你也知道,咱哪吒那孩子,平日里吃了不少亏,我这当师父的,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就想着怎么也得好好弥补他一番。” 说着,他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惆怅, “可你瞅瞅师弟我,兜比脸还干净,家底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宝贝给孩子呢?” 言罢,申公豹耷拉着脑袋,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失落。 “师弟,莫要着急!你没有,可师兄我有啊!” 太乙满脸热忱,大步跨到申公豹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出“砰砰”声响。 紧接着,他便急不可耐地在自己那宽大的袍袖里翻找起来,眉头紧皱,神色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番折腾后,太乙的手从袖中猛地抽出,只见他手上赫然拿着混天绫、风火轮和火尖枪,动作潇洒地将这些法宝递向申公豹,豪爽地说道: “师弟,这混天绫、风火轮、火尖枪,你一并拿去给哪吒吧! 有了这些宝贝傍身,那孩子往后定能顺风顺水!” 虽说太乙表面上满脸笑意,可仔细瞧去,他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毕竟这些法宝可都是他的心头好。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申公豹那失魂落魄的脸上时,心疼瞬间盖过了一切不舍。 在太乙心中,只要师弟能重新展露笑颜,这点损失根本算不了什么。 申公豹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动作迅速而又郑重地向太乙深鞠一躬,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多谢师兄。” 太乙看着眼前这般模样的申公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 “谢啥谢!咱俩可是师兄弟。” 第819章 申公豹⑦ 海底炼狱 “爹,我带着师父和师弟回来看您了!”敖丙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声音清朗,在这昏暗压抑的海底炼狱里回荡。 刹那间,平静的岩浆海面骤然翻涌,一条身躯庞大、鳞片闪烁着冷冽寒光的威武巨龙破水而出。 它携着滚滚热浪与磅礴气势,在半空矫健地一个转身,周身光芒一闪,眨眼间化作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是东海龙王。 敖光先是一愣,眼中瞬间涌起惊喜与难以置信,眼眶也微微泛红。 紧接着,他大步向前,有力的双臂一把将敖丙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丙儿,我的丙儿,你终于回来了!” 敖光的手轻轻抚上敖丙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稀世珍宝,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在这轻抚中找回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思念,额头的皱纹也因这复杂的情绪显得愈发深刻。 敖丙笑容满面,侧身分别指向申公豹与哪吒,介绍道: “爹爹,这是我的师父申公豹,这是我的师弟哪吒。” 敖光的目光从敖丙身上移开,看向申公豹,脸上立刻堆满了谦卑的笑意,眼中那一丝讨好愈发明显。 他微微欠身,恭敬说道:“ 申公豹仙长,多谢您对敖丙的悉心教导与关照,这孩子顽劣,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敖光挺直身板,目光再次落在敖丙身上,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欣慰。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儿子平安幸福,自己受再多委屈、付出再多都心甘情愿。 “他很好。”申公豹重重的点了点头。 哪吒看着谁也不理他,就连敖丙都不注意他了。 原本亮晶晶的眼眸瞬间垂了下去,嘴巴高高撅起,嘟囔道: “哎,我说,我还在这呢,怎么就没人注意我呀!” 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被冷落了的小孩子,满心委屈都写在了脸上 。 可还不等众人说话,只见平静的岩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剧烈地翻滚、咆哮起来,滚烫的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眨眼间,三道矫健的身影破水而出,定睛一看,竟是三只形态各异的龙。 一只身形修长,鳞片闪烁着幽蓝的冷光,龙须在热浪中肆意舞动;一只身躯壮硕,通体火红,巨大的龙爪好似能撕开空间;还有一只周身环绕着神秘的紫雾,威严的竖瞳中透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敖闰朱唇轻启,绽出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意,抬眼望向申公豹,眼波流转间魅惑天成,周身散发着神秘气息,娇声问道: “不知仙长是何方神圣,来自何处呀?” 哪吒一听有人搭话,顿时来了精神,胸脯一挺,脸上写满得意,抢在申公豹之前高声说道: “我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阐教仙人!” 那模样,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稀世珍宝,好不容易有人注意到他,可不得把师父的身份好好宣扬一番。 听到哪吒的回答,敖闰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猎物的猛兽,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她微微咬唇,眼波流转,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几分刻意的妩媚: “仙长,您瞧瞧我这模样,可还入得了您的眼?若能有幸服侍仙长左右,那便是我莫大的福气了 。” 说罢,还轻轻甩了甩长发,眼神中满是期待与讨好 。 第820章 申公豹⑧ 申公豹的瞳孔骤缩,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磕磕绊绊地吐出几个字: “好……好……” “仙长,您所言确实属实?”敖闰声音里满是期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尾巴也不受控制地来回摆动, “那还请仙长发发慈悲,速速将我放出,大恩大德,敖闰没齿难忘!” “好大的胆子!”申公豹总算是把话说完,暗暗松了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敖闰听闻,小嘴一撅,满脸的不高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 “仙长,是我生得不够美么?就一点儿也入不了您的眼?只要您肯放我出去,往后我定鞍前马后,为仙长效犬马之劳,绝无半句怨言。” “模样也就普普通通,还净做些美梦。” 哪吒满脸不屑,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随即将火尖枪高高举起,枪尖寒光一闪,如一道赤色闪电般朝着敖闰迅猛射去。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长空,然而敖闰实则毫发无损,却眼珠一转,心生一计,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缓缓低下了头,顺势捂住了胸口,那颤抖的肩膀仿佛真的承受着巨大的伤痛。 “仙长……”她眼眶泛红,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目光紧紧锁住申公豹,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好似在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 申公豹却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冷冷地甩下一句: “哪吒,敖丙,我们走。” 说罢,他袍袖一甩,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头也不回,仿佛身后的哀求与委屈都与他无关。 敖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胸腔里怒火熊熊燃烧,脸上的怒色几欲喷薄而出。 “大哥,你怎么一声不吭?难道你真打算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憋屈一辈子?”敖闰急得直跺脚,话语里满是焦躁与不甘。 敖光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凝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期许: “稍安勿躁,敖丙如今已是阐教弟子,以他的聪慧和本事,咱们出去的那天,想必不会太远。” “就是啊,小妹,你急个什么劲儿?”二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在他眼中,敖丙就是这世间最顶尖、最无可匹敌的存在。 “咱这侄儿这么招人稀罕,等日后他在阐教站稳脚跟,说不定一句话,就能让咱们重见天日!” 说罢,他仰头大笑,笑声在这片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对未来的笃定。 -- 申公豹、哪吒和敖丙三人随意地走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敖丙,接着!”哪吒突然来了兴致,想踢毽子,可翻遍全身也没找到毽子,便就地捡起一块圆滑的石头,猛地一脚踢向敖丙。 石头裹挟着风声飞去,然而还没等敖丙伸手去接,一道尖锐的怒喝骤然响起,三人瞬间愣在原地。 “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吗?居然敢踢我!”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利刃划过空气,和申公豹平日里扯着嗓子说话时的尖锐程度有得一拼。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材略显肥胖的女子现身。 她身着黑袍,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不是石矶娘娘又是谁?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申公豹脸色一沉,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脚下一错,迅速将身子挡在了哪吒和敖丙身前,摆出一副护犊的架势。 “我踢个石头,碍着你什么事儿了?难不成这石头是你家私藏的宝贝?” 哪吒仰着脖子,鼻孔朝天,高傲地挑了挑眉,满脸的不屑。 “没错,这石头就是我家的!” 石矶娘娘气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怒喝,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看向哪吒的眼神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那又怎样?小爷我今儿个就踢定了,不仅要踢,我还要变着法儿地踢!你能把我怎么着?” 哪吒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一边耍赖,一边上蹿下跳,那模样,就差没在石矶娘娘面前耀武扬威了。 “啊!啊!啊!”石矶娘娘被哪吒气得七窍生烟,再也按捺不住,周身法力涌动,瞬间现出了真身。 刹那间,一座巍峨巨大的石头山拔地而起,突兀地横亘在申公豹等人眼前,气势汹汹,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压塌。 “这么大?!”哪吒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震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那模样,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哈哈哈,吓坏了吧!知道本娘娘的厉害了吧!” 石矶娘娘见哪吒这副模样,得意地仰头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透着一股张狂劲儿。 “可吓死我了。”哪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故作姿态地抚了抚胸口,脸上还挤出一抹夸张的惊恐。 然而,就在石矶娘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哪吒的眼神陡然一凛,出手如电。 他脚下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石矶娘娘,手中火尖枪寒光一闪,猛地刺向石山,瞬间从石矶娘娘的山体上削下几块巨石,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第821章 申公豹⑨ “臭小子,今日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真以为这天地间没有能治你的人!” 石矶娘娘周身被怒火包裹,咆哮着瞬间展开反击,身上的石块相互摩擦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卷起漫天尘土。 哪吒虽奋力抵挡,可石矶娘娘实力强劲,他渐渐露出败势,脚步也有些踉跄。 就在这时,敖丙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飞身加入战局。一时间,风声呼啸,两人一妖你来我往,杀得昏天黑地。 敖丙的龙鳞闪耀着寒光,哪吒的火尖枪吞吐着烈焰,可即便二人联手,也仅仅只能与石矶娘娘勉强战成平手。 申公豹一直在一旁观战,见此情景,暗暗叹了口气,袍袖一挥,整个人如鬼魅般高高升起,瞬间来到战场中央。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弥漫开来,眨眼间便将哪吒和敖丙从激烈的打斗中带了出来。 紧接着,申公豹目光如电,与石矶娘娘对上,仅仅几个回合,石矶娘娘便被他强大的法术压制,动弹不得,乖乖被收服。 “有本事你把我放开。打不过就找帮手,算什么本事?”小小的石矶娘娘愤愤不平,掐着雄壮的腰肢,脸上尽是不甘。 “有本事你放开我!打不过就找帮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小小的石矶娘娘气得小脸通红,双手叉腰,那模样虽然小巧,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法力也不弱,怎么就被眼前这群人给困住了呢? “哈哈哈!”哪吒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你要是有帮手,也尽管喊啊!” 可笑声戛然而止,原来是申公豹抬手,不轻不重地打在了哪吒的后脑勺上。 “石矶,你可愿意加入阐教?”申公豹神色肃穆,眼中带着几分期许,声音低沉而郑重,仿佛在发出一场关乎命运转折的邀约。 “啊?”石矶娘娘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记闷棍,那目光直直地盯着申公豹,仿佛在心里反复念叨: “这是从何说起?你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似乎想从申公豹脸上寻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申公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石矶娘娘的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个懵懂的孩童,再次轻声问道: “你愿意吗?”这声音里,满是安抚与耐心。 “愿意!愿意!”石矶娘娘反应过来后,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角高高扬起,几乎快要咧到耳根,整个人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当然愿意!能加入阐教,成为仙人,这可是我日思夜想、求之不得的事啊!”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芒,那是梦想成真的狂喜与激动 。 -- 历经一番波折,几人终于回到了陈塘关。 城门口,太乙仙人早已翘首以盼,一见到申公豹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师弟,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去怎么这么久,可把师兄我急坏了。” 说着,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一把将申公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可还没等这重逢的热乎劲儿过去,太乙仙人的目光就被申公豹身后一个身形格外惹眼的存在吸引住了——比他还胖上几分的石矶娘娘。太乙仙人满脸疑惑,挠了挠头,指着石矶问道: “师弟,这位是?” 申公豹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得意与欣赏,抬手指向石矶介绍道: “师兄,这是石矶。她法力高强,日后可是咱们阐教的得力干将。就说哪吒和敖丙那俩孩子,联手才勉强和她打个平手呢。” “我才三岁,她都多大了?” 哪吒一听这话,不服气地撅起嘴,腮帮子鼓得像个小皮球,一双大眼睛满是不甘地看向申公豹,那模样仿佛在说,自己可不是输给了一般人。 “师父,我才三个月大。” 敖丙也跟着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失落,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想到自己与石矶对战的场景,难免有些沮丧。 “是师父考虑不周。”申公豹心里一紧,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哪吒和敖丙的头,动作轻柔,满是安抚与疼爱,试图抚平两个小家伙心里的小情绪 。 “你们两个,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小家伙!”申公豹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声音温和又有力,一字一句都仿佛带着肯定的力量。 “嘿嘿……”哪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竟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欢喜。 敖丙本就内敛,听到这话,白皙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天边染上的晚霞,他微微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轻轻上扬,心里满是被认可的喜悦。 几天后 “启禀将军!”守卫神色恭敬,单膝跪地,行了一礼后说道, “外面有一人求见,指名要找申公豹仙人。”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将人请进来!” 李靖一听,心急如焚,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府门走去。 片刻后,申小豹在李靖的带领下,来到了申公豹等人面前。 申小豹一看到申公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得小身子都微微颤抖。 他迫不及待地向前冲去,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下子就扑进了申公豹的怀里。 “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申小豹紧紧抱着申公豹,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脸上洋溢着劫后重逢的喜悦,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露出的稚嫩豹子脸上,满是欢喜。 “申小豹!”申公豹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双手捧着申小豹的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像是要把眼前的弟弟深深印刻在心底,生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美梦。 “哥,我和爹可想你了!”申小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激动与思念, “爹想你想得觉都睡不好,一天到晚就闷头修炼,好像这样就能把你盼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拉着申公豹的手,仿佛一松开,申公豹就会消失不见。 “还有哥,我学会化形了!”申小豹的语气瞬间变得兴奋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现在能变成人了,是不是就能入阐教了?”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申公豹,小身子因为紧张和兴奋微微颤抖。 “真厉害啊!”申公豹欣慰地笑了,抬手用力拍了拍申小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与鼓励, “当然可以,哥哥这就带你入阐教,以后咱们一起修炼!” 第822章 申公豹⑩ 不久后 哪吒蹦蹦跳跳地凑到师父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簇跳跃的火苗,满是好奇与兴奋: “师父,你家好不好玩呀?有没有会踢毽子的人呢?我可太想找个伴儿一起踢毽子啦!” 申小豹正在一旁认真擦拭着自己的兵器,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抬起头,原本圆润的小脸瞬间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神情严肃得有些老成,看向哪吒说道: “哪吒哥哥,咱们练武之人,当以修炼为重,心无旁骛。 怎能一门心思只想着玩耍?你这般贪玩,何时才能练就高强武艺?” 哪吒一听,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珠子滴溜一转,仿佛在说 “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古板”。 他上下打量了申小豹一番,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在感叹两人之间的“代沟”。 随后,他大大咧咧地伸手拍了拍申小豹的肩膀,摇着头说道: “无知!你呀,真是不开窍。修炼之路,漫长得看不到尽头,哪有个确切的终点呢? 时间多的是,什么时候修炼不行呢?再说了,就凭我这万中无一的天赋,还用得着没日没夜地刻苦修炼吗?我随便比划比划,说不定都比别人拼命练许久要强呢!” 说罢,哪吒嘴角高高扬起,得意的笑容肆意绽放,那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 申小豹听闻,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嘴巴一撇,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就算天分再好,不努力也是白搭,最后只能白白浪费了这一身好的资质。” 山脚下,溪水潺潺流淌,清澈的水波在日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申正道一袭长袍,双手背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面色肃穆,目光依次扫过眼前的众弟子。 “修炼,靠的究竟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裹挟着山间的劲风,在众人耳边回响, “靠的是坚韧不拔的毅力!今日若懈怠一分,明日便会追悔莫及。 你们可知,我的儿子,也就是你们的大师兄,为何能成为阐教高徒?” 申正道微微一顿,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自豪, “那是因为他日夜苦练,从不懈怠,凭借自身的努力和付出,才被仙长看重。” 说到此处,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饱含着殷切的期望, “你们每个人都有无限的潜力,只要肯下苦功,全力以赴,同样能够功成名就。 所以,告诉我,我们应不应该抓紧时间修炼?” “抓紧时间!抓紧时间!”弟子们的回应如汹涌的浪潮,整齐而洪亮,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彰显着他们坚定的决心。 “好。”申正道看着他们脸上坚定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骤然响起了申正道魂牵梦萦的声音。 “爹!” 循声望去,申公豹一行人出现在申正道眼前。 申正道眼中瞬间涌起惊喜,看向儿子申公豹,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颤抖:“儿子!” “爹!”申公豹脚下生风,直直冲进父亲的怀抱 ,脸上笑意灿烂,激动得眼眶泛红,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好好好……”申正道抬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申公豹的后背,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激动与欣慰。 “参见大师兄!”一声呼喊骤然响起,毫无征兆地钻进申公豹耳中,惊得他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 申公豹抬眼望去,只见一群师兄弟正站在面前,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作一抹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爹,您这学堂,还真就开起来了!”申公豹看向身旁的申正道,言语里满是惊叹与自豪。 “哈哈哈,”申正道畅快地大笑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啊,都眼巴巴地盼着向你这个大师兄取取经呢。” 申正道的目光从师兄弟们身上移开,落到哪吒、敖丙等人身上,眼中不禁浮起一丝疑惑 :“这些孩子是?” “爹,这是我的徒弟,哪吒和敖丙。”申公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哪吒和敖丙往前推了推。 “见过师祖。”敖丙微微欠身,神色间满是恭敬,声音清朗又温和。 “师祖,你们在这儿忙啥呢?”哪吒挠了挠脑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模样憨态可掬。 “抓紧时间修炼啊!”申正道声如洪钟,双目圆睁,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主要射在哪吒身上,那眼神仿佛在厉声质问: “你难道看不见吗?修炼乃是重中之重!仙人都在日夜勤勉、刻苦修炼,我们这些人,又有什么理由懈怠?自然得更加努力!” “太乙大伯,我好像从来没瞅见你修炼呢。” 哪吒垂下眼眸,嘴角微微下拉,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讥讽,稍纵即逝,好似暗夜流星。 “嘿嘿……”太乙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泛起尴尬的红晕,干笑两声,手忙脚乱地挠了挠头,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不过,眨眼间,他便挺直腰杆,神色恢复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小娃娃懂什么?我每天夜里都在潜心修炼,你呢,那个时候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师伯付出的努力,岂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太乙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脸上满是故作沧桑的无奈。 可那滴溜乱转的小眼睛里,心虚的神色却怎么也藏不住,就像一个被拆穿谎言的孩子,无处遁形。 申正道见此,神色一紧,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这可不行,怎么能光知道睡觉呢?可不能把大好光阴就这么浪费咯!”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眼神中满是忧虑。紧接着,他快步走到跟前,拍了拍哪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来,跟着你的师叔们一起修炼,好好努力,盼着你能早日有所成,踏上长生不老的修行大道 。” 第823章 申公豹十一 几天后 申公豹等人围坐一团,玩着新奇的游戏,欢声笑语似灵动的雀鸟,在庭院里肆意穿梭,气氛热烈而融洽。 忽然,正玩得投入的敖丙毫无征兆地捂住胸口,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痛苦,原本舒展的眉头也紧紧拧在一起。 “敖丙,你怎么了?” 申公豹一直留意着众人,眼疾嘴快,第一时间就捕捉到敖丙的异样,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目光中也盛满担忧。 “敖丙,你该不会是得了绝症吧?” 哪吒反应过来,猛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惊恐,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打破了方才的欢乐氛围。 “敖丙,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以后谁陪我踢毽子啊!” 哪吒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被狂风骤雨惊扰的湖面,随时都会决堤。 敖丙又气又急,无奈地长舒一口气,狠狠瞪了哪吒一眼,而后迅速调整情绪,神色凝重地看向师父申公豹。 他捂着胸口的手不自觉攥紧,眉头深锁,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安,颤声道:“师父,龙族可能出事了。” -- 海底炼狱 “仙人在上,敖闰愿将身心全然托付,自此臣服于您,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恳请仙人大发慈悲,带我脱离这无尽苦海!” 敖闰双膝跪地,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紧紧凝视着无量仙翁,目光中满是热切期盼,像是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曾是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龙王,统领水族,何等风光。往昔岁月里,四海之内皆有她的威严印记,水族生灵莫不听命。 可如今,命运却将她狠狠拖入深渊,被困于这暗无天日的炼狱之下。每一天,剧痛如影随形,好似无数钢针狠狠扎进骨髓,蚀骨钻心,将她的意志一点点消磨。 只要能挣脱这可怕的困境,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甘之如饴 。 “敖闰!”敖光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周遭空气点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里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痛心。 “敖光,人各有志。”敖闰下巴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语气满是决绝, “跟着仙长,我才有未来。再瞧瞧你,都把龙族折腾成什么模样了?”说罢,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看向敖光的眼神里尽是不屑,仿佛在打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话音刚落,敖闰迅速转身,面向无量仙翁,脸上的神情瞬间切换,眼中多了几分刻意的谄媚,嘴角堆起讨好的笑容,谦卑地说道: “仙长,还望您收留敖闰,敖闰愿为您赴汤蹈火。” “当然可以。”无量仙翁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意,稍纵即逝,却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敖闰,你当真要放弃龙族所有人,不顾他们死活?” 敖光的目光如冰刀般锋利,冷漠之中,悄然闪过一丝失望,那是对昔日同伴背离的痛心与无奈。 “哈哈哈……”无量仙翁仰头大笑,笑声肆意回荡,几乎要冲破这炼狱的重重阴霾,他边笑边从袖中掏出一颗散发着诡异幽光的药丸,递向敖闰, “敖闰,吃下它,你就可以脱离这炼狱之苦。” 敖闰闻言,身形一顿,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敖光,眼中似有片刻犹豫。 可下一秒,滚烫的岩浆又一次灼烧着她的身躯,剧痛如汹涌浪潮般袭来,令她眉头瞬间紧皱,五官都因痛苦而扭曲。 再顾不得许多,她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接过药丸,一仰头,毫不犹豫地将其吞入腹中 。 无量仙翁看着服下药丸的敖闰,满意地眯起眼,嘴角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旋即长袖一挥,一只古朴厚重的青铜鼎凭空浮现——正是天元鼎。 只见天元鼎悠悠升空,周身泛起一层神秘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膨胀,越变越大。 眨眼间,它已遮天蔽日,仿若一座巍峨巨山,将整个海底炼狱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周遭的海水都因它的出现而剧烈翻涌。 “住手!”一声饱含焦急的怒吼骤然响起,声音在炼狱的幽暗中震荡回响。 紧接着,敖丙如一道银色闪电般疾冲而出,他发丝凌乱,衣衫猎猎作响,脸上写满了惊慌与决绝,毫不犹豫地挡在了父亲敖光身前,双手张开,仿佛要用自己的身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 “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申公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目光紧紧锁住无量仙翁,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那失望里,藏着被背叛后的痛心与难以置信。 无量仙翁猛地一怔,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申公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一丝慌乱悄然爬上眉梢: “小豹子……”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往日的从容不迫荡然无存,神色里满是心虚与恐慌 , “龙族本就因犯下罪行,被镇压在海底炼狱,可他们近来愈发肆无忌惮,所以我才……” 他话还没说完,敖丙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愤,撕心裂肺地吼道: “龙族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你们强加罪名,镇压我族,如今还要赶尽杀绝,究竟是何居心?” 他眼眶泛红,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愤怒与不甘。 “哥哥,敖丙是我的徒弟。” 申公豹向前一步,神色恳切,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您就行行好,看在弟弟的面子上,给龙族一个机会吧。”说着,他微微低下头,眼中满是恳求,活脱脱像个祈求大人应允的孩子。 无量仙翁听闻,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一心盼着阐教繁荣昌盛,在这三界之中站稳脚跟,可如今却落得这般局面。 “唉……”又是一声长叹,无量仙翁缓缓开口,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罢了罢了,那我就看在弟弟你的面子上,给他们一个机会。” 第824章 申公豹十二 玉虚宫 在清幽的玉虚宫中,云雾缭绕,香烟袅袅。 元始天尊端坐在蒲团之上,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无量,你回来了。” 元始天尊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直直地落在刚踏入宫门的无量仙翁身上,声音低沉而浑厚,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与道的厚重。 无量仙翁心头猛地一震,原本轻快的脚步瞬间变得有些沉重,他急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参见师父。” 不知为何,在与元始天尊目光交汇的瞬间,他心里莫名升起一抹心虚,暗自思忖:师父怎么这么早就出关了?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无量,你身为阐教大师兄,多年来为阐教劳心劳力,你的付出,为师都看在眼里。”说罢,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忧虑。 “都是弟子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无量仙翁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能得到师尊这般肯定,心中满是欢喜,多年的辛苦似乎都化作了此刻的甘甜。 “然而,无量,”元始天尊的语气陡然一转,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你督促同门修炼,为师甚是欣慰,但万不可使用歪门邪道。丹药虽能使人法力短时间内倍增,可此等外力所得,与自身潜心修炼相比,终究是舍本逐末。”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对弟子们的担忧,如今的太平日子,让这些弟子们渐渐忘了修炼的根本。 无量仙翁先是一怔,随即缓缓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元始天尊,仿佛在师尊的眼神中探寻着更深层次的教诲。 片刻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弟子受教了,今后定当谨遵师父教诲。” 须臾,申公豹脚步匆匆,踏入殿内。他一袭黑袍,身形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有些凝重。 甫一进门,申公豹便拱手弯腰,恭敬行礼:“弟子参见师父,大师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拘谨。 元始天尊抬眸,目光落在申公豹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笑,和声问道: “你平素忙碌,今日怎么得闲过来了?”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申公豹望着师父和煦的笑容,心头一紧,愧疚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刹那间,只听“扑通”一声闷响,他双膝重重跪地,身形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单薄。 “师父,”申公豹声音发颤,满是自责, “混元珠一分为二,灵珠托生为龙族敖丙,魔丸则化为陈塘关李靖之子哪吒,如今他俩皆拜入弟子门下。是弟子行事不周,犯下大错,恳请师父降罪。”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元始天尊的眼睛,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 元始天尊缓缓起身,袍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从那象征着无上尊位的高台之上,一步步走下。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似踏在天地的韵律之上。 须臾间,元始天尊已来到申公豹身旁,他微微俯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申公豹的头,动作轻柔,宛如春风拂过湖面: “无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便是善莫大焉。”声音温和,带着无尽的包容。 申公豹抬眸,眼中满是恳切与期待,急切问道: “师父,那龙族……可不可以放过他们?”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对龙族命运的担忧。 元始天尊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暖人心扉: “敖丙既已是你的徒弟,那自然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申公豹听闻,眼眶瞬间湿润,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弟子多谢师父!” 话还未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重重叩首,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尽管元始天尊欲出言阻止,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的申公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仿佛世间所有的阴霾都已被这一缕希望之光驱散。 --陈塘关 暮色笼罩陈塘关,哪吒和敖丙远远瞧见申公豹的身影,眼中瞬间亮起惊喜的光,欢呼着 “师父,你可算回来了!” 便如两只欢快的小鹿,蹦跳着扑上前去,紧紧抱住申公豹。 他们那两张尚显稚嫩的小脸,因为兴奋与喜悦而涨得通红,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灿烂又热烈 。 申公豹稳稳地接住两个小家伙,大手轻轻抚上他们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动作满是慈爱。 “嗯,回来了。”他低声应道,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满足。 暖黄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 第825章 龙葵① 周身被明艳红衣包裹的龙葵,唇角轻轻勾起,那弧度里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她低声喃喃: “可算出来了,只是哥哥……他如今到底好不好呢?” 话落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似都沉寂下来。 龙葵猛地抬眸,原本透着几分怅惘的眼眸瞬间瞪大,里头满是惊喜,像是荒芜许久的土地,骤然逢上了久违甘霖。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焦急: “唐雪见,你给我站住!你到底要往哪儿去啊?” 龙葵循声望去,只见景天脚步匆匆,三两步就奔到了唐雪见跟前,那因急切而微微颤抖的手,一把攥住了唐雪见的手腕。 唐雪见杏眼圆睁,满脸怒容,尖声斥道: “死菜牙,你给我起开!” 说罢,她用力一甩,那纤细却带着十足劲道的手,猛地挣脱了景天的钳制 ,顺势还推了景天一把。 然而,变故突生。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只听一声尖锐的“找死!” 紧接着,唐雪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她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胸口,殷红的鲜血从她嘴角溢出,在惨白的地面上洇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 景天见状,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瞬间急促起来。 他根本来不及思索,双脚像是生了风,朝着唐雪见的方向狂奔而去。脚下的石子被踢得四处飞溅,他却浑然不觉。 一个箭步冲到唐雪见身边,单膝跪地,动作轻柔却又急切地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惊惶与疼惜:“雪见,雪见你没事吧!” 他紧紧抱着唐雪见,像是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抵御危险的屏障。 紧接着,景天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龙葵,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那目光好似能吃人一般,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伤害她!” 龙葵却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瞧见景天这般模样,心里一阵酸涩。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别过头去,语气里满是嗔怪与埋怨: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认不出来,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你这个糊涂哥哥能做得出来!” 说罢,龙葵微微仰起头,倔强地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落下。 “不过是小伤,我给她治便是。” 龙葵一袭红衣,身姿轻盈地飘浮于半空,周身法力如涌动的暗流,翻涌不息。 她玉手轻抬,点点莹光从指尖溢出,朝着唐雪见缓缓飘去。 眨眼间,奇妙的变化发生了。原本面色惨白如纸的唐雪见,脸颊渐渐泛起红润,紧闭的双眸也缓缓睁开。 景天一直悬着的心,此刻终于落了地,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焦急慢慢褪去。 在景天的搀扶下,唐雪见慢慢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 三人一同回到住处,屋内烛光摇曳,映出几人的身影。 景天满脸狐疑,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着龙葵,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疑惑: “你到底叫什么?我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清楚,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个妹妹,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唐雪见眼眶瞬间红了,泪光在眸中打转,委屈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还有,你凭什么动手打我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胸脯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龙葵听闻,神色一凛,柳眉高高挑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又凌厉的弧度,仿若暗夜绽放的带刺玫瑰,冷声道: “你问我凭什么?哼,我的哥哥,这世上也只有我能欺负。 你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也敢对他吆五喝六,你算什么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冰霜,掷地有声。 第826章 龙葵② “我不是你的哥哥!”景天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目光中满是困惑与挣扎。 他嘴上强硬反驳,可不知为何,心底竟悄然升起一抹心疼,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其实,有个妹妹好像也不赖。 “你就是我的哥哥!” 龙葵寸步不让,斩钉截铁地回应,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表情严肃得如同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那目光紧紧锁住景天,仿佛要用眼神将这份认定烙印在他心底。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紫萱和徐长卿并肩走进屋内。 紫萱神色温婉,眼中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轻声说道:“景天,她所言非虚,你的确是她的哥哥。” 徐长卿则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补充道:“这其中虽缘由复杂,但千真万确 。” “还是漂亮姐姐懂事!” 龙葵眉眼弯弯,嘴角高高扬起,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毫不掩饰对紫萱的喜爱。 话音刚落,龙葵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大步走到景天跟前。 她伸出手,自然地搭在景天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期待,语气坚定地说道: “哥哥,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我真的是你的妹妹,千真万确。” 那眼神,仿佛要透过景天的眼睛,唤起他深处的记忆。 然而,话还没落音,龙葵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身形一晃,整个人摇摇欲坠。 刚刚还神采飞扬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耷拉。 景天见状,心脏猛地一缩,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伸出手,稳稳地将龙葵扶住。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转过头,急切地看向紫萱,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紫萱姑娘,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紫萱神色平静,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近,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安抚的笑意,柔声道: “无妨,她只是太过疲惫,休息一阵便好。” 说着,她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蓝光笼罩住龙葵,似是在为她注入力量 。 不一会儿的功夫,景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会好好照妹妹的。” 景天望向龙葵,眼中笑意盈盈,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与欣慰,好似所有的阴霾都被这一笑驱散,屋内的气氛也变得暖烘烘的。 恰在此时,龙葵缓缓转醒。她的眼皮轻轻颤动,长睫扑闪,映入眼帘的便是景天那灿烂如阳的笑脸。 龙葵心底像被蜜罐打翻,甜意四溢,可她偏要故作矜持,轻撇了撇嘴,脑袋一扭,傲娇地不愿给景天哪怕一个眼神 ,那模样就像一只闹别扭的小猫。 “现在知道了?” 景天看着妹妹这副傲娇模样,无奈地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包容,抬手轻轻抚上龙葵的秀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知道了。”景天的声音温和又笃定,带着兄长特有的宠溺。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让龙葵再也按捺不住。 她动作迅速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可小脑袋一转,还是决定要小小为难一下这个“糊涂”哥哥,谁让他没能第一眼就认出自己呢。 “哥哥,你第一次遇到妹妹,不应该送妹妹点礼物吗?” 龙葵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满是期待,那眼神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又明亮 。 景天看着龙葵这副模样,心中一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和声问道: “好,那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弄来。” 第827章 龙葵③ 龙葵莲步轻移,来到景天身旁。她轻启朱唇,声线仿若山间清泉,婉转流出: “广袖流仙裙。” 说话间,嘴角微微弯起,恰似春日绽放的花蕊,面上那勾人的魅惑,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旖旎起来。 “啊?”景天正擦拭着手中的物件,听到这话,一脸茫然,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心里暗自嘀咕,那可是永安当的镇店之宝,轻易动不得,这小丫头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哥哥难道做不到吗?”龙葵见他这般反应,小嘴瞬间高高撅起,恰似被主人冷落的娇宠小猫。 眼眶微微泛红,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仿佛只要景天说出一个“不”字,那眼泪就会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那本来就是我的。” 龙葵话音刚落,眼中寒芒一闪,恰似寒夜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的狠厉,好似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索命,让人胆寒。 景天毫无防备地对上这目光,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蹿上头顶,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才像木偶般,机械地、呆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 唐雪见望着静静伫立的龙葵,心中五味杂陈,犹豫片刻,终是轻声问道: “龙葵,祭剑疼不疼?”话一出口,往昔的龃龉仿佛都被这温柔的询问轻轻拂去,她的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疼惜。 龙葵闻声转过头,眼中波光流转,神情坚定得如同山巅磐石,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为了哥哥,不疼。” “傻丫头,怎么可能不疼?” 唐雪见眼眶微微泛红,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她恨不得能为龙葵分担所有的痛苦,那担忧的模样,仿佛心都要化作一滩春水。 她轻移莲步,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缓缓来到龙葵身边。她的手轻轻抬起,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怜惜,想要抚摸龙葵的头,给予她一丝慰藉。 然而,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龙葵发丝的瞬间,龙葵突然抬眸,一道凌厉如刀的目光射向唐雪见。 这目光仿若腊月寒霜,让唐雪见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唐雪见干笑两声,试图化解这尴尬的气氛,笑声里却藏着些许局促与不安。 唐雪见心里升起一抹失落,龙葵是不是不喜欢她啊? 紫萱静静地伫立在檐下,目光越过众人,深深地凝视着龙葵。 看着龙葵与景天相认,即便景天什么都不记得,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却依旧在他们之间流淌。 紫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泛起酸涩与怅惘。 那她与徐长卿呢?曾经的山盟海誓,历经三生三世的纠葛, 如今又该何去何从?这般想着,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转向徐长卿。 徐长卿似是有所感应,下意识地抬眸,却正好对上紫萱那饱含深情与期待的目光。 刹那间,他的眼神闪躲,像是被什么灼伤,一言不发地缓缓低下了头。 那低垂的眉眼间,藏着无尽的挣扎与无奈,似有千言万语,却又被重重地压在心底,无法言说。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景天猫着腰,鬼鬼祟祟地从外面跑了回来。 他的脚步急促,神色慌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边跑还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第828章 龙葵④ “妹妹,给你裙子。”景天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藏着一整个春天的温暖。 龙葵眼中瞬间亮起惊喜的光,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裙子,紧紧抱在怀里,雀跃得像只小鹿,一溜烟便冲进了屋子,边跑边脆生生地喊着: “哥哥,你等我穿给你看!”那声音里的兴奋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不过片刻,门轻轻晃动,龙葵莲步轻移,缓缓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蓝色广袖流仙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流动的月光。裙上绣着的细腻花纹,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更衬得她身姿婀娜。 她的脸上,绽放着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恰似月牙,周身散发出温柔如水的气质,宛如从画中走来的仙子。 “哥哥,我好不好看?” 龙葵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期待的神情,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羞涩 ,仿佛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好,好看。”景天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紧紧盯着龙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的内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反复翻涌着同一个念头:这真的是我的妹妹吗?怎么出落得如此明艳动人,简直判若两人! -- 之后,在确定火灵珠的下落后,景天一行人匆匆踏上了寻找之旅。一路上,风声呼啸,似在催促着他们的脚步。 “你们说,我这次能被选拔上吗?”一个身着华丽服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子,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就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德行。” 站在他身旁的人满脸不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向下撇着,眼中满是嘲讽。 当景天等人抵达火鬼王的领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为吃惊。 这里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嘈杂的人声和欢快的乐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 “长卿大侠,情况都打听清楚了吗?他们这儿是在搞什么名堂?” 唐雪见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扯了扯徐长卿的衣袖,迫不及待地问道。 徐长卿神色沉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又透着几分笃定: “都打听清楚了。听说火鬼王正在挑选容貌最为出众的人,要与其共进晚餐。”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景天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一拍手,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 “只要能接近火鬼王,我们就有机会找到火灵珠,这样就能继续寻找下一颗珠子了!” “你这么兴奋干嘛呀?到时候真要和火鬼王吃饭,吃苦受累的肯定是长卿大侠!” 唐雪见微微撅起嘴,下巴轻轻扬起,满脸写着不满,一双灵动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嗔怪,直勾勾地盯着景天。 “要说长相,谁能比得过我家妹妹?” 景天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妹妹的骄傲。 听到这话,龙葵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像天边的晚霞般明艳动人。 她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 “哥哥,龙葵是女孩子,自然不能去。而且在龙葵心里,哥哥才是最好看的。” 第829章 龙葵⑤ “还是妹妹有眼光。”景天满脸笑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 “这件事还真的非景天兄弟出马不可。”徐长卿平日里总是面沉如水,此刻冷峻的脸上也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原来我这么重要呢!”景天兴奋得嘴巴大张,仿佛都快掉到地上了,整个人都沉浸在被认可的喜悦之中,胸脯挺得高高的,拍着胸脯保证,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 正说着,周围的气氛陡然热闹起来,原本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了些许,紧接着又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炽热气息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火鬼王。 火鬼王神色倦怠,眼神中透着百无聊赖,她扫视着众人,失望地摇了摇头,轻声嘟囔:“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罢了。”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扫到景天等人的瞬间,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光亮,像是黑暗中看到了璀璨的珍宝,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快看,火鬼王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紧张又好奇地注视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在一片喧嚣中,景天兴奋得左顾右盼,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徐长卿,声音中满是急切与兴奋: “白豆腐,白豆腐,火鬼王来了!”说着,还不忘自我调侃,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她是不是被我这帅气的脸庞给迷住了?”那模样,仿佛已经认定自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唐雪见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死菜牙,你可真能自抬身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龙葵,眼中满是欣赏: “火鬼王看的肯定是龙葵妹妹,这世上谁能比龙葵妹妹更惹人怜爱呢?” 说着,便直直地盯着龙葵,那炽热的目光让龙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龙葵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轻声说道:“还是哥哥比较好看。”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 景天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就是嘛,火鬼王是个女人,她怎么会看上一个女……”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火鬼王径直走到龙葵面前,伸出手一把握住龙葵的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与急切: “你叫什么名字?你长得可真好看。留下来,陪我一起玩吧!”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衣角,仿佛在诉说着这意外的相遇。 龙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说道:“我叫龙葵。” 声音轻柔,如同春日微风,带着独有的温柔。 火鬼王听闻,脸上的激动愈发明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急切地说道: “龙葵妹妹,你我今日便结拜成异姓姐妹如何?姐姐我可有不少养颜的法子,只要妹妹答应,必定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 往后,咱们姐妹二人定能永生永世都貌美如花,羡煞旁人!” 说话间,她紧紧握住龙葵的手,仿佛生怕错过这个难得的缘分。 “龙葵,还不快点认下这个好姐姐?以后你就有享不完的好处啦!” 景天满脸堆笑,那副谄媚的模样就差没写在脸上,眼睛里闪烁着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好处的光。 火鬼王一听,立刻转过身,斜眼瞟了瞟景天,脸上满是不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撇嘴道: “你是谁啊?我和龙葵妹妹姐妹间的事儿,轮得到你插嘴?一边儿去!” 说罢,便又亲昵地拉住龙葵的手,仿佛景天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她多费口舌。 “我可是龙葵实打实的亲哥!” 景天胸脯高高挺起,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脸上的骄傲劲儿简直要冲破天际,那模样,仿佛与火鬼王结为亲戚,是他这辈子最了不起的成就 , “如今龙葵认了你做姐姐,咱们可不就是一家人了嘛!” “哦?”火鬼王轻启朱唇,悠悠应了一声,随后缓缓点了点头,那原本在眉眼间肆意弥漫的不屑,如同被一阵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急切地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龙葵,眼中满是期待,眼神亮晶晶的,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问道: “龙葵妹妹,你可愿意认我这个姐姐?” “姐姐好。”龙葵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恰似春日盛开的花朵,清新又动人。 这一声软糯的称呼,瞬间让火鬼王喜不自胜,脸上的笑容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收不住。 “妹妹好!”火鬼王亲昵地回应着,声音里都透着欢喜,随后热情地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说道: “走走走,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别客气,到我那儿好好聚一聚!” 景天跟在她们身后,看似一脸平静,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暗自盘算着: 这下都成一家人了,那火灵珠应该能轻松到手了吧。 等五颗灵珠都集齐,就可以回去接着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不过,这回可不能再浑浑噩噩了,毕竟现在多了个妹妹要照顾,得撑起这个家,好好工作才行 。 第830章 龙葵⑥ 饭桌上,几人吃得正酣,欢声笑语回荡在四周,其中景天的声音最为响亮,一刻不停地说着趣事,逗得众人不时发笑。 “对了,你们大老远跑到这儿来,所为何事啊?” 火鬼王咽下口中的食物,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话落,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警惕与冷漠,目光如刀般直直地射向徐长卿和景天,沉声道: “该不会……是为了火灵而来吧?” “你居然知道火灵珠?”景天瞪大了眼睛,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 “火鬼王,火灵珠关乎天下苍生的安危,还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将其交予我们。” 徐长卿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恳切。 “哈哈哈!”火鬼王仰头大笑,笑声肆意张扬,可若凑近瞧去,便能发现她眼底深处藏着的丝丝嘲讽。待笑声渐歇,她目光如霜,冷冷看向徐长卿: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道长莫不是修行修到不食人间烟火了,总爱说些这般冠冕堂皇的大话。” “火鬼王,火灵珠对我们真的至关重要!” 唐雪见急得跺了跺脚,话语里满是焦灼。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龙葵,还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快帮着劝劝她呀!” 龙葵被这一碰,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结,面露难色。 火鬼王瞧着妹妹这般模样,心里一阵酸涩。可火灵珠对自己而言,同样意义非凡,怎会轻易相让? “姐姐,这火灵珠本就是你的。给与不给,全凭你的心意,旁人可没资格指手画脚。 岂能因为别人几句轻飘飘的话,咱们就得乖乖把东西拱手送人?”龙葵语气坚定,看向众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倔强。 龙葵的双手缓缓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在她心中,哥哥是这世间最珍视的存在,若是有人妄图将哥哥从她身边夺走,那她定要让对方知晓,敢觊觎这份珍贵的亲情,下场唯有万劫不复,让其有来无回。 “好妹妹!”火鬼王眼眶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握住龙葵的手,情绪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还是你最懂姐姐。” 火鬼王向来将自己的美貌视若珍宝,在她的认知里,这世间的一切美好都与这副姣好面容紧密相连。 没了火灵珠,她那明艳动人的容颜便会迅速衰败,肌肤会变得粗糙干裂,光泽不再,一头乌发也会渐渐失去光彩,变得枯黄稀疏。 一想到这些可怕的后果,火鬼王害怕的身体都颤抖了。 -- 回到住处,景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高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龙葵,嘴巴高高撅起,都能挂个油瓶了。 “龙葵,你可倒好!明知道火灵珠就在火鬼王手里,咱们只要把灵珠骗到手,就能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呢,刚才在那儿帮着她说话,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嘛!怎么,才认了个姐姐,就把我这个亲哥哥抛到脑后啦?” 景天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满。 龙葵眼眶微微泛红,眼中蓄满了委屈的泪水,眼巴巴地望着景天,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哥哥,龙葵真的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想想看,如果有一天,别人跑来要你最最珍视的东西,你会心甘情愿地交出去吗?” 景天听到这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话脱口而出,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那肯定不愿意啊!这还用问。” 刚说完,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表情瞬间凝固,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831章 龙葵⑦ 街上热闹非凡,龙葵一袭淡蓝色衣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独自晃悠,她的黑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满是新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街边摊位上,五彩斑斓的花灯、琳琅满目的年货,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糖炒栗子香气,都让她目不暇接。 “这里可真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如脱缰的小马驹般横冲直撞而来,“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腿上。 “哎呦!”那孩子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向后倒去,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摔在了地上。 龙葵急忙转身,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头发略显凌乱却难掩精致的孩子。 他身着红黑相间的衣裳,衣角还绣着精致的暗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衬得他越发灵动俏皮。 此刻,这孩子的嘴角高高撅起,都快能挂个油瓶了,脸颊也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 他既没哭闹,也不站起来,而是攥着小拳头,气呼呼地使劲捶着地面。 他心里疯狂呐喊:“真是太气人了!谁能想到我居然走火入魔变成小孩了啊!这副模样要是被飞蓬瞧见,我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起头!” “小朋友,你没事吧?”龙葵赶忙蹲下身子,声音轻柔,满是关切地询问。 她伸出手,想要扶起地上的孩子,眼神里尽是担忧。 重楼板着小脸,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龙葵,自认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严肃气场。 然而他浑然不知,自己这副小小的身板,配上那故作冷酷的稚嫩脸蛋,在旁人眼中可爱得如同年画娃娃,毫无威慑力。 察觉到龙葵眼中的笑意,重楼莫名有些不自在,他别过头,心里暗自想着,这小姑娘模样生得倒是标致。 但此刻他满心只想逃离,自己这副狼狈的孩童模样,实在没脸见人! 重楼猛地站起身,小手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试图找回几分往日魔尊的威严。 “小朋友,你父母在哪呢?我带你去找他们啊!” 龙葵俯下身,轻声询问,嘴角挂着温柔笑意,心底却暗自嘀咕,做父母的怎么如此粗心,孩子丢了都浑然不觉。 “我没有父母。” 重楼冷冷地回了一句,用力甩开龙葵的手,转身就要走,那倔强的背影仿佛在说“别来管我”。 可他如今身形矮小,哪是龙葵的对手? 龙葵轻轻一伸手,便稳稳抓住了才跑出去两步的重楼。 重楼脚步猛地顿住,先是一怔,紧接着,一股怒火“噌”地涌上心头。 他转过身,小脸涨得通红,紧握着小拳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大声吼道:“放开我!” “小朋友,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龙葵的眉头轻皱。 就在这时,景天等人脚步匆匆,神色中满是焦急,在拥挤的人群中不断穿梭,眼睛急切地四处搜寻着。 “妹妹,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点什么事,可让哥哥怎么办!” 景天眉头拧成了个死结,语气中尽是担忧与关切,眼睛紧紧地盯着龙葵,仿佛只要一移开视线,她就会消失不见。 龙葵心中暖意涌动,又泛起一丝愧疚,乖巧地低下头,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小: “哥哥,我错了,再也不会了。” 就在这时,龙葵突然感觉手上一松,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挣扎。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直被她拉着的“小朋友”重楼,小脸憋得通红,腮帮子鼓鼓的,正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想要挣脱她的手,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困住却奋力反抗的小兽。 景天这才注意到龙葵身边的重楼,脸上写满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妹妹,这是谁家的孩子呀?怎么在你这儿?” 重楼听到声音,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景天,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这儿碰上飞蓬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现在绝对不能让飞蓬认出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这么想着,重楼动作快如闪电,迅速躲到龙葵身后,紧紧抿着嘴,一声不吭,小小的身子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双手还下意识地揪住龙葵的衣角。 龙葵见重楼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又心疼,轻声安抚道:“别怕,这是我哥哥,不会伤害你的。”景天也蹲下身子,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试图让重楼放松警惕:“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 重楼躲在龙葵身后,心中暗自叫苦,他堂堂魔尊,何时这般狼狈过。他咬了咬牙,正想着如何脱身,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一群江湖术士在街头表演杂耍,吸引了众多路人围观。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喝彩,还有孩童兴奋的尖叫。 景天眼睛一亮,对龙葵说道:“妹妹,你看那边多热闹,咱们过去瞧瞧。”说着便站起身,准备拉着龙葵过去。龙葵下意识地拉着重楼的手,重楼本想挣脱,但又怕引起更多注意,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们。 三人随着人群挤到了杂耍表演的地方。只见一个大汉正将手中的钢刀耍得虎虎生风,周围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突然,大汉将钢刀抛向空中,然后一个翻身,稳稳地用牙齿咬住刀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重楼也被这精彩的表演吸引,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窘迫。他从龙葵身后探出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景天注意到重楼的反应,笑着对他说:“小朋友,好看吧?”重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赶紧缩回龙葵身后,但心中却对这新奇的玩意儿充满了好奇。 表演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景天这才又想起重楼的事情,他再次蹲下身子,耐心地问:“小朋友,你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重楼犹豫了一下,心想随便编个名字应付过去算了。他刚要开口,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魔音传来。他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龙葵和景天也察觉到了重楼的异样,龙葵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重楼没有回答,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发现那魔音越来越近。他知道,一定是魔界的人发现他失踪了,派人来找他了。他心中暗自叫苦,这下麻烦大了,如果被魔界的人看到他现在这副小孩模样,他这个魔尊的威严可就荡然无存了。 就在重楼不知所措的时候,魔音已经来到了附近。景天和龙葵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他们警惕地看着四周。突然,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一个魔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魔影看到重楼后,先是一愣,然后惊喜地喊道:“魔尊大人,可算找到您了!” 听到魔影的呼喊,景天和龙葵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躲在龙葵身后的重楼。景天指着重楼,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是魔尊?这怎么可能,他分明就是个小孩子啊!”龙葵也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松开了拉着重楼的手。 重楼此刻尴尬到了极点,心中又羞又恼,他狠狠地瞪了魔影一眼,吼道:“闭嘴!谁准你乱叫的!”魔影被重楼这一吼吓得浑身一颤,他实在不明白向来威严的魔尊为何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但他不敢多问,只是乖乖地低下头,站在一旁。 景天回过神来,立刻挡在龙葵身前,警惕地看着魔影和重楼,手中暗自握紧了魔剑。他大声说道:“好你个魔尊,居然变成小孩子来欺骗我们,今日我定不会让你轻易逃脱!”重楼看着景天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中一阵烦闷,他现在根本不想和景天动手,只想赶紧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魔影凭空出现,将景天、龙葵和重楼团团围住。这些魔影都是魔界的高手,他们看到重楼变成小孩的模样,也是一脸震惊,但都不敢吭声。 重楼看着周围的魔影,知道今日想要隐瞒是不可能了,他索性挺直了小身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说道:“本魔尊不过是一时走火入魔,才变成这副模样,你们要是敢把今日之事传出去,休怪我不客气!”众魔影纷纷点头,表示不敢。 景天见魔影越来越多,心中有些发怵,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魔尊,你就算变成小孩,我也不会怕你!有本事你就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重楼看着景天那副逞强的样子,心中不屑,他现在虽然是小孩模样,但实力还在,要对付景天轻而易举。可他实在不想在龙葵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以免吓到她。 龙葵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心中十分担忧。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会突然变成这样,她轻声对景天说:“哥哥,咱们先别冲动。”然后又看向重楼,温柔地说:“小朋友,你真的是魔尊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呀?” 重楼听到龙葵的话,心中一暖,他看着龙葵关切的眼神,竟鬼使神差地把自己走火入魔的事情说了出来。 景天听后,心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还是不放心,说:“就算你是走火入魔变成这样,也不能保证你不会对我们不利。” 重楼不耐烦地说:“你放心,本魔尊现在没心思和你计较,等我恢复了实力,再找你算账!”说完,他转身对魔影们说: “带本魔尊回魔界!”魔影们立刻围拢过来,准备带着重楼离开。 龙葵看着重楼要走,心中有些不舍,她喊道:“小朋友,你以后还会再来吗?” 重楼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龙葵一眼,说:“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在一阵黑色光芒中,重楼和魔影们消失不见了。 景天看着重楼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场和魔尊的纠葛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 。 而龙葵则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重楼那可爱又倔强的模样,她隐隐期待着,下一次与他相见,会是怎样的场景 。 第832章 龙葵⑧ 烈日高悬,炙烤着大地,景天等人站在荒芜的山谷中,气氛凝重得好似能拧出水来。 徐长卿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语气急促地说道: “景天兄弟,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了。火灵珠是破解这场危局的关键,无论如何都得拿到。” 景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还惦记着自己那平凡却安稳的小日子,苦笑着回应: “白豆腐,我又何尝不想呢?可这一路上艰难险阻,哪是说拿就能拿到的。” 一旁的茂茂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 “徐大侠,老大他心里也急得很,咱们都想快点解决这事儿。” 话落,他又狠狠咬了一口鸡腿,仿佛这能给他带来面对困境的勇气。 徐长卿的目光从茂茂身上移开,转而落在龙葵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急切,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最后的希望,却并未言语。 龙葵迎着他的目光,无奈地摊开双手: “徐大侠,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那火灵珠对姐姐而言至关重要,我怎么能直接去讨要呢?” 徐长卿神色一凛,语重心长地劝道: “龙葵姑娘,你要知道,这火灵珠关乎天下苍生。 一旦邪剑仙破封而出,世间将陷入无尽的黑暗,火鬼王又怎能独善其身?” 龙葵刚要开口反驳徐长卿,就见一道烈焰裹挟着炙热气息迅速靠近。 眨眼间,火鬼王已翩然而至,身姿摇曳,周身散发着神秘而炽热的气场。 她径直走到龙葵身旁,动作轻柔地握住龙葵的手,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问道: “妹妹,倘若有一天,姐姐失去了这倾世容颜,不再美丽动人,你还会一如既往地喜爱姐姐,继续做姐姐最贴心的妹妹吗?” 龙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神色变得格外认真且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 “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在我心里,不管你是美丽依旧,还是容颜有了改变,你永远都是我最亲最爱的姐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听到这话,火鬼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满是欣慰与感动。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番姐妹情深的对话中时,火鬼王突然动作敏捷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散发着熊熊火焰光芒的圆球,没错,这正是众人梦寐以求、期待已久的火灵珠。 “妹妹,这火灵珠,姐姐送给你。”火鬼王将火灵珠递到龙葵面前,目光中满是宠溺与信任 。 龙葵脸上写满了纠结,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急切地说道: “姐姐,妹妹心里清楚,这世间无人能及你对我的好。 可正因如此,我又怎能夺你心头之物?这火灵珠是你的宝贝,我绝不能要。” 说着,她迅速地摇了摇头,双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仿佛在抗拒这份沉重的馈赠。 火鬼王却不由分说,她轻轻拉住龙葵的手,动作温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将火灵珠稳稳地放在龙葵掌心,而后轻轻握住龙葵的手,让她紧紧握住火灵珠。 火鬼王抬起头,目光从龙葵脸上移开,望向远方,神色平静而又坚定,缓缓开口: “妹妹,你有所不知,这火灵珠在我这儿,不过是维持这副容颜的工具罢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除了这点用处,它再无其他意义。可对你们而言,这却是拯救苍生的关键。” 她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徐长卿,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就像徐仙长所言,大难临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又怎能只顾自己,置身事外?” 龙葵听着火鬼王的这番话,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满心的感动与不舍交织,一时间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没过多久,分别的时刻悄然来临。 龙葵一步三回头,每一次转身,眼中的眷恋便愈发浓烈。 她的脚步沉重,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难以迈出离去的步伐。 火鬼王强忍着泪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用力地朝龙葵挥着手。 然而,那眼眶中打转的泪珠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舍,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常回家看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风中微微颤抖,饱含着无尽的牵挂。 “姐姐,我会想你的!”龙葵大声回应,那声音饱含深情,在空旷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她的脸上虽挂着泪水,却也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此刻,她的心中满是温暖,因为她深知,自己不仅有疼爱自己的哥哥,如今还多了一位如此关怀自己的姐姐 。 景天见此情景,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火鬼王,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妹妹跟着我,我肯定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那语气,仿佛在向火鬼王许下了一个不可动摇的承诺,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担当。 第833章 龙葵⑨ 热闹的大街仿若一幅鲜活的市井长卷,人潮涌动,熙熙攘攘。 街边摊位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货物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孩童的欢笑声,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寒暄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市井乐章,将景天一行人裹挟其中。 景天和雪见虽说也被周遭的热闹感染,可眼神却像是被丝线牵引,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龙葵。 他们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此时的龙葵,宛如被抽离了灵魂,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空洞无神,漫无目的地随着人流向前挪动。 她的脑海里,不断放映着与姐姐相处的往昔画面,满心满眼都被对姐姐的思念填满。 突然,龙葵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加快,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朝着前方奔去,嘴里还喃喃自语: “姐姐……是姐姐吗?” 景天见状,脸上瞬间血色全无,惊恐地大喊:“妹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闷响,龙葵直直地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猛烈的撞击,让龙葵如梦初醒,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摔倒。 景天心急如焚,箭步冲上前,一把将龙葵护在身后,满脸愧疚,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和歉意: “实在对不住,我妹妹她情绪不太好!” 云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整个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低沉而醇厚:“无妨。” 他的目光落在龙葵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担忧: 看她这样,应该没撞伤吧? 龙葵像被抽去脊梁,无力地垂着头,细密的发丝瀑布般垂下,将她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声带着颤音的 “对……对不起”, 从她干涩的唇间溢出,声音里满是惊惶与无措,显然还深陷在方才的恍惚泥沼中,难以自拔。 景天心疼地紧抿着唇,抬手环住龙葵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用掌心的温度传递无声的安慰。 旋即,他满脸歉意地看向云霆,正欲再次开口致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雪见气喘吁吁地奔来。 看到龙葵安然无恙,雪见高悬的心瞬间落回原处,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 她这才注意到云霆,目光瞬间被他吸引。 云霆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衣角绣着精致繁复的暗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腰佩一块温润的美玉,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矜贵优雅的气质,周身气场强大,与周围喧闹的市井氛围格格不入。 雪见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惑,暗自思忖: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位公子,实在是给您添了大麻烦,还望见谅。”雪见福了福身,仪态端庄,言辞恳切。 云霆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黏在龙葵身上,关切地说道: “姑娘不必多礼,看这位姑娘神色哀伤,像是有心事,若有什么难处,或许我能略尽绵薄之力。” 景天和雪见闻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满是警惕与犹豫。 他们在江湖闯荡许久,深知人心难测,对陌生人的示好本能地保持着戒心。 就在这时,龙葵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与云霆四目相对。 刹那间,周遭的喧嚣似乎都被按下了静音键,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云霆只觉心脏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龙葵的眼眸中,那化不开的哀伤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而执着的光芒又似夜空中最亮的星,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击他的内心深处 。 他的目光在龙葵身上稍作停留,才转向众人,温声说道: “我看几位应当是初来乍到,不如由我略尽地主之谊,带各位熟悉一番?” 说着,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看向龙葵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时,云霆身旁的下人赶忙凑上前,满脸堆笑,讨好地说道: “几位贵客有所不知,我们主子可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善人! 平日里乐善好施,不知帮过多少穷苦人家,在这一带,谁提起我们主子,不得竖个大拇指,说一声心善呐!” 景天听着这话,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徐长卿,目光中满是询问:去吗? 徐长卿负手而立,眉头轻皱,神色凝重,显然在权衡利弊。 思忖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动作虽轻,却透着几分笃定。 景天得到应允,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刚要开口应下,却猛地想起还不知对方姓名,笑容一滞,神色尴尬,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叫云霆。”云霆像是看穿了景天的窘迫,主动开口解围。 话虽对着景天说,可他的余光却始终紧紧黏在龙葵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雪见瞧着云霆这般表现,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轻轻扯了扯景天的衣袖,小声嘟囔道: “这人怎么老是盯着龙葵看,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景天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面上则堆起笑容对云霆说道: “原来是云公子,那可真是叨扰了,还不知云公子打算带我们去哪儿逛逛?” 云霆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雷州城最热闹的地方当属城西的集市,那儿不仅有各种新奇玩意儿,还有本地的特色美食。 再往前便是清风楼,登高望远,能将整个雷州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几位若有兴趣,还能去听书品茶,也算体验一番本地风情。” 众人随着云霆前往集市,一路上,云霆时不时地向龙葵介绍着沿途的景致,言语间满是热忱。 龙葵虽礼貌回应,可心思显然还沉浸在对姐姐的思念之中,只是偶尔敷衍地点点头。 行至集市,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街道两旁,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吸引了龙葵的目光,她缓缓走上前,拿起一个做工精致的面具,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久违的好奇。 云霆见状,立刻掏出银子买下,递到龙葵面前,说道: “姑娘喜欢,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龙葵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看到云霆眼中的真诚,又不好推脱,只好轻声道谢。 雪见在一旁瞧得直撇嘴,凑到景天耳边说:“这家伙,对龙葵可真上心。” 景天无奈地笑了笑:“先看看吧,说不定云公子只是单纯热心。 躲在暗处的重楼,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寒刀,紧紧锁定在龙葵身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死死地盯着与龙葵交谈甚欢,还时不时比划手势的云霆,眼神中满是嫌恶与警惕。 “这个男的是谁?” 重楼在心底怒吼,“如此动手动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重楼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目光转而扫向一旁的景天,心中的怒火更旺了: “飞蓬,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曾是威风凛凛的神将,如今却连龙葵都保护不好!倘若这个男人心怀不轨,你又该如何交代?”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上的魔威不受控制地逸散,周围的花草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瑟瑟发抖 ,只要云霆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 第834章 龙葵⑩ 薄暮笼罩,雕花窗棂在余晖下勾勒出古朴的轮廓,暖黄的烛火于其间轻轻摇曳,为屋内的众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云霆身姿挺拔,端起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中满是热忱,朗声道 “诸位不辞辛劳,远道而来,云霆在此,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欢迎。 “云公子太客气啦,这般盛情款待,倒是我们叨扰了。” 景天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说罢,仰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尽显豪迈。 酒过三巡,宴会上气氛愈发融洽。众人推杯换盏,交谈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热闹的乐章,一切都进行得极为顺利。 景天双颊泛着酒后的酡红,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站起身来,脚步虽有些虚浮,却难掩兴奋之情: “云霆兄弟,今日与你相识,当真是相见恨晚!我景天,今日便认定你这个朋友了!”说着,手臂自然而然地就朝着云霆的肩膀搭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云霆的瞬间,云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如触电般猛地一颤,以极快的速度侧身躲开。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太过迅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原本热闹非凡的宴会现场,刹那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每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都瞬间定格。 景天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脸色迅速阴沉下来,酒意也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云霆,眼中满是疑惑与愤怒,仿佛在质问:“你这是何意?” 云霆则满脸惊慌失措,眼神闪躲,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嗫嚅着却又说不出话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慌乱地转身,大步匆匆离开了宴会厅,只留下一个狼狈的背影,众人面面相觑,满脸愕然。 望着云霆离去的背影,景天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这般羞辱于我!”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管家神色焦急地匆匆跑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极为诚恳,声音低沉而饱含无奈: “各位贵客,实在是万分抱歉,我家主子绝非有意冒犯,他实在是有着难以言说的苦衷,他是个命苦之人呐。” 管家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似乎更深了几分, “我家主子自出生便浑身带电,但凡与人接触,对方就会遭受电击。 就因为这个怪病,主子从小到大,一个朋友都没有,即便亲如家人,也都对他避之不及。” 听到这番话,众人皆是一愣,脸上原本的愤怒与不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同情。 龙葵轻轻捂住嘴,眼中满是不忍;雪见微微皱眉,神色间也流露出一丝怜悯。 然而,下一秒,管家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惊喜地瞪大了双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就在方才,龙葵姑娘与主子接触,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 景天闻言,整个人猛地一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急忙看向徐长卿,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暗示,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雷灵珠。” 徐长卿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 待管家离开后,景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啪”的一声重重地一拍桌子,整个人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也太顺利了。只要从云霆身上把雷灵珠取下来,所有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这对云霆和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雪见在一旁掩嘴轻笑,眼中满是调侃: “菜牙,几日不见,你这脑袋倒是灵光了不少,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了。” “景天所言,确实是个可行之法。” 徐长卿轻抚下颌,微微颔首,眼中透着思索与赞同。 他微微沉吟,缓缓说道:“云霆生性善良,只是多年来饱受带电之苦,内心必定敏感脆弱。 我们若想取雷灵珠,须得先与他坦诚相告,说明利弊,争取他的同意。” “可是,我们要如何开口呢?直接告诉他,取了雷灵珠就能解决他的问题,他会相信吗?”雪见一脸担忧地插话道。 龙葵轻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先和云霆多相处,让他感受到我们的善意,再找合适的时机提及此事。” 众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先按龙葵所说,与云霆增进了解。 次日,景天一行人主动寻到云霆,云霆见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局促。 景天满脸笑容,率先开口:“云霆兄弟,昨日多有冒犯,还望你别往心里去。我们知晓你有难处,今日特来赔罪。” 云霆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该道歉的是我,是我失礼了。” 此后几日,景天等人时常陪伴云霆,一起漫步庭院,谈天说地。在相处过程中,云霆逐渐放下防备,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终于,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景天觉得时机已到,便将雷灵珠之事向云霆和盘托出。 云霆听后,神色复杂,眼中有纠结,但更多的是欢喜。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龙葵,目光温柔且带着几分探究,仿佛在她身上寻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希望。 龙葵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红了脸,轻声说道: “云公子,若能帮你摆脱这困扰多年的难题,我……我也会很开心。”她的声音轻柔,如春日微风,吹散了云霆心中最后的疑虑。 云霆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好,我愿意一试。只是,这雷灵珠与我相伴多年,我虽不知取它会是怎样的过程,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景天拍了拍胸脯,爽朗一笑:“云霆兄弟,你放心!有白豆腐在,定不会让你有事。白豆腐,你说是吧?” 徐长卿神色笃定,走上前一步:“云公子不必担忧,我已研习过相关法术,定会小心行事。只是取灵珠之时,可能会有些许不适,还望你能忍耐。” 云霆再次望向龙葵,见她眼中满是鼓励,心中涌起一股勇气:“我信你们。” 一切准备就绪,徐长卿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泛起柔和的蓝光。 随着法术施展,云霆只觉一股强大却又温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体内的雷灵珠似乎在微微颤动,与徐长卿的法术产生共鸣。 就在雷灵珠即将离体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袭来,云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布满汗珠。 “坚持住,云霆!”景天焦急地喊道。 龙葵见状,快步上前,握住云霆的手: “云公子,别害怕,我陪着你。” 神奇的是,在龙葵的触碰下,云霆感受到疼痛竟减轻了几分,他紧紧握住龙葵的手,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 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雷灵珠成功取出。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雷光闪过,整个房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云霆只觉浑身一轻,多年来束缚自己的力量瞬间消散。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他抬起手,轻轻触碰身旁的桌子,没有了以往的电击,他又试着触碰身边的人,众人都安然无恙。 “我……我真的好了!”云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众人欢呼雀跃,喜悦的氛围弥漫在整个房间。 而云霆与龙葵的手依旧紧紧相握,仿佛在这一刻,命运的红线将他们紧紧缠绕。 宴会厅内,欢声笑语交织回荡,众人的喜悦如春日繁花肆意绽放。 暖黄的烛火跳跃闪烁,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灿烂的笑容,温馨与欢乐的氛围肆意流淌。 可与此同时,邪剑仙周身被滚滚黑气裹挟,那浓郁的邪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翻涌不息。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力量愈发强大,每一次力量的涌动,都使得周围的空间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力量下颤抖。 他静静蛰伏着,犹如隐匿在黑暗中的恶兽,时刻等待着冲破牢笼、重临世间的那一天,将这世间拖入无尽的黑暗与混乱。 第835章 龙葵十一 夜深沉沉,浓稠如墨,将世间万物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龙葵于半梦半醒间,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皆是令人窒息的昏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入了无尽深渊。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她的耳膜。 “龙葵,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火鬼王因为你,容颜憔悴衰败,身体也每况愈下。 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你,就因为你抢走了她的灵珠。你怎如此狠心,简直枉为人!” 循声望去,只见邪剑仙那肆意张狂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肆意地嘲笑着。 “你闭嘴!”龙葵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试图将这些恶毒的话语隔绝在外。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可她的眼神中,仍透着一丝倔强与坚定,口中喃喃道: “姐姐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打开盒子,放我出来。 只有我能救火鬼王,只有我能让你哥哥回来。 龙葵,你难道不想念你的哥哥了吗?” 邪剑仙那蛊惑的声音,再次如鬼魅般钻进龙葵的脑海。这声音,就像一根无形的线,轻轻一扯,便触动了龙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龙葵心头猛地一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哥哥的身影。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双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缓缓朝着桌子走去。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桌上的盒子,一步一步,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 “对,就是这样,打开盒子。”邪剑仙那得意洋洋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就在龙葵的手即将触碰到盒子的瞬间,她的眼睛陡然间泛起一层诡异的红色,周身气息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清新淡雅的蓝色衣衫,瞬间被浓烈的红色所取代。她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邪剑仙?你这鬼东西,还真是擅长蛊惑人心啊!”龙葵的声音也变得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哈哈哈……”邪剑仙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张狂。 “龙葵,人间的邪念无穷无尽,你又能抵抗多久呢?” 龙葵眼中的红色愈发浓烈,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的黑暗都为之震颤。 她一步向前,身形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邪剑仙面前,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红光朝着邪剑仙劈去。 “哼,妄图用言语蛊惑我,你还不够格!”龙葵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肃杀之气。 盒子里的邪剑仙不慌不忙,身形一闪便轻松避开了龙葵的攻击,戏谑道:“龙葵,别白费力气了,你的挣扎不过是困兽之斗。” 说罢,无数黑色的邪影从四面八方朝着龙葵涌来。 龙葵却毫无惧色,她双手舞动,周身的红色灵力迅速汇聚,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灵力屏障,将那些邪影全部挡在外面。 “邪剑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言罢,龙葵口中念念有词,掌心凝聚出一颗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红色灵力球,朝着盒子全力掷去。 邪剑仙面色微变,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强大威力,不敢硬接,连忙施展瞬移之术躲开。 灵力球在黑暗中爆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空间。 “这、这是发生什么了?”景天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同伴们裹挟着慌乱与急切,匆匆从屋内冲了出来。 一抬眼,景天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 只见龙葵悬浮于半空之中,周身被一层诡异又浓烈的红色光芒环绕,那光芒如汹涌的火焰,肆意翻涌跳跃。 而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在不远处的一个古朴盒子上,那盒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微的光,仿佛在与龙葵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抗。 第836章 龙葵十二 就在这时,重楼现身,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魔威如汹涌的黑色浪潮般席卷开来,邪剑仙张狂的笑声在这股威压下竟也弱了几分。 景天见重楼到来,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可看着倒地的龙葵,又满心忧色。 “重楼,你竟也插手此事。”邪剑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仍强装镇定,周身环绕的邪气却不受控制地翻涌。 重楼冷哼一声:“你这等邪祟,也敢妄言出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重楼周身魔焰大盛,如黑色的太阳般耀眼,向着邪剑仙攻去。 魔焰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徐长卿也迅速加入战局,他手中长剑挥舞,剑影如银蛇乱舞,与重楼配合,一时间竟将邪剑仙逼得节节败退。 景天深知此刻不能置身事外,他将龙葵小心安置在一旁,拿起魔剑,毅然冲向战场。 魔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场战斗的惨烈。 邪剑仙虽处劣势,但它诡计多端,趁着三人配合的间隙,突然凝聚出一股黑色的邪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景天。 景天躲避不及,被这股邪力击中,口吐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 “哥哥!”龙葵不知何时恢复了些力气,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景天。 就在她抱住景天的瞬间,邪剑仙竟诡异一笑,一道更强大的邪力从它指尖射出,目标直指龙葵的后心。 “龙葵!”景天悲呼,眼眶瞬间红了。 重楼和徐长卿见状,攻势愈发猛烈,誓要将邪剑仙彻底消灭。 重楼的魔焰与徐长卿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重楼握紧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邪剑仙在三人的合力攻击下,终于露出了败势,它的力量逐渐消散,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 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之时,邪剑仙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它的身体竟然开始膨胀,一股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原来,它打算自爆,与众人同归于尽。 “不,我不甘心!”邪剑仙发出最后的嘶吼。 重楼面色一变,他深知这自爆的威力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他立刻施展全力,在众人周围撑起一道黑色的护盾。与此同时,徐长卿也将全身灵力注入护盾之中。景天紧紧抱着龙葵,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危机解除,景天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急忙查看龙葵的情况。龙葵气息微弱,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哥哥,龙葵……能再帮到你,真好……”龙葵的声音越来越小。 “龙葵,你别说话,你会没事的。”景天泪流满面,紧紧握着龙葵的手。 徐长卿走上前,为龙葵输送灵力,可龙葵的伤势太重,灵力也无法挽回她的生命。 重楼缓缓地跪在龙葵面前,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下,划过他那坚毅的面庞,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把她给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话音未落,便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龙葵从景天怀中夺了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魔尊,你想要干什么?我是她哥哥。你算个什么东西?” 景天大怒,双眼瞬间瞪得通红,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恨意与不甘。 “哥哥?”重楼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你除了给她带来伤害,还能带来什么?”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景天的内心深处。 景天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重楼周身魔焰一闪,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气流涌动,他已经抱着龙葵瞬间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原地一脸错愕与愤怒的景天,以及那被狂风吹得呼呼作响的衣袂。 景天脚步虚浮,恍恍惚惚地回到永安当。 一路上,茂茂和雪见始终默默相伴,可他的心思,全被妹妹龙葵揪紧,满心都是对她安危的牵挂。 仰头望着澄澈如洗的蓝天,往日里那些能让他欢呼雀跃的事物,此刻都提不起他丝毫兴趣。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景天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目光散漫,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的双眼陡然亮起,仿佛死寂的深潭被投入巨石,泛起汹涌波澜。 “妹妹!”他激动地喊出声,声音颤抖,伸出的手微微发颤,悬在半空,不知是该去拥抱,还是该触碰,生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美梦。 龙葵闻言,满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重楼,又转过头,望向景天的眼神里,尽是疏离与陌生:“他叫我什么?” 重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龙葵的头,语气平静: “他的妹妹已经不在了,所以见到女子,就会错认成妹妹。” “哦哦。”龙葵恍然大悟,随后声音清脆响亮,转头对着景天喊道,“老板!” “来了!”景天再也抑制不住,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可嘴角却高高扬起,满是笑意。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上绽放出的灿烂笑容,景天心中满是欣喜。 这样也好,只要她能好好的,即便不再记得自己 。 第837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① “王爷,您先冷静冷静。”杜如晦眉头紧蹙,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你叫本王如何冷静? 承乾从宫中放学回来,本王起初只当他是课业繁重太过劳累,可如今呢?连声呼唤竟毫无反应,叫都叫不醒!” 李世民怒目圆睁,眼眶泛红,拳头握得指节泛白,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痛心。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兄弟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将毒手伸向了无辜的孩子。 “王爷,太医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啊?”长孙氏满脸泪痕,泪水不停地滑落,她心疼地轻轻抚摸着儿子那日渐消瘦的脸庞,声音颤抖,满是无助与悲戚。 这可是儿子第一天入宫读书啊,怎么就遭此横祸? —— “发生何事了,如此慌张?”李渊看着匆匆赶来、一脸焦急的裴继,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陛下,秦王府出事了!”裴继喘着粗气,艰难地开口, “李承乾世子如今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什么?”李渊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 “他们兄弟相争也就罢了,为何要牵连无辜的孩子?简直荒唐至极!”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怒容仿佛能燃烧一切。 顷刻间,急促的脚步声在秦王府的长廊中回响,太医们鱼贯而入,袍角带起一阵风。 他们神色凝重,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带着无法言说的压 才过了短短一刻钟,李世民的世界却已崩塌。 太医们低垂着头,彼此交换着无奈的眼神,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太医们偶尔的叹息声,绝望的气息如浓重的阴霾,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承乾……”长孙氏的声音,像是被撕裂的风声,破碎而悲恸。 她双膝跪地,紧紧地握住李承乾的小手,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张失去血色的小脸,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的眼神中,除了无尽的哀伤,更有深深的恐惧与茫然,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光亮。 长孙氏缓缓抬起头,望向李世民,那眼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无助与绝望。 此刻,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荒芜,唯有李世民,是她唯一的希望。 李世民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他轻轻将长孙氏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却又难掩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暴起,宛如愤怒的蛟龙。 “观音婢,相信我,我就算拼尽一切,也定会救回承乾!”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王爷,眼下情形危急,寻常医术既已无计可施,要不我们问问袁天罡道长? 听闻他精通岐黄之术,又擅长奇门遁甲,说不定能有办法救世子。” 房玄龄微微欠身,眼中满是恳切,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急切地向李世民谏言。 李世民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闪过一抹光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紧接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动作有力而果断, “好!就依你所言,我马上入宫。” 东宫之内,李建成正眉头紧锁,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李承道刚踏入书房,便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 “父王,您这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承乾现在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李建成停下脚步,缓缓说道,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忧虑。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头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更深了。 “啊?”李承道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么会突然这样?他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眼中满是担忧。 “承道,你一定要记住,”李建成缓缓走到李承道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神色凝重地说道, “争皇位是我和你叔父他们之间的事,与你们这些孩子毫无关系。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他的目光中,既有父亲的慈爱,又有上位者的威严。 李承道神色肃穆,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感受到了父亲话语中的分量,也明白此刻的局势严峻。“父王,我记住了。” 他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成熟与担当。 —— “父皇!”李世民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 “承乾危在旦夕,唯有袁道长或许能救他一命,还望父皇恩准,速速将袁道长请来!” 他双目布满血丝,泪意盈盈,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悲伤的气息如阴霾般笼罩着他,双腿虚软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摇摇欲坠。 李渊看着眼前被痛苦击垮的儿子,心中满是心疼,眼眶也微微泛红。“裴继!” “快马加鞭,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踏破千山万水,也要将袁道长给我请来,一刻都不许耽搁!”他声音里的焦急如同燃烧的烈火,不容置疑。 李建成也走上前,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 “老二,你先别太着急,承乾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他试图安慰李世民,伸出手想扶起跪在地上的弟弟。 “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在这说风凉话不腰疼!” 李世民此刻已被痛苦和焦虑冲昏了头脑,理智荡然无存,想都没想,就对着李建成怒吼出声。 李世民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殿内空气都微微震颤。 这一吼,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身形晃了晃,无力地垂下头,肩膀轻轻颤抖,像是暴风雨中一棵孤立无援的小树,满心都是惶恐与不安,静静等待着父皇那如雷霆般的斥责。 李渊站在那里,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李世民,最后定格在李建成身上,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里似有无奈,又似有深意,令人捉摸不透。 李建成尽管不满二弟,但也知晓他此时心中的难过。 不久,袁天罡一袭道袍,衣袂飘飘,踏入了秦王府。 他径直走到李承乾身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承乾的面庞,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不一会儿,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川”字,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这沉默的氛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长孙氏的心直直往下沉,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问道:“道长,承乾还有希望吗?” 她以泪洗面,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袁天罡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他来回踱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极为棘手的问题。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缓缓说道:“世子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非但如此,反而比秦王都要强壮。” 第838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② 翌日 李承乾静立当场,周身毫无征兆地涌起了袅袅雾气。 那雾气如薄纱般轻柔,灵动地缠绕在他身边,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牵引着,悠悠打着旋儿。 雾气之中,还隐隐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萦绕在周围人鼻尖。 众人只觉这股气息顺着呼吸道缓缓沁入心肺,刹那间,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说不出的舒畅惬意。 原本积压在心头的疲惫与烦恼,仿佛被这轻柔的雾气轻轻一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每个人的脸上都不自觉地浮现出陶醉的神情。 袁天罡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身为一代奇人,平日里见惯了世间的风云变幻,行事作风向来沉稳淡然,可此刻,这般震惊失态的模样,着实罕见。 “世子这哪里像是有问题!分明是要成仙了啊!” 袁天罡的声音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叹,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李承乾,眼中涌起的崇拜之情愈发浓烈,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虔诚地对着李承乾行拜师之礼,拜入这“仙缘之人”门下。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渊在众人的簇拥下匆匆走进来,神色间满是焦急,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袁道长,承乾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中饱含关切,脚步也不自觉加快,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袁天罡面前,急切地想要知晓李承乾的状况,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袁天罡转过身,满脸惊喜地看向李渊,激动之下,声音都微微发颤:“皇上,承乾世子可是有大造化啊!” “什么?”李渊听闻,震惊得嘴巴大张,半天都合不拢。 他的眼中满是诧异与惊喜交杂的神色,那神情,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却又最为惊喜的消息,一时间,竟有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站在李渊身后的李建成,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大造化”这三个字了。上一次,说的正是他的弟弟——李世民。 李建成看向李世民的目光中,复杂难辨,嫉妒、不甘、无奈交织在一起,如同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杂陈。 他自幼身为家中长子,从呱呱坠地起,便被寄予了厚重的期望,承载着家族的荣耀与未来。 可一路走来,李世民却像是他命中的宿敌,处处与他相争。 朝堂之上,李世民凭借着卓越的才能与果敢的决断,屡立奇功,赢得了满朝文武的赞誉;民间百姓的口碑里,李世民的英明神武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街头巷尾,人人都对他称赞有加。 而自己呢?仿佛永远都活在李世民的阴影之下,不管如何努力,都难以摆脱这如影随形的落差感。 世人皆知李世民,又有多少人真正在意过他李建成呢? 如今,连李世民的儿子都被说有大造化,那他这个太子,又该置于何地? 心中的失落与迷茫,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在这喧闹的场景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 。 须臾之间,李承乾的眼皮轻颤,似春日里破土的新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床边,长孙氏一直守望着,眼神一刻也未曾离开儿子。就在李承乾苏醒的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 刹那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眼眶也因激动而变得通红。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指尖轻颤,仿佛承载着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担忧与不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放。 “承乾,你感觉怎么样?” 长孙氏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切的担忧与无尽的关切,那是一位母亲对孩子最纯粹的爱。 “母妃,承乾让您担心了。” 李承乾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试图驱散母亲心头的阴霾,让她高悬的心能够安稳落下。 “只要你没事,母妃就知足了。” 长孙氏紧紧地将李承乾搂在怀中,像是抱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抱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这段日子里积攒的所有恐惧与担忧都统统驱散,再也不想经历儿子昏迷不醒的每一分每一秒。 “承乾世子,你修炼成功了?”袁天罡几步上前,语气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他的双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在李承乾身上看到了通往未知世界的钥匙,那是解开千古谜团的关键。 “你是怎么修炼的?” 袁天罡越说越激动,眼眶微微泛红,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强烈的执念所控制。 他的呼吸急促,目光紧紧锁住李承乾,沉浸在对修炼之法的极度渴望之中。 李承乾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分享道: “母妃,我在迷迷糊糊间,瞧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 他的胡子雪白雪白的,又密又长,软趴趴地垂着,真要仔细看,都快要拖到地上啦。” 李承乾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胡子的长度,脸上的神情愈发激动: “他可厉害了,一开口就说要收我做徒弟!还说只要我肯下功夫,往后想活多久就能活多久,想玩什么就能玩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啥就干啥。” 话音刚落,李承乾的眼中瞬间盈满了憧憬的光亮,小脑袋里像走马灯似的,飞速闪过一个又一个自由自在玩耍的画面。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广阔的田野间肆意奔跑,在热闹的集市上穿梭嬉戏,再不用被那些繁琐的宫廷规矩束缚,也不用每日去宫里学习那些让他头疼的知识。 想到这儿,李承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偷偷抬眼瞧了瞧母妃,心里暗自琢磨: 要是真能跟着老爷爷学本事,是不是真就不用再天天去宫里学习那些枯燥的知识,被关在那四方的宫殿里啦 ? 李承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投来的目光毫无察觉。 那一道道目光仿若实质,饱含震惊与复杂情绪,好似要将他一寸寸剖析、生吞活剥。 第839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③ 暮色如墨,缓缓晕染了天际,太极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晃动。 李建成独自一人伫立在殿中,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好似一条条蓄势待发的小蛇,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当这个太子,还有什么意义?”他在心底怒吼,满心的愤懑与不甘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李世民战功赫赫,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朝堂上下,大半朝臣都对他敬服有加。 反观自己,虽居太子之位,却处处受限,处处被李世民的光芒掩盖,这样的太子,当得实在窝囊! “倒不如把这太子之位,索性让给二弟算了!”一念及此,他的心猛地揪紧,却又有一种破罐破摔的解脱。 如今的李承乾,已脱胎换骨,言行举止间尽显袁道长的风骨与智慧,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前途不可限量。 念及此处,李建成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太极殿光洁的地面上,光影斑驳。 “儿臣参见父皇!”李建成、李世民与李元吉三人并肩而立,身姿笔挺,宛如三棵苍松。 然而,李建成的声音虽依旧洪亮,却隐隐透着几分疲惫与决然。 李渊微微抬眸,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建成,你今日这番话,所为何意?”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声如洪钟:“父皇,儿臣才疏学浅,德不配位,实在难以担当太子这一重任。 这些日子,儿臣反复思量,二弟无论威望还是谋略,都远在儿臣之上,唯有他,才是这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 。”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李世民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猛地转头看向李建成,目光中满是狐疑与警惕,似乎在揣测对方这番话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深意。 李建成却仿若未觉,大步上前,重重地一掌拍在李世民的肩膀上,脸上扯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二弟,论威望与武艺,为兄自愧不如。但要论学识,你可比我差了些。往后,教导承乾的重任,就放心交给我吧。”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元吉再也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这突兀的笑声瞬间打破了殿内凝重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 李元吉意识到失态,赶忙捂住嘴,可肩膀仍在止不住地抖动。 “大哥这是看上承乾了啊!” 李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靠在龙椅上,眼神在三个儿子之间来回游移,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微微作响。 “那就如你所愿。” 日头高悬,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太极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拧出水来,众人还沉浸在方才激烈言语交锋的凝重氛围里,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似密集的鼓点,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宁静。 紧接着,裴继慌不择路地冲了进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他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夺眶而出,眼眶周围的青筋都因用力而微微凸起,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 他的手指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颤颤巍巍地指向天空,声音因激动与急切破碎成了几段,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皇……皇上,承乾世子……上天了!” “你说什么?!”李世民原本还端坐在座位上,神色冷峻,听到这话,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动作之迅猛,差点碰翻了身前的案几。 他的眼中惊喜交加,那光芒璀璨夺目,仿若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他的儿子,真的修炼成功了?这可是连袁天罡都难以企及的超凡境地啊! “哈哈哈!”李渊仰头大笑,笑声爽朗,震得殿内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他脸上的褶子层层堆叠,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嘴巴咧得几乎要到耳根,怎么也合不拢。 他可是承乾的亲爷爷,若承乾真能长生不老,往后的日子,还不得把他这个爷爷捧在手心里,千般孝顺、万般讨好? 如此一来,只要自己还在世,皇位就如同囊中之物,稳稳当当。至于太子,哼,不过是个帮自己处理政务、批批奏折的工具罢了。 “走!”李渊猛地大手一挥,动作刚劲有力,眼中满是志得意满,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去瞧瞧我们李家这天赋绝伦的麒麟子!” 话音刚落,众人像是得到了统一的指令,即刻起身,一个接着一个,鱼贯而出。 他们脚步匆忙,衣袂飘飘,向着承乾飞升之处匆匆赶去。 眨眼间,空荡荡的大殿内就只剩下一片寂静,唯有方才那震撼与惊喜交织的余音,还在空气中悠悠回荡,诉说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了宫外的开阔之地,远远便望见半空中悬浮着一团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承乾的身影。 李渊见状,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地高呼:“我李家有此神子,实乃祖宗庇佑,江山社稷之福啊!” 此时,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围拢过来,见此奇景,纷纷跪地叩拜,口中高呼“神仙降世”。 李世民快步上前,对着光芒中的承乾高声呼喊:“吾儿,是你吗?” 承乾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轻轻开口,声音仿若来自天际,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父王,是孩儿。” 第840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④ 昏黄的光圈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拧暗,原本刺眼的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如同一朵即将熄灭的烛火,稳稳地悬停在李世民跟前。 在那光圈逐渐消散的瞬间,李承乾的身影如同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曙光,再度清晰地展露出来。 “父王,这一趟可太有意思啦!”李承乾的脸上绽放出璀璨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下盛开的繁花,绚烂夺目。 他的双眸中跳跃着兴奋的光芒,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满是新奇与欢快。 李世民见状,眼眶瞬间泛红,脚下步伐急切,几乎是冲了过去,长臂一伸,将李承乾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哽咽:“我儿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平安无事就好啊!” “承乾。”李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骄傲,不住地点头,脸上的皱纹都因笑意而舒展开来。 “承乾参见皇爷爷。”李承乾身形还未完全长成,身姿略显单薄,像是春日里刚刚抽条的嫩柳,带着几分柔弱。 他稚嫩的小脸上,神色恭敬又透着几分天真可爱,那模样,恰似春日里初绽的花蕊,惹人怜爱,让李渊心中愈发欢喜。 “快起来,快起来。”李渊连忙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李承乾扶起。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李承乾身上,一刻都舍不得移开,仿佛这世间再无其他事物能入他的眼。 这可是他最宝贝的金孙啊,承载着他对李氏家族未来的无限期许! “承乾!”李承道不知从何处匆匆跑来,他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像大人抱小孩那般,稳稳地将李承乾抱了起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信赖笑容: “承乾,我的以后可就托付给你了!” “还不赶紧把你弟弟放下来!你这皮糙肉厚的,摔着了能有什么事儿? 可承乾哪能跟你一样,他经得起摔吗?” 李建成一边急切地喊着,一边“啪”的一巴掌拍在儿子李承道的后脑勺上。 那声音在空气中清脆地炸开,却好似裹挟着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带着十足的宠溺,手上的劲道轻飘飘的,生怕弄疼了儿子。 话音刚落,李建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如春日暖阳般的温和笑意瞬间盈满了他的眼眸。 他微微俯下身,视线与两个孩子齐平,和声说道: “不过呢,你可以牵着承乾回家。往后的日子还长,你们兄弟俩可得相互扶持、互帮互助,明白吗?” 就在这时,李元吉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那架势就好像生怕错过什么热闹事儿。 “大哥,”李元吉扯着嗓子喊道,脸上带着几分憨态可掬的笑意, “三弟我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本事。 大哥您带两个孩子也是费心,再多带一个承业,想必也不在话下,您就当行善积德,多照应照应这小家伙呗!” 李建成听了,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嘴角噙着一抹坏笑,顺势接话道:“那正好,三弟你不如去帮你二哥处理处理朝政上的那些繁琐事儿。你二哥整日操劳,正缺个得力帮手呢!” 一听这话,李元吉的脑袋瞬间摇得像个失控的拨浪鼓,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仿佛要把这提议远远地扇走。 “大哥,您可别开这玩笑了!大哥您管孩子管得井井有条,二哥治理朝政那是一把好手,我就不能图个清闲,管管吃喝玩乐这些逍遥事儿吗?” 说着,他还委屈巴巴地撅了撅嘴,那模样像极了没得到糖果的孩童。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底悄然闪过一丝黯淡,那是被兄长们的光芒掩盖后的落寞,稍纵即逝,却又无比真实。 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命运的轨迹却截然不同。 大哥自幼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堪称李家最有学识涵养之人,无论谈及古今典故还是治国方略,都能娓娓道来,令人钦佩不已。 二哥天赋异禀,武艺高强,一杆长枪在战场上舞得虎虎生风,行军打仗、排兵布阵更是信手拈来,凭借赫赫战功,在军中威望极高。 就连早逝的三哥,也是天生神力,力能扛鼎,在家族中留下过许多英勇的传说。 反观自己,好像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都没有,文不成武不就,整日浑浑噩噩,在家族的光环下,显得如此平凡无奇,就像被命运随意拼凑出来,又顺手丢进李家的一个小角色,无人问津,无人在意 。 第841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⑤ 两年后 “承乾还没出来?” 李世民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无奈。这孩子把自己关在屋里炼丹,都整整三天了。 他在屋外不停地踱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走一步,那沉重的脚步声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的心。 若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换作旁人胆敢在这朝堂重地摆弄这些在他看来荒诞不经的歪门邪道,他必定让那人好好尝尝“天威难测”的滋味。 可如今,面对自己的孩子,他满心的火气只能化作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李建成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李世民身旁,脸上满是关切之色,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声音温和而有力: “二弟,事已至此,切莫再忧心忡忡。 承乾那孩子自幼聪慧过人,老天庇佑,定能平安顺遂,不会有什么闪失。” 李建成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眼中满是兄长的关怀,试图驱散李世民心头的焦虑。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承乾,他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承乾解决不了的。 李世民微微颔首,紧绷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流露出对李建成的信任与感激,轻声道:“嗯,借大哥吉言,但愿一切顺遂。”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紧闭的房间四周升腾而起。 那光芒五彩斑斓,如梦似幻,仿若天边的祥瑞降临人间。 守在殿外的众人只觉一股清新之气扑面而来,恰似山间清泉淌过心田,身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笼罩,长久以来的疲惫与焦虑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吱呀——”一声,沉重的房门缓缓打开,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李承乾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衣衫也被汗水浸湿,显得有些狼狈。 然而,他的笑容却比春日暖阳还要灿烂,双眸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芒,大声喊道: “父王,孩儿成功了!皇爷爷有救了!” ——太极宫 李渊看着眼前这个虽满脸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的孩子,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 “承乾,辛苦你了。” 李渊的声音微微颤抖,其中饱含着慈爱与欣慰。他艰难的坐起身,轻轻摸了摸李承乾的头,眼中满是疼惜。 李承乾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将手中精心炼制的丹药递向李渊: “皇爷爷,您快把这药服下吧!服下去你的病就好了。” 李渊赶忙接过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咽下。 刹那间,一股暖流从腹中涌起,如汹涌的潮水般传遍全身。 他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年轻时驰骋疆场、纵横山林的热血岁月,甚至感觉自己此刻就能翻身上马,奔赴猎场。 他抬眼望向众人,却见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尤其是裴继,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改变命运的稀世珍宝,那眼神中透露出的贪婪与渴望,让人不寒而栗。 “快,把铜镜拿来!”李世民见状,立刻高声下令。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多时,太监匆匆捧着铜镜赶来。李渊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铜镜,缓缓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刹那间,他惊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那原本刻满岁月痕迹的面庞,此刻竟焕然一新,皮肤紧致光滑,皱纹悄然淡去,整个人看上去至少年轻了十五岁,容光焕发,意气风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指点江山的辉煌时刻。 片刻后,李渊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豪迈,在空旷的殿内久久回荡。 他一把将李承乾紧紧搂进怀里,激动地说道:“真不愧是爷爷的好孙子,承乾,你可立了大功!” 第842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⑥ 短短一日,李渊竟返老还童、重焕青春的消息,就如野火燎原一般,在长安的贵族圈里迅速传开。消息所到之处,一片哗然。 其中,五姓七望这些世家大族的反应最为强烈。 平日里,他们自恃底蕴深厚、门第高贵,即便面对李唐皇室,也隐隐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在他们心中,李唐能坐拥天下,离不开五姓七望在背后的支持与助力,所以对皇家始终带着些轻视。 如今听闻李渊返老还童之事,这些世家子弟纷纷惊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忘了平日里维持的优雅仪态。 往昔,他们将“百年王朝,千年世家”这句话挂在嘴边,笃定世家的根基坚如磐石,远远超过那些更迭频繁的王朝。 在他们的认知里,皇家的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世家的荣耀才能长久传承。 而李渊这次的奇遇,却让他们隐隐感到不安,仿佛一直以来坚信的秩序,正悄然出现了裂痕。 —— 议事厅内,死寂的沉默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众人紧紧笼罩。 太原王氏的当家人终于按捺不住,抬手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僵局。 “李家这回,可真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他微微摇头,神色间既带着几分感慨,又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崔氏族长听闻此言,嘴角立刻不屑地一撇,发出一声轻嗤: “那又如何?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他故意抬高了声调,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然而,他低垂的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惊惶,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 其实,他心里清楚,李承乾展现出的能耐,足以颠覆整个局势,只是他放不下家族的骄傲,不愿承认罢了。 范阳卢氏的代表人坐在一旁,双目紧闭,整个人仿若一尊雕像,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李世民的儿子李承乾,如今已超脱凡人的范畴,这可是他苦寻已久的绝佳契机。 若能将家族中的女儿许配给李承乾,卢氏便能借此东风,扶摇直上,彻底摆脱眼前的困境,走向更为辉煌的未来。 “你们仔细想想,李承乾如今都能让李渊返老还童。” 郑氏族长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拍在桌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长此以往,谁能料到他的能力究竟会达到何种地步?要是李家人都能借此长生不老,我们这些家族,又该何去何从?” 说到这里,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就在郑氏族长那癫狂的笑声还在议事厅中回荡时,太原王氏的当家人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道: “郑兄,眼下可不是发笑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李承乾的事儿,我们必须得好好合计合计,他如今展现出的能耐,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崔氏族长冷哼一声,虽依旧满脸不屑,但语气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再怎么厉害,他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话虽如此,可他的手指却下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时,一直沉默的范阳卢氏代表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若能看穿人心。 “依我看,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第843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⑦ 几天后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太极殿的金砖之上。 李元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殿内,看到李渊正笑得合不拢嘴,不禁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拱手行礼道: “父皇,这是发生了何事,竟让您笑得这般开怀?” 李渊坐在龙椅之上,今日的他身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头戴通天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 听到李元吉的询问,他眉开眼笑,看向一旁的李世民,目光中满是笑意,脸上的得意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二郎,为父前几日那事儿,几大世家都听闻了。 他们的态度简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今争着抢着要把自家女儿嫁给承乾呢!” 说着,李渊轻轻捋了捋胡须,在他心中,世家平日仗着底蕴深厚,行事多有傲慢,如今却这般讨好,可见李家的权势已然让他们不敢小觑,这让他心中满是成就感。 李世民站在一旁,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英气。 闻言,他眉头微微皱起,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向前一步,拱手道:“父皇,虽说这是喜事,但承乾喜欢谁,终究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况且他如今还年幼,距离成亲的年纪尚早,此事还是不宜过早提及。” 李世民目光坚定,在他看来,自己一路南征北战打下的江山,绝不是要让儿子成为巩固皇朝统治的工具,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李建成站在另一侧,他身着朱红色蟒纹长袍,头戴束发紫金冠,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十足,只是此刻脸上尽是不屑之色。 他冷冷开口道:“父皇,世家的心思我们都清楚,无非是看上了承乾仙人的身份罢了。 他们那些千金小姐,自幼养尊处优,娇生惯养,别说伺候承乾了,说不定还会给承乾脸色看呢!” 李建成微微仰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他心中笃定,以承乾的身份,未来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再过几年,待李家的根基愈发稳固,世家在李家面前,不过是任人拿捏的存在,只能被耍得团团转。 —— 太原王氏 暮色笼罩,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王族长严肃的面庞上。 他端坐在檀木椅上,目光紧紧锁住站在身前的女儿,郑重其事地开口: “倾情,此番你前往秦王府,对外只说是陪伴长乐郡主,可父亲对你另有期许。 你需设法赢得承乾世子的喜爱,凭借着青梅竹马的情谊、两小无猜的相处,让他非你不娶。” 王倾情一袭素色罗裙,身姿亭亭玉立,她微微仰头,迎着父亲的目光,眼神中满是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笃定: “父亲,女儿明白,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在她心中,家族的兴衰荣辱重于一切,哪怕前路未知,为了家族,她也甘愿奔赴这场与命运的博弈,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成为李承乾的妻子 。 第844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⑧ 秦王府 殿内烛火摇曳,李承道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忧虑: “承乾,王家此番送女儿过来,居心叵测,你千万要小心,别着了他们的道。 那些世家女子,心思比蜂窝还复杂,防不胜防。” 说罢,他眼神紧紧盯着李承乾,仿佛要将这份警醒刻入他心中。 李承业在一旁用力点头,小脸涨得通红,急切地附和道: “就是就是,承乾哥哥,你可一定要离她远远的,绝不能让她缠上你,否则麻烦可就大了!”稚嫩的声音中,满是对兄长的关切与担忧 。 李承乾看着两位兄弟,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透着几分沉稳与自信,轻声安抚道: “哥哥弟弟们,你们的心思我都明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春日的暖阳洒落在小径上,李丽质像只欢快的小鹿,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小跑着径直埋进李承乾的怀抱。 她仰起小脸,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繁花。 “慢点跑,别摔着了。”李承乾满脸宠溺,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随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尽的关怀。 “哥哥,”李丽质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听说有个姐姐要来和我一起玩,是真的吗?” 这时,李泰从一旁走来,听到这话,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妹妹,就她也配让你叫姐姐?” 说罢,他恶狠狠地看向远方,仿佛那个即将到来的王倾情此刻就站在那里,眼中的敌意仿佛能将对方瞬间撕碎 , “她就是来抢大哥的。” 李泰话音刚落,李丽质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委屈地看着李承乾,下唇微微颤抖,好似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 “丽质,别哭。”李承乾心疼不已,连忙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滚落的泪珠,轻声安慰道, “哥哥不会被抢走的,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嗯?” 安抚完李丽质,李承乾又将目光投向李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李泰被大哥这一眼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可看向李承乾的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依赖。 ——不久,王倾情就到了秦王府。 王倾情款步而来,身着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似流动的月光。 简约的剪裁,却在领口、袖口处绣着精致的云纹,恰到好处地彰显出她的身份。 她莲步轻移,身姿仿若随风拂动的柳枝,婀娜多姿。走到李丽质面前,她微微欠身,脊背挺直,仪态优雅,轻声说道: “参见郡主。” 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温婉又得体,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 李丽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神色淡淡的,犹如平静无波的湖面,瞧不出过多情绪。 然而,若是凑近细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眼底深处藏着的丝丝敌意,犹如隐匿在平静湖面下的暗涌。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这个不经意的动作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不容置疑的傲慢,轻轻吐出两个字:“起来吧。” 话音刚落,李丽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与王倾情之间的距离,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对方的心思。 随后,她毫不掩饰地警告道:“我可把话给你撂这儿了,你要是真心实意来伺候本郡主,陪我解闷玩耍,变着法儿逗我开心,本郡主自然不会亏待你,好吃好喝的供着。 但你要是敢有一丝一毫抢我大哥的心思,哼,就麻溜地给我滚出这王府,别在这儿碍我的眼,听明白了吗?” 面对李丽质这般直白又强硬的警告,王倾情神色依旧未变,脸上笑意愈发温柔,仿佛李丽质的话不过是耳旁风。 她微微侧身,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呢喃: “郡主放心,倾情此次前来,心里眼里就只有郡主您,一心想着怎么陪伴郡主,绝无半分他念。” 表面上,她谦卑恭顺,可心里却暗自思忖,只要能讨得郡主欢心,还怕没机会接近世子吗? 只要世子多看自己一眼,这一切的隐忍便都值得。 李丽质听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像一把尺子,将王倾情从头到脚度量了个遍。见她神色诚恳,态度谦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紧绷的神色稍缓,语气也多了几分松动:“这还差不多,往后你且好好表现,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第845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⑨ 一段时间后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庭院的回廊之上,光影斑驳地落在地面。 李丽质早已等候多时,一看到李承乾,李承道、李泰与李承业的身影,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期盼,可紧接着,又略带委屈地撇了撇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哥哥们,你们到底都去忙啥啦?怎么这段时间都没一点儿空陪我玩耍呀?” 李承业本就活泼好动,一听到这话,瞬间来了兴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夸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到地上,还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李丽质,说道: “姐姐,我们正在做一件超级无敌大的事儿,简直酷毙了!” 那模样,仿佛他参与的是这天下间最了不起的壮举。 李泰平日里稳重许多,但此刻谈及此事,也不禁一脸严肃,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刚要开口详细解释: “妹妹,等这件事情大功告成,那世家……” 话还在嘴边,李承道眼尖,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静静站着的王倾情,心里 “咯噔” 一下,来不及多想,赶紧用胳膊肘用力碰了碰李泰,眼神中满是警告。 李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麻花,脸上的厌恶之情再也藏不住,恶狠狠地看向王倾情,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与驱赶之意,没好气地质问道: “你来这儿干什么?这儿没你的事儿,赶紧走开!” 王倾情款步上前,身姿轻盈似柳,莲步轻移间,裙角微微晃动。 她盈盈欠身,姿态优雅,宛如春日里盛开的繁花,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恰似春日暖阳,温暖又不失分寸。 她启唇,声音温婉轻柔,仿若山间潺潺溪流,悠悠说道: “臣女不过是常伴郡主左右,向来耳不闻外事,目不见旁物。” 话语谦逊有礼,可就在她抬眸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与李承乾交汇,刹那间,她只觉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她的心底,似有惊雷乍响,暗自惊叹:眼前之人,器宇轩昂,温润如玉,这便是自己日后要托付终身的良人吗? 表面上,她依旧神色淡然,维持着一贯的端庄仪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可她的内心,却早已如翻涌的江海,波涛澎湃,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那种雀跃的情绪在心底肆意蔓延。 李承道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闻言,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这女子的应对,进退得宜,滴水不漏,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他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评价道:“小嘴儿还挺会说,不愧是世家大族悉心培养出来的,说话办事都有章法,挑不出错处。” 王倾情见时机成熟,怎能错过这大好机会。 她脸上笑意愈发灿烂,眼眸中闪烁着熠熠光芒,恰似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真挚且热切地说道: “世子,王家满门上下,皆对世子敬仰已久,愿为世子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还望世子能给王家一个机会,让我们能略表忠心,追随世子左右。” 此刻的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周身散发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仿佛整个王家的命运都系在了李承乾的回应上,不容有失。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亲切。 他轻轻应道:“好啊!” 随后,偏过头看向李承道,补充道: “哥,往后行事,王家用得上。”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早已对王家的助力有了清晰的规划。 李承道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王倾情身上时,眼中多了几分审视与凝重。 他深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都曾折戟在美人的温柔乡里。 可他更清楚,自己的弟弟李承乾肩负着重大的使命与责任,若是眼前这女子日后成了李承乾前进路上的阻碍,哪怕她背后是权倾朝野的王家,那她也只有死路一条,绝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第846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⑩ 近日,城中热闹非凡,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一股喜庆劲儿。 “诶,你这是急急忙忙要去哪儿啊?”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扯着嗓子朝前方的同伴喊道。 被喊住的人脚步顿住,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回头大声回应: “当然是去听评书啊!今天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免费,还发纸呢! 你知道纸是什么东西吗?那可是读书人的宝贝,平日里想都不敢想!” “啥?免费听评书还发纸?” 问话的男人只是勉强衣能蔽体,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去晚了可就啥都没了!” 那同伴心急如焚,撂下这句话,眨眼间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只留下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 评书场地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人声汇聚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说书台上,评书老人手抚胡须,中气十足地开口:“老少爷们儿,今儿个的评书就到这儿啦!” 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周围的吵闹,如洪钟般在广场上空回荡。 老人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又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高声宣布: “从明天起,咱换个新鲜玩意儿,读报纸!”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报纸,那动作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在阳光的映照下,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喜悦。 “大伙知道这报纸上都写些啥不?” 老人故意卖了个关子,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好奇的人群。 他的眼神中透着狡黠,仿佛在享受这种勾起众人好奇心的感觉。 “不知道!” 底下众人纷纷摇头,脖子伸得老长,像一群渴望觅食的雏鸟。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对未知的渴望,那种好奇劲儿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评书老人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这里面啊,既有皇家、贵族的事儿,也有咱老百姓自己的故事!” 他的语气抑扬顿挫,每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说到“皇家”时,他微微抬高语调,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提到“老百姓”,又刻意放缓语速,声音里满是亲切。 “啥?皇家的事儿也能让咱知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惊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错!” 评书老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庄重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 “我今天就给大伙念上一句,报纸上说,有人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有书读!”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原本喧闹的广场,此刻只剩下微风拂过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在等待一个奇迹的降临。 “真的吗?” 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男人,声音颤抖,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这泪水里,有对命运的感慨,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擦了擦眼泪,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激动的情绪哽住了喉咙。 “这可是李承乾世子写的话!你们说,这事儿能成真不?” 评书老人再次提高音量,声音震耳欲聋,像是在向天地发问,又像是在鼓舞众人的信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每个人的内心都为之一振。 “能!” “能!” 人群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回应,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光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家孩子坐在明亮的教室里,朗朗读书的场景,那是希望,是对未来生活最美好的向往。 这一刻,整个广场都被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所笼罩,所有人都坚信,那个美好的未来,正在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第847章 唐朝修仙太子李承乾十一 太原王氏 华堂之内,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地斑驳。 王族长满面春风,眼中满是赞许,大笑着朝王倾情走来: “倾情,此番事情,你可真是出了大力!”他的声音爽朗,在堂内悠悠回荡。 王倾情身姿轻盈,微微欠身,举止端庄,轻声应道:“不过是女儿分内之事,不足挂齿。”她的声音轻柔,宛如春日微风,不疾不徐。 王族长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往前迈了一步,追问道: “倾情,你见着世子了吗?他待你如何呀?”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满是期待,仿佛要从王倾情脸上看出个答案来。 王倾情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 她羞怯地低下头,声音轻柔得如同呢喃:“世子为人极好,温润有礼,谦逊温和。 王家能有如今售卖纸张的营生,全赖世子提携。” “哈哈哈!”王族长笑得前仰后合,双手连拍,连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可笑声戛然而止,他神色一黯,重重叹了口气。 “女儿啊,你可得抓紧些时日了。” 他神色凝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据为父所知,其他家族也都在蠢蠢欲动,打算往秦王府送人。 不管承乾世子最后娶不娶你,你都得想法子先去混个脸熟,这事儿可千万不能马虎。” “女儿知晓了。”王倾情眉头轻皱,心里也多了一丝急切。 若是能够嫁给世子该多好啊! 王倾情听闻父亲这番话,心中虽有些羞涩与不安,但一想到家族的未来,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女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几日后,宫中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消息——李世民登基称帝,大唐开启了新的篇章。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喜庆与忙碌之中。 王族长敏锐地意识到,这是王家进一步发展的绝佳契机,他即刻吩咐王倾情准备厚礼,前往秦王府恭贺。 踏入秦王府,王倾情发现这里比以往更加热闹非凡。 人来人往间,她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李承乾。 此刻的李承乾,虽已身为太子,但神色间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忧虑与沉重。 王倾情福身行礼,轻声说道:“太子殿下,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李承乾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是你啊,王姑娘,许久不见。”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李承乾便被身边的侍从匆匆叫走,说是有要事商议。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堂逐渐稳定,可李承乾却愈发觉得宫廷生活的压抑与束缚。 “父亲,我实在不想当太子,这重担还是交给二弟吧!” 李承乾的语气满是坚决,朝堂之上,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惊起一片哗然。 “我可不要!”李泰一听,急忙摆手,而后猛地将李治推到身前, “三弟最合适,他就是个黑芝麻馅汤圆,这位置给他才好。” 年仅三岁的李治,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懵懂,根本不明白兄长们在说些什么,只茫然地看着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 李世民看着这几个孩子,无奈地长叹一声, “唉,罢了罢了,就只能这样了。”他看向李承乾的目光里,依旧满是宠溺,那是独属于父亲的温柔。 不久之后,李承乾、李承道、李承业、李泰等人告别皇城,踏上了寻觅修仙之路的征程。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去的队伍后方,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前行。 车厢里,王倾情早已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衫, “世子,我等你回来,一定要平安归来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眷恋与不舍。 李承乾一行人在连绵的深山中四处探寻,终于找到了一处极为隐秘的洞府。 从此,他们跟着修仙者潜心修炼,日夜不辍。寒来暑往,数年时光匆匆而过,几人的修为在刻苦修炼中日益精湛,周身气息愈发强大。 在这段日子里,王倾情也未曾懈怠。在她的精心操持下,王家的纸张生意愈发红火,在长安城内声名远扬。 一日,李承乾正在洞府中闭目修炼,突然心头一阵悸动,心血来潮间,算出家中将有大劫难降临。他猛地睁开双眼,神色凝重,立刻与兄弟们商议。 “事不宜迟,咱们必须马上赶回长安!”李承乾的话语中透着焦急。 众人纷纷点头,随即施展仙法,御剑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长安,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触目惊心。整座长安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笼罩,大街小巷弥漫着绝望的气息。百姓们苦不堪言,街头巷尾都是痛苦的呻吟声。 李承乾等人顾不上休息,立刻施展仙法,与疫病展开殊死搏斗。他们的仙法光芒闪耀,驱散了疫病的阴霾。 李世民看着眼前已经成长为翩翩少年的儿子们,眼中泪光闪烁。 王倾情得知李承乾归来的消息,心急如焚,匆匆赶来相见。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千言万语尽在这深情的对视中。 李承乾看着眼前愈发成熟稳重的王倾情,暗暗点头,可很快,一抹苦涩爬上他的嘴角。 他曾为她算过,王倾情并无修仙的缘分。修仙之路漫漫,他与她的人生轨迹,从此将渐行渐远。 李承乾苦笑一声,心中满是无奈,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刹那间,身形消失在王倾情面前。 王倾情愣在原地,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喃喃自语: “世子安好,我便安好。”哪怕从此天各一方,她只愿他能在修仙之路上顺遂平安 。 第848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①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屋内陈旧却整洁的家具上。 傻柱悠悠转醒,脑袋像是被重锤敲打过,钝痛阵阵,眼前的景象也如同蒙了一层雾,模糊不清。 待那层朦胧逐渐散去,看清周遭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他瞬间僵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屋内的布置,还是儿时的模样,墙上挂着的旧日历,更是将时间狠狠定格在多年前。 “我真的重生了?那系统竟没诓我?”他在心底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与震撼而微微发颤,满心的震撼如汹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难以置信。 这时,门外传来何大清中气十足的呼喊:“傻柱,快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那声音,带着往昔岁月里独有的温暖与力量,直直撞进傻柱的心里。 傻柱先是一怔,仿佛灵魂还在遥远的过去徘徊,隔了好几秒,才像是被唤醒一般,下意识应道: “来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颤抖。 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爹还没走,那个抛妻弃子跟着寡妇远走的噩梦还未成真,妹妹也还在隔壁房间安然熟睡。 一切都还来得及,他紧紧攥住被子,指节泛白,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他定要改写命运,这一次,他要护家人周全,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何大清走进屋内,看着还坐在床上发呆的傻柱,眼中满是期许与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傻柱,你这懒毛病可得改改。我也不求你大富大贵,多识几个字,将来也能少吃点亏。” 傻柱闻言,默默低下了头,上辈子的过往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小学毕业,当个厨子,半生浑浑噩噩,没少被人当枪使、占便宜,全因没文化、缺心眼。那些被人算计的瞬间,那些错失的机会,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他的心。 尤其是走上了爹的老路,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的结果,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想到这儿,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再重蹈覆辙。 “爹,你以后可别再叫我傻柱了。天天这么喊,本来不傻都得被喊傻了。” 傻柱抬起头,一脸认真,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执拗,那是对过去的告别,对未来的期许。 “你个臭小子!”何大清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就在傻柱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行,爹记下了,你赶紧收拾收拾上学去。” 傻柱应了一声,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得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身上。 眼中满是坚定,重生一回,这是命运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他定要紧紧抓住,不仅要摆脱“傻柱”这个屈辱的称呼,更要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都对他们刮目相看。 第849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② 四合院 何雨柱背着洗得有些发白的书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步伐轻快地穿梭在巷子里。 就在这时,何雨柱迎面碰上了闫老抠。 闫老抠站在自家门口,身着一件洗得泛白的中山装,整个人透着一股刻板劲儿。 瞧见何雨柱,他嘴角微微扯起,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里似乎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自得,开口道:“傻柱,上学去啊!” 何雨柱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依旧挂着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笑容,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打趣道: “闫老师,您这记性可得好好练练啦!连我叫啥都记不起来咯。” 闫老抠望着何雨柱远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弃。 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嘟囔着:“这孩子,整天没个正形,也不知道是被谁教成这样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话音还在空气中飘荡,何大清恰好路过。 何大清身形高大,眼神中透着常年在外闯荡积攒下的精明与干练。 他听到闫老抠的话,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眼神里透着丝丝寒意,径直几步走到闫老抠面前,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闫老抠,我儿子叫何雨柱,以后别再乱给我儿子起外号,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闫老抠被这话怼得整个人一僵,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尴尬地干笑两声,笑声里满是窘迫,心里直犯嘀咕:这何大清今天唱的是哪出?“傻柱”这个名字,不还是他自己先叫开的吗? 他赶忙赔笑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神情,说道:“瞧您说的,柱子这孩子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机灵,将来指定有大出息!我刚刚那就是顺口一说,可没别的意思。” —— 几年后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四合院。 何雨柱刚迈进院门,就听见易中海那熟悉的声音: “柱子回来了。”易中海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笑意却只停留在表面,并未抵达眼底,让人瞧着有些琢磨不透。 何雨柱闻声,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热情回应道: “一大爷好。” 可在他转身的瞬间,那笑容便如潮水般褪去,脸上没了一丝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察觉的冷漠。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仿佛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 。 在何雨柱心里,易中海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表面上,他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处处维护着四合院的秩序,可实际上,他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自己不能生育,却把责任一股脑儿地推到一大妈身上,让一大妈平白承受了多年的委屈。 还记得上辈子,易中海一直打着自己的算盘,他看中了自己的孝顺和实在,想让自己给他养老送终。 到最后,易中海也确实把房子和财产都留给了他 。可这背后,却让他与父亲之间产生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直到后来何雨柱才知道,父亲离开家后,并非像他以为的那样不管他和妹妹。父亲在外辛苦打拼,将大部分的钱都寄了回来,可这些钱却全都进了易中海的口袋。 那些年,父亲的牵挂与关怀被易中海无情地截留。即便在易中海生命的最后时刻,那些钱又回到了何雨柱手里,但曾经缺失的父爱,那些被谎言掩盖的岁月,又岂是这些钱能弥补的。 望着傻柱渐行渐远的背影,易中海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嘴里还嘟囔着: “就这模样,跟东旭比起来,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长得还没有东旭一半好看。” 与此同时,何雨柱拐过巷子口,恰好碰上贾东旭。 “柱子!”贾东旭满脸兴奋,老远就扬着手,扯着嗓子喊住他。 何雨柱闻声,脚步顿住,脸上挂起礼貌性的微笑,微微点头示意:“东旭哥。” 回四合院的这几年,何雨柱心里有个不成文的准则,那就是尽量和贾东旭保持距离。 这倒不是贾东旭这人有什么毛病,纯粹是因为他的妻子——秦淮茹。 一想到秦淮茹,何雨柱的眉头就忍不住拧成个疙瘩,满心的无奈与纠结。 秦淮茹,确实是个实打实的好女人,为了养活贾东旭的孩子,她甘愿委曲求全,下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这份坚韧和担当,任谁看了都动容。 可命运就爱捉弄人,那个人偏偏是他何雨柱。 在旁人眼里,他傻得彻底,把贾东旭的孩子视如己出,掏心掏肺地对待。 他的善良与憨厚,在秦淮茹面前,成了最容易拿捏的弱点。 他有好几间房子,本可以过着安稳的日子,可到最后,却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冰冷的桥洞子里,在饥寒交迫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更可悲的是,他的死,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大海,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给他收尸的,竟然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这荒诞又凄凉的结局,就像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玩笑,让人忍不住唏嘘感叹。 第850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③ 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屋内,手里忙着针线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儿子说话的声音,不禁心生好奇。 她放下手中针线,撩起门帘,从屋内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扯着嗓子问道: “儿子,你在外面跟谁唠嗑呢?” 贾东旭刚迈进家门,脚步顿了顿,闻声转过头,脸上神色复杂,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碰上柱子了。人家如今可是中专生哩!” 提到“中专生”三个字,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微光。 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教育资源稀缺的年代,中专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含金量极高,毕业后大多能分配到不错的工作,不少人更是平步青云,当个领导都是常有的事。 贾张氏一听,立刻放下心来,满脸笑意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不比他差啥!你现在都已经是一级钳工了,凭你的本事,往后指定能成为八级钳工!” 在她的认知里,八级钳工那可是行业里的顶尖存在,是令人仰望的职位。 此刻的她,眼中满是对儿子的期待与骄傲,仿佛已经看到儿子站在职业巅峰的那一刻。 贾张氏看着眼前成家立业的儿子,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日子安稳。 她怎么也想不到,日后生活会给她沉重一击,自己会变成那个死了儿子,整天只盯着儿媳妇挑刺的尖酸刻薄老太太。 此时的她,心里只装着对儿子的爱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一直坐在一旁的秦淮茹,见 婆婆和丈夫说得热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轻声附和道: “就是说呀,东旭哥,我也信你。” 她出身农村,从小在土地里摸爬滚打,深知生活的艰辛。 能嫁给贾东旭这样的城里人,从此告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成为衣食无忧的城市妇人,这一切就像一场梦,是她从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何家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何雨柱刚迈进家门,就察觉到屋内的异样——安静得有些过分,一个人也没有。 他的脚步顿了顿,心中涌起一丝不安,缓缓走向父亲何大清的房间。 推开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整洁气息,何雨柱微微一怔,记忆里父亲的房间从未如此干净过。 他默默地走到炕边,缓缓坐下,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一言不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紧盯着门口。何大清推开门,看到儿子坐在炕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还没来得及开口。 “你打算跟那个女人离开了?” 何雨柱抢在父亲前面,声音低沉而冰冷,目光直直地盯着何大清,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盯得何大清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何大清的眼神有些闪躲,沉默片刻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我跟你白姨情投意合,我们……” “想走可以。”何雨柱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你把我养这么大也不容易。我马上要上中专了,不用你养活。 但是妹妹何雨水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自己带着。没有理由你给别人养孩子,却不养自己的孩子。” 他看向何大清的眼神里,满是讽刺与失望,那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刺向何大清的心。 “柱子。”何大清呆愣的站在原地。 “放心,我是你儿子。以后你老了,白家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来。 毕竟你无情,我却不能无义。” 何雨柱嘲讽的勾起唇角,微笑着看向何大清。 “多尔衮都没干成的事,不知道你是什么下场?” “柱子。”何大清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丝沙哑与惊惶。 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浑身僵硬,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团棉花,千言万语涌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何雨柱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复杂难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目光平静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直直地看向何大清,缓缓开口: “放心,我是你儿子。以后你老了,白家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来。毕竟你无情,我却不能无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沉甸甸的情绪,如同一记记重锤,重重地砸在何大清的心上。 何大清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满是痛苦与愧疚。 “多尔衮都没干成的事,不知道你是什么下场?” 何雨柱又冷冷地补上一句,话语里满是对父亲荒唐决定的不屑与讥讽,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愤怒。 何大清听到这话,脸上瞬间一阵白一阵红,像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焦急地伸手就要去抓何雨柱的胳膊,那动作急切而又狼狈,仿佛抓住何雨柱,就能抓住这即将破碎的家,抓住最后一丝挽回的机会。 然而,何雨柱轻轻一闪,动作干净利落,何大清的手扑了个空,指尖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空气,他的手无力地垂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这两间房子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毕竟这都是你的东西。” 何雨柱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那些激烈的情绪从未出现过,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何大清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自然都留给你。” 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缓缓地蹲在墙角,身影显得无比落寞。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今天的他,双手止不住地颤抖,那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连点了好几次,火柴擦出的火星在昏暗的角落里明明灭灭,却始终没能点燃那支烟,就像他此刻破碎又黯淡的生活,怎么也点不亮希望。 几天后,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光,可这温暖的阳光却怎么也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浓稠离愁。 何大清要带着何雨水离开了。 何雨水眼眶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小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胳膊,指甲都因用力而泛白,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终于,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泪水夺眶而出。“哥哥……”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而又无助,那一声呼唤里,满是对哥哥的依赖和即将离别的痛苦。 何雨柱看着妹妹,心疼如绞,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动作温柔得仿佛怕弄疼了她。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满了珍贵的钱票,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他把袋子轻轻塞到妹妹手里,低声叮嘱道: “记住,谁也不要告诉。哥哥会常去看你的。” 说着,他紧紧地把妹妹抱在怀里。 “哥哥知道那家人住在哪里。他家院子的管事人是哥哥同学的父亲。 何大清如果不向着你,你就去叫人,哥哥立刻就会来到你身边。” 何雨柱在妹妹耳边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坚定有力,仿佛在向妹妹许下一个永远不会食言的承诺。 何雨水早已泣不成声,泪水不停地流,脸上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只是拼命地点头,喉咙被哭声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那用力的点头回应着哥哥的关怀与牵挂。 第851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④ 临近黄昏,天边被晚霞染成橙红色,几缕斜阳透过斑驳的窗棂,在屋内地面上投射出不规则的光影。 白氏的女儿白秀儿,站在窗边,脚尖不自觉地轻点着地面,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脆生生地问道: “娘,是雨柱哥哥要来了吗?”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何雨水原本正坐在一旁翻看着旧杂志,听到这话,小嘴立马撅得老高,腮帮子也微微鼓起,满脸不服气: “那是我的哥哥!” 白秀儿亲昵地挽住何雨水的胳膊,身子轻轻往她那边靠了靠,眼眸弯弯,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妹妹,你的哥哥可不就是我的哥哥嘛。” 一提到何雨柱,她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满是倾慕。 在她心里,雨柱哥哥是顶顶厉害的人,年纪轻轻就已是中专生,还能自己挣钱,这样的本事,周围的人可都比不上。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妹妹,哥哥来了。” 伴随着声音,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 何雨水眼睛一亮,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下子蹦进何雨柱的怀里: “哥哥!” 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 白秀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快步上前,轻声嗔怪道: “雨水,雨柱哥哥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你就不能让他先歇会儿?” 说着,还伸手轻轻帮何雨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何雨水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愧疚地看向哥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 “哥哥,我错啦。” “你任何错误都没有。在哥哥面前,你做什么都可以。” 何雨柱眉头微蹙,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何雨水,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心思。 何雨水被瞧得满心困惑,眼神里满是懵懂。 良久,何雨柱才微微颔首,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春日里消融的薄冰,转瞬即逝。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向白秀儿,那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处那一丝极难察觉的厌烦,仿佛白秀儿是他不愿触及的烦恼。 恰在此时,白氏满脸堆笑,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的嘴角高高扬起,热情洋溢地说道:“柱子,快进来呀!就等你上桌了,阿姨为了这顿饭,可是忙乎了一整天,做了满满一桌子你爱吃的菜,一会儿可得敞开了吃。” 说着,她还亲昵地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讨好。 “是啊是啊!”白氏的大儿子白建国也跟了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附和道: “柱子兄弟,快进来坐。”那朴实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亲近。 白氏脸上虽说笑意盎然,可若是凑近了瞧,便能发现她眼底深处藏着的无奈与疲惫。 她这般低声下气、小心翼翼,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们? 谁不想去京城那个繁华的地方,谋个好前程,过上好日子呢? 饭桌上,何大清端坐在主位,神态威严,一侧是儿子何雨柱,另一侧是白建国。 何大清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一边不停地往何雨柱碗里夹菜,一边热络地说道: “柱子,你难得来一趟,这次可得多住些日子,陪陪爹。” 何雨柱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神色疏离而冷淡。 那生疏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毫无瓜葛的路人。 但何大清似乎并不在意儿子的冷淡态度,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脸上的笑容未曾褪去。 何大清微微抬眼,瞧了一眼白氏,白氏立刻心领神会,像训练有素的仆人一般,赶忙拿起酒壶,为何大清斟满酒,动作娴熟又恭敬。 一顿饭都快吃完了,白氏却一直站在一旁,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趁人不注意,才匆匆吃上几口。 白氏的二儿子白建军看着母亲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桌下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鼓起勇气开口道: “何叔,让我娘坐下吃口饭吧!”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与不甘的交织。 白建军的话音刚落,白氏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惊恐,仿佛白建军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啪!”何大清猛地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了几下。他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白建军,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亏待你娘了吗?你们白家能有今天吃肉的日子,可全都是我挣来的! 没有我,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饿肚子呢!” “建军,还不快点给你何叔道歉?” 白氏神色慌张,一边扯着白建军的衣袖,一边低声催促,眼里满是哀求的神色,仿佛在哀求儿子别再惹事,否则这个家将陷入更深的危机。 白建军紧咬下唇,他望着母亲,那眼神里交织着痛苦、不甘与愤怒。 他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最终,在母亲那近乎绝望的目光下,他痛苦地缓缓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那满是悲愤的双眼。 “何叔,对不起。” 白建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的心里满是悲愤,胸腔中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不就是一口饭吗?凭什么母亲要如此卑微,凭什么自己要被迫道歉? ——晚上 白建国抬手,轻轻摸了摸十二岁的白建军的头,动作里带着兄长的关怀,轻声问道: “是不是心里憋闷得慌,很不开心?” 白建军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不服气,眼眶里还隐隐有怒火在烧,大声说道: “大哥,娘每天累死累活地伺候他,他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 白建国微微仰头,望向远处,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沧桑与无奈: “建军啊,这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你就忘了咱们当年啃树皮的苦日子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得白建军愣在原地。 刹那间,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的他瘦得皮包骨头,整个人虚弱不堪,要不是何大清时不时的接济,或许早就饿死在饥寒交迫中了。 想到这些,白建军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哼,可不只是做做饭、倒倒酒。如今这世道,就算是双膝跪地去伺候,为了能活下去,大有人在。”白建国摇了摇头。 平日里看着一脸憨厚的白建国,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 他明白生活的艰难,更懂得在这艰难中生存,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和让步,只是这些话,他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 第852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⑤ 何大清这边,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之中,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猫着腰,动作极为小心地蹲下,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只见他伸出手,轻轻抽出一块砖,每一个动作都谨慎至极,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紧接着,他把手伸进砖后的空洞里,摸索着,掏啊掏,不一会儿,一个被旧报纸紧紧包裹住的盒子被掏了出来。 “这是什么?”何雨柱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疑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探究的光芒。 何大清嘴角上扬,几乎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语气中满是慈爱与自豪: “这是爹攒下来的钱。爹知道你读书、往后娶妻生子都得用钱,爹一直都记着呢。”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白家的孩子,我管他们吃顿饭,他们就该烧高香、知足了。我又不是他们亲爹,哪能事事都顾着。” 何雨柱听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动容,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不缺钱,你把这钱留给雨水吧。” 何大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连连摆手,反驳道: “雨水有她自己的份儿,她是个女孩子,以后用不了这么多钱。” 说着,他便将盒子塞进何雨柱手里,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也不自觉地哽咽起来, “柱子,爹当年也不是铁了心要离开你啊。你不知道,爹曾经给小倭子做过饭,就因为这事儿,要不是易中海帮忙周旋,爹连京城的门都出不去,哪还能有现在的日子。” 何雨柱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愤怒,那股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在心里暗暗咒骂,易中海这个老狐狸,还真是机关算尽,太会算计人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爹,你被他骗了。当初为了活下去,多少人都做过类似的事啊。 上面早就有说法了,只要愿意重新做人,既往不咎,不会有任何处罚的。” “你说什么?”何大清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 仅仅过了片刻,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整个人气得浑身颤抖 。 何大清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竟然骗我这么多年! 我当初还当他是大恩人,处处都听他的,没想到他一直算计我!” 何雨柱看着父亲愤怒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也难以平息。 那他怨恨父亲,又算什么? 何大清停下脚步,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东西都跟着震了一下: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让他把这些年欠咱们的都还回来!” 何大清说完,就要收拾东西。好似一瞬间就能够回到四合院。 何雨柱赶紧拦住他: “爹,先别冲动。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咱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让他无话可说。” 何大清听了,虽然满腔怒火,但也知道儿子说得在理,便强忍着怒气,坐了下来,喘着粗气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何雨柱神情凝重,语气沉稳地分析道: “易中海在院子里经营多年,威望不低,而且他还是高级钳工,有一定的地位和人脉。 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必须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先回到四合院。” 何雨柱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谨慎。 何大清听了,不住地点头,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看到了曙光,迫不及待地说道: “对啊!快去叫你妹妹收拾行李,咱们连夜就走,一刻都别耽搁。” 说着,他双手用力,几乎都要把何雨柱推出门外。 何雨柱被父亲这急切的举动弄得有些诧异,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惊讶地看向何大清,问道:“你不带着白家人?” 何大清听闻,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向下一撇,带着几分傲慢与嫌弃说道: “女人?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随便就能找到。 她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我还非得吊死在她这棵树上不成?” 说罢,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仿佛对白家人的存在极为不屑。 收拾行李的声响逐渐变大,各种物件碰撞摩擦,发出“滴了当啷”的杂乱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哪怕白家人睡得再沉,这动静也像尖锐的哨音,直直钻进他们的耳朵,不可能不被吵醒。 第853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⑥ 屋内,白氏瞥见何大清闷头收拾行李的身影,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住,眼中惊恐翻涌,下意识地一把将白建军拽到身后,动作急促而慌乱。 “还不快点给你何叔赔礼道歉!” 白氏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尖锐与急切,神色焦急得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白建军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儿子硬生生摁在地上。 “何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白建军满脸懊悔,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惶恐,他的脊背弯成了一道谦卑的弧线,深深地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何大清原本平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恶狠狠地看向白氏,质问道: “你这是干什么?我跟我儿子回家,还成罪过了?” 这声音在狭小的屋内回荡,震得空气都似乎微微颤抖。 白氏被这吼声吓得一哆嗦,心里的恐惧如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开来。 回想起这一年,虽说每日都要小心翼翼地伺候何大清,洗衣做饭、操持家务,不敢有丝毫懈怠,但好歹家里有了男人撑腰,日子渐渐有了起色,每个月也有了稳定的进项。 外头那些游手好闲、不三不四的人,也都因为她如今是有男人的女人,收敛了许多,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意开她的玩笑、欺负她。 “大清哥,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呐。”白氏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 她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紧紧握住何大清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你就算要回去,身边总得有个人伺候吧?我洗衣做饭、缝补浆洗样样在行,你一个人回去,生活得多不方便呐。” 一想到未来,白氏满心悲戚。她的大儿子每天累死累活打零工,挣的钱勉强够糊口,自己都养不活;二儿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吃得不少,却没什么营养;女儿更是柔弱,还需要人照顾。 过去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被邻里欺负的日子,简直是一场噩梦,她实在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柱子,白姨跟你保证,往后肯定勤勤恳恳干活,绝不含糊。”白氏连忙转身,看向何雨柱,眼中满是恳切的哀求,眼眶里的泪水在灯光下闪烁, “而且雨水还是个小姑娘,有些事儿,男人总归是不方便插手的。你就当行行好,让我们跟着一起回去吧。” 何雨柱听了,沉默良久,目光在屋内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深邃而复杂。 他看着白氏憔悴的面容、白建军怯懦的模样,又看了看何大清略显疲惫的神情,最后,缓缓开口: “跟我回去可以,但是我只能保证你的孩子们有口饭吃。” 何大清听了,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难辨。他的目光在屋内的物件上一一掠过,似乎在回忆着这一年的点点滴滴,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何叔!” 白建国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建军心里一阵恍惚,他好像听见他要去京城了。 何雨水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猛地跳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兴奋地大喊: “爹,哥哥,我们真的要回家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抬起宽厚的手掌,轻轻摸了摸何雨水的头,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 “是啊,你的那些小伙伴可都眼巴巴地盼着你回去呢。”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何大清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 当他们敲响那扇老旧的大门时,时间已悄然滑入了午夜。 闫老抠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睡梦中惊醒,他睡眼惺忪,嘴里嘟囔着披上衣服,趿拉着鞋去开门。 当门缓缓打开,看清门外站着的是何大清,身后还跟着白氏一家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小,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连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何大清,你怎么回来了?还拖家带口的?” 闫老抠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浓浓的惊讶与疑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大清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可那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说道:“他三大爷,怎么?不欢迎我?” 闫老抠被这眼神盯得脊背发凉,忙不迭地摆手,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说道: “欢迎欢迎,你回来那可是大好事啊!爷们儿明天喝点啊!” 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去何大清家吃顿饭,好歹能省点自家口粮,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何大清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不在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四合院的夜空回荡:“好,明天晚上我请客!” 他心里想着,怎么也要让易中海知道,他何大清回来了。 第854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⑦ 白氏一家刚迈进房间,白氏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下巴险些脱臼,脱口而出: “我的老天爷呐,这房子咋这么大!” 她的目光在几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间来回穿梭,内心砰砰直跳,不住地在心底念叨:还好跟来了,可算押对宝了。 “大哥,这房子简直大得离谱!”白建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房子,眼里的欣喜都快溢出来了,两只手还不自觉地比划着,仿佛想丈量这房子到底有多大。 “时间不早喽,都先歇着吧。”何大清拖着长长的尾音,打了个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哈欠,脸上的倦意浓得都快化不开了,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白建军和白建国两兄弟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可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收不住。 “大哥,咱们以后真就住这儿啦?”白建军强压着心底的兴奋,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那模样就像生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美梦。 白建国猛地一下坐起身,一脸郑重,严肃地盯着白建军,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建军,你给我听好了!何叔是个有大能耐的人,他儿子更是青出于蓝。往后给咱们寻份好工作,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所以啊,你可千万得把那些不着调的心思都收起来,做事得踏实稳重,别让人看扁了,听到没?” “嗯嗯,”白建军重重的点了点头。 ——翌日 易中海瞧见眼前陌生的男人,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目光带着审视,质问道: “你是谁?” 白建国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拘谨:“大爷您好,我叫白建国。” “姓白?”易中海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像被什么击中了,身子微微晃了晃。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何大清走了出来。 他对易中海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一听便认出了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主动打起招呼: “老易,好久不见啊!” 可是何大清的心里却满是愤怒。易中海,你给我等着。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声音都有些磕巴:“好……好久不见。” 他的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满心失落。 他心心念念找的养老人,就这么没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东旭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悲叹: 东旭啊!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走了呢,留下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办啊! ——贾家 “何大清居然回来了!”贾张氏扯着嗓子叫嚷,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欣喜。 “这下子,易中海可有好戏看喽!” 她那尖锐的声音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嘴角高高扬起,似笑非笑,那笑容里藏着只有她自己能懂的弯弯绕绕,仿佛在暗自期待一场即将开场的热闹好戏。 “娘,易叔对咱们一直都挺上心的,平日里没少帮衬。”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轻柔,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无奈与纠结。 “上心?”贾张氏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拔高了音量,脸上的不屑愈发浓烈,五官都跟着扭曲起来, “他之前殷勤,还不是瞅准了东旭能给他养老送终! 现在呢,东旭一走,他给的那点救济,连棒梗一个人的牙缝都塞不满!” 说着,她厌恶地撇了撇嘴,那神情仿佛在唾弃世间所有的虚情假意, “这人呐,一旦没了利用价值,就跟被扔到旮旯里的破抹布似的,谁还会正眼瞧你!” “你信不信?”贾张氏突然像只偷腥的猫,贼兮兮地凑到秦淮茹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依我看呐,何大清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十有八九和易中海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背后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啊?”秦淮茹瞪大了眼睛,眼中瞬间溢满了震惊,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声音颤抖, “不会吧,娘,可别乱说,这话要是传出去,还不得惹出大乱子。” 她的眼神里既有对贾张氏这番惊世骇俗言论的惶恐,又有对真相的半信半疑。 —— 几天后 何雨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家门,脸上挂着一抹俏皮的笑容,径直走向坐在院子里喝茶的何大清,开口道: “爹,我听说你的工作已经板上钉钉啦?” 他挑了挑眉,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 何大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望向儿子,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欣慰,脸上笑开了花,乐呵呵地说: “你这小子,消息比顺风耳还灵!厂里好几个领导都跟我夸你呢,说等你一毕业,就直接安排你进厂当领导。 瞧瞧,这可不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嘛!你可比爹当年厉害多喽!” 这时,在一旁收拾衣物的白氏,听到这番对话,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下,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惊喜地转过身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大清哥,你真要进厂啦?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才回来没几天,工作就妥妥地落实了,太让人佩服了!” 何大清爽朗的笑声瞬间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哈哈哈,可不嘛!我能当上食堂副主任,全靠我这个有出息的好儿子。 要不是雨柱在中间搭线,帮我美言,哪能有这好事儿!” 站在一旁的白建国,听到这话,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满了震惊。 他一直知道何叔能力出众,却万万没想到竟如此厉害,才刚回来,就摇身一变成了领导。 缓过神后,他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何叔,您可太牛了!这本事,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白氏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何大清身上,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崇拜光芒,一眨不眨。 何大清被她这么盯着,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而白氏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暗自思忖:这么看来,往后我不就是领导夫人了?以后出门,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又得意的笑容。 ——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柔和的橘红,将四合院镀上一层暖光。 秦淮茹早早起身,手脚麻利地做完早饭,又把家中积攒的脏衣服洗净晾晒。 忙完这一切,她抬手轻轻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正准备出门上班,一转身,恰好瞧见何雨柱。 刹那间,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识地揪了揪衣角,将衣服整理得更为平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声音也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 “柱子,上学去啊!” 说着,她仰起头,望向面前身形高大的何雨柱,双颊渐渐泛起一抹红晕,恰似天边的云霞。 何雨柱脚步一顿,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还没等秦淮茹再开口,便匆匆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秦淮茹呆立原地,望着何雨柱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良久,她缓缓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无尽的落寞与怅惘 。 第855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⑧ 时光匆匆,何雨柱顺利从学校毕业,进入红星轧钢厂,成为了一名技术员。 彼时,技术科科长即将退休,副科长高升,副科长的职位便空了出来。 何雨柱专业能力出色,又年轻有干劲,很快便成了接任副科长的热门人选。 果不其然,上班仅三天,何雨柱就被任命为技术科副科长。 喜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白秀儿蹦蹦跳跳地跑到何雨柱跟前,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满是崇拜,双手一拍,惊叹道: “柱子哥,你可太牛啦!才上班没几天,就当上副科长,我以后也要像你这么厉害!” 白建军也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这几天在学校,只要同学们知道他哥哥是副科长,都纷纷围过来,想跟他套近乎,他走路都带风,心里美得不行。 白氏听到消息,急忙从屋里迎出来,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讨好,赶忙对白秀儿说: “秀儿,你柱子哥上了一天班,肯定累坏了,别在这儿吵吵,快让他歇会儿。” 说着,又手脚麻利地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殷勤地递过去,说道: “柱子,热水都给你晾好了,快洗洗手,好好歇一歇。今天上班累不累啊?”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礼貌地微笑着点头,说道: “谢谢白姨,今天工作不累。” 突然,许大茂扯着嗓子喊的一嗓子, “大柱子,又要开会啦!” 那声音像一阵突兀的风,带着股无奈,还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厌烦,顺着门缝就钻进了各家各户。 正在屋里小憩的何大清,被这喊声惊得一激灵,鞋都没来得及穿好,趿拉着就急匆匆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原本平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死疙瘩,满脸写着疑惑与不耐: “开会?又开啥会?”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和不满: “又是易中海那老家伙在背后撺掇的吧?” 许大茂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嘴角下拉,脸上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边摇头边说: “何叔,可不是嘛!依我看呐,保准是想让大伙凑钱给贾家呢,真不知道咋想的。” “想得倒美!”何大清重重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气浪,抬脚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每一步都迈得又急又重,扬起些许尘土。 这时,何雨柱路过白家门口,扭头对白建国喊道: “建国哥,一起走,去瞅瞅这会到底要开啥名堂。” 何雨柱想着,白建国已经成年,该参与参与大院里的事儿了,白建军年纪还小,就不必跟着掺和。 “好嘞!”白建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缝。 这份被认可、被邀请一同参与的喜悦,就像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在心底蓬勃生长,让他浑身都透着股兴奋劲儿。 白氏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小伙子并肩离去的背影,肩并着肩,有说有笑。 她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那是欣慰的泪水,在日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 —— 白建国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不停地向何雨柱打听以往开会的情形: “雨柱,之前开会是不是老热闹了?这易中海每次开会都搞些啥花样啊?” 何雨柱嘴角一勾,笑着说: “嗨,他能有啥新花样,不就是偏袒贾家,变着法儿让大伙帮他们家嘛。不过这次,估计大伙都不乐意了。” 两人说着便来到了大院的空地上,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正清着嗓子准备开口。 何大清早已赶到,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旁,脸上的不满清晰可见。 许大茂也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白建国刚站稳脚跟,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这次又是给贾家募捐,这都多少次了,谁家里不是紧巴巴的,哪有那么多闲钱。”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就是,贾家自己有手有脚的,老让咱们帮衬算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易中海提高了音量: “各位邻居啊,今天把大伙叫来,是因为贾家最近实在困难,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得互相帮衬。”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大清打断: “帮衬?帮衬了多少次了?他们家日子越过越好,咱们呢?这会我不同意开!” 众人纷纷点头,现场顿时议论纷纷,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白建国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想到大院里的矛盾这么深。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别紧张,一会看情况,要是有人欺负咱,可不能认怂。” 白建国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准备迎接在大院里的第一次“战斗。 大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易中海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着何大清,痛心疾首地吼道: “何大清,我真是看错你了!贾家如今只剩孤儿寡母,你竟如此冷漠无情,你的良心哪儿去了?” 他双眼圆睁,满脸怒容,眼中的愤怒与失望仿佛要溢出来。 可就在他低下头假意平复情绪的瞬间,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上扬,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何大清不慌不忙,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易中海,贾东旭是你的亲传徒弟,你这当师傅的,这些年对他家的‘照顾’,大伙可都看在眼里。 但你每月拿着99块的高工资,接济贾家绰绰有余,何必每次都拉着大伙一起凑钱?你到底是真心帮人,还是另有打算?” 他的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针,直戳易中海的要害。 一旁的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何大清这番话就像一道光,瞬间点亮了她的心思。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易中海确实有能力帮衬自家,要是能让他独自承担帮扶,既能解决家里的困境,还不用欠街坊邻居人情,简直是再好不过! 贾张氏瞬间切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扯着嗓子哭诉起来: “老易啊,你和东旭师徒情深,我们都知道。 他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往后日子可咋过呀。” 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她用那粗糙的手抹着眼泪,哭得肝肠寸断,那副凄惨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心生怜悯。 可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的瞬间,她猛地一把将棒梗拽到身前。 “棒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易爷爷磕头!” 这时,许大茂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搅局者,突然冒出来大声说道: “一大爷,您瞧棒梗这孩子,眉清目秀,一看就有出息。 您无儿无女,不如收了棒梗当孙子,以后也能享享天伦之乐,多好的事儿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亮得如同两盏探照灯,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对啊,让棒梗认易中海当爷爷,往后他肯定会更尽心帮衬贾家。 而且易中海孤身一人,等他百年之后,那宽敞的房子可不就顺理成章归棒梗了嘛! 一想到这儿,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双手用力地推着棒梗,扯着嗓子催促: “棒梗,快,叫爷爷!别愣着!”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眼神中满是迷茫,身体微微颤抖着,却又不敢违抗奶奶的命令。 第856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⑨ 易中海神色复杂,面上虽挂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却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棒梗这个孙子。 他瞧着被吓得瑟瑟发抖、说不出半句话的棒梗,重重地叹了口气,满心无奈。 一转头,他便捕捉到许大茂脸上那得逞的笑容。易中海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大茂,你和柱子的关系可真是铁啊,亲如兄弟。 柱子如今都是副科长了,不知道能不能帮你谋个好差事? 天天下乡放电影,哪有坐办公室来得舒坦。” 他嘴角上扬,扯出一个看似温和的弧度,可眼底却毫无温度,冷得像冰。 “千金难买我乐意。我就稀罕这份工作,自在!” 许大茂满不在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言语间透着一股洒脱劲儿,压根没把易中海的话当回事。 他和大柱子的关系岂是易中海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要知道厂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柱子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好兄弟。 “易叔,你这可是假公济私啊!不会是暗地里做过吧!”何雨柱震惊的捂住了嘴。 “柱子,你可不能空口白牙就污蔑你易叔啊!我是什么人,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易中海的心微微颤抖,转眼看向人群里的白建国,心思一转,计上心来: “建国,你才来咱院子不久。对了,你有工作了吗?我瞧你身强体壮,一把子力气,去当钳工再合适不过。可别被某些人耽误了大好前程。” 他一边说,一边斜眼瞟向何大清,那意味再明显不过,就差没直接点名道姓了。 白建国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暗忖:这易中海还真是个挑拨离间的高手,要是换个没心眼的,指定得中他的圈套。 白建国脑子一转,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一大爷,您是不是知道啥内部消息?难不成轧钢厂要招工了?” 说着,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像是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易中海闻言,顿时一愣,没想到白建国会这么问。 他抬眼一瞧,院子里的人听闻这话,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那眼神里的热切,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易中海心里一慌,连忙摆手解释:“我,我就是个普通工人,能知道啥呀。” 慌乱间,他眼睛一亮,看向何雨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这种事儿该问柱子啊!他现在可是领导,消息肯定灵通。” “柱子天天一门心思扑在技术上,问他还不如问我呢。” 何大清在一旁瞧得真切,不紧不慢地开口,随意地挥了挥手,那神态满是从容,全然没把易中海的小把戏放在眼里。 不一会儿,那场闹哄哄的“大会”终于落下帷幕,何大清大笑着迈进家门,脸上的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痛快,今天可真是痛快!建国啊,我发现你这孩子脑子转得快,有出息!” 他满脸欣慰,不住地点头,看向白建国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哪能啊,这全靠何叔您平日里教导得好。”白建国挠了挠头,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言语间满是谦逊与感激。 “柱子,厂里真没招工信息?”何大清突然话锋一转,看向何雨柱问道。 这一问,瞬间让白建国和白氏竖起了耳朵,眼神里满是期待。 “厂里确实要招钳工了,建国哥这条件,再合适不过。 而且让建国哥跟着二大爷学,准能学到真本事。还有,我们技术科也在招人,刘光齐那小子也能去试试。”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白建国眼睛猛地一亮,直勾勾地盯着何大清,那眼神里的渴望仿佛在说:何叔,我真的太想有份工作了。 “大清啊,这事是不是挺难办的?你看需要多少钱,我这儿还有些积蓄。 孩子大了,总不能天天在家晃悠,得有个正经营生啊。”白氏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都是对儿子未来的担忧。 “何叔,要是能成,我以后工资全交给您。我比不上雨柱有本事,但我一定会在您身边,好好伺候您,报答您的恩情。”白建国神色认真,眼神坚定,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诚恳。 何大清听着,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表面上思索片刻,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想着给刘家点好处,往后对付易中海就能多几分胜算,至于白建国,不过是顺手的事儿,多个人脉多条路罢了。 第857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⑩ “老何,你咋突然来了?” 听到门外动静,正在屋里忙活的刘海中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迎了出去。 瞧见何大清的那一刻,他满脸疑惑,眼中写满了惊讶,脸上的褶子都因为这份意外挤到了一块儿 ,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迎上前,伸手就要拉何大清进屋。 “当然是有大好事通知你!”何大清满脸笑意,脚步轻快地跨进门槛,那笑容灿烂得就像藏着什么稀世珍宝,浑身都透着股子喜气。 “何叔好,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转转。” 这时,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从里屋走了出来,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可那眼底深处,分明藏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毕业都半年了,工作却还毫无着落,每天只能窝在家里,未来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怎么也看不清方向。 “光齐,你先别走!”何大清见状,赶忙伸手叫住他,神色认真又带着几分喜悦, “何叔今天就是为了你的工作特意来的!” 这话一出口,刘海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他猛地伸出手,双手紧紧握住何大清的手,那手因为激动微微颤抖,声音也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颤抖: “真的?老何,你说的是真的?真能给光齐找到工作?” “柱子他们科正缺个技术员,他第一个就想到光齐了。”何大清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欣慰,轻轻拍了拍刘海中的手。 刘海中激动得泪水夺眶而出,连声音都有些哽咽,忙不迭地说道: “老何,啥也不说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保证绝不含糊!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老刘,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何大清收了收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你在钳工这一块可是出了名的高手,技术过硬,经验又足。 我想请你带带白建国。你放心,他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该骂就骂,千万别留情面!就把他当成自家徒弟,该严格就严格,这也是为他好。” 何大清话音刚落,刘海中胸脯一挺,毫不犹豫地应下: “没问题,老何!这事儿包我身上!你信我的,肯定把他带成一把好手!” “何叔,太谢谢您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刘光齐眼眶泛红,向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低低的,眼里满是感恩。 —— 易中海走进车间,一眼就瞥见刘海中身旁的白建国正闷头干活,那认真劲儿,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易中海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径直朝着刘海中走去。 “老刘,这小伙子是?”易中海抬了抬下巴,示意着白建国。 “哟,老易,你还不知道呐?”刘海中嘴角一咧,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建国可是咱们车间新来的工人,干活麻溜得很,速度快不说,质量还高。说句不好听的,比你年轻时候强多了!” 刘海中一边说,一边斜眼瞟了瞟易中海,想起之前易中海耍心眼儿,设计把何大清挤出四合院,还妄图让柱子给他养老送终,就觉得好笑。 哼,他以为柱子是傻的吗? 就算柱子对自己亲爹有意见,也不至于平白无故再找个爹回来供着,简直是白日做梦! 这么一想,刘海中的笑声愈发爽朗,带着几分嘲讽,在车间里回荡。 “是嘛。”易中海咬牙切齿的说道。何大清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啊! 突然,易中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看似关切地说道: “老刘,你家光齐不还一直待业在家嘛? 依我看,不如也来当个钳工,好歹也算子承父业,你也能多教教他,以后日子也有个奔头。” 话里话外,隐隐带着点炫耀自己有稳定工作,还能给人“出谋划策”的优越感,心里却想着: 有个高中生儿子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在家干着急,靠老子养着。 刘海中一听,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很快便换上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说: “唉,老易啊,这人呐,真不能没有朋友。 你瞧,柱子和光齐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深着呢。 这不,柱子他们技术科一有招聘消息,第一时间就惦记着光齐。” 说到这儿,刘海中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嘴角咧得老大,眼睛眯成了缝,眉飞色舞地继续道: “现在光齐已经正式成了技术科的一员啦,以后也是搞技术的体面人咯!” 那语气,满是自豪与炫耀。 易中海听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耷拉下来,脸色越来越阴沉,黑得仿佛能滴下墨来。 他紧咬着牙关,心里直冒火:为什么何家的人总跟我对着干? 柱子宁愿帮光齐找工作,都不愿搭理我这个一心给他送钱养老的! 他越想越气,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可又不好发作,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 第858章 《情满四合院》傻柱十一 夜阑人静,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易中海那满是愁容的脸上。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心的愤懑如潮水般翻涌,怎么也无法入眠。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命运对自己如此残酷?年过半百,膝下却无一子半女,看着邻里阖家欢乐,自己却孤苦伶仃,这滋味实在难以忍受。 “何大清,你可就别怪我了。”易中海突然喃喃自语,黑暗中,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 他的思绪飘向后厨,那个嘈杂又隐蔽的地方。 在他看来,后厨就是个绝妙的“战场”,食材、调料来来往往,谁拿了什么东西,本就难以说清。 而且,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去传,再离谱的假话,也能变成众人深信不疑的“真相”。 想到这儿,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就起身,简单洗漱后,脸上挂着平日里那副和善的笑容,朝着工厂食堂后厨走去。 路上碰见几个邻居,还热情地打招呼寒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 一进后厨,易中海就开始留意起四周。他先是趁人不注意,偷偷将一小袋珍贵的调料藏进了自己预先准备好的暗袋里,动作娴熟又迅速,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接着,他故意在食材存放区来回踱步,时不时皱皱眉头,像是在检查食材的新鲜度,实则是在寻找合适的时机,把事情闹大。 没过多久,负责采购食材的小李哼着小曲走进后厨,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易中海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脸上露出一副惊讶又气愤的表情,大声说道: “小李啊,你快来看看,这食材怎么少了这么多?” 小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忙解释道: “易师傅,这不可能啊,我昨天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会?” “怎么不会?”易中海打断小李的话,语气愈发严厉, “你是负责采购和保管的,现在东西丢了,你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时,后厨里其他工友也纷纷围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有人开始怀疑是内部人员监守自盗,目光不自觉地在彼此身上打量。 易中海见时机成熟,便给了另一个人一个眼神。 那人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我听说啊,何大清以前在后厨干活的时候,手脚就不太干净。会不会?”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何大清这边,很快就听闻了后厨丢东西的消息,还被无端怀疑。他气得满脸通红,立刻赶来后厨,想要讨个说法。 “易中海,你别血口喷人!我何大清行得正坐得端,从来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何大清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怒声吼道。 易中海却一脸无辜,摊开双手说道:“我可没说是你,只是大家都这么猜测,你要是真没做,又何必这么激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愈发激烈,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恰好路过,听闻此事后,决定展开调查,还大家一个真相。 易中海表面上配合调查,心里却有些忐忑,他担心自己的计划会露出破绽。 车间主任是知道何大清的身份的,更是知道他的儿子何雨柱可是大人物。 主任皱着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众人,内心清楚这场闹剧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看向易中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别轻易下结论。这可不是小事,关乎大家的声誉,更关乎咱们车间的风气。”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强装镇定,微微点头应道:“主任,我就是着急,想着赶紧把丢东西的事儿弄清楚,可没别的意思。” 调查有条不紊地展开,车间主任先是仔细查看了后厨的出入记录,又询问了当天所有在场的人。 随着调查深入,证据越来越多,矛头逐渐指向易中海。 面对铁证,易中海再也无法狡辩,他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间主任一脸严肃,宣布对易中海的处罚决定:公开道歉,并扣除半年奖金,以儆效尤。 易中海灰溜溜地照做,在众人面前,他羞愧得抬不起头。 此事过后,何大清和何雨柱的关系更加紧密,何雨柱时常关心父亲,一家人的日子越过越温暖。 而易中海经过这次事情,成为了人人厌弃的老头子。 第859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① 熹微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弘历缓缓从混沌中苏醒,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 刚一睁眼,便撞进王钦那满是焦急的眼眸里。 “主子爷,您可算醒了!”王钦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 “奴才心里跟油煎似的,您为先皇的事伤心难过,奴才都看在眼里,可您千万得顾惜自个儿的身子呐!” 说着,那眼眶里的泪水险些滚落下来。 弘历望着眼前这个自小就贴身伺候、忠心耿耿的太监,心头微微一软,声音略带沙哑: “去准备些饭菜吧。” “嗻!”王钦忙不迭应下,抬手一抹眼角,疾步退下。 待王钦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弘历深吸一口气,满心的无奈与懊恼。 他承受着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脑海里翻涌着那些过往,一想到自己竟对乌拉那拉家的女儿那般深情,险些命丧乌拉那拉皇后之手,心中就一阵窝火,恨不得狠狠揍“过去的自己”一顿。 —— 天还未亮,紫禁城便已被忙碌的脚步声和低语打破了宁静。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雕梁画栋在摇曳的烛光下更显威严庄重。 今日,是弘历登基后的首次早朝,满朝文武身着朝服,神色恭敬,在大殿内整齐站立,等待着新帝的到来。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那尖细悠长的嗓音,弘历迈着沉稳的步伐登上御座,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威严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大殿内回荡。 待众人起身,弘历神色平静,开口道: “我朝以孝治国,朕初登大宝,今日早朝,首件要事便是议定太后尊号。” 话音刚落,礼部官员便上前一步,恭敬说道:“皇上,依臣之见,景仁宫的皇后娘娘理应尊为母后皇太后,而熹贵妃则应尊为圣母皇太后。” 弘历听闻,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 “先皇曾有言,与乌拉那拉皇后死生不复相见。朕身为人子,自当谨遵先皇遗愿。” “皇上所言极是。况且先皇也曾明言,乌拉那拉皇后永远都是皇后。” 钮祜禄氏家族的官员立刻出声附和,态度坚决。 他们心里清楚,太后之位若多了,钮祜禄氏一族的权势便会受到制衡,自然不愿乌拉那拉氏成为太后。 “可是先皇从未废后,皇后娘娘理应享有太后尊荣。” 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官员也不甘示弱,仍在做最后的争取,试图为家族谋得这至高无上的荣耀。 朝堂上,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气氛愈发紧张。 弘历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这场太后之位的纷争,表面上是后宫之事,实则牵扯着各方势力的角逐,关乎着朝堂的权力平衡。自己初登皇位,根基未稳,不可贸然决断。 思索片刻后,弘历神色一凛,高声道:“此事容后再议!” 这一声令下,如洪钟般响彻大殿,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下来,纷纷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明白,皇帝虽未给出定论,但这简短的话语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这场争斗,他才是最后的裁决者。 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究竟谁能笑到最后,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 第860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② 清早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慈宁宫的金砖地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儿臣参见额娘。”弘历身着明黄龙袍,身姿挺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那姿态,仿佛又回到了往昔身为阿哥的岁月。 “皇帝快起。” 甄嬛端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位已经君临天下的帝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微微点头,心中满是欣慰。 弘历直起身,神色郑重,开口道: “额娘,乌拉那拉皇后实在不配太后之位,这后宫之中,只能有额娘您一位太后,才是正理。” 这话一出口,甄嬛的眼角瞬间泛起了一层雾气,心中不禁感叹,这个养子,终究是没有白疼。 “弘历,你能有这份心思,额娘便心满意足了。” 甄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可转瞬之间,却又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先帝曾有言,她永远都是皇后娘娘。罢了,就让她在宫里安稳度日吧。” “额娘仁慈,儿臣心里明白。可乌拉那拉皇后处处与额娘作对,儿臣实在不忍心留她在这世上,继续让额娘受委屈。 这后宫之中,有一个乌拉那拉氏的人就够了。”弘历目光坚定,紧紧盯着甄嬛,眼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关切。 甄嬛轻轻拍了拍弘历的手,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心中涌起一阵热流,情绪也愈发激动。 紧接着,弘历又说道: “额娘,如今儿子就只剩下灵犀这一个尚未出阁的妹妹了。 为了灵犀的终身幸福,也为了让额娘安心,儿子定会在京城之中,为她寻得一门好亲事,保她一生顺遂。” 听闻此言,甄嬛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簌簌而下。 她这一生,育有三个孩子,胧月远嫁草原,弘曕也不能时常入宫陪伴,如今灵犀能够留在身边,觅得好归宿,她心中再无牵挂。 况且,自己即将成为太后,这后宫的舞台,也该让给年轻一辈了。 “弘历,额娘谢谢你。” 甄嬛眼眶泛红,全然不顾太后身份,急切又用力地紧紧握住弘历的手,那双手微微颤抖着,传递出她内心深处的激动与感激。 “乌拉那拉清樱的事情,就交由额娘来处理。” 甄嬛目光一凛,闪过一抹狠厉,旋即又温柔地看着弘历,缓声说道, “这些腌臜事,可不能脏了你的手,你只管安心治理这江山社稷便是。” ——翌日 “妾身参见娘娘。”清樱莲步轻移,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甄嬛端坐在主位,手中轻捻着佛珠,闻言,抬眸冷冷瞥她一眼,唇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弧度,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令清樱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乌拉那拉清樱,你可清楚自己如今是谁的人?又该为谁说话?” 那声音仿若裹挟着寒霜,在这渐渐暗沉的宫殿内回荡。 清樱心中一紧,抬眸,眼中满是委屈与无辜,急切说道: “妾身是爷的女人,满心满眼自然是向着爷,也向着娘娘您啊。” 她的目光中饱含恳切,仿佛在倾诉自己对这份关系的忠诚,那模样,好似甄嬛竟丝毫不懂她的真心,而她对弘历哥哥的深情,日月可鉴,天日可表。 甄嬛微微叹了口气,神色稍缓,却仍带着几分审视: “如此便好,可千万莫要因为你的姑母,让弘历为难。” 话语里既有告诫,又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清樱重重地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就在这一瞬间,她嘴角忽然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期待与决然,说道: “娘娘,清樱已是过去,乌拉那拉氏恳请娘娘赐名。” 言罢,她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久久未起。 甄嬛闻言,先是一怔,手中佛珠停顿片刻。 皇家赐名,向来是无上荣耀,可亲生父母所取之名,承载着血脉亲情,竟有人如此轻易舍弃。 这般念头闪过,甄嬛看向清樱的眼神愈发淡漠,心底暗自思忖,乌拉那拉氏,果然是“人才辈出” 。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良久,甄嬛缓缓开口: “那以后便叫如懿吧。” 声音不高,却在这宫殿内掷地有声。 如意如意,她倒要瞧瞧,这女子往后的日子,究竟能不能如其名般顺遂如意。 ——景仁宫 在紫禁城的一隅,那深墙高筑的宫殿之内,暖煦的阳光穿透雕花门窗,在屋内洒下一片斑驳光影。 皇后宜修坐在榻上,缓缓抬起手,日光勾勒出她手部的轮廓,骨骼与肌肤都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光影交错间,一个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好似是往昔岁月里的幻影。 “姑母。”清樱那轻柔如春日微风的声音,悄然打破了这份凝滞的静谧,将宜修从悠远的恍惚中唤醒。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问道: “清樱,你怎么来了?” 话刚落音,像是突然被回忆狠狠击中,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竟还对外面的世界存有期待 , “瞧我这记性,先皇已经驾崩,新帝登基,你们身为新帝的女人,入宫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我被困在此处,消息都不灵通了。” 刹那间,宜修瞪大了眼睛,脸上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先帝驾崩,本宫现在是母后皇太后了!” 说着,她猛地握住清樱的手,指尖用力,好似握住了重获自由的希望,急切道: “清樱,哀家是不是可以出去了?这如冷宫般的日子,我实在是受够了!” 如懿神色复杂,眼中满是不忍与无奈,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掰开宜修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决绝,轻声叹了口气, “姑母,先帝曾留下旨意,与您死生不复相见。 您也别让皇上为难,如今这局面,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 姑母,往后我会撑起乌拉那拉氏的未来,您就安心吧。” 如懿说着,深深地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愧疚在心底肆意蔓延。 把手里的酒端到姑母面前。 “乌拉那拉氏的未来?”宜修听闻,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里回荡,满是悲凉与沧桑,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清樱,你不愧是柔则的侄女,和她一样天真,一样对这深宫里的帝王情抱有幻想。” “姑母,请叫我如懿。”如懿眉头微微皱起,轻声纠正道,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又坚定的神情,那是陷入热恋的少女才有的神采, “我与弘历哥哥情深似海,就如同先帝与柔则姑母一般,我相信我们的感情定能经得起岁月的考验。” 宜修听闻,瞬间冲到如懿面前,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宜修脸上满是不屑,她死死地盯着如懿,目光中带着怜悯与嘲讽,像是透过她看到了注定悲剧的未来,冷冷道: “如懿,君心难测,这深宫里的男人,哪有什么真情可言。 我祝你好运,希望你不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 宜修缓缓扬起头,倔强地睁大双眼,极力抑制着眼中的泪水,不愿让它们轻易落下。 她的目光穿过斑驳的光影,似乎望向了遥不可及的远方,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怅惘: “一个镯子,便困住了我的一生。 若有来生,哪怕明知是万丈深渊,我仍要踏入这帝王家,改写这可悲的命运。” 言罢,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案几上的酒杯,动作迟缓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她紧紧握住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仿佛是她这一生咽下的所有委屈与痛苦。 没过多久,丝丝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渗出,如同一朵在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然而,她的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有解脱,有思念,更有对另一个世界的期许。 “弘辉,我的儿,是你来接额娘了吗?”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儿子弘辉那张稚嫩的笑脸,正朝着她欢快地跑来,于是,她带着这最后的一丝温暖,缓缓闭上了双眼 。 第861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③ 长春宫 黄昏时分,余晖透过窗棂,洒落在长春宫的殿堂内。 富察琅嬅轻移莲步,神色间难掩一丝期待,对着身旁的素练轻声吩咐道: “素练,快些去小厨房催促一番,皇上眼看就要到了,可别误了时辰。 ” 素练心领神会,应了声“是,皇后娘娘” ,但在说“皇后娘娘”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也尽是笑容。 不多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富察琅嬅莲步轻移,盈盈下拜,声音温婉又带着几分喜悦:“臣妾参见皇上。” 弘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亲手将她扶起。 富察琅嬅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丝丝涟漪,这可是皇上头一回这般亲昵的举动。 晚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席间二人轻言细语,氛围融洽。 用完晚膳,弘历放下筷子,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视着富察琅嬅,缓缓开口: “永琏乃是嫡长子,朕对他寄予厚望,他的未来不可限量。皇后,你可清楚自己的责任?” 富察琅嬅心头一紧,急忙离座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皇上息怒。悉心照料永琏,乃臣妾的首要职责。 臣妾也定当殚精竭虑,将后宫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负皇上所托。” “皇后,你贵为六宫之主,母仪天下 ,” 弘历的声音沉稳而温和,眼中带着一丝期许, “后宫所有的孩子,皆如同你的亲出,都需要你的关怀与教导。”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富察琅嬅抬眸,望着皇上温柔的模样,心中既感动又有些许紧张,手指不自觉地轻轻颤抖,颤颤巍巍地将手递了过去。 弘历顺势一把握住,稍一用力,将她轻柔地揽入怀中。 “皇上”富察琅嬅双颊瞬间泛起红晕,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羞怯地将头埋在弘历的肩头,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弘历微微松开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中满是深情与信任: “皇后,你于朕而言,不仅是执掌后宫的皇后,更是朕携手一生的妻子。 所以你有什么要和朕说的吗?” “皇上,对不起。” 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富察琅嬅的脸颊滑落,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愧疚。 她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带着哭腔, “高曦月的阿玛是您倚重的近臣,乌拉那拉清樱又与您自幼相识、情谊深厚。臣妾心底满是担忧,也忍不住心生嫉妒。” 她微微仰头,委屈地望向弘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 弘历听闻此言,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抬手,轻轻抚着富察琅嬅的脊背,动作轻柔,随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似要给予她无尽的安慰 : “旁人的孩子,永远比不上永琏。在朕心中,永琏是嫡长子,寄予的厚望无人可比。” 说到此处,弘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琅嬅,朕往昔未得先帝的偏爱,个中滋味,不堪回首。 朕绝不希望朕的孩子再走朕的老路,受那些委屈。” 富察琅嬅抬眸,望着弘历,眼中的心疼愈发浓重。 此刻,她不再有皇后的矜持与端庄,像寻常女子般,带着满腔的心疼,紧紧环住弘历的腰,似要为他分担过往所有的不如意。 深夜,万籁俱寂,长春宫内烛火摇曳。 富察琅嬅侧卧在榻上,身旁的弘历已然熟睡,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清晰可闻。 她支起身子,借着微弱的烛光,静静地凝视着弘历的面庞,眼中满是温柔与眷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幸福的弧度。 情不自禁间,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弘历轻轻抱住,像是抱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感受着他的温度,富察琅嬅一颗心彻底安定下来,缓缓闭上双眼,嘴角仍挂着笑意,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她沉浸在这份安宁之中,并未察觉,就在她阖上双眼的那一刻,弘历的嘴角悄然翘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第862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④ 破晓时分,熹微晨光如纱般轻柔,透过雕花窗棂,悄然倾洒在华美的寝殿床榻之上。 弘历身着常服,身姿端雅,坐在床边,动作极为轻柔地拍了拍富察琅嬅的手,声音仿若春日微风,温和地说道: “琅嬅,你再睡会儿吧。” 那声音里满是缱绻柔情,说罢,脸上自然而然地挂着一抹浅笑,而后缓缓起身。 “臣妾谢皇上怜爱。”富察琅嬅朱唇轻启,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轻柔又动听。 就在这一瞬间,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仿若又回到了少女时光,那时的她天真烂漫,与弘历情窦初开。 这么多年,她的夫君终于看见了她的好。 她一直坚守着内心的信念,只要耐心等待,就像熬过漫长寒冬等待春日花开,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弘历的身影刚消失在殿外,素练便脚步匆匆,裙摆带风地走进来。 她脸上堆满了讨好又欣喜的笑意,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股兴奋劲儿: “娘娘,您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往后啊,这后宫三千佳丽,您可是最为尊贵的皇后娘娘,这宫里上下谁不得敬您三分!” 富察琅嬅原本沉浸在幸福的遐思中,被素练的声音拉回现实,思绪微微一动,片刻后,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吩咐道: “素练,去把本宫嫁妆里那对温润剔透的白玉镯子拿来。” “奴婢这就去,保准手脚麻利!”素练脆生生地应下,转身如一阵风般离去。 不过片刻,便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白玉镯子快步返回。 只见那镯子莹润洁白,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娘娘,让奴婢给您戴上,这镯子配您,那叫一个相得益彰,保管艳压六宫!”素练满脸堆笑,眼中满是期待。 富察琅嬅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柔和且带着几分慈爱:“这不是给我的,是给娴妃和慧妃的。” 听闻此言,素练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像是被惊到了,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急忙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左顾右盼,仔仔细细确认周遭没有外人后,才微微凑近富察琅嬅,压低声音,焦急地开口: “娘娘,您可千万得慎重啊!虽说咱们有了永琏阿哥,可阿哥如今还年幼,身子骨又那么娇弱。 这后宫里的争斗向来是暗潮汹涌,若是娴妃和慧妃得了皇上的宠爱,再有了孩子,那岂不是会对阿哥的地位构成威胁? 到时候,咱们的处境可就艰难了!娘娘,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素练一边说着,一边急得直跺脚,心里暗自想着,看来得赶紧找个可靠的人,通知福晋一声,富察家的荣耀和未来可不能就这么毁在娘娘手里,这可是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 “不用多说了。”富察琅嬅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再次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旁人难以理解的深意 。 素练见状,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满心失望地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在心里暗暗叹着,娘娘实在是太善良单纯,太不懂得权衡这后宫里的利弊得失了,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多些波折了。 —— 晨光熹微,长春宫内一片庄严肃穆。 众妃嫔身着华服,莲步轻移,齐齐盈盈下拜,声音整齐划一:“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坐在高位之上的富察琅嬅,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仪态端庄,缓缓开口: “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众人起身,垂首而立。 慧妃莲步轻移,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娇声道: “皇后娘娘今日容光焕发,光彩照人,臣妾瞧着,就像那未出阁的姑娘,明艳动人呢!” 她早已经紧攀附皇后,这番话不过是讨好的惯用伎俩。 还未等富察琅嬅回应,如懿便不卑不亢地开了口: “慧妃妹妹这话,怕是不妥。” 她微微抬眸,神色坦然,“皇后母仪天下,自当端庄稳重,一言一行皆为后宫表率,肩负着这偌大后宫的风纪与安宁 ,责任重大。” 如懿直视着富察琅嬅,眼神里透着几分认真,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才是这后宫中执掌大权的人。 高曦月瞬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娴妃,不会说话就莫要开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妾室,还在这大放厥词,摆什么谱!” 说罢,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 如懿闻言,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地低下头,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落非落,惹人怜惜。 “慧妃娘娘,您误会了。”海兰挺身而出,眼神中满是坚定与不服, “清樱姐姐绝无冒犯之意,她向来心直口快,可都是为了娘娘好,您怎可如此曲解她?” 海兰语气急切,为如懿打抱不平 。 高曦月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还清樱姐姐呢?人家现在可是如懿! 还有本宫乃是妃位主子,你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也敢对本宫说三道四。真是分不清尊卑,搞不清状况。”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富察琅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住口吧,本宫知道如懿并无恶意,不过是心直口快罢了。” 说着,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慧妃高曦月虽满心不甘,但皇后都已经发话,也只能强压下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皇后娘娘宽宏大量,臣妾自是听娘娘的。” 然而,她看向如懿的眼神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怨怼。 如懿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体谅,臣妾失言,还望娘娘恕罪。” 她看似温顺地低下头,可紧攥着衣角的手却微微泛白,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 若不是当初她来晚了,这皇后之位怎么可能沦落到富察琅嬅的手里? 不过只要弘历哥哥的心在她这里就好了。 这样想着,如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这时,纯妃苏绿筠温婉一笑,上前打圆场:“臣妾听说娘娘小厨房的点心做的最好吃了,连皇上都赞不绝口,不知道臣妾有没有福分尝一尝呢?” 她的声音柔和,如潺潺流水,瞬间缓解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富察琅嬅勾了勾唇角。“你也是个会吃的。” 众人纷纷应和,话题渐渐扭转。唯有嘉嫔金玉妍,始终面带微笑,静静地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心里清楚,这场后宫争斗,不过是刚刚开始,今日如懿与慧妃的冲突,日后定会成为她利用的契机,助自己在这后宫之中步步为营。 她的手仿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般轻轻覆上小腹。腹中尚无动静,可她的眼眸中已盈满憧憬与期待。 若能为皇家诞下一位阿哥,尤其还是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位阿哥,那她在这深宫里的地位,必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凤冠霞帔,母凭子贵,享受着无上尊荣。 不止如此,远在藩地的世子,其地位也将因这个未出世的皇子而更加稳固,前途一片光明。 这样想着,她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第863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⑤ 几天后 午后的阳光洒在长春宫的内室,却驱不散满室的紧张与压抑。 富察夫人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急切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 “琅嬅,我究竟该如何说你?你自幼养尊处优,心思单纯,半点没学到为娘的精明。 你贵为皇后,永琏是嫡子又如何?纵观古今,真正能登上皇位的嫡子屈指可数。”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双手不自觉地一拍,声音中满是恨与无奈。 “远的不必赘述,就说眼前的。 当今皇上、先皇,乃至康熙帝,哪一个是以嫡子身份继承大统? 当年胤礽太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最后还不是被圈禁,落得个凄凉收场。 你呀,怎么就不懂得多留个心眼?那镯子,可是咱们手中的一张王牌。” 富察夫人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富察琅嬅低垂着头,声音轻得如同蚊蝇:“皇上……已经知道镯子里有零陵香了。” 这句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富察夫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富察琅嬅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皇上怎么说?他有没有动怒?” 她深知,此事一旦处理不当,整个富察家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皇上没说什么重话,只是叮嘱我要尽心担起皇后的职责。”富察琅嬅说着,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像是想起皇上的话,心中还有些许安慰。 “哈哈哈”富察夫人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欣慰: “我就知道,我女儿关键时刻还是机灵的。皇上既然没深究,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笑声还未完全落下,她的脸色陡然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道: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得彻底断了那两个贱人的子嗣,以绝后患。” “富察夫人可真是‘足智多谋’啊!生为女子,着实委屈你了。” 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口传来。 富察夫人和富察琅嬅如遭电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富察琅嬅惊恐地转过头,只见弘历一脸寒霜,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参见皇上。”富察琅嬅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她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心里慌乱不已。 她想辩解,这一切都是额娘的主意,自己从未有过如此歹毒的心思,可恐惧让她喉咙发紧,只能拼命摇头,希望皇上能明白她的无辜。 富察夫人则直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头垂得极低,恨不得贴到地面上,身体抖如筛糠,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怕是彻底触怒了龙颜,等待她和富察家族的,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弘历微微眯起双眼,眼中寒芒闪烁,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似裹挟着腊月的寒霜: “朕都不知道,从何时起,朕想要个孩子,竟还要受富察家的指使?” 这话语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发颤,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臣妇罪该万死,恳请皇上开恩,宽恕臣妇这一次的糊涂。” 富察夫人吓得面如土色,肝胆俱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含混不清,身体抖如筛糠。 富察琅嬅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满脸忧色,看向额娘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助。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为额娘求情,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终究发不出半点声音,毕竟错处明明白白摆在眼前,无可辩驳。 “王钦,送富察夫人出宫。富察家什么时候能把自家内务料理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再谈朝堂之事!” 弘历神色冷峻,薄唇轻启,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 富察夫人满心懊悔,悔自己一时大意,竟全然忘了隔墙有耳这回事,更想不到平日里看似宽厚的皇帝竟会暗中听墙角。 她被王钦搀扶着,脚步踉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她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惶恐,身影在昏暗的宫道上显得格外落魄。 待富察夫人离去,弘历将目光转向低眉顺眼、默不作声的富察琅嬅。他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 “李玉,去把素练带进来。” 片刻之后,素练便被李玉拽着胳膊拖进殿内。 她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架着进来的,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像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殿内微微回荡,更添几分凄惶。 “素练,你可真是富察家的‘忠仆’啊!”弘历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眼底一片冰冷,寒意逼人,仿佛能将人冻结。 “奴婢知罪,奴婢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 素练吓得魂飞魄散,头不停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一会儿,额头便红肿一片,渗出血丝。 富察琅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缝间都泛出了白色。 弘历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素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你就去浣衣局,除非死,否则不准踏出半步。”弘历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奴婢谢皇上恩典。”素练如获大赦,她心里明白,以自己犯下的过错,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临走前,她抬眸看向富察琅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作为富察家的家生子,她一生都在为富察家奔走效力,如今大错铸成,只盼自家小姐往后能平安顺遂,在这深宫里安稳度日。 第864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⑥ 几天后,乾清宫 天刚破晓,乾清宫内烛火摇曳。 五贝勒踏入殿中,身姿笔挺,撩袍跪地,声音沉稳有力:“臣弟参见皇上。 起身后,他脸上瞬间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语气也变得大大咧咧: “四哥,这么急召我进宫,所为何事啊?你是不知道,我府里正操办一场葬礼呢,忙得我晕头转向。 弘历坐在龙椅之上,听闻此言,手中的朱笔一顿,抬眸瞥他一眼,忍不住暗自腹诽:天底下竟有如此怪人,别人躲葬礼都来不及,他倒好,还主动凑上去,真是荒唐至极。 五贝勒面上依旧挂着那憨态可掬的笑容,可内心却如惊弓之鸟。 皇上突然宣他入宫,究竟所为何事? 回想起自己平日里那些肆意妄为、荒诞不经的行径,五贝勒的心跳陡然加快,掌心也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悄悄在衣角上蹭了蹭。 他难道还不荒唐吗? “你身为皇家阿哥,肩负皇室重任,怎可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作为。朕已决定,明日你便去户部上任。”弘历神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 这话好似一道惊雷在五贝勒耳边炸响,他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皇帝对自己终究是放心不下。 这是在试探他是否有不臣之心啊! “四哥!”五贝勒瞬间瞪大了眼睛,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也下意识地摆动,满脸写着抗拒: “这户部的事儿,我一窍不通啊。我去了,那不是误了朝廷的大事嘛。四哥,您再斟酌斟酌。” “就这么办。”弘历斩钉截铁的说道。 弘历望向弘昼,脸上虽挂着淡淡的笑意,可眼眸深处却藏着几分疲惫与恳切,重重地叹了口气 : “皇阿玛子嗣本就不旺,你我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如今这江山社稷在前,你若不助我,还有谁能真心帮衬?” 弘昼闻言,抬眼对上弘历那满是认真的目光,一时竟有些发愣,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恳切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弘历见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迈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弘昼的肩膀,温声道: “朕坐在这皇位上,是担着天下人的期许,处理的是家国政务。 可在私下里,我永远是你的兄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哥!”弘昼眼眶瞬间红了,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拥住弘历的腰,泪水夺眶而出。 这时,李玉轻手轻脚地迈着小碎步进来,鞋底摩挲着地面,几乎没发出一丝声响。 他在距离弘历五步之遥的位置站定,先是微微吸了口气,而后上身缓缓下躬,弯成了一道谦卑的弧线。 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那笑容里,三分是职业性的恭顺,七分是揣度圣意的谨慎与讨好。 “皇上,”李玉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恭敬, “娴妃娘娘体恤皇上政务操劳,连饭点都错过了,特意在御膳房忙活了小半日,亲手做了几道小菜,想着给皇上补补身子。” 坐在一旁的弘昼,目睹这一幕,连忙起身,袍角随着动作微微扬起。 “哥,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可弘历甚至都没抬眼,直接开口将他拦下。 “今儿就在哥这儿吃。”弘历的声音沉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罢,随意地冲着李玉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蚊虫, “让娴妃回去吧。” 李玉听到这话,脸上原本那热情的笑容瞬间像被冻住了一般,嘴角还僵在那里,眼神里刹那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但多年在宫廷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迅速回过神来,不过短短两秒,脸上又恢复成那副恭顺的模样,眼皮低垂,微微欠身,倒退着往外走。 他的脚步刻意放得很缓,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小心,心里却像有只小鹿乱撞: 皇上平日里对娴妃娘娘那可是宠爱的紧,今儿这是怎么了? 御书房外,天色愈发暗沉,如墨般的乌云开始聚集。 如懿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手中紧紧拎着食盒,盒中的菜肴早已没了热气。 这食盒里装的,不仅仅是几道小菜,更是她对弘历满满的关切与爱意。 她本想着给弘历一个惊喜,在这繁忙的政务中送去一丝温暖。 她时不时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御书房内张望,每一次都盼着那扇门能快点打开。 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透着丝丝焦虑。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口气里,满是等待的无奈。 都进去这么久了,这李玉到底在干什么?不过是通报一声,能费多少时间? 这般想着,如懿不自觉地撅起了嘴,娇艳的双唇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不满。 片刻后,李玉匆匆走了出来。 一看到如懿,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笑容比之前更加夸张,几乎咧到了耳根,就像是生怕得罪了这位娘娘。 “娴妃娘娘,”李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如同蚊蝇的嗡嗡声,透着十足的小心翼翼,眼睛也不敢直视如懿的目光,只是垂着眼帘, “五贝勒在里头呢。要不,您先回宫里去?” “要什么紧?弘昼贝勒又不是外人。” 如懿神色自若,随意地摆了摆手,李玉还来不及出声阻拦,她已伸手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那门轴转动发出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突兀,她的声音也随之清晰地传至弘历耳畔,弘历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 “臣妾参见皇上。”如懿莲步轻移,仪态端庄地行了一礼,举手投足间尽显娴雅,紧接着款步走到弘历跟前,双手将食盒稳稳递上,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 “弘历哥哥,快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呢。” 话落,她略带羞涩地挠了挠头,虽说看着膳房的人做的,但也算自己全程盯着,勉强能算亲手做吧! 她转而看向弘昼,嘴角噙着一抹亲和笑意, “五弟,你也留下来一起尝尝,千万别和嫂子客气。” 如懿的目光满含热络,可弘昼仿若未闻,脸上没给出丝毫回应,只是迅速将视线投向弘历,眼神里满是探寻与恭谨。 弘历忍不住轻轻摇头,神色冷峻,目光直直地盯着如懿,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厌烦, “李玉没告诉你吗?朕让你回宫去。你以为朕缺你这几道菜? 还有,你不过是个妾室,也敢自称是弘昼的嫂子?连自己身份都拎不清?” 如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呆立当场,大脑瞬间空白,满心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翻涌。 眼眶一热,泪珠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滚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过一道道晶莹的泪痕 。 “弘历哥哥,”如懿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选福晋时来晚了? 我从始至终,满心所愿就是成为你的福晋,与你相伴一生啊。” 她抬手胡乱地擦着眼泪,情绪愈发激动, “都是姑母的错,是她从中阻拦,不愿让我们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弘历哥哥,如懿求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弘历看着眼前落泪的如懿,没有半分动容,眼神冰冷如霜, “乌拉那拉如懿,朕的皇后只有一个,那便是富察琅嬅。” 他的声音低沉而森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 “朕不知是何处给了你荒谬的错觉,竟让你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盛怒之下,弘历猛地转身,袍袖一挥,大声喝道: “王钦,把她带出去,禁足一月,让她好好闭门思过,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 第865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⑦ 王钦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应了声“嗻”,而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如懿身边,低声说道: “娴妃娘娘,请吧。” 如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任由王钦带着两名小太监半扶半架着往外走去。 路过嘉嫔所在的庭院时,如懿抬眸,恰好对上嘉嫔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嘉嫔轻轻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至院门口,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哟,这不是娴妃娘娘吗?怎么落得这副田地啦?”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娇柔却又满含讥讽。 如懿心中又气又恨,却无力反驳,只能狠狠地瞪了嘉嫔一眼。 嘉嫔见状,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肆意,“娴妃娘娘呀,这宫中的日子还长着呢,往后可得学着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咯。”说罢,她掩嘴轻笑,眼中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如懿被带回到自己的住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紧接着传来落锁的声音。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床边,缓缓坐下,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弘历那冰冷的话语和嘉嫔尖酸的嘲讽。 她满心悲戚,脑海中不断翻涌着曾经与弘历青梅竹马的过往。 那时的弘历哥哥,眼神里总是盈满温柔,他们一同在庭院中嬉戏,在月下许下相伴一生的诺言,可如今眼前这个冰冷陌生、口出恶言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弘历哥哥不可能这么对我的!绝对不会!”如懿喃喃自语,双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蛊惑了弘历哥哥,让他对自己生出这般误解和嫌隙。 想到此处,如懿重重地点了点头,发丝随着动作凌乱地散落,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坚定,她绝不相信曾经的深情就此消逝,定要找出真相,挽回弘历的心。 嘉嫔回到屋内,想到如懿那狼狈的样子,心中畅快不已。 她唤来贴身侍女,低声吩咐道:“你去内务府一趟,给管事的公公送些银子,就说本宫希望如懿在禁足期间,吃穿用度都能‘特别关照’一下。” 侍女心领神会,领命而去。 嘉嫔靠在榻上,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她深知,如懿如今失势,正是自己在宫中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接下来,她要好好谋划一番,如何彻底打压如懿,稳固自己在弘历心中的地位,让整个后宫都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 暮春的午后,暖日高悬,弘历身着一袭明黄色常服,于御兽园附近悠然踱步。 当他途经一处矮矮的灌木旁时,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嘉嫔身着一袭浅粉色旗装,身姿轻盈地蹲在一只小狗面前。 那小狗模样着实怪异,皮肉像是失去了支撑,松垮垮地耷拉着,层层叠叠的褶皱肆意堆积,将原本该是灵动的双眼,硬生生挤成了两条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缝。 它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邋遢劲儿,模样简直称得上是奇丑无比。 可嘉嫔全然不在意,她脸上满是柔和的笑意,眼中波光流转,轻声呢喃:“你慢点吃,都是给你的。” 她伸出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狗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稀世珍宝。 或许是感受到了嘉嫔的爱意,小狗吃得愈发欢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忽然,嘉嫔只觉肩上一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身子微微一僵,略带慌乱地转过头,待看清来人是弘历后,眼中瞬间涌起惊喜,原本就娇美的面容愈发明艳动人。 她连忙站起身,身姿优雅地屈膝行礼,声音清脆悦耳:“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弘历神色平静,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嘉嫔身上,又顺势移向那只小狗。 就在这时,那只丑得出奇的小狗像是发现了世间最诱人的美味,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瞬间竖起,漆黑的鼻头用力嗅了嗅,随后箭一般冲到弘历跟前。 它仰着脑袋,小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噼里啪啦”地拍打着地面,脑袋不停地在弘历腿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叫声。 第866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⑧ 弘历俯身轻轻摸了摸小狗的头,小狗越发兴奋,围着弘历的脚边转个不停,时不时还跳起来试图舔舐他的手。 嘉嫔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上,这小狗模样虽丑,可性子却十分温顺亲人,臣妾偶然间遇见,便心生怜悯,时常来喂它些吃食。” 弘历直起身子,目光从嘉嫔脸上扫过,温和地问道: “爱妃怎会对这模样怪异的小狗如此上心?御兽园里的珍奇异兽数不胜数,哪一只不比它来得稀罕。” 嘉嫔微微低下头,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柔,轻声说道: “回皇上的话,臣妾觉得这小狗虽长得不讨喜,可它也有自己的灵性。 看它孤零零的样子,臣妾实在不忍心,只想着能给它些许温暖。” 嘉嫔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那日,王钦俯身喂狗的场景仿若就在眼前。 那王钦可是皇上身边须臾不离的贴身太监,他悉心照料的狗,又岂会是寻常犬只? 弘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嘉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小乖,看不出你还挺受欢迎。” 嘉嫔闻言,顿时惊愕得瞪大了双眼,连嘴巴都忘了合上,片刻后才猛地回过神,匆忙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无措: “皇上,这竟然是您的狗?臣妾实在是一无所知啊!” 弘历看着嘉嫔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脸上笑意更浓,摆了摆手说道: “爱妃不必如此惊慌,朕并未怪罪你的意思。 小乖在你这儿得了不少照顾,朕欢喜还来不及。” 嘉嫔微微松了口气,脸上仍带着些许忐忑,轻声说道: “多谢皇上宽宏大量,臣妾只是见它可怜,便一时起了恻隐之心,没想到……” “无妨,”弘历打断她的话,目光重新落在小狗身上,眼中满是宠溺, “小乖这小家伙平日里就爱四处跑,朕还担心它在外头受委屈,如今看来,倒是爱妃帮朕照料好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有请,说是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艳,邀皇上一同前去观赏。” 弘历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还是应道:“知道了,这就过去。” 随后他转头看向嘉嫔,说道:“爱妃也一同去吧,朕许久未曾与你一同赏景了。” 嘉嫔心中一喜,连忙点头:“臣妾遵旨。” 弘历携着嘉嫔的手,缓缓向御花园走去。那只小狗似乎不舍他们离开,在后面紧紧跟着,欢快的叫声在御兽园的小径上回荡,为这平静的皇家生活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刚踏入御花园,馥郁的花香便扑面而来。皇后已率一众妃嫔等候多时,瞧见弘历与嘉嫔携手而来,众人纷纷屈膝行礼。 皇后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在嘉嫔牵着弘历的手上稍作停留,转瞬又移至那只跟在身后的小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嫌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皇上,您可算来了。今年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格外好,臣妾特意邀您来一同欣赏这国色天香。”皇后款步上前,声音温婉动听。 弘历微微点头,目光在众妃嫔脸上一一扫过,说道:“让皇后久等了。” 说话间,那只小狗不知深浅地在众人脚边乱窜,引得几位妃嫔忍不住发出低呼,纷纷侧身躲避,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如懿忍不住的开口:“哪来的这么个丑东西,看着怪脏的。” 海兰急忙的将如懿护在身后。 “嘉嫔娘娘,你这是如何管教的?让这畜生坏了大家赏景的兴致。 还有这要是伤着皇上和众位娘娘,该如何是好?” 嘉嫔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将小狗往身后藏了藏,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可心里却满是得意。你们嫌弃好啊!越嫌弃越好! 弘历察觉到嘉嫔的情绪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随后神色平静地开口: “这狗从生下来就跟着朕,你看不惯就待在宫里别出来。” “皇上” 如懿愧疚的低下了头。这可是弘历哥哥的狗,她怎么能嫌弃呢? 众人听闻弘历此言,皆神色各异。 海兰眉头轻皱,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满是对如懿的关切,又略带一丝对皇上偏袒嘉嫔的不满,却只能强忍着将情绪藏于眼底。 此时,富察琅嬅温婉一笑,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轻声说道:“皇上息怒,如懿妹妹许是无心之失。” 然而,皇后的话并未完全平息这场风波。高曦月向来与如懿不对付,此时哪肯放过这机会,掩着帕子冷笑道: “皇上细心呵护的狗,娴妃娘娘都不放在眼里,娴妃娘娘还真是大人物啊!” 如懿闻言,脸上一阵滚烫,本就愧疚的心愈发难受,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海兰心中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正欲替如懿辩驳,却被如懿暗中扯了扯衣袖制止。 海兰看向如懿,见她眼中满是隐忍与无奈,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平,狠狠瞪了高曦月一眼。 嘉嫔低垂着眼帘,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装出一副柔弱模样,轻声说道: “贵妃姐姐莫要再说了,娴妃姐姐许是真的被吓到了,并非有意冒犯皇上和这小狗。” 这看似大度的话语,却似绵里藏针,听得众人心里各有思量。 弘历脸色依旧阴沉,他看了看如懿,又瞧了瞧嘉嫔怀中的小狗,沉默片刻后道: “今日出来本是为了散心,不想闹得这般不愉快。此事就此作罢,都莫要再提了。” 可他的语气里,仍带着几分余怒未消的意味。 富察琅嬅见皇上这般态度,心中忧虑更甚,她深知皇上对如懿的宠爱。 即使皇上安抚她的心,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嫉妒。那可是青梅竹马的爱情啊! 可是,她是皇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既然皇上这么说了,那咱们就都开开心心地赏景吧。这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艳,大家不妨一同去瞧瞧。” 说着,便率先起身,做出要前往牡丹园的姿态。 第867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⑨ 众人纷纷起身,跟随着富察琅嬅往牡丹园走去。 如懿低垂着头,默默跟在队伍后面,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场景,满心委屈与不甘。 海兰心疼地靠近她,压低声音说:“姐姐,就这么咽下这口气?那嘉嫔和高贵妃实在太过分了!” 如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几不可闻:“此时争辩无用,只会让皇上更厌烦。” 高曦月经过如懿身边时,故意抬高了下巴,眼中满是得意之色,轻声哼道: “有些人啊,就是没眼力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如懿只当没听见,加快了脚步,想要离这纷扰远些。 到了牡丹园,满园的牡丹开得肆意烂漫,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若雪。 可众人却没了赏景的心思,气氛依旧沉闷压抑。 嘉嫔抱着小狗,在一旁娇笑着对弘历说:“皇上,您瞧这牡丹,开得多好,就像这宫中的日子,满是富贵繁华呢。” 弘历随意的应了一声。 富察琅嬅一心想缓和气氛,指着一朵硕大的粉色牡丹说道:“皇上,这‘贵妃插翠’开得真是娇艳,恰似贵妃的风采。” 高曦月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刚要开口,却见如懿不知何时走到了一株白牡丹前,眼神专注。 海兰跟在她身后,小声嘟囔:“这白牡丹虽素雅,却也容易被人忽视。” 高曦月见状,心中一动,又想借机发难,便高声说道: “娴妃姐姐怎么独独喜欢这白牡丹,莫不是觉得自己也如这花一般,遗世独立,不屑与我们为伍?”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如懿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如懿紧咬下唇,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委屈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弘历,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 然而弘历却仿若未觉,目光冷漠地移向别处,对如懿的无声诉求视若无睹。 海兰疾步上前,挺身而出,挡在如懿身前,柳眉倒竖,满脸严肃:“高贵妃,你怎能如此欺负姐姐?大家同为皇上的妃嫔,你凭什么肆意妄为?” 说罢,她转向弘历,跪地叩首,言辞恳切又坚定: “皇上,高贵妃巧言令色、恃强凌弱,臣妾恳请皇上重重惩处,以正宫规!” 那姿态,仿佛若得不到一个公正的裁决,便绝不善罢甘休。 高曦月只觉一股怒火“噌”地直往脑门上涌,脸色涨得通红,双眼圆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喝道:“本宫看你就是找打!”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扬起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将巴掌扇在海兰脸上。 “够了!”弘历一声暴喝,声如洪钟,仿佛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 刹那间,所有人只觉耳中嗡嗡作响,被这声怒吼震得头皮发麻,紧接着,众人忙不迭地“扑通”一声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朕看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弘历满脸怒容,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穿透。 富察琅嬅见状,心中一紧,忙不迭地跪下,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惶恐: “皇上息怒,是臣妾没有约束好妹妹们,还请皇上降罪。”说着,她抬眼眼巴巴地望着弘历,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讨好。 弘历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怒火稍减,神色柔和了些,伸手将富察琅嬅扶了起来,温声道:“琅嬅,和你没关系。” 高曦月哪肯善罢甘休,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撅着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皇上,海兰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居然敢这般对臣妾说话,臣妾实在是气不过!” 那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弘历轻声问道,面色平静,可仔细瞧去,眼底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这后宫,何时才能安宁一日?他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高曦月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仰起头,下巴微微上扬,骄横地说道: “当然是治她大不敬之罪,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海兰听闻高曦月这番话,心中一寒,面上却强装镇定,挺直了脊背,毫不畏惧地直视高曦月。 她知道,此刻若有半分退缩,往后在这宫中便再无立足之地。 这时,一直沉默的如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皇上,海兰不过是见不得臣妾受委屈,才仗义执言,如何算得上大不敬? 若只因言语不合便要治罪打入冷宫,往后这宫中姐妹间稍有争执,岂不是都要如此重罚?还望皇上明察。” 如懿说罢,盈盈下拜,看向弘历的眼里满是倔强。 弘历的目光在如懿,海兰和高曦月身上来回流转,心中暗自思量。 他本就厌烦后宫争斗,今日这一出闹剧,更让他心生疲惫。 高曦月平日虽得宠,但近来愈发骄纵跋扈,实在让他有些不满;而如懿向来没脑子,海兰又是初犯,若真将海兰打入冷宫,难免显得他处事不公,还会寒了其他妃嫔的心。 想到这儿,弘历面色一沉,看向高曦月,冷冷说道: “身为妃嫔,本该宽宏大量,和睦相处。 海兰固然言语有失,但你身为高位,竟不顾身份,当众要动手打人,成何体统? 今日之事,你也难辞其咎。” 高曦月听到皇上这番话,犹如五雷轰顶,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弘历,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皇上,您……您怎么能如此说臣妾。”她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弘历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此事就此作罢,谁都不许再提。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说罢,他拂袖而起,大步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带走了狗和嘉嫔。 第868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⑩ “皇上,莫要再烦闷不乐了,臣妾愿献舞一支,为皇上排忧解乏。” 嘉嫔朱唇轻启,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满是勾人的妩媚。 言罢,她莲步轻移,退至偏殿。 不过片刻,便再次款步而出。 此时的她,已换上一袭华丽舞衣,薄如蝉翼的面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 ,于华丽之中透着几缕清凉,让人眼前一亮。 嘉嫔莲步轻移,玉臂舒展,恰似春日柔柳,在风中摇曳生姿。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勾人的韵味,舞衣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和着鼓点,奏出别样的旋律。 弘历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目光紧紧跟随着嘉嫔的身影,眼中的烦闷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赏与沉醉。 终于,嘉嫔以一个轻盈且柔美的旋身结束了这曲舞,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娇喘微微,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顺势倒入弘历怀中,轻咬着嫣红的唇瓣,媚眼如丝。 “皇上”她嗓音软糯,尾音轻轻上挑,带着三分娇嗔、七分魅惑。 弘历眼中满是欣赏与宠溺,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柔声道: “爱妃舞艺超凡,今夜着实让朕大饱眼福。 只是夜已深,莫要累坏了身子,我们也该安歇了。” 语毕,他手臂一弯,稳稳地将嘉嫔横抱起来。 嘉嫔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上弘历的脖颈,脸颊绯红。 弘历抱着她,稳步向内室走去,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帐帷深处 。 自那夜献舞之后,嘉嫔便开启了长达半月的专宠盛景。 这期间,养心殿内常常传出她的娇笑,御花园中也总能瞧见她与皇上并肩漫步的身影。 内务府呈上来的赏赐流水般送入她的宫殿,引得其他妃嫔们暗自嫉恨,却又无可奈何。 时光悄然流转,很快便到了十五月圆之日。按照宫中规矩,皇上每逢十五都要前往皇后宫中。 至此,这场长达半月之久的独宠,才终于落下帷幕 。 膳毕,皇帝搁下碗筷,抬手轻轻擦拭嘴角。 富察琅嬅在旁候着,见皇帝神色稍歇,心中踌躇几番,终是按捺不住。 她莲步轻移,盈盈下拜,姿态端庄却难掩眼中忧色,启唇道:“皇上,臣妾斗胆进言。如今后宫之中,皇上独宠一人,长此以往,恐生事端。 于后宫安稳而言,六宫雨露均沾方为常理;于江山社稷而论,此举关乎皇室绵延、朝堂舆情。还望皇上斟酌思量,以大局为重。” 弘历听闻此言,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拢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扰,但转瞬即逝。 他心里明白,富察琅嬅是出于一片好心,这份关切源自她的身份与职责,无可厚非。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藏着身为帝王的无奈与思量。 “琅嬅,你放心吧!朕知道轻重。”弘历缓声道,语气里带着安抚。 “朕是皇上,也是凡人,贪图享乐也不过是一时的而已。” 富察琅嬅的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两个月转瞬即逝,又到了后宫众人向皇后请安的日子。 这本该是寻常的后宫聚会,却因一场意外,掀起了惊涛骇浪。 众人围坐,茶香袅袅。 嘉嫔端起茶杯,刚要浅抿一口,却突然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身子前倾,模样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五脏六腑,紧接着一阵干呕。 “嘉嫔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坏了肚子?” 高曦月坐在一旁,声音尖锐,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怎么又是她?凭什么这个女人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皇上的偏爱。 高曦月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里。 纯妃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可是皇上登基后的头一个孩子啊! 面上,她却佯装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抬手轻掩住嘴唇,眼中满是恰到好处的惊讶,看向嘉嫔道: “嘉嫔妹妹,莫不是你怀有身孕了?” 嘉嫔听闻纯妃此言,先是一怔,继而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不过,她很快垂下双眸,长睫轻颤,微微点了点头,顺势将头低了下去,做出一副羞涩的姿态,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志得意满。 高曦月的脸色愈发难看,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嘴角僵硬得扯出一丝极不自然的弧度,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 她勉强扯着嗓子说道:“恭喜嘉嫔妹妹了,这是要母凭子贵,往后可得好好照顾自己。” 那语气里,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高曦月的心里满是酸涩,为什么她就没有一个孩子呢?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失落,再看着嘉嫔羞涩的模样,内心更加愤怒了。 “嘉嫔……”富察琅嬅刚启唇,话还未完全吐出,便被如懿轻柔却又果断地打断。 如懿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声线温婉,缓缓说道: “嘉嫔有孕,是宫中的大喜事。只是这养胎期间,万事需格外小心,还得多注意休息才是。”话语里满是关切,态度不卑不亢。 毕竟这可是弘历哥哥的孩子。就是不知道她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怀有身孕。 高曦月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当即尖锐地回道:“瞧娴妃这话说的,嘉嫔难道连照顾自己都不懂? 何况这后宫诸事,自有皇后娘娘操心主持,何时轮到你来插手?” 声音里裹挟着满满的火药味,那毫不掩饰的怒火,直冲着如懿而去 ,眼神中带着几分傲慢与挑衅。 如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可语气依旧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高曦月,本宫不过是出自真心关怀嘉嫔,你却如此咄咄逼人。 这后宫之中,虽有皇后娘娘主持大局,但姐妹有孕,本宫身为皇上册封的娴妃,同样心怀关切。 若事事都需皇后娘娘亲力亲为,那后宫之中,要我们这些妃嫔又有何用? 莫不是你觉得,只有皇后能开口,旁人关心一句都是逾矩?” 说着,如懿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清冷与傲然,看向高曦月的目光里,既有委屈又有威严。 这番话,隐隐将自己置于与皇后共同管理后宫的位置。 富察琅嬅端坐在主位上,轻抿了口茶,放下茶盏后,抬手轻轻摆了摆: “都是关心嘉嫔的话,并无僭越。嘉嫔有孕,是皇上的福气,也是咱们后宫的喜事,往后众人都要多多照应。” 她声音柔和,神色温和,巧妙地化解了这场一触即发的矛盾。 可是她内心的愤怒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懿不过就是一个妃子,还整天想着不切实际的美事。 嘉嫔靠在椅背上,轻抚着肚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开口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也多谢娴妃、高贵妃挂心。 这孩子来得突然,臣妾还有些无措,正好多听听姐姐们的经验。” 她嘴上说得客气,可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因怀有龙嗣而产生的自得。 高曦月虽被富察琅嬅的话堵了回去,心中仍有不甘,又冷哼一声: “哼,嘉嫔妹妹年轻得宠,往后有的是福分。只是这后宫波谲云诡,妹妹可得小心着些,别着了有心人的道。” 这话明里暗里,又把矛头指向了如懿,甚至对着如懿翻了一个白眼。 如懿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出高曦月话里的深意,只是微微点头,轻声道: “贵妃所言极是,嘉嫔妹妹确实要万事小心。这宫中姐妹众多,若有需要本宫之处,妹妹尽管开口。” 她目光诚挚,看向嘉嫔,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纯妃轻咳一声,委婉地说道: “好了好了,今日是为嘉嫔妹妹有喜而相聚,本是件高兴事,莫要坏了气氛。咱们还是多想想如何帮嘉嫔妹妹调养身子吧。” 她的话如同一剂缓和剂,让剑拔弩张的氛围稍有缓解。 第869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十一 时光悠悠流转,日子如潺潺溪流般悄然逝去。蒙古四十九部之首的巴林部首领,为向大清表忠心,献上了自己的掌上明珠——巴林湄若。 乾清宫 晨光熹微,殿内庄严肃穆。巴林湄若莲步轻移,微微欠身,声音清浅: “巴林湄若参见皇上。” 她缓缓低下头,长睫微垂,掩住了眼中那丝转瞬即逝的不羁,看似恭敬,却又透着几分难驯的倔强。 “请起。”弘历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冷峻,声音波澜不惊,仿若这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朝见。 “谢皇上。”巴林湄若身姿轻盈地起身,目光径直望向高座上那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男人。 她的嘴角微微抿起,带着些许不服气的倔强,可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认可。 眼前的男人,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与气势,这般人物,倒也勉强配得上她巴林湄若。 “巴林湄若封为颖嫔。”弘历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就此敲定了她在这深宫内的身份。 —— 几天后 御花园里牡丹开得正好,层层叠叠的花瓣簇拥在一起,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馥郁的香气飘散开来。 巴林湄若漫步其间,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愉悦,转身对着身旁的奴婢吩咐道: “这御花园的牡丹开得这般娇艳,摘几枝,仔细些插到本宫屋里的花瓶里,看着也舒心。” 说罢,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但记好了,不可贪多,都摘完了,旁人可就没得赏了。” 正说着,如懿恰好走来。 她远远便瞧见奴婢手中握着的牡丹,眉头瞬间紧锁,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几枝牡丹上,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忍与不悦 。 巴林湄若何等聪慧,一眼便明白了如懿心中所想,嘴角微微上扬,和声说道: “姐姐也喜欢这牡丹?园里还有许多,你若喜欢,自去摘取便是。 只是摘的时候可得小心些,花也是有生命的,莫要伤了它们。” 如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直逼巴林湄若: “你既认得这是牡丹,难道就不知,唯有皇后娘娘方能用这牡丹?是谁给你的胆子,敢私自摘取?” 字字句句,如利箭般射向对方 ,语调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巴林湄若听闻如懿的斥责,心中的怒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脸颊因愤怒而微微泛红,她杏眼圆睁,毫不示弱地直视如懿,语气中满是骄纵与不屑: “那又如何?在这宫里,本宫想要的,还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本宫尊称你一声姐姐,是给你脸面。若不给你面子,你又算什么? 连自己姑母都能抛弃,如此狠心薄情之人,也配来指责本宫?根本不配出现在我眼前! 不过是一朵牡丹花,也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这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如懿。 如懿听到这番话,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手紧紧捂住胸口,仿佛被气得喘不过气来,怒视着巴林湄若,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你怎敢如此跟本宫说话?” “大胆。这可是娴妃娘娘,你一个嫔位,居然敢这么说话,你是不把宫规放在眼里吗?” 容佩怒目而视,看向巴林湄若的眼里满是愤怒。 巴林湄若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眼中满是傲慢,不屑地撇嘴道: “不过是误摘了几枝牡丹,就算要赔罪,那也轮不到你这小小娴妃置喙,自然是向皇后娘娘请罪。” 说罢,斜眼瞟了瞟容佩,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娴妃说话,本宫都懒得多听,更何况你一个小小奴婢,也敢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 言罢,她转头对着身后的喜儿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喜儿,给本宫掌嘴,教教她什么是尊卑有别!” 如懿和容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喜儿便得了令,一脸凶相地快步上前,扬起手掌,“啪”的一声脆响,巴掌裹挟着劲风,重重地朝着容佩的脸上扇了过去。 第870章 当弘历穿越到《如懿传》十二 容佩被这一巴掌打得脸瞬间偏向一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也因这股大力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如懿见状,眼眶瞬间红了,她又惊又怒,又气又急,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巴林湄若竟然如此嚣张跋扈,敢在这御花园里公然掌掴她的贴身侍女。 “巴林湄若!你放肆!”如懿怒声呵斥,声音响彻整个御花园。 巴林湄若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如懿和容佩,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富察琅嬅神色匆匆,引领着皇上快步赶来。 她身姿端庄,神色间却难掩焦急,身后的弘历面色沉稳,步伐有力,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严。 “颖嫔,你这是在干什么?”富察琅嬅率先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上位者的质问,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巴林湄若见状,不慌不忙地福身行礼,仪态看似恭顺,可眼中却透着一丝倔强:“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此事最初确实是臣妾的疏忽,不知御花园的牡丹乃皇家规制,不可随意采摘。” 话语间,她微微停顿,下一秒,看向如懿的眼神瞬间犀利如刺。 “谁料娴妃步步紧逼,丝毫不肯罢休。臣妾一时气不过,才惩处了容佩。”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满是骄纵,“更何况,臣妾乃一宫之主,容佩不过是区区奴婢。”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臣妾身后乃是蒙古四十九部,皇上,可不能让蒙古寒心呐。” 巴林湄若自幼养尊处优,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哪懂得什么叫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听到这番言论,弘历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原本对巴林湄若尚有一丝偏袒的心思,此刻也彻底消散。 他眼神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巴林湄若,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裹挟着寒霜: “你似乎已然忘却自己来此的初衷。你身负着彰显蒙古对大清忠诚的使命,如今却在此胡搅蛮缠,恃宠而骄。 怎么,莫不是蒙古想要做那乱臣贼子,公然挑衅我大清威严?” 巴林湄若听到弘历这番斥责,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自幼在蒙古备受尊崇,何时被如此严厉地呵斥过,心中虽有些许害怕,但多年养成的骄纵性子还是让她忍不住辩驳:“皇上,臣妾不敢,只是一时糊涂,娴妃她……” 弘历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还敢狡辩!身为宫嫔,不顾宫规礼仪,目无尊长,欺凌妃嫔侍女,如此行径,实在有辱宫闱。” 富察琅嬅在一旁微微皱眉,面露忧虑之色,轻声劝道: “皇上息怒,或许颖嫔只是无心之失,还望皇上念在她初犯,从轻发落。” 弘历转头看向富察琅嬅,神色稍缓:“皇后仁慈,可此风不可长。” 说罢,又看向巴林湄若,语气冰冷:“念你初入宫廷,对规矩尚不熟悉,罚俸半年,禁足三月,好好反省。” 巴林湄若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还想再求,弘历却已转头不再看她。 如懿见皇上如此处置,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她福身道:“多谢皇上为臣妾和容佩做主。” 如懿看向弘历的眼里满是情意,感动的都要落下泪来了。她就知道弘历哥哥最疼她了。 容佩虽嘴角溢血,仍强撑着行礼:“谢皇上恩典。” 弘历只是微微点头,随后带着富察琅嬅离开了。 可是巴林湄若心里对如懿多了一丝恨意。 ——三个月后,巴林湄若解了禁足,宫里又热闹起来了。 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紫禁城御花园的小径上。 两个宫女正忙碌着,其中一个专心修剪花枝,动作利落;另一个则在一旁整理工具,百无聊赖。 “你说,高贵妃和娴妃这么多年,咋就没个一儿半女呢?”修剪花枝的宫女停下手中动作,看似不经意地开口,眼神却透着一丝神秘。 “还能为啥,不就是肚子不争气嘛。”整理工具的宫女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仿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 修剪花枝的宫女眼睛陡然一亮,像是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她迅速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急忙凑到另一个宫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可听说啊,是皇后娘娘当年赏的镯子有问题,里面放了不能怀孕的药!” 这话一出口,另一个宫女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惊到旁人: “真的假的?你可别乱说!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我哪敢乱说呀,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儿!”修剪花枝的宫女拍了拍胸脯,一脸笃定。 两人的对话,随着春日微风,像无形的涟漪,在御花园里悄然散开。 从花丛到回廊,从假山到亭台,这个惊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在宫女太监们之间口口相传。 起初,大家还只是私下里窃窃私语,眼神交汇时都带着几分惊讶与惶恐;可没过多久,便成了宫中人人心照不宣却又不敢大声议论的秘密。 随着消息越传越远,后宫之中暗流涌动,原本看似平静的湖面下,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在储秀宫里,高贵妃正慵懒地坐在榻上,让宫女为她捶腿。贴身太监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高贵妃瞬间坐直身子,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你个富察琅嬅,竟如此阴狠!我多年无所出,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 说罢,她猛地将手边的茶盏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本宫没有孩子,那你也不要有了。” 而娴妃这边,容佩也将这个消息小心翼翼地告知了她。 如懿正在窗边看书,听到这话,手中的书缓缓滑落。 “容佩,若此事属实,皇后此举实在令人心寒。这些年,我一直敬重她啊。”如懿声音低沉,透着失望。 容佩握紧拳头,气愤道:“娘娘,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皇后给个说法!” 还不等她们去找皇后,皇后就被禁了足。 高曦月和如懿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皇上早就已经知晓了。 正当如懿与高曦月暗中谋划着如何向皇后讨个说法,甚至已在思忖收集证据、拟定对策之时,一道令人震惊的旨意突如其来。 宫中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在长春宫前高声宣读:“皇后富察氏,行为失检,德行有亏,即日起禁足长春宫三月。” 高曦月听闻此讯,正手持银箸,夹着精致糕点的手猛地一滞,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才三个月?”高曦月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 “小孩子偶感风寒,因此丧命,这在民间不是常有的事吗?” —— 几日前,长春宫一片宁静祥和,永琏在乳母的陪伴下嬉戏玩耍。 可谁能料到,伺候的奴婢一时疏忽,忘记关闭窗户,夜间的冷风悄然灌入。年幼的永琏本就体质娇弱,第二天便开始咳嗽、打喷嚏,紧接着发起高烧,小脸烧得通红,哭闹不止。 皇后守在床边,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儿子,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紧紧握着永琏的小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的生命。 一连几日,太医用尽了各种办法,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送入长春宫,可永琏的高烧依旧不退。 最后,院判战战兢兢地走到皇后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手中的药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害怕得连头都不敢抬,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一刻,皇后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皇上,一定是高曦月和如懿干的。她们要一命抵一命,那也应该是拿我的命啊!永琏还只是一个孩子。” “琅嬅,你放心吧!朕会为你做主的。” 弘历心疼不已,这可是他的嫡子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高曦月和如懿就被带了过来。 在证据面前,高曦月无话可说。 “皇上,富察琅嬅的孩子是孩子,难道臣妾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高曦月痛心疾首。 “妾室的孩子怎么配与正妻的孩子相提并论?” 弘历的一句话让高曦月和如懿愣在原地,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嗤笑。 最终,高曦月被打入冷宫,而如懿闭门不出,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少年郎。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第871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① 产房门口 产房外的走廊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何长胜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单调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他焦急等待的心上。 “刘美心的家属在吗?”护士抱着襁褓,脚步匆匆地从产房冲了出来,脸上神色凝重,脚步急促得带起一阵风。 “在,我在这儿!” 何长胜猛地停下脚步,一个箭步上前,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眼睛紧紧盯着护士怀里的孩子,那眼神仿佛要透过襁褓直接看到里面的小生命。 护士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宣布道:“恭喜你,你媳妇生了个男孩!”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瞬间在何长胜耳边炸开,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嘴巴惊愕地大张着,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这份期盼已久的幸福真的降临了。 “护士,您确定是个男孩?” 他又追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如梦似幻的恍惚,像是在确认一场不敢醒的美梦。 护士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无奈,有些不解地回道:“怎么,我还能分不清婴儿的性别不成?” 旁边一个同样在等待家属生产的男人,笑着搭话道: “护士,他这是太高兴了。他家都生了五个闺女,这可算盼来个传宗接代的儿子。” “我有儿子了,我终于有儿子了!”何长胜如梦初醒,双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怀里接过孩子。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合不拢,那笑容里满是为人父的骄傲与喜悦,眼眶也微微泛红。 没过多久,刘美心在产后病房缓缓苏醒过来。 麻醉药的后劲还未完全褪去,她脑袋昏昏沉沉的,但刚恢复意识,便急切地寻找着何长胜的身影,声音虚弱却透着焦急: “长胜,我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何长胜赶忙凑近床边,满脸欣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声说道:“美心,你可是何家的大功臣,生了个带把儿的!” 听到这话,刘美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地,原本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解脱与欣慰。 可笑着笑着,眼眶却渐渐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缓缓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一件稀世珍宝,从何长胜怀里接过孩子。 她的手微微颤抖,像是积攒了太多的情绪,慢慢掀开襁褓,当真切看到那象征着性别的特征时,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焦虑与恐惧,瞬间决堤,再也抑制不住,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在这个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的年代,没有儿子的女人,往后的日子会被人戳脊梁骨,旁人的闲言碎语足以将人淹没。 走在街上,那些异样的目光、背后的指指点点,都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她的心。 如今,她终于有了儿子,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然而,就在这满心欢喜之中,刘美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何长胜。 她心里清楚,丈夫这体质,简直就是天生的女儿命,前面接连五个闺女就是证明。 要不是自己铁了心,一次又一次地怀孕生产,这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盼来。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心里五味杂陈,这得来不易的幸福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与艰辛 。 第872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② 第872 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2 刘美心一进家门,母亲就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一把将小孙子抱在怀里,亲昵得很,怎么都舍不得放下。 “妈,您快歇会儿吧!”刘美心笑着说道,同时轻轻拍了拍床边,示意母亲坐下 。 随后,她转头看向大女儿何家丽,叮嘱道: “家丽,你烧的水开了吗?” 何家丽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脆生生地回道:“妈,快开啦,我盯着呢!” 老二何家文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襁褓里“新鲜出炉”的弟弟,嘴角悄然浮起一抹笑意,稚嫩的脸上满是新奇与欢喜。 弟弟那白白嫩嫩的脸蛋,像刚出锅的小馒头,泛着柔和的光,任谁瞧了都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这时,三姐何家颖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冲到弟弟跟前,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俏皮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弟弟滑嫩的小脸蛋,那触感软乎乎的,好似春日里最轻柔的花瓣。 “妈,弟弟叫什么名字啊?”何家颖仰起头,满脸期待地问道,清脆的童声在温馨的房间里回荡。 刘美心靠在床头,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难掩初为人母的幸福,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何长胜,眼神里满是信赖与询问。 何长胜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透着喜悦,胸脯挺得高高的,骄傲地宣布:“ 我早就准备好了,叫何家盛怎么样?寓意咱家以后人丁兴旺、万事昌盛!” 话还没落音,一直坐在一旁的老太太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满,用带着几分威严的语气说道: “跟女孩排什么辈啊?这可不合老祖宗定下的规矩,男孩子的名字得单独起,才有个男娃的样子。” 何家颖一听,小嘴立马不高兴地撅了起来,像个鼓起的小包子,眼里满是不服气,反驳道: “奶奶,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老规矩!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叫什么不行啊? 女孩儿怎么就不能跟男孩排辈啦?女孩儿照样能撑起半边天!”说着,她还把小胸脯一挺,满脸倔强。 “是是是,家颖最厉害了!”何长胜脸上笑意未减,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摸了摸何家颖的小脑袋,掌心的温度带着宠溺,顺势将她额前一缕调皮的碎发别到耳后 。 何家文身后,老四何家环和老五刘小玲安安静静地站着。 何家欢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平静,眼神淡淡地落在襁褓里的弟弟身上,既不见讨厌嫌弃,也瞧不出多少喜爱与亲近,仿佛眼前这个新生的小生命,不过是生活里再平常不过的一个片段,激不起她内心的波澜。 老五刘小玲,身形小小的,像一只怯生生的小鹿。 她双手攥着衣角,站在一旁,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众人围绕着弟弟,眼神里满是羡慕。 灯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微微嘟起的小嘴和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小声呢喃着,声音轻得像春日里的微风:“ 要是我也能像弟弟这样,被大家喜欢、被这么多人围着就好了。” 那语气里藏着的失落,如同夜空中一颗黯淡的星,在热闹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孤寂 。 —— 两个月后,汤家 “你哭丧着脸给谁看呢?”大老汤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上仿佛蒙着一层锅底灰,声音里裹挟着明显的不耐烦 。 汤婆子哭得肝肠寸断,胸脯剧烈起伏,抽抽噎噎道: “大老汤,你咋就这么没良心呢?我这么多年,起早贪黑伺候你们一大家子,就算没功劳,那苦劳也不少啊! 你倒好,心里头全是刘美心那个狐媚子,她到底哪点好?连个男娃都生不出来,有什么用!” 大老汤嘴角一勾,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那笑容藏都藏不住: “人家刚生了个大胖小子!” 一想到这儿,大老汤心里就乐开了花,他觉得自己可比何长胜强太多了,一下子就得了个儿子。 “你居然还向着她说话。”汤婆子气的喘不上来气了,心里满是愤怒,控制不住的动起手来。 “我让你想着那个贱人。” 汤婆子伸出“九阴白骨爪”。 大老汤躲避不及,脸上瞬间被汤婆子尖利的指甲划出三道血痕。 他恼羞成怒,一把将汤婆子推倒在地,恶狠狠地吼道:“你个疯婆子,竟敢动手!” 汤婆子摔在地上,头发凌乱,她也顾不上疼痛,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哭又骂:“你这个没心肝的,为了那个女人,连我都敢推!这么多年我是白伺候你了!” 大老汤捂着脸上的伤口,看着汤婆子撒泼的模样,心中的厌恶更甚,“你要是再闹,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汤婆子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大老汤,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愤。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刘美心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别吵了,孩子都被吓到了。” 大老汤见状,立刻收起脸上的凶狠,快步走到刘美心身边,轻声安抚:“没事儿,你别担心,吓到宝宝可不好。” 汤婆子看着大老汤那副殷勤的模样,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她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朝刘美心冲过去,嘴里喊着: “都是你这个小妖精,破坏我的家!” 大老汤急忙伸手阻拦,可汤婆子来势汹汹,一下子撞到了刘美心的胳膊。 刘美心惊呼一声,身体不稳,怀中的孩子险些掉落。 大老汤彻底被激怒,他用力将汤婆子按在墙上,怒吼:“你要是敢伤到孩子,我跟你没完!” 汤婆子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嘴里不停地咒骂。 刘美心抱紧孩子,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她的丈夫迅速的跑到她的跟前。 “怎么了?” “长胜哥”刘美心泪眼朦胧。“咱们的孩子都被他们的吵架声吓到了。” 何长胜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眼神冰冷地扫向大老汤和汤婆子。 他轻轻从刘美心怀里接过孩子,将母子俩护在身后,上前一步,指着大老汤质问道: “你们闹够了没有?在这儿撒野,把美心和孩子吓成这样,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大老汤被何长胜这气势弄得有些心虚,但仍嘴硬道:“这是我和汤婆子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长胜冷笑一声:“美心是我老婆,孩子是我儿子,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你俩刚才的动静,整条街都听得见,还敢说和我无关?” 汤婆子缓过神来,又开始哭闹撒泼:“你老婆?哼,她和大老汤不清不楚,你居然还护着她!” 何长胜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恢复坚定:“我和美心的事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倒是你们,在我家门前大吵大闹,惊扰邻里,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走!” 大老汤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原本以为何长胜会对他和刘美心产生怀疑,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坚定。 他下意识地看向刘美心,只见她躲在何长胜身后,满脸泪痕,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心虚。 此时,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大老汤和汤婆子的行为表示不满。 有人说:“大白天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还有人附和:“就是,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闹成这样,把人家孩子都吓着了。” 在众人的指责声中,大老汤和汤婆子的气焰渐渐弱了下去。 汤婆子低着头,不再吭声,大老汤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何长胜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今天看在邻里乡亲的份上,这事就这么算了。 但以后,你们别再到我家来闹事。要是再敢欺负美心和孩子,我绝不轻饶!” 说完,他抱着孩子,拉着刘美心转身进了屋,留下大老汤和汤婆子在众人的目光中,显得无比狼狈。 第873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③ 第873 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3 汤家 没多会儿,汤婆子眼尖,一下就瞅见儿子汤为民和何家大女儿何家丽一道回来了。 她火冒三丈,几步冲上前,手指着何家丽,扯着嗓子就喊:“你个死丫头,离我儿子远点儿!” 随后又转头恶狠狠地对汤为民说:“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跟何家这闺女混在一块儿,她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都是勾人的妖精!” 汤婆子满脸通红,五官都因愤怒扭曲在了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活像一头发怒的母兽。 可一想到还在屋里的何长胜,汤婆子心里“咯噔”一下,心底蹿起一阵莫名的恐惧,生怕何长胜冲出来找她算账。 她不敢再耽搁,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拽住汤为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慌慌张张地说:“快走!” 汤为民被母亲扯得一个踉跄,满心不情愿,步子拖沓得像灌了铅。 他频频回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何家的门,每走一步,脖子就伸得老长,眼神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 何家 何家丽刚迈进家门,一眼就看到母亲刘美兰坐在椅子上,怀里紧紧抱着弟弟,双眼红肿,泪水还在不断地滚落。 她的心猛地一揪,急忙快步走到母亲面前,蹲下身,一脸担忧地问:“妈,这是咋啦?出什么事了?” 刘美兰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悲伤的情绪。 这时,老四何家欢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母亲还在哭,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 “妈,你快别哭了,都哭了快一个小时了。” 老三何家颖听到这话,立马不赞同地看向何家欢,说道: “四妹,你这说的什么话?妈也是心疼弟弟,你就别添乱了。” 随后,何家颖又转过头,耐心地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大姐何家丽讲述了一遍。 何家丽眉头一皱,心里满是对汤婆子的不喜。但是一想到她毕竟是为民哥的母亲,还是多了一份尊重。 “妈,小弟没什么大事就好。” 何家丽款步上前,轻声说道,声音里恰到好处地裹挟着关切。 说罢,她微微俯身,心疼地摸了摸何家盛的头。 小家伙正处在活泼好动的年纪,像是被姐姐的到来点燃了兴致,黑溜溜的眼睛兴奋地滴溜溜转个不停,嘴里还咿咿呀呀哼唧着,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而后一把抓住了姐姐的胳膊,不肯松开。 见此情景,何家丽唇角不自觉微微弯起,眼中满是宠溺,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嗔怪道:“你这小调皮。” 站在何家文一旁也弯了弯唇角。 三年后 “家丽,你千万别生气,我对我妈给我介绍对象这事,真的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蒙在鼓里呢!” 汤为民满脸焦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脚步匆匆地紧紧跟在何家丽身后,语调里满是恳切与慌张。 何家丽眼眶泛红,愤怒与委屈交织在心头,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直面汤为民,大声质问道: “你不知道?人家都找到家里来了,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说着,用力甩开汤为民想要拉她的手,衣袖带起一阵风,气冲冲地大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怒火。 就在这时,汤婆子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突然现身。 只见她双手紧紧捂住肚子,眉头拧成个麻花,嘴里叫嚷着:“哎呦,哎呦。儿啊,快过来扶着妈,妈这肚子突然疼得要人命啦!” 那声音尖锐又夸张,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 汤为民面露难色,眼神在何家丽和母亲之间来回游移,满是纠结。 最终,还是无奈地看了何家丽一眼,带着一丝愧疚,大步流星地奔向母亲。 何家丽看着汤婆子这一番浮夸的表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地发出一声嗤笑,嘲讽道: “伯母,您还是赶紧去看病吧,再晚点,这病说不定自己就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汤婆子瞬间暴跳如雷,原本捂着肚子的手猛地指向何家丽,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抖动,刚刚还喊疼的她,此刻浑身仿佛充满了力气。 可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感受到儿子投来的目光,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作瞬间一滞,手又赶忙放回肚子上,继续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 第874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④ 第874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4 院门口 “姨姨,你和哥哥回来啦!” 院门口,何家盛扬起胖乎乎的小脸,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嘴角咧得高高的,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就像一束暖烘烘的阳光,一下子甜到了人的心坎里。 汤婆子瞧见他这可爱模样,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发丝柔软, “家盛怎么自己在门口呀?” 何家盛兴奋得小身子直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眼睛亮晶晶地说: “姨姨,我在等大姐姐呢!” 听到这话,汤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但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她怎么也狠不下心来生气,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何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让人可心的“好笋”呢? 汤婆子轻轻拍了拍何家盛的肩膀,语气尽量温和: “那你就在这儿等吧,姨姨和哥哥先回家了。” “姨姨再见!”何家盛脆生生地喊道,还挥着小手,那股子热情劲儿丝毫不减。 恰在这时,何家丽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 远远瞧见那小小的身影在门口张望着,一看到她就兴奋地蹦跳起来,何家丽的心瞬间被幸福填满。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何家盛抱了起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蛋。 “姐姐,我长高啦!”何家盛一边嚷嚷,一边伸出小手,努力比画着自己的身高,脸上笑开了花,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我都快比姐姐高啦!” 何家丽嘴角上扬,露出宠溺的笑容,那笑意直达眼底 :“是是是,我们家盛都成大孩子咯!” “那以后家盛抱姐姐,好不好?”何家丽故意逗他。 “嗯嗯!”何家盛重重地点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拉住姐姐的胳膊,小脸涨得通红,使出了浑身解数,小胳膊上的青筋都突起来了,累得气喘吁吁。 可姐姐的身子却纹丝不动,胳膊也不受控制地发软。 何家盛一下子泄了气,失落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 “姐姐,看来我还是不够大。” 看着弟弟这可爱又认真的模样,何家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刚才与汤为民争吵带来的愤怒与委屈,此刻都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小家伙带来的温暖与欢乐 。 ——汤家 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气氛还算融洽。 汤为民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而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爸妈,我打算娶家丽为妻,我是认真的。” “不行!”大老汤和汤婆子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汤为民一愣,满脸疑惑,下意识地看向父亲。 以往都是母亲极力反对这门亲事,可今天父亲竟也如此坚决,这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张了张嘴,刚想问,却被父亲抢先开了口。 “唉……”大老汤长叹一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他缓缓说道, “家丽是老大,底下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你娶了她,往后的日子,负担可就重了。” 大老汤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藏着另外的心思。 他脑海里浮现出何家盛那活泼可爱的模样,小家伙一天天地长大,愈发机灵,每次见到他,那股子亲昵劲儿总能暖到自己心坎里。 大老汤这才明白,为什么都说小儿子、大孙子最招人疼。 他暗自期盼着,或许有那么一天,自己的小儿子能光明正大地回到身边,甜甜地叫自己一声“爹” 。 要是汤为民娶了何家丽,自己这个心愿,恐怕就更难实现了。 汤婆子“啪”地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又凌厉,双眼紧紧盯着汤为民,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爹说得对,你是铁了心要当这个冤大头吗?我可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敢娶她,就别认我这个妈!” —— 何家 暮色裹挟着何家丽与何家盛的身影,刚踏入家门,尖锐的争吵声便直直地钻进他们耳中。 “又怎么回事啊?”何家丽声音沙哑,满是疲惫与无奈,眉头紧紧拧成了个“川”字。 “别吵啦,别吵啦!”何家盛胖乎乎的小短腿捣鼓得飞快,像颗出膛的炮弹,一头扎进两人中间。 他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两只肉嘟嘟的小手,一手推着一个姐姐,眼中满是惊慌与焦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 看到这一幕,何家颖和何家欢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这场争吵本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小弟这副模样面前,显得幼稚又可笑。 “小弟,快到三姐这儿来,咱不跟这个‘大聪明’一般见识。” 何家颖嘴角扯起一抹浅笑,调侃的意味十足,动作轻柔地将何家盛拉到身边,顺势亲昵地抚了抚他的脑袋,试图安抚小家伙的情绪。 “你还好意思说!”何家欢一听这话,双手立刻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眼睛一瞪,毫不示弱地回怼, “自己成绩不好,还不许人说?弟弟,别听她的,来四姐这儿,可别被她带傻咯!” 她昂着头,脸上的倔强还没褪去,可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愧疚。 “三姐四姐,你们不能吵架。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家盛摇头晃脑的说着“大道理”,让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我们不吵架。”何家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脸上满是笑容。 第875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⑤ 第875 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5 一段时间后,何家丽与汤为民彻底分道扬镳,这段感情在汤家父母的强烈反对下,无奈画上了句号。 那些甜蜜的过往,如今都成了伤人的针,每回忆一次,心就被刺痛一分。 她在这座城市里四处游走,熟悉的街道、常去的小店,处处都是他们曾经的影子,这让何家丽心中的愤怒与不甘愈发浓烈,她只想马上逃离这个伤心地。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际,参军的念头如一道划破阴霾的光,在她脑海中闪过。 对,去参军! 何家丽怀揣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匆匆赶到武装部征兵处。 她的眼神中交织着决绝与期待,仿佛那身军装已经穿在身上,即将开启不一样的人生。 可征收人员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瞬间敲碎了她的幻想: “不好意思,女同志,我们今年没有招收女兵的计划。” 刹那间,何家丽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头无力地低垂下去。 何家丽发丝凌乱,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地踉跄前行,每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负。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笔挺军装的男人阔步走来。他身姿挺拔如苍松,每一步都踏出沉稳有力的节奏,熨帖的军装衬出宽厚的肩膀,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男人面容冷峻,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军人特有的锐利与坚毅,目光扫向前方,透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 两人交错而过,带起一阵微风,何家丽毫无察觉,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渐行渐远。 张建国——这位军人,却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缓缓回过头。 他的目光被何家丽那孤单的背影紧紧攫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 望着她单薄的身影,他的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像是被轻轻触动。 “要是还能再见面,我一定要知道你的名字。” 他望着那背影,在心底轻声呢喃。 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何家盛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清晨,暖烘烘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温馨的小屋里。 老五刘小玲站在床边,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焦急,她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何家盛,声音又急又轻: “弟弟,快起床,再不起我们上学就要迟到啦!” 她的话音刚落,还没等何家盛醒来,刘美兰便风风火火地快步走了过来,只见她伸出手臂,一把将刘小玲扒拉开,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了个“川”字,脸上写满了不悦,大声斥责道: “你推弟弟干什么?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会儿怎么了?” 刘小玲被这一推,身子晃了晃,眼眶一下子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说:“可是我真的要迟到了呀。” 刘美兰却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不耐烦道: “你学不学还不都那样,成绩也就那样了,还不如先把你弟弟照顾好。” 就在这时,何家盛悠悠转醒,睡眼惺忪中,他听到了姐姐的哭声。 刘美兰瞬间换上了满脸笑容,那笑容就像夏日盛开的花朵,无比温柔,她俯下身,轻声说道: “家盛,快起床,今天可是你第一天上学,可不能迟到。” 何家盛重重地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对新学校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很快,何家盛就收拾妥当。刘美兰一边给儿子穿上外套,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过头,严肃地看着刘小玲,眼神里满是命令的意味,叮嘱道: “路上看好弟弟,靠边走,到了学校也要多照顾着点弟弟,听到了吗?” 刘小玲满心委屈与害怕,身子微微颤抖,只能小声应道: “知道了。”声音小得就像蚊子哼哼。 这时,何家盛像是察觉到了姐姐的难过,他仰起头,看着姐姐,眼神里满是关切,主动伸出小手,牵住刘小玲的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一束光,一下子照亮了刘小玲心中的阴霾。 刘小玲紧紧抓住弟弟的手,像是抓住了全世界,头也不回地朝着学校走去。 她的脚步虽有些沉重,但有了弟弟的陪伴,似乎也多了几分力量。 ——而大姐何家丽这边又有了新的变化。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街道上,街边的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片斑驳的树影。 张建国手里紧握着一个本子,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一路小跑来到何家丽面前,略带急切地说道: “同志,你的本子掉了。” 何家丽闻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展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张建国看着何家丽,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而庄重,腰杆挺得笔直,开口道: “同志,我叫张建国,今年25岁,是一名军人。” 话一出口,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朵也微微泛红。 何家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笑意,调侃道: “你这是在相亲吗?我叫何家丽,很高兴认识你。” 张建国挠着头憨笑着,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认真,说道: “同志,三年前我就见过你,在征兵办。” 听到这话,何家丽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年前那段窘迫的时光,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想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都甩出去。 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她,早已走出了那段阴霾。 想到这儿,何家丽再次看向张建国,眼中多了几分好奇与友善,问道: “原来你还记得啊,那你当时对我印象咋样?” 张建国微微一愣,思绪飘回到三年前那个略显局促的征兵办。 他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又真诚的笑容,说道: “当时就觉得你特别勇敢,一个姑娘家,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一下子就记住你了。” 何家丽听着,心里微微一动,眼中泛起一丝感动。 张建国的脸更红了,摆了摆手道:“对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何家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兴致勃勃地说道:“挺好的!我现在在工厂里当技术员,每天都很充实。你呢,部队生活怎么样?” 张建国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挺直腰杆说道: “部队生活可太锻炼人了!每天的训练虽然辛苦,但特别有意义。 前阵子我们还参加了抢险救灾任务,看到老百姓因为我们的帮助而平安,心里那股成就感,没法用言语形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缘,不知不觉间,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第876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⑥ 第876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6 一段时间后 傍晚,余晖洒落在街道上。 刚下班的大老汤远远就瞧见何家盛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他眼中立刻涌起一抹慈爱,加快脚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家盛,在这儿等谁呢?” 说着,大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何家盛的头上,轻轻摩挲着。 何家盛抬起头,稚嫩的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脆生生地回答: “我在等大姐姐,大姐姐说要带人回来。” 年仅六岁的何家盛,心里正藏着一股小小的别扭劲儿。 他双手插兜,小眉头微微皱起,对汤家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在他心里,自家大姐姐是最好的,汤家居然看不上,简直太没眼光! 大老汤的眼睛四处打量着,看见没有什么人,才快速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他微微俯身,半蹲在何家盛面前,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缓缓拉开何家盛的兜兜,把钱轻轻塞进去,又细细抚平褶皱,轻轻拍了拍,将钱压实。 紧接着,他再次环顾四周,身子凑得更近,几乎和何家盛脸贴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足的神秘感: “家盛,记住咯,我给你钱这事,对谁都不能说,这可是汤叔和你的小秘密。” 何家盛仰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脸上笑意灿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腮帮子都因用力笑而微微鼓起,而后铆足了劲,重重地点点头,脖子都跟着晃了晃。 等大老汤直起腰离开,他盯着大老汤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大傻子呀?莫不是家里钱多得都往外溢了? 直到何家丽带着张建国回来,何家盛才缓过神来。 ——何家 “快坐,快坐呀!千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 刘美兰满脸热忱,一边忙不迭地招呼着,一边快步上前,作势要接过张建国手里提的东西。 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那些礼品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底。 刘美兰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欢喜,神情愈发慈祥温和,心里暗自想着: 这些东西一看就不便宜。家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东西,也能好好补补。 自打张建国进门,何家盛的目光就被张建国牢牢吸引住,再也挪不开半分。 他小小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密密麻麻的结,仿佛藏着无数个小问号,满脸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仿佛在审视一件来历不明的物件。 “你是来抢我大姐姐的?”何家盛仰起头,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奶凶奶凶地大声质问,稚嫩的童声里裹挟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毅,像一只护犊的小兽在扞卫自己的领地。 张建国瞧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战斗气息”的小家伙,心里一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眼神里瞬间溢满了宠溺。 他微微弯下高大的身躯,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柳,摸了摸何家盛毛茸茸的脑袋,和声细语地解释道: “小男子汉,我不抢你的大姐姐,以后还能多一个人保护她,好不好?” 何家盛歪着脑袋,小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着,脸上写满了认真,一本正经地权衡起来,小嘴巴还时不时嘟囔两句,煞有介事地思考了足足三秒钟,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世界命运的重大抉择。 随后,他像终于攻克了一道难题,满意地点点头,脑袋点得如同捣蒜一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可还没等张建国彻底松一口气,何家盛就像一只被点燃的小爆竹,“嗖”地一下猛地伸出小拳头,在空中有力地晃了晃,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动攻击。 “你要是敢让大姐姐伤心,我就打你!我可警告你,我打人可疼了!” 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同时努力瞪大眼睛,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腮帮子也高高鼓起,像一只鼓足了气的青蛙,小脸涨得通红,扬起自以为凶狠无比的表情,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又心生怜爱。 —— 两个月转瞬即逝,何家丽与张建国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们的新房坐落于何家不远处,几步路的距离。 婚后的何家丽,生活似乎没什么大的改变,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邻里,恍惚间,她既像是嫁为人妇展开了新的人生,又仿佛还在娘家做着未出阁的梦。 —— 在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刘美兰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门口,等待着接何家盛放学回家。 孩子们像欢快的小鸟般涌出校门,何家盛却不见踪影。 正张望着,老师远远招手示意她去教室。 刘美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脚步匆匆,赶到教室时,气息都有些不稳,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焦急地握住老师的手,脱口而出: “老师,我家家盛出事了吗?” 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可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唯一的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真的也没法活了。 “是好事。”女老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刘美兰的手,示意她别紧张,接着从桌上拿起一张卷子。 刘美兰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抬手抹了一把因紧张冒出的冷汗,目光落在卷子上,那鲜红醒目的满分映入眼帘,她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眼中满是欣慰: “家盛的学习向来不错。是我家学习最好的。” 尽管何家盛才上一年级。 “这哪是不错啊!这简直是天才!”老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气里满是惊叹, “家盛才上一年级,可这是他姐姐刘小玲的卷子。要知道刘小玲已经上三年级了。” 老师看向刘美兰,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看到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 “家盛妈妈,以家盛的能力,完全可以跳级。 他是我从教以来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假以时日,他的未来不可估量啊!” 刘美兰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第877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⑦ 第877 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7 五年后 11岁就即将初中毕业的何家盛,身高蹿到了一米七,身形修长挺拔。 他举手投足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走在街上,不知情的人总会把他当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 夕阳的余晖洒在归家的路上,何家盛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前方,一个熟悉的背影闯入眼帘。 他心头一震,那身形、那姿态,可不就是三姐何家颖! 何家盛眼中闪过惊喜,脚步加快,几个箭步冲上前,抬手,带着亲昵与欣喜,轻轻拍在那女子的肩膀上,高声唤道:“何家颖!” 瞬间,空气仿佛凝固。站在何家颖身旁的欧阳宝,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骤冷,如同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野兽,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的手如铁钳一般,猛地将何家颖拽至身后,整个人往前跨了一步,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何家盛,扯着嗓子吼道: “哪来的小混蛋!敢动我的女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何家盛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地与欧阳宝对视,目光带着审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欧阳宝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何家盛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是三姐看上的男人?品味也太差了吧! 想到这儿,他撇了撇嘴,满脸嫌弃,毫不留情地吐槽: “何家颖,你这眼光真是不敢恭维,他和张建国比起来,简直一个在泥里,一个在云端,差太远了。” 说着,还无奈地重重摇了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欧阳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先是一僵,紧接着眼眶泛红,满脸委屈地看向何家颖。 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被背叛的控诉。 他紧紧攥着何家颖的手,质问:“颖,张建国到底是谁?这小崽子是不是在勾搭你? 我可告诉你,选男人可不能光听他嘴上说得漂亮,得看他实实在在为你做了什么。” 说罢,他像是要证明什么,特意拍了拍挎在胳膊上的名牌包,那包在夕阳下闪着光,可他这举动,却透着一股滑稽与虚荣。 何家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她用力一扭手腕,挣脱开欧阳宝那紧攥着的手,几步快走,站到两人中间。 “家盛,别再闹了,这是你三姐我认定的男人,以后就是你姐夫,欧阳宝。”她语速很快,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制止的意味 。 说完,又迅速转身面向欧阳宝,脸上挂着略显尴尬又勉强的笑容,解释道: “这是我弟弟,何家盛。他之前提到的张建国,是我大姐夫,你别误会。” 何家盛一听这话,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声,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满脸都是不服气。 他那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怀疑与审视的目光,像个小大人似的,上上下下将欧阳宝打量了个遍,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他这副模样,也能成为我姐夫?” 欧阳宝听到这番介绍,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大,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红一阵又白一阵,心里暗自叫苦:好家伙,这怎么就突然见家长了?还一来就得罪了小舅子!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额头,这才发觉根本没有汗水,又尴尬地放下手,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僵硬、难看的笑容。 “小舅子,实在对不住!刚刚是姐夫我太冲动了,没弄清楚状况。”欧阳宝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手伸进兜里,掏出厚厚一叠钱,不由分说就往何家盛手里塞。 “小舅子,你把这钱拿着,买点喜欢的玩具或是零食。姐夫跟你保证,往后肯定对颖儿全心全意,把我有的一切都给她,绝对不让她受哪怕一丁点委屈。” 他说得唾沫横飞,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殷切,就盼着能得到何家盛的认可。 何家盛眉头拧成了个死结,像两条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毛毛虫。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双手迅速背到身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斩钉截铁地说: “你现在还不是我姐夫,这钱我肯定不能拿。 等你真的光明正大地进了咱们家门,再谈这些也不迟!”那清脆响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刚落,何家盛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何家颖的手腕,语气坚决: “三姐,时间真不早了,爸妈还在家眼巴巴等着呢,咱赶紧回去。” 说完,也不管欧阳宝作何反应,拉着何家颖就大步流星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那步伐急促又有力,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何家颖被拽着走了好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回过头,略带歉意地朝欧阳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安抚的意味。 欧阳宝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边挥手,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我改天一定挑个好时间,正式登门拜访!” ——何家 何长胜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瞧见何家盛和何家颖一道进门,不禁放下茶杯,满脸惊讶地问道:“你们俩怎么一块回来了?” 何家盛气鼓鼓地双手叉腰,重重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 “要不是我撞见,三姐都快被那狼崽子拐跑了!” 大姐何家丽原本在一旁整理着东西,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眉头瞬间皱起,神色变得十分严肃:“老三,你谈恋爱了?” 何家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小声嘟囔道:“大姐,我都这么大了,谈个恋爱很正常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二姐何家文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追问道:“那你对象叫啥名字?我们认识不?” 何家颖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他叫欧阳宝。你们都想不到,他家可是个超级大家族,兄弟足足有十个呢!” “十个?!”何长胜直接惊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茶水洒出了些许在茶几上。 第878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⑧ 第878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8 何家 何长胜满脸震惊,呆立在原地。 这时,刘美兰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厉声说道: “老三,我可把话撂这儿,我坚决不同意!这么多儿子,能有几个钱经得起折腾?” 何家颖一听刘美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和不解,眼眶也微微泛红: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恋爱又不是谈生意,不能只看人家有没有钱啊。” 刘美兰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强硬:“你懂什么!他家儿子那么多,将来分财产能轮到他多少?说不定还有一堆麻烦事儿。 咱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安稳,你可别犯糊涂往火坑里跳。” 何家盛在一旁附和:“就是,三姐。” 何家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何家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老三,妈和小弟也是为你好,婚姻大事确实得慎重。这家庭关系太复杂,以后过日子说不定会有不少矛盾。” 何家文则拉着何家颖的手,一脸八卦地问: “老三,那欧阳宝在家里排行老几啊?要是靠后,估计资源啥的都轮不上他。” 何家颖挣脱开何家文的手,情绪有些激动: “你们都别瞎猜了!他是老七,和他的兄弟们关系可好了,家庭氛围特别融洽。 而且欧阳宝很上进,他从来没想着靠家里,一直都在努力打拼自己的事业。” 何长胜终于缓过神来,放下手中洒了茶水的茶杯,清了清嗓子: “老三,你说他上进,那他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总得了解清楚。” 刘美兰听闻何家颖的话,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脸上嫌弃与不屑尽显,撇了撇嘴道: “工作再好又如何? 他家那么多人口,以后光处理家庭琐事都够你受的,别到时候哭着回来抱怨日子不好过。” 何家颖嘴角高高扬起,眼眸中闪烁着光芒,胸脯微微挺起,满是得意地反驳: “他可是实打实的生意人,天天周旋于各种高端商务场合,来往结交的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话刚一落地,刘美兰的脸瞬间涨得犹如熟透的番茄,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音量陡然拔高,尖锐的声音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生意人?你还引以为傲了? 在以前,生意人就是被人看不起的下九流,没地位的时候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只能窝在牛棚里! 你眼界就这么点儿高?放着安稳踏实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凑这个热闹,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妈,欧阳宝他对我可好了,你知道什么啊!” 何家颖气的狠狠的跺了跺脚,随后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欧阳宝没有再登门,何家也渐渐回归日常,好似这场关于恋爱与反对的风波已经平息。 但所有人都没察觉,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暗潮正悄然涌动。 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往往平静得有些诡异,每一丝波澜的平静,都在积蓄着即将爆发的力量,预示着更大的冲突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 —— 张建国踱步来到何家盛身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探头看向那堆散落在桌面的无数零件,开口问道: “家盛,你在捣鼓些什么呢?” 何家盛正全神贯注,听到这话,眉头轻轻一蹙,显然对张建国的用词不太满意,头也不抬地纠正道: “大姐夫,我可不是在玩。” 说罢,他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神情严肃,眼神里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我在干一件大工程。” 张建国对这些机械零件一窍不通,在他眼中,何家盛这番行为和小孩子摆弄玩具并无二致,但又不好驳了对方兴致,只能赔笑着点头: “好好好,我可就等着家盛完成这项了不起的大工程了,到时候可得好好给我讲讲。” 何家盛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被点燃的小太阳,兴致勃勃地拉开抽屉,小心翼翼捧出一块线路复杂的主板,说道: “大姐夫,你瞧,这是我设计改良的主板,集成了最先进的信号接收模块,比市面上那些大哥大可强多了!”说着,拿起一把微型螺丝刀,指着主板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这个芯片至关重要,运算速度比大哥大快了好几倍,能让手机运行更流畅,功能也更丰富。” 张建国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小得几乎看不清的元件,头皮一阵发麻,却仍强装镇定,干笑着回应: “这么精细的活儿,家盛你可太厉害了,一般人真干不了。” 何家盛没顾上接话,又拿起一个小巧的彩色显示屏,眼中满是自豪: “这屏幕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分辨率高,色彩还很鲜艳。 我打算在上面实现图形化操作界面,不像大哥大只有单调的数字按键和简单显示,以后说不定咱们还能用手机能看图片、玩小游戏呢!” 说完,便坐在工作台前,全神贯注地开始将屏幕与主板连接,手中的电烙铁不时闪烁着微光,焊锡丝在烙铁头的触碰下,迅速融化又凝固,将一个个线路完美衔接。 张建国嘴角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 这可不就是小孩子瞎捣鼓嘛。 想做出比大哥大还要厉害的通话设备,那难度简直难以想象,就算是一个国家牵头组建的专业团队,都得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历经无数次试验才有可能成功。 何家盛不过是个即将初中毕业的毛头小子,知识储备有限,实践经验更是不足,怎么可能做到呢?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何家盛终于完成了手机的初步组装。 他长舒一口气,捧起这个凝聚自己无数心血的“宝贝”,迫不及待地奔向学校。 一进老师办公室,何家盛就激动地喊道: “老师,您快看看我做的!” 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何家盛手中模样新奇的设备,眼中满是疑惑。 何家盛连忙把手机递到老师面前,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老师,这是我自己做的新型手机,它的主板是我设计改良的,信号接收超强,芯片运算速度超快,还有彩色显示屏,能实现图形化操作。” 老师接过手机,仔细端详,眼中渐渐浮现出惊讶与赞赏,心里震惊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过了一会儿,老师的心情逐渐平复。 “家盛,你这个发明很有价值,我觉得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下周市里有个科技创新展示会,我帮你申请个展位。” 何家盛听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脸上满是笑容。 —— 何家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路上手舞足蹈,满心都是自己捣鼓出的新型通话设备,迫不及待地想回家跟家人分享这份喜悦。 刚走到院门口,就被大老汤一把拦住。 大老汤满脸红光,眼中透着藏不住的兴奋,拽着何家盛的胳膊就往外拉: “家盛,快跟叔回家玩玩去!你叔我刚买了大哥大,好家伙,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走,给你见识见识!” 说着,手上的劲儿又大了几分,好似生怕何家盛不跟他走。 何家盛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从家里猛地传出,那声音尖锐又急切,瞬间穿透了他的耳膜。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何家盛心急如焚,也顾不上什么礼貌,用力一甩,挣脱了大老汤的手,连话都说得有些结巴: “汤……汤叔,实在对不住,我改天一定去。” 说完,转身就往家里冲。 大老汤望着何家盛匆匆离去的背影,烦躁地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 “这刘美兰也真是的,一个丫头片子谈恋爱的事儿,管那么多干啥。” 边说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步三晃地朝着自家走去 。 第879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⑨ 第879 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9 何家 “你说,你是不是怀孕了?啊?到底是不是?” 刘美兰如同一头发怒的母兽,双眼死死地盯着何家颖,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眼眶因愤怒而通红。 何家颖毫不畏惧地回望着刘美兰,胸膛剧烈起伏,大声说道: “是!我和欧阳宝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我爱他,我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刘美兰的心窝。 她只觉得气血上涌,愤怒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后,她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子扇在了何家颖的脸上 。 “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知自重的东西!”刘美兰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痛心与愤怒。 何家颖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她缓缓将头转回来,眼中满是倔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自重?在您眼里,什么是自重? 是按照您规划的人生,嫁给一个让我不愁吃不愁穿,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吗?”何家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 “欧阳宝他懂我,我们有共同的理想,有真挚的感情,这难道有错吗?” 刘美兰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她的手无力地垂落,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悲哀所取代。 “你懂什么!这个欧阳宝,他能给你什么?他有什么背景,有什么能力?他拿什么来养你和孩子?”刘美兰的声音不再高昂,而是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他有一颗爱我的心,这就够了。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创造未来。”何家颖咬着牙说道,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还平坦的小腹。 “天真!”刘美兰苦笑着,“ 生活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柴米油盐、人情世故,哪一样不需要钱,哪一样不需要关系。 等你真正面临这些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幼稚了。” 这时,何家盛快步走过来,先是冲着三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劝阻的意味,而后赶忙伸手扶住刘美兰,低声安抚道: “妈,咱先进屋,消消气。” “妈,三姐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何家盛一边扶着母亲,一边回头看向何家颖,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何家颖直接无视何家盛递来的眼神,满腔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愤怒地吼道: “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 听到这话,刘美兰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嗖”地一下挡在何家盛身前,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浑身散发着警惕的气息,大声斥责: “你怎么跟你弟弟说话呢?他是在关心这个家,关心你!” “你就是重男轻女!从小到大,但凡我和家盛有点争执,你永远都只向着他!” 何家颖眼眶泛红,眼中满是不服气,积压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你给我滚,滚。”刘美兰瞪大了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何家颖被这声“滚”震得身形一僵,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美兰,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哽住了喉咙。 片刻后,她狠狠咬了咬牙,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摔上了门,那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屋子都颤了颤。 刘美兰双腿一软,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何家盛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试图安抚她。“妈,您别气坏了身子,三姐她……她就是一时冲动。” “冲动?她这是翅膀硬了,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妈了!”刘美兰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带着哭腔, “为了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还说我重男轻女,这么多年,我对她的好都喂了狗!” 何家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替三姐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母亲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 第880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⑩ 第880 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10 翌日 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略显陈旧的家具上。 刘美兰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三闺女未婚先孕,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心烦意乱。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刘美兰起身开门,见是儿子家盛的老师,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老师,您怎么来了? ” 一看到老师,她瞬间打起精神,那些烦心事竟也被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师满脸笑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骄傲的光芒,迈步进屋,急切地说道: “刘姐,家盛呢?我跟您说,有个大好事儿您还不知道吧!” 老师难掩激动,语速都不自觉加快了, “家盛制作的新款手机,居然被选到京城的展览会上展出了!” “真的?”刘美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千真万确!”老师用力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那些专家得知这手机是出自一个初中生之手,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都争着抢着想见见咱家这小天才呢! 我当时就在现场,那场面,别提多轰动了!” 老师边说边比划着,仿佛还沉浸在当时的场景中。 “刘姐,不是我夸张,照家盛这趋势发展下去,以后说不定真能成为国宝级的大科学家!” 老师拍了拍刘美兰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肯定与期许。 刘美兰呆立当场,眼眶瞬间湿润,激动与自豪交织,嘴唇微微颤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哽咽着开口:“老师,这孩子从小就爱捣鼓这些东西。 我就这一个儿子,可不就是他喜欢什么我就给他什么。” 这时,里屋的门突然被打开,家盛一脸惊喜地冲了出来, “老师,您说的都是真的?我的手机真的在京城展览会上展出啦?” 原来,家盛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兴奋得再也坐不住。 老师笑着摸摸家盛的头, “当然是真的,你小子这下可出名了!” 家盛兴奋得满脸通红,在原地直蹦跶。 刘美兰回过神,连忙招呼老师坐下,又转身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双手端到老师面前,感激地说: “老师,多亏您一直以来的教导和鼓励,家盛才有今天。” 刘美兰的脸上满是笑容。 老师接过茶,轻抿一口,说道:“这都是家盛自己努力的结果。这次展览只是个开始,后续还有很多机会和挑战。 刘姐,接下来可得好好规划规划,给家盛创造更好的条件。” 刘美兰不住点头,眼神坚定:“老师您放心,不管多辛苦,我都全力支持家盛。” 随后,三人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起家盛未来的发展方向。 家盛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和疑问。 刘美兰在一旁认真倾听,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她不太懂,但看着儿子充满憧憬的眼神,她暗暗下定决心,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帮儿子实现梦想。 屋内的欢声笑语顺着门缝溜出,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门外的何家颖隔绝在外。 她的手悬在半空,原本想要推门而入的动作,此刻却僵住了。 屋内传来的每一声欣喜的交谈,都像针一样刺在她的心尖上。 她失落地站在那里,周身被落寞笼罩,眼神中满是黯淡与不甘。 她紧咬着下唇,内心不断翻涌:“如果我就这么离开了家,妈也不会管我吧!毕竟,她有那么出色的儿子。” 这么想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倔强地仰起头,试图把即将涌出的泪水逼回去 。 第881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十一 第881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十一 晚上,忙碌了一整天的何长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屋内暖黄的灯光瞬间将他包裹。 他一眼就捕捉到了刘美兰,她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放的花朵,喜悦之情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欢快起来。 何长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 “看你高兴成这样,到底碰上啥大喜事了?说来也让我跟着乐呵乐呵。”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不紧不慢,眼神里满是对这份喜悦的好奇。 刘美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何长胜身边,双手拉住他的胳膊,眉飞色舞地讲起儿子的事情。 她的语速很快,话语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连珠炮似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讲到最后,她兴奋地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喊着说: “咱们家以后说不定真能成官宦世家啦!” 何长胜听着,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他轻轻摇了摇头,嘴上说着: “你呀,就爱畅想这些还没影的事儿,可别高兴得太早咯。” 可他那上扬的嘴角根本不受控制,眼中闪烁着的光芒满是欣慰与自豪。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儿子身边,伸出宽厚的手掌,用力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微微有些颤抖: “好小子,真有你的!”眼眶也在不知不觉间微微湿润,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骄傲与感动。 一旁的何家丽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眼神里满是对兄弟的赞赏与祝福。 她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弟弟身上,为他取得的成绩由衷地感到高兴。 然而,就在这阖家欢乐、气氛温馨的时刻,何家欢却突然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与周围的欢乐氛围格格不入。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打破了原本的欢快: “你们不觉得家里少个人吗?”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部分欢乐的火焰。 何长胜猛地一怔,像是从美梦中惊醒。他的目光迅速在屋内扫视一圈,从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到熟悉的每一件家具,这才惊觉何家颖的身影不在。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担忧迅速涌上心头,他焦急地问道: “老三呢?她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语气中满是关切与不安。 刘美兰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屑。 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说道: “管她做什么?我看她就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连那种见不得人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丫头!” 说着,她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仿佛提到何家颖就是一件让她厌恶的事情。 在她心里,儿子的成就才是最重要的,女儿只会带来麻烦和困扰,根本不值一提。 京城的街巷,向来不缺谈资。 不过短短几天,何家盛的事迹就像野火一样,顺着风传遍了京城的每一处角落。 这几日,何家颖一直不见踪影,可刘美兰却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整个人还是喜气洋洋的。 这天,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刘美兰手提一筐新鲜的蔬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步伐轻快地走进大院。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小欢喜里,突然,一只粗壮有力的手从背后伸了出来,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拖进了一条狭窄昏暗的小道。 刘美兰瞬间头皮发麻,心脏像敲鼓似的砰砰狂跳,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喉咙。 就在她准备放声呼救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喊什么喊?是我!” 听到是大老汤,刘美兰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长舒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捶了下大老汤,嗔怪道: “你这是干嘛呀,想吓死我!” 大老汤却没心思跟她开玩笑,脸色一沉,满脸的怒容与焦急,大声吼道: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把我的儿子当成何长胜的种,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告诉你,家盛姓汤,我一定要让他认祖归宗!” 刘美兰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辩驳:“你在胡说什么呀!家盛明明是我和长胜的儿子。” “哼!”大老汤嘴角一撇,满脸的不屑, “就何长胜那窝囊废,他能有儿子?他天生就是丫头命。我之前是看他可怜,才没吭声,可现在家盛必须回汤家。” 大老汤死死地盯着刘美兰,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去你家把儿子接走。” “你……你总得给儿子点时间适应吧。”刘美兰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只想先把时间拖一拖。 大老汤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凑近刘美兰,压低声音说: “我不妨告诉你,这些年我背着你给儿子塞了不少钱,你压根儿就不知道吧!” 刘美兰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些年,何家盛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事儿。 看到刘美兰的反应,大老汤笑得更张狂了, “我就说父子连心,我儿子心里到底还是向着我的。” 说完,大老汤拍了拍刘美兰的肩膀,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地走了。 刘美兰呆立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满心都是震惊与无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脚步虚浮地从小道里走出来。 可刚迈出小道,她的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妈。”刘美兰哆哆嗦嗦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恐惧。她在心里慌乱地想着:母亲什么时候来的?她到底听见了多少? 婆媳二人默不作声的回到屋子里。 何奶奶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刘美兰,随后摇了摇头。 “妈,你刚才怎么在那啊!”刘美兰的心里满是惊慌。 何奶奶的脸黑的都能掉下墨来。“我全都听见了。” 何奶奶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美兰的心坎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美兰啊,”何奶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深深的失望, “这么多年,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你让我们何家的脸往哪儿搁?”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传出去,何家就真的没有儿子了。何奶奶的眉头紧锁。 刘美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是我糊涂,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她泣不成声,双手紧紧地抓住何奶奶的衣角。 何奶奶别过头去,不愿看她这副模样,眼眶也微微泛红: “家盛那孩子多好啊,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事儿。你想过没有,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前程可就全毁了!” 不仅如此,她唯一的大孙子也没了啊! 刘美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我没想那么多,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着,能让长胜有个儿子,能让咱们家有后。” 何奶奶长叹一声,缓缓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大老汤三天后就要来接人,这事儿可怎么收场?” 刘美兰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妈,不能让家盛走,他是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我不能让他去汤家。” 何奶奶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 “你还想瞒下去吗?纸是包不住火的,早晚都得露馅。” 刘美兰咬着嘴唇,沉思片刻后说: “妈,咱们先瞒着长胜和家盛,我再想办法拖住大老汤。也许,也许过段时间他就改变主意了。” 何奶奶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是自欺欺人,能拖得了一时,拖得了一世吗?” 这时,何奶奶想了一个主意。“实在不行,就让家盛认大老汤当干爹。” 何奶奶紧紧的握住刘美兰的手,眼里满是认真。 “美兰,你要记住,家盛必须姓何。否则,你在街道也没脸待了。” 刘美兰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882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 十二 第882 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 十二 汤家 沙发上的坐垫歪七扭八地散落着,地面上还随意丢着几份旧报纸。 汤婆子坐在那张破旧不堪、弹簧都有些外露的沙发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刚推开门走进来的大老汤,眼神里满是探究与猜忌,没好气地开了口: “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捡着金子啦?” 话音落下,汤婆子像是突然被点燃了火药桶,脸上瞬间涌起愤怒的神色,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扯着嗓子质问道: “今天又看见刘美兰那个女人了是不是?你可真行啊!” 大老汤听到这话,原本轻快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嘴硬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净在这儿瞎琢磨,我看你就是一天闲得慌,吃饱了撑的!”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摆了摆手,像是要把汤婆子的话挥到九霄云外。 可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泄露了他心底的愉悦。 “你还嘴硬!你瞅瞅你那德行,有本事你现在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 汤婆子被大老汤这死不承认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愤怒得有些喘不过气。 紧接着,她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顺着粗糙的脸颊滚落下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跟你过了这么多年,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就在这时,汤为民带着媳妇张秋芳恰好进门。 一听到屋里传来的激烈争吵声,汤为民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满是麻木与疲惫,显然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一脸诧异的张秋芳的手背,小声安慰道: “别担心,老样子,我去看看。” 然后提高音量,扬声说道:“爸妈,你们这又是怎么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那声音里的疲惫与无奈,仿佛在诉说着这些年他对父母争吵的无力与厌倦。 “好好说?”汤婆子脸上瞬间扯出一抹不屑与鄙夷,鼻腔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你要是能好好说,早就跟何家丽双宿双飞了!” 话刚落地,汤婆子就像被定住了一般,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她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懊悔,像个犯错的孩子般,急切又愧疚地看向张秋芳。 双手在空中毫无章法地挥舞着,试图驱散这尴尬的气氛,嘴里更是止不住地念叨: “秋芳啊,妈真不是故意的!今天和你爸吵架吵昏了头,这话没过脑子就秃噜出来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更别因为这个和为民闹别扭啊!” 张秋芳脸上仍旧挂着那副温和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又平和: “妈,您快别这么说了,都过去那么久的事儿了,我哪能放在心上呀。” 可就在汤婆子说出那番话的瞬间,张秋芳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回想起刚和汤为民在一起时,那些关于何家丽的传闻,心里难免还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但这么多年来,汤为民对家庭的付出,对自己的体贴入微,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为了这个家的和睦,她不愿让过去的事再起波澜,破坏眼前的平静生活。 —— 狭小昏暗的出租屋内,何家颖和欧阳宝局促地挤在逼仄的空间里。 欧阳宝坐在床边,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眼神闪躲又带着几分期待,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家颖,要不找个时间,我们去你家拜访一下吧?也该让你家里人见见我了。” 听到这话,何家颖原本还平静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直直地盯着欧阳宝,脸上怒意渐起: “欧阳宝,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你不就是想在何家盛面前卖个好吗?” 何家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这事儿绝对不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欧阳宝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883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 十三 翌日 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残阳如血,余晖丝丝缕缕地洒落在院子里,给周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橙黄。 大老汤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看似亲和的笑,眼神却透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锐利,看向刘美兰,语气轻松又随意,像是唠家常般悠悠开口: “商量得咋样了?” 刘美兰脊背挺得笔直,神色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让儿子认你当干爹,这事儿能行。但有个条件,他必须姓何。 不然,我在这院子里往后都抬不起头做人,你也别想舒舒服服过安稳日子!” 话落,她狠狠咬了咬牙,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看向大老汤的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狠厉如同腊月里的寒风,能把人冻透。 大老汤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死疙瘩,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 “行吧,就依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说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一勾,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藏着算计, “你必须告诉家盛,我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要是你不说,可别怪我亲自去找他,到时候,事情闹得不好看,大家都难堪。” 刘美兰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满心的不甘如同汹涌的潮水,却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最终,还是被迫点了点头,像是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时光匆匆,三天后的傍晚,天边的晚霞肆意铺展。 欧阳宝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步子回来了,每一步都踏得缓慢而无力。 何家颖像往常一样,满脸欢喜地迎上去,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一瞧见欧阳宝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担忧,她快走几步,来到欧阳宝身边,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啦?是不是累坏了?” 欧阳宝轻轻摇了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没事儿。” 可那疲惫的神态,像是一层怎么也揭不掉的面具,紧紧贴在他脸上。 这年头,没人脉可真是举步维艰啊!为了不让何家颖担心,他强撑着精神,嘴角上扬, “饿了吧?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 “好呀!”何家颖脸上堆满了笑容,可这笑容里,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安,像是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日子如细沙般从指缝间悄然流逝,何家颖看着自己逐渐隆起的小腹,又看看每日疲惫不堪的欧阳宝,心里的担忧如春日里疯长的野草,怎么也抑制不住。 这天晚上,欧阳宝一进家门,何家颖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 “我出来也有段日子了,你陪我回家一趟吧。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有些事情,还是得面对。” 欧阳宝心里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紧张,眼神里也透露出一丝慌乱。 但很快,他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嗯,我一定求得爸妈的原谅。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而此时的何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何长胜如被点燃的火药桶,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活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直勾勾地怒视着刘美兰。 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如火山喷发般,第一次这般失控地吼道: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居然想让我儿子认大老汤当干爹,你是吃撑了发昏,还是脑袋被门板夹坏了? 我把话撂这儿,这事绝对没门儿,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老四何家欢紧紧皱着眉头,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她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嘴角一撇,那嫌弃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荒诞至极的笑话,说道: “妈,我是真搞不懂你到底咋想的。家盛如今混得这么出色,哪里用得着大老汤这么个没名没分、啥都不是的干爹? 再者说,大姐以前还和汤为民有过一段,这种复杂关系,你就不能多掂量掂量,寻思寻思这事儿到底合不合适?” 何家丽听到这话,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妈,依我看,这事儿纯粹没必要,咱可千万别去趟这滩浑水,到时候惹一身麻烦,后悔都来不及。” 何奶奶满脸愁容,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里,饱含着无尽的酸涩与无奈。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又何尝愿意出此下策,可为了保住最疼爱的大孙子,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没别的法子了。 她苦笑着摇头说: “唉,你们年轻人不懂,多个朋友多条路。” 二姐何家文把目光投向何家盛,眼睛里闪烁着期许的光芒,仿佛在期待何家盛能成为打破这僵局的关键。 她轻声问道: “家盛,你是怎么想的呢?”在她心里,早已认定何家盛会果断拒绝,毕竟这事儿听起来确实太离谱。 何家盛表面上神色平静,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这些年,大老汤给自己的钱,比亲爹何长胜给的多出不知多少倍。 他暗自思量,大老汤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如此大方,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是自己还稀里糊涂地装作不知道,那可真是愚蠢到家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神色沉稳,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我都听妈的。” 就在这时,门响了,何家颖带着欧阳宝回来了。 刘美兰心中那股无名火正熊熊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燥热,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找不到出路的困兽,满心都是无处发泄的愤懑。 恰在这时,欧阳宝的出现,无疑给她递上了一根导火索。 她的脸瞬间阴沉得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语气冰冷得仿佛能瞬间结出冰碴子,恶狠狠地冲口而出: “我家不允许陌生人进来,赶紧走!” 那声音尖锐又刺耳,划破了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 何家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怯生生又委屈巴巴地看向刘美兰,声音带着哭腔,小小的、弱弱的:“妈,我知道错了。” 刘美兰一听这话,原本就旺盛的火气“噌”地一下蹿得更高了,像是被浇了一桶热油。 她双手猛地叉在腰间,脖子往前一伸,扯着嗓子就数落起来: “你能有什么错?错的全是我! 我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就算没功劳,难道还没苦劳? 结果呢,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混混,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你迷得晕头转向,你脑袋一热,拍拍屁股就跟人走了,把这个家扔在脑后,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不屑。 转眼看向欧阳宝时,那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好像欧阳宝是世间最罪大恶极的人。 欧阳宝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诚恳,又带着几分深深的愧疚。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温和又带着歉意: “伯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是心里有气,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千万别跟家颖置气,是我不好。” 何家颖见母亲如此激动,心急如焚,她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水,几步跨到刘美兰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哭腔哀求道: “妈,您别气坏了身子,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欧阳宝他真的不是坏人,他对我一直都很好。” 欧阳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伯母,我知道现在说什么您可能都听不进去,但我是真心喜欢家颖,也想和她好好过日子。 我虽然出身普通,之前可能也没什么成就,但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 我会努力工作,给家颖幸福,也会像对待亲生母亲一样孝顺您。” 这时,何奶奶轻声说道: “美兰啊,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小伙子看着也算诚恳,既然他们俩情投意合,咱们就别再为难他们了。” 刘美兰看着何奶奶,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女儿和态度诚恳的欧阳宝,沉默良久。 终于,她长叹一口气,语气不再那么强硬: “行吧,既然你们俩都铁了心,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欧阳宝,你给我记住,要是你敢欺负家颖,我绝对饶不了你!” 欧阳宝如释重负,连忙点头:“伯母,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家颖受一点委屈。” 何家颖破涕为笑,开心地抱住母亲:“妈,谢谢您!” 何长胜看着这种情况,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884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 十四 深夜,万籁俱寂,屋内灯光昏黄。刘美兰坐在床边,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份宁静。 “老三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 何长胜原本正靠在床头,手里随意翻着一本旧杂志,然后他缓缓放下杂志,抬起头,严肃地看向刘美兰,目光犹如两把锐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她,似乎想要穿透她的灵魂,探寻出深埋心底的秘密: “刘美兰,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让家盛认大老汤当干爹?” 刘美兰心头猛地一震,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神开始慌乱地闪躲。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试图掩饰内心的慌张: “我能瞒着你什么呀。大老汤怎么说也是个领导,我这还不是为儿子的前途考虑。” 何长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饱含着失望、疑惑与不甘。 他沉默良久,缓缓躺下身,闭上双眼,可脑海里却像走马灯一般,不断交替浮现出儿子何家盛和大老汤的面容。 他牙关紧咬,腮帮子高高鼓起,拳头狠狠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何家盛只能是他的儿子,企图欺骗自己。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老汤的身上。 他得知事情已成定局,心情格外舒畅,精心打扮一番,穿上了那件许久未穿的崭新西装,头发也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饭桌上,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早餐。 大老汤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了两声,引起大家的注意。 他坐直身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大声宣布了何家盛即将认他做干爹的消息。 汤婆子正端着碗,准备喝一口粥,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碗差点滑落。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大老汤,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声音说道:“大老汤,你不是人!” 汤为民赶忙伸手扶住母亲,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轻声安抚:“妈,你先听爸把话说完。” 大老汤神色自若,仿佛早就料到汤婆子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振振有词: “家盛这孩子未来前途无量,要是他认我做干爹,以后也能拉为民一把。”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丝毫心虚之色,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妈,这真的是好事。你都不知道家盛现在在外面多受器重。” 汤为民在一旁附和,默默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有了家盛这个干弟弟,自己的工作晋升之路似乎也变得更加光明了。 汤婆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讽刺:“你们爷俩啊,还真是心有灵犀,不愧是亲爷俩。” 她在心里暗自苦笑,和大老汤夫妻多年,她怎会不知他的为人,他可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好心人。 想到这儿,汤婆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来家盛是大老汤和那个女人的孩子,多好的孩子,真是可惜了。 第885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 十五 短短一天,认亲仪式的各项事宜便紧锣密鼓地筹备就绪。华堂之内,红绸高悬,香烛摇曳,暖黄色的光铺洒在每一处角落,本应是阖家欢庆的温馨场景 ,却暗流涌动。 大老汤端坐在主位上,双眼牢牢锁住正给自己奉茶的小儿子何家盛,情绪瞬间决堤,眼眶泛红,热泪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干爹,喝茶。”何家盛嘴角轻扬,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些旁人难以捉摸的意味,声音清脆,在这略显局促的空间里悠悠回荡。 一旁,刘美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微微闭上眼,长舒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一块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头 。 而何长胜,就站在刘美兰身旁。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 听到何家盛那声“干爹”,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缓缓闭上双眼,试图隔绝眼前这让他倍感刺痛的画面,可那声声话语还是无孔不入。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突,像一条条愤怒扭动的蚯蚓,每一根青筋都在诉说着他此刻内心的极度不甘与愤懑。 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体内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唉,好儿子。”大老汤沉浸在这所谓的“天伦之乐”里,不住地点头,脸上堆满了欣慰的笑,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 红包被撑得鼓鼓囊囊,边缘都有些微微发亮,不难想象里面装着的是何等厚实的一沓钞票,这一幕,恰似一把尖锐的利刃,直直刺进何长胜的心窝。 “行了,仪式也过完了。大家都别打扰孩子忙正事了。 家盛,你老师不是说找你有急事吗?时间紧迫,你赶紧去吧!” 何长胜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眼神紧紧盯着何家盛,仿佛在催促他立刻离开。 何家盛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拍脑门,露出恍然的神情, “爹要不说,我还真忘了呢!瞧这时间,眼瞅着就快到了。 妈,干爹,你们先慢慢吃着,我得赶紧走了。” 话还没落音,他已经迅速转身,脚下生风,动作利落地抓起一旁的外套,还没等刘美兰和大老汤来得及开口阻拦,那身影便如一道残影,“嗖”地一下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半掩的门还在轻轻晃动。 汤婆子原本还在一旁冷眼看着,突然,她再也抑制不住,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哈哈大笑。 这笑声来得毫无征兆,瞬间打破了原本压抑的氛围,在空旷的房间里肆意回荡。 笑着笑着,她眼眶泛红,竟有眼泪夺眶而出,不知道是笑到极致,还是心中藏着别样的情绪。 “刘美兰,大老汤,你们俩可真是会作妖!天底下怎么就有你们这么厚脸皮的爹娘?” 汤婆子扯着嗓子叫嚷,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那尖锐的声音像一把把小刀,直直刺向刘美兰和大老汤。 刘美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愤怒地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将汤婆子生吞活剥, “嫂子,家盛是我和胜哥的孩子。你是不是睡糊涂说胡话了?”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哈哈”汤婆子根本不理会刘美兰的质问,笑声越发张狂,即便她赶忙伸手捂住嘴,那肆意的笑声还是透过指缝传了出来,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何长胜,你脑袋上顶着这顶帽子,是不是可暖和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戴着舒服不?” 她边笑边说,脸上的讽刺都快溢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长胜。 何长胜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一言不发,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只是冷冷地看着刘美兰。 此刻,刘美兰的脸色由红转白,满是失落与落魄,像一朵被暴风雨打蔫的花。 何长胜就那么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切,仿佛眼前的闹剧与他无关,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整个世界。 屋内灯光昏黄黯淡,在这寂静的氛围里,何家盛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桌前的父亲何长胜。 桌上孤零零地摆着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酒,何长胜正对着它们,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酒。 何家盛心里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 “爹,你要是想喝酒,跟我吱一声啊!儿子今天好好陪你喝个痛快。” 说着,他动作麻利地从何长胜手里拿过酒瓶子,扬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是一大口,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烧得他心口发烫。 何长胜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缓缓抚上何家盛的脸,那粗糙的手掌带着岁月的痕迹,轻轻摩挲着。 何家盛反手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坚定与温暖, “爹,我叫何家盛,这一辈子,我就只有一个爹,他叫何长胜。”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春日里的暖阳,直直照进何长胜的心里。 何长胜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嘴里连声道:“好好好。” 随后,他用力地拍了拍何家盛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今日,咱们爷俩敞开了喝,一醉方休!” 第886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 十六 两人相对而坐,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何长胜抬手,颤抖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与愤懑都随着酒水一并咽下。 “家盛啊,”何长胜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能这么说,爹这辈子就算是值了。这些天发生的事,就像一场噩梦,爹心里憋屈得慌。” 何家盛又给自己满上酒,陪着父亲喝了一杯,酒入愁肠,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 “爹,我都懂。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些风言风语,咱们都别往心里去。” 何长胜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今天你汤婶子那话,说得有多难听,我这心里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还有你妈……”说到这儿,他顿住了,脸上满是痛苦与纠结。 何家盛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 但是还不等何家盛说话,何长胜摆了摆手, “不说她了。今天就咱们爷俩,只说咱爷俩的事儿。 你往后有啥打算,跟爹讲讲。” 何长胜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何家盛沉思片刻,认真说道:“爹,我的产品马上就要销售了,到时候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何长胜欣慰地笑了, “好,好啊!只要你有出息,爹吃再多苦都愿意。” 不知不觉,酒瓶已经见底,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何家盛起身又拿了一瓶酒,重新摆好杯子。 此刻,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屋内却因为这父子俩的对话,多了几分别样的温情,他们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交织回荡,似在诉说着独属于他们的故事,也编织着对未来的憧憬。 —— 没过多久,按键手机如同一颗横空出世的璀璨新星,强势闯入市场。 一时间,它的火爆程度超乎想象,迅速掀起抢购热潮,供不应求的局面在大街小巷频繁上演。 在那个时代,拥有一部按键手机,仿佛就等于拥有了通往财富与地位的通行证,成为了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何家颖家中,暖黄色的灯光轻柔地洒在客厅里。 欧阳宝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快步走到何家颖身旁,急切又激动地说道: “家颖,你说咱们要是去做按键手机代理,这事儿靠谱不?绝对能大赚一笔! 而且按键手机的发明者可是咱弟弟。谁做代理商不是做?” 作为走在时尚前沿的女人,何家颖当然知道按键手机如今的火爆。 只见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咱们这就回家。” ——何家 当他们回到何家的时候,抬眼一瞧,屋内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连落脚的地儿都快没了。 “哟,今儿个是什么风把这么多人都给吹来了?我这屋子可真是蓬荜生辉,都快被挤爆咯!” 刘美兰从里屋走出来,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她一边用手轻轻捋着头发,一边暗自腹诽: 我就知道,关键时候还得靠儿子撑场面。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在几个女儿身上稍作停留,眼神里满是嫌弃。 哼,瞧瞧现在这阵仗,平日里不见这几个丫头回得多勤快,就算偶尔回来,十有八九也是冲着家盛手里的好东西来的。 在她心里,女儿可不就是泼出去的水嘛,不管怎么说,到了最后都是要嫁人的,总归是外人。 想到这儿,刘美兰挺了挺腰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为自己当初拼了命的生儿子的决定感到万分庆幸,觉得自己可真是深明大义。 “妈,瞧您说的这话,我这心里可委屈啦。我就是单纯想您了,才巴巴地赶回来,怎么就被您误会成有啥别的心思啦?” 何家颖满脸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握住刘美兰的手,轻轻晃了晃,仿佛要把自己的“思念”都通过这一握传递过去 。 何家盛的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何家丽夫妻身上,他们是在场唯一把想做手机代理的心思直白说出来的人。 “大姐,大姐夫,你们俩是真铁了心要做这手机代理?”何家盛开口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何家丽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那笑意恨不得溢出来,可若凑近瞧,就能发现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 “家盛,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你姐夫工作那叫一个认真负责,出了名的靠谱。我们肯定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丢脸。” 何家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以啊,大姐、大姐夫。咱都是一家人,能帮衬肯定帮衬。 但咱丑话说在前头,这生意场上的事儿,一切都得按市场规矩来。 要是出了啥岔子,违反了约定,这代理权可就保不住了,你们可得想清楚。” “那肯定的,家盛,你放心。大姐心里有数,哪能让你吃亏呢?” 何家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股兴奋劲儿,仿佛已经看到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未来。 就在何家丽沉浸在即将获得代理权的喜悦中时,挎着刘美兰手臂的何家颖突然向前跨了一步,大声说道: “家盛,大姐能做代理,我也能做!我和你姐夫这些年在商场摸爬滚打,积累了不少人脉和经验,绝对不比大姐差。” 欧阳宝也连忙附和: “是啊家盛,我们对这行真的很有信心,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给我们一个机会,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何家颖眼神坚定,紧紧盯着何家盛,言语中满是期待。 刘美兰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皱着眉说: “你这丫头,怎么也跟着瞎凑热闹?你大姐都已经说好了,你还来争什么?” 何家颖一听母亲这话,心里有些委屈,急道: “妈,这怎么能叫瞎凑热闹呢?这么好的机会,我也想为家里出份力,让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何家盛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三姐,我知道你和姐夫也有能力。 但是商店不能都凑一堆啊!而且代理权就这么多,不能说给就给。 这样吧,你们和大姐都回去准备一份详细的代理计划书,一周后咱们一起讨论,谁的方案更可行,谁就拿下代理权,你们看怎么样?”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老二何家文突然发声。 “弟弟,我也想要做代理。” 何家盛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如,你们一起做?” 第887章 《六姊妹》性转老六 十七 汤家 傍晚,暖黄的灯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汤家略显陈旧的客厅里。 汤为民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往大老汤身边凑了凑。“爸,咱爷俩商量个事呗。” “你这孩子,跟你爹还客气啥?有话就直说!” 不等大老汤开口,坐在一旁织着毛衣的汤婆子立马接上话茬,放下手中的活计,眼神满是关切。 大老汤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抬眼看向儿子, “说吧,啥事儿?” 汤为民与身旁的张秋芳迅速对视一眼,捕捉到妻子眼中藏不住的渴望后,汤为民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爹,我想做按键手机代理商,您跟家盛商量商量呗。这生意可挣钱了,以后咱家的好日子就指望它了!” 大老汤听完,沉默片刻,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地面,一言不发。 汤为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无名火瞬间蹿起,暗暗想着,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嘛,咋这么难呢? “爹,您就算不为我考虑,也得为您还没出世的孙子想想啊!” 汤为民边说边看向张秋芳微微隆起的肚子。 张秋芳脸颊一红,略带羞涩地低下了头。 “真的有孩子了?”汤婆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 张秋芳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抹浅笑。 汤婆子笑得合不拢嘴,赶忙推搡着大老汤, “老汤,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去找何家盛!” “男人说话,你个老婆子插什么嘴?”大老汤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没好气地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汤婆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不就是怕在儿子面前丢面子嘛。 大老汤,何长胜那绿帽子都戴实了,你还在这儿装啥呢!” 汤为民此刻满心都被做代理商的念头占据,也顾不上许多了,急切地说道: “爹,做手机代理商绝对是好事。何家那几个丫头片子,心里指不定憋着啥坏心思呢。 家盛可是我的亲弟弟,咱可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啊!” 大老汤深深地叹了口气,没说一个字,自然也就没有拒绝。 大老汤在汤婆子的再三催促下,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前往何家。 一路上,他脑海里乱糟糟的,既想着儿子的请求,又想起汤婆子提到的那些糟心事,脚步愈发沉重。 到了何家,何长胜正坐在院子里抽着闷烟,看到大老汤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来干什么?” 大老汤也不兜圈子,直接把汤为民想做按键手机代理商的事情说了出来。 何长胜听完,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老汤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代理商的事儿,我和几个闺女早就合计过了。 僧多肉少,这几个闺女也看上了。” 大老汤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正想再劝劝,这时,何家的大女儿何家丽从屋里走了出来。 何家丽性格直爽,快人快语: “汤叔,您也知道,手机代理商本来就是个招人稀罕的事。为民哥想做代理商,我们也理解他想赚钱的心,可这资源就这么多,我们得为自家孩子打算。” 大老汤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强压着心中的不满,说道: “自家孩子?还不知道家盛和谁亲谁近呢。” “汤叔,家盛姓何。你不过就是一个干爹。”何家丽恨得咬牙切齿。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何家盛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到大老汤,先是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听众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何家盛沉思片刻后,说道:“爸,姐,我觉得汤大哥想做代理商是好事,咱们不能只顾着自己。 要不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汤大哥负责销售这一块,姐姐们这边把控货源和售后,利润咱们按比例分成,大家都有钱赚,也能把生意做大。” 大老汤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连忙说道:“家盛这主意好,都是一家人,就该互相扶持。” 就这样,在何家盛的调和下,大老汤笑着离开了。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轻柔地洒落在何家的庭院。 屋内,灯光昏黄,何家姐妹围坐一团,当听闻与汤家合作代理商事宜的消息后,脸上皆浮现出深浅不一的失望之色,气氛也随之变得有些沉闷。 “姐姐们,都别愁眉苦脸啦。” 何家盛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压抑,他站起身,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位姐姐, “咱们才是一家人呐,永远都别忘记这点。 这次手机销售,可是面向全国的大市场,可千万别只盯着京城这一块小地方。 眼光放长远些,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往后手机更新换代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机会多的是。” 说着,何家盛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从容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对未来清晰的规划与十足的底气。 何家丽率先反应过来,眼中阴霾瞬间消散,欢快地笑出了声, “可不是嘛,家盛的能力,我们还能不清楚?大姐我绝对信得过你,就按你说的办!”说着,还亲昵地拍了拍何家盛的肩膀。 在何家丽的带动下,其他几个姐姐也纷纷回过神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起来。 就连平日里淡泊金钱、性子最为洒脱的老四何家欢,也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又重新热络起来,满是一家人齐心向前的温暖与坚定。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 不知不觉间,几位家中的长辈日渐年迈,身体也不复往昔的硬朗。 何家盛回头一看,他已然成为何家和汤家的掌舵人。 第888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① 大婚当日,整个四阿哥府张灯结彩,红烛摇曳生姿,喜字高悬在每一处显眼的地方,处处洋溢着喜庆氛围。 就在这热闹非凡之际,陈宜修的意识毫无预兆地猛地钻进了乌拉那拉宜修的身体里。 此时的宜修,身着华丽无比的凤冠霞帔,端坐在喜床上,身姿僵硬,满心的忐忑如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将她紧紧笼罩,只能无奈等待命运的安排。 “我不要嫁给四大爷!我就是个五谷不分、只会埋头上学的大学生,这深宅大院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龙潭虎穴,我怕是连三天都撑不过啊! 老天爷,我到底哪儿得罪您了,您要这么捉弄我?”宜修内心悲戚得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那疯狂的呐喊好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王府喜堂外,几位阿哥正笑语晏晏,满心期待着喝新郎的喜酒。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且清晰的心声毫无征兆地钻进他们耳中,几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身旁的奴才们见自家主子们神色陡然变得怪异,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可他们却全然没有察觉,因为这奇异的声音,就像被施了特殊魔法,只有他们能够听见。 太子胤礽满脸写着震惊,那瞪大的双眼好似铜铃,看向胤禛的眼神里,满是探究与诧异,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 向来冷面如霜、喜怒不形于色的胤禛,此刻内心也是翻江倒海、惊涛骇浪,可面上却还强装镇定,只是那微微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老九胤禟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无声地吐出“四大爷”三个字,随后便笑得合不拢嘴。 胤禛无奈地狠狠瞪了老九一眼,心中暗自腹诽这老九没个正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抬手推开了那扇隔开内外的房门。 “怎么办?怎么办?好多人!”宜修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都泛着紧张的凉意,紧张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四弟,还不快点掀盖头?让我们瞧瞧小四弟妹长什么模样!” 大阿哥胤褆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好奇之火,扯着大嗓门大声嚷嚷着,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早就想瞧瞧这位传出神奇之声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在众人炽热又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胤禛缓缓伸出手,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红盖头的一角,动作稍作停顿,似是在平复内心的复杂情绪,随后轻轻一掀。 刹那间,屋内仿佛时间静止一般,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抽吸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直直地盯着宜修,那眼神仿佛眼珠子都要掉落在地上,被她那绝美的容颜彻底震慑住。 宜修的容貌美得惊人,肌肤白腻如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眉如远黛,恰似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透着几分温婉。 眼眸恰似一汪秋水,清澈明亮,顾盼间流露出灵动与娇俏,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质,与平日里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静截然不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好了,新媳妇也看了,就请各位兄弟离开吧。”胤禛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不悦说道,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都什么时辰了,难不成这群兄弟还真要留下来,看着他入洞房不成? 此时此刻,胤禛第一次对皇阿玛生出了浓浓的感激之情,心里想着看来皇阿玛还是心疼他这个儿子的,给了他这样一个貌美的福晋,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那孤就不打扰四弟了。”胤礽脸上原本浓厚的兴致瞬间化为嫉妒,那原本单纯的好奇,在看到宜修的那一刻,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内心竟涌起一股想要将她“收入囊中”的强烈欲望,那眼神里的贪婪一闪而过,好似在觊觎一件稀世珍宝。 望着陆续离开的阿哥们,宜修内心疯狂呐喊:“众位大哥,别走啊!要走也带上我啊!谁想入洞房啊! 这苦差事白给狗,狗都不要。苍天啊!大地啊!快把老娘带走吧!”那内心的呼喊带着哭腔,满是绝望与无助。 像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呼喊,众人纷纷忍不住回头看向她,随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感慨: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宜修被众人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不明所以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难受。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胤禛,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与无辜: “我什么也没说啊!都看我干嘛?虽然本小姐天生丽质难自弃,可也会害羞的好不好?”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 胤禛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砰”的一声,用力紧紧关上了房门。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红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他们二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紧张。 胤禛缓缓的走到宜修身边坐了下来。 “你叫宜修,是嘛?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宜吧!” 胤禛微微倾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里透着几分亲昵,直直看向宜修。 “都听阿哥的。”宜修双颊瞬间泛起红晕,仿若天边的云霞,低垂着眼帘,一副娇羞模样。 可她心里却忍不住疯狂吐槽,笑得直打跌: ‘你怎么不叫我大姨呢?还小宜,就你这年纪,以后还得管我叫小姨子呢。’ 这般想着,宜修脑海里又浮现出胤禛喊自己小姨子的滑稽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差点破功笑出声。 转瞬之间,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柔则的身影,脸色瞬间一沉,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暗自腹诽: ‘这四大爷也是没眼光的。那柔则长得还没我十分之一呢,他居然看上了柔则,还一门心思非要娶她当福晋,四大爷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想到这儿,宜修看向胤禛的眼神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一丝探究与嫌弃,仿佛在审视一个难以理解的怪人。 胤禛捕捉到她这微妙的眼神变化,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异常认真,诚恳说道: “宜修,做本阿哥的侧福晋委屈你了,你放心,等你怀孕,本阿哥一定让你做嫡福晋。” 说罢,他眼中满是期许,似乎在描绘未来的美好蓝图。 宜修听闻,先是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胤禛。 就在胤禛嘴角微微上扬,准备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时,宜修那清晰的心声又传入他耳中: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承诺走来了。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胤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与窘迫,心里暗自叫苦,这宜修的心思可真难捉摸,自己一片真心,怎么就被当成了假话呢 。 第889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② 第889 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2 翌日 胤禛侧身斜倚在榻上,墨发凌乱,双眸却紧紧锁在宜修的面庞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恰似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枝桃花,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情不自禁间,胤禛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指尖轻轻抚过宜修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尖发颤。 紧接着,他手臂一收,将宜修紧紧拥入怀中,仿佛稍一放松,怀里的人就会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宜修在这温暖却又有些禁锢的怀抱中迷迷糊糊转醒。意识尚在混沌之中,一张放大的俊脸骤然闯入眼帘。 她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失声尖叫。 “呜,我竟就这般没了清白。” 这念头在宜修心中一闪而过。 胤禛似是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波动,搂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宜修,你莫要害怕,我……我定会永远护你周全。”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温柔。 宜修 “害羞” 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微微颤动。 “妾身谢爷关心。” 她轻声说道,可心里却忍不住腹诽:“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不过是哄人的伎俩罢了。 ” 胤禛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起身了,我们该去给皇阿玛请安了。” “妾身都听爷的。”宜修微微一笑,心里升起一股欣喜。 ‘她居然能看见活生生的康熙了。就是不知道他脸上到底有没有麻子?’ 胤禛听到她的心声,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见到皇阿玛不要紧张,没事的,有我在。” “嗯嗯,”宜修点了点头,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和激动。 (她居然要看到真的皇帝了!能决定人生死的皇帝啊!要知道到了21世纪,皇帝这种稀罕物早就没有了。) 宜修没有注意到胤禛颤抖的手,和额头上将要冒出的细汗。 胤禛紧紧的握住拳头,21世纪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没有皇帝了?没有皇帝,该如何治理百姓呢?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皇宫。 乾清宫 “儿臣携侧福晋给皇阿玛请安。” 宜修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澎湃。表面上,她恭敬地低着头,可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哇哦,妈妈唉,她出息了,她居然看见活的康熙帝了。) 康熙听闻,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到底是久经朝堂、沉稳老练的帝王,短短几秒钟,便迅速收敛住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宜修暗暗松了口气,缓缓抬起头,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有半分失礼。 (呜呜呜,虽然康熙帝脸上没麻子,但是可不可以没有这么多规矩啊!我可怜的膝盖啊!跟着我你是遭了大罪啊!) “谢皇上。”宜修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动听。 康熙循声望去,这才看清宜修的面容。刹那间,他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目光直直地落在宜修脸上,愣在了原地。 “皇阿玛要是没事,儿臣就带着宜修给额娘请安去了。” 胤禛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面上虽维持着恭敬,可那微微攥紧的拳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此刻,他满心满眼只想快点将宜修带离这是非之地,恨不得立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内心深处更是涌起一股无名的愤怒,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面临着被觊觎的危险 。 “去吧!”康熙从短暂的怔忪中缓过神来,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着宜修离去的背影。 那眼神中,既有探究,又似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直到胤禛和宜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转角,康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梁九功,你说朕是不是老了?”康熙微微仰头,目光望向宫殿的穹顶,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万岁爷正值壮年呐!”梁九功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奴才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万岁爷和太子爷站在一块儿,旁人瞧着,可不就跟亲兄弟似的嘛!” 康熙闻言,嘴角下意识地微微上扬,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般神奇的女子,自然该是朕的。” 说罢,他轻轻摩挲着座椅的扶手,眼神再度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在谋划着什么。 —— “儿臣参见额娘。” 胤禛的声音低沉醇厚,虽不失恭敬,却隐隐透着一层难以言说的疏离之感,仿佛多年的隔阂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消除。 紧跟其后的宜修微微俯身,盈盈下拜,动作优雅而流畅,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妾身参见德妃娘娘。” 声音清脆婉转,恰似出谷黄莺,在这略显沉闷的宫殿里,无端添了几分灵动。 德妃原本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盏茶,袅袅茶香萦绕。 听到声响,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胤禛和宜修,起初,瞧见自己的大儿子与娘家侄女,心底不由涌起一抹暖意,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可当视线定格在胤禛身上时,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想起他自幼便被佟贵妃抱养,自己未能亲身陪伴他成长,这份喜悦瞬间像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冷却了下来。 “快起来吧!” 她放下茶杯,开口说道,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怅然与失落,仿佛在轻叹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此时,德妃的目光转而落在宜修身上。见到宜修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德妃先是微微一怔,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 她眼中闪过一抹惊羡,很快,这惊羡就被嫉妒所取代。 (瞧瞧这脸蛋,这身段,要是自己也生得这般明艳动人,何至于多年来在这深宫里小心翼翼,费尽心思讨好皇帝?又何至于忍受母子分离的锥心之痛?) 嫉妒如同一条毒蛇,在她心底悄然游走,啃噬着她的理智。 (这便是皇四子胤禛的亲生母亲?模样确实生得标致。 可脑子实在拎不清。宫里规矩明明白白,嫔位以上才有资格抚养皇子,她会不清楚? 再者说了,若不是靠着胤禛,她能从小小的贵人一路晋升,直至今日的德妃之位?) 宜修心里暗自思忖。 “放肆!”德妃突然一声怒喝,声音尖锐刺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静谧的空气,瞬间打破了殿内原本微妙的平静。 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紧紧盯着宜修,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似乎真的看透了宜修心中的那些腹诽。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 宜修吓得花容失色,原本粉嫩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泪光闪烁,写满了惊恐与委屈,楚楚可怜。 “额娘,你这是怎么了?又没有人说什么。” 胤禛见状,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立刻上前一步,将宜修护在身后,动作迅速而坚决。 他紧紧皱起眉头,看向德妃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那寒意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多年来,他在德妃这里所受的冷落与忽视,他都默默忍受。 但今日,宜修毫无过错,却要承受这无妄之灾,他怎能不心疼,又怎能不义愤填膺。 德妃有口难言,只能狠狠的甩了甩衣袖。 “本宫累了要休息,你们离开吧!” 第890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③ 第890 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3 刚踏出德妃的宫门,宜修回首望了一眼,待转过头来,看向胤禛的目光里悄然多了一丝心疼。 (胤禛实在太可怜了。摊上这么个娘,上辈子莫不是倒了八辈子霉。) 正想着,一个小宫女迈着细碎的步子匆匆走来,到二人面前,毕恭毕敬地福了福身子,声音都带着些微颤抖:“四爷吉祥。” 宜修瞧着这谨小慎微的模样,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何苦心疼他呢!就他一顿饭的花销,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胤禛原本神色淡淡,听到这话,眉头不易察觉地轻皱起来。工资?是指月钱吗?乌拉那拉家难道苛待她了? 念及此,胤禛猛地想起宜修是庶出的身份,她上头还有个备受宠爱的嫡姐。 一瞬间,心底的怜惜翻涌而上,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宜修的手。 宜修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满是疑惑地看向胤禛。 (握我手干嘛?) 胤禛不用听她的心声,光看她这副懵懂的模样,便已猜出她心中所想。 毕竟,他的宜修向来天真无邪。 日影西斜,余晖透过宫檐洒下,给紫禁城勾勒出一层金边。 胤禛与宜修并肩步出德妃宫殿,沿着蜿蜒的宫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众兄弟相聚的偏殿。 宜修刚一跨过殿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正在谈笑的福晋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目光齐刷刷地投来。 众人先是神色一怔,眼中闪过惊讶,紧接着,又像是放下了心头大石,纷纷暗自松了一口气。 (哇,好多漂亮姐姐!清朝皇子们的眼光真不错。要是我身边也能有一堆帅气小哥哥就好了。) 这话一钻进太子妃的耳朵里,她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险些笑出声来。这位四侧福晋,还真是个妙人! “小四弟妹,快过来。”大福晋脸上挂着温婉笑意,抬手轻轻招了招,声音轻柔,满是亲和。 “来啦来啦!”宜修满脸欢喜,眉眼弯弯,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小跑过去,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这就是大福晋呀,看着真温柔。可惜嫁给了大阿哥,为了生嫡子,身子都熬坏了。 才二十多岁,多好的年纪,说没就没了。 孩子也没个好结局,女儿们都远嫁蒙古草原,在那种地方,十个公主里八个都活不长。) 大福晋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一阵寒风吹过,脸上血色迅速褪去,背后的手不自觉紧握,指尖泛白,双腿发软,几欲站立不稳。 大阿哥一直留意着福晋的状态,见状,瞬间疾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身子,手臂有力,动作轻柔,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毕竟,他们才刚迎来一个女儿,正沉浸在初为父母的喜悦与担忧之中。 “福晋是因为生产完,身子还有些虚弱。”大阿哥解释道,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大福晋你可得多注意休息呀。”宜修一脸担忧,目光中满是真诚,说着还上前轻轻握了握大福晋的手。 (我这儿有生子药,要不干脆给她一颗?) 大阿哥恰好捕捉到这心声,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连握着大福晋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些。 大阿哥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大福晋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抬眼看向宜修,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意,说道:“多谢小四弟妹关心。” 宜修眨了眨眼睛,一脸单纯。她转头看向其他福晋,目光中满是好奇,又开始暗自嘀咕起来。 (这些福晋们看起来都端庄又大气,就是不知道私下里相处起来怎么样。听说这深宫里的女人,心思可多了去了。) 这话传入众人耳中,有的福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有的则不动声色,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异样。 老九胤禟向来是个直性子,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几步就跨到了宜修面前。 他双眼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洒脱与不羁,大声说道: “小四嫂,你生得这般好看,本阿哥在你面前,都得黯然失色喽!” 宜修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毒舌老九还是挺会说话的啊!) 第891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④ 第891 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4 一个月后的某个晌午,暖煦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如金纱般轻柔地洒落在屋内,给这方天地添了几分闲适与温馨。 宜修端庄地端坐在桌前,面前摆满了精致菜肴,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诱人的香气。 其中,色泽鲜亮的鱼肉尤为显眼,可她刚目光触及,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便毫无征兆地猛地涌上心头。 她瞬间一怔,手中的筷子就那么停滞在半空,脸上惊愕之色一闪而过。 (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彼时,胤禛正坐在不远处,专注地翻看书卷,时不时微微颔首,沉浸在墨香与文字之中。 这突兀又清晰的心声,毫无预警地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刹那间,惊喜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溢满心间。 他握着书卷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都微微泛白,原本平静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仿若夜空中被点亮的星辰。 他不动声色地抬眸,目光悄然落在宜修身上,看似不经意地打量着,心里却已开始迅速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请个稳婆来一探究竟。 然而,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宜修的下一段心声,又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字字句句,如重锤般砸在他心上。 (这时候喝打胎药,是不是很伤身体?这个孩子,该不会是弘辉吧! 因为这一胎,乌拉那拉柔则进府。 四阿哥胤禛为了福晋柔则,竟任由年仅三岁的弘辉无人照料医治,最终因病夭折。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遭受这样的厄运。皇家勾心斗角根本不是孩子应该待的地方。 弘辉,额娘对不住你了。) 宜修略带不舍的抚摸着小腹。 听到这些,胤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定格一般,嘴角还维持着那丝欣喜的弧度,却已全然没了温度。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宜修,双眼瞪得滚圆,眸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只见宜修眼神逐渐坚定,像是下了某种不容更改的决心,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绝,那神情让胤禛感到无比陌生,又满心惶恐。 这时,胤禛再也坐不住,快步走到宜修身边,急切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佯装随意地问道: “宜修,你说我们成亲都一月有余了,会不会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他刻意压低声调,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可微微颤抖的嗓音,还有那藏在眼底深处、怎么也藏不住的关切与焦急,无一不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宜修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随即面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浅淡得如同春日里的薄雾,轻轻抽回自己的手,顺势垂眸,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试图掩饰眼中复杂的情绪,低声道: “王爷说笑了,哪有这么快。” 胤禛像是丝毫没察觉到她的抗拒,反而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自己满心的期待与温暖,都通过这双手传递给她,说道: “若是真有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今日我便请府里最好的稳婆来,给你把把脉。” 宜修心中一紧,忙不迭摆手道:“王爷,不过是一顿饭吃不下,何必这般大费周章,平白惹人笑话。” (生什么生?生出来让你糟践吗?) 胤禛却不依不饶,往前凑近了些许,坚持道: “这可不是小事,小心些总是没错。” 宜修暗自咬牙,绞尽脑汁思索对策,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瞬又化作柔弱模样,轻声细语道: “王爷如此关心,妾身自然感激。只是听闻,刚有身孕时,若频繁惊动稳婆,怕是对胎儿不好。” (能拖一阵是一阵,我还是尽早把这个孩子拿了吧!) 胤禛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坠入了无尽的冰窖,恐惧瞬间如蟒蛇般紧紧攥住了他的心。 他恨不得立刻开口,把自己能听到她心声的秘密脱口而出,好让她知晓自己绝不会让她和孩子受一丝委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狠狠咽下。 此刻,他只觉得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像是在和命运赛跑,害怕下一秒他这来之不易的孩子就会消失不见,那种无力与恐慌,几乎将他吞噬。 “苏培盛!”胤禛猛地转头,朝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都因为过度焦急而变得沙哑, “福晋身体不适,速去宫里请太医!” “我都说了,我没事,你烦不烦啊!” 宜修情绪瞬间失控,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恐惧与愤怒,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用力一甩手,全然忘记了面前之人的尊贵身份。 胤禛脸色骤变,原本温润的面庞此刻因愤怒和焦急而扭曲,伸手一把控制住她的身体,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仿佛要将她禁锢在身边。 他的双眼因为充血而布满血丝,红得骇人,好似一头发怒的猛兽。 “没检查完身体,你不能离开我的身边半步。”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趁着宜修愣神之际,他猛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好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护住她腹中那还不确定是否存在的小生命,护住他满心的期许与未来。 宜修像是被定住般,呆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茫然与无措肆意蔓延。 片刻后,她缓缓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悲凉。 (她怎么就忘了呢?眼前这人,可不是在现代会对她嘘寒问暖、包容宠溺的男朋友。 他是皇子,身份尊贵无比,一言一行都关乎皇家颜面。 而自己呢?不过是王府里一个侧福晋罢了,说穿了,不过是个妾室,是这深宅大院里用来绵延子嗣的工具,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妈,求你带我回去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会乖乖的,去相亲,找个老实人嫁了,守着自己的小日子,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宜修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胤禛眼眶泛红,满是疼惜地抬手,缓缓抚上宜修的秀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她惊到。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急切,近乎呢喃般说道: “宜修,你信我这一次,好不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我以我的性命起誓,定会护你周全。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宜修一声不吭的闭上了眼睛。(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回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第892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⑤ 第892 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5 皇宫 御书房内,静谧得只能听见康熙批阅奏折时毛笔摩挲纸张的沙沙声。 突然,殿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梁九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脚步急促,袍角带起一阵风。 “皇上,四阿哥府急召太医!说是侧福晋身体不适!” 梁九功气喘吁吁,声音因为焦急都有些变调,打破了书房内原有的宁静。 正提笔写字的康熙,听闻此言,手中毛笔瞬间停住,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小团污渍。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紧接着,“唰”地一下站起身,动作之快,连面前的奏折都被带得滑落了几本。 “你说什么?”康熙的声音不自觉拔高,脸上的担忧溢于言表,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与威严。 不等梁九功再次回答,康熙已然快步走到书案前,大手一挥,急切下令: “传朕旨意,让宫里所有太医即刻前往四阿哥府!在那侧福晋彻底痊愈之前,谁都不许回宫!” 梁九功心中一震,忙不迭跪地领旨:“奴才遵旨!” 他低垂着头,却难掩眼中的诧异。 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深知皇上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可今日为了四阿哥府的一个侧福晋,竟如此失态,看来皇上这次,是真的动了真心。 四阿哥府 满屋子的太医进进出出,诊脉、开方、低语讨论,一片忙碌景象,宜修静静地躺在床上,神色木然,彻底躺平,任由众人折腾 。 终于,太医院院首满脸堆笑,上前一步,高声说道: “恭喜四阿哥,贺喜四阿哥,侧福晋这是有喜了!” 说罢,院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是虚惊一场,是件大喜事。 “宜修,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胤禛尽管早就从宜修心声里知晓了这个消息,可此刻亲耳听到太医确认,还是激动得难以自已,欣喜若狂。 他的眼眸亮如星辰,嘴角高高扬起,快步走到床边,轻柔又小心地将宜修抱在怀里,脸上的笑容肆意绽放,怎么也止不住。 然而,宜修被他拥在怀中,脸上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喜讯与她毫无关系。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心中暗自想着: (哼,柔则马上就要来了吧。我倒要看看在月光下跳舞的柔则有多漂亮。) 胤禛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因为宜修这不合时宜的心声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脑海。 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俊朗的面容染上一丝疑惑与不悦。 (这个柔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宜修半分。) 他收紧了怀抱,似是想用自己的温暖驱散宜修心中那些莫名的心思。 —— 晨光熹微,暖煦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落在德妃寝宫的殿堂之上。 乌拉那拉夫人携着女儿柔则,莲步轻移,款款而入。 母女二人刚一踏入殿内,便身姿优雅地盈盈下拜,柔声道:“臣妇给德妃娘娘请安。” 乌拉那拉夫人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显得有些刻意。 “起来吧!”德妃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意里的亲和劲儿,比平日里对待胤禛时好了不知多少倍。 “唉。”乌拉那拉夫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娘娘,柔则命苦啊!”她声音带着哭腔,悲悲戚戚地说道, “臣妇刚刚得知,和柔则定亲的小将军,居然心有所属。 柔则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心里难过至极啊! 不过柔则向来和宜修的关系不错,臣妇想着,让她们姐妹两个见见面,说说话,排解排解柔则心中的苦闷。” 说着,她便掏出手帕,佯装伤心地擦起眼泪,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 德妃原本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到这话,眼睛突然一亮,脑子里闪过一个主意。 她坐直了身子,脸上笑意更浓,和声说道: “柔则是本宫从小看着长大的,本宫心疼得很。那小将军再怎么样,在皇家眼里也就是个奴才罢了。 正好胤禛还没有福晋,和柔则倒很是相配。” 德妃一边说着,一边暗自得意,心想:宜修再怎么美貌又如何?等柔则成了正福晋,她以后还不得乖乖看柔则的脸色。 乌拉那拉夫人和柔则听到这话,眼睛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那光芒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期待。 “姑母,宜修妹妹是四阿哥的侧福晋,而且她现在怀有身孕,这不太好吧!” 柔则嘴上假意推辞着,声音轻柔温婉,可心里却满是不屑。 在她看来,宜修不过就是个庶女,而自己可是尊贵无比的嫡女,平日里给宜修几分面子,她就该感恩戴德了。 “这有什么的。”德妃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和宜修是亲姐妹,正好可以相互扶持。 等你嫁进四阿哥府,有你这个正福晋照拂,宜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平安顺遂,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 御书房 这时,殿门被悄然推开,梁九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 “皇上,乌拉那拉夫人进宫了。” 梁九功身为皇上身边最得器重的奴才,向来事事上心,此刻提及此事,面上也带着几分审慎。 “她进宫干什么?”康熙手中的朱笔一顿,缓缓抬起头,剑眉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梁九功见状,上前一步,微微压低声音,将德妃宫里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描绘出来。 他不仅把对话内容复述得一字不差,甚至连当时几人的语气、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第893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⑥ 第893 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6 御书房中,静谧得仿若时间凝固,唯有康熙手中朱笔摩挲奏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康熙正专注间,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件趣事,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滞,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的思量,旁人难以捉摸。 “到底是姐妹情深,让她们多聚聚,好好联络感情,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康熙的声音打破宁静,悠悠回荡在书房。 梁九功听到这话,立刻微微欠身,他身形恭谨,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笑容,语气更是恭敬无比:“万岁爷所言极是。” 可当他垂眸的瞬间,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无奈,暗自腹诽: 万岁爷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安排,实则暗潮汹涌,背后定是藏着深远谋划,当真是“深谋远虑”啊! 几日后,在康熙的准许下,柔则踏入了四阿哥府。 日光倾洒在庭院,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光,可这暖光却驱不散即将到来的暗涌。 柔则莲步轻移,身姿婀娜,每一步都踏出名门闺秀的优雅,走到胤禛与宜修面前时,她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 “柔则参见四阿哥,四阿哥万福金安。” 胤禛瞧见柔则,脸色瞬间一沉,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厌恶,他冷冷开口,声音仿若裹挟着寒霜: “看不见福晋吗?柔则格格的规矩,看来还得好好学啊!”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柔则身形微微一僵,不过多年的教养让她迅速调整过来。 旋即重新欠身,语气别有深意,刻意拖长音调:“柔则参见侧福晋。”她着重咬重“侧”这个字,那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如同一把明晃晃的刀,毫不遮掩。 (这就是柔则啊!长得也不过如此嘛!真不知道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四阿哥胤禛为她痴狂,听说后宫里都是她的替身呢!) 宜修心中暗自腹诽,这些想法在心底疯狂翻涌,可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意,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胤禛一下就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眉头皱得愈发深,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宜修的手,十指相扣,眼中满是深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偏爱。 随后看向柔则时,目光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不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乌拉那拉柔则格格,皇阿玛和额娘既然让你来照顾宜修,你可不要让皇阿玛失望。 正好宜修缺个洗衣服的。” 柔则听闻胤禛的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脱口而出: “洗衣服?”那惊愕的模样,嘴巴张得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拳头。 宜修听闻胤禛的所作所为,先是一愣,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可眼中却闪过一丝狐疑。 她抬手轻轻掩住嘴角,心中暗自琢磨: (胤禛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莫不是想要上演追妻火葬场的戏码了?) 念及此处,她眼中的玩味更浓,像在看一场即将开场的好戏,上上下下打量着胤禛,脑海里的念头转得飞快: (古代追妻的手段和现代能有多大不同呢? 该不会也像那些俗套故事里讲的,先是一顿打骂,再把人囚禁起来吧?) 胤禛将宜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那些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尖上。 他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望着宜修,心中一阵揪痛: 宜修过去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挨打受骂,甚至被囚禁在宗人府,那该是何等悲惨的遭遇? 想着这些,胤禛的拳头不自觉握紧,暗暗发誓绝不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既然是来伺候宜修的,就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就是一个奴婢。” 胤禛对柔则的厌恶更加剧烈了,温柔的拉着宜修的手扬长而去。 ——三天后 宜修被德妃叫进了宫,随行的还有委屈的双目通红的柔则。 看着柔则楚楚可怜的模样,德妃心疼不已。 “宜修,柔则可是你的亲姐姐,你就不知道好好照顾照顾她吗?” 德妃端坐在主位上,眼神里满是对柔则的怜惜,语气也不自觉严厉起来: “你看看你,柔则是个娇生惯养的格格,到了你府上,本想着能得些照顾,如今却落得这般委屈模样,你这个侧福晋是怎么当的?” 宜修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福身行礼,声音温婉却透着几分坚定: “娘娘明鉴,儿媳自柔则格格入府,便以礼相待,从未有过丝毫怠慢。” 德妃冷哼一声,斜睨着宜修: “还说没有怠慢?柔则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整日以泪洗面,你若尽到了责任,何至于此?” 柔则适时地抽噎起来,用帕子轻轻拭泪,娇弱地说道: “娘娘,妹妹待我确实客气,只是……只是四阿哥似乎对我有些误会,安排我做些粗重活计,妹妹怕是也不好从中斡旋。” 德妃听闻,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如炬地看向宜修: “胤禛那般做,你为何不阻拦?任由你姐姐被这般对待,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宜修微微抬眸,目光坦然地与德妃对视: “娘娘,妾身曾劝说过四爷,可四爷自有他的考量。妾身身为侧福晋,应当尊重四爷的决定。 况且,柔则格格初来乍到,四爷或许是想让她更快融入府中生活,并无恶意。” 德妃拍了下桌子,怒道: “强词夺理!你这是在敷衍本宫。柔则是乌拉那拉家的格格,不是来你府上做粗使丫鬟的! 你今日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如何弥补柔则所受的委屈,不然,本宫定要向皇上禀明此事!” 宜修只觉气血上涌,德妃这番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让她险些晕厥过去。她怒目圆睁,也顾不上什么宫廷规矩,冲口而出: “你有病吧!要是觉得柔则受委屈,那就让她回乌拉那拉家去! 况且,当初可是皇上吩咐她去照顾我的。 怎么,就因为她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一进四阿哥府就得做当家主母?哪有这样的道理!” 德妃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留情地反驳: “你不过是个庶女,怎敢与嫡女相提并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那语气满是高高在上的不屑,仿佛在她眼中,宜修卑微如尘。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殿门“吱呀”一声缓缓被推开。 康熙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他脚步轻缓,神色冷峻,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瞬间震彻整个宫殿: “怎么,朕也是庶出,依你所言,也不配入你的眼了?” 这声音仿若裹挟着雷霆之势,惊得众人瞬间噤声,德妃更是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第894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⑦ 第894 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7 康熙负手缓缓走进殿内,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殿内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靠近而凝固。 德妃瘫软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大气都不敢出,豆大的汗珠从她鬓角滑落。 宜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回过神,匆忙跪地请安,可心中仍在翻涌着愤怒与委屈,微微颤抖的双肩泄露了她的情绪。 康熙目光如炬,冷冷扫向德妃,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身为后宫妃嫔,不思和睦宫闱,却在这无端指责儿媳,还搬出嫡庶之分来压人,是觉得朕定下的规矩不够周全,还是你已然忘了自己的本分?” 德妃连连叩首,声音带着哭腔:“臣妾知罪,臣妾一时糊涂,被蒙蔽了心智,还望皇上恕罪。” 康熙并未理会她的求饶,转而看向宜修,神色缓和了几分:“宜修,你起来吧。” 他不经意间瞥见宜修眼眶泛红,微微颤动的肩膀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他的心猛地揪紧,一股难以抑制的怜惜涌上心头,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恨不能立刻上前将她扶起,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安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有朕在,莫要害怕。 旋即,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冷,像是寒夜降临,锐利如鹰的目光“唰”地转向浑身止不住颤抖的柔则。 此刻的柔则,就像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弱柳,脆弱得不堪一击。 “朕念你爱护妹妹心切,本以为是一段佳话,原想着姐妹情深,能在府中相互扶持,和和美美。” 康熙的声音低沉醇厚,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千钧之力,砸在众人的心尖上, “如今看来,你的心思却不那么单纯!” 柔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她那毫无血色的脸颊滚滚落下。 她的头拼命往下低,几乎要贴到地面,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惊恐的小兽,连大气都不敢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德妃一直留意着康熙的神色,见此情景,眼睛滴溜溜一转,急忙向前一步,她的眼神闪烁着旁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那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让人真假难辨。 她动作轻柔却又刻意地轻轻捧起柔则的手,高高抬起,展示给康熙,声音里带着急切与心疼,大声说道: “皇上,您瞧瞧柔则这双手啊!她才在胤禛府里待了短短三天,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这手就变成这样了,满是红肿皲裂,一道道口子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这不是宜修故意刁难、狠心苛待,还能是什么?” 宜修又惊又气,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微微颤抖,委屈地撇了撇嘴,急切地解释道: “妾身真的没有啊!”她满心委屈,就像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密不透风。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暗自腹诽。 (明明是胤禛自己吩咐柔则去洗衣服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柔则那矫揉造作的样子,整日装模作样,谁看了能不烦? 一个千金大小姐,天天装出一副任人欺负的可怜相,不知情的,还以为从小在苦水里泡大,受尽了虐待呢! ) “乌拉那拉柔则,朕给你两个选择。”康熙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柔则,声音威严而低沉,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第一,继续在四阿哥府里做着你原本的事,守好你的本分; 第二,收拾行囊,回你乌拉那拉家去。” 康熙话音刚落,宜修下意识地微微撅起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这还用选?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吧!谁不想待在自己家里舒舒服服的。 老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柔则要是不选回家,那可真是糊涂透顶。) 德妃站在一旁,将宜修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明白,宜修虽出身不高,却为人真诚,远比柔则来得实在。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对宜修喜欢不起来,这种没来由的偏见,像一根刺,扎在她和宜修之间。 柔则听到康熙的话,身子微微一僵,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胤禛冷峻又英俊的面庞,以及那让她日思夜想的福晋之位。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攥紧拳头,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短暂的沉默后,柔则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温顺又恭敬的神情,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 “四阿哥对臣女关怀备至,如今妹妹怀有身孕,正是需要人贴心照料的时候。 臣女承蒙圣恩入府,自当竭尽全力,为妹妹分忧,效犬马之劳。” 康熙看着柔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从一开始就料到她会做此选择,只是淡淡地微微点头,神色平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 胤禟摇着扇子,大剌剌地走近胤禛,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四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呐!乌拉那拉家的嫡女都进府了,看来好事不远喽!” 那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暗藏机锋,眼中挑衅的意味更是毫不掩饰。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嘴角扯出一抹看似惋惜的弧度: “不过这么一来,小四嫂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咯。”话落,还煞有介事地重重叹了口气。 可转瞬之间,胤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眼睛骤然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凑近胤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四哥,你也别太担心。要是小四嫂日后有难处,我一定帮衬着。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保管照顾得妥妥当当!” 胤禟说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宜修温婉却倔强的面容,笑意瞬间爬上眼底。 “老九,你找死。”胤禛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第895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⑧ 第895 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8 京城的繁华在日光下肆意铺展,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热闹。 街边,酒旗随风烈烈舞动,行人摩肩接踵,手中或提着刚采买的货物,或拿着热气腾腾的小吃,欢声笑语回荡在大街小巷。 “宜修,你慢点。”胤禛的眉头紧紧皱起,望着宜修毫无顾忌地直接从马车上迈下的身影,眼中瞬间被担忧与无奈填满。 他急忙上前,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稳稳地扶住宜修,紧接着,一声悠长且饱含复杂情绪的叹息从他胸腔中溢出。 宜修一脚踏入京城这热闹的街市,就仿佛踏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新世界。 热闹非凡的场景扑面而来,街边店铺林立,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货物摆放得整整齐齐,绸缎的光泽、瓷器的莹润、木雕的精致,无一不让她应接不暇。 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就像一曲独特的市井乐章,不断刺激着她的感官。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充满新奇感的玩意儿,她兴奋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眼中更是闪烁着惊喜与好奇的光芒,仿佛藏着漫天星辰。 “快点快点,去酒楼看看。” 宜修满心都是对酒楼的好奇与期待,内心的激动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 她急切地拉住胤禛的手,紧接着便拉着他往酒楼的方向走去。 (小说里都说酒楼是发生事故的地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般想着,她脸上好奇之色愈发浓郁,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更加急促,恨不能立刻就踏入那神秘的酒楼之中。 胤禛看着宜修这副天真活泼的模样,眼中的宠溺瞬间如潮水般四溢开来,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浮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任由宜修拉着自己,心甘情愿地跟在她身后,向着酒楼一步步走去。 但是一看见酒楼的名字,胤禛轻皱眉头。 怎么是老九的地方? 进入酒楼,宜修和胤禛迎面就撞上了老九胤禟。 “宜修嫂嫂,欢迎欢迎,快请进。”胤禟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但对旁边的胤禛视而不见。 “八哥和将来的八嫂在上边呢,宜修嫂嫂不如上去喝一杯啊!” (八福晋?唉,要真是晴川就好了。) 宜修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感叹。 胤禛和胤禟不约而同的露出疑惑的表情,之后他们就上了楼。 “四哥,”八阿哥胤禩大步迎上,脸上笑意盈盈,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热络。 说话间,他与胤禛虚虚拱手,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宜修。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雅旗装,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温婉又不失大气,不经意流露的聪慧劲儿,恰似暗夜明珠,夺目而不自知。 胤禩心中暗自感慨,可惜这样出众的女子,早已心有所属。 (瞧那边,这位定是郭络罗明慧了。唉,一眼便能看出,又是个为情所困的痴人。这世间,多少红颜都逃不过一个“情”字的纠葛,明慧这般家世出众的女子,也未能幸免。) 宜修似是察觉到那道隐晦的目光,微微侧头,目光与胤禩短暂交汇后,便落在了一旁的明慧身上。 明慧今日打扮得格外明艳,浑身的珠光宝气彰显着尊贵身份,可她望向胤禩时,眼中炽热的爱意仿佛要将人灼伤。 (这郭络罗明慧,出身尊贵,本可一生顺遂,却把心思全放在了胤禩身上。 她到底还是不明白,情之一字,犹如甜蜜陷阱。贪图男人的钱财,最终能收获物质;觊觎男人的权势,至少能得到地位。 可一旦在感情里沉沦,满心期待换来的往往是无尽的伤痛与失落。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被一时的男色迷昏了头脑呢?) 听到宜修心声的郭络罗明慧,心头猛地一紧,柳眉瞬间拧成了个结。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迅速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胤禩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胤禩,”她仰起脸,眼中满是不安与期待,声音微微发颤,“你会一辈子对我好,是不是?” 脸上虽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更像是强装的镇定。 (哼,还在那自作聪明!你真要是个出身低微的奴婢,八阿哥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一下。 做人怎么就不能现实点?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 此时的宜修,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心声被听了去,还在自顾自地发散着内心想法。 郭络罗明慧即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读心”惊得不轻,但内心的愤怒还是瞬间压过了一切。 她狠狠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冰冷的假笑,开口道: “哟,宜侧福晋真是好兴致。不好好在府里安心保胎,跑出来四处闲逛。 这万一要是遇上点磕磕碰碰、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 到时候,这责任谁担得起呀 !” 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是厌恶。 “郭络罗格格,你可知自己在同谁说话?”胤禛的声音低沉且冰冷,愤怒如汹涌的暗流在其中翻涌。 他紧紧盯着郭络罗明慧,目光仿若淬了毒的利刃,透着毫不掩饰的狠辣。 此刻,胤禛周身散发的气场仿佛裹挟着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四阿哥,”郭络罗明慧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您也别忘了,自己也是要娶福晋的人。” 说着,她漫不经心地瞥了宜修一眼,随后像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嫌弃地重重摇了摇头,脸上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妾室就要有妾室的样子。 宜修静静地凝视着明慧,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意味,旋即,心底悄然泛起一声叹息,那叹息像是裹挟着对时代的叹息。 (这便是清朝女子的宿命吗?一生被困于后院四方天地,耗尽心力,只为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 可若给她们机会,能像男人那般入朝为官,施展政治抱负;或是投身商海,在商场纵横捭阖;亦或是自由选择职业,实现自我价值,就会惊觉,男人不过是生活里的一抹可有可无的点缀罢了。 这世间,没了谁,日子都能照常过,地球也不会停止转动。) 瞬间,胤禛几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连郭络罗明慧也思索起来。 她看向宜修的眼里满是复杂。 第896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⑨ 第896 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9 四阿哥府 雕花窗棂外,日光斑驳地洒落在屋内的青砖地上。 宜修半跪在净桶边,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哇”的一声,再次呕吐起来,直吐得胃里翻江倒海,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胤禛心急如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赶忙蹲下身子,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宜修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地顺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里满是心疼。 “宜修,你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与关切。 宜修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脸颊上。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写满了无助与痛苦, “难受,我好难受。”话音刚落,又一阵恶心袭来,她别过头,再次呕吐起来。 “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回家。”宜修泣不成声,这是她第一次这般毫无保留地吐露心声。 那哭声里,满是对熟悉温暖的家的思念,在这个陌生又压抑的深宅大院里,这份思念如潮水般汹涌。 胤禛眼眶泛红,他紧紧握住宜修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宜修,我从小到大爹不疼娘不爱,在这冷冰冰的深宫里,日子就像被霜打过的枯草。 第一次见到你,我的世界就像被点亮了,满心满眼都是你,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他的眼神里满是恳求和依赖,声音微微颤抖。 宜修听着胤禛的话,心中一软,目光中闪过一丝动摇与怜惜。 可还没等她回应,一阵更强烈的呕吐感再次袭来,“哇”的一声,她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回荡在屋内,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也为这段复杂的情感纠葛添上了一抹沉重的色彩 。 就在这时,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柔则脚步匆匆,急切地闯了进来。 她身着一件洗得微微泛白的布衫,款式简单朴素,若只瞧这身穿着,任谁都会把她当作寻常粗使婢女 。 “福晋,您怎么哭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柔则满脸关切,眼中满是焦急,快步走到宜修身旁。 自柔则进府,已一月有余。 初来乍到之时,她满心皆是愤怒与不甘。 可这一个月里,繁重的工作如磨盘,一点点磨去她的棱角。 在这四方高墙之内,她渐渐明白,唯有让福晋舒心满意,自己才有安稳日子可过,才有一丝回家的希望。 胤禛轻轻握住宜修的手,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宜修,我送你回乌拉那拉府看看,好不好?”他 目光紧紧锁住宜修的眼睛,眼中满是关切,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胤禛又怎么会不明白,宜修心心念念要回的,并非这乌拉那拉府,而是她原本生活的那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在这深宫内,他太害怕失去宜修了,唯有以送她回娘家为由,才能短暂安抚她的情绪,也才有机会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宜修听闻胤禛的提议,泪水模糊的双眼微微睁大,眼中闪过一瞬的希冀,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心里清楚,这乌拉那拉府并非她真正的归宿,回去又能怎样呢?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暂入另一个牢笼罢了。 (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家。) 柔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同情福晋的遭遇,又担忧自己的命运。 犹豫片刻,柔则轻声开口: “福晋,四爷的心意难得,回府看看,说不定心情能好些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宜修和胤禛的脸色,生怕自己说错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苏培盛匆匆忙忙地走进来,神色慌张,在胤禛耳边低语几句。 胤禛听闻苏培盛的密报,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浓密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中寒芒一闪,恼怒之情溢于言表。 他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慌乱,猛地站起身来,袍角随着他的动作带起一阵风。 “宜修,”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语气里仍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皇阿玛那边突然有急事召我,十万火急,我必须立刻赶过去。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话一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地随着苏培盛匆匆离去,脚步声急促而杂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宜修望着胤禛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空洞,心中像是被挖去了一块,空荡荡的。 她机械地缓缓坐起身,后背无力地靠在床边,目光呆滞地望向窗外那一方被四角天空框住的世界,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唯有满心的失落与怅惘在蔓延。 柔则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满是不忍。 她急忙上前,脚步轻盈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拿起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动作轻柔地轻轻擦拭宜修脸上斑驳的泪痕,声音温柔又充满安抚: “福晋,您别太伤心了,四爷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宜修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苦涩与迷茫,轻声说道: “柔则,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宜修像是突然被什么念头击中,双眼猛地瞪大,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她一把死死地抓住柔则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柔则,你不是一直想嫁给四阿哥吗?你是嫡女,按规矩肯定会是嫡福晋。 而我只是个侧福晋,天生就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更是你成为当家主母路上最大的阻碍。 你不能让他生下来,绝对不能!”宜修语速极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福晋,您疯了吗?”柔则不可置信地看着宜修,脸上写满了惊恐,身体因为害怕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眼前的不是那个熟悉的福晋,而是一个被心魔吞噬的陌生人。 第897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⑩ 御书房中,厚重的檀木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与压抑的氛围交织在一起,让人无端地感到喘不过气来。 八阿哥胤禩轻叹了一声,那叹息声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他抬眸看向胤禛,目光中带着洞悉世事般的了然: “四哥,太子二哥如今可就这一根独苗了,你难道真能忍心看他出事?” 这话语,看似平常的问询,实则绵里藏针,好似已将胤禛的心思摸了个透。 胤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色黑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仿佛能随时落下倾盆大雨。 他沉沉开口,声音仿若从胸腔底部发出: “宜修的本事我是知道些,可她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太医院里那些医术精湛的御医都对太子之子的病症毫无办法,她一介女流,又能有什么回天之力?” “就是说啊!”胤禟赶忙接上话茬,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稍纵即逝,却满含坚定,“她再厉害,终究也只是个女人。” 他在心底暗自起誓,不管发生什么,都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分毫。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大阿哥胤褆冷不丁地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粗粝,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康熙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略作思忖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那就让宜修试试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亮,身为帝王,他向来对有特殊本事的人充满探究欲,这次也想瞧瞧,这个宜修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胤禛紧咬着牙关,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他暗自思量,若自己此刻已然登上皇位,手握天下大权,是不是就能毫无顾忌地护宜修周全了呢? 这么想着,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可这事儿该怎么跟宜修说呢?难不成直接把实情一股脑儿都告诉她?” 康熙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挂在脸上,却丝毫未达眼底,透着几分高深莫测: “你难道没听你额娘讲过?宜修这丫头,若为男子,必定是神医再世。” 老十四胤祯站在一旁,悄悄低下头,极力隐匿自己脸上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蜿蜒的小蛇。 他在心底愤愤不平:嫡子就是不一样啊!为了保住嫡子一脉,竟连自己的女人都能这般轻易地利用与舍弃 ,这皇家的亲情,当真是薄如蝉翼。 —— 暮霭开始悄然爬上宫墙,不多时,胤禛的身影匆匆闪入内室。 他脚步急切,袍角带起一阵微风。 宜修正安静地坐在榻边,听到声响抬眸望去。 待听完胤禛的话,她手中正整理着的帕子悄然滑落,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脱口而出: “让我去给弘皙治病?”那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忐忑,尾音微微发颤。 胤禛紧走几步,站到宜修面前。 他望着宜修,眼中溢满了担忧与愧疚,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他嘴唇微微颤动,轻声说道: “宜修,对不起,是我没能护好你,让你陷入这般为难的境地。” 说完,他缓缓低下头,不敢直视宜修的眼睛,像是在内心深处狠狠责备自己的无力与渺小,连最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 “没事。”宜修扯了扯嘴角,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凄凉,藏着深深的无奈。 她垂眸,目光落在地上的帕子上,在心里默默想着: (毕竟你也做不了主。这深宫里,谁人不知康熙对太子胤礽的宠爱已经到了极致,弘皙又是太子目前唯一的儿子,为了治好他,那些人怎会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 “走吧。”宜修无奈的拍了拍胤禛的肩膀。 —— 毓庆宫内,灯火辉煌,热闹得如同白昼,几乎宫里稍有地位、叫得上名号的人都齐聚于此。 奢华的装饰在烛光下闪烁,众人交头接耳,声音嗡嗡作响,交织成一片喧嚣。 宜修踏入殿内,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脸上却维持着恭敬的神色,盈盈下拜:“参见皇上。” 她心里满是无奈,暗自思忖:(太医院里皆是医术精湛的太医,哪轮得到我呢? 更何况我擅长的是西医,要是给弘皙阿哥来个开刀放血,康熙和太子胤礽恐怕当场就要将我碎尸万段了。) 太子胤礽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满是血丝,紧张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康熙身上,仿佛康熙的一个眼神就能决定他儿子的生死。 康熙负手而立,深深地看了一眼宜修,那目光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 “宜修,你去看看吧。” “谨遵皇上旨意。”宜修应道,莲步轻移走到弘皙面前。弘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宜修抬手,担忧地抚了抚他滚烫的额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这便是弘皙阿哥啊,生得眉清目秀,模样倒是俊俏。只是可惜,日后太子没能登上皇位,他也跟着落魄,落得个不被重用的凄凉下场。) 宜修在屋内专注于诊视弘皙,对外间众人的神色变化浑然不觉。 胤礽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逐渐长大、愈发显露出野心的兄弟,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些人真是自不量力,仿佛根本不清楚这皇位的争夺有多么残酷,却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一杯羹,这皇位,当真就这么令人着魔吗? 胤禛站在一旁,周身散发着如寒潭般的冷意,脸上除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丝毫瞧不出其他情绪,让人无法窥探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胤禩则微微低下头,看似恭顺,可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 他的心里既忐忑不安,又隐隐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喜悦。 他暗自思忖,如今局势这般微妙,这至高无上的皇位,会不会有朝一日真的落入自己手中呢? 第898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十一 宜修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心里清楚,以西医输血之法救治弘皙,虽有几分把握,但在这个时代,无疑是石破天惊之举。 (弘皙阿哥的病症,在西医理论里并非绝症,可关键在于,要说服皇帝和太子接纳这个闻所未闻的治疗方案,谈何容易。) 她定了定神,莲步轻移,向前几步,微微欠身,仪态端庄却难掩语气中的忐忑: “皇上,太子殿下,妾身有个法子,或许能救弘皙阿哥一命,只是……”宜修稍作停顿,像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 “只是需要抽取他人之血,输入弘皙阿哥体内。” 刹那间,整个房间仿佛被寒霜笼罩,空气都凝固了。 康熙原本泰然自若的面容猛地一僵,诧异之色如闪电划过,紧接着,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深邃的眼眸中,探究与疑虑翻涌交织: “你所言这是何法?朕在位数十载,竟从未听闻如此怪异的治病之术。” 原来这就是她的本事吗? 胤禛心急如焚,脚下一个箭步冲上前,眼眶泛红,眼中写满了担忧与震惊: “宜修,你千万莫要胡言乱语,这可是皇家血脉,容不得半分差错,不是你平日里钻研医术时的小试牛刀!” 胤禩原本低垂的眼眸霍然抬起,脸上的惊讶溢于言表。 不过,这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他微微眯起双眼,仿佛在心底权衡着这看似荒诞之法背后的可行性。 太子胤礽的眉头拧成了麻花,看向宜修的目光里,怀疑与猜忌如汹涌的潮水: “什么?将他人的血输入弘皙体内?这岂不是要坏了弘皙的皇家血脉,让他沾染了外人的污浊之气?” 胤礽越想越觉得不安,甚至开始怀疑宜修是大阿哥胤褆派来搅局的。 宜修神色镇定,不卑不亢,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殿下切勿心急,妾身怎敢拿皇家性命当儿戏。此乃西洋传来的先进医术,妾身机缘巧合之下有幸研习,对其中关键了如指掌。 输血之人与弘皙阿哥的血型必须匹配,只有这样,输血才能成功,而且不会危及双方性命。” 胤禛望着宜修,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既为她贸然提出如此冒险的方案而揪心,又在心底深处,对她的学识和能力怀着一丝隐秘的信任。 他咬了咬牙,向前一步,朗声道:“皇阿玛,儿臣愿为宜修担保。若此次救治有任何闪失,儿臣愿与她一同承担罪责。” 胤禩见状,也拱手说道: “儿臣也曾听闻西洋医术神奇非凡,既然宜修福晋如此有把握,不妨就让她一试,说不定真能救弘皙阿哥于危难之中。” 此时的胤禩,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宜修究竟有多大能耐。 康熙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是在权衡利弊。终于,他大手一挥,沉声道: “好,便依你所言。但你需记住,此事关乎皇家血脉,关系重大,若有差池,国法难容。” 说罢,康熙看向宜修的目光里,竟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宜修心中一紧,深知成败在此一举。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转身,有条不紊地命人准备输血器具,同时开始着手准备。 太子胤礽眼眶泛红,一步跨到宜修面前,声音急切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宜修,弘皙是孤的亲骨肉,身上流着我的血,就先抽孤的,说不定能更快救他!” 说罢,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众人表明决心。 宜修神色凝重,双眉紧蹙,目光坚定地看向胤礽,语气严肃而沉稳:“殿下,断断不可。恰恰因为您是弘皙的亲生阿玛,这血绝不能抽。” 她微微顿了顿,缓了缓语气,试图让胤礽更好地理解, “在医理上,直系亲属之间直接输血,极易引发极为凶险的移植物抗宿主病,不仅救不了弘皙阿哥,还可能危及他的性命。” 胤禛听闻宜修所言,心中虽焦急,但医者的专业让他明白其中利害,于是率先站出来,神色坚定: “既然如此,那就抽我的血,我与弘皙血脉相连,总归是亲近些,或许血型匹配的可能性更大。” 大阿哥胤褆见状,也不甘落后,往前一步,大声道: “我也来!都是兄弟,哪有看着侄子受苦而袖手旁观的道理。” 胤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也算我一份。” 他心思细腻,深知此时多一人便多一分希望,更何况,他对宜修的医术充满好奇,也想看看这西洋医术到底能否创造奇迹。 胤禟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与仗义:“ 我也愿意,不管怎样,先试试。” 胤俄挠了挠头,憨笑着说:“我也不能落下,说不定我的血就能救弘皙这小子呢。” 他为人憨厚老实,虽不懂医术,但这份兄弟情谊让他毫不犹豫地加入。 宜修看着这些皇子们,心中一阵感动,可她清楚输血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她迅速命人准备好检测血型的工具,有条不紊地为几位皇子进行血型检测。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众人皆屏气敛息,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康熙看着这兄弟齐心的一幕,忍不住的弯了唇角。 终于,检测结果出来了,胤禟的血型与弘皙匹配。 宜修长舒一口气,立刻着手准备输血。她熟练地拿起输血器具,严格按照操作流程开始输血。 康熙,胤禛等人围在一旁,眼睛死死地盯着输血的过程,不敢有丝毫懈怠。 随着血液缓缓流入弘皙体内,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康熙也忍不住起身,走近床边,目光紧紧地盯着弘皙,脸上的神色凝重而关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过了许久,弘皙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宜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轻声说道:“目前看来,输血很成功,弘皙阿哥的情况有所好转。” 众人闻言,皆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随后心里升起了满满的震惊。 第899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十二 弘皙的病情逐渐稳定,这让众人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康熙看着面色渐渐红润的弘皙,心中对宜修的医术不禁多了几分认可,同时也对西洋医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宜修,你此次用西洋医术救了弘皙,居功至伟。朕想多了解些这西洋医术,你且细细说来。”康熙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温和地看向宜修。 宜修欠身行礼,恭敬地说道:“皇上,西洋医术与我中华传统医术大不相同。他们注重对人体结构的研究,通过解剖尸体来了解人体内部构造,从而探寻疾病的根源。就像这次输血之法,便是基于他们对血液和人体循环系统的深入认知。而且西洋人还发明了许多新奇的医疗器具,如听诊器,能帮助医者更清晰地听到人体内部的声音,以此判断病情。” 胤禛在一旁听得十分专注,忍不住插话道:“如此说来,这西洋医术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只是不知这解剖尸体一事,不会违背人伦常理吗?” 宜修微微摇头,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在西洋,他们认为为了医学的进步,为了拯救更多人的生命,解剖尸体是必要之举。而且他们大多使用的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或是罪犯的尸体。” 胤禩也来了兴致,问道:“那除了输血和解剖,西洋医术还有哪些特别之处?” 宜修思索片刻,说道:“西洋医术在外科手术方面也颇有建树。他们会使用麻醉药,让病人在手术过程中感受不到疼痛,从而更顺利地进行手术。比如切除肿瘤、接骨等手术,在麻醉药的帮助下,成功率大大提高。” 康熙听后,不禁感慨:“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看来朕平日里还是孤陋寡闻了。既然西洋医术有如此多的精妙之处,不妨多引进些西洋医者,在太医院开设西洋医科,让我大清的太医们也能学习学习。” 众人纷纷称是。宜修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她深知传统观念根深蒂固,引进西洋医科必然会遭到一些保守派太医的反对,不过她也明白,这或许是推动医学进步的一个契机。 几日后,康熙果然下旨,要在太医院开设西洋医科,并令宜修负责此事。宜修领命后,便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西洋医者。 在京城的一家西洋传教士教堂里,宜修找到了一位名叫汤若望的传教士,他不仅精通天文历法,对西洋医术也颇有研究。宜修与他一番交谈后,觉得他正是自己要找的人,便邀请他到太医院任职。 汤若望欣然应允,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希望在太医院里能有一间独立的实验室,用于研究和教学西洋医术。宜修将此事上奏给康熙,康熙思量后,最终同意了汤若望的请求。 然而,事情并不像宜修想象的那么顺利。当她将此事告知太医院的太医们时,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位年长的太医站出来,满脸怒容地说道:“福晋,这西洋医术不过是旁门左道,怎能与我中华传统医术相提并论?让西洋人进太医院,还开设什么西洋医科,这简直是对我太医院的侮辱!” 其他太医也纷纷附和:“是啊,自古以来,都是以我中医为正统,这西洋医术,我们听都没听说过,怎能轻易相信?” 宜修面色平静,耐心地解释道:“各位太医,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此次救治弘皙阿哥,大家也都看到了西洋医术的效果。我们开设西洋医科,并非是要摒弃传统中医,而是希望能取长补短,让医学得到更好的发展,更好地为皇室和百姓治病。” 可太医们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有人怀疑宜修是收了西洋人的好处,才如此极力推崇西洋医术。宜修心中委屈,但她知道此刻不能退缩。 就在这时,胤禛站了出来,他威严地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这是皇阿玛的旨意,你们若有异议,可以去向皇阿玛当面陈述。但在这之前,必须全力配合宜修福晋的工作。” 有了胤禛的支持,太医们虽心有不满,但也不敢再公然反对。宜修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宜修和汤若望开始着手筹备西洋医科的事宜。他们一起制定课程,准备教材,还从民间招募了一些对医学感兴趣的年轻人,作为西洋医科的第一批学生。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西洋医科即将正式开课的时候,太子胤礽却突然改变了态度。 胤礽把宜修召进了太子府,一脸严肃地说道:“宜修,你可知这几日朝堂上因为开设西洋医科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大臣都上奏,说这西洋医术是歪门邪道,会扰乱我大清的正统文化。孤本是支持你的,但如今众怒难犯,这西洋医科之事,恐怕得暂缓。” 宜修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殿下,这西洋医科若就此搁置,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而且医学本无国界,我们不能因为一些人的反对,就放弃让医学进步的机会啊。” 胤礽叹了口气,说道:“孤也明白你的苦心。但此事关系重大,孤也不能贸然行事。这样吧,你先想办法平息大臣们的反对之声,待时机成熟,孤再向皇阿玛进言。” 宜修无奈,只好告退。她知道,要让大臣们接受西洋医术,绝非易事。但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于是开始四处奔走,拜访那些反对最激烈的大臣,向他们详细介绍西洋医术的精妙之处,还列举了许多西洋医术成功治病的案例。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有一些大臣的态度开始松动。其中一位礼部侍郎,原本是反对最坚决的,但在宜修多次拜访后,他渐渐被宜修的诚意和西洋医术的神奇所打动。 “福晋,听你所言,这西洋医术确实有可取之处。只是这毕竟是外来之物,贸然引进,恐怕会引起百姓的恐慌。”礼部侍郎皱着眉头说道。 宜修微微一笑,说道:“大人所言极是。所以我打算在西洋医科开课之后,先在太医院内部进行一些义诊活动,让百姓们亲眼看到西洋医术的疗效,这样他们自然就会慢慢接受了。” 礼部侍郎点了点头,说道:“福晋思虑周全。若真能如此,那这西洋医科之事,或许还有转机。 在宜修的不懈努力下,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理解和支持开设西洋医科。太子胤礽见时机成熟,便再次向康熙进言。康熙听后,心中大悦,当即下旨,西洋医科正式开课。 西洋医科开课那天,太医院里一片热闹景象。宜修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年轻的学生们充满期待地走进教室,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西洋医术一定能在大清落地生根,为更多的人带来健康和希望。 而随着西洋医科的发展,宜修也渐渐成为了太医院里的核心人物。她不仅在医学上不断钻研,还时常进宫为后宫嫔妃们诊治疾病。她的医术和为人,赢得了众人的尊敬和爱戴。 与此同时,弘皙的身体也在逐渐康复。他对宜修充满了感激之情,时常到太医院来看望宜修,还对西洋医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经常跟着汤若望学习一些医学知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看似平静的宫廷中,实则暗流涌动。随着西洋医科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开始打起了歪主意。他们企图利用西洋医科,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一日,宜修正在太医院忙碌,突然接到消息,说有一位大臣的夫人得了怪病,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宜修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汤若望等人前往大臣府。 到了大臣府,宜修仔细为夫人诊脉,又询问了发病前后的症状。可奇怪的是,她竟也看不出夫人到底患了什么病。汤若望在一旁观察了许久,突然提出要对夫人进行一些西洋的检查方法。 宜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汤若望拿出一些奇怪的器具,对夫人进行了一番检查。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怎么样,汤先生,可查出病因了?”宜修焦急地问道。 汤若望摇了摇头,说道:“福晋,这位夫人并非是生病,而是中了毒。而且这种毒十分罕见,是西洋的一种毒药,名叫‘暗夜之毒’。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会陷入昏迷,若不及时救治,三天后便会毒发身亡。 宜修闻言,心中大惊。她立刻想到,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她看向大臣,问道:“大人,夫人最近可有接触过什么陌生人,或者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大臣满脸焦急,说道:“夫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接触外人。至于饮食,也都是府里的厨子所做,从未出过问题。” 宜修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她觉得此事绝非偶然,很可能与西洋医科的开设有关。她决定先为夫人解毒,然后再调查此事。 汤若望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些草药和药水,开始为夫人解毒。宜修则在一旁协助,密切关注着夫人的病情变化。 经过一番努力,夫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但宜修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她向大臣告辞后,便与汤若望回到了太医院。一回到太医院,宜修就召集了所有太医,将此事告诉了他们。太医们听后,也都十分震惊。 “福晋,这西洋毒药我们从未见过,这背后之人究竟有何目的?”一位太医忧心忡忡地问道。 宜修沉思片刻,说道:“我猜测,这很可能是有人想要破坏西洋医科,让大家对西洋医术产生恐惧和不信任。我们必须尽快查出真相,否则西洋医科恐怕难以继续发展。” 于是,宜修和太医们开始着手调查此事。他们从夫人身边的人入手,仔细询问每一个细节。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最近行为十分异常。她经常偷偷与一个陌生人见面,而且每次见面后,都会带回一些奇怪的东西。宜修觉得这个丫鬟很可能与下毒一事有关,于是派人暗中监视她。 果然,没过多久,丫鬟就再次与那个陌生人见面。宜修得到消息后,立刻带着人赶了过去。当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丫鬟将一包东西交给那个陌生人。 宜修大喝一声:“站住!”陌生人听到喊声,转身就跑。宜修等人立刻追了上去。经过一番追逐,终于将陌生人抓住。 在众人的逼问下,陌生人终于交代了一切。原来,他是受一个神秘人的指使,前来下毒陷害大臣夫人的。那个神秘人告诉他,只要他能成功下毒,让大家对西洋医术产生怀疑,就会给他一大笔钱。 宜修听后,心中大怒。她决定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下去,一定要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经过一番艰苦的调查,宜修终于发现,那个幕后黑手竟然是太医院里的一位太医。这位太医一直对西洋医科的开设心怀不满,认为这是对传统中医的挑战。为了阻止西洋医科的发展,他才想出了这个恶毒的计划。 宜修将此事上奏给康熙,康熙得知后,龙颜大怒。他下令将那位太医革职查办,并严惩不贷。同时,他也对宜修的能力和勇气给予了高度赞扬。 “宜修,此次多亏了你,才让真相大白。你为大清立下了大功。”康熙微笑着对宜修说道。 宜修连忙跪地谢恩:“皇上过奖了,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西洋医科是皇上的旨意,臣妾定当竭尽全力,让它在大清发扬光大。” 康熙点了点头,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以后若再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朕奏明。” 经过这次事件,西洋医科的发展虽然受到了一些波折,但却也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了它的重要性。宜修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成长和进步,成为了大清医学界的传奇人物。 而在这之后,宜修依旧在太医院忙碌着,她一边教导学生,一边研究医学,还时常进宫为皇室成员诊治疾病。她的生活虽然忙碌,但却充实而有意义。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洋医科在大清逐渐站稳了脚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西洋医术,太医院里也时常能看到中西医结合治疗疾病的场景。宜修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欣慰。 然而,就在宜修以为一切都将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新的危机又悄然降临…… 第900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十三 朝堂 索额图跨出一步,袍角微动,面上满是忧虑,拱手道: “皇上,宫外突现瘟疫,短短三日,已有十数人丧命,情况危急啊。”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纳兰明珠紧接着上前,神色肃穆,朗声道: “皇上,宫外流言肆虐,竟传宜修福晋乃鬼魅转世,说她捣鼓西医,是包藏祸心,妄图颠覆我大清江山呐。” 这话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刹那间,一众官员“唰”地齐齐跪地,呼声震殿: “请皇上下旨废除西医!恳请皇上下旨废除西医!”声声急切,不绝于耳 。 这时,一位平素拥护八阿哥的官员,满脸痛心疾步而出,高声道: “皇上!自古女子主内,操持后院。 可如今呢?宜修福晋竟整日与男子厮混,研习那西医之术。这成何体统?皇家颜面何存呐!” 胤禛听着这一阵高过一阵讨伐宜修的声音,心中怒火翻涌,周身似有热浪蒸腾,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怒斥: “宜修的西医救了你们多少人,你们都忘了吗?良心都被狗吃了?” 索额图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目光直直地看向胤禛,毫不避讳地说道: “四阿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宜修福晋既然有救人的丹药, 为何偏要让我们大把大把地吃西药?这其中难道没有猫腻?” 索额图接着说道: “我们都成了宜修福晋练手的小白鼠了,能活到现在全靠老天保佑!” 胤禟脸上平静得如同湖面,不见一丝波澜,可眼底却隐隐有怒火燃烧,不紧不慢地开口: “索额图大人这话可真有意思。 既然如此,往后索额图大人府上若有人生病,便别再传御医了。 毕竟御医们可都接触过西医,按大人这逻辑,岂不是也信不得?” “好了!”胤礽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朝堂上回响,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他上前一步,身姿笔挺,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坚持,目光紧紧地看向康熙: “皇阿玛,臣明白西医在治病救人上有其效用。 可如今宜修福晋的处境已然尴尬,宫外流言纷飞,她继续留在太医院,恐怕会让朝廷陷入更多的舆论漩涡,于朝廷名声不利,依臣看,她也该好好休息一阵了。” 胤礽说罢,微微低下头,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宜修的模样。 她在医馆中专注医治病人的神情,那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世间万物都比不上病人的康复重要,每当此时,他总会看得有些痴了。 可这份专注,也让她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治病上,对他总是视而不见。 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心中暗自想着: 她满心满眼只有病人,若不让她受些挫折,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依靠他人的重要性。 “唉”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纳兰明珠有一句话说得对,那就是女人就该待在后院,待在他的深宫。 “皇阿玛”胤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康熙挥手打断。 胤禛只能不甘心的低下头,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他还是保护不了她。 —— 乾清宫 宜修得知自己被禁止继续工作后,怒气冲冲地闯入殿内,质问道: “皇上,你为何不许我继续工作?” 她脸颊涨红,眼中燃烧着怒火,毫不畏惧地直视康熙的眼睛。 康熙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宜修,缓缓起身,从高台之上稳步走下。 他的目光柔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走到宜修身边,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肚子。 宜修见状,像被惊到的小鹿一般,迅速向后退了一步,双臂紧紧护住腹部,眼中满是警惕,直勾勾地盯着康熙,心里暗忖 (他这是要干什么?) 康熙微微一怔,却并未在意她的抗拒,轻声说道: “宜修,朕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知? 只要你成为朕的女人,朕定会善待你腹中孩子,还会给你机会掌管太医院。” 宜修听到这话,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心中怒骂 (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我连你儿子都看不上,还能看得上你?) 但她面上仍强装镇定,恭敬说道:“妾身惶恐。” 康熙捕捉到了她的心声,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不禁想到自己的年纪,可不,他都足以当宜修的阿玛了。 可他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让自己心动之人,怎会轻易放弃? “宜修,朕给你时间考虑,可别让朕等太久,否则,你腹中孩子能不能保住,可就难说了。” 康熙眼神一冷,语气中隐隐带着威胁。 说罢,他猛地将宜修拥入怀中,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头上,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 “有本事你就连我一起杀了!”宜修强忍着满腔的愤怒与不甘,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心里想着: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她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里,孤立无援,满心绝望。 康熙听了宜修决然的话语,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抱着她的胳膊又紧了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恶狠狠地低语道: “宜修,你若是出了事,朕就让整个西医院为你陪葬!” 宜修被箍得生疼,心中满是屈辱与痛苦,泪水决堤般地滚落。 她苦笑着,声音里满是自嘲:“我的本事可真大啊,竟能连累这么多人。” 这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第901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十四 四阿哥府 “四哥,你冷静些!”老十三胤祥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臂如铁钳般紧紧环抱住胤禛,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忤逆圣意、惹得皇阿玛不悦的事。 “你叫我如何冷静!” 胤禛暴怒,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猛地一甩胳膊,将胤祥推开。 他满脸涨得通红,紧攥的拳头因用力过度,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好似随时都会爆裂。 “宜修是我的妻子啊!皇阿玛身为天子,坐拥天下,享尽世间一切荣华,为何连我的宜修也要抢走?” 胤禛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被逼至绝境、困兽犹斗的猛兽,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胤祥望着这般模样的胤禛,心里像被针扎般疼痛,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暗自叹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胤禟那带着几分不屑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除了在这里发疯,还能干什么?” 他面沉如水,神色淡漠地看着胤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这般冲动,非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倒会给她招来更多麻烦。 虽说眼下咱们人微言轻,没什么能力改变现状,但日后如何,尚未可知。 别忘了,她腹中还怀着你的孩子。” 胤禛听了这话,如遭雷击,原本狂躁的身躯瞬间僵住,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 不过,很快他的眼底便涌起一丝微弱的光亮,是希望,也是信念——他们还有未来,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是啊,日子还长,一切都还有转机。 ——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宜修生产的大日子。 这一天,康熙正与诸位阿哥在御书房商议要事,听闻消息,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脸色微变,旋即迅速起身,大步朝着宜修所在的宫殿赶去。 诸位阿哥见状,心思各异,也都默不作声地跟在康熙身后。 其中,胤禛的脚步急切,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焦虑。 胤禩则神色平静,低垂的眼眸下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而胤祥,不时望向胤禛,眼中带着关切与隐隐的担忧。 “贵妃娘娘,用力啊!再使把劲!”剪秋紧紧握着宜修的手,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满心满眼都是对主子的担忧。 她看着宜修痛苦的模样,心急如焚,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这份剧痛, “小阿哥马上就要出来了,娘娘您再坚持坚持!” “剪秋,我好累……”宜修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雨下,湿透了身下的被褥,声音也愈发微弱,气息奄奄。 生产的剧痛好似将她的所有力气都抽干了,她感觉自己正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娘娘,您一定要坚持住啊!您要是有个万一,小阿哥往后可怎么过啊! 他是您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您忍心看他一出生就没了娘,孤苦伶仃,受苦受累吗?” 剪秋的泪水夺眶而出,簌簌地落在床单上,她害怕宜修就此丧失求生意志,只能不断地哀求、激励。 “可是……我也不过是个孩子啊……”宜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此刻,她不再是深宫里的贵妃,只是一个在剧痛中无助又恐惧的少女,渴望着依靠,渴望着解脱。 康熙一行人刚踏入宫门,宜修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便直直地钻进众人耳中。 胤禛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如汹涌潮水般的担忧,心猛地一揪,一个箭步冲到屋门前,双手紧紧扒着屋门,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煎熬,声音颤抖着喊道: “宜修,你别害怕,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康熙瞧见胤禛这般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旋即朝着梁九功轻轻挥了挥手,动作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梁九功心领神会,立刻疾步上前,伸手便要将胤禛从屋门前拉扯起来。 胤禛被拽着,却仍不死心,痛心疾首地望着康熙,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 “皇阿玛,儿臣求您了,把宜修还给儿臣吧!她本就是儿臣的妻子啊!” 这一声呼喊,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胤禛话音刚落,康熙看向他的眼神陡然一冷,杀意一闪而过,犹如寒夜中的一道冷光。 但很快,这股杀意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心里明白,自己确实对不住这个儿子。 “你先回去吧!”康熙压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有朕在,她和孩子都不会有事。”这话像是在安抚胤禛,又像是在给自己宽心。 “我不走!”胤禛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倔强劲儿,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住门框。 此刻的他,眼神坚定,犹如一头护着幼崽的猛兽,任谁也别想将他轻易带走。 三个小太监赶忙上前,一人拽胳膊,一人扯腿,费了好大劲儿,却愣是没能将他拉起来。 康熙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就让他待在这吧!” 等宜修生完孩子,也好让胤禛把人抱回去,算是对他的一点补偿。 就在这时,空气仿若瞬间凝固,他们竟好似又听见了宜修的心声,那声音缥缈却又清晰,直直钻进每个人的耳中。 (孩子,对不起,妈妈可能要离开你了。 这皇宫就像一座牢笼,锁住了我的自由与快乐。 我实在不愿与众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种日子,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真的好恶心啊!) 屋内,宜修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她一把抓住剪秋的胳膊,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却满是苦涩与决绝。 “剪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以后弘晖就交给你了。”她的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主子,不要,不要啊!” 剪秋拼命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紧紧握住宜修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紧张压抑的气氛。 康熙心急如焚,顾不得许多礼仪,急匆匆地推门跑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双腿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只见宜修手持一根尖锐的银针,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向自己的太阳穴,鲜血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洇红了衣衫。 而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嘹亮的啼哭骤然响起,孩子终于呱呱坠地。 那哭声震耳欲聋,一声接着一声,好似要将这压抑沉闷的皇宫屋顶掀翻。 第902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十五 康熙僵立当场,双眼死死地盯着宜修,那模样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手中原本紧紧攥着的衣角悄然滑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宜修竟会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 “传太医!快传太医!”康熙如梦初醒,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声音在宫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惊慌与失措。 梁九功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听到康熙的命令,才猛地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扯着嗓子大喊: “太医!快传太医!” 胤禛听闻屋内的动静,心急如焚,猛地挣脱了小太监的拉扯,像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宜修倒在血泊之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嘴唇不停地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许久,他才悲恸地嘶吼一声:“宜修!” 那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胤禩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胤祥则满脸担忧,快步走到胤禛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安慰道: “四哥,别慌,太医马上就到了。” 太医们提着药箱,一路小跑冲进宫殿。为首的张太医神色凝重,快步走到宜修身边,俯身查看她的伤势。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宜修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到底怎么样了?”康熙不顾血气,紧紧的将宜修拥在怀里。 他的瞳孔都要变成红色的了。 过了许久,张太医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康熙,犹豫了一下,说道: “皇上,贵妃娘娘伤势严重,银针刺得太深,已经伤及脑部,微臣……微臣实在是……” 张太医已经害怕的浑身发抖,唯恐下一秒就没了命。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她!”康熙打断了张太医的话,眼中闪烁着寒光,声音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得给她陪葬!” 太医们吓得纷纷跪地,浑身颤抖,连连称是。 胤禛扑通一声跪在康熙面前,泪流满面,哀求道: “皇阿玛,求您一定要救救宜修,她不能死啊!” 康熙看着胤禛,心中一阵刺痛,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朕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张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道: “皇上,当务之急是先将银针取出,但是这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娘娘大出血,危及生命。” 康熙咬了咬牙,说道:“朕命你立刻动手,出了任何问题,朕一人承担。”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银针,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胤禛紧张地注视着张太医的一举一动,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就在张太医准备拔出银针的时候,宜修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宜修!”胤禛悲呼一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胤祥死死拉住。 “四哥,别冲动,会影响太医施救的。”胤祥焦急地说道。 张太医额头的汗珠如雨般滚落,他定了定神,稳了稳手中的银针,猛地一用力,将银针拔了出来。 顿时,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张太医的双手。 “快,止血!”张太医大喊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胤禛双眼死死地盯着宜修,心中默默祈祷着。 终于,宜修的血止住了,她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张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皇上,娘娘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她何时能醒过来,微臣实在是无法确定。”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她好起来。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 康熙紧紧的抱住宜修,似乎一松手,宜修就会消失不见。 不知道过了几天 床边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那脆弱而又憔悴的轮廓。 胤禛守在她的身旁,一刻也未曾离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不堪,几日几夜的守候,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紧紧握着宜修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轻声呢喃着: “宜修,你快醒过来,我和弘晖都在等你。” 突然,宜修的手指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焦距,直直地望着上方,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宜修!”胤禛惊喜地呼唤道,然而宜修却没有任何回应,她的目光依旧呆滞,仿佛灵魂已经游离到了别处。 坐在旁边的康熙一把将胤禛推开,胤禛没有防备的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胤禛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胤禛心急如焚,转头看向张太医,大声问道: “太医,她这是怎么了?为何没有反应?” 张太医看向康熙,直到看见康熙点头,张太医为宜修把脉,片刻后,他皱着眉头说道: “回皇上,四阿哥的话,娘娘脑部受伤严重,或许是损伤了心智,导致神志不清。” 胤禛只觉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失魂落魄的宜修,心中一阵刺痛,愧疚感愈发强烈。 康熙的目光落在一旁正在玩耍的弘晖身上,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他缓缓走到弘晖身边,一把抓住弘晖的胳膊,用力地拧了一下。 弘晖顿时疼得哇哇大哭起来。 胤禛见状,大惊失色,想要冲过去制止康熙,却被康熙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康熙死死地盯着宜修。 宜修听到弘晖的哭声,原本呆滞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宜修,你听到了吗?弘晖在哭,他需要你。”胤禛连忙凑到宜修耳边,焦急地说道。 宜修的目光缓缓转向弘晖,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清明,她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弘晖……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宜修突然抱住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口中喃喃自语道: “不要,不要逼我。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康熙连忙将宜修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宜修,别怕,有我在,没有人会逼你。” 然而宜修却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依旧不停地挣扎着。 康熙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宜修所遭受的痛苦,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轻声说道: “宜修,朕知道错了,只要你好好的,朕不逼你进宫,不逼你留在你不喜欢的后院,你想干什么,朕都答应。” 宜修听到康熙这番话,身体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只是眼中仍残留着恐惧与迷茫,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胤禛心急如焚,上前一步,却又不敢贸然动作,只能看向康熙,眼中满是哀求与焦急。 康熙看着宜修的模样,内心的愧疚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他缓缓松开宜修,后退一步,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诚恳: “宜修,朕以天子之名起誓,绝不食言。” 宜修微微颤抖着,看向胤禛,胤禛连忙上前,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安抚着她的后背。 宜修在胤禛的怀抱中渐渐平静下来,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说道: “我想离开这里,远远的。” 康熙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朕封你为护国公主,赐你一座府邸,就在京城外的清幽之地。你可自由出入宫闱,若遇不平之事,可行先斩后奏之权,护天下安宁。” 胤禛和宜修都有些诧异,没想到康熙会给出这样的安排。 几日后,宜修在胤禛和弘晖的陪伴下,离开了皇宫。 “梁九功,你说宜修现在到府邸了吗?”康熙内心满是担忧。 “万岁爷放心,府邸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定会让娘娘住的舒舒服服的。”梁九功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康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 那座新赐的府邸,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中花香四溢,与皇宫的金碧辉煌相比,多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宜修站在府邸的庭院中,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从漫长的噩梦中苏醒。 在新府邸住下的日子里,宜修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胤禛悉心陪伴,弘晖天真烂漫的笑声时常回荡在庭院。 府中的一切都让宜修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可她偶尔仍会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一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 宜修正在花园中教弘晖识字,忽然听到管家匆匆来报: “公主殿下,皇上、四阿哥和九阿哥前来探望。” 宜修微微一怔,旋即恢复镇定,吩咐管家准备茶水,起身迎接。 康熙踏入府邸,环顾四周,看到宜修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心中满是欢喜。 胤禛快步走到宜修身边,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宜修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胤禟跟在后面,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容,只是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宜修,许久未见,弘晖长高不少啊。”康熙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正在一旁好奇张望的弘晖身上。 被奶妈抱在怀里的弘晖嘿嘿一笑。 康熙哈哈大笑,一把将弘晖抱起来,眼中满是慈爱:“乖孩子。” 众人移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宜修亲自为大家斟茶,她的手微微颤抖,茶水险些溢出。 胤禛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康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当年的行为给他的爱人带来了太多伤害。 “宜修,朕今日前来,一是看看弘晖,二是想和你聊聊天。” 康熙放下茶杯,神色诚恳地说。 宜修微微颔首,轻声道:“皇上有话但说无妨。” 康熙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过去的事,是朕对不起你和胤禛。 如今看到你过得安稳,朕心里也踏实些。” 宜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皇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我有弘晖相伴,过得很幸福。” 康熙点点头,感慨道:“那就好,那就好。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朕定会全力相助。” 这时,胤禟开口了: “宜修,你这府邸布置得倒是雅致,比那皇宫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宜修微微一笑,回应道:“九阿哥谬赞了,不过是图个清净罢了。” 胤禟又笑着说:“以前在宫里,总是忙于琐事,很少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坐下来好好聊天。” 胤禛看着胤禟,心中有些疑惑,他知道胤禟向来心思深沉,今日这番表现,似乎另有深意。但此刻气氛融洽,他也不便多问。 众人又聊起了一些家常琐事,欢声笑语回荡在客厅,一时间,竟让人忘却了身份和过往的恩怨。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宜修挽留众人用餐。 餐桌上,摆满了宜修亲自吩咐厨房准备的菜肴,皆是家常口味。 康熙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许久未曾吃过如此简单却美味的饭菜了,这让朕想起了年轻时微服出巡的日子。” 胤禟兴致勃勃地放下筷子,眼中闪烁着光芒,提议道: “何不去草原走一遭?纵马驰骋,看那广袤天地,定是畅快淋漓。”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旋即,宜修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与向往,来了兴致,不禁点头道: “九阿哥这提议倒是有趣,我还从未去过草原,倒真想见识一番。” 康熙看着宜修眼中的期待,心中虽有些担忧她的身体,但又不忍拒绝,便微微颔首: “若宜修想去,那便去罢,我也很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 第903章 穿越清朝,我被众人听心声十六 几日后,一支规模不大却护卫周密的队伍,浩浩荡荡朝着草原进发。马蹄声声,踏破一路尘土,奏响奔赴自由与美好的乐章。 宜修身姿婀娜,身着一袭轻便骑装,利落又不失柔美。她轻盈地跨坐在一匹温顺的母马上,微风轻轻撩动她的发丝,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身旁,胤禛同样一身骑装,目光始终在宜修与弘晖之间流转,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弘晖坐在胤禛身前,小脸蛋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一路上小嘴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康熙骑着一匹矫健的黑马,虽岁月在他面庞留下痕迹,但那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分毫未减。 他腰杆笔直,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仿若这片天地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队伍后方,胤禟和胤祥骑着快马,如灵动的飞鸟般在前后穿梭。 他们时而与侍卫低声交谈,时而警惕地观察四周,为此次出行的安全保驾护航。 一路前行,欢声笑语在队伍中不断响起。 宜修的脸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红润,眼中曾经的阴霾,早已被这一路的新鲜景致彻底驱散。 弘晖兴奋得不得了,一会儿好奇地盯着路边绽放的野花,一会儿又对路过的古朴村庄惊叹连连,那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洒落在这漫长的旅途中。 当他们终于踏入草原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色如同一幅展开的绝美画卷,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 广袤无垠的绿色草原与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在远方紧紧相拥,洁白似棉絮的云朵仿佛触手可及。 微风轻柔拂过,连绵的草浪层层起伏,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野花交织的芬芳,那是大自然最纯粹的气息。 宜修深吸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久违的、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喜悦。 “我们去那边的湖边扎营吧。”胤禟抬手指向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水,高声提议道。 扎好营后,胤禟和胤祥带着几个侍卫,精神抖擞地前往丛林打猎。 康熙则陪着宜修和弘晖,悠然地在湖边漫步。 湖水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到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时而相互追逐,时而静止不动,仿佛在享受这宁静的时光。 湖边的草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不知名的小花,它们肆意绽放,为这片草原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宜修,你看这里的景色多美啊。”康熙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深情,轻声说道。 “是啊。”宜修缓缓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尽情感受着大自然的温柔抚摸,情不自禁地露出满足的笑容。 胤禛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感激康熙能给予宜修和弘晖这般平静美好的生活,可过去那些痛苦的经历,依旧在他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不过,当看到宜修如今这般幸福快乐的模样,他心中的怨恨也在慢慢消散。 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值得。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个草原染成了橙红色。 胤禟和胤祥满载而归,手中提着几只野兔和山鸡。侍卫们迅速架起篝火,不一会儿,烤肉的香气便弥漫在空气中,引得众人垂涎欲滴。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大快朵颐地享受着美食,一边仰头欣赏着草原的夜空。 繁星闪烁,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璀璨夺目;银河横跨天际,气势恢宏,偶尔有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转瞬即逝,美不胜收。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星空。”宜修仰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惊叹与沉醉,由衷感叹道。 “在皇宫里,被那高高的宫墙挡住了视线,很难看到这般美景。” 康熙感慨万千,微微仰头,眼中满是对往昔的追忆与对当下的珍惜, “这次出来,朕也觉得身心舒畅,好似回到了年少时。”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视一笑。 第904章 叛逆的吕雉① “我不嫁,我最后再说一遍,死也不嫁给刘邦!” 吕雉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脸上写满愤怒,气得浑身微微发颤,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带着几分尖锐。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爹?非得把我往火坑里推?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泗水亭长,你却上赶着巴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 吕雉眼眶泛红,满心委屈与不甘,满心的愤懑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 吕公一听这话,顿时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被气得呼吸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你,你给我闭嘴!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刘邦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定位极人臣,他有那个本事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吕公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恨不能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灌进女儿脑袋里 。 吕雉却倔强地别过头,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位极人臣?您从哪儿看出来的?不过是您一厢情愿罢了! 我不想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 “我告诉你,由不得你不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规矩!” 吕公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袖子用力一甩,拂起一阵风,仿佛要将这恼人的争执都隔绝在外。 “你既然这么中意他,那你自己嫁给他好了!” 吕雉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满心委屈与不甘,狠狠地抹了一把夺眶而出的眼泪,转身便冲了出去,脚步匆匆,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吕公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肩膀微微下垂,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跑出家门的吕雉,一刻不停地上了马车,身旁跟着贴身婢女莫言。 马车一路疾驰,向着郊外她的小院子奔去。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 “莫言,你说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我嫁给刘邦那个老流氓!” 吕雉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哽咽,想到即将到来的婚事,满心都是委屈与愤懑,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衫。 “小姐,您可别哭了,哭得奴婢心里像针扎似的。 老爷他做这个决定,肯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莫言满脸担忧,急忙抽出帕子,轻轻为吕雉擦拭泪水,眼神里满是关切。 “苦衷?他不过是想找个靠山,攀附权势罢了!” 吕雉鼻子一酸,委屈地撇了撇嘴,满心都是被父亲算计的难过 ,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随意摆弄的棋子,对未来的命运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 翌日 日头正盛,庭院里静谧得只闻蝉鸣阵阵。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莫言神色匆匆,脚步慌乱地跑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连发丝都有些凌乱。 “小姐,不好了!”莫言好不容易稳住气息,急切说道, “外面来了一位公子,说是行路时不慎弄湿了裤脚,想在咱们这儿借歇片刻。” 正百无聊赖翻着书卷的吕雉,听闻此言,一下子来了兴致,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坐直了身子,急切问道: “哦?那这公子长的如何?” 莫言微微喘着粗气,脸上泛起一抹笑意,眼中满是赞叹: “虽不能说貌比潘安,可那气度、那模样,与小姐站在一起,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得不得了!” “让她进来吧!” 吕雉微微的点了点头。 吕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院子走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一位公子站在廊下,身姿挺拔,气质不凡。 他身旁还跟着一位英气逼人的男子,二人虽神色略显狼狈,但难掩周身的贵气。 吕雉定睛一看,这公子下半身几乎湿透,狼狈中却仍不失风度,正用手轻轻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冠。 那随行男子,剑眉星目,满脸的英气,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凛冽之气。 “小女子冒昧,敢问公子高姓大名,为何如此狼狈?”吕雉微微欠身,礼貌地问道。 公子微微一愣,随后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如玉:“在下秦苏,一时不慎,遭遇些许麻烦,实在惭愧。” “原来是秦苏公子,小女子有失远迎。只是不知公子这裤脚湿透,所遇何事?”吕雉好奇地追问。 扶苏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说来实在可气,我与侍卫出游,路过此处,见一恶霸正在欺负百姓。 我等上前阻拦,那恶霸竟狗急跳墙,将我二人引入泥潭,这才弄成这般模样。” 蒙恬在一旁补充道:“那恶霸实在猖獗,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如此恶行,若不严惩,难平民愤。” “秦恬,话可不能这么讲。” 扶苏负手而立,神色温和,目光透着坚定, “恶霸固然可憎,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咱们得靠道理去说服人。 孔子曾讲,‘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用道德引导百姓,以礼教规范行为,百姓自会有羞耻之心,进而自觉改正。” 蒙恬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摇头。扶苏公子哪哪儿都好,就是太过善良心软,这世道复杂,一味以德服人,真的行得通吗? 一旁的吕雉,原本神色淡漠,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尖锐地反驳: “照苏公子这么说,要是有人杀了人,道个歉就能一笔勾销?公子可知道女子名节何等重要! 那被恶霸欺凌的女子,余生都活在阴影里,一句道歉就能弥补?” 她看向扶苏的眼神里,厌恶毫不掩饰。 这直白的眼神,像芒在背,让扶苏心里一阵不自在。他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干涩,竟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微微摇头,心中五味杂陈,却不知从何说起。 吕雉并未打算就此罢休,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字字如针: “对待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方法。 要是有一天,别人杀了你的孩子,我倒想听听,你是不是还能说出这番话来。”说罢,她满脸不屑地挥了挥手,提高音量: “莫言,去给这两位公子拿两套干净衣裳来。” 话落音毕,吕雉转身,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她的背影挺直,步伐急促,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每一步都透着对扶苏的不满。 暮色沉沉,余晖透过窗棂,洒落在扶苏的脸上,映出他一脸的愧疚与不安。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与困惑,喃喃道: “蒙恬,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惹吕姑娘不高兴了?” 蒙恬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目光中透着关切与忧虑,语重心长地说: “公子,您心地纯善,这是难得的品质。但这世间人心复杂,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您毫无保留地去宽容。 吕姑娘所言,细细想来,也自有一番道理。” 扶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头却依然紧锁,内心如翻涌的潮水般,五味杂陈。 他暗自思忖:老师一直教导我要以仁爱待人,可如今蒙恬的话,却好似为我打开了另一扇窗,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处世之道,这实在是令我困惑不已。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吕雉的庭院中。 丫鬟匆匆跑进屋内,神色略带焦急,禀报道: “小姐,那位公子又在门外候着了,还说今儿见不到您,就绝不离开。” 吕雉正坐在铜镜前,不紧不慢地梳理着长发,手中的梳子并未停下,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满是冷淡与不在意: “他爱怎样便怎样,与我何干。” 另一边,扶苏站在门外,伸长了脖子,透过门缝,眼巴巴地往庭院里张望,眼神中满是期待。 不多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瞬间眼睛一亮,兴奋地挺直了身子,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然而,当看到来人是莫言时,他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与失望。 他向前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吕小姐还是不愿意见我吗?还请姑娘再帮我通传一声。” 莫言面露难色,轻声劝道: “公子,您今日还是先请回吧,小姐她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想见您。” 扶苏却态度坚决,用力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磐: “不,我不走,我要等她。哪怕等到天黑,我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车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莫言闻声抬眼望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脱口而出: “老爷怎么来了?” 第905章 叛逆的吕雉② 吕公的马车缓缓停下,车轮碾过沙石,发出沉闷声响。 他撩开布帘,一脚踏下马车,便瞧见不远处失魂落魄的扶苏。 吕公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眼前二人。 “好啊,我说这丫头怎么宁死不嫁,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吕公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起,周身气息都变得凛冽。 吕公怒不可遏,袍袖一甩,大步流星地走到扶苏面前,右手高高扬起,作势要给扶苏一个狠狠的耳光。 就在那粗糙的手掌即将落下之时,蒙恬如鬼魅般闪出,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吕公的手腕。 蒙恬目光冷冽,手上稍一用力,吕公便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恰在此时,吕雉听到外面的动静,心急如焚,匆匆从屋内跑出。 她发丝凌乱,裙角飞扬,看到坐在地上的父亲,又惊又急。“爹,您怎么坐在地上呀?” 吕雉声音发颤,无奈地摇了摇头,赶忙蹲下身子,双手用力,将吕公搀扶起来。 吕公站稳后,胸脯剧烈起伏,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瞪着扶苏和蒙恬,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伸手指着吕雉,声色俱厉地吼道: “我警告你,我绝对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马上跟我回家,乖乖嫁人!别再痴心妄想!” “我不去!”吕雉愤怒地甩开吕公的手,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胸脯剧烈起伏着,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吕老先生,吕姑娘既然不想嫁人,您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扶苏眉头紧蹙,向前一步,眼中满是紧张与担忧,心疼地看向吕雉, “强扭的瓜不甜啊。” “你是哪根葱?”吕公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扶苏,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再不识趣,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吕公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扶苏,久久未曾放下。 扶苏平日里温润如玉,此刻却罕见地动了怒,眼中似有火苗在烧,直视着吕公: “吕老先生,吕雉是您的亲生女儿,血浓于水,您怎么能如此全然不顾她的意愿?” 他的声音低沉且有力,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哼,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在老夫面前撒野,简直是找打!” 吕公暴跳如雷,脸上的横肉因愤怒剧烈抖动,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猛地撸起衣袖,露出粗壮的胳膊,朝身后的家丁嘶吼, “给我往死里打,留口气就行!”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将扶苏碎尸万段。 蒙恬站在扶苏身后,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就当活动活动。” 话音刚落,面对冲上来的家丁,他毫无惧色,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人群。 自幼习武的蒙恬,身手矫健得如同猎豹。 他身形灵动,出拳虎虎生风,每一次挥拳、踢腿都带着千钧之力。 不过寥寥三两下,战斗便已结束。家丁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不断痛苦地呻吟,抱着受伤的部位满地打滚。 吕公看着这惨败的一幕,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铁青一片,仿佛能滴下墨来,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吕雉,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许久,吕公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睛死死地盯着吕雉,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其中既有愤怒,又有不甘。 “父母在,不远游。吕姑娘固然不该轻易离家。”扶苏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向前走了一步,语重心长地劝道, “但为人父亲,更应爱护自己的子女,尊重她的想法啊。” “哎呦!”吕公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突然捂着头,整个人瞬间矮了半截,一脸的失落与懊恼,像斗败的公鸡,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吕雉站在一旁,目睹这混乱的一切,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疲惫。 她静静地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第906章 叛逆的吕雉③ 几日后,沛县的阳光暖煦煦地倾洒在吕家的宅院里,给每一处角落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吕公早早地候在门口,远远瞧见刘邦那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如同绽放的菊花一般,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脚下步子不停,疾步迎上前去,扯着嗓子高声说道: “哎哟喂,刘亭长!许久未见,可把老夫想坏喽!这些日子,总念叨着您啥时候能再来家里坐坐。” 那语气,热情得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 刘邦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嘴角微微上扬,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 他抬眼看向吕公,仿若面对多年至交,潇洒地拱手回应: “吕公,别来无恙啊。多日不见,您瞧着可是越发硬朗了。”说话间,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仿佛整个沛县都是他的天下。 “稚儿,快沏茶来!”吕公转身,声音洪亮地朝内室喊道,那股子热络劲儿,仿佛刘邦已经是他家中最尊贵的常客,就差没摆上满汉全席来招待。 不多时,内室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只见吕雉莲步轻移,端着茶盏款步而入。 她身着一袭素白罗裙,裙角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仿若春日里随风飘舞的梨花,淡雅而又迷人。 那粉嫩的脸颊恰似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眼神中透着一丝清冷与疏离。 想起父亲之前苦口婆心的安排,要将自己许配给眼前这个男人,她心中暗自腹诽:哼,这又浓又咸的“好茶”,你今日可算是来着了,且尝尝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份“心意”。 “刘亭长,请用茶。”吕雉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却在低头的瞬间,借着垂下的发丝作掩护,不露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刘邦一见到吕雉,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顿时失了神。 他的目光直直地定在吕雉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眼前的吕雉,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处恰到好处的妆容,都让他心动不已。 他只觉一颗心都被眼前这个女子勾了去,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一个声音:这便是我刘邦此生要娶的女人。 正说着,管家匆匆走进厅内,微微欠身,恭敬地向吕公禀报道: “老爷,柜台管事的说有急事要向您汇报。” 刘邦这才从方才对吕雉的失神中缓过神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眼中闪过一丝自得,开口说道: “吕公,你先去忙你的,不必顾虑我。” “好好好,稚儿,你可一定要陪好刘亭长,莫要失了礼数。”吕公一边应着,一边转身,脸上堆满了笑意。 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脚步轻快,每一步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愉悦,仿佛即将去办的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连背影都显得格外轻松。 管家和吕公离开后,屋内陡然安静下来,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阳光洒落在地上的声音。 刘邦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自以为温和的笑容,说道: “吕姑娘,在下刘邦,不过是个小小亭长,姑娘不必太过拘束。” 话虽谦逊,可那眼底的得意劲儿,就像藏不住的光,熠熠闪烁。 吕雉闻言,只是淡淡地“嗯嗯”两声,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幅度极小,像一片被风轻轻拂动的树叶,透着股漫不经心。 刘邦似乎没察觉到吕雉的冷淡,依旧兴致勃勃,目光带着一丝期待,提议道: “吕姑娘,你看今日天气正好,风和日丽的,不如我们出去逛逛,也不负这大好时光。” 吕雉一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仿佛一阵寒风吹过,周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她直视着刘邦,语气干脆: “刘亭长,我不知道我爹跟你说了什么,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们两个一定不会有什么关系。”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如同冰块掷地有声。 刘邦听了,脸上的笑容并未褪去,反而微微仰头,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自信满满地说道: “本亭长坚信一句话,事在人为。这世上就没有我刘邦办不成的事儿,更没有我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人。” 那神态,仿佛在他面前,一切阻碍都不过是蝼蚁一般,轻易就能被他踩在脚下 。 吕雉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刘亭长好大的口气!我看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凭你也想与我有瓜葛?” 她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满是不屑,周身散发的冷意愈发浓烈,仿佛刘邦是个不值一提的卑微存在。 刘邦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弄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但他那股子执拗的劲儿也被彻底激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吕雉,说道: “吕姑娘,话可别说得太满。莫欺少年穷,今日你对我不屑一顾,他日我定让你高攀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 “哼,就凭你?一个小小亭长,整日游手好闲,还妄想着飞黄腾达,简直是痴人说梦。” 吕雉丝毫不给刘邦留面子,继续尖刻地嘲讽道, “也不知我爹究竟看中了你哪一点,竟想将我许配于你,真是荒唐至极。” 说罢,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刘邦,一副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话的模样。 刘邦望着吕雉的背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暗自发誓: 吕雉,你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女人,让你为今日的轻视付出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缓缓说道: “吕姑娘,咱们走着瞧,时间会证明一切。” 又过了几天,闲来无事的吕雉拉着莫言就来到了街上。 沛县的集市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叫卖声此起彼伏。 吕雉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头戴精致的珠钗,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 她信步走着,忽然,前方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扶苏和蒙恬正结伴而来。 扶苏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一袭白衣胜雪,气质高雅,所到之处仿佛都带着淡淡的书卷气;蒙恬则身着劲装,腰间佩着宝剑,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英武之气。 正看着,扶苏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吕雉。 他马不停蹄的走了过来。 “吕姑娘,好久不见。”扶苏的脸上升起淡淡的笑容。 吕雉也不好失礼,轻轻福身回礼。 蒙恬看着吕雉,打趣道: “这不是那日与吕公起争执时见到的姑娘吗?今日倒是有缘。” 吕雉浅笑回应: “确实是巧了。二位贵人在此,小女子不过是寻常逛街,叨扰了。” 扶苏温声说道: “姑娘言重了,集市本就是众人游乐之处,何来叨扰一说。只是看姑娘眉眼间似有愁绪,可是有烦心事?” 他的眼里满是担忧。 吕雉想到那日与刘邦的冲突,又联想到父亲的固执,不禁叹了口气: “不瞒公子,家中之事让我有些烦闷,出来散散心罢了。” 蒙恬豪爽地说: “既然如此,姑娘不妨与我们同行一段,或许心情能好些。这集市上有趣的玩意儿可不少。” 吕雉犹豫片刻,终是点头应允。 三人在集市中漫步,扶苏不时介绍着摊位上的新奇物件,蒙恬则偶尔讲些趣事,逗得吕雉不禁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然而,这和谐的一幕却被不远处路过的刘邦看到了。 刘邦看到吕雉与扶苏、蒙恬谈笑风生,心中妒火中烧,拳头再次握紧,暗暗想着: “吕雉,你竟与他们这般亲近。” 他隐在人群中,目光紧紧盯着吕雉,眼中的阴鸷愈发浓烈。 第907章 叛逆的吕雉④ 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潮涌动,喧嚣声此起彼伏。 刘邦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脸上挂着好奇的神色,问道: “稚儿,他们是谁啊?” 然而,若是凑近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愤怒。 吕雉闻言,眉头瞬间蹙起,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冷回道: “我和你很熟吗?请叫我吕姑娘。” 刘邦看着吕雉这副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怒火暗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小丫头懂什么?自古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男人要生得那般白白净净有何用?莫不是想靠这张脸去勾引小姑娘? 刘邦收起情绪,换上一脸严肃,沉声道: “稚儿,我与你的婚事,可是你父亲亲口应允的。 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你可莫要胳膊肘往外拐。” 说着,他伸手便要将吕雉拉到身边。 可他的手还未触碰到吕雉,扶苏便如同一堵墙般,稳稳地挡在了吕雉身前 ,让刘邦的手僵在了半空。 刘邦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直勾勾地瞪着扶苏,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是何人?敢插手我与未婚妻之间的事!” 扶苏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拱手道: “在下秦苏。乃是吕姑娘的好友。 吕姑娘既不愿与你亲近,阁下又何必强人所难。” 吕雉躲在扶苏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扶苏的感激,又隐隐担忧这场冲突会带来麻烦。 她轻扯扶苏的衣袖,小声说道: “多谢公子仗义,但此事恐会给你招来祸端。” 刘邦听闻,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 “秦苏?哼,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是谁?沛县中还没人敢这般对我刘邦! 今日你若不把这丫头让出来,休想善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动手。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远远避开,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劝阻。 扶苏却毫不畏惧,身形微微前倾,摆出防御的姿态,目光坚定地与刘邦对视: “我不管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女子,便是天理难容。”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原来是沛县的衙役们听闻此处有纠纷,匆忙赶来。 为首的衙役身形高大,声音洪亮,大声怒喝道: “都给我住手!这可是沛县的大街,你们想在这里撒野不成?” 就在这时,为首的衙役不经意间瞥见人群中的一人,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恭敬说道: “亭长,您怎么在这儿?” 刘邦身着一袭干练的褐衣,他面色不悦,开口道: “我和我未婚妻正好好地逛街,冷不丁就遇到这些小人阻拦。真没想到,这种糟心事竟然会在咱们沛县发生。” 说罢,他一脸失望,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身为亭长,怎能如此胡搅蛮缠?你可对得起陛下对你的信任?” 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身旁还跟着一位气质不凡的公子。 此人正是蒙恬,而那位公子便是扶苏。 蒙恬脸色漆黑如墨,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怒极。 扶苏也是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没想到挑起事端的居然还是个朝廷官员。 “本亭长能有今天,全靠陛下恩赐。”刘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于始皇陛下,他内心确实颇为敬重。 “所以,本亭长今日一定要为沛县百姓铲除你们这两个祸害。” 刘邦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仿佛出鞘的利刃,高声下令: “把他们拿下,关去大牢!” “刘邦,你不分青红皂白,颠倒黑白,大秦竟有你这等昏庸之人!”扶苏内心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再也无法遏制。 “那又如何?”刘邦不屑地冷笑一声,伸手就朝着吕雉抓去。 然而,扶苏动作更快,先一步将吕雉搂进怀里,眼神中满是坚定与警惕。 “别怕,有我在。”扶苏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微微上扬。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刘邦的脸上一片冷漠,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蒙恬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猛地掏出虎符,大声喝道:“见此虎符,如陛下亲临!” 刹那间,外场所有人都惊得脸色煞白,紧接着诚惶诚恐地纷纷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刘邦,今天之事本公子会如实禀告父皇。你就等着接受应有的惩罚吧!” 扶苏的脸上满是冷漠。 刘邦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心中懊悔不迭。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竟惹上了如此天大的麻烦,这所谓的“秦苏”,竟然就是当今圣上的长子扶苏。 “公子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您的身份,方才多有冒犯,求公子开恩呐!” 刘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 蒙恬满脸怒容,上前一步,一脚踢在刘邦身上,骂道: “大胆狂徒,平日里在沛县就横行霸道,今日更是冲撞了公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衙役们见状,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在地上,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周围的百姓们也都惊呆了,没想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刘亭长,此刻竟如此狼狈。 扶苏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邦,眼中满是厌恶: “你身为亭长,本应为民服务,维护沛县的安宁,却做出这等恃强凌弱之事。 我大秦律法严明,容不得你这般肆意妄为。” “公子,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公子看在小的初犯的份上,饶小的这一回吧。”刘邦哭天喊地,声音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吕雉从扶苏身后探出脑袋,看着狼狈的刘邦,心中五味杂陈。她既庆幸自己被扶苏所救,又对刘邦的行为感到不齿。 这就是父亲看上的人才? 扶苏闻言,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今日便暂且饶你性命。但你需记住,若再敢胡作非为,定不轻饶!” 刘邦如获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公子不杀之恩,小的日后定当改过自新,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亭长。” 可是他的内心还是有点愤怒。不就是有一个好出身吗? 蒙恬冷哼一声:“最好是如此,若让我再发现你有半点不轨之举,休怪我手中长剑不认人!” 刘邦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扶苏看了看四周,对百姓们说道:“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到了。大秦律法公正,无论何人,犯了法都必将受到惩处。希望大家都能遵守律法,安居乐业。” 百姓们纷纷跪地,高呼:“公子英明,公子万岁!” 随后,扶苏带着蒙恬和吕雉,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缓缓离去。 而刘邦则瘫坐在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同时也暗暗发誓,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谨慎,绝不能再惹出这般大祸。 再想起造成他现在这般模样的吕雉,狠狠的握紧拳头,最好不要让我抓住机会。 —— “吕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扶苏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平日里沉稳的他,此刻竟也微微红了脸。 吕雉像往常那般随意地摆了摆手,神色自然,并未因知晓扶苏尊贵的身份而有丝毫改变,态度亲昵又熟稔。 “不用啦,我还怕我父亲赖上你呢!”她嘴角噙着一抹俏皮的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随后挥了挥衣袖,步伐轻快地扬长而去。 扶苏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不自觉地被她的一举一动所牵引,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扬,喃喃自语道: “要是真被赖上了,其实也不错。”那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宠溺,仿佛已经陷入了美好的遐想之中。 就在这时,一张笑意盈盈的大脸突然出现在扶苏眼前,原来是蒙恬。 他满脸促狭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调侃的光芒 , “公子,瞧您这心思,要是真喜欢吕姑娘,娶了不就成了!” 第908章 叛逆的吕雉⑤ 刘邦被贬为庶民后,生活可谓一落千丈。往昔身为亭长时,他在沛县那可是威风八面,走到哪儿都有人奉承讨好。 可如今,只能蜷缩在狭小又破旧的屋子里,满心都是不甘,愤懑如同火焰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樊哙得知刘邦遭此变故,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约上几个平日里与刘邦交情深厚的兄弟,火急火燎地赶到刘邦的住处。 樊哙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吱呀作响的门,扯着嗓子大声嚷嚷:“大哥,我们来看你了!” 刘邦原本正萎靡地坐着,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亮, 但很快,那光亮就被无奈与愁苦彻底淹没。“兄弟们,你们来了。” 他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透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 。 “大哥,这到底咋回事啊?那个扶苏,凭啥就把你贬成庶民了?”樊哙满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气愤不已地说道,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刘邦苦笑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众人听完,个个义愤填膺,脸上写满了愤怒。 “大哥,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一个兄弟情绪激动,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扶苏算账。 “对,咱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屋子里群情激愤。 刘邦看着这些真心为自己抱不平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如今自己没了权势,就像折了翅膀的鸟,根本没办法与扶苏抗衡。 “兄弟们,多谢你们的好意,可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刘邦疑惑地起身出去查看,只见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憔悴的妇人正站在门口,眼中满是哀怨与委屈。“你还知道出来!” 妇人一看到刘邦,情绪瞬间爆发,大声说道, “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叫刘肥,这么长时间了你不闻不问,总得给我们娘俩儿一个说法吧!” 刘邦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私生子刘肥和他的母亲曹氏。 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的神情,嗫嚅着说道:“我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你放心,等日后我有了办法,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日后?我和孩子可等不了那么久!”曹氏情绪激动,忍不住哭喊道, “你要是真没钱,就把这房子卖了,好歹能换点钱,让我们活下去。” 刘邦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这房子虽说破旧不堪,四处透着寒酸,但好歹是他眼下唯一的容身之所。 “这房子卖了,我住哪儿啊?”他焦急地问道。 “那我就管不着了!”曹氏态度异常坚决,斩钉截铁地说, “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樊哙等人见状,纷纷上前劝解。 “大嫂,你就体谅体谅大哥吧,他现在也着实不容易。”樊哙好言相劝,脸上满是诚恳。 “体谅?谁来体谅我们娘俩啊?”曹氏边哭边说,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 “这些年我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拉扯大,他这个当爹的又在哪儿呢?” 刘邦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满是愧疚。 他深知,自己对曹氏和刘肥亏欠太多太多。 “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一定想想办法。”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无奈地说道。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兄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神色惊恐,大喊道: “不好了,大哥,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找你麻烦!” 刘邦心中猛地一惊,暗自叫苦,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又惹上了什么祸事。“走,出去看看!” 他咬咬牙,强装镇定,带着众人来到门口。 只见一群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大汉正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男人。 “你就是刘邦?”男人恶狠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之前当亭长的时候,可没少欺负我们兄弟。现在你落魄了,也该轮到我们报仇了!” 刘邦心中暗叫不好,他明白今天这场冲突怕是难以轻易化解。 “兄弟们,抄家伙!”樊哙反应迅速,大喊一声,众人纷纷抄起身边能当作武器的家伙,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与这群人拼个你死我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刘邦的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紧张与恐惧,上前一步,朗声道:“各位兄弟,我刘邦之前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如今我已经被贬为庶民,也算是得到了惩罚。 不如这样,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后我刘邦要是有了出头之日,一定不会忘了各位的恩情,必定重重报答!” 男人听了刘邦的话,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他原本就是想趁着刘邦落魄,出口恶气,报复一下。现在刘邦既然已经诚恳认错,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毕竟事情闹大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哼,算你识相!”男人冷哼一声,说道,“今天就暂且饶过你,要是你以后再敢嚣张跋扈,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男人大手一挥,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刘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他心里清楚,今天不过是侥幸逃过一劫,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狂风暴雨。 第909章 叛逆的吕雉⑥ 几日后 沛县的集市,宛如一幅鲜活的市井长卷,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摊位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货物摆满了台面。 吕雉兴致盎然地漫步其间。 她今日身着一袭精致华服,锦绣丝线绣就的花纹在日光下闪烁着柔和光芒,腰间束带镶嵌着温润美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如云的发髻上,一支翡翠簪子斜插其中,更添几分典雅韵味。 尽管她未刻意张扬,但周身的雍容气质依旧如幽兰散发芬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突然,一阵肆意的哄笑与粗鄙的叫骂声打破了原本的热闹氛围。 吕雉柳眉微微一蹙,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群人围成一个紧密的圈子,众人的脑袋都朝着圈中心使劲探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伸手轻轻分开人群,朝着里面挤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人心生怜悯的画面:韩信衣衫褴褛,破旧的布衫上满是补丁与污渍,头发如同枯草般蓬乱,被几个无赖逼在墙角,毫无退路。 为首的无赖身材粗壮,满脸横肉堆积,仿佛一座小山,手中握着一柄长刀,锋利的刀尖轻轻抵在韩信的下巴上,那寒光闪烁的刀刃随时都有可能划破肌肤。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恶狠狠地吼道: “臭小子,平时不是挺狂的吗?有种你就拿剑刺我,要是不敢,就乖乖从我的胯下钻过去,哈哈!” 周围的无赖们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纷纷跟着起哄,叫嚷着让韩信照做。 吕雉看到这一幕,一股怒火“噌”地涌上心头。 她自幼性格刚强,骨子里就容不得半点欺凌弱小之事,此刻更是怒目圆睁,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大声呵斥道: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们这般欺负一个手无寸铁之人,还有没有王法!”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在这嘈杂的集市中格外清晰。 无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喝止声震住了,原本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纷纷转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那为首的无赖定眼一看,见是个女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轻蔑之意。 虽然吕雉衣着不凡,但在他眼中,女子不过是柔弱可欺的对象。 他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说道:“哪来的婆娘,少在这儿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到时候可别怪大爷我不客气!” 吕雉并未被对方的狠话吓住,反而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无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乃吕公之女吕雉,你们若再不住手,我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吕雉”二字一出,无赖们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虽为市井无赖,但也知晓吕公在这沛县城的地位,那可是有头有脸、人脉颇广的人物,真要得罪了,往后在这城里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韩信原本低垂着头,满心绝望,听到吕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深深的感激。 他看着吕雉,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这缕曙光是如此温暖,如此明亮,让他原本死寂的心泛起一丝涟漪。 无赖们心有不甘,却又不敢轻易得罪吕雉。 为首的无赖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不情愿地收起刀,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嘟囔着: “算你小子今天运气好,有这婆娘撑腰,下次再让我碰到,有你好受的!”说完,带着一群手下灰溜溜地散去。 吕雉莲步轻移,走到韩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她的眼中既有对眼前男子遭遇的同情,也藏着一丝好奇。 这个男子虽然此刻狼狈不堪,浑身散发着落魄的气息,但那眼神中透着一股别样的坚毅,宛如寒夜中的星辰,熠熠生辉,与寻常人截然不同。 她不禁轻声问道:“你为何会被他们欺负成这副模样?” 韩信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无奈与落寞: “我不过是个四处漂泊的落魄之人,身无分文,又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参与那些鸡鸣狗盗之事,他们便处处找我麻烦,变着法子羞辱我。” 吕雉心中微微一动,眼前这个男子的回答,让她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她转过身,从莫言手中接过一小袋碎银,轻轻递到韩信面前,温和地说道: “拿着这些钱,去换身干净衣服,再找个正经营生,莫要再这般落魄下去了。” 韩信看着递到眼前的碎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深知这碎银的珍贵,也明白这份恩情的沉重。但此刻的他,确实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踌躇片刻后,最终还是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银子。 韩信单膝跪地,挺直脊背,声音中满是坚定与诚恳,一字一句道: “今日承蒙姑娘搭救,这般大恩大德,韩信此生不敢相忘,来日必定报答。”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吕雉,眼中除了感激,还有一丝别样的情愫。 吕雉嘴角微微上扬,梨涡浅现,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微笑,轻声细语: “不过举手之劳,不必言谢。”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却在韩信心中掀起千层浪。 韩信缓缓起身,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吕雉,此刻在他的世界里,仿佛时间静止,万物皆无,只容得下眼前这个明媚又勇敢的女子。 吕雉转过身,带着侍女渐行渐远。也不知走了多久,出了集市,街道愈发安静,行人寥寥无几。 吕雉正低头思索着什么,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她抬眸望去,只见扶苏带着蒙恬,身姿挺拔,气势不凡,就这样稳稳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吕雉心中猛地一震,美目圆睁,眼中满是震惊。 自上次一别,她时常想起扶苏,却没想到会在此处不期而遇。 刚想开口,还没等她说出一个字,一道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一旁跃出,竟是韩信。 他神色警惕,眼神中带着一丝凶狠,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吕雉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第910章 叛逆的吕雉⑦ 扶苏见韩信突然鬼魅般现身,将吕雉牢牢护在身后,原本温润的面庞瞬间冷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中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吞噬。 他紧紧盯着韩信,目光如刀,冷冷开口,声音中裹挟着寒霜:“大胆狂徒,见了本公子还不速速退下!莫要自误!” 蒙恬说得对,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她留在身边,不遗余力的困在身边。 韩信毫不畏惧地回望着扶苏,腰杆挺得笔直,宛如一棵苍松,沉声道:“我不知你是何人,但休想伤害姑娘分毫。” 他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周身散发着孤胆英雄的气魄,即便面对身份不明的显贵,也毫无惧色。 吕雉见状,心急如焚,急忙从韩信身后侧身而出,神色焦急又带着几分无奈,看着扶苏说道: “公子,误会了,这位是韩公子,刚刚还多亏他仗义相助……” 话还未说完,扶苏便心急地打断她,语气虽刻意放缓,试图表现得温和,却难掩其中不容拒绝的强硬: “吕雉姑娘,此处人多口杂,不是说话之地,不如我送姑娘回家,也好让姑娘安心。” 说罢,他微微侧头,目光如令箭般示意蒙恬上前。 蒙恬领命,脚下步伐沉稳有力,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对吕雉道:“姑娘,请。” 吕雉面露犹豫之色,美眸中满是纠结,她紧咬下唇,内心极度抗拒就这样被强行带走,可扶苏身份尊贵,她实在不好直接拂了对方的面子。 韩信见此,心中焦急万分,热血上涌,想要上前阻拦,可蒙恬那凌厉如鹰隼的目光扫来,似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逼退。 无奈之下,吕雉只好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随扶苏前行。 一路上,扶苏满心殷勤,试图与吕雉搭话,言语间满是关切与讨好,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她身上: “姑娘今日受惊了,都是我来得迟了,改日我定当为姑娘压惊,寻来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再备上姑娘爱吃的点心,只愿博姑娘一笑。” 他微微侧身,目光始终追随着吕雉,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期待着她能给予更多回应。 可吕雉只是礼貌性地微微点头,轻声回应,声音轻得如同春日里的柳絮,几不可闻:“多谢公子挂念。” 韩信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心中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味瓶,苦涩、不甘、愤怒交织在一起。 苦涩的是自己身份低微,无力保护吕雉;不甘的是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带走;愤怒的是命运的不公,为何自己总是在关键时刻如此无力。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曾挪动脚步,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缓缓松开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的半月形痕迹,仿佛也刻在了他的心上。 到了吕府,吕公听闻扶苏到来,犹如听到了天大的喜讯,脸上笑开了花,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一路小跑着出门相迎,脚步急促得险些踉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如同虾米,恨不得贴到地面上,连连行礼,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知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实在是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扶苏微微点头示意,眼神却始终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落在吕雉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只有她才是自己眼中唯一的风景。 吕公见此情景,心中瞬间了然,暗自欣喜不已,忙满脸堆笑,热情地伸出双手,仿佛要将扶苏迎进自己的怀抱: “公子快请进,寒舍简陋,还望公子莫要嫌弃。”接着扯着嗓子吩咐下人,声音都有些变调: “快!把那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准备最丰盛的宴席,莫要怠慢了公子!每一道菜都得精心烹制,若是出了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席间,吕公满脸堆笑,不住地夸赞扶苏,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 “公子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行走间自带一股贵气,实乃人中龙凤,日后必成大器。 我在这世间也走过不少年头,可从未见过像公子这般出色的人物。” 言语间满是讨好,甚至话里有话地暗示若能与公子结为亲家,那将是吕氏一门莫大的荣幸: “小女能得公子青睐,实乃她几世修来的福分。若是真有那一天,吕氏一门必定对公子感恩戴德,肝脑涂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扶苏的神色,眼中满是期待。 吕雉坐在一旁,原本白皙的脸庞越发阴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美目低垂,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抖着,紧咬下唇,下唇都被她咬得泛白。 她从未想过父亲会如此急切地将自己许配他人,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怒。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件被随意交易的物品,丝毫没有被尊重。 而扶苏听闻吕公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珍宝。 看向吕雉的眼神也更加炽热,仿佛要将她融化。 这时,韩信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嫉妒之火再次熊熊燃烧,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吕雉成为自己的妻子,谁也不能阻拦,哪怕是她自己的意愿,他也决心要改变。 宴会结束后,扶苏起身告辞,临行前对吕公说道: “吕公厚爱,扶苏铭记于心,改日必定再来拜访。”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吕公明白他对亲事十分上心。 吕公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公子慢走,老夫随时恭候公子大驾。” 吕公送走扶苏后,满脸笑意地看向吕雉,正欲开口,却被吕雉抢先打断:“父亲,女儿不愿。” 吕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眉头紧皱,额头上的皱纹像沟壑一般,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女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扶苏公子身份尊贵,日后你嫁过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出入有仆从伺候,吃穿用度皆是顶级。 家族也能跟着沾光,在这咸阳城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你可莫要糊涂啊!”他苦口婆心地劝说,试图让女儿回心转意。 吕雉眼中含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道:“荣华富贵并非女儿所求,女儿自有主张。 女儿不想因为家族利益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女儿想要的,是两情相悦,是真心相待。” 说完,转身提起裙摆,快步跑回房间,留下吕公在原地,一脸无奈与恼怒,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满心不解与惆怅。 第911章 叛逆的吕雉⑧ 不久,扶苏快马加鞭赶回咸阳宫,一路上,吕雉的音容笑貌如影随形,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要马上向父皇嬴政禀明自己要迎娶吕雉为妻的心意,扶苏的心像揣了只小鹿般,既欢喜又紧张,连缰绳都不自觉攥得更紧了些。 宫墙高耸,宫门缓缓打开,扶苏深吸一口气,迈进那庄严肃穆的大殿。 殿内,香烟袅袅,嬴政身着黑色衮龙袍,头戴冕旒,正端坐在巍峨的龙椅之上,不怒自威,如同一尊俯瞰天下的神明,那锐利的目光,似能洞察世间一切。 扶苏怀着满心的期待与紧张,稳步上前,在大殿中央双膝跪地,上身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行了一个标准且恭敬的大礼。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声音清朗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 “父皇,儿臣此次外出游历,在市井之中邂逅一女子,名唤吕雉。 自相遇的那一刻起,她的一颦一笑便深深烙印在儿臣心间,相处之下,儿臣对她倾心不已,望父皇恩准儿臣娶她为妻。” 嬴政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庞,听闻此言后,微微挑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扶苏一向行事沉稳,极少这般急切地表达诉求,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扶苏提及的婚事对象,竟是一个自己从未听闻过的女子,这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还未等嬴政开口回应,一道略显尖锐且急切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内响起: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扶苏闻声看去,只见淳于越神色异常激动,双颊微微泛红,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坚决的反对之意。 淳于越身为扶苏的儒学师父,多年来在朝堂之上凭借深厚的学识和独特的见解,颇具声望,且一直以来都秉持着儒家最为正统的观念,对于礼法规矩极为看重。 淳于越定了定神,向前又迈一步,拱手作揖,对着嬴政继续说道: “陛下,这吕雉不过是一介出身商贾之家的女子。我大秦何等威严,公子身份尊贵无比,犹如那高悬天际的骄阳,怎能娶一个满身铜臭的商女为妻? 这等行为,岂不是公然有辱皇室颜面,将祖宗传下的礼法规矩弃如敝履。 儒家向来讲究门当户对,婚姻大事,绝非儿戏,它关乎家族兴衰荣辱,更与社稷安稳息息相关,陛下不可不慎重啊。” 嬴政听闻,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眼,那深邃的目光在扶苏和淳于越之间来回游走,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对于嬴政而言,扶苏是他寄予厚望的长子,他自然重视扶苏的想法和感受;同时,他作为大秦的帝王,朝堂的稳定与皇室的声誉,也是他必须时刻考量的重中之重。 但他也深知扶苏的性情,了解他向来沉稳内敛,如今既然这般坚定地提出此事,定是对那女子用情至深。 扶苏见状,心中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了一下膝盖,急切地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婚姻之事,固然有诸多考量,但应以情意为先。 吕雉虽出身商贾之家,可她聪慧过人,心地善良,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 儿臣与她相识相知,交流甚欢,彼此心意相通,宛如天作之合,恳请父皇和师父成全我们。” 淳于越却不为所动,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公子,你自幼便跟随为师研习儒学经典,应当明白礼义廉耻的重要性。 商贾之人,每日只知追逐利益,重利轻义,满身散发着世俗的铜臭气息,又怎能与我皇室贵胄相匹配? 陛下以法治国,可这自古以来的礼法传统,也是治国安邦的根基之一啊。 若公子娶了这商女,恐怕会引得天下人议论纷纷,百姓们会质疑皇室的威严,六国旧部或许也会趁机煽动舆论,如此一来,陛下的威严受损,大秦的声誉也必将受到影响。” 嬴政微微颔首,脸上神色依旧凝重,他目光温和却又带着审视看向扶苏说道: “扶苏,你师父所言也确有道理。朕治理天下,一举一动皆需权衡各方利弊。 婚姻之事,于你而言是终身大事,可于皇室而言,不仅仅是你个人的私事,它还关乎皇室的颜面和朝廷的安稳,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扶苏心中焦急万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恳切地说道: “父皇,儿臣深知婚姻对于皇室的重要性,绝不敢随意行事。 但儿臣与吕雉相处多日,深深了解她绝非寻常商女。 她虽出身平凡,可心怀天下,有着非凡的见识和广阔的胸怀。 儿臣与她交谈之时,她对当下的天下局势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绝非那些只知追逐利益之人可比。 而且,儿臣以为,若能打破这世俗的门第观念,迎娶她为妻,正可向天下彰显我大秦海纳百川的包容与开明,让百姓看到我大秦不拘一格的气度,这对大秦的长远发展或许有着意想不到的益处。” 淳于越见扶苏如此坚持,心中更是着急上火,他向前快走几步,几乎是冲到了扶苏身前,转身对着嬴政说道: “陛下,公子怕是被这女子迷了心智。自古以来,门当户对乃是婚姻的准则,这是先辈们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历经无数岁月的验证,不可轻易更改。 若今日开了这先例,日后恐怕会引发诸多混乱。贵族之间原本稳固的联姻关系也会受到冲击,朝堂之上各方势力平衡被打破,怕是要生出许多事端,到那时,陛下治理天下也将面临更多阻碍。” 扶苏内心的焦急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在殿中来回踱步,活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焦灼不安的困兽,又似热锅上的蚂蚁,方寸大乱。 他的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恳切,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近乎哀求般说道: “父皇,儿臣从小到大,从未如此恳切地求过您。这一次,恳请您答应儿臣,成全儿臣与吕雉吧!” 话落,他双膝猛地跪地,上身前倾,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久久没有抬起,仿佛要用这一跪表达自己的决心。 嬴政坐在龙椅之上,望着平日里沉稳大气、如今却如此失态的扶苏,不禁深感意外。 他的目光中既有对儿子的心疼,又有身为帝王对诸多事务的考量。 良久,嬴政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天下的重量,而后对着一旁垂手而立的赵高,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赵高,传吕雉觐见。” 嬴政面色冷峻,眼神中带着审视,他倒要亲眼瞧瞧,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能让扶苏如此痴迷,不惜这般失态相求。 第912章 叛逆的吕雉⑨ 咸阳宫的偏殿内,吕雉身着一袭素色罗裙,简约却不失典雅。 她虽出身商贾,却没有沾染丝毫的市侩气息,面容姣好,肌肤胜雪,眼眸中透着灵动与聪慧,美得清新脱俗。 此刻,她正静静等待着嬴政的召见,心中虽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坚定与执着。 随着一声“陛下驾到”,嬴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偏殿。 他的目光瞬间被吕雉的美貌所吸引,心中不禁暗暗惊叹,难怪扶苏会对她如此着迷。 然而,嬴政毕竟是久经朝堂的帝王,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威严冷峻的面容。 “民女吕雉,拜见陛下。”吕雉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不卑不亢。 嬴政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吕雉,开口道:“你可知朕为何传你进宫?” 吕雉挺直腰杆,坦然地迎着嬴政的目光,说道:“回陛下,民女听闻陛下是因民女与扶苏公子的婚事传召,民女感激陛下恩准面见,有些心里话想向陛下倾诉。” 嬴政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说:“扶苏对你情深意切,一心想娶你为妻,朕今日召你来,便是想看看你是否配得上我大秦公子。” 吕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陛下,民女惶恐。民女与扶苏公子相识不久,目前还没有深厚的感情。 婚姻乃人生大事,民女不愿在尚不了解彼此的情况下仓促嫁人。” 嬴政闻言,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他看来,能成为扶苏的妻子是莫大的荣耀,这女子竟如此不识抬举。 然而,嬴政并未立刻发作,他想听听吕雉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吕雉察觉到了嬴政的情绪变化,但她并没有退缩,继续说道: “陛下,民女虽为女子,却也有自己的抱负。这些年,我随父亲四处经商,看到了百姓生活的疾苦。 我不想被困于深宅大院,相夫教子度过一生。我希望能继续经商,凭借自己的能力为百姓做些好事。” 嬴政的神色稍缓,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你一介女流,能为百姓做些什么好事?” 吕雉目光坚定,侃侃而谈:“陛下,如今大秦初定,百废待兴,百姓生活并不富裕。 商贾往来各地,互通有无,若能合理利用,必能促进经济发展。 民女提议,陛下可适当征收商税。如此一来,既能增加国库收入,用于民生建设,又能规范商业秩序,让商贾们在公平的环境中竞争。 而且,征收的商税还可以用来救济贫困百姓,修建水利设施,改善百姓的生活条件。” 嬴政听着吕雉的话,心中暗自惊叹。这个女子不仅容貌出众,竟然还有如此独到的见解和长远的眼光。 他不禁想起了扶苏的话,这吕雉确实非寻常女子可比。 “你说的这些,可有具体的施行办法?”嬴政追问道。 吕雉胸有成竹地回答:“陛下,民女已经仔细思量过。 首先,可以在各个关卡设立税吏,对过往的货物进行查验和征税。 其次,要加强对税吏的管理,防止他们贪污受贿,鱼肉商贾。 可以设立专门的监察机构,对税吏的行为进行监督,一旦发现有违规行为,严惩不贷。” 嬴政听完,陷入了沉思。吕雉提出的征收商税的建议,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 大秦如今虽然统一了六国,但天下初定,财政支出巨大,急需增加收入来源。 “你的建议,朕会仔细考虑。不过,你既然不愿与扶苏成婚,那你对未来有何打算?”嬴政问道。 吕雉恭敬地回答:“陛下,民女希望能继续在商海闯荡。民女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智慧,一定能在商业领域有所建树,为大秦的繁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嬴政看着吕雉坚定的眼神,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他明白,这个女子的志向不在后宫,而是在更为广阔的天地。 然而,扶苏对她的感情又该如何处理呢? “你可知,你若拒绝了扶苏,他会有多伤心?”嬴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吕雉心中一痛,她并非对扶苏没有好感,只是在她看来,感情需要时间来培养,而她目前更想追求自己的理想。 “陛下,民女对扶苏公子并无恶意,只是婚姻之事,还需慎重。民女希望扶苏公子能理解民女的选择,也希望陛下能成全民女的志向。” 嬴政长叹一声,说道:“朕纵横天下多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却很少遇到像你这样有胆识、有见识的女子。 你的志向朕可以理解,但扶苏毕竟是朕的长子,他的感情朕也不能不顾。 此事,容朕再斟酌一番。” 吕雉再次下拜,感激地说道:“多谢陛下宽宏大量,民女静候陛下的旨意。”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吕雉退下。看着吕雉离去的背影,嬴政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深知,这件事情的处理不仅关系到扶苏的幸福,还可能对大秦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 一方面,他欣赏吕雉的才华和抱负,觉得她提出的征收商税的建议对大秦的发展有益;另一方面,他又心疼扶苏,不忍看到他因为感情之事而伤心难过。 此时,赵高悄然走进偏殿,看到嬴政一脸沉思的模样,轻声问道:“陛下,可是为了扶苏公子和这吕雉的事情烦恼?” 嬴政看了赵高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觉得吕雉此人如何?” 赵高眼珠一转,恭敬地回答:“陛下,这吕雉容貌出众,言辞不凡,确实是个难得的女子。 不过,她竟敢拒绝扶苏公子的求婚,实在是有些大胆。” 嬴政冷哼一声:“大胆?朕看她是有胆识。她提出的征收商税的建议,对大秦的财政或许会有帮助。” 赵高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嬴政竟然会对吕雉的建议感兴趣。 他深知,一旦嬴政采纳了这个建议,朝堂上必将掀起一阵波澜。 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必须想办法阻止此事的发生。 “陛下,这征收商税之事,恐怕会遭到不少大臣的反对。商贾们在各地都有一定的势力,他们必然不愿意增加赋税。 而且,设立税吏和监察机构,也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实施起来恐怕困难重重。”赵高小心翼翼地说道。 嬴政微微皱眉,他明白赵高所言并非毫无道理。征收商税虽然是个好主意,但在实施过程中确实会面临诸多困难和阻力。 然而,他又不想轻易放弃这个可能对大秦有利的机会。 “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去查查这吕雉的底细,看看她背后是否有什么势力在支持她。”嬴政吩咐道。 “遵旨。”赵高领命退下,眼里却满是狠意。 第913章 叛逆的吕雉⑩ 得知父皇召见吕雉,扶苏心急如焚,脚下的步伐急促而凌乱,在咸阳宫那宽敞却弥漫着冰冷气息的廊道里匆匆穿行。 廊道两侧,精美的宫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 一路上,吕雉的面容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每一次闪现,都令他的心狠狠揪紧。 他太清楚父皇此次召见吕雉的目的,二人的婚事犹如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可他完全无法想象,吕雉面对父皇时会给出怎样的答复,更害怕她会受到父皇的责骂。 终于,扶苏站在了嬴政的宫殿前。宫殿的大门威严地矗立着,仿佛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稳定了一下情绪,才鼓起勇气,大步走了进去。 踏入殿内,他微微俯身,恭敬地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尽管他极力压抑,但声音中那难以掩饰的焦急,还是如同决堤的洪水,悄然泄露。 嬴政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目光缓缓落在自己的长子身上,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无奈与感慨: “扶苏,你来得正好。朕刚与吕雉谈过。” 扶苏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忙不迭地问道:“父皇,她……她说了什么?”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嬴政,眼中满是紧张与期待,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嬴政神色平静,端坐在王座之上,目光却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直言与你相识不久,尚无深厚感情,不愿仓促嫁人。 她还说,自己有经商的抱负,不想被困于深宅大院相夫教子。” 听到这番话,扶苏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那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一颗星辰突然失去了光彩。 但仅仅片刻,他的眼神便再度坚定起来,像是在心中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父皇,儿臣知道此事有些突然,但感情之事,事在人为。儿臣会用真心去打动她,让她看到儿臣的诚意。” 说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仿佛在向自己宣誓,又似在向命运抗争。 嬴政微微颔首,对于扶苏的执着,他既有些无奈,又有几分欣慰。 自己这个儿子,重情重义,这让他心中颇感慰藉,可感情之事,终究不能强求,他对此也无能为力: “你有这份心,朕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婚姻大事,终究不能强求。” 话题一转,嬴政又说起了吕雉提出的征收商税之事。他微微坐直身子,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情: “那吕雉虽为女子,却提出了征收商税的建议,细细想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说着,嬴政忍不住点头,眼中透露出对这个建议的认可,仿佛看到了大秦未来繁荣昌盛的希望。 扶苏听了,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锁起来,仿佛一座小山压在了上面。 他自幼深受儒家思想熏陶,心中始终秉持着仁政爱民的理念,在他的价值观里,百姓的福祉高于一切。 在他看来,征收商税,无疑是与民争利的行为。 百姓们刚刚经历了多年的战乱,生活本就困苦不堪,像是在黑暗中艰难挣扎的蝼蚁,此时再增加赋税,岂不是雪上加霜,将他们彻底推向深渊? “父皇,”扶苏犹豫了一下,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儿臣以为,这征收商税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商贾虽富,但大多也是辛苦经营所得,他们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历经无数艰辛。 如今百姓初定,百废待兴,整个大秦就像一个刚刚从重伤中苏醒的巨人,还十分虚弱。 此时征收商税,怕是会引起民怨,让百姓对朝廷心生不满。 这岂不是与我大秦以民为本的治国理念相悖?”他言辞恳切,眼中满是忧虑,仿佛已经看到了百姓们哀怨的面容。 嬴政看着扶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他心中,扶苏过于迂腐,只知一味地同情百姓,却看不到大秦目前面临的严峻财政困境。 大秦刚刚统一六国,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内忧外患: “扶苏,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嬴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大秦刚刚统一六国,天下初定,北方的匈奴虎视眈眈,要修建长城抵御外敌;国内各地联系松散,要修缮驰道加强各地联系;百姓饱经战乱,流离失所,还要安抚百姓。 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钱财,可如今国库空虚,若不增加收入来源,如何支撑这些事务?难道眼睁睁看着大秦陷入困境?” 扶苏心中明白父皇所言属实,这些问题他又何尝不知。 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在他心中,百姓的安稳生活才是大秦长治久安的根基: “父皇,儿臣理解大秦的难处。但儿臣以为,增加收入不一定要靠征收商税。 我们可以鼓励农耕,兴修水利,让百姓有更多的土地耕种,提高粮食产量。 这样既能增加百姓收入,让他们过上安稳的生活,也能充实国库。 而征收商税,难免会让商贾们觉得朝廷在压榨他们,从而心生不满,影响他们对秦朝的认同。”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嬴政沉默了片刻,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不得不承认,扶苏所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这个儿子虽然有时过于理想化,但心中确实装着百姓。 但他实在不想轻易放弃吕雉提出的这个看似可行的建议,那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让他看到了解决大秦财政问题的希望:“此事容后再议。” 嬴政最终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那吕雉的建议,朕还是要再仔细斟酌。” 扶苏见父皇如此说,也不好再过多阻拦。 他知道父皇向来有自己的主见,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 但他还是希望父皇能够慎重考虑,不要因为一时的财政困难,而做出损害百姓利益的决定。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父皇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此时,赵高悄然走进宫殿。他猫着腰,脚步轻缓,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进来后,他先是向嬴政和扶苏恭敬地行礼,动作娴熟而谦卑,然后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赵高刚刚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吕雉的底细,虽然没有发现她背后有什么势力支持,但他却有了自己的算计,一个阴暗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陛下,”赵高恭敬地说道,声音尖细而谄媚, “关于这征收商税之事,老奴刚刚也想了想。正如公子扶苏所言,此事若处理不当,恐会引起民怨。 这民怨一旦积累起来,就如同洪水猛兽,难以控制。 而且,这商贾们在各地都有自己的人脉和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若强行征收商税,他们说不定会联合起来抵制,到时候不但收不上税,反而会引发社会动荡,局面失控,那可就麻烦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眼观察嬴政的脸色,心中暗自得意。 嬴政听了赵高的话,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本以为赵高会支持他的想法,毕竟赵高向来善于揣摩他的心思,没想到这次赵高也站在了扶苏这一边。 “你们都觉得这征收商税不可行?”嬴政冷冷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目光在扶苏和赵高身上来回扫视。 扶苏和赵高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传递着复杂的情绪。 他们都知道此时若再多言,只会让嬴政更加生气,暴风雨一旦来临,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二人都选择了沉默,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朕还真的要出宫好好考察考察了。”嬴政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914章 叛逆的吕雉十一 几日后,天色微亮,咸阳宫的宫门缓缓开启。 嬴政、扶苏与吕雉三人,身着寻常百姓粗布衣衫,低调地从宫中走出。 他们的装扮虽朴素,可举手投足间仍难掩独特气质。 身后,几个侍卫身着便服,不远不近地悄然跟随,时刻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彼时正值春日,暖阳高悬,柔和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为整座咸阳城镀上一层暖金。 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处处洋溢着生机与活力。 可嬴政的心思全然不在这春日盛景之上,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过街边店铺与行人,试图从这些市井烟火中探寻征收商税的可行性。 “这市井如此繁华,往来商贾众多,货品琳琅满目。” 嬴政一边踱步,一边微微眯着眼,低声自语, “若能合理征收商税,想来国库能充实不少。如此一来,长城的修筑、驰道的修缮便都有了资金,大秦的根基也能愈发稳固。” 他的语气中,既有对充盈国库的期待,又藏着对朝堂压力的隐忧,毕竟征收商税一事在朝堂上已引发诸多争议,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与嬴政截然不同,扶苏的心思都放在了吕雉身上。 一路上,他体贴入微,尽显绅士风度。人群拥挤时,他会侧身,用手臂虚挡在吕雉身前,为她拨开人群;道路崎岖时,他便轻声提醒: “吕姑娘,这边路不好走,你慢些,小心脚下。” 言语间满是温柔与呵护。此刻,在这人潮涌动处,扶苏又关切地说道: “吕姑娘,这里人多拥挤,难免杂乱,你千万跟紧我,莫要走散了。要是有任何不适,一定要立刻告知我。”他微微前倾,目光柔和而专注地落在吕雉脸上。 吕雉心中对扶苏的好感在这一路相处中悄然滋长。 看着扶苏真诚的模样,她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涟漪,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多谢公子。” 不知不觉,他们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街道。 眼前的景象与主街形成了鲜明反差:房屋破旧,墙体剥落,露出斑驳的泥坯;路面坑洼不平,污水横流;行人稀少,且个个面带饥色,身形佝偻。 嬴政见状,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咸阳城这繁华都城内,竟还有如此破败萧条之所。 “为何此处如此萧条?街道破败不堪,百姓面带饥色。朕一心想要打造的大秦,应是国富民强、四海升平的盛景,这与朕所期望的相差甚远。” 嬴政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满,但更多的是身为帝王对民生现状的深深忧虑。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可此刻脸上的神情却满是凝重。 扶苏看着周围的景象,心中一阵酸涩,眼中满是怜悯。 他上前一步,拱手而立,身姿微微前倾,言辞恳切地说道: “父皇,百姓历经多年战乱,田地荒芜,家园毁坏。如今百废待兴,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 在这般艰难时刻,若此时征收商税,无疑是雪上加霜,百姓恐难以承受。 长此以往,民心不稳,大秦的根基也会动摇。还望父皇三思啊。”他的话语情真意切,希望父亲能深切体会民生之艰。 吕雉也环顾四周,微微叹了口气,而后不卑不亢地开口: “陛下,公子所言极是。商业的繁荣离不开稳定的民生,只有百姓手中有了余钱,才能参与买卖交易。 在收取商税方面,我们可以制定完善的规则,根据商贾盈利情况区别对待,赚得多的自然多交税,赚得少的可以少收甚至不收。” 她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眼神中透着聪慧与坚定,希望能让嬴政权衡利弊,做出更为长远的决策。 嬴政听后,眼前陡然一亮,忍不住点头称赞:“这个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先对盈利丰厚的商贾试行征税,摸索出一套可行之法。” 他的眼中满是赞赏,看向吕雉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骚乱传来。 只见一群人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第915章 叛逆的吕雉十二 刹那间,一阵骚乱轰然爆发。 只见一群黑影手持利刃,仿若恶狼从四面八方迅猛扑来,眨眼间便将嬴政等人团团围困。 为首之人,身姿笔挺,目光锐利如鹰,正是张良。 他早探知嬴政微服出巡,特意在此精心设伏,只为诛杀嬴政,以报韩国覆灭之血海深仇。 “嬴政!你这暴君!”张良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脸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穷兵黩武,灭我韩国,让万千百姓流离失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为韩国上下冤魂讨回公道!” 一声怒喝,声若洪钟,率先挥剑如闪电般刺向嬴政。 他剑法狠辣凌厉,每一招一式都裹挟着凛冽杀意,直逼嬴政要害,招招致命。 扶苏和吕雉瞬间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仿若磐石般坚定地站到嬴政身前。 扶苏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剑刃出鞘,寒光闪烁,与张良展开殊死搏斗。 他虽贵为公子,却自幼勤练武艺,功底扎实,此刻为护父亲周全,更是将浑身解数施展得淋漓尽致,剑招凌厉,毫不退缩。 吕雉虽为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毫无惧色,她俯身迅速捡起地上一根木棍,紧紧跟在扶苏身旁,瞅准时机,用木棍抵挡敌人,协助扶苏守护嬴政。 嬴政身后的侍卫们也迅速反应,如同一群敏捷的猎豹迅速围拢过来,与刺客们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厮杀。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街巷,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就在局势陷入僵持不下的胶着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密集的马蹄声,仿若滚滚闷雷由远及近。原来是蒙恬和赵高率领御林军及时赶到。 蒙恬一马当先,如同一尊战神冲入敌阵,手中长枪舞动,虎虎生风,仿若蛟龙出海,气势磅礴。 所到之处,刺客们纷纷惨叫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 蒙恬一边奋力厮杀,一边高声呼喊: “陛下莫慌,末将来迟!定将这些逆贼一网打尽,护陛下周全!” 那声音犹如洪钟,在战场上回荡,给己方士兵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众人士气大振。 张良眼见刺杀计划功亏一篑,心中又气又急,几近癫狂。 他怒目圆睁,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弓上弦,用尽全身力气,冲着嬴政射出最后一箭。 这一箭饱含着他积压多年的全部恨意,裹挟着破风之声,速度快如闪电,直直地射向嬴政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吕雉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猛地飞身,如蝶般扑向嬴政。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支羽箭精准地射中了吕雉的后背,她的身体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瘫倒在地,鲜血迅速洇染开来,将她的衣衫染得通红,触目惊心。 “吕姑娘!”扶苏悲痛欲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仿若受伤的孤狼。 他颤抖着双手抱起吕雉,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簌簌落下,紧紧盯着吕雉毫无血色的面庞,仿佛要用目光唤醒她。 “张良,本公子要让你有来无回。”扶苏咬牙切齿的说道。 嬴政也被这一幕惊得呆立当场,看着倒在扶苏怀中气息微弱的吕雉,心中满是震撼与感动。 他满脸怒容,胸膛剧烈起伏,大声咆哮道: “传令下去,封锁咸阳城所有城门,掘地三尺,务必抓到活的张良,朕要让他为吕姑娘的血付出惨痛代价! 他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取朕性命?简直痴人说梦!朕要让他知道,妄图反抗大秦的下场!” 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仿若寒冬的北风,裹挟着无尽的愤怒,在空气中回荡。 蒙恬听闻,立刻高声领命:“陛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哪怕将咸阳城翻个底朝天,也定会把张良那逆贼抓到陛下跟前!” 说罢,再次挥舞长枪,朝着刺客逃窜的方向追去,誓要将张良等人全部擒获 。 随后带领御林军在咸阳城中展开了地毯式搜索,挨家挨户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扶苏抱着吕雉,在侍卫的护送下,心急如焚地匆匆赶回咸阳宫。 一路上,他紧紧握着吕雉的手,手心里满是汗水,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仿若这样就能抓住她逐渐消逝的生命。 “吕姑娘,你一定要坚持住,太医马上就到了,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无尽的祈愿。 第916章 叛逆的吕雉十三 扶苏抱着吕雉,一路狂奔回咸阳宫,衣袂在风中烈烈作响,他的身影在宫道上仿若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恰似他内心慌乱敲起的密集鼓点。 踏入寝宫的刹那,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太医们早已严阵以待,可扶苏仍觉得每一秒的等待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眼眶泛红,呼吸急促,紧紧守在一旁,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医们为吕雉施针、敷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乎她生死的细节。 此后的日子里,扶苏几乎寸步不离吕雉的床边。 “稚儿,再喝一口,这汤药是我寻遍宫中典籍,特地为你调配的,喝了药,你的伤才能好得快些。 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安危。 哪怕只是想到你要承受这些痛苦,我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他的声音轻柔且沙哑,满是关切,眼中的忧虑仿若化不开的浓稠墨汁,沉重得让人揪心。 吕雉昏睡不醒,眉头时常紧紧皱起,苍白的脸上写满痛苦,似是被伤痛无情折磨。 扶苏见状,心如刀绞,他会轻轻握住吕雉的手,用拇指温柔地摩挲她的手背,低声呢喃: “稚儿,你快些醒来吧,我还等着听你说话呢。不管是谈论家国大事,还是那些琐碎的日常,只要是你的声音,我都想听。 没有你的回应,这华丽的宫殿都显得如此孤寂,像座毫无生气的空城。没有你的笑声,再美的景致都失了颜色 。” 每到夜晚,万籁俱寂,扶苏也不愿离去,他就在床边支起一张小榻,和衣而眠。 只要吕雉稍有动静,哪怕是极轻微的一声呓语,他便会立刻惊醒,猛地坐起,查看她的状况,眼神中满是紧张与关切,仿佛惊弓之鸟。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吕雉的伤势逐渐好转。 一日,阳光轻柔地洒在床榻上,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扶苏那憔悴却满含欣喜的面容。 他胡茬丛生,眼眶深陷,可眼神却亮如星辰。“稚儿,你终于醒了!”扶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泪花, “你可知你昏睡了多久,这些日子,我日夜守着你,无数次在心中祈求上苍,只要你能平安,让我付出任何代价都愿意。 上天垂怜,终于把你还给我了。” 吕雉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操劳得形销骨立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让公子担心了。” “稚儿,只要你好,我就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扶苏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吕雉对扶苏的感情愈发浓烈。 一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如金纱般洒在宫中的亭子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扶苏鼓起勇气,转身面对吕雉,眼中满是深情: “稚儿,自我们相识以来,你善良、聪慧,又如此勇敢。 我不想再与你分离,希望能与你长相厮守,从此朝朝暮暮相伴,共赏这世间美景,同担生活风雨,你可愿意? 我想与你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见证彼此生命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吕雉抬起头,看着扶苏真诚的眼睛,心中感动不已。回想起这段日子里扶苏对自己的悉心照料,点点滴滴的温暖涌上心头。 她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我愿意。” 但下一刻她又绷起脸,“如果你以后让我不开心,我可饶不了你。” “全凭姑娘处置。” 扶苏激动地握住吕雉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可就在他们沉浸在这幸福时刻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见蒙恬大步走进亭子,单膝跪地:“陛下有令,让臣将张良押解至此。 事关重大,不敢耽搁片刻。咸阳城已被封锁数日,全城上下全力搜寻,才将此人抓获,不敢有丝毫懈怠。” 扶苏和吕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不一会儿,张良被士兵押了进来。 他头发蓬乱,衣衫褴褛,虽被擒,但眼神依旧倔强,毫无惧色,那眼中燃烧着的仇恨火焰,仿佛能将整个世界点燃。 嬴政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张良: “你这逆贼,屡次犯上作乱,今日看你还有何话说?妄图刺杀朕,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大秦律法严明,你如此行径,是公然挑衅国法!” 张良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嬴政,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嘶吼道: “嬴政!你这暴君,你灭我韩国,杀我亲族,韩国百姓在你的铁蹄下受尽苦难,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取你性命,为韩国上下冤魂讨回公道! 今日没能杀了你,是我张良无能,但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会缠着你! 你口口声声说顺应历史,可你知道韩国百姓的血泪吗?”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在亭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嬴政怒极反笑:“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阻挡天下统一的大势? 韩国的灭亡,是顺应历史,非朕一人之过。天下纷争已久,百姓苦不堪言,唯有统一,方能结束战乱,给万民以太平。 你执迷不悟,不过是徒增伤亡。看看如今的天下,若没有大秦的统一,战火不知还要蔓延到何时!” 扶苏看着张良,心中五味杂陈:“你为了报仇,不惜牵连无辜,甚至伤害了吕姑娘。 可你想过没有,战争带来的苦难,最终承受的还是百姓。如今大秦统一,若能休养生息,推行仁政,百姓方能安居乐业。 一味沉浸在仇恨中,又能改变什么呢?只会让更多人失去生命,让更多家庭支离破碎。 吕姑娘为了护我和父皇,险些丢了性命,她本是无辜之人,难道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吗?” 张良沉默不语,心中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吕雉也开口说道:“公子所言极是。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伤亡,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仇恨,或许才是真正为百姓着想。 如今大秦初定,百废待兴,正需要各方人才,为百姓谋福祉,若你能放下成见,定能发挥所长。 你有一身才华,若能用于造福百姓,岂不比困于仇恨更有意义?” 嬴政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点头。 他思索片刻,说道:“朕念你是条汉子,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若你能放下仇恨,为大秦效力,朕既往不咎。大秦广阔,正缺你这样有胆识之人,只要你一心为民,朕定不会亏待你。 朝堂之上,正需要你这样的忠勇之士,为大秦的未来出谋划策。” 张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许久,他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今日既然被擒,也无力回天。 我张良此生誓不为秦朝官员,我也不信你嬴政的任何承诺。 但我只求你,能真正善待天下百姓,莫要再让他们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若你能做到,我张良即便仇恨难消,也会放下复仇的执念,不再与大秦作对。 可若是你食言,天下百姓必将再次陷入苦难,那时,即便我身死,也定有千千万万的人站出来反抗!”张良的目光坚定而决绝,直直地看向嬴政,毫无退缩之意。 嬴政微微颔首:“朕一言九鼎。大秦的繁荣昌盛,离不开百姓,也离不开贤才。 你且放心,朕定会以天下苍生为念。朕既已一统天下,便有责任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绝不会食言。” 第917章 叛逆的吕雉十四 几日后,咸阳宫大殿庄严肃穆,日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 胡亥款步迈入,在大殿中央站定,旋即撩起衣摆,双膝跪地,俯身叩首。 “参见父皇!”脸上笑意满盈,透着一贯的亲和。 然而,若有人细细端详,便能捕捉到他低垂眼眸下,那一抹稍纵即逝的谨慎与不安。 嬴政高坐龙椅,龙袍上的金线刺绣在微光下闪烁冷光。 他将胡亥的细微神态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线沉稳,听不出情绪: “起来吧。” 殿内一时静谧,唯有香炉中袅袅升腾的青烟,悠悠诉说着时光的流淌。 嬴政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扶手,须臾,抬眸看向胡亥,目光锐利如鹰: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特地来见朕,所为何事?” 胡亥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目光仿若不经意间,迅速朝一旁的赵高扫去。 赵高微微点头,几不可见,却如给胡亥注入一剂强心针。 胡亥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皇,儿臣听闻扶苏兄长近日为国事奔波,夙兴夜寐,诸多要事缠身,劳心劳力。 儿臣虽资质愚钝,却也一心向国,愿为父皇分忧。 若有能为之处,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话音落下,胡亥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涌起一丝自得,暗暗佩服自己竟能将这番话说得这般滴水不漏。 他心里门儿清,论起治国理政、操持政务,自己和扶苏相比,简直云泥之别;但要是说到揣摩圣意、讨父皇欢心,他可是信心满满。 嬴政听闻胡亥之言,那犹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微微眯起,眉梢轻挑,目光仿若实质般在胡亥脸上缓缓扫过,仿佛要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洞悉得一清二楚。 嬴政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片刻沉吟后,终于开口: “你既有这份心思,朕便准你去协助扶苏整理商税之事。 此事务关大秦财政根基,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半分疏忽懈怠,你需潜心学习,切莫给你兄长徒增纷扰。” 嬴政深深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要是能够长点本事,也是好事。 胡亥心底瞬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忙不迭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叩首谢恩: “儿臣定当殚精竭虑,不负父皇所托!” 说罢,他低垂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得意之色。 起身之际,他眼角余光恰好瞥见一旁赵高眼中毫不掩饰的赞许,刹那间,一种心满意足之感油然而生,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几日后,胡亥依照吩咐,来到了扶苏日常处理政务的官署。 堆积如山的文书杂乱地摆放着,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官员们各个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疲惫与忙碌,手中还紧紧握着尚未处理完的公文,彼此间低声交流着,脚步不停。 胡亥刚迈进大门,便有一位眼尖的官员立刻迎了上来,腰弯得极低,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引领着他去见扶苏。 扶苏远远瞧见胡亥前来,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但多年涵养使然,他很快便恢复如常,保持着兄长应有的风度,快步上前迎接:“二弟,你来了。” 胡亥满脸堆笑,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扶苏兄长,父皇命我前来协助你,往后还望兄长多多提点,不吝赐教。” 那笑容看似真诚,实则暗藏几分狡黠。 扶苏微微点头,神色平静,简单扼要地交代了几句当前商税整理的大致情况和紧要任务,随后便安排胡亥去查看一些账目明细。 胡亥瞧着那密密麻麻、繁杂琐碎的账目,心底一阵厌烦,可又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强装出一副认真专注的模样,在书案前缓缓坐下,装模作样地翻看着。 正当胡亥对着账目愁眉苦脸,满心烦躁之时,一阵轻盈而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位女子莲步轻移,款步走来。 那女子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曳地长裙,面料轻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流淌的湖水;身姿婀娜多姿,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尽显温婉优雅;眉眼如画,双眸犹如一汪清泉,明亮且清澈,尤其是那灵动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聪慧与果敢,让人过目难忘。 胡亥自幼便对容貌出众之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关注,此刻一见到这位女子,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仿若被磁石吸附一般,再也无法移开半分 ,整个人都看呆了。 吕雉甫一踏入,便敏锐地察觉到胡亥那炽热且肆无忌惮的目光,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悦,微微蹙了蹙眉。 但多年的教养与处世经验让她迅速调整情绪,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大方的微笑,款步上前,朝着扶苏盈盈一拜,轻声说道:“公子,许久不见。” 那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 。 \"稚儿!\"瞧见吕雉的那一刻,扶苏惊喜得声音都不自觉拔高,脚下步伐急促,迅速来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脸上笑意盈盈,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这些时日你总念叨着忙,我还以为你都快把我忘了。” 吕雉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嗔怪地拍了下扶苏的手,晃了晃手中精致的饭盒,嘴角上扬,梨涡浅现: “哪能忘了你呀?我忙归忙,可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 知道你为商税的事日夜操劳,特地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点心,快尝尝。” 扶苏接过饭盒,打开,熟悉的香味瞬间飘散开来,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满足: “还是你最懂我。说真的,有你在,再累我都觉得值得。 等忙完这阵,我们就去看那片花海,好不好?” 吕雉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好,我可一直盼着呢。不过你也别太拼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要是累垮了,我会心疼的。” 二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言语间尽是浓情蜜意。 目睹这亲昵一幕的瞬间,胡亥只觉一股汹汹怒火从心底蹿升,直直逼向脑门。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狠狠攥紧,指甲近乎要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醒目的发白痕迹。 凭什么?为什么凡事扶苏都能拔得头筹! 在父皇心中,扶苏是治国安邦的不二人选,被寄予无限厚望;如今,就连自己初见便心动不已的女子,也对扶苏情意绵绵! 胡亥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嫉妒仿若疯长的野草,在心底肆意蔓延,将他仅存的理智吞噬得干干净净 。 他牙关紧咬,心中恨意翻涌,暗暗发誓,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第918章 叛逆的吕雉十五 晚上,胡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扶苏与吕雉相视而笑的画面,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天刚泛起蒙蒙亮光,他便迫不及待地翻身起床,匆匆朝着赵高的府邸赶去。 此时的咸阳城尚在沉睡,街道上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唯有胡亥那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石板路上不断回荡。 赵高见胡亥一大早便登门拜访,心中暗自揣度,面上却堆满了恭敬谦卑的笑容,殷勤地将胡亥迎进屋内。 胡亥刚一落座,便按捺不住,将满心的怨恨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赵大人,您可得为我主持公道!扶苏他……他不仅在父皇跟前独占恩宠,就连我倾心的女子,也对他一往情深!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赵高心中暗自冷笑,你没有自知之明吗?如今还喜欢上了吕雉。 但是他面上却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 “二公子,老臣也为您深感不平!可如今扶苏深受陛下信任,我们行事务必小心谨慎才是。” 说着,他微微凑近胡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不过,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胡亥眼睛陡然一亮,急切地追问道:“赵大人有何高见?只要能让扶苏吃些苦头,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慢悠悠地说道: “公子可还记得,如今你们正一同负责整理商税之事?这商税账目繁杂琐碎,其中破绽百出。 我们只需略施手段,让部分账目出现问题,届时陛下问责,扶苏身为主要负责人,必定难辞其咎。” 赵高的脸上满是笑容。只有让陛下看见扶苏的无能,胡亥才有争抢的资格。谁能坐上那个位置还不一定呢。 胡亥听后,心中一阵窃喜,可转瞬又有些担忧: “可要是被发现是我们在背后动手脚,那该如何是好?” 赵高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胡亥的肩膀:“公子尽管放心,此事老臣自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们只需在账目上做些极为隐蔽的手脚,再寻个替罪羊,便可保万无一失。” 胡亥听后,连连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好!就依赵大人所言。这次,我定要让扶苏好看!” 胡亥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仿佛看见了扶苏失魂落魄,吕雉对他投怀送抱的一幕。 与此同时,扶苏和吕雉这边,对即将降临的危机浑然不觉。 自从吕雉那次送饭后,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如胶似漆。 闲暇之时,扶苏总会兴致勃勃地与吕雉分享自己对大秦未来的宏伟规划与远大抱负,吕雉虽为女子,却见解独到,思维敏锐,时常能提出一些新颖奇特的思路,令扶苏对她愈发刮目相看,爱慕之情也与日俱增。 “稚儿,等商税之事处理妥当,我便向父皇恳请,为你我赐婚。”一日,扶苏紧紧拉着吕雉的手,目光深情而坚定,温柔地说道。 吕雉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满含期待: “我也日日盼着那一天。” 扶苏用力握紧吕雉的手,语气斩钉截铁:“我定会竭尽全力,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然而,他们的甜蜜时光并未持续太久。 没过几日,负责审查商税账目的官员便赫然发现账目上存在重大问题,消息一经传出,朝野上下一片哗然,震动四方。 嬴政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雷霆震怒,当即下令彻查此事,并火速将扶苏召进咸阳宫问话。 “扶苏,你可知罪!”嬴政端坐在龙椅之上,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声音犹如洪钟,在空旷的大殿内久久回荡。 扶苏“扑通”一声跪地,心中虽满是疑惑不解,但仍强自镇定,沉稳地说道: “儿臣不知犯下何罪,还望父皇明示。” 嬴政将一本账目重重地扔在扶苏面前,怒声呵斥道:“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商税账目为何会出现如此巨大的漏洞? 如此关乎大秦财政根基的大事,你竟如此疏忽大意!” 扶苏捡起账目,眉头紧锁,仔细翻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阴沉。这些账目他之前都逐一认真审查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如今怎么会? “父皇,儿臣之前审查账目时,确实毫无差错。此事必定另有隐情,请父皇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定当彻查真相。”扶苏言辞恳切,目光坚定地望着嬴政。 嬴政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好!朕便给你三日时间。若查不出真相,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嬴政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扶苏真是让他太失望了。 扶苏退下后,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深知此事若不能尽快查明真相,不仅自己的前途将毁于一旦,还极有可能牵连到吕雉。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立刻回到官署,日夜不休,废寝忘食地重新审查账目,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胡亥得知嬴政发怒后,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关怀备至的样子,来到扶苏身边假意关心: “扶苏兄长,此事如今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你可有什么头绪?” 扶苏看了胡亥一眼,心中虽隐隐觉得有些异样,但此时焦头烂额,实在无暇顾及,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头绪,但我定会查出真相。” 胡亥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道:“希望如此吧。若此事不能妥善解决,不仅兄长的名声受损,还会危及大秦的稳定啊。” 待胡亥离开后,扶苏总觉得胡亥的表现有些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第919章 叛逆的吕雉十六 暮色像浓稠的墨汁,沉沉地压在咸阳城的上空。 胡亥从扶苏官署施施然踱步而出,脸上那抹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活脱脱像一只刚偷到腥、正暗自窃喜的猫。 他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在心底反复盘算,琢磨着下一步该使出什么阴招,好继续给扶苏添堵,搅得他永无宁日。 当他拐过那条幽深的长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他的视线。 抬眸望去,来人正是吕雉。 只见她双手稳稳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那食盒上还隐隐透着温热,不用说,肯定是给多日来被商税账目折磨得焦头烂额的扶苏送点心来了。 吕雉冷不丁瞧见胡亥,秀眉下意识地微微一蹙,不过出于一贯的教养与礼貌,她还是盈盈欠身,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见过胡亥公子。” 胡亥的目光一触及吕雉,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贪婪,那些在心底藏了许久、日日夜夜萦绕不散的邪念,此刻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翻涌起来。 他急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脸上迅速换上一副关切备至的神情,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吕姑娘,可是来看扶苏兄长的?唉,他如今被那商税账目一事折腾得够呛,我瞧着都心疼,整个人瘦了一圈不止。” 吕雉闻言,本就悬着的心猛地一紧,忙向前一步,焦急问道:“扶苏近日颇为辛苦,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明真相。” 这段时间,她看着扶苏日夜操劳、废寝忘食,满心满眼都是心疼与担忧。 胡亥暗自得意,脸上却故作神秘,眼睛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倒是发现了些关键线索,不过这儿人多嘴杂,隔墙有耳,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若姑娘信得过我,咱们移步到附近的茶肆,我细细把这些线索说与你听。” 吕雉犹豫了一瞬,脑海中浮现出扶苏疲惫的面容和眼下艰难的处境,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茶肆走去。刚一落座,胡亥便口若悬河地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述他所谓的“调查发现”,吕雉听得全神贯注,美目紧紧盯着胡亥,时不时焦急地追问几句关键细节。 正说得热闹,胡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都忘了给姑娘点些吃食。” 说罢,便扬手招来小二,点了几样精致可口的点心和一壶香气四溢的香茗。 茶水刚一端上桌,胡亥就满脸堆笑,殷勤地为吕雉倒了一杯,假惺惺地笑着说: “姑娘尝尝,这可是此处的招牌香茗,最能提神醒脑了,您整日为扶苏兄长操心,喝了它,也能精神些。” 吕雉满心都被账目之事占据,想都没想,接过茶杯便喝了一口。 她自然的没有发现胡亥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没过多久,吕雉突然感觉一股燥热毫无征兆地从体内陡然升起,四肢也渐渐变得绵软无力,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不可置信地看向胡亥,只见胡亥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那笑容在此时看来,格外狰狞可怖。 “吕姑娘,实不相瞒,从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就被你勾去了。 只要你肯跟了我,我向你保证,一定让扶苏平安度过这次难关。” 胡亥终于按捺不住,将心底的龌龊想法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吕雉又惊又怒,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她柳眉倒竖,杏目圆睁,怒声呵斥:“胡亥公子,请你放尊重些!我与扶苏情比金坚,岂是你这种人能轻易破坏的! 你这般行径,简直卑鄙无耻,令人作呕!” 吕雉憋着一口气说完,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她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 胡亥却仿若未闻,不仅不生气,脸上的邪笑愈发张狂。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吕雉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迟早会是我的人。到那时,你就知道,跟着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吕雉惊恐地连连后退,后背紧紧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她满心懊悔,恨自己怎么就轻信了胡亥这卑鄙小人。 眼见胡亥就要扑上来,千钧一发之际,她慌乱之中调动起浑身仅存的力气,猛地抬腿,用尽全身的劲儿踢向胡亥的下身。 “啊!” 胡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冲破这茶肆的屋顶。 他双手紧紧捂着下身,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脸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吕雉,本公子喜欢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茶肆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好似携着千钧之力。 来人正是扶苏,他刚忙完手头堆积如山的事务,抬手揉了揉因长时间伏案而酸痛的脖颈,下意识地寻向平日里吕雉常来的方向,却不见那熟悉的倩影。 往常吕雉前来,总会带着盈盈笑意,即便只是静静相伴,也能让他满心疲惫消散几分。 可今日,迟迟不见她归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如潮水般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扶苏快步走出官署,逢人便急切打听。一路问询下来,得知吕雉竟和胡亥一同进了茶肆,他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破门而入,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只见胡亥狼狈地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下身,脸上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在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地面。 而不远处,吕雉瘫坐在墙角,发丝凌乱,脸上泪痕交错,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平日里的灵动与温婉此刻消失殆尽。 刹那间,扶苏只觉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整个人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 他的双眼瞬间充血,迸射出摄人的寒光,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胡亥!” 他怒吼一声,声如洪钟,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震得茶肆内的桌椅都簌簌颤抖。 扶苏如猎豹般疾冲上前,右腿高高抬起,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踹向胡亥。 胡亥那孱弱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脚踹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撞在一旁的桌子上,桌椅瞬间散架,碎木四溅。 “你好大的胆子!”扶苏再次怒声吼道,声音在狭小的茶肆内不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吼完,他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箭步奔到吕雉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轻轻揽入怀中,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仿佛在检视一件稀世珍宝是否受损:“稚儿,你没事吧?别怕,我在这儿,谁也伤不了你。” 吕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进扶苏怀里,泪水决堤般涌出,哭得泣不成声: “扶苏,我,我险些遭了他的毒手。若不是我拼尽全力反抗,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此处,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扶苏轻轻拍着吕雉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试图安抚她惊恐的情绪:“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他一边柔声安慰,一边转过头,目光如锋利的刀刃,冷冷地射向胡亥,那眼神仿佛能将人千刀万剐: “今日之事,我与你势不两立!你身为皇室子弟,本应心怀家国,维护皇室尊严,可你却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简直辱没皇室门楣! 若不是念及兄弟之情,今日我定要你血溅当场,以泄我心头之恨!” 胡亥疼得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但他仍强撑着,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倔强,咬牙切齿道: “扶苏,你别得意得太早。这商税账目之事,你以为你能轻易脱身?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吕雉让给我,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扶苏心中一凛,其实他早就怀疑账目之事与胡亥脱不了干系,只是一直苦无证据。 如今听他这般直白地威胁,心中的疑虑瞬间化为笃定。 “果然是你在背后捣鬼!”扶苏怒目圆睁,向前跨出一步,身上散发的气势让胡亥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你为了一己私欲,竟敢做出此等危害大秦根基之事,简直罪无可恕! 我定要将你的罪行彻查到底,查个水落石出,交给父皇处置,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胡亥心中一慌,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但仍嘴硬道: “你别污蔑我,空口无凭,你能拿我怎样?就凭你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 扶苏冷哼一声,眼神坚定如磐石,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放心,我既然敢说,就必定掌握了证据。” 扶苏火急火燎的带着吕雉离开了。 第920章 叛逆的吕雉十七 一路上,吕雉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双手紧紧揪着扶苏的衣襟,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在这已然崩塌的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她偶尔发出的几声抽噎,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直直地穿透空气,如同千斤重锤,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扶苏的心尖上,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自责与心疼的坑洼。 回到府邸,扶苏快步走进内室,将吕雉安置在柔软的榻上,又匆匆转身,脚步急促地去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他回到榻边,缓缓蹲下,将茶杯递到吕雉面前,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柳梢的微风,满是安抚与关切: “稚儿,喝点水,缓缓神。” 吕雉双手颤抖着接过茶杯。 然而,就在茶杯刚触碰到她的嘴唇时,一股无法抑制的燥热,如汹涌的岩浆般,从她的四肢百骸深处陡然涌起,瞬间点燃了她的全身。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松,茶杯“哐当”一声坠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瓷片飞溅。 “扶苏,我,我好难受。”吕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仿佛被悲伤浸泡过,双颊因燥热而泛起不正常的绯红,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宛如被困在绝境中的困兽。 她下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领口,手指慌乱地颤抖着,试图撕开这如恶魔般紧紧缠绕、让人窒息的燥热。 扶苏见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的眼神瞬间被心疼与焦急填满,手不自觉地轻抚着吕雉的头,动作轻柔却难掩颤抖,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焦急与担忧: “稚儿,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猛地起身,急切地想要冲出去请郎中,却被吕雉一把死死拉住。 “别走,别离开我。”吕雉紧紧拽着扶苏的衣袖,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依赖。 扶苏看着吕雉痛苦扭曲的面容,心中一阵如刀绞般的揪痛,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几乎彻底崩塌。 他缓缓重新坐回榻边,动作迟缓而沉重,将吕雉轻轻揽入怀中。 吕雉靠在扶苏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熟悉温度,那温度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缕曙光,心中的恐惧与痛苦稍稍减轻了些许。 但那该死的燥热却如鬼魅般如影随形,持续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理智,让她渐渐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她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头,满含泪水的双眼望向扶苏,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诉说些什么,可那股燥热却如同一堵无形的高墙,将所有的话语都堵回了喉咙深处,只留下一声模糊不清的 “我。” 扶苏望着吕雉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中积攒的怜惜与爱意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回荡。 扶苏近得甚至可以看清她脸上细密而柔软的绒毛,那绒毛在微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晕;他深深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让他沉醉。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变得灼热而滚烫,在这炽热的氛围里,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成为了多余的点缀。 他的唇瓣缓缓靠近,动作轻柔得如同蝴蝶落在花蕊,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怜惜。 当两片唇瓣终于轻轻贴合在一起的瞬间,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仿佛被电流击中。 他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起的红潮,鼻尖渗出的细小汗珠,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与妩媚在她身上交织融合,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他彻底沉沦。 他情难自禁地低头,更深地含住她的唇瓣,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与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吕雉先是一怔,身体瞬间紧绷,随即缓缓闭上双眼,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 她轻轻回应着扶苏的吻,整个身子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第921章 叛逆的吕雉十八 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悄然穿过窗棂,洒落在吕雉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双眼,身旁扶苏沉稳的呼吸声让她心头一暖,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 然而,胡亥那张狡黠的脸瞬间浮现在眼前,恨意瞬间涌上心头,眼神也变得锐利冰冷。 就在这时,扶苏也悠悠转醒,感受到怀中的温暖,他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轻轻将吕雉拥得更紧,低声呢喃: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吕雉一听,柳眉倒竖,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满心厌恶地说: “还睡什么睡?你打算怎么处置胡亥那个逆贼?” 扶苏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随后轻轻拍了拍吕雉的手,柔声道: “你放心,他对你犯下的种种恶行,我怎会轻易饶恕? 我必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让他血债血偿。”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不然……”吕雉轻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不然什么?”扶苏抿唇一笑,眼中满是宠溺, “放心吧,在我心中,这世间万物,又有谁能与你相提并论?” 第二天 扶苏深知,想要扳倒胡亥,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远远不够。 他开始在咸阳城中秘密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与胡亥有关的线索。 最终手握胡亥设计吕雉和妨碍商税政策进行铁证的扶苏心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欣慰。 愤怒的是胡亥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危害到了大秦的根基,欣慰的是自己终于有了足够的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证据整理好,怀揣着它们,前往嬴政的宫殿。 嬴政正在处理政务,看到扶苏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然而,当扶苏将胡亥的罪证逐一摊开在嬴政面前,嬴政的目光刚一触及那些铁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转而被铁青所笼罩。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罪证,仿佛要将其看穿。 “这……这怎么可能!”嬴政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带着一丝沙哑,那是极度愤怒与震惊交织的结果。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上,桌上的竹简被震得七零八落,纷纷滚落于地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来回踱步,袍袖随着他急促的动作剧烈摆动。 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通过地面宣泄出去。 “朕如此宠爱他,他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大秦的律法!” 嬴政突然停下脚步,仰天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震得殿内的侍卫和宫女们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父皇,胡亥的所作所为,不仅损害了大秦的利益,更是伤害了吕雉。儿臣恳请父皇,一定要严惩胡亥,以正国法!”扶苏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地说道。 嬴政的手紧紧地握着桌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传胡亥。” 站在一旁的赵高,眼皮微微一颤,缓缓闭上了眼睛,那一瞬间,仿佛所有情绪都被他强行锁进心底。 再度睁眼时,眸中已被阴鸷与痛恨填满,牙关下意识地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 “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他在心底暗自咒骂,声音几不可闻,却裹挟着十足的怨愤, “这么点事都办得一塌糊涂,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赵高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扶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嫉妒。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扶苏身边谋士如云、能人辈出,以胡亥那点浅薄的能耐,自己又怎会将宝押在他身上? 本想着扶持胡亥上位,自己便能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可如今,一切都被胡亥的愚蠢搅乱了棋局。 想到这儿,赵高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发白的痕迹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他内心翻涌的怒火与不甘。 胡亥接到传唤,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他自恃有嬴政的宠爱,并没有太过在意。 当他踏入宫殿,看到嬴政阴沉的脸色和扶苏手中的罪证时,心中一紧,知道事情败露了。 胡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突兀。 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恐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面前的地砖。 “父皇!”胡亥带着哭腔喊道,声音因慌乱而微微发颤, “这一定是扶苏故意陷害儿臣!”他一边说着,一边急切地连连摆手,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些对他不利的罪证。 “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平日里,儿臣对父皇的旨意哪敢有半点违背?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伏地,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一会儿,额头上便红肿一片。 嬴政的双眼瞪得浑圆,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记录着胡亥罪行的账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胡亥面前砸去。账本“啪”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地,纸张四散飞溅。 嬴政胸膛剧烈起伏,声如洪钟般怒喝道: “你还敢狡辩!这些证据铁证如山,白纸黑字,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胡亥被嬴政这雷霆之怒吓得浑身一哆嗦,看着散落在脚边的账本,上面那些熟悉的字迹和账目,犹如一把把尖锐的匕首刺向他。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想要再开口狡辩,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仿佛想要把自己藏进尘埃里,再也不敢直视嬴政愤怒的目光。 嬴政怒视着跪在地上的胡亥,胸腔中翻滚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与痛心。 他长叹一声,这声叹息仿佛承载着多年来对胡亥的期望与此刻梦想破灭的悲哀。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又沉重,缓缓说道: “胡亥,朕对你寄予厚望,百般宠爱,你却辜负了朕的信任,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大罪。 朕若再姑息你,如何对得起大秦的律法,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从即日起,你被贬为庶民,囚禁终身,在余生中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吧!” 胡亥听到这个判决,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僵在原地。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声音凄厉地喊道: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道错了!求父皇饶儿臣一命,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 胡亥一边喊着,一边膝行向前,想要抱住嬴政的腿,却被侍卫拦住。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赵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涕泪横流,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 “陛下,胡亥他年幼无知,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犯下这等大错。 但他毕竟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啊,虎毒尚不食子,还望陛下念在父子情分上,饶他这一次吧! 只要陛下开恩,胡亥日后必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苦苦求情的赵高,心中陡然泛起一抹冰冷的寒意,那股冷漠如同寒霜,瞬间笼罩了他的内心。 他对自己的儿子胡亥再了解不过,胡亥的品性、能力,他皆了如指掌,以胡亥的能耐,绝难独自犯下这等错综复杂的罪行。 赵高与胡亥平日里来往密切,诸多事端的背后,隐隐都有赵高的影子。 嬴政不禁在心底冷笑,这个他曾经无比信任的臣子,如今竟也妄图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 “赵高,朕知道你与胡亥感情深厚,你为他求情,朕也能理解。”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 “不如,从今以后,你就去照顾胡亥吧!”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高听到嬴政这番话,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嬴政那冷漠如渊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一切,让他不寒而栗。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所有的算计、谋划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奴才遵旨。” 随着胡亥事件尘埃落定,咸阳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商税的施行也重回正轨。 扶苏和吕雉在这段动荡之后,感情愈发笃定。 嬴政看着这对璧人,欣慰之情溢于言表,特意在宫中设下盛宴,为他们送上诚挚祝福。 第922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① 在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惨白的灯光无精打采地洒在每一个角落。 樊母守在病床边,她的眼神满是憔悴,熬得通红的双眼紧紧盯着病床上的儿子,那目光中饱含着担忧与心疼。 “儿啊,你可算醒了,没事吧!”樊母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见儿子苏醒,她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病床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那个杀千刀的司机,开车就不知道小心点?我的儿啊,你遭老罪了!” 樊母满脸心疼,嘴里不停地絮絮叨叨埋怨着,干枯的手轻轻抚着儿子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抚去他所有的伤痛。 “妈,我好累,让我休息会儿。”樊胜英眉头紧紧拧成个疙瘩,语气中满是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若凑近细看,便能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讶,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好好,妈不打扰你,你安心歇着。” 樊母轻手轻脚地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易碎品。 待病房门轻轻合上,原本安静躺着的樊胜英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哪里还有半分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按捺不住的得意笑容,那笑容里满是贪婪与急切。 “我就知道,凭我这帅气的长相和出众的能力,怎么可能不是人生大戏的男主角?” 樊胜英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负。 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 “系统,快告诉我,我是不是马上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了?” “宿主你好,我是妹控系统。本系统旨在助力每对兄妹携手共进,共创美好生活。” 系统的电子音冰冷机械,毫无起伏,在这略显空荡的病房里回荡。 樊胜英下意识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疑惑,嘴巴一撇,满脸嫌弃地问道: “妹控系统?这对我有啥好处?” “宿主为妹妹消费的每一分钱,都将获得十倍返利,直接存入您的账户。”系统简洁明了地解释道,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真的?”樊胜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惊讶而微微抽搐。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豪车、别墅和大把大把的钞票。 确认无误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病房里肆意回荡,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空间。 “那可太棒了!对了,我现在住的房子,首付是我妹妹樊胜美出的,贷款也是她在还。 要是我把这房子过户到她名下,是不是就能拿到十倍的钱,都够买十套房子了?” 樊胜英越想越激动,语速飞快地问道,双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挥舞,仿佛已经握住了那些财富。 “是的。”系统简短的回应,在樊胜英听来却如同天籁,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 “系统,那你马上把房子过户到樊胜美名下!” 樊胜英迫不及待地下达指令,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身体前倾,像是恨不得立刻将财富收入囊中。 “指令接收,正在执行。”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提示音在樊胜英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一千万。” 一瞬间,樊胜英只感觉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张着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狂喜,那表情就像被定格了一般,贪婪与欲望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 第923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② 几日后,樊胜英出院了。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洒在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对新生活的憧憬。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通知父母: “爸妈,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一家要去沪上定居了!” 樊母脸上立刻浮现出欢喜的笑容,连声应着: “好啊好啊,去沪上可是好事!” 可在这笑容背后,焦虑却如潮水般在她心底蔓延。 她暗自思忖,沪上那是什么地方,消费高、开销大,一家人过去,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但她又实在不想扫儿子的兴,话到嘴边,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儿啊,咱们手头的钱,够在那边生活吗?” 一旁的樊父沉默不语,只是目光片刻未曾从儿子身上移开。 对他而言,只要能和儿子生活在一起,无论天涯海角,都是家。 樊胜英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语气中满是自豪: “放心吧,爸妈!我之前在股市里小赚了一笔,现在也是千万富翁了,这点生活开销,完全不在话下!” “什么?”樊胜英的妻子原本还在一旁默默听着,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连嘴巴都惊讶得微微张开 ,差点合不拢: “老公,你真是太了不起了!”那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惊喜。 “哈哈哈!”樊父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对儿子的骄傲与赞许,感慨道: “老话说得没错,还得是有儿子,关键时候,儿子就是顶梁柱!” 樊母眼眶泛红,激动得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拉住樊胜英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的儿啊,你可真是出息了,妈这心里,高兴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几天后 黄昏时分,曲筱绡哼着不着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欢乐颂小区。 刚进楼道,她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瞧见精心打扮的樊胜美正袅袅婷婷地往外走。 曲筱绡那股子好奇心“噌”地一下就被勾起来了,眼睛滴溜溜乱转,活脱脱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上上下下打量着樊胜美,扯着嗓子就喊: “樊大姐,这是要杀向哪儿呀?打扮得跟走红毯似的,太亮眼啦!” 樊胜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轻轻抿了抿娇艳的红唇,神色间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羞涩,轻声说道: “一个老同学约我吃饭。” “哟呵,老同学?”曲筱绡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双手兴奋地搓个不停,眉毛高高挑起,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八卦, “我看可没那么简单!这背后指定藏着点什么浪漫故事呢!快从实招来!” “真的就是普通同学叙叙旧。”樊胜美话音刚落,就看到王柏川开着一辆锃亮的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面前。 “小曲,先不跟你唠了,我得走了。” 她的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径直朝车子走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曲筱绡望着樊胜美离去的背影,眼珠子滴溜一转,跟变戏法似的,眨眼间就掏出手机,“咔嚓”一声,精准地给王柏川的车来了张特写。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还以为能傍上多大的大款呢,就这?樊大姐钓凯子的眼光,也就这样了。” 一转身进了屋,曲筱绡就跟屁股上着了火似的,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姚斌的电话,扯着大嗓门喊: “喂,姚斌呐,帮我查一下这个车牌的车主信息,麻溜儿的,越快越好!我可等着呢!” 挂了电话,她哼着欢快的小曲,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手的猛料,仿佛已经看到了樊胜美被她调侃时的有趣模样。 晚上 曲筱绡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时尚杂志,听到铃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饿狼看到猎物一般,一把抓起手机。 电话那头,姚斌把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王柏川的车子是租来的那一刻,曲筱绡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直接摔下去: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家伙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呢!明天可有好戏看喽!” 她一边笑着,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里不停地盘算着明天见到樊胜美时,要用怎样妙趣横生的话术好好打趣一番 ,越想越觉得有趣,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没多会儿,正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刷手机的曲筱绡,耳朵陡然一动,像只警觉的猫,敏锐地捕捉到隔壁传来细微的开门声。 刹那间,她眼睛骤亮,火急火燎地从沙发上弹起冲了出去。 跑得太急,左脚的拖鞋趿拉在脚后跟,仅挂着一点边,每一步都摇摇欲坠,好几次险些把自己绊倒,一路踉跄着冲到门口。 可不,就瞧见樊胜美满面春风地走进来。 樊胜美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脸颊因兴奋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藏不住的喜色,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仿佛周身都散发着幸福的光晕,似乎在昭告这场约会的圆满。 “樊大姐,我的好姐姐!这约会战果咋样啊?快给我说道说道,可别藏着掖着!” 曲筱绡一下子蹿到樊胜美面前,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八卦,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像两颗灵动的小星星。 “还不错。”樊胜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矜持的微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王柏川的身影。 樊胜美想着,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甜蜜与期许,连看向曲筱绡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哟呵!”曲筱绡拖长了音调,似笑非笑地盯着樊胜美,那语气就像在故意逗弄她, “虽说王大帅哥那车是租来的,不过不得不承认,人家长得是真精神帅气啊! 还是你的老同学,这可不就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说罢,曲筱绡还夸张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话一出口,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樊胜美的心头。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租来的?怎么可能? 曲筱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别提多得意,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嘴角咧到了耳根,心想: 哼,装什么装?不就是个想钓金龟婿的捞女,还是个上了年纪的,还在我面前摆谱。 “唉,你看赵启平,眼里就只有工作,跟王大帅哥比起来,真是差远了,人家再忙都抽空和你约会。” 曲筱绡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耸动,可那眼底的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樊胜美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厌烦,胃里甚至泛起一阵恶心。 她看都不想再看曲筱绡一眼,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冷冷道: “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说完,不等曲筱绡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而慌乱的声响,背影透着几分狼狈与恼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 曲筱绡望着樊胜美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第924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③ 这天,樊胜英带着全家人来到了沪上。他们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沪上一个上档次的别墅楼盘。 刚迈进售楼处那挑高敞亮、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大厅,一阵喧闹嘈杂的声响便瞬间打破了这里原本的高雅静谧。 樊胜英扯着大嗓门,唾沫横飞地和家人比划着,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咋咋呼呼的阵仗,就像平地炸响的惊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几个身着笔挺制服的店员原本正优雅地站在各自岗位上,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可这一家人的闯入,让他们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他们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店员微微皱了下眉,旋即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小声嘀咕道: “这是从哪儿来的呀,把这儿当菜市场了。” 另一个店员则轻轻撇了撇嘴,眼神满是嫌弃,悄声回应: “估计又是来瞎凑热闹的,看着就不像能买得起房的。” 楼盘经理见这拖家带口、吵吵嚷嚷的一群人,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 只见他们身上的衣服皆是些无人问津的杂牌子。 而领头的樊胜英,脖子上那根粗得晃眼的大金链子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格外刺眼,花衬衫扣子随意地解开大半,露出黑乎乎的胸口,举手投足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张扬又低俗的“社会人”气息。 经理满脸嫌弃地随意朝一旁的女实习生林悦扬了扬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敷衍,示意她去应付这拨人。 林悦原本正满心期待着能接待一位出手阔绰的大客户,借此机会在这竞争激烈的职场崭露头角,接到这个任务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满是失望。 但她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暗自琢磨:说不定这是故意低调、不想暴露身份的超级富豪呢?毕竟之前新闻里也报道过穿着睡衣就来买房的神秘豪客。 这么想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失落,强挤出一抹职业性的甜美笑容,莲步轻移走到樊胜英跟前。 “先生您好,请问您想要购买什么样的房子呢?我可以为您进行非常详细的介绍。” 林悦声音清脆悦耳,礼貌且热情,尽力展现出专业的一面。 樊胜英一抬头,看到面前这位皮肤白皙胜雪、身材婀娜多姿的林悦,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像被强力磁石牢牢吸住,怎么也挪不开。 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口因常年抽烟而泛黄且不太整齐的牙齿,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容,嬉皮笑脸地说道: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房子介绍介绍。” 林悦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险些瞬间垮掉,只感觉一阵强烈的恶寒从脚底直窜头顶,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暗自腹诽: 这到底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油腻流氓啊? 樊胜英的妻子就站在旁边,顿时醋坛子被彻底打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愤怒在心底熊熊燃烧,却又不敢当场发作。 她只能用充满怨恨的目光,狠狠地剜着林悦,那眼神仿佛要将林悦生吞活剥了一般,好像林悦是个故意勾引她丈夫的不要脸狐狸精。 “先生,我们这里的楼王,价值一个亿。”林悦强忍着内心的厌恶与反感,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一个亿?!”樊胜英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显然被这个天价惊得瞠目结舌。 但仅仅一瞬间,他便迅速恢复了镇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又志在必得的诡异笑容。 他可是绑定了超级财富系统的天选之人,在他看来,只有这种顶级奢华的楼王,才配得上自己如今逆天改命后的尊贵身份。 樊胜英得意地微微颔首,紧接着熟练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操作,先将一千万轻轻松松地转给了妹妹樊胜美,而后,一个亿的资金瞬间到账。 樊胜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与得意,仰头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林悦听到这放肆的笑声,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满脸都是不屑与轻蔑。 “我要了,全款,签合同吧!” “什么?!”她惊讶得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脸上写满了深深的不可置信,嘴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半天合不拢。 这时,经理赶忙快步走了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樊胜英面前,一边热情地伸出双手握住樊胜英的手,一边转头对着林悦说道: “小林啊,这位可是咱们的贵客,你可得好好伺候,务必把服务做到极致,明白吗?” 那“好好”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眼神里满是警告与期待。 林悦连忙点头,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殷勤: “好嘞,先生,您这边请,我马上为您办理签合同手续,一定为您服务得妥妥帖帖!” 说着,便忙不迭地在前头领路,还不时侧身回头,小心翼翼地观察樊胜英的神色,生怕这位金主有丝毫不满。 第925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④ 欢乐颂 夜已深,出租屋里的灯光昏黄黯淡,樊胜美愤怒地坐在凌乱的床边,嘴角挂着一抹满是嘲讽与不屑的弧度,脑海里还盘旋着王柏川的身影。 突然,一阵尖锐的手机提示音划破寂静。 樊胜美不耐烦地拿过手机,当看到银行到账信息显示“元”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还以为是自己悲愤过度产生的幻觉。 几秒后,樊胜美迅速拨通了樊胜英的电话,语气急促又带着怀疑: “樊胜英,你老实说,这一千万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难不成你去抢银行了?” 电话那头传来樊胜英爽朗的笑声:“樊胜美,你这说的什么话! 这是你哥我在股市里赚的,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懂不懂啊!你天天上班,是不是把脑子都上糊涂了!” 此刻的樊胜英,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想着这个以前总对自己诸多不满的妹妹,现在也该对他刮目相看了吧。 樊胜美一怔,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哽咽:“樊胜英,你……你终于像个哥哥了。” 这么多年,她独自在这繁华又冰冷的城市里打拼,面对家人的压榨从未低头,可这一刻,仅仅是哥哥语气里久违的担当,就让她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 电话那头的樊胜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我在沪上买了个别墅,你还没嫁人呢,家里一直给你留着房间。 对了,老家的房子,我过户到你名下,本来就是你出的钱,我这个当哥的可不能占你便宜。” 听到这些话,樊胜美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她仰起头,努力睁大眼睛,不想让眼泪肆意落下,心中五味杂陈,原来被哥哥护着是这种感觉吗? 樊胜英听到妹妹的哭泣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匆匆说道: “你要是有事就打电话,先这样,拜拜。” 说完,便急忙挂断了电话。 电话断了,可樊胜美的心却被一种陌生的温暖和激动填满。她低声喃喃,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喜悦: “我终于也有哥哥了。” 樊胜美背过身,抬手用衣袖匆忙拭去脸上残余的泪痕,胸脯微微起伏,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稍作调整后,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推开了那扇通往客厅的门。 彼时,关雎尔正安静地窝在沙发一角,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而邱莹莹则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另一头,眼睛紧盯着播放着偶像剧的电视屏幕,嘴里还不时往嘴里塞着薯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瞬间打破了客厅原本的宁静。关雎尔和邱莹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动作戛然而止,两人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樊胜美身上。 只见樊胜美的双眼依旧带着哭过之后的红肿,可嘴角却高高扬起,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意从她弯弯的眼角溢出来,仿佛整个人都被注入了别样的活力。 “姐妹们!”樊胜美开口,声音里裹挟着难以压抑的兴奋,音调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明天周末,咱们抛开一切烦恼,去商场痛痛快快地血拼一场!你们什么都别管,所有花销姐全包了!” “樊姐,你这是中彩票了,还是发巨额奖金了呀?” 邱莹莹瞬间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原本放在嘴边的薯片也被忘到了九霄云外,她直愣愣地盯着樊胜美,满脸写满了惊讶与好奇。 关雎尔则轻轻皱了皱眉头,眼神里满是关切,她放下手中的书,身子微微前倾,轻声劝道: “樊姐,其实咱们真没必要这么破费,随便找个温馨的小馆子,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就挺不错的,何必花那么多钱呢。” 樊胜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下巴微微上扬,神色间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得意与自豪: “哎呀,关关,你就别替姐省钱啦!姐现在真不差钱!” 说到这儿,她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开始眉飞色舞地炫耀起来, “我跟你们说,我哥啊,一直心疼我在外面过得不容易,怕我手头紧巴巴的。 这不,今天给我转了一笔钱。也不算多,也就几十万而已,在我哥眼里,估计这点钱也就是毛毛雨,就是给我当零花钱花的。” “什么?”邱莹莹的反应堪称夸张,她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双脚重重地落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的嘴巴张得老大,大到仿佛真的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樊姐,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啊!我一直以为……”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赶忙捂住了嘴巴。 樊胜美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谦逊的神情,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 “我家真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啦,就是我哥特别有本事,特别能挣钱。 所以他就经常给我转点零花钱,让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樊姐,那我明天要吃一个超大号的冰淇淋!那种有超多口味,还堆满了巧克力和水果的!” 邱莹莹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原本因为惊讶而呆滞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手舞足蹈。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大手在空中用力一挥,豪爽地说道: “买!别说一个超大号的,姐直接给你买一箱!各种口味都来一遍,让你敞开了吃,吃个够!” 关雎尔看着这热闹又温馨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清脆的笑声仿佛带着魔力,瞬间驱散了空气中原本可能存在的一丝尴尬与陌生。 客厅里,顿时充满了欢快而轻松的氛围,三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第926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⑤ 樊胜美、关雎尔和邱莹莹三人从电梯鱼贯而出,每个人手上都拎着大包小包,购物袋把手臂勒出一道道红印,但她们却毫不在意。 邱莹莹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脸上的酒窝都快溢出来,时不时还蹦跶两下,兴奋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 关雎尔虽然沉稳一些,嘴角也始终挂着一抹笑意,眼神里透着购物后的满足。 樊胜美则昂首挺胸,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光彩。 这时,安迪和曲筱绡迎面走来。 安迪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职业套装,修身的版型衬出她挺拔的身姿,简约的款式中透着利落与干练。 曲筱绡则完全是另一副风格,上身是一件夸张的涂鸦短款t恤,下身搭配破洞牛仔裤,脚蹬一双亮闪闪的铆钉短靴,一头挑染的头发肆意张扬,整个人就像一颗行走的小炸弹,古灵精怪的大眼睛里满是探究的光芒。 “哟呵,这是去打劫商场啦?”曲筱绡眼尖,一眼就瞅见她们手中堆得像小山似的购物袋,夸张地叫了起来,声音在楼道里都激起了回声。 邱莹莹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抢着说: “都是樊姐请客,今天可太痛快啦!好久都没这么爽地逛过街了。”说着,还把手中的袋子举高了些,像是在展示战利品。 曲筱绡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樊胜美,行啊你,是不是傍上哪个出手阔绰的大款男朋友了?这么舍得大出血。”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原本轻松欢快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曲筱绡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这句带着明显嘲讽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把关雎尔的脸色瞬间刺得阴沉下来。 关雎尔秀眉紧蹙,眼神里满是不满,语气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曲筱绡,你别乱说,樊姐可不是那种人。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伤人。” 樊胜美却不紧不慢,脸上依旧挂着自信从容的微笑,她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动作行云流水,尽显成熟女性的韵味。 随后,她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清脆又坚定: “我就是花男人的钱,不过这个男人是我亲哥,花他的钱,天经地义。”说着,下巴微微上扬,眼神里透着一丝骄傲。 安迪一看气氛不对,赶忙上前打圆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量: “好啦好啦,都别站在这儿说了,我刚让人送了大闸蟹过来,个个都是活蹦乱跳的新鲜货,一起去我那儿尝尝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纷纷点头应下,跟在安迪身后,往她家走去。 到了安迪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清蒸大闸蟹,金黄的蟹壳冒着热气。 众人围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倾洒而下,将餐桌上热气腾腾的大闸蟹映照得愈发诱人。 曲筱绡向来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边手脚麻利地拆解着大闸蟹,将肥美的蟹肉送入口中,一边眼睛滴溜溜一转,开启了八卦模式: “樊大姐,你这哥哥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出手这么阔绰? 以前可从没听你提过他有这通天的本事啊。” 她身子微微前倾,满脸写着好奇,那模样就像一只时刻准备捕捉新鲜事儿的小狐狸。 樊胜美闻声,轻轻放下手中的蟹钳,拿起一旁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汁水,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感慨,仿佛被拉回到那些艰难的过往: “我哥过去确实不太靠谱,没少让我操心。 不过最近他在股市里运气爆棚,赚了一大笔钱。这不,给我转了笔丰厚的零花钱,还在沪上购置了别墅,甚至把老家的房子都过户到我名下了。” 说起这些,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丝久违的幸福。 邱莹莹听得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羡慕的神色,嘴里还塞着一大块蟹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樊姐,你哥也太牛了吧!我要是能有个这么有钱又疼人的哥哥,做梦都得笑醒。” 说着,还夸张地咽了咽口水,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关雎尔也微笑着点头附和:“是啊,樊姐,这下你终于不用再独自承受那么多生活的重压,往后的日子能轻松不少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真诚的祝福,声音轻柔而温暖。 然而,曲筱绡却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冷哼道:“哼,股市里的钱,就跟一阵风似的,来得快去得更快。 说不定哪天一个不留神,就赔得血本无归,啥都不剩。” 她心里其实就是看不惯樊胜美如今扬眉吐气的样子,在她看来,不过就是几十万块钱,也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樊胜美对此并不生气,只是神色平静,淡淡地回应道: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毫无怨言,知足了。 至少现在,我真切地感受到哥哥开始关心我、照顾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声音平和而坚定,话语中满是对这份来之不易亲情的珍惜。 安迪一直静静地聆听着众人的对话,这时,她轻轻抿了一口香茗,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如潺潺溪流般温润: “不管未来如何,能得到家人的支持总归是一件幸事。 樊小妹,往后你可别再把自己逼得太紧,多给自己一些喘息的空间。”她看向樊胜美的眼神里,充满了理解与关怀。 樊胜美转头望向安迪,心中涌起一股热流,眼眶也微微泛红:“安迪,还是你最懂我。 过去那些年,我独自扛着家里的大小琐事,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现在突然有哥哥为我遮风挡雨,我还有些不太习惯呢。”说着,她微微低下头,努力掩饰着眼中的感动。 第927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⑥ 入住别墅的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宽敞的客厅里,樊胜英站在奢华的大理石地板上,意气风发地大手一挥,高声宣布给家里雇了三个保姆。 看着保姆们鱼贯而入,他心中满是得意,仿佛自己已然是这世间最成功的人士。 可就在几个小时后,刚把买菜钱交到保姆手中,他便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笑容瞬间僵住,钱包里竟然空空如也。 “这钱怎么跟被风卷走似的,花得这么离谱?” 他满脸疑惑,低声嘟囔着,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焦虑与困惑,心里暗自叫苦,这才刚开始享受,怎么就没钱了呢? 就在他为钱的事儿愁眉不展时,樊胜英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一亮,脑海中冒出一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 不如给樊胜美买套别墅? 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林悦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别墅。 她身姿挺拔,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专业与干练的气息。 樊胜英的妻子刘娟原本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抬头望去,一见到林悦,整个人瞬间如临大敌。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目光像钉子一般钉在林悦身上。林悦那年轻貌美的模样,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嫉妒之火,她的神经瞬间紧绷,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刘娟“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冲到林悦面前,脸上写满愤怒与担忧,语气恶狠狠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打破了别墅原本的宁静。 林悦依旧保持着训练有素的职业微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不卑不亢地说道: “樊先生说想要购买一套房产。”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仿佛在嘲笑刘娟。 这时,樊胜英和樊家父母听到争吵声,急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樊父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震惊,嘴巴张得大大的,形成一个夸张的“o”型,忍不住说道: “胜英,咱们现在这套房子够宽敞了,怎么还买啊!” 话还没说完,他脸上那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便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毕竟在他看来,频繁买房可是儿子有出息的铁证。 樊胜英挺了挺胸膛,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给樊胜美买一套。” 他的语气坚定,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话一出口,犹如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爆炸。 刘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脸上的不满瞬间达到了顶点,她双手叉腰,大声质问道: “我们的钱凭什么给她买?”她的声音近乎咆哮,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狠狠地瞪着樊胜英。 樊母虽说也不太乐意给樊胜美买房,但一听刘娟这话,顿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立刻反驳道: “什么你们的钱?那都是我儿子辛辛苦苦赚来的。你呢?连个高中都没上完,这么多年,你会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毫不留情地刺痛了刘娟的心。 刘娟一听,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嘴巴一撇,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瞬间哭得稀里哗啦: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给樊家生了大孙子,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地把他拉扯大。 现在日子好过了,你们就都不把我当回事了?樊胜英,你太没良心了!” 说着,她哭得更加伤心欲绝,一把鼻涕一把泪,瘫坐在地上,那凄惨的模样,让人看了不免心生怜悯。 “你给我把嘴闭上!”樊胜英一声怒喝,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仿佛裹挟着无形的威慑力。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像一道惊雷劈在刘娟头顶,她那还在不断颤抖的双肩猛地一僵,原本汹涌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哽咽。 紧接着,樊父也开了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我儿子不缺媳妇,樊家更不缺孙子。” 这冰冷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直刺向刘娟。 刘娟呆立在原地,双眼瞪大,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被惊得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结婚这么多年,这是她头一回听到公公如此严厉冷酷地说话,心里又惊又怕,满心的委屈也被这阵仗吓得缩了回去 ,只能僵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林悦目睹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紧张得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嗓子干涩发紧。 好不容易缓过神,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开口问道:“还买吗?” “买,旁边那套别墅就不错,写樊胜美的名字。”樊胜英毫不犹豫,声音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家庭纷争而动摇决心。 “签合同吧!”他紧接着补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好的,樊先生,一共八千万,您看怎么支付?” 林悦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笑容,嘴角高高扬起,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恰似春日里盛开的娇艳花朵,满是即将促成大单的欣喜。 “先签合同,你还怕我不给你钱吗?” 樊胜英脸色骤变,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容上陡然浮现出一丝愤怒,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变得锐利,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可实际上,他心里慌得不行,恰似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他此刻身无分文,却还想着靠这看似离谱的购房计划来赚钱,只能强装镇定,试图用愤怒掩盖心底的那一抹心虚。 “好的好的!”林悦闻言,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惶。 她心里清楚这单生意的分量,丝毫不敢得罪眼前这位“大财主”,毕竟这可是一笔巨额交易,一旦搞砸,损失难以估量。 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突然,樊胜英的手机“叮咚”一声,提示音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屏幕,嘴巴咧到了耳根,整个人沉浸在喜悦中。 钱终于到账了。 第928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⑦ 华灯初上,暮色如墨般晕染开来,城市的喧嚣被一扇玻璃门隔绝在外。 西餐厅内,暖黄的灯光透过复古水晶吊灯倾洒而下,给每一处角落都蒙上了一层温馨的滤镜。 舒缓的爵士乐悠悠地在空气中流淌,与餐具的轻碰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浪漫而惬意的氛围。 “安迪,安迪,快看呐,那边的是不是樊大姐和王大帅哥!” 曲筱绡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搅拌着咖啡,一抬眼,便捕捉到了樊胜美和王柏川的身影,瞬间两眼放光,兴奋得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声音尖锐且激动,几乎要穿透整个餐厅,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看见了。”安迪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对曲筱绡这一惊一乍的性子,她早已见怪不怪。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顺着曲筱绡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轻声说道:“小声点,别太张扬。” 可曲筱绡哪管这些,拉着安迪的胳膊就往樊胜美他们那桌不远处走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一路小跑着坐下,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樊胜美和王柏川那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在另一边,王柏川和樊胜美相对而坐。 王柏川微微欠身,上身前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轻轻推到樊胜美面前,礼盒上的缎带系得整整齐齐,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看得出他在准备这份礼物时花了不少心思。 “小美,谢谢你给我介绍的工作室,帮了我大忙了。 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讨好。 “不用客气。”樊胜美轻轻抬了抬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礼物,语气波澜不惊。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小美,你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在欢乐颂小区吗?” 王柏川微微抿了抿嘴唇,目光在樊胜美身上打量着。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修身连衣裙,简约却不失高雅,脖子上一条纤细的项链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自信的气质。 这身行头一看就价值不菲,这让王柏川莫名紧张起来,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说话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卑微。 “不是,我合租的。虽然我哥哥给了我点钱足够我买房,但是一个人住太冷清了,我还是喜欢热闹点,而且我的小伙伴们都特别好。” 樊胜美说起自己的生活,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她想到和小关,小邱她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互相帮助、互相调侃的日子,心里就觉得无比踏实。 听到“合租”两个字,王柏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他就知道她没那么大能耐一下子买得起房。 可一听到“哥哥给了钱”,他又不禁微微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看来小美的家境比我了解的要殷实得多,说不定背后还有我不了解的资源呢。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羡慕,就连欣赏都多了一分。 就在这时,餐厅门被推开,樊胜英和林悦并肩而入。 原来,樊胜英一口气购置两套别墅,豪爽出手让林悦满心感激,执意请他吃饭聊表谢意。 可樊胜英哪能让女人破费,一路上都在争着买单,最后达成共识,下次由她回请。 两人正打算寻个安静角落坐下,可樊胜英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妹妹樊胜美。 他立刻撇下林悦,大步流星地走向樊胜美那桌,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目光像探照灯般,上上下下打量着对面的王柏川,开口问道:“这谁啊?” 王柏川见这陌生男人自来熟的架势,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心里醋意翻涌。 在他心里,樊胜美早就是自己认定的人,哪能容忍别的男人这般随意亲近。 于是,他强压着内心的不满,冷冷的问道: “这位先生,你和小美什么关系?” 樊胜英故意逗趣,胳膊顺势搂住樊胜美的肩头,挑衅似的反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一下,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丝火药味。 这边剑拔弩张,曲筱绡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兴奋地凑了过来。 她在樊胜英和王柏川之间来回打量,眼睛滴溜溜乱转,最后煞有介事地来了一句: “樊大姐,还是王大帅哥比较好看。”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原本紧绷的氛围多了几分荒诞。 这时,林悦也跟了过来,她看着樊胜美,脸上挂着职业又不失真诚的笑容,说道: “您就是樊小姐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您的哥哥刚才在我们这儿给你购买了一套八千万的别墅,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这话一出,餐厅里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王柏川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震惊与失落交织;安迪轻掩嘴唇,眼中满是惊讶;曲筱绡更是夸张地跳起来,嚷嚷着: “八千万?樊大哥这是发大财了!” 樊胜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樊胜英,你出息了啊!” 樊胜英故作严肃,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脑门,说道: “没大没小,叫哥。” 樊胜美虽然撅着嘴,佯装不满,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喜悦与感动,眼眶也微微泛红。 可还不等樊胜美叫哥,王柏川先叫了。 “哥,你好,我叫王柏川。原来是小美的同学,现在是小美的追求者。” 王柏川的眼里满是深情。 樊胜英却不屑一顾,淡淡的哼了一声。 第929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⑧ 樊胜英不屑地哼了一声,那鼻音里裹挟的轻蔑,仿佛能实质化。 他像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般,上上下下打量着王柏川,眼神里的挑剔毫不掩饰: “就你还追我妹妹?瞧瞧你这模样,脸也不白,一看就没多大出息。 小美,你可得有点眼光,别随随便便就被人糊弄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柏川的心坎上。 刹那间,他的脸涨得通红,恰似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刺痛从脸颊烧到耳根。 他紧咬着牙关,上下颚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关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在自己深爱的女人面前遭受这般羞辱,他胸腔里怒火翻涌,可理智却在拼命拉扯。 眼前这人是樊胜美的亲哥哥,这份关系像一道无形却又坚实的屏障,让他即便满心愤懑,也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憋回肚子里,那种憋屈和无奈,如同喉咙里卡了一根鱼刺,咽不下又吐不出。 曲筱绡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活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她心里瞬间打起了小算盘,自己正为创业资金发愁,眼前的樊胜英财大气粗,这不就是个绝佳的“财神爷”吗? 念及此处,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原本看热闹的嬉笑瞬间被甜美的笑容取代,像只乖巧的小猫咪般轻盈地凑到樊胜英身边。 “樊大哥,您可真是太威风了!一出手就是八千万的别墅,这气魄,这实力,我曲筱绡可真是打从心底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曲筱绡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 “我和樊大姐那可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平日里她可没少照顾我,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樊大哥,您看在樊大姐的面子上,能不能也拉我一把呀? 我现在正创业呢,万事俱备,就差启动资金这股东风了。 只要您肯帮我,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报答您,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曲筱绡说到做到!” 说着,她还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眼神里满是楚楚可怜与期待,就像一只在寒风中祈求温暖的小动物。 樊胜英被曲筱绡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攻势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皱了皱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紧紧盯着曲筱绡,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曲筱绡见状,心里一紧,暗自着急起来。 她双手迅速合十,放在胸前,微微低下头,连肩膀都微微颤抖,一副虔诚祈求的模样: “樊大哥,您就行行好嘛。我真的特别有诚意,对这个项目也信心十足。 您要是投资我,保准稳赚不赔,我拿我的信誉担保!” 樊胜英看着曲筱绡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他转头望向樊胜美,见妹妹微微点头,那动作虽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分量,像是在为曲筱绡全力求情。 再瞧瞧曲筱绡那动人的表情和恳切到近乎哀求的话语,他终于松了口: “行吧,看在樊胜美的面子上,我就给你投一笔。 这钱就当是樊胜美的股份了。” 曲筱绡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差点一蹦三尺高,她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樊胜英,那股兴奋劲儿差点把樊胜英撞个趔趄: “谢谢樊大哥,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肯定把项目干得漂漂亮亮,给您赚个盆满钵满!” 说完,她像变魔术一般,立刻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项目计划书,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樊胜英,腰都弯成了九十度: “樊大哥,这是我的项目计划书,您先过目。我们这个项目主要是……” 紧接着,曲筱绡便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的创业项目,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眼神里闪烁着自信与兴奋的光芒,仿佛成功已经在向她招手。 王柏川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失落和不甘。 他感觉自己在樊胜英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尊严被肆意践踏,毫无还手之力。 而曲筱绡却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樊胜英的投资,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让樊胜英对他彻底改观,刮目相看,更要让樊胜美看到他不容小觑的能力,证明自己配得上她的爱。 就在这时,安迪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她看着情绪低落、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般的王柏川,轻声说道: “别太往心里去,胜英哥可能只是一时还不了解你。你要是真喜欢胜美,就用行动证明给她和她家人看,时间会说明一切的。” 话落,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樊胜英和樊胜美身上,看着这对兄妹的互动,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悄然爬上她的眼眸 。 她想起自己孤孤单单的成长岁月,没有亲人的陪伴与关怀,如今看到樊胜美有哥哥在身边维护,心里满是羡慕。 安迪在心底轻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失散多年的弟弟。 王柏川感激地看了安迪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感激与认同,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安迪,你说得对,我会的,我一定会让他们看到我的决心和能力。” 樊胜美看着王柏川,心中泛起一阵怜惜。 她莲步轻移,走到王柏川身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柏川,你别听我哥乱说,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拼命努力,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虽然他买不起名车,但毕竟是自己的追求者。 王柏川看着樊胜美,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那火苗越烧越旺: “小美,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第930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⑨ 别墅 傍晚,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樊胜英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进家门。 刚一踏入玄关,刘娟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从客厅迎了上来,扭动着腰肢,声音娇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老公,你可算回来啦,人家等你等得花都谢了呢。”说着,还故作娇弱地用手轻抚额头。 樊胜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眉头微微一皱,嫌弃道: “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我这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樊胜英!”刘娟一听这话,立马嘟着嘴,脸颊微微鼓起,狠狠地跺了跺脚,地板都跟着颤了两颤。 可下一秒,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起自己心里那点小算盘,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笑容,那速度快得就像川剧变脸。 她亲昵地挽住樊胜英的胳膊,身子轻轻靠过去,娇声说道: “老公~你看咱们家现在这么有钱,我要是不好好打扮打扮,出去被人瞧见了,多给你丢人呀。 你也不想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樊老板的太太穿着寒酸吧?”说话间,她还轻轻晃了晃樊胜英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待。 樊胜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心里盘算着,钱花在自己身上倒还说得过去,可花在别人身上,哪怕是自己老婆,他还是有点心疼。 但是想到,刘娟穿得漂亮些,在那些社交场合确实能给自己长脸。 想到这儿,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行吧,明天让樊胜美带你去,多挑点好的,别太寒碜就行。” “老公,你实在是太好了!”刘娟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咧得都快扯到耳朵根了。 她猛地一把抱住樊胜英,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兴奋地说: “我就知道老公最疼我啦!” “切,”樊胜英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夜幕深沉,别墅里静谧无声,唯有书房的灯光依旧亮着。 樊胜英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随手翻开一本财经杂志,一则关于谭宗明的专题报道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球。 文章中,对谭宗明在沪上商界翻云覆雨的能力不吝溢美之词,名下企业横跨金融、科技、地产等多个热门领域,每一项业务都开展得风生水起,业绩一路飘红。 樊胜英不禁看直了眼,内心泛起层层波澜,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底悄然滋生: 要是能入股谭宗明的公司,凭借其广阔的平台和雄厚的资源,他樊胜英的大名不就扬名沪上了? 樊胜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嘴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第二天,樊胜英动用了所有能联系上的人脉,费尽周折才联系到谭宗明的助理。 经过无数次电话沟通和邮件往来,终于争取到与谭宗明面对面洽谈的宝贵机会。 会面那天,樊胜英特意起了个大早,在衣帽间里精心挑选了许久,最终穿上了那套剪裁精良、价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又对着镜子仔细打理头发,力求以最完美的形象示人,彰显自己的诚意和实力。 走进那间装修豪华、尽显气派的会议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谭宗明端坐在会议桌的一端,身姿笔挺,神色平静如水,可那锐利的目光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樊胜英一见到他,心中的崇拜之情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谭总,久仰您的大名,今日能得见尊容,实在是我莫大的荣幸!” 樊胜英一把握住谭宗明的手,眼里满是崇拜。 谭宗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温和地回应道: “樊先生客气了,听闻您有意入股我们公司?” 樊胜英连忙点头,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急切地说道: “没错,谭总。我花了大量时间研究贵公司,发展前景一片光明,潜力无限。 我手头也掌握着足够的资金,入股之后,一定全心全意为公司添砖加瓦,为公司发展尽心尽力 。” 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胸脯,满脸都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樊胜英都忍不住崇拜自己,他也是经营事业的一把好手啊! 谭宗明静静地聆听着,不时轻轻颔首。 在交流过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樊胜英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崇拜,以及说话时的坦率真诚,毫无心机城府。 他暗自思忖,这样单纯直率的人加入公司,大概率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况且公司正处于扩张阶段,多些资金注入,无疑能为发展增添强劲动力。 思索片刻后,谭宗明终于开口:“樊先生的诚意我已然领会,经过慎重考虑,我同意您入股。 不过,具体的合作细节,还需我们公司法务团队进一步商讨敲定。” 樊胜英闻言,欣喜若狂,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说道: “太好了,谭总!太感谢您给我这个难得的机会,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樊胜英好似看到自己坐在窗明几净的老板椅上,一会儿签个字,一会儿喝个茶,日子悠闲到不行。 谈完入股事宜,樊胜英在谭宗明的安排下参观公司。 当他踏入宽敞明亮的办公区时,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闯入眼帘——正是安迪。 安迪也瞧见了樊胜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禁问道: “樊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樊胜英笑着解释道:“安迪,我刚和谭总谈妥了入股的事,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安迪微微点头,虽有些意外,但还是真诚地送上祝福: “恭喜樊大哥,这确实是件大好事。” 两人移步到休息区,坐下闲聊起来。 当樊胜英得知安迪多年来一直在苦苦寻找走失的弟弟,从未放弃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帮忙的冲动。 他挺直腰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满满地说道: “安迪,你尽管放心。找弟弟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一定帮你把弟弟找回来!” 安迪看着樊胜英,眼中满是感激,声音略带哽咽: “樊大哥,太感谢你了。这件事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头太久了,我真的太想找到他。” 其实安迪在心底已经找了太久太久,失望了太多次,她对找到弟弟这件事已经不抱太大期望,只是本能地不愿放弃。 樊胜英抬手,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安迪的肩膀上,温声安慰道: “别这么见外,咱们是朋友。我回去就安排人全力调查,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刹那间,安迪的身体本能地一僵,从小到大,她就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总会让她莫名紧张。 可当意识到是樊胜英时,那股下意识的排斥竟悄然消散。 第931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⑩ 回到家,樊胜英心里像被一团火灼烧着,安迪拜托他找弟弟的事儿,在心头反复翻腾,搅得他难以入眠。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每一次闭眼,安迪焦急的面容就浮现在眼前。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在心里急切默念: “系统,系统,你能帮我找到安迪的弟弟吗?”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与期待。 系统那冰冷、机械的声音瞬间在脑海中响起,打破了寂静: “本系统为妹控系统,主要功能是帮助宿主满足妹妹的需求,提升妹妹的幸福感,寻找他人亲属不在服务范围内。” 樊胜英一听,急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解释: “安迪是我妹妹樊胜美的好朋友,她们关系铁得跟亲姐妹似的。 要是帮安迪找到了弟弟,她肯定开心得不得了,安迪一开心,樊胜美也会跟着高兴啊,这完全符合你帮妹妹提升幸福感的功能!” 他语速极快,话语像连珠炮一般,生怕系统不听完就拒绝。 系统陷入了沉默,这沉默漫长难耐,每一秒都在考验着樊胜英的耐心。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满心焦躁地想要再次催促时,系统终于回复: “经过分析,宿主逻辑成立,本次任务启动。” 刹那间,系统界面上的数据疯狂闪烁,如夏夜暴雨中密集的闪电,各种信息如汹涌潮水般奔涌而来。 仅仅片刻,系统那不带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已找到安迪弟弟的位置。” 樊胜英大喜过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兴奋得一晚上都合不上眼。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想象着安迪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惊喜模样,满心盼着天快点亮,好赶紧去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樊胜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可真是个大好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樊胜英就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公司。 此时安迪正在办公室里全神贯注地忙碌着,文件堆满了办公桌。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樊胜英匆匆赶来,神色间满是疑惑。 樊胜英满脸笑意,难掩激动,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喊出来:“安迪,我找到你弟弟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啪”的一声,安迪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惊得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樊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找到我弟弟了?” 安迪激动地握住了樊胜英的手,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樊胜英瞬间一愣,只感觉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安迪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樊胜英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樊大哥,我太激动了。” 樊胜英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关系,换了谁都会激动的。”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安迪的眼睛。 罪过啊!罪过!安迪这么厉害的女人,岂是他能妄想的?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安迪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微微有些哽咽: “樊大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帮了我大忙。” 樊胜英摆了摆手,笑着说:“跟我还客气啥,你是樊胜美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激动。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养老院。 刚走到门口,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安迪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当看到弟弟的情况时,安迪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怜惜,像是被一把利刃狠狠刺痛。 樊胜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揪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而低沉:“安迪,咱们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养老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安静得有些压抑,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安迪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弟弟,她踉跄着向前几步,手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 “小明……”她颤抖着声音呼唤,声音里饱含着多年的思念与牵挂,可弟弟却只是茫然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安迪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樊胜英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手臂用力,稳稳地支撑着安迪的身体,像是在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没事的,安迪,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会治好弟弟的。” 他轻声安慰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给安迪,也在给自己打气。 安迪靠在樊胜英身上,泪水不停地流,这些年寻找弟弟的艰辛、内心的孤独与无助,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樊胜英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无声地给予她力量。 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看着安迪痛苦的模样,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她找到治好弟弟的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安迪才渐渐平复情绪,她走到弟弟床边,轻轻握住弟弟的手,声音哽咽: “小明,我是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可是弟弟依旧没有回应,只是认真的玩着手里的东西。 安迪转头看向樊胜英,眼中满是感激与无助,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唯一的曙光: “樊大哥,我该怎么办?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与迷茫。 樊胜英走上前,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男孩,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安迪,先别慌,咱们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找到治疗的办法。”他的语气沉稳有力,像是在给安迪吃下一颗定心丸。 从养老院出来后,安迪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她脚步虚浮,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樊胜英开车送她回家,一路上不停地安慰她: “安迪,你弟弟已经找到了,这是好事。”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安迪微微点头,靠在座椅上,眼神空洞,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回到家后,安迪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沉思。 她眼神呆滞,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与痛苦中缓过神来。 樊胜英给她倒了杯水,在她身边坐下,声音轻柔: “安迪,你先休息一下。”他把水杯递到安迪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樊胜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932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十一 樊胜英刚从安迪的房子出来,门在身后缓缓合上,他还沉浸在对安迪深深的担忧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正气势汹汹朝这边走来的樊胜美和曲筱绡。 直到樊胜美那饱含愤怒与失望,近乎嘶吼的声音如一记重锤,在他耳边轰然炸响,他才猛地回过神,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般一震。 “樊胜英!你可真有能耐啊!我还当你转了性子,没想到骨子里还是那副德行! 你别忘了自己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安迪是什么身份,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敢肖想?你怎么就这么没脸没皮呢!” 樊胜美柳眉倒竖,原本漂亮的杏眼此刻瞪得滚圆,满是怒火,她快步冲上前,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地上,仿佛要把地面踏出个窟窿,那架势,好似下一秒就要把樊胜英生吞活剥了。 樊胜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痛骂砸得晕头转向,整个人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张着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曲筱绡紧跟在樊胜美身后,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溜圆,像铜铃一般,那模样,仿佛看到了天方夜谭里才有的荒诞事。 “樊大哥,行啊你!平时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呢!” 曲筱绡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一半是调侃,一半是真惊讶,那眼神,活脱脱是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饶有兴致地在樊胜英身上来回打量。 樊胜英这才如梦初醒,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急出了一头冷汗,他手忙脚乱地摆着手,像是要把这无端的误会挥开,急切地辩解道: “小美,小曲,你们可别瞎想,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安迪清清白白,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你们千万别误会!”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诚恳,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慌乱的光。 樊胜美冷哼一声,那声音尖锐又刺耳,在寂静的楼道里来回回荡,她双手叉腰,眼神里的怀疑像实质化的利箭,直直射向樊胜英: “朋友?你在安迪家里一待就是老半天,现在又一脸愁容地从这儿出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 曲筱绡也跟着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就是,樊大哥,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丢人,不丢人。” 樊胜英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心里又气又急。 气的是自己一番好心被误解,急的是再这么闹下去,安迪要被流言蜚语缠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胸腔里那颗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就在这时,樊胜英心头一股无名火起,面对这毫无根据的指责,他再也压不住脾气,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大声说道: “够了!我承认我是爱钱,可在美色面前,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樊胜英再怎么着,也不会干出这种荒唐事! 安迪拜托我找她弟弟,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弟弟情况不好,她心里难受,我安慰她几句,这就成了你们眼里的不清不楚?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樊胜美和曲筱绡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尴尬。 樊胜美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却又被噎了回去。 曲筱绡也收起了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神色里多了几分不自在。 樊胜英见她们不说话,缓了缓情绪,把帮安迪寻找弟弟,以及在养老院看到的糟糕情况,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安迪这些年一直在苦苦找她弟弟,我就是想尽份力帮她。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可她弟弟病得很重,安迪都快崩溃了,我实在不忍心,才多陪她一会儿,多安慰她几句。” 樊胜英满脸无奈,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担忧,一想到安迪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樊胜美听着听着,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她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 “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误会你了,我,我还以为……”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懊悔。 曲筱绡也收起了之前的调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干笑两声说道: “嘿,看来还真是我们想歪了。不过樊大哥,你这热心肠有时候还真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她眨了眨眼睛,试图用这轻松的话语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紧接着樊胜美关切地问道: “那安迪弟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希望治好啊?”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忧,毕竟安迪是她的好姐妹,姐妹有难,她感同身受。 樊胜英皱了皱眉头,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地说:“情况很不乐观,安迪现在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我真担心她撑不下去。 你们都是她的好姐妹,多照顾照顾她一点。” 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无奈,仿佛能看到安迪在痛苦中挣扎的模样。 “还用你说?”樊胜美撇了撇嘴。 第933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十二 在暖黄的灯光倾洒下,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内,舒缓的爵士乐如灵动的溪流,在空气中潺潺流淌。 四周的食客们围坐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旁,低声交谈,营造出惬意又闲适的氛围。 安迪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简约套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干练与优雅。 她浅笑着看向樊胜英,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 “樊大哥,这次真是多亏有你。若不是你四处奔波帮忙,我真不敢想何时才能找到弟弟。 这顿饭,一定得请你,聊表我的心意。” 樊胜英有些腼腆地挠挠头,脸上浮现出憨厚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 “安迪,你可太客气了。能帮你找到亲人,我心里比什么都高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正说着,餐厅的门被推开,魏谓迈着大步走进来。 他的目光瞬间被安迪和樊胜英吸引,脚步猛地一顿,眉头迅速拧成了一个结,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整理了下衣领,脸上挂上看似礼貌却难掩傲慢的笑容,朝着他们的桌子大步走去。 “安迪,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儿碰上。”魏谓开口说道,眼神却充满不屑地从樊胜英身上一扫而过,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 安迪看到魏谓,微微一怔,原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礼貌性地回应道:“魏总,好巧。” 魏谓拉开椅子,旁若无人地坐下,完全无视樊胜英的存在,自顾自地对安迪说道: “安迪,这几天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得不行。” 安迪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没有接话。 樊胜英坐在一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心中暗自叹气。 他默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安迪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这种场合,还是少掺和为妙。 魏谓见安迪态度冷淡,心里的不悦更甚,话语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嘲讽: “这位是?看着眼生得很,和安迪你关系似乎不一般啊。” 他特意将“不一般”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安迪闻言,眉头轻皱,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魏总,这位是樊胜英樊大哥,是我的朋友。 这次多亏樊大哥帮忙,我才找到了弟弟。” 魏谓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找个人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地请吃饭?” 他的话里满满的不屑,显然是在刻意贬低樊胜英的帮助。 安迪眉头紧锁,看向魏谓的眼里多了一丝厌恶。 樊胜英听到这话,原本还能隐忍,可魏谓这般蹬鼻子上脸,他实在有些压不住火气,手上的筷子重重一放,抬眼狠狠地看向魏谓,眼神里满是不满: “你一个老男人,在这儿装什么呢?帮安迪找弟弟,于我而言是举手之劳,我真心实意帮忙,轮得到你在这儿冷嘲热讽? 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你算个什么东西?”樊胜英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被魏谓的态度激怒了。 安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直视着魏谓的眼睛,认真且严肃地说: “魏总,樊大哥帮了我大忙,在我心里,这份恩情重如泰山。而且,我和樊大哥吃饭,是我们之间的事。 要是魏总没什么要紧事,还请别打扰我们用餐。” 魏谓怎么也没想到安迪会如此不留情面,樊胜英还敢这般顶撞他,他的眉头拧得更紧,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安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安迪理应事事顺着他,可如今安迪却为了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安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关心你,这个男人到底哪点好,值得你为了他这么对我?” 魏谓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不自觉提高,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安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一字一句地说道: “魏总,我很感激你之前对我的关心,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干涉我的生活。 樊大哥是个好人,他的善良和热心是很多人比不上的。 请你尊重我的朋友,也尊重我。” 樊胜英这时目光如炬地看着情绪激动的魏谓,再次开口: “魏先生,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魏谓看着樊胜英,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借口。 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瞪了樊胜英一眼: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对我不客气。” 樊胜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怒火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胸腔中翻涌。 双眼瞪得浑圆,恰似铜铃一般,额头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宛如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幅度之大,险些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魏谓狠狠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自从他有钱之后,就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安迪见状,心猛地一紧,来不及多想,眼疾手快,赶紧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拉住樊胜英。 她的神色焦急万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宛如一个解不开的死结,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樊大哥,千万千万别冲动!别因为这种人,把自己的好心情给破坏了,不值得啊!” 安迪一边死死拽着樊胜英,防止他做出冲动的举动,一边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魏谓。 此刻,她的眼神中满是彻骨的冷意与决然,语气冰冷得仿佛能结出一层寒霜: “魏总,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别再来打扰我们用餐,以后也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魏谓听到安迪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失望,那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就像被狂风扑灭的烛火。 “安迪,你当真要为了这个男人,跟我闹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魏谓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那颤抖中夹杂着愤怒的火苗与不甘的情绪,仿佛一头受伤后仍在咆哮的困兽。 “魏总,这跟樊大哥没有半点关系,完完全全是你的控制欲和对他人的不尊重,让我忍无可忍! 请你立刻离开,以后也别再用这种恶劣的态度对待我的朋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安迪毫不畏惧地迎着魏谓的目光,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魏谓狠狠地咬了咬牙,腮帮子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 他又恶狠狠地瞪了樊胜英一眼,那眼神仿佛藏着无数把利刃,恨不得将樊胜英千刀万剐。 随后,他猛地一甩衣袖,那动作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冷哼一声: “好,安迪,你给我记住了,你迟早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脚步急促而沉重,带起一阵风,吹得周围食客们桌上的餐巾剧烈晃动,仿佛也在为这场激烈的冲突而颤抖。 第934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十三 魏谓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那扇门的震动仿佛也震颤了整个餐厅的空气。 安迪和樊胜英全然没了继续用餐的兴致,简单收拾后,樊胜英便驾车驶向安迪的住处。 一路上,车内静谧得有些压抑,只有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不一会儿,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安迪家楼下。 两人走出电梯,静谧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浓浓的疑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安迪推开门,屋内一片混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的风暴。 樊胜美满脸泪痕,身体微微颤抖,像极了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无助孩子;邱莹莹急得满脸通红,不停地跺脚,嘴里碎碎念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关雎尔站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劝解着,可那紧锁的眉头却怎么也舒展不开;曲筱绡双手抱在胸前,倚靠在墙边,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无奈的怒火。 众人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安迪和樊胜英身上。 “安迪,你可算回来了!”邱莹莹眼睛猛地一亮,那眼神就像溺水之人看到了远处驶来的救生艇,满是希望, “王柏川的公司缺投资,想让樊姐投钱,曲筱绡说风险太大,两人就吵得不可开交了。” 安迪和樊胜英走进客厅。 安迪快步走到樊胜美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 “樊小妹,先坐下来,别太激动,咱们慢慢说。” 安抚好情绪激动的樊胜美后,安迪直起身,看向曲筱绡,目光中带着探寻,问道:“曲筱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樊大姐,我真是没想到你也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王柏川那公司才刚起步,说得好听点是怀揣梦想的创业公司,说得不好听,就是个随时可能因为一点风浪就散伙的草台班子。 她倒好,想都不想,就要把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一股脑全投进去,这不是犯傻是什么?” 樊胜美一听,原本就激动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像是被触动了逆鳞,大声反驳道: “曲筱绡,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柏川是真心对我,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现在碰上这么大的难处,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 再说了,他的项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市场前景非常好,只要熬过这一关,以后肯定能赚大钱,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曲筱绡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前景?你懂什么叫真正的市场前景吗?做生意可不是你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靠着一腔热血和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成功的。 你看看这城市里,每年有多少人雄心勃勃地去创业,最后还不是血本无归,负债累累。 你把钱投进去,就跟把钱扔到黄浦江里没什么两样,连个响儿都听不到!” 樊胜英原本还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可听到这里,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大声吼道: “樊胜美,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拿我的钱给别的男人花,你有没有想过这钱来得有多不容易?你才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那个姓王的,明摆着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你别被爱情迷了眼,醒醒吧!” 樊胜美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几分不甘与委屈: “樊胜英,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熬过了多少个通宵,跑了多少个客户。 他是有能力的,他一定可以成功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关雎尔走上前,轻轻地拉住樊胜美的手,声音温柔又带着关切: “樊姐,我们真的不是不相信王大哥,我们只是太担心你了。你想想,这些钱是你这么多年节衣缩食、一分一毫攒下来的,每一分每一毫都饱含着你的汗水和辛苦。” 邱莹莹也连忙点头附和,脸上满是焦急:“是啊,樊姐,我觉得小曲说得对,投资可不是小事,这不是冲动就能解决的问题。 你可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千万不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樊胜美环顾着周围的人,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 “你们都不支持我,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傻吗?我只是想帮我爱的人,想和他一起度过这个难关,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樊胜英胸膛剧烈起伏,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樊胜美,一字一顿地吼道: “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就别想给他投资!”说罢,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开脚边的凳子,伴随着凳子倒地的声响,他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去。 第935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十四 “王小白脸,你给我滚出来!”樊胜英猛地撞开门,那扇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仿佛在为他的怒火呐喊助威。 只见他怒目圆睁,气势汹汹地大步迈进王柏川的办公室 ,周身散发的戾气让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王柏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迅速堆起笑容,尽管这笑容里藏着勉强与愤怒,他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 “樊大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怎么来你不知道吗?”樊胜英一个箭步上前,铁钳似的大手狠狠抓住王柏川的肩膀,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你可真有本事啊!哄着我妹妹给你投资,也不瞅瞅自己什么德行,配得上吗?” 王柏川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怒火,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樊大哥,您先消消气,咱有话好好说。 我和小美是真心相爱的,投资这事也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做打算。” “真心相爱?”樊胜英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滑稽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又刺耳,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王柏川,你拍拍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小美到底是真情,还是惦记着她的钱? 打着爱情的幌子,让她给你投钱,你这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 王柏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定住了一般,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樊胜英得理不饶人,继续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自己,要家世,没有家世;要背景,没有背景。就凭你,还想娶我妹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长得不怎么样,野心倒是不小。” 王柏川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急切地说道: “樊大哥,我承认我现在条件不好,可我一直在拼命努力。 我对小美是一片真心,我就想给她幸福,以后我肯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我发誓!” “努力?”樊胜英冷哼一声,那声音里的不屑就像一把尖锐的刀,“你要是真为她好,就麻溜地离她远一点,别再像个甩不掉的包袱一样拖累她!” 樊胜英一边说着,一边满脸嫌弃地环顾着王柏川狭小杂乱的办公室,地上堆满了文件,办公桌上的东西也摆放得毫无章法,角落里还落着一层灰。 王柏川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樊大哥,我承认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但我一直没停下努力工作。 最近我已经谈成了一些订单,只要我把这些生意做好,情况很快就能好转。” “哼,订单?生意?”樊胜英嗤之以鼻,脸上的轻蔑愈发浓重, “你以为做生意是过家家呢?说成功就成功?万一你的生意黄了呢? 你拿什么还小美投给你的钱?拿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王柏川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他紧张地搓着手,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颤抖: “樊大哥,我向您保证,我一定能成功。我绝对不会让小美失望,更不会让您失望。” “保证?”樊胜英往前逼近一步,双眼紧紧盯着王柏川,目光如炬,仿佛要把他看穿, “你的保证值几个钱?我告诉你,王柏川,我今天来,就是要你和小美分手。 你们俩根本就不合适,在一起除了互相折磨,没有别的结果。” 王柏川心中猛地一紧,眼神里满是焦急与不舍: “樊大哥,我真的不能和小美分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没有她,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赚钱、奋斗都变得毫无价值。” “真心相爱?”樊胜英又是一声冷笑,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满是嘲讽, “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哪一样不需要钱?” 樊胜英看着王柏川那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心中的厌恶更甚,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霜: “王柏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和小美分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那小破公司,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我动动手指就能让它灰飞烟灭。” 王柏川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既有对樊胜英威胁的愤怒,又有对自己无力反抗的不甘。 他深知樊胜英的能力,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如果樊胜英真的对公司下手,自己多年的努力恐怕就要付诸东流。 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柏川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不断浮现出自己和樊胜美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甜蜜此刻却像是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但很快,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他想到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想到自己对未来的宏伟蓝图,不能因为一段感情就前功尽弃。 过了许久,王柏川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樊大哥,我答应你,我会和小美分手。” 樊胜英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王柏川的肩膀,说道: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离开小美,我保证不会再为难你的公司。”说完,他便大踏步地离开了办公室。 王柏川望着樊胜英离去的背影,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樊胜美的愧疚,又有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告诉自己,事业才是男人的立足之本,只要有了事业,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而樊胜美这边,她还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被心爱的男人抛弃。 她像往常一样,精心打扮后,满心欢喜地等待着王柏川的约会。 当王柏川约她在一家咖啡店见面时,她还以为是一场浪漫的约会,却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场残酷的分手。 在咖啡店里,王柏川看着樊胜美那如花的笑靥,心中一阵刺痛。 但他还是狠下心来,说道:“小美,我们分手吧。” 樊胜美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柏川,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 王柏川避开她的目光,说道:“我说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樊胜美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质问道: “不合适?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现在说不合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柏川紧攥着拳头,骨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又压抑: “你哥哥来找我了。” 一提到樊胜英,他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张满是轻蔑的脸,心中的愤懑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有钱就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和感情吗? 他在心底怒吼,既然你们仗势欺人,那也别怪我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什么?他找你干什么了?”樊胜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焦急地问道。 王柏川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咬着牙说: “还能干什么,让我离你远点儿,说我配不上你,就是个吃软饭的,还威胁要搞垮我的公司!” 樊胜美的脸色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哥。” 她心急如焚,连包都拿不稳,差点掉在地上,转身便慌慌张张地朝门外冲去,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仿佛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第936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十五 樊胜美心急如焚,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哥哥的别墅,甚至没顾得上按门铃,就急切又用力地拍打着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掌心都隐隐作痛。 “唰”的一声,门被迅速打开,她发丝凌乱,眼中满是焦急,脚步踉跄着径直冲进屋内,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慌乱的节奏。 彼时,樊胜英正跷着二郎腿,闲适地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 听到这阵急促杂乱的动静,他缓缓抬眸,瞧见樊胜美火急火燎的模样,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上的不耐烦溢于言表,语气里带着愠怒和不耐: “你这是发什么疯?跑我这儿撒什么野?” 樊胜美眼眶瞬间红透,像被点燃的小火苗,胸口剧烈起伏,剧烈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她拔高音量,带着哭腔大声质问道: “哥,你为什么去找王柏川?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他到底哪里招惹你了?”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樊胜英面色一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啪”的一声,将手中报纸重重摔在雕花玻璃茶几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樊胜美,周身散发着压迫感,冷冷开口: “我给你的好脸太多了是吗?忘了你现在的安稳日子是怎么来的? 那个王柏川,还想娶你进门?我看他就是惦记着你的钱,你可别被他花言巧语骗得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 樊胜美刚要张嘴反驳,坐在一旁的樊母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太大,差点碰翻了手边的茶杯。 她满脸怒容,抬手用力拍了拍樊胜美的肩膀,那一下拍得极重,樊胜美只觉肩膀一阵钻心的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樊母扯着嗓子大声呵斥: “你怎么跟你哥说话呢?胳膊肘往外拐,把家里的钱大把大把给外面的男人,你还有理了? 还没嫁出去呢,心就全飞到别人家去了,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樊胜美肩膀生疼,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像即将决堤的洪水,她哽咽着,声音带着颤抖: “妈,我和柏川是真心相爱的,他不是那种人。他对我好,是真心实意想和我过日子,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呢?”声音里满是无助。 这时,樊胜英的老婆刘娟扭着腰肢,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不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嘲讽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说道: “妹妹,别忘了,你现在吃穿用度、衣食住行的钱,可都是你哥辛苦打拼来的。 你可倒好,拿着家里的钱去倒贴一个没本事的穷小子,到时候被人骗得血本无归,哭都找不着地儿,可别后悔!” 樊胜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重锤敲打过。 樊胜美深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悲痛与愤怒,脸上浮起一抹冷笑,看向樊胜英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以为你现在这样高高在上很了不起?你不就是运气好,有了点意外之财?以前不都是靠着我养吗? 大学学费是我勤工俭学赚的,家里遇到困难,哪次不是我四处奔波想办法,现在你倒来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樊胜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樊胜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还没等樊胜英反应过来,坐在一旁的樊父“噌”地一下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他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呼在了樊胜美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樊胜美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樊父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樊胜美,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你这个不孝女!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樊家养你这么大,就养出来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樊胜美捂着红肿的脸,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像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爸,你居然打我?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在你们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吗?” 樊父根本不听她的解释,转头对樊胜英说道: “胜英,从今以后,不许给她钱,真是惯着她了!让她好好尝尝没钱的滋味,看她还敢不敢这么任性!” 第937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十六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王母的脸上,映出她眼中的期待与焦虑 。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脑海里不断浮现邻居家孩子成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逗弄孙儿的场景。 “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妈给你找一个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 王柏川刚结束一天的忙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 听到母亲的话,他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这些年在事业的战场上摸爬滚打,虽有了些起色,可离他心中的目标仍有漫长的距离。 “我有对象。”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只想赶紧堵住母亲的嘴,寻得片刻安宁。 “真的?谁啊!快让妈看看。”王母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惊喜与好奇如同潮水,瞬间将她脸上的急切冲刷得无影无踪。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儿子有了对象,那步入婚姻殿堂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王柏川微微犹豫,脑海中浮现出樊胜美巧笑嫣然的模样,那是他在疲惫生活里最温暖的慰藉。“樊胜美。” 他轻声说出这个名字,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温柔。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王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樊胜美”三个字如影随形,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搅得她难以入眠。 第二天,王母急忙将儿子拉到身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问道: “儿子,你再跟妈说说,这樊胜美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王柏川漫不经心地回答: “她家挺有钱的,具体做什么,我也没细问。 不过小美她人很努力,还和人合伙开公司呢。” 王母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嘴里喃喃自语道:“家境好,人又上进,这倒是个不错的姑娘。” 王母还沉浸在对儿子美好婚事的憧憬之中,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王柏川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樊胜英毫不客气的声音: “王柏川,我告诉你,离樊胜美远点,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母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和你妹妹感情好着呢!” 樊胜英冷笑着回应:“就凭他没钱没势,根本配不上我妹妹。”说完,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王母气得浑身发抖,她立刻把王柏川叫到跟前,心急如焚地说:“儿子,那可不行啊!他家有钱正好可以帮帮忙,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快告诉妈妈,樊胜美在哪里上班,我去找她。” 王柏川一听,顿时慌了神,急忙劝阻道:“妈,您别去,这事儿我自己能解决。” 王母却固执己见,大声说道:“你能解决什么?你看看人家哥哥都找上门来了,咱们不能被人欺负。我得去跟她好好谈谈,让她哥哥别再插手你们的事儿。” 王柏川拗不过母亲,无奈之下,只好告诉她樊胜美的公司地址。 不一会儿,王母便来到了樊胜美的公司楼下。她抬头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心中既紧张又激动。 深吸一口气后,她挺直腰板,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大楼。 在前台询问了一番后,王母终于找到了樊胜美的办公室。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樊胜美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 樊胜美抬起头,看到突然出现的王母,不禁吃了一惊:“阿姨,您怎么来了?” 王母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友善: “小美啊,阿姨来看看你。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两人来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店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却难以掩盖两人心中的忐忑。 王母开门见山地说:“小美,阿姨知道你和柏川感情好,阿姨也很喜欢你。 阿姨觉得,感情的事儿,你们自己做主就行,旁人不该插手。” 樊胜美听了,心中十分感动,眼眶微微泛红,诚恳地说:“阿姨,谢谢您。我和柏川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不会因为我哥哥的反对就分手的。” 王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满意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相信你们。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阿姨说。” 从咖啡馆出来后,阳光洒在王母的脸上,她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不久之后,当樊胜英听闻妹妹樊胜美与王柏川依旧亲密无间,如胶似漆时,内心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到了顶点,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原以为之前那番声色俱厉的警告,足以让王柏川望而却步,主动远离妹妹,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这两人不仅没有丝毫分开的迹象,感情反倒愈发深厚。 樊胜英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仿佛要将脚下的地板踏出一个个深洞,以此来宣泄内心的愤懑。 他满心委屈,自认为一片苦心,皆是为了樊胜美的幸福着想,可樊胜美却丝毫不领情,这让他感到既气愤又无奈。 “随她去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樊胜英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杯子瞬间四分五裂,那声音仿佛也象征着他内心最后一丝坚持的彻底破碎。 这一次,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真的不再插手樊胜美的感情之事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竭尽所能,做到了仁至义尽,既然樊胜美如此固执,不听自己的劝告,那就随她去吧,自己实在是管不动了。 然而,就在樊胜英下定决心放弃干涉的那一刻,一个冰冷、机械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试图放弃对妹妹感情生活的干预,妹控系统启动紧急纠正程序。作为一个好哥哥,怎么能不给妹妹介绍优秀的男朋友呢?” 樊胜英先是猛地一怔,随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绑定的这个妹控系统。 自绑定以来,这系统就像个甩不掉的麻烦,不断给他发布各种各样围绕樊胜美的任务。 起初,他还觉得新鲜有趣,可如今却只觉得厌烦透顶。 “我都不想管了,你还来添什么乱!”樊胜英怒不可遏,对着空气大声咆哮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系统那毫无感情、刻板的声音: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为妹妹介绍优秀男友。 若不完成,将启动惩罚机制,收回宿主的所有财产。” 听到“收回所有财产”这几个字,樊胜英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慌。 那些豪车、别墅、奢侈品,还有银行账户里的巨额存款,这些都是他奢靡生活的保障,一旦失去,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即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樊胜英的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冷汗湿透。 他在房间里慌乱地走来走去,试图寻找摆脱困境的办法,可思来想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无奈之下,他只能极不情愿地开始琢磨给妹妹介绍合适的人选。 苦思冥想许久,谭宗明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谭宗明,那可是商界赫赫有名的精英人物,不仅坐拥万贯家财,还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樊胜英心想,要是妹妹能和谭宗明在一起,那无疑是天作之合,堪称完美。 就算最后两人没能修成正果,只要能让樊胜美结识这样优秀出众的男人,说不定她就会对王柏川彻底失去兴趣,转而投入更优质的怀抱。 主意既定,樊胜英立刻行动起来。 第938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十七 公司 早晨,谭宗明刚迈进公司,就迎面碰上了樊胜英。 只见樊胜英脸上挂着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快步迎上前去,说道: “老谭,看你平时忙忙碌碌的,应该还没女朋友吧?” 谭宗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调侃,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怎么,你这是有什么想法?难不成想给我介绍一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解开外套的扣子,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樊胜英。 樊胜英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脸上的兴奋劲儿愈发明显,眉飞色舞地说道: “还真被你猜对了!我妹妹樊胜美,那颜值简直没得说,大学时候可是校花级别的人物,身边的追求者能从学校门口排到街尾!” 说到自己妹妹,樊胜英满脸的骄傲,双手还在空中比划着,似乎想要让谭宗明更直观地感受到樊胜美的魅力。 谭宗明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坚定:“还是算了吧。” 他心里清楚,自己目前并没有正儿八经找女朋友的打算,更不想踏入婚姻的围城。 况且,樊胜英是他为数不多可以毫无顾忌、畅所欲言的朋友,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事,让两人之间生分了。 樊胜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无奈地点点头说:“好吧。” 话一出口,他心里就明白,自己刚刚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老谭是什么样的人物? 无论财力、眼界还是能力,在这圈子里都是出类拔萃的。 再想想自家妹妹樊胜美,虽说模样出众,可和老谭比起来,还真是差了一大截,压根儿就配不上人家一星半点儿。 樊胜英眼睛一亮,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妹妹惊喜的神情,脸上堆满了恳切的笑意,说道: “老谭,你人脉广、见识多,手里肯定有不少高端宴会的门道。 你看这样行不,你带樊胜美去参加个高级宴会,让她也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以后在社会上也能多些谈资,我这个当哥的就感激不尽了!”说到激动处,他还轻轻拍了拍谭宗明的手臂。 谭宗明听后,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思索片刻,脑海里权衡着宴会的流程和樊胜美的适应程度。 随后,他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让人安心的笑意,点头应道: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挑个合适的宴会,带她去见见世面。” 晚会当晚,樊胜美身着一袭谭宗明精心为她挑选的宝蓝色露肩晚礼裙,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深海中优雅的人鱼。 她略施粉黛,原本明艳的五官在璀璨灯光下愈发夺目,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 当谭宗明带着樊胜美踏入晚会现场,奢华的布置瞬间令樊胜美震惊得合不拢嘴。 水晶吊灯洒下耀眼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挂着的名家画作与精致的浮雕相得益彰,地上铺着的波斯地毯柔软厚实,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 四周宾客们身着华服,手持香槟,优雅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美酒混合的迷人气息。 就在樊胜美还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中时,不远处曲筱绡的哥哥曲连杰,目光被她牢牢吸引。 曲连杰向来阅女无数,但樊胜美的独特韵味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朝樊胜美走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赏脸和我跳支舞?” 曲连杰微微欠身,绅士地发出邀请,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樊胜美看着笑容满面,风度翩翩的曲连杰,说不出一个不字。“好啊!” 曲连杰带着樊胜美熟练地舞动起来,舞步轻盈流畅。 樊胜美虽然有些紧张,但凭借着天生的聪慧和良好的体态,很快就跟上了曲连杰的节奏,两人配合默契,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一曲舞毕,曲连杰并没有放开樊胜美的手,而是轻轻握着,笑着说: “小姐的舞姿真是动人,不知能否告知芳名?” “我叫樊胜美。”樊胜美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 “我是曲连杰,很高兴认识你,小美。”曲连杰嘴角微微上扬。 第939章 《欢乐颂》樊胜美哥哥十八 晚会过后,曲连杰对樊胜美的追求可谓是火力全开,那股子热忱劲儿,仿佛将这当成了人生的核心使命。隔三岔五,快递小哥就会准时敲响樊胜美的家门,递上一个个包装得精美绝伦的礼盒。樊胜美打开一看,不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限量版名牌包包,就是珍稀罕有的珠宝首饰,每一件的价格标签都闪耀得令人咋舌。礼盒旁,还必定附着一张手写的浪漫卡片,字里行间,滚烫炽热的情话汹涌澎湃,直白又浓烈。 在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曲连杰带着樊胜美来到一家闻名沪上的高档餐厅约会用餐。餐厅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璀璨的光,与墙壁上摇曳的烛火相互映衬,四周装点着珍稀的花卉,芬芳馥郁。舒缓的古典音乐流淌在空气中,营造出极致浪漫的氛围,两人正相谈甚欢,樊胜美被曲连杰的幽默逗得掩面轻笑。 恰在此时,王柏川为了谈一笔可能拯救公司的业务走进这家餐厅。 他的目光瞬间被樊胜美和曲连杰吸引,眼中愤怒的火焰“噌”地一下熊熊燃起,原本黯淡的眼神此刻满是怒火。 他顾不上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大步流星地冲到他们桌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樊胜美,我真是瞎了眼!一直以来掏心掏肺对你,你却背着我和他在一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还没等樊胜美反应过来,曲连杰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王柏川。 王柏川身上那件有点名气的杂牌西装,在这奢华考究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衣角还有些褶皱,头发也略显凌乱,整个人透着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窘迫。 曲连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开口嘲讽道: “哟,哪来的冒失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凭你也敢来质问樊小姐?” 王柏川的脸涨得通红,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紧握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怒视着曲连杰吼道: “你又算什么东西!别以为有点臭钱就能在这耀武扬威,我和樊胜美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曲连杰听后,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看你自己,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拿什么给樊小姐幸福?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别在这丢人现眼。” 王柏川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喉咙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想到公司如今资金链断裂,自己四处奔波却屡屡碰壁,今天本想着或许能碰到樊胜美,向她开口借些钱救救公司,可眼下这情形,那些借钱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眼眶泛红,狠狠地瞪了曲连杰一眼,又饱含复杂情绪地深深看了樊胜美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不甘、还有一丝眷恋,随后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消失在餐厅外的夜色之中。 不一会儿,曲连杰送樊胜美回家,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 曲连杰利落地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动作优雅地为樊胜美打开车门,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那笑容在街边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樊小姐,到啦。”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樊胜美刚迈出车门,不经意间抬眼,便瞧见曲筱绡站在楼道口。 此时的曲筱绡,一身休闲装,手里握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外卖咖啡,正准备抬脚往公寓里走。她的目光瞬间被豪车吸引,当看清从车上下来的是曲连杰和樊胜美时,原本轻松惬意的神情陡然一紧,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几乎是下意识地,曲筱绡几步快速上前,一把将樊胜美拉到自己身边,那动作就像在护着一件稀世珍宝,不容他人觊觎。 她直直地盯着曲连杰,眼神如刀般犀利,大声说道: “樊大姐,你可得把眼睛擦亮咯,这人就是我那整天游手好闲、干啥啥不行的哥哥。 你可千万别掉进他设的坑里,被他给骗了!”曲筱绡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兀。 曲连杰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向前跨了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反驳道:“筱绡,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我和樊小姐真心相待,你少在这儿横插一杠子,瞎搅和!” 曲连杰的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带着些许气急败坏。 曲筱绡嗤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摆出一副十足的挑衅姿态,毫不示弱地回应: “我胡搅蛮缠?你自己干的那些事,谁不知道?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正事一概不沾。你以为送几个名牌包、请吃几顿高档饭,就能把樊大姐哄得团团转? 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别人看不穿!”曲筱绡连珠炮似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怼得曲连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樊胜美站在中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弄得措手不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急忙摆了摆手,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筱绡,你别这么说,连杰他……” 然而,曲筱绡根本不给樊胜美把话说完的机会,急切地转头,目光真挚又恳切地看着她: “樊大姐,你听我说。你现在这么有钱,又这么有才华,何苦在我哥这棵靠不住的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开开心心地生活不好吗?真想谈恋爱,凭咱们现在的条件,勾勾手指,还怕找不到一个真心实意疼你的人?” 曲筱绡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樊胜美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关切。 樊胜美听着曲筱绡的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像放电影一般,回想起这段时间和曲连杰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精心策划的浪漫约会,烛光摇曳的餐厅、昂贵精致的礼物,看似美好得如同梦幻,可此刻细细想来,背后似乎真的藏着一些她从未看清的东西。 曲筱绡的话,仿佛一道强光,直直穿透了她内心那重重迷雾,让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份感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和动摇。 她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曲筱绡,认真地点了点头: “筱绡,你说得对。我之前确实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有些糊涂了,是时候好好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樊胜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坚定。 曲连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碍于樊胜美在场,他又不好彻底发作。他狠狠地瞪了曲筱绡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警告,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而后又看向樊胜美,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不甘: “樊小姐,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你心里应该清楚。” 说完,他转身用力拉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钻进车里,发动引擎,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呛人的尾气,扬长而去。 从那之后,樊胜美像是换了一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每次曲连杰打来电话约她,她都淡定地以工作忙、已有安排等借口婉拒,语气礼貌却又坚决;收到曲连杰送来的礼物,她连包装都不拆,原封不动地退回。 在这个艰难的过程中,曲筱绡始终像个贴心的小卫士,陪伴在她身边,给她加油打气,鼓励她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独特大胆的设计风格,融合了东方的典雅与西方的时尚,一经推出便吸引了众多时尚爱好者的目光;严格把控的优质产品质量,更是让消费者们赞不绝口。 订单像雪花般纷纷飞来,合作邀约也接踵而至。 品牌知名度越来越高,规模也日益壮大,短短几年间,樊胜美就一跃成为沪上有名的出手阔绰的富婆。 与此同时,王柏川的公司却因为资金链断裂,在苦苦支撑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没能逃脱倒闭的命运。 曾经那个充满干劲、意气风发,整天奔波在城市各个角落谈业务、拉投资的他,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还背负上了沉重如山的债务。 他整天把自己关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拒绝与外界接触。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资料,那是他曾经奋斗的痕迹,如今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坐在堆满文件的书桌前,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窗外的世界依旧繁华热闹,车水马龙,可他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四周冰冷刺骨,找不到一丝出路,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已被现实击得粉碎,化为乌有。 樊胜英呆坐在办公椅上,就在刚才,一个神秘空灵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妹控系统任务完成,允许宿主提出一个愿望。” 樊胜英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疯狂的念头。 他嘴唇微微颤抖,一字一顿,几乎是吼出了心中所愿: “我要永远都是有钱人!不管何时何地,财富永不枯竭,源源不断!” 第940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① 他们说我是祸国妖妃,他们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们说只要杀了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寿王妃 一阵恍惚之后,杨玉环悠悠转醒,入目皆是陌生的雕梁画栋,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熏香气息,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姑娘,你可算醒了。”一道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杨玉环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端庄温婉的女子,正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那笑容里的关切不掺丝毫假意,她亲切地握住杨玉环的手,和声细语, “姑娘,这人世间啊,不管遇上多大的坎儿,都得放宽心。只要人还活着,便总有希望。” 话语如潺潺溪流,轻轻淌入人心。 杨玉环满心惶恐,眼神慌乱地环顾四周,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下意识地,她看向自己的手,那细腻光滑的触感,分明是十四五岁时的模样。 刹那间,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双唇紧闭,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惊惶,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险些夺眶而出。 “唉。”长孙氏见状,不禁幽幽一叹,眼中满是疼惜,抬手轻轻抚上杨玉环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暗自感慨,这自古红颜,果真是多磨难、多忧愁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世民大步跨进门内,神色匆匆,脸上还带着未及褪去的焦急。 可当他目光触及已然苏醒的杨玉环时,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欣慰的笑容不自觉地爬上嘴角。 “这里是秦王府。”李世民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几分温和,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中可还有亲人?” 听到“秦王府”三字,杨玉环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秦王府?现在怎么还会有秦王府?自己到底是到了哪个朝代? 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她下意识地将长孙氏的手握得更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无助与迷茫,嘴唇微张,却终究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王爷,还是先别问了。”长孙氏见状,赶忙轻声劝阻,眼神里满是对杨玉环的心疼, “姑娘想必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不如过些日子,等她缓过神来,再问也不迟。” “好。”李世民点头应下,可那看向杨玉环的眼神里,隐隐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意味,仿佛眼前的女子,已然成为他志在必得的“猎物”。 这样的眼神,杨玉环再熟悉不过。 刹那间,厌烦之感涌上心头,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几乎能夹死苍蝇。 想也没想,她猛地扭过头去,背对着李世民,满心抗拒,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李世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纵横沙场、周旋朝堂,还从未有哪个女子敢如此公然对他表示抗拒。 短暂的愣神之后,他竟被气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对眼前这个与众不同女子的好奇与征服欲。 第941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② 暮春的日光穿过秦王府的飞檐,将檐角铜铃镀成暖金色。 长孙氏倚着朱漆游廊的蟠龙柱,手中书卷半卷未展,见杨玉环立在阶前凝望流云,素色披帛被风吹得轻扬,不由得梨涡浅现: \"这般好的日头,妹妹可愿同我去后园赏春?\" 穿过垂花门时,馥郁的花香裹着晨露气息扑面而来。 海棠开得正艳,绯红花瓣如胭脂泼洒,夹竹桃簌簌飘落,铺就满地碎玉。 忽有银铃般的笑声撞入耳中,杨玉环抬眼望去——穿葱绿襦裙的丽质公主踮脚扯着蝴蝶风筝线,李承乾与李泰两个少年一左一右护在身侧,时而伸手托举竹骨,时而追逐着飘落的绢穗,惊起几羽雀鸟掠过花枝。 她望着孩子们发间随跑动轻颤的金镶玉坠,喉间泛起酸涩。 记忆如潮水漫过心头,若那年寿王府未曾掀起波澜,若她能守着襁褓中的孩儿慢慢长大,此刻或许也能这般笑着,听孩子用软糯的声音唤她阿娘。 可如今,那些尚未来得及取名的小生命,成为了母不祥的私生子,也早已化作历史长河里转瞬即逝的流萤,没有一点儿只言片语。 \"承乾、泰儿、丽质,莫要跑得太急!\"长孙氏扬声唤道,腕间银镯随着抬手轻响。 三个孩童立刻停住脚步,转身时襦裙上的金线牡丹在阳光下明灭闪烁。 \"见过母妃!\"童声清脆如珠落玉盘。 李承乾躬身行礼时冠带微斜,李泰却早蹦跳着凑到杨玉环跟前,圆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的披帛像晚霞!我叫李泰,最喜欢听先生讲《庄子》里鲲鹏的故事了!姐姐,你叫什么?\" 杨玉环指尖悬在孩子头顶,终究轻轻落在柔软的发间。 春风掠过鬓边珍珠花钿,拂过李泰脸颊上浅浅的酒窝,她轻声道:\"我叫杨玉环。\" 就在这时,廊下传来沉稳脚步声。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掠过杨玉环眼尾未散的水光,又见她唇角漾起温柔笑意,竟也不自觉弯了唇角。 长孙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无奈地摇摇头,牵着孩子们往曲径深处走去,只留下细碎的笑语,消散在渐浓的暮色里。 李世民望着沉默寡言的杨玉环,终于打破沉默: \"在府中住得可还舒心?\" 话音未落,却见杨玉环垂眸轻笑,那抹弧度似月光下凝结的薄霜,无端生出几分冷意。 “我长的好看吗?” “好看,想必那貂蝉都不如玉环半分。” \"王爷可知,世人如何评说我的容貌?\"她忽然抬眼,鬓边珍珠步摇轻颤。 广袖扫过案几上的青瓷瓶,惊得几缕茶香飘散开来。 \"有人曾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为赞,比起这般妙笔生花,王爷方才所言,倒显得太过直白了些。\" 李世民瞳孔微缩,向前两步却又停在丈许之外。 \"能作此等佳句的,必是惊世之才。\" 他喉结微动,难掩倾慕,\"不知这位先生现居何处?本王定要...\" \"早已作古了。\"还不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杨玉环指尖抚过窗棂雕花,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叹息。 那个醉卧长安的身影掠过心头,金銮殿上挥毫泼墨的洒脱,终是抵不过一杯浊酒的诱惑。 她却是很看得起他,因为在他的眼里,她这么一个举世瞩目的大美人,不如一杯酒来的痛快。 李世民扼腕叹息,待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对方突然转身,眸光清亮如寒潭: \"王爷当真倾心于长孙姐姐?\" “当然,她是本王的发妻。” 李世民眸光沉静如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嘴角微微含笑。 “自与她结缡那日起,我便立誓护她一生周全。”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杨玉环身上,居然有几分情意。 “只要你尊重她,本王可应你——府中一应吃穿用度、节庆恩赏,绝不厚此薄彼。 所以你可愿意留在本王身边?” 李世民的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似在等待某种承诺。 杨玉环忽而轻笑,眉眼间却尽是冷意:\"王爷就这般笃定?不怕我是敌营细作,暗藏利刃取你性命?又或者...\"她缓缓逼近,广袖扫过案几。 \"如世人所言,以狐媚之姿惑乱人心,成那倾覆江山的祸水?\" 李世民负手而立,玄色锦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他望着她眼底翻涌的自嘲与倔强,比起刀光剑影,眼前女子的锋芒竟更让人心动。 \"大唐江山若如此脆弱,不过是朽木危楼。\" 他声如洪钟,字字砸在她心间,\"本王征战半生,见过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一个女人如果真能覆灭大唐江山,说明大唐的气数也尽了。\" 杨玉环怔在原地,鬓边珍珠步摇随呼吸轻颤。 记忆里玄宗晚年的昏聩、安史之乱的烽烟,还有世人骂她\"红颜祸水\"的唾沫,此刻都化作李世民眼中的灼灼星火。 半晌,她忽而低笑出声,这次的笑意终于抵达眼底: \"若女子当真有颠倒乾坤的能耐,\"她抬眼望向天际残月,声音带着几分怅惘, \"又何至于困在这深宅之中?\" 第942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③ 又过了一段日子 暮春的夜雾裹着槐花甜香漫进秦王府,李世民与房玄龄、杜如晦三人足不点地,踏着月光往书房疾行。 突然,李世民抬手示意噤声,三人旋即隐入太湖石后的暗影。 月光透过紫藤花架,在青砖地上筛出粼粼碎银,只见长孙氏素白襦裙的衣角掠过青石小径,竹篮里新摘的艾草沾着夜露,发间银簪坠着的东珠随着步伐轻颤。 杨玉环缀着珍珠的月白披帛被夜风掀起,恍若流云漫过花枝。 \"王爷近日总在书房熬到三更。\" 长孙氏指尖抚过艾草叶片,声音浸着心疼,素白裙裾扫过沾着夜露的青石板, “前儿个掌灯时,我送去银耳羹,见他案头尺余高的密报,握着狼毫的手都起薄茧。” 她将艾草拢了拢,竹篮边缘的流苏轻轻摇晃,“明日我让做些茯苓饼,再炖盅当归乌鸡汤,补补他亏空的精气神。” \"姐姐不必费心。\"杨玉环忽然轻笑,银甲套裹着的指尖掐住带露的蔷薇,水珠顺着花茎蜿蜒而下,月白披帛上洇开深色痕迹, “虽然有些煎熬,不过忍过这几日便有好日子了。”她仰头望着墨色天幕中薄云,簪头珍珠随着动作轻颤, “就像这蔷薇,越是带刺越要盛放。您瞧,连月光都偏爱它几分。” 长孙氏手中竹篮猛地倾斜,艾草如绿色瀑布般簌簌散落,枯叶与露珠在月光下迸溅出细碎的银芒。 她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桂花树,枝桠被碰得沙沙作响:“什么好日子?” 颤抖的尾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惊惶,发间东珠随着剧烈的喘息来回摇晃。 杨妹妹到底知道了什么? 杨玉环将蔷薇别在鬓边,朱唇轻启似含三分戏谑,眼尾的丹蔻在月光下泛着冷艳的光泽: “是能定天下人生死的好日子。”她指尖轻捻蔷薇花瓣,殷红汁液顺着指缝缓缓流淌,如同凝固的血痕, “这长安城的夜,很快就要被烽火照亮了——姐姐,您可准备好了?” 太湖石头后的三人呼吸几乎凝滞。 房玄龄的手掌死死按住腰间佩剑,青筋顺着腕骨暴起,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 杜如晦瞳孔剧烈收缩,像被毒蛇盯上的猎物,后颈寒毛尽数倒竖。 这等关乎生死的机密,连王府亲卫都被蒙在鼓里,眼前女子却字字诛心,恍若知晓所有隐秘。 李世民的眉峰凝成利刃般的弧度,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似有风暴在其中翻涌。 他下颌绷得极紧,喉结无声滚动,玄色锦袍下的拳头悄然攥起又松开。 月光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将半张面容浸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翻江倒海的思绪。 杨玉环,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长孙氏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如同被寒霜打过的素绢般惨白。 “妹妹,莫要乱讲。这话若传出去,咱们整个王府可就…” 话音未落,尾音已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 \"姐姐怕什么?\"杨玉环突然旋身,月光倾泻而下,将她眼底流转的幽光尽数照亮,像是淬了毒的寒星在闪烁。 她欺身上前,温热的呼吸扫过长孙氏耳畔, “怕他不能成事?还是怕...\"她故意拖长尾调,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紧绷的肩头, “怕这泼天富贵来得太突然?若王爷成事,姐姐便是这大唐最尊贵的...” \"够了!\"长孙氏猛地后退半步,撞得竹篮在臂弯里剧烈晃动。 她的声音里裹着从未有过的颤栗,仿佛被惊雷劈中般惊魂未定,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休要再提!\"她死死攥住竹篮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过度泛起青白,连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掌心。 杨玉环却不慌不忙地转身,望着天上那轮残缺的残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就像这即将圆满的月亮,任谁都拦不住它倾泻清辉。” 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蔷薇花瓣,任由夜风将碎瓣卷向沉沉夜色。 —— 当杨玉环的身姿如幻影般没入月色与花影交织的夜幕,李世民等三人才自太湖石后悄然步出。 他们步伐滞重,每一步都似被浓稠的夜色羁绊,悄无声息地跨进书房。 杜如晦率先打破凝滞的沉默,双眉紧锁如死结,语气急迫而笃定:“王爷!杨姑娘那番言辞绝非泛泛,其中玄机深不可测。 咱们务必布下天罗地网,她身边不可少了咱们的眼线,稍有迟误,恐生大祸!” 房玄龄微微点头,眼底忧思如墨,沉沉开口: “所言极是。她知晓这等机密,背后定有蹊跷。 此乃关乎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容不得半分疏忽!” 李世民抬手揉了揉眉心,眉间沟壑似藏着万千烦忧,长叹一声:“这其中的利害得失,我又怎会不明?” 刹那间,杨玉环巧笑嫣然的模样在他心间一闪而过,如流星划过夜幕。 他心下暗自揣度,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推测这盘关乎天下大势的险棋。 思忖间,他眸光霍然锐利,仿若寒芒毕露的利刃出鞘。 转瞬,一股肃杀之气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如乌云压城: “二位无需挂怀。纵是她有些手段,一个女子,又能掀起多大波澜?断不会让她搅乱咱们的全盘谋划!” 言罢,他望向窗外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花枝,双拳下意识握紧,指节泛白,似要将未知的隐患狠狠攥于掌心。 李世民与房玄龄、杜如晦在书房商议许久,烛火摇曳间,案头的长安舆图被染成暗红。 权衡利弊后,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舆图边缘烧焦的痕迹,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即便杨玉环可能是太子的人,他也暗下决心要将她留在身边。 回到屋子里,李世民踱步至她身前,面色凝重中藏着几分挣扎: “夫人,那杨玉环知晓太多不该知之事,实在危险。你需多费些心思,看紧了她。 绝不能让她接触任何人,更不能让她迈出王府半步。” 长孙氏抬起头,眼底满是担忧与不安,凝望着李世民欲言又止。 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李世民的身影重叠又分开: “世民,她行事诡秘,又说出那般大逆不道之语,我着实放心不下。” 李世民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却带着几分牵强,在静谧的书房中回荡:“夫人,莫要过于忧心。不过一个弱女子而已,能奈我何?”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放柔,“她再如何聪慧狡黠,也不过是这盘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可这枚棋子,我要定了。” 长孙氏轻轻摇头,神情依旧忧虑,眼眶微微泛红: “世民,我瞧她绝非一般女子。她眼神里透着的机警与聪慧,还有那些话语中藏着的深意,总让我觉得她背后定有谋划。 我实在担心你会被她算计。她若真的心怀不轨……” 李世民伸手轻轻握住长孙氏的手,指腹擦过长孙氏掌心的薄茧,那是多年操劳留下的痕迹。 他心中泛起一丝愧疚,却语气坚定道:“夫人,我自会小心。如今这局势虽复杂,但我心中有数。 她若真心依附于我,我必护她周全;若有二心,” 他目光变得冷冽,转瞬又柔和下来,“即便如此,我也会将她留在身边。” 长孙氏望着丈夫眼底从未有过的执着,轻轻叹了口气: “世民,我会按你说的,看紧她。只是,这一步棋太过凶险,你千万要三思。” 李世民将长孙氏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艾草香: “夫人放心,我这条命,可硬着呢。这大唐的天下还等着我去平定,而她,”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也只能是我的。” 第943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④ 檐角铜铃轻晃,长孙氏正倚着雕花槅扇翻看书卷,忽见一抹玄色衣角掠过回廊。 她放下手中泛黄诗笺,唇角扬起温婉笑意: “暮春的日头正毒,哥哥怎得突然来了?” 长孙无忌解下肩头织金暗纹披风,随手搭在湘妃竹椅上,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撞出清响。 他望着妹妹鬓边新簪的白薇花,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关切: “最近的情况越来越紧张了。我担心你,过来看看。一切还好吧。” 长孙无忌这样说着,可是心里的担忧却没有几分,也许是因为对李世民的信任吧。 毕竟在他的眼里,还没有人能够胜过秦王李世民。 长孙氏苦笑一声,垂眸望着杯中浮沉着的几片碧螺春,茶雾氤氲间,唇角勾起一抹比春霜更凉薄的笑意。 那抹笑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转瞬即逝,却在眼角眉梢烙下了化不开的愁绪。 “还不错。” “发生什么事了?”长孙无忌眉头紧锁,对于自小抚养长大的妹妹,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妹妹一定是遇到难事了。 长孙无忌的眉峰骤然蹙成凌厉的川字,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妹妹欲言又止的神情。 “妹妹,不要瞒我。” “哥哥,不瞒你说。世民看上一个女子。要只是纳为妾室,我倒是没有什么介意的。可是这个女子来历不明,我担心她给世民带来危险。” 长孙氏一脸的忧虑,眼里满是焦急。 “什么?” 长孙无忌握在腰间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他猛地转身,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劲风,扫落了案几上的青瓷茶盏。 “哐当”一声脆响,茶盏在青砖地上碎裂成无数瓷片,溅起的茶水在素雅的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未等长孙氏再开口,长孙无忌已经大步跨出房门。他的靴跟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惊起廊下栖息的几只麻雀。 转眼间,长孙无忌已经站在书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翻涌的怒意与担忧,抬手重重叩响雕花木门。 “进来。”屋内传来李世民低沉的声音。 推开门,暖黄的烛光扑面而来,李世民正伏案批注奏折,狼毫笔尖悬在半空,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见是长孙无忌,李世民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无忌,怎么不和观音婢再多聊一会儿?” 他搁下毛笔,起身绕过书案,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爷,微臣听说您身边出现了来历不明的女子,可是真的? 如今是我们的关键时刻,您可不能被美色迷昏了头啊!” 长孙无忌深深地叹了口气。 李世民无奈一笑,随意的摆了摆手。 “无忌,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而且她的身边都是我的人。” 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扬起嘴角。 看着这样的李世民,长孙无忌默默的皱起眉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世民如此啊!这恐怕是动了真情啊! 以后若是那位女子怀孕,他外甥的位置还坐的牢吗? 一会儿,长孙无忌离开书房,心里满是忧愁,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花园。 突然,一个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那巧笑嫣然的样子,仿佛春日暖阳,明媚照人;那美目盼兮的神态,似秋波横流,顾盼生辉。这样的美人,宛如画中走出,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杨玉环正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刺绣花纹。 忽然,一道如芒在背的目光刺来,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回廊。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立在那里,剑眉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正紧紧地盯着她。 她淡淡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疏离。 见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便轻轻起身,广袖流转间,转身就要离开这略显尴尬的场景。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李泰满脸通红地跑了过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画卷,兴奋地喊道: “姨母,姨母,你快看我画的你漂不漂亮?” 这时,李泰才注意到舅舅长孙无忌,他连忙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地说道: “李泰见过舅舅。” 长孙无忌的目光在杨玉环与李泰之间来回打量,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他开口问道:“泰儿,这位是?” 虽然他心里清楚,能住在秦王府的女子,身份自然不简单,结合妹妹之前的描述,眼前这位极有可能就是让秦王另眼相看的美人。 但他的心里还隐隐抱着一丝希望,或许只是暂时借住,并非与秦王有什么特殊关系。 “我无处可去,王爷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罢了。”杨玉环语气平淡,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清冷得如同秋日里的一汪寒泉,听不出任何情绪。 长孙无忌先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想要掩饰内心的不安,随后却忍不住落寞地叹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李世民了,只要是被王爷看上的女子,旁人又哪有争抢的机会? 即便现在眼前的女子与秦王尚无亲密关系,但这份青睐,早已注定了她未来在府中的特殊地位。 “姑娘好,我叫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望着眼前女子素白裙裾掠过青石,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晚风掀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抹淡红,竟比他案头新研的朱砂还要鲜艳。 他的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眼底已漫上一层温柔的雾气。 玄色袖中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忽觉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不过是惊鸿一瞥,不过听她说了几个字,可胸腔里翻涌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暗笑自己失态,却又忍不住想,她知道了他的名字,会不会告诉我,她的名字呢? “泰儿,我们回去看画吧。” 杨玉环的声音清冷如霜,不带一丝温度。 她甚至没有看长孙无忌一眼,便牵着李泰的小手转身就要离去,广袖拂过石桌,惊落几片未干的海棠花瓣。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将长孙无忌的心狠狠砸入谷底。 他望着那抹茜色身影渐渐远去,喉间涌上一阵酸涩。 她就这么不愿多留片刻?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姑娘,不知道尊姓大名啊?”话一出口,长孙无忌便后悔了。 这不合礼数的唐突询问,让他耳尖瞬间发烫。可此刻的他,竟像被蛊惑了一般,只想留住她的一丝踪迹。 杨玉环没有说什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寒意骤然袭来。 李世民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玄色锦袍在晚风中微微鼓动,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长孙无忌,又落在杨玉环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风暴。 长孙无忌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明明已经知道这女子与王爷的关系非比寻常,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做出这等僭越之事? \"无忌,时间不早了,你该离开了。\"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如冰锥。 \"是,微臣告退。\"长孙无忌不敢多言,低着头匆匆退下。 转身时,他刻意避开杨玉环离去的方向,生怕再多看她一眼,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灾祸。 可那一抹倩影,却像烙印般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944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⑤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将整座王府笼罩其中,更漏声在寂静里一下下敲打着人心。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雕花木门被重重撞开,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寝殿内,杨玉环原本正在案前执笔作画,被这声响惊得手中狼毫一抖,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片。 她抬眸望去,只见李世民斜倚在门框边,玄色锦袍半敞着,发冠歪斜,酒气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 “你来干什么?”她柳眉紧蹙,素手不自觉地掩住口鼻,指尖的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李世民踉跄着跨进门槛,猩红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脚下却像踩在棉花上,带翻了一旁的花架。 瓷瓶碎裂声里,他突然冲上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杨玉环的皓腕: “杨玉环,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金缕衣、夜明珠,就算是这王府,我也能双手奉上!但你不许再勾引人!” 温热的酒气喷在她脸上,杨玉环被拽得生疼,挣扎间瞥见他眼底翻涌的血丝与疯狂。 李世民呼吸粗重,目光扫过她泛着珍珠光泽的面颊,恍惚间只觉得周身萦绕着令人迷醉的幽香。 他下意识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细腻的肌肤,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放肆!”杨玉环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撞在桌案上。 笔洗倾倒,墨汁泼洒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更衬得她面色如霜:“王爷,还请你尊重我!” 她攥紧袖口,眼尾泛红,平日温婉的杏眼里此刻盛满厌恶。 这声呵斥仿佛兜头一盆冷水,李世民僵在原地,酒意瞬间褪去三分。 他看着杨玉环转身时发间晃动的步摇,喉结动了动,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夜风穿堂而过,掀起他凌乱的衣角,他突然像被抽走脊梁般微微颤抖:“不要讨厌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倒像是个被遗弃的幼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知所措的犯了错的孩子。 杨玉环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不忍。 她轻叹一声,取来披风披在他肩头:“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世民下意识要抓住她的手腕,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猛地收回手,局促地搓了搓衣角,像个孩童般垂着头: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好。”杨玉环望着他泛红的眼眶,指尖在披风上轻轻一按, “我带你去找长孙姐姐,她定会照顾好你。” 闻言,李世民原本黯淡的眸子突然亮起,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都听你的。只要你不讨厌我。” 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砖地上纠缠成一片。 月光如水,洒在王府长廊的青石板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远远望见李世民歪歪扭扭倚在杨玉环肩头,长孙氏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 廊下悬挂的琉璃灯在夜风中轻晃,倒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暗潮。 那本该是她专属的搀扶,是她日日悬在心头的牵挂,此刻却被另一个女子替代。 \"二郎?\"长孙氏强撑着起身相迎,广袖拂过案几,带得青瓷茶盏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刻意放缓脚步,目光却像带着钩子,死死钉在杨玉环环住李世民腰肢的手上。 夜风掀起她鬓边碎发,在烛火下投下晃动的阴影, “又喝得这般糊涂,劳烦妹妹了。” \"姐姐言重。\"杨玉环福了福身,腕间金铃轻响。 她发间簪着的白梅步摇在烛光里流转光华,与长孙氏鬓边的点翠钗环相映成趣。 不知为何,这相似的华贵却让长孙氏无端生出几分自惭, “不过是顺路送王爷回来,既已安全抵达,我便......” 不等杨玉环把话说完,李世民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不许走!\"李世民突然扯开杨玉环的衣袖,踉跄两步将她拦在廊柱旁。 酒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惊得杨玉环后退半步,却撞进他张开的臂弯里。 李世民醉眼朦胧地扫视长廊,指着灯火通明的寝殿大笑:“这个屋子大得很!足够咱们三个……” 长孙氏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杨玉环也被逗乐了,笑的合不拢嘴。 第945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⑥ 斜阳将秦王府的朱漆廊柱染成琥珀色,长孙氏的裙裾掠过青砖地面,在寂静的回廊上投下不安的暗影。 杨玉环倚着雕花窗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鬓边的金步摇,忽然轻笑出声: “姐姐,你瞧这地砖都要被你踏出条新路来了。你不需要这般担心。” 长孙氏猛地驻足,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 “玉环,你不懂,世事无常,玄武门的箭雨可不认人。” \"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不会有事的。\" 杨玉环轻巧地转着鎏金团扇,扇面上的牡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毕竟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唐太宗啊! 可长孙氏忽然想起昨夜李世民披甲时,月光在玄甲上流转的寒光,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又朝宫墙方向望去。 廊下的铜鹤香炉飘起袅袅青烟,时间在檀香里缓慢流淌。 长孙氏数着香炉里的香灰,第七次抬头时,终于望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穿过垂花门。 房玄龄的官袍沾满尘土,杜如晦腰间的玉佩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长孙无忌则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妃不要紧张,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杜如晦单膝跪地,玄色官服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他余光瞥见斜倚在廊柱上的杨玉环,见她正用银簪拨弄香炉里的香灰,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由得眉头微蹙: “杨姑娘对王爷很是信任啊!如此的轻松自在。” 杨玉环将银簪别回发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你不是很相信他的吗?我这样不是很好的吗?” 她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想起千年后史书中那些确凿的文字,语气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笃定, “早就知道结果的事情,有什么可担心的?” 再说了,兵荒马乱的叛乱都经历过,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杜如晦张了张嘴,最终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他暗自思忖,王爷到底从哪寻来这般奇女子,面对关乎生死的大事竟能如此淡然。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尉迟恭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铁靴踏在青砖上发出铿锵声响,未到近前便放声大笑: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他的盔甲上还沾着战场的硝烟,脸上却绽开灿烂的笑容。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长孙氏踉跄着上前两步,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尉迟将军,怎么样了?快说!” “王妃!王爷已被册立为太子!”尉迟恭的声音震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玄武门一战,太子和齐王已...”他突然收住话头,望着长孙氏发白的脸色,意识到这个消息对王妃来说,既是喜讯,也是锥心之痛。 长孙氏扶着廊柱的手缓缓松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落下。 她望向宫城的方向,那里正升起漫天晚霞,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李世民身披玄甲,在万千旌旗中策马而来。 杨玉环悄悄将手中的团扇递给她,轻声道:“这下可放心了吧?” 长孙氏接过团扇,忽然破涕为笑,那笑容里既有劫后余生的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庭院里的桂花树随风摇曳,将细碎的影子洒在众人身上,仿佛在为这个历史性的时刻默默庆贺。 暮色如墨,将秦王府的飞檐浸染成深紫色。 李世民解下染血的玄甲,沉重的金属甲胄坠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 他的袍角还沾着玄武门的硝烟,即便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眼中仍燃烧着胜利的光芒。 \"二郎!\"长孙氏提着裙裾冲过回廊,绣着金线的披帛在夜风里翻飞。 她猛地撞进丈夫怀里,泪水瞬间洇湿了他染血的衣襟。 李世民抬手想回抱,却僵在半空——方才激烈的厮杀让他掌心满是伤口,怕刺痛了她。 \"观音婢,别哭。\"他嗓音沙哑,用未受伤的手背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我既答应过你,便定会平安归来。” 温热的血珠顺着甲胄缝隙滴落在青砖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长孙氏仰起脸,指尖颤抖着抚过他染血的眉骨:“你可知我今日每一刻都...” 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发现丈夫的目光越过自己肩头,直直望向空荡荡的回廊深处。 是因为她没来吗? 李世民的喉结动了动,终于收回视线。 他握紧长孙氏发凉的手, “观音婢,我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他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去歇息吧,不要为我担心,我没事的。” \"我都听你的。\"长孙氏踮起脚尖,在他染血的额角轻轻一吻。 长孙氏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秦王府的夜静谧得能听见更漏滴答,李世民站在杨玉环院落的朱门前,望着门楣上摇曳的灯笼,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 夜风卷着廊下的竹帘沙沙作响,像极了玄武门箭矢破空时的声响,可此刻他握着门环的手,却比面对千军万马时还要紧张。 一炷香的时间里,他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缠。 他想起白天厮杀时,长枪刺破李建成胸膛的瞬间,鲜血溅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想起册立太子的诏书宣读时,群臣山呼万岁的声响;可最清晰的,却是傍晚回府时,回廊上空荡荡的美人靠,和那半片遗落的金箔花钿。 \"吱呀——\"木门在他指尖轻推下缓缓开启,带着檀木特有的香气。 庭院里的桂花树簌簌落下几瓣花,正巧落在他沾血的靴面上。 李世民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突然有些懊恼——本该沐浴更衣,换身干净的衣裳再来见她的。 屋内烛火摇曳,将杨玉环的影子投在雕花窗棂上。 她斜倚在软榻上,手中的书卷半掩着姣好的面容,发间的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听见脚步声,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秦王殿下这是干了大事,怎么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世民僵在原地,直到她放下书卷起身,月白色的裙裾扫过青砖,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香气,混着夜色里桂花的甜香,让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我...”他刚开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只能怔怔地望着她发间那朵新换的白玉簪花。 杨玉环抬手,指尖悬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方,最终只是轻轻一拂:“伤口疼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般撩拨着他的心弦。 “不疼。”他下意识地回答,却在她略带责备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就是...想见你。”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曾经纵横沙场的秦王,此刻竟像个青涩的少年。 杨玉环转身倒了盏茶,茶汤在青瓷盏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如今我该尊称一句太子殿下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李世民接过茶盏,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不及她指尖的温度灼人。 \"在你面前,我不是太子。\"他突然将茶盏重重放在案上,茶水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涟漪。 杨玉环看着他,发现那双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眸子,此刻竟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期待。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她泛红的脸颊。 李世民突然想起初见时,她站在牡丹花丛中回眸一笑的模样,那时他便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她更耀眼的景致。 “玉环...”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在秦王府等我。” 杨玉环垂眸轻笑,发间的步摇轻轻晃动: “早就说过,没什么可担心的。”她抬眼时,眼中笑意盈盈, “不过既然太子殿下都亲自登门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说着,她从妆奁里取出个锦盒,打开来是块绣着龙纹的帕子, “擦擦脸吧,总不能让人看见威风凛凛的太子殿下,像个落汤鸡似的。” 李世民望着她认真擦拭自己脸颊的模样,突然觉得,比起太子之位,此刻掌心的温度,才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窗外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将月光筛成细碎的银斑,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刻停驻。 第946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⑦ 暮春的长安城被柳絮织成朦胧的纱帐,秦王府朱漆大门半掩,檐角铜铃在穿堂风里发出细碎声响。 李世民握着玄甲军密报的手指微微发颤,绣着金线云纹的袍角扫过青石板,带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二郎,发生什么了?”长孙氏放下手中的《女诫》,月白色襦裙掠过屏风,玉镯相撞发出清响。 她望着丈夫紧锁的眉峰,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胳膊,惊觉那玄铁铠甲下的身躯正微微发颤。 李世民倚着博古架,青铜酒樽映出他苍白的脸:“哎” 他的喉间溢出的叹息仿佛带着十年征战的疲惫, “虽然父皇愿意退位让我当皇帝,但是我知道,父皇心里是怨恨我的,怨我对兄弟们痛下杀手。” 他想起父皇腰间的龙纹玉佩——那是父皇生辰时,李建成亲手所刻。 雕花窗棂外,杨玉环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指尖缠着一缕绛红披帛。 她轻嗤一声,胭脂红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谁家争皇位不流血?谁家争皇位不死几个兄弟?” 她突然起身,金步摇在鬓边晃出细碎流光, “李世民,你至于这么痛苦吗?你不要忘了,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你。难道你要为了你的兄弟,不要自己和儿女了吗?” 长孙氏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上的缠枝莲纹,檀木梳妆台上铜镜映出她骤然失色的脸。 作为陪伴李世民从晋阳起兵到如今玄武门之变的发妻,她比谁都清楚丈夫背负的血债,此刻被杨玉环一番话刺得眼眶发烫。 “玉环,别这样说话。”长孙氏眉头一皱。 “我说的不对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李世民,你能不能先管好自己? 你不上位,跟着你的所有人都要死。你能不能有点雄心壮志?” 杨玉环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愤怒。 这时,呆愣的李世民终于缓过神来,随即便是哈哈大笑。 “玉儿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看着李世民舒展的眉头,听着他轻松的笑声,长孙氏的心里既高兴又失落。 高兴二郎的心情好了起来,失落让二郎的心情好起来的是其他人。 三日后的清晨,鎏金兽首衔环门扉缓缓推开,朝阳将游廊下的汉白玉栏杆染成蜜色。 杨玉环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藕荷色纱裙扫过垂花门的朱漆门槛,发间银簪坠着的珍珠随步伐轻晃,在晨光里碎成点点星子。 她怀中的湘妃竹篮裹着月白软缎,桃花酿的甜香混着晨露气息,在回廊间悠悠散开。 垂花门檐角的铜铃突然叮咚作响,惊起两只白鸽。 杨玉环下意识顿住脚步,抬头望见游廊尽头的人影——李世民负手而立,玄色常服上金线绣的蟠龙吞吐云纹。 “又要偷溜出去?”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三分调侃,却掩不住眼底的复杂神色。 自从那日杨玉环一番话解开他的心结,这几日批阅奏折时,案头总不自觉浮现她挥袖直言的模样。 此刻见她提着酒篮要走,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怅然。 杨玉环歪头轻笑,发间步摇晃出细碎流光:“殿下公务繁忙,自然要给您留些清静。我自己出府走走就好了。” 她故意凑近,桃花酿的甜香萦绕在李世民鼻尖,“倒是某人,这玉佩戴得越发顺手了?” 李世民喉结微动,目光扫过她腕间若隐若现的朱砂痣,想起前日议事时,太子太保隐晦提及\"红颜祸水\"的谏言。 他一个男人还管不了自己的女人吗? “近日长安不太平,让观音婢陪你出府。” 话音未落,长孙氏从月洞门转出,葱绿色襦裙上绣着并蒂莲,发间簪着李世民亲赐的翡翠步摇: “行吧,我和妹妹出去走走也好。” 她接过杨玉环手中的竹篮,不经意间弯起唇角。 第947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⑧ 暮春的朱雀大街,天还没全亮就热闹起来。 雕花马鞍的宝马在青石板路上跑得飞快,车铃和马蹄声混在一起,街边屋檐下的流苏也跟着晃悠。 杨玉环踮着脚站在路边,一身淡青色襦裙显得特别娇弱,眼睛直勾勾盯着杂耍艺人喷火。 长孙氏却紧绷着神经,这会儿像护崽的母雁似的把人挡在身后,连路过小贩的吆喝声都要仔细听——生怕漏过什么危险。 这可是二郎交代给她的任务,她一定要好好的完成。 “两位小娘子要去哪啊?”带着酒气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紫袍男子斜靠在朱漆马车上,腰间玉佩和金腰带晃得人眼晕。 他踩着小厮的背跳下来,绣着莲花的靴子差点就碰到杨玉环的裙摆: “城西新开了家珠宝店,那儿的猫眼石能照出三个影子,夜光珠夜里亮得像小月亮,不如我带两位小娘子去啊?” 长孙氏猛然旋身,广袖如铁扇横斩而出,腰间银铃震出骤雨般的脆响。 她杏目圆睁,指尖已扣住暗藏的袖箭: “天子脚下公然行恶,强抢民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崔家公子肥厚的双颊颤了颤,镶金犬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故意贴近半步,女人的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小姑娘莫要怕,跟着本公子...”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然炸响。长孙无忌如苍鹰俯冲,玄色靴底带着风声重重砸在对方肚腹。 崔家公子惨叫着倒飞出去,束发玉冠\"当啷\"撞上青瓦,金丝腰带崩断的瞬间,七颗和田玉坠子迸溅开来,在石板路上滚出清脆回响。 他瘫在尘土里抽搐,绣着金线的锦袍沾满泥污,脂粉抹花的脸上只剩惊恐。 “公子!”八个家丁抽出刀就往前冲,却被长孙无忌甩出的软鞭吓得直往后退。 崔家公子在地上像条翻了身的胖虫,捂着屁股来回乱滚,脸上精心扑的白粉蹭得灰一块、红一块,活像被踩扁的胭脂盒。 他扯着嗓子嚎起来: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可是崔家的嫡子。我告诉你,你完了,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你们两个小娘子,都给我等着,你们一定会是本公子的。” 长孙无忌慢条斯理地将软鞭绕回手腕,金属扣发出\"咔嗒咔嗒\"的脆响,像是在给对方倒数。 他居高临下盯着满地打滚的公子哥,嘴角挂着冷笑:“搬救兵?尽管去。 记得告诉你爹,几日前的玄武门的血都没洗干净,长孙家的刀,砍你崔家的狗头,比削萝卜还利索。”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杨玉环攥着裙摆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着青白。 再抬头,整条朱雀大街突然安静得瘆人——小贩们慌慌张张收摊,挑子撞翻了菜筐也顾不上捡;路人贴着墙根溜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还喧闹的街市,此刻只剩屋檐下的铜铃在风中摇晃。 “长孙,长孙无忌?”崔姓男子好像认识了他,害怕的瑟瑟发抖。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崔家的男人,还是抑制住内心的恐惧,挺了挺腰板。 “你给我等着,别跑。” 崔姓男子一边想后退一边喊道。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时候,长孙无忌挠了挠头,原本冷厉的眉眼染上几分不自在,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他将软鞭塞进腰间,抬手整了整微乱的衣襟,干咳一声道:“让杨姑娘受惊了。” 杨玉环垂眸福了福身,声音轻柔如春日柳絮:“多谢长孙公子。” 她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倒衬得那张苍白的小脸愈发惹人怜惜。 长孙氏见状,忙上前揽住她的胳膊,嗔怪地瞪了兄长一眼: “早知该带更多侍卫出门,平白让玉环受这惊吓。” 朱雀大街上的行人仍躲在暗处窥探,被打翻的菜筐还歪在路边,菜叶上沾着泥土。 长孙无忌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眉头微蹙。 崔家虽不比往日鼎盛,却也不会善罢甘休。他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府。”说着抬手招来暗卫,吩咐他们沿路警戒。 回程的马车上,杨玉环倚着车窗,望着街景怔怔出神。 方才那惊险一幕仍在眼前回荡,那紫袍公子的张狂、长孙无忌如雷霆般的出手,还有那句带着血腥气的警告,都让她心跳未平。 长孙氏递过一盏温热的茶:“玉环,喝点热茶压压惊。” 杨玉环接过茶盏,指尖残留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 马车驶过转角,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长孙无忌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别怕,是府里接应的人。” 杨玉环掀开帘子望去,只见数十骑黑衣侍卫列队疾驰而来,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领头之人正是府中侍卫统领。 管家早已带着一众仆役候在阶下。 长孙无忌翻身下马,亲自掀开马车帘,伸手欲扶杨玉环下车。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在触及她手腕时格外轻柔。 进了府,管家焦急忙慌的领着医女查看。 长孙氏神色有些无奈: “本宫没什么要紧的,去做点安神汤,给玉环妹妹压压惊。 “奴才这就去。”管家匆匆退下。 “长孙公子,”杨玉环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递上前, “这是我昨日新制的,里面装了安神的香料,还望公子收下。” 长孙无忌望着那精巧的香囊,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征战沙场多年,收过将士的酒、百姓的谢礼,却从未有人送过这般细腻的物件。 “既是杨姑娘心意,我便收下了。”他小心翼翼接过香囊,塞进袖中,耳尖又开始发烫。 长孙氏在一旁看着兄长难得的局促模样,忍俊不禁,打趣道:“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怎么连个香囊都接不好?” 夜色渐深,长孙府灯火通明。 长孙无忌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香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将香囊放在鼻尖,闻着那清香,心里高兴极了。 第948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⑨ 朱漆大门轰然洞开,马蹄声裹挟着风尘碾过青石板。 李世民甩下缰绳冲入院落,玄色衣袍被风掀起猎猎作响,腰间玉带扣撞出急促的脆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额前碎发沾着汗珠,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 \"玉环!\"嘶哑的喊声惊飞檐下白鸽。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杨玉环面前,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捧起她的脸,喉结剧烈滚动: “伤在哪?快让我看看!”指尖掠过她完好无损的脸颊,又急切地检查她的手腕,连裙裾上沾的草屑都要小心翼翼拈去。 长孙无忌正要行礼,却见他猛地转身揪住他的衣襟。 李世民通红的眼眶里翻涌着惊怒:“你就是这般护人的?!若玉环有半分闪失,我...”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踉跄后退半步,方才察觉自己失态。 李世民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叹息,重新握住杨玉环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掌心:“吓到了?回去,我亲自为你煮安神汤。” 庭院里鸦雀无声。长孙氏望着兄长被攥皱的衣领,又看看李世民苍白的脸色——方才还威风八面的天策上将,此刻竟像惊弓之鸟。 她悄悄扯了扯兄长衣袖,却见长孙无忌望着那紧握的双手,神色复杂地垂下眼睫。 长孙无忌喉结动了动,却终究将所有情绪咽回心底。 他垂眸望着李世民颤抖的指尖,突然想起少年时两人在渭水畔纵马驰骋的光景。 那时的二郎鲜衣怒马,眼中只有山河社稷,如今却为一个女子乱了方寸。 也许是遇到真爱了吧! 他松开被攥皱的衣襟,低声道:“臣护驾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李世民恍若未闻,只是将杨玉环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仿佛要将她彻底护在羽翼之下。 阳光透过廊下的竹帘洒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长孙无忌望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心中泛起苦涩。 长孙氏咬着下唇,满心愧疚。这原本是李世民托付给她的任务——带着杨玉环去郊外踏青,既避开宫中耳目,又能让她放松心情。 谁能料到途中竟遭遇纨绔?虽有惊无险,却还是惊动了正在议事的李世民。 “是我疏忽了。”长孙氏轻声道,“原以为只是寻常踏青,没想到遇到了崔家人,让妹妹受惊了,姐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落在李世民紧握着杨玉环的手上。 那双手,曾经握过玄甲军的长枪,如今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杨玉环忽然用力挣脱李世民的怀抱,清脆的珠串相撞声随着动作响起。 她莲步轻移,纤白的手指挽住长孙氏的胳膊,鬓边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姐姐说的哪里话!若不是姐姐护着我,只怕我早被那登徒子缠上了。”她杏眼含嗔,转头望向李世民时又泛起水光, “倒是李世民,莫要吓着姐姐。” 李世民望着她泛着潮红的脸颊,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几分。 他抬手替她捋顺被风吹乱的发丝,温声道:“是我莽撞了。观音婢,这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愧疚。” 突然他眉头一皱,脸上满是狠厉。 “孤不会放过崔家的,所有伤害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长孙氏望着杨玉环眼尾未干的泪珠,心口像是被棉絮堵住。 她突然红了眼眶:“是姐姐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姐姐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杨玉环晃了晃她的手臂,转头向长孙无忌福了福身,“也多谢长孙大人及时赶到。” 她这话让长孙无忌心头一颤,方才那些翻涌的酸涩忽然变得透明——或许正如他所想,有些情愫注定只能在时光里酿成陈年的酒。 李世民摩挲着腰间玉佩,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 “崔家子弟当街调戏良家女子,本就该受律法惩处。”他话音未落, 杨玉环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可别小题大做,免得旁人说你偏袒。” 这句话让长孙兄妹同时一怔。 李世民低头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忽然笑出声来。 他知道玉儿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着通透——既懂得他身为太子的难处,又不愿让他为难。 “听玉儿的。”他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不过崔家这些年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这场风波随着暮色渐浓暂时平息。 三个月后的长安城,朱雀大街张灯结彩。 太极殿内钟鼓齐鸣,李世民头戴十二旒冕冠,玄色衮服绣着金线蟠龙,端坐在雕龙宝座上。 文武百官俯身朝拜,高呼\"万岁\"的声浪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坐在上首的李世民忍不住的弯起唇角。 这种感觉还不错啊! 长孙无忌身着紫袍立于班首,目光扫过阶下新任命的官员名单。 当看到\"崔\"字姓氏的名字时,他微微眯起眼——崔家三兄弟,一个被贬为偏远州郡的司马,一个外放为县令,还有一个直接被削去了官职。 深夜,大明宫的烛火在窗纸上摇曳。 杨玉环抱着描金暖炉,轻手轻脚走进书房。 案几上摊着厚厚一摞奏折,最上面那份弹劾崔家的奏章,朱砂批注的字迹还带着墨香。\"二郎,你还是...\"她将温热的安神汤推过去,话音未落就被李世民握住手腕。 李世民喉结滚动,想起那日她攥着染血的帕子,杏眼里蓄满的惊惶。 当时他策马狂奔三十里,玉带扣撞碎了两颗,却仍嫌马蹄太慢。“那些腌臜事,莫要脏了你的眼睛。”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案头奏折上的朱批在烛火中明明灭灭,恍若朱雀大街上未熄的烽火,“你只需安心待在我身边——这天下,我自会为你扫平。” 窗外夜枭长鸣,惊落梧桐树上未化的霜。 杨玉环倚着他胸膛,听着他怦怦的心跳声,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呆愣的模样。 她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眼底尽是笑意。 第949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⑩ 新皇登基大典后,金銮殿内鎏金烛台仍在噼啪作响,袅袅青烟缠绕着蟠龙柱缓缓升腾。 群臣献礼之声此起彼伏,琉璃盏与玉器相碰的脆响,混着宫娥们细碎的环佩叮当,在雕梁画栋间织就一曲富贵颂歌。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世民捧着朱漆食盒疾步而入,玄色锦袍上金线绣就的游龙随着步伐起伏,翻飞间带起一缕苏合香。 他穿过垂落鲛绡帘幕的回廊,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眼中跳动的炽热几乎要将周遭空气点燃。 “玉儿,你快看!”他的声音裹挟着难以抑制的雀跃,金丝绣着蟠龙的袖口用力拂过食盒,红绸如晚霞般骤然滑落。 十二颗晶莹剔透的荔枝躺在冰屑之上,南国特有的甜香混着碎冰寒气,瞬间漫过雕花木窗,惊得檐下栖着的白鸽扑棱棱振翅。 杨玉环斜倚在湘妃竹榻上,鲛绡裙摆如水波般铺展,腕间金镶玉镯随着指尖微颤轻响。 冰裂纹瓷器折射的冷光中,她恍惚又回到了那座浸满月色的华清宫——玉阶上荔枝壳狼藉,李隆基将剥开的荔枝递到唇边,殷红的汁水顺着白玉盏蜿蜒而下,在月光里泛着血般的幽光。 “世民,我不喜欢荔枝。”她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珍珠步摇随着话音轻颤,在鬓边投下细碎的阴影,“我想吃石榴。” 尾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像秋日里最后一片将坠未坠的枯叶。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李隆基。李隆基问她喜不喜欢吃荔枝,我告诉他,我喜欢吃的是石榴。 可是李隆基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说,你必须喜欢吃荔枝。 殿外忽有夜风掠过檐角铜铃,三十六枚铃铛次第作响,清脆的声响惊得李世民手中食盒微微晃动。 杨玉环望着他怔忡的侧脸,烛光将他的轮廓与记忆里的身影重叠:同样的帝王威仪,同样的手捧荔枝。 “石榴?可以啊!”李世民忽然大笑,玄色靴履重重踏碎满地月光,震得青砖缝隙里的金粉簌簌飘落, “我记得岭南太守前日进献过,这就取来!” 话音未落,他已掀帘而出,腰间玉佩撞出清越的声响,混着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九曲回廊深处。 雕花木门重重阖上的刹那,杨玉环终于绽开一抹笑。 她拾起颗荔枝,指尖缓缓掐进果皮,暗红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洇出小小的血迹。 窗外,杏花树的影子在月光里摇曳,恍若那年马嵬坡纷飞的红纱——那时的风也这般凉,吹落她鬓间的石榴花,也吹散了她与李隆基之间最后的余温。 她将荔枝凑近唇边,酸涩的汁水入口,却仿佛尝到了记忆里石榴的甜。 翌日 暮春的御花园飘着晚樱,杨玉环手持鲛绡团扇行至石榴花墙下,忽听得环佩声响。 转角处,身着茜色锦袍的李恪躬身行礼,十二岁少年的眉眼已初显英气,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像精心雕琢的玉珏。 \"李恪见过贵妃娘娘。\"童声清脆,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的模样,让杨玉环想起昨日李世民带来的冰镇过的荔枝——看似晶莹剔透,入口却是彻骨的寒。 她微微颔首便要转身,湘妃竹步摇在鬓边轻颤。 不料李恪突然跨前半步,玄色锦靴碾过满地落英,稚嫩的面容瞬间笼上委屈: “贵母妃也厌弃儿臣吗?母妃总说我生错了时辰,连父皇看我时,眼神都比看案头的奏章还冷淡。”少年睫毛低垂,指尖无意识绞着腰间玉佩,活像被雨淋湿的幼鹿。 杨玉环握着团扇的手顿了顿,晚风卷着石榴花香拂过她耳畔:“殿下可知,发自真心的笑意是怎样从眼底漫出来的?” 她望着少年刻意下垂的眼角,忽然想起华清宫里被迫吞咽荔枝的夜晚,“你生于帝王家,坐拥旁人未曾见过的荣华富贵,你的生活有几人可以匹敌?何苦学市井小儿扮作伶人?” 李恪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的不甘如惊蛰后的春雷。 他解下腰间鎏金螭纹佩狠狠掷在青石地上,玉碎声惊飞了树梢栖着的黄鹂: “论血脉,我乃天潢贵胄与前朝公主之子;论课业骑射,哪样输给过李承乾?”少年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可他不过是皇后所出,便能承太子之位!父皇连我呈上的《平边策》都未翻开,难道就因为母妃姓杨? 别忘了,就算我的母妃是前朝公主,她现在也是父皇的女人。 为什么就不能一视同仁?” 李恪的呐喊撞碎在朱红宫墙上,惊起满树寒鸦。 少年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发冠歪斜,锦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暮色中扭曲成狰狞的模样。 “心里舒服了吗?”杨玉环的声音裹着晚风传来,温柔得像江南三月的雨。 李恪猛然回头,眼底的血丝还未消散。 短暂的怔愣后,他仰头大笑,笑声里混着哭腔,惊得池中游鱼四散奔逃:“舒服极了。” 杨玉环缓步上前,裙裾扫过满地碎玉。 她望着少年通红的眼眶,忽然想起马嵬坡下那株倔强生长的石榴树,在血与火中依然绽放:\"你看这花园里的杏花树,有的向阳而生,有的偏居角落。 可只要根扎得深,哪一朵开不出自己的风华?\" 她拾起地上半块玉佩,冰凉的触感让李恪渐渐平静: “五指尚有长短,帝王心海更是深不可测。 但记住,若连自己都轻贱了这份傲骨,才是真正的输家。” 晚风掀起她的披帛,恍惚间,少年仿佛看见月下仙子在诉说着跨越生死的箴言。 第950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十一 暮色透过窗棂斜斜洒在淑妃鬓边的珍珠步摇上,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丝绣的牡丹团扇,见李恪踏入殿门,眼波顿时亮如春水: “回来了?怎么样啊?”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 李恪玄色衣摆扫过鎏金门槛,青玉腰带下悬着的虎符撞出轻响。 他突然驻足,长睫投下的阴影掩住眼底挣扎:“母妃,儿臣就不能不当太子吗?做个逍遥王爷守一方疆土不好吗?” 殿内骤然死寂。淑妃手中团扇\"啪\"地坠地,镶着东珠的护甲擦过脸颊,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红痕。 猩红从她眼底漫开,像春夜暴雨冲刷过的残梅,纤手扬落时带着破空的锐响。 “啪!” 李恪侧脸猛地偏开,白玉般的脸颊霎时浮现五道指痕。淑妃染着丹蔻的指尖还在发抖,脖颈间的珍珠项链随急促呼吸轻晃:“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踉跄着逼近,绣着类似凤凰的裙摆扫过满地月光,“我是大隋朝公主,而你——”她攥住儿子冰凉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 “是流着两朝皇室血脉的皇子!这天底下还有谁比你更配坐那把龙椅?” 李恪垂眸盯着青砖缝里的月光碎片,指节捏得发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恍惚间竟与记忆里父皇剑尖滴落的血珠重叠。 殿外夜风掠过檐角风铃,叮咚声里,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原来在母妃眼里,儿臣不过是一个工具。”话音消散在穿堂而过的风里,只余檐下铜铃寂寞摇晃。 夜色渐深,太极殿内烛火摇曳,李世民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军情奏报,眉头紧皱。 东突厥的?利可汗趁大唐新帝登基、根基未稳之际,率领十万铁骑长驱直入,一路烧杀抢掠,已逼近渭水河畔,长安城中人心惶惶。 “陛下,前线急报,突厥大军距长安仅剩四十里!”一名内侍急匆匆地跑进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袍在身后扬起。他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与不甘。 大唐建国未久,百废待兴,军队尚未完全整合,此时与突厥正面交锋,胜负难料。 但身为一国之君,怎能容忍外敌如此肆意侵犯? “传李靖、房玄龄、杜如晦即刻入宫!”李世民沉声道。 不多时,几位重臣匆匆赶来。李靖神情严肃,手中紧握着一卷地图;房玄龄与杜如晦面色凝重,眼神中满是忧虑。 “诸位爱卿,突厥来势汹汹,如今已兵临城下,该当如何?”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李靖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我军虽可一战,但仓促应战,恐难有胜算。 突厥骑兵机动性强,且此次来犯蓄谋已久,若贸然出击,长安百姓必将生灵涂炭。” 房玄龄也拱手道:“李将军所言极是。臣以为,可先派人前往突厥大营,拖延时间,同时集结周边兵力,以作后援。” 杜如晦点头补充:“陛下,臣愿亲往突厥大营,与?利可汗周旋。 只是这周旋之计,也只能解一时之危,终究还是要以武力震慑突厥,方能保我大唐长治久安。” 李世民沉思片刻,沉声道:“也只能如此了。杜卿此去,务必小心。朕即刻下令,命周边各州府速速调兵支援长安。” 杜如晦领命而去。 然而,?利可汗却并不打算给大唐喘息的机会。他狂妄地拒绝了杜如晦的求和提议,扬言要踏平长安,将大唐的财富尽数掳走。 消息传回长安,李世民怒不可遏。但他深知,此时冲动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他望着城外突厥大军的营帐,灯火如同繁星点点,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传朕旨意,明日朕要亲自前往渭水河畔,与?利可汗会盟!”李世民突然说道。 众臣大惊,纷纷劝阻:“陛下万万不可!此去凶险万分,突厥人狼子野心,恐有诈!” 李世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朕意已决。如今我军兵力尚未集结,若不示以强硬,突厥必更加猖獗。 朕此去,既要让突厥看到我大唐的威严,也要为我军争取时间。” 次日清晨,渭水河畔,晨雾弥漫。李世民带着房玄龄、高士廉等六位大臣,骑着马,缓缓走向突厥大营。 身后,数百精锐骑兵严阵以待,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眼神坚定,充满了对陛下的信任。 ?利可汗得知李世民亲自前来,心中也不免有些惊讶。他带着一众将领,出营相迎。 “大唐皇帝,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利可汗傲慢地问道。 李世民勒住马缰,目光如炬地看着?利可汗:“?利可汗,我大唐与突厥本应和平共处,为何你却背信弃义,兴兵犯我边境?” ?利可汗哈哈大笑:“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如今你大唐新立,正是我突厥壮大的好时机。只要你将长安拱手相让,我便饶你不死。” 李世民怒极反笑:“痴心妄想!我大唐虽暂时兵力不足,但绝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今日,朕与你盟誓,若你退兵,我大唐可与你重修旧好;若你执意开战,我大唐上下必将同仇敌忾,与你血战到底!” ?利可汗看着李世民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他知道,李世民素有威名,绝非等闲之辈。而且,大唐的潜力巨大,若真的陷入持久战,对突厥也并非好事。 就在这时,李世民身后突然尘土飞扬,鼓声震天。 原来,李世民早已暗中安排尉迟敬德率领一支军队在附近埋伏,此时故意擂鼓造势,让突厥人误以为大唐援军已到。 ?利可汗脸色微变,心中更加犹豫。 李世民见状,知道时机已到,说道:“?利可汗,你我今日就在此歃血为盟。我以白马为祭,若突厥违背盟约,必将受到上天的惩罚!” 说罢,李世民命人牵来一匹白马。 他手持长剑,一剑刺向白马的脖颈,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洒落在渭水河畔。 ?利可汗看着李世民的举动,心中也有些忌惮。 他无奈之下,也只得命人取来酒杯,与李世民一同将白马之血倒入酒中,一饮而尽。 “从此,大唐与突厥以渭水为界,互不侵犯!”李世民大声说道。 ?利可汗点了点头,随后便率军缓缓退去。 望着突厥大军远去的背影,李世民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场白马盟誓,虽然暂时解了长安之危,但却是大唐的奇耻大辱。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突厥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951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十二 深宫里的夜寂静得可怕,秋蝉早已噤声,唯有更漏滴答作响。 李世民案前的青铜灯盏里,灯芯在风的轻拂下明明灭灭,晕开的昏黄光影将他的身影拉得歪斜,在素白墙壁上投下孤独的轮廓。 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朱批的字迹越写越潦草,最后一笔重重顿在绢纸上,洇出墨团,仿佛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二郎。” 轻柔的呼唤如春日的风,带着熟悉的温婉气息。 长孙氏提着湘妃竹骨的宫灯,绣着并蒂莲的裙裾扫过青砖,未发出一丝声响。 她将灯盏搁在案角,白玉般的指尖拂过他紧绷的脖颈。 “不要因为一时的挫折而自我困扰,相信你自己,你可是天策上将。” 李世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烛火映得他眼底的血丝愈发清晰,龙袍上的金线盘龙在暗影里若隐若现。 “呵呵”李世民讽刺的笑了,可笑着笑着眼眶湿润了。 “朕这个皇帝做的真不称职啊!” 长孙氏的心揪成一团,她轻轻环住丈夫的腰,将头靠在他后背,“当年玄武门之变,千军万马你都闯过来了。这些暗流涌动,不过是暂时的。” 她的发丝散落在他肩头,发间的玉兰香混着案头的墨香,在静谧的夜里萦绕。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雕花木门被人用力撞开,寒风裹挟着满地落叶席卷而入。 杨玉环身着大红色织金襦裙,满头珠翠叮当作响,身后跟着捧着烛台的宫女。“都愣着作甚!” 她柳眉倒竖,凤目圆睁, “把所有蜡烛都点上,本宫倒要看看,这屋子能有多暗!” 数十盏红烛瞬间被点亮,明晃晃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世民抬手遮挡,适应了片刻才看清杨玉环眼中的焦急与担忧。 “陛下这副模样,若是传出去,那些世家还不得笑掉大牙? 这么点小事你就垂头丧气。若是此时世家造谣上天不喜你这个皇帝,你该怎么办?” “他们敢?”李世民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世家一网打尽。 “他们不敢吗?世家大族之间通婚是常有之事,你看看有哪一个家族供养长大的大小姐进了后宫?” 杨玉环把现实瘫在了表面。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振作起来,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自信,不能在别人面前失了体面。” 李世民迅速的从高台之上走了下来,一把将她拥在怀里,委屈的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长孙氏欣慰的笑了,只要二郎能够开心,她就心满意足了。 —— 长安的天空仿佛被烈火炙烤,万里无云的穹顶下,干裂的土地如同一张布满伤疤的巨口。 京畿四野,本该翠绿的禾苗蔫头耷脑地伏在焦土上,早没了生机。 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旱,像一把锋利的钢刀,狠狠剜着大唐子民的心。 更可怕的是,铺天盖地的蝗虫自天边席卷而来。它们振翅的轰鸣如低沉的战鼓,所到之处,连最后一抹绿色都被啃噬殆尽。飞蝗蔽日,遮天蔽地,百姓们望着颗粒无收的田野,绝望的哭声在荒芜的村落间回荡。 太极殿内,李世民伫立在窗前,望着枯槁的皇城,突然发出一阵悲怆的笑声: “哈哈哈,杀兄戮弟,逼迫父亲,上天不容,朕的罪孽真大啊!” 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苦涩,惊得一旁的房玄龄心头一颤。 “陛下”房玄龄望着帝王紧锁的眉头,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心疼。 杜如晦疾步上前,神色凝重:“皇上!这分明是世家的毒计!他们想逼您下罪己诏,妄图将您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难道您真要遂了他们的愿?” “朕!不!愿!”李世民猛地转身,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道,“这大唐江山,姓李!” 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昭示着心中的怒火与决心。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剑眉紧蹙:“皇上明鉴,此乃天灾,与您何干!” 殿内气氛凝重,君臣几人心中,已燃起与命运和阴谋抗争的熊熊烈火。 夜幕深沉,宫内烛火摇曳。李世民枕在杨玉环的膝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着她襦裙上的系带,眼底映着晃动的烛影: “玉儿,这场天灾当真不是上天对我的惩戒?”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罕见的脆弱,像个迷失方向的孩童。 杨玉环指尖拂他夫微蹙的眉峰,素色衣袖垂落,温柔地将他拢入怀中: “世民天纵神武,平定四海、开创贞观。这不过是天地无常,与你何干?”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李世民将脸埋进她颈间,汲取着熟悉的温暖气息。殿内静谧,唯有烛芯偶尔轻爆的噼啪声。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这样安静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在夜色中交织成安心的韵律。 第952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十三 春阳斜斜穿透雕花窗棂,将未央宫的金砖映得鎏金般璀璨。 李世民亲手揭开食盒,青瓷盘里的鲈鱼裹着琥珀色汤汁,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葱姜香气: “玉儿瞧,这鱼是今早渭水新捕的,御膳房特地用荷叶清蒸,快尝尝火候。” 他眉眼含笑,全然不见昨日批阅灾情奏折时的阴霾,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垂落的发梢。 杨玉环浅笑着执起银箸,莹白指尖刚触到鱼肉,忽然脸色骤变。 她猛地别过脸去,玉筷“当啷”坠地,捂住唇的指尖微微发颤。 李世民手中的汤碗应声落地,瓷片飞溅间已将她稳稳扶住,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来人!宣太医令!李慕,若迟半步朕要你项上人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激荡,惊得梁间栖着的白鸽扑棱棱乱飞。 “世民,别慌...”杨玉环倚在他怀中,冷汗浸透了月白襦裙。 李世民颤抖着解开她领口的盘扣,喉结上下滚动: “是朕的错...玄武门的罪孽,不该报应在你身上...”他想起昨夜梦中被鲜血浸透的渭水,此刻竟与眼前爱人苍白的面容重叠。 “傻话。”她突然轻笑出声,泪珠子却簌簌滚落,“亏你还是几个孩子的父皇,连这点消息都不清楚。” 李世民浑身剧震,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骼。待看清她含泪的笑靥,突然将人狠狠搂进怀中,发间的龙涎香混着她身上的梨花白麝香。 “你是说我们有孩子了?”李世民不可思议的问道。 突然,他抱着她在殿中疾走数步,爽朗的笑声震得琉璃瓦都微微发颤:“传旨!大赦天下!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大唐要有新皇子了!” 两个月后的承乾宫,七岁的丽质公主攥着褪色的纸鸢,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一团:“母后,父皇答应过教我放凤凰鹞子,可都十五天了...”晶莹的泪珠砸在茜色裙摆上,洇出深色水痕。 长孙皇后将女儿搂进绣着翟纹的衣襟,指尖轻轻梳理她柔软的发辫:“陛下近日公务繁忙,父皇最喜欢丽质了,等父皇有时间了,就来和丽质玩耍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木剑摔地的闷响。李承乾黑着脸踢开脚边的兵器,玄色团龙袍随动作猎猎作响: “不过是个贵妃,凭什么独占父皇?儿臣才是嫡长子!母后可是父皇唯一的皇后。” “住口!”凤冠上的东珠剧烈摇晃,长孙皇后猛地转身,素来温柔的眼眸泛起冷芒,“杨贵妃腹中是你的手足!身为太子,不思兄友弟恭,却在此斤斤计较?” 她疾步上前,指尖几乎点上儿子胸口,“还记得《孝经》怎么说?'爱亲者不敢恶于人',这就是你学的治国之道?” 李承乾攥紧腰间玉带,指节泛白如霜。喉结滚动良久,才闷声应道:“儿臣知错。”可垂眸时,眼底翻涌的暗芒却比未央宫的夜色更浓。 窗外海棠花瓣随风飘落,悄然覆上少年人紧握的拳,将那些隐秘的不甘,尽数掩埋在纷飞的花雨中。 而这一切都被门口的李泰听了个一清二楚。 三日后 风卷着海棠残瓣掠过椒房殿,李承乾捧着描金药碗穿过朱漆宫门时,檐角铜铃突然发出细碎的嗡鸣。 他下意识攥紧碗沿,青瓷的凉意透过指尖。 “站住!” 青石板路上突然横出一道玄色身影。 李泰斜倚着蟠龙柱,腰间蹀躞带上的玉珏撞出清脆声响。 这位比李承乾小两岁的弟弟今日竟着了侍卫的软甲,晨光在锁子甲上流淌,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冷峻。 李承乾挑眉:“二弟,这是演的哪出?” 话音未落,药碗已被李泰劈手夺过。那少年将碗举到鼻尖轻嗅,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碗中深褐色的药汁表面,正浮着层诡异的油光。 “百花蛇舌草配钩吻?大哥好狠的心!”李泰突然掐住他手腕,锁子甲的金属扣硌得他生疼,“杨姐姐晨起刚害喜,你就送来这般催命符?” 少年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将药碗捏碎。 李承乾扯出个冷笑,猛地甩开对方桎梏:“李泰,你以为自己是哪路护法天神?”他伸手去夺药碗,宽大的广袖扫落满地海棠,“倒是你,整日围着贵妃转,莫不是觊觎太子之位,想借这腹中胎儿讨那个女人的欢心。” “住口!”李泰突然扬手,药汁泼溅在李承乾月白衣襟上,晕开大片狰狞的污渍, “你我同出皇后腹中,竟如此揣测手足? 况且杨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弟弟妹妹。”少年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佩剑已出鞘三寸, “今日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 “不喝又如何?”李承乾突然抢过药碗,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将碎瓷碗狠狠掼在地上, “我李承乾光明磊落!这药不过是给杨贵妃开胃的酸梅汤!” 他还没有蠢到“自投罗网”的地步! 残瓷在青石板上迸溅,惊起两只觅食的麻雀。 李泰望着兄长嘴角残留的褐色药渍,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突然想起三日前那个黄昏,自己躲在廊柱后听到的字字句句——太子的怨愤、母后的训斥,还有那被海棠花影掩盖的,兄长转身时通红的眼眶。 李承乾拂袖而去时,衣袍猎猎如旗。 他望着远处太极殿飞檐上的鸱吻,胸中翻涌着难言的委屈。 父皇的宠爱、母后的教诲、臣子的拥戴...这些曾让他骄傲的一切,此刻都抵不过弟弟眼中的猜忌。 当脚步声渐渐远去,李泰弯腰拾起半片碎瓷,指腹摩挲着碗底暗刻的\"太子府制\"字样,忽然想起幼时兄长背着自己躲避刺客的夜晚。那时的月光,也曾这样照在兄长颤抖却坚定的脊背上。 暮色渐浓时,杨玉环倚在窗前轻嗅新折的丁香。药香散尽的殿内,唯有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 她不知,今日宫道上那场对峙,已在兄弟间埋下刺目的裂痕;更不知,这场因新生命而起的风波,终将如惊蛰的春雷,震碎长安城平静的夜空。 —— 长孙府 长孙无忌扒开檀木柜最底层的锦缎,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嘴里喃喃自语: “昨日还在这儿,怎么就不见了?” “父亲,您找什么呢?”长孙冲抱着一卷《昭明文选》蹦跳着进来,看见父亲翻箱倒柜的模样,眼睛瞪得溜圆。 “小孩子别瞎问!”长孙无忌头也不抬,袖口扫落几封文书,“去去,找你先生背书去。” 话音未落,又踮脚去够高处的暗格,木梯被踩得吱呀作响。 忽然,一声惊叹传来:“这盒子真好看!”长孙冲不知何时蹲在角落,手里托着个描金漆盒。盒面用螺钿镶嵌着戏水鸳鸯,在夕阳下泛着五彩光晕。 正扶着梯子喘气的长孙无忌猛然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锦袍下摆扫翻了案上砚台,墨汁在青砖上洇出狰狞的痕迹: “快给我!” “父亲好凶啊!”长孙冲委屈地瘪嘴,还未递出盒子,就被父亲劈手夺过。 只见长孙无忌颤抖着解开鎏金锁扣,掀开盒盖的刹那,紧绷的肩膀陡然松弛——盒中躺着支尺余长的人参,根须完整地浸在羊脂玉瓶的雪水之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轻轻合上盒盖,指尖抚过盒面鸳鸯的羽翼,低声呢喃:“还好,还好。” 抬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盘算着明日早朝后,如何找个由头将这稀罕物送进宫去。 毕竟,贵妃娘娘有孕在身,这般大补的东西,正是用得着的时候。 第953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十四 梧桐叶在宫墙间沙沙作响,承欢殿内烛火摇曳。 转眼间,就到了杨玉环临盆的时候,雕花窗棂被厚重的锦缎层层遮蔽,只隐约透出几缕昏黄,将殿外的白昼衬得愈发凝滞。 “贵妃娘娘,再加把劲儿!一定要坚持住!”产婆布满皱纹的手掌死死按住杨玉环汗湿的后背,另一只手稳稳托着襁褓,声音里混着急切与安抚。 铜盆里的热水已换了三遭,血腥味却依旧在殿内弥漫,熏得人眼眶发酸。 杨玉环死死攥着锦被,指节泛白如霜,发间金步摇剧烈晃动,珠玉相撞的声响与她断断续续的痛呼交织在一起。 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沾湿了绣着鸳鸯的枕巾,她咬破嘴唇,在混沌的意识里拼尽最后气力,一声绵长的啼哭终于穿透紧闭的宫门。 门外,李世民的玄色衣袍已被掌心的汗浸出深色痕迹。 他踩着青砖来回踱步,靴跟叩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腰间玉佩撞出细碎的声响。 “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啊……” 忽听殿内传来清亮啼哭,李世民猛地抬头,却见宫门依旧紧闭。 正当他要抬脚上前时,长孙皇后端着一盏参茶款步而来,月白裙裾扫过青苔,带来一抹沉静的檀香。“二郎不必忧心,” 她将茶盏递到他冰凉的手中,目光温柔而笃定, “屋里的产婆都是侍奉过三朝的老人,况且杨妹妹平日里勤勉习舞,身子骨比寻常人更康健。” 她望着紧闭的宫门,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咱们的小皇子,定会像他父亲一样,带着祥瑞降世。” 李世民低头饮尽参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透指尖的凉意。“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他重复着,玄色衣袖下的双手仍在微微发颤,恍惚间又想起初见杨玉环时,她的回眸一笑,惊落了满树芳华。 此刻,那抹笑意与殿内此起彼伏的忙乱声重叠,化作他眼底从未有过的紧张与期待。 雕花铜盆里的血水刚被换走,寝殿外廊下的铜鹤香炉突然腾起袅袅青烟。 稳婆用崭新的锦缎裹着襁褓,迈着碎步从雕花木门内转出,额前的珍珠抹额随着步伐轻晃,映得她眼角的皱纹都浸着喜气。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贵妃娘娘诞下了一位小皇子!”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长廊炸开。廊下候着的太监宫女们瞬间屏息,齐刷刷望向主殿台阶上负手而立的身影。 李世民握在鎏金扶手上的指节骤然发白,玄色锦袍下摆被穿堂风掀起,露出腰间悬着的螭纹玉佩。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龙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接过襁褓时,指尖触到锦缎下温软的小身子,那团粉雕玉琢的面容正皱着鼻子打了个奶嗝,濡湿的小嘴无意识地翕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李世民喉间溢出沙哑的轻笑,小心翼翼将孩子托到胸前。 他的下巴蹭过婴儿细软的胎发,鼻尖萦绕着淡淡奶香,他只觉得高兴极了。 转身往内室走时,袍袖带起的风掀动廊下宫灯,却没瞧见廊柱阴影里,长孙皇后攥着鲛绡帕的指尖已经泛白。 内室暖帐半卷,杨玉环倚在金丝软榻上,额间花钿被冷汗浸得晕开,却仍强撑起笑容。 李世民将襁褓轻轻放在她枕边,烛火在他眼角映出细碎的金芒:“玉儿,快瞧瞧!我们的小皇子多可爱,简直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伸手想要抚平她凌乱的鬓发,指腹却先触到她冰凉的手背。 杨玉环用尽全力握住那只温暖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孩子粉嫩的掌心。 窗外忽然传来夜枭长鸣,她望着帐顶绣着的并蒂莲,想起册封那日宫人们说她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此刻却只觉得怀里的温度才是人间至美。 —— 一个月后 李承乾攥着书卷的指节泛白,任由太傅的声音在耳畔嗡嗡作响。 当母后说“去看看你弟弟”时,他望着铜镜里愈发英气的眉眼,突然想起七岁那年骑在父皇肩头,听见他对群臣说“承乾乃朕嫡长子,储君之位早定。” 踩着被晒得发烫的青石板,母子二人行至昭华宫前。朱漆大门虚掩着,漏出断断续续的笑语。李 承乾正要上前推门,却被父皇低沉的声音钉在原地:“我以后一定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只要是他想要的。” 杨玉环的轻笑带着江南女子的柔婉:“要是他想要皇位呢?”殿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灰簌簌落下的声音。 李承乾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就让他...”李世民的话音拖得极长,他下意识的想要回答,“给他就是了。”可是一想到李承乾是他的嫡长子,正儿八经的太子,李世民轻轻的叹了口气。 “和承乾公平竞争吧。” “还是别了。”杨玉环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娇嗔,“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当皇帝。整天被国事缠身,连看场霓裳羽衣曲都要被谏官叨叨。 不如做个闲散王爷,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的尾音被风揉碎,飘到门外李承乾的耳中,却像是千万根银针扎进心里。 他望着掌心渗出的血珠,紧紧的握住拳头,一口牙咬的咯咯作响。 不能让弟弟辛苦,就必须让他遭罪吗? 第954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十五 御花园的紫藤架下,三年光阴悄然流转。 暮春的风卷着落英掠过九曲回廊,李承乾倚着朱漆廊柱,望着远处跌跌撞撞跑来的小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他特意将藏在袖中的《论语》又往怀里塞了塞,任由阳光在书页烫金的“论语”二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承钰,快过来!”他故意放软声音,朝那个裹着鹅黄锦袍的团子招手。 三岁的小皇子跌了半步,又稳住身形,肉乎乎的脸颊泛着潮红,像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 “大哥,你找我有事吗?”李承钰仰起小脸,杏核似的眼睛蒙着层水雾,发间系着的红丝绦随着动作晃悠。 他刚在假山后头追蝴蝶,此刻鼻尖还沾着草屑,倒衬得愈发奶声奶气。 “当然有事啊!”李承乾蹲下身,故意将声音压得神秘兮兮。他突然从怀中掏出那本《论语》,书页哗啦展开的声响惊得廊下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你看,这可是能让你变得比太傅还聪明的宝贝!” 小皇子盯着烫金的书名,胖乎乎的手指伸过去想要触碰,却又怯生生缩回来:“这是什么呀?” “这是《论语》,圣人说的话都在这里头呢。”李承乾学着太傅捋须的模样,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 “承钰,你也三岁了,该学习啦。要是不读书认字,以后哥哥们说“学而时习之”,你却只知道追蝴蝶,多没意思呀?” 说到最后,他还重重叹了口气,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李承钰的睫毛扑闪两下,突然攥紧了衣角:“哥哥们会不理我吗?”他显然被这个“严重后果”吓到了,眼眶瞬间泛起泪花。 “当然啦!”李承乾强忍住笑意,板起脸继续忽悠,“但只要承钰认真学,以后就能和哥哥们对诗、骑马、逛夜市,连父皇都会夸你呢!” 他话音未落,就见小皇子已经用力点头,发间的红丝绦跟着上下翻飞。 “嗯嗯!承钰要学习!”李承钰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本书,圆滚滚的脸蛋涨得通红,“我要学'学而时习之'!” “乖!”李承乾终于绷不住笑出声,大掌轻轻揉了揉那团软乎乎的头发。望着弟弟认真的模样,他心里暗自盘算:等这小家伙扛起课业,自己就能溜去西市看杂耍了。 紫藤花穗垂落,在两人头顶织出淡紫色的网,将这充满算计的“兄友弟恭”一幕,悄然笼进春日的光影里。 —— 暖阁内药香萦绕,铜炉中青烟袅袅。 长孙皇后倚在金丝软垫上,苍白的指尖捏着描金药碗,胭脂色的嘴唇微微颤抖: “杨妹妹,这药实在太苦了。”她望向杨玉环的眼眸里,蒙着层薄薄的水雾,好似秋雨中将谢的梨花。 杨玉环垂眸敛住眼底的酸涩,素手接过药碗轻轻吹凉: “姐姐可知这药里,掺了三两地髓和五钱紫河车? 太医院院正亲自熬制三个时辰,才得这半碗续命汤。” 她舀起一勺药汁,递到长孙皇后唇边,腕间银镯轻响, “当年姐姐在玄武门之变时,冒死为将士鼓舞士气,现在不过是喝碗药,难道就怕了?” 长孙皇后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她饮下药汁,喉间溢出微弱的叹息: “妹妹还是这般嘴硬……”她忽而握住杨玉环的手, “我这病秧子,倒要拖累你了。” “住口!”杨玉环霍然起身,药碗重重搁在案几上,溅出几点褐色药汁, “若再胡言乱语,我便叫人把这药熬成十碗,日日守着你喝!” 她别过脸去,抬手飞快擦去眼角的泪, “姐姐若真为我好,就把身子养得好好的,等太子大婚那日,还要看你亲手给新妇簪花呢。” ——御花园 微风裹着芍药香掠过长廊,杨玉环刚转出抄手游廊,忽见一抹茜色身影闯入牡丹花丛。 武媚娘踩在青石上,素手如蝶般穿梭花间,眨眼便将那株太宗最爱的“醉贵妃”连根拔起。 “你在干什么?”惊雷般的怒喝炸响。 李世民玄色锦袍猎猎作响,腰间九龙佩撞出清脆声响,惊飞了檐角白鸽。 武媚娘如受惊的小鹿般转身,三千青丝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芙蓉面愈发楚楚动人。 她扑通跪地,茜色襦裙在地上绽开如血莲:“妾身参见皇上!”睫毛轻颤间,含着水光的杏眼偷偷打量着眼前人——剑眉星目,不怒自威,比三年前更添几分沧桑英气。 李世民盯着满地狼藉,龙靴碾碎几片牡丹残瓣: “御花园的规矩都忘了?”他袖中藏着的奏折还带着余温,吐蕃进犯的军报让他本就烦躁,此刻更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皇上息怒!”武媚娘膝行两步,发间步摇轻晃, “妾身原见这株牡丹生了虫害,恐传染满园春色,才贸然出手。”她忽地解下腕间的翡翠镯子,双手奉上, “此镯是母亲遗物,愿抵今日之过。若皇上不信,妾身愿在花房跪守三日,亲手培育十株新牡丹赔罪。” 杨玉环隐在月洞门后,看着武媚娘低垂的眉眼和李世民松动的神色,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她想起昨夜在皇后宫中,曾听女官说新进的才人擅揣测圣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当李世民的身影消失在九曲回廊尽头,武媚娘缓缓起身,沾着泥土的指尖轻抚过发间金钗。 她望向杨玉环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恰似牡丹花蕊间暗藏的毒刺。 “醉贵妃?”不过也是一株任人宰割的花罢了。 暮色渐浓,御花园里的牡丹在风中摇曳,宛如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 烛火在鎏金兽纹烛台上明明灭灭,杨玉环踏入寝殿时,广袖扫过屏风上的寒梅图,惊落几点金粉。 李世民放下手中奏折,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青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这双玉手都冻凉了。”他握住她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琉璃盏,温热掌心覆上来时,还带着墨迹未干的书卷气息。 案上的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的松香萦绕鼻尖,本该是熟悉的气息,此刻却让杨玉环无端想起御花园里那抹茜色裙裾。 “御花园的小姑娘好看吗?”她突然抽回手,腕间银镯撞出清响。 暮色里武媚娘仰脸望向李世民的模样在脑海翻涌,那双含着春水的杏眼,与当年自己初入王府时如出一辙。 “这是吃的哪门子醋?”他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伸手去揽她腰肢,“朕看了半辈子的美人,唯有......” “唯有什么?”杨玉环侧身避开,指尖划过妆奁上的鎏金牡丹纹,那是他登基后亲手赐的。 铜镜映出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皇上可知那才人摘的,正是您说要留给太子大婚用的‘醉贵妃’?” 殿外突然掠过一阵穿堂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李世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望着她微微发颤的背影,终于品出话里的酸涩与委屈——原来她不是在计较美貌,而是在计较他眼底渐渐分出去的半寸目光。 他不发一言,只是紧紧的抱住她,用行动证明,她在他的心里无人能敌。 第955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十六 几天后,御花园内春意正浓,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九曲回廊上。武媚娘踩着金丝绣鞋,绕过太湖石,见杨玉环正倚着朱漆栏杆赏花。 她敛衽行礼,发间银蝶簪随着动作轻颤: “妾身参见贵妃娘娘。”话音虽恭顺,目光却直直撞进杨玉环凤目,带着刺人的锋芒。 “娘娘独占恩宠,皇后娘娘想见皇上一面都要看娘娘的脸色,娘娘真是好手段啊!” 武媚娘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露出八颗莹白的牙齿,面上笑意盈盈,可藏在广袖下的双手却死死攥住裙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连绣着金线的罗缎都被揉出褶皱。 她咬着后槽牙说出这番话时,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毒的刺,在喉间反复剐蹭。 御花园的风掠过朱红廊柱,卷起她鬓边的碎发。 透过杨玉环身后的海棠花影,武媚娘恍惚看见昨日黄昏,皇后娘娘佝偻着背站在长生殿外,枯瘦的手指攥着帕子,眼巴巴望着紧闭的宫门,却始终没能等到那道她渴盼的身影。 而此刻眼前这个女人,身着蹙金绣的华服,腕间羊脂玉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周身萦绕着令人沉醉的龙脑香,分明是将整个后宫的风光都揽入了怀中。 但她不知道的是皇后娘娘大病初愈,等的不是皇上,而是她的杨妹妹。 虽说皇上已足以做她的父亲。可自踏入宫门那日起,“陛下”二字便成了她心头执念。深夜里,她对着铜镜细细描眉,将自己最娇艳的模样映在烛火中,满心期待着能与君共赏。 然而现实却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她所有幻想。 皇上从未认真看过她一眼,更遑论与她行那洞房花烛之礼。 那些精心准备的温柔与才情,都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想到此处,武媚娘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她望着杨玉环慵懒倚在雕花栏杆上的模样,眼中恨意翻涌—— 凭什么这个老女人能独享圣宠?凭什么自己满腔热忱,却只能在这深宫里枯萎? “哈哈哈”杨玉环骤然仰起头,银红抹胸襦裙随着大笑剧烈起伏,鬓边九凤衔珠钗撞出清越声响。 她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掩住唇角,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讥诮: “真是有趣啊!宫中好久没有出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本宫的生活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廊下伺候的宫女们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春日的暖阳穿过紫藤花架,在杨玉环眉间的花钿上折射出细碎金光,衬得她眼中的轻蔑愈发刺眼: “想要恩宠?你倒不如学学那些伶俐的猫儿,晓得什么时候该蹭在陛下脚边撒娇。”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腕间翡翠镯子, “哦,忘了你连宫猫都不如,至少猫儿还有个暖榻可睡。” 武媚娘的脸\"腾\"地涨红,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随着急促呼吸微微颤动。 绣鞋在青砖缝隙间碾过,将娇艳棠花瓣搓成暗红的汁液,仿佛在宣泄她心底翻涌的怒火。 她的掐进掌心,细密的血珠顺着纹路渗出。 “娘娘不过仗着皮囊迷惑圣心!当大臣们都是睁眼瞎?”武媚娘突然上前半步,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恨意, “就不怕众大臣联手讨伐娘娘,说您狐媚惑主吗?”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黄莺清啼,却掩不住她语气里的尖锐。 “嗤!”杨玉环轻蔑地冷笑一声,屈指弹落肩头的落花。鎏金护甲划过空气,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声响。 她踩着缀满珍珠的云头履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武媚娘的心跳上。 龙脑香混着牡丹胭脂的气息扑面而来,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臣?”杨玉环俯身逼近,眉间的花钿几乎要贴上武媚娘苍白的脸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去打听打听,上个月弹劾本宫的御史,如今正在岭南哪个矿山挖矿?” 武媚娘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朱漆廊柱。 她望着杨玉环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突然想起宫人私下的传言:贵妃娘娘枕边的一句话,能让三品大员连夜贬去蛮荒之地;她指尖轻点的名字,不出三日就会消失在宫墙之内。 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她这才惊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以色侍人的宠妃,而是盘踞在帝王身侧的一头猛兽。 “记住,”杨玉环伸手轻抚武媚娘僵硬的面颊,指尖的温度却冷得骇人, “在这后宫,敢咬人的猫,都活不过三春。” 说罢,她转身离去,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只留下武媚娘瘫坐在冰凉的青砖上,耳边还回荡着那毒蛇嘶鸣般的冷笑。 就在这时,李世民突然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妾身参见皇上。”武媚娘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神情,水杏眼泛起盈盈泪光,娇弱地伏身行礼,发间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偷偷抬眼望向李世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反观杨玉环,只是微微颔首,依旧挺直脊背站在原地,连衣角都不曾飘动半分。 她手中把玩着方才摘下的海棠花枝,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根本没将这位天子放在眼里。 李世民大步走到杨玉环身边,动作自然地牵起她的柔荑,另一只手臂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美人,眼底满是柔情蜜意,全然无视一旁武媚娘殷切的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李世民终于转头看向武媚娘,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一个普通宫女。 这简单的一问却让武媚娘心花怒放,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她就知道,自己的美貌与才情终会得到皇上垂青。 “妾身武媚娘。”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眼波流转间尽是情意,恨不得将满心倾慕都化作眼底的星光。 听到这个名字,杨玉环手中的海棠花枝突然折断。 她猛地抬头,杏眼圆睁,不可置信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 这就是后世名震天下的女皇帝武则天?看着武媚娘含羞带怯的模样,她实在无法将其与那个铁血手腕、君临天下的女皇联系起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武媚娘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杨贵妃到底在笑什么?自己就这般可笑吗?她咬着下唇,委屈又不甘地望着李世民。 李世民虽不知杨玉环缘何发笑,但看着心上人眉眼弯弯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他转头看向武媚娘,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好了,以后你就待在自己的宫里,不要随便出来走动,这不是你家。” 话音未落,他已牵着杨玉环转身离去,留下武媚娘呆立原地,望着两人相携远去的背影,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 脚步声渐渐远去,只余廊下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 武媚娘攥紧裙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暗暗发誓,今日所受的轻视与羞辱,终有一日要加倍奉还。 第956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十七 雕花窗外蝉鸣渐起,杨玉环正倚着贵妃榻翻阅书卷,忽见一抹绯色锦袍闪过廊下。 定睛望去,李承钰踮着脚尖,白胖的小手攥着青瓷碟,碟里堆着方才御膳房送来的玫瑰芸豆糕,糖霜簌簌落在波斯进贡的织金地毯上。 “承钰,你拿糕点干什么去?”杨玉环搁下象牙书签,广袖拂过鎏金香炉,沉香袅袅中透着几分严肃, “你知道你今天已经吃了一整盘糕点了吗?” 难道承钰是没有吃饱吗?杨玉环心里满是担忧。 李承钰的圆眼睛瞬间睁大,肉乎乎的脸颊涨得通红,像偷腥被抓的猫儿般赶紧把碟子藏到身后。 腰间挂着的玉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映着他翘起的羊角辫,更显稚气未脱。 “我不是自己吃的!”小孩儿委屈地撅起粉嘟嘟的小嘴,睫毛上凝着亮晶晶的水汽, “我是给李泰哥哥吃的。昨儿他念书时肚子咕咕叫,像饿坏的小奶狗。” 杨玉环望着儿子较真的模样,眉心的花钿微微颤动。 她捏了捏李承钰软乎乎的脸蛋,指尖触到细密的绒毛: “他都胖成球了,你还让他吃?”话虽严厉,语气却不自觉放柔。恍惚间,李泰憨态可掬的模样与安禄山初见时丰腴的身形重叠,她心头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忧虑。 “娘,你不总是说能吃是福。”李承钰仰着脑袋,乳牙未齐的小嘴振振有词, “李泰哥哥说等他长大了,要带兵打跑吐蕃人,保护长安的桂花糕摊子呢!”说罢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太子哥哥还等着我背《孝经》!没有我,他又要偷偷折海棠花玩了!” 话音未落,李承钰已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跑远,碟里的芸豆糕在阳光下泛着蜜色光晕。 杨玉环望着廊下追逐蝴蝶的小小身影,忍不住的弯起唇角。 半年后 麟德殿内檀香萦绕,李世民斜倚在蟠龙榻上,玄色龙袍领口散开,露出苍白如纸的脖颈。 烛火摇曳间,他望着珠帘外的夜色,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杨玉环握着羊脂玉匙,正将熬好的安神汤递到他唇边,忽见那双素来锐利的丹凤眼泛起水雾,轻声唤道: “玉儿” “怎么了”杨玉环指尖一颤,青瓷碗在盏托上发出轻响。 她放下药碗,素手抚上他刻满沧桑的眉骨,冰凉的护甲擦过李世民眼角的细纹。 李世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观音婢坚持不住了。”喉结剧烈滚动,眼角滑落的泪滴坠入杨玉环腕间的金步摇,溅起细碎的光。 寝殿外传来更漏滴答,他想起玄武门的血色残阳,想起登基那日长孙皇后鬓边颤动的翟冠,多年夫妻情分,竟要化作陵前的白幡。 杨玉环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想起三日前探望时,宫里的铜炉里燃着安息香,混着药味刺得人眼眶发酸。 “让孩子们多陪陪她吧。”她俯身将脸颊贴在李世民发间,闻到龙涎香里混着苦涩的药气, “你也多去看看长孙姐姐,她需要你。” 话音未落,李世民突然翻身将她搂入怀中。 帝王的体温透过层层织锦传来,带着病态的灼热。 杨玉环听见他剧烈的心跳震着胸腔,仿佛随时要冲破桎梏。“玉儿,如果观音婢真的不在了,我们成亲吧!” 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指腹用力摩挲着她后颈, “我要把整个后宫都解散了,只留你,还有孩子们。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他的话将杨玉环的惊愕照得纤毫毕现。 她望着眼前这个执掌天下生杀予夺的男人,恍惚间看见渭水河畔那个横槊赋诗的秦王,看见承天门楼上受万民朝拜的帝王。 而此刻,他竟像溺水的人般死死攥着她的衣角,眼尾猩红得近乎疯狂。 “李世民。”杨玉环反手环住他的腰,指尖陷进玄色锦缎。 杨玉环呆愣的听着他的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他可是皇帝啊!平民百姓都很难做到,掌握天下人生死的他,居然如此保证。 这一刻,杨玉环紧紧的抱住李世民的腰。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不管他的承诺能够坚守多久,他此刻的心意无人能敌。 —— “承乾,你真的不想当太子吗?”她勉力抬起头,眼尾细密的纹路里藏着病容,却仍将目光凝在儿子脸上。 李承乾慌忙探身扶住母亲颤抖的肩,掌心触到嶙峋的肩胛骨,喉间像被团柳絮塞住。 他接过侍女递来的青瓷茶盏,用匙尖轻轻搅动着温润的参汤:“母后,您慢点说话。” 少年挺直脊背,忽然重重摇头,束发的玉冠流苏随之轻颤:“ 母后,你别看承钰弟弟年幼,但是他鬼主意可多了。他比儿臣更适合这个位置。 儿臣带他去狩猎,他能一眼辨出箭簇落点,连房玄龄大人都夸他有过目不忘之才。” 长孙皇后的指尖抚过他眉骨,像在描摹幼时的轮廓。 李承乾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母亲冰凉的手腕: “说句僭越的话,比起父皇,承钰弟弟一定更喜欢我。” 长孙皇后的指尖停在儿子额间朱砂痣上,恍惚又见襁褓中那个软糯的婴孩。 她轻声叹息,带着久病的沙哑:“好,都依你。” 第957章 杨玉环的贞观生活十八 三天后,弥宫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香,熏得人喉间发苦。 长孙皇后斜倚在金丝软榻上,素白中衣被冷汗浸透,衬得她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透明。 往日绾着九翚四凤冠的如云青丝,此刻松松挽成一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更添几分憔悴。 她强撑着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抖,费力地握住李世民的手腕,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二郎,承钰比承乾更适合当太子。二郎,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你就答应我吧。” “姐姐,你别再说话了。”杨玉环半跪在榻边,声音哽咽。 她轻柔地抚着长孙皇后的后背,生怕用力稍重就会碰碎眼前脆弱的生命。 指尖触到嶙峋的脊骨,心头泛起阵阵酸楚,眼眶瞬间红了。 “杨妹妹,孩子们以后就麻烦你了。我……”长孙皇后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点点殷红。 杨玉环慌忙取过丝帕,颤抖着替她擦拭,却见丝帕上晕开的血迹,宛如绽放的红梅。 李世民单膝跪在榻前,大手紧紧包裹住发妻冰凉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观音婢,你放心吧!孩子们一定会好好的。” “那,那就好。”长孙皇后露出释然的笑容,紧绷的肩膀突然放松。 她缓缓望向窗外,透过雕花窗棂,能看见春日的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随风轻颤,恍惚间竟与她及笄那年初遇李世民时的光景重叠。 “长孙姐姐。”杨玉环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长孙皇后的衣袖上。 “别哭,你和二郎一定要好好的。” 长孙皇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想要替杨玉环拭去泪水,却在半途无力垂下。 她望着眼前这对璧人,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好好的……”话音未落,手重重落在锦被上,再无声息。 殿内突然安静得可怕,唯有窗外的风声呜咽。 李世民颤抖着伸手,轻轻合上发妻的双眼,指腹触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杨玉环伏在榻边痛哭失声,哭声惊动了殿外守候的宫人,一时间悲泣声此起彼伏,惊飞了枝头的春鸟。 春日暖阳依旧,却照不暖这满殿寒凉。 李世民与杨玉环相视而泣,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晃动的,是长孙皇后这一生的音容笑貌—— 是玄武门之变时,她站在将士面前鼓舞士气的坚毅;是教导皇子们时,眼中温柔又严厉的光芒。如今,这些都化作了永远的回忆。 长孙皇后丧仪尚未过半,太极宫的红墙内便暗潮汹涌。 武媚娘倚在昭庆殿的雕花窗前,望着宫人们抬着素白灯笼匆匆而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鎏金护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夜,几名掖庭宫婢在浣衣局窃窃私语,次日清晨,“杨贵妃为谋后位毒害皇后”的流言便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谣言像长了翅膀,不过三日已传遍六宫。 一会儿的功夫 李世民将案上那些所谓的“证词”狠狠摔在地上,墨迹飞溅在蟠龙柱上,如同他此刻翻涌的怒意。“传大理寺卿即刻入宫!”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震得殿内空气都似乎凝结。 不过两个时辰,事情便已水落石出。当武媚娘被侍卫押解着踏入殿门时,她仍强撑着保持仪态,只是微微发白的脸色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李世民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这个曾经令他另眼相看的女子: “朕没有想到后宫还有你这样的人才。你真让朕恶心。” 武媚娘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陛下,臣妾冤枉...” “冤枉?”李世民怒极反笑,抓起案上的奏折狠狠甩在她面前,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奏折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供词和画押,皆是武媚娘指使宫人散布谣言的铁证。 杨玉环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深知后宫争斗的残酷,却没想到武媚娘竟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出宫吧,也许你会过得更好。”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怜悯。 武媚娘不可置信地看向杨玉环,又转头望向高坐龙椅的李世民,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陛下...难道往日的情分,就如此不值一提?” “情分?”李世民冷笑, “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构陷玉儿,伤害已逝的皇后,还有何颜面提情分二字? 来人!即刻将武氏贬为庶人,逐出皇宫,永世不得再入京城一步!” 随着侍卫的拖拽,武媚娘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殿内重归寂静,杨玉环走到李世民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春去秋来,时光飞逝。曾经的少年天子与倾世美人,也渐渐生出了白发。 终于,在一个宁静的清晨,李世民握着杨玉环的手,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仅仅三日之后,杨玉环也追随而去,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第958章 观影体① 长安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云层翻涌如沸,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 李渊正与李建成、李世民议事,忽听一声凄厉的惊叫穿透宫墙: “皇上,大事不好了,天破了!”太监慌不择路的跑了进来,帽子都要掉在地上了,脸上满是慌乱。 众人惊起,匆匆赶到殿前广场。只见苍穹之上,云层裂开一个巨大的空洞,宛如被撕开的天幕。 空洞之中,缓缓浮现出几个血色大字:“杨皇后的男人们”。字迹鲜红欲滴,在空中流转闪烁,透着诡异的威压。 李渊脸色骤变,苍老的面庞上满是震惊:“这杨皇后是谁?”他转头看向两个儿子,眼中满是疑惑。 李建成皱着眉头,沉思不语,李世民亦是一脸茫然,轻轻摇头。 “还男人们?”李渊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诡异的天象,究竟预示着什么?朝堂之上,群臣议论纷纷,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与此同时,在安史之乱刚刚爆发的洛阳宫中,李隆基却显得格外镇定。 他一把搂住身边的杨玉环,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贵妃,你说这杨皇后有你漂亮吗?” 杨玉环还未及回应,李隆基已自顾自地说道: “能让天象示警,想必是个美人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仿佛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异象当作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嗯嗯。”杨玉环微笑着点头,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显得僵硬而虚假。 她感受着怀中男人的体温,心中却泛起一阵寒意。 安史之乱的烽火已经燃起,大唐江山危在旦夕,而眼前的人却依旧沉溺于温柔乡中,浑然不觉大祸将至。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却被李隆基搂得更紧。 望着天际那血红的字迹,杨玉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而那个神秘的“杨皇后”,又将在大唐的历史上掀起怎样的波澜? 两个时空,同一异象,将相隔数十年的大唐帝王们的命运,悄然交织在一起。 一场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风云变幻,正在这诡异的天象下,缓缓拉开帷幕。 “要说这杨皇后那是说他个一个月都说不完。 皇后杨玉环那可是天仙下凡,倾国倾城的美貌让众多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天幕的话让李隆基瞬间皱起眉头,他回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讽刺的弧度,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长得是不错,就是想的太美了。皇后是个多么辛苦的工作啊!爱妃好好做一个贵妃就好了,是不是?” “是。”杨玉环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她忍不住在心里畅想,那个天幕上的“杨玉环”一定比她幸福吧! 就在这时,天幕又响起来了。 “要说这皇后杨玉环的男人,最先说的当然是正房唐太宗李世民。” 李建成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天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 “二弟,”他刻意拉长语调,语气中满是戏谑与试探, “孤记得你的王妃是贤良淑德的长孙氏吧?何时又冒出个杨皇后?” 他的问题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划破了大殿中紧绷的气氛。 李世民的手掌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剑柄上的螭纹硌得掌心生疼,却比不上心中翻涌的震惊与愤怒。 “大哥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本王与长孙氏自年少结缡,情比金坚,夫妻二人携手走过无数风雨,琴瑟和鸣,岂是这莫名天象能够污蔑的?” 他的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众人,眼中的坚定与愤怒毫不掩饰。 与此同时,洛阳宫中的沉香亭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隆基的龙袍下摆扫过冰凉的汉白玉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一把将怀中的杨玉环狠狠推倒在地,动作粗暴而决绝。 杨玉环重重摔在地上,发髻瞬间散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鬓边的金步摇在撞击中散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李隆基的咆哮震得亭中珠帘哗哗作响,他俯身逼近,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把掐住杨玉环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忘了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怎么来的吗?没有朕,你算个什么东西?”他的质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玉环心头。 杨玉环被掐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浑身颤抖,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自入宫廷,满心满眼只有陛下一人,从未有过二心啊!” 然而,她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看着眼前这个因愤怒而扭曲的帝王,她在心中冷笑:李隆基,你还真是老糊涂了啊!若不是我假意示弱,故意顺着你的力道倒下,就凭你如今这虚弱的身体,怕是连个凳子都推不动吧! “爱妃说的对,”李隆基的脸色突然由阴转晴,他大笑着将杨玉环重新搂入怀中,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与释然, “你是朕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他的手臂紧紧箍住杨玉环,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却没注意到怀中美人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冷漠。 太极殿的蟠龙柱在烈日下投下巨大阴影,李建成死死盯着天幕中“唐太宗”三个字,玄色蟒袍下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咔轻响。 他猛然转身,腰间玉带撞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唐太宗?” 声音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仿佛要将每个字都淬上毒。 李渊手中的白玉盏突然倾斜,琥珀色的茶汤泼洒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洇出大片暗痕。 “李世民,你居然敢谋逆篡位!”李建成愤怒的握紧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 “你作为儿子忤逆父亲,作为弟弟忤逆兄长,作为臣子忤逆君上,你就是这么做天策上将的?”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惊得梁间燕群扑棱棱乱飞。 李世民的玄甲军披风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他大步上前,铠甲碰撞声震得地砖轻颤。 “嗤——”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李建成,这大唐有一半是我李世民打下来的!” 他猛然扯开衣襟,心口狰狞的箭伤比天幕的血字更刺目,“虎牢关下我以三千玄甲破十万大军,洛阳城外我身中七创仍斩敌首!” 李建成的袖中突然滑落半块虎符,在青砖上撞出清脆声响。 “就因为你是长子吗?凭什么?” 李世民的怒吼震得琉璃瓦上的铜铃狂响, “父皇在太原起兵时,是谁深夜策马三百里搬来救兵?” 李渊的喉结上下滚动,右手无意识摩挲着龙椅上的蟠龙纹。 “父皇,难道只有大哥是您的儿子吗?” 李渊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两个儿子,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太极殿前的日晷上——无论影子投向哪边,都将割裂大唐的天空。 第959章 观影体② (三个世界,一是皇帝李渊,二是皇帝李世民,三是皇帝李隆基。) 太极宫的穹顶在晨光中泛着冷金,琉璃瓦折射的光斑在群臣朝服上晃动。 “不过唐太宗李世民也没什么好说的。” 空灵的声音裹挟着莫名威压,像初春融雪的溪水漫过太极殿的蟠龙柱。 李承乾死死攥住腰间玉带,指缝间渗出冷汗;而坐在末席的晋王李治,却下意识看向阶下神色沉静的父亲。 唯有头发花白的李世民微微仰头,玄色冕旒在晨光里轻轻摇晃,倒像是在聆听久违的老友叙旧。 “除了把大唐带到盛世,除了打下大唐最大的国土面积,除了成为天可汗……” 天幕之音带着某种韵律,将功绩化作重锤叩击群臣心脏。 李世民的思绪突然被拽回武德年间,那个骑着玄甲马踏破薛仁杲城池的少年,那个在虎牢关下以三千骑兵大破窦建德十万大军的秦王。 他不由自主的弯了唇角,眉眼间尽是笑容,浑身上下散发着喜悦的气息。 “除了是杨皇后的丈夫和唐圣皇李承钰的父亲。”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殿内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长孙无忌手中的象牙笏板险些落地,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李世民。 作为皇后兄长,他比谁都清楚李世民与长孙氏鹣鲽情深,如今突然冒出个“杨皇后”,还有个从未听闻的“李承钰”? “比起李世民对发妻长孙皇后的尊重,李世民对杨皇后满心满意的爱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让李承乾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 他踉跄着扶住身旁立柱,指甲深深掐进朱漆里。 太子之位,是他殚精竭虑守了二十年的东西,此刻却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而当听到“废太子李承乾,改立杨皇后唯一的儿子李承钰为太子”时,他终于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冰凉的青砖上。 死寂如潮水漫过太极殿,唯有魏征急促的喘息声在梁柱间回荡。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李世民, “这还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魏征沙哑的声音惊飞了檐角的白鸽。 李承乾瘫坐在地,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二十年太子生涯构筑的一切轰然崩塌,眼前浮现出无数个为讨父亲欢心而苦读的深夜,那些在东宫宴请群臣时的虚与委蛇,此刻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他颤抖着望向端立阶前的李世民,却发现父亲的目光早已越过他,望向虚无的天幕,仿佛眼前这个呕心沥血的儿子从未存在过。 李世民的眉头拧成深壑,玄色冕旒剧烈晃动。 “杨玉环?”他突然低喝,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记忆中,满是长孙皇后临终前苍白的面容,却唯独没有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下意识握紧腰间龙纹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道天幕之音,究竟在昭示怎样的未来? “陛下!”长孙无忌踉跄上前,苍老的声音里带着颤意, “长孙皇后与陛下结发情深,这'杨皇后'之说实乃荒谬。臣认为不可再看这扰乱人心的天幕啊!这……”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李世民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帝王的目光扫过满殿惊惶的臣子,最后落在李承乾扭曲的脸上。 “好了,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罢了。宫里没有杨玉环,更没有皇子李承钰。”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如雷。 他转身时,玄色大氅扫过蟠龙柱,扬起一阵暗金色的尘埃。 而在这阵尘埃中,无人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落寞——那是历经百战的帝王,在窥见命运裂隙时独有的脆弱。 唐圣皇啊!一听名字就卓尔不凡。若是他真有这么厉害的儿子,恐怕做梦都要笑醒吧! 可此刻,他却无端想起长孙皇后临终前攥着他衣角的温度,想起太子李承乾牙牙学语时唤的那声“父皇”,喉间突然泛起苦涩。 站在一旁的李泰垂眸掩住眼底的讥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羊脂玉佩。 孔子的话都忘了一干二净了吗?“子不语乱力怪神。”他望着父亲挺直的脊背,心中冷笑。 不过是些荒诞的谶语罢了,可满殿公卿竟都如临大敌。 他余光瞥见李承乾瘫坐在地的狼狈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笑意——大哥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太子之位,如今竟被虚无缥缈的预言轻易撼动。 父皇的身体越发不好了,李泰的目光扫过李世民染霜的鬓角,忽然想起昨日太医令隐晦的暗示。 即便真有杨玉环这么个人又如何? 李泰微微昂首,看向慌乱不堪的大哥,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场储君之争,终究是要靠实实在在的谋划,而非虚无的天命——你看,连命运都在帮我,又如何比不上你? 第960章 观影体③ 太极宫的暮色被晚霞染成血红色,年逾花甲的长孙无忌扶着蟠龙柱剧烈喘息,指节在鎏金纹饰上掐出青白。 他腰间那把陪了自己半生的玄铁弓已经弯成满月,箭却迟迟未发——眼前天幕突然泛起诡异的涟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在震耳欲聋的嗡鸣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要说和杨皇后有关的第二个男人,那必须就是长孙无忌大人啊!” 虚幻的声音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惊起檐角沉睡的铜铃。老臣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瞪大,白发下青筋突突跳动,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手中的长弓\"当啷\"坠地。 那些文字如同活物般扭动,化作一幅幅画面:自家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珍宝,竟真的被妹妹长孙皇后悉数送入杨妃宫中;更骇人听闻的是,画面中赫然出现自己珍藏的百年人参被熬成汤药,由自己亲自端给榻上虚弱的杨贵妃。 “荒谬!简直荒谬!”长孙无忌嘶哑着怒吼,袍袖扫落廊下的青瓷灯盏。 然而天幕上的文字却愈发清晰刺目:【长孙皇后和杨皇后才是亲密无间啊!只要是你想要的,亲儿的皇位又如何?都要为我们的感情让路。】 长孙无忌感觉喉咙发腥,仿佛有把钝刀正在剜着心脏——他一生为大唐鞠躬尽瘁,辅佐李世民登基,扶持外甥上位,却从未想过自己最敬重的妹妹,最信任的后宫,竟会有如此隐秘的情感纠葛。 “她们两个不是李世民的女人,不会争风吃醋,她们是彼此最亲最近之人,血缘关系都无法替代。” 暮色彻底吞没了太极宫,唯有天幕上的文字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将老臣佝偻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 “这是什么意思?母后和杨皇后之间……”李承乾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此刻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的落寞。 “闭嘴。”李世民强忍住内心的愤怒,暗暗的握紧拳头。 “她们不过是感情好罢了。” 李世民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 洛阳宫沉香亭畔,鎏金宫灯将暮色烧得通红。 李隆基斜倚在蟠龙榻上,指尖摩挲着羊脂玉扳指,眸光如鹰隼般将阶下的杨玉环上下打量。 亭外晚风掠过一池残荷,惊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却掩不住帝王喉间溢出的冷笑: “爱妃,你说你和长孙皇后真的是姐妹情深吗?朕听说长孙皇后重病难治而亡,你说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影子?” 杨玉环垂眸望着青砖上的暗影,云鬓间九凤衔珠钗微微颤动。 殿内沉香萦绕,却压不住她话语里渗出的寒意: “皇上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话音未落,鎏金蟠龙榻突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李隆基三步跨至她面前,龙袍扫落案上的鎏金香炉。 “杨玉环!”帝王铁钳般的手扣住她皓腕,温热的吐息喷在她颈侧, “你看着朕!你除了这张脸有什么?你不好好伺候朕,居然还敢给朕使脸色,朕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话音未落,怀中娇躯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玉环唇角勾起妖异的弧度,绣着并蒂莲的裙裾翻卷如浪。 李隆基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已被掀翻在地。汉白玉地砖硌得他脊背生疼,眼前却浮现出此生难忘的景象——那个往日柔若无骨的宠妃,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凤目含霜,嘴角扯出张狂至极的笑: “自己什么身子没数吗?伤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来人——”李隆基挣扎着要起身,却见玉环广袖翻飞,不知何时竟抽出一条乌沉沉的牛皮鞭。鞭梢划破空气的锐响中,剧痛如毒蛇般顺着脊梁蔓延。 “我让你不知道礼义廉耻!” 鞭声裹挟着冷笑重重落下,李隆基龙袍下顿时渗出斑斑血迹, “我让你不为人父!”想起他强夺儿媳的丑事,玉环眼中恨意更盛, “我让你不为人君!” 沉香亭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却被一道凌厉的眼神震慑在原地。 杨玉环踩着满地碎瓷,将鞭子狠狠缠上李隆基咽喉: “皇上,你都不知道吧。安禄山自封为大燕皇帝了。”她俯下身,鬓间珠翠几乎擦过帝王惊恐的面容, “现在大明宫、羽林卫,连你身边的高力士......可都是我杨家的人。” 暮色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殿内只剩李隆基粗重的喘息。 杨玉环松开鞭子,任由帝王瘫倒在地,指尖抚过鬓边被扯乱的珠花,忽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远处传来隐隐的战鼓声,她望着殿外翻涌的乌云,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太真观初遇时,那个说要为她倾尽天下的男人。如今,这天下,也该换换主人了。 —— 暮色中的沉香亭内,杨玉环仰头望着天幕上流转的画面。 长孙皇后与杨皇后执手浅笑的模样,让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那些画面里的岁月静好,宫闱间的真挚情谊,还有被丈夫捧在手心的娇柔姿态,都像一根根银针,深深扎进她的心间。 曾经,她也幻想过与李隆基举案齐眉的日子,可如今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杨家用来固宠的工具,是帝王寂寞时的玩物。 ——原来,这世间真有这样纯粹的情谊......“她喃喃自语,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远处传来的战鼓声,仿佛是命运的召唤,将她从短暂的感伤中唤醒。 低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李隆基,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般蜷缩着,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来人!”杨玉环突然高声喊道。很快,杨家的侍卫们鱼贯而入,将李隆基团团围住。 她踩着满地狼藉,走到帝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陛下,您现在身体不适,您说,这监国大任该有谁来呢?\" “你......你这个贱人!”李隆基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侍卫一脚踹倒在地。 杨玉环蹲下身子,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陛下,您老了,也累了。不如就好好休息吧。”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云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从今日起,本宫就代替皇上执掌朝政。毕竟本贵妃可是皇上最信赖的人。 皇上,你说是不是啊?” 杨玉环的手狠狠地拍在李隆基满是皱纹的脸蛋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李隆基的脸就肿了起来。 夜色渐深,洛阳宫的灯火次第亮起。杨玉环站在高高的宫墙上,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中涌起无限豪情。 她想起武则天,那个同样以女子之身登上皇位的传奇人物。 “既然她能做到,我为何不能? 既然人人为棋子,她也要当一颗最有用的棋子。”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次日清晨,大明宫的早朝被杨家的势力完全控制。杨玉环以李隆基病重为由,垂帘听政。 朝堂之上,那些曾经对她指指点点的大臣们,此刻都战战兢兢地低头行礼。 她坐在龙椅旁,看着下方匍匐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真不错啊! 第961章 观影体④ 天幕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继续诉说着那尘封的历史篇章。 【在杨皇后的内心深处,若要细数她最为宠爱的男人,那必定非儿子李承钰莫属了。 提及唐圣皇,他乃是古今无双的旷世英主,为大唐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繁华盛世。 在他的统治下,大唐百姓不仅能够日食三餐,享受饱腹之乐,每两天还能品尝到一次肉食的美味,生活可谓丰饶富足。 更令人惊叹不已的是,他大胆地推出了为期五年的免费教育政策,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免费入学五年。 此等壮举,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亘古未有,前无古人,堪称奇迹。 除了杨皇后这位坚定的支持者外,在唐圣皇的背后,你或许会好奇,究竟还有何人在默默助力? 答案可能出乎你的意料,那便是曾经的废太子 —— 李承乾。 李承钰曾言,普天之下,或许皆有觊觎他皇位之人,但唯有李承乾不会心生此念。 因为这皇位之巅,是他的大哥亲手将他推上去的。】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天际,太极宫的琉璃瓦在晚霞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宛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长孙无忌手持玄铁弓,掌心因渗出的冷汗而显得格外沉重。 李承乾的声音轻微得如同被风拂过的烛火,他喃喃地问道:“五年免费教育?”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天幕之上,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那里,孩子们手捧《千字文》,在欢快的奔跑中展现出对知识的无尽渴望。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回想起往昔,他在偏殿内曾用碳条于墙壁上教授小太监识字,当时的他,满怀热情地想要传递知识的火种,却不料被指责为 “蛊惑人心”,遭受无端的质疑和打压。 而此刻,天幕所展现的蒙学馆内,宽敞明亮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案头上整齐地摆放着狼毫与澄心堂纸,那精美的文具仿佛在诉说着对学问的尊重和追求。 执教的先生面带和蔼的笑容,眼中满是热情与期望,仿佛在用知识的甘露浇灌着每一个孩子的心田。 李承乾忍不住的弯起唇角。 太极宫的铜壶滴漏声蓦然变得清脆悦耳,长孙无忌抬头,只见天幕之上,一道圣旨如流星划过:【废太子李承乾即日起授“太师”衔,赐紫禁城骑马】。 画面中,李承钰亲自为兄长缓缓披上那绣着日月山河的紫宸袍,而李承乾则将那卷《贞观政要补遗》慎重地交到弟弟手中,扉页上“以民为本”四个大字仿佛力透纸背,直击人心。 此刻,身处贞观年代的李承乾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明白,这卷书不仅是对弟弟的嘱托,更是对他们共同理想的传承。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兄弟。 他突然看向父皇李世民,眼里满是坚定。 “父皇,快点派人去找杨皇后吧!” 李世民竟无语凝噎。不过他凝望着天幕上呈现的“一天三顿饭”的市井生活图景,思绪不禁飘回到玄武门之变后那个饿殍遍野的长安。 他曾以为,自己开创的“贞观之治”已是登峰造极,却未曾想到,真正的盛世竟然在他从未预料的皇子手中诞生。 看着两个儿子和睦共处,他的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感慨。 画面里,百姓们满怀虔诚地将李承钰与李承乾的画像并排贴在门上,敬称他们为“日月双圣”——日为君,月为相,珠联璧合,光照天下,万民皆安。 洛阳宫的战鼓声遽然停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 杨玉环伫立在宫殿之前,仰望着天幕,那上面 “唐圣皇” 三字如烟雾般渐渐淡去。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哀愁与渴望,不由自主地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轻柔的动作仿佛是在抚慰一个无形的生命。 若她真有孩子,那该是多么美好啊!孩子清脆的笑声、稚嫩的小手,还有那依赖的眼神,都会在她的生命中留下最温暖的印记。 “娘娘,陇右军已至潼关。” 宫人跪地禀报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杨玉环微微侧首,望向东方。只见天幕上的余晖如熔金倾泻,恰似一条蜿蜒的龙,将远处的山峦染成璀璨的金色。那金色的光芒仿佛拥有魔力,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她忽然忆起武则天称帝前,曾有凤凰降落在上阳宫的传说。 凤凰,象征着吉祥与权柄,而此刻,天幕所揭示的秘密,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天命的昭示呢? 她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对未来充满了无尽的遐想。 太极殿中,一片欢声笑语。李建成的笑声如洪钟般回荡其间,他笑弯了腰,几乎直不起身子。“李世民,你说杨皇后是喜欢你还是更喜欢长孙氏啊?” 李建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李世民眉头紧锁,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愤怒。那愤怒中夹杂着复杂的情感,有对兄弟的不满,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无奈。 李建成突然神情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李世民,从今往后,我们只比拼本事,看看谁能真正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谁更有能力,谁就当太子,如何?”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李建成。 他从未想过,兄长会如此郑重地提出这样的挑战。 “大哥,我也想当太子。” 这时,李元吉小心翼翼地插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懦和期盼。 李建成和李世民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奈和戏谑。“一边玩去。” 李建成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李元吉委屈地跺了跺脚,小脸涨得通红, “你们就知道欺负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抱怨,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顽皮,仿佛这一切只是他们兄弟间的一场游戏。 第962章 《狂飙》白晓晨① 白家 “妈妈,你这么担心干什么?”白晓晨只是微微一笑,但所有人都忍不住沉醉在他的温柔里。 那小男孩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精灵。 他有一头细软的栗色卷发,阳光穿过发梢时会泛着蜜色的光晕,衬得巴掌大的小脸愈发雪白。 眉毛细长如春日新柳,下是一双琉璃般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像盛了两汪融雪的溪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尖挺翘得恰到好处,淡粉色的唇瓣总是抿成乖巧的弧度,说话时露出贝壳似的乳牙,声音像刚剥壳的荔枝般清甜。 白晓晨的笑容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能让周围的一切喧嚣都瞬间平息。 他的眼神清澈见底,纯净得没有丝毫杂质,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站在那,就像是初春的嫩芽,带着勃勃生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呵护他。 “晓晨,你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陈书婷紧紧的把儿子抱在怀里,感受着儿子的温度,陈书婷的心才有了片刻舒服。 她知道,儿子的笑容就是她最大的力量源泉,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有晓晨在身边,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突然,门铃响了,陈书婷先是打发儿子去写作业,然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了。” 陈书婷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一打开门,安欣带着李响出现了。 “陈小姐你好,我们是来保护你的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安欣点了点头。 “进来吧。”陈书婷爱搭不理的说道,心里满是不屑。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她只想和自己的儿子安安静静地生活。 安欣一进客厅就看见了白晓晨的巨型照片,他瞬间就被吸引住了全部目光。 他眼前一亮,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孩子了。“这是你的儿子?” “是。”陈书婷的脸色这才有了些许温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骄傲,那是每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自豪。 “那可以和他聊聊吗?”安欣第一次想的不是工作,而是真想和孩子简单的说说话。 “孩子正写作业呢。”陈书婷委婉的抿唇一笑。 还没等屁股坐热,门铃又响了起来。 陈书婷不耐烦的打开门,可当她看到来人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小声说道,唯恐屋子里的安欣听到一点儿动静。 高启盛微微一笑,声音却十分响亮,好似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一样。“陈小姐,孩子的补课时间到了。” “老师,你请进。”陈书婷咬着牙将高启盛迎了进来,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安欣和李响看着陌生人,下意识的紧皱眉头。 可高启盛却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一丝慌乱,径直的走进白晓晨的房间。 关上房门,白晓晨微笑着看着高启盛。“高老师你好。” “晓晨真乖。”高启盛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头。他甚至在想,如果白晓晨是他的孩子该多好?他一定会倾其所有的对他好。 “老师可以给晓晨一个奖励,你想要什么啊?” “我想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白晓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放心吧,叔叔会满足你的愿望的。”高启盛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谢谢叔叔,叔叔对我真好。” 白晓晨的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可嘴角的弧度却让人心惊。 高启盛看着白晓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知道,这个孩子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他的小小世界里充满了纯真和善良。他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这对母子,让他们能够幸福地生活下去。 而外面的安欣和李响,虽然对高启盛的到来感到疑惑,但他们也明白,他们的责任是保护陈书婷的安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坚守自己的岗位。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又复杂的气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目的,但唯一不变的是对白晓晨的关心和爱护。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书婷端着水果走了进来。 她步伐轻盈,眼神里透露出温柔的关怀,嘴里说道: “晓晨,学的累了吧,快点休息一下。” 白晓晨闻声抬起头,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甜进陈书婷的骨子里。“谢谢妈妈。” 陈书婷看着儿子,心中满是欣慰,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高启盛,眼神又变得满是冷漠,仿佛冬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高老师可真是一位好老师啊!晓晨交给你我可就放心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警告的意味。你必须保证我儿子的安全。 这句话虽然没说出口,但高启盛分明感受到了其中的深意。 “陈小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一定会教好晓晨的。”高启盛连忙表态,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他心里清楚,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陈书婷可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她的话不能不听。 于是,他接着说道:“放心,我一定会豁出性命保护好他。” 他这么说,既是为了让陈书婷放心,也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 白晓晨看着妈妈和高老师之间的互动,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他知道,妈妈是为了自己好,但也不想看到妈妈对高老师如此冷漠。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继续学习。因为只有自己努力学习,才能不辜负妈妈的期望。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十岁的白晓晨坐在窗边,脸上面无表情,若是陈书婷在这里,一定会被吓破了胆子。 应该都不敢承认这是他的儿子。 他身上的冷漠就像是与生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里放了一块儿冰呢。 这时,白晓晨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虽然爸爸不能回来了,但是他和妈妈一定会幸福的生活下去,毕竟生活如此美好。 第963章 《狂飙》白晓晨② 暮春的雨丝如银针般斜织着,高启强站在陈书婷家门前,塑料兜中的鲫鱼甩尾时溅出的水珠,顺着他指节分明的手缝滑落在青石板上。 他抬手叩门的瞬间,指腹触到铜制门环上精致的缠枝纹——这是京海老洋房特有的装潢,带着旧时光的矜贵。 门开的刹那,穿制服的李响下意识挡在陈书婷身前,手按在腰间枪套上。 “高老板今天亲自送鱼?”李响的声音带着审讯般的冷硬。 高启强抬头,视线掠过他肩章上的反光,嘴角扬起惯常的谦卑笑意: “陈小姐说晓晨想吃清蒸鱼,市场上的货怕不新鲜。” 他特意加重“晓晨”二字,余光注意到陈书婷扶着门框的手指骤然收紧。 就在这时,木质楼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白晓晨穿着藏蓝色针织衫,下楼时指尖蹭过扶手雕花,在阴影里露出半张脸,睫毛下的瞳孔像浸在蜂蜜里的琥珀,直到看见高启强手中的鱼兜,才骤然亮起来。 “叔叔!”少年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跑下最后三级台阶时,膝盖上的卡其色裤料扬起细微的灰尘。 白晓晨伸手接鱼时,袖口滑下三寸,露出腕间红绳——那是上个月他发烧时,陈书婷在静安寺求的平安符。 高启强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弟弟妹妹生病时,他蹲在菜市场杀鱼凑医药费的场景,掌心突然泛起细密的汗。 “晓晨!”陈书婷出声阻止,却见儿子已经捧着鱼兜蹲在地上,指尖戳了戳鲫鱼的眼睛。鲫鱼受惊甩尾,水花溅上少年雪白的袖口,他却咯咯笑起来,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妈妈你看,鱼的眼睛像玻璃珠呢。” 高启强弯腰帮他扶住滑向地面的鱼兜,指腹擦过少年手腕的红绳。 白晓晨忽然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嘴角扬起的弧度像狡黠的小兽: “叔叔能教我做鱼吗?我想做给妈妈吃。” 他说话时露出贝壳般的乳牙,却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了句: “爸爸以前说,杀鱼要割鳃,不能让它活太久。” 高启强的指尖在鱼兜上猛地收紧。 他看着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忽然想起上周在白金瀚宫,安欣带人突击检查时,白晓晨坐在沙发上玩魔方的样子——那孩子转动魔方的速度快得惊人,眼底藏着不属于十岁孩童的冷静。 “当然可以。”高启强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直起身子时,余光看见李响正盯着自己,手还按在枪套上。 这场景让他想起二十年前在菜市场,被联防队盯着收保护费的日子,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陈书婷看着两人互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 她清楚高启强看白晓晨的眼神——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像饿极的人看见面包。 厨房传来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响时,李响终于忍不住往厨房挪了两步。 他看见高启强正握着白晓晨的手剖鱼,水流冲刷着鱼腹时,少年雪白的手腕溅上几点血珠,却笑得愈发灿烂。 “李警官要不要尝尝?”陈书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三分试探七分冷意。 李响转身,看见她端着青瓷茶盘,指甲涂着暗红蔻丹,像凝固的血。 茶杯递到他面前时,杯底磕在茶盘上发出轻响,惊飞了窗外一只麻雀。 厨房里,白晓晨正用纱布擦手,高启强站在他身后,看着镜中倒映的两张脸——一张是带着奶香的少年,一张是眼角爬满细纹的男人。 少年忽然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塞进他掌心:“叔叔辛苦了。” 糖纸剥开时发出清脆的响,高启强咬下糖果的瞬间,尝到荔枝的甜腻,心里都觉得开心极了。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 白晓晨趴在厨房窗台看雨,少年忽然伸手接住一粒飞溅的雨珠,转头时眼神清澈: “叔叔说鱼有七秒记忆,那被吃掉的鱼,会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吗?” 高启强的筷子在鱼汤里搅出涟漪。 李响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他低头看了眼短信,脸色瞬间沉下来。 陈书婷注意到他的变化,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 “李警官要走了?”她的语气里带着送客的意味,却在看见李响点头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高启强帮白晓晨擦干净手背上的水渍,少年忽然凑近他耳边: “叔叔下次能带草莓吗?妈妈说红色的水果要少吃,可我喜欢看草莓汁染红牙齿的样子。”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在高启强耳垂上,像幼兽的鼻息,带着致命的天真。 雨幕中,高启强站在陈书婷家门口,看着白晓晨趴在窗边朝他挥手。 少年的脸被雨水冲刷的玻璃分割成几块光斑,笑容却清晰如昨。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糖纸,忽然想起弟弟高启盛说过的话:“哥,那孩子的眼睛像镜子,能照见人心里的鬼。” 厨房里,陈书婷看着儿子认真洗鱼的背影,她伸手替儿子拢了拢被水汽打湿的发梢,少年抬头看她,眼神纯净如初春溪水: “妈妈,等我学会杀鱼,就再也不用怕别人欺负我们了,对不对?” 窗外的雨还在下,鱼缸里的金鱼突然剧烈撞击玻璃,陈书婷看着儿子手腕上的红绳。 她不知道,在这个雨夜之后,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就像鱼缸里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藏着即将破茧而出的,属于白晓晨的秘密。 第964章 《狂飙》白晓晨③ 一天深夜,别墅书房的台灯投下冷光。陈书婷将纸条凑近火焰,看字迹在火苗里蜷成黑灰。 手机突然震动,是高启强的短信:“徐江的鱼已下锅。” 她盯着屏幕,指甲在实木桌面上刮出细痕——这个卖鱼的,竟真的掀翻了京海的浪。 陈书婷的脸上满是震惊,惊讶的合不拢嘴。 三天后正午,京海码头飘着咸腥的雨气。陈书婷撑着黑伞站在集装箱旁,高跟鞋陷进潮湿的泥地。 远处传来警笛声,安欣的警车在雾中显形,车顶警灯刺破雨幕时,她看见高启强从阴影里走出,白衬衫领口沾着水渍,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陈小姐怎么在这儿?”安欣下车时,李响已按住腰间枪套。 他目光扫过陈书婷攥紧伞柄的手,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新戴的翡翠戒指。 “来看看货。”陈书婷轻笑,伞骨转向海面。 白晓晨不知何时从集装箱后跑出,校服裤脚溅满泥点,手里攥着半块啃过的草莓糖。 少年扑进安欣怀里时,陈书婷看见他袖口晃过一抹红——那是高启强给的鱼线,说是“钓鱼用的”。 “安叔叔,”白晓晨仰头,睫毛上挂着雨珠,“我梦见大海里全是鱼,它们眼睛会说话。” 他嘴角扬起天真的弧度,舌尖却偷偷舔过牙面,那里还留着今早帮高启强处理“鱼内脏”时溅上的血渍。 安欣蹲下身,替少年擦去脸颊泥痕:“晓晨该多看看童话书。” 他指尖触到少年耳后一块硬物,低头时瞥见半截银色链坠——是高启强常戴的那条鱼形项链。 当晚,陈书婷在浴室镜前卸妆,听见白晓晨在卧室哼歌。 她擦着口红的手顿住,那调子竟是《白金瀚宫》的靡靡之音,上周高启强就是哼着这曲子,把徐江的“货”沉入渤海。 “妈。”少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铁盒,“给你看个宝贝。” 他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鱼鳞片,每片都用红绳穿好,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陈书婷指尖一抖,口红在镜面上划出歪扭的红线:“哪来的?” “叔叔教我刮的。”白晓晨抓起一片鳞片,对着光转动, “他说鱼鳞能攒起来换钱,就像...就像徐江的欠条。” 少年忽然抬头,瞳孔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妈妈知道徐江怎么死的吗?叔叔说,鱼要活着的时候刮鳞才新鲜。” 浴室蒸汽模糊了镜面,陈书婷看着儿子腕间红绳与鳞片相映,忽然想起高启强送的翡翠戒指内侧刻着“晓”字。 子夜,别墅地下室传来异样响动。 陈书婷握着猎枪下楼时,看见白晓晨跪在地上,面前摆着解剖盘,里面是条开膛破肚的鲈鱼。 少年抬头,脸上溅着鱼血,手里攥着把染血的手术刀——正是高启强送的“解剖礼物”。 “妈,”他举起鱼心,血管还在蠕动,“叔叔说人心和鱼心一样,剜出来前要先放血。” 少年忽然笑了,露出贝壳般的乳牙,“安叔叔的心跳得好快,刚才他抱我时,我听见枪套扣环响了三下。” 陈书婷扣紧扳机的手指发麻,地下室顶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她听见儿子哼起《白金瀚宫》的调子,还有鱼线滑过金属钩子的声响。 手机在这时震动,高启强的短信跳出:“今晚的月亮很腥。” 她摸出打火机,火苗跃起的瞬间,看见白晓晨脖子上的鱼形链坠晃出冷光。 少年身后的阴影里,影影绰绰堆着几个麻袋,袋口露出的衣角,正是徐江失踪时穿的鳄鱼皮纹皮鞋。 雨声渐急,陈书婷忽然想起高启强说过的话:“鱼在浅滩会被人抓,只有游进深海,才能吃掉别的鱼。” 她望着儿子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终于明白——这孩子早已不是鱼缸里的金鱼,而是高启强放进深海的幼鲨。 “儿子,你真的想好了吗?” “妈妈,人不狠站不稳。就凭徐江不复存在,高启强就有资格当我的父亲。”白晓晨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轻柔地抚摸着每一寸空间,带来一丝宁静与祥和。 安欣和李响带着一丝紧迫感破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书婷正细心地为白晓晨系上围巾,那围巾的质地柔软,如同白云般轻盈,颜色温暖如春,与白晓晨天真的脸庞相得益彰,仿佛为他增添了一抹纯真的光辉。 看到安欣和李响,陈书婷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柔而迷人:“安警官来得巧,晓晨刚学会煮鱼羹,要不给你们盛一碗?”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邀请的意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似乎希望他们能接受这份心意。 白晓晨听到妈妈的话,脸上露出满是真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安欣和李响的夸奖:“安叔叔,快来喝粥。” 安欣望着白晓晨,心中五味杂陈。他总觉得白晓晨的身上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可是他又不想多思考,他不敢承认白晓晨是一个“坏孩子”。 安欣摇了摇头,微笑着拒绝道:“我就不喝了,谢谢晓晨。”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忧虑。 安欣郑重其事地看着白晓晨,眼神里满是严肃: “晓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跟安叔叔说,安叔叔是你最真诚的倾听者。”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白晓晨的关心和爱护,声音低沉而温暖。 白晓晨的脸上满是笑容,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他心里暗暗地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安欣叔叔,你说我该不该加入你们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坚定。 不一会儿的功夫,安欣和李响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陈书婷和白晓晨。 没过多久,高启强和高启盛来了。高启盛一看见白晓晨,就忍不住兴奋地将他抱在怀里,那怀抱充满了温暖和关爱: “晓晨,有没有想我啊?” 白晓晨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认真:“想。”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高启强深深地看向陈书婷,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书婷,困难都解决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陈书婷的敬意和感激。 陈书婷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一会儿去见干爹吧!我改嫁怎么也要告诉干爹一声。”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 高启盛听到这话,紧紧地抱住白晓晨,坚持不住地说道: “大哥大嫂,我的小侄子是不是该姓高啊?”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期待。 高启强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小盛说的对。” 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第965章 《狂飙》白晓晨④ 陈泰站在祠堂香案前,铜炉里的檀香燃得正旺,烟雾缭绕中他望着墙上列祖列宗的画像,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金丝蟒纹。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陈书婷——她踩着细高跟,黑色风衣下摆沾着雨珠,像条蛰伏的毒蛇般优雅又危险。 “就这么确定了?”泰叔的声音混着雨声,在空旷的祠堂里荡出回音。 陈书婷摘下墨镜,露出精心修饰过的眼妆,却掩不住眼底的冰寒:“高启强出身渔贩,父母早亡,十三岁就带着弟妹摆摊。这种人没退路,才会把往上爬当救命稻草。” 泰叔转身时,香灰落在他定制西装的袖口,他却恍若未觉: “你看中他重感情?” “重感情的人好控制。”陈书婷轻笑一声,指甲敲了敲供桌, “当年白江波跟着您打天下时,不也一口一个'干爹'叫得亲热?可他背着您做了多少事。” 话音未落,檐角铜铃突然叮铃作响,惊飞了檐下避雨的麻雀。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原来是白晓晨抱着篮球闯进来,球鞋在青砖上碾出湿痕。 “爷爷!”少年脸上还沾着汗,校服第二颗扣子松着,露出和年龄不符的冷白锁骨, “您猜我今天在学校碰到谁了?安欣叔叔来给我们讲法治课!可威风了。 我以后也要成为安欣叔叔那样的人。” 白晓晨的脸上满是笑容,可心里却多了一丝玩味儿。 只有深入局中,才知道棋局的变化。 陈泰立刻换了副慈眉善目的笑,张开胳膊接过孙子撞进怀里的力道: “瞧瞧,都长这么高了,快赶上爷爷肩膀了。” “晓晨刚才说什么?”陈书婷忽然开口,涂着朱砂色指甲油的手指卷着耳坠, “你知道吗?他的工作可累了。” 陈泰的指尖在少年后颈轻轻一顿,望向祠堂外被雨打歪的翠竹:“想当警察?” “嗯!”白晓晨挺直脊背,像棵新抽的竹子, “这样就能保护爷爷和妈妈了。” 少年没说的是,今天在操场角落,他看见安欣警服下露出的枪套,金属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让他兴奋极了。 “好,爷爷答应你,只要你好好学习。你想要什么,爷爷都能送给你。” 陈泰抚摸着他的额头,脸上尽是笑容。 ——几天后 高启强跪在红毯上,膝盖下的青砖还带着昨夜的雨水。 他闻着空气中混着的香灰与鞭炮味,想起小时候给父母上坟时也是这样的气味——只是那时他连像样的供品都买不起,只能偷菜市场的烂菜叶。 “干爹在上,请受儿子一拜。”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额头触地时看见陈泰擦得锃亮的皮鞋尖。 人群中传来吸气声,他知道此刻自己卑微的模样。 陈泰伸手扶起他时,指尖在他肩膀轻轻按了三下——这是当年收服白江波时的暗号。 高启强垂眸掩饰眼底暗涌,听见身后传来白晓晨的脚步声。 少年今天穿了藏青色 polo 衫,领口别着枚银色警徽胸针,正是安欣来学校讲课时送的礼物。 “启强啊,”陈泰拍着他的肩膀,对着镜头笑得慈眉善目, “以后晓晨就交给你了。他说想吃你做的清蒸鲳鱼。” 高启强抬头时,正对上陈书婷似笑非笑的目光。她今天戴了珍珠耳钉,耳垂上有颗淡青色胎记,像落在雪地上的墨点。 他忽然想起那晚在旧厂街,她倚着迈巴赫车窗说“泰叔需要个会咬人的狗”时,耳钉在路灯下闪的光。 人群中,白晓晨抱着篮球蹦过来,鞋底的泥土蹭在高启强西裤上。 少年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高叔叔,下次教我杀鱼时,能让我试试用冻鱼当凶器吗?安欣叔叔说,冻硬的鱼看不出击打痕迹。” “晓晨懂得真多。”高启强的笑容不达眼底。 雨又下起来了,他替少年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掌心触到那枚警徽胸针的棱角。 远处传来警笛声,不知是去查哪个工地的事故。高启强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原来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在攀附泰叔,而是陈书婷早在替白晓晨,养一条能咬断所有退路的恶犬。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第966章 《知否》小秦氏① 东昌侯府的鎏金兽首门环上挂着红绸,腊月的风卷着细雪掠过飞檐,将廊下灯笼吹得左右摇晃。 小秦氏对着菱花镜描眉,指尖沾着的螺子黛在鬓角画出一道冷冽的青黑——这是她仿照姐姐生前最爱的眉样,可镜中人眼尾的丹凤眼却比姐姐多了三分凌厉。 “妹妹,该上轿了。”兄长站在廊下,狐裘领口落着雪花,像极了十年前送姐姐出阁时的模样。 “兄长可知,京中贵眷都在笑话我?”她忽然放下眉笔,朱砂笔锋在掌心洇开小团血迹, “说秦家女善妒、不孝,不侍奉公婆。” 镜中红烛明明灭灭,映得她嫁衣上的金线如蛇游走, “他们不知道,最该被笑话的.是东昌侯府连个嫡女都护不住。 不,是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现在已经沦落到卖闺女了。” “哈哈哈”小秦氏讽刺的大笑起来,眼里满是不屑。 兄长的手按在门框上,指节因用力泛白:“衍汐,别再说了...” “衍汐?”她冷笑一声,抓起桌上金步摇插进云鬓,珠串相撞发出清脆的响, “姐姐叫衍柔,我叫衍汐,父亲倒是好兴致,用'柔''汐'二字彰显手足情深。可他到死都没说过,她的妹妹会有这么一天?”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喜婆催促声,她忽然抓起胭脂盒砸向铜镜,\"砰\"的一声,镜面裂成蛛网状。 顾侯府的喜堂燃着十二根盘龙红烛,却驱不散满堂寒气。 小秦氏隔着盖头,闻见空气中混着的沉水香——这是姐姐生前最爱的香氛,如今却成了她新婚之夜的背景音。 她想起三个月前,也是这样的香气里,姐姐躺在床上咳出鲜血,拉着她的手说:“汐儿,替我看好廷煜...” “一拜天地——” 她机械地弯腰,听见顾偃开的声音比记忆中沙哑了几分。盖头下的小秦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从前,心里满是讽刺,都要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了。 “二拜高堂——” 空着的太师椅前摆着姐姐的灵位,她好像看见了温婉如玉的姐姐,嘴角含着淡淡的笑。 小秦氏忽然想起,姐姐出阁前曾偷偷对她说:“顾郎腰间悬的玉佩,是我亲手雕的。” 如今那枚玉佩正挂在顾偃开腰畔,在红烛下泛着冷光。 “夫妻对拜——” 她刚弯下腰,盖头却被风掀起一角。抬眼望去,顾偃开立在五步外,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悸——那是看亡妻的眷恋,还是对新妇的好奇? 雪花从窗缝飘进来,落在她颈间,比姐姐临终时的指尖还要凉。 喜娘退下时,铜漏刚刚转过三更。小秦氏坐在拔步床上,听着窗外风雪呼啸,忽然想起东昌侯府的腊梅该开了。姐姐生前最爱折梅插瓶,可她总觉得那花太苦,不如牡丹热烈。 她盯着地上晃动的影子,看那影子一步步靠近,像极了昨夜梦见的黑蛇。 盖头还没掀开,就听见顾偃开冷漠无情的声音。 “小秦氏,本侯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廷煜,他身体虚弱,你多照顾着点。” “侯爷放心,廷煜可是她唯一的孩子。” 小秦氏话音一落,自己伸手把盖头掀了下来,那动作是一个迅速。 顾偃开先是一愣,随后紧紧的盯着她,炙热的目光好像要把她烫出一个洞。 只见小秦氏身穿红色嫁衣,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发式,可是如今却被她的容貌遮挡住了光芒。 顾偃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遇到了仙女。 “衍汐” “侯爷,时间不早了。”小秦氏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顾偃开情不自禁的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 “衍汐叫错了,我们已经成亲,如今我是你的夫君。” 小秦氏紧闭着嘴一言不发,亮晶晶的眼睛射向他的心底,好似在说,你说什么混账话? 顾偃开的喉结滚动,伸手想碰她脸颊,却在触到肌肤时猛地缩回——她的眼神太锋利,像把淬了毒的刀,让他想起书房里那柄姐姐生前最爱抚弄的龙泉剑。 “廷煜睡了吗?”她忽然起身,嫁衣下摆扫过满地红烛泪,经过妆台时,她瞥见碎裂的铜镜里映着两人身影:一个穿着新郎官服,眼底尽是复杂;一个身着嫁衣,眉梢挑着讥诮。这画面滑稽极了,像出唱了许多年的荒唐戏。 “衍汐...”顾偃开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别这样。” 她在门口顿住,回头时,发间珠串轻晃,映得眸光流转: “侯爷想我哪样?我不温良贤淑吗?” 她轻轻抚过嫁衣上的并蒂莲刺绣,指尖在\"莲\"字花蕊处停顿——那里有线头露出,分明是赶工的瑕疵, “可侯爷忘了,我是秦家女,生来就该像这嫁衣一样,红得刺目,艳得惊心。” 风雪突然大作,吹灭了三根红烛。小秦氏望着黑暗中顾偃开模糊的轮廓,忽然想起姐姐棺椁下葬时,也是这样的风雪天。 她摸了摸鬓角的金步摇,那是用姐姐的陪嫁金钗熔了重打的,上面刻着\"永结同心\"四个字,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侯爷早些歇息吧。”她转身时,嫁衣上的金线刮过屏风,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明日还要去给姐姐上香,可别误了时辰。” 可是顾偃开再也受不了了,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衍汐忘了,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况且你姐姐也希望我们幸福的生活下去。” 小秦氏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衍汐,记住,我现在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顾偃开的脸上满是满足,浑身上下透露着喜悦的气息。 可下一秒顾偃开只觉得心累。 只听小秦氏脱口而出,“侯爷,午夜梦回,你就不怕她来找你吗? 夫妻?侯爷见过哪个夫妻,同床异梦还各怀鬼胎? 不如我们做笔交易——你给我侯府主母的体面,我替你演好贤妻的戏码。至于情分,就当是给姐姐的祭礼吧。” 小秦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可是却让顾偃开心疼不已。 “衍汐,说到不如做到。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用心。” 顾偃开一脸严肃的说道。 “切”小秦氏更加不屑了。 “侯爷不困我都困了。”小秦氏自顾自的摘下头饰。 “衍汐,明日我让人把库房钥匙交给你。” 顾偃开站在床畔,望着镜中她卸去华妆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褪去铅华的小秦氏眉梢更显凌厉,眼尾那颗淡青色泪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竟比白日里多了三分勾魂摄魄的韵味。 她将最后一支金凤簪子搁在妆奁里,声音漫不经心:“库房?” 她的指尖划过琉璃胭脂盒,盒盖上“永结同心”的錾刻刺得她眼眶发酸,“侯爷打算让我对着这些旧物管家?” 顾偃开的手悬在半空,僵了僵才落在她肩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望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情不自禁的弯了唇角。 第967章 《知否》小秦氏② 翌日 晨光透过窗棂,在雕花拔步床的帷幔上织出细碎金斑。 顾偃开指尖揉了揉酸涩的眼角,一睁眼,便见铜镜前的梨木圆凳上,小秦氏正对着镜面簪花。 她月白中衣松松挽着,墨发如瀑垂落腰间,指尖拨弄着羊脂玉簪的流苏,红珊瑚坠子在晨光里晃出细碎流光。 “衍汐,怎的起得这般早?”他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臂肘撑着软枕,目光落在她镜中微扬的唇角。 小秦氏忽然偏头,乌发扫过泛红的耳尖,玉簪“叮”地一声扣入云鬓。 “可不早了,”她转身时带起一缕沉水香,罗裙扫过青石板地, “卯时三刻的日头都爬过西廊了,待会儿还要去给母亲房里请安呢——” 尾音忽然拖得老长,她歪着头看他赖在被褥里的模样,眼尾微挑,“顾偃开,你还不起?” 铜镜里,她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狡黠笑意漫出来,比案头新折的海棠还要鲜活。 顾偃开望着她发间若隐若现的珍珠步摇,忽然想起昨夜她靠在自己肩头时,那珠子蹭过他下颌的酥痒。 “起,这就起。”他笑着掀开锦被,袖口却被床沿勾住,引得小秦氏“扑哧”笑出声。 —— 暖阁里熏着瑞脑香,顾老夫人倚在湘妃竹榻上,正由丫鬟绞着热毛巾敷脸。 听见动静,她抬眼望来,目光在小秦氏身上转了两转,忽然拍着大腿笑起来: “瞧瞧这精气神!到底是年轻姑娘,比那病歪歪的……” 突然话音戛然而止,屋里丫鬟们齐齐屏息。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小秦氏却恍若未闻,莲步轻移至榻前,福身行大礼:“儿媳给母亲请安。” 顾老夫人上下打量她,见她翟衣穿得端端正正,凤冠上的九翟纹丝不乱,连袖口露出的半寸绢帕都是新换的月白底色,绣着雅致的缠枝莲,不由得满意点头:“好,好。到底是好姑娘,规矩挑不出错处。” 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力道带着几分亲昵, “昨夜可歇得好?你父亲走得早,娘家没个长辈撑着,往后在侯府,便把我当亲娘使唤。” 小秦氏任由她握着,指尖触到老人掌心的茧子——那是常年盘佛珠留下的痕迹。 她唇角弯起温顺的弧度,眼底却漫过一丝讥诮: 亲娘?当年姐姐病重时,这位亲婆婆可曾踏足过松韵堂半步?如今倒说起体己话来。 可是她的面上却恭谨道: “母亲说得哪里话,儿媳自当晨昏定省,侍奉左右。” 顾老夫人笑得眯起眼,眼角皱纹堆成一团: “是该多走动。你姐姐走了这半年,府里连个能管家的都没有……” 她忽然压低声音,拍了拍小秦氏的手背, “我听偃开说,库房钥匙今早便要交到你手里?这才是正经! 男人家哪里懂持家,你肯定比那个做得好,母亲相信你。” “母亲!”顾偃开忽然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小秦氏抬眼望去,见他耳尖微红,竟似有些窘迫。 她心底冷笑,面上却做出惶恐模样: “母亲折煞儿媳了。儿媳还需要母亲指教呢。” “好好好,”顾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那我就再辛苦辛苦。 突然,顾老夫人紧紧的盯着她看。 “你如今年轻,正是好时候,可得早些给顾家开枝散叶——我昨儿让稳婆瞧过,你这身子骨……” “母亲!”顾偃开的声音陡然提高,连耳根都红透了。 小秦氏垂眸盯着地上的缠枝莲方砖,只觉那些金红纹路晃得人头晕。 她想起昨天顾偃开说“廷煜身体虚弱,你多照顾着点”时的神情。 原来在这侯府上下眼里,她不过是个续弦的摆设,是给顾家生儿育女的工具,是替看顾后宅的傀儡。 “母亲说得是。”她忽然抬头,指尖轻轻抚过凤冠上的珍珠垂旒, “只是姐姐刚过忌辰不久,儿媳便急着开怀,怕外人说闲话。 不如等过了头七,再请稳婆诊脉不迟。” 顾老夫人一愣,随即摆手笑道: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心眼!她都去了半年了,难不成还让你守一辈子寡?再者说……”她忽然凑近,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 “你姐姐若泉下有知,也盼着你替她给顾家绵延血脉呢。” 小秦氏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姐姐,我突然开心你没有看到他们这副恶心的嘴脸,真是不要脸极了。 “是,母亲说得是。”她笑得温婉,眼尾却微微上挑, “只是儿媳听说,姐姐生前最爱在松韵堂种素心兰,如今正是花期,儿媳想着明日去收拾收拾,也好让姐姐的灵位旁有些生气。” 顾偃开的身子猛地绷紧。 顾老夫人的笑容也僵了僵,半晌才道:“松韵堂? 罢了,你是主母,自然由着你。只是那屋子许久没住人,湿气重,你让丫鬟多熏些艾草。” “谢母亲关怀。”小秦氏福了福身,眼角余光瞥见暖阁外的丫鬟正捧着食盒进来,水晶虾仁饺的热气透过竹帘钻进来,混着屋里的瑞脑香,竟有些腥甜的腻味。 她忽然觉得反胃,却在顾老夫人热情招呼她用膳时,又笑得格外温顺。 早膳用得格外漫长。顾老夫人絮絮叨叨说着府里的陈年老账,什么西跨院的竹子该修剪了,什么账房的周管事又想克扣月例,小秦氏一一应着,手里的银匙却始终没碰那碗莲子百合粥。 顾偃开坐在她身侧,几次想开口替她解围,却被母亲的话头堵了回去。 直到听见自鸣钟“当”地响了九下,顾老夫人才拍着腿道: “哎哟,光顾着说话,误了你们去给你姐姐上香的时辰!” 她朝顾偃开使眼色, “快些带衍汐去松韵堂,别让你姐姐等急了。” 第968章 《知否》小秦氏③ 待顾偃开携着她步出垂花门,小秦氏忽然驻足,指尖轻轻拂过鬓间银簪,唇角漾起温软笑意: “侯爷可还记得白姐姐?不如趁今日顺路,一道去祠堂上柱香?” 她声线甜糯,尾音却似含着冰碴。 顾偃开的脚步蓦地顿住,掌心刚覆上她手背的温度骤然僵住。 那个被他厌弃多年的商女姓氏,此刻从她口中吐出,竟比松韵堂的霉味还要刺人。 “先顾着给你姐姐上炷香便好。” 他垂眸避开她眸光,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翡翠镯子——那是今早母亲硬塞给她的,说是自己最喜欢的陪嫁。 “白氏……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小秦氏仰头望他,见他眉心拧成川字,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心里满是耻笑。 白氏陪嫁的三十万两银票,早已在三年前化作顾偃开疏通官场的银钱。 “侯爷说哪里话。”她歪头轻笑,乌发扫过他手背, “毕竟是府里正经的二夫人,怎能薄了香火?” 顾偃开的喉结滚动,鬼使神差般伸手替她拢紧披帛:“别胡闹。” 他声音放软,指尖却在触到她肌肤时猛地缩回, “你今日累了,先回房歇着。” “是,侯爷。” 待他身影转过影壁,她笑意骤然冷凝,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丑陋?不,是这侯府的每一块砖,都浸着脏污呢。” 向妈妈捧着披风追出来时,正见她对着空气轻笑。 琉璃瓦上的残雪忽然坠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齑粉,恰似她眸中流转的讥讽,碎成一片寒芒。 —— 松韵堂的铜锁落着薄灰。 小秦氏伸手拂去锁芯里的蛛网,听见身后丫鬟轻声道:“夫人,这屋子自大夫人殁了后便没开过,您要不先让奴婢进去通通风?” “不必。”她从袖中取出钥匙——那是今早顾偃开让人送来的,上面还缠着姐姐生前惯用的湘妃竹穗子。 铜锁“咔嗒”一声打开,门轴发出吱呀声响,惊起梁上几只麻雀。 屋内扑面而来的霉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水香。 小秦氏皱眉掩鼻,目光扫过积灰的博古架,落在正中央的鎏金佛龛上。 “你们在外面候着。”她解下鹤氅递给丫鬟,独自踏入内室。雕花拔步床的帷幔早已收走,只剩光秃秃的床架立在窗前。 墙上挂着一幅《墨兰图》,正是姐姐生前最爱的那幅,落款处“衍柔”二字被装裱得格外精致。 妆镜蒙着薄灰,映出她微乱的鬓角。 《女戒》翻开时掉下的纸笺,在风中轻轻翻转。“偃开腰间玉佩”几字被泪痕浸得发皱,末尾那个“守”字终究没写完,墨点洇成暗红,像极了停在她眼角的那颗泪痣。 “守什么呢?”小秦氏捏着纸笺凑近烛火,看字迹在火苗里蜷成黑蝶, “他守着你的灵位,却把我拽进火坑。 姐姐你瞧,这侯府的香灰缸里,埋的全是咱们秦家女的骨头。” 细雪扑在窗纸上,将她的影子拓成薄脆的冰纹,与镜中那道凌厉的眉峰叠在一起,竟比十年前姐姐出阁时的红盖头还要刺目。 “姐姐,你看。”她忽然对着灵位轻笑, “他们说我善妒、不孝,说秦家女卖进侯府换银子。 可他们不知道,你嫁进来时,秦家已经空了架子,父亲变卖了三十亩良田,才凑齐你的十里红妆。” “姐姐,你说你望他什么?望他念着夫妻情分,不娶继室?” 她冷笑一声,“可他不仅娶了,还娶了我。 姐姐,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报应我们秦家女,终究逃不过做棋子的命。” 忽有细雪从窗缝飘入,落在她发间。 她望着镜中自己凌厉的眉眼,想起今早顾老夫人说“到底是好姑娘,规矩挑不出错处”时的眼神——她们要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秦家女”这个头衔,是能撑起侯府门面的贤良淑德幌子。 再看着旁边白氏的牌位,小秦氏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我都是被算计的人。”她对着牌位轻笑,素白绢帕擦过青瓷香炉, “不过你放心,廷烨是你十月怀胎的骨血,我不会动他。 不过,你就不用保佑他了,多保佑保佑自己吧!这侯府的祠堂,连块干净的砖都容不下呢。” 转身时,她的披帛扫过牌位,“顾门白氏”四个字在风中晃了晃,终究没倒下,像极了她此刻挂在嘴角的笑意,明明摇摇欲坠,却偏要撑出个端方模样。 —— 小秦氏踩着积雪回房时,锦缎鞋面已洇上湿气。 她褪下鹤氅丢给向妈妈,镜中映出自己泛青的眼底——松韵堂那支烧到一半的香,终究还是在她指尖化成了灰。 “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来了。”丫鬟话音未落,屏风后已转出两个小小身影。 七岁的顾廷煜穿着月白锦袍,袖间还沾着雪粒子,身后跟着三岁的廷烨,正攥着虎头帽上的绒球晃来晃去。 “儿臣给母亲请安。”廷煜规规矩矩行礼,小身板挺得笔直,倒有几分顾偃开的架势。 廷烨却踉跄着扑过来,肥嘟嘟的小手攥住小秦氏的裙角,仰着红扑扑的脸直往她腿上蹭。 “起来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弯下腰。 忽然有温热的小身子撞进怀里。 廷煜攥着她的腰带,哭得肩膀直颤:“母亲走后,没人给我编花环了……” 小秦氏浑身僵硬,闻着孩子发间残留的沉水香,忽然想起姐姐的模样。 “廷煜是小男子汉了。”她伸手替他擦泪。 顾廷烨那个见哥哥被抱在怀里,也跌跌撞撞挤过来,胳膊抱住她膝盖,仰着脸直喊:“母母抱!” 向妈妈在旁看得心软,正要上前哄,却见小秦氏忽然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她已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一并揽进怀里。 廷烨的虎头帽蹭掉了她的珠花,廷煜的眼泪沾湿了她的衣领。 “都是母亲的孩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像片落在冰面上的枯叶, “明日让厨房做你们爱吃的糖蒸酥酪,可好?” 廷烨立刻破涕为笑,伸手去抓她耳垂上的珍珠坠子;廷煜却抬起头,用袖口替她拂去肩上落雪。 窗外传来腊梅折枝声。小秦氏望着镜中三人交叠的影子,笑了起来。 她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么贤妻良母的一天。 不知道她这个初出茅庐的母亲,扮演的像不像啊? 第969章 《知否》小秦氏④ 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雕花窗棂上的铜绿又深了几分。 顾老夫人坐在黄花梨拔步床上,暖炉烘得锦缎帷幔泛起暖意,她慈眉善目地望着小秦氏,忽然伸手轻握住那葱白似的指尖,腕间翡翠镯子相撞发出清响: “衍汐,自打你嫁进顾家这千门万户的宅子里,母亲待你可曾有半分不周?” 小秦氏垂眸避开镜中自己眼底的锋芒,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 她指尖轻轻回握老夫人掌心的纹路,金护甲在烛火下闪过冷光: “母亲疼我比亲生女儿还殷切呢。上月我染了风寒,母亲日日守在廊下看煎药,连佛堂的早课都误了。 府里下人们背地里都说,这哪是婆媳,分明是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转世投了母女缘。” 顾老夫人听得眼角细纹都舒展开来,满意地拍了拍她手背。 老夫人忽然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梨花,轻轻叹了口气。帕子掩住唇齿时,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衍汐啊,你俩成亲这三年,府里的长春藤都攀满了西墙......,可这肚子”话音陡然顿在喉间,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绞成了一团。 小秦氏转身福了福身,广袖垂下如流霞散绮: “母亲莫要忧心,都是儿媳不中用,未能给顾家开枝散叶。” 指尖轻轻抚过腰间金丝攒花荷包,里头装着的麝香丸硌得掌心发疼, “不如趁春日好光景,给侯爷挑几个清贵人家的姑娘。” 鸦青色睫毛掩住眼底暗涌,嘴角却噙着贤良淑德的浅笑。 顾老夫人望着儿媳低垂的眉眼,只当是新妇羞惭,却没看见镜中倒影里,那双美目正映着鎏金烛台,像淬了毒的刀刃般发冷。 “好好好,衍汐,你放心,你永远都是侯府的夫人,谁都越不过你去。” ——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撞开,顾廷烨额前汗湿的碎发黏在玉色锦缎上,腰间玉佩随着疾跑在廊下撞出脆响。 他刚跨进暖阁便猛地收住脚步,目光落在窗前三个垂首而立的绿衣女子身上——她们鬓边都别着新鲜折枝的杏花,腕间系着同色汗巾,分明是府里新调教的通房丫头。 “母亲,儿子回来了。”少年的声音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却在触及那三张陌生面孔时陡然沉下来。 他记得昨儿给母亲请安时,这屋里还摆着她最爱的素心兰,此刻却换了三盆开得艳俗的西府海棠。 喉结滚动间,他已握紧腰间佩剑穗子,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 小秦氏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指尖慢悠悠拨弄着鎏金护甲上的红宝石。 她望着镜中自己眼角那点胭脂,忽然轻笑一声挥了挥手: “下去吧,仔细着了凉。” 那三个丫头立刻如蒙大赦,福身时钗环乱颤,裙摆扫过青砖时带起细微尘土。 顾廷烨盯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满是愤怒。 “可是她们惹恼了您?”少年大步跨到榻前,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母亲跟我说,我替母亲出气。” 小秦氏抬头望进少年眼底翻涌的怒涛,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傻孩子,不过是些小猫小狗的玩意儿。” “去把廊下晒的蜜渍梅子拿来,你昨儿不是说想吃?” 雕花屏风后忽然传来靴底踏地的声响,顾偃开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狐裘大氅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他目光先扫过榻上小秦氏泛白的唇角,才落在儿子紧绷的肩线上:“又胡闹什么?” 话音未落,便见顾廷烨梗着脖子跨前半步,清亮的嗓音里裹着刺: “父亲可知,祖母今早带了三个通房来,说要给您开枝散叶?” 暖炉里的碳火“噼啪”炸开火星,小秦氏垂眸拨弄着香炉里的香灰。 顾偃开的眉头骤然拧成川字,视线扫过案上那三张还未收起的庚帖,忽然想起今早母亲说“衍汐贤良淑德,该给廷烨添几个弟妹”。 “臭小子,尊卑不分!”顾偃开的靴尖刚抬起,便见一道青影闪过——顾廷烨已躲到小秦氏身后,攥着她袖口的手指微微发颤,却仍仰着脸梗着脖子: “父亲若要打,就先打死儿子!反正母亲这些年,受的委屈也不少!” 少年人眼里燃着团火,映得小秦氏腕间翡翠镯子都泛出暖光。 小秦氏都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还是装的自己当真了? 顾偃开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没有任何人能够越过你的母亲。” “好了,廷烨,快去看看你哥哥回来了吗?” 小秦氏打发着顾廷烨离开。她现在恨不得顾偃开有很多女人,这样他才想不起来她。 毕竟除开顾偃开这个人,她在侯府过得挺舒心。 等到顾廷烨的身影消失不见,顾偃开一把将她拥在怀里。 “衍汐,你放心,我不会要她们的。 我们还年轻,会有自己的孩子。” 小秦氏突然嘴角上扬,眼里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侯爷就不怕我生的孩子觊觎侯府的爵位吗?就不怕我为了自己的孩子伤害姐姐的孩子吗?” 顾偃开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是啊,到时候这个爵位该给谁呢? “哈哈哈”小秦氏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侯爷,我跟你闹着玩呢。” 毕竟她香囊里的麝香不是吃干饭的。 顾偃开这样的人怎么配让她生孩子? 顾偃开抱住小秦氏的手紧了紧。 “衍汐,我保证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受委屈的。” 小秦氏点了点头,可在顾偃开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眉眼间尽是讽刺。 顾偃开,你这句话不知道跟几个女人说过,说的都顺口了吧。 第970章 《知否》小秦氏⑤ “母亲,这支鎏金点翠簪子衬您鬓边的珍珠坠子正合适。” 顾廷烨扒着首饰铺的红漆柜台,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檀木托盘里的簪子,发间还沾着刚才在雪地里打打闹闹时落的梅瓣, “上回您穿湖蓝云锦披风时,就缺这么个亮眼的物件儿!” “二郎倒是比胭脂水粉铺的老板娘还会挑。”顾廷煜站在廊下轻咳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薄红。 “母亲素来爱素净,这簪子的翠羽倒像是从孔雀尾上刚摘的,鲜活着呢。”他袖口露出半截羊脂玉手串,正是去年小秦氏托人从和田带回来的料子。 小秦氏望着镜中两个儿子争着往自己发间比划簪子的模样,眼角的笑纹里凝着暖融融的春意。 “你俩呀,一个赛一个的嘴甜。” 转头对怔在一旁的掌柜挥了挥手, “包起来吧,再拿两匣子荔枝膏——老大这几日咳得厉害。” 雪粒子扑在雕花窗纸上沙沙作响,三人踏雪离去时,顾廷烨忽然将自己的狐狸毛围巾往母亲脖子上紧了紧,惹得顾廷煜在旁笑他“粗手粗脚”。 他们没看见,转角处那辆青幔马车的帘角被风掀起半寸,露出里头明黄锦缎上绣着的龙纹,以及那双望着小秦氏背影的眼睛——眸中盛着雪光,又碎成一片春水。 “官家可是动了惜才之意?”张茂则垂手立在马车旁,帽檐上的积雪落进胡须里,却不敢伸手拂去。 他看着赵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龙纹,眼里满是兴味儿。 赵祯望着雪地里渐渐模糊的湖蓝披风,忽然想起方才那女子替长子整理围巾时,指尖划过少年后颈的温柔。 他喉间动了动,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玉磬: “可惜了这么好的女人。” “官家何不调查一番?若是那女子生活艰难,官家帮其脱离苦海也是好事一桩啊!” 张茂则憨憨的笑着。 赵祯突然弯起唇角,“你这老货倒是聪明”。 —— 小秦氏携着两个儿子踏雪而归,朱漆门扇在身后合拢时卷进半片残梅。 她刚揭下狐狸毛风帽,便察觉暖阁里的鎏金兽首炭盆竟熄了火,紫檀博古架上的青瓷瓶结着薄霜,连廊下鹦鹉都缩在笼角不吭声。 顾廷煜下意识将母亲往自己披风里带了带,袖中暖炉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却抵不过上座那人眼底的冰寒。 “儿臣见过父亲。”兄弟俩同时福身,顾廷烨已悄悄将手按在腰间佩剑上。 顾偃开坐在明黄帷幔后的圈椅里,手里转着个鎏金香囊——正是小秦氏常佩在腰间的那只,金丝攒花的纹样间露出半片褐色药草,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去书房温书。”顾偃开的声音像块冻硬的生铁,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顾廷煜还要开口,却见母亲隔着狐裘轻轻捏了捏他手腕。 雕花木门“咔嗒”落锁的瞬间,鎏金香囊“砰”地砸在她脚边。 麝香混着龙脑的气味炸开,小秦氏望着滚到脚边的香囊,想起里头还掺着半片朱砂——那是她特意让张妈妈磨的,为的是让药味更冲些。 顾偃开冲过来时带起的风掀翻了妆奁,螺子黛滚落在地,在她裙角画出蜿蜒的青黑色,像条正在蜕皮的蛇。 “秦衍汐!”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呼出的热气里带着浓重的酒气, “秦衍汐,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我多么期待能和你有一个孩子吗? 你就这么不愿意生下我的孩子?” 顾偃开紧咬着牙,嘴里只觉得有了腥味儿。 他的眼里满是猩红,就像一只发了疯的野狗。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就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吗?”小秦氏的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 “可是我不能。我害怕将来有一天他和廷煜抢爵位,我怕三兄弟为了爵位大打出手,我怕我与廷煜,廷烨,再也做不了母子。” 小秦氏的眼里满是担忧与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梨花带雨的模样一下子让顾偃开的心软的不能再软了。 “对不起。”顾偃开愧疚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衍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我们以后不用麝香了,好不好? 我再努努力,我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孩子,你相信我。” 顾偃开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呜呜呜呜”小秦氏将头埋进顾偃开的怀抱,痛苦的哭了起来,可是眼底却没有一丝悲伤。 “以后......以后我每日陪着你喝补药。”顾偃开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从未有过的软糯, “等开春咱们去庄子上住些日子,你最爱看的碧桃该开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暖阁里的烛火衬得愈发昏黄。 小秦氏闭着眼,任由顾偃开替她擦去泪痕。 雕花木门合上的轻响惊飞了檐角积雪。顾廷烨攥着大哥的袖口退到月洞门后,掌心全是冷汗,将顾廷煜月白锦缎袖口洇出团深色水痕。 兄弟俩隔着竹帘望着暖阁里纠缠的身影,听着父亲压抑的怒吼与母亲带泪的抽噎,心里难受极了。 “先去书房。”顾廷煜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三度,指尖却在弟弟肩上轻轻按了按。 两人踩着积雪往松涛斋走,靴底与青砖相击的声响格外清晰,像有人在胸腔里敲梆子。 “母亲苦了这些年。”顾廷煜的声音忽然沙哑,他摸出袖中温热的蜜渍梅子——那是方才在首饰铺,母亲悄悄塞进他手里的。 “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看见弟弟突然红了眼眶。 顾廷烨低头盯着自己握成拳的手,虎口处的剑茧硌得掌心发疼,他想起昨天在演武场,母亲亲手替他缠的绷带,上面还绣着“平安”二字。 顾廷煜忽然站起身,将炭盆里的残灰拨亮些,火星子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撒了把碎金。 他望着弟弟发亮的眼睛,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动作笨拙却带着兄长独有的力道: “等母亲有了嫡子,咱们兄弟三人......”他顿了顿,看见顾廷烨眼里腾起的光,忽然想起母亲房里那幅《三友图》,松竹梅在雪地里站得笔直, “便都是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谁也抢不走谁的。” 顾廷烨重重点头。 他想起方才在暖阁外,透过窗纸缝隙看见母亲垂泪的模样,想起她替自己系围巾时指尖的温度,心里只觉得温暖极了。 第971章 《知否》小秦氏⑥ 三个月后,暮春的庭院里飘着几缕柳絮,顾老夫人端坐在正厅紫檀木椅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面上的笑意却还绷着。 她盯着廊下那株开败的海棠,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 “衍汐,人都安排好了吧。” 整整三个月啊!偃开一直在小秦氏的屋子里,要不是知道小秦氏不是与她姐姐一样的人,她早就给小秦氏立规矩了。 “回禀母亲,都安排好了。”小秦氏的脸上满是笑容。 这下子顾偃开终于不可能拒绝了。当谁愿意和他在一起似的? “那就好。”顾老夫人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扫过小秦氏腕间那只羊脂玉镯——正是当年大儿媳陪嫁之物,喉间不由得一滞。 若不是知道眼前这个继室与她那善妒的姐姐不同,早该让家规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尊卑有序。 “那就好。”她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突然放柔, “母亲相信你,做的一定比你姐姐好。衍汐,你可不要让母亲失望。” 话音未落,帘栊轻动,一个身着水绿襦裙的身影款步而入。 那姑娘垂着螓首福了福身,鸦青色的鬓角别着朵白海棠,倒比廊下的残花更添三分颜色: “奴婢绿柳,给老夫人请安,给夫人请安。”尾音上扬时,眼底快闪过一丝得意。 顾老夫人盯着绿柳腕间新打的银镯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就从贱妾做起吧,往后的造化全看她自己。” 这话既是说给小秦氏听,也是敲山震虎——她倒要看看,这个向来温顺的儿媳,能容得下几分挑衅。 小秦氏垂眸掩去眼底暗涌,指尖轻轻拨弄着鎏金护甲: “全由母亲做主。”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却在抬眼时与向妈妈对视一眼。 那抹稍纵即逝的冷意,让候在廊下的丫鬟们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等到绿柳跟着小秦氏回到院子,绿柳微微行了一礼,随后看着虽然美丽但没有她年轻的夫人,心里满是得意。 “夫人,妾身住在哪里啊?今天晚上应该能见到侯爷吧!毕竟妾身可是老夫人亲自赏赐的。 府里下人都说夫人宽容大度,定不会如前前夫人一般,嫉妒心极重,一个人都容不下。” 小秦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愤怒。 她的姐姐有什么错?是顾偃开保证一辈子对她好的。她只不过就是当真了而已。 她有什么错? 不,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信错了人。 “向妈妈,教她懂懂规矩,别惹了侯爷的厌恶。”小秦氏拨弄着护甲上的红宝石,声音像春日溪水般清泠。 她虽然不介意妾室,但是她介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 “奴婢遵旨。”向妈妈面无表情的走到绿柳跟前。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绿柳害怕的瑟瑟发抖,不停的后退。 “我是侯爷的人,你敢?”绿柳企图震慑住向妈妈。 可向妈妈不屑一笑,蠢人居然不自知。 只听“啪”的一声响起,绿柳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巴掌印,随后数不清的巴掌接踵而至。 直到绿柳无力再说一句话,向妈妈才停下手来。 “想要成为侯爷的女人,你可以自己争取。但是如果你在本夫人面前不知分寸,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莫及。” 小秦氏虽然笑着,可眼里却没有一丝温情。 绿柳吓得直点头,害怕的退了下去,慌乱之际还撞上了回来的顾偃开。 可这个时候的绿柳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第一次后悔听老夫人的话,成为侯爷的妾室。 “这是干什么?可是她惹了夫人不高兴?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替夫人做主。” 顾偃开大步流星的走到小秦氏身边,不顾众人目光,一把握住她的手。 “不过是教她懂懂规矩。毕竟这以后都是要伺候你的。” 小秦氏满面红光,可顾偃开却沉默下来。 “怎么了?不看看你的女人吗?多么年轻的身子啊!” 小秦氏捂着嘴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讽刺。 凭什么顾偃开过得有滋有味,她的姐姐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下? 凭什么她要成为顾偃开的女人? 顾偃开看着小秦氏眼里的讽刺,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先是挥了挥手,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立马消失在眼前。 “衍汐,母亲也是为我们好。” “为我们好?”小秦氏笑的合不拢嘴。 “你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她自己为你着想。怕你子嗣稀疏,所以啊,你可不能辜负了母亲的良苦用心。” 第972章 《知否》小秦氏⑦ 没过多久,廊下铜铃被穿堂风撞得轻响,绿柳攥着帕子候在暖阁外,眼眶泛红如含秋水,听见脚步声便猛地抬头。 顾偃开跨进门槛时,正撞见她仰起的脸——左颊高高肿起如发酵的面团,眼角青淤漫到鬓边,连往日含情的丹凤眼都挤成了细缝。 “侯爷”她喉间哽着哭腔,膝头一软便要往他臂弯里靠, “您瞧瞧妾身这张脸,如今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哪还有半分人样?夫人昨日那顿板子,分明是要打死我啊!” 话音未落,泪珠子便大颗大颗往下掉,沾湿了绣着并蒂莲的帕角。 顾偃开瞥见她红肿的脸,浓眉骤然拧成铁结,袖中手指不耐地叩了叩腰间玉带銙。 待绿柳的手刚触到他锦缎袖摆,他便嫌恶地往后一退,袖风带得博山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了半桌: “放肆!”他声如洪钟,震得窗纸上的冰花似乎都颤了颤, “夫人掌家向来宽严有度,你若没做错事,何至于被责罚?竟敢在背后编排主母,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体统?” 绿柳吓得一颤,指尖死死攥住裙角上的璎珞流苏,刚要开口分辩,却见顾偃开已经拂袖转向门口。 她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发间金步摇“叮铃”坠地,碎成几截珠玉滚到顾偃开脚边。 那道玄色身影却连头都没回,只留下一句冷硬如铁的话: “从今日起,你便在自己院子里禁足三个月。没有本侯吩咐,不许踏出院门半步——省得出去污了别人的眼!”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时,绿柳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冰凉的青砖地上。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她却觉得遍体生寒,望着满地碎玉发怔。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初进府时,妈妈曾教过的话:“在这侯府里,夫人是正头娘子,便是天仙儿来了,也得低她三分。” 檐角冰棱滴答了三十日,顾老夫人房里的熏艾味浓得呛人。 她斜倚在金丝楠木榻上,望着跪在眼前的小秦氏,指节捏着佛珠“咔嗒”作响。 “儿媳给母亲请安。” “请安就免了。”老夫人忽然开口,声音像磨过的银针, “跪下!” 小秦氏指尖微微一抖,垂在袖中的手攥紧了绢子。 她抬眼望向上首,见婆母鬓角新添了几缕白发,眉峰却仍是年轻时当家主母的凌厉模样。 “母亲这是何意?”她垂眸掩去眼底暗涌,膝头缓缓触地,裙裾上的银丝藤花蹭过青砖缝里的苔痕, “儿媳自进门以来,自问对母亲尽孝,对夫君尽心,对府中上下......” “住口!”老夫人猛地拍响身侧小几,茶盏里的浮红溅出,在绢面上洇开暗红斑点, “你们秦家姐妹果然都是一路货色!当年你姐姐用尽心机爬上我儿的床,如今你又在这侯府里兴风作浪。当我这把老骨头眼瞎了么?” 小秦氏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要出言反抗,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许,不仅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她姐姐的名声。 “出去跪着!”老夫人剧烈咳嗽起来,侍女忙递上蜜渍金桔, “什么时候知道怎么做顾家的媳妇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小秦氏起身时,膝头已经跪得发麻。 她扶着侍女的手走出暖阁,迎面撞上三月的风,将寒冷刮进人的骨子里。 “扑通”一声,她直挺挺跪在当院,裙裾扫过地面,冻得膝盖发木。 身后传来向妈妈压抑的抽气声,她却挺直腰背,像尊石像般纹丝不动。 日头渐渐西斜,廊下阴影一寸寸爬上她的鞋面,忽然,她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却在此时,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跪,怕是要让整个侯府都知道,顾老夫人苛待儿媳,连病弱之身都不放过呢。 向妈妈的惊呼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小秦氏身子一软,向后倒去时,瞥见正房窗纸上晃动的人影。 她在心里冷笑:母亲啊母亲,您当年能斗得过两房姬妾,可曾想过,您的儿媳,可比您想象的要坚韧百倍? 屋内,顾老夫人听见动静,却只是拨弄着佛珠冷笑。 炉中香灰簌簌落了半尺,她望着窗外那抹倒伏的月白身影,心中满是冷漠。 这点小把戏,也太嫩了点。 第973章 《知否》小秦氏⑧ 顾老夫人斜倚在鎏金拔步床上,拇指一下下地摩挲着翡翠佛珠,听着窗外风掠过窗棂的声音,仿佛要将那跪了一个半时辰的身影彻底忘却。 忽然院子里传来瓷器碎裂般的尖叫——向妈妈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鸭,破破烂烂地撞在雕花门框上。 “夫人!”那声喊里带着刺骨的颤音,惊得炉里的沉水香都晃了几晃。 顾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啪嗒”散落半床,只见窗纸上人影乱作一团,月光般的裙裾在地上拖出暗红的痕迹,像极了去年冬日她房里那幅被茶水洇坏的《雪梅图》。 小秦氏下身的鲜血已浸透了月白绫罗,在青砖上蜿蜒成触目惊心的溪流。 向妈妈抖得几乎抱不住主子,指甲深深抠进对方后腰,却觉那腰肢瘦得硌手,恍若风中残叶。 顾老夫人望着那滩血迹,忽然想起自己头胎小产时,也是这样红得发黑的血,浸透了整张千工拔步床的湘妃竹席。 “快、快去瞧!”她的声音比檐下冰棱还要发颤,金丝炭烧得正旺的屋子里,她却觉得后颈窜起凉意,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顺着脊椎往上攀爬。 雕花隔断后转出的嬷嬷脸色惨白,磕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老、老夫人,夫人怕是......怕是落红了。” 佛珠在紫檀木地砖上滚出细碎的脆响,顾老夫人忽然觉得喉间发腥。 她望着自己扶着床柱的手,青筋暴起如冬日枯藤,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执掌中馈的威严? “传大夫!\"她想拔高声音,却惊觉声调已破成两片, “把人......把人抬进来,别磕着碰着。” 侍女们抬着小秦氏穿过门槛时,顾老夫人看见她紧闭的眼角沁出泪来,睫毛在雪光中微微颤动,像濒死蝴蝶的翅膀。 那滩血迹从廊下一直延到床前,在炭火气中蒸腾起微弱的腥气,混着屋子里未散的艾味,刺得人眼眶发酸。 “您放宽心,夫人这是......”稳婆的话含在喉咙里,顾老夫人却已听不真切。 她盯着小秦氏鬓边散落的珍珠钗,那是去年她生辰时赏的,如今却歪歪斜斜地插在乱发里,像根扎进肉里的刺。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绢子,她忽然想起方才在窗口瞥见的画面:小秦氏跪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像极了年轻时自己被罚跪祠堂的模样——可那时她没有落红,没有这么多血,也没有这么多人围观。 “都是造的什么孽......”她喃喃自语,望着铜盆里染红的棉布,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屋子里蒸腾的热气与屋外的严寒相撞,在窗玻璃上结出细密的水珠。 顾老夫人望着床上面色惨白的儿媳,忽然分不清那些水珠是雾气,还是自己眼眶里的泪。 不一会儿的功夫,顾偃开大步流星的跑了进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随之滴落,着急的喘不上来气。 “母亲,衍汐怎么样了?” “偃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顾老夫人心中满是懊悔,紧紧的握住儿子的手。 顾偃开眉头紧锁,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秦氏是在暮色浸透窗纸时醒来的。 她指尖摸索到缎面被角,触到几处暗褐色的斑痕,忽然想起昏迷前那滩蜿蜒的血迹——原来人身上的血,真的能流得像溪水那样多。 “夫人醒了?”翡翠珠帘轻响,向妈妈佝偻着背凑过来,眼眶肿得像两只熟烂的桃子, “快别乱动,稳婆说您得将养三个月......”话音戛然而止。 小秦氏看见她猛地咬住下唇,皱纹里渗出汗珠,像生怕说错了什么。 帐外传来压低的争执声,顾老夫人的咳嗽混着顾偃开的低哄,像隔着水潭听人说话,闷闷的不真切。 她偏过头,看见妆奁上摆着半碗阿胶粥,蒸腾的热气里浮着几颗苍白的桂圆。 腕间忽然一阵凉意,原来是汗湿的里衣贴在皮肤上,黏腻得令人发呕。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缠枝莲纹,她想起昨夜跪在天井里,青砖缝里钻出的草芽刺破绢袜,扎得脚心生疼——那时她就知道,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向妈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晒干的芦苇,沙沙的带着裂痕,“是男是女?” 向妈妈的身子剧烈一抖,铜匙“当啷”掉进碗里,溅出几点褐红色的糜粥。 珠帘又动了动,这次走进来的是顾老夫人,金丝炭烘得她两颊泛红,鬓边却添了几缕霜白,簪子上的东珠随步伐轻颤,恍若她发间未落的泪珠。 “衍汐”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茧子蹭过她腕间脉搏,“是娘对不住你。” “都是儿媳没有福气。”小秦氏低垂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衍汐”顾偃开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顾母亲在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别伤心,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呵”小秦氏无语的笑了起来。还会有孩子? 若是个男孩,生下来就生下来罢了。可若是女孩,她不敢想象她的女儿将来会有什么样的生活。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悲惨生活吗? “好好养身体,母亲这里一切都好。” 顾老夫人小心翼翼的说道,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以后不用她早早的起来请安了。 顾老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轻声慢步的走了出去,心里满是愧疚。 夜更深了。向妈妈悄悄撤下冷掉的阿胶粥,换上一盏温着的参汤。 “我来吧,你下去吧。”顾偃开端起参汤,小心翼翼的喂到小秦氏嘴边。 “衍汐,喝点吧,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小秦氏一言不发的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睡梦中,她看见一个穿着桃红袄子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串冰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跑向开满梅花的拱门,可等她追过去,却只看见满地残红,和一支掉在雪地里的珍珠钗。 她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中衣。顾偃开睡得正熟,喉间发出轻微的鼾声。 小秦氏轻轻抽出被他压着的手臂。 窗外的月光映在帐子上,像幅没有墨色的画。 她忽然想起方才那个梦,想起小女孩转身时露出的笑容——那笑容那样明亮,一下子嘴角上扬。 翌日 顾偃开在晨曦中醒来时,正对上小秦氏睁大的眼睛。 她的瞳仁浸在晨光里,像浮着层薄薄的雾,指尖无意识地揪着锦被边角,把缎面绞出细密的褶皱。 “衍汐?”他伸手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心口骤然一紧,“哪里不舒服?” 小秦氏望着帐顶晃动的流苏,仿佛在凝视某个虚无的点。 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梦见一个小女孩,手里攥着半颗冰糖葫芦,站在雪地里朝我笑......”话音未落,喉间突然哽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说她是不是在怪我?” 顾偃开心口猛地一刺。他攥住她颤抖的手,按在唇边轻吻,触到她掌心里的月牙形红痕: “傻话,她只会怨我......”他将她轻轻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残留的沉水香, “明日我陪你去感业寺,给......给她祈福,好不好?” 小秦氏垂眸掩去眼底暗涌,唇角却在阴影里轻轻扬起。 孩子,不要怪母亲狠心,这吃人的侯府,你不来才是最大的幸福。 这本棋局就没有活人落子的地方。 姐姐咽气时攥着的珍珠耳坠,白氏血浸透的月白罗裙,还有此刻她小腹里未成形的魂灵,哪一样不是拜这侯府所赐? 而顾偃开,他干干净净的袖口,早被人血浸得透红了。 第974章 《知否》小秦氏⑨ “夫人,当真非去不可吗?您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啊。” 向妈妈眼眶泛红,指尖攥着的绢帕被指甲掐出细密褶皱,脸上满是担忧。 小秦氏淡青色裙摆扫过廊下青砖,青苔在砖缝里泛着湿意,像极了她晨起时咳出的血沫。 她顿住脚步,颈间羊脂玉坠子晃出细碎光影,映得眼角泪痣愈发暗沉。 转过脸时,病态的潮红从颧骨漫到耳后,却仍弯起唇角,露出比佛堂供果还要甜腻的笑: “不妨事的,不过是去寺里烧柱香——你瞧,连菩萨都知道我这月该去一趟。” 她抬手抚过向妈妈颤抖的手背。 屏风后传来靴底蹭过青砖的声响。 顾偃开撩起玄色氅衣跨进门槛,腰间的玉佩撞在屏风上,发出清越的脆响。 他眼底凝着熬夜批文的血丝,却在看到她时骤然亮起。 “衍汐,”他伸手将她披帛又紧了紧,指腹擦过她锁骨处的肌肤。 “山路湿滑,一会儿让轿夫走慢些——昨儿张太医说,你这月的补药……” 她垂眸避开他掌心温度,任披帛边缘扫过绣着并蒂莲的鞋面。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了水的宣纸,轻轻一戳就要破了。 佛殿檐角铜铃在山风中轻响,惊起几只灰鸽。 鎏金佛像在烛火中垂目,眼角鎏金剥落处露出暗铜色。 小秦氏刚要跨进门槛,顾偃开忽然按住她手腕,指腹按在她脉搏上——那里跳得比案头漏壶还急。 “衍汐,方才衙门送来急报......”他喉结滚动,眼里满是纠结与愧疚。 她抬眼望进他眼底浮动的歉意,心里满是讽刺。 “你去便是。” 她抽出衣袖,指尖触到香炉边缘的温热,可心里却只剩下了冰冷。 看吧,一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怎么抵得过他突如其来的政务? 小秦氏跪在佛像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里更是没有一丝尊重。 若是求神拜佛有用,这个世界上哪还有什么凄苦之人? 她要离开了。可就在她转身时,裙角勾住香案桌脚,整个人踉跄着向后仰去。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落入一双带着松木香的臂弯。 来人着月白锦袍,袖口露出的缠枝银镯在烛火下泛着柔光,纹路竟与她压在箱底的陪嫁银镯分毫不差。 “夫人当心,”那人声音像浸了蜜的茯苓糕, “您的婢女在偏殿喝安神茶,是我让她去的——她瞧着太忧心了,倒让夫人跟着受累。” “你是......”她后退半步,后腰抵在香案上,闻到对方袖中飘来的沉水香——比顾偃开身上的淡了三分,却多了丝若有若无的龙脑香。 廊下值守的侍卫竟都垂首退到三丈外,脊背挺得比枢密院的仪门还要直。 “在下赵祯。”他伸手虚扶她手肘,指尖悬在离她肌肤三寸处,像极了宫里教习姑姑教的“持礼”姿势。 这个名字砸在她耳膜上,惊得她指尖掐进香案木纹里。 居然是官家! “臣妇”她喉咙发紧,想要福身却膝头酸软。 赵祯见状轻轻摇头,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 “夫人不必多礼,”他目光扫过她发间白蝶发簪, “这佛堂湿气重,夫人瞧着比上个月画像里瘦了些——画师说您最爱穿淡青色,果然衬得肌肤胜雪。” 赵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里的情意仿佛要将人溺死在情海之中。 “我还记得上一次见到夫人的时候,你正在和孩子们挑选首饰。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夫人一起呢?” 赵祯的指尖轻轻发颤,掌心却将她的手攥得发烫。那双向来端着帝王威仪的凤眼里,此刻竟浮着一层水光,像雪夜琉璃盏里晃碎的烛火。 小秦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心里满是不可置信,但是一股喜悦突然涌上心头。 一个男人未免太孤单了些。 但是自古以来,越好得到的东西越不值得珍惜。 “官家说笑了,臣妇还有急事,就不打扰官家了。”小秦氏话音一落,就要抽出手离开。 赵祯长臂一伸,将她猛地拽进怀里。 锦缎下的胸膛传来滚烫的温度,混着龙脑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小秦氏惊得手中佛珠散落一地,玉珠在青砖上滚出清越的脆响。 “衍汐!”他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孤勇,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摩挲, “我相信你肯定知道我的情意。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顾偃开算个什么东西? 我们还会有可爱的孩子。衍汐,你说呢?” 她浑身僵硬,指尖触到他腰间明黄色系带,这才惊觉自己竟这般贴近帝王之身。 “官家请自重!”她推着他胸膛的手却使不上力,赵祯反而将她攥得更紧。 他忽然低头,鼻尖几乎触到她颤抖的睫毛: “顾偃开有什么好?他让你小产,让你在顾府日日喝着苦药,却连你最怕喝的参汤都记不得。 可我知道,你喜欢在参汤里加三颗蜜枣,喜欢喝完药后含一片橙皮。” 这话如重锤砸在她心口。 她没有想到这等私密之事,官家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来侯府的奴婢真是好本事啊!侯府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陛下万金之躯,何苦与臣妇......”她话音未落,赵祯忽然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凤眼里翻涌的情意几乎要将她溺毙,却在眼角凝着一丝痛楚:“我不是‘陛下’,我叫赵祯。” “放开我”她声音发颤,却在赵祯松开手的瞬间,被他用指节轻轻扣住手腕。 他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打开时,一对东珠耳坠在烛光下流转莹润,中间缀着的红宝石很是耀眼。 “这是我亲手打造的,你戴上一定好看极了。衍汐,和我在一起吧!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别说了!”她猛地推开他,耳坠上的东珠磕在香案上,发出清脆的响。 殿外传来向妈妈的呼唤,她这才惊觉自己的鬓发散乱,发间还沾着赵祯的龙脑香。 “臣妇......告退。”她福身时险些跌倒,赵祯伸手要扶,却被她避开。 跑出佛殿的瞬间,山风卷着落叶扑在她脸上。 向妈妈举着伞追上来,嘴里念叨着“夫人慢些”,她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转过回廊时,她忽然在照壁上瞥见自己的倒影——鬓边东珠摇曳,唇角竟翘得老高。 她慌忙按住嘴角,却发现心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第975章 《知否》小秦氏⑩ 一个月后 小秦氏斜倚在黄花梨拔步床上,鎏金香炉中飘出的沉水香混着窗外青石板的湿润气息,在妆奁前的铜镜里凝成一层朦胧的雾。 她指尖摩挲着那块羊脂般的暖玉,玉面映出她眉梢的朱砂痣,红得像刚沾了胭脂的笔尖。 箱笼打开着,珍珠璎珞的微光掠过她眼底,赵祯赏赐的和田玉如意、嵌宝石金步摇在织金锦缎上泛着冷光,最顶层那串东珠手串,颗颗圆润如晨露,正是去年冬至皇后都想要的宝物。 “夫人,您是如何打算的?”向妈妈小心翼翼的问道,心里满是担忧。 强抢大臣之妻的名声本就不好听,万一夫人日后失了宠爱,那宫里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小秦氏忽然轻笑出声,暖玉在掌心转出一道温润的弧光。 她望着镜中自己泛着珍珠光泽的肌肤,指尖缓缓划过下颌线条,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巧的瓷器: “打算?这满箱的珍宝,哪一样不是用这张脸换的?” 她忽然凑近铜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你瞧这眼角的纹路,若没了这副皮囊,皇上哪会记得宫外还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少年人略带气喘的呼喊,惊飞了檐角避雨的麻雀。 “母亲!母亲!” 顾廷烨的脚步声踏碎水洼,玄色锦袍下摆溅上泥点。 他怀里紧抱着个描金匣子,腰间玉佩随着跑动撞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廷烨,何事如此慌张?”她伸手替少年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嘴角带着标志性的笑容。 “母亲快看!”顾廷烨掀开匣子,露出里头裹着黄绫的人参,参须足有小臂长,根须上还沾着长白山的腐叶土。 “今日在马球场赢的!盛家那小子抱着匣子死活不撒手,脸白得跟他腰间的玉佩似的。” 少年眼睛发亮,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他父亲是新上任的官员,可他连‘左旋右抽’的典故都答不出,倒是他家那个庄先生......” “庄学究”她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里忽然多了几分深意 “廷烨想不想去盛家学习呢?” “想。”顾廷烨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好,明天母亲就带你去盛家。”小秦氏微微一笑,她这个母亲做的挺合格吧! 翌日 马车在盛府门前停下时,日头正爬上雕花门楣。 王若弗身着簇新的石青缎子襦裙,领着一众仆妇迎在台阶下,看见顾府马车两侧的鎏金麒麟纹,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 “哎呦,顾夫人亲自登门,真是折煞我这粗人了!” 她望着小秦氏由向妈妈搀扶着下车,身上月白织金纱衣随步轻颤,腰间攒珠玉带勾上缀着的羊脂玉坠子,正是前几日京中贵妇们热议的“宫廷新作”。 “盛太太客气了。”小秦氏唇角含着笑,袖中露出半幅湖蓝缎面,绣着的并蒂莲用的是金线掺孔雀羽,在晨光里泛着幽蓝光泽。 她抬手示意小厮抬过礼盒:“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六抬食盒依次打开,最上层的珊瑚雕八宝攒盒里,整整齐齐码着滇南进贡的紫皮蜜橘——这季节能得鲜货,足见顾府门路通天。 王若弗看着那金灿灿的橘子,喉间不由得动了动,忙不迭吩咐奴婢: “快收进冰窖里,仔细着了热气!” 穿过垂花门时,盛纮正从外院回来,青衫下摆还沾着朝露。 他抬眼看见前面那抹月白色身影,脚步忽然顿住。 小秦氏鬓边的红宝石步摇轻轻晃动,碎钻般的光掠过她微垂的睫毛,竟比他昨儿在琉璃阁见着的西洋镜画还要鲜活。 她忽然转身,袖口的玉兰香混着若有似无的沉水香扑面而来,盛纮只觉喉头发紧,作揖时竟差点碰翻廊下的青瓷花盆。 “这是盛大人吧?”小秦氏掩唇轻笑,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廊柱上,发出清越声响, “廷烨总说盛府家教严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盛纮望着她耳坠上晃动的珍珠,喉结滚动两下,正要开口,却见王若弗从后头赶上来,一把挽住小秦氏的胳膊: “快些去花厅吃茶,我让人新制了玫瑰茯苓糕,可合您的口味?” 花厅里,顾廷烨早已掀开匣子,捧着人参往盛长柏手里塞: “你瞧这参须,比你昨日背书时晃的脑袋还长!” 盛长柏无奈地看着被揉皱的黄绫,又看看母亲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只得接过匣子: “既然是顾公子贶赠,在下便代父亲谢过了。” 小秦氏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个少年人拌嘴,眼角余光却瞥见盛纮在廊下徘徊,袍角扫过青砖上的苔藓,像被风吹乱的墨线。 “盛大人不进来坐坐?”她忽然开口,指尖捏着茶盏盖拨弄浮沫。 盛纮浑身一震,慌忙整了整衣襟,跨进门槛时险些被铜香炉绊住。 王若弗忙着让人添茶,没注意到丈夫耳尖的红,只顾着对小秦氏道: “庄先生每日未时初在西跨院授课,顾公子若是愿意,明日便可来听讲。” 小秦氏轻轻颔首,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兰亭序》摹本: “听闻庄先生博古通今,廷烨能得先生指点,是他的福气。” 盛纮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青瓷上的冰裂纹硌得掌心发疼: “庄先生乃泰山学派传人,下官曾在国子监听过他讲《周礼》......” 话音未落,忽闻院外传来环佩叮咚,抬头只见一妙龄女子扶着丫鬟走来,鹅黄襦裙上绣着的折枝杏花,倒比她脸上的胭脂还要娇艳。 第976章 《知否》小秦氏十一 “这是我家六姑娘墨兰。”王若弗笑着引见,却没注意到林小娘跟在墨兰身后。 墨兰福了福身,抬头时眼波便往顾廷烨身上飘: “听闻顾公子马术了得,前日在西直门外射落三只鸿雁,可是真的?” 顾廷烨正啃着玫瑰糕,闻言立刻坐直身子:“那算什么!待秋猎时……” 小秦氏看着墨兰绞着帕子的手指,不由得摇了摇头,心太急了。 林小娘躲在廊柱后,望着小秦氏腕间的翡翠镯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镯子成色极纯,水头比她屋里供着的翡翠白菜还要通透三分。 这就是侯府太太吗? “六姑娘若是喜欢听故事,改日让廷烨带些边塞话本过来。” 小秦氏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亲昵, “不过女孩子家,还是多读些《女戒》的好。” 墨兰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林小娘见状忙上前一步: “夫人说得是,墨兰近日正跟着先生读《列女传》呢。” 她特意将“先生”二字咬得极重,目光在小秦氏脸上逡巡, “只是寒门小户,哪能像顾府这般眼界开阔。” 小秦氏垂眸吹了吹茶沫,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这盛府的庶女竟妄图攀附侯府公子?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清响: “盛太太治家有方,府中姑娘们自然教养极好。” 她忽然看向盛纮,“倒是盛大人,每日忙于公务,可要多保重身子。” 盛纮手中的茶盏险些翻倒,褐色的茶水溅在湖蓝袖面上,晕开一片暗影。 王若弗这才注意到丈夫的异样,忙掏出手帕递过去: “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着了凉?” 盛纮慌忙接过,却在触到小秦氏目光时,又像被火烫了般缩回手。 “回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突然,盛纮一脸冰冷的看着林小娘。 真是和她没有一点儿可比之处。 申时初刻,顾府马车启程回府。 小秦氏掀起车帘,见盛府门前的石狮子被新刷了红漆,在夕阳下泛着暗红光泽。 顾廷烨靠在车壁上打盹,怀里还抱着盛长柏送的《孙子兵法》竹简。 她望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柳树,忽然想起盛纮送她出门时,塞在她手里的那方沉香木书签,上面刻着“云想衣裳花想容”——笔迹力透纸背,最后那个“容”字,末笔拖得特别长。 “夫人,盛府的那个庶女......”向妈妈掀开帘子进来,手里捧着温热的手炉。 小秦氏将书签折成两段,扔进香炉里:“不过是个妄图攀高枝的丫头。” 沉香燃起的青烟里,她望着自己在车窗上的倒影,忽然轻笑出声, “你说盛大人方才看我的眼神,像不像顾偃开看我的眼神?” 向妈妈捏紧帕子的手指有些发冷,她看见小秦氏指尖拨弄着红宝石镯子,镯面上映出的火光,比冬日里的炭火还要灼人。 车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已是酉时三刻。 小秦氏忽然吩咐停车,掀起帘子望向盛府方向——暮色里,有个青衫人影立在墙头,手里举着盏灯笼,像颗摇晃的寒星。 “回府吧。”她放下帘子,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香炉里的沉香渐次燃尽,只剩一点暗红的火星。向妈妈听见她忽然轻声呢喃,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张脸能换多少东西,我自己还不知道呢。” 马车在街角转弯时,盛纮终于从墙头上下来,袍角沾满了青苔。 他摊开掌心,里面躺着半片焦黑的书签,“容”字的笔画还在冒着青烟。 远处传来梆子声,他望着顾府马车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今早看见的一幕——小秦氏下车时,风掀起她的裙裾,嘴角微微上扬,那美丽的模样宛如天上下凡的神仙。 月亮升起来了,盛府西跨院的烛火次第亮起。 林小娘捏着墨兰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肉: “明日庄先生授课时,你一定要设法接近顾廷烨。 他可是正经的侯府嫡子。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你的后半辈子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墨兰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娘,我记住了。” —— “明兰,明日开始跟着庄先生念书,切记不可强出头。人这一辈子,‘忍耐’二字最是要紧。” 盛老夫人轻轻拍了拍明兰的手,目光里满是关切。 明兰端端正正地点头应下,可垂在袖中的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角。 阳光透过窗棂的雕花,在她绣着缠枝莲的靛青襦裙上投下斑驳光影,像极了这些年她在府中谨小慎微的日子。 喉间忽然泛起一丝苦涩,她望着老夫人鬓角的银丝,又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掌心:“活着最大。” 如今老夫人教她忍耐,母亲临终前要她保命,可这“忍耐”与“保命”之间,究竟隔着多少委曲求全? “知道了,祖母。”明兰抬头时,面上已扬起温顺的笑容。 老夫人叹了口气,从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轻轻套在明兰纤细的手腕上: “记住,有些事不必争在一时。” 冰凉的翡翠贴着皮肤,明兰忽然想起母亲咽气那日,也是这样的冷。 “是,祖母的话,明兰都记在心里。”她低头盯着地上的方砖,缝隙里长着几株青苔,蔫蔫的,却又固执地绿着。 窗外传来如兰的笑声,夹杂着丫鬟们的调笑,像一串欢快的银铃,却让她胸口发闷。 晚膳时,明兰对着碗里的清蒸鲈鱼发呆。如兰正抱怨庄先生布置的课业太多。 墨兰却拿着帕子掩嘴笑:“听说顾府的公子也要来听课,二姐姐若是再这般浮躁,可要被比下去了。” 如兰拍着桌子瞪她: “他学习的时间比我长,自然应该比我学问高!” 明兰默默夹起一筷子青菜,忽然听见王若弗唤她: “明兰,明日跟着你姐妹们去上课,莫要给盛家丢脸。” 她忙放下筷子,恭敬答道:“是,母亲。” 抬眼时,却撞见墨兰似笑非笑的目光,像淬了蜜的针尖,甜滋滋,却又藏着锋芒。 夜深人静时,明兰坐在窗前,就着一盏孤灯翻开《论语》。 书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海棠花瓣,是去年春天在后园捡的。 她指尖抚过“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的句子,忽然想起老夫人说的“忍耐”,原来古人早就把这两个字,写进了竹简里。 窗外,一轮弯月挂在檐角,像谁被揉皱了又展开的银簪。 黑暗中,明兰慢慢蜷起身子,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或许忍耐不是软弱,而是像这蜗牛的壳,看似笨重,却是唯一能护着自己的铠甲。 第977章 《知否》小秦氏十二 夜晚悄悄地降临了。 “过几天就是宫宴了,衍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看看喜欢吗?” 顾偃开的眼里满是期待。 小秦氏垂眸盯着案上金丝楠木匣里的羊脂玉簪,簪头镶嵌的东珠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恰似顾偃开眼中的期待——虚伪得恰到好处。 她指尖轻轻拂过珠面,唇角扬起的弧度连铜镜里的自己都觉得陌生。 “老爷眼光真是独到。”她捏着簪子转身,腕间翡翠镯子撞在匣沿发出清响。 顾偃开正解着外袍,闻言抬头笑出满脸褶子: “你喜欢便好。待宫宴过后——” 他忽然伸手将她拽进怀里,肥厚的手掌顺着她腰肢往上攀爬, “孤枕衾寒的滋味,可苦了为夫这些日子。” 小秦氏僵直着脊背任他摆弄,鼻间萦绕着对方身上混着酒气的沉水香,胃里泛起钝钝的恶心。 她数着帐钩上垂下的流苏穗子,直到顾偃开鼾声渐起,才轻轻掰开那只箍在腰间的手。 床榻另一侧的男人睡得像头蠢笨的熊,下颌赘肉随着呼吸颤动,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后花园见过的蟾蜍——总是蹲在假山下,等着吞吃误入陷阱的飞虫。 几天后 “衍汐,小心点。”顾偃开扶着小秦氏的手格外轻柔,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盏。 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太和殿檐角垂悬二十四只鎏金鸾鸟风铃,微风过处,鸣声清越如环佩相击。殿内七十二根盘龙金柱裹着蜀锦红绫,柱头镶嵌的东珠随烛火流转,恍若漫天星子坠于人间。 就在这个时候,平宁郡主居然走了过来。 “顾夫人近日可好?”平宁郡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 “回郡主的话,我一切都好。”小秦氏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平宁郡主却突然发出一声嗤笑。“不想笑就不要笑。耽误了原本美丽的容颜。” 小秦氏先是一愣,随后笑的更加灿烂了。 恰在此时,殿外忽有金吾卫甲胄相撞之声。 赵祯身着明黄九龙攒珠袍,腰间玉带缀十二枚羊脂玉銙,自鎏金铜门昂然踏入。 帝王袍角曳过丹陛,绣着的海水江崖纹似有波涛翻涌之势,冠冕十二旒随步伐轻晃,珠串相撞声如碎玉落盘,直震得殿内烛火齐齐明灭三分。 “参见皇上!” 文武群臣伏如浪涌,山呼声自殿内直贯云霄,震得檐角铜铃骤响、阶下狮兽口中衔的铜球嗡嗡震颤。 “众臣请起。”赵祯面无表情的说道,脸上满是威严。 赵祯一个手势,舞姬们纷纷走了进来。 可不一会儿的功夫,小秦氏只觉得胡旋舞姬的银铃响得人耳膜发疼,她捏着鎏金酒盏,任由酒液顺着指尖滴在裙上。 她烦躁不已,悄悄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赵祯眉头一皱,直接站了起来。 “官家”皇后不明所以的问道,眼里满是疑惑。 “不用跟着,朕出去走走。”赵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安静的角落,小秦氏抬头仰望星空,心里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沉醉在这一刻的安宁中。 突然,身后传来极轻的靴声,鞋底蹭过青苔的沙沙响。小秦氏闭着眼叹气: “官家若再躲在树后,怕是要被露水湿了龙袍。” 脚步声骤然停住。 她听见赵祯的呼吸声近了,带着几分隐忍的急切,龙涎香混着夜露味将她裹住。 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进明黄色的暖怀里,帝王袍上的金线硌着锁骨。 “你总这样躲着朕。”赵祯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像少年时在赌气的口吻。 “官家的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史官的口诛笔伐吗?” 小秦氏仰头望着眼前的帝王,指尖绕着他腰间玉佩穗子打转。 她故意将“史官”二字咬得极轻。 赵祯低笑一声,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帝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过她唇畔那颗若隐若现的痣。 “朕想要什么样的史官,就有什么样的史官。” 小秦氏忽然轻笑,她凑近他耳畔,声音甜得像毒酒: “官家真的要抢夺臣妻吗?就不怕玩火自焚?” 太液池的金鲤跃出水面,惊碎满池月影。 赵祯盯着她眼底跳动的烛火,嘴角微微上扬。 “败在你的手里,我心甘情愿。” 他话音未落,已狠狠吻住那抹带刺的笑意,像饿狼撕咬久藏的珍宝,舌尖扫过她贝齿时尝到胭脂的甜,却在她忽然咬下时尝到铁锈味。 鲜血混着津液滑进喉间,赵祯却抱得更紧,任由她指甲掐进他腰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他盯着她瞳孔里晃动的银河,喉结滚动着咽下腥甜, “三天过后,不管你愿不愿意——” 帝王的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呼吸灼热得像火炭, “你身上每一寸,都得刻上朕的印记。” 小秦氏忽然笑了,指尖勾住他散开的玉带,猛地往下一拽。 赵祯猝不及防地倾身,听见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赵祯,你要是不能爱我一生一世——”她的指甲划过他喉结,在龙袍上勾出三道血痕, “我就把你的心剜出来,泡在绝情蛊里,让你每夜都梦见我咬断你喉管的模样。” “我赵祯发誓——”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若让秦衍汐受半点委屈,必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第978章 《知否》小秦氏十三 三天后,金銮殿内烛影摇红。 顾偃开撩起月白锦袍下摆,恭敬跪叩时,余光瞥见御案上鎏金兽首香炉正腾起细烟,形如他此刻微颤的指尖。 “臣参见官家。”他垂首时喉结轻滚,闻得赵祯轻笑一声,那抹尾音似浸了冰碴子,在殿内青石板上碎成寒芒。 “朕就不兜圈子了。”龙椅上的人影抬手拨弄袖口东珠。 待他抬眼,正撞进赵祯骤冷的目光——那双眼本如春水,此刻却凝着腊月潭冰, “顾偃开,你觉得你配得上衍汐么?” 顾偃开猛地抬头,玉笏磕在石阶上发出脆响,瞳孔里映着皇帝似笑非笑的唇线,喉间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张合数次只吐出破碎气音:\"官家...何出此言...\" “偃开啊。”赵祯忽然起身,明黄龙袍扫过蟠龙柱下的鎏金纹,指尖慢条斯理抚过腰间九鸾金带,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驻足阶前,阴影笼罩住跪伏的人影,声线骤然压低, “可这'忧'里,怕是该添些新滋味了。” 顾偃开踉跄着退出殿门时,春末的风卷着飞絮扑在他滚烫的面颊上。 掌心深深掐进掌纹,指甲几乎要戳破了。耳畔不停的回荡着皇帝最后那句话的余韵,搅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侯府西跨院传来断续的螺子黛香。 顾偃开撞开雕花木门时,正见秦衍汐对镜描绘飞霞妆,鹅黄裙裾曳地如春水漫过青石板。 她指尖的笔锋突然顿住,在眼睑下洇开小片墨色,像极了他方才在金銮殿里看见的阴云。 “秦衍汐!”他两步抢至妆奁前,翡翠簪盒被撞得翻倒,珍珠钗环滚落满地。 铁钳般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勾引上官家的?” 铜镜里映出两张扭曲的脸。秦衍汐挑眉看着他通红的眼尾,那抹丹蔻似的唇畔勾起冷笑, “大人弄疼我了。” 她忽然抬眸,眼波里流转的竟是金銮殿上赵祯同款的清寒, “官家想要抬举我,难道我该毁了这张脸谢恩吗?” 她一个用力甩开顾偃开的手。 “官家看上我了,我能怎么办?你为什么不去说官家的不是?” 小秦氏双手托腮,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突然她恍然大悟。 “我忘了你是臣子,他是皇帝。你怎么敢说他的坏话呢? 顾偃开,没本事找罪魁祸首,就不要在这里耀武扬威,摆出一副失落的模样,好似别人欠了你什么。” 顾偃开气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传遍整个屋子。 —— 翌日 顾老夫人斜倚在鎏金拔步床上,听完贴身嬷嬷附耳禀明的消息,手中的翡翠佛珠突然“啪嗒”断裂。 七十二颗碧幽幽的珠子滚落在毡上,她攥紧锦被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对着雕花木栏连捶数下: “造孽啊!造孽!” 檀木床柱上的鎏金蝙蝠纹被震得轻颤,檐角铜铃在晨风中发出细碎声响。 晨雾透过窗纱漫进来,在她骤然苍老的面容上织出灰白蛛网。 约摸一盏茶工夫,她忽然松开紧抓被角的手,指尖轻轻抚平缎面褶皱,语气里的惊怒已化作古井无波: “去,把大公子和二公子叫来。”声音轻得像在哄弄摇篮里的婴孩,却让贴身嬷嬷脊背发寒。 不一会儿,雕花木门“吱呀”推开时,顾廷烨正解下腰间玉佩递给侍剑。身后的顾廷煜扶着小厮的手缓步而入。 二人并肩叩首时,顾老夫人忽然伸手握住他们交叠的手背,指腹摩挲着顾廷烨掌心的薄茧,又抚过顾廷煜腕间淡青血管: “好孩子,好孩子啊!都是祖母心尖上的肉。” 铜漏滴答声里,她忽而长叹一声。 “趁日头还早,去瞧瞧你们母亲吧。不然以后怕是没有……” 顾老夫人的话戛然而止。 话音未落,顾廷煜眉头一皱。 “祖母这话...”顾廷煜喉结滚动,绣着云纹的袖口蹭过案上《女戒》, “莫不是母亲染了风寒?” 他抬眼时,正见晨光斜切过老夫人眼角的皱纹,那抹阴影里似有暗潮翻涌。 就这么不想要母亲好过吗? 顾廷烨不发一言,但眼里多了一丝对顾老夫人的厌恶。 “以后”顾老夫人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有些缘分啊,断了就断了。” 第979章 《知否》小秦氏十四 这一天汴京城内,格外热闹非凡。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仿佛全城百姓都倾巢而出,共襄盛举。 甚至那些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都被这喜庆的氛围所感染,蹦蹦跳跳地跟随在大人身边,他们口中咿呀学语,却也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 那就是官家迎娶贵妃的大喜日子。 大街之上,众人围聚在一起,议论之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你们听说了吗?官家对这位贵妃可谓是宠爱有加,竟以正妻之礼迎入后宫呢!” 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满脸惊奇地述说着这个消息,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啊,我也有所耳闻。官家是真喜欢顾氏女子啊!” 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仅如此,官家还特意下令,贵妃入宫后,无需给任何人行礼,即便是面对官家本人,亦是如此。” 老者的话语刚落,周围的人群中便响起了一片惊叹声。众人震惊到合不拢嘴。 “这顾家可真是好日子来了呀!” 一个年轻妇人羡慕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对顾家的嫉妒与向往。 “谁说不是呢?” 她身边的男子也点头表示同意, “以前顾家这位远房亲戚,在家族中并不受宠,可谁能想到,如今她却能有如此大的造化,成为官家心中的宠妃。这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与此同时,顾府门口,顾偃开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背着身体虚弱的小秦氏,缓缓走了出来。 今日,是自己心爱之人嫁入皇宫的日子,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痛苦,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在不停地刺戳着他的心。 “衍汐,你有没有爱过我?” 顾偃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微微颤抖。 小秦氏的脸上满是讽刺,她看着顾偃开那痛苦的模样,心中却并无多少同情。要不是顾及到周围人多,她真的会笑出声来。 “我以为你有自知之明呢。顾偃开,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更不配提爱。” 她的话语尖锐如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了顾偃开的心里。 顾偃开沉默了,他站在那里,双目无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他无法告诉衍汐,此刻他的心犹如被千万把利刃剜割一般疼痛,每迈出一步,都如同经历着剜心之痛。 终于,他们来到了轿子前。当今皇后曹氏,虽贵为皇后,却也曾是二嫁之身,连她都没有享受过的娇子之礼,如今却给予了元贵妃秦衍汐。 “衍汐,我来接你了。” 赵祯满脸笑容,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小秦氏抱了起来。 他的笑容真挚而灿烂,仿佛整个世界的阳光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而只是一个为爱情所倾倒的普通男子。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爱意和满满的期待,仿佛整个世界都怀抱在他的怀中。 大街上的百姓们继续议论纷纷,他们见证了这一场盛况空前的婚礼。 而顾偃开,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承受着内心那如刀绞般的痛苦。 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她,永远地失去了。 —— 晚上 顾廷煜和顾廷烨看着喝的不省人事的顾偃开,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屑的目光。 “父亲,你不为母亲开心吗?” 顾廷煜捏着帕子掩住鼻间酒气,望着榻上蜷缩的父亲,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母亲入了宫便是元贵妃,父亲这般作态,倒显得咱们顾府容不得人显贵。” 顾廷烨抱臂倚在廊柱旁,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砖上,棱角分明如刀刻: “母亲既选了这条路,便该有她的决断。”他转身时腰间玉佩轻晃, “当年父亲为了家族娶母亲,如今又何必做出情种模样?” 顾偃开突然发出含糊的呓语,喊着“衍汐”的名字。 顾廷煜冷笑一声,甩袖而去: “不过是自私者的忏悔。” 顾廷烨也摇了摇头,心里满是不屑。 —— 翌日 皇后曹氏端坐在凤椅上,手中紧紧捏着那只精致的茶盏,因用力过猛,指节微微泛白。 盏中的茶汤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自卯时起,她便在宫女的服侍下更换了三身朝服,每一身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力求完美无缺。 铜镜中的她,妆容精致,仪态端庄,可那双眸子中却难掩一丝焦躁与不安。 她在等待,等待那个应当前来晨昏定省的人。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渐升高,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未曾出现。皇后曹氏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一股莫名的怒火在胸中翻腾。 她抬头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女官,女官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皇后冷冷地问道: “说吧,元贵妃殿中传来什么消息?” 女官哆嗦了一下,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娘娘,元贵妃殿中传来消息,说……说贵妃今日身体不适,无法前来请安。”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皇后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拍在案桌上,茶汤四溅,女官吓得慌忙跪下,身体颤抖不已。 皇后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女官,冷声说道: “身体不适?哼,好一个身体不适!她元贵妃真是好大的架子,连本宫的颜面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站起身,背对着女官,缓步走到东墙边,目光落在那幅鎏金凤凰图上。 那凤凰栩栩如生,展翅欲飞,可此刻在皇后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她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中满是苦涩与嘲讽: “当年我二嫁入府,尚知晨昏定省的规矩,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她倒好,仗着陛下宠爱,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顾了!真是可笑至极!” 皇后心中明白,元贵妃的恃宠而骄,不仅仅是对她个人的不敬,更是对整个后宫秩序的挑战。 她身为中宫皇后,必须拿出应有的威严来整顿后宫,绝不能任由元贵妃如此胡作非为! 想到这里,皇后曹氏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而此时的仪元殿里,满是温情。 “小心烫。”赵祯亲自吹凉了汤羹,递到小秦氏唇边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精致的下颌, “昨儿看你贪凉吃了冰酪,今早可好些?” 小秦氏垂眸望着碗中晃动的倒影,映出皇帝眉间的关切。她忽然轻笑一声,声音如银铃般动听: “陛下可知,此刻满宫都在议论臣妾恃宠而骄,连皇后娘娘的请安都免了?” 赵祯执匙的手微微顿了顿,却依旧将汤羹又往前送了半寸,语气坚定而温柔: “朕让你入这宫,不是来给人晨昏定省的。” 他忽然放下碗,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目光深情款款, “衍汐,你只需记得,在这宫里,你最大。” 殿外伺候的宫女们纷纷低下头,耳尖发烫。 自开国以来,何曾见过天子亲自喂妃嫔用膳?更遑论那眼底化不开的柔情——分明是把这女子捧在心尖上疼的。 小秦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陛下这般宠臣妾,就不怕臣妾恃宠而骄,做出什么僭越之事?”她挑眉,指尖轻轻划过他腰间玉带。 赵祯忽然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神中满是宠溺: “你便是把天捅个窟窿,朕也给你补着。”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笑意, “何况...你这般聪明,又怎会做那些落人口实的事?” 小秦氏看着赵祯,嘴角微微上扬。 第980章 《知否》小秦氏十五 几天后的御花园 “妹妹真是好兴致啊!”曹皇后看向小秦氏的眼里多了一丝冷漠。 小秦氏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站在花丛中,仿佛与那些娇艳的花朵融为一体。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容。 “见过皇后娘娘。”小秦氏微微点头,随后就好像曹皇后不存在一样,自顾自地欣赏着花朵。 她轻轻抚摸着花瓣,眼神中满是温柔,似乎在与这些花儿窃窃私语。 “妹妹喜欢牡丹?只是可惜了,妹妹的身份……”曹皇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模样好像在为小秦氏伤心,可心里却满是得意。 她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金钗,浑身上下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得官家宠爱又如何?还不只是一个妾室? “我就想要牡丹。”小秦氏突然向她的身后看去,曹皇后一个转身,就看见了官家的身影。 “臣妾参见官家。”曹皇后赶紧恭敬的行了一礼。 赵祯大步流星的走到小秦氏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笑容。 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小秦氏一个人。“你想要什么都行。”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赵祯才想起皇后的存在。 “皇后管理后宫劳苦功高,这个月的份例多加一份。”他的声音平淡而官方,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 曹皇后望着赵祯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这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是个奴婢呢。 她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自己身为皇后,却无法得到官家的真心。 而那个小秦氏,只是一个妾室,却能够得到官家的专宠。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却换不来官家的一丝怜爱。 ——一个月后 皇宫之内,喜悦之情四处洋溢,如春日绽放的花朵,充满生机与活力。 原来是元贵妃怀有身孕,这一喜讯如同春风拂面,让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赵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满眼深情地说道: “衍汐,真是太好了,我们终于即将迎来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的手温柔地轻抚着小秦氏的肚子,满含期盼之色, “若是能得一个儿子,我便心满意足了。” 然而,赵祯话音刚落,小秦氏的眉头便微微皱起, “你这是何出此言?难道若是女孩,你便会不喜欢吗?” “你怎会如此想?”赵祯赶忙反驳,但紧接着却深深叹息一声, “我只是担忧,如果我没有儿子,百年之后,你的生活会艰难。” 小秦氏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女孩又如何?谁说女孩便不能身居高位?你莫非忘了武则天?”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赵祯, “武则天能从后宫一步步迈向权力巅峰,凭借的不仅仅是她的性别,更是她的智慧、勇气和手腕。 若我们的女儿也具备这些品质,她又为何不能有所作为? 况且,如今世道已然变迁,未必就不能给予女子更多的机遇。” 赵祯沉默不语,心中思绪纷繁复杂。他深知小秦氏所言甚是,但传统观念的束缚却让他难以彻底放下顾虑。 他轻轻地将小秦氏拥入怀中,柔声说道: “衍汐,你所言极是。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竭尽全力给予他们最好的教育与培养,让他们能够问心无愧、无愧于天地。” 小秦氏依偎在赵祯怀中,感受着那份温暖与安心。 这个即将降临的小生命,必将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小秦氏微微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她轻轻地抚摸着肚子,仿佛能感受到孩子在肚子里轻轻地蠕动。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期待。 赵祯看着小秦氏的神情,心中也充满了柔情。 他开始思考如何为孩子提供最好的成长环境,如何让孩子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加平坦。 在这个充满喜悦与期待的时刻,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这份幸福的氛围。 他们为元贵妃和赵祯感到高兴,也为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感到期待。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与祝福之中,但唯有曹皇后折断了指甲。 “后宫可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第981章 《知否》小秦氏十六 三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宏伟的宫殿上,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然而,宫中气氛却略显凝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曹皇后端坐在寝宫中,面容如常,宛如一尊精美的雕像,但紧蹙的眉头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她的目光如炬,语带不悦地质问道: “今日为何御膳房的膳食迟迟未至?”声音虽不高,却充满威严。 随侍的宫女战战兢兢地抬头,迅速瞥了一眼皇后的脸色,又慌忙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回皇后娘娘,奴婢听闻今日顾家公子入宫觐见。”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 曹皇后闻言,神色一沉,手中的筷子被重重地拍在了桌上,怒气勃发,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本宫乃后宫之主,那两个孩子进宫,理应先来向本宫请安!岂能不知尊卑分寸!” 她的声音虽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奴婢这就去传话。”宫女急忙应声,躬身退下,一路小跑着前往宫门。 一路上,她的脚步匆忙,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耽误了皇后的旨意。 一番忙碌过后,宫女引着顾家两位公子来到曹皇后面前。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顾廷煜和顾廷烨恭敬地行礼,丝毫不敢懈怠,生怕给母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不知道皇后会如何对待他们。 “罢了,起来吧。”曹皇后轻轻摆手,语气稍缓,但眼中依旧透露出不屑,尽管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温和。 “贵妃如今有孕在身,还能念及你们,也算是你们之间的情分。 但今后你们无需再出现在贵妃面前,她如今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你们! 别忘了,她如今的身份不过是贵妃,并非你们的生母。”她的言语中带着明显的警示,让顾家兄弟心中一凛。 曹皇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似乎已对他们失去了兴趣。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高高在上的姿态,让顾廷煜和顾廷烨感到无比的压力。 顾廷煜和顾廷烨对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深知,皇后的话不仅是警告,更是在提醒他们不要忘记自己的地位和身份。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兄弟二人低垂着头,心里满是对母亲的担忧。 —— 离开皇后的寝宫后,顾廷煜和顾廷烨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如坠入浓雾之中,迷茫且焦虑。 他们径直去找小秦氏,每走一步,心跳便急促一分。 此刻,他们心中无比牵挂母亲在宫中的处境,生怕她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那份担忧像巨石般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步履沉重。 进入小秦氏的住所,兄弟俩看到母亲正静静地坐在窗前,眼神有些呆滞,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那忧伤如同薄雾般笼罩着她的脸庞。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小秦氏深深地叹了口气,凭什么不让我吃辣椒? 顾廷烨见状,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轻轻地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微微有些冰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坚定地说: “母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成为大官,为您排忧解难,让您不再为任何事担忧。” 他的声音虽低,却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将所有的困难都击退。 顾廷煜也缓缓走到母亲身边,满眼担忧地问道: “母亲,官家对您好吗?他要是对您不好,我们就回家。” 说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保护好自己的母亲,那份决心如钢铁般坚硬。 顾廷烨也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决心, “对,我们回家。我外祖家十分有钱,够咱们三个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那自信如同烈火般燃烧着。 就在这时,愤怒的赵祯突然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震动着地板,脸上带着怒容,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 一把将小秦氏拥入怀抱,他的眼神如刀般扫过顾家兄弟,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灵魂。 顾廷煜和顾廷烨见状,心中一惊,连忙跪下请罪。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不知道皇帝为何发怒,但此刻只能小心翼翼地应对。 赵祯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威严: “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的声音如同钟声般回荡在房间中。 “好了,不要吓唬孩子。”小秦氏冲着两人亲切的招了招手。 赵祯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小秦氏。 “朕知道你们关心母亲,但这里是皇宫,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顾家的颜面。” 随后,赵祯的语气逐渐缓和,但依旧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他看着小秦氏,眼中满是柔情,“朕会好好待衍汐,你们不用担心。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她。” 顾廷煜和顾廷烨对视一眼,心中稍安。 他们知道,赵祯虽然严厉,但对待母亲确实有着深厚的感情。 “官家放心,我们不会做傻事。”顾廷煜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恭敬。 小秦氏看着两个儿子,心中满是欣慰。 “好了,都起来吧,别跪着了。”她轻声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顾廷烨和顾廷煜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这时,顾廷烨缓缓地、温柔地轻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点心,那动作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温暖如春风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满满的期盼中似乎又带着一丝紧张与激动。 他静静地望着小秦氏,仿佛这包点心承载着他所有的思念与关怀。 小秦氏感受到顾廷烨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伸手就要拿起点心,然而,却被身旁的向妈妈及时拦住了。 “贵妃娘娘,您现在怀有身孕,身份尊贵,怎可随意吃来历不明的食物呢?” 向妈妈的话语中满是关切与谨慎。 赵祯闻言,也微微皱起眉头,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衍汐,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立即让人去准备。” 他的语气中充满疼爱与呵护,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美好都捧到小秦氏面前。 顾廷烨见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失落,那失落如流星划过夜空般短暂,却又让人心疼。 但他随即调整心态,理解地点了点头,将点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他深知,母亲如今身怀龙裔,关系到皇室的未来,一切都必须小心谨慎,再小心也不为过。 他看着母亲,眼中满是深深的关切,那关切如同春日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小秦氏。 他轻声说道:“母亲,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这些点心等您身体好了再吃,到时候孩儿再给您带更好的。” 话语中充满孝顺与期盼。 小秦氏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与感动。她轻轻地拍了拍顾廷烨的手,那动作轻柔得像微风拂过湖面,似在安慰,似在感激,示意他不用担心。 “母亲谢谢廷烨的关心了。” 就在这时,赵祯突然开口:“衍汐,这些点心就交给朕来处理吧。”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威严与决断。 他说着,将点心拿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廷烨, “朕会让御膳房仔细检查,确保安全后再给你母亲吃。” 他的眼神中既有对顾廷烨的安慰,也有对衍汐的承诺。但更多的人不想让衍汐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第982章 《知否》小秦氏十七 这一天,阳光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户洒进寝宫,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空气中仿佛凝固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 曹皇后身着华贵的锦绣宫装,端坐在寝宫的软榻上,手指不由自主地绞着丝帕。她的心中犹如小鹿乱撞,终于,她日思夜想的官家,赵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终于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她轻轻起身,莲步轻移,向着赵祯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小心翼翼与柔情蜜意。“官家”, 她轻声呼唤,声音温柔而略带颤抖,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此刻,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官家能感受到自己的真情,期待着他们的关系能有所缓和。 赵祯的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笑容却如同一抹冰冷的寒霜,瞬间冻结了曹皇后的心。 他的眼里满是冷意,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让人不寒而栗。 他冷冷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那目光如同锋利的利刃,刺痛了曹皇后的心。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愤怒、有失望、有厌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皇后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那嘲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曹皇后的心上,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管理后宫是臣妾分内之事,臣妾不辛苦。” 曹皇后的脸上满是兴奋,那兴奋中夹杂着几分忐忑与不安。 她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与恐惧,她就知道官家总有一天会看见她的好。这不就心想事成了吗? 她心中暗自得意,仿佛看到了自己再次获得宠爱的希望。 然而,她却未曾察觉到赵祯眼中的怒火,那怒火如同燃烧的烈焰,即将吞噬一切。 “你当然不辛苦。” 赵祯的声音骤然提高,语气中充满了愤怒,那愤怒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席卷了整个寝宫。 “排除异己,心肠歹毒,残害人命,你还有什么朕不知道的? 你的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跟前,每一步都充满了威严与愤怒。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曹皇后,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的手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曹皇后感到一阵疼痛,那疼痛如同利刃割裂着她的肌肤,更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 “朕看你是活腻了。” 赵祯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闪电,照亮了寝宫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曹皇后的绝望。 “衍汐也是你能碰的?” 他怒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曹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她想要解释,想要告诉官家她不是故意的,想要告诉他她也是被逼无奈。 然而,她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喉咙如同被什么卡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触怒了官家,后果不堪设想。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慌,如同陷入无尽的深渊,无法自拔。 她不明白为什么官家会如此愤怒,她只是想要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只是想要在这个充满勾心斗角的后宫中生存下去。 赵祯说完,便转身离去,不再看她一眼。那背影如同冰冷的山岳,让她感到无尽的绝望。 曹皇后瘫坐在地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的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辉煌的时光,也看到了自己如今的凄惨境地。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完了。 她曾经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权势和地位,如今都化为泡影,如同梦幻泡影,转瞬即逝。 不久之后,赵祯下旨将曹皇后废黜,打入冷宫。朝野上下一片哗然,但是没有人敢为曹皇后求情。 那些曾经在她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如今都离她远远的,生怕被她牵连。 而赵祯迅速的立小秦氏为皇后,二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们携手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他们的爱情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皇宫。 第983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① 当 “年世兰” 一睁开眼,便瞧见一个躺在地上,下身血流如注的人。 那刺眼的红色让她心中猛地一紧,眉头一皱,无数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猛然涌入脑中,仿佛要将她彻底淹没。 那些久远的、尘封的往事瞬间在脑海中翻腾,激荡起层层波澜,让她头昏脑涨,身子摇摇欲坠,瞬间站不住了。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旋涡之中。 颂芝在一旁满脸焦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不停地踱来踱去,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仿佛那样才能找到一丝安慰。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慌,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突然,她尖锐而急促地呼喊起来:“快来人啊,侧福晋昏倒了。” 这呼喊声在府中回荡,响彻云霄,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慌乱不已。 不一会儿的功夫,胤禛回府了,他刚一进门,就听见高无庸汇报说年侧福晋给齐格格灌了红花。 胤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那神情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 可下一秒高无庸又说道:“王爷,侧福晋晕倒了。” 胤禛的心猛地一沉,脸上露出焦急如焚的神色,心中犹如火烧般焦虑,都快要跑起来了。 他心中充满了担忧,生怕年世兰有什么闪失,一股不安的情绪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颂芝就看见了满头大汗的王爷。 “奴婢参见王爷。” 颂芝的脸上满是泪水,她哽咽着说道: “王爷,侧福晋突然晕倒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胤禛快步走到年世兰身边,轻轻地将她抱起,眼神中满是关切和心疼。 他低声吩咐道:“快去请太医。” 晚上,黑暗如墨,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连月亮也躲进了云层里,整个世界仿佛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年世兰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还未从梦中醒来。 “世兰,你终于醒来了。”胤禛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他急忙握住她的手,那力度似乎想要将她的一切不安都驱散。 胤禛的眼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年世兰看着眼前这个记忆中的胤禛,他依旧英俊潇洒,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只是那眼神中多了几分她读不懂的情感。 她轻轻地瞥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与他对视。 “王爷,我想休息了。”她的声音冷淡而疲惫。 “睡吧,爷陪着你。”胤禛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害怕惊扰了她。 年世兰的心里却满是厌烦,她烦躁地闭上了眼睛,试图将胤禛的存在隔绝在外。 看着年世兰的睡颜,胤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复杂。 他不明白,为何世兰醒来后对他如此冷漠,是哪里出了错吗? 三天后,胤禛已经连续三天来年世兰这里了,这让她恨不得把他立马赶出去。 她心里明白,胤禛对她的宠爱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漠而减少,但这却让她更加烦躁。 “王爷,冯格格和费格格多日未见您了,不如您去看看她们?”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想要激怒他。 “世兰,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把本王推给别人?”胤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 他知道年世兰向来善妒,但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将他推给其他女人。 要知道,年世兰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啊!她不是最爱本王了吗? “那王爷打算怎么处置齐格格呢?”年世兰突然说道,眼里满是冷漠。 “她如今已经没有了生育的能力,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了。”胤禛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知道这件事对年世兰的影响很大,但他也有他的无奈和苦衷。 “王爷说的是。”年世兰闭上了眼睛,心里满是讽刺。她知道,胤禛所谓的惩罚不过是为了安慰她罢了。 “王爷会不会为这个未出生的孩子伤心呢?” “世兰,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胤禛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年世兰一言不发,默默的握紧拳头。 她也叫年世兰,也拥有美丽的容颜,可是当没有优秀的家世的时候,美丽的脸带来的更多的是灾难。 但是她也并不想成为雍亲王府的侧福晋啊! ——几天后 “今日妹妹们来的挺早啊!年妹妹的身体可好了?”宜修端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可是眼底的笑意却温暖不到人心。 “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福晋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年世兰不等宜修说话,就站起身来。 “侧福晋,这恐怕不妥当吧!”齐月宾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就是因为年世兰,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年世兰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齐月宾啊!她讽刺的笑出了声。 “齐月宾,你还真是把我当泥做的了?”年世兰大步流星的走到她的面前,在众人来不及喘息之际,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年侧福晋,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快放开齐格格?”宜修一脸焦急的说道,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年世兰啊年世兰,你怎么这么没有脑子啊?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年世兰的手紧紧掐住齐月宾的脖子,齐月宾的脸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她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法摆脱年世兰的控制。 宜修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焦急,实则心中暗喜,她巴不得年世兰和齐月宾斗个你死我活,这样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在一旁的其他人也都吓得不敢出声,她们知道年世兰的脾气,一旦惹怒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年世兰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蔑视,她看着齐月宾挣扎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齐月宾,你就不能好好活着吗?” 齐月宾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年世兰突然松开了手。 齐月宾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年世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笑道: “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再敢对我不敬,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宜修看着这一幕,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齐妹妹,你没事吧?快来人啊,扶齐格格回去休息。” 她转身对年世兰说道: “年妹妹,你也太冲动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再怎么说,齐格格也是爷的女人。” 年世兰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福晋,我做事自有分寸,不用你操心。 爷要是想惩罚我,尽管来就是。” 宜修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发火。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年世兰翻脸的时候。 年世兰转身离开了大厅,留下一屋子尴尬的气氛。 齐月宾被人扶了起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她发誓,一定要让年世兰付出代价。 夜晚,胤禛回到府中,直接去了宜修的房间。 宜修见到他,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来。 “爷,您可回来了,府中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妾身真是担心死了。” 胤禛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事情的经过,本王已经知道了。你作为福晋,应该好好管教府中的姐妹,而不是让事情闹到如此地步。” 宜修心中一紧,对年世兰更加厌恶了,王爷就这么喜欢她吗? “爷,妾身已经尽力了,可是年妹妹的脾气您也知道,妾身实在是难以管束。” 胤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世兰的错。她刚刚失去孩子,心情难免不好。 以后就别让齐月宾出现在世兰面前了。” 第984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② “小日子过得倒是滋润。”胤禛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缓步走到年世兰跟前,悠然坐下。 他的指尖轻轻捏起桌上的一块蟹粉酥,放入口中轻咬,那酥脆的口感在舌尖散开,仿佛能暂时驱散他心中的烦闷。 “爷这是来问罪的?”年世兰眼波流转,那双如水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戏谑。 她微微侧首,朝身边的颂芝递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 颂芝会意,垂首福了福,身姿轻盈地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胤禛只当她想与自己独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的指尖缓缓摩挲着她柔软的手背,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情感波动——他的世兰,终究是在意他的。 “世兰,齐格格到底是额娘赏的。你若瞧着心烦,爷便让她拘在自己屋里。” 他温柔地执起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唇边,然而,掌心却触到她指尖的凉意。 这一丝凉意,让他心中微微一惊,似乎感受到了她内心的冰冷与疏离。 年世兰望着他深情款款的眉眼,心底却漫过一丝讥讽。她忽的抬眸,清晰地唤道:“颂芝。” 殿门应声而开,胤禛正捻着她腕间珊瑚珠串把玩,只见颂芝身后跟着两个垂首敛目的女子,前头那个身着月白襦裙的女子抬眼时,眼底惊惶不安的神色撞进他眸中。 “冯格格和费格格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年世兰掩唇轻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挑逗与嘲讽, “爷瞧瞧,哪个合您心意?” 胤禛指尖猛地攥紧珊瑚珠,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珠子迸裂着滚了满地。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沉了声:“苏培盛!” 苏培盛急忙应声而入,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胤禛冷声道:“带下去。” 苏培盛领命,小心翼翼地领着两个僵立女子退出去时,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 香炉飘来袅袅沉水香,那香气在殿中弥漫,却无法驱散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年世兰望着他骤然冷下来的面色,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挑衅与无奈。 胤禛蓦地扣住她手腕,青瓷茶盏被袖风带得倾倒。 “年世兰,你究竟要做什么?”他盯着她眼底的讥讽,喉间忽然发紧,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爷,妾身不大度吗?”她偏头看他,珠翠在鬓边晃出细碎光影,那光芒闪烁,却照不进他心中的迷茫, “还是说……爷觉得妾身做得不好?爷,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胤禛望着她微扬的嘴角,忽然想起初娶她时,她穿一身石榴红嫁衣在喜帐里对他笑的模样。 那时的她是那么美丽,那么幸福,可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 “哈哈哈哈……”年世兰忽然笑起来,笑得肩膀发颤,金镶宝石的护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她仿佛在用笑声宣泄着心中的痛苦与绝望。 “王爷可知,没有您的默许,齐月宾哪来的胆子给我送那碗药?” 她忽然抬眸,眼底波光碎成冰碴,那冰冷的目光让胤禛心中一寒。 胤禛的手悬在半空,血色从唇上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奈。 他确实默许了齐月宾的行为。 年世兰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丝快意。 “王爷,您知道吗?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会带着对您的爱离开。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年世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凉, “我对您的爱,已经被您一点一点地消磨掉了。现在,剩下的只有恨。” 胤禛听着她的话,心中充满了悔意。 他想要告诉她,他爱她,他不想失去她。可是,他却无法开口。 年世兰忽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如同夜风中飘落的秋叶,带着几分凄凉与无奈。 她的指尖缓缓地在鎏金点翠簪上抚过,那簪子是去年她生辰时他送的,他说那是照着西洋进贡的宝石样式打造的。 突然,年世兰一把摘下簪子,簪尖已划破茜素红绫罗,如同利刃划破寂静的夜空。 胤禛瞳孔骤缩,只见那抹鲜红如早梅破雪,在她苍白的肌肤上绽开,如同一幅凄美的画卷,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他伸手去夺簪子时,锋利的簪头划破掌心,血珠滴在她衣襟上,与她的血混在一处。 “世兰,不要!”他的声音撞在雕花木梁上,惊得檐下铜铃“叮叮”作响,如同一首悲凉的乐曲,回荡在空气中。 如今他的手按在她伤口上,她却只觉得冷。 “别碰……”她想推开他,指尖却软得没力气,只能任他攥着自己的手腕,像攥着一根随时会断的玉簪,那份无力感让她心中充满了苦涩。 胤禛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他喉间滚着破碎的呢喃,不知是在叫她的名字,还是在求她别动。 “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含着哽咽,指腹在她伤口周围乱按,像是要把流走的血都按回去,那份慌张与无助让她心中一痛。 年世兰忽然觉得可笑,因为她心疼的那个人早就消失在天地间了,留下来的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躯壳。 她忽然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垂, “这簪子扎进去的时候,竟比齐月宾那碗药还疼些。” 胤禛浑身一颤,抬头望进她眼底,那里映着摇曳的烛火,却没有半分温度。 “苏培盛,把所有太医叫来。” 第985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③ “格格,年侧福晋自尽了。” 吉祥步伐匆匆的来到齐月宾跟前,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齐月宾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格格,是真的。苏公公去请太医了,据说凶多吉少啊!” 吉祥话音一落,齐月宾哈哈大笑起来。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齐月宾握紧拳头,手心里满是鲜红的指甲印。 她的手不自觉的摸向小腹,心里满是痛苦。 而这时候的宜修心中也满是震惊,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也太不珍惜自己了。” 宜修如此说着,可是眼里的笑容挡都挡不住。 —— 皇宫深处,烛火摇曳,胤禛的举动如同一阵狂风,搅乱了康熙心中的宁静。 康熙眉宇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问道: “老四府里究竟发生何事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房梁上轻盈跃下,单膝跪地,语声低沉而急促: “回禀皇上,因为齐格格的一碗药,年侧福晋失去了她尚未出世的孩子。侧福晋悲痛欲绝,竟走上了绝路。” 康熙闻言,面色骤变,眉头紧锁如云,眼中震惊与愤怒交织, “什么?皇室之中,竟有人因悲痛而自尽,这还是头一遭!”他的声音虽低沉,却蕴含着不可动摇的威严。 “去查!朕绝不相信一个格格敢如此胆大妄为!”康熙语气坚定,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一切真相都看穿。 不一会儿,黑衣男子再次返回,禀报道: “皇上,齐格格在四福晋屋子里的第二天,便亲手给年侧福晋端去了那碗药。” 康熙冷冷一笑,嘴角不屑地一撇, “果然不出朕所料。这后宫之中,暗流涌动,尔虞我诈,何时才能安宁?” 他微微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在平复心中的波澜。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语带哀怜地说道: “去,把库房里最上等的人参给年侧福晋送去吧。可怜她那颗爱子之心。” 此刻,康熙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额娘的身影。 额娘总是默默承受着一切苦难,将最好的东西留给他。 可不一会儿,康熙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随即又被现实的冷酷所取代。 他知道,作为一国之君,他必须面对无数的风风雨雨,守护这片江山和这片江山上的子民。 “把《女戒》带给四福晋,让她知道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皇家媳妇。” —— 胤禛在年世兰的床边等了一天一夜,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忧虑与期待。 终于,年世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一刻,胤禛的脸上绽放出欣喜的表情,仿佛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年世兰在看到胤禛的瞬间,却迅速扭过头去,心里满是失落与惆怅。 她心中反复质问自己,为什么她没有回到自己家?为什么她还要面对这个令她心碎的现实? 胤禛敏锐地察觉到了年世兰的情绪变化,心中苦涩无比,却又不忍心打扰她。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顶,柔声问道: “世兰,可有什么想吃的?” 年世兰再次睁开眼,环顾四周,突然觉得屋子里十分陌生。 那原本摆放着花瓶的角落如今空无一物,梳妆台上的发簪也一个都没有留下。 她仔细打量着屋子,发现每一个棱棱角角都被“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 胤禛无声地注视着她,眼中充满了担忧,唯恐她再寻了短见。 年世兰感受到了胤禛的关注,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道:“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不行吗?” 胤禛闻言,心中一紧,但他不敢违背年世兰的意愿。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好,只要你好好的,干什么都行。” 然后,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无奈。 胤禛走出房间后,年世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滑落。 —— 翌日,胤禛就被德妃叫到了跟前。 宫殿内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德妃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冷峻。 她缓缓开口:“年家那边你要多加安抚。齐家就交给年家处置吧!”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胤禛的心头。 他微微低头,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为年家的担忧,也有对德妃决定的无奈。 “额娘,世兰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胤禛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德妃,生怕看到她眼中的失望。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沉重。 德妃闻言,眉头瞬间紧锁,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睛此时更是透露出严厉的光芒。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年家还能为我们所用吗?”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显然是动了怒,语气中带着责备与焦虑,整个宫殿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胤禛沉默不语,嘴唇紧紧抿着,他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心中更是充满了对年世兰的歉意。 他脑海中浮现出年世兰那伤心欲绝的面容,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痛。 “再怎么说世兰也是儿子的女人。只要儿子多加照顾,日后让她生个女儿就是了。” 胤禛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年世兰怀上身孕,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回到最初的时候。 那时的世兰是多么爱他啊!她对他柔情似水,眼里满是崇拜与爱意。每次看到她那灿烂的笑容,胤禛的心中就充满了温暖。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漠与疏离,让他心中倍感失落。 “也只能这样了。” 德妃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那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压力。她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现在只能尽力去弥补。 “让宜修去照顾世兰吧!毕竟女子心细。” 胤禛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宜修做事一向谨慎,有她在,或许能让世兰的心情好受一些。 “宜修侍候过纯元,有经验。让她照顾世兰,儿臣放心。” 一会儿的功夫,宜修就收到了消息。 “什么?” 宜修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一刻,她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她立刻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让本福晋照顾一个妾室?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这就是对她的侮辱。 她是福晋,是胤禛的正室妻子,而现在却要她去照顾一个妾室。这让她怎能不生气? 她心中充满了不满与委屈,但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个决定,只能默默地接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第986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④ 宜修满心无奈却又不得不踏入了年世兰的房间,尽管她内心的愤怒已经快要溢于言表,但表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 她轻启朱唇,柔和地说道:“年妹妹,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然而,年世兰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一般,眼睛直直地盯住屋顶,眼神空洞且毫无焦距。 宜修见状,心中更是气恼,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态。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暗暗地想: 年世兰,你不过是个仗着家世和美貌得宠的玩意儿,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架子?但她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年妹妹,本福晋知道你因为失了孩子心里难过,可是咱们也要振作起来,日子还长着呢。” 宜修语重心长地说道,试图用温柔的话语来安抚年世兰的情绪。 然而,年世兰却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她,眼神中满是严肃和冷峻。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你不仅是四福晋,更是乌拉那拉宜修。” 年世兰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宜修的心上。 宜修瞬间沉默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心中翻腾起无数的思绪。 “乌拉那拉宜修,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年世兰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宜修陷入了深思,扪心自问: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不,我不喜欢。虽然我是正妻,但又如何呢?我失去了弘晖,失去了爷的喜爱,留下的只有一个四福晋的名头。 可是,我一直以来不都是想成为四福晋吗?我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呢? “年妹妹,喝药吧!”宜修努力收回思绪,将手中的药端到年世兰的跟前,小心翼翼地用汤匙舀起,递到她嘴边。 然而,年世兰却躲开了,然后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决绝。 “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药可以治病,但不能医心。 以后你就可以放心了,我再也不会争宠了。” 年世兰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仿佛已经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宜修看着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知道,在这个后宫之中,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只有权力和地位才是永恒的。 宜修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药碗,心中思绪万千。 她是四福晋,她必须继续在这个后宫之中挣扎、奋斗,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那遥不可及的幸福。 她站起身,默默地离开了年世兰的房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宜修走在回廊之中,寒风袭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心中暗暗地发誓: 我一定要在这个后宫之中生存下去,我要成为最后的赢家,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几天后 看着络绎不断的奴才们,年世兰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 “爱新觉罗胤禛,你这是干什么?”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目光如炬,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直呼我的名字了。” 胤禛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愤怒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轻轻的抚上她的发丝,那动作温柔至极,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讨好。 “宫里要举办宴会。我的世兰最美丽的了,自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似乎已经看到了她在宴会上光彩照人的模样。 年世兰看着面前众多的奇珍异宝,华丽服饰,心里眉头丝毫波动。 这些礼物琳琅满目,每一件都是世间罕见之物。 有璀璨夺目的珍珠项链,那珍珠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汇聚了月华之辉;有精致细腻的玉镯,温润如玉,透着古朴典雅的气息,仿佛承载着千年的岁月沉淀;还有华贵大气的绸缎衣物,那衣料柔软光滑,色彩斑斓,绣着精美的图案,仿佛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匠人心血的结晶。 然而,她的目光却在这些礼物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 她的心里并没有因为这些珍贵的礼物而泛起太大的波澜。 “你还敢让我参加宴会。你就不怕我做出点事情,毁了你的王爷名声?” 年世兰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胤禛淡淡一笑,那笑容自信而从容,随后紧紧的将她拥在怀抱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能给予她无尽的安。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不怕。” 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为她撑起一片天。 第987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⑤ 皇宫深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德妃端坐于华贵的座椅之上,面容之上满是关切之色,她目光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威严,望着站在下方的年世兰,缓缓开口言道: “年氏啊,本宫深知你心中郁结难解,那份痛苦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你的心头,让你难以释怀。 然而,你千万不可忘却自己的身份。你乃是胤禛的侧福晋,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家的颜面,万不可让外人看了笑话去,徒惹是非。” 说罢,德妃故作姿态地轻叹一声,那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无奈与沧桑。 年世兰听闻此言,却是满脸的不屑,她傲慢地斜睨了一眼德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之意,冷声说道: “乌雅玛禄,你当真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无非是担心我觊觎乌拉那拉宜修之位,生怕我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我那孩子为何会没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表面上装作关心,实则心里巴不得我永远无法威胁到宜修。” “年氏,你休要放肆,怎敢如此污蔑本宫?” 德妃闻言,心中的怒火瞬间腾起,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她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那桌子发出一声巨响,仿佛也在承受着德妃的怒火。 德妃浑身怒气迸发,脸上布满了怒容,手上青筋暴起,整个人显得异常激动。 一旁的宜修满脸担忧地看着年世兰,那担忧之色仿佛发自内心,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暗自窃喜。 她看着年世兰与德妃之间的冲突,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但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扮演着善良温柔的角色,希望能够在众人面前树立起自己的良好形象。 “年氏呀,你莫要如此,额娘这全是为了你好啊。” 宜修眼中带着忧虑,语气中满是关切,她轻轻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年世兰的手,却被对方巧妙地避开了。 “我需要她为我着想吗?” 年世兰语气坚定而决绝,她的目光如炬,直视着德妃,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一吐为快,随后头也不回地决然离去,那背影透着几分倔强与孤傲。 “这,她这是什么意思?” 德妃惊愕不已,颤颤巍巍地指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解,身体微微颤抖。 “额娘,年氏她向来如此,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难免有些脾性。” 宜修轻轻上前,扶住了德妃,言语中看似满是无奈,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她轻叹一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大家闺秀?” 德妃脸上满是不屑,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即便出身名门,若无真才实学,也不过是扶不起的阿斗罢了,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毫无半点用处!” —— 在华丽的宴会现场,璀璨的灯光映照出每一个人的脸庞。 年世兰身着华贵的礼服,端坐在席间,优雅而孤傲。 她的身旁坐着的是太子侧福晋李氏。李氏那双灵动的眼睛忍不住好奇地瞥了一眼年世兰,随后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此人并非太子的女人。要不然,将会是她的心头大患。 她心中暗自思忖,脸上却不动声色。 “年侧福晋,您的手段真是令人钦佩啊!在这后宫的纷争中,您总能游刃有余。 不过,这种手段稍有不慎便会引火上身,若真闹出人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年世兰望着眼前这位言之凿凿的陌生人,心中涌起一阵厌烦。 她柳眉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怕是脑子有病吧?我认识你吗?要不要试试我的手段?保管你终生难忘。” 她的声音清冷而尖锐,犹如一把利刃直刺人心。 李氏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 她嘟囔了一句,不再愿与年世兰多言,转过头去,目光投向了别处。 而在这边的阿哥们亦是热闹非凡。胤礽端着酒杯,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老四,你的后院可得好好整治整治了。年羹尧可是皇阿玛亲定的未来大将军啊!他手握重兵,地位显赫。 而且听闻他对这个妹妹极为疼爱,倘若她出了什么岔子,年羹尧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胤禛面色凝重地回应, “太子二哥请放心,臣弟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眼神坚定,然而心中却有些隐隐的不快。 他深知年羹尧的势力,也明白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与年羹尧息息相关。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对年羹尧言听计从。 此刻,宴会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康熙帝赫然现身。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威严的君主,纷纷俯身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帝目光扫过众人,淡然说道:“都起来吧。”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犹如深不见底的古井,自带一股威严,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没过多久,德妃手持一杯酒,微笑着站起来。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然而目光却如寒冰一般刺向康熙帝。她语带冷嘲: “皇上,今日胤禛的侧福晋年氏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不知皇上是否有兴致一赏?”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众人纷纷投来好奇和窥探的目光。 胤禛瞬间脸色一变,眉头紧锁,震惊地看向母亲,心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额娘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举动无疑是将他推向风口浪尖。 德妃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此刻,她似乎正享受着这种掌控局势的快感。 而年世兰则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叹息。 她知道,自己已被逼入绝境,无论如何都难以逃避。 “哦?竟有此事?朕倒是好奇了。”康熙帝微微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礼物”充满了期待。 年世兰见状,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只好缓缓站出来,恭敬地行礼: “参见皇上。臣妾深知德妃娘娘不喜臣妾,却未料她竟利用皇上为难臣妾。 臣妾愿为皇上献舞一曲,若能博得皇上欢心,恳请皇上恩准臣妾一个心愿。” 年世兰的目光中满是郑重,她紧紧地注视着康熙,而康熙则被她的眼神深深惊艳。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如此毫无畏惧地直视他,这让他感到一丝新奇和震动。 康熙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朕答应你。” 年世兰听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随即被她很好地隐藏起来。 她步伐稳重地走了出来,伴随着优雅的一甩衣袖,身姿开始翩翩起舞,恰似一只成了精的蝴蝶,灵动而美丽。 随着音乐的节拍,年世兰轻盈地旋转,衣袖飘飞如云,如梦如幻。她每一个舞步都充满了力量与柔美,宛若盛开的鲜花,绚丽而耀眼,又似潺潺的流水,轻盈而欢快。 康熙被她的舞蹈深深打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第988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⑥ 众人仿若置身于一个美妙的梦境之中,全然沉醉在年世兰那宛如天籁之音般的舞蹈中,无法自拔。 胤禛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脸上那惊艳的神色,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手中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对于额娘的愤懑之情在心底愈发汹涌,他不明白,为何额娘要这么对他与世兰。 胤礽眼中闪烁的满是纯粹的欣赏之意,他被年世兰的舞姿深深吸引,不掺杂丝毫的情欲之火。 而胤禟则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眼底流转着戏谑的光芒,心中暗忖: 如此绝色佳人,怎的就偏偏委身于老四了呢?他觉得年世兰和老四在一起简直是暴殄天物。 高坐在上的康熙,起初亦是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那迷人的舞姿之中,但片刻之后,便微微蹙起眉头,脸色渐显凝重。 他内心思绪万千,竟生出将她据为己有的念头。 这让他暗自惊诧,自己怎能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比皇阿玛还要不堪? 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罪恶感,但他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康熙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紧闭的双眸似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感。 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他不能成为一个和皇阿玛一样的人。 终于,那如梦如幻的舞蹈缓缓落幕,年世兰亭亭玉立于大殿中央,面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 她微微喘息着,显然是舞得有些累了,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 康熙暗暗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心头重负般,急切地想要结束这场让他心绪不宁的 “闹剧”。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年氏,你此刻心中可有何愿望?” 年世兰如翠柳般亭亭玉立,脊背笔直,犹如一株傲然挺立的青松。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如磐,声音清晰而响亮: “妾身自幼体弱多病,常年药石相伴,实难承受侍奉雍亲王的重责。 恳请皇上下旨,除去妾身侧福晋之位,允准妾身归返故里,以度余生。”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胤禛心中大乱,再也无法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一个箭步站了出来,急切地说道: “皇阿玛,年氏只是一时糊涂,妄自菲薄,皇阿玛万勿当真,切莫轻信她这番糊涂之言。” “不,皇上,臣女所言字字句句出自肺腑,是心中最为真实的不贰之愿,绝无半点虚假。” 年世兰急忙接话,语速急促而坚决,唯恐胤禛再说些什么来阻止自己的决定。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已下了很大的决心,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回头。 康熙闻言,心中不禁一震,本能地想要同意她的请求,可转念一想,皇家颜面何存? 自古以来,哪有和离的嫔妃?这于礼法不合,于皇家威严有损。 他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皇上,年氏虽然出于一片赤诚之心,但胤禛也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无法容人。年氏,你实在不必如此忧心忡忡。” 德妃的眼神犹如利刃出鞘一般,紧紧盯着年世兰,如果目光能化作实质的刀刃,年世兰恐怕早已被刺得遍体鳞伤。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根无形的弦被绷得紧紧的,随时可能断裂。 “皇上,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女今日恳请皇上,一定要为臣女做主。” 年世兰步步紧逼,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沉重的钉子,钉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她毫不放松,紧握的拳头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青筋暴起,显示出她内心的坚决与执着。 康熙端坐在龙椅上,面容沉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却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无奈与思索。 “朕答应过你,要满足你一个愿望,自然会言出必行。” 听闻此言,年世兰那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一般,难以抑制地绽放开来。 那笑容中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缓缓地跪下,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臣女谢皇上隆恩。皇上英明,臣女感激不尽。” 胤禛陷入无尽的痛苦中,哑口无言,只是紧紧地盯着年世兰。 他心中满是困惑,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失去一个孩子固然令人伤心,但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还会有新的生命降临,不是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现实的无奈,内心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回想起与这个孩子曾经度过的短暂却美好的时光,那些记忆如今变成了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第989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⑦ 宴会结束后,年世兰便迫不及待地随着年希尧和年羹尧两位兄长踏上归途。 一路上,年世兰始终垂首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她深知,古代女子和离后归家往往难以被容,更何况是自己呢? 她想到家族的荣誉、个人的命运,以及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心中不禁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奈。 然而,她对此并不苛求,她告诉自己,只要能有一隅之地供她安眠,便已心满意足。 突然,年羹尧打破了这份宁静。 “世兰,为何一直低头不语?难道还怕哥哥会打骂你不成? 切莫忘记,你始终是年家的女儿。若在夫家过得不如意,随时可以回到自己家中。” 年世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着年羹尧,眼中满是惊喜。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世兰,你二哥所言极是。无论何时,你都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 年希尧轻柔地抚摸着年世兰的发髻,那份温柔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嗯嗯。” 年世兰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激。她知道,无论自己遭遇什么,哥哥们都会站在自己身边。 “哥哥们,你们有所不知,害死这个孩子的罪魁祸首便是爱新觉罗胤禛。他担心我诞下阿哥,担心哥哥们的势力会因此壮大。” 年世兰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什么?” 年羹尧闻言怒火中烧,面容因愤怒而涨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虎毒尚不食子,他竟如此狠心。雍亲王果真是皇家阿哥,行事狠辣。” 年羹尧紧握双拳,心中充满了对胤禛的憎恨。 “老二,知晓他的为人便足矣。切莫忘记,我们年家是保皇党,与任何阿哥都无瓜葛。” 年希尧严肃地告诫年羹尧,他深知家族的责任和立场。 “大哥,我明白了。” 尽管年羹尧早已听过此言,但此刻却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此时的德妃宫里灯火通明。 德妃满脸狠辣之色,愤然道: “这年世兰,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此时此刻,德妃的心中充满了对年世兰的厌恶与愤怒,她觉得年世兰的行为简直是不知好歹,辜负了自己的期望。 胤祯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赞叹道: “依我看,我却很是欣赏年世兰这股子敢爱敢恨的劲儿。如此的女子,世间少有啊。” 站在一旁的乌拉那拉宜修心中满是畅快,暗自欣喜: 年世兰一走,这雍亲王府便真正成了自己的地盘。 宜修的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无比激动。 胤禛却面无表情地开口道:“额娘,年世兰永远都是儿臣的女儿,还望额娘说话注意些。” 胤禛的内心痛苦不堪,他后悔自己之前的决定和行为,他对年世兰有太多的亏欠。 他恨不得那失去的孩子能立即回到年世兰的腹中。 “你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你府里的那个恶毒女人居然还留着,你怎么这么善良啊!”胤祯一脸不屑的看着胤禛,随后摇了摇头。 就是不如八哥啊! “你闭嘴!”胤禛脸上满是愤怒,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打打打”胤祯把脸凑了过去,“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都敬你是个男人。” 胤禛的拳头最终还是没有落在胤祯的身上。 他知道他的额娘更喜欢十四弟,他知道这一拳下去,他尊兄爱弟的名声就毁了。 胤祯撇过头不愿再给老四一个眼神。 —— 乾清宫中,康熙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虽握着奏折,却始终无法静心翻阅。 他心绪不宁,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问道: “梁九功,你说说,年氏对老四是否尚有情义?” 此言一出,梁九功心中一震,作为陪伴康熙多年的贴身太监,他深谙宫廷生存之道,迅速收敛心神,低头回应道: “万岁爷,奴才斗胆直言。雍亲王之举,确是深深伤了年格格的心呐!女子爱子之心,切肤之痛,实非其他可比。” “唉,老四真是无能。”康熙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带着几分不屑与失望。 “连自己的孩子都无力保护。” —— 雍亲王府 胤祥注视着四哥那恍惚的神情,眼中满是浓浓的担忧。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杯散发着袅袅热气的清茶递了过去,轻声说道: “四哥,其实年氏的离开,从某种角度来看,也未尝不是一种新的开始。 或许在时间的流逝中,待到她想通透了,你们便能再度重归于好。 到那时,一切的误会与伤痛都将烟消云散。” “四哥,你别太难过。”胤祥见胤禛沉默不语,又接着说道, “这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年氏的离开,也许是老天爷给你们的考验。 只要你们彼此心中还有对方,就一定会有重逢的那一天。” “果真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胤禛微微抬头,目光中闪烁着一丝希望,但仅仅一瞬,那丝光亮便又黯淡了下去。 他心中清楚,那孩子的离世,自己同样难辞其咎。这是旁人不知,唯有世兰心知肚明的隐秘。 “当然会有,四哥。”胤祥语气坚定地宽慰道, “这世间又有谁敢娶雍亲王的女人呢?年氏心里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只要四哥一心一意地呵护她,用你的真心去感动她,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们定会破镜重圆。 到那时,你们的感情一定会更加牢固。” “是啊,这世上又有谁敢娶世兰?”胤禛的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再次涌起了波澜。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与世兰重逢的画面,恨不得即刻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将满腔的情意倾诉于她。 当消息传到后院时,女人们亦无法保持平静。所有人的心里都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齐月宾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冷笑道: “她就这么走了?凭什么?”这句话仿佛是从她紧咬的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嫉妒与不甘。 凭什么她就全身而退了? 站在一旁的吉祥小心翼翼地劝说: “格格,您何必与她计较?她如今不过是一朵残花败柳,怎能与您相提并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却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齐月宾的脸色。 齐月宾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幸灾乐祸地评价: “年世兰真是走了一步臭棋啊!”那笑容里满是得意,似乎在为敌人的失势而欢欣鼓舞。 与此同时,乌拉那拉宜修陷入沉思,面露凝重。 她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在回忆着过去的种种。 剪秋担忧地看着沉默不语的福晋,轻声劝道: “福晋,喝茶。” 宜修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却似乎没有焦距,她缓缓开口: “剪秋,你说年家会如何对待年世兰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仿佛在寻求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剪秋不假思索地回答:“应该会挺好的吧。听说年羹尧将军十分宠爱她。” 话一出口,剪秋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只见宜修自嘲地笑道: “是啊,年家人对她宠爱有加。如果本宫也有这一天,恐怕会被乌拉那拉家扫地出门吧!” 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命运。 第990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⑧ “妹妹,随哥哥来,咱们一起去跑马。” 年羹尧满面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他轻轻地将年世兰从精致的座椅上牵起,关切地说道, “整日待在府中,怕是会憋出病来。偶尔也该出来透透气,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好。” 话语间,二人已转瞬来到郊外的马场,这里绿草如茵,马儿们或悠闲地吃着草,或欢快地奔跑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年羹尧眼神柔和如春水般温柔,宠溺地看着年世兰,轻声问道: “妹妹,看中了哪匹马?尽管说,哥哥一定满足你。” 年世兰的目光立刻被一匹昂首阔步的白马吸引,那匹白马鬃毛如雪,洁白无瑕,似有灵性一般,四蹄生风,英气逼人,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驹。 “哥哥,我就要那匹!” 她兴奋地指向白马,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激动,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 年羹尧点头应允,满眼的宠溺与关爱如同浓烈的化不开的蜜糖,他抬手温柔地替她拨开额前的碎发。 年世兰身手矫健地翻身上马,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居高临下之际,春风裹挟着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那芬芳清新宜人,仿佛能洗净一切尘埃,连日来的烦闷竟随着马蹄的轻扬消散而去,如烟云般消散无踪。 她轻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鬓边的珠钗随之晃动,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飘散,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之音,让人心旷神怡。 远处的高坡上,康熙凝望着那抹鲜活灵动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年世兰骑在马上的身姿,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轻盈而优雅,发间的红宝石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璀璨夺目,令人目光难以移开,仿佛被那光芒所吸引,无法自拔。 “年羹尧此次办事颇为得力。” 康熙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将那匹蒙古新贡的白马,赏赐于他。” 梁九功连忙俯身领旨,姿态谦卑至极。 大阿哥胤禔曾再三请求赐予此马,但皇上每次都只以 “再议” 回应。 如今,这匹珍贵的白马却要赐予年羹尧 —— 可这究竟是赏赐 “年将军”,还是赏给 “年妹妹” 呢? —— 茶楼 年羹尧为了能让妹妹年世兰在闲暇之余有所消遣,特意在最为繁华的地段精心购置了一间茶楼,并为其取了一个雅致的名字—— “兰馨阁”。 年世兰虽然自幼在深宅大院中长大,却拥有着非凡的管理才能。 她将茶楼打理得井井有条,茶香袅袅,生意蒸蒸日上,成为了京城中一处备受赞誉的茶楼。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茶案之上。 年世兰正全神贯注地调配着新制的香茶,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颂芝突然匆匆跑来,神情惊慌失措,胸口剧烈起伏: “格格,茶楼里来了一位大人物!” 她抬手指向天空,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安。 年世兰心中一凛,暗自思忖: 皇上怎会突然来到此处? 她努力稳住心神,轻拂衣袖,以优雅的姿态走向雅间。 推开门,只见康熙身着便服,正坐在窗前,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 那眼神中仿佛带着一丝欣赏,又似藏着某种深意。 “臣女给皇上请安。” 年世兰身姿婀娜地行大礼,姿态优美而庄重。 “年格格快快请起。” 康熙话音刚落,便伸手欲扶,年世兰却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了。 康熙的手悬在半空,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收回了手。 “这茶楼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若用这份心思打理后宫,必定出色。” 康熙目光温和,似有深意地说道。 年世兰心中一颤,后宫?她的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厌恶,但很快便掩饰住了: “皇上说笑了,这茶楼不过是小女子消遣之所,怎敢与后宫相提并论。” 康熙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微微皱眉,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中略有些无奈地说道:“进来。” 门缓缓推开,一名陌生的下人端着茶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年世兰眼神一凝,茶楼里的下人皆是她亲自挑选,此人她从未见过。 她心中警铃大作,暗道: 莫非这是刺客?若是皇上来此遭遇不测,年家必定大祸临头。 她紧紧地盯着那名下人,紧紧的握住藏在衣袖里的匕首。 “皇上小心!” 年世兰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康熙身前。 那 “下人” 见计划败露,面露狠色,恶狠狠地说道: “狗皇帝,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枚毒针,向康熙飞速刺来。 年世兰侧身一闪,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匕首向刺客掷去,同时伸手去推康熙,试图将他推开危险之地。 然而,毒针还是无情地刺入了她的脖颈,她只觉一阵刺痛从脖颈传来,嘴角瞬间溢出黑血,身体渐渐无力,但她仍强撑着不肯倒下。 “世兰!” 康熙惊呼,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赶忙扶住她软倒的身躯,心中感动与担忧交织。 他怒吼道:“梁九功!” 梁九功闻声迅速冲进屋内,看到眼前的情景,后悔极了。 “将这刺客五马分尸!” 康熙厉声喝道。随后,康熙小心翼翼地抱起年世兰,快步走出茶楼,登上马车,疾驰回宫。 一路上,康熙心中满是悔恨与自责,他深知自己此次微服私访实属冒险,却未料会置年世兰于如此险境。 他紧握着年世兰的手,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心中更加焦急。 马车的颠簸让年世兰的脸色愈发苍白,康熙心疼的抚着她的脸蛋。 “再快点。” 消息迅速传开,太医院所有太医齐聚乾清宫,全力抢救年世兰。 乾清宫内,气氛紧张凝重,太医们进进出出,汤药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康熙在殿外来回踱步,心中满是焦急,不时望向殿内,期盼着年世兰能平安无事。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年世兰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幕,那一刻,她是如此勇敢,如此无畏。 她就这么心疼朕吗?他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辜负世兰。 太医们围在年世兰床边,紧张地商议着救治方案。 康熙一脸焦急地询问太医们情况, “年格格到底怎么样了?” 但太医们面面相觑,皆不敢轻易作答。 康熙见状,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年世兰承受这份痛苦。 “说话啊!” “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医治年格格。”所有太医慌张的回答道,心里满是焦急。 年格格,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乾清宫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康熙在殿外焦急地等待,心中默默祈祷着年世兰能够平安无事。 他回想起与年世兰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美貌、聪慧、勇敢以及对康熙的深情厚谊都让他难以忘怀。 经过太医们的不懈努力,终于找到了解毒之法。他们急忙配制解药,为年世兰服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世兰的脸色逐渐好转,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康熙见年世兰的情况有所好转,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第991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⑨ 雍亲王府 “你说世兰怎么了?”胤禛死死的抓住苏培盛的胳膊,眼里满是猩红。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说道,“侧福晋为皇上挡了毒针,如今危在旦夕。” 胤禛马不停蹄的飞奔出门,可迎面就撞上了步伐匆匆的宜修。 “王爷,这是要干什么去?王爷别忘了,年格格已经不是您的侧福晋了。” “福晋,本王有要事进宫,你别挡着本王的路。” 胤禛死死的盯着宜修,眼里满是愤怒,仿佛眼前人是他的仇敌。 宜修被他眼里的狠辣吓住了,呆愣在原地。 胤禛一把推开她的身体,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宜修望着胤禛离去的背影,指尖紧紧攥住袖口,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福晋?”剪秋轻声唤她,为宜修披上狐裘时触到她冰凉的指尖, “夜深露重,您先回屋吧。” 宜修恍若未闻,目光落在胤禛方才推开她时扯断的翡翠串珠上。 那串珠子是她及笄时母亲送的,颗颗通透如凝露,此刻散落在青石板上,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年世兰”宜修喃喃念出这个名字,齿间溢满苦涩。 她可是正福晋,有乌拉那拉氏的家世撑腰,总能在这府中稳坐正妻之位,却不想一个汉军旗的女子,竟能搅得她方寸大乱。 剪秋见宜修神色恍惚,悄悄示意小厨房煨了参汤送来。 宜修正要接过,忽听前院传来马蹄声——是胤禛的坐骑踏雪。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走到廊下,却见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转瞬即逝,连个衣角都没有留给她。 “为皇上挡毒针?”她冷笑一声,指尖紧紧攥住帕子, “好个年世兰,果然是惯会做戏的。皇上出现在她的茶楼,这事儿传出去……” 她忽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胤禛马不停蹄的往乾清宫走去,路上却被德妃的人拦住了去路。 不一会儿的功夫,胤禛就来到了德妃面前。 只见德妃身着常服,脸色阴沉,她挥退左右宫人,待殿门紧闭后,才厉声开口: “胤禛,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胤禛一怔,下意识挺直了脊背:“额娘何出此言?” 德妃冷笑一声,上前两步,指尖几乎戳到他胸口: “皇上为何会出现在年世兰的茶楼? 你心里不清楚?那丫头仗着几分姿色魅惑皇上,如今又弄出个挡毒针的戏码,分明是想攀高枝! 你倒好,听说她出事,连宫门的规矩都忘了,一路狂奔进来——你是亲王,这般失了分寸,让皇上如何看你?让满朝文武如何看你?” 胤禛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喉间泛起苦涩:“额娘,世兰她……” “住口!”德妃猛地打断他,“她是你什么人?你与其在这儿为她操心,不如多想想如何在皇上跟前挣表现。 如今太子蠢笨,大阿哥鲁莽,皇上近些年对咱们母子多有照拂,你该清楚其中深意——别为了个女人,误了大事!” 胤禛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德妃盯着他的脸色,忽而叹了口气,语气稍软: “不是额娘心狠,咱们身在这宫里,一举一动都牵扯着身家性命。 那姓年的丫头,若真与皇上有了首尾,你便趁早断了念头——她若成了皇上的女人,你想着她是个祸患。 她若没成,不过是个被皇上玩厌的弃子,更不值得你上心。” 胤禛猛然抬头,眼底燃着不甘的火: “额娘总说她攀高枝,可世兰入府时我不过是个贝勒,她父亲年遐龄早已是湖广巡抚,论家世她何曾图过儿子什么?” 他向前半步,喉结因激动而剧烈滚动, “那年黄河决堤,儿子在户部熬得两眼冒血,是她变卖家传的红宝石簪子换粮食,亲自跟着粥棚施粥三个月,双手磨得满是血泡——这样的女子,怎会是贪图富贵之辈?” 德妃皱眉欲言,却被胤禛截住话头: “今日她若真存了攀附的心,大可在皇上面前装柔弱博同情,何必用身子去挡那毒针?” 他的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痛。 “够了!”德妃拍案而起,茶盏在案上跳得叮当响, “你被她迷了心窍!皇上是什么人?她若真清白,为何偏偏在皇上微服时遇刺?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盯着儿子通红的眼眶,忽而放软声调, “你自小聪慧,怎的在这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皇上要是对她没有意思,就不会让她与你和离。” 胤禛如遭雷击,踉跄半步扶住桌沿。 德妃的话像冰锥扎进他心口。 “儿子不信!皇阿玛不是这样的人。”胤禛迅速的跑开了。 第992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⑩ 乾清宫门口,一片寂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雍亲王胤禛静静地伫立在乾清宫门前,面容冷峻如霜,双眸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 他凝视着紧闭的宫门,心中思绪万千。 她的安危,她的病情,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安宁。 “雍亲王,您就回去吧,皇上现在没有功夫见您。” 梁九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从乾清宫门内缓缓走出,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焦虑。 胤禛抬头望向梁九功,心中不禁一紧。 “梁公公,世兰现在怎么样了?”胤禛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与焦急。 梁九功微微点头,轻声答道:“雍亲王还是请回吧。” 胤禛眉峰一蹙,心中愈发不安。但此刻,他实在无法放心离开。想起宫中那个让他牵挂的女子,他的心便如被刀绞般疼。 “皇阿玛,您如果不出来,那儿臣就跪在这里不走了。”胤禛语气坚定,决然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只听 “扑通” 一声,他重重的跪倒在地面上,脊背挺直,眼神坚定如铁,仿佛一座不屈的雕像。 梁九功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乾清宫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康熙皇帝眉头紧锁,坐在床边,目光紧紧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年世兰。 她的面容苍白如纸,双眸紧闭,仿佛沉睡中的睡美人。 康熙的心中充满了忧虑与愧疚,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年世兰的脸蛋。 那细腻的肌肤,犹带着几分温热,让他心中稍安。 然而,那温热中却又透着一丝冰凉,让他心中不禁一紧。 “世兰,你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啊?只要你醒来,你想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 康熙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带着一丝温暖与期待。 他的手不断地抚摸着她的脸,仿佛这样就能将她唤醒。 突然,他察觉到她的眼睛好似眨了眨。那细微的动作,让他欣喜若狂。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世兰,你醒了?” 年世兰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她的脑海中一片混沌,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上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痛苦的神情,让康熙的心如被针扎般疼痛。 他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担忧与怜爱,恨不得将所有的痛苦都替她承受。 “世兰,伤口是不是疼了?” 康熙担忧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他伸手想要为她抚平眉头,却被年世兰微微侧头避开。 年世兰这才看清身边之人居然是康熙,心中一惊。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康熙轻轻按住。 “皇上,臣女……” 年世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康熙打断了。 “世兰,朕知道你对朕的心意,你放心,朕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宫里没有皇后,以后你就是宝妃,是朕独一无二的宝贝。” 康熙看向年世兰的眼里满是深情与宠溺,恨不得将她溺死在温柔里。 他的话语如同誓言,让年世兰心中一颤。 “皇上,臣女不敢。臣女……” 年世兰轻声答道,声音微弱而坚定,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有什么不敢的?你是朕的女人,是朕的宝妃。” 康熙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着年世兰,眼中满是坚定与决心。 “皇上,我不愿意成为宫妃。” 年世兰斩钉截铁地说道,尽管她的身体极度虚弱,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康熙的心房。 她深知,一旦踏入这后宫的大门,便会身不由己地卷入无休止的权力斗争,成为政治博弈中的牺牲品,失去了自我。 康熙静静地望着她,心中犹如翻江倒海般复杂难明。 他从未见过如此倔强而又充满韧性的女子,她的与众不同让他既感到愤怒,又忍不住心生敬佩。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那细腻的肌肤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柔情。 他轻声说道:“世兰,朕知道你的心思,你在这里,就是朕的宝妃,是朕心中最重要的人。 无论你愿不愿意,朕都会护你周全,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承诺一个无比美好的未来。 “我不愿意,皇上还是快点让我回家吧。” 年世兰急切地说道,她想要挣扎着起身离开,可是身体的虚弱却让她连动一下都困难无比。 康熙看着她那虚弱的样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从未想过,年世兰居然会如此坚决地拒绝他的恩宠。 “世兰,朕说过了,朕会好好待你。” 他的声音中带有一丝不悦,仿佛在责怪她的不懂事。 “皇上,我也说过了,我不愿进宫。我救皇上纯粹是因为皇上是在我的茶楼遭遇刺杀,若是出了问题,年家难辞其咎。我对皇上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年世兰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决而清晰。 然而,话刚一说完,她就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那虚弱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康熙看着她那痛苦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一把扶住她的肩头,严肃而认真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你已经进了乾清宫。所以你必须是朕的嫔妃。年世兰,朕看上你了,你就不能拒绝。”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可改变的决定。 “我不愿意。” 年世兰坚定地回答道,她看向康熙的眼里满是厌恶,那厌恶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恐惧。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被困在这深宫之中,失去自由,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康熙皇帝面色铁青,双眼中怒火中烧,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年世兰倚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绝望与倔强交织的光芒。 突然,康熙愤怒地欺身而上,双手紧紧握住年世兰的肩膀,那力道仿佛要将她的肩胛骨捏碎。 年世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她闭上双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然而,她并未完全放弃挣扎,使出身上仅有的一丝力气,抬起手臂,奋力一掌挥出。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都变得异常凝重。“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康熙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微红的巴掌印。 康熙震惊之余,愤怒如火山般爆发,他的咆哮声仿佛要冲破云霄:“放肆!” 这声音在宫殿内回荡,如同雷鸣,让整个宫殿都为之颤抖。 跪在宫门口的胤禛听到这声咆哮,心中猛地一紧。 第993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十一 “皇阿玛,皇阿玛。” 胤禛焦急不安的大喊,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担忧。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确保年世兰的安全和无恙。 “雍亲王,您就别喊了,年格格醒了,但是……”梁九功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无奈和为难。 他知道胤禛的脾气,也明白皇上的威严,但此刻的情形让他感到左右为难。谁能拒绝皇上呢? 这次,胤禛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推开身边的梁九功,着急的跑了进去。 “王爷,不能闯啊!”梁九功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仿佛要跃出嗓子眼。 坏事了,坏事了,真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他焦急的跟在胤禛后面,心中暗暗祈祷不要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胤禛一跑进去,就看见了衣衫不整,一脸愤怒的年世兰。 她站在那里,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而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皇阿玛,脸上却带着一抹微红,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老四,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康熙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怒意。 胤禛深深地低下了头,但却默默的吐出一口气。 她醒了就好! “儿臣心急,唯恐皇阿玛遭遇不测,还请皇阿玛恕罪。” 他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尽管面临着皇阿玛的质问,但他此刻最关心的是年世兰的安危。 “你是怕她遭遇不测吧!”康熙不屑的“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胤禛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唇。 “老四,你说朕册封她为宝妃如何?”康熙突然说道,这让胤禛感到一阵惊讶。 “皇上,年世兰汉军旗出身,怎么担当得了妃位主子?” 胤禛一边咬着牙一边说道。 随后,他略带歉意的看向年世兰。 世兰,我不是故意的。 可当他触及到年世兰的目光时,居然愣在了原地。 只见年世兰一个劲的点头,脸上满是喜悦。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激动,仿佛这一刻她已经等待了很久。 “如果朕非要强求呢?”康熙冷漠的看着胤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还没等到胤禛开口,年世兰已按捺不住,抢先说道。 她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又无比坚定,仿佛一块磐石,已经心意已决。 “那么,皇上最后得到的怕只会是一具尸体。” 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和凄凉,犹如深秋的寒霜,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康熙满眼震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诧。 他微微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你真的如此不愿留在后宫吗?”他的声音低沉,透露出一丝失望和愤怒,如同暗夜中的雷鸣,让人心生畏惧。 “是的,我不想被囚禁在任何人的后院,我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 年世兰神色严肃,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向往。 她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眼中的光竟深深触动了康熙的心底。 他愈发想要将这个特别的女孩留在身边,仿佛她的自由和倔强是他所缺失的珍宝,是一种他从未拥有却无比向往的东西。 “梁九功,带四阿哥出去。”他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如同泰山压顶,让人无法反抗。 “皇阿玛,您不能这样对她,她是我的女人啊!皇阿玛,求您了!”胤禛声嘶力竭地喊道,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针狠狠扎刺,疼痛无比。 他拼命挣扎,想要冲上前去保护年世兰,却被梁九功和其他侍卫牢牢按住,无法动弹。 他眼睁睁地看着康熙和年世兰相对而立,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被权力所掌控,无法自主。 最终,房间里只剩下康熙和年世兰两人。 年世兰轻蔑地撇了撇嘴,随即紧紧闭上了双眼,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反抗的冲动。 “世兰,朕可以赐予你自由出入皇宫的特权。 但你也得明白,世兰,你也不希望年家遭遇不幸吧!” 康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那滑嫩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如同春风拂面。 年世兰猛然睁开双眼,嘴角泛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皇上果然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啊!” 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康熙微微俯身,将头紧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世兰,只要你愿意做朕的宝妃,朕会赐予你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无上的权利。” 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然而,年世兰的双眸依旧紧闭,对于她而言,权利犹如浮云。 “切记,万不可有自杀的念头,否则,朕会让整个年家为你陪葬。” 康熙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冬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年世兰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皇上放心,臣妾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的双手在衣袖中默默握紧,心中涌动的愤怒无以言表。 “世兰真乖。”康熙微微一笑,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第994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十二 这一天,阳光透过宫殿的琉璃瓦洒在精致的庭院中,庭院里的花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悄悄关注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四妃与年世兰齐坐一堂,气氛略显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药味。 “瞧瞧宝妃妹妹长得真标致啊!这可是本宫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了。” 宜修的脸上满是笑容,眼里带着一股欣赏,似乎是真的被年世兰的美貌所折服。 她的声音温柔而动听,仿佛真的在夸赞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惠妃不屑的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情,轻声嘀咕道:“不过是狐媚子罢了。” 她的声音虽轻,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丝轻蔑和嫉妒。 荣妃微微一笑,“宜妃妹妹说的是呢。” 荣妃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反正不管谁得宠,她也不可能得宠,不如是年纪小的得宠,这样还能少一些纷争。 就算是有了身孕,也难成大事,她早已看淡了后宫的争斗。 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仿佛已经习惯了后宫的这些纷争。 可是德妃却一刻都受不了,她握紧拳头,手心里泛红的指甲印让她都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心中有的只是愤怒。 她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利剑,直直地盯着年世兰,仿佛要将她刺穿。 什么东西也配和她平起平坐?宝妃?本宫看不如报废吧! “年氏,你怎么不说话?”德妃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语气中充满了质问。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宫殿中回荡。 年世兰一言不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又看向别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德妃的质问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年氏,你如今进了宫,就要守宫中的规矩。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获得的皇上的宠爱?” 德妃的眼里满是不甘,她一个二嫁之人凭什么?就凭那张脸吗? “年家没有教好你吗?本宫看你还是重新学一学礼仪吧!” 德妃的话音刚落,年世兰突然站了起来,径直的来到德妃面前,一个巴掌直接呼了上去,清脆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如同一声惊雷,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德妃瞬间愣在原地,下一秒内心的愤怒更加剧烈了,她很想还回去,可是她似乎听到了皇上的声音。 “参见皇上。”四妃齐齐的跪了下来,此时站的笔直的年世兰显得格格不入,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起来吧。”康熙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来到年世兰身边,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德妃委屈巴巴的看着康熙,眼泪似落不落,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仿佛在向康熙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德妃,你这是怎么了?”康熙眉头一皱,后宫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皇上,臣妾看宝妃初来乍到,就想让她学学宫中规矩,可是她不仅不搭理臣妾,还打人。”德妃一边说一边哭泣起来,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 “对,就是这么回事。我不要学规矩,我更看不惯德妃,我就要打她。” 年世兰理直气壮的说道,脸上还尽是笑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和不服气,似乎根本不怕康熙的责备。 是不是该将她打入冷宫了?要是能贬为庶民,驱逐出宫就更好了。年世兰心想。 康熙看着不知错的年世兰,轻轻的叹了口气。 “世兰年幼,你作为长辈,多包容点就不行吗?”康熙看向德妃的眼里满是严肃。 德妃都快要气笑了,她默默的攥紧拳头,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臣妾知错。” 长辈?本宫是谁的长辈? “皇上还有事吗?没事我就离开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也不用叫我了。” 年世兰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四妃心里满是震惊,皇上就这么任由她? 宜修感觉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她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以后还是不要轻易招惹年世兰为好,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惠妃心里升起一股嫉妒,她可是长子生母,可是皇上待她不如刚认识几天的年世兰。 第995章 一心求死的年世兰十三 回到宫里的德妃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贱人。”她死死的咬住牙,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扔在了地上。 “贱人,你给本宫等着。” 第二天,颂芝就在年世兰的饭菜里查出了东西。 “娘娘,这是有人下手了。若是吃这个药一个月,就会让人神志不清,最后抑郁而终。” “真的?”年世兰居然瞪大了眼睛,眼里若有光。 “娘娘,奴婢这就去告诉皇上。” 话音一落,颂芝就要跑出去。 可是下一秒就被年世兰阻止了。 “颂芝,不用。本宫自己告诉皇上就行。” 年世兰的脸上满是笑容,机会终于来了。 三日后的宫宴上,德妃捧着海棠花盏浅抿甜汤。 年世兰倚在鎏金蟠龙柱旁,看德妃眉间逐渐笼上痛苦之色,玉镯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脆声响。 “来人!传太医!”德妃打翻汤碗,浓稠的汤汁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印记。 康熙大步踏入时,德妃正攥着他的龙袍剧烈抽搐。 年世兰望着太医颤抖着从德妃口中探出血丝,忽然轻笑出声。 德妃浑浊的瞳孔猛地聚焦,枯瘦的手指指向她:“是...是年世兰......” 殿内瞬间死寂。康熙的目光如冰锥般刺来,年世兰却挺直脊背,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皇上不是常说,紫禁城最容不得下毒害人的恶鬼?”她的声音带着丝绸摩擦的沙沙声, “可惜德妃娘娘没算到,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本宫学得倒是快。” “你!”康熙龙袍翻飞,腰间玉带扣撞出闷响。 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 年世兰却从容转身,指尖掠过案上酒壶。 琥珀色的琼浆倒入杯中,映出她艳若桃李的面容: “皇上,你可还记得我不愿入宫吗?”她仰头饮尽,嘴角溢出的酒液顺着下颌滴在衣襟, “宫里的月亮就是不如宫外圆。” 康熙的脚步突然顿住,脸上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年世兰却已踉跄着扶住桌案。鲜红的血从她嘴角渗出,在素白鲛绡帕上绽开妖冶的花: “皇上以为,臣妾会乖乖等着被赐死么?”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碎的呜咽, “这宫里的日子,臣妾早就过够了,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世兰!”康熙冲上前时,年世兰已经软软坠入他怀中。 她的护甲划过他的手背,留下四道血痕。 怀中的人气息渐弱,最后一丝温度消散在他掌心,年世兰却还保持着笑意,仿佛回到初入宫时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消息传到雍亲王府时,胤禛正在临摹《快雪时晴帖》。 狼毫笔尖突然折断,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大片污渍。他踉跄着扶住桌案,眼前浮现出年世兰在王府的模样,那时她鬓边的红梅与雪色相得益彰,眼中盛满璀璨星光。 “王爷?”苏培盛的声音带着担忧。 胤禛摆摆手,脚步虚浮地走到庭院。 他望着宫墙方向,恍惚看见年世兰站在朱红宫门下,凤冠霞帔熠熠生辉。 记忆与现实重叠,最后化作漫天纷飞的柳絮,落在他肩头,沾湿了眼眶。 他不知道自己在寒风中站了多久,直到暮色将宫墙染成血色。 转身时,玄色衣袍扫过阶前青苔,恍惚间,仿佛又听见年世兰娇嗔的声音: “四爷,等等妾身......” 夜色渐深,紫禁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康熙独自坐在乾清宫,望着案上年世兰的画像。画师笔下的女子巧笑嫣然,眼角那颗朱砂痣似要滴出血来。 他颤抖着伸手触碰画像,一滴清泪落在宣纸上,晕开了美人的眼尾。 此后经年,每当宫墙下的红梅绽放,便有人看见皇上独自立在永和宫前。 那里种着年世兰最爱的绿萼梅,暗香浮动间,恍惚还能听见环佩叮当,与一声若有若无的“皇上”。 第996章 娱乐小剧场:你不要的病娇,小秘书捡漏了① 苏悠悠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这间大学宿舍既熟悉又陌生,唤起了她内心深处复杂的回忆。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庆幸之情,“我真的重生了?” 她轻声呢喃,激动的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她的舍友李彤敲了敲她的床沿,带着一丝焦急的语气催促道: “悠悠,你还磨蹭什么呢?快点下来!再拖下去,厉氏集团的面试可就真的赶不上了。” 李彤的话音刚落,苏悠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厉氏集团”这个名字在她的心中犹如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努力平复下内心的波动,用被子蒙住头,声音有些颤抖地对李彤说: “彤彤,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恐怕不能去参加面试了。” 她深知,自己悲惨的命运正是从参加厉氏集团面试的那一天开始的。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一天,她满怀期待地前往厉氏集团面试,却不料在不经意间将水洒在了厉敖的身上。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厉敖眼中闪过的偏执。 随后,她便被无端地关了起来,日复一日地过着失去自由的生活。 尽管厉敖每日都会派人送来名贵的包包和衣服,但对于苏悠悠来说,这些物质上的享受根本无法填补她心中对自由的渴望。 她无数次地想过,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厉敖,或许早就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哥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那份纯真的感情被她珍藏在心底,可如今却只能在梦中重温。 与此同时,在厉氏集团内部,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宋特助平日里总是准点去餐厅吃饭,同事刘依对他今天的行为感到十分好奇。 只见宋特助的脸上挂着一丝无奈却又掩饰不住的笑容,他解释道: “我妹妹今天特意给我送饭过来,我实在拗不过她。” 刘依闻言,不禁露出羡慕的神情,感叹道: “唉,真羡慕你有这么贴心的妹妹。”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贴心的妹妹呢? 突然,宋特助的耳边传来一声威严的呼唤: “宋特助,进来。”他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走进总裁办公室。 这间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厉敖坐在轮椅上,眼神如鹰隼般犀利,周身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凶狠气势。 尽管如此,他的轮椅却丝毫无法掩盖他身为厉氏集团掌舵人的强大气场。 “宋特助,你跟我出去一趟。”厉敖冷冷地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 宋特助微微点头,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暗暗自责,妹妹啊,哥真的对不起你啊! 厉敖操纵着轮椅,以极快的速度向一楼大厅行进。 刚到大楼门口,他们便发现大厅内一片寂静,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大厅里聚集了众多员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一位女子身上。 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厉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那是怎样的一位女子啊? 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洋溢着温柔的笑意,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就在厉敖出神之际,女子突然朝着他们走来,他的内心愈发激动不已。 她莫非是父亲派来勾引自己的又一个工具? 尽管他对父亲的种种行径心怀不满,但这次他却忍不住心生一丝期待。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宋柔在走近后却径直拐了个弯,一把拉住了宋特助的手,笑容满面地说道: “我对你怎么样?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午餐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对兄长的关爱。 一旁的刘依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她心中充满了震惊,女神怎么会看上宋特助这个“呆子”呢? 厉敖见状,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宋特助立刻从眼前消失,仿佛忘记了他曾是自己最为器重的特助。 在他心中,宋毅根本配不上这位如天使般纯洁的女子,他是如此的卑微,而她却是那般的完美无瑕。 若是有人细心观察,定会发现厉敖的眼底泛起了一片猩红,那是一丝无法抑制的杀意在悄然蔓延。 第997章 娱乐小剧场:你不要的病娇,小秘书捡漏了② “哥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宋柔轻声问道,声音如清泉般悦耳,清脆动听,仿佛山间潺潺的溪流,让人听了心生愉悦。 厉敖听到宋柔那一声清脆的 “哥哥”,仿佛有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心田,那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眼底翻涌的猩红也稍稍褪去。 他强压下内心的妒火与杀意,目光再次落在宋柔身上,声音虽依旧清冷,却难得地多了几分柔和:“宋特助,这是?” 宋特助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恭敬地介绍道:“总裁,这是我妹妹。” “总裁好。” 宋柔微微俯身,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宛如盛开的桃花,那笑容明媚而动人,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 当她抬头对上厉敖那双深邃如寒潭却又无比锐利的眼眸时,心中不禁猛地一颤。 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与魅力,让人一看就深陷其中,瞬间心跳加速。 她在心里暗自惊叹,这个男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要是她的男朋友该多好。 厉敖看着宋柔那含羞带怯又惊艳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宋小姐,有工作吗?我现在缺一个秘书,宋小姐感兴趣吗?”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甚至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在心底默默祈祷着:答应我好不好。 “好啊!” 宋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厉敖听到这干脆的回答,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仿佛阳光穿透了乌云,照亮了整个世界。 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角,内心的喜悦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 从这一刻起,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牢牢地留在身边。“宋特助,晚宴你自己去吧。” 他目不转睛盯着宋柔发间晃动的珍珠发夹,喉结不受控地滚动,“宋小姐初来乍到,我带她熟悉下公司周边。” 不等下属回应,轮椅已调转方向,带起一阵裹挟着雪松香的风,那香味清新而淡雅,让人沉醉其中。 地下车库的灯光在宋柔睫毛投下扇形阴影,她踩着细高跟坐进副驾时,裙摆扫过厉敖膝盖。 这个不经意的触碰让他浑身紧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后视镜里,宋特助举着手机追出来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厉总常带新人熟悉环境吗?” 宋柔指尖把玩着安全带,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声音轻柔而妩媚,仿佛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地扫过厉敖的心尖。 她侧身时,胸前的珍珠项链垂落出诱人弧度,那珍珠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成功让厉敖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 “只带你。” 话出口后厉敖才惊觉不妥,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他目不斜视盯着前方,却将宋柔每个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 她偏爱右侧车窗透进的光芒,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动人的色彩。 米其林餐厅的烛光摇曳,厉敖将菜单推过去时,目光掠过宋柔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唇。 她的唇如娇艳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她指尖划过法式焗蜗牛、松露意面,最终停在焦糖布丁:“我喜欢甜的。” “再要份草莓慕斯,双倍糖霜。” 他对侍者说完,才发现宋柔正托腮盯着自己。 暖黄灯光下,她眼底流转的笑意像融化的琥珀,温柔而迷人, “厉总观察人都这么仔细?” 刀叉碰撞声清脆响起,厉敖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 他数着宋柔咀嚼时脸颊鼓起的弧度,记下她喝罗宋汤前总要先吹凉的习惯,连她无名指在桌布上轻点的节奏都刻进脑海。 当宋柔突然歪头: “厉总,你怎么总是看着我?是喜欢上我了吗?” 时,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的 “是” 字,却在瞥见自己无法站立的双腿时,变成了刺向心脏的冰锥。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突然在记忆中亮起,无数道目光像锋利的刀片刮过他的残肢。 父亲在他十八岁生日宴会上的话如雷贯耳:“残废也配继承家业?” 此刻宋柔明亮的眼睛,竟比当年那些嘲讽更让他窒息。 “你把自己想的太好了。” 话出口的瞬间,厉敖尝到了血腥味 ——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宋柔脸上的笑容凝滞,他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喉咙像被轮椅锁链勒住, “我只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才照顾你而已。” 死寂笼罩餐桌。宋柔的睫毛剧烈颤动,厉敖突然痛恨起自己的怯懦。 “但是我看上你了。” 宋柔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厉敖手背,“你长得真好看,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 突然,窗外惊雷炸响,厉敖盯着她被闪电照亮的脸庞。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整个银河。 此刻宋柔的提议,像毒蛇信子般既诱人又危险。 “你知道我是个残废。” 他刻意冷硬的语气里藏着颤音,轮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宋柔却突然起身,裙摆扫翻红酒杯,殷红酒液在白色桌布蔓延成血花。 她单膝跪在轮椅旁,双手捧住厉敖的脸,温热呼吸拂过他颤抖的睫毛:“我要的只是你。” 厉敖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扣住宋柔的后颈,带着近乎自毁的冲动吻上去。 舌尖尝到她唇上残留的焦糖甜味,混着他掌心渗出的血腥味。“明天搬到我公寓。” 吻毕,厉敖抵着宋柔额头喘息,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抚摸着她泛红的唇角,指甲划过她锁骨凹陷处, “我要你二十四小时都在我视线里。” 宋柔咬着他耳垂轻笑,指尖探进他衬衫领口: “那厉总要怎么奖励这么听话的我?” 窗外暴雨倾盆,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 厉敖操控轮椅后退,目光扫过宋柔因亲吻而凌乱的发丝, 突然抓起桌上的草莓慕斯。冰凉的奶油抹在宋柔锁骨,厉敖俯身时,轮椅锁链碰撞出清脆声响: “从现在起,你的每个愿望,我都会亲手满足。” 他舌尖舔过甜腻的奶油,尝到宋柔皮肤上的温热,“但你也要记住 ——” 齿尖轻咬她的脖颈,“背叛我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雨势愈发猛烈。厉敖的内心却如这狂风暴雨般激荡不已。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渴望一个人,一个让他感到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人。 宋柔的出现,如同一道璀璨的光芒,照亮了他那长期沉浸在黑暗与孤独中的世界。 他深知自己与她之间横亘着巨大的鸿沟,他的残疾,他的家族纷争,他那复杂而危险的人生。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抑制自己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的渴望。 第998章 娱乐小剧场:你不要的病娇,小秘书捡漏了③ 学校 突然,苏悠悠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竹马哥哥”,苏悠悠情不自禁的咬了唇角。 “小哥哥,你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的刘明宇不屑的撇了撇嘴。 要不是因为她舍得给他花钱,他会屈尊降贵的给她打电话? “悠悠,我看上了一个项目,前景非常好。我想多赚点钱,为了我们的将来。 可是我手底下的钱还是……” 刘明宇深深地叹了口气。 “明宇哥哥,我有钱,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辛苦了。” 苏悠悠的心里满是感动。明宇哥哥真是对她太好了。想着想着,她就更加痛恨厉敖了。要不是他,她和明宇哥哥多幸福啊! “悠悠,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好好努力赚钱。我以后赚的所有钱都是悠悠的。悠悠,我真是太喜欢你了,明宇哥哥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了。” 刘明宇面无表情的说道。 苏悠悠笑的合不拢嘴,脸上满是红晕。 “明宇哥哥,我相信你。” 苏悠悠刚挂断电话,她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苏悠悠,你胆子肥了。你都多长时间没往家里寄钱了?你弟弟都饿瘦了。苏悠悠,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母的心里满是愤怒,声音更是震耳欲聋。 “妈,我没钱了。”苏悠悠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勤工俭学的钱呢?你是不是又给刘明宇了?你个赔钱货,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你个白眼狼。” 苏母越说越愤怒,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苏悠悠的脸上。 “妈,你别说了。钱还不好挣吗?我过两天就给你打钱。” 苏悠悠不以为意的说道。要知道原来厉敖让她开心,往大街上撒钱几个亿,她都不带眨眼的。 可是转眼间一周过去了,苏悠悠不仅一分钱都没有赚到,而且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悠悠,我们要去厉氏集团附近新开的一家日料店,你去吗?” 李彤笑着问道。 “去。”苏悠悠狠狠地咬了咬牙。 厉敖肯定知道她没钱了,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但是她也不想让室友失望。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们就到了日料店。 她们正吃着开心呢,宋特助推着厉敖走了进来。 “哥,你说我要不要把菜单上有的都买一份?” 厉敖从宋特助嘴里知道宋柔喜欢吃日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她所有。 “你喂猪呢。”宋特助无奈的瞥了一眼。 这时,苏悠悠也看到了厉敖。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除了恐惧居然还有一丝喜悦。 他真的来抓她了。她又要回到别墅了吗?又要当他的金丝雀? “不!她不要!” 苏悠悠狠狠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地躲到桌子底下,仿佛这样就能避开即将来临的风暴。 她的心跳得很快,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桌腿。 李彤疑惑不解地看着苏悠悠,眉头紧锁,“悠悠,怎么了?” 苏悠悠紧张地比了个 “嘘” 的手势,压低声音说:“不能让那个坐轮椅的人看见我。” 而另一个室友林琳却不屑一笑,声音里满是不以为然: “苏悠悠,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厉总。你不会是招惹到厉总了吧?” 林琳瞬间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害怕,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你还是快点去取得厉总的原谅,不然你找不到一份工作。” 苏悠悠心里却满是不屑,她原来扇他耳光都没事,她想着,他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他追求我,我不愿意。” 林琳仿佛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厉总可是整个公司里最有权势的人,多少人都想巴结他都巴结不上,你竟然说他追求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琳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厉总的手段,得罪了他,你在这个城市都别想混下去。” 苏悠悠心里满是愤怒,都怪厉敖,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让林琳讽刺。 “有本事你出来跟厉总打个招呼,看他搭理不搭理你?” 林琳双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苏悠悠咬了咬牙,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面对:“行,你等着。”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了,心跳如鼓,紧张地看向门口。 她知道,这一刻,她必须勇敢面对,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能逃避。 转眼间,苏悠悠就来到了厉敖面前。 厉敖眉头紧锁的看着面前之人。 “好狗不挡道。” “厉敖,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但是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有喜欢的人,我一毕业就要和我的竹马哥哥结婚,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苏悠悠一顿输出,她没有注意到厉敖猩红的双眼。 “你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吗?老子认识你吗?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老子喜欢你?我呸。” 厉敖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眼前。 这是哪来的蠢女人?为什么要造他的谣?还当着大舅哥的面。 是不是那个老东西的人?他是不是就看不得他好?他是不是想搅和他和柔柔的好事? “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他。你在我身边多年,可曾见过她一面?” 厉敖焦急忙慌的解释,唯恐宋特助误会。 宋特助也点了点头,“确实没见过。” 第999章 娱乐小剧场:你不要的病娇,小秘书捡漏了④ 日料店内的闹剧结束后,厉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愤怒地离开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悠悠的身影,她的出现如同一颗石子,激起了他心中层层涟漪,满心都是委屈和愤怒。 不一会儿,厉敖回到了公司。 他推开门,一眼便看到宋柔正窝在沙发里,捧着一本书安静地阅读。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神情是那么恬静美好,仿佛一幅动人的画卷。 然而,这幅画面却无法完全驱散厉敖心中的阴霾。 宋柔听到动静,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厉敖,“回来啦,今天用餐还顺利吗?” 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让厉敖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但他依然一言不发,沉着脸坐到宋柔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闷闷地哼了一声。 宋柔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书,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轻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爱意,让厉敖感到一丝温暖。 厉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此刻满是委屈,他将下巴抵在宋柔的肩头,声音带着几分懊恼和不满, “柔柔,今天在日料店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简直太过分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宋柔轻轻拍着他的背,示意他慢慢说。 厉敖便将苏悠悠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编造自己追求她的谎言,还说一毕业就要和竹马结婚的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她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还当着大舅哥的面,我当时都快被她气死了,我真怕大舅哥误会我。” 厉敖越说越激动,语气中满是委屈, “我明明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却来搅局,我怀疑是那个老东西派来的,就是想破坏我们的好事。” 宋柔听后,轻轻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厉敖的头发, “好啦好啦,别气了。你这么着急跟我解释,又在大哥面前澄清,他肯定不会误会的。 而且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在胡说,你何必跟她置气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仿佛在告诉厉敖,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我就是觉得委屈,” 厉敖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囔着, “她这样乱说,万一影响到我们怎么办?我不想因为任何事,让你对我有不好的看法。” 说着,他将宋柔搂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愉快都隔绝在外。 宋柔感受到他的紧张和不安,心中满是感动,也有些心疼。 她抬起头,在厉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傻瓜,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怀疑你呢?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个女人的话,就当是个笑话,听过就算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爱意,让厉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厉敖这才稍稍释怀,他抬起头,看着宋柔温柔的双眼,认真地说道:“柔柔,有你真好。以后不管再遇到什么事,我都要第一时间跟你说。”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宋柔的依赖和信任。 宋柔笑着点了点头,“好,我随时都在。不过现在,你也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 翌日 “厉敖” 在办公室整理资料的宋柔被吓了一跳。 厉父一进来就看到了她,眼前瞬间亮了起来。 他径直来到宋柔身边,自以为温柔的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宋柔眉头紧锁的向后退了几步,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厉父见宋柔沉默不语,眼中那抹浓厚的兴趣愈发炽烈,脸上挂着他自以为迷人的微笑,步步紧逼: “小姑娘,别这么怕生嘛。我是厉敖的父亲,你在这公司里做事,以后说不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话音未落,他便伸出手,想要去拉宋柔的胳膊。 宋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被冰雪覆盖。 她慌乱地又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上了办公桌,已是无路可退。 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惧,那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在心中翻腾。 她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从冰封的湖面下传来: “厉先生,请你自重。” 然而,这句话仿佛没有对厉父产生丝毫作用,反而像是一团火,将他的欲望烧得更旺。 厉父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加放肆,那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自重?在这公司里,我说了算。 你这么个漂亮的小姑娘,跟着厉敖能有什么好?不如跟着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 “砰” 地一声被踹开,那声音如同雷鸣,震耳欲聋。 厉敖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从地狱走出的恶魔。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扫过厉父那不怀好意的表情和宋柔惊恐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那怒火仿佛要将他的理智烧尽。他招了招手,转眼间就出现了一个保镖,他一把将厉父推了个趔趄。 “你想死!” 厉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带着无尽的杀意。 厉父站稳身子,脸上满是恼羞成怒: “厉敖,你反了不成?敢这么对你老子!” “我看是你老糊涂了!” 厉敖毫不示弱,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厉父,那眼神仿佛要将厉父吞噬,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说着,他推着轮椅来到宋柔身前,用身体将她牢牢护住,如同守护神一般。 宋柔躲在厉敖身后,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膛。 刚才的恐惧还未消散,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她的心头。但感受到厉敖坚实的后背,她的心又渐渐安定下来。 她伸手拉住厉敖的衣角,轻声说道:“厉敖,别冲动。” 然而,厉敖哪里还顾得上冲动不冲动,厉父的行为彻底触怒了他心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他紧紧的抓住宋柔的手,一个手势,保镖再次冲向厉父,两人扭打在一起。 办公室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发出刺耳的声响,文件散落一地,如同飘零的落叶。 厉父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常年养尊处优,也有些力气。 他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个不孝子,为了个女人居然敢让别人打老子!我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可下一秒厉父就被保镖一把抓住,带到了厉敖身边。 厉敖像发了疯一般,毫不留情地挥出拳头,那拳头带着风声,仿佛要将一切都摧毁: “你根本不配做父亲!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敢动柔柔的下场!” 宋柔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想要上前拉开他们,又怕自己贸然上去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同晶莹的珍珠,大声喊道: “别打了!别打了!” 可此时的厉敖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他仿佛陷入了疯狂的旋涡,无法自拔。 打斗中,厉敖的脸上挨了一拳,嘴角瞬间渗出鲜血,那鲜血如同红宝石般耀眼。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疯狂,他瞅准机会,一个用力,将厉父推倒在地。 厉父摔在地上,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桌角,顿时疼得龇牙咧嘴,骂声也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如同拉风箱一般。 厉敖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厉父: “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要是再敢动柔柔一根手指头,我绝对让你后悔!” 厉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中满是怨恨: “厉敖,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踉跄着走出了办公室,仿佛一只败家之犬。 厉敖这才转过身,看到宋柔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他将宋柔紧紧地搂在怀里: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惊了。” 宋柔靠在他怀里,抽泣着说:“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厉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如同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别怕,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你。” 第1000章 娱乐小剧场:你不要的病娇,小秘书捡漏了⑤ 大学 苏悠悠刚踏出校门,还未来得及感受那迎面而来的热气,便被一道既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叫住。 她心中一沉,缓缓抬头,果然看见苏母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站在树荫下。 苏母脸上的妆容早已被汗水晕染得花里胡哨,像是一幅滑稽的画作。 那眼神里透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仿佛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妈,你怎么来了?”苏悠悠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深知,苏母的到来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说我怎么来了?”苏母突然拔高声音,那尖锐的语调如同利刃般刺耳,瞬间引得周围几个学生纷纷侧目, “你弟弟都饿瘦了!你就不心疼吗?啊?你这个当姐姐的,读了大学就忘了家里人!”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指责与怨恨,仿佛苏悠悠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说着,苏母上前一把抓住苏悠悠的手腕,那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疼得苏悠悠眉头紧锁。 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苏母的束缚:“妈,你弄疼我了!” “疼?我看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苏母根本不顾苏悠悠的疼痛,反而变本加厉。 突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灰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像是一个疯婆子, “钱呢?快点给我!你弟弟等着钱交学费,等着钱买牛奶!你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 “妈,我真没钱。”苏悠悠又气又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想起那天在日料店,厉敖那副冷漠又嘲讽的嘴脸,心里一阵刺痛。 “刘明宇,刘明宇,我看你就是被那个男人迷了心窍!”苏母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那声音响彻云霄,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 “你没钱?我看你是把钱都给那个小白脸了!”她说着,突然伸手狠狠推了苏悠悠一把,苏悠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个赔钱货!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苏母的话语如同刀割般刺痛着苏悠悠的心。 周围的人渐渐围拢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苏悠悠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低声说:“妈,你别闹了,有什么事回家说。” “回家?回什么家!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就死在这儿!”苏母突然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地面,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不孝女,有钱不给她妈妈和弟弟,居然包养小白脸!我可怜的儿子啊,要被饿死了!” 苏悠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颤抖着声音说: “妈,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她拼命地想要解释,却感觉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地无力。 “没有?你敢说你没给那个刘明宇钱?”苏母突然站起来,一把揪住苏悠悠的头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你天天跟那个穷光蛋混在一起,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 苏悠悠被扯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用力掰开苏母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那是我自己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的钱?你哪来的钱?还不是我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才有机会赚的!”苏母又一屁股坐下,撒泼似的踢着腿, “今天你必须给我五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五万?你怎么不去抢!”苏悠悠终于爆发了,她红着眼睛大喊, “我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心里充满了怨恨,恨厉敖的绝情,恨苏母的无理取闹,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苏母冷笑着,她突然冲向苏悠悠的包,一把抢过来翻找。 “你放开!”苏悠悠扑过去抢夺,两人在地上拉扯起来。 那场面如同市井泼妇之间的争斗,丑陋而又不堪。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摇头叹息。 苏悠悠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苏悠悠终于放弃了挣扎,瘫坐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真的没钱了。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拿不出五万块。” “拿不出?拿不出你就去借!”苏母恶狠狠地说, “你要是不把钱拿回来,就别想进家门!” 说完,她一把将包扔在苏悠悠身上,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悠悠坐在地上,看着苏母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她想起曾经厉敖对她的宠爱,想起那些挥金如土的日子,再看看现在狼狈不堪的自己,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厉敖,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1001章 娱乐小剧场:你不要的病娇,小秘书捡漏了⑥ 翌日 苏悠悠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颤,仿佛连这轻巧的电子设备都变得沉重无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从容。 拨通了刘明宇的电话后,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紧张与期待。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她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明宇,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这边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刘明宇似乎是在外面,他有些不耐烦地说: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忙着呢。” 苏悠悠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我妈妈突然来找我,说弟弟要交学费和生活费,让我拿五万块钱给她。我最近手头实在有点紧,你看能不能…… 先借我一点?等我发工资了马上就还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微弱到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刘明宇突然嗤笑一声: “悠悠,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的钱都投入项目了,自己都快养不活自己了,哪还有钱借给你?你别为难我了。” 苏悠悠的心猛地一沉,犹如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她强撑着说道: “明宇,我真的是没办法了,你就当帮帮我……” “行了行了!” 刘明宇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满是不耐, “我说了我没钱,你别纠缠我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不等苏悠悠再开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苏悠悠呆愣了好一会儿,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寂。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缓缓放下手机,神情落寞,眼中闪烁着失落与绝望的光芒。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厉敖的身影。曾经厉敖对她出手阔绰,宠爱有加,那段时光仿佛是一场美好的梦境。 想到这里,苏悠悠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厉氏集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苏悠悠的心情十分复杂,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站在气派的大楼下,苏悠悠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凝聚在这一瞬间。 正准备抬脚走进去,却在这时,玻璃旋转门缓缓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是厉敖!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即使坐在轮椅上依旧是那么风度翩翩,可脸上的表情却如同往日一般冷漠。 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的女人。那女人亲昵地挽着厉敖的手臂,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正推着厉敖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苏悠悠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愤怒和屈辱瞬间涌上心头,犹如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快步追了上去,大声喊道:“厉敖!” 厉敖听到声音,微微皱了皱眉,转头看到苏悠悠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冷漠所取代。 他身旁的女人也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苏悠悠,眼神里满是不屑。 “怎么又是你?你个精神病能不能去医院看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厉敖的脸上满是愤怒,随后又担忧地看着宋柔,眼里满是卑微。 宋柔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吧,我相信你。我和她聊一聊。” 宋柔和苏悠悠来到五十米之外的地方,宋柔上下打量着苏悠悠,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是不喜欢厉敖吗?你不是喜欢竹马哥哥吗?你现在来纠缠厉敖干什么?” 苏悠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我知道了,你就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你个臭不要脸的。我告诉你,厉敖最喜欢的人一定是我。 他现在只是把我忘了,你趁虚而入罢了。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能回到他的身边。只不过是我不愿意罢了。” “哈哈哈” 宋柔笑得合不拢嘴,“那你就离开吧。” “离开就离开。” 苏悠悠紧咬着牙,不愿意展露自己的不堪,快速地跑开了。 苏悠悠跑开后,心中的屈辱感和愤怒并没有因为离开厉敖而减少,反而愈发强烈,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她的心中肆虐。 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对她那么好的厉敖,现在会如此冷漠。 她一边跑,一边流泪,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仿佛整个世界都对她充满了敌意。 跑了一段路后,苏悠悠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郁闷全部呼出。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妈妈那边催得紧,而她现在连五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短信是银行发来的,提醒她账户余额不足。 苏悠悠苦笑一声,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可是一到学校门口,她妈又出现了。 苏母如铁钳般死死攥住她手腕,腕骨在指节压迫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走!现在就去找那个吃软饭的要钱!” 混着廉价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悠悠本能地偏头闪避,却被拽得踉跄了半步。 “妈,明宇真的没钱。”话音未落就被刺耳的尖叫截断。 “没钱?没钱拿你的钱花得倒欢!”苏母突然扯开嗓子,尖锐的声线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当初要不是供你上大学,家里能没钱吗?现在倒好,翅膀硬了就想甩开家里!” 她染成栗色的头发随着剧烈动作凌乱散开,活像炸开的鸡毛掸子。 苏悠悠望着母亲扭曲的面容,突然想起幼时被弟弟抓伤胳膊时,母亲也是这样蛮不讲理地要她“让着点”。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刺痛让她找回一丝清明,喉间溢出的叹息裹着无尽疲惫: “好吧,我跟您去。” “早这样不就完了!”苏母这才松开手,顺势在她衣服上蹭了蹭掌心的汗渍, “记住,今天要不把五万块拿回来,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暮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昂首阔步地拽着另一个机械挪动的身影,在人行道上拖出蜿蜒的轨迹。 苏悠悠垂眸盯着母亲磨损的鞋跟,突然觉得那裂痕像极了她们之间千疮百孔的关系——看似完整,实则一触即碎。 第1002章 娱乐小剧场:你不要的病娇,小秘书捡漏了⑦ 一会儿苏母拽着苏悠悠的手腕,将她推进城中村潮湿的楼道。 霉味混着泡面残香扑面而来,七拐八绕后,一扇斑驳的铁门在面前洞开。 “伯母,悠悠,你们怎么来了?”刘明宇倚在门框上,白t恤下摆沾着油渍,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抹开的机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身后屋内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三缺一”,这喧嚣声与楼道里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苏母猛地甩开苏悠悠,高跟鞋重重碾过门槛,发出刺耳的声响: “少装蒜!赶紧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愤怒,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在她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仿佛要将这昏暗的楼道映照出几分恐怖的气氛。 刘明宇掏掏耳朵,漫不经心的姿态气得苏母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苏母更加愤怒: “还钱?我什么时候借过您老的钱?”他斜睨苏悠悠的眼神里藏着算计,那目光中透露出的精明与冷漠让人心生寒意,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装!接着装!”苏母突然扯开嗓门,声如洪钟,楼道里的声控灯瞬间全亮,刺眼的灯光让整个楼道仿佛白昼一般, “你吃我女儿的、用我女儿的,现在想赖账?”她指甲几乎戳到刘明宇鼻尖,那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上个月那三万块,还有前个月的两万,转账记录我都能查出来!” 刘明宇突然笑出声,露出镶了银边的牙齿,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和得意: “伯母,转账备注写得清清楚楚——'给明宇哥哥买新鞋'、'请哥哥吃饭'。”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蓝光映得眼神冰冷,仿佛在宣告着他的胜利, “这些可都是悠悠自愿赠予。” 苏悠悠感觉喉咙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痛苦和愤怒。 那些深夜转账时带着甜蜜心情写下的备注,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楼道里不知何时聚满了看热闹的邻居,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蚂蚁爬上脊背,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和绝望。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苏母突然转身,枯瘦的手掌狠狠甩在苏悠悠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楼道,如同一声惊雷,震得所有人鸦雀无声。 苏悠悠踉跄着撞在墙上,鼻腔里瞬间漫开铁锈味,那是血液的味道,混合着泪水,让她的心如刀绞。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而刘明宇倚在门边,嘴角那抹讥笑比耳光更灼人,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别墅 “厉敖,我们结婚吧!”宋柔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温柔和期待。 厉敖德眼睛都快要掉在地上了。他捂着胸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笑容,磕磕巴巴的说道。 “真,真的?”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嗯。”宋柔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把将他拥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 厉敖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自己幸福极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欢呼雀跃。 厉敖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是公关部连夜拟好的通稿。 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想要将这份喜悦分享给全世界。 宋柔倚在他肩头,指尖把玩着他领口的珍珠袖扣,红唇在他耳畔轻吐:“你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新娘。” 次日清晨,厉氏集团官微炸响全网。烫金婚书配图下,“厉氏cEo厉敖将于下月大婚”的标题刺得人眼疼,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一段美好爱情的开始。 评论区瞬间涌入百万留言,热搜词条接连霸榜,从“厉敖天价聘礼”到“神秘新娘身份”,热度如野火燎原,让整个网络都为之沸腾。 更轰动的是厉敖甩出的五亿红包雨。直播平台上,红色弹窗如雪花般坠落,抢到手软的网民疯狂刷屏,仿佛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节日。 暴雨倾盆的傍晚,苏悠悠骑着电动车冲进城中村。雨水顺着缝隙灌进衣领,冻得她牙齿打颤。 她紧紧握着车把,努力在雨中保持着平衡,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刚停好车,手机在防水袋里疯狂震动,满屏推送都是厉敖的消息。 她颤抖着点开视频,画面里厉敖正将鸽子蛋钻戒套进宋柔纤细的手指,那温柔的眼神和宠溺的笑容让她感到无比心痛。 苏悠悠蹲在楼道里,任凭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淌,仿佛要将她的泪水一同冲刷干净。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妈妈发来的语音: “你看看人家王姨的女儿,找了一个金龟婿。再看看你,送外卖能有什么出息?赶紧想办法把钱凑齐!” 她机械地删掉消息,却不小心点开了新闻评论区。 “厉总裁也太爱未婚妻了吧!” “五亿红包!这才是真豪门,酸死我了!” 字字句句如钢针般扎进心脏,让她感到无比绝望。 苏悠悠想起和厉敖在一起时,他带她去私人海岛度假,在星空下说要给她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那时她嫌太过招摇,现在想来,竟是自己亲手推开了幸福。 雨越下越大,苏悠悠蜷缩在楼梯拐角,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无奈。 手机又弹出新消息,是客户差评:“送餐太慢,汤都洒了,以后别送我家!” 她盯着屏幕上倒扣的一星,突然想起厉敖说过:我的女孩,不该受这种委屈。 她感到无比心酸和委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 深夜的出租屋里,苏悠悠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霓虹闪烁,楼下传来烧烤摊的喧闹声,让她感到更加孤独和寂寞。 “厉敖,我错了。我愿意回到你身边。我愿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对着黑暗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些被她视作束缚的宠爱,如今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想起宋柔挽着厉敖时得意的眼神,想起刘明宇算计的嘴脸,还有妈妈永无止境的索取,终于崩溃大哭,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打湿了枕头,也打湿了她那颗破碎的心。 第1003章 《凤求凰》刘子业① 我要所有人和我一起苦!!! ——刘子业 御花园的鹅卵石小径蜿蜒至一处偏僻角落,八角琉璃亭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幽光。 四周静谧得令人窒息,唯有微风拂过树叶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刘子业的膝盖被碎石硌得生疼,冷汗顺着脊背滑进湿透的中衣,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皮肤。 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那苦涩而咸腥的味道让他想起母妃还在世时的温馨画面。 “太子殿下这是何苦呢?” 宠妃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鎏金护甲,翡翠耳坠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却充满讽刺。 “当年你母妃在时,不是总说皇家血脉尊贵无比?” 她的眼神中满是戏谑与不屑,仿佛眼前的刘子业只是一个供她取乐的玩物。 她突然抓起案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劈头浇下,那炽热的液体顺着刘子业的头发和脸颊流淌,烫得他皮肤生疼。 “现在看看,不过是条落水狗罢了!” 宠妃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进刘子业的心里。 他猛地抬头,额角的血混着茶水往下淌,双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不过是父皇枕边的玩物!等我......” 他想说出等他登基之后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宠妃无情地打断。 “啪!”一记耳光打断了他的怒吼。 宠妃的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三道血痕,那火辣辣的疼痛让刘子业几乎昏厥。 “等你?等你当上皇帝?” 她俯下身,艳红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声音中充满威胁与挑衅, “当初我就该把你这孽种溺死在襁褓里!” 八岁的刘子业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带血的唾沫溅在宠妃月白色的裙裾上。 她尖叫着后退,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抓起丝帕拼命擦拭: “把这个脏东西给我拖走!关进西北角的冰池,不许给一滴水!什么时候学会舔本宫的鞋尖,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池水冰冷刺骨,刘子业蜷缩在池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看着月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那银色的光芒闪烁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寒冷、饥饿、屈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 朦胧间,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 “弟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刘楚玉掀开厚重的帷幔,眼眶通红地扑到池边。 她看着弟弟蜷缩在池底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她颤抖着解开衣襟,将贴身藏着的水囊递过去, “慢点喝,别呛着。” 刘子业贪婪地吮吸着,干裂的嘴唇被水囊边缘蹭破也浑然不觉。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沙漠中找到了绿洲,那清凉的水滋润着他的喉咙,也让他重新找回了生存的意志。 “阿姊”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她的皮肉, “我要她死,要他们都死!” 刘楚玉含泪点头,从袖中掏出半块桂花糕: “你先吃点东西,我去找王叔......” 她知道刘子业受了很多苦,也明白弟弟心中的仇恨。 然而,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嚣张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太子哥哥吗?” 刘子鸢摇着折扇踱进来,靴底碾过满地水痕,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听说你在这儿学蛤蟆叫?” 他蹲下身,用扇柄挑起刘子业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挑衅。 刘子业看着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 当年母妃难产时,这个家伙和他的母亲就盼着自己死。现在,他们依然在欺负自己。 “你知道吗?父皇昨天还夸我聪明,说将来......”刘子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刘子业粗暴地打断。 “将来?”刘子业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对方咽喉, “没有将来了!”他的太阳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进对方脖颈,仿佛要将这个家伙掐死。 刘子鸢拼命挣扎,折扇 “啪嗒”掉在地上。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当那双惊恐的眼睛彻底失去焦距时,刘子业突然松开手,瘫倒在池边。 “哈哈哈哈。”他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笑声惊飞了树梢的寒鸦, “这天下,终究要染上我的颜色。” 指缝间滴落的鲜血,在青石板上开出一朵朵妖异的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复杂而诡异。 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阿姊,才能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第1004章 《凤求凰》刘子业② 刘子鸢拼命地挣扎着,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踢蹬,可那枯瘦的手指却像铁钳一般,紧紧地扣住他的咽喉。 刘楚玉惊恐万分,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痛苦万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子鸢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水面细碎的涟漪,仿佛是在诉说着他的无助与绝望。 刘楚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弟弟竟然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就在这时,刘子业突然转身,那沾满鲜血的手指如同恶魔的爪子一般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翻滚着浓稠的恨意,那眼神让刘楚玉想起幼时被猎犬撕咬的白兔,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颤抖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阿姊!”刘子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威胁,“记住,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的语气冰冷无情,让刘楚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蝉鸣突然变得刺耳,她这才惊觉自己牙齿打颤,丝绸裙裾已经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远处传来环佩叮当声,刘子业猛地将她推进假山阴影,自己则迅速躺回水池里,像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那声音越来越近,刘楚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宠妃的茜纱裙角率先扫过门槛,银铃般的笑声撞在冰冷的石壁上:“还没死透?” 那笑声充满了挑衅与得意,让刘楚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宠妃踩着金丝绣鞋走近,突然俯身掐住池中人的脖颈。刘子业如同毒蛇般翻身而起,沾满青苔的手死死扣住她的咽喉。 宠妃拼命挣扎,翡翠耳坠应声而落,在青砖上摔成两半,她绣鞋上的珍珠簌簌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 “笑啊!”刘子业将她抵在石柱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初让我像狗一样喝水时,你的笑比现在好看多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仇恨,仿佛要将这个宠妃撕成碎片。 宠妃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她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刘子业突然扯开对方的金步摇,看着青丝如瀑散落: “听说你在我母妃灵前也这样笑过?”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与疯狂,让刘楚玉感到不寒而栗。 喉骨碎裂的脆响惊飞了梁上的夜枭。那声音如同利刃般刺进刘楚玉的耳朵,让她心中一紧。 她颤抖着从假山后走出,看见宠妃的尸体瘫在血泊中,发间还别着半朵枯萎的芍药,显得格外凄凉。 刘子业甩了甩手上的血,突然凑近她耳畔: “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皇,就说……”他舔了舔嘴角,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就说皇叔们动手了。” 寝殿内檀香氤氲,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息。 皇帝的手还停在宫女光洁的背上,正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听见禀报时,他猛地坐起,翡翠扳指“当啷”撞在紫檀木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疑惑的光芒: “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刘子业跌跌撞撞扑进殿内,额角特意抹了半干的血迹,显得格外凄惨, “儿臣亲眼看见……看见休仁王叔的人……”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沫,仿佛受了重伤一般, “子鸢弟弟才七岁啊!他们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皇帝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掀翻案几,竹简和茶盏哗啦啦散了满地,如同他的心情一般凌乱。 烛火在他扭曲的面容上投下狰狞阴影,刘楚玉注意到刘子业垂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竭力压抑的狂喜。 她心中明白,刘子业这是在借刀杀人,想要借此机会除掉皇叔们,稳固自己的地位。 “传羽林军!”皇帝的怒吼震得宫灯摇晃, “把所有亲王都给朕抓来!一个都不许放过!”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仿佛是一道命令,注定了无数人的命运。 刘楚玉看着刘子业,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窗外夜色深沉,仿佛要将这满宫血腥都吞噬殆尽。刘楚玉站在寝殿门口,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知道,自己也被卷入了这场权力的斗争中,未来的命运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十年后 在那寂静的深宫中,鎏金兽首香炉缓缓腾起袅袅龙涎香,那香气在空中盘旋,与帐幔间浮动的淡淡胭脂气息纠缠交织,仿佛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太子,你这是为何而来?” 皇帝斜倚在鲛绡帐内,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与愠怒。 怀中美人如云般的云鬓轻轻蹭着他龙袍的褶皱间,散发出浓郁的茉莉香粉气息,仿佛要将人熏醉, “你难道不知此处是何地?这也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吗?” 他微微抬手,替怀中女子整理那歪掉的珍珠花绳,手指上的鎏金护甲不经意间擦过对方柔嫩的脸颊,惊起对方一声娇嗔,如银铃般在殿内回荡。 “父皇,儿臣前来是特意给您请安。”刘子业屈膝行礼,动作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广袖垂下时,腕间那狰狞的齿痕赫然显露,那是前日被猎犬撕咬留下的痕迹,齿痕周围皮肤红肿,看着触目惊心。 他缓缓直起身,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出扭曲的弧度,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命运, “儿臣还给您带来了礼物。” 皇帝下意识地向殿外张望,却只瞥见空荡荡的回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的哼声。 他挥了挥手,怀中的美人缓缓起身,离去时带起一阵微风。 玉枕旁的夜光杯里,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泛起细密的涟漪, “什么礼物?”他的目光扫过儿子单薄的衣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个礼物,父皇一定会喜欢的。”刘子业缓步上前,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稳。 金丝绣线勾勒的蟒纹在烛火下闪烁着幽光,仿佛活了一般,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他忽然解下腰间玉带,上好的和田玉在手中传来一阵生疼的感觉,“儿臣特意为您准备的。” 皇帝心中涌起一阵警觉,想要起身,却突然被逼近的阴影笼罩。 刘子业猛地扑过去,冰凉的手指如铁钳般钳住父亲的咽喉,玉带如同毒蛇般迅速缠住对方脖颈, “您整日醉卧温柔乡,可还记得当年将儿臣关进水池的事?” 他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皮肉,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儿臣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每一刻都在想着如何报仇雪恨——” “逆子!”皇帝拼命挣扎,龙袍被扯得凌乱不堪,如同破败的旗帜。腰间的九龙佩轰然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靴底拼命蹬着地面,矮几被蹬翻,青瓷酒盏应声而碎,酒水混着鲜血在金砖上蜿蜒流淌,形成一个诡异的图腾,仿佛在预示着这不可逆转的命运。 “该退位让贤了!”刘子业将父亲重重抵在蟠龙柱上,双手用力,听着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动, “您不是总说,弱肉强食才是天道?那么,今日儿臣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强者!”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久病未愈的沙哑与疯狂, “儿臣今日,就要用您的鲜血,来证明我的强大!”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仿佛也在为这残酷的一幕而颤抖。 纠缠的身影在明黄色的龙纹帐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如同地狱中的恶魔。 当最后一声闷响归于沉寂,刘子业松开染血的双手,缓缓后退两步,看着父亲圆睁的双目中渐渐失去光芒。 他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夜光杯,琥珀色的酒映出他扭曲的面容,仰头饮尽时,酒水混着血沫顺着嘴角流下,在玄色衣袍上绽开一朵妖异的花。 那花如同死亡的象征,在这深宫中悄然绽放。 第1005章 《凤求凰》刘子业③ 几天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子业看着底下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众卿平身。” “谢皇上。” 突然,刘子业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里满是玩味儿。 “皇叔,你是不愿意看见我吗?” 刘彧淡淡一笑,“臣怎么可能不愿看见陛下呢?” 可是暗地里他的拳头紧握,一个乳臭未除的小屁孩,也能当皇帝了?他的心里满是不屑。 突然,刘子业踱步到刘彧面前,指尖划过他僵直的脖颈,那声音像毒蛇吐信般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皇叔的眼神比刀剑还利呢。朕听说,你府里新得了个西域进贡的夜光杯?” 刘彧喉结滚动,强行扯出笑容,掩饰内心的恐惧: “陛下消息灵通,那杯子臣正要...正要进献给陛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这是否是刘子业又一次的试探。 “哦?”刘子业突然攥住他的下巴,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疼痛让刘彧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皇叔倒比朕还心急。不过朕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杯子。”他猛然甩开手,刘彧踉跄着跌坐在地,尘土飞扬,狼狈不堪。 “朕听说,皇叔夜里总在书房写东西?”刘子业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语气中充满怀疑, “该不会是在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是不是想谋朝篡位?” “臣不敢!”刘彧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额头贴地,冷汗浸透了官服,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他心中明白,这不过是无端的猜忌,但在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帝面前,他只能卑躬屈膝。 “忠心?”刘子业突然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整个宫殿, “皇叔这副模样,倒让朕想起御花园的野猪。听说皇叔食量惊人,不如去尝尝猪食?” 不等刘彧辩解,几个侍卫冲上前,扯着他的头发拖出大殿。 他的呼喊声在长廊中回荡,最终淹没在冰冷的宫墙内。 当天黄昏,刘彧被扒去官服,丢进满是泥浆的猪圈。 他蜷缩在角落里,看着成群的野猪围过来,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这些畜生散发着腥臭的气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仿佛已置身于地狱。 三天三夜,刘彧在恶臭中挣扎求生。猪食混着泥水灌进喉咙,锋利的獠牙擦过他的脊背。 每当夜幕降临,猪圈外就会传来刘子业的狞笑,那笑声像附骨之疽,深深烙进他的灵魂。 他无数次在黑暗中咒骂,诅咒这个疯狂的皇帝,诅咒这无边的痛苦。 当王氏被侍卫带进猪圈时,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 刘彧浑身沾满污秽,指甲缝里嵌着血泥,原本清俊的面容浮肿溃烂。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到栅栏前,声音沙哑得不成人形: “阿玉,我求你了,你快去求陛下吧!我要出去。”他的眼神中充满绝望和哀求,王氏的心如刀绞。 王氏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她看着自己的丈夫沦落至此,心中既痛恨刘子业的残忍,又无奈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刘彧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刺破皮肤: “给陛下送美人,送男宠?只要能出去,我什么都给!”他近乎疯狂地低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深夜,王氏带着精心挑选的歌姬舞女,跪在昭阳殿前。 刘子业斜倚在龙榻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匕首: “皇婶倒是疼皇叔。不过朕要的美人,可不止会歌舞。”他突然扯开歌姬的衣襟,刀尖划过她颤抖的肌肤, “要像这样,听话又有趣...”他的笑容残忍而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王氏咬住嘴唇,强忍着恶心磕头:“臣妾定当为陛下寻觅最合心意的人。只求陛下饶皇叔一命。” 她知道,自己正在与魔鬼做交易,但为了救丈夫,她已别无选择。 刘子业挑起她的下巴,眼中满是戏谑: “皇婶这般求情,倒让朕舍不得了。不过看在美人的份上...”他突然将匕首掷向石柱, “再留皇叔三日。三日后,若还没让朕满意...”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 王氏踉跄着退出门外,冷汗湿透了里衣。 她知道,这不过是刘子业新的折磨游戏。但为了救丈夫,她不得不继续为虎作伥,在京城贵族中搜罗各色美人,甚至男宠。 她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与此同时,刘彧在猪圈里蜷缩成一团,听着远处传来的丝竹声。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每一次屈辱,都在心底种下复仇的种子。他发誓,只要能活着出去,定要让刘子业血债血偿。 他开始在心中默默筹划,思索着每一个可能的逃脱和复仇的机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氏的队伍越来越庞大。 年轻貌美的女子,身姿绰约的少年,源源不断送进皇宫。 而刘子业的暴行也愈发猖獗,他将美人男宠关在密室,变着法子折磨取乐。 整个建康城笼罩在恐惧之中,却无人敢反抗。人们都在沉默中忍受,生怕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刘彧在猪圈里数着日子,每过一天,求生的欲望就更强烈一分。他强迫自己吃下猪食,在泥浆中锻炼体力。 他知道,只有活下去,才有复仇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或许就藏在王氏送来的美人之中。 这一天,当容止第一次出现在刘子业身边时,他兴奋的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皇婶挺有能力啊!” —— 刘子业那双贪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容止那如玉石般完美的容颜,喉咙不由自主地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拍了两下手,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脆: “皇婶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的目光如同饿狼见到了猎物一般,围着容止缓缓踱步,龙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扫过青砖地面,每一步都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王氏见状,双手紧紧攥住袖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 “那皇上...可以放皇叔出来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刘子业突然捧腹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戏谑与嘲讽。 他用指尖轻点容止的肩头,“只要他学猪叫三声,朕立刻让他沐浴更衣!” 笑声戛然而止,刘子业的面色突然变得阴沉可怖,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脚边的案几,杯盏瞬间碎裂四溅,那清脆的声响惊得王氏踉跄着后退两步,心惊胆战。 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低下头,等待着刘子业的命令。 “还不退下?”刘子业怒吼道,王氏如蒙大赦,赶紧转身退出了大殿。 待殿门缓缓合拢,刘子业的神色倏然一变,脸上的癫狂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椅上的少年帝王此刻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周身弥漫开一股森冷的气息,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容止,冷冷地说道: “朕就喜欢你这副样子——明明如同蝼蚁般跪在脚下,却偏偏透出一种骨子里的傲气。” “草民惶恐。”容止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蝶翼般的阴影,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没有丝毫波澜。 “既入了宫,便该懂规矩。”刘子业屈指轻轻叩击着龙椅的扶手,那鎏金的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过来侍酒。” 容止缓缓起身,衣袂随着他的动作轻扬而起,玄色的广袖扫过满地锋利的瓷片,而他却仿佛毫不在意,步履从容得如同踏过御花园的青石板一般。 他从容地执起鎏金酒壶,腕骨白皙如玉,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倾倒酒水的姿态优雅而庄重,宛如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一般。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夜光杯中,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他修长的手指却刻意悬在刘子业唇畔三寸之处,那施舍般的傲慢神情,竟然让帝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但随即又被一种隐秘的兴奋所取代。 这种复杂的情绪在刘子业的心中交织在一起,让他看着容止的目光更加炽热而疯狂。 第1006章 《凤求凰》刘子业④ 猪圈 “王氏,你终于来了。皇上是不是让我出去了?” 刘彧的脸上满是祈求。 王氏深深地叹了口气。“皇上让你出来了,可是他让你学猪叫。” 王氏的心里满是心疼。 “学猪叫就学猪叫,我愿意。只要能出去,我什么都愿意。” 刘彧一个劲的点头,好似这不是什么问题。 不一会儿的功夫,刘彧就被带到了刘子业面前。 “皇叔,朕听说你想当猪?”刘子业故作震惊的说道。 “皇上,我这就学猪叫。”刘彧害怕的发出了猪叫声。 刘子业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冠冕上的珠串随着晃动叮当作响。 他一脚踩上案几,俯身扯住刘彧凌乱的头发: “皇叔这猪叫学得惟妙惟肖,不如...”他抓起案上的竹筷,将蘸满泔水的霉米戳到刘彧嘴边, “再尝尝这御赐猪食?” 腐臭的气息直冲鼻腔,刘彧胃里翻涌,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但当瞥见刘子业腰间寒光闪烁的匕首,他突然张开嘴,将那团霉米囫囵吞下。 污秽顺着嘴角滴落在囚服上,混着三天来积攒的泥垢,让他彻底成了个散发恶臭的活物。 “好!好!”刘子业拊掌大笑,抓起案上半块发馊的馒头狠狠砸向刘彧额头, “皇叔既爱猪,不如就纳猪为妻!来人,把御花园最肥的母猪牵来!” 侍卫们轰然应诺,不消片刻,一头鬃毛打结的母猪便被赶进殿内。 它拱着鼻子发出哼叫,浑浊的口水滴落在金砖上。 刘彧望着那畜生浑浊的眼睛,突然想起年轻时在太学诵读的圣贤书,想起自己曾是备受尊崇的湘东王。可如今... “还愣着干什么?”刘子业猛地踹向他膝盖, “快给你的爱妻行礼!” 刘彧重重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母猪哼叫着靠近,用粗糙的鼻子蹭他的脸。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连宫女们都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刺破笑声:“陛下,如此行径,恐非明君所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容止不知何时已立在殿门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将玄色衣袍染成银灰色,整个人仿佛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刘子业眯起眼睛,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 “草民斗胆。”容止不卑不亢地行礼, “陛下乃一国之君,当以仁政治天下。今日之举若传扬出去,恐损陛下威名。” 死寂笼罩大殿。侍卫们屏息凝神,连母猪都停止了哼叫。 刘子业缓缓起身,龙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突然,他大步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容止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容止白皙的面颊瞬间泛起五道红痕,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依旧挺直脊背,墨色眼眸平静如初,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 “你算什么东西?”刘子业揪住他的衣领,眼中燃着暴戾的怒火, “不过是朕圈养的玩物,也敢对朕指手画脚?”他猛地将容止推倒在地,靴底重重碾过他的手指, “记住,在这宫里,朕就是天!朕要皇叔做猪,他就得做猪!朕要你生,你才能生;朕要你死...”他抽出腰间匕首抵住容止咽喉, “你就得立刻去死!” 容止望着近在咫尺的刀锋,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清冽如寒泉,竟让刘子业的动作微微一滞。 “陛下英明。”他仰起头,任由刀锋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只是不知,当陛下的暴行传遍天下,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国...会作何感想?”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刘子业眼中的疯狂。 他盯着容止染血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面首,骨子里藏着怎样的锋芒。 “滚!”刘子业踹开容止,转身坐回龙椅,“都给朕滚!”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退下。刘彧被侍卫拖走时,最后看了眼跪在血泊中的容止。 那双平静的眼睛,让他想起了暗夜里的狼——看似温顺,实则时刻等待着致命一击。 而在回宫的路上,容止轻抚着受伤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1007章 《凤求凰》刘子业⑤ 三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宫殿的青砖上投下斑驳光影。 刘子业慵懒地倚在龙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正在倒茶的容止。 容止动作优雅,修长的手指握着茶壶,琥珀色的茶水在白瓷杯中缓缓升起袅袅热气。 就在他准备将茶盏递给刘子业时,突然瞳孔微缩,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那一瞬间的慌乱,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刘子业敏锐地捕捉到了。 “北魏皇后的亲弟弟,容止,你藏得真好啊!”刘子业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钩子,要将容止心底的秘密都勾出来。 容止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放下茶盏,优雅地行了一礼,语气平静道: “陛下所言,臣不知何意。” “哼!”刘子业猛地将玉扳指摔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敢狡辩!朕的密探已经查明,你就是北魏皇后的亲弟弟,跑到我刘宋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容止抬眸,目光清澈如寒潭,不卑不亢地说道: “陛下,臣不过是一介草民,漂泊至此,能得陛下赏识,已是荣幸之至。至于这莫须有的身份,想必是有人故意构陷,想离间臣与陛下的关系。” 刘子业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容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离间?你以为朕会这么容易被离间?容止,你说如果朕现在派人告诉你的姐姐,你被朕囚禁大牢,她会不会派人来救你呢?” 容止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却依然语气温和道: “皇上,如果有人利用山阴公主让您付出代价,您会妥协吗?” “哈哈哈!”刘子业仰头大笑,笑得合不拢嘴,眼中却满是狠厉, “朕不会让人有这一天的!就凭你,还想威胁朕?” “臣不敢威胁陛下,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容止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陛下圣明,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如今两国表面和平,实则暗潮涌动。 若是因为臣而破坏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于陛下、于刘宋,都非幸事。” 刘子业眯起眼睛,围着容止缓缓踱步,像是在审视一件猎物: “说得好听!你以为朕会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暗中与哪些人来往?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容止心中一紧,表面却依旧镇定:“臣一向奉公守法,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还装!”刘子业突然暴怒,一把揪住容止的衣领,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和湘东王的人有联系?刘彧那老东西,最近可是安分了不少,是不是你的主意?” 容止被揪得微微前倾,却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色: “陛下,湘东王的事,臣并不知晓。臣只是一心侍奉陛下,从未有过二心。” “侍奉?”刘子业松开手,冷哼一声, “你这只狡猾的狐狸,打着侍奉的旗号,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不过你放心,朕不会这么轻易让你死。朕要让你看着,看着你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容止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意味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说道:“陛下,臣恳请陛下明察。臣对陛下绝无二心,若陛下不信,臣愿意以死明志。”说着,他便要往案几上撞去。 刘子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想死?没那么容易!朕要留着你,慢慢折磨你,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来人,将容止关进天牢,严加看管!” 几名侍卫应声而入,将容止带走。容止被押着走出宫殿,回望了一眼这座金碧辉煌却充满阴谋与血腥的皇宫,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天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容止被推进一间狭小的牢房,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思绪飞快地转动着。 此时,湘东王刘彧的府中,气氛凝重。刘彧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手中的茶杯迟迟没有送到嘴边。一名亲信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容止被抓了?”刘彧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担忧。 “是的,王爷。”亲信点头,“据说皇上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现在容止被关在天牢,情况不容乐观。” 刘彧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这可如何是好?容止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他若是有个闪失,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王爷,您先别急。”亲信劝道,“容止足智多谋,说不定他早有应对之策。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救他出来。” 刘彧沉思片刻,道:“派人去天牢附近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机会与容止取得联系。 另外,密切关注皇上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亲信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北魏皇宫中,北魏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为她梳妆打扮。一名贴身侍卫匆匆赶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北魏皇后手中的梳子猛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你说什么?容止在刘宋出事了?”北魏皇后声音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是的,娘娘。”侍卫恭敬地说道,“据探子回报,容止的身份在刘宋暴露,被刘子业关进了天牢。” 北魏皇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刘子业这小儿,竟敢动我弟弟!传令下去,让边境的军队做好准备,一旦有需要,立刻出兵刘宋!” “娘娘,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侍卫担忧地说道, “如今两国虽然关系微妙,但还没有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北魏皇后冷哼一声:“我不管!谁敢动我弟弟,我就让他付出代价!就算是挑起战争,我也在所不惜! 第1008章 《凤求凰》刘子业⑥ 不一会儿 刘楚玉跌跌撞撞冲进宫殿时,鬓边的步摇剧烈晃动,珠翠相撞发出细碎声响。 她顾不上擦拭额角的汗珠,扑通一声跪倒在刘子业脚边: “皇兄!求你放了容止!他从未有过异心!” 刘子业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签剔着牙,闻言冷笑: “从未有异心?那他为何要隐瞒北魏皇族的身份?” “身份又如何?”刘楚玉红着眼眶抬头, “他可曾做过一件伤害刘宋的事?”她膝行半步,抓住刘子业的衣摆, “皇兄,你我自幼一同长大,你知道我对容止……”话音未落,已哽咽得说不出话。 刘子业的手指骤然收紧,银签在掌心划出深深的月牙。 眼前阿姊梨花带雨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渐渐重叠。 他忽然想起儿时被困于水中,阿姊拼尽全力保护他。那时的她,眼神也如今日这般倔强。 “够了。”刘子业别过脸,声音难得放软, “你先回去。此事,朕自有决断。” 刘楚玉还要再说,却见刘子业已起身走向内室,龙袍拂过她发梢,带起一阵冷香。 她瘫坐在地,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泪水终于决堤。 夜色如墨,刘子业独自提着一盏宫灯,穿过蜿蜒的宫道。 守夜的侍卫远远望见,慌忙跪地行礼,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容止入狱,陛下的脾气愈发阴晴不定,前两日刚将一名说错话的宫女杖毙。 天牢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刘子业挥退狱卒,独自走进牢房。 火把摇曳的光影中,容止倚墙而坐,素白的衣袍已沾满污渍,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清贵。 “容止,你想不想做天下之主?”刘子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回响,惊起几只蛰伏的老鼠。 容止睫毛微颤,漆黑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火光: “陛下说笑了,容止哪来的本事。” “本事?”刘子业嗤笑一声,蹲下身与他平视, “能让湘东王甘心与你合作,能让我那不可一世的皇姐为你求情,能让北魏皇后为你不惜一战……这等手段,还叫没本事?”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容止脸上, “朕问你,若我将皇位拱手相让,你能坐稳吗?” 容止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陛下,这天下从来不是一人之物。” “好一个‘不是一人之物’!”刘子业猛地起身,宫灯剧烈摇晃, “那你说,谁配坐这皇位?湘东王?还是你那远在北魏的皇后姐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朕偏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容止望着对方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怜悯。 这个被权力异化的帝王,看似不可一世,实则早已困在自己铸造的牢笼里。 “陛下想如何?” 刘子业恢复了镇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朕给你一个机会。七日之后,在皇家猎场,你我各带百人,以猎鹿为名决胜负。”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 “如果你输了,到死都要听我的话;如果你赢了……”他想起白天刘楚玉的模样,语气难得柔和, “娶阿姊为正妻,好好待她。” 容止眉头微皱:“我得了什么好处?” “得了朕的支持还不够吗?”刘子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你居然还不满足?” “陛下的支持,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容止微微一笑。 “聪明人果然无趣。”刘子业冷哼一声, “朕要你承诺,无论谁登上皇位,刘宋与北魏都不得轻易开战。还有……”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石,在青砖上划出一道裂痕, “帮朕除掉湘东王。” 容止凝视着那道裂痕,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他轻叹一声: “刘子业,我希望你拼尽全力。” 刘子业大笑离去,笑声在长长的甬道中回荡,惊起一片寒鸦。 容止望着头顶狭小的天窗,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这场所谓的“赌局”,分明是刘子业精心设计的陷阱——无论输赢,他都能达到目的。 若容止输了,便彻底失去反抗之力;若赢了,也必将背上弑君的罪名。 与此同时,湘东王的书房内,刘彧正对着一张地图愁眉不展。亲信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爷,要不要趁此机会……” “不可。”刘彧打断他,“容止被囚,必然是刘子业的圈套。我们若轻举妄动,正中他下怀。” 他摩挲着案上的虎符, “传令下去,让城外的军队按兵不动。密切监视皇家猎场的动静,随时准备接应。” 山阴公主府中,刘楚玉握着容止送她的玉佩,在房内来回踱步。贴身侍女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公主,陛下会不会……” “不会的。”刘楚玉猛地转身,眼中闪过坚定, “容止一定会没事的。”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皇家猎场四周布满了铁甲卫士。 刘子业身着玄色猎装,腰间佩剑寒光闪烁,身后跟着百名精锐禁军。他望着远处缓缓走来的容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容止依旧白衣胜雪,只是袖口处多了一道醒目的血痕——那是昨夜他与狱卒搏斗留下的印记。 “开始吧。”刘子业抬手,一声号角划破长空。 猎场瞬间沸腾,马蹄声、呐喊声、箭雨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容止翻身上马,手中长弓如满月般拉开。 他知道,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要么生,要么死;要么成为天下之主,要么永堕深渊。 时间飞快流逝,不一会儿的功夫,比赛结束了。 可是这结局却让容止眉头紧锁。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平局!” 容止震惊的看着刘子业。 刘子业却淡淡一笑,“容止,你没赢那就是输。朕希望你愿赌服输哦!” 刘子业拍了拍容止的肩膀,爽朗的笑声似乎传遍了后宫。 第1009章 《凤求凰》刘子业⑦ 几天后 刘子业揽着容止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却跳动着炽热的火焰: “容止,三日后便让钦天监择吉日,你与阿姊的婚事,定要办得比先帝大婚还要隆重!”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裹着酒气喷在容止耳畔, “但你最好记住——若敢让阿姊掉半滴眼泪,朕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突然,刘子业不断的咳嗽起来。 容止垂眸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微微欠身:“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托。” 他看着刘子业转身时龙袍上金线绣就的盘龙在暮色中忽明忽暗,忽然想起昨夜牢狱中那道被碎石划出的裂痕,此刻竟在记忆里与眼前的金龙渐渐重叠。 消息如燎原之火,三日内便烧遍了建康城的角角落落。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拍着醒木讲“凤求凰”的佳话,闺阁小姐们则偷偷将绣帕塞给小厮,央他们打听驸马爷的风姿。 山阴公主府门前车水马龙,贺礼堆成小山,刘楚玉却独守内室,将容止送的玉佩贴在心口,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喃喃自语: “你说过,要带我去看塞外的雪。” 然而,喜庆的红绸尚未褪下,湘东王刘彧谋反的消息便如惊雷炸响。 宫墙外的喊杀声穿透九重宫阙时,刘子业正歪在龙椅上把玩容止的长弓,听见禀报后竟笑出声来:“来得倒快。” 他将弓扔向容止,弓弦擦过对方手背,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容止,你会帮朕的对吗?” 殿外火光冲天,映得刘子业的面容忽明忽暗。 容止望着那双与刘楚玉相似的凤目,恍惚间又看见天牢里那个困兽般的帝王。 他弯腰拾起长弓,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 “臣,万死不辞。” 决战在朱雀门外展开。容止白衣染血,手中长弓化作死神的镰刀,每一支离弦之箭都带走一名叛军性命。 刘彧的军队虽来势汹汹,却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阵脚大乱——谁能想到,那个被囚禁的北魏质子,竟会成为保卫刘宋的利刃? “放箭!放箭!”刘彧在战车上声嘶力竭地呐喊,却见容止突然调转马头,直取他的中军。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容止左肩。他闷哼一声,却未停下分毫,长弓横扫,将挡路的叛军扫落马下。 当刘彧被五花大绑押到刘子业面前时,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爷已瘫软如泥。 刘子业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眼中满是嘲讽: “湘东王,你说这天下该由谁来坐?”不等对方回答,他便挥剑斩断刘彧的发髻, “传朕旨意,逆臣刘彧,五马分尸!” 捷报传来时,刘子业正在批阅奏折。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慌忙用帕子掩住口鼻,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却染红了明黄的绸缎。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退下后,他望着铜镜中自己愈发苍白的面容,突然笑了——这副病弱之躯,竟比千军万马更能困住容止。 刘楚玉冲进寝殿时,正看见刘子业将染血的帕子塞进枕下。 她扑到床边,握住弟弟冰凉的手:“子业,你为何不肯告诉阿姊?”泪水滴落在刘子业手背上,晕开一片水痕。 刘子业费力地抬手替她擦泪,指尖却无力地滑落: “阿姊,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御花园放风筝吗?那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现在该换你做执线人了。”他突然攥紧刘楚玉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容止敢犯上作乱,不要心慈手软。” 刘楚玉浑身颤抖,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暮春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琉璃瓦上,宛如一首凄婉的挽歌。 刘子业的手缓缓垂落,榻前的长明灯突然熄灭,殿内陷入一片黑暗。 登基大典那日,乌云蔽日。 刘楚玉身着龙袍,在容止的搀扶下登上皇位。当她将玉玺握在手中时,突然想起刘子业临终前的话,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 容止察觉到她的目光,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却让她莫名想起猎场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新皇登基后,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刘宋百姓无不欢呼雀跃。然而,朝堂之上却暗流涌动。御史台弹劾容止“功高震主”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更有人传言他与北魏暗通款曲。 刘楚玉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弹劾,想起弟弟最后的叮嘱,指尖紧紧攥住了龙椅的扶手。 这日深夜,容止被召入未央宫。殿内烛火摇曳,刘楚玉独坐龙椅,凤冠上的东珠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容止,你可知罪?”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容止单膝跪地,左肩的旧伤隐隐作痛:“臣不知。” “不知?”刘楚玉猛地起身,凤袍扫过满地奏折, “这些弹劾,字字泣血!你说,该当如何?” 容止抬头,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轻笑出声: “陛下,还记得猎场之约吗?臣输了,便该听您的话。”他缓缓解下腰间玉佩,正是当年赠予刘楚玉的定情之物, “若杀了臣,能让陛下安心,臣甘愿伏诛。” 殿内一片死寂。刘楚玉盯着地上的玉佩,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踉跄着走下台阶,扑进容止怀中:“傻子,我怎会杀你……” 窗外,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容止轻拍着怀中颤抖的身躯,望向未央宫外漆黑的夜空。 这场权力的博弈,终究没有人真正胜利。 他知道,自己与刘楚玉的未来,仍如这雨夜般迷雾重重。 但至少此刻,他还能拥她入怀,听她在耳边轻声呢喃: “容止,我们永远陪在彼此身边,可好?” 第1010章 《小巷人家》吴珊珊① 吴珊珊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陈设,房间里弥漫着喜庆的味道,耳边传来阵阵喧闹声。 她意识到自己重生回到了父亲吴建国刚结婚的时候,震惊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彩色的装饰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又那么陌生,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不一会儿,吴珊珊牵着弟弟吴小军的手,站在热闹的人群中。 周围人欢声笑语,喜庆的氛围浓厚,而她的内心却满是讽刺与冷漠,犹如冰火两重天。 看着那些欢快的身影,她仿佛置身事外,灵魂游离于这片喧嚣之外。 想到父亲即将做出的那些让她心寒之事,她对这场热闹只觉得无比可笑,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吴珊珊清晰地记得,前世考试结束后,她满怀憧憬地填报了自己心仪已久的高中。 可当录取通知书寄来时,她却如遭雷击,发现志愿被篡改了。她看着那陌生的中专学校,心如死灰。 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崩塌了,她不明白,父亲为何要为了少花钱,就如此残忍地毁掉她的梦想。 她无数次找父亲理论,父亲却总是冷漠以对,甚至指责她不懂事。 她心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那本该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却就这样被父亲无情地剥夺,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也被父亲篡改了,变得一片灰暗。 在吴珊珊的记忆里,父亲对张小敏总是百般宠爱。 张小敏想要什么,父亲都会尽力满足,哪怕是天上的星星,父亲也会想方设法去摘。而她提出的要求,却常常被父亲忽视。无论是好吃的零食,还是漂亮的衣服,父亲总是先想到继女。 她无数次渴望父亲也能像对继女那样对她,可每次都只能失望地看着父亲对继女的笑脸。 那笑脸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她曾经试图去理解父亲的行为,认为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可无论她如何努力,父亲的目光始终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这时候,有人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珊珊” 吴珊珊的目光落在年轻的宋莹阿姨身上,内疚之情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宋莹阿姨此时还那么年轻,满脸洋溢着对新生活的憧憬,那双眼睛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吴珊珊想起前世,自己因为对父亲的怨恨和对家庭的失望,把许多情绪都发泄到了宋莹阿姨身上。 她曾无端猜忌、算计宋莹阿姨,给她带来了许多困扰和伤害。看着眼前这个无辜又善良的人,吴珊珊心中满是悔恨。 “宋阿姨”,吴珊珊轻声喊道,声音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怎么了,宋阿姨?”她问,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 宋莹阿姨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 “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像有点走神,以为你不舒服呢。”她温柔地说,拍了拍吴珊珊的手。 吴珊珊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不敢直视宋莹阿姨的眼睛,怕自己内心的愧疚会暴露出来。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吴珊珊早早地醒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深吸一口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感受着新的一天带来的无限可能。 “哟,珊珊醒了?”张阿妹刻意将铜盆重重搁在木架上,水花四溅,不仅溅湿了吴珊珊的裤脚,还让她心里一阵反感。 张阿妹那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早饭在锅里,不过……” 她拖长尾音,用沾着水珠的指尖轻点吴珊珊肩头, “你爸说家里粮食紧张,女孩子家少吃两口也饿不着。” 吴珊珊垂眸盯着对方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 她突然想起前世张阿妹用这双手,将她的录取通知书塞进蜂窝煤炉。 火苗舔舐纸张的声音,与此刻铜盆碰撞的声响渐渐重叠。那是一种绝望的声音,是她前世的噩梦。 “谢谢张阿姨提醒。”她后退半步,避开对方散发着廉价雪花膏气味的靠近, “我和小敏饿一顿没事,反正也死不了。”她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倔强。 张阿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角抽搐着挤出句: “小小年纪就和长辈犟嘴,真不知道你妈怎么教的你。”这句话像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吴珊珊的怒火。 吴珊珊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剜进对方眼底: “张阿姨既然进了吴家的门,就该知道死者为大。”她逼近半步,压低声音, “毕竟以后,还要麻烦您给我和小军‘当妈’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突然,空气里传来吴建国的咳嗽声,张阿妹慌忙整理衣领,脸上重新堆起假笑: “瞧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她转身时故意撞翻脸盆,水花再次泼在吴珊珊脚边, “赶紧去洗漱,别误了你爸的工作。” 饭桌上,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吴建国看着吴珊珊,眼神中带着一丝命令: “珊珊,过来给你张阿姨敬茶。” 张阿妹端着茶碗,眼波流转间满是算计: “好孩子,叫声妈听听。” 吴珊珊接过茶碗,滚烫的茶水在碗中摇晃。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让周围温度骤降: “张阿姨,您进门第一天就教我‘节约粮食’,想必也不缺我这声称呼。” 她将茶碗重重搁在桌上,瓷器碰撞声惊飞了梁上的麻雀。 吴建国涨红着脸要呵斥,却被张阿妹按住手腕。女人垂下眼睑,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是我没做好,让孩子受委屈了。可是我初来乍到,所以饭做少了。” 她的演技堪称完美,让吴建国对她更是信任有加。 吴珊珊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和困难。 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吴珊珊了。 “吴珊珊,还不快点给你张阿姨道歉。”吴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张阿妹的嘴角微微上扬,小丫头片子,还想跟她斗? 然而,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吴建国: “爸,我知道您现在可能觉得我很不懂事。但是,我希望您能明白,我并不是针对张阿姨。 我只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和睦相处,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而产生矛盾。 如果您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愿意道歉。但是,我也希望张阿姨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她的这番话,让吴建国和张阿妹都感到有些意外。吴建国看着吴珊珊,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 而张阿妹则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着这个小丫头的不简单。 “算了算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吴建国最终摆了摆手,打破了沉默,“吃饭吧,都凉了。” 第1011章 《小巷人家》吴珊珊② 晚上,昏黄的灯光如一层薄纱,轻轻洒在狭小的房间里,气氛略显尴尬。 吴珊珊侧身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心烦意乱。 她侧过脸,厌恶地瞪了一眼旁边的人,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恼怒,不满地抱怨道: “往旁边靠靠,自己什么体型没有数吗?” 这话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张小敏的心里。 屋子本来就小,如今又多了一个人,这日子怎么过啊! 吴珊珊心里暗暗叹息,她感觉自己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更加烦躁不安。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墙边靠了靠,试图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 张小敏听到这话,咬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小心翼翼地往旁边靠了靠,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珊珊就这么不喜欢她吗? 张小敏心里默默地问自己,她看着吴珊珊那冷若冰霜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失落。 她多么希望吴珊珊能对她笑脸相迎,而不是总是这么冷漠。 “珊珊,我以后都听你的,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张小敏终于鼓起勇气,哽咽着说道。 她的眼睛里满是泪痕,那模样让人心疼。 看着美貌无双的吴珊珊,她心里充满了渴望,她不想得到珊珊一分一毫的厌恶,只希望能和她和睦相处。 吴珊珊闻言一愣,她没想到张小敏会这么说。 看着张小敏那满是泪痕的脸,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太过分了,毕竟大家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互相迁就是必要的。 “好,那你以后必须听我的。” 她语气缓和了一些。 张小敏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认可。 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听珊珊的话,不让她失望。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房间里似乎多了一丝温暖。 —— 翌日清晨,天边初露的晨曦透过那扇破旧的窗户洒进房间,斑驳的光影映照在吴珊珊的脸上。 她的脸蛋泛起淡淡的红晕,仿佛熟透的苹果般娇艳欲滴。 那肌肤在晨光的照耀下,如同羊脂玉一般温润可爱,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张小敏轻轻转动脑袋,目光锁定在这美丽的画面上。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种宁静美好的感觉仿佛让时间都静止了。 她凝视着吴珊珊,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柔情与宠溺。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珊珊滑嫩的脸蛋。 张小敏的心中被这股细腻的触感填满,只觉得开心极了。 珊珊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侧了侧头,秀发轻轻拂过脸庞,但并未醒来。 张小敏轻手轻脚地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吵醒她心爱的珊珊。 她刚走出房门,张阿妹就注意到了她的身影。 张阿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关切的神情, “小敏,怎么起的这么早?是不是没睡好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抚摸着小敏的脸蛋,手上的粗糙触感让张小敏心中一酸。 都是她这个做娘的没有本事,连给孩子一个独立的房间都做不到。 张阿妹心中暗自自责,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她知道小敏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不抱怨什么,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心疼。 “吴珊珊有没有欺负你?你跟娘说,娘给你做主。” 张阿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满。 她总觉得那个吴珊珊不是个省油的灯,担心她会欺负自己单纯的女儿。 “妈,珊珊人可好了,你别冤枉她。” 张小敏眉头一皱,瞬间发出反驳。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满,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总是对珊珊有偏见。 “妈,你以后对她好点。” 张小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好好好,妈都听你的。妈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是了。” 张阿妹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复杂。 第1012章 《小巷人家》吴珊珊③ 三年后 “建国,珊珊是不是马上就要中考了?她决定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张阿妹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心里暗自琢磨着吴珊珊的未来规划。 “要我说啊,女孩子不如去上个中专,学个老师,端个铁饭碗,多好啊。” 这话在张阿妹心里盘桓已久,如今总算找到机会说了出来。她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仿佛真的在一心为珊珊着想。 吴建国听到阿妹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他心里有些犹豫。 中专确实是个稳定的选择,可是他又不希望女儿的未来就这样被限定在一个狭窄的范围内。 他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 “阿妹,中专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觉得珊珊还有潜力去追求更高的目标。 她一直都很努力学习,我相信她有能力考上一个好的高中,甚至将来考上大学。” 张阿妹听到建国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她心里有些不悦,觉得建国太过理想化,不顾家庭的实际情况。 她急忙继续说道: “建国,我知道你心疼女儿,但是咱们也得现实点。中专出来就能马上工作,赚钱养家,而且女孩子有个稳定的工作也挺好的。 再说,珊珊能早点赚钱,家里也能少点负担。小军也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咱们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建国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有些无奈。 张阿妹看到建国点头,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的小敏都没上高中,吴珊珊凭什么?她心里暗暗想着。 这些年来,她自问没有亏待过吴珊珊。再说了,她只是给了一个建议,真正做主的还是吴建国啊! 而他们的对话却被突然出来喝水的张小敏听得一清二楚。张小敏愤怒地握紧拳头,她不能接受吴叔叔和妈要让珊珊放弃梦想的决定。 ——不久 中考成绩公布后,吴珊珊欣喜不已,她这个分数可以上重点高中了。她兴奋地跑回家,想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这个好消息。 但是吴珊珊突然想了起来前世发生的事情,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爸爸,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然而,吴建国的内心却十分纠结,张阿妹那些 “现实” 的话语时常在他耳边回响,他深知家里的经济状况并不宽裕,小军还在上学,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经过多日的思想斗争,吴建国最终决定偷偷去给吴珊珊的志愿改为中专。 回到家的张小敏立刻寻找吴叔叔的身影,当她没有看见吴叔叔的时候,心头一紧。 她拉着吴珊珊一路狂奔,脚下的石板路在暮色中颠簸起伏。 她攥着吴珊珊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肤里,声音里带着哭腔: “珊珊,咱们得快些!吴叔叔要是把志愿改了,你这一辈子的路可就毁了。” 吴珊珊的呼吸急促,但嘴角那抹讽刺的笑意始终未褪。 前世记忆中,志愿被改后她被迫进入中专,毕业后在纺织厂日复一日地操作缝纫机,直到手指关节变形。 两人拐过巷口时,正撞见吴建国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车筐里塞着改志愿所需的材料。他瞥见两个女孩,顿时僵在原地,车把晃得厉害。 “吴叔叔!” 张小敏冲上前一把拽住车后座,声音尖锐如刀, “你要干什么去?你是不是想把珊珊的志愿改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知道珊珊多么努力吗?” 吴建国喉结滚动,脸色阴沉如乌云压顶。 他瞥向吴珊珊,女儿的眼神像淬了冰的箭,直直刺进他心底。 他想起昨夜翻看女儿笔记时瞥见的字迹 ——“我要去北京读大学”,字迹被反复涂改,纸页边缘都磨出了毛边。 可现实的重担如铅块压在他肩头:小军即将升初中,学费翻倍。家里事事需要钱。 “珊珊,爸不是...” 他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张小敏不肯松手,指甲在车漆上刮出刺耳的刮痕。 吴珊珊忽然平静地走上前,将中考成绩单摊在吴建国面前: “爸爸,家里真的没有钱了吗?” 这句话如一根银针刺破僵局。吴建国望着成绩单上鲜红的 “重点高中录取线”,指尖颤抖。 可张阿妹那句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总在耳畔轰鸣。 “珊珊,你一个女孩子读这么多书做什么?中考就挺好,出来还能有工作。” 吴建国眉头紧锁,珊珊怎么就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呢?他是她的亲爹,还能把她卖了不成? 巷尾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阿妹举着扫帚冲过来,扫帚杆直指张小敏: “死丫头松手!你爸办事轮得到你插嘴?” 她扫帚一挥,险些扫到吴珊珊脚踝。 吴珊珊后退半步,眼底的笑意愈发冷冽 —— 前世这扫帚也曾挥向她,骂她 “赔钱货读什么大学”。 “阿妹,你别闹!” 吴建国试图拦,却被张阿妹一把推开。 她叉腰瞪向吴珊珊: “中专怎么了?我小敏都没上高中,现在不是一样挺好的?再说了,上完高中上大学,那要花多少钱啊!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妈妈,你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珊珊。” 张小敏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松开自行车,扑向吴珊珊: “珊珊你别怕,我让我妈把工作给我,我打工供你上学!你只要好好读书,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 他们不供你,我供你。咱们姐妹两个相依为命。” 张阿妹的扫帚 “啪” 地落地,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小敏,你疯了吗?” 张阿妹颤声质问。 张小敏却死死攥住吴珊珊的手:“妈妈,我做的决定不可能更改。” 张阿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盯着女儿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眼前人陌生得可怕。 巷子里的蝉鸣声震得耳膜生疼,她弯腰捡起扫帚,木柄上还沾着清晨扫落的槐花碎屑。 “好,好啊,” 她冷笑两声,扫帚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养个大学生要掏空家底,到时候谁管你弟弟?你翅膀硬了,就想着往外飞!” “爸,张阿姨不想供我上学情有可原,你呢?你也不想吗?爸爸,请你正面告诉我,你愿不愿意供我上学?” 吴珊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吴建国,声音越来越高。 “去上高中吧。” 这句话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艰涩。 吴建国不敢看张阿妹骤然瞪大的眼睛,转身时踢到自行车踏板,车筐里的志愿表飘落在地,被风卷着掠过墙角的青苔。 他踉跄着扶住墙,听见张小敏惊喜的抽气声,却没敢回头。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张阿妹突然跌坐在门槛上,扫帚滚进阴沟里。 “读吧,读吧,” 她喃喃自语, “到时候学费凑不齐,可别来求我。” —— 回到家,吴小军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两个姐姐的踪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 他皱着眉头,向阿姨问道: “阿姨,姐姐们呢?” 张阿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抱怨道: “她们两个翅膀硬了。小军,你说你姐姐珊珊也真是的。这么大人了,天天还想着读书。 家里上上下下的哪里都需要钱,哪供得起她上学啊!还不如早点出来工作,帮衬家里。” 吴小军听后,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仿佛陷入内心的挣扎。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我去跟姐姐说。上学有什么好的?姐姐真是不知好歹。”吴小军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张阿妹看到他的反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紧紧握着吴小军的手,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还是我们小军懂事。”张阿妹满意地拍了拍吴小军的后脑勺,脸上满是得逞的笑容。 她心中暗自得意,觉得终于有人能够说服珊珊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早日为家庭分担重任。 第1013章 《小巷人家》吴珊珊④ 晚上,夜幕低垂,星辰如宝石般点缀在幽邃的苍穹上,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 吴珊珊和张小敏手牵着手,缓缓从外面归来。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她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阿妹看到她们回来,眼神倏地一亮,立刻捅了捅正在吃饭的吴小军。 那动作又快又急,就像一只急于捕食的猎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仿佛在说: “快点行动啊,机会就在眼前!” “阿姨,你干什么?” 吴小军看着打扰他吃饭的张阿妹,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小军,你不是有事和姐姐说嘛?” 张阿妹心里满是焦急,语气中带着催促,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一个大学生要花多少钱啊,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闺女受一点儿委屈。凭什么她闺女赚钱供吴珊珊上学啊? 吴小军好像想起来了,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吴珊珊,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说道: “姐姐,上中专不好吗?中专也能学到很多实用的技能,出来就能找到工作。 上学多无聊啊,还不如下来挣钱,以后想吃什么买什么。” 吴珊珊的脸上满是讽刺的笑容。她看着吴小军,心中充满了失望。 这就是她从小护到大的弟弟,如今却这般不理解她。 她一直渴望通过努力学习,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而不是像弟弟所说的那样,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弃梦想。 “我就要去高中,就要去大学!” 吴珊珊愤怒地甩开张小敏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子里,房门发出刺耳的响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你看看这孩子。” 张阿妹对着吴建国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 吴建国看着吴珊珊离去的背影,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吴珊珊的梦想对她来说很重要,但他也担心家里的经济状况。他摇了摇头,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 “妈,珊珊要是不能去高中,我也不上班了。” 张小敏气的直跺脚。随后也跟着进了屋子。 她的背影,带着一丝坚定。 她双手叉腰,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为吴珊珊据理力争。 “她们这是什么态度?我不都是为了她们好吗?我的一片好心她们不接着就算了,还这样对我。吴建国,你说有这样的吗?” 张阿妹愤怒不已,觉得自己的好心全被当成了驴肝肺。 吴珊珊这个小贱人就会讨好人,把她的闺女哄得一愣一愣的。 张阿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她用手指着吴建国,好像在指责他的不作为。 “行了,孩子想上就上吧!珊珊上了大学有了好工作,以后还能帮帮小敏啊。” 吴建国微微一笑。 他拍了拍张阿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切” 张阿妹不屑的撇了撇嘴。 她的闺女以后可是工人,根本不需要吴珊珊帮助。 她甚至担心吴珊珊以后会来占她闺女的便宜。 下一秒她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吴建国,自顾自地收拾着桌子。 ——翌日 “珊珊” 出门倒水的吴珊珊一抬头就看见了庄图南。 她心中微微一愣,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图南哥。”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而平淡。 听见吴珊珊的声音,庄图南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珊珊,我听说你考上一中了?真是太好了!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的语气中满是自豪和关切,上扬的嘴角始终放不下来。 吴珊珊微微抿了抿嘴唇,嘴角微微上扬,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谢谢图南哥。” 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似乎没有太多的波澜。 庄图南看着吴珊珊的表情,心中有些失落。 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片刻,庄图南才打破了沉默。 “那个,珊珊,没事也能来找我玩,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尴尬。 吴珊珊点了点头,“嗯,图南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庄图南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 庄图南站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他回想着刚才与吴珊珊的对话,心中充满了失落。 他知道吴珊珊的心思,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庄图南回到家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发颤。 屋内传来的争吵声像锋利的刀片,划破了他原本就低落的心情。 黄玲的声音尖锐得近乎嘶哑: “家里就这么点地方,多个人住吃喝拉撒都是钱!你外甥怎么不找他自己爹妈?” 庄超英的皮鞋在地板上重重碾过,“当年我生病住院,要不是我姐没日没夜照顾,我这条命早没了!如今孩子有难,我能不帮吗?” 门突然被推开,庄图南撞进父母充满火药味的对峙中。 黄玲通红的眼眶立刻转向儿子,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来: “图南你评评理!你爸非要把他外甥塞家里,咱们家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庄图南看着父亲攥得发白的拳头,又瞥见茶几上散落的缴费单——水电费、自己的学杂费,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他突然想起吴珊珊决绝的背影,想起她眼底藏着的倔强光芒,喉咙里泛起苦涩: “妈,要不...就让表哥住下吧?” “你说什么?”黄玲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下学期的辅导费还没凑齐呢。” “我可以去打工。”庄图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想起吴珊珊为了上学与家人争吵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事比物质更重要, “我周末去工地搬砖,暑假去饭店端盘子,总能把钱挣出来。” 庄超英猛地抬手,却在看到儿子倔强的眼神时僵在半空。 黄玲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压抑的抽泣声让空气变得粘稠: “你们父子俩都是死脑筋!” 三天后 向鹏飞拖着沉重的行李,小心翼翼地跟在舅舅庄超英身后,踏入了这个陌生的家。 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舅妈黄玲背对着他们,正在厨房洗碗,碗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她的不满。 “玲子,鹏飞这孩子来城里读书,家里条件不好,只能暂时住在咱们这儿,你多担待。”庄超英赔着笑脸,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黄玲冷哼一声,擦干手,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向鹏飞,眼神中满是嫌弃: “读书?读再多书有什么用?家里本来就不宽裕,又多一张嘴吃饭。” 向鹏飞低着头,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不再寄人篱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向鹏飞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帮着做早饭、打扫卫生,晚上也是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悄悄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学习到深夜。 他的懂事和勤快渐渐让黄玲的态度有了些许缓和。 这天,向鹏飞像往常一样去菜市场买菜。阳光明媚,街道上熙熙攘攘,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晚饭的菜谱。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吴珊珊,她正站在路边的书摊前,专注地翻看着一本书。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偶尔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向鹏飞的心跳陡然加快,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吴珊珊,直到她合上书本,转身离去。 那一瞬间,吴珊珊不经意间瞥向他的方向,四目相对,向鹏飞慌乱地低下了头,脸瞬间红透了。 等他再抬起头时,吴珊珊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从那以后,向鹏飞总是不自觉地期待着与吴珊珊的再次相遇。 他开始留意吴珊珊的行踪,知道了她每天上学的路线,也知道了她经常去的那家书店。 每次在路上远远地看到她,他都既开心又紧张,想要上前打招呼,却又缺乏勇气。 这天傍晚,向鹏飞买完菜往家走,路过一条小巷时,突然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他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围着吴珊珊,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人嬉皮笑脸地说: “小妹妹,陪哥哥们玩玩呗。” 吴珊珊脸色苍白,紧紧地护着书包,声音颤抖地说:“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喊人了!” “喊吧,这附近可没人,就算有人来了,也不敢管我们的闲事。”黄毛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向鹏飞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顾不上害怕,猛地冲了过去,挡在吴珊珊面前,大声喊道: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黄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哪来的小子,少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向鹏飞握紧了拳头,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但依然硬着头皮说:“有本事冲我来。” 几个小青年对视一眼,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瞬间露出凶狠的表情。 他们不怀好意地朝着向鹏飞围了过来,那气势仿佛要将向鹏飞吞噬殆尽。 向鹏飞心中一紧,感受到周围的敌意,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闭上眼睛,做好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拳头的准备。 他的心跳加速,但脸上却保持着平静,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紧张的氛围,有人一边跑一边大喊:“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小青年们纷纷转头一看,只见几个路人正朝这边跑来,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慌和胆怯。 他们犹豫了一下,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现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向鹏飞松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吴珊珊身上。 他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吴珊珊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我没事,谢谢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不用客气,以后你一个人走夜路要小心点。”向鹏飞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他心里明白,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嗯,我记住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吴珊珊问,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叫向鹏飞,就住在附近。”向鹏飞回答道,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悦。 “我叫吴珊珊,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吴珊珊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 “别这么说,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就大声呼救,或者找警察叔叔。”向鹏飞叮嘱道,他不希望吴珊珊再遇到类似的危险。 “好的,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再见。”吴珊珊微笑着说,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再见。”向鹏飞望着吴珊珊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他心中涌动。 从那以后,向鹏飞和吴珊珊的接触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发现彼此都喜欢读书,经常一起去书店看书、交流心得。 向鹏飞也会在吴珊珊放学的路上等她,然后一起回家。他们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亲密,仿佛是一对默契十足的朋友。 庄图南得知向鹏飞和吴珊珊走得很近后,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安。 他一直暗恋吴珊珊,看到她和向鹏飞走在一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找到向鹏飞,语气不善地说:“你离珊珊远一点,你配不上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仿佛要将向鹏飞吞噬殆尽。 向鹏飞皱了皱眉头,坚定地说:“我和珊珊是朋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不屈,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珍惜的东西。 “你!”庄图南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向鹏飞会如此坚决地反驳他。 “向鹏飞,你有什么?你能给珊珊好的生活吗?你根本就配不上她。”庄图南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打击向鹏飞的信心。 但向鹏飞并没有被他的话所动摇,他心里明白,自己会为了吴珊珊而努力。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给吴珊珊带来幸福。他默默地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一切。 第1014章 《小巷人家》吴珊珊⑤ 吴家 “珊珊,我看你最近和那个向鹏飞走的挺近啊。” 张阿妹看似漫不经心地提起,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向鹏飞?” 吴建国一听,眉头瞬间紧锁,脸上浮现出愠怒之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庄家新来的那个外甥?哼,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他整天游手好闲,你和他走得近,能有什么好事?” 吴珊珊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不禁提高了音量: “我和向鹏飞什么都没有,只是点头之交罢了。我们在学校里偶尔碰到,打个招呼而已。” “点头之交?” 吴建国显然不信,冷笑一声, “你别在这里给我拽词。你要是和他没有关系,人家能传出来吗? 那些风言风语难道是空穴来风?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 吴珊珊心里满是不屑,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我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连他为什么会被别人误会都不知道。 我每天上学、放学,和同学们一起学习,哪有时间去和他有什么特别的交往?” 吴建国的手 “啪” 的一下子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微微颤动,他语气严厉地警告道: “我告诉你,你给我离他远点!不要让我再听到任何关于你的不好传闻。 你拼死拼活上的这个高中,就是为了和这种小混混混在一起吗?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吴珊珊觉得无比委屈,却又无从辩解,只能讽刺地看着张阿妹,冷笑道: “我都不知道阿姨这么关注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难道您每天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就盯着我和谁走得近吗?” 张阿妹脸上露出一抹委屈的神色,捂着心口,一副难过不已的模样: “我虽然是继母,但是爱孩子的这颗心,谁也比不了啊。 我只是担心你,怕你走上弯路。你想想,如果你和那种人混在一起,以后会有什么前途?” 吴珊珊看着张阿妹那假惺惺的模样,眼里满是鄙夷。 她懒得再理会,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冷漠的话: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和向鹏飞没有任何关系。我会好好学习的,不用你们操心。” 张阿妹看着吴珊珊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而吴建国则坐在原地,脸色铁青,心中充满了对吴珊珊的失望。 他觉得吴珊珊不理解他的苦心,为了她的前途,他必须严格管教她,不能让她走上错误的道路。 —— 翌日,天刚蒙蒙亮,吴建国便踏上了前往向鹏飞住所的路。 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作为一位父亲,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破坏他女儿的未来。 向鹏飞正欲出门办事,忽然看到吴建国站在门口,心中不禁一紧。 他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喊道:“吴叔。” 他的脸上满是尊敬,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身侧,小心翼翼地站着,唯恐一个不慎给吴建国留下不好的印象。 吴建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别这样叫我,我可受不起。向鹏飞,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从今以后,你离我女儿远点。 珊珊现在是高中生,将来那就是大学生。她前途一片光明,你应该为她考虑,而不是拖她的后腿。” 向鹏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焦急,眼中满是不甘。 他急忙说道: “吴叔,我知道您关心珊珊,我也一样。我一定会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影响她的学业,我会等她,等我有了能力,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 吴建国听后,脸上满是不屑,轻蔑地说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想给珊珊好日子过? 你看看你自己,有什么能力?有什么前途? 我绝不允许我的女儿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向鹏飞心中涌起一股屈辱,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坚定地说道: “吴叔,我知道现在我说再多您也不会相信。 但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证明给您看的。珊珊是我的希望,我绝不会放弃的。” 吴建国见他如此执着,眉头紧锁。他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想尽快让向鹏飞死心。 于是,他冷冷地丢下一句: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为了珊珊好。你若真为她着想,就离她远远的。” 便转身离去。 向鹏飞望着吴建国离去的背影,紧握着拳头,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坚定。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但他绝不会放弃。 第1015章 《小巷人家》吴珊珊⑥ 几天后 向鹏飞站在店里,深深地鞠了一躬,满脸敬意地说道: “钱叔,经过这些日子的深思熟虑,我决定跟着您跑车。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鹏飞,你真的想好了?跑车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钱叔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跑车这一行,需要的不只是体力,更需要耐心和毅力,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能否坚持下来。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满腔热血地踏入这一行,可是其中的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钱叔,我能坚持下来,你相信我。” 向鹏飞坚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意志。 他仿佛看见了他和珊珊美好的未来。 他们可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手牵手漫步在海边,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听着海浪的声音。 或者他们可以一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即使这是他单方面的决定,但他坚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看着向鹏飞眼里的坚定,钱叔沉默片刻,随即拍了拍大腿,爽快地说道: “好,我收下你了。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里可不是做慈善。能者才有生存的余地。” 钱叔严肃的说道,仿佛在和一个同龄人对话。 他知道,只有让向鹏飞明白这里的规矩,他才能真正成长。 “多谢钱叔,” 向鹏飞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从这一刻起,他将开始一段全新的旅程。 一周过去了,向鹏飞终于赚了第一桶金。 他满心欢喜的买了一只鸡,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舅舅。 “舅舅” 他轻声喊道,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鹏飞,你哪来的钱?” 庄超英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的鸡,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漠与愤怒。 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向鹏飞的心,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知道,向鹏飞没有去上学,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舅舅,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不可能考上大学。那我不如下来赚钱。” 向鹏飞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 他知道,舅舅是为了他好,但他也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他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改变他和珊珊的未来。 他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贫穷和无奈之中,他想要给自己和珊珊一个更好的未来。 庄超英看着向鹏飞,眼中满是失望。 作为一名老师,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学生自甘堕落。 他一直认为,向鹏飞是个聪明孩子,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考上大学,走出一条更好的路。 但现在,他却看到向鹏飞放弃了学业,选择了这条艰难的路。 “鹏飞,你应该明白,学习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庄超英语重心长地说道, “如果你放弃学业,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舅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已经决定了。” 向鹏飞坚定地说道, “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成功。” 庄超英看着向鹏飞,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向鹏飞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只能希望,向鹏飞的选择是正确的,将来不会后悔。 他默默地转身离开,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向鹏飞轻轻推开那扇半掩的屋门,门轴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终究还是惊动了正在书桌旁埋头苦写的庄图南。 庄图南闻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朝门口方向扫了一眼,然而那看似平静的眼神之下,却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情感波澜。 “向鹏飞,你真的已经铁了心,不再继续上学了吗?” 图南微微皱眉,语气中满是探询与关切之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图南。我心里清楚,自己确实不是那块读书的料。” 向鹏飞迈步走进房间,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与叹息。 他不想再让舅舅为自己承担沉重的经济压力,他不想再成为舅舅的负担。 与此同时,他心中燃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迫切地希望能够抓紧时间赚钱,用实际行动向吴父证明,自己完全有能力给珊珊带来幸福美满的生活,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庄图南望着向鹏飞那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蕴含着无尽的心酸与理解,可在他眼底深处,却悄然划过一丝欣喜。 —— 翌日 向鹏飞手里紧握着那条精心挑选的丝巾,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早已守候在吴珊珊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心中满是对即将相见时刻的憧憬和喜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向鹏飞的思绪也随着微风飘散。 突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打破了向鹏飞的思绪,他抬起头,只见吴珊珊正朝着他走来。 她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婀娜多姿,向鹏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到吴珊珊面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珊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期待。 “鹏飞哥,好久不见。”吴珊珊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向鹏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喜。 “珊珊,我跑车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丝巾,我觉得你戴上一定好看。” 向鹏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笑容,随即小心翼翼地将丝巾拿了出来。 那是一条淡粉色的丝巾,质地柔软,光泽细腻,上面还绣着精美的花朵图案,向鹏飞相信它一定能够衬托出珊珊的美丽和温柔。 “不用了,鹏飞哥。”吴珊珊立刻摇头,手也不停地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你赚钱也不容易。你自己留着吧。我什么都不缺。” “珊珊,你就拿着吧。”向鹏飞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执着,他强硬地将丝巾往她的手里塞,仿佛那是他心中的一份情谊,无论如何都要传达给珊珊。 就在这个时候,庄图南突然出现。他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在他看来,就是向鹏飞一个劲地纠缠珊珊。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向鹏飞推开,然后护在吴珊珊的身前。 “向鹏飞,你干什么呢?”庄图南的语气中充满了质问和不满。 “图南,我就是给珊珊一个礼物。”向鹏飞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委屈的表情。 “珊珊不缺。”庄图南一把拉起吴珊珊的手离开了,他的动作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才是珊珊最亲密的人。 向鹏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失落和惆怅。 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努力奋斗,给珊珊一个更好的未来。 走到看不见向鹏飞的地方,吴珊珊轻轻拍了拍庄图南的手,意思是让他赶紧放开。 庄图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放开她的手。 “珊珊,真不好意思。”庄图南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和尴尬。 “没事,图南哥。马上就到家了,我先走了。” 吴珊珊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第1016章 《小巷人家》吴珊珊⑦ 时光飞逝,转眼间,吴珊珊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功考上了大学。 而向鹏飞在跑车行业也闯出了一片天地,他的名声越来越好,所有人都知道向鹏飞赚了大钱。 张阿妹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珊珊真是有眼光,一眼就相中鹏飞这个金龟婿。” 这天,吴珊珊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张阿妹又在和邻居炫耀。她皱了皱眉头,心中满是无奈。 张阿妹看到吴珊珊,立刻拉着她的手,满脸堆笑地说: “珊珊啊,你看鹏飞现在多有出息,你们俩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吴珊珊冷眼直视着张阿妹,语气坚定地说: “阿姨,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和向鹏飞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张阿妹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不可置信地说: “珊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鹏飞现在条件这么好,多少人想和他在一起都没机会,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 吴珊珊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阿姨,感情不是靠条件来衡量的。 我和鹏飞之间,从来就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我不想因为别人的看法就勉强自己。” “你这孩子,真是固执!”张阿妹气呼呼地说,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都说你和鹏飞是一对,你现在这样,让鹏飞的面子往哪搁?” “我的人生不需要活在别人的嘴里。”吴珊珊平静地说, “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张阿妹在原地唉声叹气。 另一边,庄图南得知吴珊珊拒绝向鹏飞的事情后,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默默守护在吴珊珊身边,或许是时候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庄图南约吴珊珊来到了他们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公园。 看着熟悉的景色,吴珊珊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回忆。 “珊珊,其实我一直有话想对你说。”庄图南紧张地搓着双手,眼神中满是期待。 吴珊珊看着他,心中隐隐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轻声说: “图南哥,你有什么事情啊?” 庄图南鼓起勇气,深情地说:“珊珊,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喜欢着你。我看着你成长,看着你努力,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 我不想再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吴珊珊沉默了片刻,眼中满是歉意:“图南哥,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你一直都像哥哥一样保护我,关心我。 但是,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耽误你。” 庄图南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 “我知道了,珊珊。是我太贪心了,总想着能和你在一起。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庄图南的心里满是苦涩。 吴珊珊感激地看着他: “图南哥,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开心。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从那以后,吴珊珊更加专注于自己的学业。她努力学习专业知识,参加各种社团活动,不断提升自己。 而向鹏飞和庄图南也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业。 大学毕业后,吴珊珊凭借着优异的成绩,找到了一份心仪的工作。 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吴珊珊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回想起前世的自己,被各种情感和世俗的观念束缚,过得那么压抑和痛苦。 而现在,她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第1017章 若曦重生① 若曦透过马车的窗帘,望着窗外那既熟悉又陌生的京城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迷茫与无奈。 她不明白,为何命运要让她重新经历这一切,再次回到这个充满恩怨情仇的地方。 “二小姐,八贝勒府到了。” 若曦的贴身婢女小容满脸喜悦地提醒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 小容小心翼翼地将若曦扶下马车,她紧紧地扶着若曦的胳膊,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位千金小姐就会消失不见。 小容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庆幸,她觉得自己能陪伴在二小姐身边,简直是毕生修来的福气。 二小姐是她见过最美丽的人了,她虽然认不得几个字,但在她心中,二小姐一定是天仙下凡。 八贝勒府门口,若兰早已等候多时,她神情焦急地望着马车驶来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和关切。 就连平日里忙于政务的八贝勒胤禩,也特意抽出时间,站在若兰身旁,一起等待着若曦的到来。 胤禩一直觉得自己对若兰情真意切,甚至认为可能这辈子都会为若兰而付出一切。 可是,当若曦出现的那一刻,胤禩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个缓缓走来的美丽少女身上,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 若曦迈着轻盈的步伐,仪态万方地走到胤禩面前,优雅地行了一礼: “若曦参见八贝勒,参见侧福晋。” 胤禩见状,连忙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 然而,若曦却迅速地退后一步,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让胤禩的手落了空。 胤禩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笑了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个若曦,果然与旁人不同。 此时的若曦,心中也是思绪万千。她看着眼前的胤禩和若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知道,自己再次回到这个充满纷争的地方,注定要面对许多困难和挑战。 但她也明白,自己不能退缩,必须勇敢地面对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胤禩看着若曦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他不知道这个少女身上究竟有什么特别的魅力,让他如此心动。 若兰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若曦和胤禩的互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妹妹。” “姐姐。” 若曦看见若兰的那一刻,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 她多么渴望这一刻,多么期盼能够再次见到日思夜想的姐姐。 如今,她终于又看见了姐姐,那熟悉的面容、那温柔的眼神,一如既往地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心。 若曦在这一瞬间,完全忘记了宫廷中的种种礼仪,如同儿时一般,一头扎进若兰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的腰,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亲情全部弥补回来。 “你们是怎么照顾格格的?” 看着若曦落下的眼泪,胤禩心疼极了。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愤怒。 胤禩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小容,小容被八贝勒的气势吓得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奴婢知错。” 小容战战兢兢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若曦这才从重逢的喜悦中惊醒过来。 她意识到自己还在胤禩和众人的面前,于是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松开了若兰。 “八贝勒,小容很好,她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我。” 若曦替小容求情道。她不愿看到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身边的人受到惩罚。 “看在格格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回。不要让本贝勒看见下一回。” 胤禩见若曦为小容求情,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严厉地警告道。 他希望小容能够记住这次教训,以后更加小心谨慎地照顾若曦。 “奴婢谢八贝勒,谢二小姐。” 小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迅速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她感激地看向若曦,心中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尽心尽力地照顾二小姐,不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几人缓缓地走进那座气势恢宏的府邸。 然而,他们还没走上几步,便看见八福晋正从对面缓缓走来。 八福晋在看到若曦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一般。 “你就是若曦?马尔泰家的二小姐。” 她急切地开口询问,同时脚步不停地朝着若曦走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若曦,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福晋,你这是干什么?” 胤禩见状,眉头瞬间紧蹙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之色。 他心中暗自警惕,生怕若曦会受到任何伤害。 八福晋却并未理会胤禩的话语,她快步走到若曦跟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妹妹,你真是太漂亮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一把握住若曦的手,脸上满是惊喜和赞叹之色。 随后,她又轻轻地拍了拍若曦的手,以示亲切。 “若曦,你以后有什么缺的,就来跟我说。” 八福晋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热情,仿佛真的将若曦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若曦看着面前这个热情洋溢的八福晋,心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机械地点点头,心中满是困惑和震惊,不知道八福晋为何会对她如此热情。 ——几天后 “八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胤禟迈着稳健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十贝勒胤?。 他们宛如一阵风般,迅速进入花园,顿时被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吸引住了。 在繁花似锦的花园中,八嫂身旁站着一位陌生的女子。 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清新脱俗。 胤禟和胤?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移不开眼睛。 “八嫂,这位是?”胤禟忍不住扬起唇角,好奇地问道。 “这是马尔泰若曦。马尔泰家的二小姐,正在等待参加选秀呢。” 八福晋笑着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八福晋的意思是让他们赶紧离开。毕竟,还没有选秀的女子,怎么说都算是皇阿玛的女人。” 胤禟心中了然,立刻明白了八嫂的意图。 他伸手抓住一旁满脸不舍、不想离开的胤?,转身就要离去。 可是,两人却一步三回头,脚步虚浮,半天才挪动一步。 那目光中满是不舍和留恋,仿佛要将马尔泰若曦的身影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好不容易才离开了花园,两人慢悠悠地朝着书房走去。 一路上,胤禟不停地回想马尔泰若曦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了他的心房。 而胤?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表达着对马尔泰若曦的喜爱和向往。 过了好久一段时间后,两人才来到了书房。 “九弟十弟,你们来了。”胤禩看到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八哥,你说我和马尔泰若曦在一起,如何?” 胤?一进门,就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满脸期待地看着胤禩。 可他话音一落,胤禩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十弟,我可做不了主。这个事情,你要问皇阿玛。” 胤禩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心里却微微一笑。 他深知,皇阿玛不可能让胤?娶若曦的。 再怎么说,若曦的阿玛也是一个大将军,皇阿玛怎么会轻易将这样一个家族的女子许配给一个贝勒呢。 “哎”胤?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失落。 他背过身去,悄悄地握紧了拳头,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 “我不会就此放弃的。”胤?低声呢喃着,语气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 “老弟,我说你就放弃吧。” 胤禟望着胤?的背影,轻声劝说道。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哥我这副长相,没准若曦格格能看上我呢。” “哼!”胤?听到胤禟的话,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和愤怒。 他迅速扭过头去,不再看胤禟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他更加烦躁。 “九哥,你总是这般说笑。”胤?努力平复下心情,冷静地说道, “可此事于我而言至关重要,我岂能轻易言弃。” 第1018章 若曦重生②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繁华的街道上。 街头巷尾,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为这古色古香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生机。 “二小姐,这街上真热闹。” 小容简直要乐开了花,她东瞧瞧、西望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咱们快去买点点心,就抓紧时间回去吧。” 若曦摸了摸小容的额头,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嗯嗯,都听二小姐的。” 小容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若曦的手,欢快地朝着点心铺子跑去。 二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点心铺子。 铺子里弥漫着各种点心的香气,诱人的味道让小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若曦笑着点了几样他们平时最爱吃的点心,然后耐心地等待着店家打包。 可是若曦没有看到的地方,站在对面铺子里的胤禛,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若曦的身上,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四哥,看什么呢?”老十三胤祥的脸上升起一股不怀好意的笑容,他顺着胤禛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胤禛想要低下头,可是眼角的余光还是舍不得从那个女孩的身上移开。 他心里暗自想着,这个女孩真是特别。 就在这个时候,若曦带着婢女走了过来。她的步伐轻盈,举止端庄,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胤祥一个不经意间的回头,若曦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眼中。 胤祥瞬间瞪大了眼睛,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从未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孩,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聪慧和温柔,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这是哪家的姑娘?”胤祥好奇地问道,心里充满了对这个女孩的好奇和向往。 —— 晚上,疲惫的胤禛回到府中,一踏入书房,便坐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闭上眼,试图缓解一天的劳累。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翘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苏培盛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打破了他短暂的宁静。 “查的怎么样了?”胤禛听到声音,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紧张,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渴望。 “回主子的话,那位格格是马尔泰家的二小姐,名叫马尔泰若曦,现在住在八贝勒府上,等着选秀呢。” 苏培盛恭敬的回答,脸上满是笑容,可心里却震惊的不得了。 他跟随胤禛多年,从未见过主子爷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马尔泰家的二小姐?”胤禛轻声呢喃,嘴角不自觉的翘得更高了。 马尔泰将军他自然是知道的,那也是一个能人,在朝中颇有威望。 而马尔泰家的这位二小姐,也是才华出众,容貌过人。 想到这里,胤禛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若曦,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反复咀嚼,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他无法自拔。 她的聪慧,她的美丽,都如同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胤禛深知,自己已经对这个名叫若曦的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份兴趣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 真真是让人割舍不下啊!胤禛在心中感叹。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不能因为一个女子而失去理智。 可若曦的身影,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中,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几天后 “老四,你都来了半天了,有什么事赶紧说。” 德妃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额娘,儿臣看上一个女子。”胤禛不好意思的说道,脸都微微有些发红。 德妃一听这话,无奈的撇了撇嘴,“哪家的格格啊?” “马尔泰家的二小姐。”胤禛赶紧说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德妃听到这话,心中一动。儿子可是头一回求到她这里。 “额娘知道了,一定让你称心如意。” 德妃看着胤禛这般焦急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额娘,那你可要快点。到时候直接跟皇阿玛内定下来。儿臣怕皇阿玛……” 胤禛都要急红了眼,他担心康熙皇上会把这门亲事许给别人,更怕皇阿玛看上他的若曦。 即使胤禛没有把话说完,德妃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识的翻了一个白眼。 皇上都多大年纪了,早就过了喜欢小姑娘的年纪了。 不过,这门亲事还得好好筹划一番,不能贸然行事。 德妃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让皇上点头答应这门亲事。 她知道,康熙皇上对胤禛向来器重,只要理由正当,这门亲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她安慰胤禛道: “老四,你放心,额娘一定会尽力而为。你这几日先不要声张,等额娘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皇上说说。” 胤禛听到这话,总算松了一口气,“谢谢额娘。” 德妃笑着摸了摸胤禛的头, “傻孩子,去吧,好好准备一下,等额娘的好消息。” 胤禛兴奋的点了点头,离开了德妃的寝宫。 德妃看着胤禛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门亲事成为现实。 于是,她耐心的等待着,终于在一个康熙皇上心情不错的日子,找到了机会。 “皇上,臣妾有件事想跟您说说。”德妃小心翼翼的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康熙皇上看了德妃一眼,微微皱起眉头,“什么事啊?” 他语气平和,但带着一丝威严。 德妃微微一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皇上,您知道马尔泰家的二小姐吗?”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康熙能够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康熙点了点头, “老八侧福晋的妹妹。” 德妃听到这话,心中一喜,赶忙接话道: “是的,皇上。老四看上了马尔泰家的二小姐,想请皇上赐给他做侧福晋。”她说着,目光中满是恳切。 康熙皇上微微一愣,显然这个请求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随即他笑道: “朕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老四那样的,居然也有他想要的人了。”言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但并没有不悦之意。 德妃见状,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行,朕做主了,选秀的时候让马尔泰家的走个过场。”康熙皇上爽快地答应了德妃的请求。 德妃听到这话,心中无比感激。她连忙说道: “谢谢皇上,臣妾替老四谢谢您。”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康熙皇上摆了摆手,“都是自家孩子,何必这么客气。” 德妃高兴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她心中暗暗庆幸,自己的计划终于得以实现。 同时,她也为老四感到高兴,因为他即将迎娶到自己心仪的人。 走出御书房,德妃的脚步异常轻松。她知道,这个消息对于老四来说,将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四,让他也分享这份喜悦。 而康熙皇上在德妃离开后,嘴角微微上扬。 第1019章 若曦重生③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眼看着选秀的时间就要到了。 胤禩在书房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忧虑。 若曦,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难道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女人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痛。 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甘心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拳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的挣扎和愤怒。 与此同时,胤禟仿佛长在了翊坤宫。 他整天缠着宜妃,表达着自己对马尔泰·若曦的喜爱。 “额娘,我想要马尔泰家的二小姐做我的嫡福晋。”胤禟坚定地说道。 宜妃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赞同的表情。 “小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的身份怎么担得起福晋之位?你要是真喜欢,做个侧福晋也可以了。” 宜妃试图劝说胤禟。 可是胤禟却不依不饶,他使劲地摇晃着宜妃的胳膊,脸上满是期待。 “额娘,我就要她做我的嫡福晋,除了她我谁也不要。您要是不想儿臣孤独终老,您就满足儿臣的愿望吧。” 最终,宜妃在胤禟的软磨硬泡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好好,都依你。” 胤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他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终于说服了母亲。 选秀的日子终于来到了。 八贝勒府门口,若兰紧紧地拉住妹妹的手,眼里满是不舍。 她担心若曦会在这场选秀中遭遇不幸,也舍不得妹妹离开自己。 若曦感受到了姐姐的担忧,她拍了拍若兰的手,轻声安慰道: “姐姐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可是,若兰又怎么能放心呢?她看着若曦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马车的轮子缓缓转动,带走了若曦,也带走了若兰心中的平静。她只能默默地为妹妹祈祷,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 若曦坐在马车上,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只希望一切安好! —— 康熙端坐在宝座上,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下面一批又一批的女子。 这些女子或娇艳如桃李,或温婉似春风,或清丽若明月,各自有着不同的风姿。 然而康熙却始终未动声色,仿佛这世间一切美色都难以打动他的心。 就在这时,下面的小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马尔泰若曦,年十七。” 随着这声音落下,德妃立刻紧张地看向康熙,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宜妃突然开口了: “皇上,臣妾看若曦格格不错,不如就赐给小九当嫡福晋吧。” 此言一出,德妃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宜妃,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不明白宜妃为何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随后又急忙扭过头去,继续紧盯着康熙的反应,心中忐忑不安。 康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并未立即发作。 他本就对马尔泰若曦并未太过在意,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已。 然而,如今他的儿子们却为了她而争抢,这让他不禁对这个女子产生了兴趣。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 “若曦格格确实不错。”惠妃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康熙瞬间皱起了眉头。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 整个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马尔泰若曦的身上,仿佛她就是这场选秀的主角。 “抬起头来。”康熙低沉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当若曦缓缓抬起头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容貌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清新脱俗,美得令人窒息。 那双清澈的眼眸如同星辰般璀璨,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精致的五官如同雕刻般完美,无可挑剔;肌肤如雪,吹弹可破。 就连年轻时以美貌着称的老八额娘,也不能与她相比。 康熙的眼眸深邃起来,心中暗自思量:这般的女子就该留在后宫,享受荣华富贵,受天下人供养。 —— 选秀结束了,宫里多了一位大名鼎鼎的宸妃娘娘。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宫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翊坤宫里,胤禟的脸上满是愤怒,双眼都泛了红。他紧握着拳头,愤愤不平地说道: “皇阿玛他怎么能这样呢?他都能当若曦的阿玛了。” 这话里带着对皇阿玛的不满,也有着对若曦的深情。 “你给我闭嘴。”宜妃严厉的呵斥道。她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无奈和担忧。 她深知,在这皇宫之中,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我告诉你,趁早把你的心思断了。她如今是宸妃,那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是皇上的女人。” 宜妃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胤禟心中的那抹希望。 胤禟沉默不语,他的心如刀割。他知道宜妃说得对,可内心深处却依旧无法释怀。他与若曦之间的那份情愫,仿佛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第1020章 若曦重生④ 永和宫 “哎……” 德妃深深地叹了口气,那悠长而又沉重的声音如同秋日里飘落的枯叶,充满了无奈与深深的忧虑。 她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温柔而又心疼地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老四,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失落与痛苦。 德妃心中不禁暗自嘀咕: “皇上啊皇上,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一句无声的抱怨,不仅是对现状的无可奈何,更是对皇家无情现实的痛心疾首。 “老四,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更改,你和她终究是有缘无分。” 德妃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惋惜,一丝心疼,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无法回头。 胤禛虽然口头上应承着:“额娘,儿臣知道了。” 可是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他紧紧握住的拳头,青筋暴起,仿佛在竭力抑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那份隐忍与不甘,让人心疼不已。 他默默地低下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失落、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坚定。 —— 从前的永寿宫如今已更名为关雎宫。宫殿的砖瓦依旧鲜艳,可却弥漫着一丝孤寂的气息。 宫里只住着若曦一位主子,她静静地坐在宫中,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心中思绪万千,往事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感到窒息。 “皇上驾到 ——” 随着梁九功那尖细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整个宫殿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若曦眉头轻皱,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深深的忌惮。 重来一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前这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掌握着无数人生死大权的九五之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若曦恭敬地行礼,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疏离。 康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他亲自上前将若曦扶了起来,那双手似乎一刻都不愿意放开,满是笑容的脸上,透露出对她的宠爱与重视。 若曦微微低头,心中五味杂陈。 “屋子怎么样?还满意吗?” 康熙关切地问道,目光在宫殿内扫视了一圈。 若曦努力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一切都好。” 可她心里却明白,自己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这个地方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华丽的牢笼,禁锢着她的自由与幸福。 康熙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那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若曦微微低着头,脸上满是苦涩,她不敢去看康熙的眼睛,生怕自己会泄露内心的真实情感。 “若曦,时间真的不早了,你看外面的夜色已经这般深沉,我们该休息了。” 康熙紧紧地抓住她的手,那力道中透露出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脸上满是期待,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褪尽了颜色,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若曦感受到康熙手心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唇瓣轻轻咬了咬,那动作带着几分犹豫,几分无奈,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言说。 终于在康熙那如炬的目光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那模样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让人心生怜惜。微微颤动的睫毛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与期待。 “哈哈哈……”康熙看到若曦的回应,高兴得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整个寝宫中回荡,充满了喜悦与满足,仿佛所有的等待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 几天后的御花园,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倾洒在五彩斑斓的花丛中,微风轻拂,花香四溢,仿佛置身于世外仙境。 “宸妃娘娘安好。”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若曦闻声望去,只见胤禛身着一袭华贵的锦袍,站在不远处,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他的模样依旧如上一世般英俊潇洒,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与霸气。 若曦心中一颤,一下子握紧拳头,一股紧张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但下一秒,这紧张便化作满心的苦涩。 上一世,她因为对他的崇拜,因为对他的好奇,而渐渐关注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最不可能爱她一人的男人。 她为了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却始终得不到他的真心。 最后,她落得个抑郁而终的下场,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今,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雍亲王。”若曦努力平复下内心的波澜,淡淡地回应了一句,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只想远离这个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男人。 可胤禛却迅速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御花园的花开得正艳,不知娘娘喜欢哪种花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仿佛真的对她感兴趣一般。 若曦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厌恶。她向后退了几步,与胤禛拉开一段距离。 “雍亲王的好奇心太重了些。”她冷冷地说道。 她可没有这个心眼和他说话,现在的她只想保护好自己。 “娘娘,你喜欢什么花?”胤禛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持。 若曦烦躁地叹了口气。 “梅花,只是可惜了现在的时节不到梅花开放的日子。”她随意地答道,心中却想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梅花?”胤禛的嘴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 “这御花园中倒也有一株梅花,虽不是时节,却依然绽放着芬芳。娘娘可愿一同前去观赏?” 若曦心中一震,她没想到这御花园中竟然有梅花。她抬头望向胤禛,只见他眼中满是期待。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雍亲王,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便扬长而去,只留下胤禛一人独自站在花丛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第1021章 若曦重生⑤ 关雎宫 “若曦,你终于回来了。” 康熙皇帝一见到她,眼中便流露出无尽的喜悦与期待,仿佛长时间以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的额头满是汗珠,显得有些疲惫,但目光中闪烁的光芒却充满了活力,那是一种久违的兴奋与激动。 若曦见状,心中一惊,快步上前,担忧地问道: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劳累?”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康熙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无需担心。 “娘娘,您快进去看看吧,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皇上亲自布置的。” 梁九功在一旁满脸笑容地提醒道,他的眼中也满是震惊。 作为宫中多年的老人,他深知皇帝对宸妃娘娘的重视,但没想到会到如此地步。 梁九功的眼神里还带有一丝丝的羡慕和敬佩,毕竟,能得到皇帝如此厚爱的女子,寥寥无几。 若曦满心疑惑,随着康熙走进了宫殿。一进入宫殿,她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到处都是大红的“喜”字,仿佛置身于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宫殿中的摆件都被换成了正红色,既大气又美丽,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精心布置的心思。 那红色的绸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跳动的火焰,洋溢着热烈的气息。 墙上挂着的字画也都被换成了喜庆的主题,每一幅画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美好的故事。 若曦的目光在这些物品上游走,心中充满了惊讶与感动,她从未想过康熙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康熙看着若曦的反应,眼中满是期待。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微笑着说道: “若曦,虽然朕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但只要你想要的,朕都可以满足你。 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宠溺,仿佛在对待一个心爱的孩子。 若曦的嘴角慢慢扬起了一抹真诚的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这就挺好的,真的。”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一缕春风拂过康熙的心田,让他的心中充满了甜蜜。 “可是这个正红色是不是有点过了?”若曦有些犹豫地问道,毕竟这样的红色在宫中还是很少见的,她担心会过于张扬。 康熙脸上的骄傲瞬间溢于言表, “哪有什么的?朕是皇帝,给自己喜欢的女人送点东西,谁敢说不是?”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仿佛在宣告着对若曦的宠爱,那份霸道中又带着无尽的温柔,让若曦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若曦看着康熙脸上的骄傲,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照亮了整个宫殿。 康熙看着她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梁九功那略带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传膳了?” 这话音刚落,康熙像是从某种思绪中抽离,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殿内扫过,最终定格在若曦身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传膳吧!”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如春日暖阳,怎么都放不下去,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了此刻。 饭桌上,弥漫着淡淡的饭香,气氛温馨而静谧。 康熙端坐于桌前,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关切,目光紧紧地落在若曦身上。 他缓缓伸出筷子,筷子尖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从那盘色香味俱全的豆腐中夹起一块嫩白的豆腐。 他轻轻地将豆腐夹到若曦的碗里,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损坏。 “尝尝,这可是御膳房新琢磨出来的做法。” 康熙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期待,声音温柔而低沉。 若曦感受到康熙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康熙眼中满是期待与宠溺。 若曦一瞬间愣在原地,随后微微张口,将康熙夹给她的豆腐缓缓送入嘴中。 那一刻,豆腐的鲜香瞬间在口中散开,细腻的口感如丝绸般滑过舌尖,入口即化。 淡淡的咸味恰到好处地衬托出豆腐本身的鲜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酱香在味蕾间萦绕。 紧接着,康熙给自己也夹了一块豆腐,用的还是同一双筷子。 那灿烂的笑容简直要长在他的脸上了。 —— “九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胤禩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胤禟,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无奈与担忧。 “八哥,她应该是我的福晋才是啊!” 胤禟红着眼圈,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都说通了额娘,可是皇阿玛为什么要抢我的女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愤然拿起桌上的酒杯,猛烈地扔在地上,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那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仿佛是他心中破碎的梦想。 胤禩一下子安静下来,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他何尝不明白九弟的感受?那份被命运捉弄的无奈,他自己也曾体会过。他想安慰九弟,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她这么年轻,在宫里的日子怎么过啊?”胤禩轻声叹息,心中满是对那个无辜女子的怜悯。 她正值青春年华,却要陷入这深宫大院之中,面对无尽的孤独与煎熬。 “年轻?”胤禟突然来了精神,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了胤禩一大跳, “对啊,我比皇阿玛年轻!等到皇阿玛仙逝,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胤禩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胤禟。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九弟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心灵。 是啊,他们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此刻,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第1022章 若曦重生⑥ 一个月后的清晨,关雎宫飘着淡淡药香,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晨露的清新。 若曦倚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药碗,那药碗细腻的质感在指尖传递着微凉的感觉。 碗里安胎药蒸腾的热气丝丝缕缕地飘散,模糊了窗棂外的晨光,使得整个宫殿显得格外朦胧而宁静。 梁九功捧着鎏金托盘候在阶下,脸上带着极为恭谨的神情,声音比往日更显小心翼翼: “娘娘,太医院太医说,这药得温着喝才好,这样才能更好地发挥药效,让您和腹中的小阿哥都平安康健。”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康熙大步跨进门槛,玄色常服衣角带起一阵风,腰间明黄丝绦随着步伐轻晃,显得威严而急促。 他眼底血丝未消,却掩不住眉间喜色,几步便走到若曦面前,伸手接过药碗时,指尖几乎要碰到若曦的手腕,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和关切: “怎么不等朕来喂?朕说过会亲自照顾你,你就是不听。” 若曦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涩,正要起身行礼,却被康熙轻轻按住肩膀。 皇帝亲自舀起一勺药,吹了又吹才递到她唇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新生雏鸟,生怕有任何闪失。 药汁入口微苦,却被康熙递来的蜜饯冲淡了滋味。 “我自己来就好。”若曦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孩子。 梁九功立在角落,见皇帝嘴角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打趣: “奴才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皇上这般开心呢。娘娘腹中的小皇子,真是让皇上欢喜得不得了。” 康熙闻言,目光落在若曦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龙袍下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眼中满是期待和慈爱。 他才慢悠悠开口: “朕开心吗?”话是问梁九功,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若曦, “当年太子出生,朕也不过按祖例赏赐。如今...”他忽然顿住,伸手抚过若曦鬓边碎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孩子,朕要大赦天下。让普天之下的百姓都来为朕的皇子庆贺,让这份喜悦传遍四方。” 消息不一阵的功夫就传开了。 胤禛捏着密报的手指节发白,青瓷茶盏在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盯着密报上“关雎宫有喜”四个字,心中五味杂陈。 “四爷?”苏培盛战战兢兢的声音打断思绪。 胤禛猛地将密报揉成团掷进火盆,看那纸团蜷曲着化作灰烬。 火苗映在他眼底,烧得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泛起血丝。 与此同时,胤禟靠在贝勒府的雕花床上,琥珀酒盏在指尖缓缓转动。 窗外紫藤花影摇晃,他盯着酒液中自己扭曲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阿玛,日子还长着呢。”他喃喃自语,酒盏重重砸在檀木桌上,惊飞了檐下两只白鸽。 ——几天后 若曦静静地倚靠在柔软的躺椅上,眼睛虽然望向远处,然而目光却似乎没有焦距。 她的手轻轻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那里面的小生命正逐渐成长,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 如果腹中的是个阿哥,那么他注定将要卷入一场无情的皇位纷争之中,那无尽的权谋与争斗,让若曦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可若是公主,难道又只能无奈地接受一个被安排的和亲命运?像历史上的许多公主一样,远嫁他乡,从此与故土亲人天各一方。 想到这些,若曦的担忧如潮水般涌来,眼泪不知不觉中滴答滴答地滑落下来,打湿了脸庞。 一旁的小容见状,心中满是心疼,她轻声问道: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难过?”小容关切的眼神中满是忧虑,生怕若曦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就在这时,康熙皇帝轻轻推门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若曦泪眼朦胧的模样,他的心瞬间被紧紧揪住,快步走上前去,轻声询问: “曦儿,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告诉朕,朕一定为你做主。” 说着,他温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抹去若曦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爱护,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烦恼都抹去。 可是若曦突然愤怒起来,她霍然起身,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究竟该如何是好?若是阿哥,他将来难免陷入皇位之争,那是无休止的权谋与争斗,我怎能看着他步入这危险的旋涡? 若是公主,难道她就要重复那些和亲公主的命运,远嫁他乡,与亲人永别?这叫我如何能接受?” 她情绪激动,心中满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和对现实的无助。 “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好不好?”若曦眼里满是惊恐。 一想到她的孩子生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她就害怕的不得了。 康熙皇帝看着若曦这般模样,心中更是不安,他轻轻将手放在若曦肩上,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说道: “曦儿,莫要如此焦虑,凡事总有解决之道。你放心,无论未来如何,朕都会竭尽所能保护你们母子。”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试图驱散若曦心中的阴霾。 小容也在一旁轻抚若曦的后背,柔声劝慰: “娘娘,您别太紧张了。” 若曦在他们的安抚下,情绪渐渐平复,但心中的担忧仍未完全消散。 她深知,作为皇宫中的人,许多事情并非自己能掌控,只能默默祈祷未来能有一线转机。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感到一阵无力,但同时也清楚自己不能就此沉沦。 为了孩子,为了自己,她必须坚强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暗下决心,无论未来多么艰难,她都要勇敢面对。 看着若曦的模样,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不怕,从今天开始,你和朕去乾清宫住,我们永远在一起。” 第1023章 若曦重生⑦ 乾清宫内,烛火如同幽灵一般在空气中微微摇曳,那微弱的光芒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康熙皇帝威严无比地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侍从和宫女,偌大的宫殿内顿时只剩下他与一位太医院正。 太医院正诚惶诚恐地跪在光滑如镜的金砖之上,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龙纹帐幔在夜风中轻轻垂落,偶尔传来若曦那均匀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在昏暗的烛光中,唯有她床榻边沿探出的一缕青丝,轻轻颤动,仿佛也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情况如何了?”康熙的声音低沉而冷峻,如同冰窖中传出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他的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鎏金扶手,发出一阵沉闷的回响,仿佛是内心深处焦虑的流露。 那声音在寂静的宫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击都敲在人的心上。 太医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先垂首重重一叩,以示恭敬,随后又缓缓直起腰,喉结滚动两下,终是长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仿佛带着千斤重,将殿内的空气都压得凝滞,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倒是说啊!”康熙猛然起身,龙袍下摆如同汹涌的海浪扫过案几,朱砂砚应声翻倒,猩红的墨汁在明黄龙纹宣纸上肆意蔓延,宛如一道惊心的伤口,刺眼而醒目。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整个宫殿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启禀皇上...”太医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句, “娘娘因思虑过度,胎相略有不稳。如今最忌忧思郁结,皇上切不可再让娘娘忧心啊!” 他偷眼瞥见康熙攥紧的拳头,指缝间隐约可见因用力过度泛起的青白,那是他极力压抑情绪的表现。 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翼翼地措辞,以免触怒龙颜。 康熙盯着帐幔后的人影,喉间像是哽着块滚烫的炭,胸口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良久,他才艰难开口:\"朕知道了。\"尾音消散在空旷的大殿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 就在这时,梁九功捧着奏折轻手轻脚地正要入内,却见皇帝立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悬在若曦脸庞上方,迟迟不敢落下,生怕惊扰了那脆弱的安宁。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康熙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眼底的忧虑与疼惜照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他心中充满了对若曦的牵挂和担忧,生怕她会有什么闪失。 “梁九功,准备准备,明日出宫。”康熙突然开口,目光始终没从若曦身上移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皇上!”梁九功惊得奏折差点脱手, “是不是太匆促了?您万金之躯,安危关系社稷啊!” 他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额头的皱纹几乎拧成了麻花,满脸的担忧无法掩饰。 他不明白皇帝为何要如此匆忙地做出决定,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不要多说废话!”康熙猛地转身,龙袍带起一阵劲风, “朕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话音落下,他又恢复成那个不怒自威的帝王模样,只是转身时,眼角余光还眷恋地扫过榻上的身影。 梁九功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躬身退下时,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皇帝又回到了床边,静静守着他心尖上的人,仿佛要用尽所有的力量去守护这份宁静与安然。 翌日 早朝刚散,康熙便疾步往关雎宫赶去。 一路上,他的脚步急促而有力,玄色朝服的下摆如波浪般扫过汉白玉阶,惊起檐下白鸽扑棱棱乱飞。 梁九功小跑着跟在后面,手中抱着明黄龙袍,气喘吁吁地想要追上皇帝的步伐。 此时,康熙的目光投向屋内,眼中满是期待与温柔。 “曦儿,今天的饭菜可合胃口?”康熙一进门,气息微喘,快步走向若曦,伸手将几案上凉透的参茶挪远,指尖不经意擦过若曦腕间的翡翠镯子,发出清脆声响。 若曦靠在软缎靠枕上,见他朝服上还沾着龙涎香,鬓角微湿,不由得抿嘴轻笑: “御膳房换着花样做,连芙蓉糕都添了桂花蜜。”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让康熙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 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龙袍下摆自然地笼住她半幅裙裾,仿佛要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指腹轻轻抚过她眉间若有若无的细纹,康熙的声音放得极柔: “朕今日批完折子,带你去看你姐姐,可好?”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关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若曦猛然坐直身子,发间珍珠步摇叮咚作响,如同一串串美妙的音符在房间里回荡。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眼底,映得眸光比南海明珠还要明亮。 小腹处的轻微隆起被藕荷色襦裙半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康熙喉间溢出低笑。 他伸手按住她肩头,温热掌心隔着衣料传来温度: “慢点起身,当心...”话未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 他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纤细的腕骨,想起太医前日说的\"胎象不稳\",笑意里便添了几分郑重。 “皇上,这是真的吗?”若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他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要触到她泛红的脸颊。 她忽而拍手轻笑,发间流苏跟着轻颤: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当心!\"康熙眼疾手快揽住她腰肢,龙袍下摆垂落如金色云霞。 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小腹上方,明明是九五之尊,此刻却像抱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爱与呵护,仿佛要将她紧紧地保护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1024章 若曦重生⑧ 八贝勒府内,气氛有些凝重,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若兰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了坐在那里已经一个时辰之久的八阿哥胤禩身上。 他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若兰心中满是不解,不知道这八阿哥究竟是怎么了,整日这般沉默寡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口疾呢。 胤禩的心中却满是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便是若曦。 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爷听说若曦怀孕了?” 这话一出口,若兰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她盯着胤禩,语气中带着责备: “贝勒爷放肆了,宸妃娘娘的名字也是您可以脱口而出的吗?” 她心中担忧至极,这八贝勒府内,隔墙有耳,若是被他人听了去,只怕会给若曦带来无尽的灾难。 胤禩听到若兰的责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轻声说道:“倒是爷不懂规矩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行为或许有些越矩,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对若曦的思念。 就在此时,八福晋突然走进了房间。 胤禩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烦躁的神情。 他心中不禁疑惑,自己还是不是这府中的主子爷?怎么连一个女人都对他指手画脚了? 八福晋看着胤禩紧皱的眉头,心中一阵苦笑。 她是真心喜欢这个男人啊,哪怕他对自己总是冷冰冰的。 她轻声对胤禩说道:“皇阿玛和宸妃娘娘来了。” 这话一出,若兰瞬间惊喜万分,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她眼底突然闪烁着泪光。 而胤禩虽然依旧一言不发,但他的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他心中清楚,自己迎接的不仅仅是皇阿玛和宸妃娘娘,更是对若曦的思念。 青石板上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胤禩匆匆赶到殿门时,眼前的情景令他心中一紧。 只见康熙半搂着若曦的细腰,指尖轻轻托住她的手肘,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辇上搀扶下来。 若曦身着鹅黄色的宫装,越发显得她身形清瘦,鬓边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轻颤,增添了几分柔弱的韵致,令人心疼不已。 胤禩喉头微微发紧,他垂眸跪地,额头几乎要触到那冰凉的阶石,恭声道:“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宸妃娘娘金安。” 话音落时,他努力将视线死死钉在青砖缝隙间,生怕泄露眼底翻涌的暗潮。 康熙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的掌心已探向若曦的后腰,轻柔地虚扶,全副心思都在若曦身上,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跪着的胤禩。 檐角的风铃随风轻响,若兰望着妹妹苍白如纸的面容,心疼不已,泪珠子猝不及防地砸在鲛绡帕上, “姐姐...” 若曦望见亲人红透的眼眶,心口骤然抽痛,一股酸涩瞬间漫上眼眶。 康熙眼疾手快地接过梁九功递来的鲛帕,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动作放得极轻,语气带着一丝温柔: “仔细哭坏了眼睛。” “皇阿玛,外面风大,您和宸妃娘娘赶快进屋吧。” 胤禩的嘴角微微上扬,可脸上的笑容却不达眼底。那抹浅笑仿佛只是浮于表面,并未触及内心深处。 他凝视着康熙和宸妃走进屋内,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在心底翻涌?是羡慕、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嗯。” 康熙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进屋。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透露出帝王的威严。 进屋后,若曦,若兰,和八福晋三个人单独坐在一起说着体己话。 屋内的氛围温馨而宁静,仿佛在为她们的谈话增添一抹温暖的色彩。 “若曦,你最近还好吗?” 若兰温柔的轻声问道,她轻轻的抚摸着若曦的眉头,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那温柔的动作,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抹去。 “姐姐,我一切都好。” 若曦的脸上不受控制的露出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明媚。 还能看到姐姐,真好! “宸妃娘娘怀着身子,可要当心。一切大事小情都不能失了担忧。” 八福晋的眼里满是担忧,她的眼神不受控制的看着宸妃娘娘的肚子,心里满是失落。 她怎么就怀不了孕呢?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反复盘旋,让她心中隐隐作痛。 她羡慕宸妃娘娘的幸福,却也为自己感到无奈。 “福晋别担忧,孩子总会来的。” 若兰看着福晋失落的模样,一眼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她轻声安慰着,语气中充满了温柔和体贴。 她不喜八贝勒,但对这个喜爱八贝勒,对她很是关照的福晋,也多了一丝心疼。 “是啊,八福晋,只是时间未到罢了。” 若曦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的笑容中充满了鼓励和希望,仿佛在告诉八福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八福晋感受到若曦的鼓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八福晋狠狠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中的失落压了下去。 她微笑着看着若曦和若兰,心中充满了感激。 第1025章 若曦重生⑨ 翌日 雍亲王府 清晨,淡淡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轻轻洒落在雍亲王府的庭院之中,带来些许温暖。 然而,这微弱的光线却难以驱散四福晋心中积聚的阴霾,仿佛那阴沉的情绪已凝固成实质,挥之不去。 四福晋静静地坐在房中,纤弱的双手微微握拳,脸上的表情看似平静如水,宛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泊。 昨天可是十五,然而四爷却毅然选择了在书房,对她这个四福晋视若无睹,全然不将她的脸面放在心上。 这份被冷落的感觉,犹如一块沉重无比的大石头,紧紧地压在她脆弱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置身于无边的黑暗深渊之中,挣扎着却无法摆脱。 “福晋,奴婢听说四爷曾经向德妃娘娘请求纳宸妃娘娘为侧福晋……” 剪秋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谨慎。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偷偷观察着福晋的脸色,生怕自己的话会如同火星一般,瞬间点燃福晋心中的怒火,引发更大的风暴。 “我说呢。” 四福晋听到这里,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深深的嘲讽和无法抑制的愤怒。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她早就该料到,四爷的心中始终有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如同一道刻骨铭心的伤痕,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咱们的四爷还真是志向远大啊!” 四福晋冷冷地说道,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怒气,那怒气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房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失望和撕心裂肺的伤心,她为自己在这个家庭中那看似尊贵却无比脆弱的地位感到悲哀,也为四爷那冷漠如冰的态度而感到心寒彻骨。 “走,去给额娘请安,顺便也去看看宸妃娘娘。” 四福晋站起身,艰难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带着一丝决绝和坚定,迈出了房门。 关雎宫 踏入关雎宫时,四福晋的绣花鞋碾过金丝缠枝纹地砖,发出细碎声响。 她望着主殿立柱上缠绕的正红绸缎——那是唯有中宫皇后才能使用的颜色,喉间不由得发紧。 珠帘轻响,若曦斜倚在湘妃榻上,腕间九转玲珑镯随着起身动作叮咚作响。 四福晋双膝触地时,余光瞥见墙角博古架上的珐琅彩瓷瓶,那是去年万寿节时她费尽心思寻来,本想献给皇上,此刻却静静摆在宸妃宫中,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快些起来。”若曦素手虚扶。 “四福晋这是……”若曦疑惑的看着她。 四福晋缓缓起身,欠身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早听闻娘娘风姿卓绝,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及真人万一。” 四福晋起身时刻意放柔了声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甲, “前日在御花园折了枝腊梅,想着配娘娘新得的掐丝珐琅瓶正合适。” 话音未落,侍女已捧着鎏金托盘上前,瓶中红梅开得正好。 “四福晋有心了。”若曦将花瓶递给侍女,示意赐座, “只是这腊梅需用雪水养着,正巧本宫存了今冬头场雪水。” 她望着四福晋骤然睁大的双眼,忽然轻笑出声, “改日让内务府送两瓮去府上,也让弟妹尝尝雪水烹茶的滋味。” 四福晋捏着绢帕的手微微发抖。 她垂眸掩去眼底情绪,笑道: “娘娘厚爱,妾身愧不敢当。只是...”她压低声音, “听闻娘娘与四爷早年曾有一面之缘?” 若曦摩挲茶盏的动作一顿, “弟妹这话从何说起?本宫与雍亲王,不过是一面之缘。” 四福晋望着她鬓边流转的东珠,突然觉得这看似娇弱的女子,眼底藏着比皇上更锋利的锋芒。 她福了福身,莲步轻移至窗前:“娘娘说得是。只是四爷他曾向皇阿玛请旨,差一点咱们就是自家姐妹了。” 四福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四福晋慎言。本宫是你的长辈,也是你能调笑的?”若曦起身时锦袍曳地,身上明黄织金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四福晋这才惊觉,这看似柔美的宸妃,骨子里竟带着与皇上如出一辙的威压。 “妾身失言,娘娘宽宏大量,还请娘娘恕罪。” 四福晋心头一紧,她无端生出寒意。 若曦不屑一笑, “不如四福晋随本宫去趟乾清宫?” 四福晋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半步: “娘娘息怒!” “闲言碎语最是伤人。”若曦的声音轻飘飘落在她耳畔, “四福晋若有这闲功夫,不如想想怎么为皇室延绵子嗣。” 四福晋望着若曦鬓边摇曳的步摇,突然明白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她福了福身,退出殿门时,后颈已渗出冷汗——这一趟关雎宫之行,到底是莽撞了。 她心中懊悔不已,暗自决定回去后定要加倍小心。 翻涌的气血在若曦的体内乱窜,她攥着鲛绡帕的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心口突突跳动的声响震得耳膜生疼,仿佛战鼓在耳边擂动。 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翻腾,然而小腹传来的抽痛却如同锋利的刀割,让她不得不蜷起身子。 “娘娘快别气了!” 小容跪在榻前,满脸焦急,颤抖的手按在她起伏的胸口,指尖触到冷汗浸透的中衣,感受着若曦急促的呼吸。 她余光瞥见若曦泛青的唇角,心如刀绞,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剜向立在门边的梁慎。 若曦的疼痛和愤怒让她顾不得身份尊卑,此刻她只想为若曦讨个公道。 梁慎喉头滚动,躬身退出时靴底擦过青砖发出细碎声响。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若曦的愧疚,又有对四福晋的愤怒。 他贴着宫墙疾走,寒风扑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脑子里全是若曦苍白如纸的脸,那无助又痛苦的模样让他心如刀绞。 转过太极殿东侧角门时,正巧撞见梁九功端着茶盏出来。 “猴崽子跑什么!”梁九功的呵斥被风卷得支离破碎,手中茶盏险些泼出, “冲撞了圣驾仔细你的皮!” “干爹!”梁慎扯住对方袖口,喘得几乎说不出话, “四福晋...四福晋去关雎宫,娘娘被气得怕是要动了胎气!” 梁九功手中的茶盏“当啷”坠地,青瓷碎片溅起的水花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死死攥住梁慎手腕,声音都变了调:“当真?” 不等回答,已转身撞开乾清宫雕花槅扇。 “什么事如此慌张?”康熙握着朱批的手一顿,朱砂在奏折上晕开墨团。 他望着梁九功通红的眼眶,心头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 “皇上!宸妃娘娘...四福晋去了关雎宫,娘娘腹痛难忍,瞧着...瞧着像是要见红!”梁九功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朱批“啪”地坠地。玄烨起身时龙袍扫翻了案上砚台,浓稠的墨汁顺着桌沿蜿蜒而下,在明黄色的龙纹地毯上晕染出狰狞的黑斑。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金丝绣着十二章纹的靴底碾过满地碎瓷,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曦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第1026章 若曦重生⑩ 关雎宫 “曦儿,”康熙一见到若曦,便焦急万分,大步流星地来到她身边,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安。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关切与疼爱,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痛苦都一扫而空。 若曦看到他这般模样,心中微微动容,但表面仍保持着镇定。 此时的她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然而内心深处依旧无法完全平息那份震惊与不屑。 对于侧福晋这个位置,她真的需要吗? “皇上,臣妾没事。”若曦嘴角微微上扬,勉力挤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康熙见状,紧提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下,他轻叹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若曦搂在怀里,眼神却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仿佛在暗暗发誓,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雍亲王府门口 四福晋一下马车,就看见等候在门口的四爷。 她的脸上本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满心期待着与四爷相见。 然而,当她抬头看到胤禛那冷若冰霜的脸时,心中猛然一沉,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可她并未退缩,微微抬头,恭敬地行礼:“妾身见过爷。” 她以为自己的温柔和体贴能够化解胤禛心中的不快。 可下一秒,她却愣在原地,因为胤禛的脸上只有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啪”的一声响起,四福晋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耳光让她震惊不已,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人来人往的门口瞬间没了动静,所有的奴才见状立马低下头来,心中满是震惊。 他们不敢抬头看,生怕牵连到自己。 四福晋心里满是不可置信,捂着通红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胤禛。 她一言不发,可眼里的震惊又在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对待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为了整个雍亲王府,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 “你去关雎宫干什么?”胤禛看向她的眼里满是厌恶,语气中带着质问和愤怒。 四福晋心中满是苦涩,她去关雎宫的目的他难道不清楚吗? 她是为了给王府争取更多的利益啊。 她讽刺一笑,心中满是失望。 胤禛愤怒的甩了甩衣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巨大的力气让她的手腕瞬间红了起来。 四福晋疼得眉头紧皱,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胤禛仿佛忘记了这个人,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四福晋磕磕绊绊的都要倒在地上了。 她努力地跟上他的脚步,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进入正院,胤禛瞬间撒开她的手,四福晋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她艰难地爬起来,望着胤禛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苦涩和委屈,那种被人冷落的感觉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心里,令她痛不欲生。 “说话,你去关雎宫干什么了?为什么你一出来,娘娘就动了胎气?” 胤禛的脸色漆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那眼神仿佛要将面前的四福晋刺穿一般,似乎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空气中回荡。 “我能干什么?宸妃娘娘独得圣宠,我当然是让她念念旧情,让她对雍亲王府多加关照啊。” 四福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她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旧情?”胤禛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质疑的光芒。 “还说了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想要知道所有的细节。 他紧张地看着四福晋,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说我们差点成为自家姐妹。”四福晋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不知道自己这句话会不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你!”胤禛被气得浑身发抖,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感到一阵无奈和愤怒,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呢? 这不是在给她添麻烦吗? 胤禛狠狠地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和决绝。 “什么后果?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四福晋的心里满是委屈,她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胤禛,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伤心。 “她自己气性大,怪得到我身上吗?再说了,我的面子被她踩在脚下,这还不够吗?” 四福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怨恨和不满,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胤禛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满是不屑和嘲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她相提并论。”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和鄙视。 “本福晋起码是出身名门,起码是正妻。她呢?除了有一张好脸,只会以色待人,还会什么?” 四福晋愤怒至极,忍不住的脱口而出。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那张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本王看你是好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胤禛的话音刚落,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氛。 苏培盛满脸焦急不安地跑了进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略显慌乱地禀报道: “王爷,梁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胤禛闻言,冷漠地看了一眼四福晋,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厌恶。 随后,他愤怒地拂袖而去,脚步沉重而急促。 四福晋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她紧咬着嘴唇,手心也渐渐沁出了冷汗。 不过就是一个妾室罢了,皇阿玛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第1027章 若曦重生十一 雍亲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雍亲王福晋乌拉那拉氏德不配位,陷害皇嗣,此乃大逆不道之举,实难容于后宫。即日起,降为侧福晋,以示惩戒。 府中一切事宜交由钮钴禄侧福晋打理,望其尽心辅佐雍亲王,理好家事。 雍亲王识人不清,未能及早察觉此等恶劣行径,禁足一月,闭门思过,以儆效尤。钦此。” “四福晋,接旨吧!”梁九功面无表情地看着四福晋,语气冰冷而威严。 眼底的那一抹不屑,仿佛在诉说着他对四福晋行为的鄙夷。 四福晋闻言,如遭五雷轰顶,瘫坐在地上,双手颤抖,无法言语。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流了下来。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儿臣接旨。”胤禛迅速上前,接过圣旨,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他深知,此事不仅关乎四福晋的声誉,更牵连到了整个雍亲王府的未来。 “梁公公,娘娘身体可还安好?”胤禛关切地询问梁九功,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雍亲王,您还是好好的管教管教后院吧。”梁九功冷冷地回应,语气中充满了责备。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雍亲王的眼里多了一丝无奈。 等到梁九功离开,胤禛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乌拉那拉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屋去吧。” “妾身还能回去吗?那是雍亲王福晋的住处啊!” 乌拉那拉氏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翌日 康熙只是下令让胤禛禁足,却没有明确说明不允许其他人探望。 于是,胤祥和胤祯一起走进了胤禛的居所。胤祥的脸上挂满了担忧之色,心中忐忑不安。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帮胤禛渡过难关,至少不要让他在禁足期间过于焦虑。 而胤祯则表现得有些幸灾乐祸,他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正在期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他向来与胤禛不和,总觉得胤禛处处压他一头,如今看到胤禛落难,心中自然生出几分快意。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种时候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以免引起康熙的不满。 等他们到了书房,看着失魂落魄的胤禛,胤祯本以为自己会笑出声来,可是现实却让他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胤禛会如此沮丧,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但又觉得胤禛的反应似乎过于夸张了。 “老四,你这就被打趴下了?再说了,这都是你那个女人的事,和你虽然没有大的关系,但你也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吧!”胤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挑衅。 “我没事。”胤禛轻轻的叹了口气,脸上虽然显得平静,但内心却波涛汹涌。 “就是不知道宸妃娘娘怎么样了。”胤禛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关切,这让胤祯感到非常意外。 胤祯震惊的合不拢嘴。 “你还惦记着呢?老四,你是不要命了吗? 你才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啊!你都觊觎皇阿玛的女人了,他居然才是把你禁足。”胤祯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胤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胤祯。”他咬紧着牙,字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宸妃娘娘已经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不过皇阿玛可真待见宸妃娘娘啊。” 胤祯嘴角一撇,脸上多了一丝嫉妒。 他心里清楚,宸妃得宠对于他们这些皇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朝堂的局势将更加复杂。 “老四,你说如果宸妃生了一个阿哥,他和太子谁更得皇阿玛欢心呢?” 胤祯的问题让胤禛感到有些无奈。 胤禛看了他一眼,又一言不发的看向胤祥。 “十三,我们喝点去。” 胤祥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四哥需要的是放松和倾诉。 “对对对,醉了还得愁,愁啊愁。”胤祯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 转眼间,若曦生产的日子到了。 整个宫殿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气氛,宫女和太监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生怕有任何的闪失。 产房里,若曦躺在床上,忍受着阵阵疼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 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因为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 “若曦,别担心,你会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康熙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关切和不安。 可对比若曦这个孕妇来说,康熙似乎更加紧张。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嘶哑,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 “皇上,您赶快出去吧!” 若曦轻轻的推了推他,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好好好,朕就在门口守着你。你别担心,接生婆子都是经验丰富的,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在门口等候。” 康熙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额头上满是汗珠,汗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他的脚步虚浮,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门外,康熙背靠着墙壁,眼睛紧紧地盯着产房的门。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各种可能。 他不敢想象若曦有任何的闪失,那对他来说将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他双手合十,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祈祷若曦能够平安无事,祈祷他们母子平安。 产房内,接生婆子们忙碌着,太医们也在一旁待命。他们都明白,这次的生产对于整个皇宫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他们必须全力以赴,确保一切顺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产房内传来的阵阵呻吟声让康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断地在门口徘徊,恨不得冲进去看看若曦的情况,但他又不敢打扰里面的人。 终于,产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康熙的心猛地一松,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一个小皇子!” 接生婆子打开门,欣喜的向康熙汇报。 能给宸妃娘娘接生,那真是她三生有幸啊! 康熙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好好好,所有人赏赐翻倍。” “谢皇上恩典。” 在场所有人都高兴的跪在地上,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康熙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梁九功,去传旨,朕要大赦天下,共同庆祝朕的儿子降生。” 第1028章 若曦重生十二 毓庆宫 “太子,那边生了,生了一个阿哥。我们要不要……” 太子胤礽的贴身太监何柱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凶狠,那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他随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显示出他内心的决绝和狠辣,在这一刻,他已下定决心,要为太子扫除一切障碍。 胤礽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联一般。 他的眼神空洞而漠然,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成为太子了,但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在内心深处,他还在思索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被废黜太子之位。 “太子,您不能灰心啊!” 何柱看着胤礽的神情,焦急不安,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悲哀。 他深知太子的处境艰难,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作为太子的贴身太监,他却无法改变什么,只能尽力劝慰。真是应了那句 “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比谁都希望太子能够重振旗鼓,摆脱这困境。 “您可是皇上唯一的嫡子啊!” 何柱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小柱子,古往今来你见过几个皇帝是嫡子上位?” 胤礽突然讽刺的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听天由命。” 胤礽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认命。 何柱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和心疼。 他看着太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皇上怎么就这么长寿呢?他心中默默地想着,眼中闪烁着泪光。 他多么希望太子能够勇敢地面对一切,重拾信心,为自己和未来而奋斗。 —— 转眼间,若曦的孩子胤祁抓周的日子到了。 康熙在宫里大摆宴席,邀请皇孙贵族以及三品以上官员到场。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宫人们忙碌地穿梭着,准备着各种美食和礼物,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增添着喜庆。 关雎宫,胤祁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那小小的身躯摇摇晃晃,显得格外可爱。 他看着前面拿着拨浪鼓的额娘,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笑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祁儿,快让额娘这里来。” 若曦的脸上满是笑容,眼中充满了对儿子的疼爱。 她手中的拨浪鼓摇晃得飞快,仿佛要晃出虚影一般,吸引着胤祁的注意力。 “嘿嘿” 胤祁伸出小手,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小天使,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疼爱。 若曦笑得合不拢嘴,亲昵地按住儿子,“吧唧” 一声,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香吻。 那一刻,她的内心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她愿意为儿子付出一切,看着他茁壮成长。 而就在这时候,乾清宫的康熙一站起身却觉得眼花缭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若不是身旁的梁九功及时察觉,康熙都快要倒下去了。 梁九功急忙扶住康熙,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万岁爷” 梁九功焦急不安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他看着康熙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忧虑。他知道,皇上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但他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为皇上祈祷。 “朕没事。” 康熙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失望。 “走吧,曦儿和祁儿还等着朕呢。” 一想起娇妻幼子,康熙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关雎宫 “皇上驾到!”随着梁九功尖锐而响亮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若曦心中一颤,立刻将祁儿轻轻抱起,站起身准备行礼。 然而,还没等她屈膝,康熙已经大步跨进殿内,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温柔地扶了起来。 “别伤了身子。”康熙的眼神里满是关切,语气中带着慈爱, “曦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了。”他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不仅有着对若曦的疼爱,更有着对即将到来的庆典的期待。 “嗯嗯。”若曦抬头望向康熙,高兴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今天,是她儿子的重要日子,她的内心充满了骄傲和幸福。 康熙伸手将若曦和孩子一同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生命的温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就在他沉浸在这一刻的幸福之中时,突然,他的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 他心中一惊,却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喉咙用力一紧,将嘴里的鲜血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拥着若曦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仿佛想要抓住这份幸福,不让它从指间溜走。 第1029章 若曦重生十三 皇宫内,红墙黄瓦,金碧辉煌,每一处都彰显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皇阿玛未免太给她脸面了吧!” 乌拉那拉氏侧福晋紧握拳头,咬牙低语,心中满是不甘与嫉妒。 她的眼神如刀般锋利,仿佛要将那看不见的敌人刺穿。 “不就是区区一个阿哥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曾经的四福晋,如今却屈居侧福晋之位,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乌拉那拉侧福晋怎么说的出这种话?” 钮祜禄氏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 她如今虽非正福晋,却胜似正福晋,母凭子贵,手中握有权力,日子过得无比顺遂。 “有的人还没有这区区一个阿哥呢。” 她轻蔑地瞥了乌拉那拉氏一眼,心中满是对现状的满足与得意。 她深知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谁的恩赐,更清楚四爷的心思。 所以在她的心里,宸妃娘娘就是她此生最大的恩人,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哼!” 乌拉那拉氏扯了扯手中的帕子,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却无法掩饰脸上的不悦。 而旁边的八福晋正与若兰交谈着,两人眼中满是笑意,似乎并未受到这场暗潮涌动的影响。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皇上驾到,宸妃娘娘驾到!” 侍从高声通报,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行了一个大礼,齐声高呼: “参见皇上,参见宸妃娘娘。” 等到康熙皇帝牵着若曦的手缓缓走到高台之上,整个大殿的气氛顿时变得庄严肃穆。 康熙皇帝才轻轻吐出一句:“平身。” 那声音中透出的威严清晰可见,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谢皇上隆恩。” 惠妃一抬头,便看见站在皇上身边的宸妃,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她凭什么站在万岁爷的身边?就算今天是胤祁阿哥的周岁宴也不行啊!她根本就不是主子娘娘啊!她也配!惠妃心中暗自腹诽,却不敢当面发作。 德妃在一旁轻笑不语,只是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她看着宸妃愈加美艳动人的容颜,心中对胤禛充满了担忧。 小佟佳氏只是默默地看着,她除了这一个看似尊贵的姓氏,什么都没有。 她看向宸妃的眼里满是羡慕,但唯独没有嫉妒与恨意。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自己在后宫中的位置。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不争不抢,不求恩宠,只求平安。 这皇宫,就像一座巨大的牢笼,困住了无数女人的命运。 她们在其中挣扎、奋斗,为了权势、地位、恩宠而不择手段。每个人都是棋子,身不由己。 而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更是让人向往又让人畏惧。它象征着无尽的荣耀与权力,但也伴随着无尽的危险与挑战。 “今日是胤祁的周岁宴,朕作为阿玛自然要为儿子送一份礼物。” 康熙皇帝的话语刚落,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肃穆。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将一块玉佩放到了抓周台子上。 这块玉佩通体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雕刻精细,显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众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块玉佩的意义非凡,它是先皇赐给康熙皇帝的珍宝,代表着皇权的传承与认可。 先皇将玉佩传给康熙,意味着对康熙继位的认可与期许。 如今,康熙皇帝又将这块玉佩传给了刚刚满周岁的胤祁,这无疑是向群臣宣告,胤祁是他心中的继承人选。 胤礽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落寞。 他知道,自己与皇位之间的距离又远了一步。 虽然他贵为太子,但皇阿玛的心思总是难以捉摸。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做好太子该做的事,就能顺利继位。 现在看来,皇阿玛似乎已经有了其他打算。 胤禛眉头轻皱,目光紧紧地盯着抓周台子上的玉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他一直在努力争取皇位,但没想到皇阿玛会如此果断地做出决定。 不过,他看着还被乳母抱在怀里的胤祁,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主少国疑,等胤祁长大,一切都晚了。 但他们毕竟是从关外来的,自然是继承皇阿玛的一切,包括人。 他的“儿子”接任他的皇位也是可以的。 胤禔不屑的撇了撇嘴,一个只会吃奶的孩子能干什么? “皇上,时辰到了,胤祁阿哥该抓周了。” 梁九功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充满了敬畏,似乎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生怕触怒龙颜。 “好好好,朕亲自抱着胤祁抓周。”康熙满面笑容地站起身来,伸出双手,将胤祁小心地抱在怀里。 他的动作轻柔而充满慈爱,仿佛怀抱中的不是皇子,而是稀世珍宝。 即使胤祁的小手不安分地拍到他的脸上,他的嘴角依然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眼中满是慈爱和宠溺,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爱,仿佛要把所有的关爱都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 看着这一幕,胤礽的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涌起一股失落感。 曾经,皇阿玛的怀抱只属于他一个人,那是独属于他的荣耀和温暖。 可如今,他再也不是那个唯一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话都说不清的孩童,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羡慕。 若是他的额娘还在世,是不是就会有人真心实意地心疼他、呵护他了? 他仿佛能看到额娘温柔的笑容,感受到额娘的温暖怀抱,可这一切都只是幻想,他的心不禁沉入谷底。 一旁的胤禩紧紧握住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也是皇阿玛的儿子,可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皇阿玛对胤祁的宠爱似乎毫不掩饰,而对他却总是冷眼相待。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他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脸上却依然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不一会儿,胤祁就在众人的期待中抓到了玉佩。 虽然那玉佩是康熙特意放到他手里的, 但康熙还是开心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儿聪慧,即日起,封为秦亲王。” 康熙的话音一落,胤禔心中更是翻江倒海,几乎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了。 古往今来,“秦王”可是个多么厉害的名字啊!哪一个不是丰功伟绩的帝王? 皇阿玛未免太过偏心了,难道他这个长子就如此不被重视吗? 他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觉得自己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越来越岌岌可危了。 他努力地保持着镇定,但脸上还是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那是一种被忽视的落寞和被冷落的孤独。 第1030章 若曦重生十四 周岁宴顺利结束了,可康熙的身体却越来越弱。弱到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子了。 “皇上”若曦担忧的看着他。 “别怕,朕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曦儿,听话,回去陪着祁儿,陪他好好长大。” 康熙艰难的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弱,若是不仔细倾听,恐怕都不易察觉。 “好。”若曦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却叹了口气。 康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是落寞,他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与不舍。 他想着自己的娇妻幼子,那些鲜活的面孔和欢声笑语如在眼前,他的嘴角都湿润了。 “梁九功,去传旨,封曦儿为皇后。以后老四登基,也要尊曦儿一句皇额娘。” 他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梁九功急忙应声:“皇上放心,奴才一定给您办妥当了。” 望着康熙,梁九功心中涌出一股悲伤,他深知这或许便是万岁爷最后的旨意了。 康熙躺在床上,目光渐渐有些迷离。他回顾自己的一生,那些峥嵘岁月,那些铁马金戈,似乎都化作了云烟。 他想到了自己登基时的意气风发,处理朝政时的殚精竭虑,也想到了与曦儿的柔情蜜意,与皇子们的父子情深。 而今,却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自己的江山社稷。 他知道老四是个有能力的孩子,能将大清治理得井井有条。 但他仍忍不住担忧,担忧朝局是否稳定,担忧百姓能否安居乐业。 他想着,如果能再多活几年,或许还能为儿子们多铺一些路,多为江山社稷做一些贡献。 然而,生命是无情的。它不会因为你是帝王将相而格外开恩。康熙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曦儿,老四,大清……” 梁九功站在床边,默默地守着这位一生叱咤风云的帝王,心中充满了哀伤与敬仰。 不久后,胤禛顺利登基,大清的江山迎来了新的主人。 慈宁宫里,胤禛看着依旧美丽如初的若曦,嘴角微微上扬。 他轻声问道: “若曦,若是没有皇阿玛,我们是不是一对幸福的夫妻?” 若曦却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满是讽刺,“皇儿说笑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胤禛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知道,过去的一切都无法挽回,而他如今的身份和责任,让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肆意追求自己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无论过去如何,现在朕是大清的皇帝,而你,是朕的皇额娘。” 若曦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皇上明白就好。” 胤禛转身离去,背影显得孤独而坚定。他肩负着大清的未来,必须以江山社稷为重。 而若曦,则留在了慈宁宫中,继续着她的岁月。 她望着窗外那无尽的宫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新的时代开始了,大清的江山在胤禛的统治下,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而那些曾经的往事,都被深深地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中,只在偶尔的深夜,才会被人轻轻提起,感慨万分。 第1031章 高小凤① 汉东省小学 “老师,我可以做英语课代表吗?” 下课后,侯浩然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毛遂自荐,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高小凤,里面满是期待。 老师长得好漂亮啊!他要是成为课代表,是不是就有更多的时间陪在老师身边了? “可以啊!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课代表的。” 高小凤看着他那充满希望的眼神,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鼓励和信任,她相信侯浩然有这个能力,也愿意给他这个锻炼的机会。 侯浩然听到高小凤的肯定回答,瞬间笑得合不拢嘴。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做好这个角色,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学校门口 一辆朴实无华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等待着高小凤。 高小凤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松愉快的笑容走了过去。 “龙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高小凤上车后,看着坐在身边的赵瑞龙,嘴角忍不住地翘起。 她知道赵瑞龙平时工作很忙,很少有时间来找她。今天他的出现,让她感到有些意外,但也充满了惊喜。 赵瑞龙看着高小凤那青春洋溢的脸庞,心中满是柔情。 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资助高小凤上学。 他轻轻地抚了抚她的秀发,眼中满是宠溺和疼爱。 高小凤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被资助的对象,更像是他的宝贝。不过是独属于他一个人啊宝贝。 “我开了一个美食城,带你去尝尝味道。” 赵瑞龙微笑着说道。 “好啊,正好我忙了一天,肚子饿急了。”高小凤的脸上满是青春可爱的笑容,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美食的期待。 赵瑞龙看着高小凤那饿坏了的模样,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担忧。 他控制不住地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说道:“工作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我跟你领导说一声?” 他的心里满是急躁,这校长是怎么当的?他不是告诉他不能让小凤受累吗?这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没事的,我现在很好。龙哥不用担心。”高小凤快速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她知道赵瑞龙关心她,但她也希望能够让赵瑞龙放心。 轿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赵瑞龙的眼睛一刻都不曾从高小凤的身上移开。 他看着高小凤那美丽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这是一张多么美丽的脸啊! 没有任何人能与他的小凤相提并论。 这可是他资助的小姑娘,是他的人! 赵瑞龙想着想着,嘴角翘得更厉害了。 这个时候,累了一天的高小凤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在梦中也在享受着这份美好。 赵瑞龙看着高小凤那疲惫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火热,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充满了温柔和关爱,仿佛在告诉她,他会一直守护着她。 赵瑞龙悄悄地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 他的心中充满了温暖,他只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留。 —— 一会儿,美食城到了。 赵瑞龙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可迎面就碰到了高小凤的姐姐高小琴。 “姐姐!”高小凤的脸上满是惊喜,瞬间撒开赵瑞龙的手,小跑到高小琴身边。 “你怎么来这里了?” “来看看你。”高小琴微微一笑,帮她理了理头发。 她看着妹妹,心里却充满了担忧。 高小凤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拉着高小琴的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她们姐妹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高小凤心里充满了思念。 她心中暗下决心,要让姐姐看到自己过得很好,让她放心。 高小琴看着自己的妹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她的妹妹还是那么美丽,那么单纯。她的美丽让人惊叹,但同时也让人担心。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高小凤的单纯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周围人的丑恶。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一块吃点吧。”赵瑞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心中暗自得意,觉得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好啊!”高小琴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犹豫。 到了包厢,赵瑞龙让经理带着小凤去挑选她爱吃的食材,屋子里只剩下了赵瑞龙和高小琴两个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决定好了吗?”赵瑞龙看向高小琴的眼里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嘲笑她的犹豫不决。 他心里满是不屑,觉得高小琴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嗯,祁同伟不错。”高小琴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无奈。 她知道赵瑞龙的意思,她也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她心中充满了悲哀,觉得自己无法反抗赵瑞龙的意志。 “这就对了。”赵瑞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赵公子,我妹妹单纯善良,她的世界很简单。我愿意帮你,还请你远离她。” 高小琴忍不住的说了出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知道自己在冒险,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陷入危险。 她心中充满了勇气,决定为了妹妹而冒险一次。 “高小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赵瑞龙的眼里满是冷漠,突然他一把抓住她的脖颈,力道之大让她无法呼吸。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要不是因为你是小凤的姐姐,你以为你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赵瑞龙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高小琴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感到一阵剧痛,但她更感到的是恐惧。 看着瘫坐在地上,不断的咳嗽的高小琴,他慢慢的蹲了下来,手掐住她的下巴。 “小凤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对她的感情,你还不清楚吗? 我怎么会让她受伤害呢? 所以不要多管闲事。” 他心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想要让高小琴明白自己的地位。 赵瑞龙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他的眼神让高小琴感到一阵寒意。 赵瑞龙慢慢的站了起来,抽出几张纸巾狠狠地擦了擦手。 “赶快收拾收拾,小凤马上就回来了。” 他心中满是不耐。 “是,赵公子。”高小琴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她心中满是悲哀,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赵瑞龙,只能希望妹妹能够平安无事。 不一会儿的功夫,高小凤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龙哥,我可要好好的宰你一顿。” “哈哈哈”赵瑞龙笑的合不拢嘴,“小笨蛋,你难道忘了这是我开的店了?我这个老板吃饭还用花钱吗?” 高小凤撅了撅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的不高兴。 “好了好了,小嘴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从今天开始,我允许你吃“霸王餐”,怎么样?” 赵瑞龙小心翼翼的搂过高小凤。 “这还差不多。” 高小凤这才又露出了笑容。 —— 第二天晚上,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赵瑞龙早早地来到会所,挥手让服务员退下,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等待着祁同伟的到来。 不一会儿,祁同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脸上挂着几分疲惫,但眼神里依然透着精明和干练。 两人相视一笑,落座后,赵瑞龙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并热情地将高小琴介绍给他。 高小琴款款而来,身姿婀娜,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她落落大方地坐在祁同伟对面,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祁同伟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 三人边吃边聊,从政坛轶事到商业动态,无话不谈。 赵瑞龙的言语中透露出对祁同伟的赞赏和拉拢之意,而高小琴则在一旁巧妙地周旋,时不时地插上一两句幽默的话语,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祁同伟渐渐放松了戒备,与赵瑞龙和高小琴相谈甚欢。 他被高小琴的聪慧和机智所吸引,而高小琴也对祁同伟的才干和魄力钦佩不已。 夜色渐浓,晚宴接近尾声。 祁同伟站起身,礼貌地与赵瑞龙握手告别,然后竟亲自送高小琴回家。 一路上,车窗外灯火辉煌,车内两人却相对无言,气氛略显尴尬。 终于,祁同伟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高小姐,今日一见,甚是钦佩。” 高小琴微微一笑,回道: “祁先生过奖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高小琴的手机响了起来,祁同伟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可那屏幕上的女孩照片却让他的眼睛再也移不开。 第1032章 高小凤② 回到家的祁同伟,恍惚地坐在沙发上,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脑海中浮现的满是那个陌生女子的身影,那女子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亮,让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流,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让他仿佛找到了心灵的寄托。 可就在这个时候,梁璐突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的脸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不满和怨气。 “你还知道回来?你把家当宾馆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梁璐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气,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祁同伟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消散。 他眉头紧锁,心里满是不耐烦。 “你能不能闭嘴?” “嫌我话多了?嫌我话多你别娶我啊! 你有今天的地位,都忘记了是怎么来的吗?那都是我给你的。 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你还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祁同伟,你拍着良心说说,我梁璐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梁璐越说越激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祁同伟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祁同伟心里一阵烦躁,“呵呵”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无法呼吸。 “你每天这么晚回来,到底在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有什么勾当!” 梁璐逼近一步,质问的语气更加尖锐,仿佛要将祁同伟的内心刺穿。 祁同伟心头火起,反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每天辛苦工作,为了这个家,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无奈。 “辛苦工作?哼,你所谓的辛苦工作就是和那个女人鬼混吗?” 梁璐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手指几乎指到了祁同伟的鼻子上,眼中闪烁着怀疑和嫉妒的光芒。 “你有证据吗?不要随便污蔑人!” 祁同伟站起身,试图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场面。 梁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祁同伟,你拍着良心说说,我梁璐有哪一点对不起你?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而你却在背后背叛我!” 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和伤心。 祁同伟用力甩开她的手,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就不会闭嘴吗?你以为我想天天面对你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梁璐的心,让她感到无比的心痛和绝望。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祁同伟,你太过分了!你对得起我吗?” 她的声音颤抖,身体微微摇晃,仿佛无法承受这个打击。 这句话一出口,祁同伟就后悔了,但他并没有收回的意思。 他知道这句话对梁璐的伤害很深,但他也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心里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再想起那个陌生的姑娘,若是与她有一个孩子,那孩子一定会很可爱吧?想到这里,祁同伟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 祁同伟迅速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翌日 “程度,帮我去查查高小琴,一定要查清楚她家里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好朋友。” 祁同伟的眼里带着一丝温柔,那温柔中似乎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期待。 “厅长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程度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坚定与决绝。 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刻调动起所有的资源与关系,务求在最短时间内获取最全面、最准确的信息。 大约一个小时,程度带着资料回来了。他的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这份资料一定不会让厅长失望。资料里的信息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几乎将高小琴的一生都摊开在了祁同伟的面前。 恐怕有的事情连高小琴自己都不记得了, 程度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自豪感。他为自己能够如此迅速地完成任务而感到骄傲。 祁同伟迫不及待的拿过资料,双手微微颤抖。 当他翻开第一页时,嘴角就翘了起来。那是一种满足与得意的笑容,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高小凤。”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听着厅长说起这个名字,程度一阵的恍惚。 那个女子就是厅长要找的人吧!程度的心里升起一股失落,那样的女子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也只有厅长这样的人才能给她幸福的生活。 “速度挺快,程度,我做主了,今天你休息去吧。” 祁同伟的心里满是欢喜,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少有的轻松与愉悦。 今天,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些信息来实现自己的计划了。 “谢谢厅长。” 程度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他微微弯了弯腰,然后退出了办公室,留给祁同伟一个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 祁同伟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他仿佛看到了高小凤的成长历程,感受到了她的喜怒哀乐。 第1033章 高小凤③ 晚上,灯火通明的美食城里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 祁同伟和高小琴相对而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 祁同伟看着高小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高小姐,工作再忙,也该有时间享受生活,与朋友共进晚餐是一种难得的乐趣。 高小姐能够赏光,我感到十分荣幸。” 高小琴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和感激,说道: “先生工作这么忙还有时间请我吃饭,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她轻轻夹起一块菜品,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 祁同伟仿佛是不经意间提起,可眼底却满是深意地问道: “高小姐,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高小琴放下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说道: “我父母早逝,还有一个妹妹。我妹妹学习可好了,现在是一名小学老师。”说着,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祁同伟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和同情,同时心中也在暗自盘算着如何进一步拉近与高小凤的关系。 他微笑着说道: “真是不容易,姐妹俩相依为命,一定有很多难忘的经历吧。来,吃菜吃菜,别光顾着说话。” 他边说边殷勤地给高小琴夹菜。 高小琴感激地点点头,继续品尝着美食。 虽然祁同伟恨不得马上就想见到高小凤,但是他都和高小琴认识了,还怕不认识高小凤吗? 餐厅里的氛围温馨而舒适,两人边吃边聊,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未来,无话不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这顿晚餐也在愉快中结束了。 —— 晚上,昏黄的灯光如一层薄纱,轻轻地洒在高小琴的家中,为这不大的空间平添了几分温馨,却又隐隐透出一丝说不出的压抑。 高小琴拖着沉重的步伐,满脸的疲惫如同厚厚的尘埃,笼罩在她的心头。 她轻轻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心中猛地一紧,仿佛有一块巨石骤然坠入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只见妹妹高小凤正弯着腰,在房间里忙碌地收拾着行李。 她的动作迅速而利落,将一件件衣物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入那已经半满的行李箱中。 高小琴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高小凤手中的行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起,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仿佛一根根紧绷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小凤,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高小琴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焦急和不安。 她快步走上前,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迟疑,仿佛脚下有千斤重担。 是不是赵瑞龙要求的?妹妹是不是要和他住在一起了?赵瑞龙就不能放过她的妹妹吗? 高小琴眼里好似有了泪花。 高小凤听到姐姐的声音,抬头望去,只见姐姐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焦虑。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试图驱散姐姐心中的阴霾: “姐姐,别担心,学校派我去京城学习,为期三天。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可得好好把握。”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仿佛一个即将踏上奇妙旅程的探险家。 高小琴听到这话,心中的巨石才缓缓落地,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她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仿佛带着一丝凉意,缓缓流过她的心田,让她感到一丝清凉。 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残阳: “去吧去吧,这可是个好机会。姐姐支持你,好好学习,回来后跟姐姐讲讲京城的见闻。” 高小凤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整个世界还沉浸在一片朦胧之中。 高小琴就早早地起床,为妹妹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她看着妹妹狼吞虎咽地吃着,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不一会儿,就亲自将妹妹送到了机场,望着妹妹离开的背影,她终于放心的回去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到了下午放学时间。 赵瑞龙早早地来到学校门口,他靠在车上,手里拿着一束鲜艳的鲜花,那鲜花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热情和活力。 他的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想着给高小凤一个惊喜,带她去吃一顿浪漫的晚餐。 可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高小凤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 他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仿佛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于是,他拨通了高小凤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高小凤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让赵瑞龙的嘴角再次上扬: “小凤,我在学校门口呢,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和宠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捧到高小凤面前。 可下一秒,高小凤的话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龙哥,我去京城学习了,真不好意思。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高小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和遗憾,却无法掩盖她内心的兴奋和期待。 赵瑞龙愣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高小凤的声音,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那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仿佛那手机已经成为了他的敌人。 “好。” 他僵硬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深渊中传来。 挂断了电话,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这破学校是不想干了吗?” 他低声怒吼道,那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震撼着周围的一切。 他一拳重重地砸在车身上,那车身微微颤抖,仿佛也在承受着他的愤怒和无奈。 京城酒店 当高小凤走进大厅时,她宛如一颗璀璨的明星,瞬间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那优雅的姿态,那迷人的气质,仿佛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她。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沙瑞金,也未能例外,他的目光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便锁定在了她的身上,久久未曾移开。 “酒店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沙瑞金微微侧头,低声询问身边的下属。 下属连忙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有一个教育研讨会正在这里举行。” 听到这个回答,沙瑞金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 “老师?这个身份倒是挺符合她的气质的。”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对于高小凤的身份和她与这个教育研讨会的关系产生了兴趣。 第1034章 高小凤④ 不一会儿,高小凤依旧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美食图片如潮水般涌来,那是赵瑞龙发来的,每一张都色彩鲜艳,令人垂涎欲滴。 她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翻看着一张又一张。 突然间,“哎呦”一声,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撞在了沙瑞金身上。 这一撞,让高小凤瞬间回过神来,她连忙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和关切。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老人,只见他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高小凤心里一紧,生怕自己这一撞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老先生,您没事吧?”她急切地问道,语气中充满真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歉意,毕竟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别人。 沙瑞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心里暗暗想: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老吗? 这个称呼让他有些无奈,感觉自己仿佛被贴上了一个衰老的标签。 “小姑娘,我没事。”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笑容却僵硬地挂在脸上,显然心里有些不悦。 他并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老先生,您真的没事吗?要不然我带您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高小凤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更加真诚了。 她可听说过老人骨头脆,这要是出了内伤那可就麻烦大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这位老先生受到任何伤害。 “我不老!”沙瑞金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右手握拳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以示自己身体硬朗。 他觉得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算是硬朗,不至于被轻轻一撞就撞出问题。 “您慢点,您慢点。我知道您不老,您别生气。” 高小凤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更担心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连忙解释,却恨不得直接握住他的手,这位老先生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这老胳膊老腿的可不能随意折腾呀。 就在这个时候,沙瑞金的秘书气喘吁吁地小跑进来。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微微一愣,随即赶紧说道: “沙书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动身去汉东省了。”秘书的话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沙瑞金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满:今天小白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小姑娘,留个联系方式吧!我的身体要是出了问题,也好找你。”沙瑞金看着高小凤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 他其实并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问题,但留下联系方式或许以后会有其他的用处。 只要有了联系方式,以后的事情就更好安排了。 “好好好。”高小凤连忙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沙瑞金。 “我叫沙瑞金,下次见面我希望你不要叫我老先生了。”沙瑞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并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严肃。 “好的老先生。”高小凤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眼里满是无辜和歉意。 她的心里暗自嘀咕:明明就是老先生呀,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沙瑞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小姑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跟着秘书一起离开了。 高小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希望自己真的没有撞伤那位老先生。 第1035章 高小凤⑤ 汉东机场大厅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宛如一个繁忙的都市缩影。 白秘书轻轻唤了一声“书记”,那声音虽轻,却在喧嚣中清晰地传入了沙瑞金的耳中。 沙瑞金闻声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袅袅婷婷地出现在眼前。 那熟悉的身影让沙瑞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 他正欲抬脚走过去,却在下一刻看到那个身影急匆匆地跑向另一个男人,并欢快地扑进他的怀抱,脸上绽放着如花般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照亮整个大厅。 沙瑞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那怒火中夹杂着失望、愤怒和一丝无奈。 “书记,这是赵立春书记的儿子赵瑞龙,被人尊称一句赵公子。”白秘书见状,赶紧在身旁低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赵公子?”沙瑞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二代罢了。除了会在女人面前耀武扬威,还会干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他对这种依靠父辈权势横行霸道的所谓“公子哥”向来没有好感。 在他看来,这些人只会挥霍家产,不学无术,根本无法承担起国家和社会的责任。 他们就像社会的寄生虫,消耗着宝贵的资源,却不创造任何价值。 再看这边,赵瑞龙紧紧抱住高小凤,满脸得意之色。 他忍不住抱着高小凤晃了一圈,仿佛在向周围的人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他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鲜花,挡都挡不住。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而他却毫不在意,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他的行为举止充满了嚣张和傲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转动。 沙瑞金冷冷地看了赵瑞龙一眼,转身离去。 —— “浩然,你都来了半个小时了。你到底进不进去?我上班时间都要迟到了!” 侯亮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脚下也微微踱步,显露出内心的焦躁。 他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却依旧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我老师今天回来,我要等着她,跟她一起进去。” 侯浩然却仿佛没有察觉到父亲的焦急,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口,一刻也不曾离开,那坚定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他挺直了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塑般坚定。 侯亮平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儿子的脾气,一旦决定做什么,便会毫不犹豫地坚持到底。 他摇了摇头,心中虽然着急,却也只好选择默默地陪伴。 “祖宗,我陪着你等。”侯亮平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一会儿的功夫,随着时间的流逝,侯亮平的耐心也逐渐被消磨,他甚至都要出口成脏了。 然而,就在这时,侯浩然却突然跑向了前方。 “老师,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侯浩然的声音中满是激动和喜悦,他紧紧地抱住老师,唯恐她从眼前消失。 那小小的身躯在老师的怀抱中微微颤抖,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倾诉殆尽。 “谢谢浩然小朋友,老师也很想你。”高小凤的声音温柔而亲昵,她蹲下身子,轻轻地揉了揉侯浩然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慈爱和宠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绽放着温暖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让人心生温暖。 侯亮平看着高小凤,心中犹如翻江倒海,满是震惊。 她的容颜在他的脑海中如同一幅清晰的画卷,挥之不去。那眉宇间的温柔、眼神中的聪慧,无一不让他深深着迷。 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他心底悄然蔓延,仿佛是一团柔软的绒线,轻轻地缠绕着他的心。 侯浩然在一旁拉着高小凤的手,欢快地讲述着这段时间的趣事。 他稚嫩的声音充满着童真与喜悦,仿佛每一个平凡的小事在他口中都变得妙趣横生。 高小凤耐心地倾听着,不时微笑点头,眼中满是温柔。 就在这时,侯亮平的手机响了,是单位催促他回去的电话。 他看了看时间,无奈地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舍。 他不想离开这个充满温馨的画面,但职责所在,他不得不返回工作岗位。 “小浩然,我要回去上班了,你跟老师好好聊。”侯亮平蹲下身子,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头。 “好的,爸爸再见。”侯浩然乖巧地挥手告别,眼神里满是对高小凤的依恋。 那份依恋让侯亮平感到一丝惊讶,他从未见过儿子对哪位老师如此依恋。 高小凤微笑着向侯亮平点头告别,那笑容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他的心底。 侯亮平转身离开,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小凤正低头与侯浩然说着什么,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 他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仿佛被那笑容触动的心灵深处。 一路上,侯亮平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高小凤的身影。 她的美丽、温柔,以及与儿子之间的深厚感情,都让他感到既羡慕又好奇。 他不明白为什么儿子会对这位老师如此依恋,但他知道,这份感情是纯粹的,是值得珍惜的。 高小凤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吸引着侯浩然,也让他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回到单位,侯亮平的心思仍不能完全集中在工作上。 他不时地想起高小凤的笑容,想起她与侯浩然相处的温馨画面。 他努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专注于工作,但那份思绪如同顽固的杂草,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下班后,侯亮平早早地赶回家。他想知道儿子和老师聊了些什么,更想再次见到高小凤。 走进家门,只见侯浩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爸爸回来了!”侯浩然看到父亲,兴奋地跳起来。 “嗯,今天和老师聊得怎么样?”侯亮平笑着问。 “老师跟我讲了很多她学习发生的故事,可有趣了。”侯浩然眉飞色舞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钟小艾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客厅里的父子俩聊得热火朝天,不禁好奇地问: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妈妈,我的英语老师终于回来了!”侯浩然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那笑容犹如阳光般灿烂,整个人都散发着喜色,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钟小艾有些惊讶,她记得以前儿子总抱怨当课代表浪费时间,如今却这么兴奋,不禁调侃道: “你以前不是说当课代表就是浪费时间吗?怎么如今这么愿意了?” “妈妈,这个课代表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当上的。”侯浩然激动地解释道, “我们班级里几乎每个人都要当英语课代表,因为我们的英语老师可好了,人特别漂亮。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了!” 一说到高小凤,侯浩然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钟小艾看着儿子那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但心里却满是疑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儿子会对一个老师如此着迷,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开玩笑似的问道:“那是妈妈漂亮还是老师漂亮啊?” 侯浩然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说:“妈妈,小孩子不能说谎,当然是老师漂亮。 不过妈妈,你不要灰心,毕竟只要你不和老师比较,你就是大美女。”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头,那模样仿佛在说真话又怕伤害妈妈的自尊。 钟小艾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受控制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好了,你快去做饭吧,孩子都饿了。” 侯亮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还想和儿子单独交流呢。最好是知道点关于她的消息。 “等着,马上就能吃饭了。”钟小艾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又回到厨房。 “儿子,你们高老师结婚了吗?” 侯亮平一边看着厨房里的钟小艾一边问道,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老师没有结婚,但是好像有男朋友吧!” 侯浩然不确定的说道。 “这样啊!”侯亮平的心情简直就是坐了过山车。 先是听说她没有结婚的喜悦,后又是她不是孤身一人的无奈。 “她有男朋友也是正常的。” 第1036章 高小凤⑥ 在美食城的某个豪华包厢内,温馨的烛光轻轻摇曳,宛如点点星辰。 赵瑞龙面带微笑,眼神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他轻轻握住高小凤的手,十指相扣,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对方。 “龙哥,你这是做什么?包厢的灯坏了吗?” 高小凤看着眼前点燃的蜡烛,心中充满了疑惑。 可赵瑞龙却微微扬起嘴角,眼中满是浓烈的爱意,仿佛要将她的心灵深深吸引。 他缓缓牵着她的手,走到了精心布置的餐桌旁。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一瓶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红酒。 赵瑞龙从椅子上拿起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那玫瑰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得鲜艳夺目。 “小凤,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那时的你,笑容如春日的阳光般温暖,瞬间照亮了我的世界。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赵瑞龙深情地望着高小凤,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真诚与渴望。 高小凤听到这话,心中猛然一震。她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的脑袋里像被搅成了一锅粥,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一直将赵瑞龙视为哥哥,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有这种感情。 “龙哥,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啊,我们这样不太合适吧。” 高小凤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 赵瑞龙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脸上的失落难以掩饰。 他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玫瑰花,眼神中流露出痛苦和失落。 “小凤,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我照顾你这么多年,对你的感情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我不是天生心肠好,我是对你才这么好啊。” 小凤看着赵瑞龙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知道赵瑞龙对她的好,她一直很感激。但她从未想过要将这种感激转化为爱情。 赵瑞龙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肩膀,眼中多了一丝猩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和执着: “小凤,哥哥只喜欢你,没有你,哥哥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哥哥对你恩重如山,你就是这么报答哥哥的吗?” 高小凤眉头紧锁,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烦躁。 她知道赵瑞龙对她的恩情很重,但她也害怕自己的选择会伤害到他。 “龙哥,赵叔不会同意的。” “你不用管任何事情,你只要告诉哥哥,你愿意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赵瑞龙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相信小凤一定会同意的。 她终究是他的,也必须是他的。 高小凤沉默片刻,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她从小到大接触最深的就只有龙哥这一个男人。 她想起了赵瑞龙对她的种种好,想起了他在她遇到困难时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 与其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不如回报龙哥的恩情。 毕竟没有龙哥,她也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经过一番思索,高小凤终于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龙哥,我答应你。” 赵瑞龙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 他的眼眶都湿润了,一把将高小凤拥在怀里,脸上满是笑容。 他知道,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他会好好珍惜小凤,给她幸福。 —— 晚饭过后,赵瑞龙驾车缓缓驶向高小凤的家。一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赵瑞龙不时地偷瞄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高小凤,心中满是不舍。 车子终于停在了高小凤的家门口,赵瑞龙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委屈地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就像个孩子似的,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小凤,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一秒钟都不想。” 赵瑞龙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中满是不舍。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依恋,仿佛高小凤是他整个世界。他真的很想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永远和高小凤在一起。 “龙哥,好了好了,我们明天就又可以见面了。你乖啊。” 高小凤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虽然已经这么晚了,但她确实也想着赶紧回家休息,毕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好吧。” 赵瑞龙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依然带着不舍。 “小凤给个奖励呗。” 赵瑞龙突然把脸凑了过去,脸上满是期待。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就像个等着妈妈奖励糖果的孩子。 高小凤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心里暗暗想着: 龙哥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她轻轻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在赵瑞龙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可以了吧?” 高小凤笑着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嗯嗯。” 赵瑞龙狠狠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宠爱。 他看着小凤离开的身影,心里忍不住地想她。 他摸了摸被她亲吻的额头,笑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这个吻,就像是给他施了魔法一样,让他沉浸在无尽的幸福之中。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期待着再次与小凤相见。 第1037章 高小凤⑦ 深夜,客厅的沙发上,高小琴静静地坐着,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清冷的气息。 她心中不断地思索着,赵瑞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妹妹? 就在这时,门轻轻开了,高小凤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一进门,便欢快地喊道:“姐,我回来了。” 高小琴抬起头,看着妹妹满脸的幸福模样,心中更加不安。 她知道,赵瑞龙对妹妹的影响力太大了,妹妹似乎已经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我和龙哥出去吃饭了。”高小凤一边说着一边把名牌包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她看起来非常开心,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姐姐的担忧。 高小琴看着妹妹,心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她多么希望妹妹能够明白,赵瑞龙并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他的身边充满了危险和未知。 “姐,今天瑞龙哥哥跟我告白了。我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再想着反正我也没有男朋友,就答应了下来。” 高小凤不在意的说着,仿佛这只是一个小事情。 可是她话音一落,高小琴就慌乱的坐到她身边,眼里满是惊恐。 她抓住妹妹的手,急切地说道:“小凤,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一声就自作主张的和赵瑞龙在一起了呢?我告诉你多少遍了,赵瑞龙不是好东西。 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高小琴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恨不得掰开妹妹的头,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浆糊。 妹妹的单纯和天真让她感到心痛,她害怕妹妹会受到伤害。 “姐,瑞龙哥对我挺好的。再说了,他是我最熟悉的男人了,我跟他在一起不好吗?”高小凤摊了摊手,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这么反对她和赵瑞龙在一起。在她看来,赵瑞龙对她关怀备至,根本不可能欺负她。 “他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姐姐想帮你都没有能力啊。” 高小琴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赵瑞龙是一个复杂的人物,他的家庭背景和性格都让她感到不安。 高小凤心疼的帮姐姐擦拭着眼泪。 她知道姐姐是为自己好,但是她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觉得赵瑞龙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她愿意相信他。 她轻轻抱住姐姐,安慰道: “姐姐,你别担心。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把他抛弃了。 你妹妹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幸福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高小凤坚定的说道。 高小琴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中虽然依旧充满了担忧,但是她也知道,她无法阻止妹妹。 她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赵瑞龙能够对妹妹好一些,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第二天 晨光透过梧桐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光影,高小凤刚跨出公寓楼旋转门,就看见黑色车门把手上折射出刺目光斑。 赵瑞龙倚着车身,深灰色西装裤熨出笔直的折痕,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车钥匙,银链在他腕间晃出细碎声响。 \"小凤!\"他抬脚碾灭烟头,皮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高小凤将米色真丝围巾往颈间拢了拢,卡其色风衣下摆被晨风吹得轻扬。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鳄鱼纹手包的金属扣,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嗔意: “龙哥,你这是来送我上班?”发梢沾着的晨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衬得她眼底笑意愈发灵动。 赵瑞龙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我给你请了假,今天我们去新开的商场逛逛。” 他说话时呼出的白雾掠过她泛红的耳垂,腕间沉香手串不经意蹭过她的羊绒大衣。 高小凤的睫毛微微颤动,垂眸盯着他锃亮皮鞋上倒映的自己。 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她突然抽回手,黑色高跟鞋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瑞龙哥,买衣服什么时候不能去啊!周六日不可以吗?我今天还有课呢。” 她攥紧手包的指节泛白,发间茉莉香氛混着突然爆发的怒气:“还有你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 赵瑞龙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慌乱地扯松领带,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阳光穿透他半白的鬓角,在深灰西装肩头投下一片阴影,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像被抢了糖的孩子,连耳尖都泛着委屈的红。 “好了好了,就这一回,不能有下次。” 高小凤故作严肃的说道。 “嗯嗯,都听小凤的。”赵瑞龙的身子都要依靠在高小凤身上了。 商场 “让你跟我来逛街,你就不能不板着脸吗?我爸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你不准备送点东西吗?你的位置还想不想动动了?” 梁璐狠狠地跺了跺脚,嘴都要撅到天上了,脸上写满了对祁同伟的不满。 祁同伟不屑的撇了撇嘴,脸上挂着轻蔑的表情, “我要是靠着你爸早就喝西北风去了。梁璐,我给你爸个面子,来跟你挑个礼物。 不给你爸面子,我连他的聚会都不去。”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嘲讽,仿佛在面对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祁同伟,你……” 梁璐气的喘不上来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突然,祁同伟瞪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子,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时刻注意他的梁璐一下子就看见了高小凤。 她看着祁同伟眼里的笑意,狠狠地握了握拳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醋意。 大步流星的走到高小凤身边,在高小凤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梁璐从上到下的扫了扫,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你干嘛?” 祁同伟拉着梁璐往后拽,唯恐她给高小凤带来伤害。他的动作显得很紧张,生怕梁璐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祁同伟,你居然敢拽我?” 梁璐愤怒的甩开他的手,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你是不是和这个贱女人有一腿?祁同伟,你对得起我吗?” “这位女士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们两个人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高小凤心里满是委屈,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她招谁惹谁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瑞龙慌不择路的走了过来。看着小凤眼里的泪水,赵瑞龙心疼不已, “小凤,发生什么了?” “龙哥,他们欺负我。” 高小凤看着祁同伟和梁璐,心里满是愤怒,凭什么这么污蔑她? “梁璐,祁同伟,你们是不是有毛病?我的宝贝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是看不起我赵瑞龙,是不是?” 赵瑞龙的眼里满是愤怒,他的小姑娘居然在他的地盘被人欺负了,这是把他的脸踩在脚下啊! “误会。” 梁璐尴尬一笑,心里满是不屑,空有美貌的花瓶,也就只能勾搭勾搭赵瑞龙了。 第1038章 高小凤⑧ 商场内,人流如织,璀璨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却无法驱散这里暗藏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误会?什么误会?梁大小姐,你莫非是在这璀璨灯光下,终于看清了自己与小凤之间的天壤之别,自觉形秽,才会说出这般莫名其妙的话?” 赵瑞龙的声音尖锐而刻薄,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刺向梁璐。 那眼中满是不屑,仿佛梁璐在他眼中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打心眼里看不起梁璐,这种轻视深入骨髓,让他甚至不愿掩饰自己的鄙夷。 拉拢一个人,诚然,可以给予其丰厚的金钱、显赫的地位,亦或是他们心中渴望的种种美好事物。 然而,赵瑞龙万万没想到,梁璐竟然会用威胁这种卑劣至极的手段。 这种行径在他看来,简直如同下三滥的做法,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也就只有梁大小姐这种人才会使出如此不堪的手段。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真是可惜祁同伟这样的人才了。 “赵瑞龙!” 梁璐的声音颤抖着,愤怒如烈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她的嘴唇紧紧咬住,几乎要渗出血来,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今天懒得与你计较。 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 你可知道,我梁璐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弱之辈!”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祁同伟微微一笑,试图打破这僵硬的局面, “为了表示歉意,不如我请瑞龙和这位小姐吃个饭吧,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或许误会就能解开了。” 说着,他的目光忍不住投向高小凤。那清秀的脸庞,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动人。 再次见到她,他心中涌起一丝欣喜。 然而,这欣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不甘。 她为何会成为赵瑞龙的女朋友?这个问题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惋惜。 “谁要跟他们吃饭?” 梁璐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充满了不满与愤怒, “我爸的寿礼你买好了吗?再说了,说她一句又不会掉块肉,凭什么我要忍受这种屈辱?” 她翻了一个白眼,默默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她心中的疼痛,早已超过了身体上的任何感觉。 凭什么?凭什么那张令她嫉妒得发狂的脸会出现在一个穷酸女的身上?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急促,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狮子。 眼看赵瑞龙就要动起手来,祁同伟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梁璐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她显然没有料到赵瑞龙会如此冲动。 “梁璐,你够了。” 祁同伟轻轻地在梁璐的耳边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警告。 他知道,如果继续激怒赵瑞龙,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你的父亲打得过赵立春吗?” 祁同伟微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让梁璐冷静下来。 他心里清楚,梁家虽然有权有势,但在赵家面前还是有所不及。 赵瑞龙听到这句话,不屑地撇了撇嘴。 “吃饭就不必了,改天我让我爸请梁叔吃个饭,跟他好好请教请教怎么管孩子,尤其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大孩子。”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轻蔑,似乎根本没有把梁家放在眼里。 高小凤这个时候拽了拽他的衣服,轻声说道:“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赵瑞龙的愤怒在高小凤出声的一瞬间消失殆尽。 赵瑞龙看了看高小凤,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收起了脸上的怒容,拉着高小凤的手转身离开了。 梁璐和祁同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 梁家 “沙书记,欢迎你来到汉东。” 梁群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看似热情却难以触及心底的淡淡笑容,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中隐隐透出一丝冷漠,仿佛在暗暗打量着这位新任的领导者, “相信汉东在你的带领下,定会步步高升啊。” “我倒是挺羡慕梁先生现在的生活。” 沙瑞金爽朗地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突然间却又轻轻叹了口气,似乎话中有话, “家庭和睦,儿女孝顺,还不用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这的生活才让人眼红啊。” 听到这里,梁群峰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得体的微笑。 就在这时,沙瑞金的话语突然发生了转折: “我想问问你对赵立春是怎么看的?”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梁群峰瞬间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沙瑞金会如此直接地提及这个敏感的话题。 但梁群峰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转眼间他的嘴角就又露出了从容不迫的笑容: “我和赵立春搭档的时候,只觉得他做事滴水不漏。” 换句话说,就是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即使他犯了错。 “是吗?我听说他的儿子可是跟他一点都不一样啊。” 沙瑞金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眼中闪烁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 “是啊,赵立春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却生了一个不知分寸的。” 梁群峰的语气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不屑,似乎对赵立春的为人并不十分认同。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梁璐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了进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愤怒的气息。 她旁若无人地一屁股坐在父亲身边,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梁群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对于女儿的失礼显得颇为不满。 “璐璐,还不快点见过你沙叔叔。” 梁璐这才注意到沙瑞金的存在,赶紧拽了拽衣服,有些尴尬地打招呼:“沙叔叔好。” “嗯嗯,”沙瑞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可心里却满是不屑。 就你这样的女儿,还不如赵瑞龙呢。 他心中暗自想着,对于梁璐的印象大打折扣。 不愧是逼迫祁同伟下跪求婚的女人啊!就是“不同凡响”。 第1039章 高小凤⑨ 暮色给汉东省府大楼镀上一层暗红,沙瑞金从梁家老宅走出来时,雕花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如同合上一本尘封的历史书。 巷口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他伸手揉了揉发僵的后颈,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梁群峰的隐退,让这个盘踞汉东多年的家族开始摇摇欲坠。 祁同伟,那个精明能干又野心勃勃的公安厅厅长,既是枚关键棋子,也是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如何将这把锋利的刀握在手中,为自己所用,沙瑞金早已在心里反复盘算。 “小白,查得怎么样了?”沙瑞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白秘书立刻快步上前,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 “书记,已经查到了。高小姐在实验小学任职,下午五点放学。” 沙瑞金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夕阳。 “去小学门口等她。”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实验小学门口,放学的铃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家长们簇拥在校门口,谈笑声、孩子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 高小凤抱着教案本走出来,米色连衣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阳光洒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白秘书立刻迎上前去,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高小姐,书记有请。” 高小凤闻言,杏眼微微睁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身体不舒服吗?”话音未落,她已经快步跟着白秘书走向黑色轿车。 她就知道,人老了就容易生病。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汉东大道上,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高小凤一上车,就看到沙瑞金面带微笑地看着她,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关切地问道:“沙老先生,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沙瑞金轻轻摇头,眼中带着几分调侃: “不用检查,我身体好着呢。不过为了等高小姐,这肚子可是饿得咕咕叫了。 我初来乍到,还想请高小姐尽尽地主之谊。”他的语气轻松,却暗含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高小凤闻言,也不禁笑了:“好啊。美食城那里的菜不错,尤其是他们家的狮子头,入口即化,您肯定喜欢。” 她的笑容明媚,像春日里的暖阳,让沙瑞金心中微微一动。 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权力的争斗,只享受着眼前的片刻宁静。 美食城的包间里,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高小凤和沙瑞金刚一落座,经理就躲到角落,颤抖着拨通了赵瑞龙的电话。 “老板,您快点过来吧。有个老东西在包间里,一直缠着老板娘......” 电话那头,赵瑞龙正在批阅文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砰”的一声,他猛地站起身,椅子重重地倒在地上。 “什么?你给我看好了,我马上到!”他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包间内,沙瑞金殷勤地为高小凤拉开椅子,动作优雅而自然。 他将烫金的菜单递到她手中,目光温柔: “你知道什么好吃,就由你来点吧。”高小凤接过菜单,认真地翻阅起来,时不时轻声念出菜名,那专注的模样让沙瑞金看得入神。 “小白,去拿瓶好酒来。”沙瑞金对白秘书说道。很快,一瓶陈年茅台摆在桌上。 沙瑞金亲自为高小凤斟酒,却被她轻轻拦住: “老先生,我不喝白酒。而且您也不能喝,喝酒伤身。”她的语气严肃,眼神中满是关切。 沙瑞金望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是妻子在身边叮嘱他少喝酒。 他忍不住笑了: “好,都听你的。就点些清淡的茶点吧。”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踹开,巨大的声响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赵瑞龙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当他看清坐在高小凤对面的人是沙瑞金时,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 “沙书记登门,真是三生有幸啊!” 赵瑞龙一边说着一边坐在高小凤身边,他的椅子紧挨着高小凤的椅子,从远处看,二人都要合为一体了。 沙瑞金眉头一皱,赵立春的儿子? “赵瑞龙,你这是……” “还没给沙书记介绍呢,这是我的女朋友,高小凤。”赵瑞龙的手环住她的肩膀,眼里满是笑容。 “小凤,你怎么和沙书记认识的?沙书记可是大人物啊。”赵瑞龙轻轻的抚了抚她的秀发。 高小凤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 “我不小心撞到了老先生。” “这样啊!那我们可不能亏待了沙书记。 小凤,你去告诉经理让他们整点硬菜,把所有好吃的都上上。”赵瑞龙虽然这样说着,可看向沙瑞金的眼里多了一丝凌厉。 “好,我这就去。”高小凤小跑着出去了。 “沙书记,小凤单纯,不知人心险恶。我就怕她遇到那种倚老卖老,不知分寸,自视甚高的人。” 赵瑞龙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他就差指名道姓了。 沙瑞金淡淡的扬起嘴角,可眼底却一片冰冷。他心中暗暗思量,这个赵瑞龙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高小姐自己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她想和谁交朋友,瑞龙应该阻止不了吧! 就是你爸,也没有这个能力。” 沙瑞金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尽是得意。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交朋友?我家小凤只是品德好,知道尊老爱幼罢了。” 第1310章 高小凤⑩ 等到高小凤回来,赵瑞龙迫不及待地走到她身边,眼中满是关切。 他温柔地握住高小凤的手,轻声说道: “小凤,我们快让沙书记先回去吧。他吃药的时间到了。要是不按时吃饭,病情会加重的。” 赵瑞龙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沙瑞金的眼里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可不能耽误了。” 高小凤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担忧,“老先生,我送您出去。” 沙瑞金心里满是愤怒,可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甘和无奈,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门口,赵瑞龙重重的把门关上,眼底的冷漠射在沙瑞金的身上。 他看着沙瑞金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那冷笑中带着一丝挑衅和得意,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沙书记一路平安。” 赵瑞龙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任何温度。 “小凤,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联系我。” 沙瑞金一个眼神,白秘书就把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递了过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似乎希望高小凤能在关键时刻想起他。 “好。” 高小凤不明所以,但是秉着做人要有礼貌,她还是点了点头。 她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等到再也看不见沙瑞金的身影,赵瑞龙紧紧的盯着高小凤手里的纸条。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安,仿佛那张纸条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小凤,沙书记身居高位,事务繁忙,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肯定第一个冲在前面,等他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赵瑞龙恨不得立刻毁了那张纸条。 可下一秒就听见高小凤清脆的笑声。 “龙哥,你怎么感觉你对沙先生有敌意呢?” 高小凤笑着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觉得赵瑞龙的表现有些奇怪,似乎对沙瑞金有着莫名的敌意。 “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敌意?” 赵瑞龙嘴硬的说道,眼神飘忽不定。他不敢正视高小凤的眼睛,生怕被她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再过几年都看不见他人了。我对他有敌意,笑话。” 赵瑞龙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拥住高小凤。 —— 另一边,高小琴收到了祁同伟的邀约。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推开门,只见祁同伟微微一笑,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高小姐,请坐。” 祁同伟礼貌地招呼道,眼神在高小琴身上扫过,仿佛在打量着猎物。 “祁先生可是大人物啊,我怎么好意思占用您的时间呢?” 高小琴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满是笑容。 “我听说高小姐还有一个妹妹?不知道能不能认识一下呢?” 祁同伟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 赵瑞龙那样的二代,凭什么赢得她的欢心?他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高小琴瞬间铃声大作,身体被吓得一激灵。她没想到祁同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心里充满了不安。 “小凤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上班族,能得祁先生青睐,是她的福分。 不过她就爱待在那一亩三分地,性格内向,这么大的场合还是别让她过来了。” 高小琴紧紧的握住拳头,心里满是担忧。 她不想让妹妹卷入这场权力的斗争中。 她还以为祁同伟能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她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高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祁同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似乎在高小琴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会采取行动。 “小凤如今跟赵瑞龙在一起呢,不如我替您问问。” 高小琴的脸上也没有了表情。她试图用赵瑞龙来阻止祁同伟的纠缠。 “啪啪啪” 祁同伟拍了拍手, “高小姐不会以为赵瑞龙就是万能的了吧?你觉得赵瑞龙能喜欢小凤多久呢?” 祁同伟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似乎抓住了高小琴的软肋。 “那也轮不到祁先生这个有妇之夫在这里说三道四。” 高小琴迅速的站了起来,脸黑的都能滴下墨来。她快速的走了出去,然后把门重重的关上。 望着高小琴消失的背影,祁同伟无奈的翘了翘嘴角。 “他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 第1311章 高小凤十一 晚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钟小艾正细心地收拾着衣物,准备为明天的工作做好安排。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被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所吸引。 这个小巧的盒子静静地躺在衣柜的一角,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钟小艾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感,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将盒子拿起。 盒子的表面光滑而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钟小艾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一道柔和的光线瞬间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条精美绝伦的手链,链身由细小的银链编织而成,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在手链的中央,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宝石,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钟小艾的目光被这条手链深深地吸引住了,她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唇角,脸上浮现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一套。” 她轻声喃喃道,语气中虽然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喜悦和期待。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放回盒中,生怕自己的粗心会损坏这份美好。 上扬的嘴角始终放不下去,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翌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学校的办公室里,一派宁静而忙碌的景象。 高小凤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批改着学生的作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高老师。” 侯亮平的声音温和而恭敬,他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仿佛盛开了的花朵。 如果钟小艾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于丈夫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和迷人,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曾经见过他如此开怀的笑脸。 “浩然爸爸,您有什么事吗?” 高小凤抬起头,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礼貌而又亲切的表情。 “孩子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还请高老师多多照顾他。” 侯亮平说着,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他的动作轻柔而慎重,仿佛拿着的是一件无价之宝。 高小凤看到首饰盒,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浩然爸爸,您赶紧收回去。” 她急忙说道,同时伸手将桌子上的首饰盒递到侯亮平手里。 推托的过程中,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握在了一起。 那一刻,高小凤感到一阵尴尬,赶紧抽回了手。她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心中有些不自在。 而侯亮平心里却在默默回味着那美妙的滋味,那一瞬间的接触,仿佛让他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柔情。 “高老师,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不等高小凤说话,侯亮平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的背影带着一丝匆忙和坚定,仿佛完成了什么重要的心愿。 办公室里只剩下桌子上的首饰盒,和无可奈何的高小凤。 她看着那个精致的首饰盒,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犹豫。她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局面。 几天后 今日是侯亮平和钟小艾的婚姻纪念日。 钟小艾清晨便早早起身,悉心筹备了一整天。 她甚至特意将侯浩然送至奶奶家,只为营造一个专属于二人的浪漫世界。 她不时地抬腕看表,内心交织着期待与紧张的情绪。 夕阳缓缓西沉,餐桌上的烛火在微风的轻拂下微微摇曳,然而钟小艾却迟迟不见侯亮平的归来。 时针已然指向深夜,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恍惚。 终于,伴随着钥匙转动的声响,门终于开了。 侯亮平略显疲惫地走进家门,见到钟小艾仍坐在餐桌旁,微微一笑道: “小艾,你怎么还没休息?无需特意等候我。” 钟小艾心中的愤怒犹如汹涌的潮水般涌现,声音微微颤抖: “侯亮平,你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侯亮平身躯猛然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才猛然忆起今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钟小艾满心委屈,眼眶微微泛红,但她转念一想侯亮平或许准备的礼物,心中的愤怒便稍有平息。 侯亮平见状,连忙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小艾,真是抱歉,单位事务过于繁忙。放心,礼物我定于明日补上。” 钟小艾虽有些失落,却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坐于餐桌旁,心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手链非得明日再送吗?今日赠送有何不可?这还有什么说法吗? 侯亮平凝视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心中愧疚满溢。 他暗暗下定决心,明日定要为钟小艾精心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以弥补今日的疏忽。 夜色愈发浓重,两人在这温馨却略带遗憾的氛围中结束了这顿迟来的晚餐。 钟小艾一边收拾着碗筷,心中依然满含对明日礼物的期待,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 第二天 钟小艾一踏进家门,便看到精心打扮的侯亮平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央,他的身边还站着他们可爱的儿子。 父子俩都身着笔挺的西装,仿佛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模样好看的不得了。 侯亮平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温柔,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深情。 “小艾,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结婚纪念日快乐!” 侯亮平边说边将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递到钟小艾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钟小艾望着眼前的玫瑰和深情的侯亮平,心中涌起一股甜蜜和幸福。 她接过花,娇羞地低下了头,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当她满怀期待地等待下一个礼物时,却发现侯亮平没了动静。 她微微一愣,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没有了?” 钟小艾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失望。 侯亮平就是粗心大意,手链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忘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就在这时,侯浩然高兴得手舞足蹈地说道:“妈妈,你怎么知道我和爸爸还给你准备了大餐?” 钟小艾心中的喜悦瞬间大打折扣,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手链呢?我的手链呢?她差一点就要叫出声音来了。 “小艾,今天的饭菜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侯亮平看着钟小艾的脸色变化,连忙解释道,脸上依旧挂着温暖的笑容。 钟小艾看着侯亮平的笑容,终于明白那个手链根本就不是送给她的礼物。 她心里一阵苦涩,不可置信地握紧拳头,心中满是愤怒与悲伤。但即使如此,她依然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她不能打草惊蛇,她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机。 我在明,敌在暗。 她默默地握紧拳头,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我们去吃饭。” 她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微笑着对侯亮平和侯浩然说道。 餐桌上,侯亮平不停地给钟小艾夹菜,侯浩然也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 钟小艾努力让自己融入到这温馨的氛围中,但她心里始终像堵了一块石头。 她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却发现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僵硬。 饭后,钟小艾独自坐在沙发上,思绪万千。 她回想起自己和侯亮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一幅幅画卷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越想越难受,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第1312章 高小凤十二 几天后 钟小艾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那疼痛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回忆的泡沫,将她硬生生地拽回现实。 手机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画面里,那条熟悉的银手链,出现在一个貌美的女子手里,她的身旁还站着她最熟悉的男人。看样子是在学校办公室拍的。 宝石流转着冷冽的光,刺痛了钟小艾的眼。 她盯着屏幕,喉咙像被浸了冰水的麻绳勒住,无法呼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高小凤嘴角那抹矜持的笑,那笑在钟小艾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侯亮平哼着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显得格外欢快,与钟小艾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水声戛然而止,侯亮平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蜷缩在沙发角落的钟小艾,笑容瞬间凝固: “小艾?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钟小艾抬起头,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手链是送给高小凤的吧?” 侯亮平的浴巾滑落在地,脸色比浴巾更苍白。 沉默在空气中疯长,直到钟小艾狠狠地将手机砸在茶几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侯亮平慌乱地伸手,却被钟小艾一巴掌打开。 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我以为你只是忘了,原来你只是把浪漫留给了别人。” 侯亮平的辩解卡在喉咙里,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那些准备好的谎言突然变得如此廉价。 钟小艾抓起外套夺门而出,寒夜的风卷着她最后的质问: “侯亮平,我们多年的婚姻,在你眼里算什么?” 防盗门重重撞上,震落了玄关处那张婚纱照。 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灿烂,可此刻,他们之间隔着的,早已不是一条银手链的距离。 那距离,是背叛,是怀疑,是无法弥合的裂痕。 钟小艾走在寒冷的街头,泪水被风吹干,心,也渐渐变冷。 她回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无数美好时光,那些甜蜜的记忆此刻却如同锋利的碎片,刺痛着她的心。 她不明白,为何侯亮平会背叛她,他们的婚姻对他来说,难道只是一场儿戏吗? 夜风呼啸,钟小艾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她的心如坠冰窟。 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她只知道,她的心已被侯亮平的背叛深深伤害,那伤口,或许永远都无法愈合。 翌日 钟小艾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个小时,才等到学校打开大门。 她心中满是不耐和焦虑,脚下不停地踱着步子,目光紧紧盯着学校的大门。 终于,大门缓缓打开,她像是得到了某种释放般,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她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见一见高小凤,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自己的丈夫侯亮平为她所倾倒。 钟小艾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愤怒,她脸上满是讽刺的表情,仿佛已经预见到即将发生的对峙场景。 她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口,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什么礼貌和客气,只想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你好。”高小凤微微点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气势汹汹的钟小艾。 她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是侯浩然的妈妈,侯亮平的妻子。”钟小艾冷冷地说道,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高小凤,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慌乱或者愧疚的表情。 “你好,浩然妈妈,请坐。”高小凤的嘴角弯了起来,她示意钟小艾坐下,像是要开始一场友好的交谈。 然而,钟小艾并没有坐下的意思,她依旧站在那里,注视着高小凤。 突然,高小凤好似想到了什么。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钟小艾。 “浩然妈妈,前几天浩然爸爸过来接孩子的时候,落了一个东西。你正好带回去。” 钟小艾先是沉默地看了几眼高小凤,随后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 “你是不是没看上他?也是,你长得这么漂亮,追求者一大把,他算个什么东西。” “浩然妈妈……”高小凤眉头紧锁,她试图解释什么,但钟小艾并没有给她机会。 “高老师,我是不是挺失败的?我的丈夫居然喜欢上了别的女人。”钟小艾心酸不已,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女人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妻子。”高小凤认真的看着她,眼里满是笑容。 钟小艾突然真诚地笑了起来。“是,我该为自己着想。生气害得只有自己。”她仿佛在这一刻想通了些什么,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她接过首饰盒,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1313章 高小凤十三 望着钟小艾离开的背影,高小凤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 下午下班,暮色初临。高小凤刚走出办公楼,一道身影便稳稳地拦在了她面前。 那是赵家的司机,他微微垂首,姿态恭敬却不容拒绝:“高小姐,赵老先生有请。” 高小凤脚步一顿,旋即了然。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平静地道:“好。” 车门打开,车厢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赵立春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 第一眼,是纯粹的惊艳。眼前女子清丽脱俗,气质沉静,像一幅精心描摹的工笔画。 他心中掠过一丝惋惜:若再年轻二十年,他也逃不过啊。但这点涟漪迅速被现实压下。 这样的女子,美则美矣,却绝无可能成为赵瑞龙的妻子,更遑论赵家的主母。她像一株开在幽谷的花,美得不合时宜。 “开个价。”赵立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眉心刻着深深的川字纹,威严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带着你姐姐,离开汉东,离开瑞龙,永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高小凤闻言,竟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泠泠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好啊。那您觉得,龙哥值多少钱?” 赵立春眉头锁得更紧,审视着她,声音低沉: “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年轻女孩对财富最后的试探与确认。 “赵老先生真是慷慨。”高小凤的笑意敛去,眼底一片澄澈的平静, “不过,我一分钱都不需要。我能有今天,全靠龙哥资助。这份情,我记得。”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迎上赵立春锐利的审视, “我自知身份微薄,给不了他助力,但至少,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您放心,我不会让您难做,也不会让龙哥为难。” 语毕,不等赵立春再开口,她已利落地推开车门,动作轻盈却带着一种决绝。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纤细而挺直的背影,径直融入下班的人流中,没有丝毫留恋或迟疑。 赵立春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竟一时失语。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角,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 “这性子……倒真是和瑞龙那倔驴一模一样。” —— 推开家门,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妹妹,你回来了。”高小琴放下手中的书,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 “姐姐!”高小凤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姐姐,将脸埋在她肩窝。那怀抱带着熟悉的安全感,瞬间瓦解了她强撑了一路的镇定。 高小琴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随即笑着轻拍她的背:“哎呦,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 语气是惯常的宠溺,但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情绪的不同。 高小凤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我们离开汉东吧。” 高小琴的心猛地一沉,笑容僵在脸上,眉头瞬间锁紧: “发生什么事了?”她捧起妹妹的脸,急切地探寻着那双微红眼眸里的答案。 “龙哥的爸爸……今天找我了。”高小凤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言说的涩意, “他说得对,我这样的身份确实配不上做瑞龙哥的妻子。 姐姐,我们走吧。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她看着姐姐,眼中是委屈,是迷茫,更深处藏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高小琴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巨大的、难以抑制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喉咙! 赵立春!他真的做了一件好事!她那个眼高于顶、不学无术的儿子,如何配得上她如珠如宝的妹妹?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强压下几乎要溢出的笑意,脸上迅速切换成与妹妹同仇敌忾的凝重和心疼。 她紧紧回抱住高小凤,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急切的果断: “走!我们当然走!姐姐这就收拾行李,我们马上就走,一刻也不多待!” 她拉着妹妹的手,转身就朝卧室走去,步履间带着一种卸下重负般的轻快。 两个小时后,机场 高小凤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累积的未读信息提示,几乎要淹没赵瑞龙的名字。每一条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屏幕,最终,深深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叹了口气。逃避不是办法,她闭了闭眼,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 “小凤!你终于接电话了!”赵瑞龙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中裹挟着浓重的疲惫,更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恐慌和怒火, “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有,谁同意分手了? 我赵瑞龙的字典里,就没有‘分手’这两个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臂上狰狞地凸起,仿佛要挣破皮肤。 突然,听筒里传来一阵模糊却清晰的背景音——机场特有的登机广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某个航班的信息。 那声音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赵瑞龙紧绷的神经。 “高小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惊惧和暴怒, “你现在在哪儿?!你要干什么去?!说话!给我说话!”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她要走?她真的要离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他? 听筒里传来高小凤极力保持平静却依然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我说分手就分手。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赵瑞龙,祝你幸福。” 话音未落,“嘟…嘟…”的忙音便冷酷地切断了一切。 “喂?小凤,高小凤!” 赵瑞龙对着已经断线的手机咆哮,额角青筋暴跳。 巨大的愤怒和恐慌像海啸般将他淹没,几乎让他窒息。 他猛地低头,手指带着狠劲戳开手机上的定位追踪App——那是他之前在她手机里悄悄设置的。 一个刺目的红色小点,正清晰地闪烁在汉东国际机场的航站楼位置。 赵瑞龙死死盯着那个红点,胸膛剧烈起伏,几秒钟后,一个近乎扭曲、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冷笑在他嘴角缓缓绽开,眼神却冰冷得骇人。 “小凤,”他低语,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只能是我的。” —— 机场安检口前,队伍缓慢移动。高小琴紧紧挽着妹妹的手臂,低声安抚着她明显低落不安的情绪,自己也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高小凤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充满他气息的城市。就在她们快要排到队伍前端时—— 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从旁边袭来! 高小凤只觉得身体瞬间腾空,视野天旋地转!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被赵瑞龙像抱小孩一样,死死地、霸道地箍在怀里,双脚离地。 “啊!赵瑞龙,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高小凤又惊又羞又怒,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拼命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周围旅客好奇、惊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慌乱地用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赵瑞龙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远离人群,走向相对僻静的角落。他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怒火在眼底翻涌。听到她直呼其名,他心头的火更是“噌”地一下窜起老高。 “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嗯?连‘哥哥’都不会叫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怒意。 话音未落,他扬手,“啪”地一声,不算重但异常清晰响亮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因挣扎而紧绷的、肉肉的臀上。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强烈羞辱意味的惩罚,瞬间击溃了高小凤强撑的防线。“呜……” 巨大的委屈和痛苦、不舍、决绝混合在一起,汹涌地冲垮了堤坝。 她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他宽阔却僵硬的肩膀,压抑的、破碎的哭声闷闷地传了出来,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面料。 赵瑞龙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湿意和怀中身体无法自抑的抽动,那哭声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狠狠剜在他的心脏上,疼得他几乎痉挛。 怒火瞬间被一种尖锐的心疼和恐慌取代,但他强行压下那股柔软——不行!这次绝不能心软! 她竟敢一声不响就想跑?必须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第1314章 高小凤十四 车门“砰”地一声在身后关上,狭小的空间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赵瑞龙手臂一揽,几乎是有些粗暴地将高小凤塞进副驾,自己也跟着挤了进来。 高小凤被他那股力道带得身子一歪,整个人蜷缩在椅背和车门形成的角落里。 她死死低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无声滚落的泪珠,一滴,两滴,接连不断地砸在她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固执地将脸扭向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吸引人的风景,吝啬地不肯分给他一丝余光。 赵瑞龙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的汗珠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微光,沿着紧绷的太阳穴滚落。 他猛地倾身过去,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横过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强硬地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无法再逃避。 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委屈?”他低吼出声,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和一种更深的痛楚而微微发哑, “你在这儿委屈什么?高小凤,你有我委屈吗? 老婆一声不吭就要走,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开!” 他的质问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棱角的石头,砸在高小凤紧绷的心弦上。 她终于被这激烈的情绪撼动,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缓缓地、极不情愿地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那双总是含着温软水光的杏眸此刻红得骇人,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破碎的琉璃,倔强地不肯让它们再掉下来。 下唇被贝齿咬得泛白,微微地颤抖着,透着一股无声的控诉和令人心碎的脆弱。 赵瑞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浊气似乎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肺腑。 所有的怒火、质问、委屈,在看到她这副模样时,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猛地戳破,泄了气,只剩下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汹涌的冲动。 他的目光在她倔强抿紧、此刻却显得异常鲜红的唇瓣上胶着,那抹刺眼的红成了点燃引线的最后一点火星。 下一秒,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意义。他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狠狠地攫取了她的双唇。 他的唇带着滚烫的怒意和不容拒绝的强势,狠狠压了下来。 那力道近乎啃噬,带着惩罚的意味,瞬间夺走了高小凤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高小凤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纤细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被扣住的下颌徒劳地左右扭动,试图摆脱他的钳制,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混杂着委屈和愤怒。 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用力推拒着,像受困的小兽在做最后的徒劳反抗。 然而,赵瑞龙的手臂如钢铁浇筑,纹丝不动。 他的吻更深,更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又像是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尝到了她唇上泪水的咸涩,那微凉的湿意与他灼热的唇舌形成强烈的对比,奇异地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 高小凤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微发颤。 她推拒的手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垂落,最终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侧。 原本紧闭抵抗的唇齿,在缺氧的本能下微微开启了一道缝隙。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黑暗中擦亮的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燎原的野火。 赵瑞龙的动作猛地一滞。那狂暴的、带着摧毁意味的吻,在触碰到她无意识开启的柔软时,如同被一道电流击中。 他扣着她下颌的手指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那近乎绝望的啃噬骤然转化。 他的唇舌不再只是粗暴地掠夺,而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寻和渴求。 一种更深沉、更缠绵的吸吮取代了之前的惩罚,他攫取着她微弱的气息,仿佛那是维持生命的甘泉。 终于,赵瑞龙松开了高小凤。 “小凤,过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赵瑞龙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他轻轻抚摸着高小凤那柔顺的发丝,试图安抚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高小凤抬起头,眼眶微红,轻声说道: “赵老先生今天来找我了,他说了很多话,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事情而为难。” 赵瑞龙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但他看着高小凤那担忧的眼神,心中又是一软。 他轻轻将高小凤拥入怀中,低声说道: “我们两个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高小凤靠在赵瑞龙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稍安。 但她还是有些不安,轻声说道:“可是,赵老先生他……” 赵瑞龙打断她的话,认真的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深情,说道: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他打扰到我们的生活的。所以,不许再有下一次了。” 高小凤轻轻点头。 赵瑞龙看着高小凤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也是一安。 他暗暗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好她。 如果再有下一次,他真的就要把她锁在家里了。让她永永远远的陪在他一个人身边。 第1315章 高小凤十五 赵家的客厅里,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赵立春正襟危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对温润的玉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看见推门而入的赵瑞龙,他眼皮微抬,嘴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早已料定。 “呵,”他鼻腔里哼出一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赵大少爷今儿个倒记得回这个门了?” 赵瑞龙根本没理会那阴阳怪气。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几步冲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前,双手“砰”地一声重重按在桌面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一阵轻颤。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父亲那张不动声色的脸,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爸,你为什么去找小凤?你凭什么让她离开我?” 赵立春手上的玉球停了。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儿子。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了然。 “她?”赵立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磐石般的重量,砸在空旷的厅堂里, “她不适合做你的妻子。更不配留在赵家。” 他顿了顿,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更深的不容置疑掠过眼底, “那样的女孩子,心思太浅,根底太薄。人情世故一窍不通,身后空空如也。赵家的门楣,她攀不上,也担不起。” “可我这辈子就认准她了!”赵瑞龙猛地直起身,像一头受伤的狮子发出低吼,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肉里, “除了高小凤,我谁也不要!” “呵。”赵立春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彻底绽开。 “你是小孩子吗?就凭你姓赵。你所接受的一切优待都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什么时候别人叫你赵瑞龙,而不是赵公子,你才有和我说不的权利。” —— 侯家 客厅里死寂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切割着凝固的空气。 侯亮平刚脱下外套,疲惫地陷进沙发, “坐着干什么?没有准备饭吗?” 侯亮平眉头倏地拧紧。 “想吃饭,自己出去找。” 钟小艾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一种被彻底寒透了的决绝。 她猛地扬起手——“啪!”的 一声脆响,一条精致的手链被狠狠掼在玻璃茶几上,冰冷的金属和剔透的碎钻在灯光下刺眼地弹跳了一下,滚落在侯亮平眼前。 “看看这个!”钟小艾的声音尖利得像淬了冰的玻璃片,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的寒意, “眼熟吗?” 侯亮平的目光触及那条手链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脸上血色褪尽,一股巨大的、不祥的担忧攫住了心脏,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对高老师做了什么?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哈哈哈哈……”钟小艾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只有无尽的痛苦和一种被彻底愚弄、颠覆认知后的疯狂。 她指着侯亮平,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高老师?侯亮平,你还有脸提高老师。”她猛地收住笑声,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像淬毒的刀子,直直捅向侯亮平的心窝: “你觉得你配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踩着女人肩膀往上爬的窝囊废! 靠着钟家的权势才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你连给高老师提鞋都不配!” 她往前逼近一步,带着摧毁一切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下: “侯亮平,你听清楚了——你连祁同伟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给我闭嘴!”侯亮平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吊灯都嗡嗡作响! 他额上青筋暴起,眼睛赤红,仿佛被戳中了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长久以来对祁同伟那种混杂着不屑与嫉妒的情绪,此刻被钟小艾的贬低彻底点燃,化为最恶毒的反击: “祁同伟,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所有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位子、权势,哪一样不是跪着求来的? 在汉东大学操场那一跪,他就把自己的脊梁骨都跪断了! 他早就不是个男人了!一个靠着向权力屈膝摇尾才能活下去的可怜虫,也配跟我比?” 侯亮平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这番话。 他死死盯着钟小艾,想从她眼中看到一丝动摇或认同。 然而,钟小艾只是用一种彻底心死、甚至带着悲悯的冰冷眼神回望着他,那眼神比任何咒骂都更锋利。 “呵,”她轻轻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弯腰捡起那条冰冷的手链,紧紧攥在手心,硌得生疼。 “至少他跪得坦荡,跪得世人皆知。你呢,侯亮平?” 她的声音低下去,却字字诛心: “你才是那个躲在女人身后,享受着别人施舍,还要装出一副清高模样的,真正的可怜虫。” 说完,她再不看侯亮平一眼,攥着那条如同罪证般的手链,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决绝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沉重的关门声,像最后的判决,重重砸在侯亮平的心上,留下满室死寂和一片狼藉的尊严。 侯亮平瘫坐在沙发上,心里的愤怒无处发泄,一脚踹在桌子上。 —— 一个平平无奇的烧烤摊 “浩然妈妈”高小凤的声音轻轻柔柔,看着她豪饮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坐!”钟小艾用力拍了拍身边的空凳子,塑料凳发出沉闷的响声。 “叫我小艾姐就行,别那么生分。”她强调着,又抓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高小凤依言坐下,姿态依然带着一种天然的优雅。 她看着钟小艾面前堆积的签子和空了一半的啤酒瓶,轻轻叹了口气: “喝酒伤身,还是少喝点吧。”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提醒。 “呵,”钟小艾嗤笑一声,油脂沾在她唇边,她也懒得擦, “以前啊,我觉得这都是垃圾食品,碰都不碰……”她举起手里的烤串晃了晃,眼神有些飘忽, “可现在吃着,真香!” 话音未落,又是一仰脖,咕咚咕咚半瓶啤酒下去,喉头滚动,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她放下酒瓶,忽然侧过身,用手肘撑在油腻的桌面上,歪着脑袋,目光直勾勾地、细细地描摹着高小凤在烟火气中依旧显得清丽绝伦的脸。 “高小凤,”钟小艾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侯亮平喜欢你。”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高小凤的反应,但对方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 “可是我也知道,你根本就看不起他。”她摇摇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不,说看不起都抬举他了。你……你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对吧?” 高小凤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谈论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直到钟小艾说完,她才微微牵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第1316章 高小凤十六 离开烧烤摊,钟小艾就回到了自己家。她几乎是撞开了钟家的大门,夜风裹挟着凉意和她身上的烟火气一同涌入。 “大半夜的,你怎么回来了?” 钟正国闻声从书房出来,睡袍只是匆匆披在肩上,眉头紧锁,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目光快速扫过女儿略显凌乱的模样。 “爸,”钟小艾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像被抽走了骨头, “侯亮平,他喜欢上浩然的老师了。” “什么?”钟正国瞬间挺直了背脊,一股压抑的怒火直冲顶门,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我就知道!侯亮平这小子,骨头轻了! 那个老师呢?在哪个学校?真是师德败坏!这种人,怎么配站在讲台上?”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的严厉和不容置疑。 “爸!”钟小艾猛地抬起头,急切地为高小凤辩解,眼神和语气都异常坚定,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凤根本就没把他侯亮平放在眼里! 全是侯亮平他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小凤老师被他这种人缠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钟正国显然没料到女儿会是这个反应,他审视着钟小艾脸上那份毫无作伪的维护,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一丝探究和意外取代了原本的盛怒,嘴角甚至牵起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 “哦?这个小凤老师这么好?竟让你这么护着她?” “那是当然!”钟小艾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气立刻轻快了些, “爸,你是没见过她,那气质,那模样,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她更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孩子了!真的!” 她边说边急切地在包里翻找, “我手机里有我俩的合照,爸你看看就知道了!” 钟正国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凑近女儿递过来的手机屏幕。 然而,当那张照片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是单纯的欣赏或惊讶,而是一种近乎失态的震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仿佛要将屏幕里的人影看穿。 “爸爸?”钟小艾被父亲如此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 “小凤老师是漂亮,可您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钟正国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他轻咳一声,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轻松: “咳,好了好了,别取笑你爸。这小姑娘确实是容貌出众。” 他话锋陡转,将话题精准地拉回到核心矛盾上,眼神也变得锐利而忧虑, “现在的问题是,你和侯亮平,打算怎么办?浩然夹在中间,而且你们俩的结合,牵涉的不仅仅是感情。多少人盯着呢?牵一发而动全身!” 钟小艾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不甘。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能听到细微的摩擦声。 “我知道。” 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充满了无力感, “到了这个位置,这个身份,离婚怎么可能呢?可是爸爸,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委屈。 “唉…”钟正国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东西——对女儿的心疼,对局势的考量,以及对侯亮平深深的失望和恼怒。 他走到女儿身边,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紧绷的肩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淬着冰: “小艾,爸心里有数。你放心,这个委屈爸不会让你白受。” ——第二天 高小凤的资料,静静地躺在钟正国宽大的红木书桌上,被一盏台灯的光晕笼罩着。 钟正国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资料首页那张清晰的照片上,嘴角不自觉地带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纯粹的、对极致美感的欣赏。 照片上的女子,眉眼间那份清冷与柔和交织的气质,确实令人过目难忘。 然而,当他的视线向下移动,落在“社会关系”一栏时,那点微不可察的笑意瞬间冻结。手指点在那行字上——“男友:赵瑞龙”。 “赵瑞龙?”钟正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骤然锁紧,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赵家的那个小子?那个在汉东省行事张扬、背景深厚的公子哥? 高小凤竟然是赵瑞龙的女朋友?这层关系,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在他心底激起层层涟漪,搅乱了之前的平静。 他缓缓靠进宽大的椅背,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忽然,敲击声戛然而止。 钟正国眼中掠过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精光,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全局、发现关键破绽的锐利。 那刚刚冻结的嘴角,再次缓缓向上扬起,这一次,弧度更深,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算计。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和冷酷意味的哼笑从他鼻腔里逸出。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无比清晰地成型:侯亮平痴迷高小凤这件事,赵瑞龙作为男朋友,难道不应该知道吗?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迅速缠绕生长。 赵瑞龙是什么性子?跋扈、独占欲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他若是知道自己女友被侯亮平这个“有妇之夫”惦记着,会作何反应? 以他的背景和行事风格,会做出什么?是雷霆震怒,还是更激烈、更不可预测的行动? “鹬蚌相争”钟正国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那点冰冷的笑意终于彻底漾开,不受控制地化为一声低沉而充满掌控感的轻笑,“呵呵。” 而他,只需轻轻推上这一把,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第1317章 高小凤十七 一会儿的功夫,赵瑞龙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原来是一条彩信。 他指尖划过,照片瞬间加载出来——只一眼,瞳孔骤然收缩,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猛地将手机狠狠拍在桌面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侯亮平!”赵瑞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胸腔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暴戾的寒光, “你他妈找死!连我的女人也敢碰!” 下午,侯亮平看着手机上那条来自赵瑞龙的邀约短信,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屏幕上冰冷的文字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心底警铃微作。 赵瑞龙?这人怎么会突然找他吃饭?两人之间从无私交啊。 他本能地抗拒,指尖悬在拒绝键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毕竟他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拂了赵瑞龙的面子,毕竟他的父亲是赵立春啊! 美食城 浓重的烟草味在空旷的大厅里弥漫。 赵瑞龙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的雪茄红光一闪一灭。 他吐出一口浓烟,烟雾模糊了他冰冷的侧脸。 “都清干净了?”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垂手侍立一旁的经理连忙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赵总您放心,按您的吩咐,彻底清场了,保证不会有任何闲杂人等打扰您和贵客。” 赵瑞龙的目光透过袅袅青烟,投向餐厅深处,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听说侯先生无辣不欢?”他顿了顿,指间的雪茄点了点, “吩咐后厨,辣椒给我往死里放。” “明白!您放心,绝对让侯先生……印象深刻。” 经理心领神会,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是倒退着离开了这片压抑的空间。 —— 侯亮平踏入这过分安静、甚至显得有些诡异的美食城时,赵瑞龙已经起身迎了上来。 脸上瞬间堆砌起热络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在办公室暴怒的人从未存在过。 “哎呀,亮平!贵客贵客!可算把你盼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赵瑞龙声音洪亮,大步流星走到近前,热情洋溢地伸出了右手。 侯亮平也礼节性地牵起嘴角,伸出手回应:“赵总客气了。” 然而,就在两手交握的刹那,侯亮平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赵瑞龙那只手,如同铁钳般骤然发力!一股沛然莫御的狠劲猛地袭来,指骨被挤压得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根本不是友好的握手,是赤裸裸的、带着碾压意图的警告和挑衅! 剧烈的疼痛从指掌瞬间窜上小臂,侯亮平几乎能感受到自己骨节在对方蛮力下的呻吟。 他强忍着没有痛呼出声,但脸色已然微变,眼神锐利地刺向赵瑞龙那双依旧带着虚假笑意的眼睛。 空气中,只剩下那无声却充满杀机的角力,以及远处隐约飘来的、浓烈到呛人的辣椒气味。 “坐坐坐!”赵瑞龙那只刚才还如铁钳般钳制侯亮平的手,此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拍在他的后背上。 那几下拍击看似热情,实则暗含阴劲,震得侯亮平肩胛骨生疼,本就因辣味刺激而翻腾的胃更是猛地一抽。 “咳…咳…” 侯亮平猝不及防,被那浓烈到近乎实质的辛辣气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瞬间逼上眼眶。 他下意识地死死捂住口鼻,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试图隔绝那无孔不入的灼热气息。 他抬起头,对上赵瑞龙脸上那副混合着虚伪关切与毫不掩饰恶意的笑容,一股冰冷的怒火如同毒蛇,瞬间缠紧了心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紧握的拳头在桌下微微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哎呀,亮平,你看你,激动什么?来来来,兄弟我今天有件大喜事,必须跟你分享!” 赵瑞龙仿佛没看见他的狼狈,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炫耀的亢奋。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姿态,将屏幕猛地杵到侯亮平眼前,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照片上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像一道刺眼的闪电,劈开了侯亮平被辣意灼烧的混沌! “怎么样?亮平,兄弟我这眼光,不错吧?”赵瑞龙欣赏着侯亮平脸上精彩纷呈的剧变,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残忍。 “是不是该替兄弟高兴高兴?嗯?” 他慢悠悠地拿起筷子,那银亮的筷子尖,像毒蛇的信子,精准地探向那盘堆砌得如同火山熔岩、散发着致命诱惑与威胁的辣椒山。 他夹起一大块——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菜”,就是纯粹的、油光发亮的魔鬼辣椒——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放进了侯亮平面前那只空荡荡的骨碟里。 “高兴,就得有高兴的样子。”赵瑞龙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刚才的“热络”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命令口吻。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锁住侯亮平,里面没有丝毫笑意,只有赤裸裸的威胁和掌控一切的冷酷。 “吃。” 侯亮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知道,赵瑞龙在逼他低头,在践踏他的尊严,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主权和警告。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口腔里残留的辣味还在灼烧。看着碟子里那块狰狞的红色,胃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抗拒。 但他更清楚,此刻的拒绝,只会带来更疯狂的报复,牵连更深。 在赵瑞龙那如同鹰隼般攫住他的目光下,侯亮平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了筷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夹起那块辣椒,指尖能感受到它油滑滚烫的表皮。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辛辣的气息直冲脑门——然后猛地将辣椒塞入口中! 轰! 那不是辣,是岩浆!是烧红的烙铁!是无数根带着倒刺的针在瞬间刺穿了整个口腔! 第1318章 高小凤十八 辛辣的灼痛如岩浆般在侯亮平的喉管里炸开,瞬间夺走了他所有的声音。 他眼眶充血,猩红的血丝密布眼白,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赵瑞龙那张带着虚伪笑意的脸上。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像吸入滚烫的沙砾。 赵瑞龙却惬意地往后靠了靠,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问: “怎么样?亮平,这滋味够劲儿吧?” 侯亮平下颌绷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仿佛吞咽着烧红的炭块。他想开口,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最终,他只能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点了一下头,脖颈僵硬得像生锈的轴承。 “亮平啊,”赵瑞龙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沿,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美食城后巷原来有条野狗,总是不知天高地厚,盯着我厨房里的好东西流哈喇子。 你说,对这种不识相的畜生,是不是该狠狠教训一顿,让它彻底滚蛋?”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侯亮平煞白的脸,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和嘲弄。 侯亮平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强行咽下。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手背上青筋虬结,如同暴怒的蚯蚓。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的屈辱和怒火。 “该。”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瑞龙满意地笑了,笑容里淬着毒, “这种下贱东西,看见点油星就不知死活地想扑上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他嗤笑一声,尾音拖得又长又轻,像毒蛇吐信。 “时间不早了。”侯亮平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沉重的实木椅子被他带得向后刮擦地板,发出刺耳欲聋的噪音,在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惊心。 “慢走,亮平。”赵瑞龙纹丝不动地坐着,笑容灿烂得刺眼, “路上小心点,天黑,野狗多,别……让狗咬了。” “嗯。”侯亮平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 他脸上强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紧握的双拳因为极力克制而剧烈颤抖,青筋几乎要破皮而出。 他转身,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缓慢,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种濒临极限的僵硬。 赵瑞龙,你给我等着。 这无声的誓言在他胸腔里咆哮,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 直到侯亮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赵瑞龙才爆发出得意忘形的大笑。 那笑声张狂、恣肆,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意,穿透厚重的包厢门板,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整栋楼都在他的笑声中震颤。 笑声渐歇,包厢门被轻轻推开。经理垂手恭立。 赵瑞龙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狞笑,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要抹去什么脏东西。 “把这里,”他抬手指了指侯亮平坐过的位置,特别是那杯几乎未动、早已凉透的水杯, “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打扫干净。”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多喷点空气清新剂,那股子穷酸晦气,得好好去去。” —— 学校 “高老师啊,”校长脸上的笑容堆得和煦,眼角挤出几道褶子,语气亲热得像是自家长辈, “今天教育局那边办个重要活动,缺个得力人手。 我想来想去,就你办事最稳妥,人也机灵,特意推荐你去学习学习,见见世面。”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是提携后辈的口吻。 可那笑意,却像浮在油花上,未达眼底。深褐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意味,像是算计,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 “谢谢校长信任,我一定好好学。”高小凤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温婉,像珠玉落盘。 她捕捉到校长眼底那抹异样,心头掠过一丝疑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恭顺。 不多时,高小凤已置身于教育局活动的贵宾休息室。 室内冷气开得很足,光线柔和。工作人员径直将她引到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面前。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气度沉稳,不怒自威,正是此次活动的核心人物——钟正国。 “钟老先生您好,”高小凤上前一步,脸上绽开一个明媚而真诚的笑容,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与清纯,声音不高不低,清晰悦耳, “我是今天负责协助您的工作人员,我叫高小凤。” 这笑容,如同骤然投入古井的一缕阳光,瞬间点亮了钟正国略显沉郁的面容。 他略显浑浊的眼底倏地闪过一道亮光,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地松弛下来,甚至微微上扬。 一股久违的、带着春日暖意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那颗被岁月和案牍磨砺得有些干涩的心,竟奇异地跟着轻快了几分,仿佛枯枝逢了甘露。 “哦,小高同志啊,坐吧,别拘束。”钟正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低沉温和,努力维持着上位者的淡然与矜持。 他微微颔首,动作带着长者特有的庄重。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此刻正以一种不合时宜的、略显急促的节奏敲打着肋骨。 一股久违的、带着暖意的躁动,正悄然蔓延。 可这微妙的悸动刚刚升起,目光触及高小凤那青春洋溢、毫无岁月痕迹的脸庞时,一股冰冷的现实感猛地将他拽回。 镜片后的眼神微微一黯,心底深处,一声沉重的、无声的叹息如沉石般砸落。 沟壑纵横的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襟。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这刻骨的遗憾,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心头那点隐秘的、不合时宜的灼热。 巨大的年龄鸿沟横亘眼前,清晰得令人绝望。眼前的鲜活,终究只能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徒然心动。 高小凤依言坐下,姿态端正。 她能感觉到对面老者目光中那份异乎寻常的专注和瞬间亮起又迅速掩藏的光芒,以及那声无声叹息带来的沉重氛围。 这让她心头那点疑虑更深了,脊背下意识地绷得更直了些。 第1319章 高小凤十九 “钟老,到您上台讲话了。” 突然,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紧张地传达着这个消息。 “好,知道了。” 钟正国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向高小凤,眼神中满是柔和与亲切, “小凤同志,把我的衣服拿上,跟我一起下去。” “好的,钟老。” 高小凤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认真,仿佛接下了一个无比重大的任务。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钟正国的衣服,跟随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沉稳的步伐,心中满是敬佩。 钟正国走在前面,高小凤轻声慢步地跟在他身后,他的嘴角始终放不下来,心中满是欣慰。 不一会儿的功夫,讲话结束了。会场内人头攒动,众多参会者纷纷起身离场。 钟正国小心翼翼地护着高小凤,唯恐她在人群中受了伤害。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引领着她朝着出口走去。 “小凤同志,你今天辛苦了。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饭吧。” 钟正国提议道,他的眼里满是期待与不容拒绝。 “好吧。” 高小凤感受着自己的饥饿,害羞地点了点头。 她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钟正国的邀请让她无法拒绝。 —— 刚到饭店,高小凤的手机便震了一下,是赵瑞龙的信息: “在哪?” 钟正国刚放下擦手的湿巾,瞥见高小凤盯着手机嘴角微扬,便笑着打趣:“男朋友查岗?” “嗯嗯。”高小凤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 钟正国脸上的笑意却瞬间凝固,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你这男朋友,”他声音沉了些,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管得是不是太宽了?年轻人连点自由空间都没有?我看啊,他这就是信不过你。” “不会啊,”高小凤立刻摇头,语气轻快,“我喜欢他这样关心我。” 话音未落,赵瑞龙的身影已出现在餐厅门口,目光一扫,径直朝他们这桌快步走来。 看清来人,钟正国原本微蹙的眉头骤然锁紧,眼神锐利如刀。 赵瑞龙显然也大吃一惊,脚步猛地一顿,随即脸上迅速堆起恭敬的笑容迎上前: “钟叔?真是您!好久不见!您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我这做晚辈的,也好去给您接风洗尘啊。”他边说边自然地走到高小凤身边,轻轻揽了下她的肩,对钟正国介绍道: “钟叔,这是小凤。”又转头对高小凤说: “小凤,这位是钟叔叔,钟小艾的父亲。” 不等高小凤完全反应过来,赵瑞龙紧接着对钟正国微微欠身: “钟叔,我和小凤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就不打扰您……” “急事?”钟正国冷硬的声音骤然截断了他,眼神凌厉地盯在赵瑞龙脸上, “天大的事,也得让人把饭吃完!小凤工作一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安生?你就这么只顾自己,一点不体恤她?” 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目光里的质问几乎化为实质的压迫。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僵住,腮帮子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声音: “钟叔教训的是!吃饭当然要好好吃! 今天难得遇见您,我陪您好好喝几杯,一定…喝到尽兴!” 赵瑞龙一个拍手,几壶酒被端了上来。 此时,包厢内的气氛略显紧张,仿佛这酒壶中盛的不仅是美酒,还有许多难以言说的心事。 “我给钟叔倒上。” 赵瑞龙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那笑意却没有一丝真实,像是刻意戴上的面具。 他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不定,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而他手中的酒瓶发出轻微的响声,酒液缓缓流入杯中,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来,钟叔,第一杯,我敬您。” 赵瑞龙端起满满一杯酒,那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是某种神秘的液体。 “我干了,您随意。” 说罢,他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决心。 钟正国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看起来同样有些勉强,仿佛是一场没有灵魂的表演。 他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高小凤,那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深意。 随后,他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喉咙流下,他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 “钟叔敞亮。” 赵瑞龙竖了个大拇指,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可那眼底却满是冷漠,仿佛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看着两人一杯接着一杯,高小凤的心里充满了担忧。 她紧紧握住赵瑞龙的手,那手心里满是汗水,仿佛在诉说着她的紧张。 “龙哥,别喝了,喝酒伤身体。” 高小凤泪眼朦胧,那眼神中满是关切。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不喝了。” 赵瑞龙听话的放下手里的酒杯,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他看向钟正国的眼里满是骄傲,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的女人。” “钟叔,小凤不让,我也只能听话了。” 赵瑞龙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可眼里满是笑容。 钟正国啊钟正国,不要把所有人当傻子。 怎么就这么多人想要勾引他的小凤呢?都是些品德败坏的东西。不知道他家小凤名花有主吗? 钟正国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赵瑞龙,心里不禁感叹,赵瑞龙真是好命啊! 钟正国还是忍不住的看向高小凤,眼里满是真诚的笑容。能多看她几眼,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自便。” “钟叔快回去吧!早睡早起身体好。”赵瑞龙都快要笑出声音来了。 第1320章 高小凤二十 公路上的车流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车窗之外。 “龙哥,”高小凤疑惑地侧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方向吧?” 赵瑞龙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几乎要咧到耳根。 “回我家,”他语气轻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回我爸妈那儿。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更何况,”他偏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笑意更浓, “我媳妇可是美若天仙呢。” “啊?”高小凤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张大了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 “龙哥!这,这也太快了吧!我什么都没准备。” “快什么?”赵瑞龙轻松地拍了拍她紧握的手背,试图安抚那份显而易见的紧张, “放宽心,一切有我。你呀,”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蛊惑般的承诺, “就只管等着做我最美的新娘子。”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林荫道,稳稳停在一座气派却透着威严的宅院前。 偌大的客厅里,赵立春端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中一张报纸遮住了半张脸。 只有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门口传来的动静让他抬起了眼皮,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去。 当视线触及并肩走进来的赵瑞龙和局促不安的高小凤时,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眼神沉了下去。 “爸,”赵瑞龙拉着高小凤的手,几步走到父亲面前,语气带着一种宣告式的兴奋, “这是小凤,你们也见过了。我要和她结婚。” “啪!” 赵立春手中的报纸被重重摔在光可鉴人的红木茶几上,发出沉闷而突兀的巨响,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寒冰般锁定儿子,声音低沉却蕴含着极大的压力: “你这是在通知我?”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高小凤,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评估。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从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扫到她紧抿的唇。 美,确实美得扎眼。 然而,除了这副足以迷惑他儿子的皮囊,赵立春实在看不出她有任何能匹配赵家的底蕴或智慧。 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轻蔑掠过心头。罢了,他在心底无声地冷笑。 年轻人,总会被一时的激情冲昏头脑。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眼界,不同的处世之道,这样的结合,不过是烈火烹油,能燃几时? 终归会在现实的冰冷差异中分崩离析。他几乎能看到那注定的结局。 “爸!”赵瑞龙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丝被父亲态度刺伤的急切和恳求,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很爱小凤!您就成全我们吧!” 他下意识地将高小凤的手攥得更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赵立春的目光在儿子那张写满固执和热切的脸庞上停留了许久。 客厅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最终,他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和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身体向后重重地靠进沙发背里,他挥了挥手,声音透着一种认命般的疏离: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就这样吧。” “爸!您答应了?”赵瑞龙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巨大的狂喜让他几乎要原地蹦起来,他猛地转身紧紧抱住高小凤,声音激动得发颤, “小凤!你听见了吗?爸答应了!” 赵立春看着儿子失态的狂喜,眼神复杂难辨。 他重新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却又烦躁地丢开,目光落在虚空处,语气冷淡地补了一句,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抓紧时间办婚礼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那叹息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沉重,充满了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 赵立春公子大婚的消息,像一阵裹挟着沙砾的风,一夜之间刮遍了汉东的每个角落。 侯亮平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张烫金的请柬。 照片上,赵瑞龙意气风发,臂弯里揽着巧笑倩兮的高小凤,两人依偎的姿态亲密无间,笑容灿烂得刺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混合着某种被剥夺感,悄然在侯亮平胸腔里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往下坠。 “啧,小凤是真漂亮。” 钟小艾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丝刻意拉长的腔调,冰冷地切入这短暂的静默。 她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照片,最终定格在侯亮平脸上,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可惜了,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嘛,再怎么着,也比某些人强太多了。” 侯亮平甚至没抬眼。这种刻薄的对比,这种将他置于尘埃里的审视,自从那层伪装被她亲手撕破,早已成了这个家除却孩子面前表演外的常态。 他习惯了,或者说,麻木了。只是攥着请柬的指节,微微泛了白。 与此同时,祁同伟的目光如同被钉在了摊开的报纸上。 那张占据大幅版面的婚讯照片,像一枚烧红的针,精准地刺入他眼底。 他久久凝视着高小凤温婉含笑的侧脸,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极其压抑、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沉重叹息。 “还看?” 梁璐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片,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从沙发那头甩过来, “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怎么?看得心头发痒?可惜啊,看得再久,那也是赵家的新妇,跟你祁大厅长,” 她刻意加重了那个“大”字,满是讽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祁同伟猛地闭上眼,同时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这个动作充满了孩子气的抗拒,却又透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绝望。 “捂耳朵?呵,掩耳盗铃!” 梁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这无声的反抗激起了更深的恶意。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脆响,一步步逼近, “你祁同伟这辈子,离了女人活不了是吧?以前死乞白赖地想着那个陈阳,现在又对着人家老婆的照片念念不忘,怎么? 下一个又是谁?是不是但凡是个漂亮女人,都能让你魂牵梦萦、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几斤几两?” “梁璐!你够了!!!” 祁同伟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瞪着眼前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不想过了,就离婚!” “离婚?” 梁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扬高了声调,双手叉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掌控一切的得意, “你舍得吗祁同伟?你问问你自己,你舍得你这身好不容易才穿上的‘皮’吗?你舍得你现在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吗?离了我梁家,你算什么?嗯?” 她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待价而沽却早已贬值的货物, “没有我父亲,你能有今天?你离得开吗?” 祁同伟僵立在原地,梁璐的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鞭子抽打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 他再次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不是为了隔绝噪音,而是跌入了记忆的深渊。 眼前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办公室,而是汉东大学那郁郁葱葱的操场,是那个意气风发、眼神明亮、坚信凭着一腔热血和一身本事就能闯出一片天的自己。 那时的梦想,干净、滚烫,带着泥土的芬芳和对正义近乎偏执的信仰。 可如今呢?祁同伟在无边的黑暗中感受着心脏被攥紧的痛楚。 那个曾经发誓要守护梦想的少年,早已被现实的淤泥吞没,连尸骨都寻不回了。 剩下的,只有这副被权力和交易精心装扮过的、华丽却冰冷的躯壳,困在这令人作呕的婚姻牢笼里,连看一眼心之所向的资格,都成了奢望。 第1321章 高小凤二十一 婚礼前夜 昏黄的灯光下,高小琴凝视着梳妆镜。 镜中的妹妹高小凤,乌发如瀑,肌肤胜雪,一袭洁白的婚纱勾勒出玲珑身段,美得令人屏息。 那是一种即将开启新生活的、带着娇羞与憧憬的光芒。 看着这从未有过的绝美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上高小琴的心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妹妹”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指尖轻柔地拂过妹妹光洁的肩头, “明天,你就是赵家的人了。答应姐姐,要是赵瑞龙,他但凡敢对你有一丝不好,让你受一点委屈,你一定要告诉我。” 她将妹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传递过去, “记住,姐姐永远是你的后路,永远在你身旁。” 高小凤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与对未来的期冀中,她用力回抱着姐姐,将脸深深埋进那熟悉的、带着淡淡馨香的怀抱里,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甜蜜的笃定: “姐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会好好的!” 赵家 同一轮清冷的月光下,赵家宅邸灯火通明。赵瑞龙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客厅里踱来踱去,一会儿整理领结,一会儿又对着光可鉴人的落地窗练习微笑,平日里那份玩世不恭荡然无存,只剩下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按捺不住的兴奋。 坐在沙发上的赵立春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牵起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瑞龙,” 他声音沉稳,带着父亲的威严,“就这么开心?魂儿都飞了?” 赵瑞龙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父亲。他的眼神亮得惊人,褪去了所有轻浮,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执着,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爸,她不一样。我,我不能没有她。” 这毫不掩饰的坦诚和浓烈的情感,让赵立春微微一怔。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捕捉到儿子眼底深处那份沉甸甸的认真。 他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厚重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赵瑞龙的肩膀,力道中蕴含了无声的认可与托付。 —— 婚礼进行时 —— 鲜花拱门下,圣洁的《婚礼进行曲》流淌。 宾客席中,钟正国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礼台上那个身着曳地白纱、笑靥如花的女子——高小凤。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身上洒下斑斓的光晕,美得不似凡人。 他静静地望着,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片深沉的平静。 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终究还是悄然划过他深邃的眼角,但很快便被一种更为纯粹的、释然的祝福所取代。 他由衷地希望,她能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坐在他身旁的钟小艾早已被这浪漫的氛围和新人脸上洋溢的幸福深深打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浸湿了精心描绘的眼妆。 另一侧,梁璐冷眼旁观着钟小艾的动情模样,红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 她微微侧身,靠近钟小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凉薄地低语: “啧,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嫁赵瑞龙呢。” 梁璐自以为的耳语,却清晰地钻进了钟小艾的耳朵里。 沉浸在感动中的钟小艾猛地转过头,泪眼婆娑中射出两道锐利的光,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梁大小姐,大喜的日子,还是给自己积点口德吧!” 转眼间,婚礼进入了高潮。 赵瑞龙的眼神紧紧锁定在高小凤身上,那份深情仿佛要将她融化。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掀起了高小凤的头纱。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瑞龙的双手轻轻摸着高小凤的脸,指尖传来的温热和细腻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柔情。 高小凤微微闭着双眼,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宛如盛开的桃花。 赵瑞龙的头慢慢地靠了过去,眼中满是温柔,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瞬间。 赵瑞龙轻轻的吻了上去,这个吻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轻柔。 高小凤微微颤抖着,随即回应着他的吻。 两个人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为他们静止。 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只有彼此。 第1322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① 晚上 水晶吊灯洒下冰冷的光,映照着李女士毫无波澜的脸。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瓷器轻碰碟沿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Rachel,金叹回来了。” 李女士的声音平直,听不出丝毫情绪,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金叹回来了,你明天上学就能看见他了。” 刘Rachel端坐在对面昂贵的丝绒沙发上,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她没接话,只是优雅地倾身,从身侧的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文件,轻轻推至母亲面前的大理石桌面。 “母亲,” Rachel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您先看看这个。” 李女士蹙起描画精致的眉,带着一丝疑惑拿起文件。 随着目光在纸页上快速移动,她脸上那层完美的冰霜面具瞬间崩裂。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捏得纸张边缘微微发皱,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如同岩浆般在她眼中翻涌、凝结。 “他们——金家!怎么敢?” 李女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和刻骨的愤怒, “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竟敢以嫡子的身份来骗婚!他们把我的女儿当什么了?” 她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昂贵的咖啡杯碟震得叮当作响。 她霍然起身,走到Rachel身边,保养得宜的手紧紧握住女儿的肩膀,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母狮护崽般的决绝: “Rachel,我的女儿,你放心。这份羞辱,母亲绝不会让你白受!金家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看着母亲眼中燃烧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维护,刘Rachel紧绷的唇角终于缓缓地、极有分量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 翌日,帝国高中校门口 晨曦微冷,一辆辆顶级豪车无声地滑停在气派的校门前。 人群熙攘中,两个颀长的身影无声对峙,如同磁石的两极——金叹与崔英道。 他们隔着几步的距离,眼神在空中碰撞,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带着审视与宿怨的冰冷张力。 就在这时,穿着普通衣服的车恩尚似乎被无形的潮水推着,懵懂地、毫无知觉地走到了两人之间那片无形的“战场”中心。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紧。 然而下一秒,一阵刻意压低却清晰无比的抽气声打破了这片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骤然转向同一个方向。 “oh my God! Rachel!” 李宝娜的惊呼划破寂静,她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蹬蹬蹬”地小跑过去,一把亲昵地挽住来人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艳羡, “你,你这是用了什么魔法? 天哪!你今天简直是美到让人无法呼吸了!” 她上下打量着刘Rachel,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好友。 “刘Rachel,” 崔英道懒洋洋的、带着惯有戏谑的声音响起,但当他循着宝娜的惊叹转过头,目光触及那个身影的刹那,所有未尽的调侃都凝固在唇边。 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沉重而清晰地撞击着肋骨——“砰…砰…砰…”。 他下意识地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切的弧度悄然爬上了他微扬的嘴角,目光牢牢锁在那道光芒四射的身影上,忘了移开。 金叹同样被这耀眼的光彩攫住了视线。 看着那个曾是自己名义上“未婚妻”的少女,此刻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冽与自信,一股混杂着惊艳、占有欲和失而复得的复杂喜悦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窜起,驱散了方才与崔英道对峙的阴霾。 他脸上迅速堆起灿烂的、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笑容,迈步上前,声音洪亮地试图宣告所有权: “未婚妻!我回来了!” 金叹张开双臂,笑容满面,眼神热切地锁住Rachel, “想不想我啊?” 刘Rachel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他。 她精致的下颌微扬,仿佛根本没听到这声刺耳的呼唤。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而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声音适时插入: “Rachel。” 学生会会长李孝信步履从容地走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学生会有份紧急资料需要整理,能请你帮个忙吗?只有你的效率我最放心。” “当然,会长。” 刘Rachel唇角勾起一抹公事化却得体的浅笑,声音清晰而悦耳。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纤细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笃笃”声,目不斜视地从僵在原地、笑容凝固的金叹身边翩然走过。 那冷漠的姿态,那旁若无人的气场,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她,刘Rachel,已将他金叹彻底从她的世界里,剔除了。 金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烦意乱的挠了挠头。 “未婚妻?”崔英道不屑的瞥了一眼金叹,随后扬长而去。 第1323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② 学生会办公室 百叶窗滤进的阳光,在学生会办公室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条纹。空气里浮动着纸张和旧书籍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刘Rachel的昂贵香水气息。 门被悄然反锁,隔绝了走廊的喧嚣。 李孝信高大的身躯将刘Rachel完全笼罩在他和墙壁之间。 他紧紧环抱着她,下巴深深埋进她颈窝温热的肌肤里,呼吸有些灼热,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撒娇。 “Rachel,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执拗。 刘Rachel微微侧过头,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后颈,安抚着。 她唇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语气却带着刻意的柔软试探: “很快了,孝信。和金叹的婚约,我马上就会解决掉。” 她顿了顿,目光锁住他低垂的眼睫, “只是,你愿意等我吗?” 这询问更像是一种宣告,她确信他的答案。 果然,李孝信立刻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是毫无保留的专注和一丝脆弱。 他像寻求安慰般,再次把脸埋进她胸前,声音闷得发软,带着全然的依赖: “愿意。只要你还需要我,多久我都等。” 他温顺的姿态,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大型犬。 “乖,” 刘Rachel满意地笑了,带着一丝宠溺,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 “这才是我的孝信。” 短暂的温存后,刘Rachel整理了一下微皱的校服裙摆,恢复了惯常的矜持与清冷。她拉开办公室门,脚步轻盈地迈出。 “——!!!” 门外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赵明秀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杵在那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震惊和兴奋。 “刘、刘Rachel” 赵明秀猛地回神,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拔高了一个八度,他几乎是手舞足蹈地压低声音凑过来, “我的天!你,你把孝信前辈拿下了?哇塞!这简直太劲爆了!我早就说嘛!孝信前辈比金叹那个傲慢的家伙强一百倍。 你们俩站一起,那气场,那颜值,绝配!天作之合啊!” 他语无伦次,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刘Rachel眉头微蹙,丢给他一个略带警告的冰冷眼神,语气不容置疑: “赵明秀,管好你的嘴。” 说完,她不再看他,挺直脊背,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大步流星离去,背影决绝而优雅。 赵明秀被她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带着点唏嘘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叹: “哎哟喂,这下帝国高可要有好戏看了。自古红颜多祸水,啊不,是风暴中心啊!” “明秀啊,” 一个低沉含笑的声音突然在赵明秀耳边响起,同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亲昵又带着点压迫感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在嘀咕什么呢?” “哇啊!” 赵明秀吓得原地一蹦三尺高,魂都快飞了。看清是李孝信,他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前、前辈!你走路没声音的啊!吓死我了!” 李孝信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柔和,以及一丝被撞破后反而更加坦然的慵懒笑意。 他刚刚在门内,显然听到了赵明秀最后的“感慨”。 “我看你挺有感触的?” 李孝信挑了挑眉,搭在赵明秀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学长式的熟稔,也带着点无声的提醒。 赵明秀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竖起大拇指: “嘿嘿,前辈!我刚才可是真心实意地夸赞!您和Rachel学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太般配了!真的!” 他特意加重了“般配”二字。 李孝信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和认同。 他嘴角的弧度扩大,又用力拍了拍赵明秀的肩膀,语气带着承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上位者的庇护意味: “嗯。算你小子有眼光。以后有事说话。” 这句话既是感谢,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封口和拉拢。 —— 休息室 崔英道斜靠在窗边的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刘Rachel那张总是带着疏离和骄傲的脸孔。这莫名的思绪缠绕着他,让他心烦意乱,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英道!英道!” 赵明秀风风火火地撞开门,脸上洋溢着发现新大陆般的亢奋红光,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崔英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笔在指尖转得飞快,发出单调的“嗒嗒”声,像是对赵明秀聒噪的无声抗议。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低气压的恍惚里。 “喂!崔英道!” 赵明秀不满地凑到桌前,伸手在他空洞的视线前用力晃了晃, “回魂了!跟你说话呢!” “吵死了。” 崔英道终于有了反应,眉头不耐烦地拧起,声音低沉带着被打扰的烦躁, “有屁快放,放完滚。”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聚焦在赵明秀身上。 赵明秀毫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反而因为即将分享的“秘密”更加兴奋,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重磅炸弹!刘Rachel和金叹的婚约,马上就要玩完了!信不信由你!” 他拍着胸脯,一副“我消息绝对可靠”的笃定模样。 崔英道转笔的动作倏然停住。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第一次聚焦在赵明秀脸上,那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意料之中的冰冷嘲讽。 他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信。” 毕竟他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 “对吧!我就知道!” 赵明秀得到肯定,更来劲了,完全没注意到崔英道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容,迫不及待地抛出真正的炸弹: “别急啊!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保准吓你一跳!想不想听?” 崔英道嗤笑一声,重新拿起笔,作势要赶人:“没兴趣。滚远点。” “不行不行!这个你必须知道!” 赵明秀不管不顾,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因为兴奋又拔高了几分, “英道!刘Rachel和孝信学长在一起了!就在学生会办公室! 我亲眼看见的!我的天!这简直是帝国高年度最爆炸的新闻!”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沉浸在分享惊天八卦的狂热中。 “哐当” 赵明秀的话音未落,一声巨响打断了他。 崔英道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沉重的木椅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脸上的所有慵懒、不耐烦甚至那点嘲讽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骇人的空白,随即被汹涌的、难以置信的震怒覆盖。 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僵立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地盯着赵明秀,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在开一个荒谬绝伦的玩笑。 “你说什么?” 崔英道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明秀被崔英道这突如其来的、火山爆发般的反应彻底吓懵了。 他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冻结、碎裂,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英道” 赵明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困惑,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你,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也……”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形。 崔英道没有回答。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缓缓地、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手撑着额头,挡住了眼睛。 刚才那股骇人的暴怒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力感。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得让赵明秀心惊。 过了许久,一声压抑的、带着无尽自嘲和无奈的叹息才从崔英道指缝间逸出,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重得砸在赵明秀心上: “明秀。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第1324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③ 空气骤然凝滞,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屏住了呼吸。 教室里落针可闻,只剩下窗外树叶细微的沙响。这诡异的寂静被一阵突兀刺耳的手机铃声粗暴撕裂。 屏幕上跳动着“父亲”的名字。 崔英道面无表情地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崔东旭冰冷、不容置喙的声音: “放学立刻回家吃饭。李阿姨和她女儿刘Rachel过来吃饭,别给我丢脸。” 话音未落,通话已被切断,只留下单调的忙音在崔英道耳中回响。 他嘴角缓缓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自嘲。 目光转向旁边一脸震惊的赵明秀,崔英道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轻快语气问道: “明秀,你说,我和Rachel是不是还有机会成为‘亲兄妹’呢?” 看着赵明秀瞬间瞪圆的眼睛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崔英道嗤笑一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 放学的铃声如同解除了某种禁锢。教室瞬间被收拾书包的窸窣声和交谈声填满。 金叹几乎是踩着铃声的尾音,像一阵风般旋到刘Rachel的桌边。 他手臂潇洒地往她桌面一撑,俯下身,精致的脸上漾开迷人的笑容,语气带着惯有的、不容拒绝的亲昵: “Rachel,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 “恐怕不行。” 一个低沉而充满存在感的声音截断了金叹的话。 崔英道不知何时已来到近旁,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也没看金叹,目光直直落在刘Rachel身上,语调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Rachel今晚得跟我走。我们约好了一起吃饭。” 金叹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水浇熄,瞬间冻结、碎裂。 他猛地直起身,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刀锋射向崔英道,声音冷得掉渣: “崔英道,你属狗皮膏药的吗?阴魂不散!” “呵。” 崔英道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不屑的冷哼,仿佛金叹的愤怒不过是幼稚的跳脚。 他旁若无人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拎起刘Rachel放在桌上的昂贵手袋,动作流畅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Rachel,”他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该走了。” 刘Rachel精致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金叹写满不爽的脸和崔英道强势的姿态之间短暂逡巡。 比起金叹那看似热情实则带着掌控欲的邀请,眼前崔英道这带着点胁迫意味的“通知”,竟意外地让她觉得没那么讨厌。 至少,他此刻的“敌人”和她是一致的。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嗯。” 这一个简单的音节,像一根针扎进了金叹紧绷的神经。 他眼睁睁看着刘Rachel起身,走向崔英道,一种被彻底忽视和挑衅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 明明他才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她总是给这个混蛋好脸色?对自己却吝啬得连一个笑容都欠奉? “车恩尚!”金叹猛地回头,声音因为压抑的怒意而显得有些尖锐,带着明显的迁怒, “还磨蹭什么?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去!”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场子和存在感。 刘Rachel刚迈出的脚步,因为金叹这声带着明显火气的点名而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漂亮眼睛,第一次真正地、专注地落在了金叹身上。 她的目光在他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移向了站在金叹身后、正慌乱收拾书本、显得局促不安的车恩尚。 看着车恩尚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再联想到金叹那气急败坏、试图用命令另一个女孩来挽回颜面的举动。 “噗嗤”一声清晰的笑声从刘Rachel唇边溢出。 紧接着,这笑声仿佛再也无法抑制,演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笑声。 “哈哈哈……” —— 沉重的摔门声在玄关处炸响,惊得客厅里擦拭古董花瓶的佣人手一抖。 金叹像一阵裹挟着怒火的飓风冲进来,昂贵的书包被他狠狠掼在柔软的沙发中央,发出沉闷的“砰”一声,靠垫无辜地弹跳了一下。 “哎呦!”正坐在一旁插花的韩琦爱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中的名贵玫瑰差点掉在地上。 她急忙放下花剪,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堆满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快步走到金叹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柔: “我的叹儿,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宝贝儿子生这么大的气?快跟妈妈说说。” 她习惯性地想去摸金叹的头发,却被他不耐烦地偏头躲开。 “没事!”金叹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他甚至没看母亲一眼,猛地站起身就要走,“别瞎操心。” “叹儿!”韩琦爱急忙跟着站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无措, “你这孩子,跟妈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是不是学校里……” 回应她的是金叹卧室房门被用力甩上的巨响。 “砰——!”那声音在空旷华丽的客厅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厚重的实木门板隔绝了内外,也像一记耳光打在了韩琦爱脸上。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强装的温柔笑容彻底垮了下来,只剩下深深的忧虑和一种被儿子拒之门外的无力感。 她叹了口气,颓然坐回沙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真丝裙摆,目光失焦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车恩尚背着略显陈旧的书包,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恩尚。”韩琦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立刻又恢复了那种刻意营造的温柔,但眼底的急切却藏不住。她朝车恩尚招招手,“过来,孩子。” 车恩尚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怯生生地抬起头: “夫人,您……您找我?”她慢慢挪过去,双手紧张地攥着书包带。 韩琦爱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示意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感: “恩尚啊,你跟叹儿在一个学校,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他回来那样子,简直要吃人似的。” 她眉头紧蹙,眼中是纯粹的担忧, “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 但是在她看来,她的儿子金叹,帝国集团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受委屈?必定是别人招惹了他。 车恩尚的心猛地一沉,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金叹在刘Rachel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最后还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嘲笑。 但她能说吗?她敢说吗?金叹的怒火和难堪,刘Rachel的嘲讽,崔英道的得意,这些画面在她脑中闪过。 她垂下眼睑,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尖,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可能,可能是因为感情问题吧?” 她只能模糊地指向一个方向,不敢点明任何人。 “感情问题?”韩琦爱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惊喜,甚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哦!是遇到刘Rachel了吧?” 她一拍手,语气轻快起来,“我就说嘛!这孩子,跟他爸年轻时候一样,就是不会哄女孩子开心!笨死了!” 她嗔怪地数落着,语气里却满是宠溺,仿佛儿子这点“小缺点”也是可爱的。 她身体放松地靠回沙发,脸上漾开憧憬的笑容,眼神都亮了起来,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过没关系!我们叹儿条件多好啊,帝国集团的继承人,长得又这么帅气英俊,哪个女孩子能不动心? 刘Rachel那孩子,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家世样貌都是顶尖的,和我们叹儿多般配啊!她迟早会明白的。” 韩琦爱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盛大婚礼的场景,语气越发笃定和愉悦, “儿媳妇是Rachel这样的名门闺秀,带出去多有面子!妈妈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天了。”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勾勒的美好蓝图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车恩尚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 第1325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④ “阿姨,您保养的也太好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Rachel的姐姐呢。” 崔英道略带夸张地说道,震惊得嘴都合不上了,眼神里却闪烁着惯有的促狭光芒。 “瞧这孩子真会说话。”李女士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受用的笑容,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坐在她对面的崔东旭,崔英道的父亲也流露出真实的讶异。 他放下手中的雪茄,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英道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你的气色和精神状态,确实比上次见面时更胜一筹。RS国际蒸蒸日上,看来也滋养人啊。” 李女士对崔东旭的恭维显然更为受用,她矜持地笑了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商界女强人的自信: “过奖了。不过最近确实感觉精力充沛了些。说到底,都是为了孩子们操心,自然得打起精神。” 她的目光温柔地转向身边的刘Rachel,带着母亲特有的骄傲。 这顿饭的氛围起初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谐与客套。 然而,崔英道显然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状似无意地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刀叉,脸上换上一种混合着担忧和亲近的表情。 “阿姨,”他看向李女士,语气显得格外真诚, “说真的,和您聊天太投缘了,感觉就像一家人。所以,有些事,我觉得不能瞒着您,不能让您被蒙在鼓里。” 他刻意顿了顿,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李女士瞬间变得锐利的眼神。 崔东旭微微蹙眉,看向儿子,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英道,好好吃饭,别打扰你李阿姨用餐的心情。” 但他并没有严厉阻止,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表态,眼神深处反而带着一丝默许和探究。 崔英道像是没听见父亲的“劝阻”,继续说道: “是关于金叹的。他在国外的时候,有个关系非常暧昧的对象,据说都住在一起了。现在他回国了,那个女孩……竟然也跟着回来,还直接住进了金叹家里!” “什么?”李女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迅速升腾的怒火。 她保养得宜的手紧紧捏住了桌布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金叹他竟然敢!金家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Rachel置于何地?简直欺人太甚!”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胸膛微微起伏,精心维持的优雅仪态几乎崩裂。 崔东旭适时地插话,语气带着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你先别动怒。英道这孩子说话有时没轻没重,这事还需要核实清楚。” 他看向儿子,眼神带着询问, “英道,消息来源可靠吗?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崔英道立刻挺直腰板,表情无比“诚恳”: “爸,千真万确!我就是替Rachel不值,也替阿姨您担心。金家这样做,哪里还有半点诚意?Rachel以后嫁过去,岂不是要受委屈?” 他巧妙地把矛头引向金家的态度和对Rachel的潜在伤害。 “核实?”李女士的声音冰冷刺骨,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还需要怎么核实?英道这孩子虽然调皮,但这种事他不会信口开河!金家这简直是在打我的脸,是在羞辱RS国际!” 崔英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就是啊,阿姨。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必须告诉您。我们怎么能看着Rachel受这种委屈?您说对吧?” “英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李女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锐利,像淬了毒的刀锋,显然已经在盘算如何反击。 “这份‘情’,阿姨记下了。” “不客气,阿姨!”崔英道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刘Rachel坐在一旁,自始至终冷眼没说一个字,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第1326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⑤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宽敞的学生会办公室,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绷感。 李孝信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文件,门被“咔哒”一声推开,崔英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英道,你有什么事?”李孝信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崔英道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刺向李孝信,声音压抑着即将喷薄的怒火: “离她远点。你和她不合适。”他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紧锁的眉头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挤压得稀薄起来。 李孝信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嘴角一点点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极其标准的、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笑容像一张精心描绘的面具,唯独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深潭。 “哦?”他轻轻拖长了尾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英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Rachel了吧?Rachel小姐美丽、聪慧,家世显赫,你喜欢上她,确实不足为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清晰而缓慢地吐出接下来的话,字字如针:“但是,崔英道——” 他站起身,隔着办公桌与崔英道对峙,目光锐利如鹰隼: “你有什么资格来置喙我和Rachel的事情?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对我说这种话?” “资格?”崔英道像是被彻底点燃,额角青筋暴起,垂在身侧的拳头瞬间捏得死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猛地向前一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个永远带着虚伪笑容的家伙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学生会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狠狠撞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板撞击在墙上又猛烈地弹回。 巨大的声响仿佛让整个房间都震了一震。 金叹的身影如同一道裹挟着雷霆风暴的影子,出现在门口。 他胸膛剧烈起伏,平日里俊朗的面容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底翻涌着骇人的赤红,周身散发出的暴戾气息瞬间压过了房间里原有的紧张。 他反手用更大的力气将门摔上,那声巨响简直要掀翻天花板。 他大步流星地闯入室内,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狠狠扫过剑拔弩张的崔英道和李孝信,最终定格在崔英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讽刺弧度,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未婚夫?喜欢她?呵。”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 “我他妈才是Rachel的未婚夫!你们算什么东西?一个两个,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地说喜欢她?” 看到金叹这副被彻底激怒、失态咆哮的模样,李孝信脸上那冰冷的笑容反而加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 他好整以暇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样的金叹,冲动、暴戾、无法控制情绪,简直就是个笑话。他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将人刺穿的锋利: “金叹,人贵有自知之明。你确定,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担得起‘未婚夫’这三个字吗? RS国际的继承人,需要的是能并肩同行的伴侣,而不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自知之明?”崔英道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抬手抹了下唇角,眼底闪烁着报复性的快意和毫不掩饰的得意,他紧盯着金叹瞬间僵硬的脸,一字一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说道: “金叹,你的身份——那个你和你父亲拼命想藏起来的、见不得光的‘庶子’身份,Rachel和她那位精明的母亲,恐怕早就一清二楚了。 你觉得,帝国集团和RS国际之间那张薄薄的婚约书,还能在你这个‘私生子’的头上,存在多久?” “你!” 金叹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最后一句话狠狠捅穿了心脏,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怒火。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嘶吼着猛地冲向崔英道,一把死死揪住对方的衣领,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崔英道,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变调: “是你!崔英道!是不是你告诉她的?你他妈就这么看不得我好?一定要毁了我才甘心,是不是?” “呵,”李孝信在一旁冷冷地插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却带着更深的残忍, “金叹,你未免太高估英道的‘功劳’,也太低估你自己的‘显眼’了。 只要稍微动用点人脉资源去查一查,你那个‘庶子’身份,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金叹脸上血色褪尽的狼狈, “你那还活在人世、并且一直存在的亲生母亲,就是一个无法抹去、也无法隐藏的铁证。 纸,终究包不住火。” 李孝信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金叹一部分失控的怒火,却带来了更深的、刺骨的寒意和恐慌。 他揪着崔英道衣领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他强迫自己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胸膛剧烈起伏,试图用惯有的傲慢和不屑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和巨大的不安。 他挺直脊背,下巴高高扬起,声音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哼!少在这里危言耸听!Rachel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和我取消婚约! 我们两家的联盟不是儿戏!倒是你们——”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崔英道和李孝信,色厉内荏地低吼, “你们两个,给我离她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绝对穿透力的女声,毫无预兆地打断了金叹的威胁。 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刘Rachel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像一株傲然的雪松。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地扫过屋内三个姿态各异、神情狼狈的男生。 “你们聚在这里是在排演争夺未婚妻的狗血话剧吗?” 刘Rachel径直的走到李孝信身边,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她的选择。 李孝信内心高兴不已,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第1327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⑥ 学生会办公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金叹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Rachel,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他紧握的拳头青筋虬结,指节泛白,彰显着濒临爆发的边缘。 刘Rachel迎上他的目光,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冰冷的嘲讽: “金叹,我们的婚约很快就不再作数。况且,你真的把我当作未婚妻放在心上过吗?” 她微微停顿,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尖锐, “如果有,车恩尚又怎么会存在呢?”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婚约解除,你和车恩尚,不正好可以光明正大了?” “不是那样的,Rachel!我和车恩尚没有任何关系!” 金叹急切地辩解,声音里带着被误解的焦躁。 然而,刘Rachel已经移开了视线,仿佛他和他所有的话语都成了背景噪音。 她转向身旁的李孝信,后者默契地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这个动作像一根点燃的引线。 “金叹,我们该走了。” 李孝信的声音平静无波,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胜利者般的淡然笑意。 那笑容彻底点燃了金叹胸中的炸药桶。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如何出手的。 “她是我的!” 伴随着一声怒吼,金叹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了李孝信的脸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李孝信被打得偏过头去,但他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痛呼。 他只是用拇指擦过破裂的嘴角,瞥了一眼指尖的血迹,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他轻轻拍了拍刘Rachel的手背,示意她退后,然后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种危险的气势,开始卷起衬衫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呵。” 李孝信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神锁定金叹,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一直靠在墙边看好戏的崔英道,此刻眼睛亮了起来。 他环顾着瞬间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露出一种“这么热闹不参与简直对不起自己”的玩味神情。 “呀,打架怎么能少了我?”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带着几分痞气和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学生会办公室成了混乱的战场。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桌椅被撞倒的哐当声、压抑的喘息和怒吼交织在一起。文件纷飞,场面一片狼藉。 刘Rachel退到安全的角落,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切。 三个平日里衣冠楚楚、代表着帝国高中顶尖阶层的男生,此刻像最原始的野兽般扭打在一起,只为了她——或者说,为了他们各自心中的执念。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深深的厌烦和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 巨大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围观的学生,走廊里挤满了探头探脑的人影。议论声、惊呼声汇成一片嘈杂。 “干什么!都在干什么!” 一声暴怒的吼声穿透喧嚣。 主任脸色铁青地拨开人群冲了进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气晕过去——一片狼藉中,帝国集团、宙斯酒店、检察官世家的继承人正毫无形象地扭打成一团。 “这里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菜市场!” 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混战中的三人,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 “金叹!李孝信!崔英道!你们立刻马上给我住手!”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最后的判决: “一个都别想跑!立刻马上把你们的家长,统统给我叫来办公室!”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了一位家长。 “金元哥哥好。” 刘Rachel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无可挑剔的笑容。 金元刚踏入这弥漫着火药味的办公室,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和挂彩的几人,眉头紧锁。 但刘Rachel清脆的问候让他微微一怔,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自觉地在嘴角漾开。 “Rachel,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训斥时温和了许多。 “哥。” 金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平和。 金元脸上的那点温和如同被按下了删除键,瞬间消失无踪,锐利的目光重新锁定在金叹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为什么打架?”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指核心。 金叹下意识地避开了兄长审视的目光,有些烦躁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 “看他们不顺眼。” 真正的原因他终究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金元的目光移向李孝信,眼神中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以冷静理智、前途无量的检察官之子着称的李孝信,此刻嘴角带着淤青,衬衫也略显凌乱。 金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孝信?”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卷入斗殴的青年和印象中那个沉稳持重的形象联系起来。 “金元哥好。” 李孝信不卑不亢地微微点头致意,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混乱与他无关。 他没有理会金元眼中的探究和金叹的瞪视,径直走向站在一旁的刘Rachel。 在所有人,尤其是金叹灼热的目光注视下,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Rachel,我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刘Rachel的目光落在他嘴角的伤处,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还是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她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这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像针一样刺着金叹。 他立刻不甘心地凑上前一步,指着自己颧骨上同样明显的青紫,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像极了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Rachel!我也受伤了!你看这里!” 他甚至夸张地侧过脸,想把伤痕展示得更清楚。 一旁的崔英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模仿着金叹委屈巴巴的语气,也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一道擦痕,对着刘Rachel拖长了调子,带着明显的戏谑和唯恐天下不乱: “就是啊,妹妹。我也受伤了,好疼呢。” 他刻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眼神挑衅地瞟向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的金叹,嘴角挂着痞气的笑容。 第1328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⑦ 金社长重重地将手中的报纸拍在红木桌面上,沉闷的响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 他面沉似水,目光锐利地盯在金叹身上: “还知道回来?我送你去帝国高中,是让你去挥拳头的?” 冰冷的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 “社长!”韩琦爱立刻心疼地凑近儿子,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金叹脸颊被打红的地方,声音带着哭腔, “孩子刚回来,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看这脸……” 金社长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哼,视线甚至懒得在她身上停留: “慈母多败儿。”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金叹似乎早已习惯父亲的态度,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混合着自嘲和讽刺的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刺破了紧绷的空气: “父亲,您很快就不会为这种事烦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父亲骤然蹙起的眉头。 “什么?”金社长眉间的沟壑更深,眼神里凝聚起风暴前的阴霾。 金叹深吸一口气,那强装的讽刺面具下,真实的痛苦和委屈终于漫溢出来: “Rachel,她知道我的身份了。您觉得,她的母亲——李代表,还会允许她的独女和一个庶子绑在一起吗?”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不甘和少年人初次心碎的狼狈, “我是真的喜欢Rachel啊!” “你!”金社长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怨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怎么能蠢到让她知道!你这是亲手毁了你……” “婚约?”金叹惨然一笑,打断父亲,“那就这样算了吧。” “算了?”韩琦爱像被烫到一样,失声尖叫,猛地抓住金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怎么能算了?儿子,你再去求求Rachel,好好跟她谈谈! 你这么好,她怎么会舍得放弃你?她肯定……”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传来。 金元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里这出闹剧,英俊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目光扫过焦急的韩琦爱,愤怒的父亲,最后落在满脸狼狈的弟弟身上,薄唇轻启,吐出冰冷而清晰的一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 话音未落,他已然转身,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回响,一步步消失在楼梯拐角,留下客厅里凝固的死寂和更深的绝望。 深夜 “你干什么?”金叹烦躁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他盯着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车恩尚,眉头拧成了结。 车恩尚被他吓得肩膀一缩,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我…出来喝口水。” “喝水?”金叹嗤笑一声,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攫住了他, “走,跟我喝点。”话音未落,他已不容分说地攥住车恩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几乎是拖着她走向阴冷的酒窖。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 金叹径直走向酒架,动作粗暴地抽出一瓶酒,熟练地撬开瓶塞,仰头就灌。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灼烧感却压不住心头的焦躁。他猛地将酒瓶顿在橡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猩红的眼睛转向呆立在一旁的车恩尚。 “车恩尚,”他的声音带着酒气和不甘, “你说,Rachel她怎么就不喜欢我?”他逼近一步,仿佛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她居然…居然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哈,我们能有什么?你说是不是?” 车恩尚被他逼视得后退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他话语里那份急于撇清的轻蔑,像一根细小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底,带来一丝尖锐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失望。 她抬起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我们当然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金叹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强调, “我有Rachel!她那么漂亮,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恩尚平凡的脸和朴素的衣着, “看上你?”说完这句,他自己都没察觉地,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缓了一瞬,胸腔里那口堵着的气,莫名其妙地顺了一些。 “是啊。”车恩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没有再看金叹,只是默默走到桌边,拿起另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浓烈的酒气冲入鼻腔,她闭上眼,一饮而尽。辛辣感直冲头顶,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口那点闷痛。 沉默在冰冷的酒窖里蔓延,只剩下液体倒入杯中的声响。一瓶,又一瓶。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在酒精的麻痹下,忘记了时间,也模糊了界限。 最初的清醒很快被灼热的眩晕取代,最终,不堪酒力的两人,一个伏在桌上,一个滑落在冰冷的地面,沉入了无意识的黑暗。 —— 第二天清晨,韩琦爱敲响了金叹的房门。 “阿叹?该起床了。”门内一片死寂。她心头莫名一跳,加重了力道: “金叹!”依旧毫无回应。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猛地推开门——房间整洁得过分,床铺冰冷平整,空无一人。 “金叹?阿叹!你去哪了?”韩琦爱焦急的声音在空旷的豪宅里回荡,带着回音。 车恩尚的母亲闻声也慌张地跑出来,不能言语的她只能焦急地比划着,指指楼上,又指指楼下,眼里满是询问和惊恐。 韩琦爱正心烦意乱,瞥见朴姬南的手势,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比划了,我看不懂你那手语!”她烦躁地挥挥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酒窖!酒窖还没看!” 她几乎是跑着冲向通往酒窖的楼梯。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放大,惊骇地捂住了嘴—— 只见金叹和车恩尚并排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周围散落着横七竖八的空酒瓶。 金叹的外套皱巴巴地垫在身下,车恩尚蜷缩着,两人的衣服虽然都还算完整,但这副姿态,这密闭的空间,这满地的狼藉足以点燃任何母亲的怒火和恐慌! “金叹!车恩尚!你们在干什么?”韩琦爱尖利的声音如同炸雷,瞬间撕裂了酒窖的死寂。 地上的两人被这声尖叫惊醒。金叹猛地睁开眼,宿醉的头痛欲裂,视线模糊了一瞬,才聚焦看清身边躺着的人——是车恩尚! 他像被烫到一样,几乎是弹跳起来,踉跄地后退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晚就是心情不好,一个人喝闷酒!” “一个人?”韩琦爱指着还躺在地上、眼神迷茫挣扎着要坐起来的车恩尚,声音气得发抖, “那她呢?她怎么会在这里?金叹!你疯了吗?你难道真的,真的喜欢上她了?” 她痛心疾首地指着儿子, “糊涂,你真是糊涂啊!我要是Rachel,看到这一幕,我也不要跟你在一起!” “妈!”金斩钉截铁地低吼,带着不容置疑的烦躁和急于洗刷的耻辱,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和车恩尚什么都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场面的厌弃和对母亲误会的恼怒, “我喜欢的只有Rachel!只有她!” 他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酒窖,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砰然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他没有回头,因此也错过了身后,刚从眩晕中坐起身的车恩尚,在听到他那句斩钉截铁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和“只有Rachel”时,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眼中那点残存的迷茫被更深、更沉的落寞彻底淹没。 她默默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仿佛要将那无处安放的难堪和一丝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痛楚,死死地摁进冰冷的掌心里。 第1329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⑧ 韩琦爱那声尖锐的质问还在酒窖冰冷的墙壁间嗡嗡回响,车恩尚的母亲已经像一道影子般冲了进来。 她脸色煞白,眼中是惊惧交加的光,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将还处于震惊和宿醉眩晕中的车恩尚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车恩尚被母亲拖得踉踉跄跄,手腕处传来清晰的痛感,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母亲铁钳般的手攥得更紧,一路沉默而急促地被拉回了那间狭小、堆满杂物的保姆房。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朴姬南用背死死抵住,隔绝了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 她这才猛地甩开车恩尚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逃离了猛兽的追捕。 车恩尚揉着发红的手腕,委屈和残留的酒意让她语气也冲了起来: “妈!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朴姬南猛地转过身,脸上没有血色,只有一种深切的恐惧和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比划的动作又快又重,像在空气中刻下伤痕: (你居然和少爷纠缠!你想死吗?那是少爷!是会长家的继承人!)她的指尖狠狠指向门外金叹所在的方向, (你看看韩琦爱夫人!看看她的眼神,看看她是怎么看我们的。 你跟她儿子搅在一起,最后被踩进泥里的只会是你!你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纠缠?”车恩尚像是被这个词烫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误解的屈辱和自嘲, “妈,你没看见吗?你没听见吗?他恨不得把‘我看不上你’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她眼圈瞬间红了,不甘和酸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喜欢的是刘Rachel!是那个连正眼都不愿意多看他一下的刘Rachel!” 为什么?凭什么?除了那个她无法选择的出身,她车恩尚哪里比不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刘Rachel? 凭什么刘Rachel就能拥有所有人的仰望和宠爱,而她连一点点隐秘的、卑微的期待都要被踩得粉碎? 朴姬南的眼神锐利如刀,她捕捉到女儿眼底那份不甘和与命运较劲的执拗,这让她更加恐慌。 她再次急促地比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现实感: (刘Rachel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喜欢她,天经地义!这才是他该走的路。你算什么东西?你清醒一点!) “可是刘Rachel根本不喜欢他啊!” 车恩尚几乎是吼了出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冲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 朴姬南看着女儿脸上的泪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和生存的焦虑覆盖。 她上前一步,不再是比划,而是用那只布满老茧和辛劳痕迹的手,重重地、几乎是带着惩罚意味地拍在车恩尚单薄的肩膀上! “啪”的一声响起。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她的动作带着绝望的力量, (你是想让社长把我们都赶出去,流落街头吗?)她指着这间小小的屋子,指向窗外那栋宏伟的主宅, (看看!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没有社长的恩典,你以为你能穿上那身昂贵的制服,走进帝国高中那扇门吗?那些书本,那些机会,都是社长赏赐的!是悬在我们头上的恩情。)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车恩尚倒吸一口冷气,她捂着痛处,身体因哭泣和疼痛而微微发抖。 那句“恩重如山”像沉重的枷锁,让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不识抬举。 “是是是!”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母亲,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尖锐, “他们对我们恩重如山!我知道了!我记住了!行了吧!”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抓起桌上那个代表着“恩典”的帝国高中书包,用力甩到肩上,书包带勒得她生疼。 “我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她几乎是撞开母亲挡在门口的身体,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小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弹回,发出沉闷的回响。 第1330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⑨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室,班主任关于家长会的通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车恩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要将自己竭力隐藏的、关于母亲身份的秘密,暴露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了吗? 她下意识地垂下头,仿佛这样就能缩进一个安全的壳里。 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与怯懦,悄然飘向斜前方的刘Rachel。 刘Rachel端坐着,背脊挺直如优雅的天鹅颈。 她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阳光在她光滑的发丝上跳跃。 班主任的话语似乎只是掠过她耳边的微风,那张精致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疏离而淡漠的神情,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不过是她脚边微不足道的尘埃。 —— 放学后的集团大厦,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流光。 刘Rachel步履从容地穿过光可鉴人的大厅,却在通往专属电梯的转角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休息区沙发上的身影——她的母亲李代表,正与一个男人低声交谈。看到那个男人,刘Rachel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认识他,那是尹灿荣的父亲,尹载镐。 似乎是那道存在感极强的注视持续了太久,李代表和尹载镐几乎同时察觉,转头看了过来。 尹载镐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恢复了恭敬。 “Rachel?”李代表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意外,但很快被惯常的优雅覆盖, “你怎么来了?” 刘Rachel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迈步上前。 “母亲,”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然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淬着冰,没有丝毫暖意, “你们在谈什么?”她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尹载镐,语气轻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尹秘书长是代表金社长来的吗?” 李代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种被女儿审视的不悦感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Rachel,”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先上去等我。” “好的,母亲。”刘Rachel顺从地应道,姿态无可挑剔。 她优雅地转身,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然而,就在走出几步之后,那脚步声蓦然停住。 她缓缓地侧过身,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直直刺向尹载镐,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彻骨的漠然和审视,仿佛在无声地丈量着对方的界限。 仅仅一秒,她便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留下空气里一丝凝固的寒意。 ——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正窝在沙发里看书的尹灿荣抬起头,暖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看到父亲尹载镐略显疲惫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神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立刻扬起一个明亮温暖的笑容。 “父亲,回来了!” 尹载镐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动作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踌躇。 他在儿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询问儿子的学业,而是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灿荣啊,”尹载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羞赧的试探, “如果,如果爸爸想再往前走一步,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你会支持我吗?” 他抬起头,目光中混合着期待和紧张,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尹灿荣的笑容先是微微一滞,随即迅速扩大,眼中迸发出纯粹而热烈的光彩。 “当然支持啊!”他几乎是立刻回应,身体微微前倾,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充满好奇, “是哪位阿姨这么幸运?我认识吗?”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父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探询。 尹载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低声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是……李代表。” “李代表?”尹灿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眨了眨眼,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帝国集团的那位李代表?刘Rachel的母亲?” 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调,眼睛因极度的震惊而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消息。 “嗯嗯。”尹载镐有些窘迫地点点头,视线微微下移,不敢直视儿子过于惊讶的目光,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尹灿荣消化着这个爆炸性的信息,几秒钟后,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惊叹、调侃和一丝莫名兴奋的笑容,如同涟漪般在他嘴角漾开。 “哇哦,父亲!”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感叹,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钦佩, “您可真是太厉害了!”他摇着头,仿佛在重新评估父亲的魅力值。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高傲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脑海——刘Rachel。 想到那个在学校里总是用淡漠眼神睥睨一切、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女孩,尹灿荣的唇角情不自禁地、更深地弯了起来,形成一个带着点促狭和玩味的弧度。 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如果父亲真的和李代表在一起了,那刘Rachel岂不是要叫他哥哥了?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荒诞的吸引力,让他心底莫名地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期待。 第1331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⑩ 学校 试卷上的题目像纠缠的藤蔓,勒得刘Rachel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无意识地转着笔,指尖一松,那支笔便“啪嗒”一声,坠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旁边的尹灿荣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摇了摇头。 他利落地俯身,几乎是眨眼间就将笔拾起,轻轻放回她桌角。 刘Rachel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依旧胶着在令人烦躁的题目上。 “哪道题卡住了?”尹灿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自然地靠近,弯下腰,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毫无预兆地凑到她眼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尤其是一对上他那双眼睛,他父亲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就自动浮现在脑海。 刘Rachel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身体向后微仰:“离我远点。” 她这副倨傲又带着点炸毛的模样,落在尹灿荣眼里,反而像只矜贵的波斯猫,逗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 “呀——!尹灿荣!!你在干什么?!” 李宝娜的尖叫声像把利刃,瞬间撕裂了教室的安静。 她站在几步开外,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直直指向他们,气得在原地狠狠跺了两下脚,仿佛要把地板踏穿。 “唉……” 一声无奈的叹息,轻得像秋日飘落的叶子,从尹灿荣唇间溢出。 刘Rachel终于从题海中抬起头,眼睫如蝶翼般轻轻垂落,扫过李宝娜气急败坏的身影,红唇微启,吐出的字眼凉薄又清晰: “李宝娜,吵死了。也就你能看上尹灿荣。”语气里的不屑几乎凝成实质。 李宝娜被噎了一下,脸颊飞红,自己也意识到刚才的失态有些过火,可被刘Rachel这么一刺,那点羞赧立刻被不服输的劲头盖过。 她用力地“哼!”了一声,下巴高高扬起,像只扞卫领地的小孔雀。 就在李宝娜那声不甘示弱的“哼”还悬在空气中时,一个懒洋洋却带着十足讽刺的声音斜刺里插了进来: “就是,”金叹不知何时已懒散地倚在了旁边的课桌旁,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李宝娜,最终落在尹灿荣身上, “李宝娜,你操哪门子心?刘Rachel怎么会看得上尹灿荣?” 他刻意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针, “也就你,把他当个稀世珍宝供着。” 这话像颗火星子,瞬间引爆了李宝娜。她“噌”地转过身,双手叉腰,杏眼圆睁,脸颊因愤怒和护短涨得通红: “金叹!你怎么说话的?我的灿荣就是好!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下巴扬得更高,仿佛在扞卫她心中最耀眼的星辰。 这夸张的宣言和护犊子般的姿态,让一直冷眼旁观的刘Rachel终于绷不住了。 她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呵。” 这笑声仿佛给了金叹某种鼓励。他立刻转向刘Rachel,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瞬间切换成殷勤的笑容,几步就凑到她桌前,俯下身,眼睛亮晶晶的: “Rachel,别理他们。我跟你一起学习啊?” “噗——”李宝娜惊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她夸张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金叹,你还会写作业啊?”她上下打量着金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刘Rachel眼波流转,在金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上停了一秒,随即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刚捡回来的笔,语气凉凉地补了一刀: “其实你倒也不必勉强写作业。”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清晰又刻薄, “毕竟,你的‘进步空间’确实很大。” 全校垫底的成绩,哪里还有什么退步的空间?这“进步空间”的讽刺,简直精准又致命。 “哈哈哈哈!”一声毫不掩饰的爆笑从教室后方传来。 崔英道不知何时也晃悠了过来,他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痞笑和不屑,目光在金叹身上来回扫视,如同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金叹,听见没?就凭你这万年垫底的成绩,还想跟Rachel一起学习?” 他撇了撇嘴,那弧度充满了鄙夷,“你是嫌自己不够丢人,还是存心想拖累人家?” 被当众揭短的耻辱感让金叹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猛地直起身,眼神锐利地刺向崔英道,反唇相讥,声音也冷了下来: “崔英道,你得意什么?倒数第二嘲笑倒数第一?” 他故意拉长了“倒数第二”四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咱们俩,半斤对八两,谁也甭笑话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难兄难弟”互相瞪着,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一场新的风暴眼看就要在教室里炸开。 “Rachel,学习累了吧?”崔英道不知从哪儿变出一瓶牛奶,不由分说就塞进她手里,瓶身还带着他掌心残留的温度,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喝点这个,补充体力。” 金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步跨上前,几乎是挡在了崔英道和刘Rachel之间,他刻意拔高了声调,带着一种“我能给你更好的”的炫耀: “牛奶算什么好东西?Rachel,别写了,收拾东西,我带你去吃真正的大餐!”他下巴微抬,眼神挑衅地瞥向崔英道。 这幼稚的攀比让刘Rachel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又窜高了一截。 她“啪”地一声将那张布满难题的卷子拍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笔都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在崔英道和金叹之间扫了个来回,红唇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清晰而充满嘲讽: “行啊。你们两个——”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重重地点了点卷面, “要是能独立做完这张卷子,别说吃饭,我请你们满汉全席都行。” “好!我……”金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应承,急于表现。 然而,他话音未落,旁边的崔英道已经闪电般抄起一支笔,眉头紧锁,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死死钉在了第一道选择题上,仿佛那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密码。 金叹见状,哪肯落后?他一把拽过旁边的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屁股坐下,也抓起笔,对着卷子上的题目如临大敌般“思考”起来,那副专注的模样,比起解题,更像是在研究外星文字。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旁边一直看戏的李宝娜和尹灿荣彻底惊呆了。 李宝娜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仿佛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刘Rachel身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刘Rachel的腰侧,凑到她耳边,用气音激动又八卦地低语: “Rachel!天啊!他们俩这是疯了吗?”她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惊叹, “他们俩好喜欢你啊!为了你,居然都开始写,作,业了。”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仿佛在描述什么世界奇迹。 刘Rachel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身体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分,避开李宝娜的触碰,语气凉薄得像初冬的晨霜: “李宝娜,闭上你的嘴。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她脸上平静无波,别说欣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厌倦。 她的目光扫过那两张装模作样、对着卷子愁眉苦脸的英俊侧脸。 为了我? 刘Rachel心底嗤笑一声。 不过是被她那句“请吃饭”刺激了可笑的胜负欲,又或者是在彼此面前不肯丢了那点少爷的可怜面子罢了。 第1332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十一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百叶窗,在帝国高中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投下长长的、规整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书本和昂贵木质桌椅混合的气息。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此刻的主旋律,直到一个颀长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打破了这片表面的宁静。 “Rachel” 李孝信斜倚着门框,目光精准地落在刘Rachel身上。 他脸上漾开的笑容温煦得如同窗外暖阳,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宠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背景板。 这抹笑意还未在Rachel眼中完全化开,教室后排的两个角落却像被同时按下了开关。 “砰!”崔英道手中的金属笔被他烦躁地拍在昂贵的柚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他猛地抬起头,浓黑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刃,毫不掩饰的厌烦直射向门口的李孝信。 “你来干什么?聒噪!”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里满是戾气, “这么大动静,吵得人思路都断了,懂不懂规矩?”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沉重的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当作武器掷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金叹也从摊开的习题册上抬起了头。 他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绷紧,锐利的目光扫过李孝信,最后定格在Rachel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不屑的弧度,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 “啧,李孝信,学生会主席这么清闲?专挑别人忙的时候来串门?” 刘Rachel缓缓绽开一抹极淡却极其刺眼的讽刺笑容。 她优雅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而从容的节奏,一步步走向门口,最终停在李孝信身边。 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轻飘飘地扫过那两个明显因她举动而气息更沉的人,语气凉薄: “呵,看来是题太难,写不下去了?只能靠大声说话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了。” 这句话像精准的箭矢,同时射中了两人最不愿承认的痛点。 她不再看他们,自然地转向李孝信,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旁人从未听过的、带着点轻快和不容置疑的柔和: “走吧,别被无聊的人耽误了时间,说好请你吃饭的。” 她伸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李孝信的手腕,准备将他带离这个充满火药味的现场。 “Rachel!”金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委屈,刚才的傲慢瞬间瓦解,像被主人忽视的大型犬, “你不是答应过请我吃饭的吗?”他紧盯着她搭在李孝信腕上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刘Rachel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微笑,只是眼底的温度早已冻结成冰。 她看向金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内容却冰冷如铁: “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等待答案的打算,话音未落,她已经微微用力,带着始终含笑注视她、仿佛置身事外看了一场好戏的李孝信,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挺拔而决绝,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身后两个少年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一直屏息围观了全程的李宝娜猛地吸了口气,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双手捧住脸颊,发出一声由衷的、带着兴奋的惊叹: “哇哦,Rachel也太帅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教室里其他同样目睹了这场风暴的学生们眼神复杂地交换着目光,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八卦气息。 —— 精致的法餐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晕,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和若有似无的香氛。 刘Rachel和李孝信坐在靠窗的雅座,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但此刻,两人之间的空气却比窗外更引人注目。 餐点刚撤下,侍者奉上香气氤氲的红茶。 李孝信用银匙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的液体,目光低垂,似乎在进行一场内心的挣扎。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望向对面优雅啜饮着红茶的刘Rachel。 “Rachel”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破了餐桌上的宁静。 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你离崔英道和金叹远点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语气里的关切和焦虑却真实得无法掩饰, “我担心他们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伤害。” 他说完,心头那股盘桓已久的阴霾并未散去,反而更沉了几分。 看着灯光下Rachel那张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一种强烈的不自信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她太耀眼了,像高悬夜空的星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也吸引着那些危险的追逐。 他李孝信,真的能成为那个稳稳接住这颗星辰的人吗?这份患得患失,让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得更紧。 刘Rachel放下骨瓷茶杯,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担忧,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眼底的忧虑和不自信,直抵他内心深处。 餐厅柔和的灯光在她眼底跳跃,却无法融化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冽。 然而,就在李孝信心中的阴霾几乎要将他吞没时,Rachel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他所有的忧虑: “李孝信,”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我的婚约,已经彻底解决了。” 李孝信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忘记了跳动。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紧接着,刘Rachel的下一句话,更是将他彻底推向了狂喜的巅峰: “所以,我们两个公开吧!” “哐当!”李孝信手中的银匙失手掉落在精致的骨瓷碟上,发出一声突兀的脆响,引得不远处的侍者侧目。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在瞬间放大,里面清晰地映着Rachel平静却坚定的面容。 巨大的震惊和排山倒海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全身,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防。 刚才还盘踞在眼底的阴霾和担忧,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瞬间驱散殆尽,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若狂。 “真……真的吗?Rachel!”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甚至带上了一点破音。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倾身向前,越过摆放着精致甜点的桌面,一把握住了Rachel放在桌沿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微微的汗意,力道之大,甚至让Rachel纤细的手指感到了些许疼痛,但这疼痛却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抓住的是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了?” 他追问着,声音里充满了孩子般的急切和不敢置信的狂喜。 笑容不受控制地在他英俊的脸上绽放开来,越来越大,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光芒,点亮了他整张脸,也点亮了这间雅致的餐厅。 只见Rachel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笑容。 第1333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十二 翌日。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室。 三三两两的同学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话题的中心隐约围绕着某个“神秘赞助人”。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赵明秀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位置上的车恩尚。 “车恩尚!”赵明秀的声音拔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真没想到你家这么有钱啊?你妈妈,昨天给学校赞助了一大笔钱!数额惊人!” “我…妈妈?”车恩尚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她下意识地重复着,仿佛没听懂这简单的词汇组合, “真的是我妈妈?”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个为了生活奔波劳碌的妈妈?那个连家长会都只能拜托别人来开的妈妈?怎么可能! “当然啊!”赵明秀用力点头,仿佛要用全身力气证明自己消息的可靠性, “家长会登记表上签的就是你妈妈的名字!财务处那边都传开了!难不成你还有两个妈妈?” 他夸张地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纯粹的震惊。 “怎么会。我当然只有一个妈妈。”车恩尚喃喃道,心头的巨石却在这一刻悄然落地,虽然巨大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是谁?是谁代替妈妈签了名?又是谁付了那笔钱? 但至少,那个“保姆母亲”的标签暂时被一个光鲜的“赞助者母亲”覆盖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和忐忑,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明亮的笑意在眼底漾开,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教室另一角,一直冷眼旁观的刘Rachel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几不可察地轻嗤一声,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嘲讽。 她优雅地站起身,拎起书包,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出了教室,仿佛刚才的喧闹与她毫无关系。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疏离才走了几步,就在走廊拐角处被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迎面撞上。 “哎哟!”来人惊呼一声,手中的名牌包差点脱手。 那是一个打扮得相当精致、甚至有些过分的女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双手无措地在空中虚抓了几下, “小…小姑娘,对不住对不住!你没事吧?”她正是金叹的母亲,韩琦爱。 刘Rachel被撞得微微踉跄,眉头立刻蹙起,一丝不悦浮现在眉间。 她迅速稳住身形,整理了一下被碰到的衣角,冷淡地回应: “没事。”语气疏离,抬步就要绕开这个冒失的女人。 “等等!小姑娘!”韩琦爱却急急忙忙地侧身一步,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脸上堆起刻意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一种难以掩饰的期待, “那个请问一下,你知道车恩尚在哪个教室吗?” 她真正想见的,哪里是车恩尚?分明是与车恩尚同班的、她日思夜想的儿子——金叹。 “你是?”刘Rachel脚步顿住,目光如探照灯般在韩琦爱脸上扫过,从她略显浮夸的妆容、精心打理的卷发,到身上价值不菲却搭配得稍显俗气的衣物。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刘Rachel的脑海,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我?我…我是车恩尚的妈妈!”韩琦爱被这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话也说得磕磕巴巴,眼神飘忽不定。 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精心卷好的头发,试图掩饰尴尬,“对,我是她妈妈,来看看她。” “哦?”刘Rachel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优越感,语气却变得异常“温和”, “原来是这样。阿姨,我和车恩尚正好一个班级。”她微微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 “我正回教室,不如我带您过去吧?” “真的吗?哎呀!那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小姑娘!” 韩琦爱一听,立刻喜上眉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之下竟一把抓住了刘Rachel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刘Rachel几不可察地又皱了下眉。 韩琦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脸上的粉似乎都跟着抖了抖,“你真是又漂亮又热心肠!” 两人并肩向教室走去。韩琦爱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忍不住开始旁敲侧击,语气带着一种炫耀式的试探: “小姑娘,你们班…是不是有不少很帅气的小伙子啊?” 她想象着儿子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样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肯定有特别出众的吧。” 刘Rachel目不斜视地走着,闻言,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清晰又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冷淡: “阿姨说笑了。我们班……” 她刻意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都是一般人。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什么?”韩琦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这个气质清冷、容貌出众的女孩,一股强烈的不悦涌上心头。 “小姑娘,我知道你长得漂亮,但是眼光不要太高了,那样容易嫁不出去。” 韩琦爱撇了撇嘴。 第1334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十三 学校 刘Rachel踩着定制小羊皮鞋跟,清脆地踏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径直走到教室门口。 她微微侧身,精致如画的脸庞上,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悄然爬上嘴角,那笑意冰冷而精准,像淬了毒的银针。 “车恩尚,”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教室的沉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妈妈来看你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 所有埋首书本或嬉笑玩闹的脑袋齐刷刷抬起,视线聚焦在门口那个局促不安的妇人身上。 探究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成网,牢牢锁定了门口和车恩尚。 车恩尚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动作之大差点带翻椅子。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确实是韩琦爱夫人时,那双总是带着隐忍和倔强的眼睛骤然瞪圆,瞳孔深处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慌乱。 血液似乎瞬间从脸上褪去,只留下一片苍白。 她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下唇被牙齿压出一道深痕,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惊呼。 “您……您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干涩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与此同时,金叹的反应更为剧烈。 他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英俊的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微微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神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翻涌的惊涛骇浪。 “噗嗤——” 一声突兀的嗤笑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崔英道先是错愕地挑眉,随即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戏剧,猛地爆发出夸张的大笑,甚至夸张地拍了下桌子,身体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金叹!金叹你看到了吗?”他指着门口,又指向金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算什么?提前见家长了吗?看你这副表情,是被丈母娘的气势吓傻了吗?哈哈哈!” 他刻意加重了“丈母娘”三个字,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玩味。 他当然知道真相——眼前这个被刘Rachel称为“车恩尚妈妈”的女人,正是金叹那个被金家刻意隐藏、羞于启齿的亲生母亲韩琦爱。 “崔英道!你他妈给我闭嘴!”金叹的脸瞬间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狂怒。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门口的韩琦爱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更慌了。 她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脸上挤出尴尬又卑微的笑容,那带着无尽思念和小心翼翼的目光,极其短暂又贪婪地掠过金叹紧绷的侧脸。 “恩……恩尚啊,”她声音微弱,带着明显的讨好, “看到你挺好的,我就放心了。我,我就先走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脚步已经下意识地往后退,迅速的离开了。 刘Rachel仿佛没看见这混乱的一切,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步履从容地走回自己靠窗的座位。 她优雅地坐下,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那抹冰冷的笑意在嘴角加深,如同精心涂上的唇彩,闪耀着冷酷的光泽。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金叹、惊魂未定的车恩尚,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金叹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几步就跨到刘Rachel的桌前。 他双手猛地撑在她的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极具压迫感的姿态,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冰碴,砸向刘Rachel。 刘Rachel缓缓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清澈得像不知世事的孩童。 “什么?”她的语气轻柔,带着纯粹的疑惑,仿佛真的听不懂他在问什么。 然而,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了然,却暴露了她心知肚明的事实。 她甚至故意歪了歪头,火上浇油地补充道: “车恩尚的妈妈长得很漂亮,是不是啊?金叹。” 她刻意模仿着崔英道刚才的语气,将“妈妈”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呵……”金怒极反笑,那笑声冰冷刺骨,充满了讽刺和自嘲。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太知道了! “就这么不喜欢我?” 他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发,声音压抑着风暴,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不想让我出现在你面前?” 刘Rachel脸上的无辜面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迎视着他愤怒的目光,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比刀锋更利: “一个只知道仰仗家族、沉迷于吃喝玩乐的纨绔败家子,你凭什么觉得,值得别人投以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她眼里的不屑如同实质,冰冷地切割着金叹的骄傲。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金叹压抑的怒火。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刘Rachel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她焚烧殆尽。 “刘Rachel!”他低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誓言, “你给我记住今天!记住你此刻的得意!我金叹发誓——我会让你会后悔的!”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刘Rachel蹙紧了眉头,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后悔。” 第1335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十四 一个月后 帝国高中的走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却驱不散崔英道周身的低气压。 他刚结束一场无聊的会议,正不耐烦地扯松领带,赵明秀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到他面前,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英道英道!大事件!惊天大事件!刘Rachel和孝信学长订婚了!消息都传开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崔英道脚步顿住,插在裤袋里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瞬间泛白。 他脸上惯有的那副玩世不恭的嘲讽面具几乎要挂不住,但仅仅是一瞬,就被更深的讥诮取代。他嗤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声音刻意拉长,带着刻骨的凉意: “呵。订婚?结婚都可以离婚。再说了,”他刻意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她刘Rachel,也不是第一次订婚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话是说给明秀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仿佛只有用最轻蔑、最不在乎的语气,才能压住心底那股骤然翻腾起来的、近乎撕裂的灼痛和不甘。 李孝信?那个总是温文尔雅、挂着得体笑容的学生会会长? 他有什么好?值得她这样急不可耐地把自己再次绑进一场无聊的婚约里? 难道就因为他家世清白、长辈喜欢?还是他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虚伪样子? 崔英道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他喉咙发干。 “英道啊,”赵明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努力摆出一副“情场老手”的姿态,重重拍了拍崔英道的肩膀,语重心长,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Rachel她虽然很好,但是……” “闭嘴。”崔英道猛地转头,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射向赵明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戾气和压抑的怒火,让赵明秀瞬间噤声,搭在他肩上的手讪讪地收了回来。 赵明秀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对好友的担忧和无力感。 女卫生间门口 李宝娜哼着歌,刚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就被门口倚墙而立、像一尊冰冷雕塑般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 “哇啊!”她短促地尖叫一声,捂着胸口连连后退,看清是谁后,气急败坏地跺脚, “崔英道,你有病啊!一声不响杵在这里当门神。吓死我了!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小脸煞白。 崔英道连眼皮都懒得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目光死死锁在李宝娜身后。 就在这时,刘Rachel走了出来。 她刚洗过手,正低头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纤细的手指,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状况,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攫住! “啊!”她痛呼一声,纸巾飘然落地。 崔英道根本不容她反应或挣扎,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拽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一间空置的备用教室。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刘Rachel几乎是被他拖行着,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踉跄的敲击声。 “砰!”教室门被崔英道粗暴地甩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灰尘在从高窗透进来的微弱光柱中飞舞。 他将她狠狠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形成绝对的压迫感。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刘Rachel瞬间怒火中烧,她挣扎着,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微微发颤: “崔英道,你疯了吗?松手!” 崔英道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将她钉在墙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彻底断绝了她逃离的空间。 他低下头,灼热而混乱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冷漠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锁住她因惊怒而瞪大的双眸。 他无视她的挣扎和质问,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和尖锐的质疑: “李孝信就那么好吗?”他逼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痛楚和浓浓的不甘, “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要立刻跟他绑在一起?” 刘Rachel被他眼中那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激烈情绪震住了片刻,但随即,属于帝国高中女王的高傲和冰冷迅速回笼。 她停止无谓的挣扎,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几乎要吞噬人的目光,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当然喜欢。” 这四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崔英道强行构筑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眼中的火焰骤然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和一片荒芜的死寂。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瞬间松了。 “他以后要是对你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等刘Rachel说话,崔英道急匆匆的跑开了。 —— 而刘Rachel刚出来,就迎面碰上了车恩尚,她的脸上满是愤怒。 “刘Rachel,你这样对金叹太不公平了。你敢说你和孝信学长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解除婚约了吗?你怎么能背叛金叹呢?” 刘Rachel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愤怒和“替天行道”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连日来积累的压力、被崔英道强行逼问的憋闷、还有眼前这莫名其妙的指责,终于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的堤坝。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刘Rachel的唇边逸出。 她没有立刻爆发,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带着极度轻蔑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视着车恩尚。 “车恩尚,”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能冻结空气的寒意, “有病,就去治。” 车恩尚被她的眼神和话语刺得一缩,愤怒中夹杂了一丝难堪。 刘Rachel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让车恩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管这么宽干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嘲讽,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解除婚约,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把你自己的烂摊子管好了再说吧!一个保姆的女儿。” “你”车恩尚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煞白。 刚才的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自卑感。 她张着嘴,却像被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第1336章 《继承者们》刘Rachel十五 金家 “儿子,歇歇吧,眼睛都熬红了。” 韩琦爱端着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金叹堆满书本的桌角,声音里揉着化不开的心疼。 灯光下,儿子的侧影显得格外执拗。 金叹笔尖未停,只低低应了一声:“妈,我不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视线牢牢锁在密密麻麻的公式上,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 “阿叹…” 韩琦爱走近,手指犹豫地抚过他紧绷的肩膀, “Rachel的事,妈知道你不痛快。可你这样熬着自己,妈看着难受。” 话音未落,晶莹的泪珠已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笔尖终于顿住。金叹抬起头,嘴角努力牵起一个安抚的弧度,但那笑意如同浮冰,丝毫未能抵达他深潭般的眼底。 “知道了,这就歇。” 他合上书,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深夜,当最后一道题的答案落下,万籁俱寂。 金叹疲惫地靠向椅背,指节抵住发胀的太阳穴。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张清冷疏离的脸。 苦涩的悔意如同藤蔓缠绕心脏,越收越紧——如果当初,如果当初不是那样骄傲自负,不是那样轻慢以待,他和她,是否早已并肩走在阳光之下? 一声沉沉的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弥散开,带着无尽的失落。 学校 熟悉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刘Rachel脚步未停,眉头却下意识地蹙起。 她转过身,撞进金叹灼热而执拗的视线里。 “有事?”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秋日的湖水。 金叹上前一步,将手中厚厚一沓试卷递到她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做完了。”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孤注一掷的渴望, “你…还愿意请我吃饭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刘Rachel的目光扫过他眼底的青黑和那份完成的试卷,深深吸了一口气,长久的沉默几乎要将金叹最后一点希冀冻结。 就在他快要垂下手臂的瞬间,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放学,校门口。” 清冷的声音落下,她转身离去。 金叹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一抹巨大的、纯粹的笑容瞬间点亮了他疲惫的脸庞。 那一刻,阳光似乎都格外眷顾他,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餐厅 菜品尚未上桌,刘Rachel起身走向洗手间。 她纤细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一个身影便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匆匆闯入,径直停在金叹桌旁。 李孝信微微喘息,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目光锐利地扫过Rachel空着的座位。 “呵,” 金叹放下水杯,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就这么不放心?” 李孝信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毫不掩饰眼中的占有与警惕: “当然。Rachel这样的珍宝,值得一万个小心。”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宣告般的笃定。 金叹脸上的讽刺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杀的认真。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对方: “那就好好捧着你的‘珍宝’。” 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但凡你让她受一点委屈,让她有一丝不如意。我向你保证,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抢回来。” 空气骤然紧绷。 李孝信的眼神也变得锐利,他同样倾身向前,毫不退缩地直视金叹眼中翻腾的火焰,一字一顿地回应: “放心。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无形的硝烟在精致的餐桌上方弥漫。 不远处,洗手间的廊柱后,刘Rachel静静倚靠着墙壁。 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入耳中。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无人看见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第1337章 乌拉那拉青樱① 乌拉那拉家 空荡的闺房里,只剩下压抑过后残余的死寂。 乌拉那拉青樱兀自笑着,肩膀耸动,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干涩尖锐,像钝刀刮过枯木,眼角生生逼出几滴泪,可那双眸子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荒原,寻不着一丝笑痕。 她被那名为“命运”的剧本磋磨了一世,像个提线木偶般在深宫挣扎沉浮,看尽了“自己”的愚钝与可笑。 拼尽全力,耗尽心血,最终也不过是徒劳一场,被碾作尘埃。 重来一回?还是罢了。争抢?算计?她只觉得无穷无尽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不争了,不抢了,任它去吧。这花轿,这王府,这红墙金瓦的牢笼,她像个看客,漠然踏进去便是。 —— “主子,吉时已到,该上花轿了。” 阿箬几乎是撞开门闯进来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她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青樱身上那袭象征侧室身份的粉红嫁衣,仿佛那颜色灼伤了她的眼。 凭什么?她家金尊玉贵的主子,乌拉那拉家的嫡出格格,竟要受这等委屈! 走正门又如何?终究是妾!是低人一等的侧福晋! 这王府,这天下,都瞎了眼不成!她替主子委屈,更替主子不甘。 “嗯。” 青樱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纹。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光滑的嫁衣料子,如同拂过一件与己无关的物件。 脸上没有新嫁娘的羞怯,也无半分憧憬,只余下一种近乎枯槁的平静。 她起身,任由阿箬替她盖上盖头,眼前顿时只剩一片压抑的红。 —— 宝亲王府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硝烟味——那是满院刺目的红绸、红灯笼燃放后留下的气息。 富察琅嬅立在廊下,晨光勾勒着她嫡福晋朝服的华美轮廓,可那张年轻端丽的脸庞上,却覆着一层寒霜。 她死死盯着那几乎将整个王府淹没的、为迎新侧福晋而铺陈的红色,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王爷呢?”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 素练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低声回禀: “回福晋,王爷,王爷一早就等在府门口了,说是要亲自迎青樱主子的花轿。”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琅嬅唇边溢出,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怨毒。 “福晋,您千万别动气,保重身子要紧。” 素练连忙劝慰,声音压得更低, “日子还长着呢。您是这王府名正言顺的嫡福晋,是主子娘娘,尊贵无匹。 那乌拉那拉氏,纵有万般手段,终究越不过您去。” 素练的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敢把那最阴狠的暗示说出口。 富察琅嬅依旧沉默着,胸中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撕裂。 谁又能知道?她这个早乌拉那拉青樱一日风风光光嫁进来的嫡福晋,昨夜那象征贞洁的元帕,竟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弘历甚至,甚至未曾踏入她的新房一步! 自幼熟读《女诫》《内训》,以贤德宽厚为圭臬的她,此刻却被这巨大的羞辱和难堪彻底吞噬,那颗被教导得宽容的心,第一次被如此尖锐、如此具体的怨恨刺穿——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即将进门的乌拉那拉青樱! 王府大门外 弘历一身亲王吉服,身姿挺拔,目光却焦灼地一遍遍扫向长街尽头。 王府门前张灯结彩,鼓乐班子严阵以待,仆从侍卫垂手肃立,却都屏着呼吸,不敢打扰主子显而易见的急切。 “王钦” 弘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再去探!看看你青樱主子的轿子到哪条街了?怎么还不见影儿!” “嗻!奴才这就去!这就飞跑着去!” 总管太监王钦脸上堆满了谄媚至极的笑容,腰弯得快贴到地上,转身就一溜小跑。 他心里门儿清,这满府的喜庆排场,王爷真正在意的,只有轿子里那位。 能在青樱主子的事儿上露脸卖好,那就是在王爷心尖上讨巧! 时间在弘历焦躁的踱步中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要亲自策马去迎时,长街尽头,终于出现了那顶披红挂彩、由八人稳稳抬着的花轿。 鼓乐声霎时大作,鞭炮噼啪炸响,喧天的热闹瞬间点燃了整个王府门前。 弘历眼中猛地迸发出灼热的光彩,所有的焦虑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取代,他下意识地往前迎了两步,目光紧紧锁住那顶越来越近的花轿。 轿中 青樱端坐在微微晃动的轿内,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喧嚣。 盖头下,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那片象征着她错位人生的、令人窒息的红,连同轿外那个男人炽热的目光,一并隔绝在外。 “落轿” 轿辇甫一落地,未等喜娘上前,弘历已三步并作两步抢到轿前。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急切,一把掀开了那绣着鸳鸯戏水的轿帘。 刺目的日光混合着王府喧嚣的声浪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弘历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光线,逆光中,他轮廓分明,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却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紧紧锁在轿中人身上。 “青樱,”他的声音低沉而灼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仿佛完成了一件夙愿, “爷来接你了。”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伸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径直握住了青樱藏在宽大嫁衣袖中的柔荑。 冰凉细腻的触感入手,弘历心头一颤,紧紧地攥住,仿佛怕这抹凉意会溜走。 青樱的手指在他滚烫的掌心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让她几乎要立刻抽回手。 她强行压下这股冲动,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掌心,用那尖锐的痛楚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脸上,她极其缓慢地扯开一个弧度——那绝非新嫁娘的羞怯,而是一种浸透了寒冰与过往尘埃的、近乎残酷的讽刺笑容。 “青樱,别怕,”弘历的声音放得更柔, “以后有爷在,定会护你周全,再没人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牵着她,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引着她一步步踏出花轿。 新房 喧嚣散尽,红烛高烧。 重重锦绣堆砌的新房内,弥漫着甜腻的合欢香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弘历站在床前,看着端坐于一片喜庆红色中央的身影,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他拿起那柄系着红绸的玉如意,手竟微微有些发颤,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用玉如意缓缓挑开了那方绣工繁复的盖头。 红绸滑落。 烛光瞬间毫无遮挡地倾泻在青樱脸上。 弘历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放大,握着玉如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眼前这张脸,这张脸!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惊涛骇浪般的惊艳席卷而来! 烛火跳跃在她脸上,勾勒出无懈可击的轮廓。 肌肤胜雪,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红烛映照下仿佛流转着莹润的光泽。远山含黛的眉下,是一双深邃得如同幽潭的眼眸,此刻平静无波,却蕴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神秘与疏离。 鼻梁秀挺,唇瓣饱满,是世间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染就的色泽,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冷冽的倔强。 她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尊精心雕琢、美到极致的玉像,既有少女的鲜艳,又糅合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历经沧桑后的冷艳风华。 “青樱” 弘历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你,你这是长开了?” 他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形容这摄人心魄的美。 巨大的满足感和得意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就知道!他的眼光绝不会错!这世间,也只有这样的绝色才配得上他弘历的倾心! 青樱将他脸上瞬息万变的惊艳、失神、狂喜、得意尽收眼底,心中没有半分涟漪,只余一片冰冷的了然。 这就是她重生归来,唯一握在手中的、也是最具讽刺意味的“武器”——这张前世因困于情爱、愁苦而未能完全盛放,如今却在绝望与“不争”中彻底绽放、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敢断言,这深宫内外,再难寻出第二个女子能有此等颜色。 “青樱,”弘历喉结滚动,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沙哑低沉,带着不容错辨的炽热, “爷终于……终于娶到你了。”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志在必得。 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和不容忽视的侵略感扑面而来,让青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她想后退,身体却被他无形的气场钉在原地。 弘历的目光死死锁住她那两瓣鲜艳欲滴的红唇,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甘泉。 他被那极致的美丽蛊惑,被压抑已久的渴望驱使,再也按捺不住。 他低下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灼热的气息瞬间将青樱笼罩,对着那娇艳却冰冷的唇瓣,深深地、不容置疑地吻了下去。 第1338章 乌拉那拉青樱2 熹微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精致的床帐内洒下朦胧的光晕。 弘历刚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青樱沉静的睡颜。 乌黑的长发如云般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本就美艳的小脸愈发莹白如玉,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怜爱与满足涌上心头,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带着无限缱绻,轻轻抚上她温热细腻的脸颊。 睡梦中的青樱似乎被这温柔的触碰扰了清梦,秀气的眉头微蹙,迷迷糊糊地抬手,像驱赶扰人飞虫般,带着点娇憨的力道拍了一下那只“作乱”的手背。 这一拍,反倒让她自己悠悠转醒。 迷蒙的杏眼缓缓睁开,带着初醒的氤氲水汽,懵懂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弘历,仿佛在辨认眼前人是谁。 弘历心头一软,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存的吻,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满是宠溺: “乖乖,时辰还早,再睡会儿。” “嗯”青樱含糊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得人心头发颤。 她顺从地重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很快又沉入了安稳的梦乡,仿佛刚才那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弘历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温柔而满足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几乎是屏着呼吸,挪动身体下床,动作极轻地穿戴整齐,生怕一丝响动惊扰了帐内佳人的好眠。 待到穿戴妥当,他再次回眸,深深看了一眼帷幔内朦胧的身影,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室。 刚踏出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迎面而来。守候在外的王钦立刻躬身迎上,姿态恭敬。 弘历脸上残留的温柔瞬间敛去,恢复了几分主子的威仪,但语气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偏袒却异常清晰: “王钦,去正院回禀福晋,就说你青樱主子昨夜伺候辛苦,身子乏得很,今早的请安就免了,让她好生歇息。” 话音落下,弘历心头那丝因青樱未能成为自己正妻而产生的遗憾与疼惜,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他暗自攥紧了袖中的手:都怪他如今羽翼未丰,才让他的乖乖受了这般委屈,只能屈居侧室。 待到他日!他眼底掠过一丝坚毅与野心,待到那至高之位唾手可得之时,他定要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弥补今日所有的不如意。 “嗻。”王钦应得干脆利落,心中对青樱主子的地位更是了然。 然而,作为精明的奴才,他深知府中人事的平衡之道,略一踌躇,还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王爷,那……高格格那边,可需奴才也去瞧瞧,备些什么以示恩典?” 他面上恭敬,心底却是不以为然。 那位高格格,出身小门小户,若非有个在工部当差的阿玛还算得力,皇上又格外开恩允了她与青樱主子同日进府,哪能有这份体面? 王爷的心思明镜似的都在青樱主子身上,高格格不过是顺带添头,连进门都只配走侧门,实在不值当费心。 弘历闻言,脚步都未曾停顿,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拂去一粒尘埃,语气淡漠得近乎敷衍: “嗯,库房里随意挑些不打紧的东西送去便是,不必太过费心。” 他的心思,显然早已飞回了那尚在安眠的人儿身上。 日上三竿,暖意融融。 青樱终于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上下便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软,尤其那纤纤细腰,更是如同被碾过一般。她忍不住蹙眉,轻轻吸了口气。 “主子,您醒啦!”一直守在外间的阿箬听到动静,立刻欢天喜地地掀帘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喜色, “王爷真是把您放在心尖尖上疼呢!一大早就特意吩咐了王钦去正院传话,说您身子劳累,今儿个不用去给那位请安了!”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位”两个字还是带着一股子轻慢和不屑。 “嗯。”青樱淡淡应了一声,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那无处不在的酸痛感让她动作一滞。 然而,听到不用去见富察琅嬅,心底确实涌起一阵轻松和快意。 她与那位高高在上的嫡福晋之间的梁子,从选秀时便已结下,如今更是势同水火。 既然早已撕破了脸皮,那就这样吧。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正院 王钦躬身立在堂下,将弘历的吩咐一字不落地回禀完毕。 富察琅嬅端坐于主位之上,面上维持着一贯的端庄持重,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符合嫡福晋身份的微笑。 她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异样: “好,本福晋知道了。王爷体恤,是青樱妹妹的福气。你且回去复命吧。” “嗻。”王钦恭敬地退下,步履轻悄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殿门合拢的轻响仿佛一个信号。 当那脚步声彻底远去,再也听不见分毫时,富察琅嬅脸上那层温婉贤淑的面具瞬间碎裂! 方才还平静无波的眼底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愤怒、屈辱、不甘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啪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骤然划破了内室的寂静! 她猛地抓起手边那盏温热的缠枝莲纹盖碗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在地上! 上好的甜白釉瓷片四散迸裂,滚烫的茶汤混着茶叶泼溅开来,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晕开一片狼藉的污迹,袅袅热气蒸腾而起,映着她因盛怒而扭曲的脸庞。 “主子!主子息怒啊!小心伤了手!” 素练吓得脸色发白,慌忙上前,却又不敢贸然触碰主子,只能焦急地劝慰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息怒?你让本福晋如何息怒?!”富察琅嬅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华丽的吉服袍子上的团花刺绣都随着她的颤抖而晃动。 她指着殿门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再不复方才的平稳, “本福晋知道,知道王爷偏疼她,把她当眼珠子似的捧着! 可……可他今日此举,是将本福晋的脸面、将这嫡福晋的尊荣,生生踩在了脚下碾啊! 区区一个侧室,伺候王爷一夜便‘劳累’得连规矩体统都不顾了? 这府里上下,日后谁还会将本福晋放在眼里?” 她的声音充满了被践踏的屈辱和无力的愤恨。 弘历对青樱明目张胆的偏爱,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她作为嫡妻的尊严。 素练看着主子濒临失控的样子,心念电转。 她深知此刻单纯的劝慰已无济于事,必须为主子指出一条“生路”。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迅速上前一步,几乎将整个身体都伏在富察琅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急促而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富察琅嬅满腔的怒火仿佛被骤然泼了一盆冰水,猛地一滞。 她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素练,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震惊与深深的挣扎。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这不好吧?素练,此事实在是太过了!” 素练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富察琅嬅都感到一丝疼痛。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忠直”: “主子!有什么不好的?您不能再犹豫了! 此乃釜底抽薪之计! 您想想看,王爷如今待她已是如珠如宝,千依百顺。 若再让她抢先一步怀上王爷的骨肉,以王爷对她的宠爱,这王府后院,哪里还有您立足之地? 您要早做打算,防患于未然啊主子!” 素练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中了富察琅嬅心底最深的恐惧——失宠、失权,以及嫡子地位的动摇。 富察琅嬅的呼吸变得粗重,目光在素练焦灼的脸上和地上那片狼藉的瓷片之间来回游移。 恐惧压倒了犹豫,对未来的担忧盖过了仅存的一丝良知。 弘历的无情和青樱的威胁,像两座大山,彻底压垮了她心中的天平。 终于,她眼底最后一点挣扎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冰冷与决绝。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玉石俱焚的狠意: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一旁的多宝格, “去,把本福晋妆匣最底层,用锦盒收着的那对赤金嵌翡翠莲纹镯取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淬着寒冰, “就说……是本福晋体恤妹妹们初入府辛苦,特意赏给青樱妹妹和高格格的‘见面礼’。 尤其是青樱妹妹那份,务必要让她时时戴着。” 那对镯子,是富察家精心准备的“贺礼”,内里乾坤,此刻将成为最致命的武器。 第1339章 乌拉那拉青樱3 午后的阳光透过茜纱窗,在室内洒下温暖的光斑,映照着满室琳琅。 阿箬正拿着一柄孔雀羽掸子,小心翼翼地拂拭着案几上的一尊翡翠白菜,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得意。 这时,一个小丫鬟轻步进来禀报: “主子,福晋身边的素练姑姑来了,说是奉福晋之命,给您送赏赐来了。” 阿箬手上的动作一顿,撇了撇嘴,脸上瞬间堆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咱们主子可是乌拉那拉氏正儿八经的嫡出格格,什么稀罕物什没见过?稀罕她这点子东西?” 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刚走到门外的素练听见。 内室软榻上,青樱正闲适地翻着一卷书。 闻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如寒潭深水,不见半分暖意。 她合上书卷,声音清越平静,听不出喜怒: “让她进来吧。” 这位“贤良淑德”的好福晋啊! 素练深吸一口气,端着那方覆盖着红绸的托盘,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恭敬笑容,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奴婢素练,给青樱侧福晋请安。” 起身时,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快速扫过这间精致华美的屋子。 那些价值连城的摆设,件件都无声地昭示着王爷的偏爱,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底。 她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这位侧福晋,绝、对、不、能、有、孕! 否则,福晋的地位危矣! “福晋体恤侧福晋伺候王爷辛苦,特意让奴婢将这赏赐送来。 这是福晋的一片心意,请侧福晋笑纳。”素练笑容可掬,双手将托盘奉上,语气是恰到好处的谦卑。 青樱并未起身,只慵懒地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托盘上: “哦?福晋有心了。阿箬,拿过来让本福晋瞧瞧。” “是。”阿箬虽满心不情愿,还是快步上前,一把掀开了红绸。 托盘上,赤金嵌翡翠莲纹镯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翡翠水头极好,金工也精湛,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青樱伸出纤纤玉指,随意地拈起镯子。 她并未立刻戴上,而是将镯子缓缓举至眼前,仿佛在欣赏那翡翠的翠色与金子的光泽。阳光穿过镯子的内圈,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圈。 接着,在素练和阿箬都未及反应的瞬间,青樱做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她将那冰冷的金镯轻轻凑近鼻尖,极其细微地嗅了嗅。 动作优雅依旧,仿佛只是不经意间闻一下新得的首饰是否有金玉之气。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嗅,却让素练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的冷汗几乎要浸透内衫,攥着托盘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死死盯着青樱的动作,大气不敢出。 青樱放下镯子,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明媚灿烂的笑容,甚至发出了几声清脆的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天真,几分玩味,直直看向脸色发白的素练,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晰无比: “哎呀,这镯子真香啊!素练,你一定不知道吧?本福晋认识零陵香的呢。” 轰—— 素练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哆嗦着,方才那训练有素的恭敬笑容彻底碎裂,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恐慌。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怎么会知道? 第1340章 乌拉那拉青樱4 紧接着 一旁的阿箬完全懵了,疑惑地挠了挠头,看看笑容诡异的主子,又看看面无人色的素练,不解地问: “主子,零陵香?那是什么香?很名贵吗?” 青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讽刺,慢悠悠地转向阿箬,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清晰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名贵?呵,也算吧。不过它的用处更‘特别’些。是能让女子终生无法怀上子嗣的好东西呢。” “什么?”阿箬如同被雷劈中,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向托盘上华贵的镯子,又猛地转向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素练! 方才的轻蔑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敌意,那眼神几乎要将素练生吞活剥: “你们!你们竟敢用这种下作东西害我们主子?”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阿箬粗重的喘息声和素练那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王爷!让王爷看看你们福晋做的好事!” 阿箬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她一边厉声喊着,一边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外冲,只想立刻将这骇人听闻的阴谋捅到王爷面前。 “不行!你不能去!” 素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濒死的绝望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上前,冰凉如枯枝般的手死死抓住阿箬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她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哀求, “阿箬姑娘,你听我说,不能……” “来人!” 青樱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如同在冰面上敲响的玉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瞬间击碎了素练的挣扎, “将她拿下!阿箬,你去,即刻请王爷过来!” 青樱话音一落,门外早已闻声而动的两名健壮仆妇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铁钳般牢牢制住了瘫软欲坠的素练。 素练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像一滩烂泥被架住,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去!拼了命也要把王爷请来!” 阿箬看着被制住的素练,眼中怒火更炽,她用力挣脱素练的手,重重地点头,仿佛立下军令状。 她猛地转身,裙裾带风,像一支离弦的箭,带着满腔的悲愤与急迫,不顾一切地冲出了这间充满阴谋气息的屋子,直扑弘历的书房方向。 书房 王钦正侍立在书房外间,听到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抬头便见阿箬气喘吁吁、鬓发散乱地冲了过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是惊怒交加的火焰。 “哎哟!阿箬姑娘!” 王钦心头一跳,急忙迎上两步,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您这是怎么了?跑得这样急。可是青樱主子身子有什么不妥?” 他深知这位青樱主子在王爷心中的分量。 阿箬一把抓住王钦的手臂,力道之大让王钦都吸了口冷气。她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恨,几乎是吼出来的: “王公公,快!快去禀报王爷。大事不好了!福晋她指使人用那零陵香镯子,给我们主子下药。 她,她这是存了心要绝了主子的后路,不想要主子好过啊!” “什,什么?” 王钦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来,惊骇得魂飞天外! 给侧福晋下绝嗣药?还是福晋所为?这简直是捅破天的大事!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阿箬姑娘,您稳住。您在这儿等着,杂家这就去,这就去禀报王爷。” 王钦的声音都变了调,再顾不上任何规矩体统,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内书房,步伐之快、之慌乱,带倒了门边的一个矮几也浑然不觉。 “王钦” 正伏案批阅奏折的弘历被打断,眉头骤然锁紧,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上位者的威严, “何事如此慌张?规矩都忘了?” 他头也没抬,笔尖悬在奏折上方。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 王钦扑到书案前,声音嘶哑尖锐,带着哭腔, “福晋指使人给青樱主子下了,下了绝嗣的毒药啊!零陵香,是零陵香镯子。” “砰!” 弘历手中的紫毫玉管笔应声而断!墨汁飞溅,染污了摊开的明黄奏折。 “你再说一遍!” 弘历猛地从宽大的紫檀木椅上弹起,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骇人的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深邃的眼眸中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翻涌的狂怒和一种锥心刺骨的担忧彻底淹没! 他根本等不及王钦再开口确认,一步并作两步,几乎是撞开挡路的王钦,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和刻不容缓的焦灼,疾风般冲出了书房! 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廊里急促擂响,如同战鼓,宣告着一场风暴的降临。 第1341章 乌拉那拉青樱5 弘历几乎是裹挟着一阵冰冷的怒风冲进了青樱的屋子,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室内的死寂。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站在中央的青樱。 “乖乖!” 一声带着惊魂未定和极度后怕的呼唤脱口而出,弘历一个箭步上前,颤抖的双手猛地、紧紧地抓住了青樱纤细的双臂,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确认安全。 他的眼睛像被水洗过,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恐慌和噬人的怒火,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嘶哑: “你,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不适?那东西……” 他竟一时语塞,仿佛光是想到那“零陵香”三个字,都足以让他肝胆俱裂。 青樱被他抓得生疼,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随即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冷嘲与即将得逞的快意。 她抬起头,迎上弘历焦灼的目光,努力扯出一抹安抚的、甚至带着点脆弱感的浅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刻意放得温软: “王爷,我没事。您别担心,真的。” 然而,在弘历看不见的心底深渊,一个冰冷尖锐的声音在疯狂叫嚣: 富察琅嬅!你的贤良淑德,你的端庄大度,你的完美无瑕,今日,就在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我亲手撕得粉碎! 这滋味,你可还受用? 一旁的阿箬早已按捺不住,眼见王爷到来,复仇的火焰瞬间点燃。 她几乎是扑到放着罪证的托盘前,双手捧起那对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赤金点翠嵌珠镯子,像捧着最恶毒的诅咒,猛地递到弘历眼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 “王爷,您看。就是福晋身边的素练亲手把这包藏祸心的脏东西送来的。 她们就是想用这玩意儿害主子啊!” 弘历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刃,狠狠剐过那华光流转却暗藏蛇蝎的镯子。 积压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抬手,不是接过,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那托盘连同镯子一起掼向坚硬的地面! “哐当——!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托盘四分五裂,精致的金镯扭曲变形,镶嵌的珍珠翠羽迸溅飞散。 而就在这狼藉之中,一个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不起眼的褐色小药丸,骨碌碌地从镯子的暗格中滚了出来,暴露在冰冷的光线下,如同罪孽本身现出了原形! “零陵香” 弘历死死盯着那颗药丸,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了血的冰凌。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毁天灭地的风暴,对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王钦厉声咆哮,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王钦,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害人绝嗣的腌臜东西,立刻!马上!给本王碾成齑粉!挫骨扬灰!一点渣滓都不许留下。” “嗻,奴才遵命。” 王钦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捡起那颗药丸,仿佛捧着滚烫的烙铁。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死死攥在掌心,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那背影充满了执行灭迹任务的决绝。 弘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 他转向青樱,大手带着安抚的力道,重重地按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她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一字一句,如同立下血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乖乖,你受惊了。好好歇着,什么都别想。爷在这儿,天塌下来有爷顶着。 爷今日,定要为你讨回一个天大的公道。让那幕后黑手,付出百倍的代价!” 说完,他最后深深看了青樱一眼,那眼神复杂,饱含心疼、愧疚与滔天的怒火。 随即猛地转身,高大的身躯裹挟着雷霆之怒,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经过被仆妇死死按住、面无人色抖若筛糠的素练时,他脚步未停,只从齿缝里冷冷迸出两个字,如同判官的勾魂笔: “带走!” 两名仆妇立刻会意,粗暴地架起瘫软的素练,像拖一条破麻袋般,紧随弘历身后。 沉重的脚步声裹挟着凛冽的杀意,一路远去,只留下满室狼藉和青樱唇边那抹再也无法掩饰的、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富察琅嬅,你的报应,来了! ——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富察琅嬅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帕子已被无意识地绞成了麻花。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主母的仪态,可紧锁的眉头和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内心的极度不安。 “素练……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忍不住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越收越紧,几乎喘不过气。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脖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开! 她寝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竟被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从外面狠狠踹开。 门板带着凄厉的呼啸,猛地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富察琅嬅更是如同被惊雷劈中,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惊恐万状地望向门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逆着门外刺眼的光线,一个高大挺拔、却散发着令人窒息杀气的熟悉身影,如同地狱修罗般,一步步踏了进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富察琅嬅的心尖上。 “王……王爷?” 富察琅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强迫自己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得体的、主母应有的微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瞬间就被巨大的恐惧撕得粉碎。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冻僵了,心底那点心虚和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弘历站定在屋子中央,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富察琅嬅完全笼罩。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地狱业火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看穿她所有肮脏的心思。 这无声的威压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富察琅嬅在他的注视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终于,弘历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富察琅嬅的心上: “本王为何而来,福晋,你当真不知?” 富察琅嬅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紧接着,那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弘历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屋子嗡嗡作响,带着滔天的愤怒和鄙夷: “富察琅嬅,你好大的胆子!好毒的心肠! 竟敢指使奴才,用那等断子绝孙的阴毒之物去害青樱。 你是活腻歪了,还是觉得本王瞎了、聋了,任你在这王府后院为所欲为?” 这雷霆般的斥责,如同最后一道判决,彻底击垮了富察琅嬅。 她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所有的辩解、所有的伪装,在弘历那洞悉一切、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眼眸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残烛,面无人色,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除了绝望的呜咽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1342章 乌拉那拉青樱6 养心殿 殿内檀香氤氲,却压不住一股剑拔弩张的凛冽。 紫檀御案后,雍正帝端坐如松,手中紧攥着一份密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将那奏折掼在御案上,“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侍立在角落的太监宫女们齐齐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放肆!”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刮得人耳膜生疼,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森冷的回音, “富察家是想干什么?真当朕的刀钝了不成?” 他脸上肌肉紧绷,眼底翻涌着雷霆震怒,那怒火并非仅仅针对一桩内宅阴私,更是对勋贵之家胆敢如此藐视皇权威严、算计皇嗣血脉的滔天愤恨。 宝亲王弘历垂首侍立在下,姿态恭谨,袖中的手却紧握成拳。 他抬起脸,俊朗的眉宇间染着恰到好处的痛心与愤慨: “皇阿玛息怒。儿臣,儿臣也万万没想到,富察氏竟心肠歹毒至此!青樱她……” 他喉头微哽,语气带着沉痛的怜惜, “这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若非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巧妙地停顿,将“皇嗣”二字隐于未尽之言中,这无声的指控比明说更显分量。 弘历话音方落,雍正脸上的怒容未消,眼神却骤然更冷了几分,如同深潭寒冰。 他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弘历,带着洞悉一切的审视。 “弘历,”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知道,你心系青樱,是你的心头好。” 他话锋一转,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弘历心头, “但富察·琅嬅,必须是你的福晋!这是祖宗家法,是朝堂制衡,是朕为你定下的正位! 这一点,你心里要清楚,更要时刻谨记!” 殿内死寂,唯有更漏滴答。 弘历感到那冰冷的目光几乎要穿透他的皮肉,窥探他心底最深处翻腾的不甘与厌恶。 他立刻深深低下头,掩去眸中瞬间闪过的阴鸷与对富察琅嬅刻骨的憎恨,声音恭顺无比: “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儿臣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感激, “儿臣谢皇阿玛为青樱做主。” 雍正冷哼一声,目光从弘历头顶移开,重新落回那份奏折上,指腹重重划过“富察”二字: “不过,朕的皇子府邸,岂容他们如此放肆!这回,朕定会让富察家,付出他们该付的代价!” 那“代价”二字,裹挟着帝王的森然杀意,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永寿宫 相较于养心殿的肃杀,永寿宫暖阁内熏香馥郁,陈设华贵中透着雅致。 熹贵妃斜倚在铺着锦绣软垫的炕上,正用鎏金护甲套闲闲拨弄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紫玉兰。 听闻通报,她抬眸,脸上瞬间绽开温煦慈爱的笑容。 “快起来,地上凉。”熹贵妃的声音如同暖玉生烟,她亲自伸出手,虚扶了一把行礼的弘历,动作优雅而自然。 弘历依言起身,脸上也带着惯常的、温润如玉的笑容,顺从地坐到熹贵妃身侧的绣墩上。 然而,熹贵妃那双阅尽后宫风云的利眼,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眼底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与这暖阁温馨格格不入的冰冷疏离。 那笑容,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你府上的事儿,额娘都听说了。”熹贵妃执起弘历的手,轻轻拍了拍,脸上适时地堆满了震惊与痛心,柳眉微蹙,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谴责, “富察氏!她,她怎敢如此大胆妄为?竟敢向你的侧福晋和格格们下那等药!这简直是丧心病狂,视皇家体统如无物。” 她摇着头,保养得宜的脸上每一丝纹路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痛心疾首”。 然而,在她丰沛的情感表演之下,那颗在深宫倾轧中淬炼了数十年的心,却如古井无波。 后宫不就是这样的么? 弘历闻言,立刻顺着熹贵妃的话头,脸上那份对青樱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他微微倾身,声音里揉着恰到好处的痛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儿臣谢额娘体恤关怀。青樱她这回当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熹贵妃,那眼神炽热而专注,传递着无声却无比清晰的诉求—— 这份委屈,不能白受,您得有所表示,您得“补偿”她。 那潜台词呼之欲出,就差明晃晃地说: 额娘,青樱需要您的抬举,您的恩典,您得让所有人知道,您站在她这边! 熹贵妃脸上的慈爱笑容如同最精美的面具,纹丝未动,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寒冰般的冷意。 她看着弘历那副情根深种、为另一个女人讨要“公道”的模样,心头那股被强行压下的厌恶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涂着丹蔻的唇间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是,她受委屈了。”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贵妃的雍容,但那丝微不可察的滞涩,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翻江倒海。 委屈?呵!乌拉那拉家的女儿也配谈委屈? 皇后的亲侄女,骨子里流着和景仁宫那位一样阴险狡诈的血! 从小在那样的姑母身边长大,耳濡目染,能学出什么好来? 不过是披着一张楚楚可怜的皮,勾得弘历五迷三道罢了! 弘历啊弘历,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吗? 这满宫满府的世家贵女、温婉佳人你看不上,怎么就偏偏一头栽进这个乌拉那拉青樱的温柔陷阱里了? 熹贵妃藏在宽大锦绣袖袍下的手,早已死死攥紧,尖锐的护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嫩肉,带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她心中那被忌惮和怒火灼烧的痛楚。 那刺痛感反而让她更加清醒,更加坚定了那个盘旋在心底、带着凛冽杀意的念头: 不行!绝对不行! 再让她这样笼络住弘历的心,借着弘历的宠爱和皇后的余荫,假以时日,乌拉那拉氏岂不是要卷土重来? 她必须想办法,必须让弘历对青樱的这份痴迷彻底冷却! 否则,这个看似柔弱的乌拉那拉青樱,必将成为她未来最大的心腹之患! 第1343章 乌拉那拉青樱7 圣旨的余音仿佛还在王府梁柱间萦绕,富察氏被禁足一月的消息,连同那沉甸甸的管家对牌一同,落在了青樱的案头。 消息传开,下人们噤若寒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窥探与重新站队的紧张气息。 青樱指尖拂过那冰凉的檀木对牌,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喜色。 这权柄,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短暂的闹剧罢了。 富察琅嬅是皇阿玛钦点的嫡福晋,是名正言顺的主母,她乌拉那拉·青樱,一个侧室,再得势,又岂能长久地握着这管家之权? 待那正主儿解了禁足,踏出院门,今日捧到她手里的这一切,还不是要原封不动、甚至添上几分屈辱地“如数奉还”? 规矩森严如铁,侧福晋代管一时是恩典,是权宜,若真以为能取而代之,便是痴人说梦,自取其辱了。 “主子” 阿箬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几乎是贴着门框挪进来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里残留着惊魂未定, “熹贵妃娘娘身边的槿汐姑姑来了,就在外头候着,说是娘娘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后怕, “那槿汐姑姑通身的气派,奴婢刚打了个照面,心就怦怦直跳,活脱脱像是像是看见了熹贵妃娘娘本人站在眼前似的。” 青樱闻言,眸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缓缓绽开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如同精心描摹的画。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无波, “请姑姑进来吧。” 崔槿汐步履沉稳地踏入内室,每一步都带着宫中积年女官特有的分寸与威仪。 然而,当她抬首看清座上之人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瞳孔骤然一缩,心头剧震。 眼前这位侧福晋何时竟出落得如此摄人心魄? 并非仅是容颜的明艳,而是一种由内而外透出的、难以言喻的沉静光华,昔日少女的青涩懵懂被一种深潭般的幽邃所取代,眉梢眼角蕴着冰雪般的清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这通身的气度,竟让她这位见惯风浪的永寿宫掌事姑姑,也在一瞬间失了神。 “奴婢崔槿汐,参见侧福晋。侧福晋万福金安。” 槿汐迅速敛了心神,恭敬万分地行礼,垂下的眼睫掩住了方才的惊诧。 “姑姑免礼。” 青樱抬手虚扶,眼角的笑意如同精心描绘的工笔花鸟,美丽却无一丝暖意,疏离而客气, “劳烦姑姑亲自走一趟,是青樱的不是。贵妃娘娘召见,不敢耽搁,我们这便启程吧。” 她起身,姿态优雅从容。 永寿宫 青樱盈盈下拜,仪态无可挑剔: “臣妾乌拉那拉氏青樱,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她微微垂首,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恭敬温顺的笑意。 熹贵妃端坐于上首的紫檀鸾凤宝座上,目光落在阶下那抹清丽却难掩锋芒的身影上,亦是微微一怔。 眼前的青樱,较之上次相见,似乎脱胎换骨。 那份青春逼人的光彩未减,却沉淀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近乎冷冽的明澈。 熹贵妃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只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惜与安抚: “快起来,赐座。” 待青樱谢恩落座,熹贵妃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千钧, “这次的事,你受委屈了。本宫听闻,亦是震惊不已。” 她略作停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青樱平静无波的脸庞,叹息道, “真没想到,富察氏竟会如此糊涂,行事这般不顾体统,不顾后果。” 她的话语在此处微妙地悬停,眼神似乎意有所指地飘向坤宁宫的方向,唇边随即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深意的笑容, “和皇后……” 话未说完,她仿佛自觉失言,又或是点到即止,那笑容便收住了,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和未尽之语在殿内悄然弥漫。 青樱端坐在绣墩上,背脊挺直如青竹,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得体的浅笑,仿佛全然未觉贵妃话中的试探。 她眼神清澈,毫无尴尬或惶恐,只有一片沉静的湖面,映着上方高位者审视的目光,不起一丝波澜。 那笑容,像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具,完美地遮盖了湖面下可能汹涌的一切暗流。 熹贵妃端坐凤椅之上,指尖却无意识地深深掐进了掌心软肉里。 果然!乌拉那拉氏的女儿,骨子里流着和景仁宫那位一样的血,怎么可能是个心思简单的? “福晋禁足这段时间,府里的大小事务就辛苦你操持了。” 熹贵妃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但尾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如同在暖玉上划过一道冰痕。 她目光如无形的探针,紧紧锁住青樱, “虽说权柄在手,到底名分有别,行事更要处处以王府声誉为先,莫要失了分寸才好。” 这话语重心长,字字敲打,分明是在提醒青樱: 这权是暂借的,你不过是个侧室,得意时更要夹紧尾巴,认清自己的位置。 青樱微微垂首,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皇上交代的事情,妾身自然殚精竭虑,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声音清亮,语气诚挚,话锋却在不经意间悄然一转, “不过,比起娘娘日理万机,掌管这六宫风仪,协理天下大事的辛劳,妾身打理一个小小的王府,不过是尽些微末本分,实在不值一提。” 她那笑容越是甜美无辜,话里的刺便越是尖锐——侧室管家是辛苦,那您这位协理六宫的“侧室”贵妃,岂不是更“辛苦”? 殿内沉凝的空气几乎要凝结成冰。 就在这无声的刀光剑影几乎要划破表面的平静时,一个清脆稚嫩的童音带着欢快的气息打破了僵局。 “额娘” 六阿哥弘檐像只小鹿般蹦跳着跑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挂着晶莹的汗珠,直扑向熹贵妃的膝下。 熹贵妃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带着无限的宠溺和心疼: “哎哟,看你跑的这满头大汗。” 她一边嗔怪着,一边抽出袖中熏了暖香的丝帕,无比轻柔地替儿子擦拭额角的汗珠。 那动作间的细腻温柔,与方才的凌厉判若两人。 青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母慈子孝,脸上的甜美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极冷的讥诮。 她微微侧身,对着熹贵妃母子,声音温软依旧: “娘娘与六阿哥母子情深,血脉相连,这般亲昵,真真是羡煞旁人。 到底是亲生母子,这份天伦之乐,旁人……如何能及呢?” 言下之意,弘历在这里,看着您对亲生儿子如此,心中是何滋味? 他这位名义上的“儿子”,恐怕连半分这样的温情都未曾得到过吧! 熹贵妃替弘檐擦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如电般射向青樱,那慈母的笑容还挂在嘴角,眼底却已是一片寒霜。 “孩子都是一样的。”熹贵妃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她目光紧紧攫住青樱,仿佛要将她钉在原地, “青樱,” 她唤了一声,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警告, “你既在弘历身边伺候,更要好好伺候他。让他舒心、安心,这才是你的本分。” “妾身遵命。”青樱仿佛全然未觉那话语中的寒意,依旧笑得温婉得体,从容地屈膝行了一礼。 第1344章 乌拉那拉青樱8 暮色降临,青樱刚回到王府,一盏热茶还未及入口,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 帘栊猛地一掀,高曦月已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她娇俏的容颜此刻煞白,呼吸急促,那双总是含着几分骄矜的杏眼里,此刻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喷薄的怒火。 “侧福晋!”高曦月几乎是扑了过来,冰凉的手指像铁钳般死死攥住青樱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青樱微微蹙眉。 她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青樱姐姐,多亏了你! 若非你心细如发,看出那镯子里的腌臜东西……我、我这条命,怕是早就无声无息地断送在那‘贤良淑德’的福晋手里了。 她真是个披着人皮的蛇蝎!” 高曦月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几乎要嵌进青樱的皮肉里。 青樱任由她抓着,脸上浮起一丝极淡、近乎虚无的笑意,仿佛隔着一层薄雾在看眼前激动的人。 她轻轻拍了拍高曦月的手背,那动作带着一种安抚,却也透着一股子疏离的倦怠: “都过去了。看清了就好。” 她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半分波澜。 时光荏苒,转眼间,富察琅嬅那令人窒息的禁足令终于解除。 而此刻,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与亢奋之中——四阿哥弘历,即将御极登基,成为这万里江山的新主。 新帝登基,万象更新。 龙椅尚未坐稳,弘历登基后亟待处理的第一件要务,便是那牵动前朝后宫无数人心弦的“太后”名分归属。 这不仅仅是一个尊号,更是权力格局重新洗牌的关键。 “青樱!”弘历下朝后,龙袍未换,便步履生风地直奔翊坤宫,眉宇间带着新帝的意气风发与急于分享的迫切。 他踏入殿内,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那个静立的身影。 “参见皇上。”青樱闻声,几乎是本能地屈膝,动作标准而恭谨,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青樱”弘历眉头一皱,快步上前,不容分说地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和不容置疑的亲昵, “朕说过多少次,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他握着她的手,感受到那微凉的指尖,心头涌起怜惜。 随即,他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带着几分少年郎般的得意与分享秘密的雀跃: “青樱,今日朝堂之上,有大臣奏请,尊奉景仁宫皇后娘娘为母后皇太后。 朕思忖着,她毕竟是你的姑母,是先帝明旨册立的皇后,未被废黜,于情于理,这尊位都该属于她。” 青樱抬眸,眼中适时地漾起一层担忧的水光,如同易碎的琉璃: “皇上,太后之事,关乎国本。姑母之事,前朝后宫牵涉甚广。 臣妾不愿因私情,让皇上为难,徒增您的负担。” 她的语气恳切,字字句句仿佛都在为弘历着想。 然而,在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沉寂的死水,激不起半点真情实感的浪花。 她心中冷冷划过一丝明悟: 皇后乃先帝正妻,未被废黜,无论何人登基,她天然就该是母后皇太后! 弘历此刻的“恩赐”,不过是顺水推舟,却偏要做出为她考量、施恩的姿态。 这念头让她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狠厉。 “傻青樱。”弘历被她“担忧”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软,满腔柔情化作一声轻叹。 他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依的女子珍重地拥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坚定: “朕知道你一心为朕。 放心,有朕在,定会护你周全无忧。这天下,再无人能伤你分毫。” 此刻的拥抱,是他新帝权威与柔情交织的证明,是他认为能给予她的最大庇护和承诺。 —— 与此同时,永寿宫内,气氛却如同冰窖。 曾经的熹贵妃,即将被尊为“圣母皇太后”的钮祜禄·甄嬛,正端坐镜前,由崔槿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发髻。 一个小太监匍匐在地,颤声禀报了朝堂上关于尊乌拉那拉氏为母后皇太后的提议。 “你说什么?”甄嬛猛地转头,动作之大,扯得槿汐手中的玉梳差点脱手。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凤眸圆睁,里面充满了震惊、错愕,随即是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 那精心描画的远山眉几乎要倒竖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破了殿内的宁静: “你再说一遍!给哀家清清楚楚地再说一遍!” 镜中映出她扭曲的容颜,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雍容淡定。 “娘娘息怒!”崔槿汐慌忙跪下,脸上忧色深重,声音带着急切的劝慰, “娘娘,朝中那些老臣搬出祖宗规矩,说什么‘先帝皇后,理当尊奉’。 皇上初登大宝,根基未稳,面对这些老臣的联名奏请,也,也实在难以断然驳斥啊!” 她深知自家主子与景仁宫那位积怨之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若让乌拉那拉宜修顶着“母后皇太后”的尊号重见天日,那她们主仆日后在这深宫之中,无异于头顶悬着一把淬了剧毒的利剑,寝食难安! “祖宗规矩?”甄嬛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脸上绽开一个极冷、极厉的笑容,那笑容里淬满了刻骨的恨意与不屑, “好一个‘祖宗规矩’!哀家倒要看看,她乌拉那拉宜修,一个幽禁深宫、声名狼藉的废后,如何担得起这‘母后皇太后’的千斤重担!” 她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带倒了妆台上的一个珐琅胭脂盒,鲜红的胭脂泼洒在光洁的地砖上,如同淋漓的鲜血。 “走!”甄嬛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随哀家去‘探望’一下我们那位即将‘母仪天下’、‘高贵无比’的皇后娘娘!” 她刻意加重了那几个称谓,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冰凌。 她昂起头,挺直脊背,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与冰冷的杀意。 第1345章 乌拉那拉青樱9 景仁宫,这座曾经象征着后宫权力巅峰的宫殿,如今却弥漫着一股衰败而孤高的气息。 殿内陈设虽依旧华贵,却难掩长久无人精心打理的寂寥。 厚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卷动了地上的浮尘。 熹贵妃甄嬛,身着象征着即将到来尊荣的华服,在崔槿汐的搀扶下,仪态万方却又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踏入了这方囚禁着昔日宿敌的天地。 正殿中央,乌拉那拉·宜修端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紫檀木椅上。 她并未起身,甚至没有抬眼看一眼来人,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碗里早已凉透的浮沫,姿态从容得仿佛依旧坐在凤座之上。 直到甄嬛走近,那股熟悉的、带着胜利者气息的熏香钻入鼻腔,她才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光噼啪作响。 “你来干什么?”宜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冷硬和不容侵犯的威仪。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形成一个冰冷而充满讽刺的微笑,浑浊的眼眸深处,却燃烧着不甘与戒备的火焰。 “哀家这景仁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踏足的清净地。” 甄嬛停在她面前几步之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同样挂着笑,那笑容却如同三月桃花下的寒冰,艳丽而冻人。 “皇后娘娘说笑了。哀家今日来,是特意来给未来的‘母后皇太后’请安的。”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五个字,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皇后娘娘在这冷宫里住了这些年,连规矩都忘了? 本宫如今是圣母皇太后,姐姐见了本宫,也该起身问安才是。 还是说姐姐这‘母后’的架子,还没正式册封,就迫不及待地端起来了?” 宜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甚至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呵”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问安?甄嬛,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 哀家是先帝明媒正娶、金册宝印册立的皇后! 只要哀家还活着一天,只要这紫禁城的天还姓爱新觉罗,哀家就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 你在哀家面前,永远矮一截!想听哀家给你问安?做梦!” 她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扶手。 “名分?”甄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淬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向宜修最致命的软肋, “好一个名正言顺! 你说……如果当今皇上知道,你曾为了扶植三阿哥上位,不惜在药膳里动了手脚,给他下毒,你猜,你这‘母后皇太后’的尊位,还坐得稳吗? 怕是连这景仁宫的大门,都要被御林军彻底封死吧!” 她满意地看着宜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强装的镇定如同破碎的琉璃,裂开缝隙,露出底下深藏的恐惧。 甄嬛继续慢悠悠地,却带着千钧之力地补上最后一刀,目光如毒蛇般缠绕着宜修: “哦,对了。只怕到时候,连你那在宫里唯一的指望,你那位好侄女青樱,也要被皇上厌弃、牵连,永世不得翻身了吧? 乌拉那拉氏最后的血脉啊!啧啧,真是可惜了。” “你!”宜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无法呼吸。 甄嬛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最恐惧的地方。 青樱!如今乌拉那拉氏所有的荣辱都系于青樱一身! 弘历的宠爱是青樱的护身符,更是乌拉那拉氏能否东山再起的唯一希望! 她绝不能让青樱被自己牵连!巨大的恐慌和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她,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握拳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死死盯着甄嬛那张艳丽却刻薄的脸,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本宫想怎么样。”甄嬛脸上的笑容瞬间如春花绽放,灿烂得刺眼,带着胜券在握的轻松和残忍的快意, “而是要看尊贵的皇后娘娘,您,想怎么样?” 她优雅地理了理袖口,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想要那顶看似尊贵却摇摇欲坠的‘母后皇太后’凤冠,拖着整个乌拉那拉氏陪葬? 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安安分分地‘颐养天年’,换你侄女,还有你那摇摇欲坠的家族,一条生路?” 甄嬛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宜修的心上,她浑身颤抖,屈辱和不甘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之际—— “吱呀”一声轻响,景仁宫沉重的侧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清冷的身影逆着门外微弱的光线,缓缓走了进来。正是青樱。 “熹贵妃娘娘,”青樱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您若有真凭实据,证明我姑母曾对皇上行不轨之事,大可现在就去养心殿,一五一十地禀明皇上。青樱在此,绝不阻拦分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甄嬛脸上变幻的神色,最后定格在她眼中,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只是,青樱斗胆提醒娘娘一句,空口白牙的指证,污蔑先帝皇后、当朝皇上的嫡母,这罪名,即便是圣母皇太后,恐怕也担待不起吧? 更要看看皇上是信您的一面之词,还是信他嫡母的清白,以及祖宗传下来的嫡庶尊卑之法度?” 青樱的突然出现和这番掷地有声、逻辑缜密的反击,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不仅让甄嬛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中闪过惊怒交加的光芒,更让原本陷入绝望深渊的宜修猛地一震! 宜修先是愕然地看着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侄女,随即,一股巨大的、绝处逢生的狂喜猛地冲上心头!她再也控制不住,仰头发出一阵沙哑却畅快的大笑: “哈哈。好!说得好!青樱,不愧是我乌拉那拉氏的好女儿!” 她看向甄嬛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意和挑衅,仿佛重新找回了支撑的力量, “甄嬛,你听见了?哀家是先帝册封的皇后,是弘历名正言顺的嫡母。 只要哀家一天未被废黜,这‘母后皇太后’的尊位,就是哀家应得的。 你若有证据,尽管去告发!若没有,就收起你那套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乖乖等着给哀家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吧!” 第1346章 乌拉那拉青樱10 乾清宫 檀香在紫铜兽炉中袅袅升腾,却驱不散这殿宇深处无形的凝滞。 窗棂透过的天光,落在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上,也落在端坐其后的年轻帝王弘历脸上。 “额娘,您怎么来了?” 弘历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笑意,唇角上扬,甚至亲自从御座上起身,虚扶了一把正欲行礼的皇太后甄嬛。 那份温煦,如同三月里和暖的风。 然而,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眸底深处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下的不耐。 甄嬛并未落座。她保养得宜的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软的皮肉里,留下月牙形的印痕,带来隐秘的刺痛。 “弘历,”她的声音绷得很紧,开门见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真的打算让乌拉那拉氏当母后皇太后?” “母后皇太后”几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带着质疑的重量。 弘历脸上那丝无奈的笑意更深了,他缓步踱回御案后,姿态闲适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 “额娘,”他语调轻松,带着几分安抚, “您把她想得太厉害了。一个后宫妇人罢了。” 他心中却是一片自得的清明:厉害?再厉害,还能越过朕这九五之尊去? 钮钴禄氏想借您的手拿捏朕,真当朕还是当年那个需要处处仰仗您的阿哥? 乌拉那拉氏?呵,身份足够尊贵,心思却浅薄,正好用来做这棋盘上的“卒”,牵制你这野心勃勃的“帅”。 鹬蚌相争,朕这个渔翁,稳坐钓鱼台。 甄嬛敏锐地捕捉到了弘历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在意和那深藏的、属于帝王的冷酷算计。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针,瞬间刺穿了她的心房,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真真切切地沉了下去,跌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 她精心构筑的、以为坚不可摧的母子联盟,此刻显露出狰狞的裂痕。 “宫里要有两位太后吗?”甄嬛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试图用现实的利害敲醒他, “弘历,你要清醒。乌拉那拉氏她半点作用也帮不上你。 她无子,外家式微,在朝中毫无根基。 眼下朝局未稳,宗室、八旗、前朝遗老,哪一处不需要借重钮钴禄氏的威望和人脉? 只有钮钴禄氏能真正帮到你,稳固你的江山!” 她几乎是苦口婆心,将钮钴禄家族的分量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自认最能打动弘历的筹码。 然而,她彻底忘记了。 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那个在她羽翼下谨慎求存、需要仰仗她鼻息才能在夺嫡旋涡中生存的“四阿哥”。 他是皇帝!是这紫禁城、这万里江山唯一的主宰!是掌握着天下人生杀予夺大权的真龙天子! 弘历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笑意消失了。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再无半分暖意,只剩下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疏离。 他端坐龙椅,身躯挺拔,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瞬间填满了这间暖阁。 “额娘,您错了。” 他刻意用了更疏离的称呼, “朕,是皇帝。这朝堂上下,六宫内外,所有人,都是朕的奴才。”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直视着甄嬛瞬间苍白的脸: “奴才,有很多。愿意为朕分忧、且能为朕分忧的奴才,更多。 一个位置而已,给谁不是给?只要她听话、安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压迫感, “所以,您就不必再为此事忧心了。安享尊荣,颐养天年,才是您该做的。”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甄嬛的心上,也彻底撕碎了那层温情脉脉的母慈子孝面纱。 甄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不住那骤然失去血色的面庞。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看着他眼中那份属于帝王的、睥睨一切的冷酷和掌控欲。 巨大的愤怒、挫败和被背叛的痛楚瞬间淹没了她。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每一个字都浸满了不甘和怨毒: “好啊!好得很! 皇帝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哀家是管不了了。” 那句未尽的、刻骨铭心的怨怼在她心底疯狂咆哮,如同淬毒的利刃: 不是亲生的,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气息变得无比滞涩。 母子二人,一个高踞龙椅,面沉如水;一个僵立阶下,怨愤难平。 第1347章 乌拉那拉青樱十一 慈宁宫正殿内,沉水香与名贵花露的气息交织弥漫,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紧绷的压抑。 今日是新任皇后富察琅嬅率领六宫妃嫔,正式觐见两位皇太后的日子。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环佩偶尔相击的轻微脆响。 皇后富察琅嬅的目光看似平视前方,却在掠过身侧稍后一步的皇贵妃乌拉那拉青樱时,瞳孔深处骤然缩紧,仿佛淬了毒的针尖。 皇贵妃! 这三个字在她心底翻腾,带着蚀骨的恨意和不甘。 皇上竟给了她如此尊荣。乌拉那拉青樱,她配吗? 她富察琅嬅才是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是皇上的结发嫡妻! 可这份正妻的尊荣背后,藏着怎样难以启齿的屈辱——她这个皇后,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皇贵妃娘娘。” 一个沉稳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母后皇太后身边新近得用的宛嬷嬷从内殿走了出来。 她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青樱身上时,那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和赞许。 “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已经梳妆完毕,请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并各位小主入内觐见。” 沉重的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股更浓郁的香风扑面而来。 殿内,高台之上,两位太后已然端坐。 “臣妾(嫔妾)等,参见母后皇太后,参见圣母皇太后。 愿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万福金安!” 以富察琅嬅为首,乌泱泱一片锦绣华服深深拜伏下去,额头几乎触及冰凉的地面,殿内回荡着整齐划一、恭敬无比的声音。 “都起来吧。” 宜修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雍容,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甄嬛,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哀家永远在你之上,哀家的侄女亦是皇贵妃,这后宫,终究是乌拉那拉氏的天下! 甄嬛仿佛没有接收到那挑衅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温婉和煦。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青樱身上,声音柔和却清晰地穿透整个大殿: “皇贵妃最近协理六宫,真是辛苦你了。” 她顿了顿,语调自然地转向富察琅嬅,又看向宜修,笑意盈盈,字字却如软刀子, “不过呢,如今皇后的凤体已然康健,这宫中的事务啊,还是该交由皇后打理才是正理。 毕竟,皇后才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一国之母,统摄六宫,责无旁贷。 乌拉那拉姐姐,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宜修脸上那丝得意的笑容骤然僵住,随即一寸寸冷了下去,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 她就知道,甄嬛这个贱人,无时无刻不想着削她的权,打她的脸! 让皇后正式掌权,看似天经地义,实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提醒所有人,她乌拉那拉宜修的“母后皇太后”之位,并不能直接掌控六宫实权,更要借此打压刚刚得势的青樱!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青樱身上。 只见青樱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无比温顺、甚至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她毫不犹豫地出列一步,对着甄嬛和宜修的方向再次福身,声音清脆悦耳,透着十足的诚恳: “圣母皇太后圣明!您说的极是。臣妾不过是暂代其劳,时时惶恐不安,唯恐有负圣恩。 如今皇后娘娘凤体安康,正是六宫之福。 臣妾回去后,立刻就将所有账册、对牌、宫务名册整理清楚,即刻移交给皇后娘娘,绝不敢有半分拖延。” 她低垂的眼睫掩盖了眸底深处的精光,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这烫手的山芋,这劳心劳力还不讨好的苦差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丢出去了。 宜修看着青樱这副迫不及待“交权”的模样,眉头狠狠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愠怒。 她原以为这个侄女经过点拨会有些长进,懂得抓住权力,懂得与她配合抗衡甄嬛,没想到还是如此,如此扶不上墙! 一点风浪就退缩了? 她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胸口憋闷得厉害。 而台阶下的富察琅嬅,紧绷的心弦却在这一刻骤然一松。 她虽然依旧维持着皇后的端庄仪态,但紧抿的嘴角却微微松弛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和自矜。 看来这乌拉那拉青樱还算识相,知道自己的斤两。 她心中冷哼: 皇贵妃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个妾! 在这后宫,只有她富察琅嬅,才是真正的、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那掌理六宫的权力,本就该是她的囊中之物。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退下吧,皇贵妃留下。”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富察琅嬅的脑中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高台上的宜修。 谁都知道,接下来就是宗室亲王、郡王们的福晋按品级入宫觐见两位太后的重要时刻! 可母后皇太后竟然只让青樱留下?这等于是在所有妃嫔、宫人面前,公然宣告她这个皇后形同虚设! 她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求救姿态,猛地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圣母皇太后甄嬛。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和无声的控诉: 您看!她就这样当众折辱我!您说句话啊! 紧接着,甄嬛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声音却清晰地响彻大殿: “乌拉那拉姐姐,” 她语气轻缓,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不合适吧。宗室福晋们即将觐见,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理应在场受礼才是正理。 皇后怎么也要留下,与皇贵妃一同协理才好。” 她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指向皇后应有的地位。 只要是能让乌拉那拉宜修不痛快的事情,她甄嬛都乐得“帮个忙”,尤其是在打压宜修侄女的当口。 宜修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隐隐的凌厉。 “后宫琐事繁杂,皇后身子才将将养好,这等应酬小事就不必劳烦皇后费心了。 皇后还是先把该料理的宫务都料理清楚,这才是正经事。” 那眼神中的狠厉和警告之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冻僵了富察琅嬅全身的血液。 她想反驳,想据理力争,想扞卫自己作为皇后的尊严,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宜修那绝对上位者的威压和毫不掩饰的驱逐之意下,她所有的勇气和骄傲都土崩瓦解。 她只能僵硬地、近乎麻木地低下头,屈辱地应道: “是,臣妾遵旨。” --- 约莫一个时辰后,觐见结束。 宗室福晋们按品级鱼贯而出,在宫人的引导下准备离宫。 她们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相互间低声寒暄,眼神却偶尔交流着方才殿内那微妙的氛围——母后皇太后身边侍立的是皇贵妃,而非皇后。 这无声的信号,足以让这些精明的贵妇们心中掀起波澜。 青樱作为被留下的“主角”,亲自将几位辈分高、地位尊的福晋送至殿外。 她举止从容,言谈得体,俨然一副后宫女主人的姿态。 当看到慎郡王妃玉娆的身影出现在回廊时,青樱眼中精光一闪,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无比热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慎郡王妃请留步。” 青樱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拦在了玉娆面前。 “皇贵妃娘娘金安。不知娘娘唤住臣妇,有何吩咐?” 她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滴水不漏的郡王妃了。 青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天真好奇,她凑近玉娆一步,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什么有趣的秘密,眼神却锐利如钩,紧紧盯着玉娆的眼睛: “吩咐不敢当。本宫只是方才在殿内,看着诸位福晋,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心中存了个小小的疑惑,想请慎郡王妃不吝赐教呢。” 她用最轻柔、却也最刺耳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宫瞧着,弘檐阿哥的模样,当真是越来越像元澈阿哥了呢! 这眉眼,这神韵。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妃你说,这奇不奇怪?他们两个,究竟是谁随了谁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玉娆脸上的平静如同脆弱的冰面,在青樱这淬了剧毒的话语下,骤然裂开!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第1348章 乌拉那拉青樱十二 玉娆几乎是跌撞着冲进甄嬛的寝殿,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颤抖。 “姐姐”玉娆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一把抓住了甄嬛的手臂,指尖冰凉。 甄嬛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被妹妹的失态惊得睁开眼,满是不解: “玉娆?你不是出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玉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仿佛那寒意已浸透骨髓。 她环顾四周,确认殿内再无旁人,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 “姐姐,我方才,方才与乌拉那拉青樱在一处。 她好像,好像知道弘檐的身世了!” “你说什么?” 甄嬛瞳孔骤然紧缩,如同被冰冷的毒针刺中脊骨。 她猛地从软榻上弹起,动作之剧烈,险些带翻了旁边茶几上的茶盏。 那双曾历经无数风浪、淬炼得深不见底的凤眸,此刻竟也罕见地瞪圆了,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玉娆脸上,几乎要将她穿透。 “青樱知道了?她如何知道的?她对你说了什么?” 甄嬛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极力压下,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淬火的寒意。 玉娆被姐姐的反应吓得后退半步,定了定神,才语无伦次地将青樱试探她关于弘檐与弘历容貌相似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末了,她强自镇定,试图安慰,也像是自我说服: “姐姐,或许她只是疑心,只是猜测? 毕竟,堂兄弟之间,模样相像的,也不是没有先例。”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显然连自己都难以说服。 “猜测?”甄嬛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讽刺和巨大的危机感。 她缓缓踱步到窗边,背对着玉娆,宽阔的宫装背影透着沉重的压迫感。 她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就怕她这‘猜测’,下一刻就传到弘历的耳朵里去。” 玉娆看着姐姐紧绷的背影,想起那个如今高坐龙椅的人,一股混杂着鄙夷与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告诉就告诉呗!姐姐你终究是他名义上的‘亲额娘’,是堂堂圣母皇太后。他弘历再是皇帝,难道还能弑母不成?” 甄嬛霍然转身,脸上那抹讽刺的笑意更深了,却冰冷刺骨。 她一步步走回玉娆面前,凤眸里是洞悉世事的苍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名义上的亲额娘?呵!”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姿态是太后的尊贵,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自嘲, “玉娆啊玉娆,你太天真了。 人家如今可不是当年需要依附于我的阿哥了,他是九五之尊,是这紫禁城真正的主人! 哀家这个‘外八路’的额娘,在他心里算得了什么? 只怕是连他心尖上乌拉那拉氏青樱的一星半点儿都比不上!” 甄嬛的话音如同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玉娆心里。 玉娆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中最后一丝侥幸褪去,只剩下对那个忘恩负义、被美色迷了心窍的“外甥”弘历,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心寒——真是个彻头彻尾、没心没肝的白眼狼! —— 几日后 “姑母,您找我?” 青樱步入殿内,对着端坐上首的宜修行礼。 她的声音平静,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和无奈。 姑母的召见,多半又是为了那件事。 “青樱来了?快,快过来坐!” 宜修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连忙招手示意青樱坐到她身边。 待青樱落座,宜修的目光便如同黏在她身上一般,毫不掩饰地、直勾勾地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那眼神灼热得几乎要穿透衣料。 青樱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果然是这件事。 “青樱啊,”宜修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急切, “你承蒙圣恩,侍奉皇上也有些时日了吧?这肚子怎么就一直没个动静呢?”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带着浓重的忧虑和警告, “你可要警醒着点!那富察氏,还有高氏她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让富察氏抢在你前头怀上龙种,那‘嫡长’的尊贵名分可就稳稳落在她头上了! 到时候,你在这后宫,在这弘历心里,还怎么立足? 咱们乌拉那拉家的指望,可都在你身上啊!” 青樱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抽回被宜修攥得有些发疼的手,端起一旁的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表情,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姑母多虑了。皇上如今正值先帝爷大丧孝期,国丧家孝重于山,一切当以哀思礼制为先。 此时谈论子嗣,恐非其时,也恐招非议。”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抬出了礼法大义,也隐含了弘历的态度。 “糊涂话!”宜修闻言,脸上那点强装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眉头紧锁,语气陡然变得严厉焦躁,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孝期?弘历他像是那等守死规矩的人吗?”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带着家族存续的重担般的沉重,再次紧紧握住青樱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青樱,姑母是为你好,也是为咱们整个乌拉那拉氏的未来。 你不能这么不上心。你要抓紧,一定要抓紧时间! 趁着皇上现在对你还有几分新鲜,趁着富察氏她们还没成气候,赶紧怀上龙胎,这才是顶顶要紧的头等大事! 乌拉那拉家的兴衰荣辱,可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青樱抬起眼,迎上宜修充满期冀和焦虑的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标准的微笑。 “姑母的教诲,青樱记下了。” 她轻声应道,声音柔顺,眼神却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第1349章 乌拉那拉青樱十三 长春宫 十五的月华,清冷如练,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子沉沉的寂寥。 富察琅嬅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串冰凉的翡翠十八子,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浑圆的玉盘上,良久,才似梦呓般低语: “莲心,今儿是十五吧?” 那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尾音里拖曳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侍立一旁的莲心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却也掩不住那份小心翼翼的担忧: “娘娘,您千万宽心。十五是宫中的大日子,皇上,皇上定会过来的。兴许是前朝政务绊住了脚,一会儿就到了。” “谁知道呢?”富察琅嬅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凉的弧度,目光缓缓从月亮上收回,投向殿内虚无的某处。 那落寞在她眼底沉淀,渐渐凝成了冰。 “他待我,总是这般可有可无。” 心底那根反复被拨动的刺,此刻又尖锐地疼了起来。 乌拉那拉青樱!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符咒,狠狠烙在她的心尖上。 她究竟有什么好? 除却那张据说娇艳得如同春日海棠的脸,论家世、论才德、论这正宫皇后的尊荣体统,哪一点及得上自己半分? 为何弘历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翊坤宫的方向? 殿内陷入更深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和那几乎凝固的沉水香。 突然 “皇上驾到!” 殿外,首领太监王钦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猝然拔高。 富察琅嬅整个人猛地一颤,捻着佛珠的手指骤然收紧,冰冷的翡翠硌得掌心生疼。 她几乎是瞬间抬起了头,眼中那片浓重的阴霾像是被疾风吹散,难以置信的光芒乍然亮起,随即被巨大的、无法抑制的惊喜所取代。 她霍然起身,动作快得甚至有些踉跄,脸上瞬间绽开如花笑靥,方才的苦涩落寞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溢的欢欣与期盼。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她快步迎到殿门口,盈盈下拜,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雀跃。 弘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常服,神情是惯常的疏淡,只微微颔首,目光在殿内随意一扫:“起来吧。” 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径直越过仍福着身的皇后,走向主位,袍角带起一丝微风。 “谢皇上!”富察琅嬅连忙起身,脸上笑容不减,甚至更盛,仿佛方才的煎熬从未存在过。 她转向莲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和不容置疑的急促: “莲心!还愣着做什么?皇上来了,还不快传膳! 把本宫小厨房里煨着的燕窝粥、新做的几样细点都端上来,还有皇上爱喝的雪顶含翠,快!” “是!奴婢遵旨!这就去!” 莲心被这巨大的转折弄得有些发懵,但反应极快,立刻屈膝应声,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经过躬身侍立在门边的王钦时,她因赶得急,目不斜视,连眼风都未曾扫过这位御前的大总管。 然而,王钦的目光却紧紧追随着莲心纤细的背影。 在莲心与他擦肩而过的刹那,他那张惯常挂着谄媚笑意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某种得意与玩味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可这微妙的一瞬,恰恰被正转身欲引皇上入座的富察琅嬅捕捉到了。 宫人们屏息凝神,手脚麻利地撤下碗碟,空气中只余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残余的菜肴气息。 富察琅嬅心如鼓擂,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亲自服侍弘历宽衣。 两人躺在那张象征帝后尊荣的紫檀雕花龙凤榻上,中间隔着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万水千山。 夜色深沉,殿内只余更漏滴答,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富察琅嬅辗转反侧,那不甘的火焰终究烧穿了理智的薄纱。 她鼓起毕生的勇气,身体小心翼翼地向他那边挪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试探。 她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抚上他锦缎寝衣下的肩膀,那触感温热,却灼痛了她的指尖。 “皇上” 她的声音轻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浓烈的祈求。 就在她指尖落下的瞬间,原本闭目似已安睡的弘历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映照下,没有丝毫温情,只有骤然凝聚的冰寒与被打扰的极度不耐。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她,手臂迅捷而粗暴地一挥,像拂去什么肮脏的尘埃,狠狠地将她的手从肩上扫开! “睡吧!”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浓浓的厌烦。 这冰冷的拒绝如同兜头一盆雪水,将富察琅嬅最后一点希冀浇得透心凉。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乌拉那拉氏可以承欢,而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发妻却要独守空闺,承受这般冷落? “皇上!” 她猛地撑起身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积压已久的怨愤,泪水已在眼眶中疯狂打转, “臣妾伺候您吧!臣妾是您的妻子啊!” 这句话几乎是从她齿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苦涩的胆汁。 这深宫之中,还有比她更悲哀的皇后吗?连亲近自己的丈夫都成了奢望! 弘历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坐起,动作之大带得锦被掀起一股冷风。 他霍然转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富察琅嬅,那眼神中的烦躁和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富察琅嬅!” 他直呼其名,声音冰冷刺骨,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 “你是聋了还是痴了?朕说过多少次,如今正值孝期! 皇考大丧未过,举国哀思,你身为中宫皇后,不思以身作则,克己守礼,竟在此刻纠缠于这等事?你的贤德体统呢?都喂了狗吗?” 他每说一句,富察琅嬅的脸色就惨白一分。最后那句质问更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你这个皇后还能不能当?” 弘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字字诛心, “不能当,就给朕识趣些,退位让贤!” “退位让贤”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富察琅嬅的灵魂深处。 她一直以来的恐惧、隐忍、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皇上” 她哭喊出声,声音凄厉绝望, “臣妾是您的发妻啊!是您明媒正娶的嫡福晋!是您亲自册封的皇后! 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 臣妾对皇贵妃已是百般忍耐,处处退让! 她不过是个妾室,却占尽了您的恩宠! 您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臣妾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存和希望呢?” 她泣不成声,所有的骄傲和体面在巨大的痛苦面前碎了一地。 弘历看着她涕泪横流、歇斯底里的模样,眉头锁得更紧,眼中没有丝毫怜惜,只有更深的不耐和鄙夷。 他毫不留恋地掀开锦被,立刻就要下榻。 富察琅嬅彻底慌了。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死死抓住了他寝衣的衣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濒死的哀求和疯狂的妒意: “皇上,您要去哪里?您是不是又要去找她?她到底有什么好?让您连一刻都不愿留在臣妾身边?”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袭来! 弘历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推,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富察琅嬅整个人向后跌倒在冰冷坚硬的床榻上,发髻散乱,珠钗摇摇欲坠,狼狈不堪。 弘历已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厌恶和决绝。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更残忍,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富察琅嬅最后的心防: “哭闹撒泼,不识大体,毫无国母风范。”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刀, “你确实半点不如青樱。” 第1350章 乌拉那拉青樱十四 更深露重,紫禁城的轮廓在浓稠的夜色里显得愈发森严。 储秀宫的暖阁内,烛火跳跃,将金玉妍精心描画的眉眼映照得流光溢彩。 “主子”宫女贞淑脚步轻快地掀帘而入,刻意压低的嗓音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御前的小夏子刚递来准信儿,皇上已经从皇后娘娘的宫里出来了!” “哦?”金玉妍眉梢一挑,那笑意瞬间在她脸上漾开,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叠叠,几乎要漫溢出来, “哈哈哈……”她忍不住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啊,真真是个‘贤良淑德’的摆设,连留住圣心这点本事都没有。” 贞淑连忙凑近,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声音压得更低: “主子,机不可失啊!眼下后宫空悬,子嗣未定,您若能拔得头筹,诞下皇长子那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到时,什么中宫之位,还不是要看皇上的心意和咱们小皇子的分量?” 金玉妍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她猛地坐直身体,将那粒葡萄掷回水晶碟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错!”她声音斩钉截铁, “更衣!皇上回养心殿,必要经过御花园西侧的九曲回廊。 咱们就去那儿,‘恰巧’赏一赏这深夜的奇花!” 片刻之后,精心装扮过的金玉妍已然出现在御花园的暗影里。 月色被薄云遮掩,只透下朦胧的清辉。 她特意选了一处必经之路旁的太湖石后,拢了拢身上那件在夜色中也流光溢彩的孔雀蓝斗篷,确保自己能被灯笼的光晕恰到好处地笼罩。 脚步声由远及近,明黄的提灯在夜色中辟开一道光路。皇帝的仪仗缓缓行来。 金玉妍深吸一口气,在龙辇即将经过的刹那,袅袅婷婷地自石后转出,仿佛真是月下偶遇的花仙。 她盈盈下拜,姿态柔美得无可挑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一丝深夜独行的怯意: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龙辇停下。 弘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习惯性地蹙起,深邃的眼眸在灯笼光下审视着她过于精致的妆容和显然不是随意散步的装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和毫不掩饰的质疑: “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宫里安歇,跑到这黑黢黢的园子里来赏花?” 那“赏花”二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长。 金玉妍心头一紧,面上却愈发显得无辜又关切。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恰到好处的仰慕与担忧: “回皇上,臣妾并非有心扰了圣驾。 只是听闻御花园中有一味‘月露昙’,取其花蕊泡水,最能凝神静气,安神助眠。 皇上日理万机,宵衣旰食,臣妾看在眼里,忧在心头,恨不能为君分忧。 自知愚钝,做不了大事,只想着能寻得此花,为皇上奉上一盏清茶,也算尽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 她的话语轻柔婉转,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目光紧紧追随着弘历的脸,试图捕捉一丝动容。 弘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审视的意味让金玉妍几乎维持不住笑容。 终于,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有心了。不过此等小事,吩咐奴才们去办即可。更深露重,仔细着了寒气,回宫去吧。” 说罢,便示意王钦起驾。 眼看那明黄的身影就要再次融入夜色,金玉妍心中警铃大作! 精心设计的偶遇,竟要石沉大海? 她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孤注一掷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弘历迈出第一步的同时,金玉妍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虚弱的惊呼: “呃……”随即身体软软地向旁边一歪,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小主!小主您怎么了?快醒醒啊!” 贞淑反应极快,立刻扑上去扶住她下滑的身体,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惶和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定是这几日忧心皇上龙体,夜不能寐,又在这寒夜里站久了,身子受不住了啊! 小主!您可别吓奴婢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让弘历彻底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灯笼的光清晰地照亮了他紧锁的眉头,那川字纹深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看着被贞淑半抱在怀里、双目紧闭、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金玉妍,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惜,只有浓浓的不耐烦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声音如同淬了寒冰,清晰地砸在昏迷不醒的金玉妍耳中: “王钦!叫太医去储秀宫给她瞧瞧。”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仿佛在评价一件有瑕疵的贡品, “哼,玉氏好大的胆子,竟敢给朕送了个病秧子来!晦气!” 那“病秧子”三个字,像三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金玉妍的耳中、心里! 她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宽大的袖袍中,那只被掩盖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柔嫩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弘历话语带来的羞辱之万一。 巨大的愤怒和几乎要冲破喉咙的不甘在她胸腔里翻腾,但她只能更用力地闭紧双眼,将一切汹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更加轻缓绵长,不敢泄露分毫。 她此刻,必须是一个完美的、柔弱无助的“昏迷者”。 几乎就在弘历身影消失的同一瞬间,原本在皇帝身后躬腰塌背、大气不敢出的总管太监王钦,脊梁骨仿佛被瞬间抽直了。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方才那副低眉顺眼、谨小慎微的神情如同面具般剥落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端起来的、居高临下的倨傲。 他先是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自己那身象征着内廷权柄的靛蓝色总管蟒袍袖口,动作夸张得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尽管那里连一丝尘埃也无。 他的目光这才懒洋洋地投向依旧“昏迷”,倚靠在贞淑怀里的金玉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那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哟,金贵人,戏唱完了,该醒醒了吧?” 他踱着方步上前两步,停在几步开外,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她, “有些人呐,就是掂量不清自个儿几斤几两。 也不瞧瞧自己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就敢学那起子狐媚样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御花园里来‘偶遇’皇上? 啧啧啧……” 他摇着头,咂着嘴,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您配吗?真当自个儿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了? 皇上什么天姿国色没见过,能瞧得上你这点粗鄙伎俩? 哼,白费心思不说,还平白惹了圣心不快,真是晦气!” 王钦说着,又装模作样地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袍摆和肩膀,仿佛要驱散金玉妍带来的“晦气”。 他斜睨着地上的人,拖着长腔,语气是十足的轻慢和不耐烦: “奴才我呢,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这更深露重的,可没那个闲力气把您这么个‘娇贵’的身子骨儿给抬回储秀宫去。 贵人主子,您还是麻溜儿地自己‘醒’过来,省得大家伙儿都在这儿干耗着,冻着了您这‘金枝玉叶’,奴才们可担待不起!” 这番刻薄至极的言语,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金玉妍的心尖上! 她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撕烂王钦那张恶毒的嘴,用最狠毒的诅咒回敬这个卑贱的阉奴! 她金玉妍,堂堂玉氏贵女,何曾受过一个奴才如此当面折辱? 然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地压住了她。 她不能动!不能睁眼!不能发作! 贞淑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那是无声的提醒。 她若此刻“醒来”与王钦争执,不仅坐实了装晕,更会彻底沦为后宫笑柄,连带着玉氏的脸面也会被她丢尽! 让一个太监抱着回去?那还不如让她立刻去死!她的尊严,她仅存的那点体面,绝不容许被如此践踏! 指甲再一次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楚让她勉强维持着“昏迷”的姿态。 她感觉到贞淑的支撑,借着那股力道,极其“虚弱”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微微掀开一丝眼睫,眼神涣散迷茫,气若游丝地呻吟了一声: “本小主这是怎么了?头疼得厉害,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感,整个身体软绵绵地完全依靠在贞淑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甚至“无力”地抬了抬手,想扶额,又软软垂下,将一个因“体弱受寒”而“短暂晕厥”的娇弱贵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努力将目光聚焦到王钦那张写满讥讽的老脸上,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从几乎咬碎的银牙间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甚至带着颤抖的“感激”: “方才可是王公公在旁照应?真是辛苦王公公了。” 那“辛苦”二字,她说得极其艰涩,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刮擦着喉咙里的血肉。 王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敷衍地拱了拱手,那动作敷衍得连一丝诚意都欠奉。 他眼底的轻蔑几乎要化为实质,嘴上却打着官腔: “小主您这话可就折煞奴才了。伺候主子,本就是奴才们的本分。既然小主醒了,那奴才就告退了。 夜深路滑,您可得让贞淑姑娘‘扶稳了’,仔细再摔着!” 他刻意加重了“扶稳了”三个字,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分明是在嘲讽她方才的假摔。 说罢,王钦再懒得看她们一眼,像挥赶苍蝇般随意地挥了挥手,带着他那几个同样面露不屑的小太监,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开。 金玉妍望着王钦消失的方向,眼中燃烧着淬毒的火焰,那里面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将这黑夜都焚烧殆尽。 —— 此时的弘历突然出现在了翊坤宫。 守夜的宫女阿箬正倚着门框打盹,骤然被灯笼光惊醒,抬头看见那抹在夜色中依旧威严的明黄身影,惊得几乎跳起来,慌忙下拜,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皇上?” 弘历挥了挥手,示意她免礼,目光越过她,投向那紧闭的、透出微弱灯光的殿门深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珍宝,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急切: “免了。青樱睡下了?” “回禀皇上,主子已经安歇了。”阿箬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心里依旧充满疑惑。 “无妨。”弘历的嘴角在听到青樱已睡的消息时,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情不自禁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却真挚的弧度,眼神也瞬间柔和下来,如同寒冰遇暖初融。 “朕悄悄进去看看她,不必惊动。你且退下吧。” 他语气中的那份体贴与珍视,让阿箬心头一松,连忙躬身退到一旁。 殿内只留了一盏如豆的宫灯,光线昏黄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青樱身上惯有的、清冽如雪的淡淡冷梅香,这熟悉的气息瞬间抚平了他紧锁的眉头和心头的躁郁。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外间,轻轻掀开内室那层绣着缠枝莲的月白纱帐。 帐内,青樱侧身而卧,锦被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弘历在床沿坐下,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满足。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极其轻柔地抚上她温润的脸颊。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她微闭的眼角时,心头猛地一刺——那白皙的肌肤上,依稀残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红晕,像是哭过的痕迹,虽然已经干涸,却如同针尖般扎在他的心上。 愧疚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坐拥四海,却连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免受委屈都做不到。 为了权衡前朝后宫,他不得不纳了一个又一个妃嫔,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分享她的丈夫。 他甚至没能让她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那个本应属于她的皇后位置。 弘历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而坚定,带着帝王的锐利与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1351章 乌拉那拉青樱十五 翌日清晨 寝殿内尚残留着夜的气息,几缕微熹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在织金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龙涎香。 青樱在一种奇异的静谧感中悠悠转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便觉一道专注的视线沉沉落在自己脸上。 她慵懒地掀开眼帘,视线甫一聚焦,竟赫然撞入一双近在咫尺、圆睁着的眼眸里! 弘历正侧卧在她身畔,一手支着头,饶有兴致地、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沉睡的模样,距离近得连他浓密的睫毛都根根可数。 “呀!”青樱的心猛地一悸,如同受惊的雀鸟,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胸腔里那颗心怦怦乱跳,几乎要撞出喉咙口。 “皇…皇上?”她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惊诧, “你怎么会在这儿?” 弘历的脑袋是昨夜被寒露打湿了,还是被哪阵风吹糊涂了? 这大清早的,如此悄无声息地守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当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弘历非但没被她的惊吓逗退,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沙哑,格外惑人。 他手臂一伸,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而易举地将裹着锦被、尚在惊魂未定中的青樱捞进了怀里,紧紧拥住。 她的脸颊被迫贴上他温热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昨儿夜里就过来了,”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一丝促狭的得意, “瞧你睡得沉,像只暖融融的小猪崽儿,朕就没舍得叫醒你。” 他垂眸看她,眼中笑意盈盈,如同盛满了初升的朝阳,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满足。 青樱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又羞又恼,正待挣扎, 却听他语调陡然一转,竟带上几分委屈巴巴的意味,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闷声道: “青樱”那声音拖长了,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你什么时候才给朕生个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问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青樱在他怀里猛地一僵,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愕然地抬起头,对上他写满期盼与渴求的眼眸,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心绪翻腾如潮。 半晌,她才勉强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略带羞涩的笑容,眼睫低垂,轻声道: “皇上这事儿急不得的。该来的时候,自会来的。” 她的话语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该来的时候?”弘历咀嚼着这几个字,眸中那点委屈瞬间被灼热的光亮取代,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又充满侵略性的弧度, “朕明白了,看来是朕还不够努力。” 话音未落,那只原本规规矩矩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便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图,开始在她单薄的寝衣上不老实起来,指节带着烫人的温度,沿着她腰侧的曲线暧昧地游移。 青樱浑身一颤,如同被火燎到,立刻隔着锦被按住了他作乱的手,又是羞窘又是无奈地嗔道: “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去上朝了!误了朝会,御史们又要上折子了。” 她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既有被撩拨的羞意,也有催促他起身的坚持。 “唉……”弘历满腔的旖旎心思被硬生生打断,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他失落地低下头,下巴搁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发出不满的咕哝。 然而,就在青樱以为他要松手起身之际,他却又飞快地抬起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而温柔的吻。 “好,朕去上朝。”他松开她,利落地翻身坐起,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清朗,只是眼神依旧黏着在她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等朕回来用早膳。” 说罢,他不再迟疑,掀开锦被下榻。 —— 下午 青樱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卷未打开的书册,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 殿内一片静寂,唯有鎏金铜漏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忽然,外间响起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守在门口的宫女轻轻打起珠帘,皇后身边最得脸的大宫女莲心,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恭谨笑容,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她行至榻前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动作利落地甩帕、屈膝,行了一个标准得挑不出错的礼,声音清脆得像黄鹂鸟: “奴婢莲心,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青樱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莲心那张过分灿烂的笑脸上。 莲心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继续用那甜得发腻的嗓音道: “皇后娘娘惦记着各位主子呢,特地在御花园的‘漱芳斋’备下了新排的《牡丹亭》,请各位娘娘申时初刻移步过去,一同听戏解闷儿。 皇后娘娘说,这春光正好,莫要辜负了。” 青樱神色淡然,只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和疏离: “本宫知道了。” 她并未多言,目光已重新落回手中的书卷上,那姿态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侍立在一旁的阿箬早已按捺不住,她本就对皇后那边的人没什么好脸色,此刻见莲心那副“皇后恩典”的姿态,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得了青樱的示意,阿箬立刻上前一步,下巴微抬,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三分轻蔑、七分不耐烦,对着莲心生硬地道: “莲心姐姐,请吧。”那语气与其说是送客,不如说是驱赶。 莲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仿佛没看见阿箬的脸色,又对着青樱福了福身: “奴婢告退。” 这才随着阿箬那不情不愿的身影,退出了暖阁。 厚重的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 阿箬几乎是立刻折返回来,几步冲到青樱榻前。 她看着自家主子苍白的面容下那深深的疲惫,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主子!”阿箬蹲下身,声音压低了,却带着浓浓的火气和心疼, “您瞧瞧您这脸色!乏成这样,还去听什么劳什子的戏? 奴婢斗胆说一句,您要是真疲惫,干脆就推了算了! 横竖皇上心里最看重的是您,您身子不爽利,谁还能强逼您不成?” 她越说越气,忍不住抱怨起来: “皇后娘娘也真是的,回回都这样!不是赏花就是听戏,变着法儿的‘出幺蛾子’,把各位主子聚到一处,也不知道存着什么心思。 哼,就凭她那些心思手段,皇上能看得上她才怪了呢!白白折腾人。” 青樱听着阿箬愤愤不平的念叨,并未立刻斥责。 她确实累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 她缓缓合上眼,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了,阿箬。”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低沉而缓慢, “这些话,在本宫这里说说便罢了,切不可传到外头去。” 她睁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人家终究是皇后。中宫的脸面,该给的时候,还是要给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掩口,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这哈欠打得极是克制,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更衬得她此刻的柔弱与倦怠。 她强打起精神,对阿箬吩咐道: “去准备吧,申时还要去漱芳斋。给本宫换身鲜亮些的衣裳,总不能太失礼了。” 阿箬看着主子强撑的模样,满肚子的话都噎了回去,只剩下满腔的心疼和不平,最终也只能重重地“嗻”了一声,起身去张罗,心里却把皇后又暗暗埋怨了千百遍。 —— 一会儿的功夫 当青樱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花径尽头,由阿箬虚扶着,步履从容地走来时,这片寂静被打破了。 坐在主位上的富察琅嬅,一身明黄凤袍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她并未立刻看向青樱,而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盏中的浮沫,仿佛那茶沫里有无限玄机。 直到青樱走近,行至众人面前,准备依礼问安时,富察琅嬅才像是刚刚发现她似的,悠悠抬起眼皮。 她并未让青樱的礼行完,便抢先一步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呀,青樱妹妹” 她拉长了“妹妹”二字,尾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钩子, “你总算是来了,真是姗姗来迟了。” 她放下茶盏,目光终于落在青樱脸上,那双凤眸里没有笑意,只有一层薄薄的、淬了冰的讽刺, “瞧瞧,大家伙儿等你等得,连这御花园里的花儿,都快要谢了呢。” 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承载了满腹的委屈和无奈,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向青樱。 周围嫔妃们立刻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知道,皇后这是在当众发难,指责皇贵妃恃宠而骄,怠慢中宫。 青樱脸上的从容丝毫未减。 她迎着富察琅嬅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讽刺目光,非但没有惶恐或歉疚,反而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抹带着几分天真、又隐含锐利的疑惑神情。 她甚至抬起一只纤纤玉手,用绣着缠枝莲的绢帕轻轻掩住了唇边,发出一声极轻、却又清晰无比的嗤笑。 “哦?”青樱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皇后娘娘这话,臣妾可就听不明白了。”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坦然, “臣妾记得清清楚楚,莲心姑娘传话时,说的可是申时初刻。如今,” 她抬眼望了望天色,又瞥了一眼旁边鎏金漏刻, “离申时正刻尚有一刻呢。臣妾似乎并未晚到吧。”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那抹无辜的笑意更深了,话锋却陡然一转,变得绵里藏针: “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富察琅嬅身后侍立的莲心,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得力人儿——莲心姑娘,一时忙中出错,竟把时辰给传错了?” 这话一出,莲心的脸色瞬间煞白,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富察琅嬅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脸上的强作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这紧绷的、几乎要凝结的时刻,坐在皇后下首的高曦月,像是终于逮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用她那把娇脆得能掐出水、此刻却充满了煽风点火意味的嗓音,尖声附和道: “哎呀!皇贵妃娘娘说得对极了!” 高曦月用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指,夸张地指向莲心,脸上堆满了幸灾乐祸的假笑, “可不就是莲心这丫头办事不力嘛!传个话都能传岔劈了, 这差事当得可真是不行啊!” 她说着,眼风轻飘飘地扫向脸色铁青的富察琅嬅,话里的刀子却毫不留情地递了过去: “皇后娘娘,您可得好生管管您身边这些个奴婢了! 虽说您才刚辛苦从皇贵妃娘娘手里头,把协理六宫的本事给学全乎了,把这后宫管理的权柄给接了回来,” 她特意在“学全乎了”和“接了回来”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可这底下人办事的能力,也得紧跟着提上来才行啊! 否则,岂不是显得您这新官上任的头一把火,烧得有点力不从心么?” 高曦月的话如同火上浇油,字字句句都戳在富察琅嬅的痛处上。 不仅坐实了莲心“传错话”的错处,更是明晃晃地嘲讽皇后刚收回权力就驾驭不住下人,能力不足,连带着将皇后从青樱手中“夺权”的敏感事实也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 一时间,漱芳斋外鸦雀无声,连风都仿佛停滞了。 众妃嫔噤若寒蝉,目光在面色如冰的青樱、气得浑身微颤却强自镇定的皇后、以及一脸得意看戏的高曦月之间来回逡巡,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剑拔弩张。 第1352章 乌拉那拉青樱十六 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本该是热闹的,却因这过于凝滞的空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青樱斜倚在铺了软垫的圈椅里,强撑着精神。 可那丝竹声钻入耳中,非但未提神,反而像催眠的魔咒。 一个哈欠猝不及防地袭来,她慌忙用帕子掩住嘴,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 紧接着又是一个,仿佛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了,沉重的眼皮像坠了铅块,不住地往下耷拉。 “主子”贴身侍女阿箬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心疼, “您脸色实在不好,要不咱们先悄悄儿回吧?” “嗯…嗯……”青樱含糊地应着,眼皮又沉重地合了一下,随即努力睁开,又是一个绵长的哈欠,连带着纤细的身子都微微发颤。 她只想立刻倒在那张铺着云锦的床上。 青樱这厢细微的动静,一丝不落地落入了正位上富察琅嬅的眼中。 皇后端坐如仪,华服在灯下闪着冷硬的珠光。 她看着青樱那副心不在焉、强忍困顿的模样,再看阿箬俯身低语,一股邪火“噌”地直冲顶门。 她还在这里!她是大清的皇后!这乌拉那拉氏,仗着皇帝的几分旧情,竟敢如此轻慢,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当她是泥塑木雕,还是这满院的嫔妃都是摆设? 就在青樱扶着阿箬的手,正要勉力起身告退的刹那,富察琅嬅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银针,精准地刺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皇贵妃!”琅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相击般的穿透力,瞬间让所有嫔妃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这戏班子可是本宫特意为众姐妹点的头一出《牡丹亭》,锣鼓才敲了几声,您就急着离席,未免太扫大家的兴致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凤眸锐利如刀,直射向青樱, “虽说您深得圣心,是皇上的心头肉,眼里自然容不下我们这些庸脂俗粉。 可这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了些吧?连本宫这点薄面,都瞧不上眼了?” 那“心头肉”三个字,咬得又重又慢,字字都淬着嫉妒和怨毒。 空气仿佛凝固了。 琅嬅话音未落,坐在下首的金玉妍眼波流转,立刻堆起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声音柔柔地插了进来: “皇后娘娘息怒。臣妾瞧着皇贵妃娘娘确是满脸倦容,想是身子不适。 今日月色虽好,但这夜风也凉,不如就让皇贵妃娘娘先行回宫歇息吧?免得真伤了凤体,皇上问起来……” 她适时地住了口,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看向青樱,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讨好与攀附。 这段日子,她看得分明,这后宫的风往哪边吹——触怒皇后尚有余地,得罪了这位皇上的“心头肉”,那才真是自寻死路。 “哼!”富察琅嬅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目光如冰锥般射向金玉妍,那里面是赤裸裸的轻蔑与厌弃, “金贵人这张巧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好人全让你当了去!倒显得本宫刻薄寡恩,故意为难皇贵妃了?” 她语带讥讽,字字诛心, “乌拉那拉氏与皇上青梅竹马的情分,本宫自然比不了。可你一个玉氏来的‘贡品’,几时轮到你来置喙本宫的决定?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 青樱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皇后刻薄的质问和金玉妍虚伪的圆场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细针扎着她的太阳穴,一阵紧似一阵的钝痛让她烦躁欲呕。 她强压着翻腾的不适和汹涌的困意,那根名为“忍耐”的弦,终于被这无休止的聒噪和敌意彻底绷断了! “都给本宫闭嘴!!!” 一声压抑着极致不耐的低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骤然从青樱口中迸发。 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庭院里,瞬间压过了戏台上的唱念做打。 所有嫔妃都吓得一哆嗦,连金玉妍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砰” 富察琅嬅猛地从凤椅上弹起,沉重的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她面罩寒霜,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描画的柳眉倒竖,额角青筋暴凸,几乎要冲破那层薄薄的脂粉。 她伸手指着青樱,指尖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乌拉那拉青樱!你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本宫是皇上亲封、母仪天下的正宫皇后,是这六宫之主。 你不过是个妾室,仗着几分宠爱就敢对本宫大呼小叫。你算什么东西?” 琅嬅的咆哮如同狂风骤雨,席卷了整个庭院。 戏台上的伶人早已吓得停了动作,瑟缩在角落。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皇后粗重的喘息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青樱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疯狂旋转、扭曲、变形。 富察琅嬅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金玉妍惊恐的眼神、周围嫔妃们煞白的脸都像破碎的琉璃,在她视野里搅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耳畔尖锐的斥骂声越来越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一股无法抗拒的黑暗如同巨浪般兜头拍下,瞬间吞噬了她最后一丝意识。 “主子!!!” 阿箬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刚刚还强撑着站立的皇贵妃,身体软软一歪,如同断线的玉偶,毫无预兆地重重跌进了阿箬惊慌失措的怀抱里,人事不省! 死寂! 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富察琅嬅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刚刚还因暴怒而挺直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金纸,额上的青筋还未褪去,眼神却已是一片惊惶的空白。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咚”地一声,重重地跌坐回冰冷的凤椅之中,华丽的凤冠歪斜,珠翠乱颤,狼狈不堪。 那双刚才还喷射着怒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恐惧——完了! —— 乾清宫 突然,殿门被猛地撞开,王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尖锐的哭腔撕裂了宁静: “皇上!皇上! 大事不好了,皇贵妃娘娘在御花园听戏时晕倒了,人事不省啊皇上!” 王钦涕泪横流,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调,那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糊了满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仿佛天塌了下来。 “什么?” 弘历霍然起身,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奏折上,溅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张素来沉稳俊朗的面孔瞬间褪尽了血色,只剩下骇人的苍白和无法置信的惊惶。 “青樱,青樱!”他失声低吼,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什么帝王威仪、什么未批的奏章,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推开御案,带倒了旁边的青瓷花瓶也浑然不觉,碎裂声刺耳,人却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备辇,不!朕跑着去,翊坤宫。快!” 皇帝的怒吼在空旷的乾清宫大殿内回荡,龙袍翻飞,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下丹陛,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明黄色的残影。 王钦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侍卫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整个乾清宫陷入一片死寂的混乱。 弘历一路狂奔,胸腔因剧烈的喘息而火辣辣地疼,眼前只有青樱苍白的面容在晃动。 风刮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青樱绝不能有事! 当他带着一身风尘和凛冽的寒气,如一阵飓风般冲进翊坤宫正殿时,眼前的情景让他本就焦灼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窟。 满殿!黑压压的全是人! 那些平日里花枝招展、心思各异的妃嫔们,此刻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缩着,挤满了本就不算特别宽敞的宫殿。 脂粉香气混杂着一种恐慌的气息,令人窒息。 太医和宫人们穿梭其间,更添了几分忙乱与不安。 弘历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一股滔天的怒火混杂着极度的厌烦猛地窜起。 她们在这里干什么?看热闹吗?碍手碍脚! “都给朕滚出去!” 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骤然炸响,震得整个宫殿嗡嗡作响,梁上的灰尘似乎都簌簌落下。 妃嫔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互相推搡着,潮水般涌向殿门,生怕慢一步就被这无边的怒火吞噬。 “皇上!皇上您可来了。您要为我们主子做主啊!” 阿箬的声音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抬起头,脸上涕泪纵横,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冲刷着面颊,几乎能“洗脸”了,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里面充满了恐惧、悲痛和控诉。 “阿箬!”弘历的心猛地一揪,看着阿箬这副模样,青樱的情况显然极其凶险。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恐慌,声音因极度的紧绷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说!仔仔细细地给朕说!一个字都不许漏!青樱她到底怎么回事?” 阿箬抽噎着,指向内室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娘娘她今日本就精神恹恹,身子骨虚得厉害,连午膳都没用几口。 是硬撑着、拖着病体去听皇后娘娘点的戏啊!就怕拂了娘娘的面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席上娘娘实在撑不住了,脸色白得像纸,眼皮子直打架,奴婢瞧着心疼,就想悄悄扶主子回来歇着。可,可皇后娘娘她……” 阿箬说到这里,悲愤交加,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指控: “皇后娘娘她不依不饶!硬说主子是仗着您的宠爱不把她放在眼里,扫了大家的兴致! 还当众斥责主子!主子本就难受,被皇后娘娘言语刺激得头疼欲裂,这才……” 她泣不成声,后面的话被淹没在撕心裂肺的哭嚎里。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弘历的心窝! 他眼中的焦急瞬间被暴戾的猩红取代! 额角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凸,在苍白的皮肤下疯狂跳动! 目光猛地射向角落——富察琅嬅正惨白着脸,试图在混乱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弘历动了。 他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富察琅嬅。龙靴踏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也敲在富察琅嬅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富察琅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瑟缩,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 “皇、皇上,臣妾……”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耳光声,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殿内炸开! 弘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有丝毫留情! 这一巴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富察琅嬅那张精心描画的脸上! 富察琅嬅被打得整个人猛地一个趔趄,沉重的凤冠“哗啦”一声歪斜坠落,珠翠四溅!精心梳理的发髻瞬间散乱不堪。 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地浮现出五道狰狞的指痕,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刺目的血线! 剧痛和极致的羞辱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捂着脸狼狈地摔倒在地。 弘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杀意和暴怒,声音更是淬了毒的寒刃,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富察琅嬅的头顶,也砸在每一个尚未完全退出殿外、偷偷窥视的嫔妃心上: “富察琅嬅!你好大的狗胆!”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的气息, “青樱若是有半点差池,朕要你富察氏满门——吃不了兜着走。” 第1353章 乌拉那拉青樱十七 太医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内殿的门槛,额角汗珠滚滚,官帽都有些歪斜了。 “太医!青樱怎么样了?” 一直焦灼徘徊在门外的弘历一个箭步上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攥紧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气息还未喘匀,脸上却已堆满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贵妃娘娘有喜了!龙胎安稳,此乃天大的祥瑞啊!” 弘历先是一怔,仿佛没听清,随即巨大的狂喜如浪潮般瞬间席卷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亮得惊人: “当真?青樱,她有朕的孩子了?” “千真万确!”太医连连叩首, “只是娘娘方才情绪激荡,加之体虚,此刻力竭,已然熟睡,需要好生静养调息才是。” “好!好!好!”弘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搓着手在殿前踱了两步,仿佛不知该如何表达这巨大的欢欣, “苍天庇佑!祖宗庇佑!翊坤宫上下,所有奴才,即刻赏赐月俸三倍!重重有赏!” 他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监的通传声: “母后皇太后娘娘驾到—— 圣母皇太后娘娘驾到——” 两位太后在宫人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却又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显然,翊坤宫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她们。 宜修太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目光却如鹰隼般飞快扫过在场众人的表情,最终落在弘历难以抑制的喜悦上,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她心中暗忖:青樱这丫头,倒真有几分本事。 这一出,既给了富察琅嬅那蠢货致命一击,让她在皇帝面前彻底失态,又凭这腹中龙种,将皇帝的怜惜宠爱牢牢攥在了手心。一箭双雕,干得漂亮! 弘历忙收敛了些许外露的狂喜,向两位太后行礼: “皇额娘,额娘。” “皇帝免礼。”宜修太后虚扶一下,目光状似无意地转向一旁脸色惨白、脸颊上那清晰的五指红痕尚未消退的皇后富察琅嬅。 那红肿的掌印在皇后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宜修眼底掠过一丝几乎压不住的快意,声音却带着长辈的“关怀”,慢条斯理地道: “皇后啊,瞧瞧你这脸色,哀家看着都心疼。 今日闹了这么一出,想必也是心神俱疲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建议”, “依哀家看,你不如就好好待在长春宫里,多办办小宴,静心休养一阵子,把身子骨调养好才是正经。 何苦还要强撑着打理这些繁杂琐事,徒增烦恼呢?” 富察琅嬅身体微微一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屈辱和愤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 皇帝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弘历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喜悦被皇后失态的记忆冲淡,他看向富察琅嬅,语气是斩钉截铁的裁决: “皇额娘所言极是。 皇后,你御前失仪,行为狂悖,实难再执掌六宫。 即日起,你便回长春宫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出! 宫中一应大小事务交由高贵妃暂行打理。” 弘历的目光又转向宜修太后,语气带着明显的倚重和“请求”: “只是高贵妃毕竟年轻,经验尚浅。皇额娘您德高望重,协理六宫多年,经验丰富,最是稳妥。 不知皇额娘可否得空,从旁多加提点指导? 有您在,朕才能放心青樱这一胎,也放心这后宫安稳。” 他心中盘算得清楚:后宫大权不能直接交还宜修,但青樱是她的亲侄女,有她盯着,至少能最大程度保证青樱和龙胎的安全,同时也能牵制高曦月。 宜修太后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为难”和“勉为其难”,仿佛接下这差事是看在皇帝和侄女的份上: “唉,皇帝既如此说,哀家这把老骨头,少不得再操劳一番了。为了皇嗣安稳,哀家就多看顾着些吧。” 她心中却已是一片畅快,这协理之权虽非全权,但能再次名正言顺地插手后宫事务,已是意外之喜。 一旁的甄嬛太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眼见宜修轻而易举就分得了协理之权,而自己却被晾在一边,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不甘瞬间攫住了她。 若任由宜修独揽大权,日后这深宫之中,岂非真要处处仰其鼻息? 她绝不能让宜修独大! 甄嬛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温和又“担忧”的笑容,声音清晰地插了进来: “皇帝,宜修姐姐既要看顾皇贵妃的胎,又要协理宫务,未免太过辛劳了。 这后宫事务千头万绪,万一出点纰漏,伤及皇嗣或是影响了前朝,可都是大事。 哀家虽愚钝,但也愿为皇帝分忧,不如让哀家也从旁协助一二? 多一个人帮衬着,总归更周全些,宜修姐姐,你说是不是?” 她说着,目光转向宜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宜修太后看向甄嬛的眼神,瞬间冷得如同淬了冰,那深藏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这个贱人!哪里都有她!时时刻刻都想分一杯羹!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面上却只能维持着虚假的平静。 弘历将两位太后的明争暗斗尽收眼底,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两虎相争,他这位猎人才能稳坐钓鱼台。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朗声道: “额娘所言甚是!是朕考虑不周了。那就有劳两位皇额娘共同费心,辛苦额娘也从旁协助。 有两位皇额娘共同坐镇,朕便高枕无忧了。” “皇帝放心便是。”甄嬛太后抢在宜修前面,笑吟吟地应下,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争到了参与的机会。 宜修太后则微微颔首,不再看甄嬛,目光转向紧闭的殿门,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已放在了里面安睡的侄女身上。 第1354章 乌拉那拉青樱十八 “主子!主子!” 贞淑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内室,眼中却交织着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金玉妍蹙眉斥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事?” “主子,翊坤宫传出消息了!”贞淑喘匀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 “太医刚出来报喜,皇贵妃娘娘有喜了!” “啪嗒!”金玉妍手中的赤金点翠步摇应声落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猛地站起身,镜中那张艳丽绝伦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汹涌而来的、浓得化不开的酸涩羡慕淹没。 “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她竟真有这般福气?” “是啊主子,”贞淑见她失态,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蛊惑人心的急切, “皇贵妃有孕,至少大半年不便侍寝。皇后又被禁足在长春宫,形同虚设。高贵妃……”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那位空有美貌,脑子却是个摆设,根本不足为虑。 主子,如今这后宫,简直就是为您铺就的青云路啊! 只要您加把劲,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笼络住皇上的心。” 金玉妍被贞淑一番话说得心头狂跳,那股不甘和羡慕瞬间被熊熊燃烧的野心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镜前,看着镜中自己依旧年轻妩媚的容颜,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你说得对,贞淑。”她拿起那支落下的步摇,稳稳地插回发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娇媚,却多了几分狠厉, “本小主是得好好‘努力努力’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呢。” --- 翊坤宫内殿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和药草气息,青樱半倚在铺着软缎的贵妃榻上,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阿箬引着一位身着素净宫装、低眉顺眼的女子走了进来。 “娘娘,内务府新派了绣娘来,说是手艺顶尖,专门伺候娘娘孕期缝制些舒适衣裳的。” 那女子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声音清越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奴婢珂里叶特海兰,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这声音,青樱心头猛地一跳,目光急切地投向地上跪着的人。 当看清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憔悴的清秀面庞时,青樱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弥漫上来。 海兰!是曾经她那个在潜邸时就交好、心思纯善却命运多舛的海兰! 在这深宫之中,若说还有谁是她心底最柔软角落的牵挂,最值得信任的故人,非海兰莫属。 “快起来!快起来说话!”青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忙不迭地抬手示意。 青樱仔细打量着海兰,见她身上宫装半旧,心中怜惜更甚。 “阿箬,”她吩咐道, “给海兰单独安排一个敞亮向阳的屋子,离我这儿近些。这做针线活最是伤眼睛,光线一定要好,炭火也要足,别冻着了。” “奴婢谢皇贵妃娘娘天恩!” 海兰闻言,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又要跪下去,眼中瞬间蓄满了感激的泪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母后皇太后驾到——” 青樱忙收敛情绪,示意海兰和阿箬退下。 宜修扶着贴身嬷嬷的手,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目光首先落在青樱脸上,见她气色尚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赞许。 “都下去吧。”宜修挥了挥手。 阿箬和海兰连忙行礼告退。 在海兰躬身退出门槛的瞬间,宜修的目光似不经意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待殿内只剩下姑侄二人,宜修才亲切地在青樱榻边坐下,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脸上带着长辈的关怀,语气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无奈: “青樱啊,看到你气色好转,姑母这颗心才算放下些。 你如今怀有龙裔,身子金贵,最是紧要,可千万要保重自己。” 青樱温顺地点头:“劳姑母挂心了,青樱会小心的。” 宜修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推心置腹的意味: “只是如今你身子不便,皇上那边,总归是需要人伺候的。 这男人的心思,有时候也像这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咱们不能给他空窗期,让那些狐媚子钻了空子。” 青樱心下一动,面上却露出些许茫然。 宜修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门口: “哀家方才瞧着,那个新来的绣娘,叫什么?海兰? 模样倒还周正清秀,瞧着也是个老实本分的。最关键的是,” 她凑近青樱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她是你的人。这样的人,放在皇上身边,总比外头那些不知根底的强。 她得了宠,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反而能成为你的臂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青樱沉默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雀跃欢呼: 终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暂时摆脱侍寝弘历这件让她身心俱疲的事情了! 这简直是天赐的解脱! 巨大的轻松感几乎让她忍不住想笑,但她强自按捺住,面上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不情愿。 宜修见她沉默,以为她心中不舍,便加重了语气,苦口婆心地劝道: “青樱,姑母这都是为了你着想,为了你腹中的龙胎着想! 在这深宫里,固宠是门大学问。 皇上不可能永远只守着你一个人,与其让他被别的女人勾了去,不如我们自己送上一个知根知底、能掌控的。 哀家相信,无论何时,你在皇帝心里的位置,都是最特别的,无人能及。”她的话语充满了安抚和笃定。 青樱心中冷笑,面上却仿佛经过一番艰难挣扎,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低声道: “姑母思虑周全,青樱明白了。一切但凭姑母安排。” 她垂下头,在宜修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极快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 第1355章 乌拉那拉青樱十九 翌日,翊坤宫 “皇上驾到——” 王钦的声音刚落,一身明黄常服的弘历已带着笑意大步走了进来。 阳光追随着他的身影,洒在光洁的金砖地上。 正倚在软榻上翻看账册的青樱闻声,连忙放下手中的册子,扶着腰便要起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快免了!”弘历几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下拜的动作。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朕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如今你身子重,这些虚礼一概全免。在朕这里,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他语气带着亲昵的嗔怪,目光落在她明显隆起的小腹上,满是柔情。 青樱被他半扶半抱着重新安置在软榻上,顺势依偎在他身侧,脸颊微红: “皇上又说笑,礼不可废的。” 可心里却要笑出了声,这就是皇上,宠你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好的。 “朕说免就免。”弘历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身,两人肩并着肩,腿挨着腿,姿态亲密无间。 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包裹着她,带来一丝安心。他目光随意扫过榻边的小几,忽然被上面一件叠放整齐、针脚细密的明黄色婴孩小衣吸引住了。 那衣料柔软,上面绣着精致的祥云瑞兽,一看便知花了极大心思。 弘历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抚摸着那细密的针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孩子气的委屈,偏头看向青樱: “朕瞧着这绣工,真是精巧。只是朕心里怎么有点酸溜溜的?” 他故意撇了撇嘴,眼神像讨糖吃的孩子, “朕这堂堂天子,竟还没穿过青樱亲手缝制的一件贴身衣物呢。 这还没出生的小东西,倒是先得了这般福气,抢先穿上了额娘的心意。” 青樱被他这难得的“醋意”逗得噗嗤一笑,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嗔道: “皇上!您这吃的哪门子飞醋?臣妾哪有这般巧夺天工的好手艺呀?您可别抬举臣妾了。” 她指了指那小衣,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替人邀功的意味, “这都是臣妾宫里一个叫海兰的绣娘,一针一线,熬了不知多少夜才赶制出来的。 您瞧瞧这祥云,这瑞兽,活灵活现的,可见是用了十足的心。 皇上若要赏,可得好好赏赐她一道,也算替咱们未出世的孩儿谢她这份心意。” 弘历看着青樱因为谈及孩子而焕发光彩的脸庞,听着她温言软语,心头一片柔软。 他收紧环着她的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宠溺地应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赏什么不行?你说赏,朕就重重地赏。”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青樱和她腹中的孩子,只要能让青樱展颜,他什么都愿意做。 “王钦,”弘历扬声唤道,“去把绣娘海兰传来。” “嗻。”总管太监王钦领命,随后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海兰便被带到了殿内。 她低眉顺眼,步履轻而稳,走到距离帝妃几步远处,盈盈下拜,声音清亮却不失恭敬: “奴婢海兰,参见皇上,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来吧。”弘历的声音平和,带着帝王的威仪。 他的目光落在海兰身上,带着审视,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主要看的,是她能否让青樱欢心。 见青樱看向海兰时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弘历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丫头手艺好,心思细,能让怀着身孕的青樱少些烦忧,多些喜悦,这便是最大的功劳。 “你绣的小衣,皇贵妃很喜欢,朕也瞧着甚好。皇贵妃替你讨了赏,说吧,想要什么?” 海兰连忙又福身,诚惶诚恐:“能为娘娘和小阿哥\/格格效力,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不敢讨赏。” 青樱温和地开口: “皇上既开了金口,你便安心领受就是。这是你应得的。” 海兰这才垂首道: “奴婢谢皇上、娘娘恩典。但凭皇上、娘娘做主。” 弘历心情颇佳,大手一挥: “嗯,是个懂规矩的。王钦,记下,赏海兰白银百两,云锦两匹,珍珠一斛,再晋为翊坤宫针线房掌事宫女。” “奴婢叩谢皇上、娘娘天恩!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海兰再次深深叩拜,声音带着感激的颤抖。 弘历的目光在海兰低垂恭敬的头顶停留了片刻。 这目光,纯粹是帝王对一件“合心意物品”制作者的满意,以及对青樱眼光的认可——青樱喜欢、觉得好用的人,他自然也看着顺眼。 然而,这短暂而深邃的一瞥,落在正敏感地观察着弘历每一个细微表情的青樱眼中,却瞬间变了味道。 青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心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她看着弘历那似乎带着欣赏的目光掠过海兰年轻姣好的侧脸,看着海兰因激动和惶恐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尖锐的不屑猛地涌上心头。 呵,男人。 方才还说什么情深似海。 可这转身的功夫,目光便落在了年轻鲜活的宫女身上。 说到底,不过是见色起意,贪图新鲜罢了。 这深宫里的宠爱,当真如镜花水月,转瞬即逝,凉薄至此! 青樱搭在小腹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微微陷入柔软的衣料。 她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端庄的笑意,眼底深处却已是一片冰冷和自嘲。 突然,青樱的心里满是思索。 不知道海兰愿不愿意成为皇上的女人呢? 若是愿意,她就助她一臂之力,若是不愿意,她也可以保她一生荣华富贵。 青樱看向海兰的眼里多了一丝笑容。 —— 青樱斜倚在一张铺着锦缎软垫的躺椅上,小腹已微微隆起,她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不远处端坐的海兰身上。 海兰正全神贯注于手中的绣绷,一针一线,细致入微,仿佛要将所有的心事都缝进那件即将完工的婴孩小衣里。 室内静谧,只有丝线穿过锦缎的细微声响。 良久,青樱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的语调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探究: “海兰。” 海兰指尖的动作瞬间停滞,立刻恭敬地抬起头:“娘娘?” 青樱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又重得让海兰心头一颤: “你可想成为皇上的女人?” 话音未落,海兰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仿佛被最尖锐的冰锥刺穿了心脏。 她几乎是弹跳起来,膝盖重重砸在金砖地上,“扑通”一声闷响,震得案几上的茶盏都轻轻晃动。 “娘娘!奴婢,奴婢万死也不敢存此等大逆不道的心思啊!” 海兰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滚落下来,瞬间打湿了衣襟前的布料。 她伏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巨大的恐惧和委屈将她淹没, “奴婢对天发誓,此生此世,唯愿尽心侍奉娘娘,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求娘娘明鉴!求娘娘明鉴!” 她语无伦次,只能一遍遍重复着誓言。 青樱看着她瞬间崩溃的模样,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心疼,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 她微微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 “快起来。地上凉,别跪着了。” 她示意旁边的宫女, “扶海兰姑娘起来。” 宫女连忙上前搀扶。海兰勉强站起,双腿仍在发软,脸上泪痕交错,不敢再看青樱。 “好了,别哭了。”青樱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本宫不过随口一问。你下去歇着吧,眼睛都哭肿了。” “奴婢,奴婢遵旨。”海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深深福了一礼,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暖阁。 直到厚重的门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内室的景象,她才靠在冰冷的廊柱上,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皇贵妃娘娘是对她最好的人了,给她庇护,给她尊严。 她怎么可能?怎么敢?又怎么忍心去觊觎娘娘视若珍宝的圣宠? 那简直是忘恩负义,天理不容! 可娘娘方才那试探的一问,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让她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陈设简单的偏房,心绪如同乱麻。 娘娘会不会就此疏远她?会不会再也不信任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潜在的威胁? 她坐在冰冷的炕沿上,双手紧紧绞着帕子,只觉得一颗心沉甸甸地往下坠,被巨大的忐忑和不安攫住。 就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反手又将门轻轻掩上。是阿箬。 她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又刻意为之的热切。 “阿箬姑娘!”海兰如同惊弓之鸟,慌忙站起来,声音还带着未消的哭腔。 阿箬几步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红肿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海兰,方才在娘娘跟前,吓坏了吧?我正是为这事来的。” 她拉着海兰冰凉的手,让她重新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了。 “阿箬姑娘,我…”海兰想解释,却被阿箬截断。 “海兰,眼下是什么情形,你心里清楚得很。”阿箬的语气斩钉截铁, “娘娘怀着龙裔,这是天大的福气,可也是天大的风险! 这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里,娘娘是无法侍奉皇上的。 这深宫之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颗心蠢蠢欲动? 那慧贵妃,纯妃,金贵人,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等着钻这个空子?” 海兰的心猛地一缩,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阿箬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强烈的煽动性: “你想想,若是让旁人趁虚而入,夺了皇上的宠爱,分了娘娘的恩泽,那会是什么光景? 娘娘如今怀着龙胎,本就易招人嫉恨,若是再失了圣心,在这吃人的地方,岂不是任人宰割? 她的境地只会越来越艰难,连带着腹中的小阿哥或小格格,将来又能依靠谁?” 她刻意强调了“任人宰割”和“依靠谁”,字字句句都敲打在海兰最在乎的地方——对青樱的忠诚和担忧。 “可是,可是娘娘会伤心的!”海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头摇得像拨浪鼓, “娘娘待我恩重如山,我若那样做,岂不是在娘娘心上捅刀子? 我宁死也不能让娘娘伤心啊!” 她想起青樱刚才那丝心疼的眼神,心如刀绞。 “傻丫头!”阿箬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你太天真”的急切, “你只想着不伤娘娘的心,却不想想,若是别人得了势,伤的就是娘娘的身家性命!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你以为那些女人上位了,会善待娘娘和她腹中的孩子吗? 到时候,娘娘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阿箬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调,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沉重: “海兰,你摸着良心说,娘娘待你如何?在这深宫,是谁护着你周全?是谁给你体面? 这份恩情,比山重,比海深!如今娘娘有难处,正是你我回报的时候!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娘娘陷入险境,自己却因为一点无谓的顾虑袖手旁观吗? 这不是忘恩负义,这是为娘娘分忧,是替娘娘守住最紧要的东西——皇上的心!” 阿箬的话像淬了毒的藤蔓,缠绕着海兰的心。 一边是背叛恩主的锥心之痛,一边是恩主可能面临的可怕未来。 海兰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幻不定,泪水无声地再次滑落,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看着阿箬那双闪烁着算计与急切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寒意,正将她一点点拖入未知的深渊。 第1356章 乌拉那拉青樱二十 几天后 阳光透过高窗的雕花棂格,在地上投下冷硬的光斑,却驱不散这深宫特有的、渗入骨髓的阴寒。 金砖地面光可鉴人,映出阿箬跪伏在地的渺小身影。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阿箬的声音细若蚊蚋,双膝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整个身子都在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仿佛地上传来的寒意直透心扉。 高踞凤座之上的宜修太后垂眸看着下方那个瑟缩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然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凝着千年寒冰般的冷漠,没有丝毫温度。 “阿箬啊,”宜修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带着惋惜的语重心长, “你从小就在青樱身边侍奉,情同姐妹。 如今,青樱身处险境,哀家这心里,真是焦灼万分。 你是她最贴己的人,这份情谊,这份责任,你可不能不管不顾啊。”她的话语像裹了蜜的钩子,轻轻探出。 阿箬的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面,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些,慌忙表忠心: “太后娘娘放心!奴婢、奴婢肝脑涂地,也定会想办法说服海兰! 奴婢一定竭尽全力,让她明白其中利害,助皇贵妃娘娘一臂之力!”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香炉里香灰断裂的细微声响。 宜修的目光像无形的针,牢牢钉在阿箬身上,那审视的意味让阿箬如芒在背。 “说服海兰?”宜修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感。她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笼罩下来,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幽深莫测, “阿箬,哀家如今想换个人选。” 阿箬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不定,对上宜修深潭般的眼睛,吓得立刻又垂下眼帘,心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宜修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刺向阿箬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哀家知道,你对青樱,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份忠心, 哀家看在眼里,也十分欣赏。” 她顿了顿,欣赏着阿箬瞬间僵硬的肩膀, “正因如此,阿箬,哀家这里有个绝妙的主意。 与其让你去求旁人,不如由你亲自来做这个人。” 阿箬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你只需,”宜修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那诛心之语, “假意背叛青樱。” “什么?”阿箬失声惊呼,随即意识到失仪,立刻死死捂住嘴,眼中瞬间蓄满了恐惧的泪水,难以置信地看向宜修。 宜修对她的失态恍若未见,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蛊惑: “假意背叛,投入富察琅嬅这边。 如此一来,你既能潜伏在富察琅嬅身边,替哀家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同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诱惑, “哀家许你的,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高人一等,再不必看人脸色,受人驱使!阿箬——” 她拖长了尾音,带着逼问的锐利, “你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做个低贱的奴婢,匍匐在别人的脚下吗? 这深宫之中,谁不渴望往上爬?机会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宜修的话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阿箬心上。 “荣华富贵,摆脱奴婢的身份,”这诱惑巨大得让她头晕目眩,可“背叛青樱”四个字,又像毒刺般扎得她生疼。 忠诚与欲望在她心中激烈撕扯,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着阿箬剧烈的挣扎,宜修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青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几天了,她明示暗示了多少回,要她给皇上献人。 可青樱呢?竟敢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一丝动静也无! 看来是皇帝给的恩宠太盛,在翊坤宫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舒坦得连自己这个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好,好得很!宜修眼底的寒冰瞬间碎裂,燃起阴鸷的怒火。 是该给她点颜色看看了!让她知道知道,在这紫禁城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谁的话,才是她必须听的圣旨! 只有让她跌入谷底,尝尽孤立无援的滋味,她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重新匍匐回自己的脚下,言听计从。 而等到那时,宜修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翊坤宫的方向,一个更隐秘、更冷酷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带着一种攫取的贪婪。 等她生下孩子,一个健康的皇子,哀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孩子抱到慈宁宫来抚养。 想到未来那掌控一切、将皇帝血脉牢牢握在手心的美妙图景,想到青樱终将匍匐哀求的可怜模样,宜修心中那点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扭曲的快意所取代。 那刻意压制的嘴角再也按捺不住,向上扬起一个无比清晰、带着胜利预兆和冰冷算计的弧度。 “阿箬,”宜修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但那温和之下,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和令人窒息的压迫, “哀家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阿箬匍匐在地,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奴婢明白了。” —— 阿箬恍恍惚惚地从慈宁宫出来,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 就在她失魂落魄地穿过月洞门,行至一处偏僻的太湖石畔时,一个身着旗装的身影施施然转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等候多时的金玉妍,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的算计。 “奴婢参见金贵人。”阿箬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机械地屈膝行礼,声音干涩沙哑。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金玉妍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她微微抬手,示意阿箬起身,嘴角那抹弧度却加深了。 “哟,阿箬姑娘,” 金玉妍的语调带着虚假的关切, “这才从慈宁宫出来,怎么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这般灰头土脸? 可是在太后那儿受了什么委屈? 说出来听听,本小主心善,最是怜惜下人了,说不定能为你排忧解难呢?” 她刻意加重了“排忧解难”几个字,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那双丹凤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正锁定着它的猎物。 阿箬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凛,巨大的委屈和惶恐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想要倾诉,寻求一丝喘息: “太后她居然……”几个字冲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金玉妍眼中那抹诡异的光骤然变得锐利。 阿箬猛地一个激灵,残存的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浇灭了倾诉的冲动! 她在做什么?她怎么能跟金玉妍说这些? 阿箬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奴婢,奴婢还有事,就不打扰金贵人赏景了。” 阿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几乎是立刻转身就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站住!”一声低喝自身后传来。 阿箬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便被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贞淑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阿箬的皮肉里。 “大胆贱婢!”贞淑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瞬间打破了花园的寂静, “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偷拿金贵人的翡翠玉镯!”她猛地举起阿箬那只被她攥住的手,只见阿箬的手心里,赫然被塞进了一个温润冰凉的物件—— 一只水头极好的碧绿翡翠镯子! 显然是贞淑趁着拉扯的瞬间塞进去的! “你”阿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她死死瞪着贞淑那张故作愤怒的脸,又惊又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污蔑和极致的愤怒,一时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奴婢没有!”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金玉妍款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唇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阿箬啊阿箬,你说说,在这紫禁城里,皇上他是信本小主这个贵人呢?还是信你一个区区奴婢的话?” 她轻轻摇着手中的团扇,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金贵人!”阿箬被逼到绝境,反而激起一丝孤勇,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您觉得您今日的威风,真能与皇贵妃娘娘相提并论吗? 打狗还要看主人!您今日这般折辱奴婢,就不怕娘娘知晓?” “呵……”金玉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随即眼神倏地变得极其阴冷锐利,如同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刺向阿箬。 “打狗看主人?说得好啊。” 她微微俯身,凑近阿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一字一顿地低语道: “那如果本小主说你这只‘狗’,心里头其实一直觊觎着你的‘主人’的男人——咱们的皇上呢? 你觉得,皇贵妃娘娘知道了,还会不会保你这只生了异心的‘狗’?” 这原本只是金玉妍信口拈来的、最恶毒的污蔑,目的不过是彻底击垮阿箬的心理防线。 然而,当她清晰地看到阿箬眼中那瞬间掠过的巨大慌乱、瞳孔骤然紧缩、甚至脸色由红转白的那一刹那—— 金玉妍脸上的所有假笑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夹杂着被冒犯的滔天怒火所取代!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金玉妍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指着阿箬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那是被一个她视为蝼蚁的下人竟然真敢肖想龙椅的极度愤怒, “卑贱的奴婢,竟敢生出这等不知死活的心思!贞淑,给本小主掌嘴! 狠狠地打!让她立刻清醒清醒,牢牢记住自己是个什么下贱身份!” “是,小主!”贞淑眼中闪过狠厉,毫不犹豫地扬起手。 “啪!啪!啪!” 三记响亮的耳光,又快又狠,带着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甩在阿箬的脸上。力道之大,打得阿箬头猛地偏向一侧,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火辣辣的剧痛伴随着耳中的嗡鸣,眼前金星乱冒。 一缕鲜红的血丝顺着她破裂的唇角缓缓淌下。 金玉妍看着阿箬狼狈不堪、脸颊红肿、嘴角带血的样子,胸中的怒气似乎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她轻轻抚了抚自己光滑的指甲,重新挂上那副掌控一切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好了,”金玉妍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现在,帮本小主办一件事。乖乖听话,今日之事,还有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本小主可以当做没看见,没发生。” 她顿了顿,欣赏着阿箬眼中升起的绝望和恐惧,语气变得更加阴森, “否则,本小主不介意‘好心’提醒一下你的皇贵妃娘娘。 你说,她若是知道了自己身边最‘忠心’的婢女竟然存着爬上龙床的心思,该有多伤心? 万一再一激动,动了胎气,那肚子里的龙胎保不保得住,可就真是另一回事了。” “孩子”二字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狠狠砸在阿箬的心上。 她想到了皇贵妃娘娘温柔的笑脸,想到她隆起的小腹。 屈辱、恐惧、对主子的愧疚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才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是。”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她垂下头,避开金玉妍那令人作呕的胜利目光,声音低哑得如同蚊呐: “奴婢但凭金贵人吩咐。” 第1357章 乌拉那拉青樱二十一 翊坤宫 当殿门被轻轻推开,阿箬踉跄着挪进来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青樱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素色的锦缎旗袍上。 “阿箬?”青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她霍然起身,几步走到阿箬面前。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口一窒。 阿箬那张往日里也算清秀的脸颊,此刻高高肿起,清晰地印着几道紫红的指痕,唇角破裂,渗出的血丝已有些干涸,狼狈地黏在下颌。 发髻散乱,几缕碎发被冷汗和泪水贴在额角鬓边,衬得那惨白的脸色如同鬼魅。 她身上的宫装也沾了尘土,肩头一处似乎还被撕扯过,微微歪斜。 “告诉本宫,”青樱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淬了寒冰,目光锐利如刀,紧紧攫住阿箬躲闪的眼眸, “是谁干的?是谁敢动本宫翊坤宫的人!” “主,主子…”阿箬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瑟缩了一下,慌乱地摇头,声音破碎不堪, “没,没什么。是奴婢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青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她逼近一步,无形的威压让阿箬几乎喘不过气。 “阿箬,”青樱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要知道,在这深宫里,只要本宫想查,就没有查不出的真相。你 自幼在本宫身边长大,从潜邸到紫禁城,本宫待你如何? 如今,连一句实话,你都要对本宫藏着掖着了?” 她的话语里,失望与探究交织,像钝刀子割在阿箬心上。 “主子……”阿箬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凉坚硬的金砖地上,额头深深埋下去,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呜咽声压抑不住地从喉间溢出。 良久,她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道: “是奴婢痴心妄想,贪图富贵,言语不慎,冲撞了金贵人。 看不起奴婢这等卑贱之人,所以才略施惩戒。 都是奴婢的错,主子息怒。” “金贵人?”青樱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轻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动本宫翊坤宫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箬蜷缩的身影上,那目光复杂难辨,有审视,有痛心,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宫里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谁不想? 想过好日子,不想再过那提心吊胆、看人眼色的苦日子,本宫不怪你。” 青樱的声音放平缓了些,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 “但是,阿箬,”她的语气陡然转厉,如金石相击, “本宫平生最恨、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背叛!背主求荣,是这深宫里最肮脏、最该万死的勾当!” 阿箬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嵌入砖缝里。 青樱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似乎已做了某种决断。 “念在你伺候本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是一种令人心头发冷的平静, “本宫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向皇上禀明,全了你这份心思。” “阿箬,”青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起来吧。” “主子!”阿箬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是巨大的、几乎要灭顶的恐惧和绝望。 她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几次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在她布满伤痕和尘土的狼狈脸上冲刷出道道泥泞的沟壑。 突然,她像是疯了一般,不再试图起身,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狠狠撞向坚硬冰冷的地砖!“砰!”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惊心。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每一下磕头都带着自毁般的绝望,额角迅速红肿破皮,渗出血丝。 青樱冷冷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痛楚。 “惢心,”青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疏离,“把阿箬扶起来。” 一直垂手侍立在侧、同样目睹了全程的惢心,此刻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也再无半分暖意。 她没有看地上狼狈不堪的阿箬,只是低低应了声“是”,然后走上前,动作算不上粗暴,但也绝无半分往日的亲昵。 她用力架起阿箬瘫软如泥的身体,手臂僵硬,仿佛在扶一件污秽之物。 青樱决然地转过身,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背影挺直而孤峭,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光线更暗的内殿深处。 “给她找个干净、宽敞的屋子,”青樱的声音从内殿传来,平淡无波,却像最后的判决, “让她好好静养。” 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内殿的阴影里。 看着那扇隔绝了主仆情分的门帘,阿箬被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彻底吞噬。 她挣脱开惢心的搀扶,瘫软在地,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嚎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痛苦,在暮色沉沉的翊坤宫大殿里久久回荡,如同垂死的哀鸣。 惢心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中再无一丝同情,只剩冰冷的疏离和鄙夷。 ——第二天,晚上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青樱略显丰腴的脸庞。 弘历坐在她身侧的软榻上,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看着在她隆起的腹部,仿佛那里藏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伸出手,掌心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轻轻覆上那孕育着新生命的弧度。 “青樱,”他的声音低沉而愉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咱们的孩子今日可还听话?没闹腾你吧?” 青樱抬起头,对上他满含期待的眼眸,唇边漾开一抹温婉的甜笑,重重点头: “嗯嗯,皇上放心,孩子乖着呢,知道父皇挂念,今日格外安静。” 她抬手,也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眼中流淌着母性的柔光,仿佛盛满了整个春天的暖意。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柔声催促道: “皇上,时辰确实不早了。您今日批阅奏折也累了,不如早些安歇?臣妾也有些乏了。” 她唇角依旧挂着温顺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垂下,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冰冷算计。 “好,听你的,朕这就去洗漱。” 弘历倾身向前,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饱含温情的轻吻,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你且歇着,朕很快回来陪你。” 弘历踏入氤氲着水汽的浴房,屏退了原本伺候的太监,只留下两个小太监在门外候着。 他褪下龙袍,沉入宽大的浴桶中,温热的浴汤包裹着疲惫的身躯,让他舒适地闭上了眼睛,放松心神。 水声潺潺,蒸汽朦胧。 忽然,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带着试探的力道,轻轻落在了他紧绷的肩颈处,开始揉捏。 那指法生涩,却带着刻意的讨好。 弘历嘴角微扬,以为是青樱放心不下跟了进来,心头更添暖意。 他并未睁眼,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低声道: “青樱,说了让你歇着,怎么又跟来了?朕自己可以。” 他抬手,轻轻覆上肩头的手背,那触感似乎有些不同? “皇上……”一个刻意放柔、带着颤抖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弘历猛地睁开眼,所有慵懒惬意瞬间冻结! 他霍然转身,水花四溅,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身后之人——哪里是青樱?分明是青樱身边的宫女,阿箬! 此刻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发髻微松,脸颊酡红,眼神躲闪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渴望,像一朵急于攀附的菟丝花。 “放肆!”弘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震怒和被人冒犯的冰冷,他猛地挥臂,将那双手狠狠拂开。 阿箬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因羞窘而迅速涨红,局促不安地绞着衣角站在那里。 “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朕的浴房?”弘历目光如刀,审视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宫女,周身散发着迫人的低气压, “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阿箬被这雷霆之怒吓得浑身一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她强自镇定,慌忙抬起头,脸上挤出慌乱又讨好的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 “皇上息怒!奴婢,奴婢不敢!是皇贵妃娘娘体恤皇上辛劳,又怕皇上不喜旁人近身,特意吩咐奴婢进来伺候皇上盥洗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弘历的脸色,试图搬出青樱的名头做挡箭牌。 弘历闻言,眉头紧锁,审视的目光在阿箬脸上停留片刻。 青樱让她来的? “罢了。”弘历闭上眼,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既是皇贵妃吩咐,那你就给朕揉揉肩膀吧。仔细着点,莫要毛手毛脚。” 他刻意加重了“皇贵妃”三个字,既是提醒阿箬身份,也是给自己划下界限。 只要这奴婢安分守己,仅止于伺候盥洗按摩,不存非分之想,看在青樱的面子上,暂不追究也罢。 阿箬闻言,如蒙大赦,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应道: “是!是!奴婢一定尽心伺候皇上!” 她再次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按上皇帝尊贵的肩膀。 浴房内水汽弥漫,气氛却比方才更加凝滞紧绷,一个闭目养神却心绪翻涌,一个屏息凝神却暗藏心机。 而在浴房之外,隔着一道厚重的雕花门扉,本该“歇着”的青樱,正静静立在廊柱的阴影里。 她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对话,唇边那抹温婉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讽弧度。 —— 不一会儿,弘历的眉头越蹙越紧,身体在热水的包裹下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燥热。 就在阿箬以为时机成熟,大胆地将整个柔软的身体贴上浴桶边缘,试图更进一步时—— “够了!”弘历一声低吼,如同惊雷炸响在氤氲的水汽中。 他猛地从浴桶中站起,带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了阿箬一身。 他周身散发的只有凛冽刺骨的寒意,那双深邃的龙目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滔天的怒意,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寒刃,直刺向瞬间僵硬的阿箬。 阿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冰冷的水浇得彻底懵了,脸上的媚笑瞬间冻结,化作一片惨白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弘历看也不看她狼狈的模样,随手扯过旁边巨大的明黄浴巾裹住下身,声音如同淬了冰: “王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门外。 “皇,皇上……”阿箬终于反应过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冰冷的石板透过湿透的薄衣刺入骨髓。 弘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秽物。 “过来。” 他命令道,声音低沉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阿箬以为事情有转机,连滚带爬地膝行到弘历脚边,卑微地仰起满是泪水和脂粉残痕的脸,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弘历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进她的耳膜: “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特别是让皇贵妃听到一丝风声,扰了她的清静,惊了她的胎气……”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朕会诛你九族,让你阿箬这个名字,彻底消失在紫禁城,连带着所有知道你存在过的痕迹,一起抹掉。听明白了?” 阿箬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冻僵了,只能机械地、重重地磕头,声音破碎: “奴婢遵命!奴婢死也不敢说!求皇上开恩!开恩啊!” 看着阿箬这副魂飞魄散的惊恐模样,弘历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他直起身,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污了眼睛,冷酷地对着王钦下令,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决断: “把她送去内务府慎刑司。此婢心怀不轨,意图秽乱宫闱,罪不可赦。按宫规严加处置,不必回禀。” “皇上!皇上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皇贵妃……” 阿箬听到“慎刑司”三个字,彻底崩溃了,那是宫人的地狱! 她扑上去想抓住弘历的袍角,却被王钦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嘴,狠狠拖开。 王钦的手像铁钳一样,让她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精心梳妆的发髻早已散乱,形同疯妇。 弘历厌恶地别开眼,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不耐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带下去!立刻!朕不想再看到她!” 第1358章 乌拉那拉青樱二十二 翊坤宫内殿,烛火摇曳,映照着青樱疲惫而隐忍的侧脸。 她等了许久,终于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停在榻前。 空气凝滞,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响——她在等,等弘历主动提及阿箬那桩悬而未决的心事。 然而,时间在沉默中一寸寸爬过,直到她眼帘沉重地阖上,身畔依旧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猛地扭过身去,将冰冷的后背留给那个曾许诺护她周全的男人。 锦被下的手指紧紧攥住被角,指节泛白。 “睡吧。” 弘历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单薄的肩背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 那动作本该温暖,此刻却只让青樱觉得隔靴搔痒,甚至有些敷衍。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枕衾,紧咬下唇,强压下翻涌的厌恶。 ——御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杂沓惊慌的脚步撕裂了这死寂的平衡。 王钦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内室门口,声音因极度的急切而变调,带着哭腔: “皇上!皇上!皇贵妃娘娘要生了!” “什么?”弘历猛地坐起,方才的倦意瞬间被惊雷驱散,脸色骤变。 “快!传朕旨意,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即刻到翊坤宫候命!一个都不许少!” 他一边厉声吩咐,一边胡乱披上外袍,动作间带着明显的慌乱。 那神情复杂极了,担忧像墨汁般迅速浸染了他的眼底,可一丝对新生子嗣的期盼与喜悦又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两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几乎是顷刻间,翊坤宫正殿已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弘历刚赶到产房门口,脚步尚未站稳,两顶华贵的凤辇便已悄然而至。 甄嬛与宜修在宫人的搀扶下步下辇轿,脸上皆带着恰到好处的忧急。 “皇帝!”甄嬛率先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青樱生产,非一时半刻之功。 哀家知道你心系她母子安危,但你是九五之尊,身系天下,朝堂政务耽搁不得。 这里有哀家亲自照看,你且宽心回去处理国事要紧。” 她语重心长,仿佛字字句句都在为弘历、为江山社稷着想。 然而,宽袖下紧握的护甲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当年她产子,先帝何曾这般失魂落魄地守在门外? 不过是在孩子呱呱坠地后,才象征性地来瞧一眼罢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乌拉那拉青樱就能得到皇帝这般不顾体统的痴守? 一股陈年的酸涩与不忿悄然涌上心头。 “是啊,皇帝,”宜修紧接着甄嬛的话,脸上堆满了为难和恳切,眼神却飞快地瞥了一眼紧闭的产房门,心悬到了嗓子眼, “甄妹妹所言极是。 哀家知道你与青樱情深义重,但祖宗规制、帝王威仪,不可轻废啊。这里有我们两个守着,定会……” 她的话音未落,却见弘历像一尊石像般,纹丝不动地立在产房门前,对她们的劝解充耳不闻。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扇隔绝生死的门扉上,仿佛要将它穿透。 产房内,已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剧烈的阵痛如同潮汐般汹涌袭来,青樱浑身被汗水浸透,乌发狼狈地贴在额角、颈侧。 她紧咬着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就在一次撕心裂肺的宫缩间隙,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个自称“经验最丰富”的产婆孙氏,在她阵痛稍歇、正是蓄力待发的关键时刻,那双看似按摩助产的手,却在她腰腹间某个穴位上,带着一种刻意而非自然的力道,重重地按揉下去! 一股强烈的、非正常的坠胀感猛地袭来,带着毁灭性的威胁! 不是错觉!这绝不是助产! 电光火石间,无数后宫阴谋诡计在青樱脑中闪过。 她不知这背后是谁的手,但此刻,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她唯一的盔甲和软肋! “啊!”青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吼,那声音穿透了痛苦的嘶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凌厉的威势, “惢心!抓住她!抓住那个产婆!立刻把她拖出去交给皇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产房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被点名的孙婆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被一种强装的镇定和掩藏不住的傲慢取代。 她并未立刻跪下,反而挺直了佝偻的背,声音尖利地辩解: “皇贵妃娘娘!您这是何意?老奴在这宫里接生的龙子凤孙,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哪个不是平平安安?您此刻心神不定,疼痛难忍,怕是有些糊涂了! 太后娘娘特意指派老奴来伺候您生产,您这般……” 她话里话外,竟隐隐搬出了太后,暗指青樱不识好歹,甚至暗示她因剧痛而神志不清。 “闭嘴!”青樱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喊,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迸出来, “本宫清醒得很!惢心!还不动手!把她押出去!快!” 她无暇争辩,更不敢赌这婆子下一秒会做什么。 当务之急,是立刻将这致命的威胁清除出去! 剧痛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她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是!娘娘!”惢心早已是青樱最忠心的臂膀,对主子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 她眼神一厉,一个箭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反剪住孙婆子的双臂。 那婆子还想挣扎叫嚷,被惢心用力一搡,旁边两个机灵的接生嬷嬷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合力,硬是将那还在叫嚣“太后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孙婆子连推带搡地拖出了血腥弥漫的产房。 门被猛地拉开又迅速关上。 孙婆子狼狈不堪地被推搡到弘历和两位太后面前。 外面的空气骤然灌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弘历眼中瞬间凝聚的风暴。 “皇上!皇上明鉴啊!皇贵妃娘娘她,她痛得糊涂了,竟污蔑老奴。”孙婆子一见弘历,立刻哭天抢地地喊冤。 弘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根本没理会孙婆子的哭嚎,冰冷刺骨的目光像利箭般射向王钦: “堵上她的嘴,给朕捆结实了。押到慎刑司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不得提审!”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帝王之威。 他锐利的目光随即扫过脸上满是震惊的甄嬛和明显呼吸一窒的宜修,最终死死钉在重新紧闭的产房门上。 门内,青樱的痛呼声再次拔高,如同濒死的哀鸣,带着令人心胆俱裂的绝望力量,撕扯着门外每一个人的神经。新换上来的产婆声音焦急地喊着: “娘娘!用力!看见头了!再使把劲啊!” 然而,那被褥之上,刺目的鲜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令人绝望地洇开。 眼前模糊的血色与晃动的人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闺阁轩窗透进的明媚春光,是少女青樱无忧无虑的笑靥。 那时的自己,对未来满是憧憬,何曾想过会深陷这吃人的宫闱,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一丝极其微弱、近乎虚幻的笑意,轻轻掠过她苍白干裂的嘴角。 “娘娘!娘娘您醒醒!您看着奴婢啊!” 惢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回她身边,脸上涕泪横流,那双总是沉稳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死死抓住青樱冰冷的手腕,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 “您不能睡!小阿哥还在等着您啊!您要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剜出来的血。 青樱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惢心泪痕斑驳的脸上。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那不断流失的体温和力气就是死亡的脚步声。 她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气若游丝,话语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惢心听好,去告诉皇上……”她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碎裂般的疼痛, “真凶是母后皇太后。” 她顿了顿,积攒着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力量,眼神里迸发出最后的、属于母亲和皇贵妃的锋利光芒: “若,若可以让皇上亲自抚养我们的孩子,再好不过。”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和不舍, “若,若他不便,也绝不要把孩子交给两宫太后。” 这最后的嘱托,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不!娘娘!您别说了!太医!太医呢!” 惢心肝胆俱裂,失声痛哭,紧紧抱住青樱的身体,徒劳地想留住那一点温度。 青樱却异常平静。 她脸上那抹奇异而苍白的笑容再次浮现。 “没时间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千钧,每一个字都敲在产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抛开,我的,肚子。” “什么?”周围的产婆、宫女瞬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青樱仿佛没有听见周围的抽气声和惊恐,她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清晰而坚定地吐出那最后的、石破天惊的命令: “把我的孩子取出来。”她的眼神在这一刻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神性的光辉, “我能死,但是他不行。” 那笑容凝固在她脸上,如同冰雪雕琢的花朵,凄美而壮烈。 “娘娘!”惢心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巨大的恐惧和悲痛几乎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就要冲出去,要把这骇人的命令立刻禀报给门外的皇上。 “惢心!” 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让惢心瞬间钉在了原地。 青樱的眼睛依旧紧闭着,嘴唇也没有再动,但那道命令仿佛直接响彻在惢心的灵魂深处。 “娘娘……”惢心浑身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她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猛地转过身,对着那群早已吓傻的产婆和嬷嬷,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 “都聋了吗?立刻!马上!把阿哥救出来! 娘娘若有闪失,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她的眼中是孤狼般的狠绝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砰!” 一声巨响,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踹开。 弘历双目赤红,眼白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那颜色浓烈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滴出血来,确实像一只濒临疯狂的兔子,却蕴含着比猛兽更可怕的悲痛与暴戾。 他显然是听到了里面那骇人听闻的“剖腹”命令,再也无法在门外多停留一秒! 他踉跄着扑到床边,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也不觉疼痛,一把握住青樱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包裹住。 “青樱!青樱!你看着我!看着我!”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和哀求,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顾忌地汹涌而出,狠狠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砸落在染血的锦被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绝望。 “保大人!给朕听清楚!不惜一切代价保大人!” 这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疯狂。 什么龙裔,什么江山后继,此刻在他眼中都不及眼前这个女子的一丝气息重要! 这句“保大人”如同惊雷,狠狠劈进了青樱混沌的意识深渊。 她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力气,艰难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保……孩子……”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弘历的心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立刻俯下身,将耳朵紧紧贴在她冰冷干裂的唇边,屏住了呼吸,贪婪地捕捉着那几乎消散的气息。 终于,那微弱得如同叹息、却又重逾千斤的气流,带着她生命最后的温度,拂过他的耳畔: “让他替我……”她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吐纳都耗尽着最后的生机, “永远陪着你。” 最后一个“你”字音落,那只被弘历紧紧包裹在手心、用尽全力想要挽留的手,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 那一瞬间,弘历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活生生剜了出去! 他无法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受伤濒死的孤狼,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与痛苦,从弘历的胸腔深处爆发出来! 这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悲吼,终于让门外僵立如雕塑的甄嬛和宜修再也无法保持距离。 两人脸色剧变,在宫人惊恐的注视下,几乎是同时踉跄着冲进了这如同地狱般的产房! 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甄嬛瞬间倒抽一口冷气,保养得宜的手猛地捂住了嘴,雍容华贵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真实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而宜修—— 当她看清床上那了无生息的青樱,看清弘历那崩溃到极致的模样时,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一晃,若非旁边的嬷嬷眼疾手快扶住,几乎要当场瘫软在地! 第1359章 乌拉那拉青樱二十三 产房内浓重的血腥气尚未散尽,那声宣告新生的、嘹亮的“哇”声,如同最后的丧钟,彻底击碎了弘历心中最后的支撑。 下一刻,那空洞被一种焚尽一切的赤红吞噬,他猛地转头,视线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狠狠钉在母后皇太后——宜修,那个青樱嫡亲的姑母身上。 “若是没有青樱……” 弘历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寒意,他一步步向前,沉重的靴声敲打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像是催命的鼓点,在死寂的宫殿里回荡。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在她尚未及反应的刹那,弘历的手已如铁钳般狠狠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巨大的力量瞬间剥夺了她的呼吸,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金钗玉簪叮当坠地。 宜修的脸庞因窒息迅速涨成骇人的紫红,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弘历纹丝不动的手臂,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气音,昔日母仪天下的威仪荡然无存。 “啊!” 甄嬛适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纤手猛地捂住了嘴,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布满恰到好处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然而,那双低垂的、精心描画过的眼眸深处,却清晰地映出宜修濒死的狼狈,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笑意如同毒蛇般,在她极力压抑的唇角蜿蜒开来。 对!就是这样!甄嬛的心在无声地呐喊。 这烈火,烧得再旺些才好! “皇帝!快住手!你清醒一点!” 甄嬛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焦急”与“劝诫”, “她是母后皇太后,是你的嫡额娘啊!万万不可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她越是这样“情真意切”地呼喊,心底那扭曲的快意就越是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喉咙化为笑声。 “嫡额娘?” 弘历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他猛地甩开手,宜修如同破败的布偶般瘫软在地,剧烈地呛咳着,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弘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癫狂的诡异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好一个嫡额娘!朕会让你们所有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瘫软的宜修,又落在“惊惧”的甄嬛身上,一字一顿,如同来自幽冥的宣判, “都给朕的青樱陪葬!” 笑声猛地爆发出来,癫狂、嘶哑,却又在最高处戛然而止,化作滚烫的泪珠,从他赤红的眼中汹涌坠落。 他不再看地上或惊或惧的两人,仿佛她们已是死物。 “王钦!” 弘历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奴才在!” 御前总管太监王钦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两位太后,” 弘历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字字诛心, “突发急症,病势汹汹。传朕旨意,即日起移居慈宁宫东西偏殿静养,非朕亲旨,任何人不得探视打扰。 着太医院‘悉心’诊治,务必让两位皇额娘好、生、休、养!” “悉心”与“好生休养”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如同淬了寒冰的钉子。 “皇帝!这和哀家没有半点干系啊!哀家……” 甄嬛终于意识到这疯狂并非只针对宜修一人,那看戏般的快意瞬间冻结,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惧混合着被牵连的委屈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挣扎着想上前辩解,却被侍卫无声地挡住。 弘历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甄嬛,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带着洞察一切的残忍: “没有干系?可你也不喜欢青樱,不是吗? 朕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她。在这深宫里,所有不喜欢她的人……”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刃, “都、该、死。” 那癫狂的笑声再次响起,回荡在空旷阴冷的宫殿里,比哭声更令人心胆俱裂。 甄嬛浑身冰凉,如坠冰窟,看着眼前这个形如疯魔的帝王,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灭顶之灾的降临。 —— 乾清宫的龙涎香依旧袅袅,却驱不散那沉积了三年的、深入骨髓的孤寂与阴郁。 殿内陈设依旧华贵,却仿佛蒙着一层无形的灰。 案牍堆积如山,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如今却是一副颓唐模样。 下颌已生出凌乱胡茬,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眸子在看向某个方向时,会偶尔掠过一丝微弱的光。 “阿玛” 清脆稚嫩的童音打破了沉寂。 三岁的庆辉太子,穿着明黄色的小蟒袍,像一颗充满生机的小太阳,迈着尚不稳当却无比欢快的步子,小跑着扑向御案后的弘历。 弘历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将那温热柔软的小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这怀抱,是他三年来唯一能汲取到暖意的源泉。 他低头,贪婪地凝视着儿子那张日益清晰的小脸——那微微上挑的眉眼,那笑起来时唇角的小小弧度,无一不是他魂牵梦萦之人的影子。 弘历枯槁的脸上,终于艰难地、缓缓地扯动出一抹真正的、属于“父亲”的温柔笑意。 “慢点跑,当心摔着。”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带着久违的暖意。 “阿玛,太傅留的课业我都写完啦!请您过目!” 庆辉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小的、工整的字帖,仰着小脸,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殿内所有阴霾,那双酷似青樱的眸子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的孺慕和期待。 “好,好。阿玛这就看。” 弘历小心翼翼地接过那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字帖,指尖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儿子稚嫩却已见端正的笔迹,口中不住地喃喃, “不错,真不错,朕的皇儿,聪慧过人。” 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庆辉柔软的头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虚空。 殿内明亮的烛光摇曳,光影晃动间,他仿佛看见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就静静地立在暖阁的珠帘旁。 她穿着他们初见时那身素雅的青色旗装,眉眼温柔如水,唇角含笑,正欣慰地望着他和他们的孩子。 弘历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更深了,深得化开了眉宇间经年不散的沉郁,眼底的泪光无声闪烁。 他抱着儿子的手臂紧了紧,仿佛要将这小小的生命融入骨血,对着那虚空中的幻影无声低语: 青樱,你看见了吗?我们的辉儿,他很好,很懂事,很用功。 我把他照顾得很好,你放心,能不能再等等我? 弘历看着庆辉的小脸,最后忍不住的笑了笑。 第1360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1 皇宫,御花园 皇帝胤禛信步其间,苏培盛躬着身,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的太阳穴,仿佛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 胤禛脚步猛地一顿,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发出低沉的“嘶”声。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额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皇上!您没事吧?”苏培盛心头一跳,几乎是扑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担忧和惶恐。 他觑着皇帝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剧痛袭来的瞬间,几幅混乱而尖锐的画面如同被强行撕开的疮疤,猛地撞进胤禛的脑海: 莞常在甄嬛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而他,九五之尊,竟在她面前,用“果郡王”这个身份编织了一个脆弱的谎言! 为何?图一时的新鲜刺激?荒谬! 一个模糊却撕心裂肺的孩童身影——大阿哥弘晖!那小小的棺椁,那永远失去的嫡长子!痛失爱子的巨大空洞再次狠狠噬咬着他的心。 乌拉那拉·柔则那张温婉动人的面容。为了她,他不顾皇阿玛康熙帝的震怒与嫌恶,近乎疯狂地执意迎娶,甚至不惜背上“夺臣妻”的污名!那份不顾一切的执拗,如今想来竟带着几分鬼迷心窍般的癫狂。 年世兰寝殿里那缕缕缠绵悱恻、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欢宜香”气息。那香,是他亲手赐予的恩宠,也是他亲手布下的、断绝子嗣的致命陷阱! 阴狠、算计、冷酷,那是他吗?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轮番烫灼着他的神经。 剧烈的头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因为这纷乱而充满自我否定的回忆变得更加汹涌。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深深的自我厌弃感席卷了他。 朕这是怎么了?鬼上身了吗?一个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肮脏的东西在翻搅。 而此刻,他正要去见的,正是那个让他不惜放下帝王尊严、冒充他人去接近的莞常在——甄嬛! 去看她?朕现在去看她做什么?继续戴着那副“果郡王”的假面? 还是以这副混乱不堪、满手罪孽的帝王之躯?朕真是疯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混乱的头脑瞬间被一种冰冷而决绝的清明取代。 “回养心殿!” 胤禛猛地放下按住额角的手,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满园春色,更没理会身后苏培盛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愕和满腹疑云。 皇帝骤然转身,明黄色的袍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地朝着来路折返,背影透着一股近乎仓皇的逃离。 苏培盛怔忡了一瞬,立刻将所有疑问死死咽回肚子里,低着头,迈着碎步紧紧跟上,只是那垂下的眼皮下,眼神复杂难辨。 就在皇帝被头痛与心魔折磨、决然离去的同时,御花园的另一隅,气氛却截然不同。 余答应身着一袭娇艳的桃红色旗装,头上珠翠摇曳,被宫女太监簇拥着,趾高气扬地拦住了正欲前往某处的甄嬛主仆。 她斜睨着眼前这位虽位分不高、却气质清雅的莞常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诮。 “呵,”余答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涂着蔻丹的纤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鬓边的绢花, “让本小主给你行礼?莞常在,你也配?” 她刻意拉长了“本小主”三个字的音调,眉梢眼角都写满了得意与挑衅, “这深宫里头啊,位分都是虚的!不受宠的人,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低等!”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用帕子虚掩着嘴,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刺耳的笑声,肩膀也跟着微微耸动。 “你!”浣碧气得脸色涨红,一步上前就要理论。 她最看不得自家小主受辱,尤其对方还是个靠唱曲儿上位的答应! “你不过就是个奴婢出身,也敢在我家小主面前放肆?论位分,我家小主在你之上,论家世?”她嗤笑一声,下巴抬得更高,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家小主相提并论?” 可余氏却抱着双臂,姿态傲慢至极: “本小主今儿个就是不给你行礼了,怎么着?莞常在有本事,就去皇上那儿、去皇后娘娘跟前告本小主的状啊!” 突然,余答应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再次夸张地捂住嘴,咯咯地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刻薄的快意: “哎哟喂,瞧本小主这记性! 本小主刚想起来,莞常在入宫也有些日子了吧?似乎还没承过雨露恩泽呢?啧啧啧……” 她向前逼近一步,几乎凑到甄嬛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淬毒的刀子: “所以啊,莞常在,今儿个这委屈,你就乖乖受着吧! 毕竟在这紫禁城里,没有皇上的宠爱,你就连喘气儿都得看人脸色,更没资格张嘴说话! 这道理,想必莞常在一定深有感触,对吧?” 说完,余答应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仿佛看了一场极其精彩的猴戏,发出一声悠长的、充满鄙夷的轻哼。 她不再看甄嬛一眼,像只骄傲的孔雀,在宫人的簇拥下,摇曳生姿地扬长而去,留下那刺耳的笑声在花丛间隐隐回荡。 甄嬛站在原地,身姿依旧挺直如松竹,面上平静无波,甚至嘴角还维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然而,垂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却已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柔嫩的掌心,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第1361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2 养心殿内,龙涎香的气息凝滞而沉重。 皇帝胤禛端坐御案之后,眉头紧锁,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心头。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润的紫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敲在侍立一旁的苏培盛紧绷的神经上。 突然,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沉寂: “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立刻躬身,心提到了嗓子眼。 “去翊坤宫,”胤禛的目光依旧落在奏折上,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把欢宜香,全部拿走。立刻扔了,扔得远远的,一点灰烬都不许留。” 苏培盛猛地抬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愕! 欢宜香?那可是翊坤宫的命根子,是皇上十几年来独赐华妃娘娘的恩宠,更是那不可言说的秘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胤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震惊,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锋,直刺过来: “没听清?” “奴才,奴才听清了!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慌忙跪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等等。”皇帝的声音缓和了一瞬,却更添深意, “告诉华妃,她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好好调养身子,静心备孕。 从今日起,翊坤宫内,所有香料,无论何种,一概禁用。让她安心养着。” “是,奴才遵旨!奴才明白!” 苏培盛叩头,心头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他淹没。 备孕?禁用香料?皇上这到底是想干什么?是要让年氏有孕? 这个念头让苏培盛浑身发冷,不敢深想,只能强压着翻江倒海的情绪,以最快的速度倒退着出了养心殿,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殿门合拢的轻响之后,养心殿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胤禛盯着紧闭的门扉,眼神复杂难辨,许久,他屈起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哒、哒、哒。” 几乎在他第三下叩击落下的瞬间,一个如影子般无声无息的身影从殿角的暗影中滑出,恭敬地跪在御案前。 正是血滴子首领——夏刈。 “皇上。”夏刈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多余情绪。 胤禛没有看他,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暮色,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新的筹谋: “去圆明园。把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接回来。” 夏刈的头垂得更低。 “以后,就住在阿哥所。一应份例、师傅、伺候人手,皆比照三阿哥弘时,不得有误。” “是!奴才明白!”夏刈重重叩首,声音斩钉截铁。 --- 景仁宫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毒蛇,以最快的速度蜿蜒爬进了景仁宫。 皇后宜修正在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开得正盛的牡丹。 剪秋垂手侍立一旁,殿内檀香袅袅,一派祥和宁静。 然而,江福海的低声禀报,瞬间将这虚假的平静撕得粉碎。 “皇上命苏公公收走了翊坤宫所有的欢宜香,当场销毁并传旨,命华妃娘娘静心备孕,翊坤宫禁用一切香料。” “咔嚓!” 宜修手中的金剪猛地一错,一枝饱满艳丽的魏紫花苞应声而落,滚落在猩红的地毯上,刺目惊心。 她仿佛没有察觉,整个人僵在原地,握着金剪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凤眸,此刻瞪得极大,瞳孔深处是翻涌的惊骇、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彻底背叛的冰冷寒意。 “备孕,禁用香料……”宜修喃喃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她猛地转头,看向剪秋,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刺穿人心: “剪秋!你听到了?皇上他,他竟允了年世兰生育!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猛地抬手,保养得宜的指甲如同利爪,狠狠掐进剪秋搀扶她的手臂里,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剪秋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挣脱。 “他难道忘了年羹尧的跋扈?忘了年氏一族的狼子野心? 还嫌她华妃不够嚣张,不够压在本宫头上作威作福吗?”宜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长久压抑的怨毒与恐惧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若她真生下皇子,这后宫,还有本宫立足之地吗?皇上他这是要生生剜了本宫的心啊!” “娘娘!娘娘息怒!您宽心啊!”剪秋忍着痛,急忙安抚,声音带着哭腔, “您是正宫皇后!是母仪天下的国母!她华妃再得宠,再嚣张,也不过是个妃妾!名分大义在此,她如何能越过您去?皇上,皇上或许只是一时……” “一时什么?”宜修厉声打断,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冷笑,眼中寒光闪烁, “一时兴起?一时糊涂?呵!若柔则还在,是不是就不一样?” 她咬紧了唇角,几乎尝到了血腥味,那名字是她心头最深的毒刺。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宜修。 她猛地松开剪秋,在殿内急促地踱步,华丽的凤袍裙裾扫过冰冷的地砖。 “不行!本宫绝不能坐以待毙!”她倏地停步,眼中狠厉之色大盛,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母兽, “年世兰本宫动不得,也拦不住皇上这突如其来的‘恩典’。 但其他人?剪秋!” “奴婢在!” “碎玉轩那个病秧子,莞常在甄嬛!”宜修的声音淬着冰, “她的‘病’,拖得够久了!本宫没耐心再等! 告诉太医院,本宫再给他们三天!三天之内,若莞常在还不能‘好’起来,能在御花园里‘上蹿下跳’,这宫里就当她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明白吗?”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剪秋,那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娘娘放心!”剪秋心领神会,重重地点头,眼中闪过同样的狠绝, “三天之内,碎玉轩必定传出莞常在康复的‘好消息’!奴婢亲自去‘关照’太医院!” 她将“关照”二字咬得极重。 --- 翊坤宫·幻梦 华妃年世兰身着最艳丽的宫装,发髻高挽,簪着皇帝新赏的赤金点翠步摇,在殿门口翘首以盼。 当那抹明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华妃脸上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如同春花盛放。 她快步迎上,盈盈拜倒,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娇柔婉转: “臣妾参见皇上!” 胤禛伸手虚扶:“爱妃不必多礼。” 他脸上虽无明显的笑意,但眉宇间那份惯常的冷峻似乎柔和了些许。 华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不同,心中更是欢喜无限。 她顺势起身,像藤蔓般紧紧缠上胤禛的胳膊,整个人几乎依偎进他怀里,仰着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依恋和满足。 “皇上,您可算来了!臣妾让小厨房备了您最喜欢的蟹粉狮子头、清蒸鲥鱼,还有江南新贡的春笋,您待会儿可要多吃些。”她的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胤禛被她缠得无奈,却并未推开,只微微摇了摇头,任由她半扶半抱地引向膳桌。 膳桌上琳琅满目,热气腾腾,确实极尽精致奢华。 席间,华妃心潮澎湃,忍不住提起那个让她激动了一天的话题。 她放下玉箸,带着几分邀功般的娇憨,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皇上,您让苏公公吩咐的事儿,臣妾都照办了。 那些欢宜香一匣子都没留,全让苏公公拿走了。”她仔细观察着胤禛的神色。 胤禛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颔首,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嗯,好。做得对。” 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华妃精心妆点的脸庞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专注。 华妃的心跳得更快了。 胤禛伸出手,轻轻覆在华妃放在桌边的手背上。 他的手温热而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世兰,”他唤着她的闺名,声音低沉而郑重, “朕知道你心里念着什么。你还年轻,身子底子也好,过去是朕疏忽了。” 他顿了顿,眼神显得格外真诚, “朕已命人从宫外寻访专精妇婴的名医圣手,不日就会进宫为你仔细调养。 香料于女子有碍,禁了是好事。你且安心,莫要心急。 朕与你来日方长,定会有属于我们的皇儿。” “皇上……”华妃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光洁的脸颊滚落。 巨大的幸福和多年来求而不得的委屈在这一刻汹涌而至,冲击得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反手紧紧握住胤禛的手,像抓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只能一个劲地用力点头,泣不成声: “嗯!嗯!臣妾多谢皇上!臣妾都听皇上的!”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华妃泪光盈盈却焕发着惊人光彩的脸庞,也映照着皇帝胤禛深邃难测的眼眸。 翊坤宫沉浸在一片充满希望的暖融氛围里,仿佛一个期盼了太久的美梦终于照进了现实。 然而,这暖意之下,深宫之中,看不见的暗流却因皇帝今日接连两道旨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汹涌地奔腾汇聚。 —— 延庆殿内,药香与经年累月的沉郁气息交织,挥之不去。 端妃齐月宾半倚在褪色的锦缎靠枕上,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沉淀着岁月与苦痛磨砺出的沉静与洞察。 “娘娘,您饿了吧?”吉祥端着朱漆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端妃微微动了一下,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直了些。 她目光扫过那些菜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 “呵,御膳房今天的‘孝心’,倒像是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太阳,莫非是打西边出来了?” 她的话语平静,却字字带着刺骨的讽刺。 吉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托盘的手指不安地收紧。 端妃的目光却像冰冷的探针,牢牢锁定了吉祥脸上那掩饰不住的为难和惊惶。 “吉祥,”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尽管虚弱,却依旧有着主子的气度, “别跟我打哑谜。宫里,出什么事了?” 吉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猛地抬头,对上端妃锐利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千斤重担,又重重地叹了出来,肩膀也随之垮塌下去。 “今日晌午,皇上突然下旨……”吉祥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命苏培盛带人闯进翊坤宫,把所有的欢宜香都搜出来拿走了!说是一点灰烬都不许留!” “什么?”端妃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最不可能的事情! 她猛地掀开身上的薄被,竟不顾虚弱的身体,硬是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情绪冲击让她眼前发黑,一阵剧烈的呛咳撕心裂肺地爆发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娘娘!娘娘!您别动气!快坐下!快坐下啊!” 吉祥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丢下托盘,扑上去搀扶住端妃摇摇欲坠的身体。 端妃被吉祥半扶半抱着坐回床上,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因剧烈的喘息和愤怒泛起病态的红潮。 “为什么?咳咳……皇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端妃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呕出来的血, “娘娘……”吉祥泪流满面,看着主子如此痛苦,心如刀绞。 端妃发出一串凄厉而绝望的笑声,笑声中满是血泪, “是啊,她还年轻!她还能生。本宫却只能躺在床上养病,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她猛地甩开吉祥的手,因用力过猛而剧烈喘息,紧握的拳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结的毒蛇。 “她怎么配?她年世兰怎么配拥有皇上的子嗣?” 端妃的声音尖利如刀,字字泣血, “这深宫十年寒冰一样的日子,这延庆殿如同坟墓一样的囚禁都是拜她年世兰所赐!凭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枕边那个常年盛药的青瓷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在地上! “哗啦——!” 瓷片四溅,褐色的药汁如同凝固的血泪,溅满了冰冷的地砖和吉祥的裙角。 第1362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3 翌日晚上,景仁宫 宜修端坐镜前,剪秋正为她梳理着如瀑的青丝。 镜中人凤目微垂,神情端肃,是母仪天下应有的雍容。 然而,当殿外响起那熟悉而威严的通传声——“皇上驾到!”时, 她搁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湖深处骤然翻涌的、连自己都几乎陌生的雀跃。 她迅速起身,整理好凤袍上每一道细微的褶皱,待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踏入殿门时,脸上已寻不出一丝波澜,只余下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沉静。 “臣妾参见皇上。”她屈膝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皇后快起来吧。”胤禛的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度。 更让宜修心头剧震的是,他竟亲自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将她扶起。 那掌心传来的温热力道,透过薄薄的宫装衣袖,直烫进她心里。 宜修一时竟愣在了原地,忘了抽回手,也忘了言语。 多久了?上一次他亲手扶起自己,是在潜邸时?还是在弘晖尚在襁褓之中?久远得如同前世的幻影。 她抬眸,撞进胤禛深邃的眼波里,那里似乎蕴藏着她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复杂情绪。 两人在花梨木嵌螺钿的八仙桌旁落座。晚膳精致,香气氤氲,但气氛微妙地凝滞着。 胤禛并未动筷,沉默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色的卷轴,轻轻搁在宜修面前光滑的桌面上。 “打开看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宜修的心猛地一跳。圣旨?何事需深夜亲至景仁宫颁旨? 她压下疑惑,带着几分谨慎,伸出略显苍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明黄丝绦,缓缓展开那承载着帝王意志的卷轴。 目光触及那庄重的墨字,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皇长子弘晖,系朕皇后所出,天资粹美,孝悌仁厚,特追封为和硕怀亲王,尊谥‘端慧’,入奉先殿,位同先太子……” “弘晖先太子?” 宜修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强装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眼前一片模糊,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明黄的绢帛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死死攥着圣旨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抓着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她猛地抬头看向胤禛,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凤眸此刻盈满了水光,里面翻滚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深埋多年的悲恸,还有一丝重获救赎般的希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皇上,这,这是给弘晖的?我的晖儿?” 他记得!她的孩子,没有被他的阿玛遗忘在冰冷的角落! 这道迟来的追封,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尘封多年的心门,也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 “宜修,”胤禛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直视着她泪眼婆娑的脸,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从今以后,朕向你保证,皇后该有的一切尊荣、体面,你都会有,绝不会再少半分。”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沉,带着雷霆般的威压, “从前的一切,无论你做过什么,朕,既往不咎。” 宜修心头剧震,那“既往不咎”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她心上,让她瞬间从狂喜的云端跌落,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知道!他果然什么都知道!那些深宫暗夜里的秘密,那些被她亲手掩埋的污秽。 胤禛的目光没有移开,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寂静的殿宇中: “但是,以后这后宫之中,朕绝不允许再‘意外’失去任何一个皇嗣!无论是谁所出,都是朕的骨血!”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宜修,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停顿下来,锐利的眼神紧锁着她,不容她有任何闪避: “告诉朕,你愿意从此洗心革面,放下过往,真心实意,好好为朕打理这后宫吗?做朕名实相符的中宫皇后?”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胤禛的话像一把双刃剑,一面是至高无上的恩典和承诺,一面是悬顶的利刃和冰冷的警告。 宜修的心在狂跳,恐惧与狂喜交织,几乎让她窒息。 她看着胤禛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明白这绝非试探,而是最后通牒。 短暂的死寂后,宜修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臣妾谨遵圣谕。从今往后,定当恪守本分,尽心竭力,为皇上打理后宫,绝不负皇上今日恩典与信任。” “这就好。”胤禛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丝,他满意地颔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了手。 宜修微怔,随即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厚的掌心。 那温暖干燥的触感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道。 胤禛没有言语,只是牵着她,径直走向内室。 踏入内室,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宜修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片红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垂着眼睫,声音细若蚊呐: “皇上,容臣妾先去沐浴更衣。” “不必。”胤禛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慵懒。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染满红晕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既有帝王的掌控,也有一丝久违的温情, “事后,自有的是人伺候皇后。” 这话语直白得让宜修羞赧难当,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颈后。 她不敢再看他,只觉浑身都烧了起来,却还是强忍着羞意,极轻地点了点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她微微侧过头,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渴望,轻轻地、缓缓地,将额角靠向胤禛坚实的肩膀。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那明黄衣料的刹那,一只强有力的手臂骤然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胤禛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入了自己宽厚而温暖的怀抱中。 宜修低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被那熟悉又陌生的龙涎香气息和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所包裹,心跳如擂鼓。 第二天 天光未明,宜修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养成了极其警觉的习惯。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那道圣旨,那些话语,那个怀抱…… 她猛地侧过头,借着帐外透入的微弱烛光,贪婪地凝视着枕边人沉睡的容颜。 胤禛睡得很沉,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呼吸均匀。 宜修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仿佛要将这一幕深深镌刻进灵魂深处。 她甚至不敢眨眼,唯恐这失而复得的温暖,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这如同美梦般的一夜,会在下一瞬烟消云散。 这一切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细微的痛感传来,才让她稍稍安心——不是梦。 她小心翼翼地,以最轻微的动作挪开胤禛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下了床。 “娘娘,您这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剪秋欣喜的搀扶着皇后,脸上满是笑容。 “嗯嗯,皇上待本宫很好。” 宜修的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一把握住剪秋的手。 “莞常在既然身体不适就不打扰她了,让她安心养病,若是不想见人也可以。” “是,奴婢明白。”剪秋狠狠地点了点头。 有她在,谁也别想抢娘娘的宠爱。 第1363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4 下午,御花园 胤禛批阅完几本紧要奏折,心头难得松快了些许,信步走到园中,却瞥见乳母抱着温宜公主在亭边晒太阳。 看着那小小的、粉雕玉琢般的女儿,胤禛心头涌起一丝久违的柔软。 政务繁忙,他确实有好些日子没好好看看这个活泼的小女儿了。 “来,把孩子给朕。”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伸出手。 曹贵人正陪在一旁,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巨大的欣喜瞬间淹没了她。 她强压着激动,脸上立刻堆起最得体的、带着母性光辉的笑容,亲自小心翼翼地将温宜从乳母怀里接过,又无比珍重地递送到胤禛宽阔的臂弯中。 “是,皇上。 温宜,快看看是谁来看你了?” 曹贵人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紧紧追随着胤禛抱着温宜的每一个动作。 温宜似乎认得父亲的气息,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引得胤禛唇角微扬。 曹贵人垂手侍立在一旁,看着这“父慈女孝”的画面,心潮澎湃。 都说“父不抱子”,那是寻常人家的规矩! 她的温宜,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此刻正被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抱在怀里,享受着无上的荣宠! 这份独一无二的恩典,像最甜美的蜜糖,滋养着她内心疯狂滋长的野心。 她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更深了,眼神却越发坚定: 还不够,她要爬得更高,只有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才能为温宜挣来一世安稳和尊荣,才能确保无人敢轻视她的女儿!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假山石径的另一头,转出了两道娉婷的身影——惠贵人沈眉庄和她的好姐妹,那位久未露面的莞常在甄嬛。 曹贵人眼角的余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们的身影,尤其是看到甄嬛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时,一股冰冷的、混杂着嫉妒和警惕的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直冲头顶! 然而,曹琴默是何等人物?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温婉柔和,仿佛看到了久别重逢的姐妹。 她微微侧身,面向走来的两人,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 “呀,这不是惠贵人和莞常在吗?真是巧了。”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甄嬛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担忧: “莞妹妹,听说你自打入宫就身子不爽利,缠绵病榻多时,可把姐姐担心坏了。 如今瞧着气色是好了些,可这病可是好全了?” 她语速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咬得清晰,那“缠绵病榻”、“好全了”几个词,在阳光下听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参见皇上。”沈眉庄和甄嬛已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起来吧。”胤禛的目光只淡淡扫过她们,便又落回怀里正抓着他龙袍盘扣玩的温宜身上,随口应了一声。 甄嬛依言起身,目光甫一触及胤禛的面容,整个人如遭雷击! 是他? 那个与她品箫论诗、风姿俊逸的“果郡王”? 那个让她在病中辗转反侧、生出无限遐思与暖意的“知己”? 震惊如同巨浪,瞬间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一股巨大的委屈瞬间涌上甄嬛的心头,酸涩难当。 他竟是皇上?他没认出她来吗? 不,不可能!一定是他此刻抱着公主,没有仔细看她! 对,一定是这样! 曹贵人将甄嬛那一瞬间的失态和眼底翻涌的震惊、委屈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甄嬛努力挤出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向前半步,目光落在胤禛怀中的温宜身上,声音带着刻意的、努力维持的平静与柔和,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开: “皇上,温宜公主长得真真是好看极了,玉雪可爱,眉目如画,一看便知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能得皇上如此疼爱,是公主的福气。 待公主长成,不知会是何等风华绝代、倾动京华的风云人物呢。” 她的话语带着恭维,却也极力掩饰着声音里那一丝难以完全压制的颤抖。 胤禛这才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一眼甄嬛,几秒过后,他点了点头。 眼前的女子确实像乌拉那拉柔则,就是不知道性子像不像了。 他可不像后宫多一个爱招惹是非的人。 “朕的公主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 话音一落,胤禛抱着温宜就要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叫上曹贵人。 第1364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5 碎玉轩 甄嬛与沈眉庄相携着走进内室,两人皆是面沉如水。 她们刚在临窗的榻上落座,甚至还未及开口交换一个眼神,浣碧便掀帘疾步而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 “小主!”浣碧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急促, “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来了,就在外头候着。” 甄嬛心头猛地一沉,与沈眉庄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凝重。 来得这样快,这样巧,绝非偶然。 “快请。”甄嬛迅速敛了面上的阴郁,换上惯常的温婉平静,指尖却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剪秋的身影出现在门帘处,步履轻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她一身规整的宫装,脸上挂着皇后宫中特有的、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标准的笑容,那笑容浮在面上,却未达眼底半分。 “奴婢给惠贵人、莞常在请安。” 剪秋动作标准地屈膝行礼,姿态无可挑剔,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甄嬛略显苍白的脸。 “姑姑请起。”甄嬛温声道,示意赐座。 剪秋并未落座,只微微欠身,目光精准地锁定甄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莞常在安好。皇后娘娘听闻小主玉体已然无恙,心中甚是欣慰。 特命奴婢前来传话:请小主明早务必前往景仁宫请安谢恩。 娘娘说了,小主病愈是喜事,正该去去晦气。若是不去……” 她话锋微顿,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审视, “反倒叫旁人误会,以为莞常在对娘娘的恩典,存着什么旁的念头呢。 这后宫悠悠众口,最是难防,小主您说是不是?” 甄嬛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虚弱与歉意的笑容: “剪秋姑姑言重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后宫之主,臣妾对娘娘唯有敬服,岂敢有丝毫怠慢? 只是俗话常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臣妾这身子虽看似好了些,实则内里虚乏,正是病气将散未散、最容易沾染旁人的时候。 臣妾愚钝,原想着再静养几日,彻底清了病气再去给娘娘请安,免得将病气过给了娘娘,那才是臣妾万死难赎的罪过。” 她微微垂首,语气恳切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是臣妾思虑不周,只想着避忌,却忘了礼数规矩。 姑姑放心,明日一早,臣妾定当恭谨前往景仁宫,向皇后娘娘请安谢恩。” “小主记得便好。”剪秋点了点头,脸上那层标准的笑容纹丝不动,只是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随即,她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眉庄身上,那笑容似乎变得“温和”了些许。 “惠贵人这几日瞧着气色倒是不错。” 剪秋的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关切, “想来在咸福宫一切顺遂?敬嫔娘娘性子最是宽厚和善,待下人尚且如此,对贵人您这位同宫的主子,自然是更添几分照拂。 否则也不会这般体恤,允了贵人您一日两趟地往这碎玉轩奔波劳碌了。”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家常闲话,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沈眉庄的疏忽。 沈眉庄原本紧绷的心弦被这话猛地一拨,脸色瞬间白了白。 她一心记挂甄嬛病情,忧心如焚,竟是全然忘了宫中的森严规矩! 嫔妃之间走动,尤其是跨宫频繁往来,若无主位娘娘首肯或特殊缘由,极易落人口实。 她下意识地咬紧了唇瓣,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强忍着没有失态,只低声道: “是。敬嫔娘娘一向心慈仁厚,待臣妾极好。” 剪秋将沈眉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满意,那是一种掌控局面的优越感。 “两位小主都是明白人,懂得分寸就好。” 她微微颔首, “时辰不早了,奴婢还要回去向皇后娘娘复命,就不打扰两位小主歇息了。奴婢告退。” 门帘落下,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碎玉轩内陷入一片死寂。 甄嬛脸上强撑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凝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缓缓松开一直紧握成拳的手,掌心赫然留下几个深红的月牙印痕。 “嬛儿……”沈眉庄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浓浓的自责, “是我连累了你!我竟忘了规矩,给了她们把柄!” 甄嬛疲惫地闭上眼,复又睁开,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寒潭: “眉姐姐,不怪你。她们是冲着我来的。皇后今日派剪秋来,便是要敲打我,逼我明日必须出现在景仁宫。”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若蚊呐, “明日怕又是一场硬仗了。” 沈眉庄看着甄嬛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心中百味杂陈,有愤怒,有愧疚,更有深深的无力。 第1365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6 景仁宫正殿内,晨光熹微,却驱不散一室沉滞的寂静。 平日里踩点甚至迟到的华妃娘娘,竟破天荒地端坐在下首首位。 殿内所有嫔妃的目光,有意无意都掠过她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揣测。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余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细微的呼吸。 华妃年世兰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纤纤玉指闲适地拨弄着腕上通透的翡翠镯子。 她心中冷哼:若非为了腹中可能到来的龙裔,为了不落人口实,给皇上添一丝麻烦,她何须委屈自己,天不亮就起身,巴巴地来对着这张令她作呕的脸请安? 就在这份异样的静谧几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时,内殿珠帘轻响。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在剪秋的搀扶下,仪态万方地缓步而出。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座下众人,尤其在看到华妃和人群中那张酷似柔则的清丽脸庞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掌控与厌恶的得意。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众妃齐齐起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却掩不住各自心中的波澜。 “都起来吧,赐座。”宜修的声音温和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刚一坐定,她的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甄嬛身上,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意: “莞常在今日气色瞧着是好多了。病既已痊愈,本宫也就安心了。 身子骨硬朗了,才好尽心侍奉皇上,为皇家绵延子嗣,这才是头等大事。”话语温和,却像无形的丝线,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甄嬛。 “呵呵……”一声清脆又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笑声突兀地响起。 华妃以帕掩唇,眼波流转,看向甄嬛的目光充满了轻蔑, “皇后娘娘心慈,处处为莞常在着想。 不过呀,依臣妾看,莞常在侍奉皇上的心思,可从来就没耽误过呢。”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甄嬛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这不,才刚有点力气下床,就巴巴地跑去御花园‘偶遇’皇上了。 啧啧,那份‘巧遇’的心思,怕是连我们温宜公主与皇阿玛共享天伦的时光,都想分一杯羹去争一争呢。” 此言一出,犹如冷水入滚油。 齐妃被华妃的话挑得怒火中烧。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那上好的苏绣几乎要被她的指甲撕破,她瞪着甄嬛,声音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 “莞常在!本宫问你,这宫里什么时候不能去御花园?偏生要挑温宜和皇上玩耍的时候去?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觉得温宜年幼好欺负? 下次是不是轮到三阿哥面见皇阿玛,你也要这般不知廉耻地凑上去插一脚?” 她的话语直白粗鄙,将华妃话里的暗示赤裸裸地撕开,泼向甄嬛。 甄嬛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屈辱感瞬间席卷全身,脸颊火辣辣的。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极力克制的颤抖和委屈: “皇后娘娘明鉴!嫔妾绝无此意!那日嫔妾久病初愈,实在烦闷,只想在御花园偏僻处透透气,绝无半分窥伺圣驾之心! 与皇上相遇,纯属意外巧合!嫔妾万万不敢搅扰公主与皇上天伦,更不敢对皇子有任何不敬之念!” 她仰起头,眼中蓄满了恳切与无辜的泪水,望向高高在上的皇后。 然而,落井下石者从不缺席。坐在角落的余莺儿捏着嗓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刻薄与幸灾乐祸: “哟,莞常在这话说的,可真真是‘凑巧’呢!齐妃娘娘有所不知,前两日嫔妾路过御花园西角,可亲眼瞧见那儿不知何时搭了个崭新的秋千架子,瞧着就精致。” 她掩嘴轻笑,眼神斜睨着甄嬛,“嫔妾当时还纳闷呢,这御花园的布置,向来都是要请示过皇后娘娘的,怎地就有人敢自作主张了?如今想来莞常在,你这‘偶遇’的准备,做得可真是周全啊! 可惜啊,皇上圣明,心里眼里只有咱们温宜公主,怕是对你那点小心思,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吧?” 余莺儿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指甄嬛“僭越”和“蓄意邀宠”两项大罪。 殿内气氛更加凝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甄嬛身上,或鄙夷,或同情,或冷漠。 华妃年世兰端起手边的茶盏,优雅地撇了撇浮沫,仿佛不经意般接口,声音带着一种虚伪的“公正”: “余答应,空口白牙的,话可不能乱说。莞常在是懂规矩的人,怎会不知在御花园擅自搭建秋千是违制之举? 这等需要请示皇后娘娘定夺的大事,莞常在怎么可能自作主张呢?” 她的话看似在为甄嬛辩解,实则字字诛心,直接将“僭越”、“不敬中宫”的帽子扣得更实,暗示甄嬛不仅邀宠,更无视皇后权威。 皇后宜修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始终未变,只是看向甄嬛的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如同腊月寒冰。 这张酷似纯元的脸,这看似无辜却总能引起风波的样子,真是和她那“好姐姐”如出一辙!一样的不懂规矩! “好了。”宜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窃窃私语。 “不过是个秋千,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本宫念你初愈,一时思虑不周,情有可原。”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但是,莞常在,本宫不希望再看见下一次! 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身为嫔妃,当谨守本分,安分守己,时刻谨记宫规森严! 你,明白了吗?” “嫔妾明白。”甄嬛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砖,那寒意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 下了早朝的胤禛专门来宜修这里吃饭。 眼看皇上就要用完餐,宜修敛了敛心神,脸上堆起温婉恭顺的笑意,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家事: “皇上操劳国事辛苦了。有一件小事,臣妾想着也该禀明皇上。” 她顿了顿,见胤禛抬眼看来,才继续道, “莞常在的病既已痊愈,按着宫里的规矩,她的绿头牌,是否也该重新挂上敬事房了? 总不好一直空着,显得不合体统。” 她的话语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规矩,又显得是出于职责,毫无私心。 胤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似乎飘忽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哦?好了就好。挂上吧,这点小事皇后看着办便是。” 那随意的姿态,仿佛谈论的并非一个曾让他惊艳动心的女子,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 宜修心中冷笑, “皇上说的是。那……”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今日可要翻莞常在的牌子?臣妾也好早些知会她,让她预备着接驾,免得失了礼数,辜负了皇上的恩典。” 她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胤禛闻言,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宜修放在桌边的手。 胤禛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新人?”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再新鲜的花朵,看久了也不过如此。哪有旧人知冷知热,侍候得熨帖舒服?” 他刻意拉长了“旧人”二字,目光灼灼地盯着宜修瞬间染上红晕的脸颊。 “臣妾遵旨。” 宜修羞得脸都红了。 第1366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7 翌日下午,景仁宫 宜修正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串光滑的菩提佛珠,闭目养神。 剪秋悄无声息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微微屈膝行礼,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娘娘,齐妃娘娘来了。” 宜修眼睫未动,只淡淡应了声:“嗯?她来做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快和惯常的疏离。 齐妃性子急躁,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不知这次又是什么鸡毛蒜皮。 “奴婢不知,只是瞧着齐妃娘娘神色甚是焦急。”剪秋垂首道。 “罢了,让她进来吧。”宜修终于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仿佛古井无波。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带着哭腔的喊声,人未至,声先到: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可要为三阿哥做主啊!” 齐妃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的,发髻上的珠钗都有些歪斜。 她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周全,直冲到宜修榻前,声音尖利刺破了殿内的宁静: “娘娘,您可知道啊!三阿哥出大事了!” 宜修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坐直了身子: “三阿哥怎么了?你且慢慢说,天塌不下来。”话虽如此,她捻着佛珠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齐妃哪里慢得下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来: “慢不得啊娘娘!皇上,皇上他把四阿哥和五阿哥都接回宫来了。 这还不算,竟还吩咐内务府,给他们的月例份例、身边伺候的人手,统统都照着三阿哥的份例来。 这怎么能一样呢?弘时可是皇上的长子啊!是正经的皇子! 那两个算什么?一个生母卑贱,一个体弱多病,他们凭什么跟弘时平起平坐? 这不是生生打弘时的脸,打臣妾的脸吗?”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身体因为愤懑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几乎要站不稳。 “什么?”宜修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佛珠串线竟“啪”地一声被生生拽断,翠绿的菩提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齐妃,凤眸圆睁,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皇上何时接他们回来的?本宫为何丝毫不知?”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直冲头顶。 皇上竟越过她这个皇后,悄无声息地做了如此重大的决定?这绝非小事! “都好几天了!”齐妃见皇后震怒,更是添油加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用帕子胡乱抹着, “要不是弘时今日来臣妾宫里,臣妾还被蒙在鼓里呢!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呀? 娘娘,弘时可是您看着长大的,从小最是敬重您。 他性子敦厚,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可臣妾这个做额娘的,心都要碎了! 皇后娘娘,您是最公正的,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弘时受这等委屈啊! 这往后,他这长子的脸面往哪儿搁?那些奴才们又该如何看他?”她声声泣血,仿佛弘时已被踩到了泥里。 宜修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冰冷的算计在胸中翻腾。 她看着眼前哭哭啼啼、毫无主见的齐妃,心中更是烦躁。 蠢货!只知道哭诉。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端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行了!本宫知道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你是妃位,遇事就这般沉不住气,如何能替三阿哥周全?” 她烦躁地挥了挥手,像要挥散眼前令人窒息的哭诉: “你先回去。管好你的嘴,此事未明之前,不得再向任何人提起,更不许在三阿哥面前胡言乱语,徒增他的烦恼。 本宫自有主张,等本宫的消息。” 齐妃被宜修的气势慑住,哭声一噎,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还挂着泪痕,眼里却已燃起依赖和希望的火光: “是是是!臣妾都听您的!臣妾就知道,娘娘您最疼弘时了!有娘娘做主,臣妾就放心了!” 她像是得了圣旨,胡乱行了个礼,又用帕子擦了擦脸,这才一步三回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离开了景仁宫。 宜修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菩提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剪秋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去捡拾。 殿内死寂一片,只有菩提子偶尔碰撞地面的轻响。 同一时刻,养心殿内檀香清冽,庄严肃穆。 胤禛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案前,三位阿哥垂手侍立:身形略显单薄、眉宇间带着一丝怯懦的三阿哥弘时;身姿挺拔、目光沉静却暗藏锐气的四阿哥弘历;以及眼神飘忽、似乎总有些心不在焉的五阿哥弘昼。 “这几日,在上书房进学,感觉如何?” 胤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的威压,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儿子,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弘历心头一动,他知道这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 他挺直了背脊,正欲开口陈述自己这几日的刻苦与心得,然而眼角余光瞥见站在最前面的弘时,瞬间又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长幼有序,三哥未言,他岂能僭越? 他悄无声息地再次低下头,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强烈不甘和鄙夷。 回宫这几日,他冷眼旁观,早已看得分明。 这三哥弘时,不过是白占了一个长子的虚名! 论才学、论心性、论机敏,连他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可偏偏,就因为他有一个出身尚可、虽蠢笨却占据妃位的额娘! 这世道何其不公!弘历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翻腾的怨愤。 “回……回皇阿玛的话,”弘时感受到父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儿臣,儿臣愚钝,先生所授的功课,儿臣似乎并无太大进益。”他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父皇的眼睛,心中一片灰暗,知道自己又一次让皇阿玛失望了。 那份熟悉的挫败感沉甸甸地压着他。 听到弘时的回答,弘历低垂的眼帘下,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悄然划过心间。 废物就是废物。 胤禛的目光并未在弘时身上多做停留,仿佛早已料到这答案。 他的视线掠过弘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弘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关注,立刻抓住时机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充满孺慕地迎向胤禛,声音清晰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自信: “回皇阿玛,儿臣已将这几日先生所授的功课尽数温习完毕,不敢有丝毫懈怠。 先生布置的《尚书》篇章,儿臣也已能粗通其意,只是其中微言大义,尚需细细揣摩。” 他姿态放得极低,言辞间却透露出远超弘时的勤勉和颖悟。 “嗯。”胤禛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满意, “尚可。读书贵在持之以恒,更要懂得融会贯通,切莫囫囵吞枣。” 这评价虽不算热烈,但比起对弘时的漠然,已是有天壤之别。 弘历心中那点得意瞬间膨胀,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 他恭敬地应道:“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心中却暗道:看吧,只要给我机会,我绝不会比任何人差! 这紫禁城,终究要靠真本事说话! 胤禛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弘昼身上。 这小儿子自进来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瞟向殿角的珐琅花瓶,手指还在袖子里偷偷捻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小玩意。 感受到父皇的注视,弘昼缩了缩脖子,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带着点惫懒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皇,皇阿玛,那些圣人之言,儿臣听着实在头疼,字都认得,凑一块儿就犯迷糊。 儿臣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能不能少读点?或者不读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孩子气的侥幸。 “不行!”胤禛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他眉头皱起,对这个顽劣幼子颇感头疼,指节在黄花梨案几上轻轻一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朕看你哪里是读不懂?分明是玩心太重,不肯收心! 整日里只想着斗鸡走狗、嬉戏玩闹! 从今日起,再敢敷衍课业,上书房的门你就不用出了! 给朕老老实实待在里头,什么时候把先生布置的功课一字不落地背熟、讲透,什么时候再出来!朕会亲自过问!”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弘昼被训得小脸一垮,肩膀也耷拉下来,嘴里含糊地应着“儿臣知道了”,心里却叫苦不迭,盘算着下次该找什么新由头躲懒。 胤禛看着眼前三个性情迥异的儿子,目光在弘时的不安、弘历的隐忍野心和弘昼的惫懒上缓缓扫过,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养心殿沉凝的空气里。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用心读书,莫要懈怠。” “儿臣告退。”三人齐声应道,心思各异,躬身退出了这象征着无上权力也充满压抑的养心殿。 弘历在转身的刹那,低垂的眼眸中,那份不甘与野心,如同暗夜中的星火,燃烧得愈发炽烈。 “苏培盛,你说这三位阿哥,哪位最好?” 胤禛话音一落,苏培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是他可以回答的问题吗? 他的脑袋还想要呢,他还没活够呢。 “皇上,三位阿哥都是人中龙凤,只是如今缺乏历练罢了。” 胤禛微微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今日晚上,就让莞常在侍寝吧!” “是。”苏培盛终于松了口气,额头上都要冒出虚汗了。 —— 晚上 细微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浅眠的帝王。 胤禛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带着初醒时的些许迷蒙,却瞬间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审视,直直地撞上了甄嬛带着几分忐忑、几分羞怯望过来的视线。 四目猝然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甄嬛的心跳骤然失序,如同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慌忙垂下眼帘,浓密的羽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一抹动人的红霞迅速从耳根蔓延至整个面庞,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皇上” 她的声音轻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这寂静的寝殿里却清晰可闻。 胤禛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半晌,他才低沉地“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只是带着浓重的倦意:“安置吧。” 甄嬛尚未从这简短指令中回神,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袭来——胤禛长臂一伸,便将她整个拥入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人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搂着她的手臂也松弛下来。 胤禛沉沉睡去了。 确认帝王已然熟睡,甄嬛那双原本紧闭、盛满羞怯的眸子,在黑暗中倏然睁开。 清澈的眼波里,此刻闪动着复杂的光彩——有初承恩露的羞涩与悸动,有身处龙榻的恍惚与不安,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紫檀木案几上。 那里,一对精致的龙凤红烛正静静燃烧,跳跃的烛光将殿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甄嬛轻移莲步,无声地走到案前,纤纤玉指拿起旁边一把小巧的金剪。 “咔嚓。” “你在干什么?” 一个低沉而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寝殿的宁静。 甄嬛手一抖,金剪差点脱手。 她猛地回头,只见胤禛不知何时已经半撑起身子,浓眉微蹙,显然是被那突然明亮起来的烛光晃醒了眼睛。 他的眼神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探究,牢牢锁在她身上。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冒犯了天威。 她慌忙放下金剪,转身面对龙榻,屈膝深深一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努力维持着镇定: “皇上恕罪,是嫔妾惊扰圣安了。” 胤禛没有让她起身,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解释。 甄嬛深吸一口气,抬起微红的脸颊,眸中带着几分羞怯,几分向往,还有一丝刻意流露的纯真: “回皇上,嫔妾听闻民间嫁娶,新婚之夜必要燃一对‘长明花烛’,直至天明,寓意夫妻二人能举案齐眉,相守白头。” 寝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烛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半晌,胤禛才意味不明地低哼了一声,重新侧身躺下,手臂支着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倒是个好念头。” 这评价听不出褒贬。 甄嬛心中忐忑更甚,正不知该如何接话,却见胤禛抬手,在身侧的锦褥上轻轻拍了拍。 “过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依言,小心翼翼地挪步至榻边,刚刚靠近,手腕便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胤禛拉着她的手,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脸上,审视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的脸上没有方才被打扰的愠怒,也没有因她“情动”话语而生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是莞常在,”胤禛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甄嬛心上, “你可知这‘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是民间夫妻的愿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甄嬛眼底深处,问出了那个足以将她打入深渊的问题: “你,也想做朕的‘妻’吗?”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甄嬛的脑海中猛然炸响! 所有的羞涩、憧憬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寒意取代!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僭越!这是赤裸裸的僭越! 她一个小小的常在,竟敢在初次侍寝之夜,以“夫妻”自喻? 这不仅是失礼,更是大不敬,是足以致命的愚蠢! 第1367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8 甄嬛心头猛地一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慌忙垂下眼帘: “嫔妾不敢,嫔妾不敢。” 指尖下意识地绞紧了锦被的一角,那繁复的苏绣花纹硌着掌心,带来微弱的痛感,却不及此刻心头的慌乱。 胤禛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停留片刻,那慌乱如同受惊的蝶翼,在他眼底掠过一丝涟漪。 他抬手,宽厚的手掌并未带多少力道,只是极轻、极缓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动作里甚至透出几分安抚的意味。 “好了好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也奇异地抚平了空气中无形的张力, “朕没有说要怪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时辰确实不早了,安置吧。” 他的脸上果真寻不着一丝怒容,只有经年累月积攒下的沉稳。 这份平静,像一块温热的暖玉,熨帖了甄嬛紧绷的神经。 “是,嫔妾谢皇上恩典。” 甄嬛的声音终于稳了下来,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顺从。 她依言缓缓躺下,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殿内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还有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甄嬛的眼睫才悄然掀开一条缝隙。 确认身畔的帝王呼吸已然均匀绵长,她才完全睁开眼,侧过头,借着帐外残烛摇曳的微光,贪婪地、细细地描摹着他沉睡的侧颜。 那坚毅的轮廓在沉睡中显得柔和了些许。 看着看着,甄嬛的唇角再也抑制不住,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美的弧度,眼底深处,一抹明亮而笃定的光彩悄然浮起,驱散了方才所有的惊惶。 他终究是在意我的。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胸臆间漾开一圈圈隐秘而满足的涟漪。 翌日,碎玉轩 “奴才苏培盛,参见莞常在。” 苏培盛那特有的、带着恭敬却不失圆滑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他躬身行礼,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 甄嬛闻声抬眼,心头掠过一丝诧异。 苏培盛是御前第一得用的人,若无大事,鲜少亲自到嫔妃宫室传话。 她面上迅速浮起温和得体的浅笑,放下书卷,声音清越: “苏公公快请起,不必多礼。不知公公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那笑容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悄然盘旋。 苏培盛直起身,脸上那惯常的、如同面具般的恭敬笑容,此刻竟多添了几分真切的谄媚与热络,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恰到好处,既能让甄嬛听清,又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近: “哎哟,莞常在,奴才这可是给您道大喜来了!” 他脸上堆满了笑, “天大的好事儿,天大的恩典呐!” 他顿了顿,卖足了关子,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皇上心里头啊,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小主您!这不,特吩咐奴才来传旨:从即日起,请莞常在迁居——永寿宫偏殿!” “永寿宫?” 甄嬛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苏培盛立刻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赞叹和刻意的提点: “正是!小主您福泽深厚啊!这永寿宫,”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分享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那可是东西六宫里,离万岁爷日常起居理政的乾清宫最近的一座宫殿!” 他摇头晃脑,一副“您懂的”的表情, “皇上对您,那可真是疼到了心尖儿上!这份殊荣,阖宫里都少见呢!” 巨大的喜悦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甄嬛。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上脸颊,那精致的唇角再也抑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荡,努力维持着仪态的端庄,但那声音里已染上了掩饰不住的欢欣与一丝初露的矜贵: “本小主谢皇上隆恩!” 她看向苏培盛,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苏公公,劳烦你,定要替本小主好好叩谢皇上圣恩。就说嫔妾感念天恩,定不负皇上厚爱。” “本小主”这个自称,在她口中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嗻!奴才遵旨!一定把小主您这份感念之心,一字不落地禀明万岁爷!” 苏培盛笑容满面,打千儿行礼,腰弯得极深, “奴才这就去安排迁宫事宜,必叫小主顺顺当当地住进永寿宫。奴才告退。” 他低着头,恭敬地倒退着出去,转身时,脸上那抹谄媚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精明内敛,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门外。 ——翊坤宫 消息像淬了毒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翊坤宫。 华妃端坐主位,描金护甲狠狠掐进紫檀木的扶手缝隙里,留下几道细白的划痕。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从她紧抿的红唇中逸出,带着淬毒的寒意, “这些个下作胚子,花样倒是层出不穷!” 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侍立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噤若寒蝉,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砖里。 曹贵人坐在下首,指尖捻着帕子,面上却适时地堆起担忧与恭谨。 她微微倾身,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羽毛拂过,却字字句句都点在华妃最易怒的神经上: “娘娘息怒,万不可因这等小事气坏了贵体,那才真真是得不偿失。 您是皇上亲封的协理六宫的主位娘娘,位份尊贵,事务繁忙,”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让一个小小的常在从旁‘协助’,说出去,不过是娘娘您体恤新人,给她一个开眼、学习规矩的‘福气’罢了。” 她语调温婉,心底却翻涌着同样冰冷的恨意。 眼前闪过女儿温宜稚嫩的小脸,以及那个莞常在假作天真、实则字字诛心利用皇嗣争宠的嘴脸。 什么东西?也配拿她的心肝宝贝当垫脚石? “学习规矩?” 华妃猛地侧过头,凌厉的眼风如刀片般刮过曹贵人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曹琴默,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不成?本宫是协理六宫的主位,不是那穷酸教书的夫子!给她机会?她也配!” 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将曹贵人吞噬。 曹贵人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一股浓重的厌烦涌上心头。 真是对牛弹琴! 话不挑明了说,这位空有美貌与家世的娘娘就永远转不过弯来。 她强压下心头的鄙夷,面上笑容愈发温顺谦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 “娘娘息怒,您误会臣妾的意思了。这人既然‘主动’送到您翊坤宫的跟前了,那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协理事务?不都在娘娘您一念之间么? 让她来,不过是让她更清楚地明白,这后宫的天,是谁在撑着。 是抄录宫规,还是清点库房,是烈日下监工,还是深夜里核账,如何‘教导’,如何‘为难’,不都是娘娘您金口一开,说了算的?”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华妃。 看着那张艳若桃李却毫无城府的脸,曹贵人心中冷笑更甚。 蠢货!若非你那个权倾朝野的哥哥年羹尧在朝中撑着,凭你这副只长脸蛋不长脑子的草包模样,也配坐在翊坤宫主位,对我颐指气使? 果然,华妃脸上的怒容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得意和即将掌控一切的傲慢。 “嗯…不错。” —养心殿 胤禛端坐于宽大的紫檀御案之后,年羹尧则垂首坐在下首的锦墩上。 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无声地彰显着帝王的威权与重负,殿角的青铜滴漏发出单调而规律的轻响,更衬得此间寂静无声。 胤禛的目光越过案头,落在年羹尧身上,深邃难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要将人拉回遥远的过去: “亮工啊,”他唤着年羹尧的表字,语气带着追忆的暖意, “朕时常会想起,当年潜邸之时,你初入王府当差的模样。那时你正当少年,意气风发如出鞘之剑,心中装的只有‘大将军’三个字,满腔热血,只想着为我大清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炬,紧锁着年羹尧低垂的眼帘, “那份赤诚,那份锐气,朕至今思之,犹觉心潮澎湃。” 年羹尧身形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皇帝的话像一根柔软的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复杂的地方。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混杂着愧赧与自嘲的苦笑,抬手不自然地挠了挠鬓角: “皇上圣明烛照,臣,臣确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冲锋陷阵的愣头青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他知道皇帝在说什么,他那些结党营私、骄纵跋扈、甚至隐隐威胁皇权的事情,桩桩件件,彼此心照不宣。 胤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冰冷的御案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一种奇异的、近乎恳切的诱惑: “亮工!”他再次加重了语气, “今日,朕只问你一句肺腑之言:那份为国为民、忠贞不二的初心,那份对朕的纯粹信任,你可还愿意找回来?”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年羹尧的皮囊,直抵其灵魂深处, “只要你肯点头,肯回头,” 胤禛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朕对你过往种种,既往不咎!朕金口玉言!朕要的,是你年亮工,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给朕一个承诺!” 这突如其来的“恩典”和重若千钧的“信任”,像一记重锤砸在年羹尧心上。 他猛地抬头,对上胤禛那双深不见底、却又仿佛蕴含着无限期许的眼睛,巨大的冲击让他瞬间失语。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喉头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一个久违的、带着旧日情分的称呼竟脱口而出: “王爷!”声音已然哽咽沙哑。 胤禛眼中适时地闪过一丝动容,他霍然起身,绕过御案,快步走到年羹尧面前。 宽厚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年羹尧的肩膀上,那力道带着不容忽视的份量,也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亲近: “亮工!朕与你,是君臣,亦是手足!你我若能同心同德,戮力向前,共创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令后世史书工笔大书特书,这岂非一段千古传颂的君臣佳话?” 他的话语充满了鼓动性,描绘着辉煌的蓝图,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年羹尧那颗被权势和虚荣浸染已久的心上。 “皇上” 年羹尧再也控制不住,巨大的情绪冲击混合着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这个叱咤疆场的大将军竟像个孩子般失声痛哭起来。 然而,那泪水纵横的脸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拼命向上咧开,一个混合着感激涕零与志得意满的、极其扭曲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胤禛张开双臂,一把将痛哭流涕的年羹尧拥入怀中,像安抚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 他宽厚的手掌在年羹尧的后背上沉稳地拍打着,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如同最坚实的承诺: “朕信你,亮工。” 这简短的四个字,如同定心丸,让年羹尧的哭声更大了几分。 片刻之后,年羹尧终于收拾好情绪,恭敬地告退。 当他高大的身影踏出养心殿沉重的殿门,刺目的阳光瞬间笼罩了他。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泪痕和鼻涕。 就在苏培盛躬身上前,准备引路并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脸色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带着几分癫狂意味的大笑猛地从年羹尧胸腔中爆发出来,笑声洪亮而放肆,在肃穆的宫墙间回荡,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鸟儿。 他笑得前仰后合,肩膀剧烈耸动,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畅快淋漓的事情。 苏培盛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惊得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愕然与不解。 年羹尧的笑声渐渐止歇,他转过头,那张刚刚还涕泪横流的脸此刻容光焕发。 他破天荒地对着苏培盛——这个他平素最瞧不起的、伺候人的阉宦——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苏公公,”年羹尧的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 “本将军这是高兴!天大的高兴!哈哈哈哈!” 他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昂首阔步,大步流星地朝着宫外走去,留下苏培盛在原地,望着他狂放的背影,眉头深锁,心中疑窦丛生。 第1368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9 养心殿 “万岁爷,”苏培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年大将军,奴才已经亲自送出去了。” 胤禛缓缓抬起眼。 烛光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有些疲惫,深陷的眼窝里目光锐利依旧,却添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嗯。”胤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他如何?” 苏培盛微微抬了抬眼,飞快地觑了一下主子的脸色,脸上随即堆起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仿佛要努力驱散一点殿内的沉闷: “回万岁爷的话,年大将军看着精神头儿好着呢!奴才送他至宫门外,他一路都笑着,那嘴角咧着就没合拢过,千恩万谢皇上的恩典。” 苏培盛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胤禛的反应。 胤禛的目光落在苏培盛那张努力堆笑、却又掩不住紧张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戳破那份小心,只是深深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希望如此吧。”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语。 胤禛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眼神深处是翻涌的思绪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位曾经倚为臂膀、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放出去是隐患,留在京里更是祸根。 除掉他?胤禛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案面上划过。 杀伐决断于他并非难事,但一个能征惯战、曾替他稳固江山的人,一个曾与他有过深厚情谊的人,若非万不得已,若非其威胁皇权,他胤禛又何尝愿意走到那一步。 ——翊坤宫 年世兰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贵妃榻上,见胤禛进来,眼中瞬间漾起水光,带着一种恃宠而骄的娇憨,又刻意揉进几分委屈。 “皇上”她拖着长长的尾音,起身迎上,纤纤玉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扯住了胤禛龙袍的袖角,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腕, “您都连着好几日没踏进臣妾这翊坤宫了。臣妾日日盼着,夜夜想着,心里头空落落的,都要以为皇上心里头,再没有臣妾的位置了呢。” 她说着,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更添楚楚之态。 胤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眼底深处是一贯的沉静,难以窥探。 他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温和,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华妃的身体立刻像柔软的藤蔓般依偎过去,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听到沉稳的心跳。 胤禛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却足以安抚怀中的人: “说什么傻话。朕前朝事忙,一时抽不开身罢了。 这后宫佳丽三千,谁人也及不上朕的爱妃半分颜色,半分心意。” “这还差不多。”年世兰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得逞后的小小得意,脸上瞬间绽开明艳的笑容,方才的委屈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但心思却飞快地转动着。 那个新晋的、总带着几分清冷书卷气的莞常在,这几日侍寝的次数似乎多了些。 她抬起眼,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试探和精心算计的“体贴”,声音娇软: “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打理着后宫这些琐碎事务,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有时连歇口气儿的功夫都没有呢。 臣妾瞧着莞常在写得一手好字,人也细致,不如以后就让她晚上过来,帮臣妾抄写誊录些东西?也算是替臣妾分分忧,皇上您看可好?” 她的小心思几乎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把莞常在拘在翊坤宫抄书,漫漫长夜,她自然就没机会去缠着皇上了。 胤禛揽着她的手臂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垂眸看着怀中巧笑倩兮的女人,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爱妃思虑周全,也是为了后宫安宁。行,都听你的安排便是。” 这句“都听你的”,让年世兰心花怒放,将胤禛抱得更紧了些。 然而,胤禛心中却升起一股为难。 他纵容年世兰,是真的想让她高兴,但同时,一个念头也无比清晰地浮现:后宫需要平衡。 皇后端坐中宫,但需要有人能稍稍牵制年世兰日益膨胀的气焰。 那个看似安静、实则聪慧的莞常在,或许正是一颗合适的棋子。 世兰只需要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一个月的光景悄然滑过。 景仁宫正殿,气氛庄重而略显沉闷。 皇后宜修正襟危坐于上首,眉目温和,仪态端方,正与下首的几位妃嫔闲话家常。 富察贵人坐在齐妃下首,正端起一盏新沏的碧螺春,刚啜饮一小口,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 她脸色微变,慌忙用手帕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呜”声。 与她素来交好、性情直率的齐妃李氏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哟!富察妹妹,你这是怎么了?”齐妃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探身过来,圆脸上满是关切,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倏地瞪大,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天爷!你这反应莫不是,莫不是有了身孕吧!”她震惊地用帕子掩住了自己的嘴,仿佛说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富察贵人身上。 富察贵人苍白的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那点恶心带来的不适感似乎都被巨大的惊喜冲散了。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勾勒出一个羞涩又骄傲的弧度。 她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仿佛在确认一个珍贵的秘密。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带着几分怯意和更多的期待,盈盈地望向端坐上方的皇后娘娘,等待着她的裁决。 皇后宜修脸上的笑容在齐妃话音落下时便已瞬间堆起,此刻更是显得无比真诚和欣慰。 “哎呀!快别捂着嘴了齐妃,这是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喜事啊!祖宗保佑,皇上子嗣绵延,社稷之福!”她连声说着吉祥话,眼中满是笑意。 然而,在那层完美无瑕的笑容之下,一丝极其细微的酸楚和尖锐的刺痛,像针一样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宜修的心底最深处。 弘晖,她那早夭的、唯一的嫡子。 这满殿的喜气洋洋,像一面镜子,照出她内心永不愈合的伤口,空空荡荡。 她维持着端庄的笑意,声音依旧平稳,转向侍立一旁的剪秋: “剪秋,快去,传最好的太医来给富察贵人请脉。要仔细着,务必确认清楚。” “臣妾谢皇后娘娘关怀。” 富察贵人盈盈下拜,那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甜腻和扬眉吐气,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里骤然盛放的花朵,灿烂得几乎晃眼。 甄嬛的目光追随着富察贵人,那眼神里交织着真诚的祝贺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也侍寝过数次了,每一次都带着隐秘的期待,可月信总是如期而至,小腹依旧平坦如初。 看着富察贵人那遮掩不住的喜色,她心底最深处那点不安和焦虑又悄然浮起。 她微微抬起眼,恰好与坐在斜对面的惠贵人沈眉庄视线相撞。 眉庄的眼神里有着相似的复杂情绪——一丝为富察的欣喜,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黯然和对未来的迷茫。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无奈,随即默契地、无声地牵起嘴角,露出一个短暂而带着苦涩的理解的笑容。 而此刻,坐在皇后下首不远处的华妃年世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堵住,闷得她几乎喘不上气,连带着眼前都阵阵发黑。 凭什么?她在心底无声地咆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柔软的嫩肉里,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点摇摇欲坠的平静。 宫外重金延请的“名医”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苦涩的药味仿佛已浸透了她的肌骨,可这肚子怎么就像一块贫瘠的盐碱地,任凭如何浇灌,也生不出一丝绿意? 凭什么别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怀上龙种,母凭子贵,风光无限,偏偏就她年世兰不行? 这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嫉妒和不甘的火焰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毁。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失态。 “皇后娘娘,臣妾突感身体不适,心口闷得慌,恐扰了娘娘雅兴,就先行告退了。” 皇后宜修端坐上首,将年世兰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流露出的仓皇、不甘和强忍的怒意尽收眼底。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雍容得体,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华妃既然身体不适,就快些回去歇着吧,传太医瞧瞧要紧。剪秋,好生送华妃出去。” 看着年世兰几乎是踉跄着、被颂芝搀扶着匆匆离去的背影,皇后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很好,还算识大体。 —— 翊坤宫内,死寂得可怕。 方才景仁宫那场关于“喜脉”的喧嚣,如同淬了毒的尖刺,深深扎在华妃年世兰的心上,留下一个血洞。 “颂芝。” 华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却让侍立一旁的颂芝心头猛地一跳。 “奴婢在。” 颂芝连忙上前,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去,给本宫准备一盘酸黄瓜来,” 华 妃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窗外,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本宫现在就想吃这个。” 颂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强压下心头的担忧,脸上努力堆起笑容,试图转移主子的注意力: “娘娘,小厨房刚巧做好了您最喜欢的蟹粉酥,酥皮金黄,蟹肉鲜香,还热乎着呢! 奴婢这就给您端来尝尝鲜?” “吃什么蟹粉酥!” 华妃猛地转过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戾气,她厉声呵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 “本宫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本宫要吃酸黄瓜!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身华丽的锦袍也掩不住她此刻的失态。 “是!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颂芝吓得脸色发白,再不敢有丝毫迟疑,慌忙屈膝行礼,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向殿外。 在踏出殿门的一刹那,她飞快地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角涌出的滚烫泪水。 不一会儿,一盘切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浓郁酸涩气味的黄瓜被颂芝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放在华妃面前的小几上。 华妃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盘青绿色的黄瓜上,仿佛那不是寻常小菜,而是能救她脱离苦海的无上灵药。 她伸出保养得宜、染着蔻丹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抓起一根就塞进了嘴里,用力地咀嚼起来。 那强烈的酸味瞬间刺激得她口腔紧缩,眉头本能地紧紧皱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娘娘!您别……” 颂芝惊叫出声,想要上前阻止。 “闭嘴!” 华妃厉声打断她,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执着。 她像是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跟命运宣战,无视身体强烈的排斥反应,再次抓起一根,更猛地塞进嘴里,用力地嚼,再嚼! 酸涩的汁液顺着嘴角溢出,她也浑然不顾。 一根,两根,三根……她机械地重复着吞咽的动作,每一次下咽都伴随着胃部的剧烈痉挛和更强烈的恶心感。 “娘娘!求您了!别吃了!您这样身子受不住的啊!” 颂芝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她脚边,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颂芝你快去请太医!本宫吐了!本宫恶心了!你看到了吗? 本宫有反应了。这没准就是害喜!本宫说不定就真的怀上了呢?快去啊!” 她一边急切地命令着,一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真的已经有了一个珍贵的生命。 颂芝看着主子这副如同发了癔症、双目赤红、脸上写满了病态急切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凉将她淹没。 “好,好!娘娘您别急,您先坐稳了,千万别摔着! 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这就去!”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因为激动和身体不适而摇摇欲坠、几乎坐不稳的华妃。 在转身飞奔出去传唤太医的瞬间,颂芝心底深处那声无声的叹息沉重得几乎要将她压垮—— 请太医容易,可娘娘这心头的病,这求而不得的苦,又该拿什么来医治? 第1369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10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颂芝便引着太医步履匆匆地跨进了内殿,衣角带起的微风仿佛都带着急切。 华妃原本倚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帕,目光空茫地落在雕花窗棂上,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 此刻一见太医那身熟悉的官袍,那双黯淡了许久的凤眸骤然迸射出惊人的亮光,整个人都从榻上微微直起身子,声音因压抑的渴望而微微发颤: “太医。快!快给本宫诊脉!本宫有预感,这次定能得偿所愿!” 那语气,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在绝望边缘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哀求。 “是,奴才遵命。” 太医躬身应道,心中却忍不住又是一声喟叹。 这位娘娘,承宠多年,恩眷不衰,唯独子嗣一事上,真真是命运多舛,令人扼腕。 他小心翼翼地搭上那覆着薄纱的皓腕,凝神屏息。 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华妃紧紧盯着太医的脸,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颂芝侍立一旁,双手紧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主子眼底那近乎癫狂的期盼让她既心疼又恐惧。 然而,不过片刻,太医脸上的凝重之色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搭脉的手指甚至微微颤抖起来,仿佛触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太医。娘娘怎么了?” 颂芝被他骤变的神情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劈了叉,唯恐是噩耗降临。 太医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为狂喜,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天大的喜事啊!娘娘这是滑脉,是喜脉。娘娘您苦尽甘来,您有喜了!” “什,什么?” 华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榻上,凤眸圆睁,檀口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狂喜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她日日祈求,夜夜期盼,甚至无数次在幻想中描摹这一刻,可当它真正降临时,那巨大的不真实感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娘娘,娘娘您听见了吗?太医说您有喜了。您怀上龙裔了!” 颂芝“噗通”一声跪倒在榻前,喜极而泣,滚烫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滴落在华妃冰凉的手背上。 华妃被手背上的温热惊醒,巨大的、汹涌的喜悦终于冲破桎梏,让她找回了一丝神智。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指尖都在颤抖,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那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可是……” 太医脸上的喜色忽地一凝,眉头紧锁,再次细细感受脉象。 “可是什么?” 颂芝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冰水浇透,声音都变了调,惊恐地看向华妃的腹部。 太医连忙宽慰道: “娘娘莫慌,小主子无碍。只是这脉象,娘娘方才可是用了些寒凉之物,或是情绪过于激荡?胎气略有些不稳之象。 不过娘娘洪福齐天,只需即刻服下一剂温补安胎的汤药,静心安养,定能保得龙胎安然无恙,固若磐石!” “呼……” 华妃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就好,那就好!佛祖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她喃喃着,复又看向颂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与不容置疑的威仪, “颂芝,看赏,重重地赏太医。阖宫上下,统统有赏!” “奴婢遵命。” 颂芝破涕为笑,连忙起身去准备。 华妃的手依旧轻柔地覆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份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幸福。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至关重要的大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无比璀璨的光芒。 “周宁海” 她扬声唤道,声音因激动而格外清亮。 一直垂手侍立在珠帘外的周宁海立刻躬身趋前,脸上亦是掩不住的喜气:“奴才在。” 华妃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吩咐道: “快去!立刻去养心殿,禀报皇上。告诉皇上,本宫怀孕了,定要让皇上第一个知晓。快去!” “嗻,奴才这就去。定将这泼天的喜讯亲口禀报给皇上。” 周宁海激动得声音都带了哽咽,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阴郁算计的脸,此刻被纯粹的、巨大的喜悦冲刷得容光焕发。 他顾不上腿脚不便,几乎是拖着那条残腿,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踉跄的急切速度向外奔去,脸上的笑容咧得大大的,怎么也收不拢。 ——养心殿 “皇上,翊坤宫的周宁海来了,看着还挺着急的。” 苏培盛躬身进来,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谨慎禀报。 御案后的胤禛正批阅着奏章,闻言笔尖一顿,一滴朱砂险些污了奏本。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轻叹一声:“哎……” 富察贵人怀有身孕,世兰想必是心里又不痛快了。 “让他进来吧。” 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意味的疲惫。 周宁海几乎是拖着那条残腿跌撞进来的,脸上那层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因奔跑和激动泛起的潮红。 他甚至没等站稳当,便“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因极致的亢奋而尖利颤抖,带着破音的狂喜: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大喜,天大的喜事啊!华妃娘娘她有喜了!太医刚刚诊出来的滑脉,千真万确。” “什么?” 胤禛如遭重锤击顶,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御案上,染红了明黄的奏疏。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跪在下面的周宁海,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清话语的真伪。 那瞬间的震惊过后,巨大的、纯粹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顶门!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洪亮,帝王沉稳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被打破,爽朗畅快的大笑在静谧的养心殿内回荡,连窗棂都似乎跟着震动起来。 “走!快!朕要去看看世兰,去看看朕的小阿哥。” 帝王銮驾以最快的速度向翊坤宫行进,胤禛坐在轿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心潮澎湃。 世兰竟然真的怀上了! 翊坤宫早已是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不过片刻功夫,胤禛的身影便出现在宫门口。 年世兰早已由颂芝搀扶着,在正殿门口翘首以盼。 一见到那抹明黄,她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一手下意识地、带着初为人母特有的矜贵姿态护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扶着颂芝就要屈膝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快免礼!” 胤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不等她膝盖弯下,便已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那力道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呵护。 他顺势将她虚扶起来,目光灼灼地落在她尚平坦的小腹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存: “现在你才是最大的功臣,这些虚礼,一概全免!快起来,仔细身子。” “皇上” 年世兰被这毫不掩饰的珍视与呵护包裹着,巨大的委屈与幸福交织翻涌,再也抑制不住,滚烫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臣妾终于。终于怀上您的孩子了!” 这句话,她曾在心底无声地呐喊过千万遍,今日终于能宣之于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泣音。 “世兰,不哭,不哭。” 胤禛心中一片柔软,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仿佛对待最易碎的珍宝,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哄劝, “当心伤了胎气,朕心疼。” “听着,从今日起,你什么都不要操心,安心养胎便是。 给皇后请安……” 他略一沉吟,随即斩钉截铁地吩咐, “必得坐暖轿!一步路都不许多走! 苏培盛,记下,即刻传朕口谕,翊坤宫华妃安胎所需,内务府优先供给,不得有误!所用之物,皆要太医过目!” 看着华妃脸上那混合着泪水与笑容、如雨后海棠般娇艳又带着一丝脆弱的神情,胤禛唇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揽住她的肩,动作间充满了珍视。 “臣妾都听皇上的。” 年世兰依偎在胤禛坚实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气。 ——景仁宫 “华妃也怀孕了?” 皇后宜修端坐在凤椅上的身体猛地一晃,手中捻着的佛珠“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此刻瞪得极大,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命运狠狠嘲弄的刺痛。 “宫外的大夫?” 她失神地喃喃,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难道给华妃看诊的那个宫外大夫,真有如此逆天的本事?竟能……” 后面的话她不敢想下去,那念头既荒谬又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绝望中的微光。 下一秒,她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猛地从凤椅上弹起,踉跄一步,竟完全不顾皇后的威仪,一把死死攥住了身旁剪秋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让剪秋吃痛地低呼一声。 “剪秋,快去!找到那个给华妃治病的大夫,一定要把他给本宫找出来。没准,没准本宫也能怀孕呢。” “娘娘,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掘地三尺也把人找来!” 剪秋强忍着手腕的剧痛,看着主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混合着绝望与疯狂希冀的光芒,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担忧和酸楚。 她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消失在殿外。 空旷奢华的景仁宫正殿内,瞬间只剩下宜修一人。 她再也坐不住,像一头被困的兽,开始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动作充满了保护欲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渴望。 与景仁宫的压抑截然不同,富察贵人所居的宫殿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即将爆裂的愤怒。 “砰!” 一只上好的粉彩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华贵的波斯地毯。 富察贵人那张原本娇俏可人的脸此刻涨得通红,扭曲得近乎狰狞,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连带着头上簪着的赤金点翠步摇都跟着乱颤。 “年世兰!她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挑在本小主风头正盛的时候怀孕。她是不是成心的?是不是就盯着本小主,非要压本小主一头,让本小主难堪?” 她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屋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 “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啊!” 贴身侍女桑儿吓得脸色发白,慌忙上前,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一边急声劝慰,声音都带了哭腔, “您千万保重身子,万不能动这么大的气啊!太医说了,您这胎最忌心绪不宁,现在可一点儿闪失都不能有啊!” 她几乎是跪着扶住富察贵人的手臂,生怕她气急攻心。 富察贵人被桑儿的话一激,像是被戳中了要害。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火,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对!本小主不气,本小主不气。” 她强迫自己坐回软榻上,手指却死死的绞着帕子。 “你现在就去翊坤宫禀告皇上,就说本小主肚子疼,实在受不了啦。” 富察贵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主子,这样不好吧。您这样容易得罪华妃娘娘。” 桑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怕什么?本小主如今怀有身孕,龙嗣为重,本小主怕她做什么?赶快去。” 富察贵人推了桑儿一把。 “奴婢这就去。” 桑儿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桑儿就到了翊坤宫宫门口。 可是她围着宫门走了两圈,终于深深地叹了口气。 死就死吧。 可是她刚迈入宫门口,就被周宁海拦住了去路。 “哪个宫的?来干什么?”周宁海眉头紧锁。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翊坤宫撒野了? 桑儿一下子就被吓住了,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第1370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十一 翊坤宫门口 周宁海,跛着脚,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带着点阴狠的懒散。 “我是延禧宫的!” 桑儿叉着腰,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身板,试图让自己的气势盖过这座象征着宠妃权势的宫苑, “我家小主可是富察贵人。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儿要面见皇上。耽搁了贵人娘娘,你几个脑袋够砍的?还不快让我进去。” 她语速极快,字字句句都带着主子的名头和腹中皇嗣的份量,像是挥舞着两柄尚方宝剑。 然而,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深处,却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 这可是翊坤宫! “呵——”周宁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满是轻蔑。 他慢悠悠地站直了些,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扫了桑儿一圈,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蹦跶到脚边的虫子。 “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挥苍蝇似的摆摆手,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皇上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滚!” 要不是今儿华妃娘娘诊出喜脉,阖宫上下都浸在狂喜里,他周宁海心情尚可,就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敢在翊坤宫门口大呼小叫、还敢抬出什么富察贵人压人。 他非得让她那张利嘴再也说不出话,让她亲眼瞧瞧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 桑儿被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富察贵人得宠和怀孕带来的底气瞬间冲垮了恐惧: “你怎么敢这么说话?我家小主怀着龙胎,金尊玉贵的皇嗣! 要是有个一星半点儿的闪失,你一个奴才,担得起这泼天的干系吗?”她声音尖利,几乎要破音,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呸!”周宁海啐了一口,脸上的懒散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三角眼里射出毒蛇般的寒光, “皇嗣?哼!你家贵人那点子微末恩宠,肚子里那团肉,也配跟我家娘娘比?我家娘娘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他阴恻恻地说着,向前逼近一步,那只完好的手捏得指节咔吧作响,脸上横肉抽动, “趁爷现在不想见血,赶紧给爷滚!再敢聒噪一句……”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 “你就甭想竖着离开这翊坤宫门了!” 那扑面而来的狠戾杀气,如同实质的冰水兜头浇下。 桑儿所有强撑的气势瞬间瓦解,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一个字也再吐不出来。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猛地转身,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踉跄着拔腿就跑,小小的身影在宫墙夹道里仓皇逃窜,几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景仁宫(十五之夜)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景仁宫正殿门口。胤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描金绘凤的殿门。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混杂着某种陈旧熏香的沉闷气息,如同粘稠的网,猛地扑面而来,呛得胤禛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脚步都顿了一顿。 皇后宜修身着常服,脸上施着薄粉,却掩不住眼底深处透出的疲惫与一种近乎亢奋的期待。 “臣妾参见皇上。”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婉,抬头望向胤禛的瞬间,那双眼睛里骤然迸发出的光芒,亮得惊人,倒更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多日、濒临绝望的人骤然望见了绿洲,亮得让胤禛心头莫名地一紧。 “起…起来吧。”胤禛罕见地磕巴了一下,那过于灼热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桌案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颜色深褐的汤药上, “皇后,你身体不适?”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皇后又弄什么幺蛾子?这浓烈的药味,绝非寻常。 宜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赧然,随即又被更深的期待覆盖。 她微微垂首,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抑制的渴望: “回皇上,臣妾没有不舒服。”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抬眸再次直视胤禛,眼中那团火苗烧得更旺, “臣妾是听闻翊坤宫的华妃妹妹诊出了喜脉,当真是天大的喜事,臣妾也为皇上和妹妹高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力气: “臣妾看着,心里也着实羡慕。臣妾身为中宫,为皇上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亦是本分。 所以臣妾也命太医院开了些调理助孕的方子,想试试……”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但那眼神里的祈求与希冀,却比任何话语都要强烈,如同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胤禛彻底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缘由。 他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期盼,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安抚式的、公式化的温和: “嗯,能有孩子,自然是好事。皇后有心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话语却显得有些干涩, “不过子嗣之事,终究讲个缘分。你放宽心,好好调养身子便是。 即便暂时没有,你身为皇后,母仪天下,亦是无上尊荣,不必过于忧心。” “臣妾遵旨。”宜修恭顺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温顺地应着,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端庄的微笑,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紧抿的唇线,却泄露了心底那份无法言说的、巨大的期待。 ——几天后的晚上 永寿宫偏殿 “槿汐,”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目光落在跳跃的烛芯上,有些失神, “你说皇上是不是把我忘了?”委屈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勒得她呼吸都有些发窒。 距离上次见到那抹明黄的身影,似乎已隔了许久的光阴。 槿汐正在整理案几上的书卷,闻言动作微顿。 她抬眼看向自家小主,那张与故人肖似的容颜在灯下依旧清丽绝伦,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轻愁。 “小主切莫多思,”槿汐温声劝慰,语气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前朝事务繁杂,皇上宵衣旰食也是有的。 等皇上忙过了这阵子,自然会想起小主,召见小主的。” 她心底却是一片澄明:有这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在,皇上怎么可能真正遗忘?不过是暂时搁置罢了。 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殿外陡然响起苏培盛那标志性尖细悠长的通传:“皇上驾到!”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永寿宫的沉闷。 甄嬛眼眸倏地亮起,那点委屈烟消云散,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几乎是立刻从榻上起身,裙裾带起一阵风,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绽放出久违的光彩。 “嫔妾参见皇上。”她盈盈下拜,声音清越,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胤禛大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 他目光落在甄嬛身上,不可否认,灯下看美人,这张脸依旧是后宫少有的绝色,足以让他心头微动。 “起来吧。”他声音平稳,径直走到主位榻上坐下,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政务后的疲惫。 “皇上请用茶。”甄嬛刚稳住心神,正欲寻些体贴话儿,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 浣碧穿着一身簇新的、格外鲜艳夺目的石榴红衣裙,衬得她面若桃花。 她低眉顺眼,却步履款款,端着茶盘袅袅娜娜地走上前来,刻意将腰肢摆得如同弱柳扶风。 那抹刺目的红,在素雅的永寿宫里显得格格不入,充满了无声的挑衅。 甄嬛的目光触及那身红衣的瞬间,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怒意如同毒蛇般窜上脊背! 她知道浣碧在想什么,这丫头,竟敢在她面前、在皇上面前耍弄这种心思。 她眼里可还有半分长幼尊卑,可还有她这个长姐? “放下吧。”胤禛只淡淡瞥了一眼,语气无波无澜。 这点女儿家争宠献媚的小心思,在他眼里如同透明。 他后宫佳丽三千,这点手段实在不够看。 更何况,浣碧虽也算清秀,但终究是及不上甄嬛这张脸的精致与那份独特的气韵。 他略感无趣地收回目光。 “朕有些乏了,给朕捏捏肩。”胤禛微微摇头,闭上双眼,似乎想驱散那份疲惫。 “是,嫔妾遵旨。”甄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自镇定地走到胤禛身后。 她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肩颈处,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 殿内烛光摇曳,气氛刚刚酝酿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与温情。 而此时的延禧宫 “桑儿,你去一趟永寿宫,就说本小主腹痛难忍,一定要让皇上一个人过来,知道了吗?” 富察贵人严肃的看着桑儿,心里涌出一股不服气。 她比不过怀有身孕的华妃,难道还比不过区区一个莞常在吗? “小主放心,奴婢这就去。”桑儿快速的跑了出去,心里却满是无奈。 不一会儿的功夫,桑儿就到了永寿宫。 “外面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苏培盛!” 胤禛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被打断的不悦清晰写在脸上。 苏培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额上渗着细汗: “皇上息怒!是延禧宫富察贵人身边的桑儿来了,在外头哭喊着,说贵人突然腹痛不止,情形危急,求皇上去看看!”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经扑倒在殿门口。桑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凄厉: “皇上,皇上救命啊!我家小主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疼得在床上打滚,脸色煞白! 求皇上快去看看吧!奴婢怕,怕是小主子……” 她刻意将“小主子”三个字咬得极重。 “什么?”胤禛霍然起身,脸上那点疲惫和不悦瞬间被紧张取代! 后宫子嗣本就艰难,富察贵人出身满洲大族富察氏,这一胎他寄予厚望,万万不能有失! “还愣着干什么,更衣,备辇!”他声音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太监宫女们立刻慌乱地动了起来。 胤禛急切地张开双臂,任由他们为他套上外袍,系紧腰带,眼神焦灼地望着门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延禧宫的景象。 “皇上!”甄嬛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撑的镇定, “富察妹妹有恙,嫔妾心中亦是担忧。不如让嫔妾随您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她眼底深处燃烧着冰冷的怒火——腹痛? 早不痛晚不痛,偏偏在皇上即将留宿永寿宫的时候痛!这其中的算计,当她看不出来吗? “不用了莞常在!”桑儿猛地抬起头,急切地打断甄嬛的话,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小主那边乱着呢,您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反而添乱!” 她的话直白得近乎无礼,就差把“别来碍眼”四个字说出口了。 “你……”甄嬛气结,胸脯剧烈起伏。 然而,胤禛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言语上的讥讽。 他的心神早已飞到了延禧宫。他看也没看甄嬛,只丢下一句:“你早些歇着吧。” 便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永寿宫的门槛,苏培盛和桑儿等人立刻簇拥着跟上。 转瞬间,喧哗远去。 永寿宫内只剩下骤然死寂的空气,以及那盏被夜风吹得明明灭灭的烛火。 甄嬛僵立在原地,望着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明黄背影,方才指尖残留的温度早已冰冷。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愤怒席卷了她,比之前的委屈更甚百倍。 她挺直了背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般的红痕。 浣碧那身刺目的红衣,桑儿那毫不掩饰的驱逐眼神,还有皇上那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都像一根根冰冷的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把浣碧给本小主带过来。” “是”槿汐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着浣碧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模样,甄嬛气不打一处来。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宫里出来的第一人居然是你。你还真是我的好妹妹。” 甄嬛恨得咬牙切齿。 浣碧不可置信的抬头,甄嬛居然知道她的身份。 第1371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十二 延禧宫 胤禛踏进内殿,扑面而来的暖香里并无半分慌乱的气息,太医早已垂手侍立一旁,神色平静。 他目光扫过榻上,富察贵人斜倚着引枕,除了鬓发微松,面色倒比平日更显几分红润娇艳。 原来是一场虚惊。 他看向富察贵人,深邃的眼眸里,方才进门时那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这争宠的手段,未免也太过浅显了些。 “皇上”富察贵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变化,心头一紧,随即又娇软地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如同沾了露水的花瓣, “臣妾方才真是吓坏了,肚子疼得紧,可说来也奇,您这一来,那疼劲儿就自己散了。” 她微微撅起红唇,一双剪水秋瞳怯生生地望着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殿内一时静默,只闻更漏滴答。 胤禛的目光在她刻意隆起的小腹上停留片刻,终究是顾忌着那腹中的皇家血脉,将喉间欲出的斥责咽了回去。 他缓步上前,坐在榻边,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搭在锦被上的手背,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好了,无碍便好。夜已深沉,歇息吧。”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富察贵人心中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方才的忐忑。 她立刻反手轻轻握住胤禛的手指尖,柔顺地依偎过去,声音甜得发腻: “是,臣妾都听皇上的。” 她微微低下头,贝齿轻轻咬住饱满的下唇,眼角眉梢却已忍不住泄露出得逞的笑意。 ——一段时间后 养心殿内,龙涎香在静谧中氤氲。胤禛正凝神批阅奏章,朱笔悬在“准”字上方。 殿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 苏培盛几乎是跌撞着进来,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打破了满室的沉静: “万岁爷,延禧宫的富察贵人要生了!皇后娘娘已经闻讯赶过去了。” 胤禛执笔的手一顿,一滴朱砂险些滴落奏疏。 他霍然起身,明黄的袍袖带翻了案上的茶盏也浑然未觉。 “备辇!”声音沉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疾步向外走去,步履生风。 刚踏出养心殿高高的门槛,几乎与一个仓惶冲来的身影撞个满怀。 定睛一看,竟是翊坤宫的首领太监周宁海。 他面色惨白如纸,汗珠滚滚而下,气喘如牛,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皇上!大事不好,华妃娘娘她要生了。比太医算的日子早了许多,娘娘疼得厉害,情况,情况怕是不太稳当啊!” “什么?”胤禛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今夜这是怎么了?竟都赶在了这深更半夜,像是约好了一般!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富察贵人那边,皇后已在坐镇,中宫之主亲临,规制、人手都不会短缺。 而年氏一族举足轻重,更何况,翊坤宫此刻群龙无首,她那性子又最是刚烈要强,若真有个闪失…… 夜风卷起他的龙袍下摆,带来一阵寒意。 胤禛紧抿着唇,目光沉沉地扫过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周宁海,又望向延禧宫的方向,最终,那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决断。 “去翊坤宫!快!” 话音落,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翊坤宫的方向疾行而去。 苏培盛与周宁海慌忙起身,一溜小跑地跟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急促凌乱。 而此时的延禧宫里,富察贵人的哭喊声撕心裂肺,穿透了层层宫墙,在延禧宫压抑的殿宇间回荡,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一丝绝望的恐慌。 她死死攥着贴身宫女桑儿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每一次阵痛的间隙,她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追问: “桑儿,桑儿,皇上呢?皇上来了没有?” 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惊惶和渴望。 桑儿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能强忍着担忧,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安抚: “小主,您再忍忍!已经去通禀了,皇上他一定在路上了。您别怕,皇后娘娘在这儿呢,太医和稳婆都在。” 殿外,皇后乌拉那拉氏端坐在临时搬来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佛珠。 富察贵人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让她眉头紧锁,端庄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她侧首,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剪秋,皇上那边……”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太监江福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皇后面前,噗通跪下,声音带着喘: “禀皇后娘娘,翊坤宫华妃娘娘也发动了。皇上被翊坤宫的周宁海半道截住,已经,已经摆驾去翊坤宫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剪秋担忧地看向皇后。 皇后捻着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随即又缓缓捻动起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有寒冰涌动。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富察贵人又一轮尖利的哭喊声中显得格外飘渺: “本宫知道了。”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她转向产房方向,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富察贵人,安心生产!有本宫在此为你坐镇,定保你母子平安!” 翊坤宫 与延禧宫的混乱凄惶不同,翊坤宫的气氛是另一种紧绷。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参汤的味道。 华妃年世兰躺在产床上,面色如金纸,汗水浸透的头发贴在脸颊颈侧,唇瓣已被自己咬出血痕。 她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显示出她骨子里的骄傲和不肯示弱的倔强。 颂芝跪在床边,一手紧紧握着华妃冰冷湿滑的手,一手用温热的帕子不停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声音带着哭腔,却强作镇定地鼓励: “娘娘,娘娘您再使把劲儿啊!奴婢求您了。您想想小主子,她急着要出来见您和皇上呢。 皇上就在殿外守着您,一步都没离开。 您听,皇上就在外面等着看小主子呢!” 颂芝的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的强调,试图给主子注入力量。 华妃涣散的眼神因“皇上就在殿外”几个字而凝聚了一瞬。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压榨出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喊: “啊——!”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经验丰富的接生嬷嬷惊喜地喊道: “头!头出来了!娘娘再努把力,快了快了!” 仿佛被这声呼喊注入了最后的力气,华妃凭着本能再次狠命向下用力…… “哇——哇——!” 一声嘹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如同天籁,骤然划破了翊坤宫紧绷的空气! “生了,生了!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位小公主,健健康康的小公主!” 接生嬷嬷喜气洋洋地报喜。 颂芝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是狂喜,更是心疼和如释重负。她哽咽着: “娘娘,您听见了吗?是小公主!您有公主了!” 华妃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下去,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被清理包裹的襁褓,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的声音沙哑低沉得几乎难以辨认,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抱……抱出去……给皇上看看。” “是,奴婢遵旨。” 颂芝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中那个红彤彤却哭声洪亮的小生命,稳了稳心神,用最恭敬的姿态,一步步走向殿外。 殿门开启,颂芝抱着襁褓,对着廊下负手而立、神色焦灼的胤禛深深一福,声音带着激动过后的颤抖: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华妃娘娘平安诞下一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胤禛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连声道: “好!好!好!” 他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急切地投向颂芝怀中。 颂芝会意,连忙将襁褓微微前倾。 胤禛的目光落在小婴儿的脸上——刚出生的小脸还带着胎脂,红扑扑皱巴巴的,眼睛紧紧闭着。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胤禛却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竟微微愣住了。 那小小的轮廓,那紧闭却显得格外秀气的眉眼,不知为何,竟奇异地贴合了他心中对“女儿”最美好的想象,仿佛冥冥中注定就该长成这般模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全然不顾什么“父不抱子”的规矩,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小的襁褓从颂芝手中接了过来,抱在了自己怀里。 初生的婴儿那么小,那么软,带着新生命的温热气息。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眼中是纯粹的、初为人父的惊喜和宠溺。 他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女儿娇嫩无比的脸颊,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情和毫不掩饰的赞叹: “朕的小公主这般玉雪可爱,长大了还不知要出落成何等倾国倾城的模样。” 那语气,是纯粹的骄傲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掌上明珠风华绝代的样子。 “苏培盛” “奴才在!” 苏培盛立刻躬身,敏锐地捕捉到主子语气中的不同寻常。 “拟旨。华妃年氏,温恭懋着,毓质名门,今为皇家诞育皇嗣,功在社稷。 着,晋封为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以彰其德。小公主……”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一个明亮而寓意深远的封号跃入脑海, “赐封号‘明昭’。封为明昭公主。昭者,光明也,朕愿她一生顺遂,如日之昭昭。” “奴才遵旨。恭喜皇上,贺喜华贵妃娘娘,贺喜明昭公主!” 苏培盛声音洪亮,脸上堆满了笑容。 胤禛抱着明昭公主,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仿佛殿外延禧宫方向的隐隐喧嚣,已被彻底隔绝。 延禧宫 与翊坤宫弥漫的喜气与荣宠截然相反,延禧宫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富察贵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力、痛苦不堪的生产,此刻虚弱地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发被汗水黏成一绺绺。 她怀中紧紧抱着刚出生的、尚在熟睡的小阿哥,这本该是满心欢喜、充满希望的时刻。 然而,桑儿带回来的消息,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窝,将初为人母的喜悦瞬间冻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富察贵人猛地抬起头,原本因虚弱而涣散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跪在床前的桑儿,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尖利颤抖, “皇上一直没来?一直在翊坤宫陪着那个贱人?” 桑儿吓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是,主子。奴才打听得真真儿的,皇上刚到半路就被翊坤宫的人截走了,从始至终都在华妃娘娘那里守着。 而且……” 她犹豫着,不敢再说下去。 “而且什么?” 富察贵人厉声喝问,胸口剧烈起伏,抱着孩子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引得襁褓中的小阿哥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桑儿闭了闭眼,硬着头皮道:“而且翊坤宫那边刚刚传来旨意华妃娘娘晋封贵妃了。 她生的小公主,还被皇上亲自赐了封号,叫明昭公主。” “贵妃?明昭公主?” 富察贵人像是被这两个词烫到一般,猛地抽了一口气,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直冲顶门。 凭什么?她一个汉军旗的卑贱出身,凭什么踩在她这个满军旗贵女头上? “年世兰!” 富察贵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般的恨意,原本苍白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涨得通红,连嘴唇都在哆嗦, “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汉军旗的破落户,靠着狐媚功夫爬上来的下贱胚子,也配当贵妃?也配生公主?” 她怀抱着自己的儿子,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证明她价值、能对抗翊坤宫那份“殊荣”的武器。 她低头看着儿子沉睡的小脸,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和强烈的对比欲。 “桑儿!”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急切, “你刚才说是公主?” 桑儿连忙点头如捣蒜,试图宽慰自家主子,语气带着刻意的贬低和讨好: “回主子,千真万确。就是个丫头片子!一个小公主罢了! 金贵能金贵到哪儿去?哪能和您生的嫡亲小阿哥相提并论。”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富察贵人扭曲的心绪得到一丝病态的平衡。 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不屑和浓浓嫉妒的复杂表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就知道!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她年世兰再得意,肚子也不争气。 不过就是个赔钱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 也值得皇上这般抬举,又是晋位又是封号,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越说越激动,怀中的小阿哥似乎感受到母亲剧烈的情绪波动,不安地扭动起来,发出了响亮的啼哭。 这哭声非但没有唤起富察贵人的怜惜,反而让她更加烦躁。 她低头看着哭闹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又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想法取代。 “哭什么!你哭什么!” 她猛地摇晃了一下襁褓,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怨毒, “你是阿哥,你是尊贵的皇子! 你将来是要做亲王,做皇帝的! 你比那个什么‘明昭’尊贵千百倍! 她算什么东西?一个迟早要嫁出去和亲的丫头片子。年世兰那个贱人,得意不了多久。 本宫有儿子!本宫有儿子!” 她反复强调着“儿子”,仿佛这是她对抗整个世界不公的唯一武器,声音在空旷的产房里回荡,充满了扭曲的愤恨和绝望的自我安慰。 那襁褓被她攥得死紧,小阿哥的哭声越发凄厉,在这充满恨意的宣告中,显得格外刺耳和悲凉。 第1372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十三 翊坤宫内殿,金兽吐出的沉水香也压不住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 “怎么回事?”年世兰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劈开满室的惶惶不安, “你们是怎么伺候公主的?哭得嗓子都哑了。你们是都活腻了不成?” 她一把从瑟缩的奶娘怀中夺过襁褓,那小小的身子在她臂弯里哭得抽噎不止,小脸憋得通红。 年世兰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发紧,她小心翼翼地拍抚着女儿单薄的脊背,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微弱心跳的剧烈震动,声音瞬间低柔下去,带着难以言喻的焦灼: “明昭乖,明昭不哭,额娘在呢。”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 奶娘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汗珠瞬间从鬓角滚落,砸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奴婢,奴婢实在不知啊! 公主刚吃饱了奶,照理不该如此哭闹的。”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预见了下一刻的雷霆之怒。 “哦?”年世兰抱着孩子,缓缓转过身,凤眸斜睨着地上抖如筛糠的妇人,那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听你这意思,倒是本宫的小公主无理取闹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绝无此意!” 奶娘惊恐万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磕头如捣蒜,额上很快见了红痕。 “蠢钝不堪,还不滚一边儿去!没见娘娘正烦心吗?净在这儿添乱!” 颂芝厉声呵斥,狠狠剜了奶娘一眼,随即忧心忡忡地看向年世兰怀中依旧啼哭不止的小公主,急得自己眼圈也微微泛红, “娘娘,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传太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尖利的通传:“皇上驾到!” 明黄色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寒气大步踏入。 胤禛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混账东西!朕在殿外就听见明昭哭得震天响,你们都是死人吗?”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最后落在年世兰和她怀中那团小小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襁褓上。 “皇上!”年世兰如同见了救星,抱着孩子疾步上前,急得眼泪簌簌落下,精心描绘的妆容也花了, “您快看看明昭,不知为何突然啼哭不止,臣妾怎么哄都哄不好,心都要碎了。”她将孩子递向胤禛,动作里带着无助的恳求。 “给朕。”胤禛的声音瞬间放柔了几个度,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那熟练而稳健的姿势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明昭小小的身子,另一只手极有韵律地、极轻地拍着,低沉浑厚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 “明昭不怕,皇阿玛在,皇阿玛抱着你呢。” 说也奇怪,那震耳欲聋的哭声竟真的渐渐弱了下去。 小婴儿的小鼻子在胤禛的龙袍襟前依赖地蹭了蹭,仿佛嗅到了独属于父皇的、混合着龙涎香与令人安心的气息,抽噎声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几声委屈的呜咽,小脑袋一歪,沾着泪珠的长睫毛颤了颤,竟真的在父亲宽厚的怀抱里安稳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婴儿平稳细微的鼾声。 年世兰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长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又故意撇了撇嘴,掏出丝帕按了按眼角,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 “真是父女情深呢,臣妾这个做额娘的都要嫉妒了。 哄了这半日都不顶用,皇上一来便好了。” “哈哈哈!”胤禛看着怀中女儿安恬的睡颜,龙心大悦,笑声爽朗,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不住用指腹极轻地刮了一下女儿柔嫩的小脸蛋, “朕的明昭,不愧是最聪明伶俐的小公主,小小年纪就认得皇阿玛了!好!好!” —— 一个月的光阴在紫禁城的红墙金瓦间悄然流走。 为庆贺贵妃年氏诞育公主明昭与贵人富察氏诞育皇子,皇帝胤禛在御花园设下盛大家宴。 ——延禧宫 铜镜映出富察贵人精心描画的芙蓉面。 侍女桑儿看着主子气定神闲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再次提醒: “小主,时辰真的快到了,各宫娘娘们怕是都已动身,咱们再不去,恐要迟了。” “急什么?”富察贵人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鬓边一支赤金点翠镶宝的牡丹步摇,菱花镜里那双美目流转,尽是得意与不屑, “好事多磨,懂不懂? 本小主生的可是尊贵的阿哥!那个……”她红唇一撇,刻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翊坤宫那位生的,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罢了。 让她等着,那是她的福分。” 与此同时,御花园水榭暖阁内,却是另一番奇异而微妙的景象。 华妃年世兰与皇后乌拉那拉氏,这两位素来针锋相对、势同水火的后宫之主,竟破天荒地并肩坐在一起。 她们的视线,都焦灼在皇后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瞧瞧我们明昭,怎么就这么乖,这么可人疼呢?” 皇后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将明昭抱得极紧,双臂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控制着力道,既让孩子感受到温暖安稳的包裹,又不至于让她有半分不适。 皇后微微垂首,凝视着怀中婴儿沉睡的眉眼,那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这小小的面容刻进心底。 渐渐地,一层朦胧的水汽氤氲了她素来端庄沉静的眸子,浓密的睫毛下,一点晶莹的泪光清晰可见。 最终顺着她保养得宜却难掩岁月痕迹的脸颊,无声滑落,滴在明昭锦缎的襁褓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像,太像了。这恬静的睡颜,这微微嘟起的小嘴,这饱满的额头。 恍惚间,她怀中抱着的,仿佛不再是华妃的女儿,而是她早夭的、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她的弘晖。 “嘿嘿”明昭小小的身子裹在明黄锦缎襁褓里,正用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皇后宜修的一根纤纤玉指,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口水都淌了下来。 宜修低头凝视着明昭,脸上绽开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丝帕极轻柔地拭去明昭唇边的晶莹,指尖传来的温热和明昭无邪的笑靥,让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几乎要满溢出来。 “时间真是不早了,”年世兰慵懒地拨弄着腕上一对水色极佳的翡翠镯子,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扫过空置的席位, “富察贵人怎么还没来啊?架子倒是愈发大了。” 她尾音微微上扬,那精心描绘过的眼角眉梢,飞快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旁的齐妃立刻接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刻薄: “哼,人家可是生了阿哥的人物,金贵着呢,哪像咱们,巴巴地等着。” 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几位嫔妃心中荡开涟漪。 宜修闻言,唇角的弧度依旧完美,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像是凝结了一层薄霜。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皇上驾到——” 明黄色的身影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大步踏入。 众妃嫔连忙敛衽行礼,齐声道:“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皇后抱着孩子不便,免了。” 胤禛的声音低沉,带着惯常的威严。 他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宜修怀中的明昭身上,那绷紧的帝王威仪瞬间柔和了几分。 他几步便走到宜修身边,极其自然地从皇后怀中接过了那团散发着奶香的温热生命。 明昭到了父亲怀里,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大声,小手胡乱地挥舞着去够胤禛下颌的轮廓。 宜修看着眼前父女亲昵的景象,眼底暖意融融,面上却适时地再次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皇上,这……”她欲言又止,目光再次投向富察贵人的空位,又是一声轻叹, “吉时已至,可富察妹妹她……” 胤禛逗弄女儿的手指微微一顿。 方才因女儿而舒展的眉心骤然蹙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怀中小人儿咿呀的软语和依赖的触碰,像一阵清风,又将他即将勃发的怒气稍稍抚平。 他抱着明昭,目光冷冷扫过那空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必等她!宴会即刻开始。”他顿了顿,语气冰寒, “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立刻躬身应道,姿态谦卑至极。 “去延禧宫传旨,”胤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告诉富察贵人,既然她‘忙’,就让她专心‘忙’自己的事,不必来了。” “嗻。奴才遵旨。” 苏培盛深深低下头,掩去眼中那抹浓重的鄙夷与不屑。 一个仗着生了阿哥就忘了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 下首的席位上,沈眉庄的目光焦灼在皇上怀中那个被万千宠爱环绕的小小身影上。 沈眉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渴望。 她下意识地、极轻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微微发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和羡慕悄然爬上她清丽温婉的脸庞。 “槿汐,你说本小主的肚子,怎地就这般不争气,迟迟没有动静呢?” 甄嬛也轻轻的叹了口气。 “小主别灰心,您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槿汐在一旁安慰着。 —— 恍惚间,三载春秋如指间流沙,悄然而逝。 延禧宫的正殿里,紫檀木家具依旧泛着幽光,却因主人心境不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 富察氏因诞育六阿哥弘宇之功,早已晋位为嫔,封号“恭”。 然而,这“恭”字之下,却藏着无数旁人意想不到的煎熬——她视若珍宝、赖以晋升的儿子,在她看来,却越来越像一场迟来的“报应” “额娘!额娘!”门帘被猛地掀开,六阿哥弘宇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他跑得小脸通红,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快乐,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 “瞧你这一头的汗!又跑哪儿疯去了?” 富察嫔皱着眉,语气是习惯性的责备,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儿子。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沾着草屑的衣摆和明显精心摘取、小心护在怀里的几朵不知名野花和几颗红彤彤的野果时,心头那根敏感的弦瞬间绷紧了。 她几乎能猜到这些东西的最终归宿——那个让她如鲠在喉的名字。 “弘宇!”富察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戳中痛处的尖利, “你告诉额娘,你是不是又去找华贵妃宫里的明昭了?”她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弘宇吃痛地缩了一下, “你整天跟在那个丫头片子身后干什么?”她胸口剧烈起伏,气息都有些不稳,指着儿子怀里那些“宝贝”, “你是堂堂皇子!是尊贵的阿哥!她呢?她区区一个公主,能和你一起玩吗?” 弘宇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和抓痛的手臂吓了一跳,但听到她贬低明昭,小小的男孩立刻挺直了脊背,那双酷似他父皇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解和执拗: “额娘!明昭妹妹才不是‘区区’公主!她是皇阿玛亲封的‘明昭’公主,有封号的!” 他声音响亮,带着孩童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才是个光头阿哥!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又用力强调了一遍,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再说了,我就喜欢明昭妹妹!我就喜欢和她玩!” 他越说越激动,小脸涨得更红,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气扞卫自己心中那份珍贵的友谊。 “你……你……”富察嫔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她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右手重重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想将那股几乎要窒息的郁结之气拍散,唯恐真被这“报应”儿子气出个好歹。 第1373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十四 养心殿 胤禛正凝神批阅,朱砂笔尖悬在半空,眉头紧锁,仿佛要将那奏折上的难题刻进骨子里。 “阿玛!阿玛!” 一声清脆又带着执拗的童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凝。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精致的小旗袍,正努力迈动她的小短腿,绕过挡路的珐琅香炉,像只鼓足了劲的小牛犊,噔噔噔地直冲到御案前。 正是明昭。 她站定在胤禛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小胸脯微微起伏。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撒娇的意味,反而写满了不服气,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父亲。 她甚至学着大人模样,双手用力地叉在腰间,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 “我也要去上学!”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殿内的寂静里。 胤禛被打断了思绪,先是一怔,随即看到女儿这副认真的小模样,紧锁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一丝带着疲惫却真实的笑容爬上嘴角。 他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是少有的温和: “好好好,朕的明昭想上学,阿玛给你找最好的老师。 来,告诉阿玛,想学什么? 是学穿花引蝶的苏绣,还是学婀娜曼妙的霓裳舞?或者,学弹那高山流水的古琴?”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把女儿抱到膝上。 明昭却固执地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分。她的小脸绷得更紧了,眼神锐利得不像个孩童: “不要那些!六哥学什么,我就学什么!阿玛,” 她的小手攥成了拳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委屈和质问, “我难道不是您的孩子吗?凭什么哥哥们就能学治国安邦的道理,学骑马射箭的本事,我就要学那些,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上不了台面”几个字,她咬得格外重,显然是有人灌输给她的观念。 “我长大后也要上朝!也要像阿玛和哥哥们一样,为朝廷做事,为大清出力!” 这石破天惊的话语像一道闪电劈在胤禛心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 方才的慈爱瞬间被惊疑和警惕取代,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深邃的眼眸锐利地审视着女儿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年家安静了几年,这心思又按捺不住了?竟敢将手伸到朕的明昭身上?利用一个稚童来试探、来挑拨? 帝王的多疑与对年氏一族的戒备瞬间在脑中翻腾。 他强压下翻涌的思绪,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儿齐平,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温热的大手极其轻柔地抚上明昭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明昭乖,告诉阿玛,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明昭感受到了父亲身上气息的变化,那不再是纯粹的慈爱,而是掺杂了某种她不太明白的凝重。 她迎上父亲探究的目光,小嘴抿成一条倔强的线,没有丝毫退缩: “是恭嫔娘娘。” 这个名字清晰地吐出来,带着孩子的直白, “她说我是‘丫头片子’,说女孩家就该安分守己学女红针黹,学伺候人的本事,说那是本分。” 她顿了顿,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蒙上了一层困惑和受伤的阴霾,声音也低了下去,却直击胤禛心底最深处, “阿玛,就因为我是女孩,所以我就不能和哥哥们一样,是吗?我就不能做有用的大事吗?”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前所未有的刺痛感狠狠攫住了胤禛。 为什么?这个问题像一把重锤,猛烈地撞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为什么皇子与公主生来便如此不同?为什么阿哥可以习文练武、参与朝政、甚至卷入那血腥的夺嫡旋涡。 而公主们,即便是他胤禛的女儿,似乎从出生起就被限定在了一个狭窄的天地里,只配学习“相夫教子”的技艺?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胤禛蹲在那里,如同凝固的雕像,目光穿过女儿稚嫩却执拗的脸庞,投向虚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许久,久到明昭眼里的光芒都快要黯淡下去。 终于,一声悠长而深沉的叹息,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从胤禛的胸腔深处缓缓溢出。 他眼中的复杂情绪沉淀下来,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不再犹豫,伸出宽厚的手掌,稳稳地、郑重地牵起了女儿小小的、带着些微凉意的手。 “不。” 胤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荡在养心殿的每一个角落, “阿玛答应你。从今往后,我的明昭,你与哥哥们的待遇,一样。” 他顿了顿,凝视着女儿骤然亮起的眼眸,加重了语气,带着帝王的承诺, “甚至,更好。” 殿内父女间那凝重的、带着承诺余温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胤禛那声沉重叹息的回响。 殿外便传来内侍通传的尖细嗓音: “皇后娘娘驾到——” 门帘轻挑,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款步而入。 她身着明黄缂丝凤袍,发髻一丝不苟地簪着点翠凤钿,仪态端方,每一步都带着中宫特有的沉稳。 然而,当她目光触及站在御案旁那个小小的、穿着粉嫩旗袍的身影时,端肃的面容如同春雪初融般,瞬间绽开一抹发自内心的柔和笑意,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实的暖意。 “明昭,原来你也在皇阿玛这儿呢?” 宜修的声音温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目光柔和地落在明昭身上。 “嫡额娘!” 明昭那点因阿玛承诺而生的雀跃,在见到宜修的刹那彻底爆发开来。 方才那个在阿玛面前据理力争、小大人似的模样瞬间消失无踪,她像只终于找到母兽的小牛犊,欢呼一声,小短腿迈得飞快,“噔噔噔”地就一头扎进了宜修张开的怀抱里,小脸在她华贵的凤袍上亲昵地蹭了蹭,扬起的小脸上满是依赖和纯真的笑容。 宜修被她这一撞,心都软化了。 她顺势蹲下身,紧紧地将这团温软的小身子拥入怀中。 她忍不住用脸颊贴了贴明昭细嫩的小脸蛋,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疼爱: “哎哟,我们的小格格今儿怎么这么乖呀。” 胤禛看着眼前这温情脉脉的一幕,心中那份被打断的烦躁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目光也从明昭身上移开,落回宜修脸上: “皇后,此时前来,有何要事?” 真是没有眼力见儿,偏挑这个时候。 >宜修抱着明昭站起身,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将那份被打扰的不悦掩藏得滴水不漏。 她微微福身,声音平稳清晰: “回禀皇上,臣妾此来,是为阿哥们的婚事。 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眼看着都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皇子大婚乃国之大事,关乎宗室血脉,臣妾不敢擅自做主。 皇上您看,是按旧例举办选秀大典,还是另有章程?” 她顿了顿,目光低垂,恰到好处地落在明昭的发顶上,仿佛在欣赏孩子的乖巧。 然而,心底深处,一缕淡漠的不屑悄然滑过: 你以为本宫愿意巴巴儿地跑来触你的霉头?若非祖宗规矩压着,本宫在景仁宫喝茶赏花、逗弄小猫儿,岂不自在逍遥? 胤禛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 他略一思索,便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帝王特有的、不容置喙的果断: “不必大操大办,劳民伤财,也失了体统。就在御花园辟一处清静地方,办个小选秀即可。” 宜修心中了然,甚至暗暗松了口气。 “臣妾遵旨。皇上圣明,如此安排既合礼制,又显节俭。” 她抱着明昭的手臂微微收紧,准备告退, “若无其他吩咐,臣妾便不打扰皇上处理政务了。” 话音未落,她已微微侧身,抱着明昭就欲转身离开。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显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压抑的养心殿多待。 离开时,她还不忘自然地带着怀中的“小挡箭牌”——明昭。 “阿玛!” 明昭从宜修肩头探出小脑袋,冲着御案后的胤禛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小脸上还带着方才扑进宜修怀里的兴奋红晕, “明昭有空再来找你玩!” 几天后,上书房 弘历: “皇阿玛这不是胡闹吗?”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不定瞥向一旁垂手而立的三阿哥弘时, “上书房乃皇子、宗室子弟研习圣贤书、习治国安邦之道的神圣之地!让明昭一个连《三字经》都未必识得全的女孩子过来干什么?这成何体统?” 弘历心中那股郁结之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四弟”弘时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维护。 “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学习的。明昭她性子很好,安静,懂事。” 弘历心中冷笑更甚:好一个‘性子很好’。老三这张笨嘴,也就只会说这种不痛不痒的话了。 弘时话音刚落,一直坐在角落,看似漫不经心把玩着腰间玉佩的五阿哥弘昼,立刻笑嘻嘻地接口,声音带着他惯有的轻快和一丝玩世不恭: “三哥说得对啊!明昭那丫头,真是顶顶招人喜欢!模样儿水灵就不说了,那小脑袋瓜儿转得可快了,比咱们上书房里好些个只会死读书的木头疙瘩可强多了。 让她来熏陶熏陶,说不定还能给咱们添点活泛气儿呢。” 弘历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直冲脑门。 弘昼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木头疙瘩”?这是在讽刺谁? 看着弘昼那张嬉皮笑脸却句句戳他痛处的脸,弘历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屈辱。 好啊,好得很!一个捧着老三,一个仗着老三!明昭?不过是个外姓的小丫头片子! 就因为她得了老三的青睐,就因为她背后有华贵妃娘娘撑腰,就能如此轻易地踏进这象征权力核心的上书房? 而我兢兢业业,苦读勤学,却要在这里受这份窝囊气。 弘历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 弘时,你除了有个妃位的额娘,你还有什么? 论才学,论心性,论治国方略,你哪一点及得上我? 还有弘昼,这个只知道插科打诨、趋炎附势的混账东西!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知道围着老三摇尾巴。 无边的愤恨和冰冷的算计在他心中疯狂交织、滋长。 他猛地意识到,在这深宫之中,没有强硬的母族依靠,仅凭自身的努力,终究是如履薄冰,任人拿捏。 不行,绝不能这样下去! 弘历紧握的拳头在袖中微微颤抖。 我要为自己谋划!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和愤怒中,一道冰冷的灵光骤然劈开他混乱的思绪,如同暗夜中的闪电! 皇后娘娘她没有亲生的皇子!如果我能想办法,记在皇后娘娘名下,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啊! 永寿宫 三年以来,莞常在也变成了莞贵人,可是她依旧住在永寿宫偏殿。 每每经过正殿,她都恨不得立刻住进去。 甄嬛深深地叹了口气。 “眉姐姐,你说我这肚子怎么就没有动静呢?” “我这里有个秘方,我吃着觉得还可以。我这个月的月事拖了几天。” 沈眉庄害羞的低下了头。 “真的吗,眉姐姐?”甄嬛欣喜的握住沈眉庄的手,脸上满是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若是你我两人有孕,两个孩子还可以做个伴。 你看六阿哥和明昭公主,好的就像一个人似的。” “嬛儿,我们会有这么一天的。” 沈眉庄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眼里多了一丝依赖。 在她们没有注意的地方,浣碧嫉妒的低下了头。 她也是甄家的女儿,凭什么长姐能当嫔妃,享尽万千宠爱,她就必须做个宫女? 第1374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十五 景仁宫 “娘娘,”剪秋端着描金红漆托盘,奉上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白瓷盖碗里茶汤碧绿,氤氲着热气, “四阿哥来了。” 宜修微微抬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疑惑: “弘历?”她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 “这个时辰,他来做什么?” 宜修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随意摆了摆手,那串佛珠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罢了,让他进来吧。” 她调整了下坐姿,面上瞬间覆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属于嫡母的慈祥笑意。 下一秒,身着皇子常服的弘历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洋溢着年轻人特有的、略显刻意的热情笑容,步伐轻快。 “儿臣弘历,参见皇额娘,皇额娘万福金安!” 他撩起袍角,动作标准地行了大礼,声音洪亮。 “快起来吧。”宜修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怀, “地上凉。剪秋,给四阿哥看座。”她目光扫过弘历青春洋溢的脸庞,心中波澜不惊,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四阿哥今日怎么得空到本宫这里来了?可是有事?” 她明知故问,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缘。 弘历依言起身,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了半个身子,姿态谦恭,脸上的笑容更盛: “回皇额娘,儿臣昨日去宝华殿为皇阿玛祈福,听宫人们私下议论,说皇额娘近来凤体微恙,儿臣心中实在挂念。 今日特意求得高僧开光加持的平安符一道,” 他边说,边从袖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明黄色的锦囊,双手奉上,眼神里充满了孺慕与关切, “此符最能安神定惊,佑护康宁。儿臣一片孝心,还请皇额娘千万笑纳,佩戴在身,也好让儿臣安心。” 宜修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锦囊上,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赞许: “弘历真是有心了。难为你记挂着本宫。” 剪秋上前,恭敬地接过锦囊,置于宜修手边。 宜修看也未看那符,只是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 她的身体? 这一年多,她的身子骨比过去任何一年都要康健。 弘历见宜修收了符,眼中期待的光芒更炽,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真挚,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切: “皇额娘,儿臣知道,您身为中宫之主,统领六宫,日理万机,操劳辛苦。儿臣如今也长大了,不再是懵懂孩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暗示, “儿臣深知皇额娘的不易,更愿为皇额娘分忧解难,分担一二。 只盼皇额娘能给儿臣一个机会,让儿臣能侍奉在您膝下。”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宜修,那份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就差直接说出口: 认下我吧,做您的儿子!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完美的唇角弧度更深地弯起,形成一个极其优雅的弧度。 然而,心底却已是翻江倒海般的不屑与嘲讽。 机会?只可惜,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算计和野心,若能再掩饰个一分半分,或许还能显得更真诚些。 这等心性,这等急躁,不及弘时半分! “四阿哥有这份心,本宫心里就十分知足了。” 她说完,仿佛倦意突然袭来,优雅地抬起手,用锦帕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眉宇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疲惫。 侍立一旁的剪秋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四阿哥,时辰不早了,娘娘今日精神欠佳,也该歇息了。您看……” 弘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焦躁,但他反应极快,立刻起身,重新躬身行礼,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是儿臣疏忽了,扰了皇额娘清净。皇额娘好生歇息,儿臣这就告退。” 他低下头,紧咬着后槽牙,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甘。 “嗯,去吧。”宜修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已飘向窗外,仿佛那几竿翠竹更值得关注。 弘历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步步恭敬地退出了殿门。 直到厚重的殿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幽香和皇后那看似慈和实则冰冷的眼神,他才猛地抬起头,望向那巍峨的宫墙和湛蓝的天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与倔强。 这紫禁城,这‘嫡子’的尊位,除了我弘历,还有谁配? ——几天后,景仁宫 “青樱来了,快坐。” 宜修面上带着一贯温婉得体的笑意,目光在侄女年轻娇艳的脸庞上掠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青樱都要成亲了。” 她语气柔和,如同闲话家常, “弘时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立室的年纪,你嫁与他做个侧福晋,将来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青樱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闻言,那双与宜修有几分相似的杏眼里,非但没有感激,反而迅速聚拢起一层浓重的不屑。 她扬起下巴,声音清脆却带着刺耳的锋芒: “皇后娘娘,臣女好歹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身份贵重。 难道嫁给三阿哥,竟连当个正妻都不配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宜修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的温和被冰霜覆盖。 她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姨母如今贵为中宫皇后,母仪天下,”青樱像是没看到宜修骤变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倨傲, “若臣女嫁过去只是个区区侧室,这岂不是让满京城的人都笑掉大牙?说乌拉那拉氏的嫡女,竟不如人?” 她刻意加重了“嫡女”二字,目光直直刺向宜修。 “你!”宜修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心口像是被那“嫡女”二字狠狠剜了一刀。 她强压着翻腾的怒火,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若非本宫坐在这凤位之上,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连给弘时做侧福晋的资格都没有! 还敢肖想正妻之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宜修心中怒涛汹涌,面上却只是沉默地看着青樱,眼神冷得能淬出冰来。 青樱将宜修的沉默视作了心虚和退让,心中得意更甚,脖子梗得更直了,脸上那份属于嫡女的傲娇几乎要溢出来: “皇后娘娘,臣女可是堂堂正正的嫡出!比那些庶出的,强了何止百倍千倍?怎么就不能当个正妻了?” 她再次有意无意地点出“庶出”,如同将一把盐狠狠洒在宜修最隐秘的伤口上。 “皇后娘娘这般安排,恐怕难以让整个乌拉那拉氏一族心服口服吧!” “庶女”这两个字如同淬毒的针,精准地刺中了宜修心底最深的隐痛和屈辱。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牙关紧咬,藏在宽大凤袍袖中的拳头死死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森森白色,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几乎能尝到口腔里弥漫开的铁锈味——那是被强行压抑的滔天恨意。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殿外传来太监清亮而带着威压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明黄色的身影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胤禛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方才殿内的争执显然已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朕今天,可算是亲眼见识了乌拉那拉氏嫡女的风范了。” 胤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封千里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砸在青樱头上。 他看也没看地上瞬间面无人色的青樱,径直走向凤座,目光落在宜修苍白的脸上和她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手上。 他伸出手,动作沉稳而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将宜修冰凉的手指拢入自己温热宽厚的掌中,将她扶起站稳。 他的声音转向宜修时,明显低沉柔和了许多,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宜修,这等不知礼数、狂妄悖逆的侄女,不值当你动气伤身。有朕在。” “皇……皇上……”青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方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她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臣女,臣女一时失言,求皇上开恩!皇上大人有大量,饶了臣女这一回吧。 求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啊!” 胤禛的目光这才冷冷地扫过地上抖成一团的青樱,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污秽的器物。 他转向侍立在一旁、屏息凝神的苏培盛,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立刻躬身应道。 “即刻将乌拉那拉·青樱送出宫去!传朕口谕,让她阿玛好生教导!若连嫡女都教导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皇后面前放肆无礼,藐视中宫,” 胤禛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千钧,砸得青樱肝胆俱裂, “朕倒要问问,他乌拉那拉家,是不是也忘了该把朕放在眼里了?” “嗻!”苏培盛毫不迟疑,立刻指挥两个强壮的太监上前。 “皇上,臣女知错了。真的知错了!皇后娘娘,姨母,求您给臣女说说好话啊!” 青樱涕泪横流,恐惧的哭喊声在威严的殿宇内显得格外凄厉刺耳,但很快就被太监捂住嘴,强行拖拽了出去。 那绝望的呜咽声渐渐消失在殿外长廊的尽头。 殿内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熏炉里香灰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 胤禛握着宜修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更紧了些。 他低头凝视着她依旧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眼中带着疼惜和一种深沉的、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了然。 “手怎么这么凉?还气得发抖?”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冷的手背, “为这等不知死活的东西动气,不值当。” 宜修抬眸看向他,眼底的冰霜在接触到丈夫关切的视线时,终于融化了些许,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被维护的暖意,有被戳中痛处的难堪,更有深藏的不甘。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臣妾失态了。只是她……” 她顿了顿,终究没有再说下去,那句“庶女”带来的刺痛感太过强烈。 “朕明白。”胤禛截断她的话,语气沉静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安抚力量。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紧蹙的眉心,动作带着帝王的温情。 “乌拉那拉家,是朕给你的倚仗,而非让他们蹬鼻子上脸的资本。 嫡女又如何?在这紫禁城,在朕的面前,你才是唯一的女主人。她冒犯你,便是冒犯朕,冒犯天家威严。”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决心, “朕已让苏培盛去传口谕,她阿玛若还想要这个女儿的性命前程,自会知道该如何‘好好教导’。 至于弘时那里,想都别想了。” 宜修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话语中的维护,心头那股尖锐的痛楚终于被一股暖流缓缓抚平。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胤禛的手,指尖依旧冰凉,却不再颤抖。 “谢皇上为臣妾做主。”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只是,臣妾终究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家族的牵绊。 “你是朕的皇后!”胤禛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调, “首先,且永远,是朕的皇后。乌拉那拉氏是母族,而非掣肘。 孰轻孰重,他们该掂量清楚。若掂量不清,朕便替他们掂量。” 他眼神锐利,透出帝王的冷酷决断。 宜修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似乎也被驱散。 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依赖与信任都融在这一颔首之中。 “有皇上在,臣妾无所畏惧。” 第1375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十六 转眼间,明昭就要及笄了。 华贵妃年世兰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既骄傲又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 她抬手,用染着蔻丹的指尖温柔地抚了抚明昭光洁的额头,眼中满是慈爱。 “闺女,”年世兰的声音带着宫妃特有的慵懒与宠溺,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及笄是大日子,该议亲了。 告诉额娘,你喜欢什么样的? 是清俊儒雅的读书人,还是英武豪迈的将门虎子? 额娘让你舅舅好好替你调查调查,务必挑个十全十美的。 我们明昭,是额娘心尖尖上的明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儿郎。” 她期待着女儿羞涩或憧憬的反应,像寻常闺阁女子一般。 然而,明昭抬起头,那双遗传自她的、明媚张扬的眼眸里,此刻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不屑。 “额娘,”明昭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冷峭的讽刺, “‘最好的儿郎’?再‘好’又如何? 哥哥们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坐拥美人? 凭什么到了女儿这里,我就非得嫁与一个可能处处不如我的男人,困在后宅方寸之地,日日仰仗他的鼻息,还要与其他女人争风吃醋,分享一个丈夫?想想就令人作呕!” 年世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她万万没想到女儿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话来。 “明昭!”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严厉, “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婚姻嫁娶,男婚女嫁,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女子相夫教子,主持中馈,便是本分!额娘知道你心气高,可也不能……” “规矩?本分?”明昭毫不畏惧地迎视着母亲震惊的目光,嘴角那抹讽刺更深了, “规矩就是让女子压抑天性,本分就是让明珠蒙尘? 额娘,您也曾是策马扬鞭的年家小姐,您告诉我,您当真甘心一辈子只在这红墙之内,看男人脸色过活吗?” 她的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中了年世兰内心最深处、连她自己都刻意忽略的角落。 年世兰的心猛地一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女儿倔强而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她年轻时不曾有过的、最终却被深宫磨平的火焰。愤怒和惊骇渐渐被一种深沉的、近乎窒息的心疼取代。 她伸出手,想再次抚摸女儿的脸颊,指尖却有些发颤。 “明昭,”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疲惫和哀求, “额娘知道你不凡,可这世道对女子就是如此。 额娘向你保证,豁出这张脸去求皇上,求太后,定给你挑个顶顶好的人家。家世、品貌、才干,一样都不会差! 让他不敢也不能薄待了你! 额娘会替你撑腰,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信额娘。” “额娘,”明昭突然打断了她,话题毫无征兆地一转,眼神也变得幽深, “您听说了吗?科尔沁和准噶尔的使团,前日已到京了。皇阿玛今日在乾清宫设宴款待。” 这话题转得太快,年世兰一时有些懵: “蒙古来人了?这与你何干?”她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强自镇定道: “明昭别担心这个!你皇阿玛最是疼你,连温宜都及笄几年了还没指婚,他怎会舍得把你嫁去那苦寒之地?温宜不是还没……” “额娘,”明昭深吸一口气,猛地握住了年世兰那只微凉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去蒙古。” “什……什么?”年世兰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她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难以置信地瞪着女儿,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你胡说什么?明昭,你是不是魔怔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是蒙古!天高地远,风沙苦寒!你可是大清尊贵的公主!” “我知道!”明昭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她再次紧紧握住年世兰的手,力道大得让年世兰感到疼痛, “额娘,正是因为它天高地远!正是因为它不是这四四方方的紫禁城! 在那里,规矩的束缚会少得多!在那里,我或许不必困在小小的后院里,日日计较些脂粉钗环、妻妾争斗! 蒙古的女儿可以骑马射箭,可以参与部族事务,甚至可以像男子一样在草原上驰骋! 额娘,您看那些蒙古王妃,她们的气度,她们的生机勃勃,是这深宫里的金丝雀能比的吗?”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辽阔的天地: “我不想做一只被精心豢养、只为取悦主人的雀鸟!我不想把我的未来,寄托在一个男人虚无缥缈的‘爱重’上! 额娘,女儿身体里流着年家的血,也流着皇阿玛开疆拓土的血脉! 女儿注定是翱翔九天的雄鹰!只有蒙古那片广袤的草原和天空,才能让我一展抱负,才能让我活得畅快淋漓! 您就答应女儿吧!这是女儿自己选的路,女儿心甘情愿!” 年世兰听着女儿掷地有声的话语,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光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试图反驳,想斥责她异想天开,想告诉她草原生活的艰辛和政治联姻的残酷,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明昭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脸庞,再看看自己保养得宜却早已被岁月和深宫磨平棱角的手,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深深的悲凉汹涌而来。 她精心为女儿谋划的“最好归宿”,在女儿眼中竟是如此不堪的囚笼。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 年世兰缓缓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震惊、心痛、茫然、失落,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点燃的微弱火花。 “孩子啊……”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认命, “翅膀硬了。额娘的话,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她望着女儿,眼神仿佛穿透她,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又似乎只是聚焦在女儿那双酷似自己年轻时的、燃烧着野心的眼眸上。 “长大了,是真的长大了,不听话了。” ——养心殿 “明昭,”胤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试图从女儿脸上找出玩笑或冲动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不容置疑的沉静, “你额娘方才所言,朕只当她忧心过甚,一时糊涂。你当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明昭的双眼,仿佛要将她心底最深处的念头都挖出来。 “皇阿玛,”明昭没有回避,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穿透力, “儿臣所言,字字出自肺腑。儿臣想去蒙古。” “胡闹!”胤禛的指节重重敲在御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们吓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蒙古是何等去处?苦寒无比,风沙漫天! 你自小金枝玉叶,锦衣玉食,如何受得了那塞外的磋磨?更何况,”他的语气缓了缓,带上了一丝属于父亲的痛心, “你去了那万里之遥,山高水长,想见阿玛和额娘一面,难于登天!你忍心让额娘日夜悬心,以泪洗面?” “阿玛,”明昭忽然改换了称呼,这个更显亲昵的称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儿臣心意已决。还请皇阿玛恩准。” 她微微垂首,姿态是请求的,但脊背却挺得笔直,那“恩准”二字出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胤禛看着这样的女儿,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怒,有不解,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父爱的承诺和世俗的安稳来打动她: “明昭,阿玛知道你自幼聪慧不凡,心气极高,绝非寻常闺阁可比。 但你要相信阿玛,”他的目光深沉,带着帝王独有的掌控力, “阿玛会让你成为这京城,乃至这大清最尊贵、最幸福的公主!无论是谁将来承继大统,”他刻意在此处顿了顿,暗示着未来的皇位更迭, “你的地位都超然物外,无人可撼动!荣华富贵、尊崇体面,阿玛都能给你最好的,保你一世无忧。何苦去那蛮荒之地自讨苦吃?” 然而,明昭听完,非但没有丝毫动容,那双酷似年世兰的明媚眼眸中,反而燃起了一种近乎挑衅的火焰。 她抬起头,直视着胤禛,唇边甚至勾起一丝极淡、却锋利如刀的弧度: “阿玛,”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炸响在寂静的养心殿, “若儿臣想要的,不仅仅是‘公主’的尊荣呢?若儿臣想要的是那个位置呢?” 她眼都不眨一下,目光如淬火的利刃,直直刺向胤禛,清晰地吐出那禁忌的字眼。 “你!” 胤禛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动作之大带倒了手边的茶盏,温热的茶水瞬间洇湿了明黄色的奏章。 他脸色剧变,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是被人触及逆鳞般的暴怒,最后化作一片深沉的、令人窒息的铁青。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明昭,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森寒: “明昭!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此等离经叛道、大逆不道之言,岂是你能妄议的?” 帝王之怒,威压如山,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规矩!” 胤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 “这是祖宗家法,是天道伦常!你身为公主,更应谨守本分!” 面对父皇滔天的怒火和严厉的斥责,明昭却异常平静。 那短暂的死寂后,她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为一种更为决绝的冷硬。 她缓缓地、深深地叩首下去,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地面,再抬起头时,目光依旧坚定如磐石: “皇阿玛息怒。既然祖宗家法、天道伦常,注定不容儿臣有非分之想,”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那么,就请皇阿玛放儿臣去蒙古吧!” “阿玛,您常说最疼儿臣。若您心中对儿臣尚存一丝疼爱,若您还记得儿臣幼时承欢膝下的点滴,就请您,答应儿臣这唯一的请求! 儿臣宁愿在那辽阔的草原上搏击风浪,也不愿在这金丝牢笼中,做一个连想都不能想的、尊贵的囚徒!” 胤禛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儿。 他忽然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力。这个女儿,这个最像他、也最让他骄傲又头疼的女儿,终究是与自己生分了。 一个更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思的念头浮上心头: 女子当真不能为帝吗? 他胤禛一生,不也是打破了无数“规矩”才走到今天? 但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便被根深蒂固的礼法和现实的铁壁压了下去。 罢了,罢了! 胤禛颓然坐回龙椅,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 他挥了挥手,那动作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妥协。 “你起来吧。” 他的声音沙哑,失去了方才的雷霆之怒,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他看着明昭站起身,那挺直的脊梁仿佛昭示着她永不低头的灵魂。 胤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明昭啊明昭,” 他低语,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的心太大了。” “既然你意已决,九头牛也拉不回,” 胤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帝王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那份痛惜和无奈挥之不去, “朕准了。” “谢皇阿玛恩典!” 明昭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郑重地再次叩首。 “儿臣就不打扰皇阿玛了,儿臣告退。” 明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明昭离开的背影,胤禛伸了伸手,想要挽留,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我的明昭啊! 第1376章 《甄嬛传》觉醒的皇上十七 四阿哥府 弘历的笑声洪亮而恣意,几乎要掀翻屋顶: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他抚掌大笑,甚至夸张地后仰了一下身体, “我那好妹妹,平日里最得皇阿玛欢心又如何? 到头来,还不是皇阿玛棋盘上一枚联姻蒙古的棋子! 金枝玉叶?呵,终究要嫁去那黄沙漫天的苦寒之地!” 作为弘历千挑万选、门第显赫的嫡福晋,钮祜禄氏侍立一旁,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与不屑。 她温顺地应和着,声音轻柔得恰到好处: “爷说的是。圣意深远,非臣妾等所能揣测。” 她微微弯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弧度,但那笑意如同精心描绘的面具,丝毫未触及眼底深处那潭静水。 “爷今日高兴,想必胃口也佳,不如先用膳吧?膳房已备下了您爱吃的炙鹿肉。” 弘历的笑声渐歇,脸上犹带着意气风发的神采,仿佛这场联姻是他个人的一场胜利。 他随意地挥挥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好!好!用膳!是该好好庆贺一番!” 钮祜禄氏温顺地跟上,仪态端庄,只有袖中悄然握紧的指尖,泄露了一丝她心底的真实情绪。 三阿哥府 相较于四阿哥府邸的张扬气派,三阿哥弘时的府邸显得更为素雅沉静。 弘时坐在窗边的圈椅上,眉头紧锁,望着窗外凋零的秋叶,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沉重与无力: “唉,皇阿玛究竟是怎么想的? 明昭妹妹那般娇贵,自小金尊玉贵养在深宫,性子又烈得像火,如何能受得了蒙古那苦寒之地?” 富察氏莲步轻移,递到弘时手中,声音温和而带着抚慰的力量: “爷,您先别急坏了身子。圣心已决,非臣子可改。 咱们眼下能做的,就是多为公主殿下打点些。” 她顿了顿,看着丈夫愁苦的面容,柔声继续道, “多带些京中惯用的物件、上好的药材、精良的仆从,还有御寒的皮货。 公主殿下毕竟是天家血脉,代表的是大清的颜面。 有爷您这位兄长在朝中,蒙古那边,想来也不敢不尽心侍奉,委屈了公主。” 弘时接过茶盏,却无心啜饮,只是疲惫地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富察氏的话虽在理,却丝毫未能减轻他心头的重担。 “也只能如此了。”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又是一声更沉重的叹息,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无能!护不住自己的妹妹。” 话语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挫败感。 富察氏看着他痛苦的神情,眼中满是心疼,却也只能默默陪在一旁,无声地给予支持。 景仁宫 与阿哥府邸的或喜或忧不同,皇后宜修所在的景仁宫,气氛沉凝而端肃。 “皇额娘!” 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明昭公主像一只轻盈的彩蝶,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到端坐凤榻的宜修跟前。 她丝毫不在意繁琐的宫装,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将一双柔荑亲昵地搭在宜修覆盖着华贵锦缎的膝头,仰起脸,笑容明媚灿烂,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仿佛即将到来的并非远嫁,而是一场有趣的远游。 “皇额娘,儿臣来看您啦!” 宜修看着眼前这张酷似故人年世兰的明媚脸庞,心底涌起万千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又带着宠溺的轻叹: “你这孩子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伸出手,带着几分怜惜,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轻轻抚了抚明昭头顶珠翠环绕的发髻。 你这性子跟你娘一模一样。 都是那样不管不顾,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的执拗性子。 明昭感受到皇额娘掌心的温度,笑容微微收敛,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小嘴一撇: “儿臣知道这次又给皇额娘添麻烦了。” 宜修的神色骤然严肃起来,那双洞察世事的凤眸紧紧锁住明昭年轻的脸庞,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却字字千钧,清晰地送入明昭耳中:“ 明昭,你听着。此去千里,关山重重。 皇额娘今日要你牢牢记住一句话:无论到了何时何地,无论面对何种境况,都莫要祈求他人的怜悯!” 她语气斩钉截铁, “眼泪和哀求,换不来真正的尊重和安稳。 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无论是权势、财富,还是人心,那才是你真正的倚仗,才是你自己的!” 明昭脸上的娇憨之色渐渐褪去,迎视着宜修深邃而锐利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眼神由最初的茫然,慢慢变得清晰、认真,最终化为一种坚定的领悟。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儿臣记住了。谢皇额娘教诲。” 直到看见明昭眼中这份郑重的承诺,宜修一直悬着的心,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托住,慢慢、慢慢地放了下来。 ——— 转眼间,红妆十里,仪仗煊赫。 明昭身着华美却沉重的吉服,坐上了那顶通往漠北草原的花轿。 高高的宫墙之上,寒风凛冽,吹动明黄龙袍的下摆。 胤禛独自伫立,目光穿透重重宫阙,死死锁在那渐行渐远的送亲队伍上。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刻,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不舍。 他期盼着,期盼着轿帘能掀开一角,让他再看一眼女儿娇俏的容颜,哪怕只是一眼。 然而,那象征着皇权与联姻的仪仗,最终消失在巍峨宫门的阴影里,徒留一片空茫。 胤禛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无力感堵住了喉咙,让他连叹息都变得艰难而破碎。 他缓缓转过身,帝王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孤寂与苍凉。 一年后,养心殿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胤禛目光空洞地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明昭去了一年了。” 侍立榻前的弘时,看着皇阿玛这般模样,心如刀绞。 “皇阿玛,您宽心,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儿臣前几日已命八百里加急,再次送信去蒙古科尔沁部了。 相信明昭妹妹很快就能收到信,很快就能启程回京了! 您一定要等她,等着见妹妹一面!” 弘时的脸上满是哀伤与担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胤禛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弘时脸上,似乎想将他看得更清楚些。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他喘得厉害,连喝水的力气似乎都已耗尽。 他喘息着,紧紧抓住弘时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气。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弘时。朕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着儿子瞬间煞白的脸,艰难地继续, “江山和你妹妹,朕要交到你手里了。 弘时,答应朕,无论如何不要亏待你妹妹。 朕亏欠她太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泪,如同无形的利剑,不仅刺穿他自己的心,也让弘时痛彻心扉。 弘时将额头抵在父亲冰凉的手背上,泣不成声: “皇阿玛。儿臣发誓!儿臣对天发誓! 一定会好好护着妹妹,让她余生安稳顺遂! 儿臣绝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您放心!您一定要放心啊!”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胤禛的手背上。 胤禛似乎耗尽了力气,眼神开始涣散,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充满无尽期盼地盯着寝殿那扇沉重的雕花殿门。 他全部的意志力似乎都凝聚在“等待”这件事上,支撑着这具油尽灯枯的躯体。 “苏培盛” 弘时猛地抬头,带着绝望的哭腔嘶声大喊, “明昭公主回来了吗?快去看看!” 紧接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猛地撞开了殿门,冲了进来!正是明昭! 她身上还带着塞外的寒气,斗篷上沾着未化的雪粒,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发髻也有些散乱,显然是日夜兼程、不顾一切地赶回来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龙榻上弥留的父亲,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开,泪水便已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下。 “皇阿玛” 明昭扑到榻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儿臣回来了!儿臣赶回来了!您看看儿臣啊!” 胤禛涣散的目光,在听到女儿声音的刹那,奇迹般地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 他的视线艰难地挪动,终于落在了明昭布满泪痕却依旧明媚的脸上。 那眼神里,有失而复得的巨大慰藉,有难以言喻的心疼,还有终于得偿所愿的释然。 “好……” 话音落下,他眼中最后那点光芒彻底消散。 一代帝王,嘴角噙着那抹终于等到了的、心满意足的微笑,永远地合上了眼睛。 第1377章 《人民的名义》祁东的梦想1 孤鹰岭 孤鹰岭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铁锈般的血腥味,呼啸着刮过废弃厂房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穷途末路。 这四个字像冰冷的铁钉,狠狠钉进祁同伟的心脏。 他颤抖着,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部屏幕碎裂、沾满汗渍的手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通讯录里,第一个名字—— 一个他从未拨出过,却无数次凝视、在心中默念了千百遍的名字——“东子”。 那是他的儿子。他亏欠了一生,从未相认的儿子,祁东。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 此时的祁东浑身上下散发着喜悦,他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祁东微微蹙眉,良好的教养让他还是接通了,语气带着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与沉稳: “喂,你好,我是祁东。” 祁同伟听到那久违的、清晰而陌生的声音,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巨大的酸楚和愧疚瞬间冲垮了堤坝,他张了张嘴,喉头滚动,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哽咽的声音: “东子” 仅仅两个字,就耗尽了他巨大的力气,带着无尽的苍凉和迟到了几十年的呼唤, “我是祁同伟……”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祁同伟仿佛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对不起,我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祁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极寒冰封。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祁同伟?那个汉东省公安厅厅长? 那个在电视新闻里威严赫赫、如今却身陷囹圄、成为全国通缉要犯的祁同伟? 他怎么会说他是自己的父亲? 无数混乱的念头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你现在在哪儿?” 祁东的声音失去了方才的沉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祁同伟听着儿子声音里的震惊和那一丝微弱的关切,心中百感交集。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尽管对方根本看不见。 “我恐怕看不见你了。” 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诀别的绝望和深不见底的遗憾。 祁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等我三分钟!” 祁东脱口而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他才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 “好……” 祁同伟听着儿子那不容置疑的、带着急切和力量的话语,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挤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儿子,爸等你。”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传来。祁同伟握着那部失去温度的手机,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对救援的期盼,有的,只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巨大的释然。 浑浊的泪水终于冲破堤防,无声地滑过他布满污迹的脸颊。 他终于亲口叫了他一声“儿子”,也听到了那一声充满力量的“等我”。 值了。 就在这份悲凉的释然弥漫心间时,厂房外,高音喇叭刺耳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锥,再次无情地刺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祁同伟,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放下武器,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侯亮平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冷静,带着法律的威严和最后通牒的意味,重重地砸在祁同伟的耳膜上。 第1378章 《人民的名义》祁东的梦想2 汉东省的天空,铅云低垂,酝酿着一场迟来的暴雨。 省委大楼顶层,沙瑞金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映照着压抑的天色。 “侯亮平,马上就要回来了吧。”李达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闷,他踱步到窗边,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投向远方。 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期待,在他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沙瑞金靠在高背椅上,手指轻叩桌面,脸上也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孤鹰岭的棋局,似乎终要尘埃落定,祁同伟这枚盘踞汉东多年的毒瘤,终于被逼到了死角。 就在这短暂的轻松时刻,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撕裂了室内的宁静,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两人之间。 是那部专线,红色机身的保密电话。 沙瑞金眼神一凛,瞬间收敛笑容,几乎是弹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抓起听筒,腰背下意识挺得笔直,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恭敬: “领导好!”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和指令,像一股寒流瞬间冻结了他脸上的血色。 他紧握着听筒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解和震惊都挤压进去。 “领导,祁同伟的事情那是证据确凿啊!铁证如山,他……”沙瑞金试图据理力争,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粗暴地打断了他, “现在!立刻!马上!终止所有针对祁同伟的行动!一个字都不许再查!”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传递一个令人窒息的重磅炸弹, “你知道是谁亲自给我下的命令吗?是大先生!是大先生啊!你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吗?” “大先生”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沙瑞金的耳膜上,也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连带着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冻结了。 祁同伟身后的人……竟然是他?怎么可能?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荒谬、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沙瑞金。 他感觉办公室的空气变得稀薄,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僵在原地,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近乎死寂的黑沉,仿佛能滴下墨汁。 “是!领导,我明白了。”沙瑞金的声音艰涩无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那我现在就让人停止一切行动。” “记住!”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带着最后的警告, “不仅要停止,还要好好安抚祁同伟!尽一切可能,把他拉拢过来,化解掉这个矛盾。否则……”对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你的路,也就走到头了。好自为之!” “嘟嘟嘟……”忙音冷酷地响起。 沙瑞金缓缓放下听筒,沉重的电话仿佛有千斤重。 他依然僵立着,背对着李达康,肩膀微微垮塌,刚才那股掌控一切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巨大力量碾压后的疲惫与惊悸。 “沙书记?发生什么事了?”李达康早已察觉到不对,焦急地跨前一步,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什么事?”沙瑞金猛地转过身,脸上是压抑到极致的狂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祁同伟!他没事了!他tm没事了!” 他一边吼着,一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抓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手指因为愤怒和急切而有些发抖,狠狠按下了拨给侯亮平的快捷键。 孤鹰岭 无线电耳机里传来各小组准备就绪的报告。 胜利在望,侯亮平的脸上是连日鏖战后终于看到曙光的坚毅和一丝即将完成使命的轻松。 “沙书记,放心!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祁同伟现在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侯亮平对着耳麦快速而自信地汇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然而,下一秒,耳机里传来的沙瑞金那冰冷、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的声音,瞬间冻结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侯亮平!立刻停止行动!所有人!马上撤回来!祁同伟他是被冤枉的!” “什么?”侯亮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怎么可能?沙书记”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 “别问!执行命令!”沙瑞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种濒临失控的边缘感,甚至透出一丝残酷的警告,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再耽搁一秒钟,别说你,就是钟家也保不了你。听懂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穿了侯亮平沸腾的热血。 他牙关紧咬,腮帮子因为巨大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起伏,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千斤重负: “明白!” 他猛地摘下耳机,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肺叶生疼。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在对面那扇黑洞洞的窗口——他知道,祁同伟就在那后面。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周围的行动队员,对着那间房子,嘶声吼道: “收队!全体撤离!立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孤鹰岭上空回荡,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被愚弄的巨大耻辱。 紧接着,他几乎是咆哮着,对着那扇窗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让他此刻无比憎恶的名字: “祁同伟,你赢了。” 一直紧握手枪、背靠墙壁、浑身浴血、眼神如同濒死孤狼般凶狠决绝的祁同伟,在听到侯亮平那声充满不甘的“收队”和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你赢了”时,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那副视死如归、准备最后一搏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片茫然和极度的不可思议。 他迟疑地、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侧耳倾听着外面传来的引擎发动声、人员撤离的脚步声。 几秒钟的绝对死寂后,一声先是压抑、继而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笑,猛地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开始是压抑的嘶哑,随即迅速拔高,变得疯狂、放肆、歇斯底里。 祁同伟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笑得几乎喘不上气,那笑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 高育良家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吴惠芬急促不安的呼吸声。 她紧紧盯着刚刚放下电话、脸色变幻莫测的高育良,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祁同伟那边怎么样了?被抓住了?” 高育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微微一怔,似乎电话那头传来的信息过于惊人,需要片刻消化。 随即,一丝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庆幸、甚至是一丝后怕与狂喜的笑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嘴角迅速漾开,并且不受控制地向上蔓延。 “呵呵……”他低沉地笑了出来, “抓住了?惠芬啊,你太小看同伟了,或者说,太小看他背后的人了!” “祁同伟没事了?”吴惠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仿佛要挣脱眼眶的束缚凸出来,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沙瑞金那边不是……” “没事了!”高育良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那复杂的笑容终于彻底绽放,变成一种发自内心的、甚至有些失态的畅快大笑, “哈哈哈!同伟没事了!不仅没事,他这次,怕是因祸得福,要更上一层楼了!” “我的天啊!”吴惠芬震惊得张大了嘴,足足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老高,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又充满狂喜, “真没想到,祁同伟他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连这种必死之局都能翻过来!” “谁说不是啊!”高育良笑得合不拢嘴,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押对了宝的巨大欣慰和与有荣焉的得意,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这步棋,走得太险,但也太妙了!” 吴惠芬激动地凑近一步,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老高,说到底,祁同伟能有今天,还不是靠你一路的大力支持和提携? 没有你这棵大树,他哪能攀上这么高的枝头?这次他安然无恙,你的位置就更稳了! 以后的路,那真是海阔天空,一片坦途啊!”她的语气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高育良矜持地笑了笑,没有否认,但眼神深处,却对“大力支持”这个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端起茶杯,掩饰着内心的波澜:“同伟这孩子,有韧性,也有造化。我们,静观其变吧。” 与此同时,某处极其隐秘、守卫森严的所在。 一间看似普通却配备了最高级别安保和通讯屏蔽系统的会议室。 这里的“高兴”与高育良书房里的庆祝,其分量与性质截然不同,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只坐着寥寥数人。 除了那位端坐主位、气场沉凝如山岳的“大先生”,便是几位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的长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唯一站着的那个青年男子身上——祁东。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二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破音的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祁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个真的,真的要实现了?” 他激动得心脏在苍老的胸膛里疯狂擂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瞬间,其余几位长老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齐刷刷地、带着灼人的热度和前所未有的期冀,死死钉在祁东脸上。 这一刻,祁东关乎国运乃至人类未来的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祁东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混合了极度自信、巨大成就感和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笑容。 他迎着那一道道足以让常人崩溃的目光,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感: “先生们,请放心!我祁东,以我的名誉、我的生命,向你们保证! 低级版的一个月就能上线,高级版的一年也可以完成了。” “好!”大先生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深处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光彩。 “哈哈哈——!!!” 一阵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笑猛地从三长老口中迸发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老泪纵横,布满老年斑的手掌不受控制地、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啪啪”的声响,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宣泄心中那滔天巨浪般的狂喜! “好啊!好啊!”他反复念叨着,声音哽咽。 “接下来就麻烦各位长老了。” 祁东看着长老们脸上的笑容,心里乐开了花。 “麻烦什么,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大先生亲切的拍了拍祁东的肩膀。 —— “没想到啊,”梁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僵硬而刻薄,带着浓浓的讽刺, “你居然还能回来。” “把离婚证办了吧。” 祁同伟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不容置喙的工作日程。 这彻底的忽视和直白的驱逐,瞬间点燃了梁璐心中积压了二十年的不甘与屈辱。 她精心维持的镇定裂开了一道缝隙,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 “祁同伟!” 她几乎是在低吼他的名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给那个女人名分?” 她不明白,或者说她拒绝明白,为什么自己堂堂前省委书记的女儿,付出了青春、尊严甚至扭曲的“爱”,却始终换不来这个男人哪怕一丝真诚的回眸? 为什么他的目光,从来都吝于在她身上停留? “你现在虽然没事了,但你不要名声了吗? 刚脱了层皮,就急着迎娶一个那样的女人。 常委会上那些唾沫星子,你就不怕淹死你?你就不怕再被人抓住把柄?” 祁同伟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潭底翻涌的、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烦。 “梁璐,”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 “我只是在通知你。” 第1379章 《人民的名义》祁东的梦想3 丑国 “你再说一遍,这怎么可能?” 特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钝刀刮过桌面。 他猛地从宽大的总统座椅上弹起,双手“砰”地一声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一个水晶镇纸嗡嗡作响。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那双标志性的眼睛,眼白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死死盯住站在办公桌前、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的情报主管。 情报主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重复: “总统先生,初步截获和分析的信息以及我们通过特殊渠道得到的侧面印证,都强烈指向华夏可能已经取得了‘那个东西’的突破性进展。”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特普挥舞着手臂,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定是他们在骗我!是烟雾弹!是障眼法!是他们想让我们自乱阵脚,好让我们在谈判桌上让步!” 他猛地停下,指向约翰逊,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给我查!动用一切资源,所有手段!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给我查它个水落石出,水落石出!明白吗?” “是,总统先生!” 约翰逊立正回答,声音紧绷。 “滚出去,马上!” 特普的声音近乎咆哮。 约翰逊如蒙大赦,迅速转身离开,沉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却隔绝不了特普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和巨大的不安。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里,手指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 “大帝,我们与他们(华夏)交往颇深,在各个层面都有深入的合作与接触。” 秘书长的声音沉稳而低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却仿佛重逾千斤的加密简报。 “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性格。 他们谨慎、务实,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没有经过反复验证确认,他们绝不会轻易向外界,尤其是向我们这个级别的伙伴,透露这种级别的消息。” 他的眼里满是严肃,但仔细观察,那严肃的冰层之下,确实涌动着一丝难以完全抑制的兴奋光芒。 办公桌后,大帝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莫斯科河上,手指无意识地、缓慢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墙上古老挂钟的滴答声。 大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直视着自己的秘书长, “你确定这份情报的来源绝对可靠?没有掺杂任何干扰?” “绝对可靠,总统先生。” 秘书长斩钉截铁地回答,微微挺直了背脊, “来源是我们最核心、最隐秘的渠道。 这次似乎就是一场宣告。” 大帝沉默了几秒钟,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仿佛凝聚了千钧之力。 “联系华夏方面,” 大帝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确告诉他们,对于他们即将宣布的这项‘重大突破’,我们抱有最高的关注度和最诚挚的祝贺意向。 这场发布会,我们必须参加。你亲自去沟通,确保我们的席位在最前排。” “是,总统先生!” 秘书长伊万诺维奇肯定地点了点头,眼中那抹兴奋的光芒更加清晰了。 “我立刻去办,确保万无一失。”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步履沉稳却带着一丝急切地退出了办公室。 ——钟家 侯亮平像一头困兽般在宽敞却压抑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昂贵的实木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 他猛地停下,胸膛剧烈起伏,看向坐在巨大红木书桌后的岳父钟正国,声音里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委屈: “爸!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轻易放过祁同伟了?就差一步,就差最后一步啊! 所有的证据链都快闭合了,眼看着我就要‘再上一层楼’,可您一句话,整个调查组原地解散,所有线索冻结!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他越说越激动,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仿佛这几个月不分昼夜的辛劳、无数次命悬一线的博弈,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不甘心!爸!您知道我付出了多少?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全他妈的前功尽弃!我不明白!凭什么?” 钟正国缓缓抬起眼皮,那双久居上位、洞悉世事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审视的漠然。 他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枚玉镇纸,发出轻微的“嗒”一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却格外刺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 “侯亮平,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还是在教我做事?” 这冰冷的质问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侯亮平一部分外露的火焰,但内心的岩浆仍在翻滚。 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钟启军,钟小艾的哥哥,一直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妹夫。 此刻,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侯亮平: “侯亮平,”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轻蔑, “这里,也有你说话的地方?爸的决定,轮得到你来问‘为什么’?你以什么身份在质问? 汉东省反贪局长的身份?还是钟家的女婿?” 最后一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像一记无形的耳光。 侯亮平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攫住了心脏,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那声愤怒的低吼冲出口腔。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在众人视线之外,早已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暴起,像几条愤怒的毒蛇,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的狂澜。 “爸,哥哥,你们都消消气,别动肝火。” 一直站在侯亮平身边,忧心忡忡的钟小艾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容,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轻轻拉了拉侯亮平的衣袖,示意他冷静,然后转向父亲和兄长: “亮平他也不是故意要顶撞。 他就是太委屈了,太憋屈了!你们想想,这个案子他牵头,投入了多少心血?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替组织清除一个毒瘤,也证明他自己。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被叫停,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这放到谁身上,谁能高兴得起来?谁能不着急上火?”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倾向,努力为丈夫辩解。 钟启军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但没再继续训斥侯亮平。 他靠回沙发背,眼神深邃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转回头,目光扫过妹妹,最终落在父亲脸上,语气沉重而无奈: “小艾,你以为爸不想让侯亮平更进一步?不想让他立下这个大功?不想顺势把祁同伟这根钉子彻底拔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内幕的疲惫, “我们都想!但是,我们都低估了祁同伟!他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包括我们钟家!” 钟启军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上面有人,很厉害,厉害得超乎想象!厉害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吐出一个让书房温度骤降的名字, “厉害到让‘大先生’亲自为他说话了!” “什么?” 侯亮平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大先生?这怎么可能?祁同伟他怎么能攀上……” 后面的话他噎在喉咙里,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攫住了他。 那个名字代表的层级,是他这个位置的人连仰望都觉得眩晕的存在。 钟小艾也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同样充满了骇然: “哥,你是说‘那位’?这,这么厉害?”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钟正国终于开口了,这位久居高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人,此刻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行动已经终止,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我现在只盼着……” 他苍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 “只盼着祁同伟不要因此记恨,不要回过头来找我们钟家的麻烦。这才是最要紧的!” 侯亮平还沉浸在“大先生”带来的巨大震撼中,听到岳父这近乎“求饶”的话,一股荒谬感和不忿再次涌上心头。 他梗着脖子,带着一种天真的固执和尚未褪尽的锐气: “爸!您太小心了!我那是按规矩办事!查他有问题吗?程序合法!他祁同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想找麻烦也得有理由吧?他敢公然报复,就不怕……” “啪!” 钟启军猛地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打断了侯亮平。 他看向侯亮平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一种“朽木不可雕”的无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的无力感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 按规矩?规矩是给谁定的?理由?呵……” 他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那我告诉你,如果祁同伟就是想找麻烦,他只需要说一句:‘钟正国的女婿侯亮平,我看他不顺眼’,这就够了!懂吗?” 钟启军最后那句“真是猪一样的队友”虽未出口,但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那沉重的叹息,已经将这句评价清晰地刻在了空气里,也重重地砸在了侯亮平的心上,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 梁家 “没想到啊……” 梁群峰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紫砂茶杯壁,眼神有些失焦, “真是没想到祁同伟竟然还有这个能耐。” “爸爸!” 梁璐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几步冲到书桌前,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是对着父亲的脸在吼: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祁同伟他一回来就翻脸不认人。 翅膀硬了,能耐大了,居然敢直接让人给我递话,通知我离婚! 通知!你懂吗?是通知! 他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吗?爸!”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更是在打您的脸! 他怎么能这样?您得给我做主,好好给我出口恶气。 让他知道知道厉害,让他滚回来给我道歉。” 梁群峰眼神里没有多少同情,更多的是失望和一种沉重的疲惫。 “梁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冷静,像一盆冷水,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 能不能懂点事?能不能用脑子想想问题?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出气做主!”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梁璐: “祁同伟现在是什么地位?什么分量?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现在背后站着谁?能量有多大?连我都得掂量掂量! 你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跪在你面前求前程的穷学生吗?”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和无奈: “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毕竟有过那么多年夫妻情分,虽然磕磕绊绊。但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璐璐,爸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要是心里还存着那么一点念想,还想和他在一起,不想彻底撕破脸,” 他盯着梁璐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你现在就回去。 放下你那大小姐的架子,收起你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好好跟他说,跟他道歉!姿态放低一点! 然后好好伺候他,把他当你的天,你的依靠! 这才是保住你身份地位、也保住我们梁家脸面的唯一办法!懂吗?” “什么?” 梁璐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震得几本书哗啦作响。 “爸,你让我给他道歉?还要我伺候他?你疯了吗? 我是梁璐!我是你的女儿!他祁同伟算个什么东西?” 看着女儿那张因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尖叫,梁群峰脸上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那好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苍凉, “既然你梁大小姐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比梁家的脸面、比安稳的日子都重要。那你就等着吧。” 他拿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等着祁同伟的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正式送到你面前。”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梁璐的心上, 第1380章 《人民的名义》祁东的梦想4 几天后,梁家那栋弥漫着权力沉静气息的宅邸,终于迎来了梁璐的兄长梁国庆。 他风尘仆仆,身后跟着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矜与不耐烦的女儿梁安捷。 梁璐几乎是扑过去的,连日来的委屈、恐惧和孤立无援在看到亲人的瞬间决堤。 “哥!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抓住梁国庆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你都不知道,你妹妹被祁同伟欺负得有多惨!他根本不顾念半点夫妻情分!” 梁国庆眉头紧锁,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听到妹妹哭诉的凝重交织在脸上。 他还没开口,一旁的梁安捷却嗤笑一声,那双遗传自梁家的、略显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狼狈的姑姑,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 “姑姑,您怎么这么没用?” 轻飘飘的话语,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梁璐最敏感的神经上。 “安捷!”梁群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中的紫砂壶盖重重磕在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跟你姑姑说话呢?没规矩!”他久居上位的气场瞬间压得客厅里的空气一滞。 梁安捷撇撇嘴,终究没再顶撞爷爷,但那眼神里的不屑丝毫未减。 梁国庆安抚性地拍了拍梁璐的手背,随即转向父亲,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璐这次,必须、立刻、马上去向祁同伟认错!不是商量,是必须!”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梁璐, “我不允许这场婚姻,给梁家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一丝一毫都不行!”他强调着,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在梁璐心上。 梁群峰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国庆,你在上面,消息灵通。你告诉爸,祁同伟背后到底站着哪尊真神?” 他从前只当祁同伟是个能力出众、野心勃勃的“凤凰男”,是梁家可以掌控的棋子,最多是只羽翼渐丰的鹰隼。 可如今,这只鹰隼不仅挣脱了樊笼,其振翅掀起的风暴竟让他这个曾经的执棋者都感到了威胁。 梁国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这时,梁安捷带着一种混合了嘲弄和优越感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枚精准投下的炸弹: “爷爷,您问的真神啊?姑姑恐怕更该问问她这位好丈夫。 这么多年了,她这个‘妻子’,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她的‘好丈夫’的儿子都可以结婚生子了吗?” 梁安捷抱着臂,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梁璐瞬间惨白的脸。 “什,什么?”梁璐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椅背才没摔倒。 她瞳孔放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巨大的茫然, “这怎么可能?安捷,你胡说什么!”她几乎是尖叫出来,声音尖利刺耳。 “胡说什么?”梁安捷嗤笑一声,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地逼视着梁璐, “姑姑,您以为姑父如今为什么能稳坐钓鱼台?真以为是他自己手腕通天?”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 “错了!他能安然无恙到今天,全是因为他那个藏得极深的宝贝儿子!那个连姑姑您都没资格知道的‘嫡长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欣赏梁璐摇摇欲坠的状态,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投下更震撼的消息: “姑父这个儿子,可不是普通人。人家背后的保护伞,那级别,呵,说出来吓死人。 他身边的安保措施,明里暗里的防护力量,比起大先生只怕是只强不弱!您想想,这是什么分量?” 梁安捷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被抽空灵魂的姑姑,心里涌起的不是同情,而是强烈的愤怒和鄙夷。 这么好的、足以让整个梁家更上一层楼的天梯,竟然被这个蠢钝如猪的姑姑亲手推开了,甚至可能得罪死了! 说她是猪队友?梁安捷觉得这简直是对猪的侮辱! 梁群峰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他手中的紫砂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但他浑然未觉,只是死死盯着儿子梁国庆,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光芒,嘴唇哆嗦着,无声地传递着那个惊心动魄的疑问: “真,真的?” 梁国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爸,千真万确!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还想再往上一步,为了梁家的未来,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前程,祁同伟这个人,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争取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梁璐和一脸凝重的父亲: “道歉,补偿,低头,示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梁家能给得起,只要能修复关系,都给他!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哥,我也不想离婚啊!我真的不想。” 梁璐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悔恨和恐惧都倾泻出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么多年了,我对他早就有…” 后面的话被哽咽吞没。 她内心深处,何尝不曾幻想过与他好好过日子? 只是,他冰冷的态度碾碎了这卑微的念想。 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命运嘲弄的悲凉,将她彻底淹没。 第1381章 《人民的名义》祁东的梦想5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轮廓在夕阳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下来的力量感。 他比记忆中更高了,肩膀宽阔,站姿沉稳,眉眼间依稀能看到祁同伟年轻时的影子,却又被一种更深邃、更难以捉摸的气质覆盖。 空气仿佛凝固了。 祁同伟张了张嘴,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带着破碎感的哽咽。 他向前踉跄了一步,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那只在政坛翻云覆雨、执掌生杀的手,此刻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搭在了儿子宽厚的肩膀上。 触感真实而温热。 祁同伟的手指收拢,仿佛要抓住失而复得的珍宝,又怕用力过猛将其捏碎。 他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一下,又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积蓄多年的愧疚、思念、委屈和此刻汹涌而来的巨大喜悦,终于冲垮了这位封疆大吏的堤防,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顺着深刻的脸颊纹路蜿蜒而下,砸在光亮的地板上。 “东,东子”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他胡乱地用另一只手抹了把脸,却止不住更多的泪水, “这些年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爸,爸对不住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里硬生生剜出来的,充满了迟来的、沉重的父爱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祁东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瞬间老泪纵横的父亲。 他的目光深邃,掠过祁同伟鬓角刺眼的白霜,掠过他眉宇间深刻的疲惫和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 他眼底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涌动,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和理解。 “坐下说吧。” 祁东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山涧流过磐石,清晰地穿透了祁同伟混乱的悲声。 “好,好,坐下说,坐下说。” 祁同伟像得了指令,连忙点头,胡乱地擦着眼泪,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祁东,仿佛一眨眼,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就会再次消失。 他双手紧张地交握着放在膝上,像个等待审判又心怀巨大期待的孩子。 包房内一时只剩下祁同伟粗重未平的呼吸声。 他努力平复着情绪,看着祁东从容地坐在对面,那份沉静的气场让祁同伟心中五味杂陈,既骄傲又心疼。 “儿子,” 祁同伟再次开口,声音稳定了许多,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爸今天能坐在这里,能再见到你,安安稳稳地跟你说话,多亏了你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慨和后怕, “你真是太厉害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探询和难以抑制的好奇, “爸能问一下,你如今是干什么的吗?” 话刚出口,他似乎又觉得自己唐突了,生怕引起儿子的不快,连忙补充道,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爸就是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说,千万别为难!” 祁东看着父亲紧张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却仿佛能融化些许寒冰的弧度。 “没关系。”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稳, “我的工作比较特殊。主要负责一些国家层面的战略性项目研发。” 祁同伟的心猛地一跳,“国家层面”“战略性”这几个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他屏住了呼吸。 祁东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丛林,望向了某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使命感: “我目前主导的项目是大先生和长老们直接支持的。它……”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选择了最简洁有力的一句, “即将改变一些东西,很多规则。如今,马上就要面世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巨大的自豪感瞬间席卷了祁同伟全身! 大先生和长老们亲自支持!改变规则!即将面世! 这每一个信息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挺直了背脊,眼中的泪光尚未干涸,此刻又被一种狂热的兴奋点燃。 “哇!好!好! 我的儿子真是太厉害了!太了不起了!” 祁同伟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只能用力地、不停地点头。 就在祁同伟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骄傲中,迫不及待想了解更多关于儿子的信息时, 突然,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祁同伟脸上的激动瞬间冻结,化作被打断好事的暴怒! 他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雄狮,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狠狠剜向门口:“谁?” 门口,赫然站着梁家一行人: 面色凝重、眼神急切的梁国庆;神情憔悴、眼神躲闪又带着复杂期盼的梁璐;以及站在最前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带着一丝玩味和兴奋地锁定在祁东身上的梁安捷。 梁安捷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难以掩饰的得意,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亲近感。 就在梁安捷想要说一句“师兄”时,突如其来的几个人把他们包围了。 “误会误会,都是一家人。”梁国庆的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 “没事,你们先去休息吧。”祁东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瞬间消失。 “你们来干什么?”祁同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祁同伟!” 梁璐尖锐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习惯性的指责穿透门板, “你说话干什么夹枪带棒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来还不是关心你,想看看……” “闭嘴。” 这次是梁国庆压低了声音、却饱含惊怒的呵斥。 梁安捷狠狠闭了闭眼,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她心里无声地咆哮: 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她深呼一口气,脸上满是笑容。 “师兄,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对您仰慕已久!我曾经也是京都大学的学生,比您低两届。 您在大学时的威名,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您当年带领团队在‘创星杯’上碾压全球顶尖高校夺冠的事迹到现在都是我们学弟学妹们仰望的神话!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向往,仿佛一个真正的、狂热的迷妹。 祁东依旧端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涟漪。 对于梁安捷这番热情洋溢、刻意拉近关系的“校友回忆”和“英雄崇拜”,他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深邃平静,没有一丝被恭维的喜悦,也没有一丝被冒犯的厌恶。 “谢谢。” 第1382章 《人民的名义》祁东的梦想6 包房 “你就是祁同伟的儿子?你叫什么?” 梁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淬了冰的硬度。 她强迫自己嘴角向上牵动,试图挤出一个长辈应有的、宽容的微笑,但那弧度僵硬而虚假,像一张被强行贴在脸上的面具,眼神深处只有冰冷的审视和难以消融的敌意。 祁东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目光平静地迎上梁璐的审视,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祁东。”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同伟啊!”梁国庆仿佛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脸上堆满了过于热情的笑容,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像精心熨烫过的面具。 他搓着手,身体前倾,带着一种自来熟的亲昵, “你看,咱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嘛!大哥我今天正好路过,听说你们在这儿团聚,进来蹭个饭,不过分吧?” 他刻意强调着“一家人”,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热切,飘向祁东。 他心里门儿清,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他今天厚着脸皮硬闯进来的真正目标——一个传说中“本领通天”的祁东。 祁同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骨瓷茶杯边缘,那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 “梁哥,”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冷淡得像冬日里结冰的湖面, “今天不方便。改天吧。” 他甚至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改天”,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一家人?只有祁东,才是他血脉相连、真正在乎的“家人”。 梁国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城府极深,知道此刻翻脸只会坏事。 那点愤怒被他硬生生压回心底,面上反而堆起更夸张的笑,打着哈哈: “哎呀,理解理解!你们父子团聚要紧,要紧!是我唐突了!改天,改天一定!” 他打着圆场,目光却像黏在祁东身上,暗自盘算着如何搭上这条线。 梁璐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祁东身上。 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依稀能看到祁同伟年轻时的影子,却又多了一份内敛的锋芒和难以言喻的气度。 她内心挣扎着,那个高傲的、憎恨着祁同伟背叛的梁璐在叫嚣;但另一个声音——也许是多年来膝下无子的遗憾,也许是面对一个如此“出息”的年轻人时本能的权衡——悄然占了上风。 她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怎么说,这也是祁同伟的亲骨血,是她未曾给予他的“一儿半女”。 也许接纳他,是挽回这段破碎婚姻的唯一筹码?一个如此有本事的儿子,或许也不错? 她的语气刻意放软,带上了一丝从未对祁同伟有过的、近乎讨好的意味,目光也努力挤出几分“慈爱”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接受这个儿子了。”她顿了顿,似乎需要更大的力气才能说出下一句, “我以后,以后把他当亲儿子看待。” 这句话她说得有些艰难,但眼神却紧盯着祁同伟,试图捕捉他一丝一毫的松动。 祁同伟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梁璐,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彻底的疏离。 “梁璐,”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锥,直刺过去, “我和你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趁早,把离婚证领了。对你我都好。” 梁璐被那冰冷的眼神刺得一缩,心头涌上巨大的委屈和不甘。 她精心准备的“慈母”姿态瞬间崩塌,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和最后的挣扎: “祁同伟!你不要再说这种胡话!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不好吗?” 她试图将祁东拉入自己的阵营,仿佛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祁东,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和掌控感。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目光平静地转向祁同伟,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爸。” 然后,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切都听爸的。” “爸”! 这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奢华的包房里轰然炸响,却只震动了祁同伟一个人的世界。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像一尊瞬间凝固的雕塑,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祁东,那双在官场沉浮多年早已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巨大的酸楚。 无数种激烈的情感瞬间冲垮了他精心筑起的心防。 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结上下滚动,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下一秒,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他刚毅却已显沧桑的脸颊滚落,砸在昂贵的餐布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猛地抬手,近乎粗暴地用袖口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仓促而狼狈,仿佛要擦掉这不合时宜的软弱。 但那通红的眼眶和剧烈起伏的胸膛,却暴露了他内心山崩海啸般的激荡。 “谢谢儿子。” 紧接着,他的目光如刀锋般转向梁璐,斩断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但是,我儿子……”他刻意加重了“我儿子”三个字,宣告着不容置疑的归属权, “不需要一个拖后腿的后妈。” 第1383章 《人民的名义》祁东的梦想7 翌日,高家 吴惠芬正笑盈盈地迎向刚进门的祁同伟,话里带着熟稔的嗔怪: “同伟啊,你可算是来了! 你再不来,你老师这五分钟一问的,我耳朵真要长出茧子了!” 她话音未落,目光便不经意地越过祁同伟,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刹那间,吴惠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睛瞬间瞪大,手里端着的果盘都微微晃了一下。 像!太像了! 那张年轻的脸庞,那眉眼间的轮廓和那股子沉静内敛的气质,简直就是年轻时的祁同伟刻出来的模子! 但细看之下,又似乎比当年的祁同伟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深不见底的沉稳和隐隐的锋芒。 吴惠芬心头剧震,这不会是祁同伟的儿子吧。 祁同伟脸上是藏不住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了自豪、满足甚至有点扬眉吐气的神采。 他侧身,几乎是带着一种仪式感地将祁东引到身前,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师母,这是我儿子,祁东!” 他的手,甚至不自觉地、带着点力度地按在了祁东的肩膀上,仿佛在向全世界确认这份血脉相连的归属。 “同伟,可把你盼来了!” 高育良沉稳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他早已闻声站起,此刻正踱步到客厅。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祁同伟身上,带着师长特有的温和笑意。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祁同伟身边的祁东时,那笑容微微一滞,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审视,快如闪电,随即又被更深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笑意取代。 “这就是你儿子?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高育良的声音带着惯常的赞许,但那份“不凡”的评价,显然比寻常的客套多了几分重量。 祁同伟仿佛就等着这句话,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彻底进入了“炫儿狂魔”的状态: “老师,您这话可只说对了一半!” 他语带玄机,故意顿了顿,享受着高育良和吴惠芬投来的好奇目光。 “东子啊,何止是一表人才?他是京都大学顶尖学府出来的高材生,一路拔尖儿的那种!” 祁同伟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现在的工作?嘿,那更是……” 他刻意压低了点声音,营造出一种“不足为外人道,但你们是自己人”的神秘感,手指轻轻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国家级的!分量重着呢!” 他突然深深叹了口气,但这叹息里非但没有忧愁,反而充满了凡尔赛式的炫耀,眼神灼灼发亮,看向祁东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依赖: “不瞒您说老师,我这个当爹的,现在能稳稳当当地站在这里,我这后半辈子的指望全都靠的是他!” 这句话,他几乎是掷地有声地说出来的,分量极重。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瞳孔却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是什么人?浸淫官场多年,嗅觉何其敏锐! 祁同伟的炫耀,尤其是那句“国家级”、“分量重”、“全靠他”,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他心头。 这祁东到底在什么位置? “哈哈哈哈哈!” 高育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瞬间的凝滞,他抬手点了点祁同伟,眼神却意味深长地再次扫过祁东,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同伟,你这是后继有人,福气!天大的福气!” 他的笑声里,既有对后辈的赞许,更掩藏着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撼与重新评估。 一旁的吴惠芬,心中的惊涛骇浪丝毫不亚于高育良。 她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走过来,手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国家级?祁同伟的依靠? 这些话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祁东,这个年轻人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的礼貌性微笑,眼神深邃,对父亲如此直白甚至有些“过火”的炫耀,没有半分得意或窘迫,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淡然。 这份定力更让她心惊。 她递茶给祁东时,几乎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祁东喝茶。” “谢谢师祖母。”祁东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不客气,不客气。”吴惠芬的脸上满是笑容。 几人落座,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高育良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反复在祁东身上“扫描”,越看越觉得此子深不可测。 他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感慨: “祁东回来了,好啊!你们父子分离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能团聚,共享天伦之乐了。这才是人生最大的福分。” 他这话既是真心,也是一种试探,想看看祁同伟父子对此的态度。 祁同伟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既满足又带着点“甜蜜的烦恼”的表情,他夸张地叹了口气,但那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哎!老师,您说的对,团聚是头等大事!可您是不知道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又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重大秘密的亲昵感, “东子那工作,实在是太忙了! 京都那边,多少大事等着他定夺,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位置,简直就是离了他转不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高育良和吴惠芬脸上越发凝重的神情,然后才慢悠悠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抛出了真正的“王炸”: “这回能回来陪我几天,那还是我实在想得不行,厚着脸皮去求的。您猜怎么着?是大先生亲自给他批的假!” “大先生”三个字,祁同伟咬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轻飘飘地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噗——” 高育良刚抿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差点呛出来,他强行忍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猛地抬眼看向祁同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大先生?亲自批假? 这已经超出了“国家级工作”的范畴,这几乎是在明示祁东身处最核心的权力圈层,并且深得最高层的信任与器重!这分量何止是重如泰山?简直是通天! 吴惠芬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倒抽一口冷气,看向祁东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优秀的晚辈,而是看一尊需要仰视的“真神”! 客厅里一时陷入死寂,只剩下茶香袅袅和两个老江湖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 祁同伟满意地看着老师和师母的反应,端起茶杯,惬意地呷了一口,那姿态,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第1384章 《人民的名义》祁东的梦想8 三天后 无菌灯冰冷的白光倾泻在金属墙壁上,映照着空气中细微的浮尘。 巨大的观测窗外,祁东安静地伫立着,深邃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里面几张并排的医疗床上。 大先生站在他身侧,这位素来沉稳的领袖,此刻眼中却跳跃着一种近乎少年般的光芒,他缓缓转过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每一个字都敲在祁东的心上: “东子,”大先生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都准备好了吗?” 他的视线扫过祁东,又落在几位正由助手做最后检查的长老身上,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仿佛要穿透未来。 三长老刚在护士的搀扶下躺好,闻言立刻像个老顽童似的嘿嘿笑起来,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声音洪亮而迫切: “老大!这还用问?我这把老骨头,感觉血液都在唱歌,早就等不及了。 躺在这儿,感觉比当年上战场冲锋还激动!” 二长老一向严肃,此刻脸上却也绷不住那发自心底的笑意,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枕,目光灼灼地看向祁东,话语简洁有力: “东子,别让大家的心悬着了。开始吧!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祁东嘴角勾起一个自信而从容的弧度,那笑容仿佛春风拂过冰面,瞬间点亮了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晰而沉稳地穿透通讯器: “几位长老,请安心。药剂,即将注入。” 随着他的指令,几位顶尖医生,动作精准而轻柔地走上前。 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微芒,淡蓝色的、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药剂,缓缓推入了几位长老的静脉。 空气中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长老们闭上了眼睛,神情安详,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生命的律动。 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流淌。 实验室外,祁东目光紧紧锁定在生命监测仪和床上的身影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一名一直紧盯着实时生理数据屏幕的年轻医生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玻璃上,他指着屏幕,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天天哪!快看!细胞活性指数在飙升!代谢速率,这,这不可能!快看他们的头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几位长老原本如霜似雪的鬓角、头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处晕染开一片深沉的墨色! 那黑色如同潮水般蔓延,迅速覆盖了花白,仿佛时光的河流被一只无形的手逆转。 松弛的皮肤似乎也在悄然收紧,透出一种久违的光泽。 短短时间内,床上的几位老人,竟似凭空年轻了十数岁! 一种难以置信的生命力正在他们体内澎湃复苏。 “这,这简直是神迹!” 另一位资深医生扶了扶眼镜,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祁先生,您这不仅仅是延缓衰老,您是在重塑青春!” 他们望向祁东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敬畏,如同仰望一座科学的高峰。 他们知道祁东是天才,是华国科学界的瑰宝,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可能”的认知。 等待,在极致的期待中被无限拉长。 终于,当计时器指向第八个小时的最后一秒,观测室内的气氛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仿佛心有灵犀,床上的几位长老,几乎是同时,眼睫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的眼神,充满了初生般的迷茫,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震惊所取代。 他们下意识地转动头颅,看向身边的同伴。 当看到彼此眼中映出的、那张久违的、属于壮年甚至盛年的脸庞时,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击穿了每一个人。 四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之敏捷,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看向大先生,眼中闪烁着促狭而惊喜的光芒,声音洪亮,带着久违的、属于年轻人的爽朗: “老大!哈哈哈!快,快拿镜子来!你这模样走出去,怕是警卫连的小伙子都得喊你一声‘大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喽!” 他拍着自己的大腿,笑得像个孩子。 大先生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的老年斑已然淡化,皮肤变得紧致有力。 他摸了摸自己光滑了许多、黑发已然占据绝对优势的头皮,再看向镜子里那张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他记忆中,几十年前在战火纷飞中指挥若定的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狂喜猛地冲上鼻尖,他仰起头,试图压下那汹涌的情绪,但滚烫的泪水终究无法抑制,从眼角悄然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老四你这张嘴啊。” 他摇摇头,嘴角却高高扬起, “不过你也不赖!” 二长老早已按捺不住,他一个箭步跨下床,动作矫健得让旁边的医生又是一阵惊呼。 他大步走到祁东面前,伸出那双如今强健有力的手,紧紧抓住祁东的双肩,用力地摇晃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东子,好小子!好!太好了!谢谢你! 这不仅仅是给我们几个老家伙续命,你这是给了华国一颗定心丸,给了我们再战几十年的底气啊!”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眼神灼热如火。 祁东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信任和力量,看着眼前这几位仿佛时光倒流、重新焕发出无限活力的国家栋梁,心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使命感。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真诚,带着深深的敬意: “二长老,您言重了。”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激动不已的长老,最后落在大先生湿润却无比明亮的眼睛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没有长老们当年的披荆斩棘、筚路蓝缕,没有你们为国家打下的基石、创造的和平环境,就没有我安心研究的机会,没有今天这‘涅盘’的诞生。 是你们,给了华国站起来的基础;而今天,” 他微微停顿,语气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信心和力量,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必将更强!华国,将真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屹立于世界之巅!” 大先生重重地点头,他擦去眼角的泪痕,挺直了那仿佛蕴藏着无穷力量的脊梁,目光穿透实验室的墙壁,望向更广阔的未来,声音如同洪钟,宣告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 “东子说得对!从今天起,华国,站起来了!强起来了! 我们这把‘老骨头’重获新生,不是为了苟延残喘,是为了亲眼见证、亲手推动,这个伟大的复兴!” 实验室里,爆发出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和激动难抑的欢呼声,这声音,仿佛宣告着一个崭新纪元的黎明。 第1385章 《人民的名义》祁东的梦想9 “爷爷,您又要看新闻了。” 小孙女珠珠委屈地撇了撇嘴,小脚丫不安分地踢着沙发边缘, “我的小飞侠马上就要打败怪兽了!” “哎呀,珠珠乖,就陪爷爷看一小会儿嘛。”老爷子熟练地堆起笑容,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图片, “看,爷爷答应你,周末就带你去买这个最新款的‘雷霆战机’模型,好不好?跟你动画片里那个一样威风!” 珠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进了小星星: “真的?谢谢爷爷!爷爷您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爷爷!” 她“吧唧”一声,响亮地亲在爷爷脸颊上,刚才的委屈烟消云散,只剩下甜甜的笑容。 她立刻乖乖地挨着爷爷坐下,小手还紧紧攥着那张模型图片,小腿晃悠着,小脑袋努力转向电视屏幕,仿佛在期待新闻里也能飞出小飞机。 老爷子笑眯眯地拿起遥控器,新闻片头庄重的音乐响起。 画面切换,一张沉稳而极具分量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刹那间,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仿佛灵魂被摄走。 他握遥控器的手猛地一松,“啪嗒”一声,遥控器重重摔在地板上,电池盖都弹开了。 这声响惊动了沉浸在模型幻想中的珠珠。她疑惑地抬头看看爷爷,又看看电视,小手用力晃了晃爷爷的胳膊: “爷爷?爷爷?你的遥控掉了!” 爷爷毫无反应,像一尊石像。 珠珠提高了稚嫩却洪亮的小嗓门:“爷爷!爷爷!你看什么呢呀?” 连叫几声,爷爷依旧纹丝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厨房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儿子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担忧地冲出来: “怎么了珠珠?爸,你没事吧?” 妻子也紧随其后,在围裙上擦着手,眉头紧锁。 儿子顺着父亲那近乎凝固的视线望去,目光也落在电视屏幕上那位正在发表讲话的威严身影上。 他皱起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这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好像见过。” 老爷子仿佛被这句话唤回了一丝神智,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难以置信的哽咽声,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屏幕,声音嘶哑而激动,带着穿越时空般的震撼: “眼熟?傻小子!这是咱们的大先生啊!是大先生回来了!” “什么?”妻子失声惊呼,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瞬间也死死盯住了屏幕,身体微微发颤。 —— 钟家 巨大的电视屏幕散发着冷光,映照着钟正国那张因极度震惊而僵住的脸。 他手里的茶杯倾斜着,茶水无声地洇湿了昂贵的地毯,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只有电视里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回荡,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站在窗边的钟启军最先从那种窒息般的震撼中缓过神,他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积压在胸口的惊涛骇浪都排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复杂感慨: “没错,爸,这是大先生。千真万确。” 钟正国像是被这句话猛地刺了一下,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猛地转头看向儿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钟启军走到父亲身边,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那令人敬畏的身影上,语气低沉而意味深长: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祁同伟能在那个位置上稳稳当当地留下来。 这哪里是他祁同伟的本事?这分明是他走了天大的运气, 不,是洪福齐天!他身后站着的,是这位啊! 能沾上一点边,就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金光护身符! 爸,您说,这算不算幸运到了极点?” 钟正国依旧死死盯着屏幕,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短促而沉重的气音: “嗬!” 这声音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震惊、恍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切的、难以名状的震动。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电视里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声音,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时代的回归。 坐在旁边的侯亮平死死的握紧拳头,心里满是兴奋。 他一定要找到这个让人“起死回生”的男人! 只要与他交好,他的好日子指日可待。 —— 丑国 “总统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秘书长迅速的走了过来,腿快的都要出虚影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特普拿过平板,看着屏幕里的人,他先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的看向秘书。 “他这是用了特效吧!” “总统先生,我们已经鉴定过了,没有任何特效,这是事实。” 秘书深深地低下了头,若是地上有个窟窿,他恨不得马上钻进去。 第1386章 柔则1 雍亲王府·产房 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草药苦涩,沉甸甸地压在昏暗的产房内。 烛火摇曳,将墙壁上晃动的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 柔则躺在凌乱的锦被间,面色灰败如金纸,汗水浸透的乌发粘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仿佛耗尽了全身气力,生命正从她破碎的身体里迅速流逝。 “砰”地一声巨响,沉重的雕花木门被猛然撞开。 胤禛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平日冷峻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惶与绝望。 他无视了跪了一地的稳婆和侍女,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床上那抹即将消散的生机。 视线触及妻子那奄奄一息的模样,胤禛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铁石般的心肠仿佛被瞬间撕裂,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几步抢到床前,带着一阵风,毫不犹豫地屈膝半跪下去,一把将柔则那只冰冷、绵软的手死死攥在自己宽厚、因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掌中。 那力道,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渡给她。 “柔则看着我!坚持住!给爷坚持住!”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乞求, “就当是为了四郎!为了我们!你不能丢下我!” 柔则的眼睫艰难地颤动了一下,失焦的瞳孔似乎努力想凝聚在胤禛脸上。 她干裂的嘴唇极其微弱地向上牵了一下,那是一个破碎得让人心碎的笑。 气息微弱,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字句: “四郎我输了,我的孩子他生下来就没气了,是我,是我没用……” 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无声滚落,渗入鬓角。 “胡说! 孩子没了我们还会再有。你给爷听着,你不会死!阎王爷也休想把你从爷身边带走!” 胤禛嘶吼着,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要将她纤弱的手骨捏碎,又像是想将她牢牢钉在这人间。 柔则的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又凝聚起一丝诡异的光。 她仿佛用灵魂深处最后的力量支撑着,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地吐出一句,如同淬了毒的细针: “四郎,我恍惚听老辈人说过,若产妇垂危,服下至亲姊妹的血,许能争得一线生机。”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胤禛混乱的脑中。 至亲姊妹? 他猛地抬头,眼中悲痛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取代。 柔则的庶妹,宜修!她此刻就在府中! “苏培盛!”胤禛厉声喝道,那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瞬间撕裂了产房内压抑的悲泣。 守在门外、同样面无人色的苏培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 “奴才在!” “跟本王走!”胤禛霍然起身,动作迅猛如出鞘的刀。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气息愈发微弱的柔则,那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安抚。 没有片刻犹豫,他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沉重的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冷酷的回响。 苏培盛连滚带爬地紧跟其后。 —— 烛光柔和,映照着室内清雅的陈设。 宜修正坐在窗边,对着尚未完成的刺绣微微出神。 她穿着素净的藕荷色旗装,脸上带着一丝惯常的沉静。 王爷突然驾临? 是柔则没了还是为了她而来呢? 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悄然爬上心头。 脚步声急促而至,房门被猛地推开。 胤禛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产房的血腥气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闯了进来。 “王爷!”宜修慌忙起身,脸上瞬间绽开惊喜,却又因胤禛那不同寻常的、带着寒意的神情而僵住。 她心中那点微弱的希冀被不安取代。 胤禛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直刺宜修眼底,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柔则性命垂危,危在旦夕!太医束手,唯有至亲姊妹的血,方能引魂续命,争得一线生机!”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在宣读圣旨, “宜修,为了你嫡亲姐姐的性命,本王料你必不会推辞。” 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宜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绣架上,细密的针尖刺入指尖也浑然不觉。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王,王爷,您在说什么?”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 “我不明白,这,这是何意?” 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心口,仿佛那里已经被无形的刀锋抵住。 胤禛看着她惊恐后退的样子,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急于取血的焦躁和一丝被阻挠的不耐。 他不再废话,冰冷的目光扫向身后的苏培盛,那眼神比刀锋更利。 “苏培盛,动手!取血救人,不得延误!” “嗻!”苏培盛咬咬牙,眼中虽有不忍,但主子的命令就是天。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早已备好的、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宜修笼罩在死亡的阴影里。 “不!王爷!不要!”宜修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室内的死寂,如同濒死小兽的哀鸣。 她惊恐万状地看着那柄步步紧逼、闪着寒光的匕首,巨大的绝望和背叛感将她彻底淹没。 温热的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徒劳地试图后退,身体却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那双曾经带着期盼看向胤禛的美丽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破碎。 第1387章 柔则2 一碗颜色刺目、带着浓重铁锈腥气的“药汤”被小心翼翼地喂入柔则口中。 那粘稠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令人作呕的甜腥。 一个时辰,在胤禛焦灼如焚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终于,如同枯木逢春,柔则灰败如纸的脸上奇迹般地透出了一丝红晕,失焦的瞳孔渐渐凝聚,微弱的气息也变得清晰绵长起来。 “柔则!柔则!”胤禛狂喜地低吼,不顾一切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埋首在她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重新焕发的生命气息,连日来的恐惧、绝望和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这位铁血亲王的身躯竟微微颤抖,声音也哽咽了, “老天有眼!你没事了,你终于没事了!我的心总算落回实处了。” 柔则在他怀里虚弱地动了动,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布满血丝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泪痕。 她绽开一个柔美至极却带着一丝奇异满足感的笑容,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 “四郎是你救了我,四郎待我真好……” 她的目光掠过胤禛衣袍上沾染的、早已干涸变暗的几点可疑痕迹,笑意更深,如同品尝了世间最醇美的甘露, “那药虽则味道独特了些,但为了四郎,为了能再伴四郎身侧,再苦,柔则也甘之如饴。” 柔则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 与主院劫后余生的“温情”截然相反,偏院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霾中。 宜修面无血色地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被强行取血的伤口虽已包扎,但心口那被撕裂、被践踏的剧痛却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 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眼神空洞,深处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缎床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那丝帛生生撕裂。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口的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场如同噩梦般的掠夺。 剪秋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靠近,看着主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主子,您好歹喝口水润润喉吧?您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住啊?” “喝水?”宜修猛地转过头,那双曾盈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和嘲讽,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的‘好姐姐’,她喝饱了,活下来了,是不是?”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剪秋被那眼神骇得心头发颤,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 “是。正院那边传话,说福晋已然脱离险境,转危为安了。” “转危为安,哈哈哈,好一个转危为安!” 宜修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又癫狂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悲凉。 笑着笑着,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锦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真是命大啊,用我的血,暖了她的心,续了她的命!” 她的笑声陡然收住,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和绝望,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雍亲王!为了他的嫡福晋,我这个侧室的命,连草芥都不如! 取我的血,如同宰杀一只待宰的羔羊!他当真是爱她入骨,不惜一切代价啊!” —— 这桩骇人听闻的“亲王侧福晋取血救嫡福晋”之事,如同长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飞入了紫禁城,重重砸在康熙皇帝的御案前。 乾清宫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康熙帝面沉如水,眉峰紧锁,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跪在殿中央的儿子胤禛身上。 “胤禛!”康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帝王威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你告诉朕,你究竟想干什么?堂堂亲王,竟行此等巫蛊妖邪、悖逆人伦之事! 取侧室之血?你当这是上古神话不成?简直是荒唐透顶!” 胤禛背脊挺得笔直,脸上不见丝毫悔意,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坦然。 他抬起通红的双眼,直视着盛怒的皇阿玛,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皇阿玛,儿臣别无他法。 柔则是儿臣明媒正娶的嫡妻,是儿臣心之所系。 她命悬一线,太医束手,但凡有一线生机,儿臣纵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犹豫!宜修……” 他顿了一下,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而轻蔑, “她不过是一介侧室,是妾!她的命,她的血,生来就是主子的! 能为主子、为嫡福晋效力,本就是她的福分。 莫说是血,就是要了她的命能换柔则平安,那也是她天大的造化。” 康熙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疯狂和眼底未干的泪痕,心中震动。 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甚至有些阴郁的儿子,竟也有如此不顾一切、近乎疯魔的一面。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胤禛骨子里的这份近乎残忍的深情。 康熙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怒火中几分无奈,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情之一字,竟至于斯……”他摇了摇头,语气缓了半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裁决, “罢了!事已至此,柔则既已无事,朕也不再多言。只是宜修……”康熙沉吟片刻, “她毕竟是你的侧室,此番受此无妄之灾,于情于理,皇家都需有所表示。梁九功!” 侍立一旁的梁九功连忙躬身:“奴才在!” “传朕口谕,赏雍亲王侧福晋宜修:东珠十颗,上等血燕十匣,贡缎二十匹,黄金百两。 命太医院择良医好生为其调养,务求康复。” 康熙的旨意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安抚。 “皇阿玛!”胤禛却突然出声打断,眉头紧蹙,脸上竟显出一丝不满和急切,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只是,只是这赏赐,还望皇阿玛能酌减。 柔则刚刚脱险,心绪尚且不稳,最忌忧思烦扰。 若是知道宜修因此得了厚赏,恐她心中不快,反于养病无益。 儿臣恳请皇阿玛,体恤柔则病体初愈,莫要让她再添烦恼了。” 康熙闻言,简直气结!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嫡妻连侧室性命都不顾、如今连一点安抚赏赐都嫌多余的儿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滚!给朕滚出去! 朕现在一眼都不想看见你。按朕的旨意去办,再多说一个字,朕连柔则的诰命都给她褫了!” 胤禛见皇阿玛动了真怒,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辩。他重重磕了个头: “儿臣遵旨。” 第1388章 柔则3 听闻消息的德妃震惊地捂住了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后翻涌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竹息,”德妃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血燕、阿胶、人参,给柔则和宜修都送过去。记住——”她刻意停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竹息, “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直接送到柔则那儿。 她愿意分给宜修多少,那才是宜修该得的份例。 若柔则觉得宜修不配,一片叶子也不给,那也是她宜修自己没本事、没福气,怨不得旁人。” 竹息垂首应“是”,心中暗叹德妃娘娘对柔则福晋的偏爱和对宜修侧福晋的冷酷,竟到了如此地步。 德妃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脸上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无情: “终究是庶出的,上不得台面。本宫瞧着,她宜修浑身上下,连柔则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柔则才是本宫心中理想的儿媳,能配得上胤禛的人。” 转眼间,一个月的光景在压抑中悄然流逝,雍亲王府的晨昏定省终于恢复了。 正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针落可闻。 齐格格、李格格等人屏息凝神,目光却不自觉地、带着小心翼翼的窥探,落在侧福晋宜修苍白消瘦的脸上。 那眼神里混杂着同情、兔死狐悲的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幸好不是自己。 宜修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一株倔强的寒梅。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怜悯,像细密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几乎尝到一丝血腥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屈辱和怒火。 本福晋不需要你们的施舍!你们的怜悯,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她在心底无声地嘶吼。 目光低垂,落在自己紧握的、指节发白的手上,心底的毒誓如同岩浆般翻滚: 柔则,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我宜修在此对天起誓,绝不会放过你! 终于,内室的珠帘被丫鬟流星恭敬地撩起,福晋柔则款款走了出来。 她身着华贵的正红色福晋常服,发髻高绾,点缀着名贵的点翠簪钗。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端庄的淡淡笑容,步履从容,仪态万方。 然而,在座众人眼中,这笑容却比寒冬的冰棱更让人心底发寒。 “参见福晋,福晋万福金安。”众人齐刷刷起身,恭敬地屈膝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尤其是容貌最出挑的李格格,行礼时身子微微发颤,头埋得极低,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一个月前,她或许还存着几分争宠的心思,此刻却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后怕——这位福晋的手段,太狠,太绝。 “都起来吧,自家姐妹,无需多礼。” 柔则的声音温温柔柔,如同春风拂柳。 她优雅地在上首落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你看,这不都挺听话的吗? 齐格格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最诚挚的笑容,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福晋的身子可大安了?妾身们这一个月来,真是日夜悬心,挂念得紧。 如今看福晋气色红润,容光焕发,妾身这悬着的心啊,总算是能放下了。” 她的话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和关切。 “劳齐妹妹挂心了。”柔则微微颔首,笑容依旧温和, “本福晋已无大碍。多亏了妹妹们的‘心意’。” 她刻意在“心意”二字上略作停顿,目光若有似无地瞟过宜修,随即转向她,语调陡然变得“关切”起来, “倒是宜修妹妹,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柔则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仿佛真的心疼不已: “唉,说起来都怪姐姐不好,王爷关心则乱,竟一时只顾着姐姐,疏忽了妹妹你,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流了那么多血。 王爷事后想起,也是懊悔不已呢。” 她的话语看似自责,字里行间却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对宜修伤疤的无情撕扯,那眼神分明在说: 看,为了救我,王爷可以牺牲你,而你,只能认命。 宜修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柔则“关切”的目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姐言重了。能为姐姐分忧,是妹妹的本分。看着姐姐如今凤体康健,妹妹真心为姐姐高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 “妹妹不怪姐姐就好。”柔则的笑容愈发“和善”,她抬手示意身边的丫鬟, “对了,额娘昨日特意赏赐了些滋补的珍品过来。 念及妹妹前些日子痛失大阿哥,又伤了元气,失血过多,最是需要进补。 流星,去,把额娘赏的那匣子上等官燕,还有那盒新进贡的阿胶,取一半来给侧福晋带回去。妹妹可要好生养着,莫要再让王爷和本福晋忧心了。” 她轻描淡写地吩咐着,仿佛在施舍乞丐,将德妃刻意制造的“分配权”运用得淋漓尽致。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宜修身上。 那“一半”的赏赐,是柔则的恩典,更是德妃和柔则联手给予的、公开的羞辱——你的生死荣辱,皆在我一念之间。 宜修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气血翻涌。 她死死地闭了一下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剧烈的疼痛让她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妹妹谢福晋恩典。” 柔则满意地看着宜修强忍屈辱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如同淬了毒的罂粟花,美丽而致命。 就在这时,流星端着那盅珍贵的官燕,步履轻快地走到了宜修跟前,脸上挂着虚假的恭敬。 “侧福晋,好好拿着吧,这可是福晋的一片心意,您可千万别辜负了。” 宜修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基本的礼数,伸手去接那托盘。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盅沿的瞬间,流星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猛地松开了手! “哐当——!” 精致的瓷盅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温润的官燕汤汁溅了一地,也沾污了宜修的裙裾。 宜修瞬间愣住,看着满地狼藉,心中警铃大作。果然! 未等她开口,流星已然先声夺人,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和委屈,响彻了整个屋子: “侧福晋,奴婢知道您受了委屈心里不痛快,可福晋也是真心担忧您的身子,才特意赏下这滋补的官燕啊! 您、您就算有气,也不能这样糟蹋福晋的心意,不识好歹啊!” 柔则适时地蹙起柳眉,声音带着无奈与威严: “好了,流星,休要胡说。 妹妹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厉, “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 日若是对这等不敬主母、糟蹋赏赐的行为轻轻放过,日后府里岂不乱了章法?人人效仿,成何体统! 流星,给本福晋张嘴十下!” “奴婢遵命。”流星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她高高扬起手臂,仿佛要用尽全力抽向宜修的脸! 就在那蒲扇般的手掌带着风声即将落下之际,宜修猛地从震惊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眼中寒光一闪,快如闪电般一把握住了流星的手腕!那力道之大,竟让流星一时无法挣脱。 宜修猛地抬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端坐上首的柔则,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容置疑的质问: “福晋,打人不打脸!我乌拉那拉宜修好歹是王爷亲封的侧福晋! 您今日,当真要纵容一个奴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掌掴于我,这打的,究竟是妾身的脸,还是王府的规矩,王爷的脸面?” 柔则被宜修眼中的凌厉和质问噎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怜悯笑容,慢悠悠地道: “妹妹这话说的,倒像是本福晋刻薄了你。本福晋这不是正好给了你一个‘报复’的机会么?” 此言一出,满屋的下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素来以“贤良”着称的福晋。 “流星!”柔则不再看宜修,厉声命令,“打!出了任何事,自有本福晋担着!”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裂开来。 流星挣脱了宜修的手,用尽全力狠狠扇了下去。 宜修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胤禛一身朝服,面容冷峻地走了进来。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王爷、福晋和狼狈的侧福晋之间逡巡。 柔则看到胤禛,眼中立刻盈满了委屈,却强忍着没有起身。 而被打得眼前发黑的宜修,在看清来人后,心中猛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强忍着屈辱和剧痛,倔强地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个她曾倾心相付的男人,等待着他主持公道。 胤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的碎瓷和官燕,掠过宜修红肿的脸颊和倔强的眼神,最后落在了柔则身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寻常风景。 “接着打。” 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三个字,像三把冰锥,狠狠扎进宜修的心口。 她眼中的希冀瞬间碎裂,难以置信地看着胤禛。 柔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声音恢复了平静: “没听见王爷的话吗?打完了为止。” “奴婢遵命!”流星得了主子的命令,再无顾忌,下手更是狠辣。 “啪!啪!啪!……” 清脆刺耳的掌掴声在死寂的厅堂里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每一下都像是抽在所有人的心上。 宜修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硬是没让自己倒下,也没再发出一声痛呼,只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胤禛,里面翻涌着震惊、痛苦、屈辱和滔天的不甘。 终于,十下打完。流星气喘吁吁地退下。 宜修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痛苦地跌倒在地。 她半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眼前阵阵发黑。 她艰难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破碎的声音: “王爷妾身冤枉,福晋她……” 胤禛好似这才真正注意到她。 他在柔则身边坐下,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将面露“不忍”的柔则搂入怀中,仿佛在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他冰冷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在狼狈不堪的宜修身上,如同在审视一件物品。 宜修看着这一幕,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王爷!您就不问问我脸上的伤从何而来吗? 姐姐她平白无故责打于我,您就真的视而不见吗?”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嘴角的血迹滑落,在她红肿的脸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胤禛的眼神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因为她的质问而更添了一层寒霜。 “冤枉?事实摆在眼前,福晋的赏赐被你打翻在地,众目睽睽,岂容你狡辩?至于责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宜修的脸颊,没有丝毫怜惜, “福晋执掌中馈,惩戒不守规矩的妾室,天经地义!何来‘平白无故’?”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柔弱”的柔则,再抬眼看向宜修时,那眼神里的冰寒足以冻结一切: “柔则不会有错。 今日之事,错就错在你——乌拉那拉宜修,身为侧室,非但没有恭敬顺从、体察福晋心意,反而心生怨怼,行为不端,当众顶撞主母,失礼失仪! 如此行径,不堪侧福晋之位!”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威压: “侧福晋乌拉那拉宜修,不敬福晋,恃宠生骄,即日起——贬为格格!闭门思过,无令不得出!” “王爷!” 宜修如遭雷击,失声痛哭。 第1389章 柔则4 后院的奴才是最会看人下菜碟的。 乌拉那拉宜修格格,明摆着不得王爷和福晋待见,处境便一日比一日艰难。 这日,连厨房都怠慢起来,一碗凉透的清粥,几根蔫黄的酱菜,便是她的晚膳。 宜修端坐在桌前,黑着脸,盯着那粗瓷碗里寡淡无味,一言不发。空气凝滞得如同冰窖。 “主子,您多少吃点吧,身子要紧啊。”剪秋在一旁,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忧虑, “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本福晋无碍。”宜修的声音冷硬,像淬了冰。 她依旧固执地顶着那个虚名,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丝尊严。 剪秋绞着帕子,声音更低: “福晋,要不,咱们去求求老爷吧?您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老爷他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您。” “呵呵”宜修唇边溢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讽刺,打断了剪秋的话。 “他若真当我是女儿,” 她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乌拉那拉柔则,就不会出现在这雍亲王府,更不会坐在那个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 她不甘心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月牙似的红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门外骤然响起流星刻意拔高、带着谄媚的唱喏: “福晋驾到!” 宜修浑身一僵,几乎是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她迅速起身,垂首敛目,姿态恭顺地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妾身参见福晋。” 然而,低垂的眼帘下,翻涌的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柔则一身华服,环佩叮当,带着胜利者的矜贵与慵懒,目不斜视地从宜修身边走过,自顾自在主位上落座,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地盘。 她目光挑剔地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最终落在桌上那寒碜的饭菜上,脸上漾开毫不掩饰的、得意洋洋的笑容。 “哟,妹妹,”柔则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刻骨的讥诮, “几日不见,你这日子可真是越过越回去了。瞧瞧这吃的,” 她用染着蔻丹的指尖虚虚一点那碗冷粥,“ 啧啧,这玩意儿,怕是连我房里倒夜香的婆子,都不屑入口吧?”她掩唇轻笑,目光却如冰冷的刀子,直刺宜修。 突然,她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和居高临下的漠然: “不过嘛,这清苦日子,妹妹你倒也受得起。这一切,都是你该得的。” “该得?”宜修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极力掩饰锋芒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的不甘与怨毒,直直对上柔则, “凭什么?乌拉那拉柔则,你告诉我凭什么? 若不是你横插一脚,用那些下作手段,我才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福晋!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恨得咬牙切齿,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寂静的房间里。 柔则的动作快得惊人,宜修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头被狠狠打得偏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 柔则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了擦指尖,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眼神睥睨,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本福晋看你是活腻了。 一个卑贱的庶女,也敢肖想福晋之位,还敢对本福晋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胆子?” 宜修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嘴角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讽刺的冷笑: “身份?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杀了我这个‘卑贱的庶女’。 我倒要看看,你这‘高贵’的福晋,敢不敢背上残害王府侧室的罪名。” “杀你?”柔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恶毒的愉悦, “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杀了你,岂不是给了你解脱。 本福晋偏要留着你,看着你在这不见天日的角落里,一天天枯萎,一点点烂掉。 看着你活得连最低贱的奴才都不如。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这诛心之言彻底点燃了宜修最后的理智导火索。 她猛地向前一步,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 “乌拉那拉柔则。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以为你当年算计王爷、设计我失宠的事情,真的天衣无缝吗? 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王爷。揭穿你这张伪善的皮,让他看看你这福晋之位是怎么来的!” 宜修紧紧握着拳,指甲刺破了掌心,血丝渗出,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死死盯着柔则,期待看到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然而,柔则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柔则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要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宜修啊宜修!” 柔则好不容易止住笑,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看向宜修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怜悯,如同看着一只在陷阱里徒劳挣扎的蝼蚁。 “告诉王爷?你觉得他真的不清楚吗? 那场算计真有这么高明?高明到他一个从小生活在皇宫,看遍尔虞我诈的阿哥,一点儿都感觉不出来? 宜修,因为他知道,他的福晋不该是一名卑微的妾室,一名什么都没有的庶女。” 第1390章 柔则5 晚上 “婉婉,时间不早了,该安置了。” 胤禛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长臂一揽,便将身旁的柔则密密实实地拥入怀中,俊朗的脸上笑意温存,仿佛盛满了今夜的月光。 “四郎”柔则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如水般缠绵,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慵。 她温顺地贴着他,任由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 那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带着戏谑的意味,一路向下,不知触到了何处敏感之地。 “噗嗤——”柔则再也忍不住,像被挠了痒痒肉般,身子猛地一缩,爆发出一串银铃似的、又带着点惊慌失措的笑声, “别,四郎别闹了,痒,好痒啊!” 她下意识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向后拍打,试图阻止那作怪的手。 混乱之中,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手掌竟不偏不倚地扇在了胤禛的脸颊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柔则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喉咙。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胤禛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红色掌印。 胤禛也愣住了,抚着脸,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四郎,妾身,妾身万死!” 柔则的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猛地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兔般深深蜷缩进胤禛的怀里,纤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然而,在那片胤禛视线无法触及的阴影里,她埋在他胸口的脸上,泪水犹在,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毫无波澜的平静,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胤禛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心头那点被冒犯的愠怒终究化作了无奈与怜惜。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好了,好了,婉婉莫怕。”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包容, “四郎是你的夫,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在四郎面前,你无需这般小心翼翼,无需掩饰,更不必害怕。你的小性子,四郎都受着。”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纵容。 他心知肚明柔则对府中其他人,尤其是对宜修的那些小动作,但只要他的婉婉能展露笑颜,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愿意做她遮风挡雨的港湾,纵容她的一切。 “四郎……”柔则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四郎待婉婉这般好,婉婉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她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贝齿轻咬下唇,那模样既委屈又动人, “方才那一掌,打在四郎脸上,却痛在婉婉心上。 婉婉宁可自己受罚,也不愿伤了四郎分毫。” 她伸出手指,带着万分的愧疚和心疼,极轻极轻地抚过他脸上的红痕。 心里却满是笑容,今天受的了一巴掌,明天是不是就能受得了更多了? 半月后,晨光熹微,正院花厅。 众位格格、侍妾依序向端坐上首的福晋柔则请安,厅内檀香袅袅,气氛却透着几分例行公事的沉闷。 忽地,坐在下首的李格格以帕掩口,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干呕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或惊诧、或了然、或嫉恨、或幸灾乐祸。 柔则端坐主位,面上依旧保持着福晋的端庄雍容,只是那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在细腻的瓷胎上留下几不可见的印记。 她眼波平静地扫过李格格瞬间煞白的脸,声音听不出喜怒,平缓地吩咐道: “李格格瞧着不适,去请府医来瞧瞧。” “是。”流星连忙应声退下。 李格格此刻已是面无人色,看着福晋那张毫无波澜却仿佛蕴含着风暴的冷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般抖起来。 不多时,府医匆匆而至,在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为李格格诊脉。 指尖甫一搭上脉搏,府医的眉头便不自觉地紧锁起来,心中暗暗叫苦: 这脉象滑如走珠,分明是喜脉!什么时候怀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偷眼觑了一眼上首面无表情的福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府医深深垂首,几乎要将脑袋埋进胸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艰难地回禀: “回,回禀福晋,李格格脉象显示,是喜脉。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花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李格格绝望地闭上了眼。 半晌,上首传来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见柔则缓缓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堪称完美的弧度,眼神却依旧清冷如冰,仿佛隔着一层琉璃在看戏。 “哦?”她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这还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她目光转向李格格,那笑容如同精心描绘的面具,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李妹妹真是好福气,这么快就为我们爷开枝散叶了。爷知道了,必定龙心大悦。”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既如此,从今日起,李妹妹就在自己院里好生静养安胎吧。 无事,便不必出来走动了,以免动了胎气。日常用度,按双份例给。 再从我库里,拿些上好的血燕、阿胶给李妹妹送去补补身子。” “谢,谢福晋恩典。”李格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瘫软在地。 柔则的目光又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府医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府医,李格格这一胎,可金贵得很。你务必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生照看着。每日请脉,安胎药膳,一样都不可马虎。 若是这胎有什么闪失,”她微微停顿,笑容更深了些,眼底却寒光一闪, “本宫唯你是问。明白吗?” “是,是!奴才明白!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保李格格母子平安!”府医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嗯。”柔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优雅地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仿佛刚才那番敲打不过是寻常吩咐。 “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李妹妹身子不适,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柔则端坐不动,看着李格格被丫鬟搀扶着,脚步虚浮、失魂落魄地离开,她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敛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那冰冷的苦涩仿佛能直透心底。 第1391章 柔则6 晚上 烛光摇曳,将室内映得一片暖融,却驱不散柔则眼底的阴霾。 胤禛踏进房门,便看见他的嫡福晋,他心尖上的婉婉,正倚在窗边,对着朦胧月色出神。 她纤细的背影微微颤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时,那双平日里盛满温柔春水的眸子,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四郎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强忍泪意的模样,瞬间攥紧了胤禛的心。 “婉婉!”胤禛心头一紧,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仿佛怕碰碎了珍宝,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她单薄的肩膀在他掌下微微瑟缩,更让他心疼不已。 “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告诉四郎。”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鬓角,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带着安抚的力度。 柔则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却仿佛被这温暖触动了心底最深的酸楚。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破碎:“四郎,今日请安时,李格格,她诊出喜脉了。” 她的话语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失落,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胤禛心上。 “婉婉一看见她,看见她脸上那藏不住的喜色,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就,就想起我们的孩子。” 提到那个早夭的嫡子,柔则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过苍白的面颊,洇湿了胤禛胸前的衣襟。 “我们的孩子若是还在,该有多好。” “婉婉。别哭!” 胤禛的心仿佛被那滚烫的泪水灼伤,他捧起她的脸,指腹带着万般怜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珠,动作珍重得像对待稀世瓷器。 他环着她的手臂收紧,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莫哭坏了身子。李氏有孕又如何?她不过是个格格。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无论男女,立刻抱到你这正院来抚养。 你是四郎的嫡福晋,是这雍亲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四郎后院的所有孩子,都只该认你一个额娘!你便是他们唯一的母亲!” 这番承诺如同惊雷,却在柔则心中激起满意的涟漪。 然而,她脸上却瞬间浮现出惊惶与不忍,连连摇头,甚至想挣脱胤禛的怀抱: “四郎,这万万不可!”她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泪水流得更凶了,语气充满真挚的“痛心”: “孩子怎么能和亲生额娘生生分离呢?那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那份骨肉相连的情分,是何等剜心刺骨的痛? 李氏她再卑微,也是孩子的生母,婉婉看着她,想着日后孩子懵懂不知亲娘在旁却不能相认,这份痛苦,婉婉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疼得喘不过气。” 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仿佛真的在为李氏和孩子即将遭受的“痛苦”而肝肠寸断。 “婉婉,我的傻婉婉!”胤禛看着她梨花带雨、一心为他人着想的模样,心中那份怜惜与偏袒更是膨胀到了极致。 他紧紧将她重新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冰冷的决心: “你就是太善良,太心软了!这王府里,嫡庶分明,尊卑有别。 你是我的妻子,是上了玉牒的雍亲王福晋。 你的孩子,才是这府里真正的嫡子嫡女。 李氏?她算什么东西? 她能有幸为王府诞育子嗣,是她的福分,也是她的本分。 孩子冠着爱新觉罗的姓氏,流淌着我的血脉,自然就该由你这嫡母抚养教导,这才是天经地义的正理!这才是对孩子最好的安排!” 胤禛的目光越过柔则的发顶,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属于上位者的、毫无温度的狠厉。 他轻轻抚摸着柔则的背,话语却冰冷如霜: “至于李氏她若是个明白人,就该安分守己,好好生下孩子便是她的功劳,王府自不会亏待她。 若是她仗着腹中骨肉,就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妄想,或是对你不敬…”胤禛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她,连同她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四郎会替你扫清一切障碍,婉婉,你只需安心做你的福晋,做孩子们唯一的额娘。” 柔则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冷酷而坚定的誓言,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 她闭上眼,泪水渐渐止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得偿所愿的幽光。 她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他的“深情”和“维护”所震撼,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无尽依赖和委屈的叹息: “四郎,婉婉都听四郎的。”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第1392章 柔则7 金碧辉煌的乾清宫殿内,蟠龙柱擎天,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龙涎香、珍馐佳肴的馥郁以及金丝楠木沉淀的厚重气息。 康熙帝尚未驾临,这短暂的松弛时刻,正是众人寒暄、观望、暗自较劲的舞台。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略显急促的吸气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靠近殿门方向的某处响起。 这声音仿佛带着传染性,瞬间吸引了大片目光。 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一道道视线带着好奇、探究、惊艳,不约而同地循着那源头望去—— 最终,精准地聚焦在了刚刚踏入殿门的雍亲王胤禛,以及他身侧的那位女子身上。 更准确地说,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胤禛身边那位女子牢牢攫住了。 雍亲王福晋——乌拉那拉柔则。 她穿着一身新制的、极其清雅的月白色旗装,衣料在宫灯下流淌着珍珠母贝般温润的光泽,上面用银线和极淡的藕荷色丝线绣着疏密有致的玉兰花,仿佛将一片月色与幽兰披在了身上。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一支通体无瑕的羊脂白玉兰花簪,并几粒米粒大小的珍珠点缀,再无多余饰物。 可正是这份素净到极致的打扮,反而将她那张脸衬托得惊心动魄。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莹润无瑕。一双翦水秋瞳,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流转间带着天然的、不自知的楚楚风致,眼波所及之处,仿佛连空气都温柔了几分。 她就那样静静地立在胤禛身侧,微微垂眸,仪态端庄,却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风情,将满殿的华服美眷、珠光宝气都映衬得黯然失色。 “天爷……” 不知是哪位宗室女眷低低地、难以置信地叹息了一声。 紧接着,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复杂酸意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正是三福晋董鄂氏。 她用手帕掩着微张的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听见: “哎哟喂,本福晋今儿个可算是开了眼了! 总算是明白,咱们那位冷面冷心的四弟,雍亲王殿下,为何能把这位嫡福晋当眼珠子似的捧在手心里了。 这哪里是娶了个福晋,分明是请了尊九天玄女下凡尘呐!” 她的话语里,惊叹是真,那掩不住的嫉妒和一丝丝不甘也是真。 三阿哥胤祉就坐在她旁边,闻言也撇了撇嘴,目光在柔则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自家福晋,低声咕哝道: “啧,皇阿玛也忒厚此薄彼了些。不是说好了‘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么,怎么给老四就配了个贤色双绝的?” 太子胤礽的位置极佳,自然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端起酒杯,只朝那个方向极其短暂地瞥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意扫过一件精美的瓷器,脸上依旧是那副矜贵疏离、不动声色的储君模样,甚至还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众人过度的关注略感不悦。 然而,坐在他身侧的太子妃瓜尔佳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的瞬间,以及——在宫灯映照下,他那向来白皙如玉的耳廓,竟悄然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瓜尔佳氏心中苦涩翻涌,脸上却只能维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和认命。 九阿哥胤禟的位置离殿门不远,看得更是真切。 他只觉得喉头一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平日里伶牙俐齿、眼高于顶的九爷,此刻竟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目光直勾勾地钉在柔则身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他身边十阿哥胤?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过神,有些狼狈地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那边飘。 八福晋郭络罗·明慧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八阿哥胤禩。 当她看到胤禩那张俊雅温和的脸上,此刻却如同覆盖了一层薄冰,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惯常的、恰到好处的疏离,并未在柔则身上多做停留时,郭络罗氏紧绷的心弦才猛地一松,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她略带得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挺直了脊背,心中暗道: 哼,狐媚子生得再好又如何?终究是下贱胚子!我家爷最是端方守礼,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 她看向柔则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胜利者的优越感。 就在这满殿心思各异、暗流涌动,所有目光都或明或暗聚焦于一点,空气都仿佛因那惊鸿一瞥而凝滞的微妙时刻—— “皇上驾到!” 大太监梁九功那标志性的、尖细而极具穿透力的唱喏声,如同惊雷般骤然炸响在寂静下来的大殿上空。 这声音带着无上的威严,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旖旎、惊艳、嫉妒与算计。 殿内众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动作整齐划一,唰地一声,所有宗室亲贵、文武大臣、后宫女眷,无论方才心思如何,此刻都齐刷刷地跪伏于地,额头触向冰凉光洁的金砖地面,口中山呼海啸: “儿臣\/臣妾\/奴才恭请圣安,皇阿玛\/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宏大的声浪在巍峨的宫殿内回荡,彰显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康熙威严的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脸上是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然而,今日这万寿之喜,终究在他古井无波的眼底,漾开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虽轻,却足以让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捕捉到那份不同寻常的愉悦。 “都起来吧。” 康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仪与此刻难得的一丝温和。 “谢皇上!” 众人再次叩首,这才纷纷起身归座。 方才那因柔则美貌而引发的短暂骚动,仿佛被这皇权威严彻底抹平,殿内迅速恢复了觥筹交错的热闹表象。 只是,那惊鸿一瞥的震撼,以及各人心底的涟漪,却如同投入深湖的石子,余波仍在无声地扩散。 不一会儿的功夫,康熙好似也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随着目光看去,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映入眼帘。 此女绝非池中之物。 一个警醒的念头,瞬间在康熙的心底漾开。 她那份美,太纯粹,太脆弱,又太具有侵蚀性。 像一株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优昙婆罗,圣洁无瑕的外表下,散发着令人心神摇曳、甘愿沉沦的幽香。 董鄂氏与她相较,竟也逊色了不止一筹! 他锐利的目光转向坐在不远处的四子胤禛。 老四他真能抵挡得住吗? 康熙在心中无声地叩问。 纵使他心志如铁,可面对这般尤物日日在侧,朝夕相对,那蚀骨销魂的魅惑,岂是凡人意志所能长久抗衡? 不行!康熙心中警铃大作,决断立下。 绝不能让这样一个变数,如此轻易地牵动朕之皇子的心神,所以还是让她留在朕的身边吧! 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份罪还是让他代替胤禛受过吧! 第1393章 柔则8 几日后, “儿媳给额娘请安。” 柔则的声音清泠泠的,如同玉珠落盘,嘴角恰到好处地向上弯起一个柔顺的弧度,行礼的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 “快起来,快起来,”德妃脸上堆满了慈和的笑意,亲自虚扶了一把,目光却如探针般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不着痕迹地扫过, “你这身子骨金贵,如今更要仔细着些,地上凉气重。” 柔则依言起身,垂首侍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德妃脸上的笑容未减,语气却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劝: “柔则啊,额娘知道你心里头苦。老四膝下至今空虚,这是咱们都悬心的大事。 你是嫡福晋,是他的正妻,更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当以大局为重。皇上他是天子,也是父亲,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老四膝下荒凉,更不可能容忍他这般专宠一人。” 她刻意顿了顿,观察着柔则的反应,见她依旧垂眸,才继续道: “李格格肚子里那个,无论如何,你都要让她安安稳稳地生下来。 那孩子落地,记在你名下,养在你跟前,还不一样是你的骨肉?是咱们雍亲王府的孩子。 额娘说这些,不为旁人,只为了老四的前程,为了咱们府上的根基,也为了你长长久久的位置着想。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啊。”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柔则的心底。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孩子连见一见这世间的机会都没有,那个贱婢的孩子就能活下来,还要占了“长子”的名分,成了她“不得不”接纳的“恩典”? 一股尖锐的愤怒混合着滔天的委屈猛地冲上喉头,几乎让她窒息。 她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恭顺木然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喉头滚动,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额娘教诲,儿媳明白。” “这就对了!”德妃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轻松, “好孩子,额娘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你放心,你的位置,谁也撼动不了分毫。 乌拉那拉家的女儿,永远是雍亲王府最尊贵的女主人。”她拍了拍柔则的手背,那触感冰凉。 又略坐了片刻,柔则告退出来。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外走,两侧朱红的高墙仿佛要将人吞噬。 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刺眼,却驱不散她心底的阴霾。 快要走到神武门时,一个穿着石青色蟒袍、笑容满面却眼神精明的身影突然从转角处闪出,挡在了她的去路前。 “奴才梁九功,给四福晋请安了!” 大总管梁九功甩下马蹄袖,行了个极恭谨的礼,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福晋万福金安!皇上在乾清宫,请您过去一趟呢。” 柔则的脚步顿住,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温婉也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梁九功,投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乾清宫方向,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劳梁总管带路。” 乾清宫内 高高的龙椅上,康熙帝背脊挺直,目光却焦灼地、几乎一瞬不瞬地紧锁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腕上的佛珠,泄露了他内心的急切。 终于,随着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个他期盼了许久的纤细身影,裹挟着门外一丝微凉的风,出现在他眼前。 “儿媳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柔则依礼深深拜下,声音清冷平直,脸上挂着的微笑仿佛一张精心描绘的面具,完美无瑕,却一丝暖意也无,眼底深处是一片沉寂的冰湖。 柔则心中冷嗤:她没有遇到恶婆婆,却摊上了一个心思难测的“好公公”。 “快起来,快起来!”康熙几乎是立刻从御座上站起,亲自伸出手去扶柔则的胳膊。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急切。 “谢皇阿玛。”柔则借着他虚扶的力道起身,身体却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衣袖的瞬间,不着痕迹地、极其迅捷地向后退了半步,巧妙地避开了那带着龙涎香气味的碰触。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厌恶与不屑。 呵,她就知道。这张脸,这身段,这出身,又有谁能真正视而不见呢? 她是乌拉那拉氏最耀眼的明珠,美貌冠绝京城,才情更是无人能及。 雍亲王嫡福晋的位置,生来就该是她的囊中之物。 若非时运不济,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野心与不甘,就算是那东宫太子妃的尊位,以她的资质,又有何不可? 康熙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收回,背在身后,目光却更加深邃地黏着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身子可还好?” 他的声音低沉,那“身子”二字,似乎蕴含着超出公公对儿媳的、难以言说的沉重分量。 “回皇阿玛,儿媳身体一切安好,并无不适。劳皇阿玛挂念,是儿媳的福分。” 柔则的回答滴水不漏,恭敬而疏离,微微屈膝的姿态将距离感维持得恰到好处。 “那就好,缺什么就和皇阿玛说,皇阿玛一切都会满足你。” 康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仿佛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品。 “呵,”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暖阁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 “这么漂亮的脸蛋,天生就该被供养在云端,受天下万民的仰望与供奉。柔则,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柔则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了一下,随即抬起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羞怯,反而清晰地映出一丝近乎冰冷的讥诮。 她唇角同样勾起一抹笑,那笑意却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御座上的帝王。 “皇阿玛此言是欲效仿那觊觎儿媳寿王妃的唐明皇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有烛芯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柔则的目光扫过康熙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深沉,语气更加锋锐,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清醒: “儿媳自知尚有几分颜色,不敢妄自菲薄。 可皇阿玛,您觉得,青春正盛、貌美如花的杨贵妃,与年长她数十载,足以做她父亲的唐明皇之间,所谓的‘真情’,又能有几分?是爱恋红颜,还是恋栈那至高无上、可以肆意掠夺的权力?”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无形的波澜。 康熙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却又被激起的、更加浓烈的征服欲。 “可那又如何?”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蕴含着不容抗拒力量的大手,已然不容分说地攫住了柔则纤细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也彻底断绝了她任何退缩的可能。 “唐玄宗是天子!”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 “天子的意志,便是天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在这金銮殿上,在这万里江山之内,无人——胆敢违逆天子的意志!” 他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攫住柔则,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禁忌的核心, “即使是他的儿子。朕要你,胤禛就会乖乖的把你送到朕的手里。 柔则,不信你就试试看。” 第1394章 柔则9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您快去瞧瞧福晋吧,福晋从宫里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奴婢怎么问都不开口,水米不进,就那么枯坐着,眼神直勾勾的,奴才的心都要碎了!” “你说什么?”胤禛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白天在乾清宫外隐约的不安瞬间化为实质的恐慌。 他再也顾不得仪态,一把推开流星,步履如飞,几乎是撞开了正屋的门。 “哐当——哗啦!” 迎接他的,是迎面飞来、在他脚边轰然炸裂的粉彩瓷杯! 滚烫的茶水混着尖锐的瓷片四溅开来,有几片甚至崩到了他的袍角和靴面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和细微的划痕。 巨大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胤禛的眉头骤然锁紧,一股怒火本能地窜起——何人敢如此放肆? 然而,这怒火还未成形,便被屋内弥漫的、更浓重绝望的气息压了下去。 烛影昏黄,映照着窗棂上冰冷的雨痕。 柔则蜷缩在临窗的贵妃榻上,单薄的身子裹在素锦寝衣里,像一片随时会凋零的叶子。 她背对着门,肩膀剧烈地、无声地耸动着。 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细密的针,扎在胤禛的心上,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意,只剩下无边的心疼和慌乱。 “婉婉……”胤禛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狼藉,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狂跳的心上。 他在榻边蹲下,伸出手,想碰触她,又怕唐突,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我的婉婉,这是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别哭,别哭坏了身子。” 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恳求。 柔则缓缓转过头。 那张平日里明艳动人的脸,此刻苍白如纸,泪痕纵横交错,眼眶红肿,眼神空洞得像蒙上了一层灰翳。 她只是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砸在胤禛悬着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一缩。 胤禛被她这副模样彻底吓住了。 他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急得额角青筋都暴突起来,汗珠密密渗出: “婉婉,你这是要急死我吗?到底怎么了?天大的事有我顶着!你说啊!告诉我!” 他焦灼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恐慌。 仿佛被这绝望的催促逼到了悬崖边,柔则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皇阿玛,他,他想当唐玄宗。”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胤禛耳边炸开! 他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握着柔则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胤禛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混杂着滔天怒火、刻骨屈辱和巨大恐惧的洪流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他怎么能如此罔顾人伦!如此卑劣!” 他紧握的拳头青筋虬结,骨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无法抵消心头的剧痛。 他猛地将柔则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下巴抵着她冰凉的发顶,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颤抖: “不怕,婉婉不怕!我在这里!我绝不会让你受此奇耻大辱!绝不会!” 然而,怀中的柔则却没有任何回应,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 半晌,一丝极轻、极冷、带着浓重讽刺和绝望的声音,幽幽地从他胸口传来,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心脏: “不会?呵” 她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中,那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胤禛眼底深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若皇阿玛执意如此呢?王爷……” 她刻意加重了那个尊称,字字诛心, “您能拿他如何?能抗旨吗?能阻止吗?别到时候,连您自身都难保,被圈禁、被废黜,那才是天大的‘好事’!” 这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胤禛的心口!将他方才那点虚妄的、基于愤怒的承诺砸得粉碎! 是啊!他能如何? 那是康熙皇帝!是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天子!是他不可忤逆的君父。 一股灭顶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胤禛。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刚才喷薄的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灰败。 他环抱着柔则的手臂颓然松懈了几分,眼神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被深重的挫败和绝望取代。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在柔则那双洞悉一切、充满不屑和绝望的目光逼视下,一个荒诞到极点、屈辱到极点、却又是在这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自欺欺人的稻草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干涩地挤了出来: “庶母也算是半个额娘,总能,总能见到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第1395章 柔则10 胤禛话音方落,仿佛在空气里投下了一块寒冰。 柔则——乌拉那拉·柔则,他明媒正娶的嫡福晋,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那双总是盛着温婉或愁绪的美眸此刻圆睁着,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那震惊的弧度,大得几乎能囫囵吞下一枚鸡卵。 “爱新觉罗·胤禛”她齿缝间迸出他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冰渣,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委屈透了?天底下顶顶委屈的就是你了,是不是?” 最后一句几乎是尖啸出来,在这一刻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也全然忘却了眼前人是何等尊贵的皇子龙孙。 话音未落,柔则纤手已携着雷霆之怒狠狠挥出。“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掴在胤禛的左颊上。 力道之大,让胤禛猝不及防地偏过头去,一丝散落的鬓发垂落颊边。 胤禛白皙的面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来。 他竟没有动怒,反而像个做错了事被严惩的孩子,委屈地撇了撇嘴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竟真的迅速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在宫灯下折射出脆弱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 “我也不想啊,婉婉……”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猛地甩开, “我就是不想你受一丁点儿伤。”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在柔则听来,更像是推脱和懦弱的借口。 “给我滚!”柔则指着紧闭的殿门,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你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 怒火烧灼着她的理智, “你连个像样的谎话都懒得给我编了,是不是?是不是早就盘算着要丢开手,把我当成废棋弃了?” 盛怒之下,她抬脚就朝胤禛身上踹去,绣鞋的硬底狠狠蹬在他的小腿上。 胤禛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半步不退。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非但没有觉得柔则的举动是忤逆犯上、大逆不道,反而下意识地、带着点讨好意味地,用手轻轻揉了揉被踹疼的地方,仿佛在安抚她的怒气,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 “我不走。”他固执地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卑微的执着。 他一把握住了柔则纤细却紧绷的大腿外侧,像一个在悬崖边死死抓住浮木的落水者,更像一个怕被母亲抛弃而耍赖纠缠的孩童, “婉婉,别赶我走,别抛弃我。” 那眼神里的依恋浓得化不开,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与他皇子身份应有的威严矜贵格格不入。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和近乎无赖的哀求,让柔则狂暴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了一部分。 她低头看着紧紧抓住自己、姿态低入尘埃的胤禛,眼中翻涌的恨意和怒火奇异地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邃,以及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温柔。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地、极其温柔地抚上胤禛方才被她掌掴过的、犹带红痕的脸颊,指腹沿着他紧绷的颧骨线条缓缓摩挲,然后慢慢上移,插入他微凉的发丝间,如同安抚一只受了惊又执拗的困兽。 殿内死寂,只有两人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 “四郎”她唤着他的乳名,眼波流转,那里面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梦幻的憧憬,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想要母仪天下。我想要站在这紫禁城最高的地方,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四郎,你能帮我实现这个心愿吗?” 她的指尖在他发间流连,语气是温柔的,眼神却是命令的。 她这样好,本就该拥有世间至高的尊荣。 胤禛的身体在她抚触下瞬间僵硬。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柔则那双深不见底、燃烧着野心的眼眸里。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这赤裸裸的、关乎九五至尊之位的索求,像一道惊雷劈中了他。 他眼中残余的泪意瞬间被惊愕冻结,瞳孔深处掀起惊涛骇浪。 然而,这惊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看着柔则近在咫尺的、带着致命诱惑和绝对掌控意味的温柔面容,感受着她指尖的触碰,化作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盲目服从。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嗯嗯,都听婉婉的。” 这简短的应承,轻飘飘的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押上了他无法估量的未来。 第1396章 柔则十一 翌日,王府花园 宜修身着一袭半旧的藕荷色旗装,独自站在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花瓣,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呦!这不是咱们尊贵的乌拉那拉格格吗?” 一个矫揉造作、带着浓浓讥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像钝刀子割破了宁静的空气。 宜修脊背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李氏扶着贴身侍女的手,一步三摇地走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玫红旗装,衬得那张精心描画的脸愈发得意。 最刺眼的,是她那只刻意抚在隆起小腹上的手,动作轻柔又充满炫耀,仿佛那肚子里揣着的不是孩子,而是她通天的梯子。 李氏走近了,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上下打量着宜修略显苍白的脸和朴素的衣着,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真是晦气!好端端逛个园子,偏生撞见丧门星。” 那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宜修胸中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撕烂李氏那张脸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直刺李氏那张洋洋得意的脸,声音不高,却冷得掉渣: “李格格,你肚子里的金疙瘩,是福气,也是催命符。” 她刻意停顿,欣赏着李氏脸上瞬间掠过的僵硬, “你以为生下来就万事大吉了?王府的规矩,后院的孩子,哪一个不是抱到正殿,养在福晋膝下?你不过是个借腹生子的器具罢了! 等这孩子呱呱坠地,便是你价值耗尽之时。到时候,孩子是福晋的荣光,你呢? 人财两空,下场……呵,” 宜修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神扫过李氏瞬间绷紧的腹部, “未必就比我这个‘丧门星’强到哪里去。福晋的性子,你又能摸透几分?”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李氏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染上几分惊怒和慌乱,但旋即又被强撑起来的倨傲掩盖。 她挺了挺肚子,仿佛那是她最坚实的盾牌,尖声道: “那又怎么样?后院的孩子,生来就该认福晋为母!这是规矩,是体统!” 她拔高了音量,故意要让周围可能存在的耳朵都听见, “不像某些人,仗着那点子微末的出身,就拎不清自己的斤两,竟妄想与福晋比肩?也不拿镜子照照,配不配! 我可明白得很,只要一心一意向着福晋,安安分分,自有我的好日子过。 总比某些痴心妄想、惹人厌弃的强百倍!” 李氏话音刚落,花径的另一端,一道曼妙的身影在侍女簇拥下缓缓走来。 来人正是嫡福晋乌拉那拉·柔则。 她今日穿着月白色绣折枝玉兰的旗装,发髻上只簪了一支温润的羊脂白玉簪,通身气度清华高贵,仿佛不染尘埃。 李氏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饿狗见了肉骨头,脸上的谄媚与刚才的刻薄判若两人。 她立刻甩开侍女的手,作势就要福身行礼,动作夸张得生怕柔则看不见: “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柔则莲步轻移,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声音也如春风般和煦: “快起来,李格格。你身子重,不必行此大礼,仔细动了胎气。” 她虚扶了一下,目光看似关切地落在李氏的肚子上,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漠然的平静。 李氏得了柔则的关怀,更是腰杆挺直,像得了尚方宝剑。 她立刻指着僵立在一旁、脸色铁青的宜修,声音拔得更高,充满了委屈和义愤: “福晋您真是菩萨心肠,可不像某些人,满肚子坏水,就爱挑拨离间,见不得人好!” 她狠狠剜了宜修一眼, “福晋您不知道,方才您没来的时候,乌拉那拉格格有多嚣张。 她竟然,竟然公然编排福晋的不是。 说您容不下人,将来定要夺了妾身的孩子,还说妾身,妾身没有好下场! 福晋,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她这是在诅咒妾身,更是在污蔑福晋您的清誉啊!” 李氏添油加醋,声情并茂,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柔则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缓缓转向了沉默的宜修。 那笑意如同浮在冰面上的暖阳,看似融融,却未及眼底半分,反而透出一股冰冷的审视。 “哦?” 柔则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容忽视的压力, “是吗?乌拉那拉格格原来对本福晋,有如此多的‘高见’?”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无形的丝线,瞬间勒紧了宜修的脖颈。 宜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才强忍着没有失态。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恨意,屈膝行礼,声音干涩而紧绷:“妾身不敢。” “不敢?” 柔则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的弧度加深,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最精密的尺子丈量着宜修的每一寸伪装, “是不敢,不是不会。所以心底终究还是对本福晋,存着怨怼啊。”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没有半分惋惜,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李氏见缝插针,在一旁煽风点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福晋!她这是口服心不服!就该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 一个失宠的格格,也敢对福晋不敬?简直是反了天了!” 宜修猛地抬头,淬毒般的目光狠狠射向李氏,那眼神里的狠厉和怨毒,让李氏得意洋洋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心悸,慌忙往柔则身后缩了缩,抓住柔则的衣袖,声音带上哭腔: “福晋您看!她当着您的面还敢这样凶神恶煞地瞪妾身。 她这是连您也不放在眼里了呀!她欺负妾身。” 柔则没有立刻斥责宜修,反而轻轻拍了拍李氏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背以示安抚,目光却始终锁在宜修那张强忍屈辱的脸上。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娴静,如同庙宇里悲悯众生的观音,吐出的字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乌拉那拉格格,看来是心火太旺,肝气郁结,以至于言行失当,冲撞了有孕的李格格,对本福晋也少了些敬畏之心。” 柔则的声音如同玉磬轻敲,悦耳却冰冷, “既然心不静,那就在这日头底下,对着这满园的花草,好好跪上三个时辰,静静心,去去燥气吧。 格格一向‘身体康健’,想必这点小小的惩戒,不会伤筋动骨的。” 她刻意加重了“身体康健”几个字,目光扫过宜修单薄的身躯,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耐用程度。 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就算是有事又能如何?府医可不会平白无故的赶过来。” 被她无声地咽了回去,但那高高在上、掌控生死的漠然,已尽在不言中。 她说完,甚至对着宜修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流星一脸得意的向着宜修走了过去,马上就要强硬的把她按在地上时,宜修自己却动了。 “不劳福晋费力。” 只听“扑通”一声,宜修重重的跪了下来,只是低下头的眼里满是恶毒。 第1397章 柔则十二 翌日 “福晋,您可算是来了!娘娘一早就在念叨您,这心啊,都盼得望眼欲穿了!” 竹息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容,殷勤地迎在宫门口,仿佛柔则是她久别重逢的亲人。 柔则微微颔首,仪态无可挑剔,声音温婉: “劳烦额娘惦记,是儿媳的不是,来得迟了。” 然而,她心底却滑过一丝冷峭的讥诮:惦记?不过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罢了。 行至德妃殿前,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和侍立一旁的梁九功,让柔则的心猛地一沉。 “奴才给四福晋请安!”梁九功眼尖,早已快步迎上,脸上笑纹更深,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讨好, “四福晋今儿可真是来巧了!万岁爷正和德妃娘娘在里头品茶叙话呢。福晋一路辛苦,快请进殿歇歇脚,喝盏热茶暖暖身子。” 柔则脚步微顿,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娴静的模样,只淡淡应了一句:“真巧。”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踏入殿门,一股暖香混合着茶气扑面而来。 正与德妃说着话的康熙,目光在触及柔则身影的刹那,仿佛被点亮了烛火,骤然亮了起来,先前那几分心不在焉瞬间消散无踪。 柔则敛衽下拜,动作行云流水: “儿媳柔则,参见皇阿玛,参见额娘。皇阿玛万福金安,额娘金安。” “嗯,起来吧。”康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柔则身上,未曾移开。 德妃在一旁看得分明,心头警铃大作,强撑着笑容刚想开口拉近与儿媳的距离,康熙却已先一步拍了拍身侧空着的软榻: “一路过来也累了,坐这儿歇着。”那位置,离他极近。 德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绽开,甚至更盛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伸手虚虚去拉柔则的手腕: “是啊是啊,快起来!额娘好些日子没见着你,心里真是想得紧,快让额娘好好瞧瞧,可是清减了?” 她的话语又快又急,仿佛想用这亲热掩饰内心的慌乱: 皇上他居然有了这样的心思,他怎么能如此?他打算将胤禛置于何地?难道让她这个德妃娘娘有一个极为“亲近”的妹妹吗? 康熙仿佛没看到德妃伸出的手,目光依然黏在柔则低垂的眼睫上,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德妃如此想念柔则,那便让她在宫里住一段日子也无妨。正好陪你说说话,解解闷。” 他的视线转向柔则,那眼神里的深意,已近乎赤裸的占有。 “皇上!”德妃心头一颤,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带着急切和劝阻, “柔则她毕竟是老四的福晋,府里事务众多,恐怕……” “嗯?”康熙微微侧首,目光扫过德妃,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天威难测的寒意,瞬间让德妃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语气平淡地吩咐: “朕瞧着时辰也不早了,德妃,你去看看小厨房预备得如何了。朕有些饿了。” 这分明是逐客令。 德妃脸色白了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强压下满心惊惧,垂首应道: “是,臣妾遵旨。” 她飞快地、担忧地看了一眼垂眸静立的柔则,那眼神复杂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终究还是怀着满腹的忧虑和无力,脚步沉重地退了出去。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们,在梁九功一个无声的眼色下,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尽,厚重的殿门被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偌大的暖阁里,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沉寂和一种危险的暧昧。 几乎在门合上的瞬间,康熙猛地伸手,一把将柔则纤细的身体拽入怀中!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他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已带着滚烫的温度抚上她柔嫩的脸颊,拇指指腹带着狎昵的意味,轻轻蹭过她嘴角那抹嫣红的胭脂。 “啧,”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喑哑的笑意,在柔则耳畔响起,气息灼热, “这颜色极好。衬得你这张小脸儿,越发娇艳欲滴,让人……” 他的拇指加重了力道,将那抹胭脂晕开少许,眼神幽深如潭, “忍不住想尝尝滋味。” “皇上,就这么想要吗?”柔则垂眸轻笑,眼尾那抹不屑像淬了冰的刀锋,轻轻扫过康熙紧绷的下颌线。 她没等康熙答话,指尖已勾住领口的盘扣,银线绣的牡丹随着动作簌簌颤动,不过转瞬,月白外衫便如流云般滑落在地,露出底下水红的抹胸,衬得脖颈愈发皓白如瓷。 她白皙的小手搭上康熙肩膀时,带着微凉的香膏气。 康熙原以为她会羞怯瑟缩,谁知那指尖竟利落得很,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他朝服的玉带,明黄的龙纹锦缎堆叠在地,衬得他里衣的素色愈发清简。 “嗯?”康熙喉间溢出一声低吟,眼里飞快闪过惊讶。 这宫里头的女子,或温婉或娇媚,哪有像柔则这样,剥男人衣裳如拆锦盒般利落的? 他垂眸看向环在自己颈间的皓腕,指节分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这才是他选的女人,藏着利爪的凤凰,果然不简单。 柔则仰头望他,睫毛在烛光里投下细碎的影,眼里的玩味儿像掺了蜜的酒: “皇上,还要继续吗?” 康熙被那眼神勾得心头一热,猛地搂住她的腰。 她的腰肢纤细,却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衣料,能触到温热的肌肤。 “继续。”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却掩不住声线里的微哑, “朕替爱妃更衣。” 说着,指尖已探向她抹胸的系带,指腹触到温热的肌肤时,两人都顿了顿,烛火在彼此眼底跳得愈发炽烈。 康熙的指尖刚触到那截藕荷色的系带,柔则忽然轻轻吸了口气,那声息轻得像风拂过花瓣,肩头却微微一颤,仿佛被烛火燎到了似的。 可她偏没躲,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水红抹胸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锦缎下的弧度像朵半开的芍药,藏着欲绽未绽的艳。 “皇上的手,比朝珠还凉呢。” 她声音低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慵懒,指尖却在他里衣下摆轻轻挠了一下——像猫爪勾过绸缎,轻得发痒,偏又带着勾人的力道。 康熙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掌下的腰肢突然绷紧,那触感竟像揣了只蓄势待发的猫,看似柔软,实则藏着不肯驯服的韧。 他没再犹豫,指尖一挑,系带便松了。 水红衣衫滑落的瞬间,满室烛光陡然漫过她肩头,映得那片肌肤白如上好的暖玉,连带着他指腹的薄茧都仿佛被烫了一下,烫得他指尖微颤,心口却燃得更烈。 柔则忽然踮脚,唇瓣擦过他的下颌,带着鬓边珠花的冷香,混着她发间的茉莉气息,缠缠绵绵钻进他鼻息: “皇上不是要替臣妾更衣么?怎的不动了?” 这话像火星落进滚热的油盆。 康熙猛地俯身,手臂抄过她膝弯将人打横抱起,龙纹里衣被挣得敞开半边,露出底下紧实的肩背,肌理间还带着常年骑射留下的薄茧。 她惊呼一声,却顺势勾紧他的脖颈,笑靥在他颈窝蹭出细碎的痒意,发间的珍珠流苏扫过他喉结,凉得他低喘出声。 帐幔被带得簌簌垂下,将满室烛火隔成朦胧的光晕,金钩挂着的鸾鸟绣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他将她放在榻上,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 刚要俯身,却被她反手按住胸口。 柔则半撑着身子,眼底的玩味儿早化作缠人的钩子,指尖划过他敞开的衣襟,触到他心口的温热: “皇上急什么?臣妾还没瞧够呢……” 话音未落,已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榻上。 康熙的呼吸落在她锁骨,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像山雨欲来前的沉云,却在触到她肌肤时软了半分,声线哑得厉害: “再闹,朕可不客气了。” 她的声音却软得像化在舌尖的蜜:“臣妾,等着皇上呢。” 他的肩背宽厚如山,她的身姿柔韧如柳,渐渐在晃动的光影里融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 唯有榻上的狐裘被蹭得翻卷,与散落的珠钗、玉佩缠在一起,在昏暗中闪着细碎的光。 —— 廊下的风卷着晚桂的香,吹得宫灯轻轻摇晃。 德妃端着食盒的手微微发颤,里头煨着的莲子羹还温着,可她脚像钉在青砖上,再也迈不动半步。 帐内隐约传来的声息,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耳膜上。 她垂眸盯着食盒里描金的碗沿,指节攥得发白,唇瓣被牙齿咬出深深的红痕。 “娘娘。”梁九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得像怕惊了檐下的夜露。 他垂手立在一旁,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了然, “不必担心,殿外的奴才都遣去了西耳房,守夜的也换了最稳妥的人。便是掉根针,也传不出这院门。” 德妃肩头几不可察地抖了抖,半晌才转过身,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唇角牵起的一抹苦笑,比秋后的霜还凉: “梁公公办事,自然是妥帖的。” 梁九功看着她鬓边松了的珠花——方才急着赶回来,连妆都没顾上理,心里不由得暗叹。 他在御前伺候了这些年,见多了宫里头的痴与怨,却少见德妃这样的,明明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偏要撑得四平八稳。 “娘娘,”他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更柔, “皇上的心思,原就不是谁能猜透的。您还是想开些好。” “想开?”德妃低低重复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的铜扣,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公公说的是。” 她抬手理了理鬓发,将那抹失态掩了去, “既然皇上在里头,这羹怕是用不上了。” 说罢,她将食盒递给身后的宫女,转身时,廊下的风掀起她的宫裙一角,露出裙裾上绣着的缠枝纹,缠缠绕绕,像极了这深宫里剪不断的牵绊。 梁九功望着她的背影,听见自己心里那声叹息。 谁能拒绝皇上呢? ——雍亲王府 胤禛捏着那方素笺的手止不住地抖。 纸上是柔则的字迹,只寥寥数字——“暂留额娘宫中,勿念”,可那墨迹像是淬了冰,顺着指尖一路凉到心口。 他猛地将笺纸攥成团,指节泛白,喉间先是涌上一阵腥甜,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哽噎。 那哭声来得猝不及防,像堤坝溃了口,起初只是压抑的抽气,转瞬就成了孩童般的嚎啕,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王爷”侍立在外的苏培盛吓得跪了下去,头埋得极低,不敢看自家主子这副失态的模样。 胤禛却像没听见,踉跄着扑到床边,一把将柔则常穿的那件月白绣玉兰花的披风搂进怀里。 料子上还留着她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淡淡的皂角气,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披风里,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层层叠叠的锦缎,哭声里裹着委屈与不甘,像个被抢了心爱玩物的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他一遍遍地喃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却把披风抱得更紧,仿佛那就是柔则本人, “明天婉婉就回来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眼底布满血丝,语气里带着自欺欺人的执拗: “皇阿玛老了,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比不上他一星半点儿,更不会让婉婉满意。 婉婉最喜欢的是我,她只会对我笑,只会跟我说心里话。”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指尖摩挲着披风上绣得精致的玉兰花瓣,那是他亲手挑的花样, “她不会喜欢皇阿玛的,她答应过我的……”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呜咽,可抱着披风的手却始终没松。 那件披风被他揉得皱巴巴的,就像他此刻的心,被生生揪成了一团。 王府里静得可怕,只有他断断续续的安慰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第1398章 柔则十三 翌日 柔则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身边坚实而温热的躯体。 她身体微僵,昨夜混乱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康熙炽热的眼神,不容拒绝的拥抱,以及那无法挣脱的、属于帝王的占有。 “柔儿,你醒了。” 头顶传来低沉而带着一丝慵懒沙哑的嗓音。 康熙不知何时已醒了,正侧着身,一手支着头,深深凝视着她。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陌生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那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她的容颜刻入骨髓。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青丝,指尖流连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柔则的心猛地一沉,昨夜并非梦境。 她迅速垂下眼帘,避开那灼人的视线,秀气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带着初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轻轻打了个哈欠。 “皇上……”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异常清晰, “你怎么还没走?” 语气里是直白的疑惑,甚至是一丝驱逐的意味。 话音刚落,柔则仿佛瞬间清醒,长长的睫毛抬起,眼底一片清明,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凉薄如秋露。 “呵,我忘了。” 她轻轻推开他抚在脸上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莹润的肩头,她毫不在意地拢了拢微散的中衣领口, “这里是紫禁城,该是我走才对。僭越了。” “你想去哪?”康熙的眼神倏然一沉,温柔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取代。 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她重新拖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紧紧禁锢着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帝王的宣示, “你现在已经是朕的女人!就应该待在朕的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柔则在他怀中安静了片刻,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寒冰。 她微微侧过头,终于抬眼正视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唇边噙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像淬了毒的冰凌,毫无温度地刺向他。 “皇上,”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永远都是乌拉那拉柔则。这个名字,我用了二十年,生是它,死也是它。我不想改,也不会改。您,听得懂吗?” 她强调着“乌拉那拉”和“柔则”这两个名字,将“改名”二字咬得极重,直白地拒绝着妃嫔的身份烙印。 康熙的瞳孔骤然收缩,禁锢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几乎能听到她骨骼的微响。 他盯着她那双毫无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疏离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欲和被挑衅的怒意交织升腾。 “那朕就把你直接抢过来!” 他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帝王的偏执与势在必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想要的人,谁敢拦?谁又能拦?” “抢?”柔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却冰冷刺骨。 她微微仰起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眼神却像淬了寒光的刀锋,直直刺入康熙眼底深处,一丝狠厉的光芒稍纵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好啊。皇上既然非要留下我,那就给我我应得的。”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尖锐, “我要当皇后!我本来就是明媒正娶的嫡妻!皇上若是真的对我有那么一丝丝喜欢,” 她刻意放缓了“喜欢”二字,带着浓浓的讽刺, “也不会想让我顶着这不清不楚的身份,在这深宫里受尽屈辱,连头都抬不起来吧?” “皇后?”康熙猛地一震,像是被这石破天惊的要求狠狠击中,脸上温柔与强势的面具瞬间碎裂,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紧紧盯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的桀骜与野心。 他沉默了良久,胸膛起伏,最终化作一声带着疲惫与妥协的沉重叹息: “柔儿,你这是在为难朕!宫里现在没有皇后,以后也不会有。 但朕保证,只要你留在朕身边,你就是这后宫之中位分最高的女人。无人敢轻慢你分毫,朕给你的尊荣,会远超皇后!” “位分最高?”柔则唇边的笑意更深,也更冷了,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诮的不屑。 她轻轻挣脱开他些许的桎梏,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 “皇上,尊荣?那能改变我无名无分、以色侍人的本质吗?能改变我腹中可能孕育的骨血,生来就要顶着‘庶出’的烙印,永远低人一等吗?” 她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在康熙最在意的地方。 “我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是名正言顺的嫡福晋!我的孩子,必须是嫡子! 绝不可能让他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做一个连玉牒都未必能堂堂正正录入的、卑微的庶子。 皇上若给不了我正妻的名分,给不了我的孩子嫡出的身份,”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那么,请放我回府!立刻,马上!” “你!”康熙的眉头狠狠拧成了川字,一股被冒犯的帝王之怒瞬间涌起,他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地逼迫过! 他猛地攥住柔则的手腕,力道之大,白皙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几道刺目的红痕,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你就这样逼迫朕?为了一个‘嫡庶’的名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刺痛的不甘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手腕上的剧痛传来,柔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迎着他盛怒的目光,反而扬起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眼底的冰冷燃烧成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清醒,固执,认死理!我看重名分,看重嫡庶,看重我乌拉那拉柔则的清白和骄傲!皇上若是看不惯我这副‘不识抬举’的样子,”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尖锐, “那就快点离开啊!或者,把我扔出去!眼不见为净。” “你觉得他就不会嫌弃你吗?”康熙被她这激烈的反抗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低吼出来,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那红痕更深了, “你已是朕的人!” 他试图用这个最残酷的现实去击垮她的骄傲。 手腕上的疼痛钻心,柔则却仿佛感觉不到。 她停止了挣扎,定定地看着康熙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英俊面孔。 忽然,她极其缓慢地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明媚如初春乍放的梨花,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妖冶的笃定,与她眼底深沉的冰冷形成诡异的对比。 “皇上不放我回去,怎么知道四郎他……” 她刻意拖长了“四郎”这个亲昵无比的称呼,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眼神却锐利如刀锋,直直刺入康熙的心脏,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挑衅, “会不会嫌弃我呢?” 那笑意盈盈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说:他不会。他永远不会。 这无声的宣告,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更让康熙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挫败。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晨曦的光线变得刺眼,将两人之间无声的激烈对峙,照得无所遁形。 第1399章 柔则十四 穿戴整齐的柔则一走出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宫苑特有的草木清气,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德妃静静地立在廊下,晨光勾勒出她沉静而略显疲惫的轮廓。 她穿着素雅的常服,眼神复杂地落在柔则身上,那目光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鄙夷,反而沉淀着一种深重的、难以言喻的哀悯,以及一丝同病相怜的寂寥。 她身边侍立着心腹宫女竹息,亦是垂首敛目,姿态恭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柔则的脚步微顿,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她本以为,即便德妃碍于康熙不敢发作,至少也该是冷若冰霜的。 “本宫让竹息送你出宫。”德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胤禛看见竹息亲自送你回去,一定不会多想的。” 她的话语像是精心排练过,周全地考虑到了儿子的感受,试图用“德妃娘娘喜欢福晋”这样体面的借口,掩盖这荒唐一夜的真相。 她甚至没有提康熙,仿佛昨夜只是一场寻常的留宿。 柔则定定地看着德妃,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探究,轻声问道: “娘娘不恨我吗?” “呵” 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溢出唇瓣,带着看透世情的苍凉, “恨?” 德妃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柔则年轻而倔强的脸上,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最终只凝成一句沉甸甸的低语: “都是苦命人罢了。” 柔则脸上的错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耀眼的、近乎灼人的光芒。 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明媚却也极其疏离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阴霾,只有不容置疑的自信与矜贵。 “娘娘此言差矣。我不苦。我是乌拉那拉家最尊贵的嫡女,生来便站在云端,何来‘苦命’一说?” 话音刚落,柔则不再看德妃复杂的表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德妃站在原地,久久地凝视着那抹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宫门拐角的茜素红身影。 “年轻真好啊。” --- 雍亲王府 胤禛如同一尊失了魂的石像,枯坐在书案前。 案上,精致的酒壶早已空了数个,东倒西歪。 他手中还紧握着一只白玉酒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一夜未眠,他眼中布满骇人的红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素来一丝不苟的仪容此刻狼狈不堪。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婉婉,被带走了。 绝望和愤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唯有这穿喉而过的灼热液体,能带来片刻麻痹的幻觉。 “王爷!王爷!” 苏培盛几乎是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奔跑而变了调,尖锐地划破了书房的死寂。 胤禛布满血丝的眼珠木然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惊慌失措的苏培盛。 “回来了!福晋回来了!” 苏培盛大喘着气,脸上又是汗又是泪,也顾不得擦,急急地禀报, “是竹息姑姑亲自送福晋回来的,就在府门外。 德妃娘娘派人传话说,是娘娘太喜欢福晋了,留福晋在宫里说了整夜的话,所以……” 苏培盛后面那些解释的、试图圆场的长篇大论,胤禛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只捕捉到了两个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混沌脑海里的字——“福晋” 不,是他的“婉婉”! 仿佛被一道电流狠狠击中,胤禛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困兽,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苏培盛,甚至带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婉婉!” 一声嘶哑的、饱含着无尽恐惧与渴望的呼唤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冲出书房,朝着府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爷,您慢点!当心脚下啊!” 苏培盛惊魂未定,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在后面追,可他哪里追得上此刻如同离弦之箭般的胤禛? 就在快要冲到大门的那一刻,那抹朝思暮想、刻骨铭心的身影,终于撞入了他的眼帘。 柔则亭亭玉立于府门外,竹息恭敬地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她回来了!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胤禛狂奔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 所有的恐惧、绝望、愤怒、担忧,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汹涌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般地从他赤红的眼眶中滚落。 然而,他的脸上,却在这奔涌的泪水中,缓缓地、一点点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她就知道!她的四郎不一样! 柔则不受控制的弯起唇角。 她甚至顾不上矜持和礼数,像一只终于挣脱樊笼、重获自由的雀鸟,提着裙摆,撒花似的朝着那个为她落泪的男人飞奔而去。 在胤禛张开双臂的刹那,柔则带着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思念,如同一朵轻盈而热烈的云,瞬间扑进了他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巨大的冲击力让胤禛踉跄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了身形。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也如同失而复得了举世无双的珍宝,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他埋首在她散发着熟悉馨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鬓发。 “回来就好……” 第1400章 柔则十五 三天后,乾清宫 午后斜阳透过高窗,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长长的格影,将胤禛跪伏的身影拉得更显孤寂。 他脊背挺得笔直,额头几乎触地,深深叩首: “儿臣参见皇阿玛。” 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但那深深低垂的头颅,却像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与御座上的帝王彻底隔开,吝于给予哪怕一个眼神的交汇。 康熙帝端坐于蟠龙宝座之上,明黄色的龙袍在殿内幽光中显得格外肃穆。 他没有如常般唤“起”,只是用那双阅尽世事的锐利眼眸,深深凝视着阶下的儿子。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疏离,仿佛穿透了“父子”这层薄纱,只看到一个需要被掌控、被敲打的臣子。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更漏滴答的轻响,敲在人心上。 良久,康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胤禛,你近来公务,做得不错。” 他指尖在光滑的紫檀御案上轻轻一叩, “能者多劳。户部事务繁杂,关乎国本,一刻松懈不得。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户部衙门,专心办差吧。吃住,都在那里。” 这看似嘉奖的“能者多劳”,背后却是明晃晃的圈禁。 胤禛低垂的脸上,嘴角无法抑制地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皇阿玛真是用心良苦。 “儿臣……”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咽下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遵旨。” 随即,胤禛猛地抬起了头!方才的顺从隐忍瞬间褪去,换上了一种近乎挑衅的、明亮得刺眼的笑容。 他直直望向御座上的康熙,目光不再闪避, “儿臣这就遣人回府,叫福晋收拾些日常换洗衣物送来。 皇阿玛体恤儿臣辛劳,儿臣不敢怠慢,自当以户部为家,鞠躬尽瘁。” 这突如其来的直视和笑容,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殿内凝滞的空气。 康熙眼底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微微眯起眼,嘴角竟也缓缓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带着兴味的笑意。 “呵……” 一声轻哼,似赞似讽。 “不必了。” 康熙的声音斩钉截铁,瞬间浇灭了胤禛最后一点试探的火苗。 “户部衙门,一应俱全。你,只需安心办差。” 雍亲王府 流星脚步轻悄地进来,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声音压得低低的: “福晋,前头苏公公使人递了话进来说王爷今日公务实在繁忙,万岁爷有旨,让王爷暂且宿在户部衙门,不回来了。” 柔则纤细的手指微微一颤,合上了书页。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宇间笼上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本福晋知道了。” 这哪里是公务繁忙? 然而,就在这沉重的忧虑之中,柔则那双原本带着愁绪的眸子,倏地一亮! 她霍然站起身,方才的柔弱愁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当家主母的果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隐秘期冀的兴奋: “王爷为国事操劳,不辞辛苦,连府都回不得,本福晋身为嫡妻,岂能坐视?” 她的声音清亮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去,立刻开库房!把王爷素日在家最爱吃的那几样精细点心装好,还有那罐上好的雨前龙井!王爷的换洗衣物更要备足,里衣要江南新贡的软缎,外袍拣那件玄色暗云纹的常服,耐脏又体面,快着些收拾妥帖!” “是,奴婢这就去。” 流星马不停蹄的退了下去。 —— 一辆悬挂着雍亲王府徽记的青帷马车,辘辘碾过宫道,最终在户部衙门外那两尊沉默的石狮子前,稳稳停下。 正值户部下班的时辰。 沉重的朱漆大门敞开,穿着各色官服的官员、捧着厚厚文牍的胥吏、垂首疾步的小太监,如同退潮般从门内涌出,带起一片低沉的嘈杂和疲惫的气息。 车轮声与马匹的轻嘶,在这惯常的喧哗中本不显眼,但当车帘被一只纤白如玉的手轻轻掀起,一个身着亲王福晋品级常服、身姿绰约的女子优雅地探身下车时,整个户部门口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声的石子。 空气骤然一滞。 所有行色匆匆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甚至停下。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愕、好奇、探究,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位下车的美人身上。 窃窃私语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嘶,这就是雍亲王福晋?” “真是名不虚传啊!” “天爷,这气度,这容貌……” “怪不得都说雍亲王待福晋如珠如宝啊!” “真是无人能及。” 雍亲王福晋乌拉那拉·柔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形。 她微微抬首,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攒动的人群,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局促,只有一种合乎身份的端庄与从容。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勾勒着她完美的侧脸轮廓,仿佛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愈发衬得她容色照人,清丽绝伦。 在场的众人无不屏息凝神,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难怪雍亲王胤禛这位素以冷峻严苛闻名的皇子,独独对这位福晋爱重非常。 如此佳人,当真是世间罕有。 就在这片因惊艳而短暂的寂静中,一个爽朗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从人群后方响起: “四嫂?” 只见刚迈出户部大门的十三阿哥胤祥,一眼便瞧见了门口的柔则。 他先是一愣,随即浓眉舒展,嘴角高高翘起,脸上那明朗的笑意如同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下值后的疲惫,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分开人群,径直走到柔则面前,抱拳行礼,动作利落干脆,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尊敬与亲近: “四嫂,您怎么亲自来了?是来找四哥?” 在胤祥心中,四哥胤禛是兄长,更是恩师和倚仗。 若论哪位兄长待他最好,四哥认了第二,这紫禁城里绝没人敢认第一。因此,他对这位四嫂也格外敬重。 柔则看着眼前这位英气勃勃、笑容真挚的小叔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安心。 “十三弟。”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忧心, “你四哥公务缠身,连府里都回不得。我实在忧心他这般熬着,身子骨如何吃得消?” 她抬手,示意身后捧着精致多层食盒和包裹的侍女流星上前一步, “这不,带了些他平日里爱吃的清淡小菜,几样点心,还有一壶温好的酒,想着能让他垫垫肚子,解解乏。” 柔则的目光重新落回胤祥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温婉的请求,声音愈发柔和: “十三弟,你刚从里面出来,想必也劳累了。不如陪你四哥一起用些?也好劝他歇息片刻。” “好啊!四嫂您想得太周到了。四哥正愁没胃口呢,您这饭菜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他侧身让开道路,声音洪亮, “辛苦四嫂跑这一趟。您放心,我这就带您送的东西进去,一定盯着四哥好好吃饭歇息。走走走,我给您带路!” 胤祥说着,便主动引着柔则和捧着东西的侍女,向着那扇刚刚关闭不久的户部大门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御前大总管梁九功带着几个低眉顺眼、步履无声的小太监,如同几道幽影般,自宫道深处快步趋近。 他们来得如此“凑巧”,仿佛算准了这一刻。 梁九功在阶下站定,脸上瞬间堆叠起无可挑剔的恭谨笑容,对着胤祥和柔则深深一揖,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十足的谄媚: “奴才梁九功,给十三贝勒爷请安,给雍亲王福晋请安!奴才来迟,贝勒爷、福晋恕罪!” 胤祥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梁九功?皇阿玛身边最得意的老狐狸,他此刻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梁公公免礼。”胤祥声音平稳,但眼神已带上探究, “公公贵人事忙,怎么得空到户部这地方来了?” 梁九功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深处。 他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回贝勒爷的话,奴才哪敢称忙,都是替万岁爷跑腿的份儿。” 他侧身示意身后一个小太监捧着的托盘,上面盖着一块明黄色的绸布, “万岁爷圣明,深知雍亲王殿下为国事夙夜操劳,废寝忘食,龙心甚为挂念。 这不,特意命奴才,将这‘体恤’之物送来,给王爷解解乏,提提神。” 他刻意加重了“体恤”二字。 那托盘上的绸布微微掀开一角,露出里面几样东西——一小碟粗糙得几乎能看到麸皮的硬面饽饽,一块干巴巴的、连油星都瞧不见的肉脯,还有一小壶寡淡得近乎清水的东西。或许是酒? 其潦草、简陋的程度,与“御赐体恤”的名头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梁九功脸上的谄媚笑容不变,话锋却陡然一转,精准地对准了柔则,语气里充满了夸张的担忧: “哎哟喂,我的好福晋呐!” 梁九功上前半步,对着柔则又是深深一躬,姿态卑微得近乎滑稽,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您千金之体,怎么亲自到这等公务繁杂、人来人往的地方来了?这眼看天就要黑透了,宫道森森,万一有个闪失,磕着碰着,奴才这身贱骨头就是被万岁爷剐了,也抵偿不起您的万金之躯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胤祥,又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紧闭的户部大门, “福晋,为了您自个儿的安危,也为了让奴才这条老命能多伺候万岁爷几天,求您了,时辰不早,还是让奴才护送您回府吧?奴才亲自给您驾车,保准平平安安送到王府门口!” 柔则那双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带来一阵锐痛。 她心中翻涌着冰冷的怒火和不屑:好一个梁九功!好一个“来得及时”!皇上还真是好样的! 然而,所有的情绪都被她完美地压制在那张无懈可击的端庄面具之下。 她甚至微微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无奈和顺从的笑意: “梁公公言重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如同拂过水面的微风,听不出丝毫波澜, “公公一片忠心,为皇上分忧,为本福晋着想,本福晋岂会不知?” 她微微侧首,对捧着食盒的流星道:“把东西交给十三贝勒吧。” 随即,她目光坦然地对上梁九功那双看似恭敬实则精光闪烁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 “既然皇阿玛有体恤送到,又有梁公公如此‘周全’护佑,本福晋自然安心。那就有劳梁公公辛苦一趟了。” “辛苦”二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梁九功那层虚伪的谄媚。 梁九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腰弯得更低了: “不敢当福晋‘辛苦’二字,这都是奴才的本分!福晋您请!” 他侧身让开道路,手一挥,身后的小太监立刻将雍亲王府的马车引了过来,动作利落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柔则不再多言,甚至没有再看胤祥一眼,只是对着梁九功微微颔首,便在流星的搀扶下,仪态万方地登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梁九功对着胤祥再次躬身: “贝勒爷,奴才告退,护送福晋回府了。” 说完,便亲自坐到了车辕旁,尖声吆喝了一句: “起驾——回雍亲王府!”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石板路,驶入越来越浓的暮色之中,留下胤祥一人站在户部门前,手里捧着那份沉甸甸却无法送出的“体贴”,脸色阴沉如水,看着梁九功远去的背影,牙关紧咬。 不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就停在了雍亲王府门口。 四下无人,柔则懒得再守什么规矩。 她看向梁九功的眼里满是厌恶,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第1401章 柔则十六 乾清宫 烛火在精雕细琢的宫灯里跳跃,将康熙伏案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显得格外孤峭。 “回来了?” 梁九功的身影刚一出现在殿门口,那低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急迫的声音便立刻响起,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康熙并未抬头,目光依旧焦灼在手中的奏折上,但那份全神贯注的姿态,在梁九功眼中恰恰暴露了他心绪的不宁。 “回禀万岁爷,”梁九功趋步上前,在御案前恭敬地打了个千儿,声音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 “奴才已将四福晋安全送回雍亲王府了。” 康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梁九功不敢直视的复杂情绪——是疲惫,是空茫,还有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渴望。 “梁九功,”康熙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茫然,他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的雕梁画栋,投向某个虚无的远方, “你说,朕是不是该往前看了?”他顿了顿,唇角牵起一丝无奈至极的笑容。 “这紫禁城这么大,这么空,朕是不是也该再给自个儿寻个伴儿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梁九功心头炸响! 他猛地抬眼,又迅速垂得更低,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伴儿?万岁爷口中这轻飘飘的“伴儿”,指向的是谁,梁九功心知肚明。 这简直颠覆了梁九功数十年伴君的全部认知! 万岁爷素来最忌惮“独宠”二字,深谙后宫制衡之道,可如今,为了柔则格格,竟生出了此等不顾一切、甚至罔顾伦常的念头? 殿内死寂一片,唯有烛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份禁忌的心思敲响警钟。 梁九功喉头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却一个字也不敢接。 三天后 乾清宫东暖阁内,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康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眉宇间那丝茫然被一种沉凝的锐利取代。 他端坐于御案后,铺开明黄的绢帛,提起了那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朱笔。 “梁九功,拟……”康熙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万、万岁爷!”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几乎是扑跪在殿门处,声音因极度的惊惶而扭曲变调,是御前另一个小太监,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筛糠一般。 康熙的笔悬在半空,眉头倏然紧锁,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心头: “慌什么?” “回……回禀万岁爷”小太监抖得牙齿咯咯作响,连头都不敢抬, “雍,雍亲王府急报,四……四福晋……” “四福晋如何?”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利,握着笔杆的手骨节泛白。 小太监几乎瘫软在地,用尽全身力气挤出那几个字: “四福晋诊出有,有喜了!” “哐当!” 那支饱蘸朱砂的御笔狠狠砸在刚铺开的绢帛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如血般的猩红! “你说什么?”康熙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御座被他带得向后一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步跨到御案前,身体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在报信太监身上,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将人刺穿, “你再说一遍!谁?谁有喜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气和难以置信的暴怒。 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颤抖,手背上青筋如同虬结的毒蛇般根根暴起,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梁九功早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心沉到了谷底,连呼吸都屏住了。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在轰鸣。 他担忧地、飞快地瞥了一眼万岁爷那铁青得骇人的脸,随即又深深埋下头去,唯恐那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将自己也焚为灰烬。 “回万岁爷的话……”报信太监魂飞魄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雍亲王嫡福晋,她,她有喜了。” “荒谬!”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骤然炸响! 康熙胸中那团积压了三天的、混杂着隐秘渴望与自我说服的火焰,瞬间被这“有喜”二字浇上了滚油,轰然爆裂! 极致的震惊、被愚弄的狂怒、难以言喻的嫉妒,还有那深入骨髓、猝不及防的失落与剧痛,瞬间将他吞噬。 “哗啦——!” 盛怒之下,康熙手臂猛地一扫,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墨砚、笔架、镇纸,所有的一切,如同遭遇了狂风暴雨,被他狂暴地掀飞出去! 胤禛,胤禛他怎么就这么好命? 康熙剧烈地喘息着,胸膛急剧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他扶着御案的边缘才勉强站稳,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又被强行咽下。 那冰冷的现实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心口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又狠狠搅动! 第1402章 柔则十七 雍亲王府 室内的暖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宜修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刺骨的寒意。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出的那张脸,原本温婉的线条此刻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僵硬。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痕,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凭什么……”宜修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 “凭什么还能怀上孩子?她那个短命的儿子才没了多久?老天爷就这般眷顾她?” “主子息怒!”剪秋慌忙上前,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煞白的脸色和紧握到颤抖的拳头。 她知道,福晋柔则有孕的消息,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主子心头那块从未愈合的伤疤上——弘晖阿哥夭折的痛楚,从未远离。 “息怒?”宜修猛地回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的弘晖死了!死的时候那么小。她呢?她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地再做母亲?凭什么她还能有孩子?这不公平!剪秋,这不公平!” 她霍然起身,裙裾带翻了旁边小几上的一个青瓷花瓶,“哗啦”一声脆响,碎片和残花溅了一地。 这声响仿佛更刺激了她,她几步冲到剪秋面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不能让她生下来!绝对不能!剪秋,你听见没有?” 剪秋强忍着手臂的疼痛,看着主子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心知她已再次被丧子之痛和滔天恨意吞噬。她用力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主子,奴婢听见了。奴婢都听您的。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她家主子太苦了,从侧福晋熬到如今,小心翼翼,却始终被那位出身高贵的福晋压得喘不过气。 福晋夺走了王爷几乎全部的宠爱,如今连这延续子嗣的机会也要独占,实在是欺人太甚! 剪秋心中满是疼惜与同仇敌忾的愤怒。 与宜修处的阴云密布截然相反,柔则的院落里因一则喜讯而洋溢着温暖和煦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柔则怀孕这件“喜事”,被变相圈禁在户部多日的胤禛,也终于被解除了“禁令”,得以自由行走。 “婉婉!”胤禛几乎是冲进房内的,脸上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 他几步跨到榻边,无视礼数地蹲下身,紧紧握住柔则微凉的手,那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仰头望着妻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初为人父的激动: “我们有孩子了!我们又有孩子了!天佑我胤禛,天佑婉婉!”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攒的担忧和此刻的喜悦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要碰,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说!府里没有的,我去宫里求!天大的事也没有你和孩子要紧!” 他抚摸着柔则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柔则靠在软枕上,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母性的光辉: “好,都听你的。” 齐月宾的院子相对偏僻安静,布置也素雅简单。 她正坐在窗下,就着一盏孤灯翻看一卷诗集,眉宇间带着一丝惯常的清冷疏离。 院门被轻轻叩响,丫鬟通报:“格格,宜修格格来了。” 齐月宾秀气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宜修?她来做什么? 心中掠过一丝警惕,她合上书卷,起身相迎。 面上已迅速堆砌起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亲昵的笑容: “宜修姐姐?这么晚了,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冷清地方来了?快请进。” 宜修扶着剪秋的手走了进来,脸上同样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仿佛之前那个在房中歇斯底里的人从未存在过: “齐妹妹说哪里话,姐姐惦记着妹妹,过来看看。妹妹最近可好?” 齐月宾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婉: “劳烦姐姐记挂,妹妹一切都好。粗茶淡饭,倒也清净自在。” 她亲自斟了杯茶递给宜修,心中暗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宜修这突然的亲近,绝对没安好心。 宜修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状似随意地叹了口气: “唉,妹妹是清净了,可这府里啊,最近可是热闹得很呢。妹妹想必也听说了吧?天大的喜事,咱们福晋又怀上了。” 齐月宾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声音平淡无波: “是,听说了。这是王爷和福晋的福气,也是咱们王府的喜事。” “是啊,是喜事。”宜修的笑容加深,眼底却一片冰冷, 突然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忧虑, “妹妹你也知道,王爷对福晋,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以往福晋身子好时,咱们姐妹想见王爷一面都难。如今福晋有了身孕,自然更要安心静养,王爷必定寸步不离地守着。 这往后啊,咱们姐妹想见王爷一面,怕是比登天还难了。这漫漫时日,妹妹年轻,难道就甘心一直在这院子里,对着青灯古佛不成?” 宜修的话如同淬了蜜的毒针,句句看似在替齐月宾担忧,实则字字挑拨,试图勾起齐月宾对柔则专宠的嫉恨和对自身处境的焦虑。 她紧紧盯着齐月宾的脸,想从中捕捉到一丝动摇或不甘。 齐月宾抬起眼,迎上宜修审视的目光。 她的眼神清澈平静,没有宜修预想中的怨怼或愤懑,反而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和淡淡的嘲讽。 “姐姐说笑了。”齐月宾的声音依旧温婉,却透着一股疏离的清醒, “王爷待福晋情深,这是王府上下皆知的事情。福晋有孕,王爷珍视陪伴,更是人之常情,理所应当。 妹妹我自知身份低微,才疏学浅,不敢奢求王爷垂怜。 能在府中有一方清净之地,衣食无忧,已是王爷和福晋的恩典。至于旁的……” 她轻轻吹了吹茶盏上的浮沫,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妹妹从未想过,也不敢想。王爷的心在哪里,妹妹无权置喙,也无力改变。姐姐的担忧,妹妹心领了。 只是这争宠夺爱之事,非妹妹所长,也无意为之。姐姐若是想找人分担这‘寂寞’,怕是寻错人了。” 室内一时陷入微妙的沉寂。宜修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呵,”宜修最终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笑意却未达眼底, “妹妹倒是看得通透。也罢,是姐姐多虑了。妹妹能这般想得开,也是福气。” 她放下几乎没碰的茶盏,站起身来, “夜色深了,不打扰妹妹休息了。” “姐姐慢走。”齐月宾起身相送,礼数周全,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平静的笑容。 看着宜修主仆消失在院门口,齐月宾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走回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宜修刚才那番话,绝非简单的诉苦抱怨,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狠戾和暗示她分明是想借自己的手,去对付有孕的福晋! 第1403章 柔则十八 皇宫 德妃的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疲惫: “孩子没闹你吧?” 那语气里,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像是对这宫廷生活无奈的自嘲。 柔则闻言,嘴角牵起一丝弧度,那笑容如同初春薄冰下的流水,表面温润,内里却透着寒意。 “额娘放心,孩子很乖,从不闹腾。” 看着柔则那张年轻却已过早染上倦怠与倔强的脸,德妃心底那口沉甸甸的气终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倾身向前,保养得宜的手覆上柔则搁在腹上的手背,触感微凉。 “怀着身子,最忌动气。万事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腹中的骨肉,能忍则忍吧!” 德妃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过来人千回百转的劝诫, “天大的委屈,也先搁一搁。眼下最要紧的,是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地把孩子生下来。 这才是你的依仗,你的根本啊!” “忍?”柔则像被这字眼烫了一下,猛地抽回手。 方才那点温顺的假象瞬间冰消瓦解,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锋,直直刺向德妃, “额娘想让我怎么忍?我忍得还不够多吗?” 她胸膛微微起伏,连日积压的愤懑如岩浆般在眼底翻涌,几乎要喷薄而出,“他……” 就在那尖锐的控诉即将冲口而出的刹那,殿外一声高亢而尖利的通传,如同冰冷的铁鞭骤然抽断了紧绷的弦: “皇上驾到!” 德妃脸色骤然一变,方才的愁绪瞬间被惊惧取代。 她几乎是弹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发饰,快步迎至门口,动作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恭谨: “臣妾恭迎皇上。”声音已恢复成惯常的温婉端庄。 明黄色的身影裹挟着殿外初秋的微凉气息,大步流星地迈了进来。 康熙皇帝随意地一摆手,目光却越过行礼的德妃,精准地锁定了榻上的柔则。 “起来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威仪,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柔则面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甚至没等她行礼,一只骨节分明、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大手,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径直抚上了柔则高隆的腹部。 那动作熟稔得近乎自然,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孩子可还安稳?”康熙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语气听似关切,却更像是在确认一件重要物品的状态。 “劳皇阿玛记挂,”柔则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透着疏离的寒气。 就在康熙的手掌在她腹上停留的瞬间,她猛地一挣,像躲避烙铁般,极其突兀地将那只手狠狠甩开, 同时身体向后退开两大步,迅速拉开了距离,后背几乎抵上冰冷的雕花隔扇。 殿内霎时死寂。沉水香的烟雾似乎都凝固了。 德妃僵立在原地,脸色煞白,惊恐地望着柔则,又偷偷觑向皇帝。 康熙的手还悬在半空,方才抚触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缓缓收回手,背到身后,指节微微蜷起。 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沉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毫不掩饰抗拒的柔则,以及她护在腹前的姿态。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挤压着,沉重得令人窒息。 “没有朕的允许,” 康熙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极判决意味, “这个孩子,就生不下来。” 他并未看柔则,却像一把无形的锁,瞬间扼住了她腹中生命的咽喉。 这句话是给德妃听的,更是给柔则听的。 德妃浑身一颤,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嘴唇翕动着想求情,却在触及皇帝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时,所有的话语都冻在了喉咙里。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甚至不敢再看柔则一眼。康熙只是极轻微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朝殿门方向挥了挥手。 德妃如蒙大赦,又似万箭穿心,几乎是踉跄着、深深地躬着身子,仓惶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可能的庇护。 就在柔则紧绷着身体,准备迎接更猛烈的风暴时,却猝不及防地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拥住。 康熙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透着一丝奇异的、近乎安抚的温柔,将她牢牢禁锢在胸前。 “好了……” 康熙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闹别扭的、却让他束手无策的心爱之物。 “朕是真的喜欢你,” 他重复道,语气里那份无奈似乎更重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嘲, “要不然,也不会给你选择的机会。” 他指的是容忍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容忍她之前的抗拒和冷待。 “但是现在,” 康熙的声音陡然转沉,那份无奈瞬间被帝王的决断所取代,环着她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朕不想等了。” 他微微侧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话语却冰冷如铁, “就算你怀着孩子又如何?” 他另一只手再次抚上她隆起的腹部,这一次,带着宣告主权的绝对力量, “朕心胸宽广,这个孩子,从今往后,就是朕亲生的!是大清的皇子!无人敢置喙半句!”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强迫她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攫住她的视线,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愫:强势的占有、不容挑战的权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执念。 “至于你说的皇后之位——凤印中宫,朕也只给你留着。” 这不再是试探,不是商量,是金口玉言的圣谕,是通往世间女子权力巅峰的、唯一的、且唾手可得的阶梯。 康熙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她早已疲惫不堪的心房上。 胤禛的影子在她眼前晃动,那个许诺她“皇后”的男人,此刻远在天边,自身难保,他的承诺在眼前这位九五至尊绝对的权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如同阳光下消散的晨雾。 而康熙的承诺,带着血腥的胁迫,却也带着实实在在的、近在咫尺的、足以让她和腹中孩子立于不败之地的滔天权势。 时间在令人心焦的沉默中流淌。 康熙的耐心在等待中一点点耗尽,眉头渐渐蹙起,那份帝王的不悦如同乌云般重新在他眉宇间凝聚。 就在那风暴即将再次降临的前一刻—— 柔则长长的、几乎看不见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你……”康熙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份不悦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取代,他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禁锢,身体微微后倾,难以置信地紧紧盯着她低垂的脸庞, “你真答应了?”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动,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潮般的喜悦,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那喜悦如此汹涌,以至于他素来沉稳的帝王威仪都出现了一丝裂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明亮而炽热的气息。 “嗯嗯。” 柔则没有抬头,只是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次,动作清晰而明确,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冰冷的决绝。 ——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老大胤禔烦躁地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眉头拧成了疙瘩,压低的嗓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懑和焦虑: “老二!”他直直看向太子胤礽, “这事儿你就真能坐视不理?皇阿玛平日里待你不同,你的话他多少能听进去几分! 你知不知道,这等悖逆人伦之事一旦坐实,传扬出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又沉又痛, “皇阿玛的千秋圣名,就得背上洗不掉的污点!遗臭万年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为父亲的名誉忧心,又带着对胤禛那难以言说的、掺杂着些许幸灾乐祸的同情, “还有老四!他那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嫡福晋和亲骨肉,近在咫尺,却只能看着?连认都不能认?这比剜他的心还要狠毒!” 胤禔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胤礽的心上。 他身为储君,比胤禔更清楚纲常伦理对帝王意味着什么。 这等丑闻,简直是往大清的龙椅上泼污墨! 胤礽的脸色铁青,下颌线条绷得死紧,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愤怒和维护正统的使命感。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那动作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胸中翻腾的义愤都倾注其中: “这等败坏门风、玷辱皇室清誉之事,岂能容它存于光天化日之下?孤这就去面见皇阿玛,定要好好与他分说清楚!” 一直沉默旁观的五阿哥胤祺,此刻却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深潭,平静地映着两位兄长义愤填膺的模样。 大哥和太子二哥终究还是把皇阿玛想得太“好”了,或者说,把皇权想得太“讲理”了。 皇阿玛的决定?尤其是这等涉及他强取豪夺、不容置喙的私欲? 那便是金口玉律,是泼出去的水,是射出去的箭,岂是几句“纲常伦理”、“父子之情”就能撼动分毫的? 他们此刻的激愤,在胤祺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乾清宫 · 西暖阁 胤礽怀着一腔孤勇与沉重的心事,步履匆匆地穿过重重殿宇。 宫人们垂首屏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当他被太监引进西暖阁时,一股暖融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却未能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义愤和准备好的慷慨陈词—— 御榻之上,身着明黄常服的康熙皇帝斜倚着引枕,脸上是胤礽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近乎于孩童般纯粹的灿烂笑容。 那笑容如此松弛,如此愉悦,仿佛卸下了所有帝王的沉重枷锁,眉眼都舒展开来,连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满足的光。 他手中甚至还把玩着一只精巧的玉莲环,姿态闲适得如同寻常富贵人家的老太爷。 而就在康熙身侧,紧挨着御榻的绣墩上,端坐着的,正是那位让整个后宫乃至前朝都暗流涌动的焦点——乌拉那拉柔则。 “胤礽,”康熙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了雅兴的慵懒,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清晰地敲在凝滞的空气里, “你怎么来了?” 儿子大了,翅膀硬了,心也离了。这是要替他那不成器的弟弟老四,来向朕兴师问罪? 胤礽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灼烧着他的肺腑。 这沉默,在康熙看来,无异于最赤裸的对抗和无声的谴责。 他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不耐如寒霜般覆上眉梢。 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拂,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那动作带着驱赶蚊蝇般的轻蔑和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说话?那就下去!” “皇阿玛!” 胤礽像被这声驱逐令刺中了神经,猛地抬起头,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乌拉那拉氏为后,不合情不合理更不合祖宗规矩!此例一开,皇室颜面何存?父子纲常何存?天下悠悠众口,皇阿玛又将如何自处?” 康熙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他缓缓坐直了身体,不再是方才闲适的姿态。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如同两口深寒的古井,倒映着胤礽孤勇的身影,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审视万物、掌控一切的绝对冰冷。 “胤礽,” 康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音节都像冰棱在相互撞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缓缓问道:“朕是谁?” 这简单至极的问题,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 胤礽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强迫自己挺直脊梁,迎向那双能洞穿人心的帝王之目,声音虽竭力维持平稳,却终究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皇阿玛是天子,是万民之主,亦是儿臣的君父!”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最后一句带着沉重期望与绝望谏言的话吐露出来: “正因如此,儿臣恳请皇阿玛,迷途知返,悬崖勒马。 勿使这千古骂名加身!” “啪” 谁也没有想到,不等康熙说话,柔则先有了行动。 第1404章 柔则十九 胤礽话音一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柔则那双原本盈着水光的眸子骤然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她甚至没有看胤礽一眼,只是顺手抄起身旁小几上的青花瓷盏,手臂猛地一挥! “啪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炸裂开来! 茶杯并非砸向胤礽本人,却带着十足的狠劲和精准,直直摔在他脚边的金砖地上。 锋利的碎片如同淬毒的冰刃四散飞溅。 其中一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擦过胤礽的耳廓。 “嘶……” 胤礽只觉得耳际一凉,随即是火辣辣的刺痛。 他下意识抬手一摸,指尖瞬间染上一抹刺目的猩红。 那道血痕,像一条丑陋的蚯蚓,蜿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 “你放肆!” 胤礽的怒火瞬间冲顶,烧尽了理智。 他猛地抬头,那双遗传自康熙的锐利眼眸里燃着熊熊烈焰,死死钉在柔则脸上,几乎要将她洞穿。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迸出来。 胤礽这声饱含屈辱和暴怒的“放肆”,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让原本对柔则摔杯举动心生不满的康熙瞬间僵住了。 皇帝的目光从地上的狼藉和儿子耳边的血迹扫过,一丝愠怒刚爬上眉梢,却在看到柔则瞬间泛红、蓄满泪水的眼眶时,烟消云散。 他的柔则多么柔弱,多么需要保护。 她失去了那么多,如今嫁给他这个帝王,却还要受这等委屈,被自己的儿子如此当众羞辱谩骂! “你才放肆!” 康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沉威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精准地刺向胤礽。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将看似摇摇欲坠的柔则一把揽入怀中,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然而,当他抬起眼,目光转向胤礽时,那里面只剩下刺骨的寒冰,再无半分父子温情。 “胤礽!” 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帝王的威严如同无形的巨掌压下, “柔则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是你的嫡母皇额娘!这就是你身为太子,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这就是你身为储君的教养?简直目无尊卑,狂悖至极!” 胤礽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康熙那张盛怒而冰冷的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滚烫的烙铁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皇阿玛,竟然为了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如此严厉地呵斥他?那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震惊之后,是无边的不敢置信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剧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无法理解的倔强。 “看来太子爷是当真厌恶臣妾入骨了!” 柔则依偎在康熙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令人心碎的哽咽。 她将脸深深埋在康熙的龙袍衣襟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委屈, “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不该出现在这里碍了太子爷的眼。臣妾,臣妾还是离开吧……”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字字泣血,每一个颤抖的音节都精准地敲打在康熙最敏感的心弦上。 “离开?你胡说什么!” 康熙搂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仿佛生怕怀中这朵娇弱的花被风吹散。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诛心之言: “该离开的,是那些不知进退、不识大体、搅扰后宫安宁、对皇后不敬的——外、人、才、是!” “外人”二字,如同两道裹挟着冰碴的闪电,狠狠劈在胤礽的心口!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那双愤怒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的不再仅仅是怒火,更有一种被至亲彻底否认、划清界限的惊骇、绝望与滔天的怨恨! 他死死盯着康熙搂着柔则的手,看着柔则在那庇护下微微侧头投来的、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得意眼神。 胤礽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那被撕裂般的万分之一。 他的皇阿玛,竟为了这个女人,当众斥责他,甚至称他为“外人”? 胤礽心中最后一丝对父爱的幻想被彻底碾碎,只剩下冰冷的认知: 皇阿玛的心智,已被这个毒妇完全迷惑了! 他胸腔里翻涌着不甘、愤怒和一种近乎灭顶的悲凉。 看着胤礽那副失魂落魄、如遭重击的模样,以及他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与绝望,柔则心底深处,那朵名为“得意”的毒花瞬间怒放,几乎要冲破她精心维持的柔弱表象。 她强压下几乎要翘起的嘴角,将脸更深地埋进康熙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里,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属于胜利者的庇护与宠爱。 呵,这才只是开始呢,太子殿下。 柔则的内心在冷笑,像一条潜伏在华丽锦缎下的毒蛇,无声地吐着信子。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如今的身份——母仪天下的大清皇后! 她容不得任何人轻慢,尤其是这个占着储君之位的“前嫡子”! 皇后的嫡子? 这个念头像最璀璨的宝石,在她心底熠熠生辉,带着无可比拟的诱惑力。 只有本宫所出的皇子,才是真正的嫡子!血脉尊贵,名正言顺! 他胤礽算什么东西?一个顶着太子虚名,却连生母是谁都模糊不清的旧日嫡子罢了! 这储君之位,本就不该属于他! 强烈的占有欲和不甘在她胸中翻涌。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将眼中因“委屈”而氤氲的泪水逼得更真切些,身体在康熙怀中颤抖得更加惹人怜爱。 本宫不仅要做最受宠的皇后,更要做一个为孩儿扫清一切障碍的,合格的额娘! 第1405章 柔则二十 怒火攻心、理智几乎被焚烧殆尽的胤礽,竟不顾后果地把兄弟们召集到一起。 压抑的气氛如同凝滞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胤礽背对着众人,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兄弟,声音因强行压抑的暴怒而显得嘶哑扭曲: “孤今日把大家叫来,所为何事,想必各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皇阿玛他老人家不顾祖宗礼法,不顾朝野非议,更不顾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感受。执意要将那个乌拉那拉·柔则扶上皇后之位。 此等悖逆人伦、罔顾仁义之举,简直是是天理难容!” 话音落下,暖阁内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烛火在胤礽盛怒的阴影中不安地跳动,映照着几位阿哥脸上各异的神色:有惊愕,有忧虑,有淡漠,更有深藏眼底的算计。 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这死水般的寂静,如同火上浇油,让胤礽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目光如电,猛地刺向一直低头不语的胤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迁怒: “老四!你哑巴了?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乌拉那拉氏那个女人,她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是她蛊惑了皇阿玛,搅得后宫不宁,前朝动荡!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胤禛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却交织着深切的痛苦和一种被触犯逆鳞般的暴怒。 他看向胤礽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恭敬,而是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祸国妖女?”胤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太子殿下,请您慎言!柔则她有什么错?” 胤礽被他这毫不掩饰的顶撞激得脸色铁青:“她没错?她……” “错的是谁?”胤禛毫不退缩地打断了胤礽,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颤抖, “是皇阿玛!是皇阿玛一意孤行,强权施压! 柔则她不过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弱女子,一个无法违抗圣命的服从者!她何错之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直视着胤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太子殿下若真觉不妥,何不亲自去规劝皇阿玛收回成命?在此指责一个无辜女子,算什么本事?” “胤禛!你好大的胆子!” 胤礽被胤禛这番完全偏向柔则、甚至隐隐指责康熙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戳到胤禛的鼻尖。 去劝皇阿玛?他难道不想吗? 可皇阿玛被那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哪里听得进半句逆耳忠言!都是乌拉那拉氏!都是她从中作梗! “太子二哥息怒!” 一直沉默观察的胤祥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胤禛身前半步,对着胤礽深深一揖,语气恳切中带着无奈, “四哥他也是一时情急。只是,此事,此事咱们兄弟几个,恐怕真的管不了啊! 皇阿玛的旨意,金口玉言,乾坤独断,谁能改变分毫? 强行违逆,只怕适得其反啊!” 他话语虽是对着胤礽说,眼角的余光却担忧地瞥向脸色苍白、紧抿着唇的胤禛。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凝固的时刻,一直静立一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胤禩,那双精明的狐狸眼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胤礽耳廓上,那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细长血痕! 他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刚从乾清宫出来不久的太子,竟然带着伤?这伤绝不寻常! 胤禩不动声色地,极其隐蔽地用指尖轻轻拽了拽身旁老大胤禔的袖口衣角。 胤禔疑惑地侧头,胤禩立刻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目光精准地落在胤礽的耳朵上。 胤禔顺着目光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他脸上瞬间闪过震惊、狂喜、幸灾乐祸等复杂情绪,随即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假惺惺的关切: “哎呦喂!老二!你这耳朵是怎么了?” 他指着胤礽耳廓上的伤口,脸上的表情“担忧”得快要溢出来,但那极力压制的嘴角,和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伤口瞧着可新鲜!刚才在乾清宫还好好的,这出来才多大功夫?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伤我大清的储君啊?”他 他故意加重了“乾清宫”三个字,仿佛在无声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胤禔这看似关心、实则诛心的话,如同淬毒的冷箭,精准地射中了胤礽最痛、最不堪启齿的伤疤! “胤禔!”胤礽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胤禔那张写满幸灾乐祸的脸,整张脸瞬间黑沉如墨,眼中翻涌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这是当哥哥对弟弟的关心。” 胤禔的嘴角微微上扬。 胤禔那句刻意拔高的“关心”,如同滚烫的油泼在了胤礽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关心?”胤礽猛地转过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双目赤红地逼视着胤禔,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轻蔑而扭曲变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刻毒的讽刺, “胤禔,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关心’孤?”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散发出储君不容侵犯的凛冽威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同冰锥狠狠砸向胤禔: “孤是太子!是大清国的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你——爱新觉罗胤禔,不过是皇阿玛众多儿子中的一个。 你有什么资格在孤面前充什么‘哥哥’?君臣之别,尊卑有序,你难道不懂吗?” 胤礽这毫不留情、将胤禔彻底踩在脚下的宣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胤禔最敏感、最痛恨的神经上! “胤礽!” 胤禔脸上的假笑和伪装的关切瞬间崩裂,被一种狰狞的暴怒取代!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涨得如同猪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眼前这个侮辱他的“太子”撕成碎片。 他同样向前一步,几乎要与胤礽鼻尖相抵,胸膛剧烈起伏,喷出的气息都带着火星: “你敢再说一遍?本王是皇阿玛的长子,是序齿在你之前的兄长!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说本王有没有资格当你的哥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震得暖阁的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胤礽耳廓上那道刺眼的血痕,如同找到了最有力的反击武器,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恶毒的挑衅和幸灾乐祸: “哼!储君?未来的天子?好大的威风啊!可你这威风,怎么连自己都护不住?瞧瞧你这耳朵,刚从皇阿玛的乾清宫出来就挂了彩。 堂堂太子,被谁伤的啊?该不会是咱们的皇阿玛吧!” “大哥!太子殿下!都少说两句吧!” 胤祥急得额头冒汗,连忙上前试图隔开两人,声音都变了调。 胤禩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然而,胤礽和胤禔两人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如同两头红了眼的公牛,眼中只有对方这个必须压倒的死敌。 第1406章 柔则二十一 只听“啪”的一声响起,众人立刻看向胤禛。 只见他黑着脸,眉头紧锁。胤禛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太子既然这么厉害,想必就不需要我们了。” 胤禛不等胤礽说话,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胤礽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捏着玉扳指的手指骨节泛白,望着那紧闭的殿门,眼中是难以置信和被当众顶撞的熊熊怒火。 —— 半个月后 在震耳欲聋的礼乐和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中,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康熙皇帝,亲自搀扶着新册封的皇后柔则,一步步踏上高台。 柔则身着华美绝伦的明黄凤袍,头戴缀满东珠宝石的九龙四凤冠,流苏垂落,熠熠生辉。在帝王的扶持下,她步履端方,仪态万方,每一步都踏在权力的红毯之上。 高台之下,文武百官、宗室命妇,黑压压跪伏一片,齐声恭贺,场面恢弘至极。 然而,在这片象征着绝对臣服的景象中,一道目光却如淬毒的利箭,死死钉在高台之上那光彩夺目的新皇后身上。 太子胤礽,身着杏黄色太子朝服,跪在皇子队列的最前列。 他低垂着头,看似恭敬,实则牙关紧咬,下颌绷成一条凌厉的线。宽大袍袖掩盖下的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翻江倒海的屈辱与愤怒。 他死死盯着被康熙帝小心翼翼搀扶着的柔则——这个他曾经轻视、如今却一跃成为他名义上“母后”的女人! 妒火、不甘、被压制的感觉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他满腔怒火,却只能在这庄严的大典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化作无声的“无能狂怒”,憋屈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柔则立于高台中央,凤冠霞帔,尊荣无限。 康熙帝松开手,她独自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最尊崇的目光。 她微微昂首,目光缓缓扫过脚下匍匐的臣民。 阳光洒在凤冠的珠玉上,折射出炫目的光芒,映照着她明媚动人的脸庞。 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一切的快意,如同温热的泉水,瞬间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要沉醉在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荣光里。权力的滋味,竟是如此令人心旌摇曳! 在恭敬垂首的宗室队列中,胤禛悄然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高台之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上。 看到柔则气色红润,神采飞扬,眉宇间尽是得偿所愿的从容与尊贵,他心中那根自半月前便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只要看到她安然无恙,看到她得享尊荣,看到她立于那至高之处,一切都变得值得。 一抹极淡、却极温柔的微笑,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胤禛冷峻的唇角。 仿佛是心有灵犀,高台之上的柔则,目光流转间,也恰好落向了宗室队列的方向。 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她的视线与胤禛温柔注视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极其细微。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对视中,千言万语、无尽的情意与默契,已然在无声的空气中流淌、交汇。 ——接下来就是后宫嫔妃觐见皇后的时候了。 “臣妾等恭请皇后娘娘圣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柔则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匍匐的莺莺燕燕,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雍容华贵,无懈可击。 然而,那笑意却如同精心描绘在画上的牡丹,艳丽却不达眼底深处。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低垂头颅下隐藏的各种心思——敬畏、嫉妒、审视、甚至是不甘。 她微微抬手,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平身。” “谢皇后娘娘。” 短暂的静默后,宜妃郭络罗氏率先上前一步,脸上绽开极其灿烂的笑容,那热情仿佛能融化冰雪。她声音清脆,带着十二分的恭维: “哎哟,皇后娘娘今日当真是光彩照人,艳压群芳! 臣妾入宫多年,见过的美人儿也不少了,可像娘娘这般气度风华、容颜标致的,真真是头一份儿! 这凤袍凤冠,也只有娘娘您这样的绝色,才撑得起这份尊贵!” 她的话语如同裹了蜜糖的刀子,看似赞美,却暗暗将柔则的皇后之位与她的容貌紧密相连,仿佛这后位全赖一副好皮囊。 柔则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微笑,微微颔首: “宜妃过誉了。身为国母,本宫自然美艳无双。难道宜妃以为本宫只有好颜色吗?” 柔则话音刚落,宜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站在一旁的小赫舍里氏——先皇后赫舍里氏的族妹,便仿佛不经意地接口,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皇后娘娘的风采,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她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追忆和感慨, “说起来,臣妾前些日子整理旧物,还看到先皇后留下的一幅画像。 唉,如今见了新后娘娘,才更觉这世间造化,当真是各有千秋。 论气度风华,娘娘自然是更胜一筹,比之先皇后怕是要美出百倍不止呢。”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几分! 小赫舍里氏这话,表面是极致的赞美新后,实则是极其阴险的挑拨和暗讽! 她故意提起“先皇后”,拿柔则与之比较,还刻意强调柔则“美出百倍”,这简直是将柔则架在火上烤! 先皇后赫舍里氏乃康熙元后,地位尊崇,且为太子生母。 小赫舍里氏此举,一是暗指柔则德容未必能及元后,只靠容貌上位;二是提醒众人太子胤礽的存在以及柔则这个“继后”的微妙身份;三更是企图在新后心中种下对先皇后不敬的种子,或在太子及赫舍里氏家族心中埋下仇恨的引线。 柔则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如同淬了毒的银针。 她看向小赫舍里氏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嗡嗡作响、徒劳挣扎的蝼蚁。 呵,不过是想借着先皇后的名头,行那“无能狂怒”之举罢了。 她正要开口,却有人比她更快。 只见一直沉默温婉、气质沉静的德妃乌雅氏,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脸上带着平和得体的微笑,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巧妙地接过了话头: “赫舍里妹妹此言差矣。” 德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她看向小赫舍里氏,眼神温和却隐含锐利, “先皇后仁孝温良,辅佐圣躬,母仪天下,乃我大清之贤后典范,其德其行,光照千秋,岂是能以容貌这等皮相轻易论之、妄加比较的?” 德妃这番话,首先旗帜鲜明地反驳了小赫舍里氏“比较”的荒谬性,点明先皇后的功绩在“德”而非“色”。接着,她话锋一转,目光诚挚地投向高座上的柔则: “至于咱们的新皇后娘娘,” 德妃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敬服, “臣妾观娘娘气度雍容,举止端方,心怀社稷,待下宽和,更兼福泽深厚,得上天眷顾,方得此凤命。 此乃我大清之福,后宫之幸。娘娘之美,在于其光华内蕴,在于其母仪天下的气魄,岂止是那浮于表面的‘百倍’所能形容? 这‘美’字,用在娘娘身上,早已超越了凡俗之见,是真正的‘国色天姿’,乃承天景命之相!” 德妃的维护来得及时而有力!她不仅彻底否定了小赫舍里氏肤浅的容貌比较论,更将柔则的“美”升华到了“国色天姿”、“承天景命”的高度,将其与皇后的天命、德行、气度完美融合,既全了先皇后的体面,又大大抬高了新后的地位,更狠狠回击了小赫舍里氏的挑唆。 她句句不提“比”,却句句都在说明新后无需与任何人比,她就是独一无二的国母。 柔则看着德妃,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和了然。 她知道,德妃此举,除了维护后宫体统,恐怕也与她的胤禛不无关系。 这无声的支持,让她心中更添一分底气。 柔则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切了几分,她对着德妃微微颔首,以示嘉许,随即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尤其是脸色有些僵硬的小赫舍里氏,声音恢复了那份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威仪: “德妃所言甚是。先皇后贤德,本宫素来敬重。至于本宫,” 她顿了顿,凤眸微挑,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然, “既承天命,入主中宫,自当克承先皇后之遗德,辅佐皇上,抚育诸子,统御六宫,为我大清绵延福祉。 诸位姐妹,也当时刻谨记宫规祖训,以德修身,以和为贵,方不负皇恩浩荡。” “臣妾遵旨。” 德妃带头行了一礼,众人只得低下了头。 —— 呵……”一声轻嗤从柔则喉间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宫里的女人啊,个个都是成了精的狐狸,披着锦绣华服,藏着七窍玲珑心,演着一出出好戏。” 她啜饮了一口茶,目光透过袅袅水汽,仿佛在回味方才那一场唇枪舌剑的觐见, “宜妃那蜜里藏刀的奉承,小赫舍里氏那裹着砒霜的‘赞美’,真是精彩纷呈,不枉本宫看这场大戏。” 流星侍立一旁,闻言立刻挺直了腰背,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崇拜光芒,斩钉截铁地道: “娘娘明鉴!那些个狐媚子,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和家世在娘娘面前蹦跶罢了! 论心计,论手段,论这母仪天下的气度,她们给娘娘提鞋都不配! 奴婢敢用性命担保,这偌大的紫禁城,天上地下,绝没有人能比得过主子您一根手指头!” “哈哈哈……”柔则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愉悦的笑话,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越动听,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突兀和冰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睥睨。 “傻丫头,光靠气度和容貌,在这吃人的地方可活不长。”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循循善诱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流星心上, “这深宫生存之道,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狠’字!对自己要狠,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对敌人更要狠,要让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她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沿,仿佛在打磨一把无形的利刃。 “本宫既然坐上了这位子,就一定会将这个‘好习惯’,贯彻到底,一丝不苟。”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语气变得异常“慈爱”: “说起来,宜妃的九阿哥胤禟,不是刚大婚不久吗?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时候呢。 本宫身为中宫皇后,是他的嫡母,自然要好好‘照顾’这些皇儿,让他们生活多姿多彩些才好。” 她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流星下达指令, “本宫听闻,九阿哥最是‘怜香惜玉’,尤其喜好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杨柳细腰’。 这寻常的闺秀,怕是难以满足他那独特的品味了。本宫记得,江南扬州不是盛产‘瘦马’么? 那些精心调教出来的‘尤物’,身段风流,才情别致,伺候人的功夫更是登峰造极。 选几个身家‘清白’、模样‘出挑’、最‘知情识趣’的,悄悄地、体体面面地送到九阿哥府上。 就说是本宫这个做‘额娘’的,心疼他新婚劳顿,特意赏赐的‘贴心人儿’,让他好好消受消受。” “娘娘说的是!”流星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重重地点头,脸上满是兴奋和与有荣焉的激动, “娘娘真是思虑周全,体恤皇子!九阿哥得了这样的‘恩赏’,必定感激涕零!奴婢这就去安排,保证办得妥妥帖帖,让九阿哥府上‘热闹’起来!” 紧接着,柔则的思绪又飘到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赫舍里氏身上,眼底的寒霜更甚。 “还有那位赫舍里家的‘贵女’,不是总把‘太子最喜欢的姨母’挂在嘴边,四处显摆么? 想必太子爷对她这个姨母,定是‘孝心’十足,金山银山都舍得奉上,生怕委屈了她分毫。” 柔则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既然如此‘富贵’,内务府按例拨给她的那点份例银子、绸缎、米炭,想必这位尊贵的‘姨母’是看不上眼的。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她微微侧首,看向流星,眼神平静无波,却下达着最冷酷的命令: “底下那些奴才,一年到头辛苦当差,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看着也怪可怜的。 本宫心善,见不得人受苦。就把小赫舍里氏那份例,原封不动地‘赏赐’下去吧。” “娘娘!您真是太善良了!菩萨心肠啊!” 流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眶甚至微微发红,仿佛被柔则这份“体恤下情”的“慈悲”深深感动, “那些粗鄙的奴才们能得娘娘如此厚恩,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第1407章 柔则二十二 小赫舍里氏端坐镜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一条湖蓝丝帕,那丝帕上精致的缠枝莲纹路几乎要被生生掐断。 “小风,你确定皇上马上就要下朝了?” 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镜中映出的那双美目,此刻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恨与愤怒—— 这深宫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上一下朝,便如同生了根的铁律,只向着坤宁宫的方向疾驰,仿佛这偌大的后宫,只容得下一个女人。 “娘娘放心,奴婢打听得一清二楚,绝无差错。” 侍立一旁的小风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是近乎盲从的坚定。 “很好。”小赫舍里氏深吸一口气,将那丝帕狠狠掷在妆台上,唇边勾起一抹带着寒意的弧度。 她抬手扶了扶鬓边那支新得的点翠步摇,珠玉轻晃,映着她眼中孤注一掷的光。 —— 坤宁宫正殿,沉水香的清冽气息弥漫在庄重肃穆的空气里。 当小赫舍里氏踩着花盆底,带着一身刻意营造的从容出现在皇后柔则面前时,那刻意放缓的步履里,藏着的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只微微低了低身子,动作敷衍潦草,那双眼睛更是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端坐在凤椅上的皇后。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敬畏。 这近乎无礼的轻慢,如同火星溅入了油锅。 侍立在柔则身侧的流星,瞬间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若非宫规森严,她怕是真会一步上前,揪住那赫舍里氏的华丽领口,狠狠给她两巴掌! “赫舍里娘娘在宫里时日也不短了,” 流星的声音因强压怒火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今却连最基础的规矩体统都忘得干净了么?还是说,娘娘压根就没将这坤宁宫放在眼里?” “放肆!”小赫舍里氏猛地侧过脸,眼神如淬毒的刀子般刮向流星,嘴角撇出一个极尽鄙夷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训斥, “这里哪有你个贱婢说话的份儿?本宫与皇后娘娘说话,轮得到你来置喙?”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转向端坐不动的柔则,话锋一转,意有所指, “皇后娘娘,您可得好生管教管教您这不懂事的奴才。 咱们皇上最是仁德,却也最是厌恶这等‘奴大欺主’、‘以下犯上’的行径!按宫规,这可是该杀头的罪过呢!” 殿内霎时静得可怕,只余香炉中青烟袅袅。 柔则一直垂眸看着手中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赫舍里妹妹说得极是。”柔则的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殿内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本宫的奴才,是生是死,是好是歹,自然只有本宫才能做主。” 她顿了顿,那冰冷的笑意加深,目光如无形的枷锁瞬间锁定了小赫舍里氏身后脸色煞白的小风, “不过么,你的奴才可就不是你能做主的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柔则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与威严,如同寒冬骤临。 “来人!”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把这个目无尊卑、挑唆主子、以下犯上的贱婢小风——”她纤长的手指遥遥一点,如同判官掷下令签, “给本宫拖下去,乱棍打死!” “皇后娘娘!”小赫舍里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因极度的惊骇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您,您贵为中宫,岂可如此草菅人命!随意处置宫人? 您就不怕皇上知晓了,厌恶您这般狠毒心肠吗?” 她强撑着,试图搬出“贤良”这块皇后们必须顶着的金字招牌来压人,心中却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她不敢!她为了贤名,绝不敢真的动手!她只是在吓唬人! 柔则端坐如故,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轻轻用杯盖拂了拂茶沫,仿佛在拂去一粒尘埃。 殿外,侍卫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冰冷金属声,如同催命符般由远及近,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娘娘,救我啊!” 小风的哭嚎凄厉刺耳,如同濒死的幼兽,她瘫软在地,被两个如铁塔般面无表情的侍卫钳制着双臂,徒劳地挣扎,身体筛糠般抖动着,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骤然响起梁九功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尖细嗓音: “皇上驾到!” 这声音如同天籁! 小赫舍里氏原本因恐惧和愤怒而紧绷的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向门口,在康熙明黄色的龙袍甫一踏入殿门的刹那,便“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抢先告状: “皇上!皇上您可算是来了!求皇上救救臣妾!”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手指颤抖地指向端坐的柔则和挣扎的小风,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不知为何震怒,竟要当场杖毙臣妾的贴身宫女小风! 臣妾百般哀求,娘娘却置若罔闻!”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越发凄楚, “这还不算,臣妾这些日子过得苦啊!皇后娘娘似乎是看臣妾万般不顺眼,连内务府供给臣妾的份例都给停了。 臣妾每日的膳食炭火都捉襟见肘,皇上,臣妾实在不知是哪里碍了皇后娘娘的眼,求皇上开恩,替臣妾向皇后娘娘求求情,让她高抬贵手,放过臣妾吧!” 她伏在地上,肩膀耸动,哭得情真意切,眼神却偷偷瞄向康熙逐渐蹙紧的眉头,心中暗喜,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康熙的目光扫过哭诉的赫舍里氏,最终落在依旧气定神闲端坐着的柔则身上,带着询问。 柔则迎着他的目光,非但没有辩解,反而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她优雅地摊开双手,语气轻松随意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是啊,她说的没错。”她甚至微微侧头,对着小赫舍里氏的方向挑了挑眉, “本宫就是要那个贱婢的命。至于份例嘛……”她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慵懒的恶意, “也是我让内务府停的。看她不顺眼,克扣了又如何?本宫行事,还需要向她解释么?” “皇上您看!您亲耳听到了!”小赫舍里氏猛地直起身子,指着柔则,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几乎要破音, “皇后娘娘她亲口承认了!她承认了要杀臣妾的人,承认了克扣臣妾的份例。 如此跋扈专横,罔顾宫规,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她字字句句,就差直接喊出“请皇上治皇后的罪”了。 康熙看着柔则那副“本宫就是做了,你能奈我何”的坦然模样,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他无奈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叹出,看向小赫舍里氏的眼神充满了“你怎么如此不懂事”的责备。 “赫舍里氏,”康熙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皇后她为何要无缘无故跟你置气?她为何不克扣别人的份例,不杀别人的奴婢,偏偏就针对你?” 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锐利如刀, “凡事,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定是你言行有失,不知进退,惹恼了皇后,才招致今日之祸。 你不思己过,反而跑来朕面前哭闹告状,成何体统!” “皇,皇上?”小赫舍里氏彻底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判词。 她看着康熙,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和被背叛的痛楚——皇上,您听听您自己说的,这是人话吗? “好了!”康熙见她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彻底黑沉下来,帝王之威瞬间笼罩整个大殿,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皇后赔罪认错!”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目光扫过小赫舍里氏时,再无半分怜惜,只剩下厌烦——什么东西,也配惹他的柔则动怒? 小赫舍里氏被康熙那冰冷的目光和骇人的威势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 她浑身剧颤,如同风中落叶,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柔则座前,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知错了!是臣妾愚钝,言行无状,冲撞了娘娘凤仪,求娘娘宽宏大量,饶恕臣妾这一回吧!”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柔则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匍匐颤抖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了撇浮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宽恕?”她嗤笑一声,声音清冷如碎玉, “本宫心眼小,肚量也窄,最是玩不起‘宽宏大量’那一套。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本宫记下了。” 这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判决,让小赫舍里氏如坠冰窟,面无人色。 康熙见柔则余怒未消,立刻沉声下令,彻底断掉赫舍里氏的所有念想: “皇后既不愿宽恕,那便是你咎由自取!赫舍里氏御前失仪,冲撞中宫,着即禁足于宫三月,无朕旨意,不得擅出! 好好闭门思过,想想自己到底错在何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梁九功,语气森然,不容置疑, “至于那个挑唆主子、惹是生非的贱婢小风——” 康熙的目光扫过地上已然吓傻、连哭都忘了的小风,冰冷地吐出四个字: “皇后既已下旨‘乱棍打死’,那便按皇后的懿旨办! 梁九功,即刻执行!朕要亲眼看着这不懂规矩的东西咽气!” “嗻!”梁九功心头一凛,腰弯得更深,声音洪亮而干脆, “奴才遵旨!这就办!” 他直起身,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老好人笑意,只剩下执行帝王命令的冷酷,朝着侍卫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侍卫立刻如狼似虎地将瘫软如泥、连尖叫都发不出的小风粗暴地向外拖去,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绝望的呜咽,迅速消失在殿外。 小赫舍里氏听着那远去的声音,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仿佛一具失了魂的躯壳。 —— 坤宁宫那场雷霆万钧的处置,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吹遍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赫舍里氏被禁足储秀宫,贴身宫女小风被活活杖毙的惨状,成了宫人们私下里噤若寒蝉的恐怖谈资。明面上,再无人敢在皇后柔则面前撒野。 然而,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深宫的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甚至因这明晃晃的威慑而变得更加诡谲、更加隐秘。 毓庆宫 夜色深沉,书房内只点了几盏昏黄的宫灯,将太子胤礽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晃动,如同蛰伏的鬼魅。 “事情都办妥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心腹太监何柱悄无声息地靠近,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在离胤礽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躬下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回太子爷的话,坤宁宫那边,咱们的人已经埋得更深了。赫舍里氏那边,也送了‘安’,让她安分待着,莫再生事。” 他顿了顿,抬眼飞快地觑了一下胤礽的背影,继续道, “只是皇后娘娘那边,防范得如同铁桶一般,尤其是饮食汤药,经手之人皆是心腹,查验极严。” 胤礽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年轻却已显阴郁的脸庞。 那双狭长的凤目里,此刻翻涌着的不再是平日刻意维持的儒雅温润,而是一种混合着嫉妒、焦虑与狠戾的幽暗光芒,如同深渊。 “铁桶?”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带着浓浓的讥讽, “再严密的铁桶,也总有缝隙。人心就是最大的缝隙。” 他踱步到书案前,目光落在案上一个不起眼的、巴掌大的紫檀木盒上。 那盒子做工精细,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感。 第1408章 柔则二十三 一段日子后 柔则躺在床上,鬓边的金丝嵌珠凤钗早已取下,乌黑的长发被汗水濡湿,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双手紧紧攥着锦被,指节泛白,每一次宫缩袭来,都让她浑身绷紧,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明黄色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娘娘,再用把力!胎位已经正了,小主子就快出来了!” 贴身宫女流星跪在床边,手里拧着帕子,一遍遍地给柔则擦汗,眼眶红得像浸了血。 她看着自家娘娘疼得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细碎的闷哼,心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这时候,她得稳住。 旁边的接生嬷嬷们也围着床榻,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娘娘,深吸一口气,跟着奴婢的节奏来,呼气——用力!” 暖阁外,汉白玉走廊上,康熙背着手来回踱步,玄色龙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 他平日里沉稳的脸上不见半分从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时不时停下脚步,侧耳往暖阁里听。 里面传来的柔则的痛呼,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里面怎么样了?都半个时辰了。” 守在门口的梁九功连忙躬身回话: “万岁爷,接生嬷嬷说了,皇后娘娘身子康健,小主子也稳当,您别急,再等等。” 可这话没让康熙安心多少。 走廊两侧,贵妃、妃嫔们也都来了,穿着各色宫装,手里捏着帕子,脸上满是关切。 只是有人眼底藏着真担忧,怕皇后出事、怕小主子有闪失;也有人悄悄抬眼瞟着康熙的背影,心里打着小算盘——这时候守在这儿,既能在万岁爷面前落个“贤良”的名声,要是皇后真有什么差池,自己说不定还能占些先机。 “啊——!” 暖阁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康熙猛地停下脚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玉带,指腹都泛了青。 刚要抬脚往里面走,就被梁九功拦了下来: “万岁爷,产房是污秽之地,您不能进啊!” 而暖阁内,柔则正经历着最艰难的时刻。 她感觉下腹一阵坠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身体,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角落里一个接生嬷嬷的动作有些异样——那嬷嬷看着最老实,手上却悄悄往袖口里藏了个东西,眼神还时不时往她身下瞟。 柔则的心猛地一沉,剧痛中瞬间清醒过来。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流星!抓住那个最老实的嬷嬷!别让她动!” 流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娘娘绝不会无的放矢! 她立刻松开手里的帕子,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嬷嬷的胳膊,将人按在地上。 那嬷嬷猝不及防,挣扎着喊:“奴婢冤枉,娘娘饶命啊!奴婢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那这是什么?”另一个接生嬷嬷刚要帮着按住人,却在那嬷嬷刚才站着的地方,发现了一颗黑黑小小的药丸——药丸裹在油纸里,散发出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苦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流星看清楚那药丸,瞬间红了眼。 她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多少听过些阴私手段,这药丸十有八九是害娘娘和小主子的! 她气得拳头都在抖,对着那嬷嬷的背就捶了下去: “你这个黑心肝的!娘娘待你们不薄,你居然敢在产房里动手脚!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拳头一下接着一下,那嬷嬷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她收了人的好处,本想等小主子生下来,趁乱把药丸化在水里给柔则喝,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婴啼突然划破了暖阁里的混乱——“哇!哇——!” 所有人都顿住了。 流星停下拳头,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接生嬷嬷抱着一个浑身通红的婴儿,喜极而泣地喊道: “生了!娘娘!您生了!是个漂亮的小格格!” 柔则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流,可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 她看着流星,声音沙哑却带着释然:“流星把孩子抱过来让本宫看看。” 流星连忙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和汗,凑到床边,看着嬷嬷怀里的小格格——小家伙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哭声响亮得很。 她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娘娘,小格格很健康!您放心!” 暖阁外,康熙听到婴啼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生了?是皇子还是公主?” 李德全连忙探进头去问,很快就笑着跑出来回话:“万岁爷!是公主!皇后娘娘和小公主都平安!” 康熙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旁边的妃嫔们也纷纷上前道贺,声音里满是喜气。 一个小公主罢了! 第1409章 柔则二十四 产房的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梁九功刚领着宫人轻手轻脚退到门外,康熙的龙靴便已踏过门槛,玄色朝服下摆带起一阵风,眼底是掩不住的急切——方才在外头听见柔则虚弱的呻吟,他这颗心就没踏实过。 “柔则,你辛苦了,你怎么……”话到嘴边,却见床榻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鬓边碎发还沾着汗湿的痕迹,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暖意的眼眸,此刻竟盛满了冰冷的寒意。 康熙的话音骤然顿住,心头猛地一沉。 不等他追问,柔则轻哑的声音便划破了屋内的寂静,字字清晰,却带着彻骨的凉: “太子企图让我一尸两命。” “皇上!您可要为娘娘做主啊!” 流星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转身便将身后的接生嬷嬷用力推到康熙面前。 那嬷嬷穿着沾了血污的灰布衣裳,一跤跪倒在地,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却顾不上疼,只顾着连连磕头,尖声喊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太子殿下仁厚,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都是皇后娘娘!她刚诞下孩子,就眼里没了太子,处处想着压太子一头,奴婢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她竟要反咬太子殿下!” 嬷嬷伏在地上,额头磕得通红,心里却满是不屑的算计: 皇后又如何?不过是个刚生下孩子的小丫头片子。 太子可是皇上的嫡子,是皇上亲手养在身边二十多年的储君,皇上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动自己的亲儿子? 今日只要把脏水泼到皇后身上,太子日后定会记她一份功劳。 康熙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屋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嬷嬷颤抖的背影,又落在柔则毫无血色的脸上,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他不信太子会做出这等阴狠之事,可柔则从不曾在他面前说过半句虚言,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就在这时,柔则突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嘲讽与绝望,听得康熙心头一紧。 “皇上,”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这孩子您还是送到雍亲王府吧。臣妾福薄,担不起皇后之位,也护不住这孩子,死臣妾一个人就够了,别让孩子跟着受连累。” “胡闹!”康熙猛地沉下脸,龙颜之上满是愠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朕乃大清天子,难道还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吗?” 他转身看向候在门外的梁九功,声音冷得像冰, “梁九功!立刻去查!从产房的宫人到太子宫里的人,一个个仔细审,但凡有半点疏漏,朕唯你是问! 若是真查实了是太子所为,那他就该知道,朕的儿子,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皇上!”接生嬷嬷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不可思议。 外屋的廊下,惠妃正扶着宫女的手站着,听见屋里传来康熙的话,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悄悄向上扬起,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太子要是真栽了,这储君之位,可不就轮到她的儿子胤禔了? 一旁的德妃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平和的模样,仿佛屋里的事与她毫无关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早已掀起了波澜——太子失势,对她的儿子胤禛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只是眼下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康熙的心思最难揣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这皇位到底会落到谁手里。 第1410章 柔则二十五 翌日的御书房,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寒意。 青砖地面像敷了层薄冰,胤礽跪得久了,膝盖处的疼意顺着骨头缝往上钻,可他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仿佛要和这满室的威严较上劲。 康熙坐在龙椅上,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如意,目光沉沉地落在下方的太子身上,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字字都像淬了冰: “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胤礽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着,格外刺耳。 “失望?”他抬起头,眼底是掩不住的红, “皇阿玛,儿臣早就对您失望透顶了! 您亲口封我做太子,说我是大清最尊贵的阿哥,可转头就给阿哥们放权,让他们握着权利盯着东宫的位置——您这是怕我坐得太稳,还是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坐稳?”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有如今的皇后乌拉那拉氏!皇阿玛,您还记得儿臣的额娘吗? 那个为您生下太子、却血崩的赫舍里氏! 您现在眼里只有柔则,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在了冰冷的青砖上,溅起一小片湿痕。 胤礽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 从出生起就被立为太子,却要看着父亲对别的妃子百般疼惜,看着兄弟们虎视眈眈,如今连自己的储位都摇摇欲坠。 康熙皱紧了眉头,眉心的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看着胤礽这副失了分寸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沉: “柔则是无辜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无辜,你怎能说出这般刻薄的话?” “无辜?”胤礽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皇阿玛,您身居高位这么多年,怎么还这般天真? 既然身在皇室,踏进这紫禁城,就该知道富贵从来都是险中求! 她乌拉那拉柔则能坐上皇后的位置,难道靠的是‘无辜’二字?” 看着太子丝毫没有悔改的模样,康熙终于疲惫地摇了摇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里只剩决绝: “从今往后,你出宫建府,禁足于府中,每日为皇后和腹中皇嗣祈福,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胤礽不屑地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似的——皇阿玛果然还是护着那个女人,连惩罚他,都要打着“为皇后祈福”的旗号。 他缓缓叩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儿臣遵旨。” 只是那叩在地上的声响,重得像在跟过往的太子身份做最后的告别。 转眼间,五年光阴弹指而过。 紫禁城的梧桐绿了又黄,康熙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到后来连床都下不了,只能躺在养心殿的龙床上,看着帐顶的明黄色流苏发呆。 床前围了不少人,可康熙的目光,只落在两个人身上——皇后乌拉那拉柔则,还有他早已暗中指定的继承人,四阿哥胤禛。 柔则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眼眶微红,握着康熙的手轻轻摩挲,模样瞧着格外温顺;胤禛则站在一旁,身姿挺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胤禛,”康熙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他费力地抬起手,抓住胤禛的手腕, “大清的江山,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记住,守住祖宗的基业,莫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胤禛立刻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儿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皇阿玛的托付!”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压抑了多年的野心,终于要破土而出的光芒。 康熙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柔则。 他的目光复杂极了,有疼惜,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弄懂的牵绊。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柔则,你是朕的皇后,我们是夫妻。民间常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朕走后,你便随朕一起去吧,到了地下,朕还让你做朕的皇后。” 这话一出,不仅殿内的宫人吓得大气不敢出,连胤禛都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康熙,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怎么敢?柔则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怎么能让她殉葬? “皇上……”柔则靠得近,康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得像春日里刚绽放的海棠花,衬得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愈发动人, “可是,儿媳不愿意呢。” 话音刚落,胤禛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柔则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去,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他抬眸看向龙床上的康熙,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皇阿玛,您放心,百年之后,皇后娘娘自然会与您同穴而眠,这是她作为大清皇后的本分。 但在此之前,她是儿臣的妻子,儿臣自会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你们……你们……”康熙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气没上来,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看着床前两人紧握的手,看着他们眼底藏不住的默契与欣喜,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到头来竟成了这对夫妻的垫脚石!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只有康熙粗重的喘息声,和柔则与胤禛之间无声的眼神交流。 没过多久,康熙驾崩的消息传遍了紫禁城。 朝野上下虽有动荡,但在胤禛早已布好的棋局里,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登基大典那日,天朗气清。 胤禛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牵着同样身着皇后朝服的柔则,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高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那一身锦绣染得愈发璀璨。 胤禛笑得合不拢嘴,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柔则,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柔则微微勾起唇角,目光扫过下方跪拜的百官,扫过这金碧辉煌的紫禁城。 风拂起她的裙摆,带来一丝凉意,可她心里却暖得发烫。 她就该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第1411章 万人迷何铭1 京圈里总流传着一句半真半假的话:于导的男主要是落到了别人头上,那必定是何影帝先摇了头的。 没人深究这话的来头,只知道这些年于斜拍过的戏,男主名单第一行永远写着“何铭”,哪怕偶尔空着,也绝不会轻易填别人的名字。 —— 出租屋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透不进一丝光。 何铭推开门时,指尖先触到了满屋子的酒气,混着点劣质香烟的味道,呛得他下意识皱了下眉。 他没开灯,凭着记忆往屋里走——毕竟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子,他曾陪着于斜熬过无数个改剧本的深夜。 脚下踢到了一个空酒瓶,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何铭蹲下身,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见于斜蜷缩在地板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通红的脸颊上,手边还倒着七八个空了的啤酒罐,连他视若珍宝的剧本,都被揉皱了一角,扔在膝盖边。 “又喝这么多。”何铭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伸手去扶于斜,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胳膊,就被烫得缩了一下——于斜在发烧。 被搀扶着起身时,于斜终于有了动静。 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眼神还蒙着一层雾,直到看清眼前人的轮廓,那层雾里忽然就凝了泪。 “铭子”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刚开口,眼泪就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他们太过分了,居然说我的剧本是垃圾,说我异想天开。” 何铭把他扶到沙发上,又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来时,于斜正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我知道我的剧本会爆的,一定会大爆。”他忽然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带着醉酒后的执拗,直勾勾的盯着何铭。 “里面的男主,我早就想好了……” 话没说完,何铭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于斜乖乖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他靠在何铭肩上,鼻尖蹭到对方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从大学时就没变过。 “铭子,”他闷闷地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镜头对着你,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安安静静的,不用应付那些记者。” 何铭低头,能看见于斜头顶的发旋,还有因为喝酒泛红的耳尖。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拍了拍于斜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于斜,”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演男主。” 于斜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瞬间清明了大半。 “不行!”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不能因为我的事让你为难。” “我们是朋友,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何铭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手里揉皱的剧本上,指尖轻轻抚平那道褶皱, “而且,我还等着你让我成为大明星呢。” 于斜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先一步扬了起来。 他看着何铭的脸——灯光没开,可他就是能看清对方棱角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的眼睛。 他一直觉得,何铭是天生该站在聚光灯下的人,只要他愿意,整个娱乐圈的目光都会追着他跑。 “我们怎么可能不是好朋友?”于斜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傻笑。 何铭点头,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指尖的温度让于斜心里一暖。 “你的剧本,本来就该配最好的男主。” 于斜忽然笑了,把脸埋进何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满是雀跃: “铭子,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的每一部剧本,男主都是你的。我一定会让我们,都站在最高的地方。” 窗外的月光终于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一丝银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满屋子的酒气好像都淡了些,只剩下雪松味和少年人炽热的梦想,在这小小的出租屋里,悄悄发了芽。 第1412章 万人迷何铭2 翌日的剧组片场,于斜的吼声差点掀飞临时搭建的遮光棚。 他手里捏着演员名单,手指关节都泛了白,指着副导演的鼻子就开火: “你跟我说说,这名单上画的是《美人心机》的宫妃,还是菜市场砍价的大妈? 我要的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不是丑女无敌。” 他越说越气,捂着胸口直喘: “你那俩‘波灵波灵的大眼睛’是安了个寂寞吧?要么就是昨儿熬夜看球赛把视力熬瘸了,选的这几位,化妆师都得提着十斤腻子来救场!” 副导演缩着脖子,心里把于斜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 我选的姑娘们明明是邻家甜妹款,怎么到你这就成“丑女无敌”了? 还真把自己当国际大导了,不就是拍个小成本古装剧的“片场小卡拉米”嘛!嘴上却只能陪着笑: “于导我错了!我这就把演员经纪的微信翻烂,重新找!” “哟,这是哪位惹我们于大导气成河豚了?” 一道清清爽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剧组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黏在了门口——何铭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两大袋下午茶,阳光落在他身上,愣是带出了点“男主登场自带柔光滤镜”的效果。 场边几个群演姑娘当场就炸了: “我天!这颜值!是男主空降了吧?” “完了完了,我恋爱了!我要去试镜女主!” 旁边另一个姑娘翻了个大白眼,毫不客气地戳她腰: “快醒醒,你那演技连‘宫女甲’都悬,还女主呢?先把‘丫鬟乙’的台词背顺溜再说吧!” “你管我!万一人家导演眼瞎呢,啊不是,眼亮呢!” 议论声里,何铭已经走到了于斜身边。 他把下午茶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笑着扬声: “大家忙活一上午了,都歇会儿,我带了奶茶、蛋糕还有冰粉。” 于斜本来还皱着的眉头,听见这话立马舒展开,还不忘摆了个“导演范儿”十足的手势: “行,都休息十分钟!” 说完,他麻溜地凑到何铭身边,屁股刚挨着椅子就伸手去扒拉袋子: “我就知道你疼我,冰美式呢?快给我,今儿没咖啡我能困得把监视器盯穿。” 手刚碰到冰凉的杯壁,就被何铭“啪”地一下打开。 于斜的手僵在半空,委屈得嘴角能挂个油壶: “不是吧?连你也欺负我!合着这下午茶没我的份?你是不是在外边有别的‘好兄弟’了?” 何铭被他这副“被抛弃小媳妇”的模样逗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今早量体温烧到37度8,忘了? 现在还敢喝冰的,是想明天顶着发烧的脑袋拍哭戏,让眼泪变成鼻涕泡吗?”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杯,“嘭”地一下塞到于斜手里: “喝这个,银耳雪梨羹,我早上炖的,甜滋滋的还润嗓子。” 于斜捏着温热的杯子,偷偷瞄了眼何铭——对方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阳光照在睫毛上,软乎乎的。 他心里瞬间跟揣了只偷喝了蜜的小松鼠似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低头喝羹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何铭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又叹了口气: 得,这朋友脑子是不太灵光,还爱耍小脾气,可谁让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呢? 只能宠着呗,总不能把他丢去跟副导演选的“丑女演员”作伴吧。 第1413章 万人迷何铭3 摄影棚的空调冷风裹着道具粉尘,在空气里打着旋儿。 副导演几乎是小跑着推门进来,西装领口沾了片汗湿的印子,手里还半拉着杨小蜜的胳膊,声音里藏不住雀跃: “于导!可算找着了,小蜜这刚从活动现场赶过来,妆都没来得及补呢!” 于斜正靠在监视器旁翻剧本,闻言抬眼。 杨小蜜立刻上前两步,身上的香槟色礼裙还没换下,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脸上绽开甜得恰到好处的笑,声音软和: “导演好,我是杨小蜜,久等了。” 可话音刚落,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于斜身侧的何铭身上——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指尖还夹着支没点燃的烟,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 杨小蜜的眼睛亮了亮,笑容瞬间又浓了几分,心里像敲起了小鼓: 这就是男主?比剧本里写的还合眼缘,这个女主角色,说什么也得拿到手。 于斜上下扫了她两眼,指节叩了叩旁边的剧本: “不错,状态挺足。来一段吧,就试第三场,女主跟男主第一次对峙的戏。” 杨小蜜立刻调整姿态,抬手理了理头发,念台词时语气拿捏得也算到位,可等她收了动作,于斜却慢慢皱起了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情绪差了点意思,太甜了,少了女主骨子里的那股韧劲,还是差点东西。” 杨小蜜的笑容僵了僵,正想再说点什么,棚门忽然又被推开。 林心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黑色西装裤衬得双腿笔直,助理拎着她的剧本和保温杯跟在后面。 她没看旁人,径直走到于斜面前,身上的自信像层光晕,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笃定: “导演,既然还没定下来,不如让我试试?” 说话时,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余光却没离开何铭,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满意—— 这男人的外形、气质,简直是她心里男主的翻版。 于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几秒后才扯出个略显虚假的弧度: “好啊,林小姐愿意试,自然是好的。”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一把将何铭拉到自己身后,宽厚的脊背挡住了何铭大半身子,可那截线条分明的下颌、挺括的鼻梁,还是从肩膀缝隙里露了出来,藏都藏不住。 林心的试戏很顺利。 她念台词时眼尾微挑,既有女主的倔强,又带着点不经意的勾人,最后一个眼神落向“男主”方向时,连于斜都忍不住点头。 没多会儿,结果就定了:“林小姐,这个角色归你了。” 夜色渐深,酒店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熄灭。 林心让助理在楼下等着,自己攥着房卡,站在何铭的房门前,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板。 门很快开了。 何铭身上换了件灰色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可眼神里却透着疏离: “林小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林心往走廊左右扫了眼,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何先生,你确定要让我在门口说?这酒店走廊到处是监控,要是被人拍到,说我们私下接触,影响了于导的拍摄进度,可就不好了。” 何铭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侧身让开位置,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进来吧。” 林心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随手将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径直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身体往后一靠,目光四处打量着——从茶几上的书籍,到阳台晾着的衬衫,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仿佛她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她抬手拨了拨头发,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许久: “接下来我们就是男女主了,为了更好地入戏,私下里也该多熟悉熟悉,你说是不是,铭哥?” 何铭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捏了捏眉心,语气直接冷了下来: “林小姐,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关于拍戏的事,明天到了片场再说吧。” 林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划着: “铭哥这是跟我见外了?都是圈内人,熟悉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的工作交流,在片场就足够了。” 何铭没再给她留余地,抬手指了指门口,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早戏,林小姐请回吧。” 林心突然站了起来,她离得何铭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可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门突然被打开了。 第1414章 万人迷何铭4 摄影棚的灯光还亮着几盏,道具组的人刚收拾完东西离开,空气中还残留着廉价布料和发胶的混合气味。 于斜刚在监控室确认完今天的拍摄素材,就听见外面传来林心那娇滴滴的声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特意叮嘱过何铭,收工后尽快回休息室,别和林心多接触。 几乎是凭着本能,于斜快步冲了出去,远远就看见林心正微微倾着身子,手几乎要碰到何铭的胳膊,脸上挂着刻意甜腻的笑。 何铭则微微蹙着眉,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明显是在回避,可又碍于情面没好意思直接推开她。 “林心,你在干什么?” 于斜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气,脚步又快了几分,走到两人中间时,几乎是带着护犊子的架势,一把将何铭拉到自己身后。 他看向林心的眼神像淬了冰,那点平日里对合作演员的客气,此刻荡然无存。 林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甚至还轻轻拨了下耳边的卷发: “导演,您这是干什么呀?我这也是为了剧本好嘛。 男女主提前交流交流感情,熟悉熟悉彼此,后续拍对手戏的时候才能更自然,也好推进整个剧组的工作进度呀。” 她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可那眼神却时不时往何铭身上瞟,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于斜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林小姐还真是‘敬业’,连收工后都不忘琢磨‘剧本’。 不过林小姐怕是找错人了——何铭接下来的时间安排得很满,要准备后面几场重要的戏,没空陪林小姐‘交流感情’。 而且我得提醒林小姐一句,明天原定的男主演员就会进组,到时候林小姐有的是时间和他好好相处,想必你们一定能配合得‘十分默契’。” 他特意加重了“十分默契”几个字,目光紧紧盯着林心的脸。 果然,林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像是完全没料到男主居然不是何铭。 看着她这副措手不及的样子,于斜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就是故意等到现在才说,就是要让林心这如意算盘落空。 也不看看自己那副急功近利的德行,还想觊觎他的何铭? “林小姐,”于斜收起笑意,语气冷了下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现在时间不早了,剧组也要清场了,您还是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林心扯了扯嘴角,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好啊,既然导演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打扰了,都听导演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只是没人看见,她暗地里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女追男隔层纱,她林心长这么大,还从没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何铭这个干净又有灵气的小子,她看上了就不会放手。 不就是换个男主吗?只要何铭还在这个剧组里,她有的是机会。 她就不信了,她这只“白天鹅”,还吸引不了何铭这个“王子”。 直到林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于斜才松了口气,赶紧拉着何铭走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 他像个担心孩子受了欺负的家长,上下打量着何铭,一会儿摸了摸他的胳膊,一会儿又看了看他的脸,唯恐他刚才被林心缠上时受了委屈: “铭子,你没事吧?那女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何铭摇摇头,轻声说:“我没事,她就是跟我聊了聊剧本。” “聊剧本?我看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于斜越想越气,直接拍了下椅子扶手, “不行,这部戏你先别参加了,我当初怎么就没打听清楚,居然找了这么个妖魔鬼怪进组。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好好筛选。” “于斜,这不行。”何铭立刻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现在剧组都筹备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也都到位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影响到整个剧组的进度,大家都不容易。” “不容易?难道没了你,我这戏就不开机了吗?” 于斜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他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剧组进度,而是何铭! 可何铭居然还在替别人着想,难道他真的对那个林心有好感? 于斜心里又急又乱。 何铭正是年轻冲动的年纪,要是自己老这么拘束着他,恐怕会适得其反,让他产生逆反心理。 可林心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招惹的,心机深得很,要是真让她缠上何铭,给何铭惹来了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盯着何铭那张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心里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力的焦虑。 过了好一会儿,于斜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 “铭子,你再等等,再陪我撑一阵子。等这个剧本火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资源,想要什么角色,我都会给你,我一定能让你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所以,铭子,你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好不好? 何铭看着于斜眼底的红血丝和掩饰不住的疲惫,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 “好,都听你的。” “谢谢你,铭子。”于斜的脸上满是笑容,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 不久,《美人计》的庆功宴设在顶层旋转餐厅,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厅内水晶灯折射出流光,觥筹交错间满是喜庆。 这部剧自开播起就霸占热搜,如今更是一举横扫最佳剧集、最佳导演等多个奖项,何铭饰演的周将军,凭借一身铠甲的英气与月下独酌的温柔,成了无数观众的“梦中情人”,连带着他本人的热度也飙升到顶点。 于斜本该是最意气风发的人,可他此刻却独自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目光死死锁在不远处的何铭身上。 何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被人群围着说话。 而林心和杨小蜜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格外扎眼——林心穿着火红色礼服,时不时借着递酒杯的动作靠近,眼神里的热切几乎藏不住;杨小蜜则捧着手机,叽叽喳喳地说着粉丝的趣闻,身子微微倾斜,恨不得贴到何铭胳膊上,那副亲昵模样,像是早已熟稔多年。 看着她们围着何铭说说笑笑,于斜只觉得一股火气从心底往上冒,攥着酒杯的手指都泛了白。 他说不清这股气是从哪来的,是不满林心还没死心,还是介意杨小蜜突然的亲近?又或者,只是因为何铭身边多了太多人,他们之间独处的时间,从以前的朝夕相处,变成了如今的挤不出缝隙。 “时间不早了,你们怎么都还不回去?” 于斜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扫过林心和杨小蜜时,更是没了往日的客气, “明天还要赶早去下一个城市做宣传,别耽误了行程。” 他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下了逐客令,恨不得这两人立刻从何铭跟前消失。 杨小蜜却像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依旧黏在何铭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铭: “导演,我们不累呀!难得庆功宴这么热闹,多陪何铭聊会儿嘛。” 她说着,手还轻轻碰了碰何铭的袖口,那姿态,活像是想把何铭变小了揣进兜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你们不累,我们累了。” 于斜没再给她们留余地,话音刚落,就伸手一把将何铭拉到自己身边,力度不算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甚至没再看林心和杨小蜜一眼,攥着何铭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餐厅门口走,背影透着几分急切的逃离感。 被拉着走的何铭,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身前于斜紧绷的背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纵容——就像看着一个护着自己玩具、不许别人碰的熊孩子,明明自己气得不行,却还得让着他。 回到酒店房间,门刚关上,于斜那股紧绷的气势就瞬间泄了下来。 他松开攥着何铭手腕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温热的触感,却不敢再看何铭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 “铭子,她们在娱乐圈待久了,心思太杂,和你不合适。” 这话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他怕何铭没看清林心的刻意,也怕何铭被杨小蜜的热情打动——毕竟她们都长得漂亮,又会说话,太容易让人动心了。 何铭听了,却只是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知道,我相信你的眼光。以后我的幸福,可就全靠你把关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于斜的肩膀,全然没注意到对方瞬间僵硬的身体。 于斜的头垂得更低了,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死死地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我们就不能永远在一起吗?明明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第1415章 万人迷何铭5 这一个月,何铭的家门口仿若被导演们的脚步踏平。 从清晨到日暮,门铃不知被按响过多少次,每回打开门,都是带着满满诚意、手持剧本的导演,开出的条件更是一个比一个诱人,核心只有一个——请何铭担任男主。 这阵仗,让于斜的心绪愈发不宁,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坐立难安。 “铭子!” 于斜心里装着事,脚下生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何铭家。 他熟稔地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何铭的身影,只有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有些寂寥。 他没片刻犹豫,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卧室门口,他放轻了动作,缓缓推开房门。 柔和的光线里,何铭正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于斜看着他的睡颜,心中那点因外界纷扰而起的焦躁,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抚平,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眼里盛满了宠溺。 他怕惊扰到何铭,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在他身旁轻轻坐下。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何铭的额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静默了几秒,他低下头,把嘴唇凑近何铭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轻柔的声音低语: “铭子,外面好多导演来找你,都想让你演男主,以后,可不可以只做我一个人的男主角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在渴求一份独属的珍宝。 话音刚落,原本闭着眼睛的何铭,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反而带着几分了然和笑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于斜,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可以。” —— 这天晴空万里,澄澈的蓝天像被水洗过一般,连一丝云絮都没有。 可于斜却像整个人被泡在醋坛子里,浑身都透着酸溜溜又憋闷的劲儿,目光如焊死了般,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和林心交谈的何铭。 “何铭,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林心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急切, “我不是说于导没才能,他当然很厉害。但你想想,这可是冯导的戏啊! 冯导是什么级别,他手里的资源、能给你的曝光度,那是于导现在能比的吗?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去了,肯定能一炮而红,直接跻身一线!” 何铭安静地听着,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十分笃定: “不用了,我相信于斜。”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哎,何铭!”林心连忙上前一步,再次开口,声音里都带上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相信他有什么用?他现在能给你什么?继续在他的小成本剧里给别人作配吗? 何铭,你清醒一点!他不是在帮你,他是在害你!把你困在他身边,耽误你的前程!” 听到“他是在害你”这几个字,于斜心里的愤怒“噌”地一下就涌了上来,像有团火在胸腔里烧,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 他正要发作,却见何铭猛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何铭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冰冰的,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看向林心: “林心,你了解他吗?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吗?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不可能害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稳稳地钉在那里。 看到何铭这般维护自己的模样,于斜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眼里的光亮都变得柔和起来。 林心被何铭这副样子震住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行,我不管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转身,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林心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于斜才装模作样地踱步到何铭身边,努力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何铭,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淡然: “她走了?” 何铭侧头看他,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点了点头:“嗯,走了。” 于斜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问: “她跟你说什么了?看你刚才,好像有点生气。” 何铭轻轻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于斜的胳膊: “没什么,就是劝我接冯导的戏,说你……”他顿了顿,眼里带着笑意,“说你会耽误我。” 于斜一听,佯装委屈地垮下脸:“我怎么就耽误你了?我给你写的剧本,量身定制的角色,哪次不是尽心尽力?” “我知道。”何铭伸手,揉了揉于斜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所以我跟她说,我相信你,你不会害我。” 于斜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过,又痒又软,刚才那点装出来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意,他顺势往何铭身边靠了靠,声音也放软了: “那必须的,我怎么舍得害你。”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心等了一年又一年,从春去秋来,等到夏蝉声咽,始终没等到何铭和于斜分道扬镳的那天。 数年后,影视圈里一位着名导演横空出世,他的作品以独特的叙事和深刻的情感刻画,迅速席卷各大奖项与观众口碑。 在一次万众瞩目的颁奖典礼上,这位导演站在璀璨的聚光灯下,手握沉甸甸的奖杯,语气真挚而郑重: “我能有今天,最该感谢的就是我的男主角。在我还籍籍无名时,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信任我。 而且,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的男主角,永远只会是何铭一人。” 几乎是同一时期,一位三栖影帝强势闯入大众视野,他在电影、电视剧、音乐领域全面开花,拿奖拿到手软。 在属于他的荣耀时刻,面对媒体的镜头,他笑容温和却无比坚定地说: “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导演,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于斜。” 第1416章 “皇上”年世兰1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肃杀之气。 明黄的龙椅前,年羹尧一身戎装,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征尘,此刻却重重跪倒在地。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皇上,要杀要剐,我年羹尧悉听尊便,只是恳请皇上,留世兰一命。” 话落,他便一下接一下地用力磕头,每一下都闷响如雷,不多时,额头便磕破了皮,殷红的血珠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在金砖上晕开小小的血迹。 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盼能保下自幼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年世兰。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骤然响起,如惊雷般炸在年羹尧耳边:“哥哥……” 年羹尧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龙椅上的“皇上”,那身明黄的龙袍,那顶沉重的帝冕,都与记忆中娇俏的妹妹截然不同。 可那声音,那语气里的急切与依赖,分明就是年世兰! “哥哥!” “皇上”竟从龙椅上快步走了下来,几步就到了年羹尧身边,伸出手,紧紧扶住他的肩膀。 那双手微微颤抖着,带着属于年世兰的温度。 年羹尧怔怔地看着“皇上”,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此刻竟蓄满了泪光,像碎了的星辰,摇摇欲坠。 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皇上”二字,却不自觉地想要换成那声亲昵的“妹妹”。 “世兰?”他试探着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哥哥,是我,真的是我!” “皇上”,不,此刻在年羹尧眼中,就是他的妹妹年世兰,一个劲地点头,泪水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流下,眼里却亮得惊人,仿佛真的有星星在闪烁,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好好好……”年羹尧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这几个重复的字,眼泪也汹涌而出,顺着布满血痕的脸颊流淌,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年世兰,不,现在的皇帝,伸手擦了擦年羹尧脸上的泪水和血迹,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股与她娇小身形不符的狠厉恨意,斩钉截铁地说道: “哥哥,你先回去,你放心,有我在,哥哥永远都是大将军。 那些想动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年羹尧看着妹妹眼中的恨意,心中一紧,却又涌起无限的暖意与踏实。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年世兰的头,触手是帝冕下光洁的额头,没有了往日妹妹额间那抹熟悉的花钿。 这一瞬间,他有了一丝微妙的尴尬,毕竟眼前的人,如今身份是九五之尊的帝王。 但下一秒,他便将这丝尴尬抛之脑后。 管她是什么皇帝,这都是自己的妹妹啊!是那个小时候会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喊着“哥哥”,受了委屈会扑进自己怀里哭的年世兰。 “世兰,”年羹尧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兄长的包容与坚定, “哥哥永远在你身边。” —— 翊坤宫的寝殿内,药气弥漫,与殿中精致的熏香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压抑的沉闷。 苏培盛躬着身子,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小心翼翼地回话: “启禀皇上,年答应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太医说,约莫过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了。” 龙袍加身的年世兰背对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听到这话,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好了,你先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靠近寝殿。” “嗻。”苏培盛不敢多言,躬身轻步退出,殿门被轻轻合上,将所有闲杂人等隔绝在外。 年世兰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淬了冰般,一步一步朝着床榻走去。 榻上的“年答应”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正是本该坐在龙椅上的胤禛。 她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恨意与不甘,突然俯身,一把扼住了对方纤细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力道一点点加重。 “咳……咳咳……” 窒息的痛苦让胤禛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剧烈地咳嗽着,视线模糊中,撞进了年世兰那双带着嘲讽与狠厉的眸子。 看清眼前人的瞬间,他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喉咙被死死扼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可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年世兰却突然松开了手。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胤禛瘫在榻上,惊魂未定、满脸震惊的模样,年世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顺着脸颊滑落,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戏谑, “我亲爱的皇上,是不是很震惊?哦,不对,现在该叫你一声‘年答应’了。” 胤禛捂着自己的脖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这具柔弱纤细、带着女儿家馨香的躯体,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龙体! 即便他素来沉稳,此刻眼中的惊恐也再也藏不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换回来!你给朕换回来!” 胤禛猛地抓住年世兰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脸上满是失了理智的癫狂,嘶吼道, “朕才是皇上!朕才是大清的君王!你这个妖女!”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年世兰轻易按住。 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年世兰眼中的嘲讽更甚,语气冰冷如刀: “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朕说话?”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胤禛脸上。 那力道之大,让胤禛的头都偏向了一边,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年世兰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你以为,现在还有人会信你的话吗?你不过是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年答应’,而朕,是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 她说完,甩开胤禛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转身便要离开,只留下胤禛僵在榻上,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第1417章 “皇上”年世兰2 翌日清晨,翊坤宫的寝殿里还弥漫着未散的药气。 胤禛穿着一身素色的答应服饰,瘫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地盯着雕花屋顶,脑子里一片“四大皆空”的茫然—— 他至今仍无法接受自己成了“年答应”,被困在这具柔弱的躯体里。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周宁富端着洗漱用具走进来,语气毫无温度: “年答应,时辰到了,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胤禛猛地回神,看向周宁富的眼神瞬间淬了冰,恶狠狠的,浑身都散发着对眼前人的厌恶: “你是她的人?是年世兰派来盯着我的?” 周宁富放下铜盆,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恨意: “我的哥哥周宁海死在你的手里。你下令杖毙他时,可曾想过今日?” 胤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轻轻撇了撇嘴,看向周宁富的眼里满是讽刺——不过是个奴才的弟弟,也配在他面前提旧怨?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猛地转身扭过了头,后背对着周宁富,拒绝再交谈。 “请吧,年答应。”周宁富也不恼,上前一步,不客气地伸手薅住胤禛的胳膊,一把将他从床沿拽了起来。 胤禛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竟连梳妆打扮的机会都没有——倒不是周宁富刻意刁难,而是此刻的胤禛,满脑子都是如何夺回皇位,根本没想起来“答应”请安需注重仪制。 不多时,景仁宫的偏殿里,早已聚了几位嫔妃。 齐妃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神扫过门口,故意扬高了声音: “这都快辰时了,年答应怎么还没来?她忘记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了?” 她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华妃啊华妃,你当初何等嚣张,如今成了最低等的答应,连给皇后请安都敢迟到! 往后这后宫,她才是妃位第一人! 皇后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底却藏着几分疑惑: 怎么会这样?年世兰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无法生育的“真相”,为何还活着? 站在一旁的莞嫔,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心里却满是愤怒与委屈: 皇上就这么喜欢年世兰吗? 明明年世兰的罪行罄竹难书,害死了多少未出世的孩子,害得眉姐姐险些丧命,皇上却还要留她一命! 就连年羹尧,手握重兵,多次抗旨,到了如今竟还没有彻底定罪——这一切,难道都是因为“年答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年答应到——”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等着看这位“落魄华妃”的笑话。 胤禛被周宁富半拽半拉地带进景仁宫偏殿,入眼便是满殿华服丽影——齐妃、莞嫔、惠贵人等人早已按位份坐定,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皱紧眉头,骨子里的帝王威仪让他忽略了身上的答应服饰,竟自顾自地朝着主位旁的空位走去。 “站住!”剪秋快步上前,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厉色, “年世兰,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皇后娘娘身侧的位置也是你能觊觎的? 如今不过是个末等答应,还敢摆从前的架子!” 齐妃放下茶盏,掩唇轻笑,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妹妹啊,不是姐姐说你,做人得认清楚时势。 你如今可不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华妃了,不过是个连份例都少得可怜的答应,怎敢往皇后娘娘身边凑?” 皇后坐在主位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看似温和,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年答应,本宫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身份的转变,可这都是皇上亲自下旨吩咐的规矩。 按宫规,答应需坐在最末的位置,你就莫要再为难剪秋了。” “皇后娘娘就是太过宽容!” 莞嫔猛地放下茶盏,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臣妾倒觉得,年答应这般无视宫规、对娘娘不敬,就该在殿外跪上两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 否则,她怕是永远记不住自己如今的身份!” 惠贵人也缓缓开口,面无表情地盯着胤禛,眼神冷得像冰: “臣妾附议。年答应从前残害皇嗣、打压嫔妃,罪行累累,如今不过是罚跪两个时辰,已是从轻发落,理当严惩不贷。”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若是眼神能杀人,胤禛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胤禛站在原地,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斥责与刁难,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看着眼前这些昔日对他毕恭毕敬的妃嫔,如今竟敢如此对他呼来喝去,心中只剩冷笑——原来她们都是这般趋炎附势的小人! “你们……”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殿内众人,却因为这具身体的虚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皇后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缓缓开口: “既然莞嫔和惠贵人都这么说,那便按莞嫔的意思办吧。 年答应,你就去殿外跪上两个时辰,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她说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从前年世兰何等嚣张,如今总算能让她尝尝受辱的滋味! “荒谬!”胤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帝王的震怒, “你身为皇后,后宫之主,竟要听一个嫔妃的话?这般没有主见,你就是这么当皇后的?” 他可是大清的九五之尊,岂能容这些妇人随意罚跪! 皇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 “年答应,你竟敢对本宫出言不逊!剪秋,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再在这里撒野!” “奴婢遵命!”剪秋应了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胤禛的胳膊,强硬地将他往殿外拽。 胤禛挣扎着想要反抗,却感觉背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竟是周宁富! 他不仅没有帮他,反而狠狠推了他一把,让他踉跄着跌出了殿门。 皇后坐在殿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着周宁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用周宁海的仇来牵制周宁富,果然是对的。 殿外的石板冰冷刺骨,胤禛被剪秋按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死死咬着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年世兰,你给朕等着! 朕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你们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第1418章 “皇上”年世兰3 胤禛已在景仁宫殿外的青石板上跪了一个时辰,膝盖早已没了知觉,只剩刺骨的冷意顺着骨骼往四肢百骸蔓延,单薄的答应服饰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浑身冻得几乎僵直。 殿内暖意融融,嫔妃们却无一人出言劝阻。 齐妃隔着窗纱瞥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低声对身边宫女道: “瞧瞧,这就是从前不可一世的华妃,如今还不是任人拿捏?” 襄嫔端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坠,眼神冷漠如冰,仿佛殿外跪着的是陌生人。 莞嫔更是连眼皮都未抬,只端着茶盏细细品茗,仿佛这罚跪的场景与她毫无干系。 就在胤禛意识渐渐模糊时,苏培盛那尖细的嗓音穿透寒风:“皇上驾到——” 殿内嫔妃瞬间乱了分寸,皇后猛地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皇上此刻前来,莫不是为了殿外的年答应? 她来不及细想,忙带着众人快步迎出,齐齐跪伏在地,声音恭敬却难掩紧张: “臣妾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猛地回神,冻得发紫的嘴唇颤了颤,抬眼便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年世兰缓步走来。 那是他的龙袍,他的身份,如今却被一个女人穿戴在身,接受他的嫔妃跪拜!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却被寒冷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年世兰停在嫔妃们面前,目光扫过众人恭顺的脸庞,心中得意翻涌—— 从前她需对这些人虚与委蛇,如今却能让她们俯首称臣!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严,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嫔妃们起身时,皇后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解释: “皇上,年答应今日对本宫不敬,又无视宫规,臣妾才罚她跪上两个时辰,绝非有意苛待。” “哦?”年世兰打断她,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胤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对皇后不敬,无视宫规?年答应,你倒说说,你何德何能,敢在景仁宫撒野?” 胤禛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刚要开口,却被年世兰冷冷打断: “怎么?无话可说?还是觉得皇后罚得重了?”她上前一步,明黄色的龙袍扫过青石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从前你身为华妃,残害皇嗣、打压嫔妃,桩桩件件皆是罪过。 如今降为答应,还不知收敛,朕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年世兰的嘴角悄悄的翘了起来。 皇后与嫔妃们皆愣在原地,没想到皇上竟会当众斥责年答应,皇后悬着的心渐渐放下,甚至悄悄给莞嫔递了个眼神。 年世兰瞥了眼苏培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苏培盛,去取盏热茶来——不是给年答应喝,是让她捧着,给皇后娘娘赔罪。” 苏培盛一愣,随即躬身应道:“嗻。” 很快,他端着一盏滚烫的热茶回来,递到胤禛面前。 胤禛看着那盏冒着热气的茶,指尖微微颤抖——他乃九五之尊,何时需给嫔妃捧茶赔罪? 可他如今被困在年世兰的身体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不愿?”年世兰的声音冷了几分, “还是觉得给皇后娘娘捧茶,辱没了你?” 胤禛咬牙,伸手去接茶杯,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瓷杯传到掌心,疼得他指尖蜷缩。 他强忍着疼痛,想要将茶递给皇后,年世兰却突然开口: “慢着。”她看向胤禛,眼神带着十足的羞辱, “皇后娘娘何等尊贵,岂能用你这双‘脏手’递茶?跪着,举着茶,给皇后娘娘赔罪,直到皇后娘娘消气为止。”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故作为难: “皇上,这会不会太苛待年答应了?” “苛待?”年世兰冷笑一声, “她从前苛待宫中嫔妃时,怎没想过今日?就这么办。” 反正受苦的只有这个不把自己孩子当人的狗东西。 胤禛跪在地上,双手举着滚烫的茶杯,掌心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可他更清楚,这是年世兰对他的羞辱,是对他帝王尊严的践踏。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眼中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年世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不见——这个曾经掌控她生死的男人,如今不过是她掌中的玩物。 她转身,对皇后道:“皇后,时辰不早了,朕陪你回殿内说话。” 皇后连忙应道:“是,皇上。”说着,与年世兰并肩走进殿内,嫔妃们紧随其后,无人再看一眼跪在殿外、举着热茶的胤禛。 寒风依旧呼啸,胤禛的身体越来越冷,可掌心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屈辱那般刺骨。 年世兰,朕不会放过你的,绝不! —— 年世兰端坐在景仁宫的主位上,明黄色的龙袍衬得她气场十足。 皇后原本按惯例侍立在主位一侧,刚想开口说些请安的客套话,却听年世兰头也不抬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皇后,下面坐着去。” 皇后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自她入宫以来,无论皇上对谁偏爱,在公开场合从未让她离过主位身侧。 她攥紧了手中的绢帕,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甘与委屈,躬身应道:“是,皇上。” 莞嫔将皇后的窘迫看在眼里,心中暗喜,连忙上前一步,抬眼看向年世兰时,眼底瞬间盛满了柔意,语气也带着刻意的亲昵: “皇上,臣妾有一事想禀。翊坤宫乃从前华妃娘娘的居所,规制极高,如今年答应只是末等答应,继续住在此处,恐不合宫规,也难免让宫人议论。” 年世兰闻言,抬眼看向莞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 翊坤宫是她年世兰的根,就算如今住的是胤禛,她也绝不会让给这个只会暗地里耍手段的女人! “哦?”年世兰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莞嫔带着得意的脸庞,语气带着十足的嘲弄, “怎么?莞嫔这是想住进翊坤宫了?”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妃嫔纷纷抬眼看向莞嫔,眼底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嘲笑。 第1419章 “皇上”年世兰4 景仁宫 妃嫔们的目光像织就的网,密密麻麻缠在甄嬛身上,那目光里有探究、有看戏,还有几分若有似无的嘲弄,让她指尖微微发凉,心口像被浸了冰水,难堪得几乎要垂下眼睫去。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她声音轻颤,刻意放软了语调,眼角眉梢都染上几分委屈,连唇角都轻轻撇着,那模样瞧着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可斜对过的年世兰却“嗤”地一声,眉头拧成了疙瘩,凤目里淬着冷意。 这个贱人,惯会用这副柔弱模样哄骗皇上,不过是有张像纯元皇后的脸,倒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却压不下心底的厌烦。 “莞嫔的位分,也该动动了。” 甄嬛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连握着绢帕的手都松了几分。 她就知道,皇上心里是有她的。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端着的玉杯微微晃动,茶水险些洒出来。 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蒙了层灰,心口又惊又恨——皇上就这么疼爱“姐姐”吗? 不过是个有几分相似容貌的甄嬛,就能让他不顾规矩,随意晋位?这宫里,难道还要再出一个纯元不成! “皇上,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皇后定了定神,强压着心头的惊怒,语气带着几分规劝, “莞嫔入宫时日尚浅,性子还需打磨,再历练些时日才好。” 年世兰闻言,倒像是真听进了皇后的话,放下茶盏,漫不经心地一点头: “皇后这话在理,莞嫔确实嫩了些。” 甄嬛心里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这两句话浇得冰凉,正想开口辩解,却听那人接着道: “既然如此,那莞嫔就从莞贵人重新做起吧。” “皇上!”皇后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狂喜,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她起身福了福身,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只觉得心头那口憋了许久的气,终于顺了。 “皇上!”甄嬛的声音却带着难以难以置信的尖锐,她猛地抬头看向“皇上”,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攥紧的拳头泛着青白。 从嫔位贬回贵人,这哪里是抬举,分明是折辱! “就这么说定了。”“皇上”的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反而带着几分不耐烦,抬手随意摆了摆。 年世兰看着皇后眼底的笑容,心里冷笑。 要不是哥哥年羹尧再三叮嘱,废后会引起朝堂动荡,让她暂且稳住乌拉那拉氏,她早就让这个虚伪的皇后滚出中宫了。 —— 翌日 慈宁宫的紫檀木窗棂滤进暖光,落在铺着明黄色绒毯的地面上,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气息。 年世兰踩着龙靴,一步一步走向上首的太后,明黄色龙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那触感让她心头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如今,也能像模像样地唤一声“皇额娘”了。 “参见皇额娘。”她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胤禛往日沉稳的语调,膝盖微屈,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眼底却藏不住雀跃,那所谓的“恭敬”不过是浮在表面的伪装,像一层薄霜,一触即化。 太后握着玉如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眉头便拧了起来,两道刻着岁月痕迹的眉峰间凝着冷意。 她抬眼看向“皇帝”,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慢悠悠扫过对方略显僵硬的姿态,淡淡开口: “皇帝,起来吧。” “谢皇额娘。”年世兰强压着心头的狂喜,学着记忆里胤禛的模样,轻手轻脚在旁边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龙袍的料子顺滑,却让她浑身不自在,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忍不住挺直了脊背。 可下一秒,太后的话像惊雷般炸在她耳边,让她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瞬间攥紧了龙袍的衣角,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你不是胤禛。”太后的声音平静无波,既没有惊怒,也没有质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放下玉如意,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定定地落在年世兰脸上,那眼神洞穿一切,让年世兰伪装出的镇定瞬间裂开一道缝。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指尖轻轻划过龙袍上的金线: “都说皇上自小不得太后关心,连生辰都难得您一句温言,可如今看来,太后娘娘倒是第一个识破的。” 她刻意加重“关心”二字,语气里满是嘲弄。 “哀家与胤禛母子一场,他走路时习惯先迈左腿,端茶时小指会微微翘起,连说话时的停顿都有章法。” 太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学得了他的衣袍,学不了他的骨血。说吧,你是谁?把真正的胤禛藏到哪里去了?” 年世兰闻言,倒也不再掩饰,索性身子向后一靠,单手托着下巴,眼底的得意再也藏不住,像翻涌的浪: “太后娘娘既看出来了,那不妨猜猜?”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太后依旧平静的脸,又添了句, “您的儿子到底在哪呢?” “年世兰?哀家倒真没料到,你竟有这般造化。” 她抬眼看向“皇帝”,语气依旧淡然,却字字戳心: “从前你在世时,胤禛待你总归是有几分情分的。 可前几日景仁宫,皇后折辱年世兰那般光景,他就站在殿外,眼睁睁看着,半分阻拦都没有。” 年世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被腊月的冰水兜头浇下。 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龙袍的金线被指节掐出褶皱,从前的恨意顺着血脉翻涌上来。 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讽刺: “太后娘娘说的‘情分’,是指他亲手灌我红花,打掉我腹中孩儿,让我终身再难有孕的情分吗?”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插在殿内凝滞的空气里。 年世兰上前一步,龙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为皇帝,连自己的妃嫔都护不住,反倒怕我年家权势,怕我碍了他的江山! 这样的皇帝,倒不如让我来做,替他好好整治整治这后宫里的阴私算计!” 她说着,脸上绽开一抹灿烂却冰冷的笑,眼底尽是掌控一切的野心。 “哦?”太后放下茶盏,指腹轻轻蹭过杯沿, “你想做皇帝,哀家管不着。但哀家年事已高,倒真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前提是,你得让胤祯回京城。” 年世兰脚步一顿,眉梢微挑。 胤祯是太后的小儿子,自请驻守皇陵多年,如今可是太后心尖上唯一的牵挂。 “哀家跟你做笔交易。”太后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你让胤祯平安回京,不必再守那苦寒之地。哀家便把宫里的人悉数奉上——无论是御膳房的掌事,还是各宫的管事嬷嬷,连禁卫军里我安插的人,都归你调度。”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你该知道,哀家能在这宫里坐这么多年,背后撑着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年世兰垂眸思索,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的玉带。 胤祯回京,既能拿捏住太后的软肋,又能借太后的势力稳固自己的位置,这笔交易倒不算亏。 她抬眼看向太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啊,那就要看看太后娘娘的诚意了。毕竟,空口白话,可换不来胤祯的回京路。” 话音落,她转身就要走,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可走到殿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太后平静的脸上: “对了,太后娘娘不想见见你的大儿子吗?” 太后握着玉如意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很快恢复平静,语气依旧冷硬: “一个妾室罢了。后宫诸事,自有皇后打理,他的死活,与哀家无关。” “噗嗤——”年世兰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亮,在空旷的慈宁宫里荡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太后娘娘倒真会自欺欺人。当年若不是你身份低下,为了高位,将儿子拱手让人,他也不会有今天。” 太后脸色微沉,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住锦缎裙摆: “哀家的家事,就不劳‘皇上’费心了。你只需记得今日的交易,早日让胤祯回京。” “放心,”年世兰转身,龙袍的背影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挺拔, “只要太后娘娘的诚意够足,别说让胤祯回京,便是让他留在京城当差,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只是太后娘娘可要想清楚,别到时候,赔了儿子,又折了自己的势力。” 说完,她不再回头,大步走出慈宁宫。殿门缓缓关上,将太后复杂的目光与满殿檀香,都隔绝在了身后。 第1420章 “皇上”年世兰5 翊坤宫的窗扇半开着,晚风卷着庭院里的晚香玉气息飘进来,却吹不散殿内压抑的恨意。 胤禛死死盯着步入殿中的身影——明黄色龙袍穿在年世兰身上,那本该属于他的威仪,此刻却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你来干什么?”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年世兰却浑不在意,她慢悠悠走到殿中,指尖划过桌案上的白玉镇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捂了捂嘴,眼底满是故作无辜的狡黠, “哦,我好像说错了——对眼下的你来说,这恐怕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她说着,自顾自坐在胤禛对面的玫瑰椅上,端起侍女早已沏好的雨前龙井,悠哉悠哉抿了一口,茶雾氤氲了她的眉眼,却遮不住眼底的得意。 “爱新觉罗胤禛,”年世兰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声音里满是玩味, “你知道吗?这宫里第一个察觉我身份异常的人,你猜猜是谁?” 胤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黯淡的眼底燃起一丝希冀,铁链在柱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朕就知道!你一个女人,就算穿上朕的龙袍,模仿朕的言行,也终究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定是哪个忠心的臣子识破了你!”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年世兰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将茶盏重重放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又如何?就算有人察觉,你以为你说出去,会有谁相信?” 她顿了顿,看着胤禛骤然僵硬的脸,一字一句地抛出重磅炸弹, “认出我不是你的人,不是什么臣子,而是太后娘娘——你的亲生额娘。” “额娘?”胤禛猛地抬头,眼底的恨意瞬间被震惊取代,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像是濒临熄灭的火苗突然被添了柴, “是额娘!朕就知道!额娘的心里是有朕的!她终究还是认得出朕这个儿子!”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铁链晃动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挣脱束缚,去向太后寻求庇护。 “哈哈哈——”年世兰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扶着桌案,指着胤禛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你以为太后娘娘认你,是为了救你?” 她收敛笑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 “错了!她是在等我和你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她心里装的,从来都只有她的小儿子胤祯,哪里有你这个处处碍她眼的大儿子?” 胤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怔怔地看着年世兰,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刺骨的寒意——原来他以为的母子情深,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你在骗我。” “胤禛啊胤禛,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吧!你不值得任何人的爱!” 年世兰的眼里满是嘲讽。 第1421章 “皇上”年世兰6 转眼间,三个月的光阴悄然流逝。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顶着年世兰皮囊的胤禛,竟与十四阿哥胤祯的关系日渐亲密。 这日,春光明媚,御花园中百花争艳。 胤祯与年世兰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忽然停步转身,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你说,你们会不会有一天再换回来?” 年世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她抬手轻抚过身旁盛放的海棠,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若是换回来,你以为你我还能保住这项上人头?” 胤祯挑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那要不先斩后奏?”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轻笑出声,也不知有几分真心,几分试探。 “对了,我还没见过他呢,还不知道原来的你长什么模样呢。” 年世兰眼中顿时绽放出好奇的光彩,抚掌笑道: “妙极!你的好哥哥没准也正想着你呢。” 她特意加重了“好哥哥”三个字,语带双关。 二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朝着翊坤宫走去。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处,仿佛命运早已将他们的生死纠缠在一起,再难分离。 ——翊坤宫 “皇上驾到,王爷驾到——” 苏培盛的声音穿透朱红宫门,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 胤禛——如今困在年世兰皮囊里的真正帝王——闻声抬头,一双凤眸骤然缩紧。 他看见“自己”身着明黄龙袍,步履从容地迈进殿门,身边竟跟着那个素来与他不睦的十四弟胤祯。 这一幕何等荒谬,令他胸腔里一股暴怒轰然炸开,几乎烧断理智。 “老十四?”他脱口而出,声音是属于年世兰的娇脆,却淬着帝王的冰寒, “谁准你擅入京城的?” 胤祯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竟毫不避讳地大笑起来, 他侧头对身边的“皇帝”道: “皇兄,您瞧瞧,年答应今日这脾气倒真是让臣弟开了眼界。” 他话语间的轻佻毫无掩饰,目光在“年世兰”身上转了一圈,满满是戏谑,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本王说话?” 他说着,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觉得这情形妙不可言。 年世兰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她慵懒地一挥手,声音沉静却自带威严:“都退下。” 苏培盛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带着一众太监宫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殿内一时只剩下他们三人。空气仿佛凝固,又暗流汹涌。 胤祯笑得几乎合不拢嘴,连眼角都染着戏谑: “胤禛啊胤禛,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般福气!”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胤禛身上精致却束缚的宫装,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从前你是高高在上的雍正帝,坐拥天下,如今却成了困在后宫的‘年世兰’,连出门都要听人管束——这滋味,想必比杀了你还难受吧?” “你给我滚!”胤禛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颤,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亲弟弟如此羞辱,还只能顶着女人的身份,连反驳都显得无力。 胤祯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胤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滚?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让我滚?” 他伸出手,掐住胤禛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我现在杀了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明日宫里就会传出‘年答应’病逝的消息,连一丝波澜都不会有。” 胤禛被迫仰起头,看着胤祯眼中的狠戾,心中一寒,却仍强撑着反驳: “你敢?我可是你的亲哥哥!” “亲哥哥?”年世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亲手杀死,如今倒是讲起兄弟情义了?”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胤禛的心里。 他瞬间如临大敌,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指尖深深嵌进掌心。 年世兰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眼神却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情义,仿佛眼前的两人与她毫无关系。 她看着胤禛,语气平静得可怕:“放心吧,他不会让你死的。” 胤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被年世兰接下来的话彻底浇灭。 “翊坤宫,就是你最后的归宿。” 年世兰的目光扫过暖阁里精致的陈设,语气里只有彻骨的冷漠, “从今往后,你就一辈子困在这里,除了死亡,否则永远也别想踏出这宫门一步。” “年世兰!”胤禛猛地看向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我好歹相识一场,你怎能如此对我?你忘了,当初我”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年世兰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如今攻守之势异也。” —— 翊坤宫的梧桐叶落了又生,转眼便是数十载。 数十年来,他日复一日地坐在窗前,看着宫墙之外的四季更迭,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 他总在等,等年世兰和胤祯行差踏错,等他们“死到临头”的那一天,等大清因这两人的错位而动荡。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从青丝等成了白发,听到的却始终是朝堂安稳、百姓安居的消息——年羹尧为了“妹妹”,将西北军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一辈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年世兰顶着帝王的身份,虽不如他当年那般严苛,却也清明果决,将朝政处理得妥妥当当;就连胤祯,也收起了往日的跳脱,成了朝堂上能独当一面的亲王。 这日清晨,胤禛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浑浊的目光扫过熟悉的帐幔,他张了张嘴,用尽全力,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年……世兰……” 守在门外的宫女听到动静,连忙去通报。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年世兰便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只是鬓边也添了几缕银丝,眼神却依旧沉稳,只是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胤禛时,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来了。” 年世兰站在床边,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胤禛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想问她,这些年是否有过一丝愧疚;或许是想骂她,骂她夺走了自己的江山;又或许,只是想再看一眼,这个顶着自己身份,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 可他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眼中的光一点点散去,最后轻轻闭上了眼睛,双手也无力地垂落在床沿。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卷起几片落叶,发出轻微的声响。 年世兰站了片刻,抬手理了理龙袍的衣襟,对着门外轻声道: “传旨,‘年贵妃’病逝,按贵妃礼制下葬。” 说罢,她转身走出殿外,没有回头。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龙袍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将翊坤宫数十年的恩怨,彻底埋进了尘埃里。 第1422章 《生万物》宁苏苏1 费家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喜庆,烛火跳动间,将费文典手中的喜帕也染得艳艳的。 他指尖微顿,轻轻掀开那方绣着并蒂莲的盖头,目光触及苏苏的瞬间,呼吸竟漏了半拍—— 少女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颊边还带着未脱的婴儿肥,明明穿着与年龄不符的大红嫁衣,却透着一股娇憨的鲜活,让他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唇角。 “你是苏苏?”费文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目光仍黏在她脸上,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藏着惊艳。 苏苏却“嗤”了一声,小手一撑炕沿,竟直接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活像只气鼓鼓的小雀儿: “你这不是废话吗?宁家除了我姐姐宁绣绣,不就剩我宁苏苏了? 怎么,费公子连未来娘子的妹妹都认不清,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姐姐放在心上?” 她这话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质问,眼神却亮得很,直勾勾地盯着费文典,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破绽来。 费文典被她问得一怔,随即失笑,上扬的嘴角愈发灿烂,连眼底都染了笑意: “是我失言了。只是苏苏姑娘这般模样,实在让我有些意外。” “意外也没用!”苏苏跺了跺脚,语气又硬了几分, “我跟你说清楚,我这次来替姐姐拜堂,就是暂代她看着你! 等我姐姐从外祖家被救回来,你就能和她真正圆房了。 所以在这期间,你最好收收心,别想着什么三妻四妾,更别跟那些丫鬟眉来眼去,我眼睛亮着呢,一点小动作都逃不过我的眼!” 她说得义正词严,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自己真是什么手握大权的“监工”。 费文典看着她这副天真又较真的模样,心里竟莫名地软了下来,原本对宁绣绣的期待,不知何时竟悄悄淡了几分—— 他竟有些不希望绣绣回来了,若是苏苏能一直这样留在身边,好像也不错。 这念头刚冒出来,费文典就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怎么能对未婚妻的妹妹有这种想法?太不像话了。 他定了定神,顺着苏苏的话应道: “好,都听你的。往后我凡事都跟你报备,绝不让你抓住半点错处。” 苏苏满意地点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忍不住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水光: “哎呀,折腾了一天,累死我了。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她说着,就自顾自地脱了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姿势随意得仿佛这不是费家的新房,而是她自己的闺房。 费文典站在原地,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就在苏苏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他却忽然走了过去,伸手也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苏苏猛地睁开眼,瞬间坐了起来,头发都有些乱了,语气里满是惊讶: “你上来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亏你还是读过圣贤书、上过学堂的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可是我们刚刚拜了堂啊。” 费文典垂下眼眸,声音放得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意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按礼数,你现在已是我费文典的妻子,同床共枕本就是应当的。” 他说着,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里没有半分敷衍,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不知何时,他早已在潜意识里,把苏苏当成了要相守一生的人。 “我那是替我姐姐拜的堂!” 苏苏急得脸都红了,双手抱在胸前,嘴撅得能挂住个油瓶儿, “我是来看着你的,又不是真要嫁给你!你怎么好意思赖在这里?” 费文典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可屋子里只有这一张床啊。我若是睡在地上,夜里寒气重,万一着凉生病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身子本就不算硬朗,若是病了,岂不是还要劳烦你照顾?你不是怕给姐姐添麻烦吗?” 这话正好戳中了苏苏的心思。 她小脑袋瓜转了转,皱着眉想了想:可不是嘛,费文典这身子骨看着就弱,真要是冻病了,姐姐回来还得费心照顾,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姐姐。 她咬了咬唇,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那好吧,你上来可以,但你得离我远一点,不许挤到我,更不许碰我!” 她说着,往炕里边挪了挪,给费文典让出了一小块地方。 费文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手轻脚地躺了上去,果然规矩地靠在外侧,连衣角都没碰到她。 苏苏见他听话,心里的防备也松了些,没一会儿,就抵不住困意,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费文典侧过身,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她的睡颜,少女的睫毛纤长,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愧疚又冒了出来,可更多的,却是一种陌生的、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的渴望。 他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第1423章 《生万物》宁苏苏2 翌日的晨光,是透过窗棂筛进来的碎金,悄无声息地落在苏苏散在枕头上的发丝上。 费文典醒得早,侧着身支着肘,目光像浸了温水的棉线,一圈圈缠在身旁人的脸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几分。 他盯着苏苏秀气的小鼻子,鼻尖儿还随着呼吸轻轻翕动,活像只贪睡的小猫。 费文典心头一痒,忍不住伸出指腹,轻轻捏了捏那软乎乎的鼻尖。 “唔!”苏苏被扰了清梦,眉头瞬间拧成个小疙瘩,烦躁地抬手一挥,“啪”地一下打在他手背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起床气。 费文典的手顿在半空,先是愣了愣,随即低低笑出声,无奈地弯了弯唇角——这小丫头,连睡梦里都带着股子娇蛮劲儿。 “小丫头居然还赖床。”他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苏苏的耳廓, “苏苏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要睡觉。”苏苏闷哼一声,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像只缩进壳里的小乌龟,扭了扭身子,干脆留给费文典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费文典无奈,只好又摇了摇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更柔: “苏苏,嫂子还在前厅等着我们呢,等见完嫂子,我立马陪你回来补觉,好不好?到时候让厨房给你温着莲子羹,睡醒了就能喝。” “哎呦,烦死了。” 苏苏被摇得没法安生,终于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眼皮却重得像挂了铅,怎么也睁不开,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费文典看着她这副摇摇晃晃的模样,生怕她栽倒回去,连忙伸出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 他用手掌轻轻拍着苏苏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似的,眼底满是纵容,末了还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真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还得我这么哄着。” —— 前厅的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了热菜,青瓷碗里的炖鸡汤冒着袅袅热气,金黄的油花浮在汤面,连空气里都飘着肉香。 费家嫂子从辰时就开始盼,隔一会儿就往院门口望,总算听见了脚步声,她连忙起身迎上去,脸上的笑容像朵盛开的菊花,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欢喜。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苏苏,快过来坐,嫂子给你留了最嫩的鸡腿。” 嫂子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苏苏。 苏苏早被满桌的菜勾走了魂,闻着那股子肉香,口水都快漫到嗓子眼了。 她一把撒开费文典的手,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似的,小跑到嫂子身边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红烧排骨,连声音都带着雀跃: “嫂子好!嫂子做的菜也太香了吧,我老远就闻见了!” “这孩子,就是嘴甜。”嫂子拉着苏苏的手,掌心暖暖的,眼神里满是亲切。 她偷偷瞄了眼站在一旁的费文典,见他目光始终黏在苏苏身上,连嘴角都带着不自觉的笑意,心里更是满意——文典这孩子,总算找对人了。 再看看身边苏苏,眉眼清秀,性子又活泼,比那个整天端着架子的宁绣绣强百倍,她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这边嫂子和苏苏说得热络,费文典却像被人泼了碗醋,心里酸溜溜的。 他看着苏苏只顾着跟嫂子说话,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索性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苏苏身边,故意板着脸开口: “苏苏,早上不要吃太多肉,容易积食,先喝点粥垫垫。” 这话一落,苏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像是没听清似的,转头看向费文典,声音都带着委屈: “你说什么?肉也不能多吃吗?我昨天就没吃够。”说着,眼眶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嫂子一看苏苏要哭,立马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瞪了费文典一眼: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苏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吃多少肉就吃多少,哪来那么多规矩? 苏苏,别听他的,想吃什么跟嫂子说,嫂子再给你盛碗鸡汤。” “谢谢嫂子,嫂子对我真好。”苏苏靠在嫂子怀里,吸了吸鼻子,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眼底还带着点委屈的水汽。 费文典其实刚看见苏苏泛红的眼眶就后悔了,心里直骂自己嘴笨。 他连忙凑过去,声音放软了不少: “苏苏,不好意思,是我错了,不该拦着你吃肉。” 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仔细地把红烧排骨上的骨头剔掉,将最嫩的肉夹到苏苏碗里, “你看,这排骨炖得烂烂的,你多吃点。” 苏苏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她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酱香浓郁,瞬间把那点委屈冲散了。 不过她还是故意撇了撇嘴,装作还有点生气的样子: “下次你注意不要这样了,不然我就要回自己家了,毕竟我家里也有肉吃,我娘还不会拦着我!” “好好好,都听你的。”费文典见她肯吃自己夹的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连忙点头应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每天都给苏苏准备肉,顿顿不重样,让你吃个够,行不行?” 他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把苏苏养得白白胖胖的。 嫂子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苏苏,来,嫂子再给你夹个鸡腿。” 说着,就把最大的那个鸡腿放进了苏苏碗里,前厅里的气氛又变得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 饭后,丫鬟们正忙着收拾碗筷,苏苏被桌上剩下的半碟桂花糕吸引,拉着小丫鬟去厨房问能不能打包,前厅里暂时没了她的身影。 费家嫂子趁机走上前,一把拉住费文典的胳膊,将他往廊下拽了拽。 她先探头往屋里扫了扫,确认苏苏没回来,才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开口: “文典,嫂子得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跟苏苏如今是拜过堂的夫妻,可不是从前那样能随便闹着玩的了,以后过日子,可得多上点心。” 费文典听着嫂子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被嫂子接着往下说: “你看咱们费家,虽说眼下还算安稳,但偌大的家业,总要有个能扛事的人撑着,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这担子早晚得落在你肩上。 苏苏这孩子心善,性子也单纯,你多让着她点,两口子和和气气的,家才能兴旺。” 说到这儿,嫂子话锋一转,眼里多了几分期盼,伸手拍了拍费文典的手背: “还有啊,你们俩也别总想着玩了,尽早生个大胖小子才好。 你看嫂子如今身子还硬朗,到时候你们忙不过来,嫂子帮你们带孩子,洗衣做饭都成,保准不让你们操心!” 费文典被“孩子”两个字勾得心头一动,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面——苏苏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孩子的眉眼像极了苏苏,笑起来时也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正奶声奶气地喊他“爹爹”。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神都软了下来。 等嫂子说完,他立马挺直腰板,语气里满是笃定: “嫂子您放心!我心里都明白,以后我肯定好好待苏苏,不让她受委屈。 费家的家业我也记在心里,一定好好打理,不让您和家里人失望。至于孩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腼腆又期待的笑, “嫂子就等着帮我带大胖侄子吧,我跟苏苏肯定努力!” “哎哟,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嫂子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眼眶都有点发红,她拉着费文典的手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欣慰, “当初我还担心你贪玩,如今看来,娶了苏苏真是娶对了! 这苏苏一来,你整个人都稳重多了,嫂子这心里啊,总算踏实了!” 正说着,就听见屋里传来苏苏的声音: “文典!嫂子!你们在说什么呢?快来看,厨房说这桂花糕能给我装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费文典朝着屋里应了声“来了”,又跟嫂子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才转身朝着苏苏的方向走去。 第1424章 《生万物》宁苏苏3 午后的日头有些烈,费家院子里的梧桐叶垂着,连风都带着几分慵懒。 苏苏吃完午饭就困了,靠在费文典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熟,费文典轻手轻脚把她送回房,又嘱咐丫鬟守着,才转身往书房去。 前厅刚安静没多久,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唤声。 “嫂子。” 费家嫂子正坐在廊下,听见声音抬头,猛地愣住——门口站着的竟是宁绣绣。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也有些散乱,脸上沾着点灰,唯独一双眼睛,还带着从前的几分倔强。 看见嫂子的瞬间,宁绣绣灰扑扑的脸上绽开一抹久违的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想往院子里走。 可还没等她跨过门槛,嫂子的声音就冷不丁地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苏苏姐姐怎么有空来了?文典和苏苏刚成婚没几天,也没到三天回门的日子啊。” “苏苏姐姐”四个字像根针,猛地扎在宁绣绣心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从前在费家,嫂子总亲昵地叫她“绣绣”,如今却用苏苏的名字来划清界限,那份落寞像潮水似的,瞬间将她淹没。 更没有想到的是,不过就一两天的功夫,她与文典就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费家嫂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可转念想到苏苏单纯的模样,想到费文典如今的稳重,还是硬起心肠,轻轻叹了口气: “绣绣,不是嫂子狠心,你该明白的——费家不可能要一个进过马子窝的女人,这话难听,但却是实情。”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苏已经是文典拜了堂、入了洞房的妻子,她那么小,那么单纯,你总不想毁了她一辈子吧?” 每说一句话,宁绣绣就往后退一步,脚下的青石板路凉得刺骨。 她看着院子里熟悉的石榴树,看着廊下那把她从前常坐的竹椅,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回廊转角走了出来——是费文典。 宁绣绣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在黑暗里看见光,她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几分希冀:“文典……” 嫂子一看见费文典,心脏“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她暗暗在心里急喊:文典啊文典,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你要是心软,苏苏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费文典也看见了宁绣绣,他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愧疚,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低下头,声音平静却清晰: “回去吧,对不起。” 他忘不了苏苏睡梦中依赖地往他怀里钻的模样,忘不了苏苏因为一块肉就委屈红眼的模样,他的心早已完完全全偏向了那个小丫头,再也容不下别人。 宁绣绣看着他决绝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费文典一眼,又看了一眼这座她曾经以为会是自己归宿的院子,然后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风里传来她压抑的哭声,像根细针,轻轻刺在费家嫂子和费文典的心上,却也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宁家 “绣绣” 宁母看见女人的时候,眼里满是惊喜,一把握住她的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宁母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 “谁让苏苏嫁给文典的?” 绣绣面无表情的看着宁母,宁母却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让的。” 宁学祥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宁绣绣死死的盯着父亲,眼里多了一抹恨意。 第1425章 《生万物》宁苏苏4 宁家堂屋里静得吓人,八仙桌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却暖不透宁绣绣冰凉的心。 她红着眼眶冲到宁学祥面前,声音里满是委屈与质问。 “你为什么不拿钱赎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盯着父亲,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些土匪把我绑走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天天盼着你去救我,可你呢?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在那鬼地方受苦!” 宁学祥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摩挲着椅扶上的木纹,先是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可转瞬就被算计取代。 他直起腰,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土匪要的是钱不是你的命,他们不过是想敲一笔,你待在那儿饿不着冻不着,能有什么生命危险?” “钱?”宁绣绣猛地提高声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青砖地上, “你就知道守着你的地,连女儿的死活都不放在眼里。” “你知道他们要多少钱吗?你难道想让我倾家荡产吗?” 宁学祥字字带刺,“给了钱然后呢?让我们一家子去喝西北风吗?” 恼羞成怒的宁学祥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我养你这么大,难道还会害你?反正你如今也回来了,继续做你的宁家小姐,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家里又不多你这一张嘴,这样不好吗?” “凭什么?宁家小姐?”宁绣绣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她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衣服, “是一辈子待在这四方院子里,不见阳光不见人,等着你来安排我的婚事,再像送苏苏那样,把我随便嫁给一个人吗?” 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从前对父亲的敬重,早就在匪窝的日日夜夜里消磨殆尽: “你放心,我不会赖在宁家的。你想让自己心里好受点,觉得没亏欠我?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宁绣绣就是死在外面,沿街乞讨,也绝不会吃宁家一粒粮食,花宁家一个铜板!” “好!好一个没良心的丫头片子!”宁学祥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抖, “你现在就走,给我滚!我倒要看看,离开宁家,你能活成什么样!” 宁绣绣死死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没再多说一个字,猛地转身就往门外走。 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又快又沉,像是在跟这个家做最后的告别。 “绣绣!我的绣绣啊!”宁母一直躲在屏风后抹眼泪,见状再也忍不住,哭喊着就要追上去,却被宁学祥一把拉住胳膊。 “追什么追?”宁学祥甩开妻子的手,语气强硬,眼底却藏着一丝心虚, “我看她就是好日子过惯了,闹脾气呢! 等会儿天黑了,外面刮起风,她自己就知道回来了。” 宁母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哭声哽咽,可看着丈夫铁青的脸,终究还是没敢再往前一步。 而门外的宁绣绣,早已擦干眼泪,头也不回地朝着院外走去——她知道,宁家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 日头渐渐西沉,天边染着一层橘红的霞光,却照不暖宁绣绣的心头。 她躲在村口老槐树下的草垛旁,肩膀微微耸动,眼泪刚擦干又忍不住往下掉——刚跟宁学祥决裂,她实在没地方可去,只能缩在这角落里舔舐伤口。 “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粗哑却带着关切的声音突然响起,封大脚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来,看见草垛后的人影,快步凑过去,眉头拧成一团, “这地方前几天刚有土匪晃悠,多危险啊!你一个姑娘家,待在这儿出事了可咋整?” 宁绣绣猛地抬头,看见是救过自己的封大脚,眼眶更红了,却还是强撑着脾气,委屈地撇了撇嘴: “你是我什么人?我待在哪儿跟你有关系吗?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她说完,抹了把眼泪,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宁家的方向走——刚才走得决绝,可眼下除了宁家,她竟想不出第二个去处。 可刚走了没几步,宁学祥那句“你现在就走,给我滚”又在耳边炸开,她放出的“死在外面也不吃宁家一粒粮”的狠话更是字字清晰。 脚步猛地顿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连带着胸口都闷得发疼。 “你怎么了?”封大脚的声音又在身边响起,宁绣绣回头才发现,他竟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像个沉默的影子。 “封大脚,你跟我干什么?” 宁绣绣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封大脚被问得一愣,黝黑的脸上瞬间爬上红晕,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手指攥着锄头柄,声音低低的: “我,我怕你有危险。这路上不太平,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宁绣绣看着他这副憨厚的模样,心里忽然一动,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小姑娘的狡黠,挑眉问道: “封大脚,你不会是对我有想法吧?” “我……”封大脚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又挠了挠头,连脖子都泛起了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突然抬高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宁绣绣,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松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宁绣绣,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藏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来,哪怕会被拒绝,他也觉得痛快。 宁绣绣彻底愣住了,刚才的委屈和烦躁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着,似乎在认真琢磨这句话的分量。 封大脚看着她不说话,心里顿时慌了,急得往前凑了半步,又怕吓着她,只能站在原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宁绣绣,我知道我没读过书,也没宁家那么有钱,可我有力气! 我能种地,能打猎,以后我一定对你好,比费文典那个没用的男人对你好上千倍百倍! 他要是敢再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揍他!” 他越说越激动,连手都比划了起来,生怕宁绣绣不信。 宁绣绣抬眼,看着封大脚涨红的脸、急切的眼神,还有那毫不掩饰的真诚,心里的冰像是被这股热乎劲儿融化了一角。 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容却亮得像天边的霞光:“好啊!” 封大脚猛地停下话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啥?” “我说,我答应你。”宁绣绣擦了擦眼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以后,就麻烦你多照拂了。” 夕阳下,封大脚愣了几秒,随即咧开嘴,笑得比谁都开心,黝黑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连扛着的锄头都觉得轻了几分。 第1426章 《生万物》宁苏苏5 宁家院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是昨日特意换上的——今日是宁苏苏回门的日子,红绸子顺着门框垂下来,衬得青砖灰瓦都添了几分喜气。 宁绣绣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听见院外传来马车轱辘声,心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姐姐!”车帘刚掀开,宁苏苏就像只轻快的小鸟,提着裙摆一溜烟跑到宁绣绣跟前,脸上满是欣喜若狂的笑意, “我好想你!这几天在家总惦记着你,你身子没事吧?” “苏苏。”宁绣绣抬手,轻轻抚了抚妹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过才几日不见,可从匪窝到决裂离家,再到遇见封大脚,这短短几天里的颠簸与委屈,却让她觉得像熬了好几年。 “文典来了。”宁学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他刚才在窗后看得真切,费文典下车时小心翼翼地扶着苏苏的腰,眼神里满是疼惜,比当初对绣绣上心多了,这让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费文典提着礼盒走进来,规规矩矩地拱手: “岳父大人安好。” “好好好!快进屋坐!”宁学祥连忙迎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浑身上下都透着喜气,仿佛前些天跟女儿决裂的事从未发生过。 几人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见管家匆匆跑进来,躬身道: “老爷,门外有个叫封大脚的汉子,说要上门拜访您。” 宁学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起来: “封大脚?他来干什么?” “父亲,让他进来吧。”宁绣绣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让他进来干什么?”宁学祥猛地转头,脸上瞬间升起怒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别告诉我,你真看上封大脚那个家徒四壁的乡下汉子了! 他能给你什么?能让你像苏苏这样,风风光光地做少奶奶吗?” “乡下汉子又如何?”宁绣绣迎上父亲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反驳, “他穷,可他有真心。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荣华富贵,值钱多了!”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宁苏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绣绣,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她急得拉了拉身边费文典的胳膊,又转向宁绣绣, “姐夫就在这里啊!你是不是还在怪文典?他当时也是没办法,你别赌气说这种话!” 说着,她又回头推了推费文典,声音带着几分催促: “你是不是之前惹姐姐生气了?还不赶快给姐姐道歉,跟姐姐好好说说!” 费文典的手猛地收紧,紧紧抓住宁苏苏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 “苏苏,别闹。我们才是拜过堂、入过洞房的夫妻,绣绣她……” 他顿了顿,避开宁绣绣的目光,“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即使心里满是慌乱,怕宁绣绣说出更多让场面难堪的话,可他面上却强装镇定,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苏苏的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宁绣绣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点残存的不甘,正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着——费文典,那个曾经跟她约定要相守一生的人,怎么就能这么容易变了心? 就因为她在匪窝里过了一夜,就因为父亲把苏苏推给了他,他就能这么干脆地放下过去吗? “姐姐,你别这样……”宁苏苏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望去,封大脚已经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手里提着一小袋刚从山上采的野栗子,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却在看到宁绣绣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声音也放轻了: “绣绣,我来看看你。” 封大脚的话音刚落,宁学祥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他指着门口,声音又急又厉: “赶紧给我滚!我们宁家不欢迎你这种乡下汉子,别在这儿碍眼!” 说着,竟真的转身要去拿门后的扫帚,像是要把人直接扫地出门。 “爹!”宁绣绣上前一步,挡在了封大脚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宁学祥, “封大脚不是来胡闹的,他是来提亲的——我要和他在一起,这辈子都跟他过。” “你!”宁学祥被这话气得手都抖了,指着宁绣绣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就这么想去过穷日子?顿顿喝稀粥,冬天连件厚棉袄都穿不上,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不值钱,当初就不应该从小好吃好喝供着你,让你忘了什么是好日子!”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封大脚的眼神里更是满是厌恶,仿佛对方是什么脏东西。 封大脚往前站了站,将宁绣绣护在身后,黝黑的脸上没有丝毫退缩,语气沉稳又坚定: “宁叔,我知道我现在穷,没什么家底。 但我有力气,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闲了还能去山上打猎换钱,我一定会好好对待绣绣,将来肯定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呸!”宁学祥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你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在这儿说大话!就你这样的,连文典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文典家世好,学问高,能让苏苏穿金戴银,你能给绣绣什么?” 封大脚闻言,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费文典,可目光刚落到他身上,就被他怀里的宁苏苏定住了——苏苏靠在费文典怀里,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了。 费文典早就察觉到封大脚的视线,此刻被他这么一看,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收紧手臂,将宁苏苏抱得更紧。 第1427章 《生万物》宁苏苏6 宁家堂屋里,气氛剑拔弩张。 费文典被封大脚的话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红,他收紧手臂将宁苏苏箍得更紧,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宣示主权,怒视着封大脚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挑衅: “封兄弟,人贵有自知之明。绣绣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宁家大小姐,就算她一时糊涂跟你走,你也该清楚,你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连给她买支像样的珠钗都费劲,还敢谈娶她? 别在这里痴心妄想,耽误了她的前程,也丢了你自己的脸面!” “我痴心妄想?”封大脚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费文典,再怎么样我也比你强!你敢说苏苏小姐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 当初若不是宁叔逼她,若不是你为了攀附宁家趁虚而入,她怎么会嫁给你? 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别人的委屈当自己的福气,真是让人看不起!” “你……你胡说!”费文典被怼得语塞,心里满是焦急与慌乱,握着宁苏苏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疼得苏苏轻轻蹙起眉,却没敢出声。 宁绣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费文典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也彻底断了。 她不再看费文典一眼,转头坚定地望着宁学祥,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爹,不管你同不同意,我这辈子都跟定封大脚了。我不要什么锦衣玉食,也不要什么大小姐的名分,我只要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话音落,她快步走到封大脚身边,伸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那双手粗糙却温暖,带着田间劳作的薄茧,却比费文典的手更让她安心。 封大脚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心头一暖,嘴角瞬间扬了起来,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飘向苏苏小姐。 见苏苏始终低着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他心里又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宁母提着裙摆小跑进来,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她一把挡在宁绣绣身前,转头略微愤怒地瞪着宁学祥: “学祥!你这是干什么?闺女想嫁给谁是她自己的事,你凭什么逼她? 我的闺女,就算嫁个庄稼汉,只要她过得开心,比什邡市么都强!” “你懂什么!”宁学祥被妻子当众拆台,怒火更盛,指着门口嘶吼道, “滚滚滚!都给我滚! 既然你一心想去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日子,以后就别再踏回宁家一步,也别来我面前哭穷诉苦!” “宁叔,您放心。”封大脚往前一步,将宁绣绣护在身后,眼神诚恳又坚定, “我以后我一定拼尽全力,让绣绣过上好日子,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说这话时,他又忍不住朝苏苏小姐看了一眼,却恰好与费文典的眼神撞个正着。 费文典眼里的不屑与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封大脚猛地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靠自己的双手挣出一片天,让宁学祥刮目相看,让费文典闭嘴,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宁绣绣的选择没有错! 宁绣绣转头看向宁苏苏,眼底的锐利散去,只剩下一丝柔和的笑意, “苏苏,你以后在费家好好过日子,别总耍小性子。 若是费家有人敢欺负你,不用忍,直接去封家找姐姐,姐姐给你撑腰。” “你多虑了。”费文典立刻将宁苏苏往怀里带了带,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深情,语气却带着几分炫耀, “我早就跟家里人说过,苏苏是我心尖上的人,谁敢让她受委屈? 往后啊,苏苏烦恼的,恐怕只有下一顿该吃桂花糕还是杏仁酥了。” “姐姐……”宁苏苏看着宁绣绣,心里又酸又涩,想说些道歉的话,又不知从何开口,可话刚到嘴边,就被宁绣绣轻轻打断。 “苏苏,从今以后这样就挺好。” 宁绣绣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你有你的日子,我有我的归宿,咱们各自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说完,她便转身要跟着封大脚离开。 可刚走两步,宁苏苏却突然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袖,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姐姐,我送你到封家。从前都是你护着我,这次换我送你。” 宁绣绣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轻轻点头:“好。” 几人走到院外,费家的马车早已停在门口。 宁绣绣和宁苏苏刚撩开车帘坐进去,就听见费文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假惺惺的笑意: “封家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马车空间小,刚够我和苏苏以及她姐姐坐,装不下第四个人了。 不如你就跟在马车后面走? 你从小下地干活,身子骨结实,这点路途对你来说,肯定不算什么。”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满是怒火——刚才封大脚频频看苏苏的眼神,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凭什么一个乡下汉子也配盯着他的妻子? 马车里的宁苏苏恰好听见这话,没察觉费文典的心思,还以为真是马车挤不下,连忙掀开车帘探头出去,笑着提议: “费大哥,车夫旁边不是还有个空位吗?让姐夫坐在那儿不就行了!” 她觉得自己提了个好主意,却没看见封大脚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本就黝黑的肤色,此刻更像蒙了层乌云。 他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这是什么意思?他就只配和车夫挤在一起,连坐进马车的资格都没有? “姐夫,你快上来呀!”宁苏苏没察觉他的不悦,依旧笑着招手, “走路多累啊,坐在车夫旁边还能挡风呢!” 封大脚看着她纯粹的笑容,到了嘴边的怒气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力咬了咬唇角,闷声应道: “好,这就上来。” “大脚,我和你一起坐外面。” 宁绣绣突然掀开车帘走下来,语气不容置疑。 “姐姐,外面……”宁苏苏急忙开口,“冷”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宁绣绣打断。 “苏苏,我在外面坐着正好认认封家的路,省得以后自己来找不到。” 她拍了拍身上的厚棉袄,笑得轻松, “你别担心,我穿得厚,一点儿都不冷。” “苏苏,你姐姐说得对。” 费文典伸手将宁苏苏拉回马车,顺手放下车帘,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你要是真为你姐姐着想,就别劝了,她既然想陪着封兄弟,咱们就别添乱了。” 马车里,费文典拥着宁苏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马车外,宁绣绣挨着封大脚坐下,两人并肩看着前方的路。 一层薄薄的车帘,却像隔了八丈远,将两对人彻底分在了两个世界。 第1428章 《生万物》宁苏苏7 马车轱轳碾过村口的土路,扬起一阵轻尘。 村里闲坐在墙根下的人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车夫旁的封大脚,顿时炸开了锅。 “哟!大脚,这是在哪儿发了财,还坐上马车了?” 郭龟腰腆着肚子小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油光锃亮的马车,语气里满是艳羡。 可封大脚脸上没半分笑意,黑沉沉的,像是刚憋了一肚子火,只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搭话。 转眼间马车就停在了封家门口,对门的铁头也凑了过来,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宁绣绣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打趣: “大脚,你身边这位不是宁地主家的大小姐吗? 怎么跟你回咱们这穷窝了?莫不是你小子走了桃花运,把人给娶回来了?” 这话一出口,围着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满眼羡慕,戳着同伴的胳膊说“封大脚这下可出息了”;有人咬着牙嫉妒,小声嘀咕“凭他也配”;还有些年纪大的,抱着胳膊一脸不屑,觉得地主家的小姐迟早要反悔。 “哎呦喂!我的天爷啊!” 封大脚的娘听见动静,颠着小脚从屋里跑出来,一看见那匹高头大马,眼睛都亮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花, “这马真俊!” 封二也从屋里出来,虽没像老娘那样咋咋呼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他盯着马车打量,心里早就盘算了起来: 宁家是地主,小姐嫁过来,往后还能少得了好处? 有这马车撑场面,往后村里人也得高看封家一眼,日子指定能好起来。 可没等大家高兴完,费文典就拉着宁苏苏从马车上下来了。 郭龟腰一眼就看见了宁苏苏,顿时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都看直了——苏苏穿着水绿色的袄子,头发上别着珍珠簪子,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比戏文里的仙女还好看。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大脚娘也凑了过来,围着苏苏看了一圈,忍不住感叹, “这得是从小喝蜜水、吃细粮,才能养出这么好的模样!” 费文典没心思跟他们闲聊,只想赶紧离开这破地方,他拉了拉苏苏的手,对封大脚说: “封家兄弟,既然你们已经到家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免得苏苏路上着凉。” 说罢就要转身。 封二的眉头却“唰”地皱了起来,目光落在宁绣绣身上——她手里空空的,别说金银首饰,就连个像样的包袱都没有。 他心里顿时不舒服了: 哪有地主家小姐出嫁不带嫁妆的?这是看不起封家,还是觉得封家好拿捏? 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把不满憋在心里。 “姐姐!”宁苏苏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眼眶红红的,拉着宁绣绣的手舍不得松开, “你要是在这儿受了委屈,或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去找我,我帮你!” 宁绣绣看着妹妹担忧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她的手: “傻丫头,我能有什么困难?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苏苏一行人坐着马车走远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大半。 铁头娘却凑到大脚娘身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大脚娘,我说你这事儿办得可不太精明啊! 人家虽说是什么地主家的女儿,可你瞅瞅,空手就来了,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来了个吃干饭的,往后指不定还得靠你们家养着呢!” “婶子,说话能不能动动脑子?”封大脚听见这话,顿时火了,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你都说是地主家的女儿了,她能差那点东西? 绣绣是真心跟我过日子的,不是来吃白饭的!再说了,我封大脚有的是力气,能靠自己养活媳妇,不用靠别人!” 他最恨别人说绣绣的坏话,更恨别人觉得他要靠媳妇过活,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若不是看在铁头娘是长辈的份上,他早就发作了。 大脚娘也赶紧打圆场:“就是啊,他婶子,绣绣是个好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往后咱们都是邻居,别乱说这些话,伤了和气。” 铁头娘撇了撇嘴,见封大脚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多嘴,悻悻地走了。 ——费家 费家院门口的灯笼刚点亮,昏黄的光就映出个来回踱步的身影——正是费家嫂子。 她手搭在额前望了半天,终于看见远处驶来的马车,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马车刚停稳,嫂子就一把拉住从车上下来的宁苏苏,手掌裹着她的手轻轻搓了搓,语气又亲又嗔: “苏苏啊,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天都快黑透了,风又这么凉,冻着了可怎么好?” 说着,她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费文典,眉头轻轻一皱,带着几分批评: “文典,你也是!不知道早点往回赶?苏苏身子细,哪经得住这么折腾?万一饿坏了,看我怎么说你!” 费文典刚要扶苏苏进门,听见这话,故意垮了脸,委屈地撇了撇嘴,却忍不住往苏苏身边凑了凑: “嫂子,你这可就偏心了啊!我跟苏苏一起出去的,怎么就只心疼她,不问问我饿不饿、冻不冻?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不用疼的糙汉子?”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笑容,还悄悄拍了拍苏苏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苏苏被两人逗得忍不住笑,轻轻拉了拉嫂子的袖子: “嫂子,不怪费大哥,是我路上想多看两眼风景,耽误了些时间。 再说了,费大哥路上一直护着我,没让我冻着。” “你呀,就是心善,总替他说话。”嫂子点了点苏苏的额头,又瞪了费文典一眼, “听见没?苏苏还帮你说话呢!赶紧把人扶进屋,我炖了红枣小米粥,还热着,正好给苏苏暖暖身子。” 费文典立刻应道:“哎,好嘞!” 说着,小心翼翼地扶着苏苏的胳膊往屋里走,嘴里还不忘跟嫂子拌嘴: “还是苏苏心疼我,不像嫂子,就会说我。” 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棂洒出来,映着三人的身影,满是寻常人家的暖意。 第1429章 《生万物》宁苏苏8 几天后的晌午,费家院子里刚洒过井水,还带着几分凉意,就被一阵急促又蛮横的脚步声踏碎了宁静。 “费左氏!你给我滚出来!” 铁头像头被惹毛的公牛,红着眼珠子撞进院门,粗布褂子上还沾着泥点,显然是刚从地里赶过来。 费家嫂子正坐在廊下纳鞋底,听见这声吼,手里的针线猛地一顿,银簪子别着的青丝垂下来一缕。 她放下针线,慢悠悠站起身,脸上没半分波澜,只冷冷地盯着闯进来的铁头: “你这泼皮,踹开我院门喊打喊杀,是想翻天?” “翻天?我看是你们费家想逼死我!” 铁头往前冲了两步,胸腔里的火气烧得他声音发颤, “我还没问你呢!你凭什么拦着我下地?凭什么把我家种了这么多年的地收回去? 那地就算长在你费家的地界上,也早该有我家的份了!” 他说着,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鼓起来,往前探着身子,眼看就要扑上去。 费家嫂子却丝毫不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伸手掸了掸衣襟上的线头: “凭什么?铁头,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地是你家的吗?是你爹当年跪着求我家租给你的! 这都三四年了,租子你交过一粒米吗?去年你爹咳得快断气,是谁家借你钱抓的药?如今你倒好,欠着债还想霸着地,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道理?我家的地就是道理!” 铁头被噎得脸通红,却依旧强撑着硬气,目光扫过费家嫂子,带着几分轻蔑, “再说了,你一个妇道人家,也配替费家做主?” 这话刚落,铁头只觉得后颈一凉,像是被冰锥盯上了。 他猛地转头,就见费文典牵着苏苏从正屋里走出来,玄色长衫衬得他脸色愈发冷硬,眼神像淬了冰,直直扎在铁头身上。 “封铁头,你想在我费家撒野?” 费文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气势,铁头原本绷得笔直的身子,瞬间就矮了半截,紧张得咽了口唾沫,脚底下像是生了根,再也挪不动了。 费文典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费家的地,自然是我费家做主。租给你种了几年,倒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真当这地成你的了?” 铁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腰杆也弯了下去,搓着手凑上前: “文典兄弟,是我糊涂,是我说话没分寸!你大人有大量,再宽限我一阵子呗? 等秋收了,我一定把欠的租子连本带利都补上,你可千万别把地收回去啊!没了地,我们一家子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旁的苏苏就忍不住了。 她攥着费文典的袖口,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脸上满是怒气: “费文典!你别听他胡说!他刚才不仅要闹事,还对嫂子出言不逊,这种人,咱们绝对不能再租给他地!” 铁头听见苏苏的声音,先是一阵恼火,心想一个小姑娘家也敢管他的事,猛地转头瞪向苏苏。 可这一转头,看清苏苏的模样——月白色的衣裙,眉眼清亮,透着股灵气,他的怒气瞬间就像被浇了盆冷水,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脸上的凶气也散了,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还傻傻地弯了起来,声音也软了几分: “这位姑娘,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急糊涂了。” 这话刚说完,费文典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他没等苏苏开口,便往前一步,稳稳地挡在苏苏身前,像一堵墙似的隔开了铁头的视线。 他冷冷地盯着铁头,眼神里满是厌恶,声音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封铁头,你看够了吗?” 铁头被这声呵斥拉回神,看见费文典冷得能结冰的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模样有多失礼,连忙收回目光,尴尬地低下头。 可费文典没打算饶过他,对着院外高声喊了一句: “来人!把这个登堂入室、还敢盯着主子看的泼皮给我赶出去!” 院子外的两个家丁立刻跑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住铁头的胳膊。 铁头慌了,挣扎着喊道: “文典兄弟!别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交租!” 费文典根本不看他,只冷声道: “从今天起,你别想再在费家租一亩地。” 铁头还想辩解,却被家丁架着往外拖,嘴里的求饶声渐渐远了,只留下院子里几片被带起的落叶,慢悠悠地飘落在地。 第1430章 《生万物》宁苏苏9 晚饭时分,封二放下手里的粗瓷碗,用袖口擦了擦嘴,眼睛却不自觉往坐在对面的宁绣绣身上瞟,慢悠悠开口: “大脚,你看咱两口子这力气,是不是该再多租几亩地种?就凭咱这把力气,多侍弄个三五亩,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封大脚正埋头喝粥,听见这话猛地抬头,黝黑的脸上满是赞同: “爹,您说得太对了!多几亩地,秋收就能多收些粮食,明年就能给绣绣扯块新布做衣裳!我明天一早就去费家问租地的事!” 封二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语气也软了几分: “急啥?大脚你嘴笨,不会说话,明天让绣绣跟你一起去。绣绣是读过书、见多识广的人,你到了那儿多听绣绣的,别乱说话得罪人。”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自家娶的可是地主家的闺女,绣绣是苏苏的亲姐姐,费家看在苏苏的面子上,说不定还能少要些租钱,甚至没准能给个友情价呢! 宁绣绣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看着封二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封大脚憨厚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爹,我明天跟大脚一起去费家。” “哎,还是绣绣懂事!”封二笑得眼睛都眯了,满意地拍了拍桌子, “有绣绣跟着,这事准成!” ——翌日清晨,费家大院 宁绣绣和封大脚刚走到费家院门口,就见苏苏从屋里跑了出来。 “姐姐!你来看我啦!”苏苏脸上满是惊喜,张开胳膊就想往宁绣绣跟前扑,却被身后的费文典一把搂进怀里。 “慢点跑,别冒冒失失的,当心摔着。” 费文典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目光却越过苏苏,落在宁绣绣身上。 看清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灰、边角都磨破的粗布衫,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那衣衫上沾着不少泥土和灰尘,若是苏苏凑过去时沾到了,再引了风寒生病,可怎么好? 宁绣绣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拢了拢衣角,尴尬地笑了笑: “苏苏,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家租点地。你也知道,家里就靠几亩薄田过活,想多租些地,让日子好过点。” “姐姐,我……”苏苏刚想开口应下,就见费家嫂子从廊下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铜盆,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这不是苏苏的姐姐吗?稀客啊!来者是客,文典,快让下人上茶,别怠慢了客人。” 她放下铜盆,走到宁绣绣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慢悠悠道: “绣绣啊,看在你是苏苏亲姐姐的份上,咱也不绕弯子。 咱给你就按最低价!而且嫂子特意给你留了15亩好地,都是上肥足、浇水方便的,你看这条件怎么样?” 封大脚在一旁听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拽了拽宁绣绣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绣绣,这条件太好了!咱可不能错过!”说着,她直接对着费家嫂子拱手: “好!费家嫂子,我们应了!真是太谢谢您了!” 宁绣绣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多谢费家嫂子体谅,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了。” 苏苏站在费文典怀里,看着姐姐舒展的眉头,又看了看封大脚欢喜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太好了姐姐。以后你就能常来跟我说话啦!” 费家嫂子看着苏苏天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只是眼底依旧没什么暖意: “行了,既然说定了,回头让下人把地契送过去,你们明儿就能下地了。” —— 租地的事刚定下来两天,封家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收拾好下地的农具,院门外就传来一阵震天响的吼声,惊得院角的鸡都扑棱着翅膀乱飞。 “封大脚!你给我滚出来!” 铁头像头被惹急的蛮牛,踩着院子门口的碎石子冲了进来,粗布褂子敞开着,露出黝黑的胸膛,脸上满是凶气。 他身旁跟着铁头娘,头发乱糟糟地挽着,手里还攥着块破布,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没良心的东西!欺负我们家没人是吧!今天非得跟你们说道说道!” 封大脚正蹲在院里磨镰刀,听见声音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镰刀还没放下,就看见铁头母子俩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封母从屋里走出来,看着这阵仗,先是愣了愣,随即皱着眉叹了口气: “铁头,铁头娘,你们这是咋了?火气这么大,有话好好说,别在院里吵吵。” “好好说?”铁头娘眼睛一瞪,指着封母的鼻子就喊, “封家的,你们都给我滚出来!是不是看着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连地都敢抢?那十五亩地是我们家种了多少年的,凭啥费家一转手,你们就心安理得地接着?” 封大脚这下听明白了,连忙把镰刀放在一旁,往前走了两步: “婶子,你这是说的啥话!我们啥时候抢你家地了? 那地是我们跟费家正经租的,还按规矩给了租钱,有凭有据的,怎么就成抢了?” “凭啥?就凭那地以前是我们种的!”铁头娘说着,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哭了起来,眼泪鼻涕一把流, “我家那口子走得早,就剩我跟铁头俩相依为命,全靠那几亩地活命! 现在地没了,我们娘俩可咋活啊!你们抢我的地,就是在要我的命啊!” 铁头站在一旁,看着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的火气更旺了,指着封大脚的鼻子吼道: “封大脚,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把地还给我们! 不然这事没完,我天天来你们家闹!” 封母气得脸色发白,刚想开口反驳,就见宁绣绣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刚绣了一半的帕子,脸色平静地看着铁头母子: “铁头,铁头娘,地是费家的,他们有权租给任何人。 你们欠了费家的租子和债,费家收地合情合理,跟我们封家没关系。 若是你们实在困难,不如去跟费家好好商量,在这儿闹也解决不了问题。” 铁头听见宁绣绣的话,脸上的凶气滞了滞,可转眼看到地上还在哭嚎的娘,又硬起了心肠: “少跟我扯这些!要不是你们去租,费家能把地收了?这地就是你们抢的!” 宁绣绣没恼,只是轻轻蹙了蹙眉: “铁头,话不能这么说。 费家收地,是因为你家欠了三年租子,还借了钱没还——这些事,全村人都看在眼里。 我们租地,是跟费家按规矩谈的,给了租钱,立了字据,怎么就成抢了?” 这话戳中了铁头的软肋,他脸涨得通红,却没话反驳,只能梗着脖子喊: “反正我不管!那地我种了这么多年,就该是我的!” “你敢!”封大脚猛地往前一步,黝黑的脸上满是怒气, “我们凭本事租地,凭啥让给你?你再闹,我就找里正来评理,让大伙看看是谁不讲理!” 铁头娘哭声一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宁绣绣,语气软了些: “绣绣啊,算大娘求你了。你是读过书的人,心善。 那地要是没了,我们娘俩真活不下去了。 你跟费家说说,把地还我们吧,以后租子我们一定想办法交上。” 宁绣绣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可还是摇了摇头: “大娘,不是我不帮你。地契已经立了,费家也不可能再把地收回去。 不过,我倒有个主意——我家租了十五亩地,光靠我和大脚忙不过来。 你要是不嫌弃,不如带着铁头来帮我们种地,我们管饭,秋收后再给你们分些粮食。这样,你们也能有个生计,你看行吗?” 铁头娘愣了愣,转头看了看铁头。 铁头心里也犯了嘀咕——他本就没别的出路,能有口饭吃,还能分粮食,总比天天闹着没结果强。 可他拉不下脸,依旧闷着头不说话。 封母见状,连忙打圆场: “这主意好啊!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铁头娘,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让铁头来地里帮忙,咱们一起把地种好,秋收都能有个好收成。” 铁头娘想了想,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那……那谢谢你们了。铁头,还不快谢谢绣绣和大脚!” 铁头抿了抿嘴,别扭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谢。” 第1431章 《生万物》宁苏苏10 窗外的天刚擦黑, 苏苏正趴在桌边摆弄新得的银钗,听见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立马像只轻快的小鸟似的蹦起来,一路跑到门口去迎。 “费文典!你可算回来了!”她扑到男人跟前,目光瞬间被他手里那只精致的玻璃瓶子勾住,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你手里拿的什么呀?这瓶子亮晶晶的,怪好看的!” 费文典见她这副好奇模样,眼底漾开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是我托城里的朋友带来的洋玩意,叫红酒。据说女孩子都爱喝,特意给你带的。” 他说着,便拉着苏苏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两只小巧的高脚杯,小心翼翼地拧开瓶塞,暗红色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苏苏早就踮着脚凑在一旁,鼻尖萦绕着从未闻过的香气,馋得直咽口水。等酒杯递到手里,她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大口,先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细细回味起来——那酒不似白酒那般辛辣,反而带着点甜,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醇香。 “哇!”苏苏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抓着费文典的胳膊晃了晃,声音里满是欢喜, “费文典,这酒好好喝!比我爹藏的米酒还香!我还要,你再给我倒点!” 费文典看着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颗熟透的桃子,忍不住失笑,却没急着给她续杯,反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打趣: “苏苏,我们上个月刚拜过堂,如今已是夫妻了。你总一口一个‘费文典’地叫,是不是有点生分了?” 他本以为苏苏会害羞,没成想小姑娘却不屑地“哼”了一声,猛地抽回手,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像只气鼓鼓的小狐狸: “夫妻怎么了?费文典就是费文典,难不成还得改叫别的?” 她顿了顿,瞥见男人眼底的笑意,又故意加重了语气, “再说了,我就爱叫你名字!费文典,我要喝,你到底给不给我倒酒?” 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费文典哪里还舍得逗她,连忙举起酒瓶投降: “倒倒倒,我的小祖宗!这一瓶都给你,管够!”说着便重新给她满上,还不忘叮嘱, “慢些喝,这酒虽不烈,喝多了也会醉的。” 苏苏才不管这些,捧着酒杯又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滋味漫上心头,她偷偷抬眼看向费文典,见他正温柔地看着自己,脸颊又热了几分,却还是嘴硬道: “谁要你让着我,我自己能喝!” 费文典没戳破她的小别扭,只是拿起另一杯酒,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 “好,那我们一起喝。不过你要是醉了,可得靠在我身上,别摔着。” 苏苏脸颊更红了,小声“嗯”了一声,低头抿着酒,心里却像揣了块暖烘烘的糖,甜得发慌。 桌上的红酒瓶已空了大半,四只高脚杯歪歪斜斜地躺着,苏苏捧着最后半杯酒,身子晃得像风中的柳枝。 她又仰脖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衣襟,她却浑然不觉,只眯着眼睛傻笑,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像枝头熟透的苹果。 “费文典……这酒真好喝……” 她含糊地说着,舌头都有些打卷,抬手想再去够酒瓶,身子却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费文典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滚烫的后背,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祖宗,这都第四杯了,再喝下去,明天头疼可有你哭的。”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迷迷糊糊的模样,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喉结动了动,轻声道, “苏苏,之前跟你说的,该叫我什么了?” 苏苏眨了眨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甜笑,软软地靠在他肩头,声音黏糊糊的: “哥哥……”她伸手捧着费文典的脸,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哥哥,你真好看,比戏本子里的状元郎还好看。” 这话听得费文典耳根发烫,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薄红。 他握着苏苏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心像被羽毛轻轻挠着,又软又痒。 “傻丫头,”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 “苏苏,你更好看,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好看。” 话音刚落,他便俯下身,轻轻吻上了苏苏的唇瓣。她的唇软软的,还带着红酒的甜香,像一颗熟透的浆果。 费文典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可渐渐的,这吻便染上了几分急切,他扣着苏苏的腰,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呼吸也变得灼热起来。 空气里的酒香混着两人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暧昧又缱绻。苏苏起初还有些发懵,可渐渐的,她也抬手勾住费文典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他的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 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 第1432章 《生万物》宁苏苏十一 日子像檐角的雨水,一滴滴悄无声息地滑过。 自宁绣绣嫁去费大脚家后,宁母的魂儿似也跟着走了,整日坐在门前,手里攥着绣绣儿时穿的碎花袄,眼神空茫得能盛下整个深秋的凉。 有时饭摆上桌,她筷子捏着半天不动,嘴里喃喃念着“我的绣绣”;夜里常从梦中惊醒,以为女儿还在身旁,伸手去摸,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被褥。 这般日复一日地忧思,宁母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差,原本还算红润的脸渐渐没了血色,说话也越来越轻,最后竟连下床的力气都弱了。 没过几日,便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安安静静地在睡梦中走了。 灵堂的白幡还没撤下,宁家的空气里还裹着未散的哀戚,宁学祥却在宁母头七刚过,就揣着心思找到了费家——他竟要再婚,对象是邻村刚及笄的姑娘费银子,那姑娘的年纪,比宁绣绣还要小上两岁。 “什么?”苏苏刚听见这话,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 她拽着费文典的胳膊,连鞋都没顾上换稳,就火急火燎地往宁家赶,一路上胸口的气都顺不匀, “我娘才走几天啊?他怎么能这么荒唐!” 刚踏进宁家院门,就看见宁学祥正对着铜镜捋头发,桌上还摆着新做的青布长衫。 苏苏再也忍不住,快步冲过去,双手往腰上一叉,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着,声音里带着颤: “爹!你这是要干什么?银子姐姐才多大?你怎么能狠心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她伸手指着宁学祥的脸,眼眶涨得通红: “你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纪!四十好几的人了,比银子姐姐的爹还大五岁! 我娘还在里头躺着呢,你就急着娶新媳妇,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宁学祥被女儿戳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还僵在发间,尴尬地扭了扭身子,语气却带着几分强辩: “怎么跟你爹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他拢了拢衣襟,试图装出长辈的威严, “你娘走了,我身边没人照顾,娶个媳妇怎么了?街坊邻里谁不盼着我有个伴儿?” “谁不让你娶媳妇了?”苏苏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 “可你能不能要点脸?选个年纪相当的,好好过日子,我和文典都能帮你操持! 可你选银子姐姐,你这不是毁人家一辈子吗?你对得起我娘,对得起银子姐姐的爹娘吗?” “好了苏苏,别气坏了身子。”费文典站在一旁,看着苏苏激动得发颤的模样,心疼地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想帮她顺顺气, “有话好好说,你刚没吃早饭,这么气着对自己不好。” 他的掌心刚贴上苏苏的后背,就感觉怀里的人身子一软,原本还紧绷着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 下一秒,苏苏的头便往旁侧歪去,眼睛紧紧闭着,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苏苏!苏苏!”费文典眼疾手快地将人稳稳抱住,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 他猛地抬眼看向宁学祥,眼底的担忧瞬间被怒火取代,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了: “都是你!若不是你这般荒唐,苏苏怎么会气晕过去!她要是有半点差池,我绝不饶你!” 宁学祥原本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脸,在看见苏苏晕倒的那一刻,瞬间没了血色。 他慌忙凑过来,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声音里满是慌乱: “苏苏?苏苏怎么了?这、这可怎么办?要不,要不赶紧请大夫来?” 他看着费文典眼里的怒火,再想到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终于意识到自己办了糊涂事,懊恼地直跺脚: “都怪我,都怪我……”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药箱磕碰的声响——费文典派去请大夫的小厮,总算把镇上的老大夫给接来了。 大夫刚踏进里屋,费文典就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声音里满是急切: “大夫!您快看看,我的妻子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过去了!” 他侧身让出位置,眼神紧紧黏在床榻上的苏苏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宁学祥也凑到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手在身侧攥了又攥,语气里满是懊悔与担忧: “大夫,您快给我闺女瞧瞧,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老大夫没急着应声,先坐在床沿上,伸出手指搭在苏苏的手腕上,眼睛微闭着凝神诊脉。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费文典和宁学祥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老大夫缓缓收回手,脸上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二位不必担忧。”老大夫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看向费文典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和, “老朽在这先道一声恭喜了——费夫人这不是病,是有喜了。” “有、有喜了?”费文典猛地愣住,像是没听清一般,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等反应过来“有喜”是什么意思,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握住苏苏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您是说,苏苏怀了我的孩子?” “正是。”老大夫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看脉象,胎相还算稳,只是夫人先前定是动了大怒,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 费文典的心刚放下一半,又提了起来,连忙追问道: “那苏苏的身子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会不会影响到孩子?后续需要注意些什么?”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比起喜悦,他更怕苏苏和孩子受委屈。 “放心,并无大碍。”老大夫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她就是气血有些虚,再加上动了气,等醒了之后好好睡一觉,吃点清淡滋补的东西,养几日就缓过来了。” 他顿了顿,特意看向费文典,郑重地叮嘱, “关键是后续要多加照看,切不可再让夫人动气了,情绪起伏太大,对她和腹中胎儿都不好。”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伺候着!”费文典重重地点头,语气里满是郑重, “以后家里的事我都不让她操心,定让她安安稳稳的养胎。” 说罢,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宁学祥,眼神里带着几分提醒——方才苏苏晕倒,皆是因宁学祥而起。 宁学祥被他看得一缩脖子,连忙上前一步,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又格外认真: “大夫,我、我也保证,以后再也不给苏苏气受了。” 他说着,还伸手轻轻碰了碰苏苏的衣角,生怕惊扰到她,眼底满是愧疚, “都怪我糊涂,差点害了我闺女和外孙。” 第1433章 《生万物》宁苏苏十二 不一会儿的功夫,苏苏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倒添了几分气色。 “苏苏!你醒了?”守在床边的费文典立刻凑上前,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他伸手轻轻探了探苏苏的额头,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要不要喝点水?” 苏苏眨了眨眼,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虚弱: “文典哥哥,我没事,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听到这话,费文典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伸手拂开苏苏额前的碎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苏苏,哥哥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夫刚来看过,说你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怀孕了?”苏苏先是一愣,瞳孔微微睁大,随即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从茫然慢慢变成不可置信,最后被满满的喜悦填满,她抬头看着费文典,声音都带了点颤: “文典哥哥,我真的有宝宝了吗?” 真的要有一个宝宝从她的肚子里钻出来吗? “是呢。”费文典握着她的手,笑得温柔又骄傲, “我家苏苏真厉害,咱们要有自己的小娃娃了。”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苏苏的手背,脸上的笑容像是要溢出来,怎么都收不住。 这时,宁学祥端着一碗粥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苏苏醒了,连忙放下碗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苏苏啊,你醒了就好。饿不饿?爹让厨房炖了小米粥,还加了点红枣,你尝尝? 要是不想吃这个,爹再让厨房给你做别的,你想吃什么,爹都给你弄。” 苏苏却扭头看向窗外,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宁学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凑到床边,放低了姿态: “苏苏啊,爹知道错了。 你别跟爹一般见识,好不好?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气着自己,对宝宝不好。” 苏苏这才转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看在宝宝的份上,她就不跟爹计较了。 到了晚上,费文典陪着苏苏回到费家,小夫妻俩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连走路都带着股轻快劲儿。 刚进院子,就碰到费家嫂子,她一看两人这模样,就笑着打趣: “哟,这是遇见什么大好事了?瞧瞧你们俩,笑的嘴都要掉在地上了!” 费文典拉着苏苏的手,语气里满是喜悦: “嫂子,苏苏怀孕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真的吗?”嫂子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睛里居然慢慢冒出了泪光,她快步走过来,紧紧握着苏苏的手,眼神一刻也离不开苏苏的小腹,最后忍不住轻轻抚了抚, “苏苏,你真的怀孕了?这可太好了!费家盼这个盼了多久啊!” 苏苏被嫂子的激动感染,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也有点发热:“嫂子,是真的,大夫都确认过了。” “好好好!”嫂子连说了三个“好”,转身就朝着屋里喊, “来人啊!把家里所有带棱角的桌子、柜子都用布包起来,还有吩咐厨房,从今天起每时每刻都要有人守着! 苏苏想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都得让她立刻吃上热乎的! 还有,把西厢房收拾出来,让苏苏住那儿,安静,采光也好!”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苏苏的手,恨不得立刻画个圈圈把苏苏围起来,唯恐她受到半点儿伤害。 苏苏被嫂子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嫂子,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身体好好的,没那么娇气。” “麻烦什么!这可是咱们费家的宝贝疙瘩!” 嫂子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向费文典, “文典,你先带苏苏回房休息,让她躺着别乱动。 我现在就去祠堂告诉列祖列宗这个好消息,咱们费家,终于有后了!” 说完,嫂子迫不及待地朝着祠堂的方向跑去,脚步都因为激动有些踉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列祖列宗保佑,咱们费家有后了……” 苏苏看着嫂子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笑意盈盈的费文典,心里暖暖的——原来,怀孕这件事,能让这么多人开心。 她轻轻摸了摸小腹,心里暗暗想着:宝宝,你看,大家都很期待你的到来呢。 第1434章 《生万物》宁苏苏十三 几天后 日头刚爬到头顶,封家村的田埂上还沾着晨露的潮气。 绣绣正弯腰给玉米苗除草,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封大脚则在一旁翻地,铁锄头抡得虎虎生风。 “绣绣!大脚!歇会儿吧!” 村口的郭龟腰晃着身子走过来,嗓门亮得能传半条街, “你们家苏苏来了!就是那个嫁去镇上地主家的妹子,坐着马车来的,车后头堆得满当当的,都是给你们带的东西!” 他凑到封大脚身边,挤眉弄眼地笑: “大脚啊,你这命可真好。” 封大脚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砸在地里,指节攥得发白。她咬着牙憋出一句: “你的话真多。” 心里却翻江倒海——来就来,偏要坐马车、带那么多东西,这不是明摆着来显摆吗? 生怕村里人不知道她宁苏苏现在过得好。 “谢谢,我们这就回去。” 绣绣直起身子,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汗珠挂在鼻尖上也顾不上擦。 她好些日子没见苏苏了,一想到能看见妹妹,心里就甜滋滋的,完全没察觉封大脚的不对劲。 两人匆匆收拾好农具往家赶,刚进院就听见屋里的说话声。 掀开门帘一看,宁苏苏正靠坐在炕上,身上盖着块绣着兰花的薄毯,费文典站在炕边,手里端着个白瓷碗,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轻声说: “慢点喝,这水是从家里带的温凉的,不烫嘴。” 封家老两口站在炕边,脸上堆着笑,双手局促地放在身前,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灰色粗布褂子,衬得他们像站在主子面前的奴仆,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苏苏啊,路上累着了吧?早知道你要来,我们就提前烧好水了。” 封大脚的眉头“唰”地一下皱紧,心里的火气又往上窜了窜。 “苏苏,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啦?” 绣绣快步走到炕边,拉着苏苏的手,语气里满是喜悦,完全没注意到屋里微妙的气氛。 宁苏苏反手握住姐姐的手,嘴角忍不住往上弯,眼睛亮闪闪的: “姐姐,我有身孕了。” 她说着,还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真的吗?”封绣绣惊喜地叫出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摸了摸苏苏的手,一会儿又想碰她的肚子,又怕碰坏了,最后只能激动地搓着手, “这可太好了!苏苏,你可要好好养着,将来生个大胖小子!” 站在门口的封二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羡慕,悄悄跟身边的媳妇嘀咕: “你看苏苏这丫头,长得俊,嫁得好,现在又怀了孕,可真是有福气。哪像我们家,还得为了几亩地愁。” 宁苏苏拉着绣绣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姐姐,我给你带了些补品,有红枣、桂圆,还有些阿胶糕,你看看你的脸,都憔悴了,肯定是在家干活累着了。” 她说着就要让费文典去拿东西。 “我家不缺这些东西。”不等绣绣开口,封大脚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冲劲。 宁苏苏愣住了,随即差点气笑:“你家不缺?” 她坐直身子,看着封大脚,语气也硬了起来, “我姐姐嫁到你们家,天天跟着下地干活,脸晒得都要起皮了,手也糙得不像样,你说不缺?” 她顿了顿,眼神更亮了: “再说了,我给我亲姐姐带的东西,是我的心意,你凭什么替她拒绝?” “反正我家不要!”封大脚梗着脖子,声音也拔高了, “这些东西你走的时候都给我带走,我们封家不稀罕!” 说完,她转身就往墙角蹲,后背挺得笔直,留给屋里人一个满是怒气的背影,谁也不理。 封绣绣看着这僵局,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连忙打圆场: “苏苏,你别跟大脚置气,他就是这脾气。” 她又转向苏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委婉地说, “你现在是双身子,这些补品你才该多吃点,补补身子。 我身体打小就壮实,天天干活也习惯了,真不用这些东西。” 宁苏苏看着姐姐眼底的无奈,又看了看墙角那个倔强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费文典在一旁见状,连忙递了个眼神给苏苏,轻声说: “别气,跟姐姐好好说,日子还长着呢。” 费文典心里却无奈的叹了口气。 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至于吗?让自己的妻子过上好日子才是硬道理。 —— 月亮刚爬过树梢,封家村就浸在一片安静里,连狗吠声都没了踪影。 封二一家忙活了一天,早就累得眼皮打架,刚要睡着,对门突然“哐当”一声撞门响,接着就是女人的大嗓门,把满屋子的睡意都惊没了。 “这是咋了?大半夜的吵啥!” 封二揉着眼睛坐起来,他媳妇也连忙披上衣裳,连隔壁的封大脚和宁绣绣也被吵醒了——封大脚原本就因为白天苏苏的事心里憋着火,这会儿被闹醒,脸色更沉,一脸疲惫地拉开门,眼里满是厌烦。 几家人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铁头娘叉着腰站在对门院子里,指着封家的方向骂骂咧咧,铁头在一旁拉也拉不住。 “铁头,你家这是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嚎啥呢!” 封大脚皱着眉开口,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火气。 铁头娘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直接指向宁绣绣:“干什么?你问你家好媳妇!” 宁绣绣一愣,随即脸上涌上怒意,往前站了一步: “婶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今天跟你家连面都没见,怎么就得罪你家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铁头娘不屑地撇了撇嘴,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宁绣绣脸上, “我家铁头跟银子处了大半年,全村谁不知道?现在倒好,你爹突然要娶银子,你妹妹还让人来收回我家租的地——宁绣绣,你说!这是不是你撺掇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 “虽然你娘过世了,你爹想再娶不是不行,可他凭啥抢我家铁头的女人?你妹妹又凭啥收地?你们这是专门跟我家对着干,把我家往死路上逼啊!” 最后,她盯着宁绣绣,眼神里满是恶意: “我看你就是看不得我家好!守着封大脚还不够,还想盯着别人家的碗里的?觉得我家铁头好,就暗地里使坏?” “你胡说什么!”宁绣绣气得脸都红了,声音发颤却格外坚定, “婶子,我家大脚待我好,公婆也把我当亲闺女疼,我每天过得比蜜还甜,你家铁头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我爹娶不娶银子,是他自己的事;我妹妹收地,也是按规矩来,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别在这血口喷人!” “铁头娘,你要是没事干,就去地里拔草,别在这儿瞎嚷嚷!” 封二也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护在宁绣绣身前,脸上满是愤怒, “银子不愿嫁铁头,是铁头没那福气,跟我们家有啥关系?你在我家门口欺负我家儿媳妇,真当我老封家没人了?” 封大脚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神像要吃人似的盯着铁头,那模样,仿佛只要铁头敢说一句帮腔的话,他的拳头就会立刻砸上去。 铁头早就急得满头汗,见封家这边火气越来越大,连忙死死拽住他娘的胳膊,对着封二连连作揖: “封叔,封叔您别生气,我娘她就是晚上没睡好,脑子糊涂了,胡言乱语的,您多担待!我这就带她回去,再也不吵了!” 说着,他不管他娘还在挣扎着要骂,硬是把人往屋里拖,一边拖一边低声劝: “娘,别闹了,再闹就真没法收场了!” 铁头娘被拽着,还不忘回头喊:“我没糊涂!就是他们家搞的鬼……”话没说完,就被铁头推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了门,满院的吵闹终于歇了。 第1435章 《生万物》宁苏苏十四 夜色沉沉,茅草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映着桌上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银子妹妹刚端起碗,筷子还没碰到碗沿,就被身旁的银子爹一把抢了过去。 “抢什么抢!你爹我还没吃呢!” 他头也不抬,碗沿凑到嘴边,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灌粥,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银子手边那碗,生怕她先动一口。 银子握着空筷子的手顿了顿,看着爹颧骨高耸的脸和干瘪的脖颈一抽一抽地动,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给你吧,我不饿。” “哎!真是爹的好闺女!”银子爹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一把端过那碗粥,哪怕里面只剩零星几个饭粒,也仰着头喝得一滴不剩。 放下碗时,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摸了摸稍微鼓起来的肚子,长舒一口气:“总算垫了垫肚子,这日子……” 话没说完,里屋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 银子娘扶着墙走出来,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青色的血管在手腕上清晰可见,咳嗽了两声才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银子,今日我去村口洗衣裳,听王婶说宁家有想娶你的意思,你,你的心思呢?” 银子爹听见这话,立刻收了脸上的松懈,皱着眉看向银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银子,爹知道宁学祥比你大,模样也普通,但你得想明白——宁家有钱有粮啊! 这世道,能填饱肚子比什么都强!你要是嫁过去,至少不用跟着我们饿肚子,说不定还能给家里带点粮食回来。” “都是娘没用……”银子娘听着这话,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用袖子捂着脸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都是娘这破身子,常年要吃药,把家里的积蓄都耗光了,还得让你为了我们耽误自己的一辈子。” 银子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油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上晃了晃。 屋里只有娘的哭声和爹沉重的呼吸声,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眼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嫁。” 银子爹松了口气,银子娘的哭声却更大了。 银子看着娘,声音轻轻的,却很清晰: “反正嫁谁不是嫁呢?只要能让你们不饿肚子,只要娘的病能有钱治,我嫁过去也没什么。” —— 宁家 宁家的青砖瓦房在村里格外扎眼,银子站在院门口,指尖攥得发白,深吸一口气才跨进门。 宁学祥正坐在廊下喝茶,见她来,放下茶杯,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银子没绕弯子,抬眼看向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宁学祥,你不是想娶我吗?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以后每月给我家送两斗粮食,只要你应下,我就嫁给你。” “哈哈哈!”宁学祥猛地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得意, “没想到啊银子,你居然会亲自来找我。想嫁我也不是不行,” 他话锋一转,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轻慢, “得等我闺女生了孩子,身子彻底恢复过来。” 不等银子开口,宁学祥嘴角的笑意又变成了讽刺,语气也冷了几分: “聘礼我能出,不过你也别把我当冤大头。 你心里清楚,现在是你家揭不开锅,求着我娶你,不是我上赶着求你进门。” “你!”银子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里瞬间燃起怒火,可那怒火只烧了片刻,就被现实压了下去——家里的米缸早就空了,娘还在等着药钱,她哪有资格跟宁学祥翻脸? 最终,她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刚走出宁家大门,就撞见了提着食盒的苏苏和她丈夫费文典。 苏苏看见银子红着眼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满是担心: “银子姐,你怎么会来这儿?是不是我爹跟你说什么了?” 不等银子回答,苏苏又急着说: “银子姐,是不是我爹逼你了?你别害怕,我现在就进去劝他!他要是敢为难你,我跟他理论!”说着,她就要转身往宁家闯。 “苏苏,别去!”银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摇了摇头,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她看着苏苏担忧的眼神,强扯出一个笑,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苏苏小姐,我是自愿的,不是你爹逼我。” “可你明明在哭……”苏苏皱着眉,满脸不解。 银子别过脸,抹了把眼角的泪,再转过来时,眼神里只剩认命的疲惫: “我和你不一样,你生在宁家,从来不用愁吃穿。 可我家呢?我爹娘快要断粮了,我娘的病也没钱治。能嫁到宁家,有口饭吃,还能帮衬家里,对我来说,已经是福气了。” 这话一出口,银子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苏苏站在原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强装坚强的样子,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里的食盒差点没拿稳。 费文典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苏苏的肩膀,看着银子的眼神,也满是复杂。 第1436章 《生万物》宁苏苏十五 费家堂屋里飘着浓郁的鸡汤香,砂锅炖得酥烂的鸡肉浮在油花上,苏苏坐在桌边,看着面前的白瓷碗,眉头轻轻蹙起。 她现在闻到这油腻的味道就有些犯恶心,伸手推了推碗沿: “文典哥哥,这鸡汤太油了,我能不能不喝了?” 费文典正拿着小勺撇着汤上的浮油,闻言抬头,眼神里满是耐心: “不行呀苏苏,就喝小半碗。大夫说你身子虚,这鸡汤补气血,对你好,对孩子也有好处。” 他舀起一勺温热的汤,递到苏苏嘴边,语气放得更柔。 见苏苏还是抿着嘴不肯动,费文典故意垮了垮脸,眼眶微微泛红,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苏苏,你要是不喝,等会儿嫂子过来问起,肯定要骂我没好好照顾你。你忍心看我挨嫂子的训吗?” 苏苏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想起嫂子平时确实对自己格外上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鼻子,凑过去一口将那勺汤喝了下去。 鸡汤的油味在嘴里散开,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费文典立刻递过一杯温水,轻轻拍着她的背顺气。 可还没等她缓过劲,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夹杂着郭龟腰粗声粗气的叫喊。费文典脸色一沉,扶着苏苏起身: “我带你出去看看,别是出了什么事。”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郭龟腰正拉着费家嫂子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费家嫂子!你快想想办法!封家儿媳妇在地里割麦,突然就见红了,人都快站不住了! 让你家苏苏妹妹去看看吧,毕竟她是封家嫂子的亲妹妹!” “什么?我姐姐见红了?”苏苏一听“封家儿媳妇”,顿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眼里满是慌乱,伸手就要往门外冲,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文典哥哥,我现在就去!” 郭龟腰原本还在急着催费家嫂子,转头看见苏苏,突然就愣住了。 苏苏怀着孩子,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透着一股柔和的气血,眉眼间少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整个人像被一层暖光裹着,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靠近。 他张了张嘴,半天只重复了一句:“是……是封家嫂子见红了,在村东头的麦地里。” “苏苏你别急!”费家嫂子一把拉住苏苏的胳膊,生怕她冲动之下跑出去摔着,一边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背,一边沉声道, “你自己还是双身子,可不能这么冒冒失失跑出去。我跟你一起去,我是过来人,知道该怎么应急,路上也能照看着你。” 她嘴上说着安抚的话,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阵厌恶——宁绣绣当初非要嫁给那个只会种地的封家小子,放着家里的好日子不过,现在在地里累得见红,倒要连累苏苏跟着着急。 既然自己选了这条路,就该受着这份苦,偏生事事都要麻烦别人! 苏苏听嫂子这么说,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攥着衣角点了点头:“那嫂子,我们快走吧,别耽误了姐姐。” 费文典立刻回屋拿了件薄外套,披在苏苏身上, “小心点,我们一起去。” 几人匆匆忙忙收拾好,郭龟腰在前头带路,马车朝着封家赶去。 —— 车刚在封家院门口停下,苏苏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来,掀着破旧的门帘冲进屋里。 只见宁绣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双眼红肿,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往下淌,连呼吸都透着虚弱。 “姐姐!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苏苏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满是颤抖,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又怕碰疼了她,只能悬在半空,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宁绣绣听见声音,缓缓转过头,看着苏苏,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时,封大脚从屋外走进来,身上还沾着泥土,脸上满是疲惫和愁容。 苏苏见他这副模样,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转过身瞪着他: “封大脚!我姐姐怎么会弄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她怀着孕,你居然让她去地里干活?你还有没有心?” “我怎么没照顾她?”封大脚也来了火气,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一天到晚在地里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再说了,我哪知道她怀孕了?她自己都没察觉,月事不准时也只当是累着了!” 他说着,眼眶也红了,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哽咽, “现在孩子没了,我心里就好受吗?那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啊!” 苏苏还想反驳,费家嫂子已经拎着带来的补品走了进来,轻轻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在桌边: “绣绣,这些是苏苏特意给你留的燕窝和红枣,你现在刚小产,身子虚,正该补补。” 谁知封大脚瞥了眼桌上的东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拿着你们费家看不上的东西来打发人?是觉得我封家穷,配不上这些,还是看不上绣绣,觉得她受不起?” “大脚”大脚娘狠狠地拽了拽大脚的衣袖。 “封大脚你胡说什么!”苏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都这时候了,你还抱着你那点破自尊不放!你能不能为我姐姐想一想?她刚没了孩子,身体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你要是再气着她,是想让她去死吗?” “苏苏,闭嘴。”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宁绣绣突然开口了,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看着苏苏,眼神里满是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疏离: “时间不早了,你……你回去吧。” 苏苏猛地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绣绣: “姐姐?你让我走?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走?” 她心里又委屈又失落,明明是来关心姐姐的,怎么反倒落得个要被赶回去的地步。 费家嫂子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苏苏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对着宁绣绣柔声道: “绣绣,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着,有什么事再让人去叫我们。” 转头又对着苏苏劝道, “苏苏,听你姐姐的话,我们先回去。她现在需要安静,咱们在这儿反而吵着她。” 她嘴上劝着苏苏,心里却满意极了——早就该走了,留在这儿不仅帮不上忙,还得跟着生气,倒不如早点回费家省心。 苏苏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宁绣绣紧闭的双眼和决绝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被费家嫂子半拉半劝地拽出了封家,一路上恍恍惚惚的,脑子里全是姐姐苍白的脸和那句“你回去吧”,心里像被堵了块石头,又沉又闷。 郭龟腰看着这一幕,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看向封大脚的眼里多了一抹厌恶。 他隐晦的看了一眼苏苏小姐,她失落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 第1437章 《生万物》宁苏苏十六 这天午后,日头斜斜挂在树梢,郭龟腰领着个穿粉布旗袍的女人进了村。 那旗袍掐着腰,衬得女人身段玲珑,发髻上还别着朵红绒花,走在土路上格外惹眼。 “这就是咱村,往后咱就住这儿。”郭龟腰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女人叫露露,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目光扫过村口的老槐树、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嘴角悄悄勾起。 “瞧这村子,透着股实在劲儿,比城里舒坦。” 说罢,她拎起手里的蓝布包袱,径直往封大脚家的方向走。 封家的土坯房院子敞着,大脚娘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露露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院门框:“大娘,忙着呢?” 大脚娘抬头一瞧,见是个面生的俊俏女人,赶紧放下针线起身:“姑娘,你是?找谁家啊?” “大娘您好,我叫露露,是郭龟腰大哥带我来的,我是他的表妹。”露露笑着递过包袱, “初来乍到,也没带啥好东西,这是两斤红糖、一包红枣,您尝尝。叨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大脚娘连忙摆手,却还是被露露把包袱塞到了手里: “这可使不得,哪能让你破费。快进来坐,院里凉快!” 她领着露露往里走,刚到屋门口,就见宁绣绣坐在床沿上缝小孩的肚兜。 “绣绣,快看看谁来了。”大脚娘喊了一声。 露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位就是嫂子吧?哎哟,长得可真俊,皮肤白嫩嫩的,比城里的小姐还好看!” 宁绣绣手里的针顿了顿,咬了咬唇角,小声应道: “你好,我叫宁绣绣。” 她瞧着露露精致的妆容、合身的旗袍,再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颊微微发烫。 “绣绣嫂子看着就温柔,一看就是会持家的人。” 露露挨着她坐下,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肚兜, “这针脚多细啊,给娃穿肯定舒服。嫂子这手艺,在村里也是顶顶好的吧?” 宁绣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 “就随便缝缝,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封大脚扛着锄头回来了。 他刚进院就瞧见屋里的露露,愣了一下。露露眼尖,立马站起身,脸上满是笑容: “这位就是大脚哥吧?” 封大脚放下锄头,挠了挠头:“我是封大脚,你是……” “我叫露露,今天刚跟龟腰大哥来村里。” 露露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格外真诚,“上午跟大娘聊天,觉得大娘人特别亲切,就跟自家人似的。大脚哥要是有啥活儿需要搭把手,比如挑水、做饭,尽管跟我说,我别的不行,这些家常活儿还能干利索。” 她这话音刚落,里屋的封二就走了出来。 他刚才在里屋听见动静,早就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这会儿见露露嘴甜又懂礼,顿时笑开了花: “姑娘这话说得实在!快坐快坐,站着干啥?既然来了咱村,就是一家人!” 封大脚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对对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露露姑娘,你刚到,先歇着,晚上我让绣绣多做两个菜,咱热闹热闹。” 露露笑着应下,眼角的余光扫过封大脚结实的臂膀、封二脸上的笑意,心里悄悄盘算起了主意——这封家看着家境不错,封大脚又是个实在人,往后在这儿过日子,准错不了。 晚上 露露刚提着灯笼走出门,封二就忍不住往炕沿上一拍,嗓门亮得能穿透窗户纸: “他娘!你瞧见没?咱儿子这能耐,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一身力气不说,还招姑娘待见,往后咱封家指定旺!” 封大脚正低头擦着锄头,闻言耳尖蹭地红了,他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两声: “爹,您别这么说,露露姑娘就是刚来,客气罢了。” 坐在桌边收拾碗筷的宁绣绣动作一顿,她放下手里的瓷碗,指尖在碗沿划了道浅浅的印子。抬眼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看了封大脚一眼,随后站起身: “爹娘,我今天身子有点乏,先回屋休息了。” “哎!快去吧快去吧!”大脚娘连忙放下手里的活,上前扶了绣绣一把, “你可不能累着,炕我早就给你焐热了,夜里要是冷,就喊我。” 绣绣轻轻点了点头,没再看封大脚,转身掀开门帘进了里屋,门帘落下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这风似也吹醒了大脚娘,她回头狠狠拍了封二胳膊一下: “你老东西瞎嚷嚷啥?没看见绣绣还在这儿吗?她心思细,你这话要是让她多心了咋整?” 封二揉着胳膊,撇了撇嘴不服气: “我不就是实话实说嘛!咱大脚有能耐,还不让人夸了? 再说绣绣是咱自家儿媳妇,还能跟咱见外?” “爹说得对,娘您别担心。”封大脚赶紧打圆场,他往绣绣的房门望了一眼,声音放轻了些, “绣绣知道我心里只有她,不会在意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脑海里莫名闪过苏苏小姐的模样,她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 算算日子,她应该快生了吧?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好好照顾她…… “大脚?发啥呆呢?”大脚娘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封大脚猛地回神,赶紧摇头: “没啥没啥,就是想着明天得去把西坡的地再翻一遍,别误了种庄稼的时节。” 他拿起擦好的锄头,匆匆往自己的房间走,“爹娘,我也累了,先歇着了!” 门帘“哗啦”一声合上,把封二和大脚娘的嘀咕声挡在了外面。 里屋的宁绣绣却没睡着,她贴着冰冷的墙,听见封大脚慌乱的脚步声,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第1438章 《生万物》宁苏苏十七 窗外的月亮宛如银盘,静静地挂在树梢之上,洒下淡淡的清辉。 费家屋里原本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墙角座钟那不紧不慢的滴答声,仿佛在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一抹独特的韵律。 苏苏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轻轻翻了个身,随后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身旁正熟睡的费文典,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急切: “文典哥哥,醒醒,快醒醒呀!” 费文典瞬间惊醒,双眸猛地睁开,眼中满是警觉。 他的手犹如条件反射般,瞬间抚上苏苏的肚子,声音里充满了慌乱与关切: “怎么了苏苏?是不是肚子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边说边坐起身来,借着朦胧的月光仔细打量苏苏的脸庞,那眼神中满是紧张,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苏苏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费文典的脸颊,娇声说道: “你别急呀,我真的没不舒服。就是,就是肚子饿了,突然特别想吃酱肘子,上次你让厨房卤的那种,油滋滋的可香了。” 费文典悬着的心“咚”地一声落回肚子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刮了下苏苏的鼻尖: “你这丫头,大半夜的吓我一跳。行,想吃就给你拿,我这就去厨房看看。”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穿上外衣,生怕动作太大吵到苏苏。 他刚拉开房门,就撞见了披着棉袄急匆匆出来的嫂子。 嫂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文典,大半夜不陪着苏苏,在院子里瞎晃悠啥?她怀着孕呢,身边离不得人!” “嫂子,苏苏突然想吃酱肘子,我去厨房给她热一块。” 费文典说起苏苏,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语气里满是宠溺,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苏苏一个人。 “吃什么肘子!”嫂子拍了下他的胳膊,语气又急又软, “你快回去守着她,厨房我去。苏苏月份大了,可不能没人在跟前。”她边说边朝着厨房走去,脚步匆匆。 她话音刚落,屋里突然传来苏苏痛苦的叫声: “啊——文典哥哥!”那叫声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助,让人的心瞬间揪紧。 费文典的心脏瞬间揪紧,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拔腿就往屋里冲,仿佛一支离弦的箭。 嫂子也慌了神,跟着他往屋里跑,脚步凌乱。 “苏苏!怎么了?”费文典冲到床边,见苏苏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不是肚子很疼?我这就去叫大夫。” “不是大夫……”嫂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目光一扫,就看见苏苏身下渗出的水渍,她立刻定了神,连忙按住要往外跑的费文典, “别慌!苏苏这是要生了!你赶紧去村头叫王产婆,记得把她的药箱也一并带来,动作快点。” “好好好!”费文典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往外冲。 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焦急与期待,他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个新的生命,一个他和苏苏共同创造的小生命。 “等等!”苏苏忍着剧痛,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点倔强, “文典哥哥……我的酱肘子……别忘了……” 费文典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疼得皱成一团却还惦记着肘子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连忙应道: “记着呢!等你生完,我让厨房给你卤十个! 我先去叫产婆,你乖乖等我回来!”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门,夜色里只留下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仿佛在诉说着他对新生命的渴望与期待。 不一会儿的功夫,产婆就被带了过来。 此时的产婆神情专注而专业,她一边快步走进屋内,一边安慰着在床上痛苦呻吟的苏苏。 “啊~”苏苏被生产的疼痛折磨得痛苦不已,她的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整个人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微微颤抖。 “苏苏,使劲,再使点劲啊!”嫂子在一旁鼓励着, “你不是想吃酱肘子吗?等生完你想吃什么,嫂子给你做什么。” 屋外的费文典焦急不安,他来回踱步,每走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他的眼神不时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心中充满了对苏苏的担忧和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 “苏苏,你怎么样了?”费文典的声音很大,似乎要穿破房门,传到苏苏的耳中,给予她力量。 “别担心,有嫂子在呢。你有这功夫,就快点去给苏苏准备好吃的,苏苏可是咱家的大功臣!” 产房里的嫂子一边轻声安慰着苏苏,一边高声安抚着门外的文典。 “嗯,我马上去准备。”费文典虽然担心苏苏,但还是听从了嫂子的话,转身匆匆离开,去为苏苏准备产后恢复的食物。 产房内,苏苏的疼痛愈发剧烈,她咬紧嘴唇,努力承受着身体的痛苦。又是一个痛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孩提声响彻云霄。 “哇,哇~”婴儿的啼哭声清脆而响亮,宣告着新生命的到来。 “生了,生了,苏苏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我费家终于有空了。” 嫂子紧紧的抱着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高兴的不亦乐乎。 苏苏也松了口气,她疲惫地看着身边的孩子,眼中满是温柔和慈爱。随后,累的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费文典再也等不了了,他刚刚准备好食物,就急匆匆地赶回产房。 他直接推门而入,目光急切地寻找着苏苏。 他直冲冲的到苏苏面前,紧紧的握住苏苏的手,看着苏苏昏睡不醒的模样,他担忧不已。 “苏苏,……”费文典一开口,嫂子就打断了他。 “闭嘴,苏苏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嫂子轻声呵斥道。 “嗯嗯,嗯嗯。”费文典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轻轻地抚摸着苏苏的头发,眼神中满是爱意和心疼。 他默默地坐在床边,守护着苏苏和他们的孩子,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第1439章 《生万物》宁苏苏十八 费家嫂子为了庆祝费家有了下一代,三天内分发喜饼。 这份喜悦如同春风一般,迅速在邻里间传播开来。 大家纷纷送上祝福,整个小镇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绣绣,给我拿点钱。” 封大脚突然对绣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大脚,你要多少钱?干什么去啊?” 绣绣一边问着一边去拿钱,眼神中满是疑惑。 “露露初来乍到,想租一间房,可是银钱不够,咱们能帮点就帮点。你把家里一半的钱拿给我吧。” 封大脚自顾自的说着,没有注意到绣绣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心里暗暗发愁,家里本就银钱不多,这一下又要拿出一半,该如何是好呢? “大脚,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把澡盆买回来。” 绣绣试图转移话题,声音有些微弱。 “行啊,我下午没事,下午就去。” 封大脚一口答应道,却没有察觉到绣绣的异样。 绣绣轻轻的叹了口气, “大脚,咱家银钱不多,要不少给露露点。” 她小心翼翼地表达着自己的担忧。 封大脚眉头一皱,看向绣绣的眼里满是严肃。 “绣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丈夫吐个吐沫都是钉,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语气坚定,心里却也有些不舒服。 “大脚,苏苏生了孩子,我想买点东西过去看看她,你跟着我一起去吧。” 绣绣再次岔开了话题,希望能缓和一下气氛。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过去。费家也太显摆了,不就是生了一个孩子,用得着这么折腾吗?” 封大脚不屑的撇了撇嘴,可是心里却升起一股烦躁。 他总觉得费家的做法有些过分,成天的发喜饼,好似要给谁恩惠似的?想让人对他们费家感恩戴德吗? 绣绣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收拾着东西,准备去探望苏苏。 她心里明白,封大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是关心苏苏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而费家的喜饼,虽然让一些人感到不适,但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是他们表达喜悦的方式,只要大家都能和睦相处,比什么都重要。 夜幕刚把村子裹严实,灶房里的柴火余温还没散,封二坐在堂屋的矮凳上,就着油灯昏黄的光抽着旱烟。 听见绣绣在里屋收拾布包,说准备明早去费家探望苏苏,他烟杆往鞋底一磕,脑瓜子顿时转了个弯,起身朝着里屋喊: “绣绣啊,你过来,爹有话跟你说。” 绣绣手里的布包还没扎紧,听见爹喊,连忙应声走出来: “爹,您找我啥事儿?” 封二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个凳面,眼神却瞟向刚从外面回来、正擦手的封大脚,慢悠悠开口: “这眼看就要交下季的租子了,你跟你妹妹大脚商量商量,咱家那几亩地不够种,能不能跟费家说说,再多租两亩。 爹身子骨还硬朗,多干点不算啥,以后也能给你们多存点家底,将来你俩过日子也松快些。” 这话刚落,封大脚手里的布巾“啪”地扔在盆里,水溅起几滴: “爹,您这是干什么?咱家现在日子虽说不富裕,可也够吃够穿,您都这把年纪了,歇着不行吗?非要再多租地受累?” 他话里带着倔劲儿,心里却拧着股气——费家这几天正凭着添丁的事张扬,他可不想主动凑上去求着租地,那不是在费家面前低头吗? 封二没接封大脚的话,反而转头看向绣绣,眉头皱了皱: “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就靠咱家现有的地,收成好时够吃,要是碰上年景差,连冬衣都未必能添一件。 绣绣,你比大脚心思细、也聪明多了,你说爹这话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刻意加重了“聪明”二字,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仿佛满肚子都是为家打算的愁绪。 绣绣垂了垂眼,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声音低缓: “爹,我知道您是为了这个家好,也想让家里多些进项。 其实我也盼着能多种点地,可现在……露露姑娘刚到村上,租房子差着一大笔钱,您也知道大脚那性子,热心肠上来谁都拦不住,这不,已经把家里大半的积蓄都给露露送过去了。 我这儿实在是没余钱再凑租地的钱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说完,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满是为难——她既懂爹的苦心,又不想让妹妹落埋怨,毕竟这些年,妹妹已经帮了她太多。 “封大脚,你还真是个热心肠啊!”封二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狠狠咬了咬牙,眼神里又气又急, “自家的日子还没捂热乎,倒先把钱贴给外人! 你就没想想,爹多租两亩地,是为了谁?是为了这个家!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封大脚被爹说得脸一红,又犟着脖子反驳: “露露她爹娘走得早,现在她没地方住,我总不能看着不管吧?租地的事,等下个月再说不行吗?” “等下个月?”封二指着窗外,语气更急, “下季的租子月底就要交,现在不跟费家说好,到时候人家把地租给别人了,你去哪再找好地?你这傻玩意,就是一根筋!” “行了,爹,你别说了,我知道分寸。” 封大脚烦躁的摆了摆手。 第1440章 《生万物》宁苏苏十九 “苏苏姐姐来了,快坐!” 费家嫂子掀着棉门帘进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热气裹着红枣的甜香飘满了屋, “刚熬好的红枣粥,你们姐妹俩暖暖身子。” “嫂子。”绣绣从针线筐旁抬起头,嘴角弯了弯,指尖还捏着半根没穿好的线。 费家嫂子把粥碗放在炕桌儿上,目光扫过绣绣,忽然一拍大腿: “哎哟,绣绣,我倒忘了问你!前儿听村东头的王婆子说,你家封大脚认了个干妹妹? 还说那妹妹在村上开了家酒馆,天天人挤人,热闹得很!” 她往绣绣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琢磨的意味: “你说怪不怪?往常佃户们连粗茶都舍不得多喝,如今倒天天往酒馆跑。 你说,是那酒馆的酒格外便宜,还是……这些佃户近来手头宽裕了?” 话音刚落,她又想起什么,追问一句: “对了对了,你家封大脚平日里喜欢喝酒不?别是常去那酒馆,才跟人家认了亲吧?”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男人家要是贪酒,可不是件省心的事。” 绣绣捏着针线的手猛地一紧,线轴“咕噜”滚到了炕席缝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撞,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却又赶紧逼着自己扯出个柔和的表情,伸手把线轴捡回来: “谢谢嫂子惦记。我家大脚不是那样的人,他就一副热心肠,整天不是在地里忙活,就是帮邻里修修补补,喝酒这事儿,他碰都不碰。” “这样啊……”苏苏坐在一旁,端起粥碗抿了一口,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绣绣的眼神也柔和了些, “那姐夫倒是个踏实人,你嫁过去也算有靠头。 不像有些男人,一有闲钱就往酒肆钻,把家都抛到脑后了。” 费家嫂子听了,也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要是男人靠谱,家里日子才能安稳。” 费家嫂子的脸上满是笑容,她家文典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谱的男人了。 —— 苏苏出月子那天,院子里刚晒上洗干净的被褥,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宁可金的声音。 费文典正帮着搬木盆,忙放下东西迎出去: “哥,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宁可金大步跨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给孩子的小衣裳,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坐下喝了口热茶,才重重叹了口气,看向费文典: “妹夫,你先别忙了,我今儿来,除了看苏苏和孩子,还得跟你说件事——绣绣那边,近来日子不好过啊。” 苏苏抱着孩子凑过来,一听“绣绣”两个字,立刻皱起眉: “哥,姐姐怎么了?前阵子我还想着出了月子去看她,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可不是出事了!”宁可金放下茶碗,语气沉了沉, “你是不知道,那个封大脚先前认的那个干妹妹,明面上在村上开酒馆,背地里竟偷偷设了赌局,专哄着佃户和村上的闲汉去赌钱!” 他顿了顿,又道: “前些天这事被封大脚撞破了,他倒是有几分火气,直接把那赌摊子给掀了。 这本是件好事,可那些输了钱的人不干了,见找不到那干妹妹,就天天堵着封大脚要钱,有的甚至还闹到了绣绣家门口!” 苏苏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襁褓,急忙说: “那可怎么办?姐姐本就手头紧,哪经得起这么闹?哥,要不我先借姐姐点钱,让她先把那些人的嘴堵上?” 一旁的费文典也点头附和: “是啊哥,绣绣是苏苏的姐姐,咱们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大事。” “不行!”宁可金却斩钉截铁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苏苏,你已经帮绣绣太多了——上次她家里缺粮,你送了两袋米;前阵子生病,你又拿了药钱。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这儿刚添了孩子,往后花钱的地方更多,哪能总这么贴补?” 他看向费文典,又补充道: “再说,这事本就是封大脚自己识人不清,把心思不正的人当妹妹,如今出了乱子,理该他自己承担后果。 要是咱们次次都帮他擦屁股,他下次还得犯糊涂!” 费文典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看向宁可金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同: “哥说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就听你的,先看看封大脚自己怎么处理,真到了过不去的坎,咱们再想办法也不迟。” 苏苏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好,哥,都听你的。就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姐姐,等过两天,我还是去她家看看吧,哪怕帮着搭把手也好。” 宁可金这才缓和了脸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去看看也好,多劝劝绣绣,让她别太跟封大脚置气,眼下先把外面的麻烦理顺了才是正经。” —— 封家的院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就听见堂屋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封二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桌角一磕,火星子溅到地上,他指着蹲在墙角的封大脚,气得声音都发颤: “让你别把钱借给那个露露!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她卷着钱跑了,一屁股赌债全算在咱们家头上,那些村民天天堵着门要账,你说该怎么办?” 说着,他越想越气,上前狠狠拍了封大脚后背一下: “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那丫头片子看着精明,心思不定,你倒好,把家里攒的钱都拿出去了!” 封大脚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委屈,又带着几分憋闷的愤怒,梗着脖子反驳: “只会说我!当初你和娘见了露露,不也一个劲夸她是苦命丫头,说要多帮衬人家吗?现在出了事,倒全赖我一个人了!” “你还敢顶嘴!”封二气得眼睛瞪圆,正要再发作,一旁的绣绣突然开口,她眉头紧锁,眼眶微微发红,身上那股平日的温和劲儿全没了,只剩掩不住的失落: “爹,大哥,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最要紧的是先安抚住那些村民,再这么闹下去,咱们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封二听见“名声”两个字,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瞅了瞅绣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踉跄着往绣绣面前凑,声音也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 “绣绣啊,爹知道你难,可爹是个没本事的,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爹求你了,你去找你妹妹苏苏借点钱,先把村民的账还上,行不行?” 话音刚落,他竟真的往后一退,装模作样地就要往下跪。 “爹,你这是干什么!”绣绣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眼圈更红了,脸上满是为难。 封大脚蹲在原地,手指紧紧抠着墙根,喉咙里动了动,想说一句“不用求人,我再去想想办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眼前闪过村民堵门时凶巴巴的脸,又想起昨天路过村口,铁头那声带着讽刺的“封大傻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最终还是无力地低下了头,肩膀垮得厉害。 绣绣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又想着家里的困境,心一横,咬了咬牙: “罢了,就这最后一回。这钱我去跟苏苏借,但是这钱,咱们就算砸锅卖铁,也得尽快还给苏苏。” 封二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 “好好好!都听你的!绣绣啊,还是你有办法!” 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暗自琢磨:果然没白让封大脚娶个地主家的闺女,关键时候还得靠她娘家帮衬。 第1441章 《生万物》宁苏苏二十 “郭龟腰!你给我滚出来!” 院门外的怒吼像块石头砸进院子,惊飞了檐下几只麻雀。 封大脚叉着腰站在门槛上,粗布褂子被气得鼓鼓的,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眼神扫过院子就跟带了刀子似的。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郭龟腰缩着脖子探出头,看见是封大脚,脸瞬间白了半截,连忙搓着手凑过来: “大、大脚,你这是咋了?咋还亲自跑一趟……” “我不跑一趟,你是不是打算把脖子缩到裤腰里,一辈子不露面?” 封大脚往前迈了两步,逼近他身前,声音又拔高了些, “我问你,那个叫露露的女人去哪了?是不是你给藏起来了?” 郭龟腰往后躲了躲,慌忙摆手:“可不敢胡说!我哪有那胆子藏人啊?” “没胆子?”封大脚冷笑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露露这姑娘靠谱,借点钱准能还’? 现在人跑了,欠我的铜板也没影了!这钱你也有份,别想装没事人!” “我那不是看她可怜嘛……”郭龟腰声音越来越小,心里把露露骂了千百遍——真是终日打雁,今天反倒被雁啄了眼,早知道这女人会跑,当初说啥也不帮她牵线借钱。 “可怜?我看你是蠢!”封大脚瞪着他,拳头攥得咯咯响, “郭龟腰,你要是还想在村里待着,这事你就必须管!要么把人找回来,要么把钱补上!” 郭龟腰咽了口唾沫,知道封大脚说得出做得到,真把他逼急了,自己在村里就没法立足了。 他狠狠咬了咬牙,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眼睛一亮,凑到封大脚身边压低声音: “哎,我想起个事——村东头的宁家,这不正招帮工嘛?管三餐,月底还能给二十个铜板,咱们要是去了,挣几个月不就把钱补上了?” 封大脚的眉头“唰”地皱紧了,脸沉了下来:“去宁家?你疯了?” “我没疯啊!”郭龟腰赶紧劝, “宁家是咱们村的大户,活计也不算重,总比咱们天天在村里瞎晃强吧? 再说了,挣点是点啊,总不能真让那露露把咱们坑了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另一个算盘——封大脚可是宁家的女婿,看在女婿的面子上,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多算点工钱,再不济也能少干点重活,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 封大脚盯着郭龟腰看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上的布带。 他是真不愿意去宁家,可转念一想,露露跑了,钱要不回来,自己总不能真跟郭龟腰闹僵。 他叹了口气,狠狠瞪了郭龟腰一眼: “行,就听你的!” 郭龟腰连忙点头哈腰: “放心放心!有你这层关系在,宁家肯定不能亏待咱们!” —— 宁家的后门吱呀推开时,晨光刚漫过院墙。 郭龟腰缩着脖子跟在封大脚身后,脚刚踩进院里,就被满院的忙乱惊得停了步——几个仆妇正搬着红绸往廊柱上缠,伙房的方向飘出阵阵肉香,连平时清闲的管家都攥着账簿,小跑着指挥下人。 “哎,这是干啥啊?”郭龟腰拽住旁边一个擦桌子的小厮,压低声音问, “难不成是宁家要办啥喜事?” 那小厮手上没停,嘴却快: “可不是嘛!后天就是好日子,咱们老爷子要娶新奶奶了!” “老爷子?”郭龟腰眼睛瞪圆了,凑得更近了些, “老爷子都快六十了,还娶新奶奶?哪家的姑娘啊?” “还能是哪家?就是村西头费大肚子家的,叫费银子,听说才十六呢!” 小厮说着,还往正屋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郭龟腰猛地转头,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封大脚,挤眉弄眼道: “大脚,听见没?你这老丈人可真有能耐!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娶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比咱们俩都强!” 封大脚原本正盯着廊下的红绸发愣,被他一捅,脸色“唰”地黑了下来,抬手就狠狠推了郭龟腰一把,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火气: “一边去!少在这胡说八道!” 郭龟腰踉跄着退了两步,揉了揉胳膊,嘟囔道: “我咋胡说了?这不是大伙都在说嘛……” “说也不行!”封大脚咬着牙,眼底满是厌恶——他倒不是替老丈人辩解,只是一想到自家媳妇是宁家的女儿,往后要跟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娘”共处一个屋檐下,还要喊对方“母亲”,心里就堵得慌。 这老东西,真是老不知羞! 正说着,管家拿着个名册走了过来,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俩就是新来的帮工吧?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去后院劈柴,中午前得劈够一捆,劈不完没饭吃!” 郭龟腰连忙应着,拉了拉封大脚的衣角: “走了走了,先干活要紧,不然真没饭吃了。” 封大脚狠狠瞪了一眼正屋的方向,没说话,跟着郭龟腰往后院走。 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心里却翻江倒海——他现在只盼着这活赶紧干完,离宁家远远的,再也不想掺和这些糟心事。 第1442章 《生万物》宁苏苏二十一 费家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堂屋暖融融的,可坐在炕沿上的绣绣却像揣了块冰,半天没怎么说话,手里的帕子都快绞出了水。 费家嫂子看在眼里,悄悄把刚进门的苏苏拉到了院角的梨树下。 “苏苏,听嫂子一句劝,你可千万别给绣绣银钱。” 嫂子攥着她的手,语气急得发颤, “不是嫂子抠门儿,是真疼你姐姐——你想啊,这笔钱到了封家,还不是全填了封大脚那个窟窿?绣绣连个大子儿都落不着,说不定还得被嫌给得少,回头再受气。” 苏苏愣了愣,想起前回绣绣来借钱时,眼眶红着说封大脚又赌输了的模样,心里顿时亮堂了。她琢磨了片刻,重重点头: “好,我听嫂子的!那我给姐姐装两袋新磨的白面,再把我去年做的那件蓝布夹袄也带上,天冷了正好穿。” 嫂子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就对了!粮食衣物是实打实地能暖着你姐姐,比啥都强。” —— 绣绣提着沉甸甸的包袱回到封家时,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爹娘,我回来了。” “哎哟,我的绣绣可算回来了!”封二从屋里几步迎出来,眼尖地瞅见她手里的大包小包,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忙伸手去接, “快进来快进来,累坏了吧?快去炕头歇歇,我这就给你倒碗热水!” 他心里早乐开了花:成了!就知道绣绣妹妹疼她这个姐姐,肯定能从费家借到钱——这下封大脚那边的赌债总算能还上了。 绣绣被他拉着坐在炕边,解开包袱一件一件往外拿:先是两袋白面,袋口扎得紧实;接着是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夹袄,针脚细密;最后还有一小包桂花糕,是苏苏特意给她留的。 封二的眼睛跟着包袱转,越看心越沉,直到包袱底都翻了过来,也没见着半吊银子。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脸色“唰”地黑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炕沿。 可转念一想,又怕逼急了绣绣,只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委屈: “绣绣啊,爹知道你为难,你妹妹帮了咱家挺多回,这回不帮也没啥,爹不怪你。” 这话刚落,里屋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封大脚叉着腰走了进来,脸上的肉都气哆嗦了: “不怪?我看你是傻! 绣绣,你爹有钱娶黄花大闺女,没钱给咱家一分? 现在连你这个亲闺女都不管,这像话吗?” 绣绣的脸瞬间白了,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 封二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皱着眉劝:“你少说两句。” “少说?”封大脚往前凑了两步,指着绣绣的鼻子, “我看是你没本事! 费家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连点帮衬都不肯给,说不定心里早就不认你这个姐姐了!” “封大脚,咱家占了苏苏多少便宜,你没数吗?” 绣绣看向封大脚的眼里多了一丝讽刺。 “你快给我闭嘴吧!”大脚娘狠狠地在大脚背上拍了一下。 “绣绣,娘替你出气。” 大脚娘对着绣绣憨憨的笑了起来。 ——宁家 阳光斜斜洒在宁家院子里,青砖地上落着几片梧桐叶。 宁学祥背着手转了两圈,刚要吩咐下人把晒着的药材收起来,眼角忽然瞥见西角门那边闪过个熟悉的身影—— 黑布褂子沾满灰,头发也乱糟糟的,不是封大脚是谁? 他先是一愣,脚步顿在原地,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封大脚如今竟穿着粗布衣裳在别家院子里帮工,弯腰搬着半人高的柴火,动作笨拙得很。 宁学祥没上前,只默不作声地转身,往正屋走了去。 没半盏茶的功夫,苏苏就被管家叫了回来。 她刚从布庄选完给孩子做棉袄的料子,手里还提着布包,一进门就打趣: “爹,您怎么想起找我了?我还以为您这阵子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的婚事呢。” 说着,她还故意撇了撇嘴,眼里带着点笑意。 宁学祥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口,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就不能好好跟爹说话?都当娘的人了,还这么没正形。” 他放下茶杯,深深叹了口气,话锋忽然转沉, “我今天在院子里看见封大脚了。” 苏苏脸上的笑顿了顿,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放: “你在哪里看见他了?他把姐姐害得还不够惨吗?说让姐姐过上好日子,我是一分都没有看见。” “在院子里帮工,搬柴火、扫落叶,干的都是粗活。” 宁学祥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 “你姐夫是真的缺钱了。” 苏苏一听,眉头当即轻皱,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肯定啊!就封大脚那个性子,若不是逼到份上,怎么可能肯来咱家当帮工?怕是姐夫那边,连下锅的米都快没了。” 宁学祥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打心底里还是看不起封大脚,可一想到绣绣在封家受的苦,又忍不住心软。 苏苏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在琢磨什么,上前半步轻声说: “爹,要不您多给点银钱,跟管家说一声,让姐夫干点轻松活?比如看看库房、记记账,总比让他在外头累死累活强。 姐姐在封家本就难,姐夫若再垮了,她日子更没法过了。” 宁学祥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眼苏苏,嘴角忽然微微上扬,带着点妥协的笑意: “罢了罢了,谁让我是你们的爹呢?总不能看着自己的闺女女婿真过不去。” 他冲门外喊了声管家, “去告诉封大脚,就说库房缺个看管的人,让他从明天起过来当差。” —— 阳光洒在宁家朱红的大门上,封大脚揣着最后一笔还债的银子,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门。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气派的门楼,这几个月在宁家库房当差,活儿轻松,月钱又足,才能这么快还清所有债。 “大脚哥,慢走啊!”门口的家丁笑着跟他打招呼,往日里看他的嫌弃眼神,如今全变成了客气。 封大脚笑着点头应下,转身往家走。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他想起前阵子自己走投无路,只能让绣绣去费家求借,想起他在家摔碗骂街,更想起绣绣每晚在灯下缝补衣裳,眼眶红着说“没事,我再熬熬就好”的模样。 “哎,真是对不住她。” 封大脚喃喃自语,狠狠握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路过街口的点心铺时,封大脚停下了脚步。 以前绣绣总说这家的枣泥糕好吃,可他从没舍得给她买过。 他咬了咬牙,走进铺子里,掏出钱袋: “掌柜的,给我来两斤枣泥糕,要刚出炉的。” 提着热乎乎的点心往家走,封大脚心里打定了主意。他抬头望着天边的云彩,脚步更坚定了些: “以后我一定好好待绣绣。” 第1443章 《生万物》宁苏苏二十二 两年时光,转眼而逝。 田埂上的稻穗沉甸甸压弯了腰,村口老槐树下总围着下棋唠嗑的村民,连风掠过屋檐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安稳的暖意。 可这天清晨,天像是被谁泼了桶冷水,骤然凉了下来。 风卷着枯叶在巷口打转,一个穿着灰布短褂、尖嘴猴腮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贴在宁家院墙外的老榆树后,正是消失两年的封腻味。 他眯着眼往院里瞧,正好看见银子扶着门框站着,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脸上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不多时,一个穿着月白衫子的姑娘提着食盒走来,正是宁家二小姐宁苏苏。 “苏苏,你可算来了,我都在这儿等你半炷香了。”银子笑着迎上去,声音里满是亲近。 宁苏苏把食盒递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眼底漾着笑: “急什么,我嫂子特意给你炖了红枣鸡汤,慢些走才不洒。 怎么样,这小家伙今天没折腾你吧?” “放心吧,”银子捂着肚子,笑意更浓, “这小东西可结实呢,昨天我绣帕子坐了一下午,他都没闹过。” 两人说着话,没注意到墙后的封腻味。 他盯着银子隆起的肚子,又看向宁苏苏笑起来的模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里的火气像被浇了油似的往上窜。 “凭什么?”他在心里咬牙骂道, “凭什么你们都过得这么舒坦?我爹早早没了,我颠沛流离两年,你们倒好,有儿有女,阖家欢乐!” 越想越气,他的目光落在宁苏苏身上,眼神变得贪婪又阴狠。 当年他就觉得宁家二小姐生得俏,如今两年过去,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更添了几分温婉,瞧着更让人动心。 “要不是宁家,我爹怎么会被处置?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攥紧拳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宁苏苏。只有把你赔给我,才算偿了我这些年的苦,才算让我咽下这口气!” 风又紧了些,吹得他的灰布褂子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院里的两人,眼底的算计像藤蔓一样疯长。 —— 天擦黑时,封腻味绕着村后小路,七拐八绕摸到了郭龟腰家院外。 他敲了三下柴门,节奏又轻又急,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门“吱呀”一声开了,郭龟腰探出头,看清来人时,眼睛瞬间瞪圆,嘴张得能塞进个窝窝头: “腻味?你、你回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消失两年的封腻味会突然找上门,而且瞧着比从前更油滑,一身灰布褂子虽旧,却收拾得齐整,脸上还带着股说不出的得意劲儿。 封腻味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郭龟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副见了鬼的模样,一点儿没变。 都到你家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家饭?” “哪能啊!走走走,快进来!” 郭龟腰忙侧身让开,手还不自觉地擦了擦衣角,把人往屋里引。 进屋后,他麻利地拉上窗帘,又给封腻味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时还劝道: “腻味,你可算是回来了!回来就好,咱村现在太平了,你踏实种种地,好好过日子,以后准能有好日子过。” 可封腻味只是瞥了眼那杯冒着热气的水,随手放在桌角,一口没碰。 他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翘起来,晃了晃脚尖: “好日子?我现在过的,就是神仙都难有的日子。 天天大鱼大肉管够,身边还有漂亮姑娘伺候,比种地舒坦多了。” 说这话时,他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郭龟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慢慢收了回去,手里的茶壶悬在半空,半天没敢放下。 他盯着封腻味,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腻味这是……发达了?” “发达不算啥,有好事我才想着你。”封腻味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蛊惑, “郭龟腰,要不要跟我一起干?皇军马上就要来咱村了,到时候帮皇军弄到粮食,你想要钱,想要地,甚至想要个媳妇,都能得到。” 这话一出口,郭龟腰手里的茶壶“咚”地一声磕在桌沿,热水溅出来几滴,他却浑然不觉,只深深低下了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封腻味见他这模样,还以为他在琢磨好处,嘴角的笑意更浓,压根没察觉到郭龟腰攥紧的拳头,以及指节泛白的力道——那是藏不住的震惊与愤怒。 沉默了片刻,封腻味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猥琐起来,砸了砸嘴: “不过说真的,宁家二小姐宁苏苏,这两年长得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瞧着就让人心痒难耐啊!” “你别胡说!”郭龟腰猛地抬起头,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 “人家早就是费家的儿媳妇了,孩子都有了,你可别打她的主意!” 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封腻味毁了宁苏苏的生活。 封腻味却满不在乎地笑了,摆了摆手: “有啥不能打的?等皇军来了,我跟皇军提这点小要求,那都不叫个事。 到时候,她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 语气里的狂妄,让郭龟腰心里的火气更盛。 郭龟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能跟封腻味硬刚,只能先稳住他: “腻味,这事太大了,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封腻味见他松口,也不逼迫,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掸得格外仔细。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郭龟腰一眼,淡淡点了点头: “行,我等你回话。不过你记住,机会就这一次,别错过了后悔。” 说完,他拉开门,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郭龟腰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那杯早已凉透的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1444章 《生万物》宁苏苏二十三 翌日,鸡刚叫头遍,天还蒙着层青灰色的薄雾,郭龟腰就踩着露水往封大脚家跑,粗粝的布鞋踏得院门口的碎石子咯吱响,人还没进门,急声就先传了进去: “大脚!大脚在家没?” 堂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封大脚披着件半旧的黑布褂子,揉着眼睛出来,眼角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 “这才几点啊?你咋火急火燎的,是地里的玉米遭了虫,还是村头的井出了岔子?” 郭龟腰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伸手把他往屋里拽,声音压得低却透着慌: “别在外头说,进屋,进屋说!” 封大脚见他脸色不对,也没再多问,转身引着他进了堂屋,刚要倒碗热水,就听郭龟腰憋出一句: “封腻味那龟孙,回来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封大脚端着水壶的手顿了顿,先是愣了足足两秒,随后嘴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手指摩挲着水壶把儿: “他不是几年前跟着外人跑了吗?回来就回来呗,都是一个村的,难不成还能掀了谁家的屋顶?” “掀屋顶都是轻的!”郭龟腰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发颤, “他回来就没安好心!他不仅看上了你媳妇的妹妹苏苏,还说要跟咱全村人要粮食——你想想,这年景,粮食就是老百姓的命啊!” “哗啦”一声,里屋的门帘被掀开,宁绣绣攥着围裙走出来,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郭龟腰,你再给我说一遍,封腻味要干什么?他敢打苏苏的主意?” 郭龟腰见她动了气,忙点头又摇头,语气里带着惊恐: “千真万确!他说,苏苏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还提了啥‘皇军’,说要把粮食凑齐了送过去,不然就,就带人造咱村的反!” 宁绣绣听得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转头看向封大脚,眼神格外坚定: “大脚,这事不能等,咱必须现在就去费家一趟!” 封大脚原本还沉着眼思索,听见这话,重重一点头,伸手抄起墙上挂的镰刀别在腰后: “走!现在就去!要是让封腻味那东西先翻了天,咱全村人都没好日子过!” 郭龟腰见他俩拿定主意,忙跟上脚步,出门时还不忘叮嘱: “路上别声张,咱绕着村后的小道走,别让封腻味的人撞见了!” ——费家 费家院里,鸡刚归笼,暮色正一点点漫过院墙。 封大脚掀着门帘闯进来时,苏苏正帮费文典整理东西,见他脸色发白、额角还挂着汗,苏苏忙放下手里的活: “姐夫,您这是跑着来的?出什么事了?” 封大脚往门槛上一坐,喘着粗气摆手:“苏苏,妹夫,要出事了!” 费文典递过一碗凉茶,眉头微蹙:“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封腻味回来了!”封大脚灌下大半碗茶,喉结滚动着把话说开, “那龟孙昨天就回了村,躲在天牛庙后头!我听人说,他不仅要你家苏苏,还让咱村三天内凑出粮食,说是要给什么‘皇军’,凑不齐就让村里人没个活头!” 苏苏手里的竹篾“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 “他还敢打我的主意?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费文典伸手扶住苏苏的肩,沉声道: “看来我们要做好准备了。” 三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口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封腻味穿着件蓝色的的绸子衫,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扛着木仓的汉子,大摇大摆地站在天牛庙前的土台上,扯着嗓子喊: “天牛庙的老少爷们,我封腻味又回来了!都出来给我瞧瞧!” 村民们躲在门后探头,宁学祥攥着锄头冲了出来,气得手都在抖: “封腻味,你到底想干什么?” 封腻味从土台上跳下来,走到宁学祥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狂妄: “老丈人,别这么大火气。我这次回来,是给你送福气的——我看上苏苏了,只要你点头把她嫁给我,我保证宁家安然无恙,以后跟着我,还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 他话锋一转,脚重重踩在地上: “但你要是不答应,今天这村子里的人,谁也别想好过!粮食我要定了,苏苏我也要定了!” “真是大言不惭!” 清脆的童声突然响起,封腻味循声看去,只见苏苏怀里抱着个三岁大的孩子,那孩子正皱着眉瞪他。 封腻味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伸手就要去摸孩子的脸: “哟,你现在居然能说话了,还文绉绉的。你知道你以后要管我叫什么吗?得叫爹!” “你敢碰他试试!”费文典上前一步,将苏苏和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神冷得像冰, “封腻味,苏苏是我媳妇,这孩子是我儿子,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出不了这个村!” 封腻味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冲身后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们围起来,今天不把苏苏和粮食交出来,谁也别想走!” 封腻味正扬着下巴,等着费文典服软,身后的汉子们也跟着起哄。 “封腻味。” 突然,费文典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不高,却像块冰砸进喧闹里,让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弱了大半。 封腻味转头,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伸手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喊你爹干什么?是不是想通了,要把苏苏让给我了? 我就知道费大少爷是个懂分寸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道理你比那些老顽固明白。” 他说着就要往前凑,眼神里满是得意,仿佛苏苏和粮食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把费家的院子改成自己的住处。 “你要是识相,现在带着你的人滚,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费文典的声音没了半分温度,手指悄悄摸向怀里的铁疙瘩。 封腻味听见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着头哈哈大笑: “饶我?费文典你别做梦了!今天这村,我想进就进,想拿就拿,你能奈我何?难不成你还敢……”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费文典默不作声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胸口。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封腻味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僵成了惊恐。 他盯着那把枪,喉咙动了动,刚想喊“你敢开枪”,就听“砰”的一声响。 子弹穿透布料的瞬间,封腻味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着胸口渗出的血,眼睛不甘心地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栽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血顺着土缝一点点漫开,染红了脚边的野草。 第1445章 《生万物》宁苏苏二十四 封腻味的尸体倒在土台上,血顺着台面缝隙往下淌,滴在黄土里晕开深色的印记。 二十多个扛木仓的汉子瞬间没了气焰,握着枪的手都在抖,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先动。 费文典握着木仓的手没松,眼神扫过那群人,声音冷得像深秋的风: “不想死的,就把枪留下,滚出天牛庙村。再敢回来帮鬼子做事,封腻味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群人哪还敢多话,纷纷把枪扔在地上,撒腿就往村口跑,连头都不敢回。 村民们从门后走出来,看着土台上的尸体,又看看费文典,脸上满是又惊又怕的神色。 宁学祥走到费文典身边,压低声音问: “文典,杀了封腻味,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要是来寻仇,咱这村子可经不起折腾啊。” 费文典收起枪,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清了清嗓子: “老少爷们,封腻味是鬼子的狗,今天不杀他,明天他就会带着鬼子来抢粮抓人。 现在他死了,鬼子迟早会来,咱得提前做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和大脚商量过了,宁家和费家的粮食,全部分给大伙。 有地窖的,把粮食藏严实了,别让鬼子找到;没地窖的,今晚就敞开了吃,蒸馒头、熬米粥,怎么实在怎么来。就算是把粮食烧了,也不能给鬼子留一粒!” 村民们听了,都愣住了。 宁家和费家是村里的大户,粮食加起来能顶半个村子的存粮,就这么分了? 有人忍不住问:“文典,这粮食是你们两家的家底,真要分了?” “不分不行啊!”封大脚往前站了一步,嗓门洪亮, “鬼子来了,见粮就抢,见人就抓。咱把粮食分了藏起来,至少能让大伙多撑几天,也不让鬼子得逞。” 苏苏抱着孩子走过来,帮腔道: “大伙别犹豫了,现在就去宁家和费家分粮。 男人们搭把手搬粮,女人们回家收拾地窖,抓紧时间,别等天黑了误事。”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点头。 男人们跟着费文典和封大脚往宁家、费家去,女人们则急急忙忙往家跑,收拾地窖的收拾地窖,烧火的烧火。 一时间,天牛庙村没了刚才的恐慌,反倒多了股齐心协力的劲儿。 宁家的粮仓打开时,满仓的小麦散着麦香;费家的地窖里,玉米、红薯堆得像小山。 男人们用布袋装着粮食,一趟趟往自家运,遇到没地窖的人家,还主动帮着把粮食搬到有地窖的邻居家寄存。 女人们则在自家院子里支起大锅,淘洗小麦、蒸起馒头,袅袅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飘在村子上空,竟有了几分平日里的烟火气。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摆着桌子,馒头、红薯、米粥摆了满满一桌。 孩子们捧着馒头大口吃着,大人们却没多少胃口,心里都惦记着鬼子来的事。 费文典和封大脚、宁学祥坐在宁家院子里,借着煤油灯的光商量对策。 “鬼子要是来,肯定会带不少人,咱村里就文典有一把枪,怕是挡不住啊。”宁学祥皱着眉,手里的旱烟袋半天没点着。 封大脚攥着拳头:“挡不住也得挡!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粮食被抢,家人被抓。” 费文典沉默了片刻,说: “只能先做最坏的打算。明天一早,男人们在村口挖陷阱,女人们把家里的镰刀、锄头都找出来,实在不行,就跟鬼子拼了。” ——翌日 铜锣声在村口炸开时,天牛庙村的空气瞬间凝住。 刚藏好最后一袋玉米的村民们攥着衣角往门后缩,透过门缝看见一队鬼子端着枪列成两队,中间几个汉奸敲着锣,把尘土扬得老高。 领头的鬼子穿着笔挺的黄军装,军靴踩在碎石路上“咔嗒”响,居然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声音像淬了冰: “乡亲们,都出来吧!只要把粮食交出来,我保证,不碰你们一根手指头。” 没人应声,只有风吹着村口的老槐树沙沙响。 那鬼子眯起眼,手按在腰间的军刀上,语气骤然变冷: “要是不从,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知道封腻味死在这儿,也知道你们藏了粮食。现在主动交出来,还能留条活路。” 村民们还是没动,直到鬼子的枪托砸在宁家的木门上,“哐当”一声震得人耳朵疼,才有人哆哆嗦嗦地打开门。 费文典站在人群前,苏苏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脸色发白。 那鬼子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在费文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位先生,看你气度就不一般,肯定不是种地的庄稼人。 我想,你能替大伙做出正确的选择,对吧?” 费文典抿着唇没说话,手指悄悄往怀里摸着那把木仓。 鬼子见他不吭声,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掠过他的肩膀,落在苏苏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让你身边的女人抬起头来。” “我们就是普通农民,家里没多少粮食。” 费文典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得像村口的老槐树,手掌却悄悄揽住苏苏的腰,把她往身后又护了护, “要搜粮,你们随便搜,别为难女人。” 领头的鬼子斜着眼扫过费文典,喉结动了动,突然抬手,枪托带着风声狠狠砸在费文典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像是骨头错位的轻响,费文典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身子晃了晃,却硬是没让开半步,反而把苏苏护得更紧了。 “我没问你!”鬼子的声音淬着毒,脚往费文典脚边的土上碾了碾, “我要这个女人说话。” 话音刚落,人群后的郭龟腰突然疼得低呼一声,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原来是鬼子开了木仓,鲜血已经浸透了布片,把深蓝色的裤子染得通红,连站都站不稳,得靠着旁边的宁学祥才能勉强支撑。 苏苏听见郭龟腰的痛呼,身子抖得更厉害,手指死死攥着费文典的袖子,指甲都快嵌进布眼里。 她凑到费文典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丝坚定: “文典哥,我没事,别跟他们硬来。” 她刚要抬头,费文典却猛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行。我的女人,不能让这群畜生用那种眼神看。” “砰!” 枪声突然炸响,子弹擦着费文典的胳膊飞过,“噗”地打在旁边的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在墙上留下个黑黢黢的洞。 鬼子吹了吹枪口的烟,嘴角勾着阴笑: “费先生,别给脸不要脸。再拦着,下一枪就不是打墙了——要么让她抬头说话,要么,我就再挑个村民‘问话’,你选哪个?” 苏苏吓得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还是咬着唇摇头:“文典哥,我抬头就是了。” “不准动!”费文典突然提高声音,转头看向鬼子,眼神冷得像冰, “粮食我可以给你们一部分,但想让她受委屈,不可能。 有什么冲我来,别拿村民和女人开刀。” “哦?”鬼子像是听到了笑话,弯腰捡起地上的土块,在手里捏碎, “冲你来?你以为你是谁?今天这村子,我说了算。 要么她抬头,要么,我现在就崩了那个瘸子!” 他说着,枪栓“哗啦”一声拉开,枪口直接对准了郭龟腰。 郭龟腰吓得腿一软,却还是硬着头皮喊: “文典,别管我!苏苏姑娘不能受这委屈!” 苏苏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费文典的手,抬头看向鬼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却带着颤音: “我抬头了。” 鬼子盯着苏苏的脸,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伸手就要去摸她的下巴: “早这样不就好了?只要你听话,我不仅不伤害他们,还能让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那鬼子一双贪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苏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淫邪和欲望。 他几乎是被苏苏的美貌所吸引,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苏苏那洁白如玉的下巴,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 “真漂亮啊!比城里那些女人还要好看千百倍。看来这次来,不光能拿到粮食,还能带回个宝贝。”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亵渎和轻佻,让苏苏感到无比厌恶和恐惧。 “你敢碰她试试!”费文典突然往前一步,像一座坚实的壁垒般把苏苏完全护在身后。 他的手已经迅速地摸出了短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着鬼子,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决绝。 “粮食你可以拿,但想动她,就得先过我这关!” 周围的鬼子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把枪举起来,对准了费文典。 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似乎在威胁着费文典不要轻举妄动。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触即发。 村民们也急了,宁学祥攥着锄头往前站,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勇气: “你们这群畜生,别太过分!粮食我们可以给,但人不能带走!”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表达着村民们的坚定立场。 封大脚也跟着喊:“对!要杀要剐冲我们来,别欺负女人!”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毅和不屈。 其他村民们也纷纷响应,他们或拿着锄头,或握着镰刀,脸上都带着不屈的表情。 那鬼子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就凭你手里那把破木仓?还有这群拿着锄头的农民?我劝你识相点,把木仓放下,再让这个女人跟我走,我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今天这村子,就别想有活口!” 费文典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紧紧地盯着鬼子,心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鬼子把苏苏带走。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有人喊: “鬼子!你们的死期到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宁可金带着一队人马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他们手中的枪不停地朝着鬼子射击,子弹如雨点般飞向鬼子。 那领头的鬼子脸色骤变,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遭遇袭击。 刚要下令反击,就被一颗子弹打中了肩膀,疼得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但已经无力回天。 “是可金!可金回来了!”村民们又惊又喜,纷纷拿起锄头、镰刀,跟着宁可金的人一起冲向鬼子。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希望和勇气,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鬼子本来就没多少人,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慌乱地躲避着子弹,四处逃窜。 没一会儿就溃不成军,要么被打死,要么被俘虏,只剩下几个侥幸的,拖着受伤的同伴往村外跑。 宁可金走到费文典身边,看着他受伤的胳膊,皱了皱眉: “文典哥,你没事吧?我要是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费文典摇摇头,把短枪收起来,又扶住苏苏,轻声安慰: “没事了,别怕,鬼子跑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苏苏感到一丝安心。 苏苏点点头,眼泪却还在流,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她刚才真的被吓坏了,生怕自己会被鬼子带走。 费文典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周围的村民,沉声道: “可金哥,这次鬼子虽然跑了,但肯定还会再来。我们的粮食不如给你。有了粮食,你们才能更好地打鬼子。” 村民们也纷纷响应:“对!我们现在就去搬粮食,绝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鬼子!” 没一会儿,村民们就把藏在地窖里的粮食搬了出来,装满了好几辆马车。 这些粮食是村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是他们的命根子。 但他们毫不犹豫地拿出来支持宁可金他们,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把鬼子赶跑,他们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宁可金看着满车的粮食,又看了看热情的村民,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大伙!我代表队伍谢谢你们!我们一定会多打鬼子,让大伙过上太平日子。” 费文典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齐心协力,肯定能把鬼子赶跑!” 夕阳西下时,宁可金带着队伍,拉着满车的粮食离开了天牛庙村。 村民们站在村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和希望,相信宁可金他们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苏苏靠在费文典身边,轻声说:“文典哥,你说,我们以后真的能过上太平日子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费文典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会的。只要我们跟可金他们一起,坚持下去,总有一天,鬼子会被赶跑,我们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风拂过田野,带来阵阵麦香。虽然未来还有未知的危险,但天牛庙村的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第1446章 《生万物》宁苏苏二十五 几年时光如指间沙,转瞬便从费家小院的嬉笑中溜走。 如今的费耀祖已长到苏苏腰际,蹦跳间满是孩童的鲜活劲儿。 这天午后,厨房飘出淡淡的麦香,费耀祖捧着个青花小碟,踮着脚从里头跑出来,碟子里躺着两块模样不算周正、却撒满了芝麻的糕点。 “娘!你快尝尝,我照着食谱做的桂花糕,好不好吃?” 他把碟子往苏苏面前一递,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 “我揉面揉了好久呢,手都酸了!” 苏苏刚放下手里的针线,见儿子这模样,心都软了。 她拿起一块,轻轻咬了口——糕体略有些干硬,桂花糖也放得稍多,甜得发腻,可她还是狠狠点了点头,眼眶都跟着热了: “嗯嗯,真好吃!咱们耀祖真能干,比娘第一次做的强多了!” 话音刚落,费文典掀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也端着个白瓷盘。 他一眼瞥见儿子那两块糕点,伸手就把费耀祖拽到一旁,故意板着脸: “别围着你娘闹,你娘是怕打消你信心,才说好吃的。 你自己手艺啥水平,心里没数?就这糕,耗子来了都得绕着走,嫌甜得齁嗓子!” 费耀祖被说得脸一红,攥着衣角不服气:“爹你胡说!娘都说好吃了!” 费文典没理儿子,转身就把自己的白瓷盘递到苏苏面前,脸上的严肃瞬间换成笑意,语气都软了: “苏苏,别吃他那糊弄人的,尝尝我做的绿豆糕。我特意少放了糖,还加了点薄荷水,清热解腻,保证你吃了第一口还想第二口。” “对对对,就是不想第三口!”费耀祖在旁边小声嘀咕,还偷偷翻了个大白眼——爹每次都这样,总爱跟他抢着讨娘欢心。 费文典斜眼扫过去,一个眼神刚递到儿子身上,费耀祖就瞬间闭了嘴,委屈巴巴地看向苏苏,小嘴抿得紧紧的,像只受了气的小团子。 苏苏赶紧走过去,摸了摸耀祖的头,笑着瞪了费文典一眼: “费文典,你不许欺负我儿子!耀祖愿意动手做给我吃,就是最孝顺的,比你这只会挑刺的强多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嫂子端着个瓷碗悠悠走进来,刚进门就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 “文典,你都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争辩?我刚才在院外都听见了,耀祖这么小就知道给娘做糕点,多贴心啊,换别家孩子,还未必有这心呢!” 费耀祖一听大娘帮自己说话,立马抬起头,嘿嘿笑了起来,还凑到大娘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 “大娘,还是你对我好!我爹就知道说我,他做的糕也没多好吃!” 虽然费耀祖这般说着,但是余光还是忍不住落在爹做的糕点上。 费文典看着儿子那得意的小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可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又把自己的绿豆糕往耀祖面前推了推: “行了,没说你不好。来,尝尝爹做的,下次爹教你揉面,保证你做的糕比现在好吃十倍。” 苏苏和嫂子看着父子俩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把满屋子的温馨都烘得暖暖的。 —— 几天后 “苏苏——” 院门外传来银子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雀跃,却又藏着点说不清的绵软。 苏苏正坐在窗边整理绣线,听见这声喊,手里的活计立马放了下来,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扬着声应道: “银子!快进来,我刚泡了今年的新茶!” 门帘被轻轻掀开,银子扶着腰走了进来,身上穿的还是去年苏苏给她做的浅蓝布裙,只是如今腰线处明显绷得紧了些。 她刚坐下,就被苏苏拉着胳膊上下打量,那眼神里满是熟稔的亲昵。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前儿不是说最近总犯困,想多歇着吗?” 苏苏一边给她倒茶,一边笑着问,目光扫过她的小腹,忽然顿了顿,凑近了些, “哎,银子,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这肚子看着……好像圆了点。” 银子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无奈地咬了咬唇角,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抬眼看向苏苏,眼底藏着几分羞涩,又带着点期待: “苏苏,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有了身孕?” “什么?” 苏苏手里的茶壶“当啷”一声磕在桌沿,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起身就想去扶银子,声音都带着雀跃的颤音: “银子,你真怀孕了?多久了?怎么不早跟我说!” “才刚诊出来没几天,想着先告诉你,让你也高兴高兴。” 银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可这笑容没维持多久,就慢慢淡了下去,眼底笼上一层委屈。 苏苏见她这样,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拉着她的手追问: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不笑了?是我爹给你气受了?”话刚说完,她又自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能啊,我爹最近对我都和颜悦色的,哪敢惹你这个宝贝儿媳?” 银子瘪了瘪嘴,声音低了些,带着点鼻音: “不是你爹,是我爹。我想着我现在怀了孩子,家里粮食不够吃,就跟宁学祥说,能不能给我家送点粮食。 宁家这么多粮食,分点给我家怎么了?而且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他怎么就不肯呢?”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爹虽然懒了点,可也是生我养我的人啊……我就是想让他吃顿饱饭。” 可还不等苏苏开口安慰,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宁学祥掀着门帘走了进来,脸色算不上好看。 他刚听见银子的话,此刻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我说不给就是不给!你娘家三天两头来要东西,上次要布,这次要粮食,我是娶了你,不是娶了你一家子,哪有这么填窟窿的?” 银子一听这话,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她扶着腰站起身,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 “既然你不想要我这个媳妇,也不待见这个孩子,那我走就是了!孩子啊,娘对不起你,是你爹不想要我们。” “好了好了,别哭了!”宁学祥见她掉眼泪,又提到孩子,立马就慌了,他深深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走上前扶着银子的胳膊,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你别气着,好好养好身子,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才真该后悔。” 银子偷偷抹了抹眼泪,抬头看他,见他服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换上满意的笑,故意逗他: “这还差不多,早这样不就好了?” 苏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端起茶杯递过去: “行了,别闹了,银子你快喝口茶顺顺气。” 银子接过茶杯,看了眼身旁一脸无奈的宁学祥,又看了眼笑得眉眼弯弯的苏苏,心里的委屈早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第1447章 《生万物》宁苏苏二十六 暮春的风带着几分暖意,拂过宁家小院的篱笆,吹得院角的蔷薇花簌簌落了一地。 苏苏正蹲在廊下,陪着耀祖捡花瓣,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还有伙计高喝的一声 “大少爷回来了!” “哥?”苏苏手里的花瓣“哗啦”撒了一地,她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口跑去,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些年宁可金在外奔走,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每次来信都说一切安好,可她心里总揪着放不下。 门帘被掀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依旧是苏苏记忆里那个温和可靠的兄长。 “哥!你终于回来了!”苏苏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 “傻丫头,哭什么?哥这不是好好的吗?” 宁可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温柔。 他转头看向跟过来的绣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绣绣。” 绣绣手里还拿着刚绣了一半的帕子,见他看向自己,脸颊微红,笑着上前: “哥,你可算回来了。” “看着你们过得安稳,哥就放心了。”宁可金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还知道回来?” 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宁学祥背着手走了出来,脸上故意板着,可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还以为你把这个家忘了呢!” 宁可金走上前,对着宁学祥作了个揖,弯了弯唇角: “爹,儿子怎么敢忘?这次回来,一是想看看您和妹妹们,二是有一件大事,想跟家里商量。” 宁学祥“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只要是爹能办的,一定给你办妥了。”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悄悄提了劲——儿子在外奔波,每次回来谈“大事”,多半都不是轻松的事。 宁可金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为难地看了一眼苏苏,又转头望向屋里: “这件事,我还想和苏苏、还有文典一起商量。文典呢?” “文典马上过来。” 苏苏擦了擦眼泪,刚要转身,就见费文典掀着门帘走了进来。 他看见宁可金,先是一愣,随即走上前,笑着拱手: “可金哥回来了,一路辛苦。” “辛苦倒是谈不上,就是心里装着事,总也踏实不下来。” 宁可金叹了口气,拉着几人在廊下的石桌旁坐下,绣绣懂事地端来茶水,银子也扶着腰慢慢走了过来——她怀孕快五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明显,脸上带着孕中的柔和。 待众人坐定,宁可金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起来: “爹,苏苏,文典,如今全国各地都在打仗,前线吃紧。 我们宁家在本地也算有些根基,如今正是国家用人之际,文典有勇有谋,又懂些兵法,我这次回来,是想请文典跟我一起去前线,为国效力。” 他顿了顿,又看向苏苏,语气软了些: “苏苏,我知道让文典离开你,你肯定舍不得。 可打仗不光需要人,还需要钱粮。 我知道你手里攒了些私房,还有文典这些年置下的田产,若是能拿出一部分充作军饷,也是在为咱们的国家出力啊。 你想一想,只有国家安稳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才能有安稳日子过,将来耀祖长大了,也能在太平盛世里安稳生活,不是吗?” 宁学祥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点头,帮着劝说: “苏苏,你哥说得对,有国才有家。文典是个有本事的,去前线说不定能闯出一番事业,总比守着这小院强。 至于钱粮,咱们宁家也能出一部分,你别太担心。” “我呸!”不等苏苏说话,一旁的银子突然站起身,一把将苏苏搂在怀里,挺着肚子,怒视着宁可金, “宁可金,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还是苏苏的亲哥哥吗? 现如今苏苏和文典两口子日子过得多好,耀祖也懂事,文典对苏苏更是掏心掏肺的好,你却非要让文典跟你去前线打仗? 那战场是什么地方?刀枪无眼,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苏苏和耀祖怎么办?”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说为了国家,可国家安稳了,苏苏要是没了丈夫,耀祖没了爹,那她的日子还有什么奔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见不得苏苏过得好,故意来拆她的家呢!” “银子,你别激动,坐下说,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苏苏连忙扶着她,心里又暖又酸。 宁可金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却依旧坚持: “银子,我知道你是为苏苏好,可我是苏苏的亲哥哥,怎么可能不想她过得好? 正是因为想让她过得长久安稳,我才要请文典出山。如今外敌环伺,若是国家亡了,咱们这些人,就算守着再多的粮食和钱财,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到时候,别说安稳日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他看向费文典,语气恳切:“文典,我知道你重情义,舍不得苏苏。 可你是个有抱负的人,难道愿意一辈子守着这小院,看着国家危难而无动于衷吗? 前线的士兵们,哪个不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他们舍了小家,才换来后方的暂时安稳,我们难道不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费文典一直沉默着,他轻轻牵起苏苏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又抚了抚她垂在脸颊的秀发,动作温柔至极。 他抬眼看向宁可金,眼神坚定,却带着几分歉疚: “可金哥,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我这辈子,最大的抱负,就是守着苏苏,守着耀祖,守着这个家,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苏担忧的脸上,眼底满是深情: “我不是不明白‘有国才有家’的道理,也不是不愿为国家出力。 你要是缺钱缺粮食,我费家库房里的存粮,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银子,你尽管拿去,能帮多少,我就帮多少。 可让我离开苏苏,去前线打仗,我做不到。” “也许在你看来,我这样很肤浅,没有家国大义,可我这辈子,就想做个‘肤浅’的人,守着我的小家就够了。” 费文典握紧了苏苏的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苏苏嫁给我,不是为了守活寡,耀祖需要爹,这个家也需要我。 前线有千千万万的英雄,不缺我一个费文典,但苏苏和耀祖,不能没有我。” 苏苏靠在他的肩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宁可金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看着苏苏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一旁满脸担忧的绣绣和护着苏苏的银子,还有宁学祥欲言又止的模样,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了。我不该勉强你们,是我考虑不周。” 他站起身,走到费文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典,谢谢你愿意拿出钱粮支援前线,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费文典也站起身,对着他拱手: “可金哥,辛苦你了。若是将来有需要我费文典的地方,只要不离开苏苏,我一定尽力。” “好,好兄弟。”宁可金笑了笑,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些。 他转头看向苏苏,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傻丫头,别哭了,哥不逼文典了。以后哥会常回来看看你们,让你们放心。” 第1448章 《生万物》宁苏苏二十七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飞速流转。 今天,对于全国人民而言,是个无比重要的大日子,崭新的一天正带着蓬勃生机向大家走来。 “爹娘,大娘,你们快点呀!今天外面可太热闹啦,锣鼓声、欢笑声,老远都能听见!” 费耀祖的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如今的他已成长为一名英气勃勃的少年,棱角分明的脸庞,走在路上,任谁看了都会由衷赞叹一句:“这孩子长得可真俊!” “哎,来了来了。耀祖,你慢点儿,别摔着。” 嫂子一边快步跟上,一边笑着叮嘱。 她看着身边的费文典、苏苏,还有费家活泼可爱的下一代,心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这些年,她为费家操持操劳,如今总算是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放心地交到了文典手里,终于能有机会好好休息休息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最大的爱好还是给耀祖做衣服,每次看着耀祖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带着温度的衣服,神采奕奕的样子,她就高兴得不得了。 “走啦走啦,嫂子,咱们快点去瞧瞧!”苏苏蹦蹦跳跳地,脸上满是雀跃的笑容。 “我看你呀,是急着去买街上那些好吃的吧。”费文典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多大的人了,还是一看到吃的,就挪不动腿啦。” “那怎么了,好吃的就是最能让人快乐的嘛!”苏苏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 费文典听了,笑得更欢了,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好好好,知道啦,我的小馋猫媳妇,一会儿肯定给你买个够。” 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门”前。 只见这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人群里,郭龟腰的目光落在苏苏的身影上,看着她那无忧无虑、灿烂无比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在心里默默想着:“她的笑容,可真漂亮啊。” 就在这个时候,宁学祥和银子以及他们的孩子来了。 “爹,您慢点儿走!您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得小心着,我必须扶着您。” 宁可玉一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宁学祥的胳膊,一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严肃说道。 他那张小脸板得紧紧的,严肃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天生的小夫子。 “哼!”宁学祥重重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甩开宁可玉的手,梗着脖子道, “老子身子骨硬朗着呢,还没到需要人扶、脆弱不堪的时候!你个小兔崽子,现在倒学会管起我来了?” 宁可玉刚想再劝,旁边的银子冷不丁板起脸,瞥了宁学祥一眼。 宁学祥瞅见银子这模样,先前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瞬间消了大半,转而嘿嘿嘿地笑起来,语气也软和了不少: “能管,能管!银子你说能管,那肯定能管,我听你的还不成嘛。”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苏苏还是那个简简单单的苏苏,每天需要思考的事情大约就是该吃什么饭了。 一切的美好都随着时光留在了记忆中。 第1449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1 夜凉如水,宫殿偏殿的烛火摇曳,将芙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将襁褓中的女婴搂进怀里,指尖轻触那柔软的胎发,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郑重: “公主,奴婢向您保证,您一定会是大唐最尊贵的公主。 这是皇上欠您的,奴婢拼了性命,也会替您要回来。” 襁褓里的高阳闭着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哼唧了一声。 芙蕖连忙调整姿势,将她护得更紧,眼眶瞬间红了: “您长得和主子真像,眉眼、鼻尖,连这睡着时微微蹙着的小眉头都一样,不愧是她用命换来的女儿啊……” 她顿了顿,想起当年主子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自己的模样,眼泪终是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襁褓的锦缎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主子要是还在,见着您这样乖巧,该多高兴啊。” 她抬手抹了抹泪,又怕惊扰了孩子,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往后宫里的路难走,奴婢会守着您,谁也别想欺负您分毫。” 转眼间,十四年的光阴如指间沙般溜走。 曾经尚在襁褓里的女婴,已长成了眉眼灵动、身着绫罗的少女。 这日午后,宫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呼喊:“芙蕖姑姑!芙蕖姑姑!” 芙蕖刚把晒好的点心摆上桌,就见高阳提着裙摆跑了进来,发间的金步摇晃出细碎的声响。 没等她开口,少女已扑进她怀里,带着一身室外的热气: “姑姑,您瞧!方才我在御花园里捡的,好看吗?” 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朵半开的芍药,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公主,慢些跑,看你满头大汗的。”芙蕖无奈又疼惜地笑了,连忙取来帕子,轻轻擦拭她额角的汗珠,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 “奴婢的公主长大了,一转眼就是能自己跑遍御花园的大姑娘了,再也不是当年要奴婢抱着的小娃娃了。” 高阳却瘪了瘪嘴,往她怀里又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烦躁: “姑姑,还不如不长大呢。长大了要学规矩,要应付那些宫妃的虚情假意,现在连婚事都要被人安排!” “怎么了?是谁惹我们公主不高兴了?” 芙蕖停下动作,捧着她的脸追问,见她眼底满是抵触,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 高阳猛地直起身,声音拔高了些,满是不屑: “还能有谁?父皇啊!他竟想让本宫嫁给房遗爱!姑姑,您听过这人吗?本宫连他长什么模样、性子好不好都不知道,他房遗爱算什么东西,也配娶本宫?” 她说着,一把将桌上的玉簪扫落在地,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本宫是公主,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芙蕖弯腰捡起玉簪,用帕子细细擦干净,重新放回首饰盒里,而后抬手抚了抚高阳的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公主莫气。明日一早,您便传旨,让房遗爱来偏殿给您请安。 您若是见了不喜欢,或是觉得他配不上您,换一个便是。 这大唐的世家公子多的是,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让公主满意的?”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只是对着高阳时,语气又软了下来: “这天下只有公主看上的人,没有理由让公主迁就他人。 您是主子用命换来的,本该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谁也不能让您受半分委屈。” 高阳听着这话,心里的烦躁消了大半,她拉着芙蕖的手,语气又软了些: “真的能换吗?父皇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有奴婢在。”芙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高阳安下心来, “公主只需做您想做的事,其余的,交给奴婢就好。” 翌日 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宛如细密的金线,透过那精美的雕花窗棂,丝丝缕缕地洒落在宫殿那冰冷而又古朴的青石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如梦如幻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 房遗爱早早地便来到了殿前,他身着一袭崭新的锦袍,那锦袍上绣着精美的花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紧张与期待。 他的双手微微攥紧,心中像是揣着一只小鹿般砰砰直跳,充满了期待和不安,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当高阳公主缓缓走进殿内时,房遗爱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立刻被她牢牢吸引住了。 高阳公主迈着轻盈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 她身着一件淡雅的粉色衣裙,那衣裙的材质轻柔细腻,宛如天边的云朵般飘逸,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摆动,似盛开的花朵。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线花纹,宛如灵动的精灵在衣间跳跃,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发髻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精美的金步摇,步摇上的坠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宛如悦耳的风铃。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增添了几分柔美。 高阳公主一出现在房遗爱的视线中,他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惊艳。 在他面前,这位公主仿佛是自天而降的仙子,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大殿。 房遗爱身材高大,犹如一棵挺拔的松树,棕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健硕,犹如古铜铸成一般,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力量。 然而站在瘦小的高阳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小山,几乎将高阳的身影完全挡住,那身影对比显得格外鲜明,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在此刻交汇。 “你就是房遗爱?” 高阳公主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晶莹的水珠,滴落在房遗爱的心间,让他的心中一颤。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差点没合拢,脸上露出惊讶和赞叹的表情,那表情仿佛定格了一般,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公主好,我叫房遗爱。” 房遗爱赶紧回过神来,像是从一场美梦中惊醒。他微微欠身行礼,动作略显僵硬,却充满了恭敬。 他的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焰,那火焰是激动、是崇敬、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不愧是皇家公主,高阳公主长得简直标致至极。 “哼!”高阳瞥见房遗爱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眼神里满是不屑一顾, “本公主可没看上你。识相点,就自己去找父皇说清楚——你自个儿清楚身份低微,根本不敢奢求娶本公主。” 房遗爱脸上的羞涩和喜悦瞬间褪去,眉头“唰”地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 “公主,臣虽不敢僭越,但只知道父皇已有旨意,你我日后会是一家人。” “你听不懂人话吗?大块头!” 高阳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顿时来了火气,双手往腰上一掐,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满是不服气的娇蛮,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模样,黑黢黢的像块炭,又傻愣愣的,你觉得你配得上本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 房遗爱却没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好胜的锐利: “公主貌美如花,是天下难得的佳人;臣虽不敢称才高八斗,但一身武艺能护家国,也略通兵法谋略——公主与臣,正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佳话,怎么就配不上了?” 他这话一出口,高阳气得脸颊泛红: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本公主说不配,就是不配!” “配不配,不是公主一句话说了算。” 房遗爱往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好胜心彻底被点燃, “臣知道公主现在瞧不上臣,但臣会让公主明白,臣绝非庸人,也定能配得上你。” 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高阳公主这般鲜活娇俏,又深得他心,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位公主娶回家。 高阳被他这直白又坚定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慌,却仍嘴硬道: “你别做梦了!本公主绝不会嫁你!本公主就是嫁给和尚,也不会嫁给你。” “那臣就陪公主耗着,直到公主改变心意为止。” 房遗爱语气笃定,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高阳被房遗爱那笃定又带着几分挑衅的态度气得不行,腮帮子微微鼓着,狠狠咬了咬牙,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 “你给本公主等着!本公主迟早让你知道,得罪本公主是什么下场!” 房遗爱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有趣极了。 在他眼里,高阳此刻就像一只被惹急了、伸出小爪子,却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猫,毛茸茸的,可爱得紧。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朗声回应道: “好啊,本将就在这儿,等着公主大驾光临,让本将瞧瞧公主有什么厉害的法子。” 第1450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2 几天后 “姑姑,你再快些呀!” 高阳公主提着裙摆,珠钗上的流苏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语气里满是催促,却因急切带上了几分娇憨。 她的声音在清晨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脆,仿佛连空气都随之轻快了几分。 芙蕖姑姑提着食盒,脚步已放得极快,额角渗出薄汗,却还是笑着劝: “我的小公主,慢些走,仔细脚下的石阶。 那寺庙立在原地几十年了,还能飞了不成?咱们不急,慢慢走,总能赶上的。” 她的话里带着无尽的宠溺和宽容,眼中满是慈爱地看着高阳公主。 高阳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身后蜿蜒的山路,又扭头看向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寺庙飞檐,眼底满是对父皇的牵挂: “可我想赶在晨钟结束前,给父皇请第一盏平安灯。 听说清晨的第一盏灯最灵验,能护着父皇百病不侵。” 她的话语中流露出对父皇的深深关切和孝心,这份情感让她平日里娇蛮的性子此刻显得格外动人。 芙蕖见她这般模样,心头一暖,加快脚步追上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咱们公主孝心感天,陛下定然能收到这份心意。” 她边说边轻轻拍了拍高阳的肩膀,眼中满是鼓励和安慰。 两人说着,很快便到了寺庙山门前。 晨光透过云层洒在朱红大门上,门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往来香客低声祈福,整个寺庙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高阳一进寺庙,便径直走向大殿旁的灯盏阁,对着守灯的僧人轻声道: “师父,我要请一盏平安灯,供奉给父皇。”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充满了坚定和虔诚。 僧人见她衣着华贵,举止不凡,连忙取来一盏崭新的琉璃灯,添上灯油,递到她手中。 高阳小心翼翼地捧着灯,仿佛捧着一颗珍宝,走到供桌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声音轻柔却无比虔诚: “信女高阳,愿父皇身体康健,平安无恙,岁岁无忧。” 她的祷告声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发自内心的担忧和期盼。 祷告刚毕,她正要睁眼将灯放上供台,一阵风突然从殿外卷来,灯芯猛地一跳,火苗险些窜出灯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护在了灯罩外侧,指尖微微收拢,挡住了大部分风势。 高阳睁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立在身侧,眉眼清俊,神态温和,正是刚做完早课过来整理灯盏的辩机。 辩机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地护着灯罩,仿佛在守护着一份珍贵的承诺。 可那阵风来得格外刁钻,虽被挡住大半,余下的力气还是让火苗猛地舔了一下辩机的手心。 他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收回手,反而更稳地护着灯,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轻声道: “公主小心,风大,莫让灯灭了。” 高阳却没领这份情。她自幼在宫中长大,见多了想靠些小恩小惠攀附权贵的人,只当这和尚也是如此。 她猛地抽回手,将灯重重放在供台上,挑眉冷哼一声: “哼,装模作样。” 辩机的手空了,低头看了看被火苗烫红的指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高阳带着不屑的声音传来: “别以为做这些小动作,本公主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一个出家人,不好好念经礼佛,倒学些勾引人的把戏,真是可笑。”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警惕和轻蔑。 芙蕖站在一旁只是轻轻的拉了拉公主的衣袖: “公主,莫要和一介和尚一般见识。” 可是芙蕖看向辩机的眼里满是冷漠。 高阳冷冷地瞥了辩机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本公主说的是实话。姑姑,我们走,别在这碍眼。” 说罢,她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裙摆扫过门槛时,还带起了一阵小小的风。 辩机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的灼痛感还在,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正“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高阳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念了句: “阿弥陀佛。” 守灯的僧人凑过来,看着他泛红的指尖,疑惑道: “辩机师兄,你这手,刚才怎么不躲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眼中满是疑惑。 辩机收回目光,重新整理起供台上的灯盏,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灯灭了,施主的心意,或许就凉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仿佛在守护着一种信念。 第1451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3 山脚下的青石路上,房遗爱身着银白铠甲,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佩剑的剑柄,早已等候多时。 风卷起他衣摆的褶皱,却没让他挪动半分——他眼神始终盯着山道入口,像是怕错过什么。 高阳公主的身影刚出现在石阶尽头,房遗爱立刻上前两步,眼底瞬间亮了亮。 他的个头本就比寻常武将高出半头,此刻站在矮松旁,更是一眼就能被瞧见。 “公主今日从山中归来,气色愈发好,真是光彩照人,连这山间晚霞都比不过。” 房遗爱脸上堆着真切的笑容,说话时还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讨好。 高阳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裙摆上的草屑,眼皮都没抬一下,反倒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话还用你说?满宫的人都知道本公主生得好,轮得到你在这多嘴?” 她抬眼扫过房遗爱,眉头又皱了皱, “房遗爱,你难道忘了?上次本公主就说过,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就是你,你怎么还敢堵在这山脚下?”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添了几分厉色: “本公主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敢忤逆本公主的意思?” 房遗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却没退后半步,反倒迎难而上,又朝高阳面前迈了一步,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公主息怒,并非末将故意忤逆,实在是本将奉了皇上之命,要全程保护公主安全,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看着高阳微沉的脸色,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而且皇上特意吩咐,公主此次出行人少,让本将要贴身保护,寸步不离才行。” 说这话时,房遗爱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藏着一丝期待——他总觉得,能多待在公主身边,总能让她改变心意。 “哼!”高阳重重地哼了一声,脚下用力碾了碾地上的小石子,像是在发泄不满, “贴身保护?你也配?” 她瞪着房遗爱,语气放得更重, “最多允你跟在本公主身后,三步之外!要是敢往前多走一步,本公主立刻让人卸了你的铠甲,扔去喂狗!” 房遗爱连忙应下:“末将遵公主吩咐,绝不多走半步。” “还有,”高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笃定的威胁, “你给本公主等着!等父皇回来,本公主一定在他面前说清楚,让你这‘贴身保护’的差事赶紧作罢,从哪来的回哪去——你最好盼着,别等本公主亲自找你麻烦!” 房遗爱却半点不慌,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甚至还轻轻拱了拱手: “末将等着公主。只要能护着公主,就算将来真要回府,末将也认了。” 他看着高阳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心里满意极了,高阳公主这般鲜活的性子,比那些唯唯诺诺的女子有趣多了,他有信心,总有一天能获得她的芳心。 高阳走了两步,回头瞥见房遗爱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跟上来!难道要本公主回头请你不成?” “哎,来了!”房遗爱立刻应着,快步跟上,却又刻意放慢脚步,稳稳落在高阳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 几天后 殿门刚被推开,带着一身风尘的李世民刚踏入殿内,一道娇俏的身影就从屏风后窜了出来。 高阳公主提着裙摆,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跑动轻轻摇晃,几步就蹦到李世民身边,伸手牢牢挽住他的胳膊,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衣袖,声音甜得发腻: “父皇!你可算回来了!儿臣这几日没见你,想得都快睡不着觉了!” 李世民被她这股子热情闹得心头一暖,旅途的疲惫消了大半。 他抬手摸了摸高阳的头顶,指腹轻轻蹭过她发间的玉簪,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语气带着纵容: “还是朕的高阳最贴心,知道盼着父皇回来。 刚从洛阳带回些新制的酥糖,等会儿让宫人给你送过去。” 高阳眼睛亮了亮,却没立刻接话,反倒晃了晃李世民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 “父皇,酥糖儿臣自然喜欢,可儿臣还有件事想求你。” 她抬眼望着李世民,眼神里满是期待, “儿臣不喜欢房遗爱,真的不想让他做驸马。 父皇,你能不能给儿臣一次机会,让儿臣自己挑选心意相通的人呀?”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抬手拍了拍高阳手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一边是疼爱的女儿,一边是朝堂上需要拉拢的房玄龄。 可他看着高阳那双泛红的眼睛,皱起的眉头又缓缓松开,语气放得温和: “高阳,听话。房家是功臣之后,房遗爱也是个正直可靠的孩子,你先给父皇一个面子,也给房遗爱一个机会,试着和他相处些时日,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相处下来,你真觉得不合适,到时候父皇再亲自为你挑选驸马,保证挑个你满意的,如何?” 说这话时,李世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怎会不知女儿的性子? 可高阳身为公主,婚事从来不止是私事,只有嫁给房遗爱,才能稳固房家与皇室的关系,也才能让高阳未来的生活多一份保障。 高阳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失落。 她知道父皇话里的“机会”不过是缓兵之计,可看着父皇温和的眼神,她又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沉默了片刻,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些: “好吧,儿臣听父皇的。”只是那语气里的不情愿,连李世民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世民见状,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 “这才是朕的好女儿。走吧,陪父皇去偏殿坐坐,朕给你讲讲洛阳的趣事。” 高阳勉强扯出个笑容,挽着李世民的胳膊跟着往前走,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就算暂时答应了,她也绝不会让房遗爱称心如意,总有一天要让父皇收回成命。 —— 入夏后雨水渐多,这天清晨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宫墙下的青石板。 高阳刚走到廊下,就看见撑着油纸伞的房遗爱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他依旧穿着常服,衣摆沾了些泥点,显然是冒雨赶来的。 自上次父皇劝说后,房遗爱便日日如此,不管刮风下雨,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她可能经过的地方。 有时是送些她爱吃的蜜饯,有时是默默跟着她逛御花园,从不逾矩,却也从未缺席。 高阳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渐渐有了一丝松动,甚至偶尔会下意识地在路口多等片刻。 今日见他又淋着雨等自己,高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她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忽然抬眼看向房遗爱,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房遗爱,本公主问你个事,你得如实回答。” 房遗爱见她主动搭话,还特意强调“如实回答”,心里顿时一紧,又隐隐有些期待,连忙收了伞,躬身应道: “公主请问,末将定不敢有半句虚言。” “你的后院可有女人?”高阳问这话时,眼神紧紧盯着房遗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她其实早就想问,却又拉不下脸,今日终于还是说了出口。 房遗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狂喜。 他抬眼看向高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刻意放得温柔: “公主放心!末将后院如今一个人都没有,自始至终都没纳过妾室,连伺候的侍女都只留了两个年纪大的嬷嬷打理杂事。” 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格外认真: “末将心里只有公主,没有你的允许,往后后院也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进来。 公主若是不信,随时可以派人去末将府中查看。” 高阳听他说得恳切,又想起他这些日子的处处迁就,心里顿时像被蜜饯浸过一样,甜丝丝的。 她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故意板着脸轻哼一声,语气却软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没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后院塞满了莺莺燕燕。” 第1452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4 几日后 “姑姑,我太无聊了,咱们去房家找遗爱玩吧。” 高阳晃着芙蕖的衣袖,眼底满是雀跃。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芙蕖看着她这模样,心中既疼爱又无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好,公主说去,咱们这就备车,保准不让你等急了。” 高阳立刻笑弯了眼,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拉着芙蕖就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房府 房玄龄见房遗爱从门外进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茶盏,看似端着长辈的严肃,语气里却藏不住急切: “怎么样?近日跟高阳公主相处,她对你态度如何?” 房遗爱一想起高阳的笑脸,唇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回阿耶,公主性子直率,待我也热络,儿子觉得……挺好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欣慰,似乎对今天的相处颇为满意。 “挺好?”房玄龄挑眉,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没了方才的“好奇”,只剩直白的算计, “我要的不是‘挺好’,是她彻底认你这个夫君,是她愿意为咱们房家‘用’上身份! 你以为为父当初费劲心思求陛下赐婚,是让你跟公主谈情说爱的?”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直直地盯着房遗爱,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 房遗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垂手应道:“儿子明白,阿耶是为了房家。”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房玄龄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功利, “你没有爵位在身,这辈子顶多混个闲职。 但高阳不一样——她是陛下最宠的公主,身上流的是皇家血脉! 娶了她,你就是皇亲国戚,咱们房家在朝堂上的分量,就能再往上提一大截,日后不管是爵位承袭,还是家族仕途,都能多一层保障,这才是为父的心思。”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对家族未来的深切期望。 房遗爱攥了攥拳,语气多了几分笃定: “阿耶放心,儿子拎得清。公主的身份就是咱们房家的‘梯子’,儿子会好好哄着她,让她心甘情愿为房家出力,保准让咱们房家更上一层楼。”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房玄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话锋一转: “不过你也记着,皇家规矩多,公主性子娇贵,成亲后明面上你不能纳妾,免得落了她的面子,让陛下生疑。” 他细细叮嘱着,生怕房遗爱一个不慎坏了大事。 房遗爱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他心中暗自思量着,他对高阳公主的真心天地可鉴,哪里看得上其他女人。 房玄龄轻轻的叹了口气。 “但男人哪能没个身边人?日后若有喜欢的,悄悄收入房里伺候,不给名分就是了。 只要哄住了高阳,这些小事算不得什么,关键是把‘公主女婿’这个身份攥紧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精明与算计,让人不禁感叹这世间的复杂。 房遗爱重重颔首,语气里满是顺从: “儿子都听阿耶的!只要能让房家更兴旺,儿子怎么做都成,绝不让阿耶失望。” 房玄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终于露出几分认可: “好,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记住,高阳是公主,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他的话语中既有叮嘱,也有警告。 房遗爱心中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段婚姻,更是关乎家族命运的抉择。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妥善处理这一切,为家族赢得荣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仿佛有人经过。 房玄龄和房遗爱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丝不安。 难道刚刚的谈话被人听到了? 房玄龄几乎是撞开房门,手还撑在门框上,目光就急不可耐地扫过庭院—— 廊下空着,石阶上没影,连平日里洒扫的仆妇都不见踪迹,只有墙角一只灰猫弓着背,追着飘落的杨花来回窜。 他这才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方才攥得发白的指节慢慢舒展开,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低声自语道: “还好,没人。” —— 高阳将帕子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姑姑,我真是瞎了眼! 先前看他对我还算殷勤,还以为房遗爱能和那些只盯着权势的俗人不一样,可到头来,他心里装的,不还是房家的权势,我的公主身份吗?” 芙蕖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满是担忧: “公主,您别这么气。气坏了身子,反倒让不值得的人看了笑话。 他们房家精于算计,是他们没福气珍惜您的真心,不是您的错。” “真心?”高阳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失望, “在他们眼里,真心能换得来家族兴旺吗?能换得来朝堂上的立足之地吗? 我总算明白了,我这个公主身份,在他们眼里就是块垫脚石,能让房家踩得更高的垫脚石!” 她说着,鼻尖一酸,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芙蕖掏出手帕帮她擦去泪痕,柔声转移话题: “公主,咱们现在已经出了房府,离宫也远了。前几日您还说,上次许愿灵验了,要去寺庙还愿,不如咱们今日就去?寺里清净,或许能让您舒心些。” 高阳吸了吸鼻子,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吐出去。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重新有了几分坚定: “好,现在就去!与其在这里想这些糟心事,不如去寺里静静心——往后,我再也不会对房家、对房遗爱抱有半分期待了!” “这才对。”芙蕖松了口气,连忙招手让侍从备好马车, “咱们坐马车去,路上还能歇会儿。” 第1453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5 古寺的钟刚过三响,高阳公主的銮驾便停在了后山的月亮门外。 她斜倚在铺着云锦的软轿里,手中玉如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轿壁,眉宇间满是恹恹的倦意。 “公主,您瞧——”芙蕖撩开轿帘,指尖指向不远处的山坡, “后面那片桃林开得正好,不如去散散闷啊?” 高阳抬眼瞥了瞥,见漫山粉白如云霞翻涌,终是松了松蹙着的眉: “也罢,总比寺庙好玩多了。” 芙蕖立刻笑着扶她下轿,身后四名身着玄甲的侍卫亦步亦趋地跟着,腰间佩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刚踏上青石小径,风便裹着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高阳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满树桃花开得热烈,花瓣簌簌落在肩头,恍惚间竟像是闯入了浸了蜜的粉色梦境。 “这花倒比宫里的好看些。” 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伸手拂去鬓边的花瓣,沿着林中小路往里走。 待走得有些乏了,便寻了棵枝繁叶茂的老桃树坐下,宽大的树冠像把伞似的将她拢在阴影里,粉白花瓣落在她鹅黄的宫装上,倒真像个从花里钻出来的精灵。 正闭目嗅着花香,忽听得不远处传来轻响。 高阳猛地睁开眼,眉头瞬间蹙起——只见一名身着月白僧袍的僧人提着竹篮走来,僧袍下摆沾着些泥土,手里还握着把小银锄。 “公主殿下。”僧人快步上前,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如春日流水, “贫僧辩机,特来采摘桃花制糕,不慎惊扰了公主,还望恕罪。” 高阳公主的目光轻轻落在辩机那僧帽下光洁如镜的额头上,随后又缓缓下移,停留在他握着竹篮的手指上。 那手指指节分明,每一个指甲都修剪得干净而整齐,全然不似寻常僧人那般粗糙。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沉默不语间,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袖口垂落的流苏。 辩机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压得有些局促不安,心中暗自揣摩着公主的心思。 刚刚酝酿好再次躬身告退的措辞,却见高阳公主忽然起身,脚步轻盈地踩着落在地上的花瓣,朝不远处的桃树走去。 那棵桃树恰似春日里的精灵,开得最为繁盛,枝桠几乎垂到地面,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宛如缀满了春日的星光,璀璨夺目。 她抬起纤细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避开沾着晨露的花瓣,轻轻折下一枝开得最为艳丽的桃花。 随后,她转身将那枝桃花递到辩机面前。 “这枝桃花开得极好,花瓣饱满紧致,用它来做桃花糕,想必会更加香甜可口。” 辩机猛地愣住,怔怔地望着那枝递到眼前的桃花——晨露顺着花瓣尖轻轻滴落,沾在高阳公主莹白的指尖上,随后又滑落到自己的僧袍上。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仿佛咽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连忙双手接过桃花,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那一瞬间的触碰,惊得他像被烫到般迅速缩了缩手,声音也比刚才轻了几分,几乎带着一丝颤抖: “多、多谢公主。待桃花糕做好,贫僧,贫僧再给殿下送来尝尝。” “哦?”高阳公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清新脱俗。 她转身坐回老桃树下,随手拿起落在膝头的花瓣把玩,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那你还不快点去做?莫要等花瓣谢了,倒让我空等一场。” 辩机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应允,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冰雪,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是,贫僧这就去,定不会让公主久等。”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枝桃花,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轻轻放进竹篮里。 又对着高阳公主躬身行了一礼,才提着竹篮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桃树下的少女斜倚着树干,鹅黄宫装与粉白桃花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辩机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篮边缘,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是前几日才从其他僧人嘴里得知,那日偶遇的女子竟是高阳公主。 那时,他心里瞬间涌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然而,一想到自己僧人的身份,他又硬生生将那点心思压了下去。 如今能再次见到她,还得了她亲手折的桃花,那些被压制的念头,又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忍不住在心底悄悄冒了出来。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罪过,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场美丽的梦,梦醒后,他依然是那个清心寡欲的僧人。 —— 辩机的身影刚消失在桃林尽头,高阳便再也忍不住,扶着桃树笑得肩头轻颤,眼角甚至沁出了细碎的泪光。 “姑姑你瞧——”她指着辩机离去的方向,笑声里满是戏谑, “方才他捧着那枝桃花的模样,活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是不是好玩得紧?” 芙蕖走上前,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花瓣,眼底含着笑意: “公主觉得有趣,便是他的造化。寻常人想让公主多瞧一眼,都难如登天呢。” 高阳收了笑,重新坐回树下,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垂落的发丝。 “姑姑,你说,僧人会不会有真心呢?” 芙蕖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公主,这世间人人皆有真心,只是旁人的真心,哪及得上对公主的敬重与赤诚?” 高阳轻轻“哦”了一声,指尖轻轻捻碎了掌心的花瓣,粉屑从指缝间落下。 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寺檐,忽然轻笑: “可我倒想知道,若真心碰上个‘不能有真心’的人,会是怎样的光景。” 芙蕖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好奇,心里忽然想起故去的主子。 若是主子还在,谁人又敢对公主没有真心呢?公主本就应该是最尊贵的公主。 第1454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6 不一会儿,辩机便端着一碟桃花糕回来了。 那瓷碟莹白如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糕体粉润如桃花花瓣般娇嫩,还缀着几片新鲜桃花瓣,色彩鲜艳,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他依旧是往日那般端正模样,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棵青松,将碟子轻轻放在高阳面前的矮几上,垂手立在一旁,那动作轻柔而又不失礼仪。 高阳托着腮,目光落在他一丝不苟的衣襟上,忍不住笑出声来: “辩机,你坐得这样板正,倒像是在寺里读经,而非陪本公主用点心呢。”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屋内回荡。 辩机闻言,指尖微顿,轻声回道:“公主面前,当守礼仪。”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和,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礼仪?”高阳挑眉,忽然往前凑了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那本公主现在要你喂我吃,算不算‘礼仪’?”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顽皮的光芒,仿佛在故意逗弄辩机。 “啊?”辩机猛地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惊讶得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可转瞬之间,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又悄悄漫上眼底,让他原本平静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公主,这于礼不合。” 高阳收敛了笑意,板起脸,语气却带着几分娇蛮的坚持: “本公主以高阳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喂我吃一块桃花糕!”她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辩机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模样,又想起她往日里的鲜活灵动,终究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桃花糕,指尖避开糕体上的花瓣,正要递到高阳唇边—— “高阳!你在干什么?”一道怒喝突然从门外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房遗爱大步流星地闯进来,脸上满是遏制不住的怒火,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辩机,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芙蕖姑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高阳身侧,眼神里满是厌恶: “房将军,你可知这是公主?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你房家的教养,就是让你这样对公主无礼的吗?”她的语气严厉,毫不留情地指责房遗爱的失礼行为。 房遗爱被怼得脸色涨红,握紧的拳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一时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高阳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怒气一般,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伸手一把握住辩机持着糕点的手,微微用力,将那块桃花糕凑到自己唇边,轻轻咬住,细嚼慢咽地吃了下去。 咀嚼间,她还抬眼看向房遗爱,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炫耀”,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房遗爱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都快要冒出火来。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都变得粗重不堪。 高阳吃完糕点,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唇角,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淡漠。 她抬眼看向房遗爱,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本公主现在不想看见你,还请房将军离开。”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房遗爱张了张嘴,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狠狠地甩了甩衣袖,又恶狠狠地瞪了辩机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毒,随后才咬牙切齿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扬长而去。 —— 高阳又坐了片刻,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案上的瓷碟,碟中的糕点早已凉透,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抬眼看向辩机,只见他始终垂手立在一旁,身姿挺拔,面容沉静,规规矩矩的模样没了新意。 高阳心中涌起一丝无聊,慵懒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柔软的绸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今日也乏了,本公主该回宫了。” 辩机闻言,心头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 他下意识地往前半步,脚步轻而快,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 “公主留步!” 高阳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美丽的眼眸中含着疑惑。 辩机慌忙稳住心神,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说道, “贫僧平日除了礼佛,也略通厨艺,做的斋饭虽无山珍海味,却也清雅爽口,不知贫僧有没有机会,为公主做一顿斋饭?” 说这话时,他垂着眼帘,耳尖悄悄泛红,连声音都比往常轻了几分,仿佛一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 高阳看着他这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殿内回荡。 她伸手轻轻拨了拨鬓边的珠花,珠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哦?辩机师父的斋饭,倒让本公主生出几分好奇。不过嘛——” 她故意顿了顿,见辩机的肩膀微微绷紧,才继续道, “等本公主吃腻了宫里的珍贵佳肴,说不定就会来寻你,尝一尝你的清粥小菜。”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让人无法拒绝。 “贫僧等着公主!”辩机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有星光闪烁,脸上的忐忑尽数散去,只余下真切的欢喜,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高阳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芙蕖姑姑往外走。 刚走到马车前,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车旁,不是房遗爱是谁? 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你怎么还没走?” 房遗爱立刻上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努力挺直脊背,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保护公主是本将的责任,只要公主还在宫外,属下就不能离开。” 可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眼底藏着的委屈,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 高阳瞥了他一眼,心里清楚他那点小心思,却懒得戳破,只是撇了撇嘴: “既然你这么执着,那你就跟在后面吧。 不过话说回来,能有机会保护本公主,也是你的福气。” 说完,她不再看房遗爱一眼,提着裙摆径直上了马车,车帘“唰”地一声落下,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房遗爱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方才还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淬了星光一般。 他用力攥了攥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公主肯让我跟着,就说明心里有我!她一定是喜欢我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说着,他立刻转身吩咐身后的侍卫: “快,备马!跟在公主的马车后面,千万别跟丢了!” 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赏赐。 马车里,芙蕖姑姑听着外面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公主,这房将军倒真是执着。” 高阳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他执着的,从来都不是我,是‘高阳公主驸马’这个身份罢了。” 第1455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7 殿内檀香袅袅,李世民正握着朱笔批阅奏折,见内侍引着高阳进来,便放下笔,脸上立刻漾开温和的笑意: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高阳怎么有空来看父皇?” 高阳却没像往常那般嬉笑着上前,反而垂着肩,一步步走到御案前,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发颤: “父皇,儿臣有一事求您——儿臣不想嫁给房遗爱。” 话音刚落,她眼底的泪水就开始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怎么回事?可是房遗爱那小子惹你不快了?你跟父皇说,父皇替你做主。” 他以为是小两口闹了别扭,却没料到高阳会直接提退婚。 “不是他惹我,是儿臣打从心底里不愿!” 高阳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没忍住滑落,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儿臣看得明白,房遗爱娶我,根本不是喜欢我,不过是图‘高阳公主’这个身份,想借着皇家的势往上爬! 儿臣想要的是真心相待的感情,哪怕嫁给一个寻常匹夫,粗茶淡饭过一生,也不想做房家攀附权贵的工具人!” “胡闹!”李世民重重拍了下御案,案上的墨锭都震得跳了跳, “你是大唐最尊贵的公主,金枝玉叶之身,怎么能说出‘嫁给匹夫’这种荒唐话?”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高阳,等你再大些就懂了,这世间的情爱最是虚浮,门当户对的安稳才是根本。 父皇不会害你,你嫁过去,是再好不过的归宿。” “可儿臣不要这样的‘归宿’!” 高阳红着眼眶反驳,见李世民态度坚决,她突然“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儿臣还请父皇收回成命,成全儿臣!” 李世民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高阳,你是在逼父皇吗?圣旨早已昭告天下,房家也已接旨筹备,如今岂是说改就能改的?无可更改!”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高阳,带着帝王的威严。 高阳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抬起头,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不让自己再示弱。 她一言不发地与李世民对视着,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片刻后,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殿外跑,裙摆扫过门槛时还踉跄了一下,却没回头看一眼。 “高阳!”李世民在她身后低喝一声,却没能留住她的脚步。望着那道仓促离去的纤细背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 一旁侍立的老内侍见他神色复杂,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公主年纪尚小,性子又烈,或许过些日子就想通了。” 李世民缓缓点头,目光落在案上房家递来的谢恩奏折上,轻声道: “房玄龄是功臣,房家在朝堂根基稳固,高阳嫁给房遗爱,身份、权势都匹配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帝王的考量, “这样一来,皇家与房家的利益便紧紧绑在一起,于朝堂稳定也是好事。” 只是这话里,终究少了几分父女间的温情,多了几分权衡利弊的冰冷。 李世民望着高阳离去的方向出神片刻,忽然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对身旁的内侍吩咐道: “你即刻去房府,传朕的口谕,让房玄龄与房遗爱父子一同入宫,高阳与遗爱的婚事,也该正式提上日程了。” 内侍不敢耽搁,立刻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殿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房玄龄身着藏青色朝服,腰板虽不如年轻时挺拔,却依旧透着老臣的沉稳;身旁的房遗爱则穿着一身劲装,脸上难掩激动,脚步都比平日快了几分。 二人进殿后,立刻俯身行礼:“老臣(微臣)房玄龄(房遗爱),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 李世民抬手示意,语气比方才与高阳对话时温和了许多,他指了指殿侧的座椅,“坐。” 待父子二人坐下,李世民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房玄龄身上: “玄龄啊,你我君臣相伴数十载,一眨眼的功夫,孩子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高阳虽是公主,却也到了该成家的岁数,她与遗爱自幼相识,如今朕意已决,将他们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你看如何?” 房玄龄闻言,立刻起身再次躬身,脸上满是感激的笑意: “老臣谢皇上圣恩!高阳公主金枝玉叶,能与我房家结亲,是我房家的福气,老臣全凭皇上安排!” 一旁的房遗爱早已按捺不住,见父亲说完,立刻起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保证: “皇上放心!微臣对公主的心意天地可鉴,若能娶到公主,微臣定当把她捧在手心疼惜,往后家中大小事,公主说一,微臣绝不说二;公主想做什么,微臣必定全力支持,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怕李世民不信,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恳切。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急切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好,朕信你这话。高阳性子娇纵了些,往后你多让着她些,夫妻之间,和睦最重要。” “微臣谨记皇上教诲!”房遗爱连忙应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高阳成婚的场景。 第1456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8 翌日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高阳公主泪痕未干的脸上。 她攥着芙蕖的衣袖,声音里还带着哽咽的颤音: “姑姑,从前不管我闯多大的祸,父皇总舍不得对我动气。 可这次他竟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还要我嫁给房遗爱。 房家眼里只有公主的身份,哪有半分真心待我,父皇难道真的看不到吗?” 泪珠顺着她的下颌滚落,砸在锦缎裙摆上晕开细小的湿痕。 芙蕖抬手拭去她颊边的泪,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我的公主,莫要这般伤怀。皇上心里定是有你的,许是有难言之隐未说出口。” 可她眼底翻涌的心疼,却比谁都清楚这份“难言之隐”背后,藏着多少身不由己。 夜色渐深,殿的烛火还亮着。 芙蕖提着裙摆轻步而入,玄色宫装在烛影里泛着沉郁的光。 她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奴婢芙蕖,参见皇上。” 李世民搁下笔,指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起来吧。是为高阳的事来的?” “皇上明鉴。”芙蕖直起身,目光落在御案上摊开的奏折上,却没半分闪躲, “公主不愿嫁入房家,房玄龄大人求亲时,句句不离公主的身份与皇家的颜面。 这般联姻,于公主而言太过委屈,还请皇上三思。” 李世民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审视: “芙蕖,你跟着高阳多年,该比谁都清楚。 这宫里的婚事,哪一桩能全凭心意? 你且扪心自问,房遗爱对高阳,真的没有半分真心吗?” 这话让芙蕖沉默了。 她想起前些日子在御花园,房遗爱远远看着高阳时,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可也记得他与房玄龄议事时,说“若能娶得公主,房家在朝中的地位便更稳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低声道: “真心或许有,可掺了太多算计的真心,能护公主周全吗?” “算计?”李世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这朝堂之上,哪段联姻没有算计? 朕的女儿嫁入房家,房家能护她,朕也能借房家的势力稳固朝局,房家更能在朝堂上再上一层楼,这难道不是三全其美?” “可公主要的从不是这些!” 芙蕖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眼里闪过一丝怀念的柔光, “若是主子还在,若是隐太子还在,他们定会问一问公主想嫁谁,定会护着公主的心意。” “芙蕖!”李世民猛地拍案,御案上的砚台都震得发响。 他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芙蕖: “朕再说最后一遍!李建成已是过往云烟,早就化为尘土了!你若还敢在朕面前提他,就算你护高阳有功,朕也容不得你! 还有,她是朕的女人,高阳更是朕的亲生女儿。” 殿内的烛火被气流吹得摇曳,映得芙蕖的脸忽明忽暗。 可她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轻轻勾了勾唇角: “皇上息怒。奴婢只是想起从前,主子待公主的好。 公主小小年纪没了母亲,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皇上。 还请皇上日后,多看看公主眼底的委屈,少些朝堂的算计。” 李世民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胸中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他摆了摆手,声音低沉: “不用你说,朕也知道。高阳是朕的女儿,朕怎会不疼她?” “奴婢告退。”芙蕖屈膝行礼,转身便要走。 “等等。”李世民叫住她,语气软了几分, “你回去后,好好和高阳聊聊。房家确实是个好归宿,房遗爱会待她好的。” 芙蕖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是”,便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里。 烛火依旧跳动,李世民望着空荡的殿门,重重叹了口气,指尖在奏折上划过,终究是没再下笔。 —— 夜色漫过宫墙时,芙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高阳公主的寝殿外。 殿内烛火通明,高阳早没了睡意,正攥着一方丝帕在窗边来回踱步,听见脚步声便猛地转身,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满是期待地迎上去: “姑姑!父皇他……他松口了吗?” 芙蕖走上前,轻轻抚了抚她因急切而微乱的鬓发,声音放得柔缓: “公主,莫要急。皇上虽未松口,但房家毕竟是开国勋贵,房遗爱性子也算温和,不如再给房家一个机会?” “机会?”高阳像是被点燃的炮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重重哼了一声,将身子扭向窗边,只留给芙蕖一个倔强的背影, “姑姑说来说去,还是想让我嫁给那个满脑子家族荣耀的房遗爱!他眼里哪有我,只有‘公主’这个头衔罢了!” 芙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她身侧,声音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公主不想嫁给他,可你仔细想想,这京城里的王公贵族,还有谁比房遗爱更适合你? 论家世,房家是皇上倚重的重臣;论品行,他从未有过纨绔之举,总好过那些流连风月的公子哥吧?” 这话让高阳瞬间哑了声。她攥着丝帕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里飞速闪过那些与自己年岁相仿的贵族子弟——有的飞扬跋扈,有的懦弱无能,竟真的没有一个能让她说出“比房遗爱好”的名字。 寝殿里静了片刻,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雀跃: “姑姑!我想到了!辩机和尚就不错啊!” “辩机和尚?”芙蕖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轻轻点了点高阳的额头, “公主这脑子,竟想些不着边际的事。 你都说了他是和尚,出家人六根清净,哪来的家族? 再说,佛门戒律森严,和尚怎么能娶妻呢?” 高阳脸上的雀跃瞬间褪去,却还是不服气地撅起嘴: “可他不一样啊!他做的一手好饭。他对我也好啊!” “傻公主。”芙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 “出家人的‘好’,是慈悲为怀,对谁都一样。 他待你温和,是守着佛门的规矩,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心意。 你这念头,也太长远了,快些收起来吧,若是被外人知道,岂不是要闹笑话?” 第1457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9 几日后的寺庙 高阳的裙摆扫过阶前青苔时,辩机正坐在窗边抄经,狼毫笔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深痕。 “公主,你怎么来了?” 他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一瞬的怔忡,随即漫开温软的笑意,连声音都比平日轻快些。 高阳故意高昂着头,鬓边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伸手捻了捻垂在肩头的璎珞,语气仍带着几分公主的娇纵: “本公主就是突然想吃你做的斋饭了。” “好,好,贫僧这就去。” 辩机笑着应下,转身往膳房走时,脚步都比寻常快了些。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辩机便端着食盘回来,青瓷碗里盛着翡翠般的青菜豆腐,竹碟中摆着酥软的核桃糕,蒸腾的热气裹着米香,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高阳拿起玉筷尝了一口,豆腐的嫩、青菜的鲜在舌尖散开,她忍不住点头,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可没吃几口,她便觉出不对——辩机就坐在身侧,手里虽握着念珠,目光却直勾勾落在她脸上,像含着春日的暖阳,连她嘴角沾了点糕屑都看得分明。 高阳被他看得心头发慌,手指攥紧了裙摆,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耳尖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 “你、你也别看着,本公主恩准你,跟本公主一起吃。” 说罢,还特意把装着核桃糕的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贫僧谢公主。”辩机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 他拿起筷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高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悄悄抬眼望他,正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日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让她心跳骤然快了半拍。 这个和尚长得还不错! 她抬眼望向辩机,见他僧袍的袖口沾了点灰尘,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总不能一直让我‘小和尚’‘小和尚’地叫着。” 辩机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连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贫僧辩机。公主既问,便是辩才无碍的‘辩’,机缘巧合的‘机’。” 他说着,又垂了垂眼,心里悄悄盼着这名字能在公主心里多留片刻。 高阳“哦”了一声,指尖停在念珠的佛头处,漫不经心地转着: “辩机……倒是个雅致的名字。” 话音刚落,却见辩机的手指攥了攥衣角,像是有话要说,又迟迟没开口。 她挑眉看过去:“怎么?还有话要跟本公主说?” 辩机深吸了口气,烛火映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公主,贫僧,贫僧近日听寺里的香火客闲谈,说您,说您要成亲了?” 这句话问出口时,他的头又低了些,目光落在地面的青砖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从她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高阳闻言,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她将念珠往案上一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小和尚,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啊。” 她翘了翘嘴角,语气里满是讽刺, “连京城里还没完全定下来的事,都能传到这深山古寺里。” 她顿了顿,看着辩机紧绷的侧脸,又补了句, “是父皇属意的人,房玄龄家的二公子,房遗爱。” “房将军配不上公主!”辩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焦急,连“贫僧”的自称都忘了, “房将军虽勇猛,却粗鲁莽撞,哪里懂公主的心思? 公主乃金枝玉叶,千金之躯,该配,该配心思剔透、能懂公主心意的人,绝不是他!” 他越说越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都泛了白。 高阳被他这副急切的模样逗得愣了愣,随即又不屑地撇了撇嘴,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哦?那你说,谁配得上本公主?你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戏谑。 见辩机僵在原地,脸色发白,高阳又往后靠回软榻,语气缓和了些,却仍带着点试探: “辩机,本公主早听说过你的名字。 京城里的高僧都说,你悟性极高,对佛法的理解远超同辈,将来有机会成为得道高僧,受万民敬仰。”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案面, “不如你放弃那虚无缥缈的极乐世界,还俗娶了本公主? 做我的驸马,将来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不比在这寺庙里青灯古佛一辈子强?”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心里却悄悄揪紧—— 她其实想看的,是这个总说“阿弥陀佛”的小和尚,会不会为了她,放弃他口中的“大道”,放弃那些旁人眼中的“名与利”。 辩机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又酸又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身前的经案,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弥陀佛,公主糊涂了。 佛法于贫僧,是此生唯一的归宿;而公主您,是云端的明月,贫僧只能仰望,不敢有半分亵渎。还俗之事,绝无可能。” 高阳的眉梢瞬间挑得更高,嘴角的不屑像淬了冰,连眼神都冷了几分。 “辩机,你也配说别人? 一边对着本公主说什么‘不敢亵渎’,一边又念叨着本公主的婚事不放,你这是想当圣人,还是想当多管闲事的俗夫?” 辩机被她的话刺得心口一疼,却仍不肯后退, “公主,贫僧并非多管闲事。房将军性情粗鄙,不懂诗书,更不懂您心里的玲珑心思。” “别再在本公主面前晃悠了。” 高阳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仿佛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你不是想修你的佛法吗? 那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修,别在这里碍本公主的眼——还不快点哪凉快哪待着去!”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裙摆扫过案几上的念珠,木珠滚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在打碎两人之间仅存的一点温情。 辩机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禅院的月亮门外,连伸手去捡念珠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心口空荡荡的。 第1458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10 高阳公主踏着碎玉般的步伐回到寝殿,鎏金殿门尚未完全合拢,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撞入了她的眼帘。 那人铠甲未解,风尘仆仆,正是房遗爱。 “高阳!”房遗爱闻声抬头,脸上瞬间绽开喜色,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讨好。 高阳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纤手漫不经心地抚过鬓边的珍珠步摇,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 “房将军倒是消息灵通,本公主刚回宫,你就寻来了。 怎么,是来催着父皇赐婚,好借我这公主身份,让房家更上一层楼?” 房遗爱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头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愧疚之色悄然爬上眉梢: “高阳,你怎能如此说我?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绝非贪图你的公主身份。” “心意?”高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却全是冰冷的嘲讽, “若我不是这金枝玉叶,只是宫门外浣纱的粗使婢女,房将军还会对我这般‘心意’吗?还会这般巴巴地跑来看我吗?” “这……”房遗爱一时语塞,被问得哑口无言,随即又硬着头皮反驳,语气却已不如先前那般笃定, “可现实就是如此!你是尊贵的大唐公主,我是丞相之子,我们本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高阳看着他急赤白脸、强词夺理的模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嘲弄: “既然房将军对我真心一片,那想必我要什么,你都会为我办到,对吗?” 房遗爱见她态度似乎有所松动,眼中立刻燃起希望,连忙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是自然!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百件,只要公主开口,我房遗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心里暗暗盘算,只要公主肯提要求,就不怕没有接近的机会,总有一天能打动她。 高阳缓缓走近,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冰冷的铠甲纹路,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乃大唐公主,身边有几个伺候的人,本是常事,不足为奇。 只是我最近瞧上的这位,身份有些特殊——他是个和尚。 所以,我想请房将军出面,去劝他还俗,留在我身边。如何?” 她说着,还故意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藏不住那捉弄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你……你简直胡闹!”房遗爱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因愤怒而变调, “高阳!你非要如此羞辱我吗?非要把我房家的脸丢得一干二净才甘心吗?” “那你也可以去请父皇收回成命啊!” 高阳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议,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 “本公主向你保证,绝不会拦着你。” 房遗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强行压下心头的委屈。 “公主说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眼神直直地看向高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对公主的真心,天地可鉴。无论公主将来如何,你都会是我房遗爱的正妻,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高阳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觉得更加好笑。 房遗爱却像是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不等她开口,便猛地一拱手,沉声道: “公主刚回宫,想必也累了,属下先行告退。”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那挺拔的背影里,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急切。 高阳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弄。 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寝殿,鎏金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 高阳的反抗犹如以卵击石,那纤细而倔强的身影在强大的命运车轮和皇权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根本无法扭转那既定的命运轨迹。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她与房遗爱的婚事已然紧锣密鼓地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每一步筹备都像是沉重的鼓点,敲打着高阳的心。 皇帝李世民对此极为重视,那威严的眼眸中透着对这桩婚事的深切期望。 他特意下旨,请来几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为这段婚姻诵经祈福。 在一众高僧中,高阳宛如一只被困的孤雁,百无聊赖地随意瞥了一眼。 却在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她的心间,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辩机。 他身着一袭素净的僧袍,那僧袍的质地看似普通,却有着一种别样的质朴之美,紧紧地贴合着他清瘦的身躯。 他的面容清冷如水,犹如千年寒冰雕琢而成,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那神情淡然得如同静谧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姑姑,去把高僧辩机请来,本公主有点事情想跟他单独聊聊。” 高阳公主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光芒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有惊喜、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微微扬起的下巴透着公主的傲娇与倔强。 芙蕖见状,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奴婢这就去。” 第1459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十一 不一会儿的功夫,辩机便匆匆赶至高阳公主殿中,焦急的小跑起来。 当他抬起头,目光触及那一袭如火嫁衣的高阳公主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金线绣成的鸾凤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映得她容颜愈发娇艳不可方物。 高阳公主本就姿容绝世,此刻盛装之下,更似九天神女临凡,美得令人窒息。 辩机却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这般绝色,明日便将为人妻、为人妇,从此与他云泥两隔。 这念头如冷水浇头,让他连强颜欢笑都再难维持。 “辩机参见公主。” “起来吧,离本公主近点。” 高阳公主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那姿态宛若垂怜众生的神只。 她以手支颐,眼波在辩机身上流转,似在欣赏他此刻的失态。 辩机默然起身,僧袍下的身躯却不听使唤地向前挪了半步。 “再近些。”公主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 辩机心中天人交战:出家之人本当远离女色,可公主的目光似有千钧之力。 他终究又向前移了寸许,檀香的气息已隐约可闻。 “阿弥陀佛。”他垂眸合十,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这声佛号能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本公主让你近点!”高阳公主骤然起身,锦缎嫁衣曳地生响。 她猛地扣住辩机下颌,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浑身僵直, “连你也敢忤逆本公主?” 凤眸中燃起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多年修行的定力焚为灰烬。 “公主息怒。” 辩机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辩机,”公主忽然凑近,嫁衣上缀着的珍珠贴在他僧袍前襟, “本公主这身嫁衣好看吗?”她的气息如兰,拂过他紧绷的侧脸。 “好看。”他喉结微动,挤出的笑容比哭还苦涩。 这抹鲜红刺得他眼底生疼,既惊艳于她的风华绝代,更痛彻于明日之后相见无期。 “当真好看?”公主又逼近半分,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他唇畔。 辩机只觉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阖上双眼,任由那缕馨香将自己淹没。 就在这时,房遗爱的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禅房的窗棂都微微颤动。 “你们在干什么?” 但见他疾步冲来,双目赤红,目眦欲裂地盯着几乎相贴的二人。 在他看来,那姿态亲昵得不堪入目,俨然将方才情景视作了苟且缠绵之态。 他一把将辩机狠狠搡开,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横亘在高阳公主身前,如同护住领地的猛兽,怒视着辩机: “妖僧安敢亵渎公主?该当千刀万剐!”字字淬毒,杀意凛然。 辩机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他稳住身形,袈裟上沾了些许灰尘,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有被误解的委屈,有被冲撞的不悦,但更多的,是对高阳公主处境的担忧。 “房将军这是干什么?” 高阳公主却只是冷眼旁观,唇边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的目光在暴跳如雷的房遗爱和沉静伫立的辩机之间来回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她轻启朱唇,声音慵懒而带着一丝嘲弄: “房遗爱,你这是做什么?本公主与辩机大师不过是在探讨佛法罢了。” “探讨佛法?”房遗爱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 “高阳,你到底想干什么?这般耳鬓厮磨的亲密之举,岂是探讨佛法所能解释的?你当我是傻子吗?” 高阳公主轻轻一笑,姿态优雅地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公主做事,何须向你解释?你若再多言,休怪本公主不客气。” 房遗爱脸色铁青,手指着高阳,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公主!你要知道,你明日就是我的正妻! 岂能与一个僧人如此不知廉耻!来人,把妖僧辩机给我赶出去!” “房遗爱,你敢!”高阳猛地提高了声音,愤怒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 “这是本公主的宫殿,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 房遗爱看着愤怒至极、几乎要噬人的高阳,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只能无可奈何地重重甩了甩衣袖,气得胸口发闷。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瞬间让禅房内的空气凝固: “那朕有没有资格把他赶出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太宗李世民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可怕,身后跟着几位神色肃穆的侍卫。 “父皇,您怎么来了?”高阳看到李世民时,心中先是一慌,下意识地想收敛神色,但随即又镇定下来——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不过是房遗爱小题大做。 “贫僧辩机,参见皇上。”辩机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帝王威严与他无关。 然而,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根本没让辩机起身,直接对身后的侍卫下令: “来人,将这企图勾引公主、败坏皇家声誉的妖僧给朕拖出去!杖责二十,永世不许踏入皇宫一步!” “父皇,您不能!”高阳见状,心头一急,想也没想便直愣愣地挡在了辩机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 “辩机没有勾引我!我们只是在说话,是房遗爱误会了。您不能这么对他!” 她这奋不顾身的姿态,在旁人看来,无疑坐实了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可只有高阳自己知道,她不喜欢辩机,不喜欢房遗爱,更不喜欢只顾皇权不顾女儿的父皇。 辩机也没想到高阳会如此维护自己,他微微一怔,随即拉住了高阳的衣袖,轻声道: “公主,不可。皇上圣明,自有决断。 辩机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还请公主莫要为了贫僧,与皇上起了争执,伤了父女情分。” 他的声音平静而恳切,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慌乱。 李世民看着挡在辩机身前的女儿,又看了看辩机那副故作清高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 “高阳!你让开!一个出家人,竟敢在宫中与公主拉拉扯扯,此风不可长!今日朕若饶了他,日后皇家颜面何在?” “父皇!”高阳还想争辩,却被辩机轻轻拉了一下。 辩机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 “皇上,贫僧蒙受不白之冤,心中虽有委屈,但不敢有半句怨言。 只是此事与公主无关,还请皇上明察,莫要错怪了公主。贫僧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皇上能放过公主。” “你还真是个妖僧。分明是你对公主不敬,皇上是心疼公主,当然和公主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你。” 房遗爱怒气冲冲的看着辩机,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第1460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十二 就这样,辩机第一次被赶出了皇宫。 转眼间,便是高阳公主与房遗爱大婚之日。 寝殿内,红烛高照,锦绣辉煌,却透着一股清冷。 “公主,您看,今日您多美啊。” 芙蕖姑姑手持玉梳,动作轻柔地梳理着高阳那一头如瀑青丝,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欢欣。 铜镜中映出的容颜,倾国倾城,却被厚重的脂粉掩盖了原本的光彩。 高阳怔怔地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轻声问: “姑姑,你说房遗爱,会待我有几分真心?” 芙蕖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怜悯,她叹了口气: “公主,这世上的真心,本就是最奢侈难得之物。 越是容易到手的东西,往往也越容易失去。”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身着常服的李世民迈步走了进来,步履似乎比平日沉重几分。 “高阳。”他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不舍。 高阳缓缓起身,依照礼数敛衽行礼,动作标准得没有一丝差错,脸上亦平静无波,如同戴上了一副精美的面具。 “儿臣参见父皇。” 殿内的宫人,包括芙蕖,都悄无声息地退至远处,垂首屏息。 李世民走近几步,目光复杂地落在女儿身上那袭刺目的嫁衣上。 “高阳,”他语气沉凝,带着一贯的帝王威严,却又试图揉入几分父亲的温和, “今日之后,你便是房家的媳妇了。要恪守妇道,相夫教子。父皇为你选的,是当朝宰相之家,是锦绣前程。 那辩机……”他提到这个名字时,眉头下意识地蹙紧, “一个方外僧人,如何配得上朕的金枝玉叶?他给不了你安稳尊荣,靠近你已是僭越。 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 高阳静静地听着,直到李世民话音落下,她才抬起眼,目光清冷,直直地望向父亲: “父皇的教诲,儿臣字字句句都记下了。若无其他吩咐,吉时将至,儿臣该启程了,莫要误了时辰。” 她说完,便决绝地扭过头,望向窗外,不再看李世民一眼。 就在转头的那一瞬,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华美的嫁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一阵难堪的沉默在父女之间蔓延。李世民看着女儿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的背影,看着她刻意疏离的姿态,帝王坚硬的心防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帝王术、君臣纲常,却发现那些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狼狈的妥协和不易察觉的痛楚: “高阳,日后……日后若在那房家受了什么委屈,或是遇到难处,定要回来告诉父皇。 父皇永远是你的父皇,会为你做主。” 话音未落,他似乎怕看到女儿更多的眼泪,或是怕自己心软,竟不等高阳有任何回应,便近乎慌乱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寝殿。 那仓促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的光影里,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 房府内早已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作为当朝宰相府邸,又是迎娶公主的大喜之日,府门前车马簇簇,前来道贺的文武官员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 庭院内觥筹交错,喧声鼎沸,鼓乐声、欢笑声道贺声交织成一片,极尽煊赫繁华。 前厅正中央,房玄龄身着一身簇新的紫红朝服,满面红光地与宾客们一一拱手还礼。 他捋着花白的胡须,笑容里既有真诚的欣慰,也有一份如履薄冰的谨慎。 这桩婚事,是皇恩浩荡,却也是一副沉甸甸的担子。 “房相,恭喜恭喜!房家与天家结此良缘,真是满门荣耀啊!”一位同僚举杯贺道。 房玄龄含笑回应: “全仗陛下隆恩,犬子愚钝,今后还需公主多加教诲,我房家必当克谨克慎,不负圣望。” 然而,这片喧嚣的喜庆,却并未完全笼罩每一个角落。 在人群稍显稀疏的回廊下,房母正由贴身嬷嬷陪着,脸上虽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不时忧心忡忡地瞟向那被众人簇拥着、意气风发的儿子。 嬷嬷低声宽慰: “夫人,您该高兴才是。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能下嫁咱们府上,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少爷成了驸马,前程似锦呢。” 房母轻轻叹了口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何尝不知这是天大的荣宠?只是正因是公主,我才更忧心。 你瞧遗爱那孩子,全然沉浸在风光里头,哪知这‘驸马都尉’四字背后的千斤重担? 公主在宫中金尊玉贵,性情未知深浅,若日后稍有龃龉,就不是寻常夫妻口角,而是关乎君臣纲常了。 我只怕,只怕这满堂彩,最终成了困住他的锦绣牢笼。” 她的目光扫过满庭的喜庆,心底却像压着一块寒冰,怎样也暖不过来。 “吉时到——迎新人入府!”司仪高亢的唱喏声压下了一切喧嚣。 鼓乐之声大作,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厅门。 只见房遗爱身着大红喜服,神采飞扬,紧紧牵着红绸的一端,每一步都踏得志得意满。 红绸的另一端,高阳公主头顶龙凤盖头,身披繁复华美的嫁衣,身姿挺拔如孤松,步伐却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盖头下,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耳边所有的恭贺与喧闹都化作模糊的嗡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高阳如同一个精致的偶人,在芙蕖姑姑悄声的提示和房遗爱不经意的牵引下,完成了所有仪式。 礼成,新人被送入精心布置的婚房。 房门一关,总算将外界的喧闹隔开些许。 高阳站定,不等任何人动作,竟猛地抬手,一把将沉重的盖头扯了下来,掷于地上。 她凌厉的目光迅速扫过这间披红挂彩、堆满皇家赏赐珍玩的屋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哼,这便是丞相府给本公主准备的新房?”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如此寒酸逼仄,连我宫中的浴堂都不如! 是觉得本公主不配住更好的,还是房家根本就没把皇家放在眼里?” 芙蕖心中一惊,连忙环视四周。 这房间明明极尽奢华,皇上赏赐的东海珊瑚屏风、西域夜光杯等宝物熠熠生辉,房家显然是倾其所有来彰显重视。 她深知公主这是借题发挥,满腔怨愤找到了宣泄之口,只得低声劝慰: “公主息怒,奴婢瞧着,这房家已是尽心竭力了。” “尽心竭力?”高阳猛地转身,目光如刀, “本公主下嫁,已是屈尊!他们就用这等货色来敷衍?”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高阳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拿着桌子上的糕点吃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桌上的两杯酒也一饮而尽。 —— 等到房遗爱一脸兴奋地踏进婚房时,烛光摇曳中,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的高阳。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红色嫁衣,金线绣出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却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白皙剔透。 两颊因酒意泛着红晕,像是雪地里落下的海棠花瓣。 她微微侧着头,眼睫低垂,美丽得近乎不真实,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不小心就会随风散去。 “驸马,公主就辛苦您了。” 芙蕖轻声说道,脸上带着宫中女官特有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房遗爱收回停留在高阳身上的目光,对着芙蕖拱手笑道: “芙蕖姑姑放心便是。从今往后,照顾公主便是我的本分。” 待到众人行礼退出,房门轻轻合上,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龙凤喜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高阳就在这时缓缓抬起了眼帘。 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朦胧的醉意,水光潋滟。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身子微晃,红色衣袖拂过桌面,指向房遗爱,下巴微扬,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和一丝醉后的任性。 “谁让你进来的?本公主准你进来了吗?” 她的声音不似平日清脆,带着些许沙哑,却更添了几分娇慵。 房遗爱看着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强撑着皇家威仪的公主,心底那股混合着征服欲和占有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他没有被她的气势喝退,反而上前一步,强硬却又不失分寸地握住她指着自己的那只手。 “公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 “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公主怎能只顾独饮,冷落了为夫?”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玉壶,稳稳地斟满了两杯合卺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高阳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她别开脸,赌气道: “本公主不喝你倒的酒!”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扬,便将靠近她那边的一杯酒打翻在地。 酒杯滚落,酒液浸湿了昂贵的地毯,留下一片深色痕迹。 房遗爱不怒反笑,眼中的光芒却锐利了几分。 他凑近高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公主如今已是我的妻,是陛下钦赐、名正言顺的房家妇。 今夜之后,天下皆知,你只能是我房遗爱的公主。” 说完,他仰头将手中另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即丢开酒杯,一手揽住高阳不盈一握的腰肢,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低头便覆上了那娇艳的唇瓣。 浓烈的酒香伴随着男子霸道的气息,瞬间在高阳的唇齿间弥漫开来,让她本就昏沉的头脑更加迷乱。 她下意识地挣扎,那力道却如同蚍蜉撼树,尽数淹没在对方滚烫的怀抱和不容抗拒的深吻之中。 —— 翌日,晨曦透过雕花木窗,在陌生的房间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高阳公主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宿醉后的头痛让她不禁蹙起眉尖。 目光所及是陌生的青纱帐顶、陌生的紫檀家具——这不是她的寝宫。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却被身旁温热的躯体惊得彻底清醒。 转头看去,房遗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即便在睡梦中,他嘴角仍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涡。 就在这个瞬间,昨夜零碎的片段汹涌而来:交错的酒杯,撕裂的衣襟,还有自己主动环上对方脖颈的手臂…… 高阳猛地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斑驳的红痕。 “登徒子!” 她抬脚狠踹向身边人,绣着鸳鸯的软枕随着房遗爱落地的巨响一同飞下床榻。 “哎哟!”房遗爱揉着撞痛的尾椎醒来,非但不恼,反而支着肘斜躺在地毯上笑: “公主这般精神,想必是回味无穷?为夫的侍奉公主可还满意?” “你!”高阳扯过纱幔裹住身子,涨红的脸像初熟的蜜桃, “趁人之危的小人!本宫这就唤人将你...” “将我怎么?”房遗爱突然起身逼近床沿,结实的胸膛横亘在她眼前, “昨夜可是公主抓着我的衣带说'驸马莫走'...”他故意拉长语调,指尖掠过自己颈间的抓痕, “这些胭脂印,要不要数数共有几道?” 高阳抄起玉枕砸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 晨光里,男人促狭的眉眼镀着金边: “为夫记得公主当时还夸我呢。” “房遗爱!”她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再敢提半个字,我...” “如何?”他忽然收起戏谑,将跌落的锦被重新裹住她单薄的肩, “是继续闹得人尽皆知,还是...”温热气息拂过耳垂, “让臣好好弥补昨夜醉后的仓促?” 窗外忽然传来宫人清扫庭院的沙沙声,高阳僵在他突如其来的温柔里,瞥见铜镜中两人纠缠的青丝,终是咬唇别过脸去: “快点滚去端醒酒汤来。” 房遗爱低笑出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袍时,轻轻握住她缩回被中的脚踝: “遵命,我的公主。为夫这就去准备,全都听公主殿下的。” 第1461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十三 一个月后,酒楼 “遗爱来了,快坐。” 李泰身着锦袍,端坐在主位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房遗爱一身驸马常服,拱手作揖,语气恭敬: “见过王爷。” “如今你已是高阳的驸马,咱们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拘束。” 李泰脸上的笑容更盛,亲自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壶,为房遗爱斟了一杯酒, “尝尝,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味道醇厚。” 房遗爱双手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饮用,只是捧在手心,试探着问道: “不知王爷今日找我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不急,先喝酒。”李泰摆了摆手,随即拍了拍手。 很快,几个身着艳丽服饰、容貌娇俏的女子便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果盘和酒壶。 女子们熟练地围绕在两人身边,有的为李泰捶腿,有的试图为房遗爱添酒。 然而,房遗爱却目不斜视,眼神始终停留在李泰身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那些女子。 李泰将房遗爱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怎么,遗爱这是看不上本王这里的女子?若是不喜欢,本王再给你换一批更年轻貌美的?”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房遗爱莫不是故意不给自己面子? 房遗爱察觉到李泰语气中的变化,连忙放下酒杯,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 “王爷说笑了,遗爱怎敢嫌弃?只是,只是唯恐被公主知晓,惹得她不高兴。” 李泰闻言,脸上的笑容才又重新浮现出来,他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语气亲昵了几分: “嗨,你这就多虑了。高阳又不在这里,男人嘛,偶尔潇洒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你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这里的人都受过我的吩咐,绝不会有半分消息透露出去,更不会让高阳知晓。” 房遗爱依旧有些犹豫,但还是端起酒杯,示意那些女子为自己添了酒。 他看着面前貌美的女子们,也只是让她们倒倒酒、递递水果,始终保持着距离。 酒过三巡,两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李泰终于放下酒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切入了正题: “遗爱啊,如今父皇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我身为皇子,常常陪伴在他左右,为他分忧解难,日子过得也颇为辛苦。” 房遗爱连忙附和道: “王爷孝心可嘉,实在令人敬佩。”他知道,李泰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李泰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你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你房家在朝中也是颇有声望,你父亲房玄龄更是父皇倚重的老臣。 放心,只要你肯帮我,以后我定会在父皇面前多为你美言几句,保你房家荣华富贵,世代无忧。” 他这番话,既是拉拢,也是暗示。 他心里清楚,若是能得到房家的支持,自己争夺太子之位的胜算便会大大增加。将来若是能顺利登基,他也绝不会亏待房家。 房遗爱心中一凛,终于明白了李泰今日请他来的真正目的。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陷入了沉思。 “不着急,好事多磨。”李泰给了他思索的时间。 —— 夜已深沉,公主府内烛火摇曳。 一身酒气的房遗爱踉跄着闯了进来,脚步虚浮,连身上的锦袍都歪歪扭扭。 “房遗爱!”高阳公主本在灯下看书,闻到那股浓烈的酒气,顿时皱紧了眉头,猛地站起身,语气冰冷, “你去哪里了?一身酒气熏天,莫不是又去那些销金窟喝花酒了?” 她嫌恶地捂住鼻子,眼神里满是鄙夷。 房遗爱头痛欲裂,脑子像被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摆了摆手,声音含糊: “别吵,我去歇会儿。”说罢,便想绕过高阳,径直往内室走去。 “站住!”高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之大,让房遗爱一个趔趄, “本公主在问你话!你就是这么对待本公主的?刚新婚不久,你就敢夜不归宿、流连花丛,我看你是活腻了!”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这才新婚多久,他就迫不及待地露出了这副不堪的模样。 房遗爱被她拽得生疼,酒劲也上来了,平日里的顾忌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甩开高阳的手,红着眼眶,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 “你们皇家人都这么咄咄逼人吗?是!我就是去喝花酒了!怎么了? 长孙冲不也是驸马吗?他能日日宴饮、潇洒快活,我为什么不能?” 他想起白天李泰的拉拢和暗示,一股怨气涌上心头, “李泰不过是个王爷,我房家也是名门望族,凭什么要受你们的气,要看你们的脸色?” “你……你放肆!”高阳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给我滚!立刻从公主府滚出去!” “姑姑!”高阳转头对着守在一旁的芙蕖厉声吩咐, “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拖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再踏入公主府半步!” “奴婢遵命!” 芙蕖不敢怠慢,立刻招手示意门外的侍卫进来,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房遗爱,便往外拖。 房遗爱还想挣扎,嘴里嘟囔着:“我不滚,这也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赶我……” 但终究抵不过侍卫的力气,被硬生生拖出了公主府的大门,只留下高阳公主站在原地,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回来的芙蕖看着公主脸上的伤心,心中担忧不已,暗地里思索着一定要让公主高兴高兴,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既然驸马没有本事,那就只能给别人上位的机会了。 所以芙蕖马不停蹄的就让人把还在睡梦中的辩机绑到了公主府。 第1462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十四 辩机在禅房的软榻上缓缓睁开眼,突然惊醒的头痛尚未完全消散。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无奈,轻声念道:“阿弥陀佛。” 话音刚落,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芙蕖带着一股风冲了进来。 她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盯着辩机: “你别阿弥陀佛了!和尚,我告诉你,今天你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让公主笑出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的大笑!” 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否则,我就去厨房煮一锅肥肉,亲自喂给你吃!听懂了吗?” 辩机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反而坐起身,面露忧色地问道: “公主她发生什么事了?” 他素知高阳公主性情娇纵,若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断不会让侍女如此失态。 芙蕖见他不接招,语气稍缓,又带着一丝恳求: “公主心情不好,正在寝宫里发脾气呢。 你要是能让她高兴起来,别说别的,就算你要什么赏赐,我也一定想办法帮你求公主恩准。” 话音未落,芙蕖便转身对门外招了招手。 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架起还没来得及松绑的辩机就往外走。 辩机猝不及防,只能无奈地任由他们摆布。 高阳公主正坐在寝宫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生闷气,连头发都懒得梳理。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不耐烦地回头,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辩机被五花大绑着,手腕和脚踝都勒出了红痕。 他平日里清隽的脸上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大概是还没完全清醒,眼神里满是尴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白白净净、手足无措的模样,竟像个被欺负了的害羞小姑娘。 “姑姑,你这是做什么?”高阳惊讶地站起身,指着被架进来的辩机,一时忘了生气。 芙蕖脸上堆起笑容,谄媚地说道: “公主,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您高兴起来。不过奴婢想着,辩机大师聪慧过人,一定有办法逗您开心。” 她说完,不等高阳回应,便躬了躬身, “奴婢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话音未落,她便一溜烟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贴心地轻轻关上房门,只留下高阳和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辩机,在偌大的寝宫里面面相觑。 寝宫内,烛火如豆,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辩机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切: “公主,方才似乎有烦心事?” 高阳的目光落在他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身上,那副清隽出尘的模样配上这副窘迫的姿态,实在有些滑稽。 她没有回答辩机的问题,反而向前一步,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辩机的脸颊。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起辩机胸前的绳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辩机大师,你确定要以这副模样,和本公主谈论烦心事吗?” 辩机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他能清晰地闻到高阳身上淡淡的、如同上好熏香般的气息,那是属于她独有的、令人心醉的味道。 他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避开她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公主见笑了。辩机无法自行解开,只能……劳烦公主。” “小事一桩。”高阳轻笑一声,随意地摆了摆手,便真的蹲下身,开始为他解腿上的绳索。 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暖,不经意间,指尖会触碰到辩机裸露在外的脚踝。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让辩机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腿边,温热而均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高阳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她乐在其中。 她故意放慢了动作,指尖在绳索上流连,偶尔抬头看一眼辩机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只勉强解开了束缚着辩机双手的绳索。 至于腿上的,那绳结打得又紧又死,她实在是没了耐心。 “本公主累了。”高阳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解不开了。 辩机活动了一下终于获得自由的双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触碰过的温热触感。 当那温热的小手彻底从他身上移开时,他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悄然溜走了。 他抬眼看向高阳,她正背对着他,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裙摆,烛火勾勒出她优美的侧脸轮廓和纤细的脖颈,美得像一幅画。 辩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辩机三下五除二就将绳子解开了。 “时间不早了,你哪来的回哪去吧。”高阳扭过头,不再看他。 辩机听了高阳的逐客令,心中那点因她靠近而生的暖意瞬间冷却,只剩下满满的失落。 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那背影,竟透着几分萧索。 辩机的手搭上门环,用力拽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几次,那门依旧紧闭。 就在他准备回头告知高阳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星光,心中那份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喜悦,竟像泉水般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道:“姑姑,麻烦将门打开。” 高阳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走上前,对着门外扬声道:“姑姑!” 门外传来了芙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为难: “公主,门好像坏了。今夜天色已晚,工匠们都已经歇息了,实在找不到人修理。您看,要不明日一早,奴婢再想办法?” 芙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含糊,但那语气中的笑意却清晰可闻。 她在门外可是听得真切,公主的笑声都传到院子里了,看来这个辩机和尚,还真有点用处。 高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有一丝生气,这芙蕖分明是故意的! 她狠狠地甩了甩衣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不知所措的辩机。 两人四目相对,高阳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也微微泛红。 她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说道:“看你也走不了了,你……你就在地上睡一晚吧。”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连声音都有些紧张得发颤。 她甚至不敢再看辩机的眼睛,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到内室的屏风后面,只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给辩机。 辩机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又看了看空旷冰冷的地面,心中却是一片温热。 他对着屏风后的高阳,低声道了句:“多谢公主。” 第1463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十五 天刚蒙蒙亮,房遗爱头昏脑涨地醒了过来。 他眯着眼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竟躺在房家老宅的卧房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熟悉的房间布局,每一件家具都承载着无数的家族记忆,可此刻他却无暇顾及这些。 他的思绪被昨晚那场荒唐的酒宴所占据。 “嘶——”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传来,醉酒时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心头: 他借着酒劲大放厥词,说高阳公主恃宠而骄,承认自己出去喝花酒。 “我可真是混账啊!”房遗爱抬手狠狠拍了下额头,翻身就往床下跳。 他连外衣都没穿整齐,趿着鞋子就往外冲。那急促的步伐,仿佛是在逃离自己的过错。 守在房家门口的老门房揉了揉眼睛,看着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般闪过,疑惑地挠了挠头: “刚才那是啥?跑这么快,跟只大黑耗子似的。” 他摇了摇头,继续守着自己的岗位。 没过多久,房遗爱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公主府门口。 守在高阳公主卧房外的芙蕖看到他,原本就带着几分警惕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厌恶,仿佛在无声地谴责着房遗爱的种种罪行。 “驸马?你怎么回来了?”芙蕖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这才几个时辰,脑子就清醒了?” 她心里早就把房遗爱骂了个狗血淋头——昨天驸马醉酒后不仅对公主出言不逊,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房遗爱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搓着手道: “姑姑,我昨天那是喝多了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一醒过来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给公主道歉了。” 他心里其实满是委屈,觉得自己不过是酒后失言,高阳公主实在没必要小题大做。 芙蕖却丝毫不为所动,侧身挡在卧房门口,连一丝缝隙都没给他留: “驸马还是请回吧。公主说了,她现在不想见你,也不需要你的伺候。” 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如同铁壁铜墙,将房遗爱拒之门外。 “哎,姑姑您别这样啊!”房遗爱急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您难道不希望我和公主以后恩爱两不疑,好好过日子吗?” 他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对芙蕖多了几分不屑。 不过是个从小跟着高阳长大的奴婢,他叫一声“姑姑”是给足了高阳面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竟敢拦他的路。 芙蕖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道: “驸马多虑了,奴婢只是个下人,只知道要让公主欢心。 公主不想见您,奴婢就不能让您进去。”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忠诚,让房遗爱无计可施。 “芙蕖!”房遗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也沉了下来, “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对本驸马如此不敬?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芙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微微弯了弯唇角,侧身让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驸马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惹得公主生气,奴婢可拦不住。”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 房遗爱以为她服软了,不屑地“哼”了一声,心里暗道:算你识相。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昂首挺胸地就往卧房里走。 可他心里却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房遗爱和芙蕖的争执声终究还是吵醒了房内的高阳公主。 她不耐烦地掀开沉重的锦被一角,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不悦: “辩机,外面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安睡了?” 话音刚落,她便又舒适地往柔软的枕头上靠了靠,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好的公主,贫僧这就去看看。” 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房内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宠溺。 他动作轻柔地拢了拢微敞的衣襟,又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眉眼间满是对榻上人的温柔。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房遗爱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辩机!”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般冲了过去,一把死死攥住了辩机的衣领。 辩机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房遗爱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掼在地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卧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房遗爱站在原地,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地盯着地上的辩机,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房遗爱!你疯了!” 榻上的高阳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瞬间清醒,她猛地坐起身,厉声呵斥道,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房遗爱转过头,赤红的双眼死死锁住榻上的高阳,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颤抖: “我疯了?我是快要被你逼疯了!” 他指着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辩机,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炸开一般: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和尚?我不过是昨天喝多了,说了几句醉话,你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妖僧接到府里来,甚至让他睡在你的卧房里!” “高阳,”房遗爱一步步逼近床边,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深深的失望, “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他?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驸马?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高阳公主被他质问得眉头紧锁,脸上最后一丝睡意也消失殆尽。 她冷冷地看着房遗爱,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被打扰清梦的不耐和身为公主的傲慢: “房遗爱,本公主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这个驸马汇报吗?” 她甚至懒得去看地上的辩机,只是用一种施舍般的眼神扫过房遗爱: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现在,给本公主滚出去。” 说完,她仿佛觉得这场闹剧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忍不住微微张开樱唇,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带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光。 房遗爱被高阳那句“滚出去”彻底激怒了,也被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刺得鲜血淋漓。 他猛地回头,看向地上刚刚撑着手臂坐起来的辩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妖僧!都是你!”房遗爱咆哮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转身就想扑向辩机,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败坏门风的东西!” “住手!”高阳公主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房遗爱,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 她迅速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不顾形象地挡在了辩机身前,冷冷地盯着房遗爱: “你要打,就先打我!” 房遗爱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看着挡在辩机身前的高阳,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辩机在高阳身后,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低声道: “公主,莫要为了贫僧伤了和气。”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 “和气?”高阳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房遗爱,眼神冰冷刺骨, “房遗爱,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撒野,丢尽了房家的脸,也丢尽了本公主的脸!” 她又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辩机,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这里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也走吧。” 第1464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十六 翌日 “来人!”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千年寒霜,瞬间让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降至冰点, “去把高阳给朕叫来!” 侍立一旁的太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躬身应了声“喏”,便如临大赦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李世民背着手,在御书房内烦躁地踱着步,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 “皇上息怒。” 房遗爱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诚恳,甚至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此事……此事都是那妖僧辩机不知廉耻,用花言巧语勾引公主。 公主她年纪尚小,不懂世事险恶,还请父皇明鉴,饶过公主这一次。”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高阳求情,实则将所有脏水都泼到了辩机身上。 李世民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房遗爱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他重重地“哎”了一声,满是疲惫与失望。 话音刚落,书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高阳公主到——” 门帘被掀开,高阳公主走了进来。 她今日未施粉黛,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川字,显然也正憋着一肚子火气。 “儿臣,参见父皇。” 她依着礼数行了个礼,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和不耐烦。 “高阳!”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指着她,声音陡然拔高, “朕是不是三令五申,不许你再和那个叫辩机的和尚有任何往来?你就这么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吗?”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笔墨纸砚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那股失望透顶的神情,像刀子一样刮过高阳的脸。 高阳却丝毫不惧,反而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房遗爱,脸上布满了冰冷的讽刺: “父皇,这些话,都是房遗爱跟您说的吧?” 房遗爱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高阳抢了先。 “本公主真是没想到,” 高阳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房将军都已是有家室的人了,行事却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只会跑到父皇面前搬弄是非,嚼人舌根。 哼,本公主与辩机大师之间,乃是纯粹的学术交流,何来私会一说?” “高阳!你怎么说话呢?” 李世民眉头紧锁,厉声呵斥, “遗爱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为了我们的感情?” 高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允许他房遗爱在外花天酒地,就不允许本宫找点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吗? 哼,父皇,您别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他房遗爱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脸上的笑容一收,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与厌恶: “父皇,您问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喝花酒了?” 李世民的目光瞬间变得严厉无比,像两道利剑一样射向房遗爱:“房遗爱!高阳说的是真的?” 房遗爱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父皇饶命!儿臣……儿臣冤枉啊!昨日是魏王殿下派人来请,说有要事相商,才一同喝了几杯酒,绝无喝花酒之事!儿臣对公主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房遗爱!” 高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耻!是你亲口跟我说,昨天是去找乐子的,现在居然还敢撒谎,拿魏王当筏子。哼,本公主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人!” 她的脸上满是不屑, “本公主就是喜欢辩机!就是想和他在一起!他学识渊博,谈吐不凡,比房遗爱这种只会趋炎附势、拈花惹草的小人强一百倍、一千倍!” “住嘴!” 一声暴喝打断了高阳的话。不是房遗爱,而是彻底被激怒的李世民。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暴怒。他盯着高阳,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看那个妖僧,是不能留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杀气。 李世民话音一落,房遗爱控制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只要那个妖僧没了,他和公主一定会恩爱如初。 但是高阳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似乎是真的有点喜欢上那个温文尔雅、眼神清澈的僧人了。 第1465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十七 “父皇,你不能!” 高阳公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李世民的龙袍衣袖,指尖却只堪堪擦过绣着金线的袍角。 “辩机他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求您要罚就罚儿臣一人,求您不要伤害他!”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更是坚定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此事无需再议!朕自有处置。你回自己宫中好好反省,若再敢做出这等有辱皇家颜面之事,朕定不轻饶!” “反省?”高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滑落脸颊, “父皇,你只知道皇家颜面,你何曾问过儿臣的心意?” “住口!”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不可遏地打断她, “你还敢提!一个出家僧人,竟敢勾引当朝公主,秽乱宫闱,这等妖僧,朕若留他,何以面对天下臣民?你给朕滚出去,在宫门外跪着思过!” “父皇!”高阳还想再争辩,站在一旁的房遗爱却抢先一步跪了下来,语气带着急切的心疼: “父皇息怒!此事与公主无关啊,都是那辩机妖僧花言巧语引诱公主,一切罪责都在他身上!求父皇饶过公主!” 高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房遗爱,用不着你假好心。我高阳做事一人承担,与你无关。” 她说完,抹去脸上的泪水,挺直了脊梁,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 “扑通”一声,她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冰冷的宫门前,任由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袍,眼神却异常坚定。 殿内,李世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无能,没能夺得公主欢心,让公主做出这等糊涂事,儿臣也需要反省!” 房遗爱说完便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迅速跪在了高阳身边。 高阳侧过脸,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觉得身边的人更加碍眼。 半个时辰过去了,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飘下零星小雨。 雨滴一滴一滴打在高阳的脸上,她却仿佛毫无察觉,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冰冷,脸上没有一丝认错的意思。 雨势渐渐变大,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袍。 就在高阳感觉浑身发冷,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头顶的雨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她猛地一抬头,只见一个身着淡粉色宫装的陌生女子正站在她面前,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恰好遮住了她和高阳。 女子容貌明艳,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公主乃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这般淋雨,若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女子的声音温柔却不失沉稳,正是刚刚入宫不久的武媚娘。 高阳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的人,语气冷淡地回了一声: “多谢关心,不过本公主不需要。” 武媚娘却没有收回伞,反而弯了弯唇角,声音依旧温和: “公主是在跟陛下赌气吗?可陛下终究是陛下,您这般伤害自己,陛下虽会生气,但若真的病倒了,最心疼的还是陛下。” 高阳心中一动,却依旧嘴硬: “他才不会心疼我,他只在乎他的江山社稷,他的皇家颜面!” “陛下是天子,江山社稷自然是重中之重,但父女之情,又岂能轻易割舍?” 武媚娘轻轻蹲下身,与高阳平视, “公主,有时候低头不是认错,只是为了更好地抬头。 您这样硬撑,伤的是自己的身子,对事情的解决,毫无益处。” 高阳沉默了,武媚娘的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她内心深处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子,突然觉得她和宫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不一样。 高阳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是谁?” “臣妾武媚娘,见过公主。” 武媚娘微微颔首,行了一礼,动作优雅而不失分寸。 她抬眸看向高阳,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洞察, “臣妾只是觉得公主这般聪慧,不该困于一时之气,作贱自己的身子。” 高阳沉默了,她看着武媚娘那双深邃的眼睛,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陛下有旨——命高阳公主即刻回宫,好生休养,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切勿再让陛下忧心!” 旨意宣读完毕,那太监便躬身退下了。 武媚娘听到旨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微微抬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公主,你看,皇上心里终究还是惦记着您的。” 高阳站起身,雨水顺着湿透的衣袍滴落下来,冰冷刺骨,可她的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暖意。 她看了武媚娘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今日多谢你。” 武媚娘微微躬身,笑容依旧得体: “公主客气了。能为公主略尽绵薄之力,是臣妾的荣幸。 公主快些回宫吧,再淋下去,真的要生病了。” 第1466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十八 “看见高阳了?”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质笔架,语气听似随意,目光却不经意间闪过思念。 武媚娘垂手侍立在侧,闻言上前一步,声音柔缓: “回陛下,今日之事,公主心里是有数的,想来是自己反省呢,陛下不必挂心。” “反省?”李世民眉梢微挑,抬眼看向武媚娘,原本平淡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朕的高阳何错之有?不过是个孩子,心性未定,容易被旁人的几句花言巧语蒙骗罢了。” 他语气加重, “倒是有些人,总爱揣度朕的心思,还敢替朕的女儿定对错?” 武媚娘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僵了几分,忙屈膝道: “是臣妾失言了,陛下教训的是。公主天真烂漫,都是旁人的不是。” 李世民冷哼一声,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罢了,你也退下吧。” “是。”武媚娘应声起身,缓缓后退。走到殿门处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世民。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难道她在他眼中,就只是一个会揣度圣意、连替公主说句话都要被斥责的下人? 连磨墨研墨的差事,今日都未曾指派给她。 这后宫可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 暮色如一层轻纱,缓缓飘进公主府的卧房,昏黄的光线洒在高阳的脸上。 她的脸颊已烧得如浸了胭脂般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整个人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锦被下的身子滚烫得如同火炉,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灼热喘息,每一下都像是在艰难地挣扎。 房遗爱守在床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心疼。 他伸出手,指尖刚刚碰到高阳的额头,便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一下,那温度让他心头一颤。 随即,他又慌慌张张地去擦她鬓边的汗,手忙脚乱中,帕子掉在了地上。 汗水浸湿了他的掌心,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只顾着用衣袖擦拭高阳的脸庞,声音里满是无措: “高阳,高阳你醒醒,太医怎么还没来?” 他俯身唤了许久,声音一遍遍在高阳的耳边响起,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高阳才勉强掀了掀眼睫,唇瓣翕动着吐出两个模糊的字。 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房遗爱忙将耳朵凑得极近,烛火映着他紧绷的侧脸,那两个字却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心里——“辩机……” 房遗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手指停在半空,原本攥着的帕子滑落在床单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痛苦,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他望着高阳烧得迷糊却仍念着旁人的模样,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哑着嗓子叹出一口气,胸口像是被重物压着,连呼吸都发闷。 “芙蕖姑姑!”他忽然扬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握的拳头上青筋突突直跳,指节泛白。 芙蕖快步进来,看到驸马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公主,心里已猜了七八分。她忙屈膝问: “驸马有何吩咐?” “去把辩机大师请来。” 房遗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楚已压得极深,只剩一片无奈的平静。 芙蕖愣了愣,迟疑着上前一步:“驸马,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要紧的。”他打断她,目光落回高阳脸上,声音软了下来, “公主现在烧得糊涂,见了他,或许才能安稳些。” 芙蕖看着他强撑的模样,重重的点了点头: “奴婢这就去!”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连脚步声都透着急切。 卧房里又静了下来。 房遗爱重新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高阳滚烫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她。 即便隔着一层薄汗,那灼热仍透过指尖传到他心里,可他却舍不得收回手,只是轻声呢喃: “公主,我知道你心里念着谁。只要你能好起来,只要你开心,我……我什么都愿意的。” 他的视线落在高阳无意识蹙起的眉头上,眼底翻涌的委屈与酸涩,终究还是被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压了下去。 —— 一会儿的功夫,辩机几乎是冲进公主府卧房的。 僧袍的下摆还沾着夜露与泥土,额前的汗珠顺着他清俊的脸颊滚落,砸在青石地板上。 他甚至来不及拂去肩上的风尘,目光便死死盯在床榻上昏迷的高阳身上,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公主,公主她怎么样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房遗爱正坐在床边,用冰凉的帕子敷着高阳的额头。 听到辩机的声音,他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烛光下,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朝一旁的芙蕖吩咐: “姑姑,你先好生照看公主,用温水再给她擦一遍身子。” 芙蕖连忙应下,房遗爱这才站起身,走到辩机面前。 他比辩机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僧人,眼神冷得像寒潭。 没等辩机再说什么,他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将人硬生生拉到了卧房门外的廊下。 “砰!”房遗爱松开手,辩机踉跄着后退一步才站稳。 不等他开口,房遗爱的声音便像冰锥般刺了过来: “辩机大师,你倒是说说,若不是因为你,公主怎会跟陛下起争执? 若不是争执,陛下怎会罚她在雨里长跪?她如今烧得人事不省,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辩机。 他步步紧逼,每说一句,语气便重一分,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你一个出家人,不好好待在寺里清修,跑到宫里勾三搭四,害得公主身败名裂,如今连性命都快保不住了! 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对得起公主的一片痴心吗?” 辩机被他骂得脸色惨白,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僧袍的袖口,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愧疚与羞愧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公主……” 房遗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反倒消了大半,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公主喜欢你,是你的福气。本驸马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只要你能让公主开心,能让她从这场病里好起来,本驸马……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卧房紧闭的门,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公主是本驸马的正妻,她心里不痛快,本驸马这个做丈夫的,让她适当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第1467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十九 一时间,京城上下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压低了声音,添油加醋地描绘着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的“风流韵事”;深宅大院中,仕女丫鬟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好奇与鄙夷;就连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也会在忙碌的间隙,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此事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高阳公主,竟然和一个叫辩机的和尚……唉,真是世风日下!” “嘘!小声点!这可是掉脑袋的话!不过那辩机和尚,听说长得眉清目秀,难怪能迷住金枝玉叶。” “皇家颜面都被丢尽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流言如附骨之疽,迅速蔓延至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李世民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他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案上,瓷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高阳啊高阳!”他低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痛心, “朕平日里对你百般疼爱,视若掌上明珠,你竟敢做出这等有辱门楣、败坏纲常之事!你让朕的脸往哪里搁?让大唐的颜面置于何地!” 他背着手,在殿内焦躁地踱步,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良久,他才停下脚步,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力: “玄龄……朕,真是对不住你啊。” 房玄龄此刻就站在一旁,身形依旧挺拔,但鬓角的白发却仿佛在这一刻又多了几分。 他听到皇帝的叹息,心中五味杂陈。 女儿做出这等事,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无光,可面对皇帝的自责,他又不能坦然接受。 “皇上言重了。”房玄龄拱手,声音带着压抑的沉痛, “臣虽心痛不已,但臣了解公主,她本性不坏,定是被人蒙蔽了心智。”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辩机和尚,看似清雅脱俗,实则包藏祸心! 他勾引公主,绝非一时兴起,其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不仅是挑拨臣与陛下的君臣之情,更是在动摇我大唐的根基,危害社稷安危啊!” 李世民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玄龄所言极是!”李世民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此等妖僧,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不诛杀不足以正国法!”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威严而决绝:“来人!传朕旨意!”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躬身行礼:“臣在!” “僧人辩机,惑乱宫闱,秽乱纲常,罪大恶极!”李世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即刻将其押赴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遵旨!”侍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那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 公主府内,气氛本就因高阳公主的病体而压抑,此刻,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惊雷般从府外传来,瞬间打破了这份沉寂。 “砰!” 府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紧接着,一队身着玄色劲装、腰佩弯刀的侍卫如潮水般涌入,甲叶碰撞声和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领头之人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正是李世民的贴身侍卫首领——李羡。 他手持亮银令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府内惊慌失措的下人,仿佛带着一道不可违抗的皇命。 “大胆!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公主府!” 芙蕖姑姑闻声从内殿快步走出,她的眼神如寒冰般扫过一众侍卫。 李羡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落在芙蕖姑姑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芙蕖姑姑,皇上有令,妖僧辩机罪无可恕,现即刻捉拿,押赴午门斩首示众。 还请姑姑行个方便,莫要阻拦,否则,便是抗旨不遵。” “妖僧?斩首示众?” 芙蕖姑姑闻言,如遭雷击,心中猛地一震。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婉的眼眸瞬间睁得老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惊骇。 “这怎么可能?皇上怎么会下旨?” “姑姑,” 李羡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旨意已下,不容置喙。时间紧迫,还请让路。” 芙蕖姑姑知道,皇命难违。她看着李羡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侍卫,深深的叹了口气。 李羡不再多言,对着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随即率先迈步,带着人如一阵疾风般向内殿闯去。 内殿之中,气氛更是凝重。 高阳公主大病未愈,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虚弱地靠在驸马房遗爱的怀里,眼眶红红的,泪水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房遗爱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脸上满是焦虑和无措。 而在一旁,辩机和尚正手持一个精致的白瓷药碗,用一把小巧的银勺舀起汤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高阳公主的嘴边。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关切和怜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也仿佛根本不知道,一道催命符已经悄然降临。 “公主,再喝一点,喝了药,身子才能快点好起来。” 辩机的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内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李羡带着几名侍卫走了进来,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房中的辩机和尚。 第1468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二十 “李羡!你好大的胆子,是想死吗?” 高阳公主的声音尖利如刀,她死死瞪着眼前这位禁军统领,凤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 “公主息怒,息怒啊。” 房遗爱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高阳的后背。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这么大的气,伤了身子可怎么办?” 房遗爱便转头看向李羡,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 “李侍卫,这里是高阳公主府,不是你禁军衙门。 不管你奉了谁的命令,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对公主放尊重些!” 他虽为驸马,却也知道李羡是父皇李世民的心腹,不敢太过强硬,只能如此旁敲侧击。 李羡身形挺拔,面沉如水。他对着高阳和房遗爱微微拱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却毫无温度: “末将李羡,参见公主殿下,参见驸马。” 那态度恭敬,眼神里却满是疏离与冷漠。 “废话少说!”高阳公主厉声打断他, “你带着这么多禁军闯进来,究竟想干什么?” 李羡抬眼,目光越过高阳,落在了她身后的辩机身上,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奉皇上旨意,捉拿妖僧辩机!此人秽乱宫闱,罪大恶极,皇上有令,立刻将其推赴午门,斩首示众!” “你敢!”高阳公主猛地尖叫一声,不顾身体的虚弱,一把将辩机拉到自己身后,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狮, “谁也别想带走他!李羡,你要是敢动辩机一根手指头,本公主……本公主就死在你面前!” “公主殿下,请自重。”李羡面无表情,一步步向前逼近, “这是皇上的金口玉言,君无戏言,末将只是奉旨行事。还请公主行个方便,不要让末将为难。” 他身后的禁军士兵也跟着向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整齐的铿锵声,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方便?”高阳公主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甚至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我父皇他,他怎么能如此狠心!李羡,你今天只要敢带走辩机,就必须先踏过本公主的尸体!” 李羡的眉头终于紧紧皱了起来。他看着高阳公主摇摇欲坠、痛苦不堪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公主毕竟是皇上的爱女,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确实担待不起。 可是,皇命难违,他身为禁军统领,职责所在,又不能退缩。 “公主,”李羡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却依旧坚定, “皇上的旨意,末将不敢不从。请公主不要为难臣下。” “为难你?”高阳公主惨然一笑,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好,好一个不敢不从!李羡,本公主要求你,现在就带我去见父皇! 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如此绝情!不然,今日之事,你我都别想善了!”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乎站立不稳。 “高阳,你别激动,别激动!” 房遗爱吓坏了,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我陪你去,我陪你一起去见父皇,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他看向李羡,眼神里带着哀求, “李统领,你看公主都这样了,能否通融一下,先让公主去见皇上一面?” 李羡还未开口,一直沉默的辩机却轻轻握住了高阳公主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稳定,给了高阳一丝力量。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满眼的心疼与担忧,声音温和却清晰: “公主,莫要为了辩机,伤了自己。皇上既然有旨,辩机坦然受之便是。” “辩机!”高阳公主转过头,看着他平静的脸庞,泪水流得更凶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不能死,我们都不能死!” —— 不一会儿的功夫,房遗爱搀扶着高阳来到了李世民面前。 高阳公主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寂般的绝望气息。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跪着,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世民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那股因“秽乱宫闱”而生的怒火,被一种强烈的担忧与心疼渐渐取代。 他终究是她的父亲。 他快步走下龙椅,来到高阳身边,伸出双手,想要扶起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阳……” 然而,他的手还未碰到她,高阳却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向后躲开了。 那躲闪的动作,像一根细针,狠狠刺痛了李世民的心。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恳求: “父皇,你放过辩机,好不好?” “放肆!”李世民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温情,被这声“辩机”瞬间点燃。 他猛地收回手,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如炬,狠狠扫过一旁同样垂首而立的房遗爱,厉声喝道: “房遗爱!” 房遗爱浑身一颤,连忙应道:“臣在!” “高阳年幼无知,被妖僧迷惑,你也不懂事吗?” 李世民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房遗爱耳膜嗡嗡作响, “妖僧辩机祸乱宫闱,辱没皇家颜面,此等罪孽,死不足惜! 你身为驸马,为何不加以规劝,反而纵容至此?” 房遗爱深深低下头,不敢与李世民那威严的目光对视,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父皇息怒。臣以为,公主心中快活,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公主开心,臣什么都愿意。” “你!”李世民被房遗爱的“执迷不悟”气得七窍生烟,他指着房遗爱,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简直就是胡闹,无可救药。 朕告诉你,高阳,辩机非死不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以为这只是你和他两个人的私事吗?你的名声,皇家的颜面,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你都不顾了吗?”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高阳心上: “这已经不是你任性撒娇的时候了!为了大唐的体面,为了李家的尊严,辩机必须死!” 高阳怔怔地听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她彻底吞噬。 “父皇……”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破碎的呼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控诉, “你是想逼死儿臣吗?” 话音未落,高阳的身体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高阳!”李世民心中大惊,连忙伸手,想要扶住她。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高阳已经昏倒在了房遗爱的怀里。 “传太医!快传太医!”李世民对着门外厉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慌乱。 可当太医说,只需安心静养时,李世民的心里又满是冷漠。 “房遗爱,照顾好高阳。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第1469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二十一 再见面时,房遗爱看着被五花大绑、袈裟上沾满尘土的辩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失落。 “对不起,我……”房遗爱的声音哽咽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舌尖打转,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愧疚与遗憾。 辩机却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平静笑容, “人生自古谁无死。这本是世间常态,遗爱,不必为我难过。”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看到了那个让他牵挂一生的身影, “只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替我好好照顾公主,让她开心地过好每一天,不要再为我伤心。” 辩机的话语轻柔,却满是对公主深入骨髓的牵挂与不舍。 房遗爱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的眼里满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辩机,我以房家的名誉发誓,我一定会用生命去爱她、保护她,拼尽全力让她幸福。你的心愿,就是我的使命。” “房遗爱,”辩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羡慕你,我嫉妒你。 我无数次想过,如果我不是身披袈裟的僧人,如果我能像你一样,有一个世俗的身份,或许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他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砸在布满灰尘的衣襟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哀伤与渴望。 “辩机……”房遗爱艰难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辩机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而复杂,像是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你知道吗?在深夜的禅房里,我曾无数次拷问自己,如果当初没有剃度出家,如果高阳不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房遗爱被他问得一怔,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吧……但命运从来没有如果。 我知道,你对她的爱,炽热、纯粹,一点也不比我少,甚至……比我更深沉。” “是啊,一点也不比你少。”辩机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可我终究是个过客,是她生命里一段不被允许的插曲。 以后,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平安顺遂,就全交给你了。 遗爱,替我好好待她,别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房遗爱用力点头,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 “你放心,我会把你的那份爱,一起给她!” “再见了,兄弟。”辩机缓缓地转过了头,背对着房遗爱,也背对着这个让他爱过、恨过、留恋过的尘世。 他的背影在空旷的午门前显得格外孤独而决绝。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连风都停止了吹拂,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辩机,一路走好!” 房遗爱的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情感都呐喊出来。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辩机的背影在他眼中渐渐远去,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 辩机的血,像一朵妖艳而绝望的花,绽放在冰冷的午门石板上。 他最终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一代妖僧”。 ——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高阳公主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丝毫刚苏醒的迷茫,只有蚀骨的焦急。 她一把死死抓住房遗爱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辩机呢?”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高阳……”房遗爱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本公主问你,辩机呢?”高阳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置信。 房遗爱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 “高阳,他走了。他希望你能开心地过一辈子,不要让他担心。”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高阳最后一道防线。 她突然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房遗爱,眼神空洞得吓人。 三秒后,她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锦被上,像一朵骤然凋零的红梅。 “高阳!”房遗爱大惊失色,伸手去扶她,手都因为极度的担忧而颤抖不已。 “不……我要去找父皇……我要去找他……现在就去!” 高阳推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起身。 房遗爱无奈,只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步步朝着李世民的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李世民正皱着眉批阅奏折。 听闻高阳求见,他放下笔,语气带着不耐:“让她进来。” 随即又对房遗爱冷冷道:“房遗爱,你出去。” “是。”房遗爱深深地看了高阳一眼,满是担忧地叹了口气,轻轻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高阳,你刚醒过来,不在寝宫好好休养,跑到这儿来瞎折腾什么?” 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紧。 高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惧怕他。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泪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讽刺,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冰冷的恨意。 “父皇,”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飘忽,却异常清晰, “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啊!” 李世民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你可以随心所欲,霸占我的母亲,霸占你兄长的女人,我却连让辩机陪在我身边的权利都没有?” 高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滚落,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却依旧带着质问的锋芒,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还不是因为我高阳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地位!” “放肆!”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勃然大怒,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朕是皇帝,更是你的父亲! 辩机他身为僧人,秽乱宫闱,罪该万死!朕没株连你,已是格外开恩!” “开恩?”高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凄厉地笑了起来, “李世民,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你满口仁义道德,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了我的挚爱。 你不配当皇帝,更不配当我的父亲!” “逆女!简直是逆女!”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高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给朕滚出去!永远别再出现在朕面前!” 高阳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对父亲的孺慕之情也彻底熄灭了。 她惨然一笑,踉跄着后退一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冰冷的男人,转身,决绝地朝着门外走去。 御书房内,李世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将桌上的奏折扫落在地,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第1470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二十二 转眼间几年时间过去了。高阳依旧是公主,房遗爱依旧是驸马,在外人看来,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可京城上下谁都知道,高阳公主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踏出公主府一步。 曾经那个明媚张扬、敢爱敢恨的高阳,像是被锁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渐渐变得沉默寡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这一天,太极宫里的龙榻上传来消息——李世民终于撑不住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大限将至。 “治儿……”李世民躺在床上,气息微弱,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李治的衣袖,眼中满是对生的眷恋和一丝难以释怀的牵挂, “去……把高阳请来。朕想见她最后一面。” 李世民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恳求: “朕已经很久没看见她了。” “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把高阳请来!” 李治眼眶通红,抹了一把眼泪,语气坚定地承诺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治就带着随从来到了高阳公主府。 府里静悄悄的,连下人走路都轻手轻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见到高阳时,她正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庭院里早已枯萎的花木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面色冷漠得像一块寒冰。 那个曾经嚣张任性、明艳动人的高阳仿佛已经彻底消失,如今的她,仅仅是站在她身边,都让人觉得浑身冰凉。 “你来干什么?”高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也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高阳,”李治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中一阵刺痛,声音放得柔和了些, “父皇他……马上就要不行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想着你。” 高阳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就要朝内室走去。 “高阳!”李治见状,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脸上多了一丝愤怒和不解, “他是你的父亲!是生你养你的人!难道在你心里,他还比不上一个已经死去的外人吗?” 高阳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向李治: “外人?武媚娘是不是特别好啊?” 李治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慌乱和难堪。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果然如此。”高阳见状,像是印证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而悲凉,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不愧是他李世民的好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样的寡情薄幸,一样的自私虚伪!” “你……”李治被她骂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高阳,你非要这样吗?父皇他真的快不行了。” 高阳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李治,眼神复杂难辨,有怨恨,有失望,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良久,她才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说完,她不再看李治一眼,决绝地转身走进了内室,留下李治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能带着无尽的无奈,转身离开了这座冰冷的公主府。 —— 不过,最终高阳还是出现在了李世民的病榻前。 她依旧是那身素色的衣裙,面容苍白,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冰冷得可怕,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李世民躺在龙榻上,气息微弱。 看到高阳的身影,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浓重的疲惫覆盖。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高阳……你来了……” 高阳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高阳,你就这么恨父皇吗?” 李世民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艰难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尽全身的力气, “父皇都是为了你好啊!辩机他,他坏了规矩,辱没了皇家颜面……” “为了我好?”高阳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风,带着浓浓的嘲讽, “把我心爱的人亲手处死,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我好?父皇,你的'好',我高阳承受不起。” 李世民被她问得一窒,胸口剧烈起伏,咳嗽得更厉害了。他伸出枯瘦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在空中无力地挥舞着: “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朕是皇帝,很多事身不由己,朕做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终像风中残烛一样,彻底没了声息,眼睛也缓缓地闭上了。 “父皇!父皇!”站在一旁的李治早已泣不成声,此刻更是失声大叫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 李治踉跄着后退一步,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向高阳,声音带着哭腔: “高阳,父皇他已经走了。” 高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李世民那张失去生气的脸,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悲伤,也没有释然。 良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话音一落,她便决绝地转过身,没有再看一眼,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她的背影依旧挺直,带着一种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决绝。 只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不见。 第1471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二十三 高阳公主跪在辩机和尚的坟前,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那几个早已被摩挲得光滑的字——“辩机之墓”。 石碑冰凉,一如她此刻的心,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碑前那束早已枯萎的野菊上。 “辩机,”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死了,父皇他今天死了……” 风卷起她鬓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浑身上下,她都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失落与悲伤,连周围的草木都仿佛被这情绪感染,蔫蔫地垂着头。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亲生父亲。是那个曾把她捧在手心,唤她“高阳吾儿”的父皇。 可也是那个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轻易就判了辩机腰斩之刑的君主。 那些伤害,像一道道刻在心上的疤,至今仍在隐隐作痛。 “高阳,”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肩上,房遗爱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心疼, “辩机若是泉下有知,定是想让你过得幸福安稳的。” “幸福?”高阳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房遗爱,你觉得我还能幸福吗?” 她指着墓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悲愤: “若不是他!若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我的辩机怎么会死? 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哪怕那个人是他女儿心爱的人。” 房遗爱沉默着,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高阳喘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又有些偏执: “如今他死了,李治马上就要登基了。 你听说了吗?他喜欢武媚娘,那个曾经是父皇才人的女人。”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房遗爱,仿佛要从他眼中找到答案: “你说,朝中那些大臣会不会阻止他?他们会不会像容不下辩机一样,也容不下武媚娘?武媚娘……她是不是也不会有好下场?” 房遗爱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疯狂的期待,心中一叹,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 “高阳,你说得对。武媚娘身份特殊,又深得新帝宠爱,朝中非议定然不少。她恐怕很难有好结局……” “哈哈哈……哈哈哈……” 高阳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好,好啊。”她笑着,声音却带着哭腔, “都不得好死,都一样!” 房遗爱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任由她在自己肩头哭泣、颤抖。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墓碑上,显得格外孤寂。 ——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阳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冷眼旁观着长安城里的风云变幻。 她日夜盼着武媚娘会重蹈辩机的覆辙,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臣们群起而攻之,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 这天,高阳正独自坐在窗前,摩挲着一枚辩机生前用过的菩提子佛珠,脸上是惯有的阴郁。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她心中暗自思索,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找她呢?难道是又有关于武媚娘的消息了吗? 房遗爱掀帘而入,脸色苍白,神情慌张,显然是带来了坏消息。 高阳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霍然起身,快步上前,一把就攥住了房遗爱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说!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房遗爱看着她急切而紧绷的脸,嘴唇动了动,却迟迟说不出口,只是眼神躲闪。 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于高阳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他又不得不告诉她。 “快说!”高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不是武媚娘?她是不是被接回宫里了?为什么?”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质问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房遗爱被她吼得一哆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她……她怀孕了。” “怀孕?”高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嗤笑,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和愤怒, “我父皇病入膏肓,连床都快起不来了,哪里来的精力让她怀孕?说到底,这还不是李治那个崽子的孩子。” 她猛地松开房遗爱的胳膊,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她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为什么武媚娘总是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而自己却只能在这孤独与痛苦中挣扎。 “好一个李治!好一个‘仁孝’的新帝!” 高阳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刚登基不久,就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小妈接回宫! 就因为他是皇上,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视礼法于无物吗?” 高阳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和向往。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大殿的屋顶,望向了那座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宫。 “若我有权利在手,”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若是我能坐上那个位置,成为天下之主……”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仿佛有无数颗星星在里面闪烁。 “那时候,还有谁敢对我指手画脚?还有谁敢动我身边的人?” 高阳猛地转头看向房遗爱,眼神灼热, “辩机是不是就不会死?我们是不是也都能幸福地活着,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一刻,她眼中的悲伤和绝望被一种强烈的野心所取代。 权力,这个曾经她不屑一顾的东西,此刻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 房遗爱看着高阳眼中从未有过的光芒,心中一震。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高阳的心里彻底改变了。 他走上前,再次紧紧地抱住了她,声音低沉而坚定: “高阳,我帮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眼中充满了决绝: “只要是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是粉身碎骨,我都会帮你拿到手。” 高阳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话语中的坚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1472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二十四 公主府内,沉香袅袅。 高阳公主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成色极佳的暖玉,听到通报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到明黄色的龙袍衣角映入眼帘,她才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皇上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公主府蓬荜生辉。 怎么,宫里的琼楼玉宇待腻了,来我这小地方寻清净?” 李治搓了搓手,往日的帝王威严散去些许,多了几分局促: “高阳妹妹,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今日来,是真的有要事相求。这满朝文武,后宫妃嫔,我最信得过的,唯有你。” 高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她放下暖玉,亲自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茶盏,为李治斟了一杯: “皇上远道而来,先喝口茶润润喉吧。这可是我特意从江南寻来的雨前龙井。” 李治双手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知道高阳的性子,若是不愿,此刻早已下了逐客令。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苦笑道:“高阳,这次真是要麻烦你了。” “说吧,什么事能让我们的皇上如此为难?” 高阳重新坐回软榻,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把整杯茶都喝下去了,都喝下去了! 李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避开高阳的目光,低声说道: “媚娘……媚娘她怀孕了。” 高阳挑了挑眉,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抹玩味的笑容: “李治,你可真能耐。父皇刚走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让武才人怀上了龙嗣?” “妹妹!”李治急了,连忙打断她,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宫里的王皇后、萧淑妃,还有朝堂上的那些老臣,都容不下媚娘和这个孩子。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加害她们母子。 我思来想去,只有你这里最安全,也只有你有能力护住她们。” 他说着,眼中满是恳切的信任, “高阳,我知道你向来有主见,也有手段。求你,帮帮我,帮帮媚娘和我的孩子。” 高阳沉默了片刻,她看着李治焦急的模样,心中却在权衡着利弊。 最终,她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好,你放心。你是我的哥哥,我们自然是一条心。武媚娘我会帮你照顾好的,在我高阳的眼皮底下,还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这就和你进宫,亲自去接她过来。” 李治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高阳,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高阳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她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她有把握保护所有她爱的人。 —— 公主府的偏院被收拾得干净雅致,武媚娘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身素雅的襦裙,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几分初为人母的柔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刚进院子,她便看到了一幕让她有些惊讶的场景:房遗爱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躺在躺椅上的高阳公主捶着腿,姿态恭敬得如同一个下人。 而高阳则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几分慵懒的贵气。 武媚娘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羡慕。 她也渴望着这样的生活,不必再在后宫的尔虞我诈中步步为营,不必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能够像高阳这样随心所欲,拥有掌控一切的权力。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上前盈盈一拜:“臣妾武媚娘,见过高阳公主,见过房将军。” 高阳缓缓睁开眼睛,她上下打量了武媚娘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媚娘不必多礼,快坐吧。你现在怀着龙嗣,可是金贵得很,可不能累着。”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语气看似热情, “你是皇上的人,也就是我高阳的自己人,在我这里,不用这么拘束。” “谢公主。”武媚娘微笑着道谢,在椅子上轻轻坐下。 “你现在怀有身孕,正是需要好好调养的时候。” 高阳一边让房遗爱继续捶腿,一边开口说道, “府里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或者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跟我说,不用客气。” 她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心里却满是讽刺。 想当初,武媚娘还只是感业寺里一个不起眼的尼姑,每天青灯古佛,受尽了苦楚。 可如今,仅仅因为怀了李治的孩子,就摇身一变成了人上人。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啊! “真是麻烦公主了。”武媚娘脸上也满是笑容,她柔声说道, “臣妾初来乍到,一切还要仰仗公主照料。臣妾没有别的要求,只求能在这公主府里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便心满意足了。” 可她的心里却有些不舒服。高阳的笑容虽然热情,但她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一个月后,公主府的花园里草木葱郁,蝉鸣阵阵。 高阳公主正慵懒地躺在树荫下的凉榻上,手中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房遗爱则快步走到高阳身边,压低声音,但语气中满是兴奋: “公主!好消息!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皇上他发作了!” “哦?”高阳挑了挑眉,手中的团扇停了下来,她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真的?” “千真万确!”房遗爱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听说皇上今天早朝的时候,突然就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龙椅上。 回到寝宫,至今没有出来,可是寝宫的茶具换了一批。” 高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快意: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对房遗爱说道: “走,遗爱,我们现在就进宫去,好好‘关照关照’我们亲爱的陛下。” 第1473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二十五 皇宫·寝殿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如同利刃般刺破了寝殿内的寂静,仿佛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高阳公主缓缓踏入寝殿,目光如炬,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李治蜷缩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那身华贵的龙袍被他自己抓得褶皱不堪,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如同地狱中的恶鬼。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呻吟,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嚎,让人心悸。 “啊……啊……疼……疼死朕了……快……快传太医……”李治微弱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高阳公主站在殿门口,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与她无关。 她缓缓蹲下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直到这时,在剧痛中意识模糊的李治才勉强睁开眼,看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高……高阳?”他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快……快传朕的旨意,去民间寻访名医!那些太医……都是废物!啊!”话音未落,又一阵剧痛袭来,让他几乎晕厥。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焦急的应允,而是一串清脆又冰冷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高阳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李治,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真是太好笑了。” 李治浑身一僵,剧痛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暂时压下去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高阳: “高,高阳,你,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朕快疼死了?” “疼?”高阳收敛了笑容,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李治的胳膊,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李治,如今这滋味,不好受吧?” 李治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剧痛再次击倒: “是……是你!是你给朕下的毒?是不是!” 他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几乎要冲破屋顶, “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高阳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问题,她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我们同为父皇的孩子,凭什么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这龙椅,凭什么你就能保护你心爱的武媚娘? 而我呢?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辩机……看着我此生唯一的挚爱,被你以‘秽乱宫闱’的罪名,腰斩于市。” 说到“辩机”二字时,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扼住李治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你享受着无上的权力,拥有着想要的一切,而我失去了所有! 所以,我也要尝尝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是什么滋味,我也要坐一坐这把龙椅。” “你……你疯了!”李治被她眼中的疯狂和决绝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摇头, “高阳,你是女子啊!女子怎能觊觎皇位?这是,这是离经叛道,是大逆不道!你会被天下人唾弃的。” “女子又如何?”高阳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规矩是人定的,天下人的看法,我在乎吗?我就要打破这世俗的枷锁,登上这权力的巅峰! 我要让所有曾经轻视我、伤害我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乞求我的原谅。” 她松开手,李治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娇纵任性,如今却变得心如蛇蝎的妹妹。 寝殿内,只剩下李治微弱的呻吟和高阳眼中熊熊燃烧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高阳公主缓缓站起身,目光在寝殿内扫视一圈,眼中满是决绝与坚定。 就在李治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绝望地闭上眼时,一阵冰冷的金属出鞘声让他猛地睁开了眼。 只见高阳公主缓缓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那匕首小巧玲珑,却锋利无比,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地上的李治,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李治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高阳决绝的脸,惨然一笑,强忍着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恳求: “高阳,事到如今,我也不挣扎了。这皇位,这江山,你想要便拿去。我只求你,求你留媚娘一命,她是无辜的。” 然而,高阳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一秒,在李治震惊到极致的目光中,高阳猛地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光洁如玉的小臂划了下去! “嗤啦——”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袖,一滴一滴地落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治目瞪口呆,忘了疼痛,忘了呼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高阳自残的举动,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嘶哑: “高……高阳,你,你疯了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高阳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放下匕首,任由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她走到李治面前,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流血的伤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治,看清楚了。我的血,就是你的解药。” “解药?”李治脑子一片混乱,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没错,”高阳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毒是我下的,这解药自然也只有我能给。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掌握在我手里了。 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我说南,你不能往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残忍的光芒,俯下身,凑近李治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否则,你就再也别想见到你的武媚娘了。我会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就像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李治的软肋。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但仅仅片刻之后,一种病态的释然和狂喜涌上了他的脸庞。 他看着高阳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她冰冷的眼睛,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笑容在他痛苦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灿烂,甚至有些诡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对我的,高阳!”他笑得喘不过气,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话语。 第1474章 另类的高阳公主二十六 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逆光中,武媚娘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陛下,你是来接我的吗?” 李治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笑容。 高阳公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奇异的飘忽,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妹妹别急,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这里过你们幸福的小日子吧。” 她说着,眼神却有些恍惚,望向远方宫墙的尽头,仿佛在透过时空,看着另一个人。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嫉妒,有羡慕,也有深深的无奈。 “什么?” 武媚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满是疑惑地看着高阳, “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陛下他……” 她的心里充满了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武媚娘,我问你,” 高阳没有理会她的疑问,转而直视着她,眼里带着一种探究的笑意,可那笑意却像结了冰,丝毫达不到眼底, “如果他不再是皇帝,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吗?你爱的,到底是他这个人,还是他身上的龙袍?”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破了温情脉脉的表象,让整个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武媚娘先是一愣,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治。只见他眼中满是紧张与期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她的心猛地一软,那些宫廷的算计、权力的倾轧,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地、坚定地笑了,嘴角的弧度温柔而真挚: “我愿意。我爱的是李治,无关他是不是皇帝。我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哪怕只是粗茶淡饭,隐姓埋名。”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媚娘!” 李治欣喜若狂,一把紧紧握住了武媚娘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他眼中的激动与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高阳公主鼓了鼓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真精彩。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就在这时,房遗爱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高阳身后。 他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心中一痛,伸出手,轻轻将她搂进了怀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 “高阳,别难过。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的,无论你是公主,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无尽的承诺。 高阳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容。 几日后,一道圣旨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震惊了朝野上下——唐高宗李治自愿退位,传位于皇妹高阳公主!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重磅炸弹,让整个朝廷陷入了混乱和震惊之中。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随即炸开了锅。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老臣长孙无忌第一个出列,面色铁青,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鄙夷, “还请皇上三思!这世间自有天地伦常,从未有过女人称帝的先例!此举乃是违反祖宗法制的大不敬之事,万万不可啊!” 他的声音在金銮殿上回荡,充满了威严和不屑。 他死死地盯着高台之上,一身龙袍,神情平静的高阳,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警告。 一个庶出的公主,也妄图染指九五之尊的宝座?这简直是李唐王朝的奇耻大辱! 高阳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阶下群情激愤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没有看那些跪地的老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文官队伍前列的褚遂良。 “褚大人,”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透过大殿的空旷,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认为,女子为何不能称帝?” 褚遂良没想到皇帝会第一个点他的名,他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 “回陛下,非是臣等迂腐。只是自古‘三纲五常’乃立国之本,女子称帝,于礼不合,恐引天下非议,动摇国本啊!” “于礼不合?”高阳冷笑一声,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她停在长孙无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长孙大人,当年太宗皇帝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兄逼父,夺得皇位,那时的‘礼’,又在何处?” 长孙无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陛下!您怎能拿太宗皇帝与……” “我只是在说,”高阳打断他,语气冰冷, “权力的归属,从来不是由性别决定的,而是由能力。 太宗皇帝能开创‘贞观之治’,是因为他有治国之才;若是换成一个昏庸无能的男子,难道仅仅因为他是男人,就能坐得稳这江山吗?”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官员的心上。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朕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不服。”高阳的目光扫过全场, “朕不要求你们立刻臣服,但朕给你们时间。三个月,朕会用这三个月的时间,证明给你们看,朕高阳,有能力守护好这大唐江山!”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日起,大赦天下,减免全国半年赋税。命房遗爱为骠骑大将军,统领禁军,镇守京城。命李绩为尚书左仆射,主持朝政。” “陛下!”长孙无忌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高阳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长孙大人,”高阳看着他, “若是你觉得朕的安排不妥,或者觉得朕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大可以像当年对付废太子李承乾一样,拿出你的本事来。只是朕要提醒你,朕不是李承乾。” 长孙无忌看着高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锋芒,心中猛地一沉。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比她的哥哥李治,甚至比太宗皇帝,都要难对付得多。 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高阳下令召开朝会。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齐聚。 与三个月前的剑拔弩张不同,如今的官员们脸上大多带着敬畏和信服。 高阳穿着一身威严的龙袍,缓缓走上龙椅坐下。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文官队伍的末尾——长孙无忌终于来了,他穿着一身朝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三个月前,朕说过,会用三个月的时间证明自己。” 高阳开口说道, “如今三个月已过,朕想听听,众卿对朕这三个月的治理,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李绩立刻出列,拱手道: “陛下登基以来,大赦天下,减免赋税,清查土地,安抚流民。 短短三月,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农业丰收,商业繁荣。 此等功绩,堪比太宗皇帝的‘贞观之治’初期!臣恳请陛下,昭告天下,改元‘永徽’,以彰显陛下的圣德!” “臣附议!”房遗爱立刻跟上, “陛下英明神武,治国有方。臣率领禁军巡查各地,所见之处,百姓无不称颂陛下的恩德。臣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李绩和房遗爱的表态,朝堂上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陛下圣明!” “臣等恳请陛下改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官员们纷纷跪倒在地,向高阳行三叩九拜大礼。 就连那些曾经持观望态度的中间派官员,此刻也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长孙无忌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高阳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赢得了民心和朝堂的支持,而他所坚持的“女子不能称帝”的观念,在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殿中,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臣……老臣有眼无珠,之前对陛下多有不敬,还请陛下治罪。老臣愿辅佐陛下,共创大唐盛世!” 高阳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孙无忌,眼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平静: “长孙大人起来吧。朕知道你是为了大唐江山着想,只是观念不同而已。 如今你能知错就改,朕很高兴。希望你以后能尽心辅佐朕,不要再有二心。” “谢陛下不杀之恩!”长孙无忌感激涕零,再次叩首。 高阳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这片属于她的江山,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她将带领大唐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让“高阳”这个名字,永远铭刻在历史的丰碑上。 第1475章 许妍1 “宴臣,快点下来了,妹妹来了。” 母亲付闻樱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略显威严,如同一条无形的线,猛然将孟宴臣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勾勒出尘埃在空中飞舞的轨迹。 这不是他三十五岁时那个空旷而冰冷的办公室,而是他六岁时的卧室。 墙上还贴着过时的篮球明星海报,书桌上摊着没写完的算术题。他环顾四周,熟悉的布置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许沁来到孟家的这一天。 前世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妹妹长大后的叛逆、与宋焰的纠缠不清、父母的失望与心力交瘁,还有自己最终孤家寡人的结局。 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想起那些因误会和疏离而错过的机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遗憾与不甘。 但此刻,他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切。 孟宴臣狠狠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对着窗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回,我不会让你伤害孟家任何一个人。” 他的眼神不再是前世的隐忍与无奈,而是淬了冰的坚定。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西装外套,六岁的孟宴臣努力摆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一步步走下楼。 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仿佛在筹划着未来的每一步棋。 客厅里,父母正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个女孩时,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像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小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软软地贴在脸颊两侧,大大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家。 她比记忆里的许沁还要好看,也似乎,更胆怯一些。 “宴臣,”付闻樱注意到儿子,语气放缓了些,但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教导意味, “妈妈知道妹妹漂亮,但是你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妹妹,是不礼貌的。” 她将小女孩轻轻搂进怀里,低头温柔地对她说: “妍妍,不怕,这是你哥哥,孟宴臣。以后他会保护你的。” 然后,她看向孟宴臣,介绍道: “宴臣,来,认识一下。 这是许妍,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 “哥哥好,我叫许妍。”小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哭过。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孟宴臣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小手紧紧抓住了付闻樱的衣角,身体还微微有些发抖。 孟宴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许妍?不是许沁吗?怎么改名字了? 而且这张脸和他记忆里那个长大后眉眼间带着倔强和疏离的许沁,似乎很不一样。 是他记错了?还是有什么地方变了?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走到女孩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尽管那语气在一个六岁孩子身上显得有些生硬: “你好,我叫孟宴臣。” 他伸出手,想按照母亲教的那样,做一个礼貌的兄长。 许妍却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更紧地依偎在付闻樱怀里。 孟宴臣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冷了几分。 怎么这么胆小?没有人告诉她,孟家的女儿不应该如此胆小吗? 可这个时候,许妍突然悄无声息的看向孟宴臣,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哥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第1476章 许妍2 几天后,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付闻樱给许妍新买的那本童话书,偶尔被翻动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许妍,给我倒杯水。” 孟宴臣坐在沙发另一头,目光落在眼前陌生的 “妹妹” 身上,语气是惯常的平静,听不出情绪。 可对面那张稚嫩的小脸,却刻意板着,努力模仿着大人的冷冰冰,反倒显得格外可爱。 他看着许妍,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小女孩,让他既好奇又有些无所适从。 许妍当即放下书,小眉头拧了起来,看向他时眼神格外认真: “第一,你要叫我妹妹,不能直接喊名字,这是规矩。 第二,请人帮忙要说 ‘谢谢’,妈妈教过的。” 她顿了顿,小大人似的补充, “哥哥,如果你不会,以后我可以教你。毕竟,我可不想别人知道,我许妍有个不懂礼貌的哥哥。” 她的眼里闪烁着执拗与认真,仿佛这件事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孟宴臣愣了一下。他看着许妍,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小丫头,真是有趣得很。 “妹妹……你真的叫许妍吗?”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你没有其他的名字?” 许妍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索性站起身,小短手伸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无语: “哥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叫许妍。” 她皱着眉,认真打量他, “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要是不舒服,我现在就去给妈妈打电话。” 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心,让人无法忽视。 孟宴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怔,随即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心里那块莫名的石头落了地,瞬间放松下来。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小脑袋,手感好得让他舍不得松开,心里默默想着: 这小丫头,倒是比初见时顺眼多了,长得还怪好看的。 许妍被他揉得头发乱翘,却没躲开,只是等他松手后,神秘兮兮地凑近,踮了踮脚尖: “哥哥,你蹲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孟宴臣挑了挑眉,难得配合,一脸严肃地低了低身子,将耳朵凑过去,声音放轻: “什么秘密?还得这样说。” 只见许妍的嘴角飞快地向上扬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秒,她的小手猛地伸出来,在他精心打理的头发上重重揉了几下,将发丝搅得一团乱。 “女生的发型不能动!” 她得意地后退一步,叉着腰宣布, “这是对你刚才乱揉我头发的惩罚。” 孟宴臣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着眼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小丫头,先是无奈,随即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 几天后,付闻樱带着孟宴臣和许妍来到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商场。 一进门,熟悉的店员就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又热络: “孟太太,您来啦!今天是特意带两位小少爷和小姐来挑选衣服的吗?” “嗯,”付闻樱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你应该清楚我的要求,品质第一,款式要得体。开始吧。” “好的夫人,您放心!”店员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忙应道, “您先带孩子到那边的休息区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准备。” 说完,便喜气洋洋地转身离开了。 许妍看着妈妈几句话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小脸上满是崇拜,悄悄拉了拉付闻樱的衣角: “妈妈,你好厉害呀。” 付闻樱低头,对上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眼底的疼爱却藏不住。 不一会儿的功夫,店员就回来了。 然而,她身后并没有跟着拿着衣服的导购,而是领了两个和孟宴臣、许妍年龄、身材都差不多的孩子。 男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小西装,女孩则穿着一条精致的公主裙。 “夫人,您看这一身怎么样?这是我们最新到的款式,无论是面料还是设计都非常符合您的要求。” 店员指着那女孩身上的裙子,殷勤地介绍道。 孟宴臣原本还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看到那个女孩的脸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分明就是许沁!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的眼里瞬间覆上了一层冷意,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被当作“模特”的许沁穿着漂亮的新裙子,心里正美滋滋的。 她偷偷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就像童话里的公主,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可当她走出来,目光扫过休息区,看到那个依偎在付闻樱身边的许妍时,眉头却狠狠地皱了起来,小拳头也下意识地攥紧了。 这个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穿在我身上的这件漂亮裙子,难道是给她准备的?凭什么?凭什么能在这里挑选新衣服? 许沁的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眼神也变得阴沉沉的。 付闻樱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在那两个“小模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许妍身上。 她指了指女孩身上的裙子,柔声问道: “妍妍,你喜欢吗?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再换一件别的款式。” 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 孟宴臣也注意到了妈妈眼里没有一丝许沁的影子,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瞬间消散,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甚至还有点庆幸。 许妍却有些疑惑不解地歪了歪头,看着那身漂亮的裙子,又看了看付闻樱: “妈妈,我不需要自己试一试吗?万一穿着不合适怎么办呀?” 她以前很少有新衣服,更别说这样高级的裙子了,总觉得不合身就浪费了。 付闻樱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一件一件地试太浪费时间了,而且妍妍来回换也会很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妍身上,满是宠溺, “妍妍只需要告诉妈妈你喜欢哪个款式、哪个颜色,尺寸的事情交给妈妈和店员来处理,保证合身又好看。” “谢谢妈妈!” 许妍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付闻樱的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眼里满是灿烂的笑容。 在这一刻,她觉得付闻樱就像她生命里出现的天使,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宠爱。 “不客气,妍妍。”付闻樱轻轻抱着怀里小小的身体,心都要化了,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一旁的许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心中的嫉妒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化成实质。 她看着许妍,越看越不顺眼,凭什么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丫头能得到这一切!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乖巧和懂事,却又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酸意: “小妹妹,你也太不知道心疼妈妈了。 妈妈挣钱多不容易呀,买这么贵的衣服,要是我,我就不会让妈妈这么辛苦的。” 她的话音一落,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她,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沁的话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许妍的心里。 她小脸一红,瞬间羞愧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妈妈……” “妹妹,别听她瞎说!”孟宴臣立刻皱起眉头,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许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们家又不缺钱,妈妈愿意给妹妹买什么就买什么,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付闻樱轻轻扶起许妍,用手指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妍妍,看着妈妈。孟家的女儿,值得拥有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一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许沁,语气更加坚定: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的女儿,配得上任何东西,不需要因为任何人的话而感到愧疚。” 许妍看着妈妈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肯定和满满的爱意,心里的羞愧渐渐消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看到女儿恢复了神采,付闻樱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随后,她转过身,看向一旁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的店员,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严肃: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现如此浪费时间的情况。” 店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 “孟夫人,您放心!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谢谢您大人大量,给我一次机会!”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瞪了一眼许沁。 心里把许沁骂了千百遍: 死丫头!要不是看你这张脸好看,我才不会多此一举把你带出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的一笔生意,被你搅黄了! 许沁被店员瞪得一哆嗦,又看了看付闻樱那冷若冰霜的侧脸,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瘪着小嘴,眼眶红红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她怎么能这样对我?明明是那个许妍不懂事,她却只怪我!她就是会欺负我!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她走!” 店员压低声音,对着许沁呵斥道,生怕再惹付闻樱不高兴。 许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店员一把拉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被付闻樱和孟宴臣护在中间的许妍,眼里充满了怨毒和嫉妒。 看着许沁狼狈离开的背影,孟宴臣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他看向许妍,语气缓和了许多: “妹妹,别理那种人。以后她再敢说你,我就帮你教训她。” 许妍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她有妈妈,有哥哥,他们都会保护她。 付闻樱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牵起许妍的手,又拍了拍孟宴臣的肩膀: “好了,我们去别家看看。妈妈一定给你挑一件最漂亮的裙子。” “嗯!谢谢妈妈!”许妍开心地应道,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孟宴臣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莫名地感到一阵温暖。 他觉得,有这样一个妹妹,好像也不错。 —— 回到孤儿院那间狭小的房间,许沁\"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小脸上布满了愤怒和不甘,眼眶因为强忍着泪水而微微泛红。 “许沁!你给我出来!” 门外传来了孤儿院副院长尖利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许沁磨磨蹭蹭地打开门,低着头不敢看副院长的眼睛。 副院长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你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把你找到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把握不住!真是白疼你了!” 副院长的声音又尖又利,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她看中已久的那个名牌包包,就指望着许沁了!可现在倒好,全被这丫头搞砸了! “院长妈妈,我错了。” 许沁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是那个小姑娘,是她欺负人!她故意在孟太太面前装可怜,就是故意针对我!” 她一边哭,一边把责任全推到了许妍身上。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副院长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打断了她的哭诉, “我不管是谁欺负谁,总之你没达到目的就是你的错!” 她上下打量了许沁一番,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我看你也别白费力气了,以后老实点,别再给我惹事!” 副院长冷哼一声,转身摔门而去,留下许沁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得更伤心了。 许沁趴在床上,眼泪浸湿了枕巾。 她心里充满了怨恨,不仅恨副院长的无情,更恨许妍的无情。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心里暗暗发誓:许妍,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1477章 许妍3 转眼间,两个孩子已经步入了高中校园。 开学那天,阳光正好,洒在崭新的教学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孟宴臣习惯性地牵着妹妹许妍的手,两人并肩走进了喧闹的教学楼大厅。 几乎是一瞬间,周围的嘈杂声都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孟宴臣穿着干净整洁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五官精致立体,一双深邃的眼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冷。 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目测至少有185厘米,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引得周围不少女生偷偷红了脸,小声议论着。 “哇,那不是孟宴臣吗?初中部的校草,没想到高中还这么帅!” “天呐,他身边那个女生是谁啊?好漂亮!是他妹妹吗?” “肯定是吧,你看他们长得多像,都这么好看!” 然而,相比于哥哥的英俊,旁边的许妍才真正是焦点中的焦点。 她同样穿着校服,却在领口别了一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脸上洋溢着灿烂得如同向日葵般的笑容,一双大大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清澈又明亮。 许妍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孟宴臣身边靠了靠,小声问: “哥哥,大家怎么都看着我们呀?是不是我今天哪里不对劲?” 孟宴臣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弧度,声音压低了些: “别理他们,我们先去看分班榜。你今天很好看,是他们少见多怪。”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许沁也看到了他们。 她正和新认识的同学说话,脸上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优越感。 当她的目光落在许妍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嫉妒。 她身边的女生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奇地问: “沁沁,你认识他们吗?那个女生好可爱啊,笑起来真甜。” 许沁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不认识,应该是哪家的大小姐吧!装模作样的,真讨厌。” 怎么能有这么美丽的人?怎么会有比她还好看的人? 这个女人跟小时候的贱丫头一样讨厌,总是能轻易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转过头来,孟宴臣也发现了许沁,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握住许妍的手紧了紧。 “哥哥,怎么了?” 许妍感觉到他的紧张,一脸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认识那个女孩?” 她顿了顿,促狭地笑了, “哥哥,你居然紧张了,这可很少见哦。” “妍妍,小心那个女人,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孟宴臣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许妍却微微一笑,仔细看了看一脸嫉妒的许沁,突然笑出了声音: “哥哥,你看她那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 她收回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不配成为我的对手,更不配成为我关注的对象。我们走吧,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孟宴臣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紧绷的嘴角也柔和了下来: “哥哥错了,她确实不配。我们去看分班,希望能分到一个班。” “嗯!”许妍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挽着孟宴臣的胳膊,朝着分班榜的方向走去,将身后许沁那道怨毒的目光彻底抛在了脑后。 —— 到了班级门口,孟宴臣、许妍、许沁三人目光短暂交汇,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秒。 孟宴臣眼神平淡如水,宛若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向来冷静自持,对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波澜。 许妍则带着一丝好奇,快速地打量了许沁一眼,随后便挪开了视线。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充满着对这个世界的探索欲,仿佛对任何事物都怀有一颗赤子之心。 而唯有许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犹如汹涌的波涛,死死地盯着许妍领口的粉色蝴蝶结,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那份嫉妒如同烈火在她的心中燃烧,让她无法自拔。 这份毫不掩饰的敌意,很快就吸引来了第一个“观众”。 一个身影“咚”地一声停在许沁面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狂妄,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所主宰。 来人留着寸头,眼神桀骜不驯,犹如一头桀骜不驯的野狼,正是宋焰。 他上下扫了许沁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语气直接得近乎无礼: “我叫宋焰,你长得不错,做不做我的女朋友?” 宋焰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许沁的心。 她故作矜持地低下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声音细若蚊呐: “我叫许沁,我觉得我们目前应该好好学习。”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看吧,就算有许妍那个碍眼的存在,她依然是最吸引人的。 她微微扬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宋焰嗤笑一声,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许沁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宣布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女人!” 许沁浑身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往他怀里靠了靠,脸上漾开幸福又羞涩的笑容。 他真是太霸气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甜蜜,仿佛宋焰就是她的全世界。 “噗嗤——” 一声清脆的笑声打破了这“浪漫”的氛围。 许妍实在没忍住,看着许沁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像阳光穿透云层,瞬间照亮了整个教室。 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清脆动听,让人心情愉悦。 坐在第一排的沈皓明恰好抬起头,看到许妍灿烂的笑脸,原本平静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那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宋焰也被这笑声吸引,猛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许妍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大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姑娘也太漂亮了吧!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居然比他怀里这个还要好看不止一点半点!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灼热,孟宴臣眉头一皱,几乎是立刻就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将许妍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他冷冷地看向宋焰,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 “宋焰同学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哥就是这么霸气,是不一样的传说。” 宋焰完全没听出孟宴臣语气里的嘲讽,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露出那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引得怀里的许沁更加痴迷,眼神都快黏在他脸上了。 许沁依偎在宋焰怀里,挑衅地看向被孟宴臣保护着的许妍,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和挑衅,似乎在说:“看,我也有我的依靠。” 沈皓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的名字 —— 许妍。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似乎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1478章 许妍4 放学回家,孟家别墅的客厅里,许妍正安静地看着书。 “小姐,隔壁的沈家人前来拜访。”保姆林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汇报。 许妍放下手中的书,脸上瞬间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笑容甜美却不失分寸,嘴角的弧度、眼神的温度,都是付闻樱手把手教她的。 若是付闻樱此刻在场,定会觉得这笑容与自己如出一辙,宛如亲母女。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许妍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很快,于岚便带着沈皓明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客厅沙发上只坐着许妍一个人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孟家这待客之道,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虽说沈家在本地也算是显赫人家,但与孟家这样的顶级豪门相比,确实还有不小的差距。 可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主动登门拜访的客人,孟家至少也该派个长辈出来接待吧? 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养女独自出面,这是看不起他们沈家,还是觉得他们的来访不够格? 于岚心里有些不快,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只是那笑容淡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许妍,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丝孟家人的影子,可看着看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许妍身上那份从容优雅的气质吸引了。 这丫头,倒比传闻中更出众些。 于岚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许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 她特意加重了“许小姐”三个字,意有所指。 许妍微微颔首,笑容依旧得体: “沈夫人客气了,邻里之间互相拜访是应该的。 快请坐,林妈,给沈夫人和沈公子倒杯茶。” 于岚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却没离开许妍,看似随意地问道: “不知孟先生和孟夫人今天不在家吗?我们这次来,也是想正式拜访一下,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父母去国外考察项目了,哥哥孟宴臣在书房处理学校的社团事务,怕打扰到客人,所以让我先来招待。” 许妍不卑不亢地解释,“沈夫人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哦?”于岚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许小姐说笑了。毕竟你只是孟家的养女,有些事情,还是得跟孟家的当家人说才合适。 我们沈家虽然比不上孟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代表主人家吧?”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明着贬低许妍的身份了。 沈皓明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于岚用眼神制止了。 许妍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夫人这话我就不太明白了。在孟家,我和哥哥孟宴臣享受着同等的教育资源,拥有同等的继承权,父母也从未把我当作外人。 孟家的女儿,从来没有‘亲生’和‘收养’之分,只有‘孟家的孩子’这一个身份。”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于岚,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沈夫人今天看不上我这个‘养女’,觉得我不配代表孟家接待客人,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您从心底里就看不上整个孟家的家教和待客之道? 毕竟,我是孟家认可的女儿,我的言行,就代表着孟家的态度。” 于岚没想到许妍年纪不大,嘴皮子却这么厉害,一句话就把她逼到了墙角。 如果她再坚持说许妍不配,那就是在打孟家的脸,这可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她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干笑了两声: “许小姐真是会说话,是我失言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拜访,还是该由长辈出面才显得郑重。” “沈夫人放心,等父母回来,我会第一时间把您的来意转达给他们。” 许妍恰到好处地给了于岚一个台阶下, “不过今天既然是我接待您,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主的,一定不会推辞。” 于岚看着许妍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暗暗心惊。 这丫头年纪不大,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而且心思缜密,口齿伶俐,绝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她原本还想借着“养女”的身份打压一下许妍,没想到反而被对方将了一军。 她定了定神,不再纠结于许妍的身份,直奔主题: “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想跟孟家商量一下,关于两家公司合作开发城东那块地的事情。 我听说孟家也对那块地很感兴趣,不如我们强强联手,一起拿下?” 许妍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 “关于城东那块地,我倒是略有耳闻。不过具体的合作事宜,涉及到公司的战略规划,确实需要父母和哥哥来定夺。 我会把您的提议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相信他们会认真考虑的。” 她既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给了于岚面子,又没有越权。 于岚看着许妍,心里的轻视渐渐变成了忌惮。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孟宴臣穿着一身休闲装走了下来。 他看到客厅里的沈家人,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走到许妍身边坐下,自然地问道: “沈夫人,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于岚看到孟宴臣,脸上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容,刚想开口,就听到孟宴臣继续说道: “今天天色不早了,就不耽误沈夫人休息了。” 于岚尴尬一笑,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拉着沈皓明,匆匆离开了孟家别墅。 沈皓明离开时忍不住的回头看向许妍。 她好厉害! 门关上的那一刻,孟宴臣才看向许妍,眼里带着一丝赞赏: “刚才做得不错。” 许妍吐了吐舌头,脸上的沉稳瞬间消失,变回了那个活泼的少女: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教的。 不过妈要是知道沈夫人这么说我,肯定会生气的。” “放心,有我在。”孟宴臣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后再有人敢这么说你,不用给他们留面子。你是孟家的女儿,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第1479章 许妍5 翌日清晨,早读课的预备铃刚响过,沈皓明就揣着一瓶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在课桌间的过道里磨磨蹭蹭。 他的目光几次飘向斜后方的许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奶瓶身上的标签,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才终于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那个……给你的。” 他把牛奶轻轻放在许妍的桌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昨天在她家不欢而散的画面又在脑海里闪回,道歉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妍正垂着头看着语文课本,闻言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又迅速把视线落回书页上,语气平淡无波: “谢谢,但是我不需要。” 沈皓明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他往前凑了凑,带着点委屈和急切: “许妍,你还在生我气?不肯原谅我吗?” “原谅你?”许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终于放下笔,转头直视着他,眼里满是嘲讽, “沈皓明,你先告诉我,你是我什么人啊? 凭什么前一天惹我生气,今天随便递瓶牛奶就想算了? 连声‘对不起’都没有,这就是你们沈家教出来的大少爷做派?” 她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同学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坐在许妍不远处的许沁立刻皱起眉头,看了看许妍,又转向沈皓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沈皓明同学,你别生气,许妍她就是被家里宠坏了,大小姐脾气,跟咱们这些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学生想法不一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副“我都替你委屈”的样子。 “噗嗤——”许妍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拍掉许沁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沁同学,你这话说得可真好听,一套一套的。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说的‘一心学习的好学生’,是不是也包括上课传纸条、放学跟男生在操场角落偷偷聊天的那种啊? 毕竟我记得校规里好像写了,学生不能谈恋爱吧?”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目光扫过沈皓明,拖长了语调: “再说了,我是大小姐,人家沈皓明难道就不是大少爷了?沈大少爷,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沈皓明其实没太听清许妍后面跟许沁斗嘴的内容,他的注意力全被她笑起来的样子吸引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嘴角上扬着,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比平时冷着脸的样子好看一百倍。 他傻乎乎地看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悄悄红了。 “许沁!” 一道带着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教室里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焰斜靠在教室门框上,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伸到嘴里,用留着长指甲的小拇指慢悠悠地剔着牙,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许沁: “你干什么呢?又跟男生眉来眼去的,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宋焰,我错了……” 许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教室门口,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宋焰垂在身侧的手,眼神里充满了讨好和畏惧。 宋焰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用那根留着长指甲的小拇指慢条斯理地剔着牙,过了好一会儿才嗤笑一声: “知道错了就好。这次就罚你给我洗一个月的衣服。”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阴鸷, “记住,这是给你的福利。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洗衣服这么简单了。” “好好好!谢谢宋焰!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许沁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高兴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那种受宠若惊的模样,让周围几个同学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坐在座位上的许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听到宋焰那副理所当然的傲慢语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却因为憋笑而微微抖动。 这细微的笑声没能逃过宋焰的耳朵。 他终于把目光从许沁身上移开,投向许妍,脸上挂着一副轻佻的笑容: “许妍,你是不是羡慕啊?”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你要是愿意,我宋焰的衣服,以后就只让你一个人洗,怎么样?” 他的话刚说完,沈皓明“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怒地瞪着宋焰: “宋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许妍给你洗衣服?”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沙哑, “许妍身上随便一件衣服、一个配饰,都够你这种人挣一辈子的! 你到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脑子进水了,敢这么跟她说话!” 许妍却懒得再给宋焰一个眼神。 对付这种人,最高明的手段就是彻底无视,一旦接了话,只会让他更加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她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课本上,仿佛眼前的闹剧与她毫无关系。 沈皓明见许妍不为所动,心里更是心疼。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许妍身边,一把就攥住了她微凉的手,然后转过头,用一种冰冷刺骨的眼神盯着宋焰,一字一句地说道: “宋焰,我警告你。再让我看见你对许妍有任何不敬,或者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跟她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后果,你承担不起。” 第1480章 许妍6 “我也警告你,撒开你的手。”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瞬间冻结了教室里所有的声音。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孟宴臣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一样,直直地射向沈皓明抓着许妍的那只手。 没人注意到,在他看到那一幕的瞬间,眼底深处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怒火。 那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才会有的愤怒—— 那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妹妹,是他放在心尖上宝贝的人,怎么能被别人这样随意触碰? 孟宴臣没给沈皓明反应的时间,他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用了一个看似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动作,一把将沈皓明的手从许妍手腕上甩开。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就是啊!沈皓明,你这是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占人家许妍便宜吗?” 宋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跳出来煽风点火。 为了显示自己和许沁的“特殊关系”,他甚至转过头,在许沁毫无防备的脸上“吧唧”狠狠地亲了一口。 许沁被亲得一愣,随即脸上飞起红晕,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顺从地靠向宋焰,眼神里带着炫耀。 那模样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到了吗?我是有主的,我们是光明正大的。 沈皓明的手被甩开,又被宋焰当众羞辱,气得脸颊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狠狠地瞪了宋焰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孟宴臣和依旧冷淡的许妍,猛地一跺脚,愤怒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趴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自己跟自己生起了闷气。 —— 放学回家的柏油路上,铺满了细碎的金辉,空气里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透着一丝静谧与安宁。 孟宴臣走在许妍身侧,身姿挺拔,宛如一棵青松,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神,此刻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住地、小心翼翼地往妹妹那边飘,那眼神中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却又难以启齿。 他的喉结悄悄滚动了几次,那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个揣着秘密、又忍不住想分享的孩子,双眸中闪烁着犹豫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哥哥,你怎么了?” 许妍最先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向孟宴臣,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那双眼眸如同两汪清澈的湖水,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她很少见到一向沉稳的哥哥露出这般纠结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与关切。 孟宴臣被她这么一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微凉都吸入体内,又缓缓吐出,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妹妹,你觉得……沈皓明那小子,怎么样?” 他特意加重了“那小子”三个字,仿佛这样就能稍稍掩饰内心的紧张,那紧张感如同隐匿在暗处的兔子,时刻准备着蹦跳而出。 只见许妍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那表情就像是突然被一道意外的光芒照亮,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和理所当然: “沈皓明?他啊,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小屁孩一个。” 听到这个答案,孟宴臣心里那点因为白天沈皓明抓了妹妹的手而升起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简直像有烟花在心底炸开,乐开了花。 他强忍着想要立刻扬起的嘴角,故意板起脸,装作不经意地追问: “是吗?可是……我怎么好像听有人说,他比我这个哥哥还要强?”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许妍的反应,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那感觉就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孩子,甜滋滋的。 “哥哥!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谣言?” 许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宴臣,那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他和你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孟宴臣再也忍不住了,嘴角“唰”地一下咧到了耳根,眼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温暖。 他伸出手,忍不住轻轻地摸了摸许妍的头,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像是轻柔的春风拂过湖面,带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原来,哥哥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与欣慰。 “当然啦!哥哥是最好的!” 许妍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孟宴臣只觉得心里被一种柔软而温暖的情绪填满了。 只要妹妹觉得他好,那其他人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 沈家别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夺目,却照不进沈皓明此刻阴霾的心情。 “母亲,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像只斗败了的小兽,垂着头站在玄关处,连换鞋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于岚,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正低头审阅着手中厚厚的合同。 听到儿子的声音,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手中的钢笔指了指楼梯的方向,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回来了就去房间里上课吧。你的数学成绩还是不太理想,我已经给你请了一位新的家教老师。” 说完,她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合同上,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在吩咐一个无关紧要的佣人,再也没有多余的眼神分给儿子。 沈皓明张了张嘴,原本想抱怨几句学校里的烦心事,尤其是孟宴臣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还有许妍对他依旧冷淡的态度。 但看着母亲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无可奈何地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与此同时,他的房间里,方妤(方蕾的姐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连衣裙,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墙壁上挂着的限量版篮球明星签名球衣、书桌上最新款的游戏主机、墙角立着的名贵吉他,还有那些随意摆放在架子上的手办模型,每一件物品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让方妤的眼睛越睁越大,心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衣角,对比之下,更觉得自己寒酸。 “咔哒”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皓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俊朗的侧脸轮廓。 方妤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有些发烫,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升温。 第1481章 许妍7 方妤定了定神,连忙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柔得体的笑容,主动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沈皓明同学,我是方妤,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数学老师。” 沈皓明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失落和不耐烦:“你好。” 他甚至没有去握方妤伸出的手,径直走到书桌前,将书包往桌上一扔,便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方妤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瞬间凝固,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她看着沈皓明那副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但一想到这份家教工作的昂贵报酬,她还是缓缓收回了手,用教案的边角轻轻蹭了蹭发烫的脸颊,压下那股被轻视的不适感。 “沈皓明同学,我们开始上课吧。”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平稳些。 沈皓明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里,随手把玩着桌上的限量版游戏机, “我没心情。你自己待着,等到点了领钱走人就行。” 方妤的目光扫过他棱角分明却写满不耐烦的侧脸,又落在这间装修奢华得像宫殿的房间。 她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 “皓明同学,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有时候把事情说出来,可能就没那么难了。” 沈皓明这才从游戏机上挪开视线,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打量起方妤。 他忽然觉得,或许可以问问她——毕竟,她和许妍都是女生,没准能懂许妍的心思。 “我想送一个女生东西,给她道歉。” 他顿了顿,补充道, “要让她心甘情愿接受我的道歉,不再生我的气。” 说这话时,他眼里的不耐烦褪去了些,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方妤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沈皓明,沈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个众星捧月的大少爷,竟然会为了一个女生如此费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从心底冒出来,嫉妒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心脏。 什么样的女生,才能让他这样放在心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露出一个专业的微笑: “送礼物确实是表达歉意的好方式。那这个女生平时喜欢什么呢?比如香水、首饰,或者某个特定品牌的东西?” “她用的东西都很好。”沈皓明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挫败, “上次我看到她戴的一条项链,后来才知道要几百万。普通的东西,她肯定看不上。” 他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烦躁, “罢了罢了,问你也白问。 你就是个教数学的,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懂她喜欢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方妤强装的平静。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尴尬,手指紧紧攥着教案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心中的不甘和委屈交织在一起,比刚才那点嫉妒更加强烈——他不仅看轻她的建议,更是在赤裸裸地提醒两人之间云泥之别的差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 这一天,班主任引领着一名身着洁白无瑕小白裙的女生步入教室。 原本喧嚣的教室刹那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门口。 方蕾微微垂首,秀美的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柔顺地垂落在肩头。 当她走到讲台中央时,方才抬起头,展露一个略带羞涩却无比甜美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方蕾,从今日起加入这个班级,还望诸位多多指教。” 她的声音轻柔至极,恰似羽毛轻拂心间,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气质。 班主任和蔼地拍了拍手,微笑着说道: “方蕾同学成绩优异,希望大家往后能够相互帮助。方蕾,你就先坐在……” 话还未完,方蕾的目光已悄然在教室内环视一圈,最终出人意料地定格在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名男生。 他身着整洁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轮廓,挺拔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亦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高贵冷峻气质。 他便是孟宴臣。 方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一拍,她轻声对班主任说道: “老师,我可以坐在那里吗?” 她用手指了指孟宴臣斜后方的一个空位。 班主任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点头应允:“当然可以,快过去吧。” 方蕾怀抱书包,步履轻快地走到那个空位坐下。 在整整一节课的时间里,她都有些心神不宁,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斜前方的孟宴臣。 他听课极为认真,偶尔会低头在笔记本上书写着什么,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俊朗迷人。 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声响起,方蕾几乎是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鼓了鼓劲,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孟宴臣的课桌旁。 “你好,我是方蕾,今天刚转来的。” 她努力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加自然,“可以认识一下吗?” 孟宴臣正在整理桌上的课本,听到声音方才缓缓抬起头。 他拥有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恰似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落在方蕾脸上,毫无温度。 “孟宴臣。” 他的声音犹如他的人一般,清冷低沉,简明扼要。 方蕾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 “孟宴臣,你的名字真好听。 我刚来到这所学校,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你能带我熟悉一下校园吗?” 她说话间,眼中满是期待,活像一只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猫。 一直坐在孟宴臣身旁,假装看书的许妍终于按捺不住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方蕾。 她和孟宴臣从小一起长大,还从未见过哪个女生敢如此直接地与孟宴臣交谈,更别提主动请求他帮忙了。 孟宴臣向来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个新同学可真是胆大包天。 许妍用胳膊轻轻捅了捅孟宴臣,小声说道: “嘿,人家新同学找你帮忙呢,你倒是说句话呀。” 孟宴臣动作一顿,侧头看向许妍,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随即又转回头望向方蕾,语气依旧平缓: “我待会儿有事,没空。你可以询问其他人。” 方蕾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下来,恰似被雨水打湿的花朵。 然而,她很快又振作精神,微笑着说: “没关系,你先忙。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再来请教你好吗?” 孟宴臣的脸上露出了冷漠,他冰冷的眼神射在方蕾身上。 “我一直没空。” 许妍看着这样的孟宴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升起一股喜悦。 第1482章 许妍8 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香樟树那细密的缝隙,犹如点点碎金般洒落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摇曳生姿,微风轻拂,带来一丝淡淡的凉意,让人心旷神怡。 许妍刚从卫生间走出来,低头细心整理着校服裙摆的褶皱。 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就在她整理好裙摆,抬脚准备离开的瞬间,眼前突然多了一双磨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 那鞋子看起来有些破旧,却打理得很干净。 她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下意识地抬头,便对上了宋焰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宋焰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许妍,仿佛要将她看穿。 许妍心中一阵厌恶,语气冰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地说道:“让开。” 没想到宋焰非但没有动,反而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容越发欠揍。 他挑衅般地说道: “不让。许妍,我可都看见了。昨天上课你看了我好几次,还有我和许沁说话的时候,你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怎么,是不是偷偷喜欢上我了?”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炫耀: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考虑为了你和许沁分手。 你毕竟是千金大小姐,跟着我以后,许沁那些给我洗衣服、偷偷塞零花钱的活儿,你都不用干,只需要安安静静做我身边的小女人就行。” 许妍简直要被他的无耻和自恋气笑了。 她上课看他,明明是因为他和许沁在下面窃窃私语影响别人;皱眉,更是对他们这种不分场合秀恩爱的鄙夷。 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成了暗恋?她许妍的眼光有这么差吗? “宋焰,”许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里却满是嘲讽, “你的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有智商。 像你这种活在自己幻想里的自大狂,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全靠你那丰富到离谱的想象力吗?”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宋焰像是没听懂她的嘲讽,反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许沁现在是我女朋友,但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就甩了她。别不好意思承认,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自己是什么万人追捧的香饽饽。 “我祝你和许沁如胶似漆,永不分离,最好别再出来祸害人了。” 许妍气得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宋焰,你真是我见过最自大、最可笑的人。”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蕾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刚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就明白了大概。 “妹子,跟这种人废什么话?”方蕾走到许妍身边,上下打量了宋焰一眼,眼里满是不屑, “我看他就是欠揍。” 话音刚落,不等宋焰反应过来,方蕾已经攥紧了拳头,“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唔!”宋焰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蜷缩起来,像个虾米一样倒在地上。 他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哇——”下一秒,宋焰竟然直接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流,指着方蕾,声音带着哭腔吼道: “你居然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告诉老师。” “打你一次,我就敢打你第二次。” 方蕾不屑地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宋焰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有本事你去告啊。妹子,别愣着,打他!有我在,这个怂包不敢还手。” 她说着,还冲许妍眨了眨眼,眼里的笑容像是在说:“放心,出了事我担着,动手啊。” 许妍看着宋焰那副又可怜又可笑的模样,再看看方蕾一脸“罩着你”的仗义样子,刚才憋了一肚子的气瞬间消散了不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新来的方蕾,好像和她看起来的温柔模样完全不一样,倒是个挺有趣、挺讲义气的女生。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宋焰的脸上。 宋焰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清晰地印出五个手指印。 然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愣了一下之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他痴迷地看着许妍,舔了舔自己被打红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变态的兴奋, “一点儿都不疼,真的。” 许妍和方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语和嫌弃。 这家伙,怕不是真的有病吧?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许妍。” 许妍首先伸出了手,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她在班上交的第一个朋友吧! “你好许妍,我叫方蕾,有事说话。” 方蕾高兴的握住许妍的手,心里兴奋不已,这个小姑娘的手柔柔的,暖暖的。 第1483章 许妍9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暖意。 “妹妹,马上就要换季了,我带你去逛街啊!” 孟宴臣提议道,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妹妹单独出去逛街了,心里盘算着要给妹妹买几件新衣服,好好宠她一番。 “好啊,哥哥!” 许妍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开心。 她心里暗自高兴,终于可以不用待在家里了,还能和哥哥一起挑选喜欢的衣服。 孟宴臣见状,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他一把拉住妹妹微凉的手,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连耳朵根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掩饰自己的紧张。 然而,这份好心情没持续多久,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许妍?” 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插了进来, “真巧啊!你也来逛街。” 沈皓明快步走过来,看到许妍,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着许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你要买什么?今天我请你!” 他大方地说道,心里想着能为许妍做点什么就好了。 “孟家还不缺这点钱。” 孟宴臣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将许妍稍稍护在身后,一个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沈同学还是管好自己吧。哦,你的小伙伴来了呢。”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他可不想让沈皓明靠近自己的妹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方妤正端着两个冰淇淋,快步走了过来。 “皓明,这是给你的。” 方妤微笑着把其中一个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递过去,眼神温柔。 她看到沈皓明和许妍站在一起,心里微微有些吃味。 然后,她才将目光转向许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 “你就是皓明常提起的许妍同学吧?” 方妤主动开口,姿态优雅, “我是皓明的家教老师,你叫我方老师就好。”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阻止沈皓明和许妍走得太近。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我家皓明一向热心肠,乐于助人,许同学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跟他客气。” 她故意强调了 “我家” 二字,想让许妍知道沈皓明和她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方妤看着许妍那张美丽却带着几分冷漠的脸,再瞥了眼沈皓明脸上因见到许妍而泛起的红晕,心里立刻有了数。 又是一个被皓明放在心上的女孩子。 不过是郎有情,妾无意。 但是,她可不能让这两人有过多接触。 毕竟,今天好不容易约到皓明出来,这可是她精心策划的 “二人世界”。 “许同学也是来买换季的衣服吗?” 方妤主动搭话,试图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前面那家新开的少女装店据说很不错,要不要我给你整理一份推荐清单,帮你快速找到适合的款式?” “你说的那间店里的衣服均价三百,” 孟宴臣一声嗤笑,眼神冷得像冰,毫不留情地扫过方妤, “妍妍的一双袜子都不止这个价。” 他轻蔑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人心,话语中的不屑显而易见: “三百块钱的衣服妍妍穿不惯。毕竟,妍妍从小穿的衣服,一件的价格,就够这位小姐生活两年了。” 方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手指都攥紧了,即使手捧冰淇淋,那凉意也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窘迫。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对不起,许妍同学,”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家境这么好,是我考虑不周了。你不要生气,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再对比对面许妍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觉得是许妍仗势欺人,欺负了这个 “善良” 的家教老师。 许妍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 “无聊至极。” 话音刚落,她便拉着孟宴臣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看着许妍干脆利落的背影,沈皓明的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向方妤,语气冰冷刺骨: “方老师,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他眼神锐利如刀, “是觉得许妍好欺负,还是我沈皓明好骗?” 方妤被他看得一哆嗦,刚想辩解,就听见沈皓明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 “回去后你自己辞掉家教老师这份工作吧!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白长这么大了!” 说完,沈皓明也甩了甩袖子,快步朝着许妍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只留下方妤一个人站在原地。 方妤看着沈皓明焦急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甘和怨毒。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道: “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第1484章 许妍10 商场里人来人往,空调的冷气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孟宴臣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女装区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件挂着的白色连衣裙上。 那件裙子静静地挂在衣架上,简约的剪裁,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的珍珠,裙摆是轻盈的雪纺,仿佛在等待它的主人。 他伸手取下来,走到正在翻看杂志的许妍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妹妹,你看这件裙子,真漂亮。我觉得你穿上一定更好看。” 许妍抬起头,视线落在裙子上,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先一步弯了起来: “哦?哥哥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孟宴臣耳根微红,把裙子递过去:“试试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试给你看看,可别失望啊!” 许妍接过裙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孟宴臣在外面踱步等待,心里竟有些七上八下。 他不时地看看试衣间的门,又看看周围的人群,脑海中浮现出许妍穿上裙子的模样。 不过几分钟,试衣间的门 “咔哒” 一声开了。 那一瞬间,孟宴臣感觉周围的喧嚣都静止了。 许妍站在那里,白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裙摆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即将盛开的栀子花。 他知道妹妹好看,但从未见过她如此干净又动人的模样。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漏了一拍,眼神直直地定在她身上。 许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又故意走到他跟前,仰起小脸,声音软乎乎的: “哥哥,我好不好看?” 她的嘴唇涂了淡淡的粉色唇釉,在商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饱满诱人。 孟宴臣没有回答,只是慢慢俯下身。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许妍的心跳也跟着加速,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唇上覆上了一片温热柔软。 “哥哥……” 她下意识地轻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孟宴臣缓缓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妹妹,这是哥哥对你的喜爱,你喜欢吗?” 许妍的脸颊滚烫,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又羞涩的笑容。 在孟宴臣看来,这笑容比商场里所有的灯光都要耀眼。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们彼此对视着,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爱意。 周围的顾客和店员仿佛都不存在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许妍才回过神来,她轻轻推开孟宴臣,低声说道: “哥哥,我们还要继续逛街呢。” 孟宴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 他们继续在商场里逛着,孟宴臣的心情格外愉悦,他不时地看看许妍,眼中满是宠溺。 而许妍也时不时地回头看他,脸上始终挂着甜蜜的笑容。 ——沈家 沈家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宛如一张无形的网,紧紧束缚着每一个人的呼吸。 水晶吊灯的光芒虽然璀璨夺目,却照不进于岚眼底的半分寒意。 她端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而冷傲,仿佛一座冰雕的女王。 “发生了什么?方老师。” 于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穿透力极强。 她的目光像淬了冰一样落在站在面前的方妤身上,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方妤被她看得心头一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手心里的汗珠不断渗出。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夫人,我,我惹少爷不高兴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 “可是我真的是为了少爷好,为他打抱不平啊! 那个许妍小姐,她根本就没把我们家少爷放在眼里,对他态度冷淡,还处处给脸色看。 我看着都心疼,实在忍不住才多说了几句……” “哦?你为少爷打抱不平啊!” 于岚终于有了反应,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进方妤的耳朵,让她心头一阵刺痛。 “方老师,我请你来,是看中了你在辅导上的‘名气’,” 于岚特意加重了“名气”两个字,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我给你的报酬,足够你在外面逍遥好几年。 可你呢?皓明的成绩不仅没有起色,反而心思越来越活络,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吗” 方妤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被于岚冰冷的眼神逼退。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许妍是孟家的大小姐,” 于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在孟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我们沈家确实不够看。 皓明得不到她的好脸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作为他的老师,应该引导他正确面对,而不是在这里挑拨离间。”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方妤: “所以,方老师还是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少管些不该管的闲事。 有些圈子,不是你想挤就能挤进去的。 你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方妤所有的幻想和野心。 她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心中的不甘和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放下那点可笑的嫉妒,去讨好许妍小姐,那样得到的好处恐怕比依附沈家多得多! 什么沈家大少爷,也不过是个在真正的豪门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角色! 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这是块肥肉! 方妤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低声应道: “是,夫人,我明白了。” ——晚上 孟家别墅的客厅里,暖黄的落地灯洒下一片温馨的光晕。 许妍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安静的小扇子。 孟宴臣刚从书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唇边沾着的一点奶渍吸引。 “妹妹,你在喝什么?” 他明知故问,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许妍抬起头,疑惑地眨了眨眼,清澈的眼眸像含着一汪秋水。 她把牛奶杯举到他面前,晃了晃,那模样仿佛在说“这不是牛奶吗,哥哥连这个都不认识?” “哥哥,你也想喝牛奶吗?” 她歪了歪头,声音软乎乎的, “我去给你倒一杯。”说着,她就要起身。 孟宴臣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不用麻烦。”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神紧紧锁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过,先让哥哥尝尝妹妹的,看好不好喝。” 话音未落,他不等许妍反应,就直接从她手中拿过了那杯还带着她唇温的牛奶。 他甚至没有换个角度,就着她刚才喝过的地方,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奶香,更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许妍身上的清甜气息。 孟宴臣喝完,将空杯子随意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嗯,果然……”他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妹妹的牛奶,就是比我自己倒的好喝。” 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许妍的耳廓,带着男人独有的清冽味道。 许妍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第1485章 许妍十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许妍和孟宴臣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孟氏集团站稳了脚跟。 而沈皓明也顺理成章地进入了自家的沈氏集团,开始了他的“少爷实习”生涯。 最有意思的是,方蕾竟然成了沈皓明的秘书。 虽然方蕾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的能力比这位空降的大少爷强多了。 这天下午,趁着工作间隙,许妍和方蕾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放松一下。 刚一坐下,方蕾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肚子的苦水迫不及待地要倒出来。 “妍妍,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沈皓明他简直是我职业生涯的绊脚石!” 方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火气却一点没减。 许妍端着咖啡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着说: “哟,我们方大秘书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说来听听。” “难题?他本人就是最大的难题!” 方蕾气鼓鼓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他一天到晚耷拉个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我好心问他下午的行程要不要提醒,他头都不抬一下,就'嗯'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他的继承权呢!” “噗嗤”一声,许妍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可能只是天生不爱笑,或者还没适应工作节奏嘛。” “适应?他都去多久了?”方蕾更气了, “还有上回那个合同,他自己非要亲力亲为,不让我插手核对。 结果呢?把小数点点错了一位!幸好我最后检查了一遍,不然签出去,公司得损失多少钱!” 她顿了顿,喝了一大口咖啡压了压火气,又接着吐槽: “事后我跟他说,他居然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哦,知道了,下次注意'。 注意?他要不是沈家大少爷,就他这马马虎虎的态度,我看他连个普通职员的工作都找不到!” 许妍听着方蕾连珠炮似的抱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哈哈哈,你这吐槽,不去说脱口秀都可惜了。” 她放下咖啡杯,看着气得脸颊通红的好友,安慰道: “好了好了,别气了。他嘛,你就当他还在“成长期”,需要多一点耐心和引导。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他的秘书,某种程度上,你也算他的职场导师。” “我可不敢当他的导师,我怕被他带跑偏了。” 方蕾翻了个白眼,但吐槽完之后,心里的气消了不少。 两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其他事,咖啡馆里不时传出她们的笑声。 而此刻正在沈氏集团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皱眉的沈皓明,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两位女士下午茶时最主要的“快乐源泉”。 ——下午 沈氏集团,副总办公室 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方蕾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文件,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却看到沈皓明正利落地套着西装外套,一副准备溜之大吉的样子。 “沈副总,”方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还没到下班时间呢。您这是要去干什么?” 她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目光直视着他。 沈皓明动作一顿,回头瞥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撇了撇嘴: “你都说我是沈副总了,我早走会儿又怎么样?”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 “许妍马上就要下班了,我得赶紧过去等着,不然去晚了她该生气了。” 方蕾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上前一步,试图拦住他:“ 可是沈副总,明天早上九点有个重要的部门会议,会议资料我还没来得及跟您确认……” “哎呀,会议资料你看着弄就行,出了问题我担着!” 沈皓明摆摆手,完全没把工作放在心上,动作反而更快了。 “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不等方蕾再说一个字,沈皓明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只留下方蕾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那扇晃动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小声嘀咕:“真是的,整个公司就他最清闲。” 孟氏集团门口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街道上。 沈皓明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抱着一束硕大的、娇艳欲滴的99朵红玫瑰,笔挺地站在孟氏集团大门旁的树下。 他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名表,眉头微微蹙起,显得有些焦急。 路过的孟氏员工都忍不住好奇地看他几眼,毕竟这么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抱着这么大一束玫瑰,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怎么还不出来……”沈皓明小声嘟囔着,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到许妍,该用什么表情,说什么话,才能让她开心。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两颗突然被点亮的星星。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孟氏集团的旋转门里走出来。 “许妍!”沈皓明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他完全、彻底地忽略了许妍身边那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孟宴臣。 孟宴臣正和许妍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沈皓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又转向许妍,仿佛沈皓明只是路边的陌生人。 沈皓明对此毫不在意,他满心满眼都是朝思暮想的许妍,将那束象征着“爱你久久”的玫瑰花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妍妍,下班啦?送给你!” “随便小店买的玫瑰花,也配得上我家妍妍?” 孟宴臣那冰冷又充满不屑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刺破了空气中的平静。 他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沈皓明手里的花,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话音未落,孟宴臣一把攥住沈皓明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铁钳,不容分说地将他拽到了旁边大楼的阴影里。 这里是监控死角,也是绝佳的“谈判”地点。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孟宴臣将他狠狠推到冰冷的墙壁上,语气阴沉得可怕, “我妹妹不喜欢你,你听不懂吗?以后不许再出现在妍妍面前,更不许用这种廉价的东西来烦她!” 沈皓明被推得后背一疼,他用力挣开孟宴臣的手,揉了揉被抓皱的西装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只不过是许妍的哥哥,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而已,凭什么替她做主? 她喜不喜欢我,是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哥哥?”孟宴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沈皓明。 “那如果我用孟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和你说话呢?” 孟宴臣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直直地射向沈皓明, “沈皓明,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敢觊觎妍妍?”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沈皓明的心上。 “如果没有沈家,你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孟宴臣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你有什么能力?你能给她什么?你配陪在她身边吗?” 他以为这番话能让沈皓明知难而退,却没想到沈皓明非但没有低头,反而缓缓抬起了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妍妍已经很有能力了,她自己就能给自己想要的一切。” 沈皓明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不需要替她创造什么,我只要照顾好她的心情,让她开心就够了。这一点,你能做到吗?哥哥。” 最后那声“哥哥”,被他说得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你根本配不上她!” 孟宴臣被彻底激怒了,怒火中烧,他再次上前,一把揪住沈皓明的脖领子,将他拎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 沈皓明的脖子被勒得有些难受,但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又欠揍的笑容: “可是我再怎么配不上她,也比你有机会的多,不是吗? 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追她。而你,只能永远站在'哥哥'的位置上,看着。”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孟宴臣内心深处那道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伤口。 孟宴臣的身体猛地一僵,揪着沈皓明脖领子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看着沈皓明那张写满胜利者姿态的脸,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第1486章 许妍十二 黑色的宾利停在树下的阴影里,引擎早已熄灭。 许妍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百无聊赖地划着车窗边缘凝结的细小水珠。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渐近,她立刻坐直了些,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车门打开,带着一身寒气的孟宴臣坐了进来。 “哥哥,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怎么样?威胁完了?沈皓明那家伙,该退缩了吧?” 孟宴臣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侧过头看着她。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平日锐利的眼神此刻竟显得有些委屈巴巴,像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犬。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地,轻轻握住了许妍放在膝头的手。 “妍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许妍微微蹙眉,反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则伸过去,轻轻抚上他线条硬朗的肩膀。 “哥哥,你怎么了?他和你怎么能比呢?在我心里,谁都没有你重要。” 她的眼神无比认真,语气却带着一丝安抚小孩的意味。 孟宴臣的心猛地一跳,被她触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妍,我不想做你的哥哥。” 许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不是你的哥哥,”孟宴臣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是一个男人,一个对你有想法、想要拥有你的男人。”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许妍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身体也微微向后靠,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看着孟宴臣,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 “哥哥,你太荒谬了。爱情?那东西怎么会有亲情靠谱呢?” 她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存在吗?” “有!”孟宴臣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急切而肯定, “妍妍,我爱你!我确定我爱你!” 不等许妍再说什么,他一把将她用力地拉进自己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埋首在她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感受着怀中人温热柔软的身体,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感瞬间淹没了他。 “别再推开我了,妍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在她耳边低语,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许妍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孟宴臣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那颗因为激动而砰砰直跳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过了许久,久到孟宴臣以为她会永远这样僵硬下去,甚至开始绝望的时候,许妍才轻轻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拂过孟宴臣紧绷的神经。 然后,她的手臂缓缓抬起,迟疑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环住了他的腰。 孟宴臣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怀中的人。 许妍没有看他,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 “就,就一次机会。” 孟宴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要是……要是不合适,”许妍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就必须乖乖的,做回我的哥哥。听到没有?” “嗯嗯!”孟宴臣像是小鸡啄米一样,重重地点着头,激动得几乎要语无伦次, “我听到了!我一定好好表现!妍妍,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高兴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用力地收紧了怀抱,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第1487章 许妍十三 饭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方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碗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还不快点去找个工作?整天躺在家里,想啃老吗?我可没有什么东西给你啃!” 方父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饭桌上的平静。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方妤,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愤怒。 方妤正扒着碗里的米饭,被这么一吼,筷子顿了顿,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这是在为我将来的美好生活做准备,你懂什么。 我在研究几个创业项目呢,等成了,咱们家就不用愁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创业?我看你是创个寂寞!” 方父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质疑。 他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吃饭的小女儿,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 “小蕾,你不是在沈氏集团工作吗?那可是咱们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你给你姐姐在沈氏集团找个工作呗。 俗话说得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们两个在一块也是个帮衬。” 方父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方蕾的期望和信任。 方妤听到“沈氏集团”四个字,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不可置信地瞪着方蕾: “你在沈氏集团工作?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愤怒,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家里是最受宠的,没想到妹妹竟然瞒着她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 方蕾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菜,抬眼看向方妤,面无表情地说道: “上个月刚入职。 虽然我在沈氏集团工作,但是公司又不是我开的,招聘有严格的流程,我没这么大的能力帮你安排工作。” 她的语气平静如水,却让对方妤感到一丝冷漠和不近人情。 她心里清楚得很,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有的好东西,这个姐姐总会想方设法地抢过去。 方妤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逞强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个沈氏集团吗?我还做过沈家大少爷沈皓明的家教老师呢。 想当年,他对我可是言听计从,我要是开口说想去他的公司工作,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她的话音刚落,餐厅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方父和方蕾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话虽这么说,可方妤的眼神却有些飘忽,心里早就虚了。 “哦?是吗?” 方蕾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那姐姐可得抓紧了,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让方妤更加尴尬。 方父也觉得方妤是在说大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吹了。有这吹牛的功夫,还不如出去多投几份简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方妤被父女俩一唱一和地挤兑,顿时没了胃口,“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起身就往房间走: “我懒得跟你们说。”她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和委屈。 ——几天后 因为孟氏集团和沈氏集团最近敲定了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沈皓明终于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邀请许妍吃饭的理由。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期待已久的机会,他甚至提前几天就开始策划这个特别的邀请。 他提前半小时就把车停在了孟氏集团楼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紧张又期待。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许妍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许妍清冷又干脆的声音:“马上。” 随后便干净利落地挂断了。 沈皓明对着手机傻乐了几秒,刚把手机收好,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立刻下车,殷勤地为许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不一会儿,许妍就系好了安全带,坐在了他的车上。 车厢里一时有些安静,沈皓明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开始没话找话: “许妍,你现在在孟氏工作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挺顺利的,谢谢关心。” 许妍点了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车内。 “那就好,那就好。” 沈皓明松了口气,赶紧接话, “我也是,最近公司的事虽然多,但都挺顺利的。 我相信我们两家公司这次的合作,也一定会非常顺利的。” 他一边专注地开着车,余光却忍不住频频飘向身边的许妍,心里甜滋滋的。 然而,许妍的注意力却被仪表盘上的油表吸引了——指针已经快要贴近“0”的红线了。 她皱了皱眉,忍不住提醒: “加油。” 沈皓明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心里像被蜜糖浇过一样,连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嗯嗯,我会加油的!谢谢你的鼓励,妍妍,有你这句话,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许妍看着他一脸受鼓舞的样子,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加重了语气: “我说你该加油了。” “我知道,我明白!” 沈皓明还以为许妍是在激励他要更努力,一边说着,一边还腾出一只手,对着许妍做了个充满干劲的“加油”手势,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是说你的车该加油了!” 许妍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伸手指了指油表, “你看这里,都快没油了!你确定我们能撑到饭店吗?” 沈皓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脸色瞬间僵住,心虚地瞟了一眼油表,然后干笑了起来: “哈哈,那个可能我出门太急,忘了看了。 没事没事,前面不远就有个加油站,我们先去加满油再去吃饭,不耽误,不耽误。” 他赶紧打了个转向灯,心里暗自庆幸许妍提醒得及时,不然要是半路上没油抛锚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第1488章 许妍十四 刚到饭店,菜还没上桌,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孟宴臣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哟,孟先生这是在许妍身上装了GpS定位啊?” 沈皓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前脚刚坐下,你后脚就到了,真是‘心有灵犀’。” 孟宴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沈皓明的挑衅,径直走到许妍身边,一屁股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他转头看向许妍,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点了什么菜?有没有你爱吃的?” “点了些你也喜欢的。” 许妍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嘴角。 沈皓明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口道: “说起来,孟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大名早就传到我耳朵里了。 我那个秘书方蕾,整天在我面前念叨你,说你年轻有为,是她的理想型。”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加重了语气, “我看啊,暗地里惦记孟先生的人,恐怕能从这里排到街尾去吧?”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孟宴臣就是个招蜂引蝶的花心大萝卜。 孟宴臣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许妍脸上挪开,冷冷地瞥了沈皓明一眼,那眼神像冰锥一样,瞬间让包厢里的温度降了几分。 他没直接反驳,而是伸出手臂,将许妍纤细的腰肢紧紧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在宣示主权。 然后,他低头看着许妍,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 “我是什么人,妍妍最清楚。毕竟,我们日夜都在一起,她比谁都了解我。” 这话看似是对许妍说的,实则是狠狠打了沈皓明的脸。 潜台词就是: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好得很,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挑拨离间。 沈皓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气氛再次降至冰点时,包厢那扇不合时宜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精致、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 她眼神精明,扫视着包厢内的三人,最后,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定格在了沈皓明身上。 沈皓明皱着眉,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请问你是哪位?我们正在吃饭,有什么事吗?” 那女人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又热络的笑容,快步走了进来,熟稔地说道: “皓明,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方妤啊,你高中时候的家教老师!” “方老师?” 沈皓明愣了一下,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了这么个人影。 他印象里,这位方老师当年就总爱有意无意地打听他家的情况,还对他格外热情,让他很不舒服。 “是我,是我!” 方妤笑得更灿烂了,眼神却飞快地瞟向了一旁的孟宴臣,当看到他那张英俊非凡的脸时,眼睛都亮了。 她早就听说过孟家大少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想必就是孟家的孟宴臣少爷吧?” 方妤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孟宴臣身上,语气带着刻意的奉承,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比传闻中还要一表人才!” 孟宴臣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连话都懒得说。 方妤却完全没察觉到孟宴臣的冷淡,也无视了沈皓明那张写满\"不欢迎\"的脸,径直走到餐桌旁,目光最后落在了许妍身上。 当看到许妍年轻漂亮的脸蛋,以及她和孟宴臣之间那种默契亲昵的氛围时,方妤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但很快就被笑容掩盖了。 “这位小姐就是许妍吧?” 方妤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话里有话, “真是女中豪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厉害,能让我们沈家大少爷和孟家大少爷都为你如此上心,真是不简单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她故意把“争抢不断”这个意思暗示出来,就是想挑拨离间,看许妍的笑话。 许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正要开口,沈皓明已经按捺不住怒火。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服务铃,对着那头的饭店经理冷冷地说道: “你们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阿猫阿狗都能随便闯入客人的包厢吗?马上派人过来处理!” 方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沈皓明会这么不给面子。 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向沈皓明: “皓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们好歹师生一场啊。 你忘了吗?我妹妹方蕾,她现在还是你的助理呢,她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人特别好。” 她搬出自己的妹妹方蕾,试图用这层关系来缓和气氛,同时也想让孟宴臣知道,她和沈皓明还有这层联系。 孟宴臣看向方妤,眼神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方小姐,看来你不仅记性不好,眼神也不太好。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这时,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推开了。 饭店经理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歉意和紧张。 “沈总,孟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管理疏忽,让无关人员打扰了您的用餐!”他一边说,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 “无关人员?”沈皓明猛地一拍桌子,饭菜都跟着颤了颤, “经理,你看看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阿猫阿狗都能随便闯进客人的包厢,我看你们这饭店也别开了!” 他现在一肚子火气,正好找到了发泄口。 经理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您批评得对!我们一定严肃处理,加强管理!” 他说完,立刻转过身,对着还愣在原地的方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强硬: “这位女士,我现在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方妤还没从被孟宴臣呵斥的尴尬中缓过神来,又被经理和保安堵了个正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沈皓明和孟宴臣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是彻底栽了。 “你们……你们……”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宴臣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对经理说: “处理干净点,别再让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吃饭。” “是,是!”经理连声应道,随即对身后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这位女士,如果你不配合离开,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站在方妤身边,虽然没有动手,但那架势已经很明显了。 方妤看着眼前的阵仗,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许妍,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然后才咬着牙,跺了跺脚,在保安的“护送”下,灰溜溜地离开了包厢。 第1489章 许妍十五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氛围静得像一潭深水,连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都消失了。 仪表盘的冷光映在孟宴臣线条紧绷的侧脸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仿佛在努力集中精力开车,但心里却早已被其他事情占据。 “哥哥,你能开快点吗?”许妍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终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那辆电动车都超过你了。” 孟宴臣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下一个路口猛地打了方向盘,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僻静的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身体转向副驾驶,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许妍。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让许妍心里有些发慌。 “哥哥,你又怎么了?”许妍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咬了咬唇角,小声嘀咕, “怎么跟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 话音刚落,孟宴臣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唇毫无预兆地狠狠吻了上去。 许妍惊得瞪大了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感受着唇齿间传来的急切温度,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吻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点燃了车内的空气。 孟宴臣的热情仿佛要将许妍融化,他的吻越来越急切,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 许妍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旋涡,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孟宴臣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我们订婚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无比认真。 许妍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他的领带,轻轻一拉,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玩味儿: “哥哥怎么这么坏啊!我明明还没答应做哥哥的女朋友呢。” 孟宴臣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喉结动了动,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哥哥还有更坏的呢。”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许妍打横抱了起来。 “啊!”许妍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孟宴臣再次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浓烈而霸道,仿佛要将彼此的呼吸都吞噬。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孟宴臣的手在许妍的背上轻轻游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 许妍的手也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热情。 这个吻仿佛持续了很长时间,车内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暧昧,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到底是谁的。 许妍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身体轻飘飘的,完全沉浸在这个吻中。 当孟宴臣终于放开她时,许妍的脸颊绯红,眼睛里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她轻轻地喘着气,看着孟宴臣,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孟宴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他再次靠近她,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耳垂,然后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许妍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哥哥,不要……”许妍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乞求。 孟宴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欲望。 “妍妍,我爱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了情感。 许妍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感动。她知道自己也爱上了这个男人,但是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他的全部。 她轻轻地推了推他,小声说道:“哥哥,我们慢慢来,好吗?” 孟宴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是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所以他点了点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放开了她。 许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着窗外,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笑容。 孟宴臣发动了车子,继续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里的氛围变得轻松了许多,两人偶尔会聊上几句,但是彼此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深情。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到家了。 孟宴臣牵着许妍的手走进别墅时,指尖的温度带着刻意的安抚。 门刚一推开,两人同时停住脚步—— 付闻樱坐在客厅沙发正中央,双手交叠于膝,脸上虽无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孟宴臣,你可真是好样的。” 付闻樱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喜怒。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却越过孟宴臣,落在他身后的许妍身上,那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妍妍,过来,让妈妈看看。” 许妍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孟宴臣身后缩了缩,小声唤道:“妈妈……” “别怕,妈妈没怪你。” 付闻樱走到许妍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带着熟悉的暖意, “是你哥哥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她转头看向孟宴臣,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孟宴臣,你自己说,你对妍妍做了什么?” 孟宴臣将许妍往身后护了护,上前一步迎上付闻樱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坚定: “妈,我和妍妍是认真的。我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喜欢?”付闻樱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孟宴臣,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整天忙着公司的事,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好,怎么给妍妍幸福? 妍妍那么单纯,你要是欺负她怎么办?”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我是怕你配不上妍妍,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认真, “我会学着照顾她,包容她,用一辈子的时间对她好。 我不敢保证永远不犯错,但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她身边,绝不放开她的手。” 他顿了顿,握住许妍的手紧了紧,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现在可能还不够好,但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妍妍的人。请您相信我,也相信妍妍的眼光。” 许妍看着孟宴臣坚定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从孟宴臣身后走出来,握住付闻樱的另一只手,轻声说: “妈妈,哥哥对我真的很好。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我相信他,也喜欢他。” 付闻樱看着眼前紧握的双手,又看了看孟宴臣眼底从未有过的认真,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语气终于缓和下来: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本不该过多干涉。但妍妍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能不替她担心。”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我也不再反对了。 不过孟宴臣,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对妍妍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你。” 孟宴臣和许妍同时愣住,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谢谢妈!”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付闻樱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只是嘴上还不忘叮嘱: “别高兴得太早。订婚的事不能急,得慢慢来,该有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还有,以后不许再像今天这样,让我担心。” “知道了,妈!”孟宴臣笑着应道,牵着许妍的手更紧了。 客厅里的气氛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温馨,刚才的紧张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490章 许妍十六 方家 “明天你不用去上班了,我替你去。” 方妤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刚涂好精致美甲的手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买的丝质睡裙,衬得肌肤白皙,眼神却像淬了冰,落在不远处正低头换鞋的方蕾身上。 方蕾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喝酒了吗?你替我去上班?看男人去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你怎么和姐姐说话呢?”方妤猛地坐直身体,眉头拧成一团, “我替你去工作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沈家那种家世,随便漏点资源就够你辛辛苦苦工作好几年的了。 你非要守着你那个破设计助理的工作,天天挤地铁、看老板脸色,有意思吗?” 她的眼里满是鄙夷,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傻子。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好的机会,方蕾竟然一点都不懂珍惜。 沈皓明是沈氏集团的少爷,多少女人挤破头都想凑上去。 “我有手有脚,自己赚来的钱花着心里踏实。” 方蕾放下手里的公文包,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语气平静却坚定, “再说了,我自己有能力,凭什么要靠男人过日子? 而且我对沈皓明真的没有一点儿兴趣,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端着水杯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方妤。 在她看来,方妤这种总想走捷径的想法实在可笑。 爱情和婚姻从来都不是交易,她想要的是势均力敌的陪伴,而不是依附别人的施舍。 “对,你是对沈皓明没有兴趣,毕竟你心心念念的是孟家大少爷孟宴臣。” 方妤突然讽刺地笑了起来,声音尖细了几分, “可是人家孟宴臣喜欢你吗?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和许妍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许妍家世好、长得漂亮,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孟宴臣眼里怎么可能有你?” “我承认我比不上许妍优秀,但至少我活得真实、努力。” 方蕾的眼神冷了下来, “而你呢?整天好吃懒做,不想着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就知道觊觎别人的东西,妄想不劳而获,真是愚蠢至极。” 她实在不想再和方妤争论下去,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只会浪费时间。 方蕾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转身就要往卧室走。 “站住!”方妤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方蕾面前拦住她, “方蕾,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明天你必须让我替你去上班!” “我不会同意的。”方蕾毫不退让地看着她, “我的工作我自己会负责,不需要你来插手。” “负责?你怎么负责?”方妤冷笑一声,伸手戳了戳方蕾的额头, “就凭你那点本事,能混出什么名堂? 我告诉你,女人长得漂亮才是资本,有了沈皓明做靠山,你以后想要什么没有?到时候咱们家也能跟着沾光!” “我不需要这种沾光。”方蕾一把推开她的手,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沈皓明不是你想的那种随便的人,而且我也不会让你毁了我的工作。” “毁了你的工作?”方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方蕾,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在公司有多重要?没有你,公司照样能运转。 我替你去上班,说不定还能帮你搞定沈皓明,让你在公司的地位更稳固呢!” “我不需要。”方蕾再次强调,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请你让开,我累了,想休息了。” “我不让!”方妤叉着腰,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进卧室!” 两人僵持在原地,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方蕾看着方妤那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一阵无奈。 她知道方妤的脾气,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会纠缠不休。 “姐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方蕾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靠男人得到的东西是不长久的,只有自己拥有的才最可靠。你与其把心思花在怎么讨好沈皓 明身上,不如好好找份工作,靠自己的能力生活。” “靠自己?”方妤嗤笑一声,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我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去打工?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不是更轻松吗?”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区别。” 方蕾摇了摇头, “我追求的是自我价值的实现,而你追求的是不劳而获的安逸。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方蕾绕过方妤,径直走向卧室。 方妤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方蕾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方蕾,你给我等着!”方妤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第1491章 许妍十七 几天后的晚上 夜色渐深,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方妤赤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在铺着厚厚的地毯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停在方蕾的卧室门外,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暖黄色的夜灯光晕。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紧张与期待交织在她的心头。 “就是现在。”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轻轻推开门。 夜灯的光线虽然微弱,却足够让她一眼就锁定了目标 —— 梳妆台上,一枚银色的工作证静静躺着,上面印着 “沈氏集团” 的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方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猎人发现了梦寐以求的猎物。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工作证抓在手里,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想到明天就能凭着这个东西接近沈皓明,她脸上压抑不住地绽开一抹灿烂而得意的笑容。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 她知道,沈皓明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自己将要面对的,或许是一场艰难的博弈。 “不能退缩,必须成功。” 第二天 沈氏集团楼下,方妤穿着一身借来的、并不十分合身的职业装,手里把玩着那枚得来不易的工作证,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她,她晃了晃工作证。 前台核对了信息,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面生,但工作证是真的,便没有多问,指了指电梯方向。 方妤心里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方妤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几经打听,绕过层层办公区域, 她终于找到了沈皓明专属的工作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压抑而痛苦的嘶吼声。 “妍妍!你怎么能订婚?我是爱你的啊!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 方妤放慢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沈皓明瘫坐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空了大半的红酒瓶,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酒杯,里面的红酒晃荡着。 他的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头发凌乱,眼神涣散,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妍妍……我真的喜欢你啊……妍妍……”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那个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方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时机正好。 她深吸一口气,故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然后 “砰” 地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哟,这是喝了一晚上啊!” 她夸张地说道,眼神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皓明身上。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方妤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沈皓明身边,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皓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方妤。 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把反抓住方妤的手,脸上瞬间堆满了欣喜若狂的笑容。 “妍妍!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来找我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紧紧拉着方妤的手不放,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方妤被他抓得有些疼,但脸上却露出温柔的笑容,顺着他的话说: “是我,我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你也想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沈皓明用力点头,因为醉酒而含糊不清的话语里充满了期待, “那个订婚是假的,对不对?你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方妤看着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她俯下身,在他的耳边用最轻柔的声音说道: “对,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拂过沈皓明的耳畔,他舒服地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喃喃地说: “太好了……妍妍……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方妤直起身,看着沈皓明因为醉酒而逐渐放松的身体,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沈皓明,你终究还是栽在了我手里。 就在这时,沈皓明的手机响了。 方妤看了一眼,居然是她的妹妹方蕾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沈总,你在公司吗?我有点事,晚到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方蕾焦急的声音,工作证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方妤把玩着手机,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 “你不用过来了。” “你说什么?”方蕾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显然没料到居然是姐姐方妤接的电话。 “方妤,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拿着我的工作证去沈氏集团了?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乱来?”方妤嗤笑一声,觉得方蕾简直不可理喻, “我这是在帮你!你想想,等我成功了,等我和沈皓明在一起,你还需要整天挤地铁、看老板脸色、这么辛苦地工作吗?到时候你直接在家躺着拿钱潇洒去就行了!” “帮我?”方蕾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 “方妤,沈皓明心里只有妍妍!你这样做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你赶紧把工作证还给我,立刻离开那里!” 方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怎么行?妍妍算什么?她能给沈皓明带来什么?我比她更懂他!”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和诱惑: “你就听我的,什么都不要管了,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 我保证,用不了多久,我们的生活就会彻底不一样!” 不等方蕾再说什么,方妤已经失去了耐心,她对着电话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 “好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了,挂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的茶几上。 “方蕾,你就等着看吧,沈皓明,还有沈家的一切,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她轻声呢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第1492章 许妍十八 可是下一秒,方妤脸上的期待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浓浓的失望。 她看着身旁的沈皓明,这家伙竟然已经靠着沙发背,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睡得像头死猪。 方妤忍不住烦躁地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沈皓明,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她抱怨归抱怨,还是认命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咬牙用力,半扶半拖地把他往休息间挪。 沈皓明一米八几的个子,浑身酒气不说,还死沉死沉的。好不容易把他扔到休息间的床上,方妤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扶着墙大口喘着气,小声嘀咕: “真是累死我了。” 喘匀了气,方妤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沈皓明,嘴角却又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三下五除二地帮他脱掉了满是酒气的外套和衬衫,自己也快速换上了提前放在这里的备用睡衣,然后毫不犹豫地躺到他身边,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唔……”方妤皱了皱眉,嫌弃地吸了吸鼻子, “就是身上的味道太臭了,跟个酒糟似的。” 话虽如此,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另一边,方蕾接到姐姐的电话后,心里七上八下的,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公司。 她刚冲进电梯厅,迎面就撞上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对不……”方蕾的道歉声在看清对方的脸时戛然而止,脸颊瞬间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孟、孟总好。” “嗯嗯。” 孟宴臣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前方虚空中停留了几秒,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他侧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方蕾,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方蕾,妍妍最近为了选订婚服的事,都快挑花眼了,你眼光好,有空帮她看看?” “什么?”方蕾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宴臣, “妍妍……妍妍要订婚了?” “是。”孟宴臣坦然承认,提到许妍的名字时,他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清晰地溢了出来, “我和妍妍,要订婚了。” “啊!这样啊!”方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刚才还因紧张而微红的脸颊变得有些苍白。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发飘, “那……那真是恭喜恭喜!孟总,许小姐,恭喜你们!” 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又酸又涩,满是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一直都知道,孟宴臣看许妍的眼神,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和专注,那心思明显得就像写在脸上一样。 道理她都懂,可真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觉得难过和失望。 孟宴臣似乎并未察觉她瞬间低落的情绪,或许是察觉到了也并不在意。 他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 “走吧,该去和沈总谈合作了。” 说完,他便率先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方蕾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还急着找姐姐方妤的事情,此刻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烟消云散。 她看着孟宴臣挺拔而决绝的背影,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到了沈皓明的办公室。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方妤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动作极快地伸出手,“哗啦”一声,将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扫落在地。 “砰!哗啦——” 巨大的碎裂声瞬间划破了休息室的宁静,宛如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 床上的沈皓明猛地被惊醒,酒意也醒了大半,他茫然地坐起身,眼睛还带着未褪去的迷茫,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他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起来。 几乎是同时,方妤迅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已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猛地将被子拉到下巴,紧紧地裹住自己,身体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就像一片风中摇曳的叶子。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啊——!” 一声凄厉又害怕的尖叫声从她喉咙里冲了出来,仿佛是被困在陷阱中的小兽发出的绝望呼喊。 豆大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瞬间滚落,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沈皓明看着眼前衣衫不整、梨花带雨的方妤,以及自己同样凌乱的状态,先是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一股被设计的愤怒和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眼神如刀般锋利,紧紧地盯着方妤,仿佛要将她看穿。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腔的怒火在燃烧。 “方妤!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仿佛能将空气冻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质问和愤怒。 方妤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又像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的眼神慌乱无措,四处躲避着沈皓明的目光,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她的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试图压抑住自己的哭声,却怎么也止不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推开。 孟宴臣和方蕾的脸同时出现在门口,显然是被里面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姐姐?”方蕾看到屋里的情景,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脑海中一片空白。 孟宴臣的眉头则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第1493章 许妍十九 沈皓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的手拼命向前伸着,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居然被这个臭女人给算计了!孟宴臣,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此刻的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度。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方妤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委屈地辩解道, “明明是你昨晚喝醉了,一直拉着我不放……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毁自己的名声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平时定会让人心生怜惜。 但此刻,在场的人却个个面无表情。 孟宴臣倚在门框边,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锐利如鹰,冷冷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透露出一丝厌恶。 “你是我公司的员工吗?”沈皓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方妤,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怎么混进来的啊?”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崩溃了一样。 “我……我……”方妤被问得一窒,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突然,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是……是妹妹!妹妹今天身体不舒服,让我来替她参加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我身体好得很,姐姐。”方蕾往前站了一步,脸色冰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心里把方妤骂了千百遍: 别人都是坑爹坑妈,你倒好,专坑亲妹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我要去医院!我必须去医院!” 沈皓明像是没听到方蕾的话,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他语无伦次地喊道, “我昨晚喝断片了,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个……那个功能肯定都没反应!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我的清白啊!我要我的清白!” 说着说着,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显得无比狼狈。 “闭嘴。”孟宴臣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哭闹的沈皓明安静了下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知道,现在不是责怪沈皓明的时候,而是要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 随后,孟宴臣的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方妤,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方妤小姐,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沈氏集团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诽谤、非法侵入、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指控,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他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方妤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哇!” 方妤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犹如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瘫坐在地毯上。 她的哭声充满了整个房间,撕心裂肺,夹杂着无尽的绝望。 她一边用力拍打着地面,一边哭喊着: “妹妹!方蕾!你快救救姐姐啊!” 那哭声凄厉又悲怆,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全部倾泻出来。 方蕾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焦急。 她知道,无论自己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 事到如今,再怎么撇清关系也无济于事。 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象征性地拍了拍方妤颤抖的后背,低声安抚道: “姐姐,别哭了,没事的。” “孟宴臣,你都看到了吧!” 沈皓明见状,立刻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此时的他,像是打赢了一场大胜仗,嘴角得意地微微上扬, “她这就是无话可说了!她就是处心积虑地算计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方蕾,” 沈皓明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苍白的方蕾,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像你这样连自己家人都管不住的秘书,我沈氏集团是用不起的。 今天是你姐姐来算计我,明天是不是就该轮到你爸妈来公司逼婚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进了方蕾的心里。 方蕾的眼圈瞬间红了,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她知道沈皓明正在气头上,也明白自己这个秘书的职位算是到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低声说道: “谢谢沈总。” 她走上前,接过方妤,半扶半拖地带着她往外走。 方妤的身体无力地瘫软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路过沈皓明身边时,方妤还不死心,抬起泪汪汪的眼睛,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辜和无奈。 沈皓明被她看得心里一寒,像是见了鬼一样,害怕地打了一个哆嗦,赶紧别过脸去。 直到方蕾和方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沈皓明才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噗通” 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此时的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身体和心灵都疲惫不堪。 “孟宴臣,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沈皓明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孟宴臣,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真诚的感激。 若不是孟宴臣及时出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孟宴臣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不用谢。对了,记得来参加我和妍妍的订婚典礼。”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订婚典礼?” 沈皓明的嘴巴立刻又撅了起来,像是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孟宴臣,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妍妍!她那么单纯善良,要是你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就把她抢走!然后把她宠上天,让你后悔莫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孟宴臣的警告和对妍妍的关心。 孟宴臣听到 “妍妍” 的名字,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你放心吧,把心放在肚子里。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沈皓明看着孟宴臣,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羡慕。 第1494章 许妍二十 水晶吊灯如银河倾泻,将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许沁端着托盘,脚步虚浮,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那铺着鎏金餐布的餐桌上,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奢华。 “经理,这到底是谁家的订婚宴啊?也太豪华了吧!” 她忍不住拽住身旁西装革履的经理,声音里满是惊叹, “您看那餐具,都是亮闪闪的银器,还有桌上摆的鲜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红玫瑰!” 经理扫了她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袖口: “孟家的宴席,能差到哪儿去?”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然。 “孟家?”许沁的嘴猛地张大,托盘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就、就是那个开了好多大公司的孟家?可这也太夸张了,我看这一桌的菜,随便一道都够我一个月工资了,整桌下来都够我一年的工资了。”她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整桌下来够你一年花销?” 经理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也太没见识了。看见那瓶刚开的红酒没?标签上印着的年份,随便一瓶就值十万,抵你两年工资都不止。” 他的话语像一把利刃,瞬间戳破了许沁的自尊。 许沁的脸瞬间涨红,手指死死攥着托盘边缘,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是个“花瓶”——要不是面试时经理说她长得清秀,能撑场面,这服务员的工作根本落不到她头上。 可被人这么直白地戳穿,还是觉得难堪。她的心仿佛被重重地敲了一下,酸楚和自卑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欢迎各位来宾莅临孟宴臣先生与许妍女士的订婚典礼!” 那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在许沁耳边炸响。 她猛地抬头,托盘“哐当”一声撞在桌角,杯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经理皱着眉正要呵斥,却见许沁脸色惨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入口处。 “经理,新娘叫什么?” 许沁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 “是叫许妍吗?”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经理不耐烦地摆手: “不然还能有几个许妍?孟家的养女,虽说不是亲生的,可孟家把她宠得比亲女儿还金贵,不然能让她跟孟宴臣订婚。”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羡慕。 “养女?” 许沁的脑子嗡嗡作响,无数片段涌了上来—— 宋焰手机里那张许妍笑着的照片,还有自己每次提起许妍时,宋焰躲闪的眼神。 她突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 “凭什么啊?”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 “她一个没血缘的养女,凭什么能住大别墅,能嫁孟宴臣? 我辛辛苦苦打工,连瓶好点的面霜都舍不得买,她怎么就这么好命?”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仿佛整个世界都对她不公。 经理没听清她的嘀咕,只催促道: “别愣着了,赶紧把这桌的酒杯换了,等会儿孟先生和许小姐要过来敬酒,出了岔子,你可担待不起。”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严厉。 许沁咬着唇,端起托盘转身,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入口处瞟去。 当看到那个穿着白色礼服、被孟宴臣护在身边的熟悉身影时,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嫉妒,她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让她和许妍的命运如此截然不同。 此时的孟宴臣身着笔挺的西装,帅气而儒雅。 他左手虚扶着许妍的细腰,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心中泛起一丝甜蜜。 他的右手则端着高脚杯,神情自若地与对面的合作伙伴周总寒暄着。 “孟总,恭喜啊!”周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眼角堆起的细纹仿佛也在诉说着他的喜悦。 他举杯与孟宴臣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早就听说您和许小姐感情深厚,今日一见,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总过奖了。”孟宴臣唇边噙着得体的笑意,那笑容温和而礼貌,却又带着一种沉稳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他语气谦逊地说道,“往后还请您多关照。” 许妍站在他身侧,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清雅而美丽。 “周总客气了,以后合作上的事,还要麻烦您多指点。” 就在这时,侍应生推着酒水车缓缓经过。 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许妍不经意地瞥见车上摆着的果味起泡酒,那鲜艳的颜色和独特的味道让她心中一动。 她趁着孟宴臣与周总聊起项目细节的间隙,悄悄地拿起一杯。 她的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心中还暗自得意,却没想到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扣住。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孟宴臣,只见他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谁让你喝酒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昨天刚答应我的,今天只喝饮料。” 周围几位宾客正笑着看过来,许妍心中有些尴尬,却又觉得孟宴臣的关心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大管家’。” 她故意把“大管家”三个字咬得轻软,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笑意, “我就想尝一小口,又不会多喝。” “一小口也不行。”孟宴臣态度坚决,把那杯起泡酒递给身旁的助理,转而拿起她手里的气泡水,递到她唇边, “先喝口这个压一压,等会儿结束了,让厨房给你煮甜汤。” “孟总这是疼老婆啊!” 周总哈哈笑着打趣,眼神里满是羡慕, “现在这么细心的男人可不多见了,许小姐真是好福气。” 孟宴臣闻言,看向许妍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几分,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爱意, “有她是我的福气。” 第1495章 许妍二十一 玄关的感应灯“咔嗒”一声亮起,暖黄的光线下,许沁刚换好拖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宋焰不耐烦的声音: “你终于回来了,我都饿死了,晚饭呢?” 她拎着沉重的包,指尖还沾着地铁里的冷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刚下班赶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你自己就不能做点菜吗?” 宋焰从沙发上直起身,看见她空着的手,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君子远庖厨,你不知道吗?再说了,洗衣做饭这不就是你的任务?我白天在外面跑,难道回家还要伺候自己?” 许沁把包往茶几上一放,金属搭扣撞得桌面轻响,积压了一天的烦躁终于忍不住冒了头: “我也上班!回到家连歇会儿的时间都没有吗?” 宋焰没接话,又瘫回沙发里刷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许沁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下午孟家的订婚典礼,喉间泛起一丝涩意,轻声开口: “许妍和孟宴臣订婚了。”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里,宋焰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顿住,手机“啪”地掉在沙发缝里。 他抬着头,眼神发直,面无表情地呆愣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许沁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几声闷笑,后来笑意越来越浓,眼泪都笑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宋焰,你是不是喜欢许妍?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对不对?” 宋焰猛地回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许沁抹了把眼泪,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那你刚才发什么呆?你以为人家许妍看得上你吗? 一个需要女人养、连房租都要我来交的软饭男,你连给孟宴臣提鞋都不配,还敢肖想许妍?” “你闭嘴!”宋焰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响, “你养我怎么了?我以后会有钱的!” “以后?”许沁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失望, “宋焰,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你的‘以后’到底什么时候来?难道要我一直养着你,等着你所谓的‘以后’吗?” 宋焰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现在是在嫌我穷?” “我不是嫌你穷,是嫌你穷得理所当然,嫌你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许沁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今天许妍订婚,我忽然想明白,有些人天生就不在一个世界,就像你和许妍,也像我和你。” “那你滚吧。去找和你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焰怒火中烧,浑身上下散发着愤怒。 “宋焰” 许沁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狠狠地跺了跺脚,快速的冲进卧室。 ——翌日 宋焰揣着口袋在街边晃悠,风吹得他额前碎发飘起,心里还堵着傍晚和许沁争执的闷气。 路过商圈广场时,他忽然被头顶的巨幅电子屏晃了眼——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组婚纱照,象牙白的婚纱缀着细碎水钻,新娘笑眼弯弯,侧脸的弧度熟悉得让他脚步一顿。 是许妍。 他仰头望着,屏幕里的她挽着新郎的手,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连指尖都透着雀跃。 宋焰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被晚风卷走: “许妍,你可一定要幸福啊。”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屏幕切回广告,才缓过神来,抬脚准备离开。 可刚走两步,眼角余光就瞥见对面路口停下一辆黑色豪车。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穿着定制西装的孟宴臣,他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扶着许妍下车——她没穿高跟鞋,脚上是双米白色平底鞋,手里还攥着个小巧的帆布包。 “师傅,麻烦开两根糖葫芦,要裹满糖霜的。” 许妍的声音清脆,蹦蹦跳跳地凑到路边的小摊前,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讨糖的小孩。 孟宴臣快步跟上,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肢,指尖轻轻护着她的后背,生怕她被路过的自行车碰到。 他看着她踮着脚选糖葫芦的模样,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谢谢妍妍还想着我,不过我不吃甜的,你自己吃吧。” “啊?可是我一个人就能吃两根呀!” 许妍捧着刚做好的糖葫芦转过身,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映得她脸颊更显红润。 她捂着嘴笑,睫毛轻轻颤动,“你就尝一颗嘛,这个师傅的糖霜熬得超好吃,不腻的。” 孟宴臣无奈地撇了撇嘴,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碎糖渣,语气里满是纵容: “好好好,就尝一颗,剩下的都是你的。” 他接过许妍递来的糖葫芦,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甜意在舌尖散开,他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躲在街角的宋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那里面还存着高中学生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甚是美丽。 可此刻,他看着孟宴臣对许妍细致入微的照顾,看着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他轻轻吸了口气,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风里飘来糖葫芦的甜香,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像是说给许妍听,也像是说给自己: “挺好,这样真的挺好。” 第1496章 《夏家三千金》孙晓菁1 “总经理,合作商代表的车刚到楼下,已经由前台引过来了。” 助理亮亮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知道了。”严格头也没抬,笔尖在合同条款上顿了顿,才抬眼看向亮亮, “把人带到顶楼的VIp会议室,我五分钟后到。” 五分钟后,会议室的实木门被推开。 严格整理着西装袖口走进去,视线刚扫过会议桌对面的人,脚步猛地顿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坐在主位旁的女人缓缓抬头,栗色大波浪卷发垂在肩头,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孙晓菁是谁? 三年了,她好像没怎么变,又好像彻底变了——从前眼里的青涩被锐利取代,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却也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 严格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主动抛出橄榄枝的合作商,背后负责人竟然是她。 “小严,好久不见。”孙晓菁先开了口,声音比记忆里更软,却带着钩子似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他的脸,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失态。 “孙经理。”严格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刻意加重了“经理”两个字,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孙晓菁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看来小严还记得我,没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都下去吧。”严格没接她的话,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亮亮和合作商的随行人员,声音冷得像冰, “我和孙经理单独谈合作细节。”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反驳,纷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时还忍不住多瞥了眼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氛围。 门被关上的瞬间,孙晓菁起身,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走向严格。 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像是重锤敲在严格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他心跳加速。 她在他面前站定,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飘过来,严格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 “小严,你好像瘦了。” 孙晓菁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西装衣袖,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灼人的热度, “这三年,过得不好吗?” 严格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他却没丝毫愧疚,冷声道: “孙经理,请自重。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只谈工作。” 孙晓菁站稳身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妩媚了。 她退回到会议桌旁,从精致的手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唇边,又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 淡青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却让她的眼神更显勾人。 “这是公众场合,孙经理。” 严格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悦, “这里禁止吸烟。” 他还记得,从前的孙晓菁最讨厌烟味,连他偶尔应酬沾了烟味,她都会皱着鼻子让他先去洗澡。 什么时候,她也染上了这种坏习惯? 孙晓菁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圈飘到严格面前,才慢悠悠地开口: “习惯了,戒不掉。”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就像她戒不掉烟一样,她也戒不掉他。 “戒不掉也得戒。”严格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香烟,按灭在会议桌的烟灰缸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要么掐了烟谈工作,要么现在就离开。” 孙晓菁看着被按灭的香烟,眼底闪过一丝委屈,随即又被狡黠取代。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糯: “那要是……我想戒掉烟,却需要小严帮忙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严格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冷得能结冰: “孙经理,别白费心思了。三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除了工作,没别的可谈。” 孙晓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嘴角的笑意却没消失。 她知道,严格越是抗拒,就越说明他没彻底放下。 这场重逢,不过是她重新夺回他的第一步而已。 “严格!” 清脆的声音伴随着会议室门被推开的响动传来,夏天美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可她刚走进来,就察觉到会议室里的气氛不对劲。 严格背对着门站着,肩膀绷得笔直,而会议桌旁坐着的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严格,指尖还夹着一支刚熄灭的香烟。 夏天美愣了一下,还是先朝着严格走去,轻声说: “我看你谈了好一会儿,想着你可能渴了,就……” 话还没说完,严格猛地转过身,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谁让你进来的?不知道我在谈工作吗?”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和平时对她的温柔截然不同。 夏天美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她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瞬间红了: “我只是想给你们倒点茶,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 严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可对上孙晓菁那看戏般的眼神,又硬起心肠,冷声道: “不用倒茶,去我办公室拿两瓶红酒过来,要我珍藏的那支勃艮第。” 孙晓菁听到“勃艮第”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她放下手里的烟盒,故意提高声音说: “原来小严还记得我喜欢勃艮第啊?三年前我们在法国酒庄喝的那支,我到现在都没忘呢。” 她这话像是在提醒严格过去的甜蜜,又像是在向夏天美宣示自己在严格心里的特殊地位。 “孙经理说笑了。”严格重重咬了咬牙,眼神冷得能结冰, “我只是觉得谈合作配红酒更合适,至于你喜欢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到夏天美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可那动作僵硬得很,手指只是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没有丝毫亲昵,另一只手还揣在裤兜里,倒像是在应付场面,把夏天美当成了随时能替换的助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夏天美。” 严格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又转向夏天美,语气平淡, “这是层峰的合作伙伴,孙经理。” 夏天美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还是对着孙晓菁笑了笑,礼貌地说: “孙经理您好,我是夏天美。” 孙晓菁上下打量着夏天美,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随即又露出甜美的笑容,对着严格挑了挑眉,话却是对夏天美说的: “你好啊,天美。长得真漂亮,眼睛亮,笑容也甜,不愧是小严喜欢的女人。” 这话听着是在夸夏天美,可那语气里的试探和炫耀,谁都听得出来—— 她分明是在暗示,夏天美身上有她当年的影子,严格喜欢的,从来都是她这一挂的。 夏天美没听出话里的深意,还想再说点什么,孙晓菁却突然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刻意的温柔,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头发发质真好,平时肯定很用心打理吧?小严最在意女孩子的细节了,你这么细心,他肯定很喜欢你。” 那动作看似亲昵,指尖却故意在夏天美耳边蹭了一下,眼神还不忘瞟向严格,像是在挑衅—— 就算你有了新女友,我也能轻易打破你们的氛围。 夏天美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往严格身边靠了靠。 可是她没有想到严格却往后退了一大步。 第1497章 《夏家三千金》孙晓菁2 孙晓菁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许久,严格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一角,眼神空得像蒙了层雾,连窗外渐沉的暮色都没入不了半分。 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沉闷的低气压。 “严格!下班啦!” 清脆的声音像颗跳跳糖砸进寂静里,夏天美抱着帆布包,裙摆随着蹦跳的步子轻轻晃动,眼角眉梢都裹着雀跃的笑意。 她熟稔地走到办公桌旁,自然地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腕,指尖刚触到一点布料,就被猛地躲开。 “别碰我。” 严格的声音又冷又硬,眉头拧成一道深痕,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夏天美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笑容也跟着淡了几分,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他抽手时的凉意。 “我……我就是想喊你去吃新开的那家日料,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鳗鱼饭吗?” 她捏着帆布包的带子,声音放软了些,试图拉近距离。 可严格根本没听进去,他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我还有事,你自己去。”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甚至没再多看她一眼,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背影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疏离。 “可是……”夏天美还想说些什么,挽留的话堵在喉咙口,只看着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连门被带上的轻响都像是在拒绝。 她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刚才的雀跃劲儿全散了,鼻尖微微发酸,委屈地撇了撇嘴。 —— 傍晚的超市透着暖黄的灯光,货架间飘着面包刚出炉的甜香。 孙晓菁推着购物车走在零食区,指尖在货架上扫过,目光最终落在冷藏柜最上层——只剩最后一盒手冲咖啡,是她惯喝的那款。 她抬手去够,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包装盒,就撞上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力道不重,却让她的动作顿住。 孙晓菁眉峰瞬间拧起,收回手时顺带扫了眼身旁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这是我先拿到的。” 男人侧身让了让,露出张带笑的脸,正是华森。 他没收回手,反而指尖轻轻点了点咖啡盒,声音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这位小姐如此美丽,想必也懂得成人之美,不如把这盒让给我。” “成人之美?”孙晓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我先看到的东西,凭什么让给你?就凭你这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 话音刚落,她趁着华森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一翻,直接将咖啡盒从他手边抽了过来,稳稳放进自己的购物车。 做完这一切,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华森,推着车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又带着几分张扬,活像只打赢了架的猫。 华森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低声自语: “还是这么一点都不肯吃亏。” —— 地下车库的灯光泛着冷白,引擎熄灭的瞬间,周围只剩排风扇低沉的嗡鸣。 孙晓菁推开车门,高跟鞋刚踏上地面,身旁黑色轿车的车门也“咔嗒”一声弹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这位小姐,还真是巧啊。” 华森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嘴角的弧度比在超市时更盛,眼神落在她臂弯里鼓囊囊的购物袋上。 孙晓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看是阴魂不散才对。” 她腾出一只手去够副驾上剩下的购物袋,袋子里的玻璃瓶互相碰撞发出轻响,她弯腰时身子微微一晃,显得有些吃力。 华森见状,上前两步: “需要帮忙吗?看你拎得挺沉。”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 “不用。”孙晓菁立刻拒绝,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维护什么骄傲, “我这么美丽又能干的女子,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说完,她还故意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电梯口走。 可刚迈出没两步,脚下突然一崴,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惊呼一声“啊!”,手里的购物袋“哗啦”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就在她快要站稳时,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稳而不重。 华森皱着眉,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轻松,满是焦急: “有事吗?脚踝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孙晓菁咬着唇,缓了几秒才压下疼意,抬眼瞪了他一眼: “真是倒霉透了。你蹲下来。” 华森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让你蹲下来,背我上去。” 孙晓菁理直气壮,扬着脖子像只傲娇的天鹅, “若不是你一直跟着我,我分心才会崴脚,这事本来就该你负责。” 华森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泛着红的眼角,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又纵容: “好好好,大小姐,都是我的错。我背你,这总行了吧?” 他说着,便稳稳地蹲在了孙晓菁面前。 “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孙晓菁双手抱在胸前,嘴上依旧不饶人,身体却诚实地轻轻靠了上去。 华森背起她,稳稳地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孙晓菁趴在华森背上,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华森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嘴角微微上扬,却什么都没说。 第1498章 《夏家三千金》孙晓菁3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严格看到这一幕,脸上的从容便瞬间凝固——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一个男人正背着孙晓菁,步履轻缓地往前走。 那男人侧脸带着笑意,哪怕孙晓菁正调皮地揪着他的耳朵,指尖捏出的红痕清晰可见,他嘴角的弧度也没落下半分。 这温馨的一幕在严格看来却是如此的刺眼,他心中的醋意翻腾不已。 “你们在干什么?”严格的声音冷得像冰,握着的拳头上青筋突突直跳,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背人的正是华森,他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严格的瞬间,心头那点刚被孙晓菁逗出来的暖意,瞬间被一盆冷水浇透。 他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托着孙晓菁腿弯的手—— 他还是来晚了,对吗?他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 孙晓菁趴在华森背上,听见严格的声音,倒是没什么慌乱,反而抬起头,语气轻快: “严经理?这么巧,你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找我吗?” 这话一出口,华森心里像是炸开了一串烟花,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她的脚崴了。” 没等严格开口,华森先一步解释。 严格盯着孙晓菁垂在身侧的脚踝,那里隐约能看见一点红肿。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两人面前,朝着孙晓菁伸出手,声音放软了些: “我抱着你吧,别麻烦这位好人先生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爱意。 “严经理,”华森立刻开口,背着孙晓菁的手臂又紧了紧,语气带着礼貌却不容置疑的坚持, “虽然你和晓菁认识,但你们毕竟是合作伙伴,还是该保持点距离,她现在这样,我背着更方便。” 华森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严格的目光扫过华森的手,又落回孙晓菁脸上,没说话,只是伸着的手没收回。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仿佛在告诉华森,他不会轻易放弃。 孙晓菁看着严格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指尖干净修长,还带着点她熟悉的、淡淡的雪松味。 她心中微微一动,轻轻拍了拍华森的肩膀,声音温和: “那好吧,麻烦你了。” 说着,便朝着严格的手伸了过去。 严格瞬间笑了,眼底的怒火彻底散去,只剩下藏不住的愉悦。 他稳稳接住孙晓菁的腰,抬头看向华森时,还故意挑了挑眉毛,眼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不管你来得早或晚,她选的,从来都是我。 房间里—— 严格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品,他半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托着孙晓菁的脚踝,将她稳稳放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接着他没起身,反而顺势蹲在她跟前,膝盖几乎贴着地板,抬头望着她时,平日里锐利如刀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连嘴角都往下撇着,活像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脚还疼吗?刚才看你揪他耳朵时笑得起劲,还以为你早忘了疼。” 孙晓菁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划着下巴的弧度,眼底的笑意裹着几分算计,嘴角上扬成一个勾人的弧度: “这是怎么了?严经理,我可没欺负你,怎么摆出这副委屈模样,倒显得我欺负了你似的。” 她说话时,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领口微松,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严格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又慌忙移开,喉结滚了滚,没接话,反而往前凑了凑,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嘴也不高兴地撅着,声音低得发闷: “他是谁?跟你这么熟,还敢让你趴在他背上——你以前连跟男的多说两句话都嫌麻烦。” 孙晓菁闻言,故意歪了歪脑袋,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语气里的调侃裹着钩子: “严经理,这好像不是你该问的吧?毕竟……”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严格攥着沙发巾的手, “我记得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她不是!”严格几乎是跳着反驳,声音都提高了些,像是怕慢一秒就会被她误会,又急忙放软语气,眼底满是慌乱, “她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孙晓菁放在膝盖上的手, “晓菁,我错了,之前不该跟你置气。 我就是……就是想让你多在意我一点,哪怕是跟我闹脾气也好。” 他抬着头,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将人淹没,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我们把以前那些破事都忘了,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耍性子,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听你的,公司的项目、我的时间,都给你安排。” 孙晓菁被他攥着手,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意和微微的颤抖,她没抽回手,反而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身体,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引诱: “重新开始?严经理,你这话说得倒轻巧。 你凭什么觉得我孙晓菁会要一个二手男人?” 随后一把将他的手甩开。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你走吧。” 严格的手还僵在半空,听见这话,像被泼了盆冷水,急忙抬头看她: “我不走,刚给你揉了两下,还没消肿呢,我再给你揉会儿,。”他说着,又要伸手去碰她的脚。 “不用了。” 孙晓菁往后缩了缩腿,眼神里没了半分方才的软意,只剩疏离, “我自己能处理。” 严格还想再说什么,门铃突然“叮咚”响了,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僵持。 孙晓菁没看门口,只侧着身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使,像古时候深宫娘娘吩咐身边的太监: “去开门。” 严格心里再不情愿,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只能讪讪地收回手,马不停蹄地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还在琢磨会是谁,拉开门的瞬间,看清门口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恨不得一拳砸上去——是华森。 “你来干什么?” 严格堵在门口,语气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华森没在意他的敌意,只是晃了晃手里攥着的药膏盒,语气平静: “送药。晓菁脚崴了,我刚才在楼下药店买的,想着她可能用得上。” 话音刚落,没等严格反应,华森就侧身挤着门缝钻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没给严格拦他的机会。 他径直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弯腰把药膏放在桌面上,刚直起身想跟孙晓菁说句“记得按时涂”,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是严格。 严格的脸色铁青,手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几乎要把华森的手腕捏断,拖着他就往门口走,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咬牙切齿的怒意: “药送到了就赶紧走,咱们该离开了,别在这儿打扰晓菁休息!” 第1499章 《夏家三千金》孙晓菁4 几天后的傍晚,夏家客厅暖黄的灯光漫过皮质沙发,夏友善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时,一眼就瞥见了蜷在角落的夏天美。 她身上松垮的家居服皱巴巴的,往日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雾,连最喜欢的草莓蛋糕放在面前都没动过叉子。 “天美,”夏友善将牛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胳膊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指尖能触到妹妹紧绷的肩线,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上班没精神,在家也蔫蔫的,活像被霜打了的小白菜。” 夏天美肩膀动了动,把头往姐姐怀里蹭了蹭,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姐姐,我真没事,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夏友善挑了挑眉,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调侃却藏不住担忧, “你那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了,还想骗我? 跟姐姐还不说实话?快点说,是不是和你家那位——严格,吵架了?” “唰”地一下,夏天美的脸就红了,随即又垮了下来,眉头忍不住拧成个小疙瘩: “没吵架……就是他这几天总说忙,我们约好上周去吃的那家日料,他临时说要开项目会;昨天我给他发消息,到今天早上才回我,就说‘抱歉,忙忘了’。” 她说着,头慢慢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 “姐姐,他是不是真的太忙了?他说最近在跟一个很重要的合作项目,压力特别大。” “太忙?”夏友善放下牛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 “国家首富日理万机,还知道抽时间陪老婆孩子呢,一个项目就能忙到连条消息都没空回?”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你跟我说说,他最近除了说忙,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接电话的时候躲着你?或者他的身边,有没有出现其他的女人?” 夏天美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低下头: “异常……好像没有。 对了,他这次跟的项目,对面公司的项目经理是个女的,他们好像还认识。” “女项目经理?”夏友善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些,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颊, “我的傻妹妹,你是不是恋爱脑糊涂了?严格是什么人? 层峰集团的总经理,年轻多金又帅,想往他身边凑的女人能从公司排到家门口,一个个都等着找机会呢!” 她拉着夏天美的手,眼神变得认真: “听我的,明天别穿这身休闲装了,去把你上次买的那条香槟色连衣裙找出来,再化个精致点的妆,直接去他公司楼下等他。 不用做别的,就跟他一起吃个午饭,让他公司的人,尤其是那个女项目经理,都看清楚——你才是严格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可是……”夏天美犹豫着,手指绞在一起, “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他要是觉得我不懂事,嫌我给他添麻烦怎么办?” “可是什么可是!”夏友善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想和严格好好在一起,不想早点跟他定下来了吗?” “我想!”夏天美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想,我想和他结婚,想跟他过一辈子。” “这就对了嘛!”夏友善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不是光靠等就能等来的,得主动点,得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线和位置。 你看我和你姐夫,还不是被我‘抢’到手了,现在我们的日子多幸福。” 她握着夏天美的手,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笃定: “听姐姐的,人都是抢来的,只有牢牢抓到手里的,才真的是你的。 明天你就去,姐姐给你当后盾,出了什么事,姐姐帮你扛!” 夏天美看着姐姐眼里的认真,心里的犹豫一点点消散,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好,姐姐,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去他公司。” —— 翌日上午,层峰集团总经理办公室的百叶窗半掩着,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严格正对着电脑审阅项目文件,指尖刚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你怎么来了?”看清来人是孙晓菁,严格迅速起身,大步流星地迎上去,语气不自觉放软, “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孙晓菁踩着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走到办公室中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我这个合作方来视察下项目进度,还需要提前跟你报备?” 她不等严格回答,径直坐在沙发上,随性地将一条腿搭在茶几上,丝质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小严,”孙晓菁忽然蹙起眉,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我脚疼得厉害。” 严格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脚踝,眉头立刻皱起来: “脚疼你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就不能换双舒服的鞋?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吗?” 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地在她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脚踝,轻轻褪下她的高跟鞋。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孙晓菁的皮肤,她舒服地喟叹一声,伸手揉了揉严格的头发,语气带着明显的亲昵: “还是你心疼我,真乖。”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夏天美的声音带着雀跃传进来: “严格,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 话音戛然而止。 夏天美僵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刚买的热乎早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看着蹲在沙发前的严格,看着他手里握着的女人的脚踝,看着孙晓菁搭在茶几上的腿,以及两人之间毫不掩饰的亲昵,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泪水迅速涌上眼眶。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早餐袋,塑料袋被捏得变了形。 孙晓菁像是才发现她,抬眼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不仅没收回脚,反而故意把脚往严格面前凑了凑,还轻轻踩了踩他的膝盖: “我们干什么,也是你一个外人能问的?” 她转向严格,语气带着点不满, “小严,这就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连敲门都不会,这么没规矩?” 严格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明显的烦躁,看向夏天美的眼神冷得像冰: “夏天美,你不知道进办公室要敲门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以后不用再来公司了。” “严格,你在说什么?”夏天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哭腔, “你忘了,我们可是男女朋友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说着,急得狠狠跺了跺脚,手里的早餐袋“啪”地掉在地上,豆浆洒了一地。 孙晓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伸手勾住严格的脖子,在他嘴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娇嗲: “是吗?小严,你们是男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严格被她的吻弄得心神荡漾,他看向夏天美,脸上甚至露出了憨憨的笑容,语气却无比冷漠: “不是,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普通朋友。 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赶紧走。” 夏天美看着他陌生的眼神,听着他绝情的话,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眼前亲密的两人,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第1500章 《夏家三千金》孙晓菁5 傍晚的夏家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夏友善刚推开家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夏母紧紧抓住胳膊。 夏母的手冰凉,语气里满是慌乱,鬓角的碎发都因为焦急而散乱: “友善!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去看看天美!” “妈,怎么了?天美出什么事了?” 夏友善心里一紧,连忙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 “她下午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喊了她好几遍,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敲了门、放了温好的汤在门口,她连一句回应都没有,真是急死我了!” 夏母说着,眼圈都红了,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妈您别慌,我马上过去看看。” 夏友善拍了拍夏母的手背,语气坚定,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脚步却快步朝着夏天美房间走去。 到了房门前,夏友善先是轻轻敲了敲: “天美,是姐姐,开门好不好?有什么事跟姐姐说。”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隐约的、压抑的呜咽声从门缝里透出来。 夏友善的眉头拧得更紧,又重重拍了拍门板,声音提高了几分: “天美!把门打开!你这样躲在里面解决不了问题!” 连拍了五六下,房门依旧纹丝不动。 夏友善不再犹豫,转身快步去客厅抽屉里翻出备用钥匙,又迅速跑回来,“咔嗒”一声打开了门锁。 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悲伤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微弱的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夏天美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像个蜷缩的小兽,被子随着她的抽泣一抽一抽地起伏,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夏天美!你到底怎么了?” 夏友善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掀开被子。 只见夏天美双眼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一看就哭了很久。 她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语气又急又心疼, “是不是严格那个混蛋对你做什么了?” “哇——”被姐姐戳中心事,夏天美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夏友善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嘶哑又委屈, “姐姐……严格他……他太过分了……” “他怎么了?你慢慢说!”夏友善轻轻拍着妹妹的背,耐心等着她平复情绪。 夏天美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开口: “我今天去他公司,看见他蹲在地上,给那个孙经理揉脚。 我问他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他居然说,说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还让我以后别去公司找他了。” “什么?”夏友善猛地推开夏天美,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即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她猛地一拍床沿,床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个孙经理?就是你说的那个女项目经理?她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你男朋友?严格那个眼瞎的,居然还帮她揉脚?”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我真是瞎了眼,之前还觉得他是个靠谱的!没想到是个见异思迁的混蛋! 你有那个女人的电话吗?或者她公司地址?我现在就去找她!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敢这么欺负我夏友善的妹妹!” “姐姐,你别去了……”夏天美拉着她的衣角,声音带着怯懦, “万一闹大了,严格会不会更讨厌我……” “你松手!”夏友善狠狠拍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你就是太善良、太软弱了!她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你还想着怕他讨厌你? 今天这事要是不跟她算清楚,不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难平我的怒火! 她以为我们夏家好欺负是吗?我今天就让她知道,抢别人男朋友的下场!” 说着,夏友善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语气坚决: “你不记得她电话是吧?没关系,我找朋友问层峰集团的合作方信息,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今天这事,必须给你讨个说法!” 翌日 午后的咖啡馆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桌面上,却暖不透夏友善周身的寒气。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半个小时,面前的拿铁早已凉透,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就像她此刻压抑不住的烦躁。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夏友善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的数字提醒她,孙晓菁已经迟到了四十分钟。 “耍我玩是吗?” 她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先一步飘了进来。 夏友善的脚步顿住,回头望去—— 只见孙晓菁穿着一条火红色的吊带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踩着同色系的细高跟,长发微卷,红唇明艳,一进门就像自带聚光灯,瞬间吸引了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 第1501章 《夏家三千金》孙晓菁6 孙晓菁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夏友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夏小姐?久等了。” 她慢悠悠地走到夏友善对面的位置坐下,甚至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才抬眼看向脸色冰冷的夏友善: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让你等这么久,不会生气了吧?” 夏友善看着她这副故作姿态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她没好气地坐下,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孙经理倒是好兴致,让别人等这么久,还有心情在这里装优雅。” “装优雅?”孙晓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端起桌上凉掉的拿铁闻了闻,又嫌恶地推到一边, “夏小姐约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抱怨迟到吧?如果没别的事,我可没时间陪你耗着,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她这副居高临下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夏友善积压已久的怒火。 夏友善死死盯着孙晓菁那张艳丽的脸,脑海里突然闪过杨真真的身影—— 同样是靠着一张脸,就想抢走别人珍视的东西。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冰: “孙晓菁,别跟我装糊涂!你明知道我约你出来是为了什么! 严格是天美的男朋友,你插足他们之间,到底安的什么心?” “别人怎么说话我不管,但夏友善,你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孙晓菁的指尖还漫不经心地划过桌面的餐刀, “你还不是抢了杨真真的男朋友,挺着肚子生下孩子时,怎么没觉得自己没资格? 我和你一比,那点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香水味混着挑衅的气息扑面而来: “况且我是严格的初恋女友,他这些年在国外,手机里存的全是我的照片。” “你胡说!”夏友善猛地拍了下桌子,杯里的水溅出几滴在桌布上, “若是没有你,天美和严格现在肯定好好的。” “好好的?”孙晓菁挑眉,眼神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人, “夏天美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解闷取乐的玩意,你还真当自己是正主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夏友善的火气,她猛地扬起胳膊,手还没碰到孙晓菁的衣角,就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攥住了手腕。 孙晓菁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腹掐得她手腕生疼。 “你算个什么东西?”孙晓菁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狠戾, “碰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说完,她狠狠甩开夏友善的手,看着对方踉跄着扶住桌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夏小姐,我可不是杨真真,没那么好欺负。” 话音刚落,孙晓菁拿起椅背上的包,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可刚走两步,她又突然回过头,眼神扫过夏友善苍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让夏天美再找个男人吧。 毕竟街上的男人多的是,犯不着跟我抢。” 她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 “因为我看上的人,只能是我的。” ——严家 严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串温热的核桃,见夏天美推门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天美,你可好些日子没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 最近跟严格处得怎么样?上次让他给我带的龙井,是不是你帮着挑的?” 夏天美原本强撑着的笑容瞬间垮了,眼眶一红,喊了声“奶奶”就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腰,脸埋在她带着樟脑香的衣襟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哎哟,这是怎么了?” 严老太太被她哭得慌了神,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枯瘦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心疼, “是不是严格那臭小子欺负你了?跟奶奶说,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打断他的腿,给你出气!” 夏天美抽噎着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奶奶,不是他欺负我,是……是严格喜欢上别人了。” “你说什么?”严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夏天美的衣袖, “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奶奶,”夏天美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带着委屈, “他喜欢的是孙晓菁。” “孙晓菁?”严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瞬间布满了厌恶,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冷了下来, “那个女人回来了?她还有脸回来?” 夏天美被老太太的反应吓了一跳,愣愣地点点头: “奶奶,您认识她?” “我怎么会不认识!”严老太太重重地拍了下扶手,语气里满是愤怒, “当年严格出车祸,腿差点废了,公司也乱成一团,她倒好,拿着严格给她的钱,转身就出国了,连句问候都没有! 她哪里是喜欢严格,分明就是冲着咱家的钱来的!” 说着,老太太紧紧握住夏天美的手,指腹带着些微的凉意,却格外坚定: “天美,听奶奶说,严格他就是一时糊涂,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汤了。 你可不能跟着气迷糊,更不能让她把你挤走,你才是奶奶打心眼儿里认准的儿媳妇!” 她重重地拍了拍夏天美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疼惜: “你跟严格,家世、人品哪样不般配?不像有些人,眼里只有算计。 你放心,这事奶奶管定了,明天我就找严格算账去!” 第1502章 《夏家三千金》孙晓菁7 翌日 层峰集团顶楼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严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一身深灰色暗纹旗袍衬得她气场凌厉,脸上却没半点平日的温和,只有寒霜般的冷意。 她刚踏进门,就看见办公桌后的一幕——严格半蹲在沙发旁,手里端着个白瓷杯,正小心翼翼地凑到孙晓菁唇边,还低声哄着: “慢点喝,刚温好的,别烫着。” 孙晓菁则微微仰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指尖还轻轻搭在严格的手腕上,姿态亲昵得刺眼。 严老太太的拐杖重重顿在地板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严格!”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又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你现在倒是有闲心伺候人了?层峰的事不用管,天美不用顾,就围着这个女人转?” 严格被这声吼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晃了晃,温水溅出几滴在孙晓菁的手背上。 他猛地回头,看见老太太阴沉的脸,顿时有些慌乱,连忙站起身: “奶奶,您怎么来了?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跟你说?” 严老太太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沙发前,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孙晓菁,最后落在严格身上, “我要是提前说,还能看见你这副模样? 堂堂层峰集团的总经理,放着正事不干,倒像个讨女人欢心的小白脸,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臊得慌!” 孙晓菁这时才慢悠悠地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背上的水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却没敢接话,只是往严格身后缩了缩,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这副姿态更让严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她伸手指着孙晓菁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还有你!孙晓菁,你还有脸出现在我们严家面前? 当年严格出车祸,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公司里的股东天天闹着要夺权,你倒好,连夜就买了机票出国,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现在看见严格好了,层峰也稳了,你又跑回来装深情?” 老太太的拐杖又顿了一下,地面的瓷砖仿佛都要被敲出印子, “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你爱的不是严格,是严家的钱,是层峰总经理夫人的位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孙晓菁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却被严格一把拉进怀里护住。 严格皱着眉,看向老太太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又有几分固执: “奶奶,您别这么说晓菁,当年的事有误会,她不是故意走的。 她心里是爱我的,我也爱她,我们是真心想在一起,还请您尊重她,也尊重我的选择。” “尊重?”严老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严格的手都在发抖, “我尊重你,你倒是尊重我这个奶奶了吗?你尊重天美了吗? 夏天美哪一点不比她好?她知书达理,对你全心全意,为了帮你处理公司的事,熬夜改方案熬到眼睛通红,为了照顾生病的我,亲自煲汤送到医院,她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倒好,被这个女人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忘了本!”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严格,你醒醒!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她当年能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奶奶,感情的事不能这么算。” 严格抱着孙晓菁的手臂紧了紧,语气也坚定了几分, “我知道天美很好,但我对她只有感激,没有爱情。 我和晓菁才是真心相爱的,不管您怎么说,我都要和她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孙晓菁突然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向严老太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严老太太,您口口声声说天美好,可我想问问您,如果夏天美不是夏氏集团的千金,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没有夏家的背景能帮到层峰,您还会这么喜欢她,还会认定她是严家的儿媳妇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严老太太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说出话来。 确实,她喜欢天美,不仅因为天美懂事体贴,更因为天美是夏氏集团的千金——夏氏和层峰在生意上多有往来,若是两家联姻,对层峰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她明里暗里撮合天美和严格,也确实存着几分“门当户对”的心思。 见老太太不说话,孙晓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继续说道: “您说我图严家的钱,可您看重天美,不也看重她背后的夏家吗? 说到底,我们都是‘有所图’,只是您图的是家族利益,我图的是严格这个人,您又比我高贵多少呢?” “你!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严老太太被戳中了心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晓菁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看重天美,是因为她的人品!和夏家没关系!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奶奶,您别生气。” 严格连忙扶住老太太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不管您怎么想,我心意已决,我只爱晓菁,这辈子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天美那边,我会跟她解释清楚,我会补偿她的。” “补偿?” 严老太太猛地甩开严格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你怎么补偿?你把天美的心都伤透了,你拿什么补偿?严格,你真是……真是要气死我!” 她说着,胸口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瞬间发黑,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想扶住旁边的桌子,却没抓稳,身体一软,就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奶奶!”严格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抱住老太太,只觉得怀里的人轻飘飘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顿时慌了神,声音都带着哭腔, “奶奶!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晓菁,快!快打120!快!” 孙晓菁站在一旁,看着倒在严格怀里的严老太太,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连忙掏出手机,手指却顿了一下,才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120吗?层峰集团顶楼,有人晕倒了,你们快来……” 办公室里瞬间乱作一团,严格抱着老太太,手忙脚乱地掐着她的人中,嘴里不停喊着“奶奶”,眼泪都急出来了。 而孙晓菁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混乱,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欺负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第1503章 《夏家三千金》孙晓菁8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压抑的气氛,严父一进病房外的等候区,就看见严格靠在墙边,脸色冷得像冰。 他快步上前,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 “严格,你怎么回事?你如今真是厉害了,把你奶奶都气进医院,现在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严格抬眼,目光掠过父亲,没半分温度。一旁的胡莲生立刻上前,手捏着衣角,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老严,你也别太生气,孩子还小,做事难免冲动。”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严格没等她说完,就冷冷打断,眼神扫过胡莲生时,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永远记得,母亲当年是怎么在这个女人的“温柔”衬托下,被父亲一点点推开。 “她是你妈!你怎么跟她说话呢?” 严父被这话彻底激怒,手指直接戳到严格鼻尖, “我不在家这些年,你就学会跟长辈这么说话了?” “严先生,”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孙晓菁从严格身后走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底却藏着不屑, “据我所知,小严的母亲早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您这‘妈’的定义,和我们普通人不太一样?” 严父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孙晓菁,眼神瞬间冷下来: “你是谁?我和我儿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你算哪根葱?” “她是我的未婚妻。” 严格往前一步,稳稳握住孙晓菁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和谁在一起,怎么说话,都轮不到外人管。” “外人?”严父气得脸色发白,“我是你爸!” “爸?” 严格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严民中,你一走就是多年,奶奶生病你没回来看过一次,家里的事你管过一件吗?现在怎么回来了? 不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想起还有个家可以回来摆架子了吧。”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更冷: “我和奶奶的事,轮不到你这个‘甩手掌柜’来教训。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别在这碍眼。” “你……你真行!”严父被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严格半天没憋出下一句。 最后他狠狠跺脚,转身就走。 胡莲生见状,赶紧提着包跟上,路过孙晓菁时,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把人戳穿。 孙晓菁却毫不在意,反而对着她的背影轻轻挑眉,转头看向严格时,语气软了些: “别气了,奶奶还在里面等着我们呢。” 严格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放松,握紧了她的手,点了点头。 ——一天后 病房里的日光灯光亮着柔和的光,严老太太的眼睫颤了颤,终于从混沌的昏睡中醒过来。 她转动眼珠,视线缓缓聚焦,落在趴在病床边、睡得并不安稳的严格身上—— 他眼下泛着青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连睡梦中眉头都微微皱着,满是掩不住的疲惫。 严老太太轻轻吸了口气,胸口还有些发闷,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刚碰到严格的头发,就听见他猛地惊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瞬间染上狂喜: “奶奶,你醒了?” 严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虚弱,她摸了摸严格的头,像他小时候那样,语气里满是疼惜, “辛苦了,守了奶奶一晚上吧?” “我不辛苦。”严格摇摇头,眼眶有点发红,他握紧老太太的手,指尖传来老人微凉的温度,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后怕, “奶奶,都是我的错,昨天不该跟你顶嘴。” 严老太太看着他懊悔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却认真起来,她沉默了几秒,还是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 “严格,奶奶问你,你是真的认定孙晓菁了?哪怕……哪怕你知道,她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里,有不实的成分,她骗了你?” 严格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多了几分心疼: “奶奶,我知道她以前没说真话,可我也知道,她小时候过得太苦了,寄人篱下,受了太多委屈。 她不是故意要骗我,只是不懂怎么跟人交心,也只是想靠自己过上安稳日子而已。 我喜欢她,就想陪着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孙晓菁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进来,看见老太太醒着,立刻露出笑容,只是那笑意没完全传到眼底,语气也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奶奶,您醒啦?我炖了点小米粥,想着您醒了能喝点垫垫肚子。” 严老太太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抵触,反而带着一丝释然。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孙晓菁,以前奶奶对你有偏见,总觉得你心思重,配不上我们家严格。 但从今天起,奶奶就当重新认识你——严格这孩子认死理,既然他满心满眼都是你,奶奶信他的眼光,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的。” 孙晓菁手里的饭盒猛地顿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严老太太,眼睛瞬间瞪大,像是没听清一样,愣在原地。 严格也没想到奶奶会突然松口,惊喜地抓住老太太的手: “奶奶,您太好了!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对晓菁,我们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谢谢奶奶。” 孙晓菁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前那点刻意的笑容消失了,眼底涌上真切的暖意,她走上前,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诚恳了许多, “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严格,也会好好孝敬您,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严老太太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后来,他们真的幸福的生活了一辈子。 第1504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1 玄关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时,叶沁柔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柔软的居家拖鞋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响,她像只雀跃的小鸟,径直扑进刚换好鞋的侯亮平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上他还带着夜风凉意的衬衫。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哥哥,” 她仰头看他,眼里像是盛着揉碎的星光,声音软得发糯, “我等你等的花都要歇了——你看,下午买的洋桔梗都蔫了半朵,肚子也饿扁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侯亮平被她黏人的模样逗笑,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好看的弧度。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指腹划过她柔顺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疼惜: “饿了怎么不自己先吃?我早上出门不是说了,晚饭我让阿姨做好放在保温箱里了。” “那不一样嘛,” 叶沁柔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像是在撒娇, “没有哥哥陪着,吃什么都不香。 而且我想等你回来,跟你说今天楼下小猫又来蹭我裤脚的事呢。” 侯亮平失笑,正要开口,却想起白天的糟心事,语气不自觉沉了些: “今天确实忙,局里一堆事,丁义珍突然出逃,我们跟着忙到现在才……” 话没说完,叶沁柔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神里瞬间蒙上一层委屈,连声音都低了下去: “回家不说工作,好不好?我不想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想让你陪陪我,跟我说说话。” 她顿了顿,又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软得像在哀求, “就一小会儿,行不行呀哥哥?” 侯亮平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好好好,不说工作,只陪我的柔柔。” 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 “对了,今天路过你上次说的那家鞋店,给你买了双鞋,你试试合不合脚?” 说着,他弯腰将叶沁柔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抱着易碎的珍宝。 叶沁柔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只是侯亮平看不见—— 他正专注地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从玄关的袋子里拿出鞋盒,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打开。 米白色的平底鞋缀着细小的珍珠,看起来精致又温柔。 侯亮平拿起一只,抬头想让叶沁柔试试,却见叶沁柔突然前倾身体,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头埋进他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依赖”: “好看,只要是哥哥买的,都好看。”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衣领,语气软得能掐出水, “只要哥哥心里有我,沁柔就心满意足了,鞋合不合脚都没关系。” 侯亮平被她的话哄得心里暖暖的,抬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语气认真又温柔: “傻丫头,怎么会没关系?我家柔柔穿的鞋,必须合脚又好看。”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柔柔别怕,不管以后怎么样,哥哥永远陪着你。” 他没看见,叶沁柔埋在他脖颈间的脸,眼底的“星光”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 翌日凌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城郊废弃仓库旁的柏油路上,丁义珍裹着件不合身的黑色外套,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他看见高小琴的车驶过来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隔着车窗就急切地喊: “高女士!你可一定要把我送出国啊!侯亮平他们已经查到我头上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高小琴降下车窗,眼神冷冽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没半点温度: “上车。别在这里大呼小叫,引来人谁都救不了你。” 丁义珍如蒙大赦,慌忙拉开车门钻进去,屁股还没坐热就催着: “快开快开,往机场方向走,我已经联系好偷渡的船了……” 话没说完,车子突然猛地一顿,引擎发出几声无力的“突突”声,彻底熄了火。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丁义珍脸色“唰”地白了,他拍着仪表盘,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怎么回事?!高小琴,你搞什么鬼? 我告诉你,我要是被抓了,你和祁同伟也别想跑。你们给我的那些好处,我全都记着呢。” 高小琴也没料到会出这种意外,指尖掐着掌心,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正想打电话联系备用车辆,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阵轻柔的汽车鸣笛声。 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旁边,车窗降下,露出叶沁柔带着浅笑的脸。 她目光扫过抛锚的车,又落在高小琴和丁义珍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姐姐,你们的车坏了吗?这荒郊野外的,不好叫救援吧?你们要去哪里啊?要是顺路,我送你们一程?” 高小琴心里一紧,上下打量着叶沁柔——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弯弯,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她迅速盘算起来:现在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搭陌生人的车虽然冒险,但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 她很快定了主意,对着叶沁柔露出个感激的笑: “是啊,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熄火了。 我们要去机场,要是你方便的话,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姑娘。” “方便得很!”叶沁柔爽快地应着,指了指副驾驶, “姐姐你坐前面吧,这位叔叔坐后排就行。” 丁义珍此刻早已没了脾气,只要能去机场,让他坐后备箱都愿意,连忙拉开车门钻进后排,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一路无话,车子顺利开到机场附近的隐秘接头点。 丁义珍下车时,还不忘对着高小琴和叶沁柔鞠了个躬,慌慌张张地跑向暗处。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高小琴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叶沁柔道谢: “叶小姐,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没事没事,”叶沁柔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天真的笑容, “反正我今天休息,出来兜风也是闲着,能帮上忙就好。”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亲昵地拉了拉高小琴的胳膊, “对了小琴姐,你叫我沁柔就好,我叫你小琴姐,这样多亲切呀,怎么样?” 高小琴看着她热情的样子,心里的防备又卸了几分,笑着点头: “好啊,那以后我就叫你沁柔。” 她忽然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清冽的木质香味,忍不住问, “咦,这是什么香水?真好闻,很特别。” 叶沁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她笑着指了指中控台: “这是一款男士香水,我哥之前送我的,我觉得味道好闻就放在车上了。 正好我车上还有一瓶新的没开封,小琴姐你要是不嫌弃,拿给姐夫用吧,就当是我这个妹妹给姐夫的见面礼了。” 说着,她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盒,拿出一瓶包装精致的香水递过去。 高小琴连忙推辞: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太贵重了。” “哎呀小琴姐,你就拿着吧!” 叶沁柔把香水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妹妹啦。以后姐夫要是觉得好用,我再帮你们多带几瓶。” 高小琴看着她真诚的样子,也不再推辞,笑着收下: “那我就替他谢谢你了。下次让你姐夫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她说着,还轻轻揉了揉叶沁柔的头,眼里多了几分真心的亲近。 叶沁柔笑着应下,看着高小琴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高小琴,你可要跟他好好的。 第1505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2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整座城市仿佛都沉入了梦境之中。 玄关的门锁传来轻响时,打破了这份宁静,客厅只亮着盏暖黄的落地灯,那光芒柔和而又温馨,宛如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却不刺眼。 侯亮平刚换好鞋,脚步还未站稳,目光就被沙发上那团小小的身影攥住。 她蜷缩在抱枕里,如同一个小小的虾米,膝盖紧紧地抵着胸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空气中有一丝波动都会惊扰了她的宁静。 他心头一紧,一种说不出的心疼涌上心头,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柔柔,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他半蹲下来,语气中满是关切,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就觉出一片冰凉,那凉意仿佛能穿透皮肤,直抵心间。 他的心不禁一颤,更加担心起来。 叶沁柔缓缓抬起头,脸色白得像宣纸,没有一丝血色,唯有唇瓣泛着点浅粉。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声音细得像棉花,轻柔而又微弱: “哥哥,我没事。” “傻丫头,不会回房躺着?” 侯亮平的语气瞬间软下来,满是宠溺与心疼,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太轻了,抱在怀里像抱着一片羽毛,轻盈得让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这让他的心更加沉重,忍不住收紧了手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我们回屋,床上暖。” 他轻轻地将叶沁柔放在床中央,自己坐在床边,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小腹,指腹顺着顺时针慢慢揉着,力道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生怕一用力就会伤害到她。 “还疼吗?” 叶沁柔靠在枕头上,眼睫轻轻颤了颤,声音里带了点依赖: “好多了,哥哥揉得很舒服……就是等你的时候,总怕你又被工作绊住,回不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怎么会?” 侯亮平低头看她,眼里的心疼快溢出来, “再忙我也得回来陪你,忘了哥哥说过什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坚定而又温柔,如同春日的暖阳,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仿佛一把利剑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叶沁柔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小鹿,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侯亮平的袖口,那力度之大,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侯亮平立刻按住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钟小艾”三个字时,眼神沉了沉,飞快地按了静音。 “别怕,是工作电话。” 他拍了拍叶沁柔的手,继续揉着她的小腹,直到她皱了许久的眉头慢慢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才敢轻轻抽回手,掖了掖被角,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可门缝刚合上,床上的叶沁柔就睁开了眼睛。 方才的柔弱与依赖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一片死寂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面,那动作机械而又重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客厅里,侯亮平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怒气,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 “侯亮平,你怎么才接电话?我给你打了快十个了,你是把手机扔了还是怎么着?” “刚才在忙工作,开会的时候把手机调了静音,没听见。” 侯亮平捏了捏眉心,语气尽量放平缓,可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开会?什么会开到现在?” 钟小艾不依不饶,顿了顿,语气却突然扬了起来,带着几分雀跃,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跟你说个好消息!你不是要在汉东很长一段时间吗? 我跟我爸说了,让他帮我调去汉东的办事处,往后我就能陪你了,高不高兴?” 侯亮平的指尖顿了顿,喉咙发紧,好半天才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 “高,高兴。就是……小艾,咱们都这么大了,别动不动就麻烦爸,他在岗位上也辛苦。” “知道啦,你最心疼我爸。” 钟小艾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那边吃不好嘛,你胃不好,没人盯着肯定又不按时吃饭。” 侯亮平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 “小艾,我的工作还没理顺,所以……”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明显愣了一下,语气瞬间低落下来,撇着嘴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 侯亮平挂了电话,靠在玻璃上长长舒了口气,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像揉进了碎光。 第1506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3 暮色漫进窗棂时,叶沁柔把最后一道虾仁蒸蛋端上桌,瓷盘与木桌碰撞出轻响。 她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脚步轻快地走向书房,刚到门口就看见侯亮平弓着背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眉头拧成一道浅痕。 “哥哥,先吃饭吧。” 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肩线,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 “菜要凉了,工作再急也不差这半小时呀。” 侯亮平的手指顿了顿,侧过头看她,伸手覆在她交叠在自己胸前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柔柔乖,你先吃。山水集团这几笔往来账太乱,我得趁着思路清赶紧理清楚,免得明天又要从头再来。” 叶沁柔应了声“好”,却没立刻走,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衬衫的领口。 直到侯亮平又重新投入工作,她才轻手轻脚地退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白瓷勺舀起一勺蛋羹,温热的触感贴着唇瓣,她却没什么胃口,目光落在桌角的台灯上,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 山水集团?董事长高小琴? 她放下勺子,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扒着门框小声问: “哥哥,山水集团的董事长是不是叫高小琴啊?” 见侯亮平抬头看她,又补充道,“我听说她一个女人能把公司做到这么大,好厉害啊。” 侯亮平闻言,手指从键盘上移开,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一个人?柔柔,你把商场想得太简单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没有背后的人铺路、打点关系,就凭她一个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爬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叶沁柔愣了愣,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上“高小琴”的名字: “可就算这样,她也很厉害了吧?不像我,每天除了做饭、等你回家,好像什么都不会。” 她说着,声音低了些,抬头看他时,眼睛里带着点可怜的委屈, “我也想有自己能做的事。” 侯亮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想工作了?”见她点头,又笑了, “那不如我给你开个店?你想做什么,咱们就开什么。” 叶沁柔眼睛瞬间亮了,直起身子看着他,双手抓着他的胳膊: “真的吗?我可以开一家茶馆吗?就那种安安静静的,摆上几张桌子,泡点好茶的那种。” “当然可以。”侯亮平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想把店开在哪儿?咱们挑个地段好的地方。” “我想……开在gong an局旁边!” 叶沁柔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他的衣角, “我看你每天上班那么忙,要是店开在旁边,我就能经常看见你了。而且……而且gong an局旁边多安全啊,坏人都不敢靠近。” 侯亮平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心里又暖又软。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笑意: “你啊,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 “行,都听你的。明天我就让人去看看,找个合适的门面,尽快把店开起来,让我的柔柔当老板娘。” 叶沁柔立刻笑了,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哥哥!那我现在就去吃饭,等你忙完,我给你泡你最喜欢的龙井!” 说完,她从他腿上跳下来,脚步轻快地跑回餐厅,连吃饭的动作都比刚才雀跃了不少。 侯亮平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只是这一次,他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也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一个星期后 祁同伟坐在市局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烟,目光却越过文件,落在窗外。 阳光把临街的商铺染得暖融融的,一家新挂出的茶馆招牌格外惹眼——“雄伟茶舍”四个字用烫金隶书刻在乌木牌匾上,底下挂着两串红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晃,莫名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他盯着那招牌看了半分钟,连自己都觉得诧异——不过是家普通茶馆,怎么会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烟蒂烧到指尖,他才回神,捻灭烟头的瞬间,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海的电话。 “陈海,忙吗?楼下新开了家茶馆,过来坐坐?” 半小时后,祁同伟和陈海推开茶馆的木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屋内的装修比窗外看更雅致,墙面上挂着水墨竹画,博古架上摆着青瓷茶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花香和茶香,连脚步声都被厚厚的地毯吸得轻了。 “这地方倒选得不错。” 陈海低声赞了一句,刚转头要跟祁同伟说话,却见他的目光定在了前方。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正从里间走出来。 旗袍领口绣着细巧的银线兰草,衬得她身姿纤细,手里端着个黑漆托盘,步子走得轻缓,垂着的眼睫抬起来时,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像浸在茶里的碧螺春,温温柔柔的。 正是叶沁柔。 “两位先生,里面请。” 她迎上来,声音比风铃还软,微微屈膝做了个请的手势, “想喝些什么茶?咱们这儿有明前龙井、洞庭碧螺春,也有熟普洱和老白茶。” 祁同伟收回目光,指了指深处的包厢区: “开个安静的包厢,上一壶你最拿手的。” 他说话时语气不自觉放轻,连带着平时紧绷的肩线都松了些。 “好嘞。”叶沁柔应得干脆,转身在前头引路,旗袍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扫过地毯,留下一点淡淡的香。 她把两人引到靠里的包厢,拉开雕花木门: “您二位先坐,我去煮水备茶,很快就来。” 等她走出去,祁同伟才碰了碰陈海的胳膊,压低声音笑: “老陈,你刚才那眼神,跟见着好茶似的。” 陈海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没等多久,包厢门就被轻轻推开。 叶沁柔端着茶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两个白瓷杯,还有一小碟桂花糕。 她把茶盘放在桌上,先提起紫砂壶,手腕轻转,琥珀色的茶汤缓缓注入杯中,不洒一滴,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陈海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手上——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捏着茶壶柄的姿势格外好看,连倒茶的弧度都透着股雅致。 他看得有些出神,连祁同伟递过来的烟都忘了接。 叶沁柔先把斟满的茶杯推到祁同伟面前,指尖不小心碰到杯沿,又飞快地收回,抬眼时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光亮,像星星落进了茶里。 “祁先生,您慢用。” 随后才转向陈海,同样斟了一杯,动作快了些,语气温和却带了一股冷淡: “陈先生,这茶是刚泡的碧螺春,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陈海这才回过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清爽回甘。 他刚想夸两句,却见叶沁柔已经收拾好托盘,轻声说: “两位有需要再喊我,我就在外间候着。” 说完,她慢慢退了出去,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目光掠过陈海时几乎不停留,只在落在祁同伟身上时,会多停半秒,像舍不得移开似的。 陈海看着门的方向,又看了看祁同伟,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 “你这张脸真是到哪里都吃香。” 祁同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低头喝了口茶,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心里却莫名暖了一块。 她对他确实不一样! 第1507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4 三天后的傍晚,城市的天空渐渐染上橙红的余晖,晚高峰的车流如同蜗牛般缓缓蠕动,在拥堵的车道间,叶沁柔轻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突然,前方路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剧烈的碰撞声。 叶沁柔心头一紧,迅速踩下刹车,抬眼便看见一辆侧翻的车旁,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地上。 是陈海?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叶沁柔的脑海,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立刻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快步跑到他身边。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陈先生?陈先生,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那语气中夹杂着担忧与焦虑,仿佛在呼唤一个久违的朋友。 陈海的额角渗着血,双眼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混沌的视线在触及叶沁柔的瞬间骤然亮了几分。 那眼神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又像是漫长黑夜终于等来晨光。 他张了张嘴,喉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原本想喊出的“叶小姐”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别着急,也别乱动,我已经打了120,救护车马上就到。” 叶沁柔见状,立刻放缓了语气,柔声安慰道。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腕,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微弱跳动。 陈海微微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要回应她的温暖,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仿佛在说:“谢谢你,叶小姐。” 不过十分钟,救护车的鸣笛声便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迅速下车展开救援,叶沁柔在一旁帮忙说明情况,她的语速虽然很快,但条理清晰,为救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医院,手术室门口 “叶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叶沁柔回头,便看见陈岩石夫妇搀扶着彼此快步走来,陈阳更是一路小跑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眶里满是后怕与感激: “叶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还帮我们叫了救护车,我弟弟……我弟弟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陈岩石也走上前,脸上满是慈祥的感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叶小姐,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们陈家记下了。” “我只是刚好路过,举手之劳而已。” 叶沁柔连忙扶住陈岩石,轻轻摆了摆手, “既然你们都来了,我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说罢,她便转身想走,却被陈阳快步拦住。 陈阳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诚恳,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叶小姐,耽误你一分钟可以吗?能不能加个微信?后续我想好好感谢你,也方便跟你说我弟弟的情况。” 叶沁柔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嘴角微微上扬,拿出手机解锁: “当然可以。”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陈岩石忍不住对着身边的陈阳点头: “这姑娘,心善,人品好。” 坐回车上,叶沁柔关上车门,目光落在副驾那叠“山水集团财务分析”资料上。 她拿起资料,指尖划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 “一切会威胁到他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 她轻声自语,将资料放回副驾,发动汽车,汇入车流。 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坚定的决心,为了保护那些她在乎的人,她愿意面对任何挑战。 —— 三天后的午后,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倾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斑驳的光影如同跳跃的音符,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暖意。 叶沁柔轻轻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便从病床上欢快地传来: “沁柔,你来了!” 陈海半靠在床头,尽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霾。 看见叶沁柔的瞬间,他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大,眼底的欣喜如潮水般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叶沁柔缓缓走上前,将手里精心挑选的果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陈海打着石膏的右腿,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轻声问道: “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恢复得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陈海连连点头,视线自始至终都紧紧地锁在叶沁柔身上,语气里满是感激,那感激中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多亏了你,要是那天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沁柔,谢谢你。” 他说这话时,眼神专注而炽热,仿佛要将叶沁柔的身影深深地镌刻在心底。 任谁看了都能明白那份藏在感激背后的情意。 叶沁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病房门却突然被轻轻推开,陈阳端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一看见叶沁柔,陈阳便笑着热情地招呼道: “叶小姐,你可算来了,我弟从早上就开始念叨你呢。” 说着,她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病房。 “我妈特意炖了三个小时的鸡汤,补身体最好。” 陈阳盛了一碗递到陈海面前,又转头看向叶沁柔,带着几分打趣地说道: “沁柔,你怎么还带了果篮?要说送东西,也该是我弟给你送才对——你可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她这话里的满意毫不掩饰,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带着几分调侃。 陈海被说得耳根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喊了句:“姐。”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陈阳笑着摆了摆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额头: “对了!我把给我弟换的衣服落在车上了,还没拿上来。 沁柔,你在这儿帮我照看他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很快的。” 她说完,对着陈海飞快地眨了眨眼睛,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病房门轻轻关上,将两人的身影与外界隔绝开来。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清脆悦耳,仿佛在为这一刻增添几分宁静与祥和。 陈海看着叶沁柔,眼神里满是真诚,语气认真得有些郑重: “沁柔,那天的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但你记着,以后不管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只要跟我说,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办到。” 叶沁柔被他这副严肃又带着点笨拙的模样逗笑,弯了弯眼睛: “哈哈,你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在跟我表白呢。” “表白太浅了。”陈海立刻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 “这不是表白,是我想给你的承诺。” 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只剩下叶沁柔的身影,连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成了她的背景。 第1508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5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时,陈海正望着叶沁柔,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他们之间的对话充满着温情与笑意。 然而,这份宁静与美好却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打断。 陈阳提着一个布袋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正装、气度不凡的男人。 “姐,你回来啦。” 陈海笑着跟陈阳打招呼,然而,他的目光刚落到那个男人身上时,就发现对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男人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直直地锁在叶沁柔的身上。 “柔柔,你怎么在这?” 侯亮平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他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陈阳看到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看侯亮平,又看了看叶沁柔,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 “亮平,你们认识啊?” 叶沁柔站起身,脸上绽放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轻声喊道: “表哥。” 这简单的一声称呼,却让侯亮平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他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然而,那藏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柔柔是我表妹。” 侯亮平定了定神,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却无法完全掩饰。 “哎哟!这可真是缘分啊!” 陈阳立刻笑开了花,拍了下手,兴奋地说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亮平,你是不知道,沁柔就是救了陈海的人,那天要不是她及时帮忙,后果真不敢想。” 侯亮平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掠过叶沁柔,又迅速移开,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原来如此,是挺巧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前一步,坚定地一把握住叶沁柔的手腕,力道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时间不早了,柔柔,咱们还有事要办,别在这打扰陈海休息了。” 叶沁柔微微皱了下眉,却没有挣脱,只是转头对着陈阳和陈海挥了挥手: “陈阳姐姐,陈海,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养伤,下次再来看你。” “哎,好,路上小心啊!” 陈阳连忙应着,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陈海。 此时的陈海,还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舍,嘴角却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人都没影了,还看呢?” 陈阳忍不住打趣他,伸手把布袋子里的换洗衣物拿出来, “我看你这魂都快跟着人家走了。” 陈海挠了挠头,脸上泛起红晕,却并没有反驳。 陈阳见他这模样,心里也有了数,坐到床边,语气认真起来: “陈海,你要是真喜欢沁柔,姐是百分百支持你。先不说别的,就冲她那天救你,人品就没话说。”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 “再说了,沁柔的长相就不用提了吧?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她还好看的女孩子,比电视里的明星都要亮眼。 身份也不差,是侯亮平的表妹,看他们刚才的称呼,关系应该挺近的。” “姐,我知道。”陈海深吸了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脸上的羞涩逐渐褪去,只剩下认真, “我确实喜欢她,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想跟她好好相处。” 陈海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虽然他们的年龄相差十几岁,但是他对她的心是真的。 叶沁柔那温柔的笑容以及她对自己救命之恩的画面,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印在他的心中。 —— 玄关的门锁落下轻响,侯亮平牵着叶沁柔的手走进客厅,暖色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松开她的手,反而牵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自己则侧身转向她,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柔柔,今天在医院的事,为什么没提前跟我说?”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听不出明显的责备,却带着一丝不容忽略的追问。 叶沁柔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抬头时眼里还带着几分茫然: “啊?你说救陈海的事吗?我觉得就是一件小事而已,没必要特意跟你说呀。” 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你的事情,从来没有小事。” 侯亮平立刻打断她,手指下移,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力道渐渐收紧,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几分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叶沁柔看着他眼底的深情,轻轻点了点头。 沉默几秒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眶微微泛红,抬头时眼里已经含了一层薄泪,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 “哥哥,她要来了吗?” 听到“她”这个字,侯亮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里的温柔瞬间被愧疚取代。 他连忙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放得更柔,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对不起,柔柔,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受委屈。”叶沁柔却轻轻摇了摇头,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软得像棉花, “哥哥,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柔柔……”侯亮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再等等,等我处理好所有事,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完全没注意到,怀中人的眼神早已恢复平静——没有委屈,没有依赖,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叶沁柔靠在他的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心里却在无声地呢喃: 侯亮平,你可不要再欺负他了。 他已经够苦了,娶了自己不爱的人。 你要是敢再伤害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1509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6 几天后的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温暖的光影。 玄关处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叶沁柔立刻踩着柔软的拖鞋,小跑着过去。 她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侯亮平手中那个米白色的小羊皮手袋,眼睛瞬间亮起了星星般的光芒。 “哥哥!这包包也太好看了吧!” 她兴奋地喊道,一边伸手接过包包,指尖轻轻蹭过细腻的皮质,感受着那份柔软。 她对着穿衣镜比划了两下,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兴奋得脸颊都泛着红晕, “你看你看,和我今天穿的裙子多配啊!” 侯亮平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中的一丝紧张和疲惫瞬间消散了许多,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说道: “知道你喜欢这种小巧的,特意让朋友从国外带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弯腰,一把将叶沁柔打横抱了起来,就像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动作轻柔而小心,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 叶沁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肩头,声音软了下来: “哥哥,我自己能走的。” 侯亮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想抱你。” 他脚步稳稳地朝着卧室走去, “带你去选件配包包的衣服,明天出门穿。”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影落在地毯上,晕出一片柔和。 侯亮平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铺着丝绒床单的床上,指尖先碰了碰她的发梢,才慢慢伸到她背后,解开连衣裙的珍珠纽扣。 一颗,两颗,动作慢得像在珍视什么宝贝,眼底却渐渐漫上猩红,像被什么情绪灼着。 “柔柔……”他低唤了一声,俯身吻上她的唇。 起初是极轻的、带着试探的触碰,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尖。 直到感受到她微微仰头的回应,那点克制瞬间崩塌——吻变得急切又灼热,唇齿间满是占有欲,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连呼吸都要一并夺走。 叶沁柔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着,回应着他的热情。 她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脸上布满了红晕,眼中满是深情。 窗外的天色从橘红褪成墨蓝,最后彻底沉了下来。 卧室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叶沁柔侧躺着,大半个人窝在侯亮平怀里,指尖轻轻划着他胸口的衣料,感受着他的体温。 侯亮平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像是要用体温熨平什么褶皱。 “柔柔,”沉默了很久,侯亮平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难掩的愧疚, “对不起,我明天……可能回不来了。” 叶沁柔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 “哥哥,不要说对不起。” 她抬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侯亮平的唇上,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 侯亮平的心像被揪了一下,正要开口,却听见她接着说: “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接她吧。” 她终于抬起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带着几分恳求,却又格外坚定, “就以表妹的身份,好不好?我想陪着你。” 侯亮平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喉结动了动,原本想说“太危险”的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重重的一个点头,声音哑得厉害: “好,都答应你。” 他收紧手臂,把人紧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所有未知的风雨。 —— 午后的机场到达大厅人声鼎沸,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侯亮平牵着叶沁柔的手站在出口不远处,目光紧紧锁着通道尽头。 没过多久,一抹干练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钟小艾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套裙,戴着墨镜,推着一个银色行李箱,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瞥见了侯亮平,目光刚要柔和,却在扫到他身边的叶沁柔时骤然顿住,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墨镜后的眼神透着几分审视。 叶沁柔见状,连忙松开侯亮平的手,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脸上堆起礼貌的笑容: “表嫂好,我叫叶沁柔,是他的表妹,特意跟哥哥一起来接您。” 钟小艾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拧紧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你好。” 说完,她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叶沁柔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叶沁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耳根都悄悄泛红。 侯亮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身边女孩失落的模样,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太了解钟小艾了,这哪里是单纯看不上叶沁柔,分明是借着态度给他难堪,不把他侯亮平放在眼里! 他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亮平,快点走吧,一路折腾我累了。” 钟小艾像是没察觉到气氛的僵硬,说完这句话,连一秒都没等,便推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朝着大厅外走去,背影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她转身的瞬间,侯亮平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戾气。 他走上前,一只手接过叶沁柔手里的小背包,另一只手重新握紧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不用搭理她。” 叶沁柔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心里的委屈消散了大半,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的,哥哥。” 第1510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7 打开家门,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钟小艾率先换了鞋,将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姿态带着几分主人的随意。 叶沁柔跟在后面,动作显得拘谨些,换鞋时特意放慢了速度。 “沁柔,坐吧。” 钟小艾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比在机场时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疏离的客气。 她端起侯亮平提前泡好的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叶沁柔身上,缓缓开口: “沁柔,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看着年纪不大,倒不像还在读书的样子。” 叶沁柔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听到问话后抬眸,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表嫂,我开了一家茶馆,就在汉东大学附近,规模不大,主要做些熟客生意。” 钟小艾闻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着茶杯边缘,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暗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是连锁店吗?说实在的,汉东这个地方还是小,市场和人脉都有限。 不如这样,我在京城给你开一家分店?”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叶沁柔,眼神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笃定, “京城有发展前景,我认识不少做餐饮和文化行业的人,人脉资源都能给你搭线,你完全不必担心经营的问题。” 厨房传来水流声和切菜声,叶沁柔的目光往那边扫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她心里清楚,钟小艾这话听着是为她着想,想给她更好的发展机会,可骨子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想把她从汉东“请”走,从侯亮平身边挪开。 她脸上依旧挂着憨憨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腼腆的推辞: “表嫂,谢谢您这么为我操心,可我真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故意低下头,手指轻轻抠着衣角,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而且我的能力我自己清楚,现在打理这一家小茶馆,每天算账、招呼客人都够我头疼的了,要是去了京城开分店,我肯定应付不来,到时候再搞砸了,反倒辜负了您的好意。” 钟小艾看着她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却也没再坚持,只是淡淡道: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勉强。年轻人踏实点也好,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叶沁柔乖巧地点点头,嘴角的笑容却在低头的瞬间淡了下去——心里满是冰冷的清醒。 她不能走,绝不能离开汉东。一旦去了京城,隔着千里万里,她就真的成了局外人,再也帮不住他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铃清脆地响了两声,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 “沁柔,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开门。” 钟小艾的脚步轻快地走向玄关。 门开的瞬间,看到门外站着的陈海,钟小艾嘴角立刻漾开几分真诚的笑意,语气热络: “快请进,陈海!好些日子没见,你气色看着越来越好了。” “托小艾同学的福,最近确实顺心。” 陈海笑着应和,目光越过她径直扫向客厅,一眼就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叶沁柔。 他脚步轻快地大步流星走过去,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眼底却藏不住期待的光: “沁柔,明天我请你吃饭,你可不能拒绝。” 叶沁柔抬起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柔和笑容,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声音温软: “陈大哥客气了,只是我最近手头还有些事,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既然证据已经拿到手了,他也就没有可用之处了。 “你们认识?” 钟小艾端着水杯走过来,看着两人熟稔的模样,脸上满是疑惑。 可当她捕捉到陈海看向叶沁柔时,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情意,惊讶瞬间掠过眼眸。 “我上次出车祸,就是沁柔救的我。” 陈海的语气里满是感激,眼里笑意更深, “说起来,若是没有她,你现在都见不到我了。” “原来如此。”钟小艾恍然大悟,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叶沁柔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 “沁柔总算是做了一件不错的好事。” 她看着陈海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又深深看了一眼叶沁柔——一个温柔恬静,一个正直热忱,好像他们两个还挺般配。 叶沁柔感受到钟小艾的目光,微微垂眸,唇角的笑意不变,心里却毫无波澜: 般配与否,与我何干。 就在这时,侯亮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吃饭了,菜都快凉了。”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还算融洽。 吃到一半,钟小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侯亮平,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对了,山水集团的账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她特意扫了叶沁柔一眼,显然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没打算避讳。 侯亮平放下筷子,眉头微蹙: “还在跟进,有些地方涉及的关系太复杂,一时半会儿理不清。” 他顿了顿,又转向陈海, “对了,陈海,你之前收集的证据应该都拿到了吧?” 话音一落,陈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陷入了沉思。 他清清楚楚记得,出车祸之前,把关键证据都放在了车上的储物格里,可等他从医院恢复过来,再回去找时,储物格里空空如也。 那段时间,除了叶沁柔,谁也没机会碰他的车。 陈海的目光隐秘地扫过叶沁柔,见她正低头安静地夹着菜,侧脸柔和得毫无破绽,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 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落寞的神色: “哎,别提了,只找到了一些表面的东西,关键的证据还没有找到。” “没事,慢慢来,证据总会找到的。” 侯亮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沉默了片刻,陈海像是想打破尴尬,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我今天带了两瓶红酒,都是朋友送的好货,咱们尝尝?” 说着,他转身从玄关的袋子里拿出两瓶红酒,拧开瓶塞,第一个就想给叶沁柔倒。 “等等,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侯亮平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几分担忧,及时拦住了陈海的手。 钟小艾默默的看着动作剧烈的侯亮平,眉头轻轻的皱起。 陈海的动作一顿,脸上瞬间升起一抹懊恼,连忙看向叶沁柔,语气带着歉意: “对不起,沁柔,我不知道你酒精过敏,是我考虑不周了。” 叶沁柔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 “没事没事,陈大哥不用放在心上。” 她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陈海的歉意有些多余。 “那还不快点给沁柔倒杯茶?” 钟小艾立刻向陈海提议,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在帮陈海找补。 陈海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好,我这就去倒!” 说着,他拿起叶沁柔的杯子,快步走向厨房,生怕再怠慢了她。 叶沁柔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依旧温柔,眼底却一片冰凉。 第1511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8 暮色如一层浓重的纱幔,缓缓笼罩住整个京州。 华灯初上的时刻,京州最顶级的私房菜馆的某个豪华包间外,祁同伟早已等候多时。 他不时地看看手表,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期待。 当侯亮平那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走廊尽头时,祁同伟立刻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快步迎上前,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 “亮平!可把你盼来了!你这尊大佛能赏光,真是让这儿蓬荜生辉啊!” 侯亮平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过祁同伟那过于热络的神情,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浅笑,但眼底却没多少温度。 他伸出右手轻轻与祁同伟交握了一下,指尖刚触碰到便迅速收回,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疏离: “祁厅长客气了,不过是一顿便饭,谈不上什么蓬荜生辉。好久不见,你倒是愈发精神了。” “快坐,快坐!” 祁同伟丝毫不在意他的疏离,依旧热情地引着他走进包间,亲自拉开主位旁的椅子, “尝尝这茶,今年的雨前普洱,我特意让人从云南收来的。说起来,你现在可是咱们省的大忙人,反贪局副局长的位置,真是直上银河去啊!” 他哈哈笑着,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恭维,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侯亮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看向祁同伟,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祁厅长,今天我来赴约,是念在过去的情分。咱们只叙旧吃饭,不谈公事,免得坏了兴致。”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搓了搓手道: “那是自然!我怎么会不懂规矩?就是单纯想和你聚聚。” 心里却暗自盘算,机会有的是,不急在一时。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推开,高小琴身着一袭月白色旗袍款款走入,发髻上别着一枚珍珠发簪,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干练。 “亮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祁同伟正要开口引荐。 “不必了。” 侯亮平抬手打断他,目光落在高小琴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山水集团的高小琴董事长,京州商界的传奇人物,我怎么会不认识?听说你不仅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藏着不少才艺。” 高小琴脸上堆起得体的笑容,微微欠身: “侯处长过誉了,我那点生意不过是小打小闹,至于才艺,更是登不上大雅之堂,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 祁同伟立刻接话,眼神飞快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亮平,高小姐的戏唱得极好,尤其是那段《锁麟囊》,韵味十足。今天难得聚在一起,让高小姐给你唱一段助助兴,怎么样?” 他说完,见侯亮平没有明确拒绝,便转头给了高小琴一个暗示的眼神。 侯亮平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哦?那倒要见识一下了。不过祁厅长,你倒是有心了,连这种消遣的节目都提前备好。”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祁同伟听了,脸上有些发烫,却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难得你过来,自然要让你尽兴。” 无人注意到,祁同伟悄悄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狠狠咬住下唇,眼角泛起一丝湿润,趁人不注意飞快地用指背擦了一下。 他如今也算是登上高位,可是却还要让高小琴用才艺来讨好别人,这份屈辱与愧疚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发誓,他会继续往上爬,爬到无人再敢在他的跟前张牙舞爪的位置。 高小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包间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叶沁柔拎着一个名牌包包跑了进来,看到侯亮平就撅起了嘴: “表哥!你太不够意思了!来吃好吃的居然不叫我,而且小琴姐还在这里,我都没和小琴姐吃过饭呢。” 侯亮平瞬间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你这丫头,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叶沁柔对着侯亮平翻了一个白眼,又转头看向高小琴,眼睛一亮, “小琴姐,我刚才在门口好像听见表哥说让你唱戏? 一个人唱多没意思啊,不如我们接龙吧,一人一句,这样才热闹。” 高小琴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过去拉住叶沁柔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还是沁柔聪明,这样确实更有意思。那咱们就唱段《牡丹亭》怎么样?” 她心里暗自庆幸,叶沁柔这一来,总算化解了她单独献艺的尴尬 —— 一个人唱戏像戏子卖艺,众人接龙便成了朋友间的消遣,性质截然不同。 祁同伟看着眼前的场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看着活泼开朗的叶沁柔,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笃定: 这个女孩一定会向着他说话! “好啊好啊!” 叶沁柔立刻拍手赞同,转头看向侯亮平,撒娇道, “表哥,你也来一起嘛!人多才好玩,别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难得放松一下呀。” 侯亮平看着表妹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面带笑意的祁同伟和高小琴,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罢了,就陪你们玩一会儿。不过说好,唱完这段就开饭,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儿。” 祁同伟连忙附和: “对对对!唱完就开饭,我点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特意让厨房按你以前喜欢的口味做的。” 他试图用旧日情谊拉近距离,侯亮平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再接话,目光落在叶沁柔和高小琴身上,神色难辨。 随着悠扬的旋律响起,众人开始接龙唱起《牡丹亭》。 叶沁柔清脆悦耳的嗓音如百灵鸟般动听,高小琴的唱腔更是韵味十足,而侯亮平虽然不常唱戏,但嗓音低沉浑厚,也别有一番风味。 祁同伟在一旁打着拍子,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仿佛真的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然而,他心中始终牵挂着另一件事,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侯亮平,思索着如何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将那件事提出来。 一曲唱罢,掌声响起,气氛显得更加融洽。 祁同伟趁机举起酒杯,笑着说: “来,咱们干一杯,庆祝今天的相聚。”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席间,祁同伟不断地讲着各种趣事,试图让气氛更加轻松愉快。 侯亮平虽然偶尔也会露出笑容,但眼神始终保持着警惕,他知道,这顿宴席绝非仅仅是为了叙旧那么简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祁同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放下筷子,微微咳嗽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 “亮平啊,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最近我们公安厅在办理一个案子,涉及到一些敏感问题。 我知道你现在在反贪局工作,手握重权,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参谋参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侯亮平面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祁厅长,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今天只叙旧,不谈公事。 而且,我作为反贪局副局长,必须保持中立,不能随意参与其他部门的案件。” 祁同伟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 “亮平,你误会了。 我不是让你参与案件,只是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毕竟你在反贪方面经验丰富。” 叶沁柔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朝着侯亮平靠近,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媚与恳切: “表哥,祁先生在汉东政法界可是你的老学长呢,想当年,他或许还在某些方面给予过你帮助。 如今,他只是希望你能在这件案子上多留心一二,帮帮他这个忙。” 此言一出,侯亮平端着茶杯的手不禁微微一顿,原本还算舒展的眉头刹那间紧紧拧起,指节因用力而略显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祁同伟那挂着期待笑容的脸庞,又转向身边看似单纯无辜的叶沁柔,语气骤然冷硬了几分: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应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侯亮平猛然起身,一把紧紧抓住叶沁柔的手腕,力道虽不算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直接将叶沁柔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亮平!” 祁同伟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身体前倾,语气中满是急切地挽留, “再坐会儿吧。” 然而,侯亮平却连头也未回,攥着叶沁柔的手没有丝毫松懈,径直拉着她往包厢外走去,步伐坚定而迅速,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叶沁柔被拽得踉跄了两步,不自觉地回头瞥了一眼祁同伟,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隐藏得极深,极不易察觉。 直到侯亮平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包厢门口,祁同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下来,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白酒杯,“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大理石桌面上,杯子应声而裂,酒液四溅,飞洒得满桌都是。 “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高小琴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到他身边,拿起湿巾轻柔地帮他擦拭着溅到手上的酒渍,声音温婉而平和,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值得了,侯亮平那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火,眼底涌动着怒意,冷冷地吐出了四个字: “真是不知好歹。”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高小琴,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认识叶小姐?我看她对你似乎挺熟悉。” 高小琴擦拭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迎上祁同伟的目光,语气平淡却暗含着深意: “之前有过几面之缘,丁义珍出逃那天,坐的就是她名下的车。” 这话刚落,祁同伟眼里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再次抬头看向高小琴,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你可能还不知道,她是陈海的救命恩人,陈海出事那天,就是她第一时间发现并送医的。” 高小琴眉头微蹙,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同伟,陈海是调查山水集团的重要人员,可叶沁柔是无辜的,不要把她牵扯进来,以免节外生枝。” 祁同伟只是斜睨了高小琴一眼,并未言语。 高小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他答应了。 另一边,侯亮平的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车内安静得令人窒息,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侯亮平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脸色依旧没有丝毫缓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侧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叶沁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隐约的不悦: “柔柔,我为何感觉你今晚一直在为祁同伟说话?” 叶沁柔听到这话,仿佛被戳中了痛处一般,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你竟如此说我?侯亮平,你居然这般怀疑我?我认识他吗?我知道他是谁啊?我对他好?我分明是担心你与学长闹僵,才帮着说两句,你却怀疑我与他有所关联?” “柔柔,别哭,别哭!” 侯亮平一见她哭泣,原本的不悦瞬间被慌乱所取代,他连忙腾出一只手,笨拙地帮她擦拭着眼泪,语气急切得都有些结巴,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乱猜,你别生气,也别哭了,好不好?” 叶沁柔抽抽搭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是你的错……你都不相信我,还说要保护我,结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侯亮平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疼惜不已,他放缓车速,趁着红灯的间隙,侧过身将她轻轻抱在怀里,手掌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是我不好,是我混蛋,不该乱怀疑你,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别哭了,嗯。” 叶沁柔埋在他怀里,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可在侯亮平看不见的角度,她嘴角悄然向上扬起,眼底的委屈也瞬间消散,只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第1512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9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汉东市上空。 侯亮平刚结束一组审讯记录的整理,手机就突兀地振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陈海”二字让他瞬间坐直了身子。 “亮平,有重大发现!” 电话那头的陈海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 “我们查了山水集团三个月的资金流向和决策记录,表面上是高小琴拍板做主,签字画押都走她的流程,但所有涉及大额交易和土地项目的指令,最终都指向一个人——赵瑞龙,赵立春的儿子!” “哐当”一声,侯亮平手里的钢笔没拿稳,砸在审讯记录上,墨汁晕开一小片黑渍。 他盯着纸上“山水集团”四个字,瞬间瞳孔放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确定吗?有没有可能是信息误差?” “绝对确定!” 陈海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调了高小琴办公室的隐蔽监控备份,上个月她和赵瑞龙在茶室密谈,赵瑞龙直接拍了桌子说‘这个项目我不点头,你敢动?’,这话我反复听了三遍,错不了。” 侯亮平紧绷的肩膀松了些,嘴角却抿得更紧: “真是太好了,这一下就把山水集团和赵家的线牵上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零星的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 这时,客厅的灯光亮了些,叶沁柔端着一个白瓷杯走过来,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里面的热牛奶冒着淡淡的白气。 “刚结束工作?喝点牛奶暖暖胃。”她的声音轻柔,将杯子递到侯亮平面前。 侯亮平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顺势将叶沁柔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陈海那边有突破,山水集团的幕后老板找到了,是赵瑞龙。” 他没注意到,怀里的人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陈海,”侯亮平对着电话继续说,语气沉了下来, “你继续从这个方向查,重点盯赵瑞龙的行踪,看看他最近和谁走得近,尤其是部门的人,我相信顺着这条线查,一定有大收获。” 挂电话前,他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别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侯亮平低头看叶沁柔,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便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 叶沁柔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窜,她强装镇定地摇摇头,声音有些发虚: “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闷,我去卫生间。” 侯亮平没多想,松开了手。 叶沁柔几乎是逃一般地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的手还在抖,点开和高小琴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几秒,最终只敲了三个字:“赵瑞龙。”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却觉得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 与此同时,京州市郊的一栋别墅里,水晶灯的光芒映在高小琴涂着红甲油的指尖上。 她刚结束和一个开发商的视频会议,手机就震动了一下,看到叶沁柔发来的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红酒杯“咚”地砸在茶几上,红酒洒了一地。 “同伟!” 她抓起手机,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推门进去时,祁同伟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祁同伟抬头,看到高小琴惊慌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发生什么了?慌慌张张的。” “你看这个!” 高小琴把手机递过去,指尖还在抖, “叶沁柔发来的,就三个字,赵瑞龙。这说明什么?侯亮平他们已经查到赵瑞龙头上了!” 祁同伟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漫不经心地滑动着屏幕,半晌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侯亮平还真是大公无私啊,连赵立春的儿子都敢碰。” 他抬眼看向高小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调查一下叶沁柔吧,看看她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给我们报信。” 高小琴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意: “你不是说不把她牵扯进来吗?” 祁同伟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透着冷意: “但是她想当我们的人,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里,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给我们报信?是真的想帮我们,还是有别的目的?她为什么要为我着想?” 高小琴看着祁同伟的表情,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让人去查,保证不打草惊蛇。” 祁同伟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雾在他眼前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计。 第1513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10 京州市郊的私人会所里,水晶灯的光芒被调至最暗,只留下几盏壁灯在角落投下昏黄的光晕。 祁同伟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瑞龙,你马上离开汉东!”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赵瑞龙,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今晚就走,机票我让人给你备好,直飞国外。 还有,把你名下所有跟山水集团挂钩的股份、授权文件,全转给小琴,一点痕迹都别留!” 赵瑞龙正端着酒杯把玩,闻言动作一顿,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酒液溅出几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我不走。” 他抬眼,眼神里满是倔强, “山水集团是我一步一步建起来的,从拿地到开盘,哪一块不是我打点出来的?这是我的心血,我不能就这么扔了!” “心血?”祁同伟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盯着赵瑞龙,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现在侯亮平的人已经查到你头上了!他们调了山水集团半年的资金流水,连你去年在香港注册的空壳公司都扒出来了,你还跟我谈心血?”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语气,却掩不住声音里的烦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你爸的人脉,重头再来的机会有的是。 可你一旦被侯亮平抓住,不仅你自己要进去,连带着我、小琴,还有你爸在汉东的老关系,全得被你拖下水! 到时候你惹的就不是小麻烦,是灭顶之灾!” 赵瑞龙却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讽刺: “祁同伟,我看你根本不是担心我,是想趁这个机会把我从山水集团踢走,好让你自己独霸一方吧?” 这话像一根刺,瞬间扎得祁同伟火冒三丈。“你胡说什么!” 他指着赵瑞龙,声音陡然拔高, “我现在是在救你!” “救我?”赵瑞龙也站了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你祁同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梁璐她爸当年给你的提拔,还有我赵瑞龙在背后给你疏通关系吗? 你以为你当上这个位置,真全是靠你自己的本事?”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祁同伟面前,语气里的嘲讽更浓: “现在想让我走,你这卸磨杀驴的手段,也太着急了点吧?” 祁同伟被他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指着赵瑞龙的手指微微发抖,张了张嘴,却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宠坏的公子哥,心里只剩无尽的无奈——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偏偏这队友还握着自己的把柄,简直是个定时炸弹。 “好好好……”半晌,祁同伟才缓缓放下手,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失望, “既然你听不进去,那我也不劝了。”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冷得像冰: “如你所愿,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但我把话撂这,将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别来找我,我不会管。” 赵瑞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 “不用你管!我赵瑞龙的事,我自己能扛!” 祁同伟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从赵瑞龙说出“不走”的那一刻起,他们这条利益链,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 —— 夜色已深,汉东市的凌晨万籁俱寂,只有路灯在窗外投下昏黄的光。 侯亮平躺在床上,辗转间被尿意憋醒,他轻手轻脚起身。 刚走到走廊,书房里透出的一缕微光却让他脚步一顿——这个时间,谁会在书房? 他眉头瞬间拧起,心头涌上一丝不安,脚步放得更轻,缓缓靠近书房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咔嗒咔嗒”的细微声响,像是……碎纸机工作的声音。侯亮平的心猛地一沉,猛地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叶沁柔站在书桌旁,手里正攥着一叠厚厚的材料,一页页往碎纸机里塞。 那些材料,正是他这几天熬夜整理的、能直接证明山水集团是赵瑞龙和祁同伟权钱交易产物的关键证据! “你在干什么?” 侯亮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叶沁柔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停手,指尖的材料还在一张张往下送,碎纸机吞吐着纸屑,仿佛在吞噬着所有真相。 “柔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侯亮平大步流星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制止了她的动作。 材料从她手中滑落,散落在桌面上,上面“山水集团资金流向”“祁同伟持股证明”的字样格外刺眼。 他看着叶沁柔的侧脸,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解, “你怎么了?你知道这些材料有多重要吗?这是能扳倒祁同伟和赵瑞龙的关键!” 叶沁柔缓缓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我不想你伤害祁同伟。”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地扎进侯亮平的心里。 “你说什么?” 侯亮平的眼里瞬间燃起怒火,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滚烫。 他松开叶沁柔的手腕,后退一步,死死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吼, “叶沁柔,你再说一遍!” “我不能让你伤害祁同伟。” 叶沁柔没有退缩,迎着他的目光,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 “那些材料,本就不该存在。” 侯亮平被她这句话气得胸口发闷,他在书房里快步走来走去,双手握拳,指节泛白。 “叶沁柔,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你是我的女人。你居然帮着祁同伟,毁掉我查了这么久的证据?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祁同伟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 “他祁同伟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女人、靠下跪才爬上来的农村人,他哪里比得过我?你到底看中他什么?” “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叶沁柔终于有了情绪波动,她提高声音,眼神里满是维护, “他是英雄!是jidu英雄!当年他在孤鹰岭,拼着一条命跟毒贩搏斗,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是拼着一条命,才从底层走出来的英雄!” “英雄?” 侯亮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桌上的材料,怒极反笑, “一个靠权钱交易、包庇罪犯的英雄? 叶沁柔,你清醒一点!他早就不是当年的祁同伟了,他现在就是个蛀虫!” 叶沁柔却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执拗: “我不管,我只知道,当年若不是他,我哥哥早就死在毒贩手里了。我不能让你毁了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侯亮平瞬间愣住。 他看着叶沁柔坚定的脸,突然明白——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这里等着自己,等着毁掉所有证据,等着护祁同伟周全。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而沉重。 第1514章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的女人十一 叶沁柔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侯亮平,仿佛在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侯亮平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祁同伟是成年人,他做的每一步选择,都该自己承担后果。” “没有例外?”叶沁柔突然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侯亮平,你还真是铁石心肠。既然你这么无情,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我现在就去找钟小艾,把我是谁、我们之间的事,一五一十都跟她说清楚。” 她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却被侯亮平猛地攥住。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叶沁柔,你敢!你摸着良心说,你现在拥有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住的江景房、戴的翡翠镯子、出入开的豪车,哪一样不是我安排的?” 他越说越激动,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你吃我的、用我的,转头就为了祁同伟跟我翻脸? 你当我是冤大头,还是把自己当养不熟的白眼狼?” 叶沁柔被攥得生疼,却没挣扎,反而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白眼狼?我这身皮子,你也喜欢的紧,不是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侯亮平的怒火。 他的眼神晃了晃,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松了,下一秒竟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柔柔,我不是这个意思。祁同伟就是个外人,犯不着为了他跟你置气。”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哄劝,又像在算计: “这样好不好?祁同伟的事我可以暂时不深究,但他身边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不然我这几个月明察暗访,不就白忙活了?” 叶沁柔靠在他怀里,没说话,手指却悄悄蜷起。 她能感觉到侯亮平的心跳,快而乱,显然没完全放下戒心。 侯亮平见她不反驳,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太了解叶沁柔了,她看似倔强,其实最吃软不吃硬,只要多哄几句,总能顺过来。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 “柔柔,以后别管这些糟心事了。你就在家里做个贤妻良母,每天给我做碗热汤,等着我回家,不好吗?” 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掌控欲,仿佛已经笃定她不会拒绝。 叶沁柔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好。” ——几天后 警笛声在汉东省厅外渐渐远去,空气里还飘着未散的紧张气息。 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才发现烟灰已经落满了面前的文件——那是山水集团的财务报表,如今早已成了一堆废纸。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侯亮平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祁同伟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赵瑞龙落网了,山水集团被查封,高小琴也已经被控制。” 祁同伟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将手里的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来宣读我的罪状?” “我没兴趣看笑话。” 侯亮平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祁同伟,你今天还能坐在这里,而不是被直接带走,真要好好感谢感谢曾经的‘祁英雄’。” “祁英雄?”祁同伟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他盯着侯亮平,声音沙哑, “你在说什么?” 侯亮平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祁同伟耳中: “总有人记得你当年在孤鹰岭的样子,记得你是那个敢冲在前面的英雄。 叶沁柔的哥哥,就是二十年前你在那次行动里解救的人质。”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同伟瞳孔骤缩,脸上的疑惑瞬间被恍然大悟取代。 他愣了几秒,突然低低地重复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肩膀微微颤抖,先是低笑,笑着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还以为是自己藏得好,以为是运气,原来一直是她在背后帮我。可我终究是辜负了她的期望,还是走上了这条歪路。” 侯亮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一阵疲惫。 他直起身,不想再看这狼狈的场景,转身就要离开: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好自为之。” “等等。” 祁同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再有之前的颓废,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侯亮平——叶沁柔不是你的表妹,你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侯亮平的脚步顿住,背对着祁同伟的身体僵了僵。 他缓缓转过身,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厉,语气却不容置疑: “她是不是我表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祁同伟看着他这副被戳中痛处却强装镇定的模样,突然笑得更大声,眼泪却流得更凶: “你的人?侯亮平,你根本不懂她。你只是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可你从来没问过她想要什么!” “我懂不懂,不需要你评判。” 侯亮平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不再看祁同伟,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祁同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悲凉: “你若真对她好,就别再用你的掌控困住她。否则,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侯亮平的身体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回头,猛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将祁同伟的声音和办公室里的绝望,一并关在了身后。 —— 夜色漫过落地窗,将卧室染得一片沉寂。 侯亮平从身后紧紧抱着叶沁柔,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熟悉的香气,可怀里的人却僵硬得像块冰。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腰腹,声音在黑暗里低哑得有些不真实: “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没睡。” 叶沁柔的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睁开了眼睛,她侧过头,眉头紧紧锁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警惕: “你到底要干什么?” 侯亮平看着她眼底未散的疲惫,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抬手,指腹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声音放得更柔: “我准许你离开。” “你说什么?”叶沁柔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这些日子,她以为自己会被永远困在他身边,可这突如其来的“准许”,让她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我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侯亮平重复道,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蛋,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不甘,却更多的是一种妥协, “但是柔柔,等你累了,烦了,记得回来找我。 我永远在你身后等你,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哥哥……”叶沁柔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眼眶瞬间泛红,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侯亮平突然俯身堵住了嘴唇。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他所有的眷恋与不甘,辗转厮磨间,仿佛要将她的气息都刻进骨子里。 直到叶沁柔快要喘不过气,侯亮平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小没良心的,到了外面,不许忘了我。” 叶沁柔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喉咙发紧,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三天后,汉东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飞往美国的航班缓缓滑行,最终冲上云霄,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汉东的天空里。 侯亮平望着那架飞机远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祁同伟也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道渐渐消散的航迹云。 两个男人,在不同的地方,望着同一片天空,心里想着同一个人,眼底都落满了温柔的光。 这样就挺好! 第1515章 《知否》宋朝公主——赵徽柔1 更漏在寂静的宫殿里敲出沉钝的声响,赵徽柔猛地睁开眼,明黄色的帐顶绣着繁复的鸾鸟纹样,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寝殿,却像一座镀金的牢笼。 积压了半生的委屈在此刻决堤,她捂住胸口,起初是压抑的呜咽,很快便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浸湿了锦被,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这一生,本就不值得。 她是一件礼物,一件父皇为向李家表达愧疚的礼物。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锁芯捧着铜盆匆匆进来,见她哭得浑身颤抖,忙放下东西扑到床边, “是不是做了噩梦?奴婢给您倒杯温水顺顺气?” 赵徽柔缓缓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可眼底的冷漠却像寒冬的冰棱,直直刺向锁芯: “去把怀吉叫来。” 锁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公主,您忘了?宫规森严,怀吉侍卫是外男,入夜后不能进内殿的,要是被巡夜的侍卫撞见……” “宫规?” 赵徽柔打断她,声音冷得发颤, “在这公主府里,是宫规大,还是本宫大?” 她猛地坐起身,里衣的领口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 “你是活腻了,敢做本宫的主?” 锁芯吓得“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马上去叫怀吉侍卫,这就去!” 她说着连滚带爬地起身,裙摆扫过地上的铜盆,水渍溅了一地也顾不上擦,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殿外的风声裹着脚步声靠近,赵徽柔望着紧闭的房门,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怀吉,本公主命令你,进来。”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怀吉低哑的回应:“公主。” “进来,” 赵徽柔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然你就只能看到本宫的尸体。”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怀吉穿着墨色的侍卫服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挺拔却僵硬的轮廓。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脚步迟疑地迈进来,在距离床榻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公主深夜唤奴才,有何吩咐?” “走近点。” 赵徽柔拍了拍身侧的床沿,她身上只穿了件月白色的里衣,长发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公主的矜贵,多了些破碎的脆弱。 怀吉垂着头,又往前挪了两步,鼻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熏香。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抚上他的脸颊,赵徽柔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 是热的,怀吉,你是热的,你还活着,真好。 怀吉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想后退,却被赵徽柔的手轻轻按住: “上床睡觉。” 这四个字像惊雷般砸在怀吉耳边,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与惶恐,不等赵徽柔再说什么,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公主不可!万万不可!奴才身份卑微,怎敢与公主同榻?这要是传出去,不仅奴才要掉脑袋,公主的名声也会……” “名声?” 赵徽柔突然笑了,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怀吉身侧,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怀吉,你不喜欢本宫吗?” 见怀吉紧抿着唇不说话,她又追问,声音带着几分偏执, “你敢指天誓日,说一句你不喜欢本宫吗?” 怀吉抬起头,他的眼眶泛红,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只能无声地看着她,眼里的痛苦与挣扎像潮水般翻涌。 “哈哈哈……” 赵徽柔突然直起身,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怀吉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疼, “怀吉,你就是个胆小鬼!你明明喜欢本宫,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走到怀吉面前。 不等他反应,一脚便踹在了他的胸前,怀吉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手背擦过地面,磨出了血痕。 “滚!” 赵徽柔指着门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狠厉, “本宫不想再看到你这个胆小鬼!” 怀吉撑着地面慢慢起身,他看着赵徽柔通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句低低的: “奴才告退。” 他转身时,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缝里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不过是个低贱的侍卫,凭什么奢望高高在上的公主? 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只能烂在心底。 第1516章 《知否》宋朝公主——赵徽柔2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紫宸殿的菱花窗,在金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赵徽柔身着石榴红宫装,裙摆绣着缠枝莲纹,随着莲步轻摇漾出柔和的弧度。 她双手捧着描金云龙纹食盒,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轻声叩响殿门。 “儿臣徽柔,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赵徽柔声音轻柔,仿佛清晨的第一缕微风,带着丝丝暖意。 赵祯正埋首批阅奏折,闻言抬眸,见女儿亲自前来,紧绷的眉眼顿时柔和几分,抬手示意她近前: “今日怎的是你亲自来?御膳房的人呢?” “回父皇,”赵徽柔将食盒放在案上,小心翼翼揭开盖子,白玉碗中盛着乳白的燕窝羹,氤氲热气裹着清甜香气散开, “儿臣想着父皇近日操劳,便亲手在长乐宫炖了这燕窝雪梨羹,加了些润肺的麦冬,想着能让父皇润润嗓子。” 她说着,用银匙轻轻搅动碗中羹汤,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赵祯心中一暖,接过银匙舀了一勺,温热的羹汤滑入喉间,甜而不腻,带着雪梨的清爽。 他接连喝了几口,看向女儿的目光满是慈爱: “我儿费心了,比御膳房做得更合朕的口味。” 赵徽柔看着碗中羹汤渐渐见了底,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切,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袖角——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待赵祯放下空碗,她忽然收了笑容,语气郑重起来: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想向父皇请教。” 赵祯擦拭嘴角的手一顿,见她神色严肃,不似平日撒娇,便点头应允: “你说,朕听着。” “父皇方才喝汤时,曾叹‘若是你是个男子该多好’,儿臣想问,为何女子就不能承继大统、执掌天下呢?” 赵徽柔抬眸直视赵祯,眼中没有丝毫怯懦,反而闪着明亮的光, “前朝女帝武曌,临朝称制数十载,平突厥、定吐蕃,将大周治理得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不比男子帝王差半分。 为何到了我大宋,女子连谈论帝位的资格都没有?” 赵祯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 “徽柔,武曌之事乃是特例,她虽有些许政绩,但终究是乱了唐室纲常,史册有载,你不可效仿。” 赵徽柔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 “父皇,史书由胜利者书写,武曌虽有争议,但她确实让大周繁荣昌盛。 而如今大宋,女子难道只能被困于后宫,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吗? 儿臣自幼熟读诗书,研习治国之道,未必比那些宗室王爷差,为何不能一试?” 赵祯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 “徽柔,你此言太过荒谬,我大宋以礼治国,女子主内持家便是本分,岂可妄议朝政?” 赵徽柔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父皇,规矩是人定的,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宗室王爷虽多,但并非个个堪当大任。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学习治理国家,为大宋尽一份力。” 赵祯脸色骤变,手中的锦帕重重落在案上,声音陡然拔高: “徽柔,你在说什么胡话!此事休要再提,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赵祯粗重的喘息声。 “父皇,下一个皇帝如果不是儿臣,是其他的王爷,您有没有想过,他日王爷登基,还会不会记得您这个没有生养之恩的假父皇。 您就不怕您在历史上彻彻底底没了名字吗?” “放肆” 赵徽柔垂眸看着地面,却清晰地看到父皇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慌乱,那句“怕被历史遗忘”,恰恰是这位帝王最隐秘的恐惧。 然而,赵徽柔并未退缩,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父皇,儿臣知道此事难容于世俗,但儿臣真心希望能为大宋做些什么。 还请父皇三思。” 赵徽柔说完,没等到赵祯开口,就扬长而去。 赵徽柔的裙摆消失在殿门外许久,紫宸殿内的寂静仍像化不开的墨。 赵祯僵坐在龙椅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拍案时的麻意,目光却死死盯着女儿离去的方向,连案上散落的奏折都忘了收拾。 晨光渐斜,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落在金砖上,竟透着几分孤冷。 他就这么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的铜漏滴答作响,敲得人心头发沉。 直到殿门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张茂则端着温好的茶水进来,见官家这副失神模样,也不敢惊扰,只将茶盏轻轻放在案角,垂手立在一旁。 “张茂则。” 赵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张茂则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奴才在。” 赵祯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空荡荡的殿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纹,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怅然: “你说徽柔方才那些话,会不会真的成为定局?” 这话问得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张茂则心头。 他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官家,奴才出身微末,不懂朝堂大势,也不敢妄议帝位传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带着谨慎的分寸: “但奴才活了这大半辈子,只知道一件事——这天底下,没有不敬父亲的儿子。” 话虽这么说,张茂则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他何尝不明白官家的忧虑?那些宗室王爷,自幼在宫外长大,与生身父母相依多年,如今虽养在宫中,可血脉里的羁绊哪能轻易断了? 待到他日新帝真正执掌权柄,尊自己的亲生父亲为皇考,乃是人之常情。 到那时,眼前这位呕心沥血守护大宋的官家,又能在史册上留下多少分量? 会不会真如公主所言,渐渐被淡化、被遗忘,连太庙的香火都要冷了? 这些话,张茂则不敢说出口,只能将所有心思藏在躬身的姿态里。 赵祯听了他的话,却没有接腔,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落在寂静的殿内,竟带着几分无人能懂的悲凉。 他抬手端起茶盏,指尖微颤,温热的茶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第1517章 《知否》宋朝公主——赵徽柔3 长乐宫的朱门刚阖上,赵徽柔便卸了方才在紫宸殿的郑重,快步走到内殿,指尖捏着帕子,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急切。 她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侍女锁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锁芯,立刻去传梁怀吉过来,本宫有话要问他。” 锁芯见公主神色严肃,不敢耽搁,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去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怀吉便身着青绿色内侍服,步履沉稳地走进殿内,他垂着手,刚要躬身行礼,便被赵徽柔抬手打断。 “不必多礼。”赵徽柔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往日里柔和的眉眼此刻透着几分锐利, “本宫今日问你最后一次,你要如实回答——你是否喜欢本宫?” 这话问得直白,像一道惊雷炸在怀吉心头。 他猛地抬头,眼中瞬间涌满了藏不住的情意,那情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可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波澜,声音带着几分艰涩: “公主身份尊贵,金枝玉叶,奴才不过是个卑贱内侍,怎敢有觊觎之心?” “怎敢?还是不愿?”赵徽柔追问一句,见他低下头沉默,忽然轻轻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你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便该想办法往上走,而非困在这宫墙里,一辈子只做个伺候人的奴才。” 怀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公主为何突然说这些。 赵徽柔却不再绕弯子,语气郑重起来: “本宫已经让人去跟兵部打过招呼,你明日便离宫,去军营当个小兵。” 如若军营没有自己的人,怎么担得起大宋的天下? “公主?”怀吉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你不必惊讶。”赵徽柔看着他,目光里藏着一丝期许, “本宫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能走到哪个位置。 如今大宋边境不宁,兵部虽有老将,却缺敢拼敢闯的新人——你若真有能耐,便在战场上争出一番天地来。” 这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怀吉的心。他看着公主眼底的认真,忽然明白了什么——公主心里是有他的。 否则怎会为他谋划前程,给她挣脱身份桎梏的机会? 巨大的欢喜涌上来,他再也忍不住,双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的哽咽: “奴才一定竭尽所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绝不辜负公主的期望!” 赵徽柔看着他挺直的脊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放柔了些: “你记住,本宫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在宫墙里低头的内侍,而是一个能护得住自己,也配得上站在本宫身边的人。” 怀吉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他抬起头时,眼中已没了往日的怯懦,只剩坚定: “奴才谨记公主教诲,定不负所托!” 他知道,前路必定布满荆棘,可只要想到公主的期许,想到或许有朝一日,自己能以大将军的身份归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所有的艰难便都成了值得。 —— 长乐宫的窗棂外,晨光刚漫过朱墙,赵徽柔便提着裙摆走到廊下,指尖捏着片刚落下的海棠花瓣,眼底满是雀跃: “锁芯,我记得今日是春闱放榜的日子,街上肯定热闹得很,咱们出宫去瞧瞧!” 锁芯还没来得及应声,赵徽柔已转身往内殿走,边走边吩咐: “不用惊动太多人,就你跟几个贴身侍卫跟着便好。” 不多时,她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卸了公主的繁复钗环,只簪了支素银海棠簪,瞧着倒像位家世优渥的世家小姐。 马车驶出宫门,一路往放榜的朱雀大街去。 越靠近目的地,街上的人声越嘈杂,到了街口,马车竟再也难往前挪—— 只见榜文下挤得水泄不通,穿青衫的举子、陪考的家人、看热闹的百姓层层叠叠,连马车停靠的地方都寻不见。 锁芯掀开车帘看了眼,眉头微皱: “公主,街上人太多了,奴婢这就让侍卫去清出条道来。” 说罢便要唤人,却被赵徽柔伸手按住。 “不必。”赵徽柔笑着摇头,眼底闪着好奇的光, “今日我不是公主,就是个来凑热闹的普通女子,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她亲自掀开车帘,探出头往外看,目光扫过那些或紧张、或狂喜、或失落的举子脸庞,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瞧这些人,今日或许还是不起眼的书生,他日说不定就是撑起大宋江山的栋梁呢。”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平宁郡主正踮着脚往榜文上寻儿子的名字,余光却瞥见了马车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月白衫子、素银簪,眉眼间的灵气与贵气,不是赵徽柔公主是谁? 她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抬手揉了揉,确认没错后,立刻提着裙摆从人群中挤出来,快步往马车这边走。 “公……”平宁郡主刚要屈膝行礼,喊出“公主”二字,赵徽柔已笑着摆了摆手,声音放得柔和: “郡主不必多礼,快起来。我今日就是来瞧个热闹,可别叫旁人认出了。” 平宁郡主闻言,心中一暖。 这位公主虽身份尊贵,却毫无架子,比那些眼高于顶的宗室贵女亲和多了。 她顺势直起身,笑着回话: “公主有心了,这春闱放榜确实热闹,寻常日子可难得见这景象。”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的齐衡已看见了母亲的身影。 他刚挤过人群,本想过来跟母亲会合,却见母亲正与一位白衣女子说话,姿态亲和,不似对寻常人那般疏离。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皱起眉—— 母亲向来操心他的婚事,难不成又在街上替他留意世家女子了? 齐衡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人群中扫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寻觅—— 方才挤过来时,他好像瞥见了一个熟悉的浅绿身影,像极了盛家的明兰,可转眼又被人群淹没了。 第1518章 《知否》宋朝公主——赵徽柔4 科举考试出榜门口,人群涌动,热闹非凡。 齐衡拨开人群,快步走到赵徽柔面前,微微低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拘谨和歉意: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目前确实没有成亲的打算,还望见谅。 我母亲的话,您切莫放在心上,她只是一时糊涂。” 一旁的平宁郡主见状,气得声音发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伸手想去拧儿子的胳膊,却又碍于外人在场,只得强行收回手,狠狠瞪了齐衡一眼,压低声音道: “婚姻大事岂容你胡言乱语?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齐衡还想争辩几句,却见母亲突然敛了怒气,快步上前半步,对着赵徽柔屈膝行礼,语气里满是惶恐: “公主恕罪,小儿无状,方才是我失言了。” 这一声“公主”如同晴天霹雳,让齐衡猛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方才只觉她衣饰华贵、气度不凡,此刻再看,那支嵌珠点翠的凤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系着的双鱼玉佩更是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他脸上的诧异瞬间转为窘迫,忙跟着母亲躬身行礼: “齐衡,不知是公主殿下,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恕罪。” 赵徽柔指尖轻轻捻着腰间的流苏,目光掠过齐衡泛红的耳尖,语气一片淡漠,却又带着几分好奇: “齐公子不必多礼。看公子模样,倒像是一心投入科举考试,难怪想不起成亲这种小事。 不知公子此番科举,名次如何?” 平宁郡主正愁找不到台阶下,忙顺着话头追问: “对啊,衡儿,快跟公主说说,这次放榜,你考了多少名?” 她的眼里满是期待,这些日子儿子闭门苦读,她早已在亲友面前夸下海口,只等着儿子金榜题名,为家族增光添彩。 齐衡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母亲,对不起,孩儿……孩儿没考上。” 他的声音虽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平宁郡主的心上。 “没考上?” 平宁郡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 “你不是说此番必定能中吗?怎么会……” 她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赵徽柔看着这母子俩的模样,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试探: “那公子的心,是没放在科举上?总不会是已经有了心爱的姑娘,分了神吧?”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让齐衡的脸瞬间红透,连辩驳的话都说不完整:“公主……臣没有……”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赵徽柔,仿佛心中的秘密被戳穿一般。 赵徽柔不再逗他,抬手看了眼天色: “时间不早了,本宫也该走了。平宁郡主,齐公子,告辞。” 说罢,便转身带着侍女锁芯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齐衡母子二人站在原地,陷入了一片沉默。 马车驶离皇宫,却没有往公主府的方向去。 锁芯撩开车帘一角,轻声禀报: “公主,前面就是‘醉仙楼’,顾二公子已经在二楼雅间等候了。” 赵徽柔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上的丝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知道了,让车夫快些走,别让他等急了。” 她的心中似乎有着某种期待,又仿佛在思索着些什么。 —— 雕花木门被侍从轻推开,赵徽柔已端坐在梨花木桌旁,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青瓷茶盏边缘。 顾廷烨拱手躬身,衣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微声响: “草民顾廷烨,参见公主殿下,愿公主金安无忧。” “顾公子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赵徽柔抬眸时,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目光却未带半分暖意,抬手示意他坐在对面的紫檀椅上。 待顾廷烨落座,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如秋日湖水: “想必顾公子昨日已得知科举放榜结果,不知此刻心中是何滋味?” 提及科举,顾廷烨原本挺直的脊背骤然绷紧,方才还平和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指节无意识地攥紧衣料,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草民……草民学识浅薄,未能得偿所愿,终究是落榜了。” 话虽谦卑,语气里却藏着难掩的不甘,拳头在膝上悄悄攥得更紧,指骨泛出青白。 赵徽柔闻言,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顾廷烨,你且扪心自问——你落榜,当真只是因为‘学识浅薄’?你笔下的策论,当真配不上一个举人的名次?”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顾廷烨耳边,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急切,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不相信!主考官定是看走了眼,或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失言,慌忙闭上嘴,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只余下粗重的呼吸。 赵徽柔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放下茶盏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或是觉得‘中举及第不如情寄花楼’?又或是觉得‘官家对杨无端太苛刻,毁了他的一生’?” “你怎么会……”顾廷烨猛地从椅上起身,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赵徽柔的目光里满是惊诧与慌乱,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这话是我私下与心腹小厮闲聊时说的,从未对外人提及,公主怎会知晓?” “千贼可防,家贼难防啊,顾公子。” 赵徽柔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直刺顾廷烨眼底, “你以为身边之人皆是心腹,却忘了——这侯府之中,最盼着你落榜的,是谁?” 顾廷烨怔在原地,眉头紧锁着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赵徽柔见状,继续缓缓说道: “你兄长自小体弱,连骑马射箭都费力,更别提踏入官场。 可若你此次中举,往后在朝堂步步高升,凭你的才干,迟早能承袭侯府爵位。 到那时,你那病弱的兄长,还能安稳守着他如今的地位吗?” “你的意思是……是兄长他……”顾廷烨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屏风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竟会为了爵位,暗中坏我的科举?” 赵徽柔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认真的看着他。 “顾公子,你觉得不会吗?” 顾廷烨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玉带。 公主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喉间发紧,只觉得周遭的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连呼吸都似沉在人间炼狱里。 “顾公子这副模样,倒不像平日里敢在马球场上夺魁的少年郎了。” 赵徽柔执一把团扇,轻轻扇动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 “不过文不成,但是还有武啊!你自幼跟着父亲习练骑射,弓马娴熟,军中难道不是好去处?” 这话像一束光突然刺破阴霾,顾廷烨猛地抬头,原本黯淡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亮光,连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公主说的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先前我总困在科举一条路上,倒忘了还有另一条路可走——顾廷烨知道怎么做了!” 他语气里满是振奋,连带着垂在身侧的手都微微颤抖。 赵徽柔见他豁然开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上前半步,团扇轻轻抵在掌心: “顾公子如此通透,那本宫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世人都说,忠君爱国是武将最该有的优秀品质,不知道顾公子将来入了朝堂、上了战场,想为谁表这份忠心呢?” 顾廷烨闻言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随即敛了神色,双手抱拳,语气信誓旦旦: “顾廷烨此生,只为官家效忠一生,绝无二心! 今日公主点拨之恩,句句都是佳句,若来日有机会,顾某必定结草衔环,以报今日的恩德。” “为陛下效忠,自然是应当的。” 赵徽柔缓缓收回团扇,忽然抬起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 “可本宫也希望,有朝一日顾公子能为本宫效忠。” 话音落下,顾廷烨还僵在原地,没完全消化这句话里的深意。 等他反应过来想追问时,眼前早已没了赵徽柔的身影。 他呆坐在椅子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拍过的触感。 夜色渐浓,可他满脑子都是赵徽柔最后那句话,许久之后,脸上才慢慢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心底翻涌着一个不敢细想的念头: 公主这话的意思……是希望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吗? 第1519章 《知否》宋朝公主——赵徽柔5 晨光刚漫过紫禁城的角楼,金銮殿内已响起文武百官整齐的靴声。 可当众人抬眼望向殿中,原本该空着的文官首列位置,竟立着一身赭黄宫装的赵徽柔—— 她鬓边只簪了支素银簪,却挺直脊背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像一根突然扎进锦缎里的针。 瞬间,殿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有人攥紧了朝笏,指节泛白;有人偷偷交换眼神,满是惊怒;更有几位老臣气得胡须发抖,若不是碍于宫规,几乎要冲上前去。 就在这凝滞的气氛里,张茂则尖细却沉稳的声音划破空气:“官家驾到——” 宋仁宗身着龙袍,缓步走上龙椅。 百官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唯有赵徽柔微微屈膝,一声清晰的“儿臣参见父皇”在大殿中响起。 这声“儿臣”落在满耳“微臣”里,格外刺耳,不少人抬头时,眼里已多了几分愤懑。 “官家!” 不等宋仁宗开口,御史大夫已率先起身,朝笏顿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按我大宋祖制,女子不得干政,更遑论站在金銮殿上听政! 此事实乃违逆祖训,动摇国本,还请官家即刻命公主退下,以正朝纲!” 他话音刚落,殿内立刻响起附和声。 先是几位御史随之进言,紧接着,从六部官员到地方藩臣,竟齐刷刷跪了下去,齐声高喊: “请公主离开!” 此起彼伏的声音撞在殿柱上,震得梁上的尘灰都似要落下。 赵徽柔却没动,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仍直挺挺站着的御史大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御史大人这阵仗,倒让本宫恍惚了——究竟是父皇坐在龙椅上,还是御史大人您要代掌皇权?”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王禹偁脸色骤变,忙双膝跪地,叩首道: “微臣不敢!臣对官家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方才不过是为大宋祖制进言,绝无半分僭越之心,还请官家明察!” “忠心耿耿?” 赵徽柔向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本宫今日能站在这里,若没有父皇点头,借本宫十个胆子,也不敢踏足金銮殿。 御史大人口口声声说忠心,却连父皇的意旨都敢质疑,这就是你所谓的‘尽忠’?” 她的质问像带着锋芒,御史大人额头渗出冷汗,却仍梗着脖子反驳: “微臣身为御史,职责便是纠察朝堂错漏、直言进谏! 公主干政,本就是动摇社稷根基之事,臣今日进言,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大宋的百年基业,为了天下百姓!” 说罢,他抬头看向赵徽柔,眼里竟多了丝毫不加掩饰的不屑,仿佛在说“女子懂什么家国大事”。 “百年基业?”赵徽柔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内鸦雀无声, “本宫站在这里听政,没碍着诸位处理政务,没夺了谁的权柄,不过是想看看这朝堂如何运转,竟就成了‘动摇根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垂着头的官员,语气骤然变得铿锵有力: “若只因本宫是女子,便说大宋未来会退步,那只能说明各位大人实属无能——连女子听政都容不下,连不同的声音都不敢接纳,这样的朝廷,难道不该更新换代,换上些真正有度量、有本事的人吗?” 御史大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由红转白,手指紧紧攥着朝笏,指节都泛了青。 第1520章 《知否》宋朝公主——赵徽柔6 眼看着徽柔公主参与朝政已逾半月,原本势均力敌的邕王与兖王,此刻正如热锅上的蚂蚁,焦灼难安。 官家突发重病卧床不起的消息,更是让朝堂成了暗流汹涌的漩涡。 这一日,金銮殿的龙椅空悬,阶下百官交头接耳,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恳请邕王、兖王二位殿下暂代朝政,为陛下分忧解难!” 户部尚书的声音刚落,附和声便如潮般涌起。 邕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理了理锦袍下摆准备上前接话,殿门外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赵徽柔一身银甲戎装,腰间佩剑的剑穗随步伐轻晃,逆光而来时,朝阳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娇憨,只剩慑人的威严。 “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金銮殿上抢......” 邕王的话没说完,就被徽柔扫来的目光截住,那目光清冷如霜,竟让他下意识闭了嘴。 徽柔走到殿中站定,手中金龙令高高举起,令牌上的龙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父皇昨夜急症发作,弥留之际将此令交予我,命我暂代监朝之职。 今日起,凡在殿中擅动、妄议储君者,以谋逆论处!” “哼,谋逆?”邕王终于找回了底气,上前一步指着徽柔,语气满是轻蔑, “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连后宫都没踏出几步,懂什么朝堂制衡?懂什么军民疾苦? 让你监朝,莫不是陛下病糊涂了,连大宋的规矩都忘了?” 兖王也缓缓踱步而出,他没像邕王那般疾言厉色,却字字诛心: “徽柔,不是王叔说你。 女子无才便是德,回宫绣你的鸳鸯帕子不好吗?这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徽柔听着二人一唱一和,非但没恼,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亮却带着寒意: “二位王叔倒是很懂朝堂事,只是不知,你们懂不懂‘谋逆’二字怎么写?” 她猛地转向百官,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大人可曾知晓,三日前,兖王叔借着探望荣贵妃的名义,在后宫偏殿密谈两个时辰,桌上摆的不是汤药,是边境布防图! 兖王叔还许诺荣贵妃,若他日登基,便封她为后,让她的侄子掌管禁军!” “一派胡言!”兖王脸色骤变,手指紧紧攥住朝珠, “你有什么证据?不过是捕风捉影的谣言!” “证据?”徽柔冷笑一声,又看向邕王, “那邕王叔扣押三位御史家眷,将他们关在城外别院,逼御史今日在朝堂上附议立你为储,这也是谣言?” 邕王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徽柔怒喝: “休要血口喷人!本王身为宗室长辈,岂会做这等卑劣之事?你这是为了抢权,故意污蔑我们!”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顾廷烨率领禁军快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叠书信和一枚虎符: “臣奉公主之命,昨夜突袭兖王心腹府邸,搜出他与荣贵妃的往来密信,信中句句皆是逼宫计划! 另有邕王麾下校尉的供词,承认奉命看守御史家眷,这枚虎符,便是邕王私调京畿卫的信物!” 徽柔接过密信,随手扔在兖王面前: “兖王叔,你自己看看,这信上的字迹,是不是你的?还有你给荣贵妃的那支赤金步摇,此刻应该还在她的梳妆盒里吧?” 她又转向邕王,语气冷得像冰: “邕王叔,你要不要我让人把御史夫人带上来?她昨日还托人给我带话,说你每日只给她们半碗馊饭,若御史不附议,便要将她们卖到教坊司去。” 兖王看着地上的密信,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你早就布好了局?从你参与朝政开始,就是个圈套?” “圈套?”徽柔步步逼近,银甲摩擦发出冷响, “这不是圈套,是父皇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早就知道你们私藏兵甲、勾结外戚,却念在宗室情分上不愿深究,可你们呢? 陛下一病,你们就急着夺权,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 她猛地转身,手按在剑柄上,剑身在鞘中发出轻鸣: “禁军听令!将邕王、兖王拿下,打入天牢!他们的党羽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顾廷烨立即带人上前,兖王还想挣扎着拔佩刀,却被两名禁军死死按住肩膀,佩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邕王看着阶下百官不敢抬头的模样,知道大势已去,长叹一声,任由禁军卸去了他的冠带。 徽柔傲立在丹陛前,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今日之事,是给所有人的警示。 往后,若有人再敢以权谋私、祸乱朝纲,无论他是宗室还是重臣,本公主绝不姑息! 军政要务我会一一处置,待父皇康复,再交还权柄。愿与我共守大宋江山者,留下;若想勾结逆党,趁早滚出这金銮殿!” 百官齐齐跪拜在地,声音震彻殿宇: “臣等谨遵公主懿旨!誓死追随公主,共守大宋!” 徽柔望着匍匐的群臣,又看向殿外渐亮的天色,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银甲染成了金色,也照亮了她眼中的坚定——这大宋的江山,她定会守住,而且会守得更好。 第1521章 《知否》宋朝公主——赵徽柔7 寝宫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却压不住空气中的药味。 官家靠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软枕上,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清亮的眼眸也失了往日神采,可当他看见大步进来的赵徽柔时,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徽柔刚卸下银甲,换上一身月白常服,发间仅簪了一支白玉簪,褪去了朝堂上的凛冽,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温婉。 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官家微凉的手: “父皇,您身子还弱,怎么坐起来了?” 官家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欣慰: “方才听内侍说,你在金銮殿上处置得极好,邕王、兖王那两个老东西,总算被你拿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儿长大了,今日早朝那股威风凛凛的模样,担得起太子之位了。” “父皇……”徽柔的眼眶瞬间热了。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女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敢当父皇这般夸赞。” 官家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床边的锦凳: “坐,陪父皇说说话。” 待徽柔坐下,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我儿可还记得李家?” “李家”二字入耳,徽柔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皇为了偿还对李家的“愧疚”,不顾她的意愿,将她下嫁给李玮。 李家仗着皇恩愈发骄纵,李玮粗鄙无礼,婆母更是对她百般刁难,她这个公主,在李家竟连普通妇人都不如。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冷意,声音尽量平稳: “女儿记得。只是许久未听闻李家的消息,不知父皇今日为何提起他们?” 官家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说道: “皇位早晚都是你的,你毕竟是朕唯一的孩子,将来登基,三宫六院是必不可少的,这既是规矩,也是为了稳固朝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徽柔身上, “李家有一子名李玮,品性尚可,模样也周正,将来你登基后,给他一个妃位,也算是朕了结了当年的情分。” 这话如同一根针,狠狠扎在徽柔心上。前世的屈辱与痛苦再次浮现,可她脸上却缓缓绽开一抹浅笑,那笑容温婉,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都听父皇的。” 官家见她应允,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能明白就好。李家虽是外戚,却也算忠心,有他们辅佐,对你将来掌权也有好处。” 徽柔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寒芒,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父皇放心,女儿定会好好‘安置’李玮。” 让他知晓,在这后宫之中,该守的本分,一点都不能少。 官家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当她是懂事,又叮嘱了几句朝政上的事,便渐渐乏了。 徽柔起身帮他掖好被角,看着他沉睡的面容,眼底的温情慢慢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心。 三天后的辰时,晨光刚漫过汴京的朱漆城墙,一道明黄圣旨便裹着马蹄扬尘自宫中疾驰而出。 传旨官清亮的嗓音穿透晨雾,沿街荡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赵徽柔公主为皇太子,钦此——” 这一声,让整座京城的喧嚣都骤然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了“公主变太子”这桩亘古未闻的大事上。 消息传到盛府时,正赶上一家人在正厅用早膳。 青瓷碗碟碰撞的细碎声响戛然而止,王若弗手里的银筷“当啷”砸在描金食盘里,她猛地抬手捂住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惊惶: “这、这怎么可能!公主也能当太子?历朝历代哪有这样的规矩?莫不是传旨的人念错了字?” 盛纮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碧螺春的茶水晃出几滴在衣襟上,他却顾不上擦,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压着声音厉声道: “放肆!皇家旨意也是你能随口质疑的?仔细这话被人听了去,不仅你要被拖去慎刑司,整个盛家的乌纱帽、百年体面都要被你毁了!” “我质疑怎么了?” 王若弗本就心有不服,被盛纮一训更是来了火气,她拔高了声音,撇着嘴反驳, “如今这新太子,不也是个妇道人家?难不成只许皇家破规矩,不许咱们说句实话?” 坐在上首的盛老太太握着紫檀佛珠的手微顿,圆润的珠子在指间停了片刻,她抬眼望向窗外,浑浊的目光里翻涌着惊讶与深思,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老身活了这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般惊天动地的事。皇家此举,怕是要改朝局的根基了。” 墨兰原本正低头用银勺小口舀着燕窝粥,听见这话猛地抬头,鬓边的珍珠钗晃了晃,她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难掩的艳羡: “他日太子登基,会不会看重咱们勋贵家的女儿?若是能得个机会入东宫当差,或是……” 她话没说完,却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看到自己攀附上新君的光景。 “姐姐倒是满脑子想的都是攀附。” 如兰皱着眉打断她,手里的竹筷往碗里一戳,粥粒溅出几滴,她转头看向明兰,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明兰方才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莫不是也想着要去朝堂上露脸? 可就你那点笔墨功夫,连篇像样的策论都写不出来,还想当女官?” 明兰一直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听如兰这么说,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光芒不仅没淡,反而更盛,像是盛着星光: “二姐说笑了,我哪有本事去朝堂当差。只是我想着,从前咱们女子只能困在后院,学女红、管家事,一辈子围着灶台转。 若是太子殿下真能开女子为官的先例,是不是以后咱们也能像男子一样,读书、明理,甚至为百姓做些实事?” 盛老太太听完,缓缓转动着佛珠,目光落在明兰身上,带着几分赞许: “明兰这孩子,看事情比你们通透。 这世道要变,不是只看眼前的利弊,更要看往后的路。 只是你们都记住,无论外头怎么变,盛家都要守好本分,不贪功、不冒进,方能长久。” —— 当消息传到怀吉耳朵里,他刚结束一整天的武备训练。 玄色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脊背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他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发酸,正靠在演武场的老槐树下擦汗,忽听见不远处两个人低声议论,话里“徽柔公主”“册立太子”几个字像石子投进静水,让他动作猛地一顿。 手里的布巾滑落在地,怀吉怔怔地站着,耳边的蝉鸣、远处的更鼓声仿佛都瞬间消失,只剩那几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愣了片刻,随即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慢慢浸满了笑意,连眼角的细纹都染着温柔。 第1522章 《知否》宋朝公主——赵徽柔8 宣德门的钟声刚过三响,内侍省捧着明黄圣旨的太监还未走出东宫,另一队手持鎏金符节的宫人已紧随而至。 满殿文武屏息而立,待“为太子择选侧室,充实东宫”的旨意传开,阶下霎时响起细碎的抽气声—— 谁都知晓,新册立的太子赵徽柔,原是先帝亲封的福康公主,如今要为一位公主选“妃”,这可是大宋开国百年来头一遭。 三日后,东宫侧门迎来两位新人。 左侧一身月白锦袍的是李家嫡子李玮,眉眼间带着几分木讷,腰间系着官家亲赐的双鱼玉佩,那是御赐侧妃的信物;右侧穿石青长衫的梁晗则身姿挺拔,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风起云舒”四字笔锋凌厉,一看便知是世家子弟的风流做派。 引路的嬷嬷将两人引至偏殿,刚交代完“太子殿下晚间会来一处歇息”,李玮便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梁兄,论身份,我是官家亲点的侧妃,你不过是梁家举荐的旁支,待会儿见了殿下,可得懂些规矩。” 梁晗闻言轻笑,将折扇“唰”地收起,指尖敲了敲扇骨: “李兄这话就错了。东宫讲的是殿下心意,不是祖宗规矩。 再说,官家赐你玉佩,不也没拦着陛下选我进府?”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李兄前几日在御花园给殿下递诗笺,殿下看都没看就还回来了?” 李玮的脸瞬间涨红,攥紧了袖口的锦缎: “那是殿下当日心绪不佳!我李家世代忠良,与皇家沾亲带故,殿下迟早会明白我的心意。 倒是梁兄,听说你在太学里就爱跟世家公子厮混,这般做派,怕是入不了殿下眼。” “哦?”梁晗挑眉,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初开的海棠, “厮混总好过木讷。殿下昨日在御书房练字,我递了一方新研的松烟墨,殿下还夸墨香清润。李兄,你给殿下送过什么?那些酸掉牙的诗?” 两人正争执不休,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梁晗眼疾手快,立刻整理好衣袍,摆出一副恭顺模样。 李玮也赶紧站直身子,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只见赵徽柔身着太子常服,玄色衣料上绣着暗纹龙形,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扫了两人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梁晗身上,淡淡开口:“今日就留在这里吧。” 李玮脸色骤变,想说些什么,却被赵徽柔一个眼神制止,只能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待殿内只剩两人,赵徽柔缓缓挑开梁晗头上的素色帷帽,露出他清秀的面容。 梁晗望着眼前的人,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烛火下,赵徽柔的眉眼比白日里更显深邃,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竟比京中所有贵女都要动人。 “这是怎么了?这么震惊?” 赵徽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指尖轻轻拂过梁晗的发梢。 梁晗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发颤:“殿下真好看。比画院里画的洛神还要美。” 赵徽柔被他直白的夸赞逗笑,弯了弯唇角: “就你会说话。往后在东宫,不必这般拘谨。”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李玮在回廊上撞见梁晗,见他衣袍崭新,发间还带着淡淡的熏香,顿时怒火中烧。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梁晗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 “你这个狐狸精!只会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讨好殿下!” 梁晗用力推开他,掸了掸衣领上的褶皱,眼神里满是不屑: “李兄这话可不对。我不过是陪殿下聊了聊书法,说了些市井趣闻,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倒是李兄,昨日在殿外杵了半宿,殿下都没肯见你,怕是连殿下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可是官家御赐的太子侧妃!” 李玮气得声音发颤,指着梁晗的鼻子, “我李家在朝中根基深厚,比你这旁支子弟身份高贵多了!还不快点过来给我行礼!” 梁晗“呸”了一声,冷笑出声: “身份高贵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得殿下宠爱。东宫之中,殿下的心意就是规矩。没有宠爱,你就算有十块御赐玉佩,也只能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 “对了,昨日殿下还说,你的诗写得太过刻板,不如街头说书先生的段子有趣呢。” 李玮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梁晗扬长而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日子一天天过去,东宫之中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李玮总想着用家族势力压过梁晗,时常在殿前提及“官家嘱托”“祖宗礼法”,可赵徽柔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梁晗则不同,他知晓赵徽柔不喜朝堂上的虚与委蛇,便每日搜罗些民间话本、新奇玩物,陪她在月下弈棋,听她讲朝堂上的烦心事,渐渐成了东宫最得宠的人。 转眼到了深秋,官家赵祯的身体愈发糟糕。 这日清晨,赵徽柔刚处理完朝政,就接到内侍通报,说官家病危,让她即刻入宫。 她赶到福宁殿时,赵祯正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见她进来,赵祯费力地抬起手,声音嘶哑: “我儿,过来……” 赵徽柔快步走到榻边,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眼眶泛红:“父皇,儿臣在。” “咳咳……”赵祯剧烈地咳嗽起来,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眼神里满是嘱托, “大宋……这大宋的江山,就交到你的手上了。你要记住,守江山难,安民心更难……莫要学父皇,为了权衡朝臣,委屈了自己……” “父皇,您放心!” 赵徽柔重重地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儿臣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定会让大宋国泰民安,也定会护好身边之人。” 赵祯欣慰地笑了笑,手缓缓垂落,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哭喊声。 赵徽柔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从今往后,她不仅是大宋的太子,更是万民的君主。 第1523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1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河家别墅自带的高尔夫球场上,草坪泛着柔软的光泽。 朴妍珍斜倚在白色休闲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在她眼前缓缓散开,模糊了她精致却带着几分冷意的眉眼。 她刚抬手想再吸一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抽走了她指间的烟。 朴妍珍先是眉头一皱,一抬眼就看见河道英站在面前,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手里还拿着一支包装精致的烟。 “你要是想抽烟就抽这个。” 他将那支烟递过来,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让人专门调配的烟丝,过滤层加了护肺的成分,不会伤害身体。”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她的关怀和体贴,仿佛是在说,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为你考虑好一切。 朴妍珍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伸手接过那支烟,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 “谢谢老公。” 她的语气里少了平日的尖锐,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松弛。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柔和。 下一秒,河道英从口袋里拿出定制的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火焰,微微俯身,将火苗凑到她的眼前。 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朴妍珍低头吸了几口,烟草的醇厚香气混着淡淡的薄荷味在口腔散开,比她平时抽的烟温和许多。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尾扫过他: “还不错,比之前那些呛人的烟好多了。” 河道英看着她放松的模样,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悄悄向上弯了弯。 他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远处的球道上,却总不自觉地往她的方向飘。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和疼爱,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整个世界。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伴着稚嫩的呼喊传来: “妈妈!妈妈!” 河艺率背着小书包,扎着两个羊角辫,像只小蝴蝶似的从别墅方向跑过来。 朴妍珍听见女儿的声音,先是吓了一大跳—— 她从不在女儿面前抽烟,生怕破坏自己温柔妈妈的形象。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烟扔在草坪上,紧接着抬起高跟鞋,死死踩在烟头上,来回碾了两下,直到烟彻底熄灭,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河道英也迅速站起身,快步走到女儿面前,微微弯腰拦住她: “艺率,慢点跑,小心摔着。” 他刻意站在女儿和朴妍珍之间,挡住了草坪上那一点烟蒂的痕迹——他比谁都清楚,朴妍珍有多在意在女儿面前的样子,也怕女儿看到妈妈抽烟,会生出一丝失望。 朴妍珍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重新堆起温柔的笑容,快步走到河艺率跟前,蹲下身,伸手拂去女儿额角的碎发: “艺率,今天上学开心吗?有没有跟小朋友吵架呀?” 她的笑容温暖而亲切,仿佛是一个温柔的天使。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女儿的关爱和呵护,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女儿一个人。 “开心!” 河艺率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伸手抱住朴妍珍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没有跟小朋友吵架,老师还夸我画画好看呢!妈妈,爸爸,我们班今天换了一个新的老师,她说话软软的,还会给我们讲小熊的故事,我很喜欢这个新老师。” 她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充满了童真和可爱。 “是吗?”朴妍珍顺着女儿的话,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眼神里满是真诚的笑意——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的算计与尖锐,只剩下母亲对女儿的柔软, “看来这个新老师真的很不错,以后艺率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是在对女儿做出承诺。 “好!”河艺率乖乖点头。 —— 浴室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带着暖意的灯光漫进卧室。 河道英刚擦着湿发走出,抬眼便撞进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朴妍珍正坐在床沿,身上是件酒红色丝质睡衣,修身剪裁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连眼睫都没眨一下。 河道英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平静,只随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淡: “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有什么想要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细细的涟漪——他太清楚朴妍珍这副模样,带着点娇俏的算计,却格外动人。 朴妍珍闻言,立刻从床沿站起身,踩着柔软的地毯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跟前。 没等河道英反应,她便张开手臂,一个猛冲扑进他怀里,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声音软得像裹了蜜:“老公~” 河道英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稳稳将她托住,掌心贴上她后腰的丝滑布料,指尖能感受到温热的肌肤。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不安分地蹭了蹭,睡衣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春光乍泄间,他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 “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管。” “才不会摔呢,老公的怀里最安全了。” 朴妍珍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今天刷杂志,看到一款新出的限量款包包,是A家的秋冬款,酒红色的漆皮特别显气质,就是有点小贵。” 她说着,故意微微嘟起嘴,眼神却紧紧盯着河道英的反应。 河道英看着她这副明晃晃“撒娇要东西”的模样,心里的笑意更甚。 他抱着她往梳妆台走,腾出一只手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黑卡递到她面前: “桌子里的黑卡,额度够你买十个。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赚钱,本来就是给老婆花的。” “老公,你实在是太帅了!” 朴妍珍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黑卡塞进睡衣口袋,然后捧着河道英的脸,在他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河道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愣,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她这般鲜活热烈的模样。 怔愣只持续了一秒,他便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将一个热烈的吻落了下去。 唇齿相交间,带着浴室残留的薄荷清香,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温度。 朴妍珍被吻得一时忘了呼吸,直到胸腔泛起微痒的窒息感,她才回过神来。 她抬手勾住河道英的脖子,微微仰头回应着他的吻,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儿,像是在宣告这场亲密里的势均力敌。 第1524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2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朴妍珍正弯腰帮河艺率整理书包背带,水钻发夹别在女儿柔软的发丝上,衬得她笑容格外温柔。 “艺率,水壶放侧兜了吗?我们要去幼儿园了哦。” 她指尖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 河艺率晃了晃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应着: “放好啦妈妈!老师说今天要带小花种子,我也装进去了!” “我也要去上班了。” 河道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精致的腕表,步履沉稳地走向母女俩。 朴妍珍直起身,随意摆了摆手: “嗯嗯,我知道了,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罢便转身想继续帮艺率检查东西,手腕却被河道英轻轻攥住。 他不但没走,反而又往前迈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半圈在怀里,故意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妍珍,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朴妍珍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河道英的脖子,在他线条流畅的下颌上落下重重一吻,口红印在浅灰色衬衫领口格外显眼: “祝你上班愉快,河代表。” 河道英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指腹轻轻蹭过被吻过的地方,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你也愉快。” 听到这话,朴妍珍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 谁送完孩子还要去应付那些难缠的贵妇,能愉快才怪! 可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正想挣开他的手离开,却又被河道英拉住。 “等等,头发松了。” 他说着,伸手解开自己颈间的黑色真丝领带,动作轻柔地将它绕在朴妍珍散落的发丝上,打了个简约的结,当做发圈固定住,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仿佛在无声宣告她的归属。 朴妍珍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领带发圈,有些不满地问: “你的领带和我的米白色风衣配不配啊?这要是被别人看到,又该说我乱搭了。” 话音刚落,就踩着高跟鞋跑到玄关的镜子前,左看右看,发现意外和谐,甚至多了几分时尚感,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而河道英站在原地,看着她较真的模样,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 “妈妈,妈妈,我都准备好了!我们快走吧!” 这时,河艺率背着小书包,哒哒地跑下楼,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半小时后,朴妍珍牵着河艺率的手走进幼儿园,精致的妆容搭配得体的穿搭,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老师和家长的目光。 她正想着找到班主任,好好叮嘱对方多照顾照顾自家艺率,目光扫过教室门口时,却突然顿住—— 新老师那张脸,分明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模样。 朴妍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凝重,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握着艺率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文东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半身裙,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看到脸色骤变的朴妍珍,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径直向她走了过来,语气平静地打招呼: “你好啊,艺率妈妈。” 朴妍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河艺率的头: “艺率,你先去找小朋友们玩,妈妈和老师说几句话,好不好?” 河艺率眨了眨和河道英如出一辙的眼睛,乖巧地点点头: “好的妈妈,我会乖乖的!”说完便背着书包跑进了教室。 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朴妍珍站起身,脸上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她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文东恩几眼,像是看到什么可笑的东西,突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我还以为你会找个穷光蛋嫁了,然后在出租屋里再生几个小穷光蛋,一辈子过着精打细算的穷光蛋生活。 没想到啊,竟然混进贵族幼儿园当老师了?” 文东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过上你说的生活,还能每天看到你最宝贝的女儿。 不过你的女儿和你一点儿都不一样。她漂亮善良,十分懂礼貌。” “你少打艺率的主意!” 朴妍珍瞬间警惕起来,往前一步逼近文东恩,语气尖锐, “我的艺率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朋友。 文东恩,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艺率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文东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眉头紧锁: “朴妍珍,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猖狂。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一点儿都不为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感到愧疚吗?你毁掉的是我的人生!” “愧疚?”朴妍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夸张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文东恩,你是不是脑子还没好?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如今能站在这个贵族幼儿园里,能和这些有身份的人打交道,都是我曾经给了你完美的磨炼,让你变得强大,变得优秀。没有我当年的‘帮助’,你能有今天? 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朴妍珍,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文东恩看着她毫无悔意的模样,眼底满是失望和冰冷,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做过的那些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哈哈哈!” 朴妍珍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伸手抹了抹眼角,眼神轻蔑地看着文东恩, “也就你这种活在童话里的人,才会相信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我只信我自己,只信我手里的权力和金钱。 报应?那都是骗傻子的!” 文东恩看着她嚣张的模样,没有再争辩,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平静地说: “你会信的,等报应到你身上的那天。” 第1525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3 昏暗的私人会所包间里,烟雾缭绕,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全在俊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看到推门而入的朴妍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痞气的笑容。 “妍珍?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忍不住主动找我了?” 他说着,立刻起身敞开怀抱,三步并作两步向她走来,想要像以前一样拥抱她。 朴妍珍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避开他的动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力道不小。 “别动手动脚的,我有正事跟你说。” 她走到沙发旁,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精致的脸上满是烦躁,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全在俊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凑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好奇地追问: “什么正事能让我们妍珍这么着急?是哪个贵妇又跟你抢资源了?还是艺率在幼儿园受委屈了?” “文东恩回来了。” 朴妍珍没有绕弯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文东恩?”全在俊先是一愣,手指夹着雪茄顿在半空,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哦,你说那个以前被我们……的丫头啊? 怎么了,她回来你还担心了?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朴妍珍,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胆小的。” “我不是胆小,我是担心她欺负艺率!” 朴妍珍立刻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警惕, “她现在混进了艺率的幼儿园当老师,天天都能见到艺率,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全在俊嗤笑一声,伸手想去拍朴妍珍的肩膀,却被她躲开。 “怕什么?我们当年能欺负她一次,现在照样能让她滚蛋。一个穷丫头而已,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落在朴妍珍的头发上,瞳孔微微一缩——那绕在她发间的黑色“发圈”,怎么看都像是男士领带。 他凑近了些,终于看清了,那赫然是一条质感上乘的黑色真丝领带,不是他的,也不是圈子里其他人的风格。 不用问,全在俊也知道是谁的——肯定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河道英! 一股强烈的嫉妒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领带从朴妍珍的头发上拽了下来。 “嗷!你疯了吗?想疼死我是不是!” 朴妍珍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头皮发麻,疼得叫出了声,头发也散落下来。 她立刻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全在俊的脸上,瞬间就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清晰的红印。 全在俊捂着脸,却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勾起唇角,眼神里满是玩味,甚至带着一丝迷恋: “手真软,打起来都这么舒服。” “傻bi!”朴妍珍气得浑身发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 “全在俊,你能不能正常点?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不是来看你发神经的!” 全在俊把玩着手里的领带,眼神阴鸷: “正事?我看你是被河道英迷昏了头,连自己的敌人都快搞不定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开口,我有的是办法让文东恩从艺率的幼儿园消失。” 朴妍珍看着他手里的领带,心里有些不舒服,却还是压下情绪: “我不需要你动手,我自己能解决。你只要别去招惹文东恩,别给我添乱就行。” “添乱?” 全在俊挑眉,将领带扔在沙发上,语气带着挑衅, “朴妍珍,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帮你,你能那么顺利地摆脱文东恩?现在倒是跟我装起清高了?” “全在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朴妍珍不屑的撇了撇嘴。 “哈哈哈!” 全在俊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昏暗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说得对!我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自私、狠辣,最是般配!” 话音未落,他突然探身,在朴妍珍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带着烟草味的唇重重落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带着灼热温度的印子。 “滚!” 朴妍珍瞬间炸毛,猛地推开他,抬手用力擦着被吻过的地方,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眼神里满是嫌恶, “别用你抽完烟的嘴亲我,一股烟臭味,脏死了!” “你这个该死的洁癖!” 全在俊揉了揉被推开的肩膀,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拆开包装,迅速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薄荷的清凉瞬间驱散了口腔里的烟味,他看着朴妍珍还在擦拭脸颊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光芒—— 他就是喜欢看她这样,明明厌恶他,却又摆脱不了他,这种拉扯的感觉,让他着迷。 他从第一次见到朴妍珍起,就没打算放手。 她是耀眼的富家千金,却有着和他一样的狠劲,这种同类的气息让他疯狂。 后来她嫁给了河道英,那个永远温文尔雅、掌控一切的男人,他的偏执就更甚了——他偏要从河道英手里抢一抢,偏要让朴妍珍记着,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全在俊,能让她卸下伪装,能让她露出真实的、带刺的模样。 他看着朴妍珍紧绷的侧脸,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妍珍,只有我,只有我会光明正大地帮你,会告诉你,你不用装得那么累。所以和河道英离婚吧。” 朴妍珍动作一顿,随后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哪来的资格和他比。你就是一个烂人,没有能力的烂人。还想在河道英面前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朴妍珍” 全在俊不甘心的握紧她的手,眼里满是深情。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全在俊才是最爱你的人,最懂你的人。” 他的眼神紧紧锁着朴妍珍的背影,那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不在乎朴妍珍爱不爱他,他只在乎,朴妍珍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哪怕是互相折磨,哪怕是彼此厌恶,他也要把她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做他的“同类”。 第1526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4 玄关的感应灯随着门锁转动亮起时,河道英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里翻财经杂志。 他甚至没抬头,目光却先于动作捕捉到朴妍珍肩上散开的长发—— 那本该用他早晨系过的真丝领带束起的发尾,此刻正随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他起身走过去,指尖先于话语触碰到她的发丝,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 “妍珍,” 他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些,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发间残留的晚风气息, “领带呢?”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出那问句里藏着的试探—— 其实想问的是,你又去见那个男人了吗?是去补你永远填不满的空缺,还是去藏那些不愿让他看见的狼狈? 朴妍珍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似的拂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的嗔怪: “你还说呢?你的领带太松了,系头发时总往下滑,根本扎不住。”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避开他的眼睛, “我半路就解了,扔在车里了。” 河道英看着她眼底没藏好的慌,喉结动了动,却只弯了弯嘴角: “那我下次一定换个紧紧的领带。” 换个能把你头发系得牢牢的,也把你牢牢绑在我身边的。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只伸手替她拿过搭在臂弯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的白茶还冒着热气。 河道英端起杯子递给她,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是意料之中的凉。 “妍珍,今天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吗?” 他的语气像在聊天气,目光却没离开她的脸——他总这样,想知道她一天里每分每秒的踪迹,想把她藏在眼底看不见的角落都翻出来,妥帖收好。 朴妍珍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文东恩的脸瞬间跳出来。 早上在幼儿园门口撞见时,那女人眼里的冷意像针一样扎人,她甚至能想象到文东恩站在艺率面前,说那些她拼命想掩盖的过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把艺率班的新老师换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怕河道英追问“为什么”,怕他顺着这个名字查下去,查到她高中时的那些事,查到她藏在光鲜生活下的烂疮。 “没,没有发生什么。” 她垂着眼,盯着杯子里晃动的茶叶,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 “真的吗?” 河道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比如……艺率班上来了新老师?” 朴妍珍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 “能发生什么啊!不就是来了个老师吗?你真是想的太多了。” 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茶水溅出几滴在玻璃面上,像她此刻绷不住的情绪。 河道英没说话,只是不露痕迹地低下头,掩去眼底闪过的心疼。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在和她结婚的那天,他就把她从小到大的事翻了个遍——包括她高中时的那些事情,包括她藏在“朴妍珍”这个名字下的所有阴暗。 他只是没说,他以为只要他够耐心,够包容,她总会愿意把心敞开,把那些沉重的过去分给她一点。 “我只是觉得,” 他抬起头,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如果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朴妍珍的手颤了一下,却没躲开。 她看着河道英眼底的温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嗯”。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夜色渐深,两人之间的沉默里,藏着各自没说出口的心事。 ——几天后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把全在俊办公室的大理石地面照得发亮,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 朴妍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进来时,皮质手包带在手腕上甩得作响,刚坐下没两分钟的全在俊抬眼扫了她一眼,指尖还夹着没点燃的雪茄。 “孙明悟那个贱种呢?” 她连呼吸都带着火气,话刚出口,额角的青筋就跟着跳了跳——早上收到孙明悟发来的照片时,她差点把手机摔在方向盘上,那些偷拍的画面、手写的“证据”,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全在俊没起身,只朝墙角抬了抬下巴,语气漫不经心: “那儿呢。” 朴妍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缩在墙角的孙明悟。 他的脸肿得老高,嘴角裂着口子,血痂糊在下巴上,连动一下都显得费劲,看见她过来,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猛地一颤,眼里瞬间涌满了恐惧,头摇得像拨浪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哟,这不是挺能耐的吗?” 朴妍珍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孙明悟能看清的地方,直到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敢拿我的黑料威胁我,孙明悟,你是这几年混得太舒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话音刚落,她的高跟鞋尖就狠狠踩在孙明悟的小腿上。 骨头相撞的闷响混着孙明悟的痛呼,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蜷缩着身子,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还是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不……不是我要威胁你……黑料是有人发给我的……我只是想……想拿点钱……” “有人发?” 全在俊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雪茄在指尖转了个圈,眼神冷了几分, “我这就去查,看是谁敢在背后搞事。” “查个屁!” 朴妍珍猛地回头,语气里满是讥讽, “除了文东恩还能有谁?她不是刚回首尔吗?不是非要盯着我不放吗?这点小把戏,也太不把我朴妍珍当回事了。” 她越说越气,又抬起脚,狠狠踹在孙明悟的腰上,看着他疼得蜷缩成一团,才从手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 钞票被她甩在孙明悟脸上,红色的纸币散落一地,有的还沾了他脸上的血。 “医药费。”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拿着钱,滚远点。再敢出现在我和艺率面前,或者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一个字——” 她顿了顿,蹲下身,指尖捏住孙明悟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你知道后果。” 孙明悟看着她眼里的狠劲,吓得浑身发抖,只能拼命点头。 全在俊站在一旁,看着朴妍珍起身时整理裙摆的模样,突然开口: “文东恩那边,真不用我出面?” “不用。” 朴妍珍拿起手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当年能让她滚出首尔,现在照样能。” 说完,她没再看地上的孙明悟一眼,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阳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却没遮住她眼底深藏的慌乱。 第1527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5 第二天午后,首尔市隐在老巷深处的“雾木”咖啡馆里,木质百叶窗将秋日的阳光切得支离破碎。 文东恩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反复摩挲着冷掉的拿铁杯壁—— 她已经等了整整四十分钟,桌上的方糖盒被打开又合上,糖粒在盒底积了薄薄一层白霜。 她从不怀疑朴妍珍会来,就像从不怀疑对方骨子里的傲慢,总会让她在“羞辱对手”这件事上,准时赴约。 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风铃的脆响里,朴妍珍的身影撞入视野。 她穿着驼色羊绒大衣,腰间的金属腰带扣闪着冷光,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走过空荡的大堂,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像在给这场对峙敲开场鼓。 她没有直接落座,而是绕着文东恩的桌子走了半圈,居高临下地扫过对方素净的黑色针织衫,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文东恩,你现在连见我都穿得这么‘朴素’?是贫民窟的服装店,只剩这种料子了吗?” 朴妍珍终于坐下,将爱马仕手袋随意扔在邻座,指尖在咖啡杯沿划着圈,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文东恩抬眸,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比起用奢侈品裹着恶毒,我更愿意穿得干净。” 话音刚落,朴妍珍突然抬手,将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美式,狠狠泼向文东恩的脸。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滴,浸湿了针织衫的领口,咖啡渍在黑色布料上晕开丑陋的痕迹。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咖啡滴落在桌面的“嗒嗒”声,格外刺耳。 文东恩没有立刻擦脸,任由冰凉的液体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她看着朴妍珍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捂住肚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笑的景象,眼底的寒意却一点点加重。 直到朴妍珍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文东恩才缓缓从包里拿出纸巾,动作缓慢地擦拭着脸颊。 “文东恩,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被主人泼了水的流浪狗?” 朴妍珍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浑身都透着一股穷酸的狼狈,真是让人作呕。” “再狼狈,也比某个人披着精致的外壳,内里全是腐烂的恶毒要好。” 文东恩将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上的垃圾桶,声音冷得像冰, “至少我活得干净,不像你,连呼吸都带着算计。” 朴妍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变得尖锐: “干净?文东恩,你别跟我讲这些没用的。 难道对谁都掏心掏肺,任由别人欺负,就是你说的‘干净’?”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不是干净,是蠢。蠢到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蠢到以为善良能换回来公平——你这种人,活该被踩在底层。” “我不觉得善良是蠢,我只觉得,像你这样把恶毒当武器的人,可怜。” 文东恩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你永远不知道被人真心对待是什么感觉,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 朴妍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靠回椅背上,从手袋里拿出口红,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妆: “可怜?我有财阀出身的老公,有花不完的钱,有可爱的艺率,我需要谁的真心对待?” 她放下口红,眼神轻蔑地扫过文东恩, “倒是你,文东恩,你有什么? 只有满肚子的不甘,和快要溢出来的恨意。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把我拉下来?” “钱能买到你想要的一切吗?” 文东恩反问,眼神里满是失望, “钱能买到艺率对你的真心吗?能买到你老公对你的忠诚吗? 朴妍珍,你醒醒吧,你拥有的一切,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泡沫,一戳就破。” “泡沫又怎么样?”朴妍珍翘了翘嘴角,语气带着挑衅, “至少这泡沫能把你这种人压得喘不过气。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是因为你有本事? 不过是我愿意给你机会,让你在我手下工作罢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 “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你的房租,甚至你能在首尔活下去,都得看我的脸色。” 文东恩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 “我靠自己的能力工作,拿的是应得的薪水,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倒是你,朴妍珍,你以为用钱就能掌控一切?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恶毒付出代价。” “代价?”朴妍珍冷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褶皱, “我告诉你,文东恩,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代价’两个字。” 她俯身,凑近文东恩的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今天泼你一杯咖啡,只是小惩大诫。下次再敢让孙明悟那种烂泥来烦我,再敢打不该打的主意,我会让你重新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贫民窟,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说完,朴妍珍直起身,看都没再看文东恩一眼,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文东恩坐在原地,看着桌上残留的咖啡渍,眼底的火焰,却比之前更旺了些。 第1528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6 暮色把教堂尖顶染成沉郁的赭石色,李莎拉趿着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晃荡,鞋跟磕出断断续续的响。 晚风卷着梧桐叶粘在她袖口,她烦躁地甩开,指尖突然顿住——太阳穴突突跳着,一段模糊的记忆终于冲破混沌。 “该死的猪脑子!” 她猛地拍向额头,包里的锡箔纸窸窣作响。 那包没吸完的药还在教堂阁楼的储物间里,压在父亲常读的那本《圣经》下面。 推开教堂侧门时,晚祷的钟声刚落,余韵在空荡的走廊里绕着圈。 李莎拉扶着墙爬上阁楼,昏黄的壁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储物间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木桌上那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心尖瞬间发颤。 “就一口,就一口……”她喃喃着掏出打火机,锡箔纸受热卷曲,白色烟雾袅袅升起。 她凑上前深吸一口,浑身的骨头像被泡进温水里,眼皮沉沉垂下,窗外的晚霞在她眼里碎成一片流动的金红——那是比任何祷告都更让她安心的仙境。 “吱呀”一声,储物间的门突然被撞开。 冷风裹着人声灌进来,李莎拉手里的打火机“当啷”掉在地上,火苗瞬间熄灭。 她僵在原地,瞳孔里映出门口挤着的七八张脸——都是常来教堂做礼拜的教徒,有给她塞过糖果的张婶,有夸她钢琴弹得好的王叔,此刻他们的表情却像被冻住的冰。 “这、这不是李神父的女儿莎拉吗?” 最前面的张婶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那种东西吧? ”旁边穿西装的男人皱紧眉头,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李莎拉身上, “我就说上次见她脸色不对,原来是沾了这个!” “她爸还是神父呢!天天在台上讲圣洁、讲忏悔,女儿却在教堂里干这种龌龊事,真是丢尽了上帝的脸!” 有人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说不定她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道貌岸然,指不定背地里……” “你们闭嘴!都给我闭嘴!” 李莎拉猛地站起来,喉咙里像卡着碎玻璃。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的口水,那黏腻的触感让她更觉屈辱。 她踉跄着往门口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教徒们立刻往两边退,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有人甚至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李莎拉的眼泪突然涌了上来,视线里的人影变得模糊—— 那些曾经对她笑着说“上帝爱你”的人,此刻眼里的厌恶比任何诅咒都更锋利,一下下剜着她的心脏。 “别碰我!”她挥开伸过来想“劝”她的手,转身往楼下跑。 高跟鞋踩空了一级台阶,她重重摔在地上,膝盖传来剧痛,却顾不上揉,爬起来继续跑。 教堂的大门在她身后关上,晚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沿着马路一直跑,直到再也跑不动,扶着电线杆大口喘气。 可教徒们的话还在耳边响:“给她父亲丢人现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些声音像墨汁滴进清水,瞬间染黑了她整个世界,连带着父亲在祭坛前诵经的背影,都变得模糊而刺眼。 就在这时,一瓶冰凉的矿泉水突然递到她眼前,瓶身凝着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惊得她猛地抬头。 眼前是张陌生的女人脸,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头发束得整齐,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反倒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李莎拉皱紧眉头,指尖下意识攥得更紧:“你是谁?” “不认识我了?李莎拉。”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她混乱的思绪里, “我叫文东恩。” 她说着,将矿泉水又往前递了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先喝点水吧,你现在的样子,连路边的野狗都比你体面。” 李莎拉盯着那瓶水,又扫了眼文东恩毫无波澜的脸,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瓶盖拧开的瞬间,她听见文东恩继续说: “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模样,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痕迹,膝盖又青又肿。 再想想朴妍珍——她现在大概正坐在装修精致的客厅里,喝着红酒,和她那个检察官丈夫规划未来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莎拉猛地抬头,眼底泛起红丝,文东恩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剖开了她最不愿面对的落差。 “我想说,这很不公平。” 文东恩往前半步,俯身看着她,声音压得更低, “你因为那点东西毁了名声,连你父亲的神父身份都要跟着受牵连;可朴妍珍呢?她当年做的事比你脏多了,现在却活得光鲜亮丽,连一点代价都不用付。 你已经快毁了,你父亲也要被你拖下水,而她还在享受生活——你甘心吗?” “我……”李莎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棉花。 她想反驳,却发现文东恩说的全是事实——朴妍珍永远踩着别人的痛苦往上爬,而她却成了那个摔在泥里的人。 不等她理清思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文东恩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引导: “看看吧。这里的消息会让朴妍珍和你一起痛苦的。” 李莎拉的手指颤了颤,却见文东恩已经直起身,转身往暗巷外走。 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不是喜欢看着别人和你一样难受吗?这次,我给你机会。” 李莎拉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文东恩说的对,我不好过,凭什么让你朴妍珍舒舒服服地活在天上? 你欠我的,欠所有人的,都该还了。” 晚风卷过暗巷,将她的低语吹散,只留下电线杆后那个重新燃起戾气的身影,和手里那瓶还没喝完、却早已失去凉意的矿泉水。 第1529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7 晨光透过落地窗,给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 朴妍珍斜倚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茶几上的水晶果盘,全在俊坐在旁边,用银叉挑起一颗饱满的草莓,递到她唇边,语气带着惯有的纵容: “刚从温室摘的,尝尝?” 朴妍珍张口含住,草莓的甜汁在舌尖散开,她正要说话,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拖拽声。 下一秒,崔惠廷就拽着李莎拉的胳膊闯了进来,李莎拉的头发依旧凌乱,膝盖上的淤青透过破掉的裤管露出来,整个人像被揉皱的纸团。 “砰”的一声,崔惠廷猛地松手,李莎拉踉跄着摔在地板上,手肘磕到地毯边缘的木架,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全在俊放下银叉,靠在沙发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漠;朴妍珍则慢慢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可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反倒像结了层冰,看得人发怵。 李莎拉撑着地板想爬起来,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妍珍……” “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朴妍珍的声音骤然变冷,不等李莎拉反应,她已经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在李莎拉的腰上。 “啊!”李莎拉痛呼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着腰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胆子肥了啊,李莎拉。” 朴妍珍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膝盖, “敢跟文东恩那个女人联手对付我?还想把我以前的视频捅出去——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当初帮你的?现在反过来咬我,你活腻了?” 李莎拉咬着牙,抬头看向朴妍珍,眼底又恨又怕: “是你先把我当垫脚石的!上次我爸教堂的捐款,你明明答应帮忙,结果转头就把名额给了你小姑子!还有……” “还有什么?”朴妍珍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屑, “还有你自己蠢,在教堂里被人抓包? 李莎拉,别把你的失败都赖在别人身上。 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就算没有我,也迟早会毁在自己手里。” “别气坏了身子。”全在俊伸手揽住朴妍珍的肩膀,目光转向地上的李莎拉,笑容里带着恶意, “她不是想公布你的视频吗?那我们就先一步,把她在教堂里的视频发出去。 你想想,‘神父的女儿在神圣的教堂里吃药’——这个标题,肯定能让她一夜成名,比你那个视频热闹多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 “我已经让手下把视频剪好了,只要点一下发送,整个首尔都会知道李莎拉的‘光荣事迹’。” “不能!你们不能这样!” 李莎拉猛地爬起来,想扑过去抢手机,却被崔惠廷死死按住肩膀。 她看着全在俊手里的手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哀求, “全在俊,我求你了,别发出去!我爸要是知道了,他会垮掉的!我们以前不是朋友吗?你不能这么对我!” “朋友?”全在俊嗤笑一声, “李莎拉,你也配跟我们当朋友?你不过是我们圈子里的笑话,以前给你几分面子,是看在你爸还有点利用价值。 现在你没用了,还想跟我们谈交情?” 朴妍珍靠在全在俊怀里,看着李莎拉崩溃的样子,心情大好,她抬眼看向崔惠廷,语气带着命令: “崔惠廷,你还不快点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李莎拉‘一夜成名’后,她那个神父爸爸会是什么表情了。” 崔惠廷立刻点头,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李莎拉看着她的动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外界的谩骂声,还有父亲失望又痛苦的眼神——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要被朴妍珍和全在俊,彻底推进深渊了。 ——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洒下一片暖金色。 朴妍珍坐在地毯上,指尖捏着彩纸,和女儿河艺率一起折千纸鹤。 手机放在旁边的矮柜上,屏幕亮着,弹出的新闻推送里,“李莎拉自杀”几个字刺得人眼疼,她却只扫了一眼,就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倒扣过去。 “妈妈,妈妈!你快看!” 河艺率突然举起手里的画纸,小脸上满是雀跃,画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人,一个扎着马尾(是她自己),一个穿着裙子(是朴妍珍),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是河道英),旁边还用蜡笔涂了太阳和小花。 “我画的我们一家人,好看吗?” 朴妍珍立刻放下彩纸,凑过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脸上堆起温柔的笑: “我的艺率好厉害!这太阳画得比幼儿园老师画的还亮,把妈妈画得这么漂亮,以后肯定能当大画家!” 河艺率被夸得不好意思,把脸埋进朴妍珍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玄关处突然传来“砰”的关门声,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急促声响——不用看,朴妍珍也知道是河道英的母亲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却还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声音依旧温柔: “艺率,你先回房间看会儿绘本好不好?妈妈跟奶奶说几句话,马上就去找你玩。” “好!”河艺率抱着画纸,蹦蹦跳跳地跑上楼梯,还不忘回头朝朴妍珍挥了挥手。 直到女儿的房门关上,朴妍珍才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时,眼底的温柔已经换成了冷漠。 河母正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周围精致的摆设,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朴妍珍,我看你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你倒还有心思在家陪孩子做手工。” 朴妍珍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语气平淡: “妈今天过来,不是专门来指责我的吧?” “我是来提醒你!”河母大步走到她对面坐下,双手重重拍在茶几上, “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用的奢侈品,甚至你能在贵妇圈里站稳脚跟,全都是看在我儿子河道英的面子上!没有我们河家,你以为你是谁?” “所以呢?妈妈。” 朴妍珍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咬牙声,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让我给你道谢,还是想让我把这些东西都还回去?” “我要你给河家传宗接代!” 河母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嫁进河家这么多年,只生了艺率一个丫头片子—— 丫头片子能顶什么用?以后河家的产业难道要交给外人?你就不能争点气,再生个儿子?” 朴妍珍“砰”的一声把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冰冷的目光射在河母的身上,让人望而生畏。 第1530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8 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河道英定制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打断了客厅里凝滞的空气。 他刚脱下西装外套,沙发上的河母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起身,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委屈,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颤抖: “道英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你老婆气出心梗了!” 朴妍珍坐在另一侧沙发上,闻言先是掀起眼皮,用眼角余光轻蔑地扫过河母,随即垂下眼睫,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在真丝裙摆上。 她快步走到河道英身边,指尖轻轻揪住他衬衫的衣角,抬头时眼眶泛红,声音软糯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公,我没有。” 河道英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朴妍珍泛红的眼尾,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他看向河母时,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母亲,有话可以直接跟我说。妍珍每天要送艺率上学,还要去电视台录节目,家里的事也没落下,已经够辛苦了。” “辛苦?” 河母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精致的假睫毛因情绪激动而颤动, “她辛苦什么?住着河家的房子,花着河家的钱,连个孩子都教不好! 道英啊,你这样偏袒她,真的好伤妈妈的心!” 她看向朴妍珍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我看她就是成了精的狐狸,把你迷得什么都忘了!” 朴妍珍在河道英怀里瑟缩了一下,声音更轻: “妈,我没有迷老公,我只是想好好跟你相处……” “够了!”河母猛地提高音量,指着门口, “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怕我真的会猝死!” 她说着便抓起沙发上的手包,脚步急促地往门口走。 河道英没有起身阻拦,只是微微侧身给她让开了路,语气平静: “母亲,外面天黑,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河母狠狠瞪了一眼朴妍珍,像是要把她看穿, “我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你还是好好关心你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别让她受一点委屈!” 话音落下,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震得墙上的装饰画轻轻晃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朴妍珍迅速从河道英怀里抽离,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再抬眼时,眼里的柔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平静,直勾勾地盯着河道英: “我不想你的母亲再私自过来,更不想她再说任何不利于艺率成长的话。 今天她的话,已经影响到艺率了——刚才艺率在房间里,都听到了。” 河道英走到她身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严肃而认真: “我向你保证,妍珍,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会跟母亲说清楚,以后没有你的同意,她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 “希望如此。”朴妍珍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拂过沙发扶手上的纹路。 这时,河道英在她身旁落座,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背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妍珍,我今天帮你挡了母亲的指责,维护了我们的家,你不应该对我表示一下奖励吗?” “奖励?”朴妍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河道英,你是不是忘了,这不是你作为丈夫和父亲应该做的吗?” 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结,指尖划过他的锁骨,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本来就该维护妻子,维护女儿,因为我们才是会陪伴你一生的人——河家的其他人,包括你母亲,都只是外人。” 河道英的目光落在她认真整理领结的手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眼神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声音低沉而坚定: “妍珍说的对,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翌日 晨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文东恩穿着一身简洁的深色西装,脊背挺得笔直,见河道英推门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两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恩笑容: “河先生,您来了。我叫文东恩,很感谢您曾经对我的学业提供的资助,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河道英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眼前的女人气质沉静,眼神里藏着一股韧劲,确实是个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人。 但这份好感,在他想起她与朴妍珍的对立时,瞬间淡了下去。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淡淡开口:“坐下吧。” 文东恩依言落座,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河先生,当年若不是您的资助,我可能连高中都无法读完。 不知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尽力完成。” 在她心里,这位素未谋面的资助人,是改变她命运的贵人。 河道英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静: “我叫河道英,朴妍珍的丈夫,河艺率的父亲。” “哗啦”一声,文东恩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泛白。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睛死死盯着河道英,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您是妍珍的丈夫?那您找我,是因为知道了我和朴妍珍的故事?” 河道英缓缓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不,妍珍不想告诉我的事,自有她的道理。就像今天,她也不知道我来找你。”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文东恩紧绷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轻蔑,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因为在妍珍眼里,你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你不过就是她的手下败将,不值得她花心思记恨。” “手下败将?” 文东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里积压多年的愤怒瞬间被点燃,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河道英先生,你根本不知道朴妍珍是多么恶毒的女人! 她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得体,全都是装的!你只要去调查一下高中时期的事,去问问那些被她欺负过的人,就会发现,朴妍珍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河道英的脸色沉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透出一丝冷意: “但我知道,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女儿的母亲。文东恩,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在她面前当跳梁小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只要我的妻子对我说一句你的不好,我就会让你从哪里爬起来的,再跌回原来的泥沼里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随时都能让它消失。” 话音落下,河道英不再看文东恩震惊的表情,径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褶皱: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等!”文东恩急忙开口,却只看到河道英的背影。 他在走到咖啡馆门口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地传来: “文东恩,我希望你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年我资助你,不是让你反过来针对我的家人。否则,你和你口中的‘烂人’,也没什么区别。” 咖啡馆的门被轻轻关上,河道英的身影彻底消失。 文东恩僵在座位上,过了许久,才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嘴角却勾起一抹痛苦又嘲讽的笑,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为什么? 为什么朴妍珍那样可恶的人,却有如此多的人爱她? 为什么总是不缺爱的人,能获得更多的爱? 而我,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却这么难。” 第1531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9 几天后的午后,阳光斜斜地切进城市褶皱,落在咖啡馆后门那条常年不见天日的窄巷里。 崔惠廷刚拧上唇釉的银管,指尖还停在饱满的唇角,镜面般的金属反射出她精心描画的眉形—— 就在这瞬间,一道淬着冰碴的声音如利刃般劈开沉寂: “崔惠廷!” 她猛地回头,李莎拉的母亲正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冲来,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像倒计时的秒针。 她手中的鳄鱼皮手袋在阳光下一闪,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向崔惠廷。 皮质棱角擦过锁骨,划出一道细长的红痕,像一道无声的控诉。 “你干什么?” 崔惠廷惊叫,立刻捂住脸后退,指尖轻抚那对经过三次微调才完美的颧骨,仿佛在护着博物馆里最脆弱的展品, “这张脸是我一针针填出来的,每一针都是钱,砸坏了把你家那间破画廊卖了都赔不起。” “赔?”李莎拉的母亲声音嘶哑,眼眶泛红,冲上前死死拽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崔惠廷的皮肉里,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两步, “我女儿躺在停尸间里,浑身冰凉,你跟我谈赔? 你和莎拉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帮朴妍珍,亲手把她推进地狱?” 崔惠廷被晃得头晕,耳坠在阳光下晃出一道冷光,她猛地发力甩开对方的手,趁着李母重心不稳,右拳狠狠砸在她的腰侧。 一声闷哼响起,李母踉跄着跌坐在地,发髻散了半边,珍珠耳钉滚落进污水洼。 崔惠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像在看一只被踩住尾巴的流浪猫: “朋友?李莎拉也配跟我当朋友?她非要挡妍珍的路,还敢威胁妍珍,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死了也是自找的。” 她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手袋,皮质发出沉闷的响声, “要怪就怪她没认清自己的位置——跟妍珍作对,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李莎拉的母亲颤抖着撑起身体,眼神如刀般狠狠剜着崔惠廷,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你……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莎拉把你当亲姐妹,你却联合那个朴妍珍,像猎杀猎物一样害她!你们会遭报应的!天理难容!” 崔惠廷脸色一沉,冷笑着俯视她: “哼,好朋友?你女儿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伴罢了,陪笑、陪酒、陪逛街。 跟朴妍珍比起来,她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清理垃圾,本就是维持体面的必要手段。” “你会遭报应的!”李母怒吼着,泪水混着灰尘在脸上划出泥痕,再次扑向崔惠廷。 两人扭打在一起,发丝纠缠,指甲划破衣料。 崔惠廷虽然身形瘦弱,但胜在心狠手辣,她一把抓住李母的长发,用力将她的头往砖墙上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放开我!放开!” 李母拼命挣扎,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但无济于事。 崔惠廷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低语如毒蛇吐信: “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随后崔惠廷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可刚走了一段距离,一道黑影突然从街角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冒出来,吓得崔惠廷猛地停住手,手抚在胸口剧烈起伏: “文东恩?人吓人是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文东恩站在逆光里,身形清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冷意如冰湖深处泛起的涟漪,清晰可见: “你是第一个,隔着多年没见,还能一眼认出我来的人。我本以为,你们早就把我从记忆里抹去了。” 崔惠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惊飞了屋檐上的麻雀: “认出你很难吗?你这副阴沉的样子,走到哪里都像个甩不掉的影子,阴魂不散。 怎么,以为自己存在感很强?在我们眼里,你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那你呢?” 文东恩往前迈了一步 “一个跟在朴妍珍身后,捡她剩下资源的小丑?她穿过的礼服你捡去改,她用过的男人你接着哄。 朴妍珍嫁进豪门当少奶奶,你是不是也眼馋得睡不着觉?”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崔惠廷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语气却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提醒, “其实你也有机会,毕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全在俊不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吗?他可比那些过气的富二代,有前途多了。” 崔惠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仿佛被戳中了深埋心底的隐秘渴望。 “别装了。”文东恩收回手,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在全在俊身边晃悠了这么多年,送咖啡、陪应酬、替他挡酒,连他母亲的生日都记得比他这个亲儿子还清楚。 没少花心思吧? 我猜,在他心里,你总该比那些随便送上门的女人,多一点地位——哪怕只是一点点。” 话音落下,文东恩没再看崔惠廷的反应,转身就融进了街角的阴影里,像一滴水消失在黑夜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窄巷里只剩下崔惠廷一个人,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垃圾袋被吹得沙沙作响。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才被文东恩拍过的肩膀,竟像是残留着一丝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反复琢磨那句“多一点地位”。 第1532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10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玄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朴妍珍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细致描眉,防水眼线笔在眼尾划出锋利的弧度,水声哗哗掩盖了外面的动静。 河道英的指尖却悬在妍珍震动不停的手机上方,看着屏幕亮了又暗,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像一道刺,扎在他心头—— 他太清楚这串数字属于谁,那是全在俊独有的、带着挑衅意味的联络方式。 手机第三次震动时,河道英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没再忍耐,拇指重重按下挂断键,屏幕瞬间暗下去,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电话那头,全在俊坐在黑色轿车的主驾位上,看着突然中断的通话界面,眉头瞬间拧起,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几秒钟后,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低声自语: “河道英,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这时,玄关处传来河道英刻意放缓的声音: “妍珍,我今天上午的早会临时取消了,不如一起去送艺率上学?”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一条缝,朴妍珍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未卸完的精致妆容,语气听不出波澜: “送就送,不过得等我两分钟,口红还没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河道英手边的手机,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河道英语气自然,不带有一丝心虚。 “没谁,推销电话而已。快一点,别让艺率等急了。” “知道了。”朴妍珍关上门,镜子里的她眼神冷了几分——她哪会信什么推销电话,不过是懒得拆穿。 —— 幼儿园门口挤满了送孩子的家长,彩色气球在风里轻轻晃动。 朴妍珍蹲下身,帮河艺率理了理歪掉的蝴蝶结发绳,指尖温柔地蹭过女儿柔软的脸颊: “我的艺率,今天在学校要跟小朋友好好玩,中午记得把饭吃完,妈妈下午来接你时,给你带草莓蛋糕好不好?” 河艺率伸出小胳膊搂住朴妍珍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软乎乎的: “谢谢妈妈!我会乖乖听话的,也会把饭都吃完,妈妈不要忘记带草莓蛋糕哦。” 说完,她又转向河道英,挥着小爪子: “爸爸,我走啦,下午见!” 河道英弯腰摸了摸女儿的头,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柔和了许多,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 “慢点走,注意安全。” 直到看着河艺率的小身影走进教学楼,他才直起身,自然地将胳膊挎在朴妍珍的腰上,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 “走吧,我送你去电视台。” 不远处的树影下,文东恩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死死盯着朴妍珍脸上的笑容—— 凭什么?凭什么朴妍珍能顶着光鲜的外壳,拥有完美的家庭、可爱的女儿,而她的人生却早在多年前就被这个人彻底摧毁? 那份幸福像一根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另一辆黑色轿车里,全在俊坐在主驾位上,目光像淬了冰一样,死死盯着河道英放在朴妍珍腰上的手。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那只手,本该是他的位置。 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把河道英的手甩开,让这个虚伪的男人从朴妍珍身边彻底消失。 副驾驶上,崔惠廷穿着一身清凉的吊带裙,眼神黏在全在俊身上。 她注意到全在俊的失态,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带着香水味的气息飘到他身边: “在俊哥哥,你看妍珍姐和河社长多般配啊,一家人站在一起,简直是别人眼里的模范家庭,你就不羡慕吗?” 她说着,手轻轻抚上全在俊的胳膊,指尖故意蹭过他的皮肤。 全在俊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崔惠廷身上。 崔惠廷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星光——她就知道,全在俊心里还是有她的,不然怎么会愿意看她。 她趁热打铁,手指轻轻在他胳膊上画着圈,声音放得更软: “在俊哥哥,你说,要是我们也有一个这样的家,每天一起送孩子上学,晚上一起吃饭,是不是也会这么幸福?你难道不想要一个这样的家吗?” 崔惠廷的指尖还停留在全在俊的胳膊上,眼里满是期待的光,等着他顺着话茬接下去。 可下一秒,全在俊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笑声粗粝又刺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震得崔惠廷耳膜发疼。 这笑声没持续几秒便戛然而止,全在俊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硬,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向崔惠廷。 没等她反应过来,全在俊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指节用力得泛白,崔惠廷的下颌瞬间红了一片,疼得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崔惠廷,”全在俊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嘲讽,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妍珍相提并论?” 他的拇指用力碾过她的下巴,疼得崔惠廷眼眶瞬间红了, “你在她身边,顶多算个拎包递水的丫鬟,还真把自己当盘菜,想翻身做主子了?” 话音刚落,全在俊猛地甩开她的下巴,崔惠廷的头重重磕在副驾椅背上,还没缓过劲,就看见全在俊从储物格里抽出纸巾,狠狠地擦着刚才碰过她的手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擦完直接把纸巾揉成一团,砸在她的腿上。 “滚,”全在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惺惺作态的脸。” 崔惠廷捂着发疼的下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带着一丝凉意。 她带着哭腔,声音哽咽: “在俊哥哥,我,我真的就这么差吗?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装什么装?” 全在俊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不就是想嫁入豪门,找个靠山吗?” 他指了指车窗外,语气更狠, “外面脑袋空空的富二代多的是,你去钓他们啊,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见崔惠廷还坐在那里不动,全在俊的耐心彻底耗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手已经按在了车门解锁键上: “马上下车!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拖下去,扔在路边,别逼我动手。” 崔惠廷被他眼里的狠劲吓住了,浑身忍不住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哆哆嗦嗦地拉开车门: “我,我这就走,在俊哥哥你别生气。” 她几乎是跌下车的,刚站稳,车门就被全在俊“砰”地一声关上,黑色轿车瞬间疾驰而去,溅起的泥水溅了她一裤腿,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路边,又气又委屈地抹着眼泪。 第1533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十一 下午 全在俊坐在黑色轿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目光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缠在园区栅栏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回想起朴妍珍挽着河道英的胳膊,笑意从眼角漫到嘴角。 那副恩爱和睦的模样,像根烧红的针,一下下扎在全在俊的心上,疼得他指尖泛白。 终于,幼儿园放学了,河艺率背着小兔子书包跑了出来,蹦蹦跳跳地朝着红绿灯的方向走。 全在俊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滚烫的地面上,烫得他脚心发麻,却远不及心里翻涌的情绪灼热。 他远远跟着,看着河艺率在斑马线前停下,小小的身子站在路边,仰着脑袋盯着信号灯,一动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路口的行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河艺率却始终没动。 全在俊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惊雷劈中—— 他太熟悉这种模样了,当年他也是这样,盯着红绿灯上模糊的色块,分不清哪盏灯亮着,只能在原地焦急等待。 “色盲……”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下一秒,狂喜却像潮水般将他淹没,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无声地笑起来,眼底的阴霾被突如其来的光亮驱散—— 河道英,你精心守护的女儿,流着的是我的血! 就在他沉浸在这巨大的秘密里时,河艺率突然转过了头。 小女孩的眼神清澈却冰冷,像初冬的湖面,直直地看向全在俊,没有丝毫好奇,只有陌生人该有的疏离。 全在俊压下心头的激荡,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艺率你好,”他盯着女孩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眼,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我叫全在俊。”说着,他伸出手,想摸摸女孩的头发。 河艺率却像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她皱着小眉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清脆却带着距离感: “我不认识你,妈妈的朋友里没有叔叔。” 全在俊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温情瞬间冷了半截。 他看着女孩抿紧嘴唇的模样,忽然想起河道英每次看他时,也是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一股烦躁猛地窜上来。 “不认识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沉了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比如……你是不是每次过红绿灯,都要等很久?” 河艺率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更警惕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老师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这些。” 她往后退了半步,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 “我要等司机叔叔来接我了,你快走吧。” 全在俊看着女孩防备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再多说只会让孩子害怕,只好慢慢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给她留出空间。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声音放软了些,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河艺率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红绿灯,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全在俊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心里的情绪像一团乱麻—— 有找到亲生女儿的狂喜,有对朴妍珍隐瞒真相的愤怒,还有面对女儿冷漠时的无措。 “艺率!” 尖锐又带着急切的女声像把冰锥,猛地刺破路口的平静。 全在俊循声回头,只见朴妍珍踩着高跟鞋狂奔而来,米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精致的妆容因急促的奔跑晕开了几分,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几乎是扑到河艺率身边,一把将女儿拽到身后,双臂紧紧护着孩子的肩膀,像只炸毛的母狮,眼底的警惕与敌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全在俊: “全在俊,你在这里做什么?” 全在俊却像没看见她的防备,也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警告。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朴妍珍脸上,声音发颤,眼眶竟泛起红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妍珍,你看,艺率她……她跟我一样,她色盲!” 他伸手指向河艺率,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抖,仿佛抓住了什么足以颠覆一切的证据。 “这是我和妈妈的秘密。” 河艺率的声音突然从朴妍珍身后钻出来,小小的身子往母亲怀里又缩了缩,看向全在俊的眼神里满是排斥,像在看一个闯入者, “你为什么要提这个?妈妈说不能告诉别人的。” 那语气里的不喜毫不掩饰,仿佛全在俊不是在谈论她的情况,而是抢走了属于她和母亲的专属秘密。 全在俊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又猛地被拽进更深的震惊里。 他缓缓转头,死死盯着朴妍珍,瞳孔因难以置信而放大,声音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质问: “妍珍,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艺率的情况,却从头到尾都瞒着我一个人?” 朴妍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掐进女儿的衣料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第1534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十二 玄关的感应灯在朴妍珍身后缓缓熄灭,将她困在客厅骤然降临的黑暗里。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响格外刺耳,像在倒数某种即将崩塌的东西。 她几乎是逃进卧室的,跌坐在床沿时,丝绸睡裙的裙摆被压出褶皱,如同她此刻揉成一团的心绪。 她猛地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膝间,鼻腔里涌入的全是自己身上昂贵香水与细微汗味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妈妈?” 稚嫩的声音像羽毛般轻轻扫过耳畔,河艺率的小手正扒拉着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 朴妍珍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再抬眼时,已经强迫自己将眼底的慌乱压下去,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艺率,怎么还没睡?” 她伸手想去摸女儿的头发,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她怕自己此刻冰凉的指尖会吓到孩子。 河艺率却像是看穿了她的不安,小手直接环住了她的脖子,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她。 “妈妈,你别不开心,” 孩子的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艺率陪着你。” 说完,她仰起脸,给了朴妍珍一个毫无杂质的灿烂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朴妍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收紧手臂抱住艺率,下巴抵在女儿柔软的发顶,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谢谢我的艺率,妈妈没事。” —— 翌日清晨的幼儿园门口,阳光刺眼得让人心烦。 朴妍珍刚把艺率送进教室,转身就撞进了一道熟悉的目光里—— 文东恩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脸上却挂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笑容。 “朴妍珍,” 文东恩先开了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进朴妍珍的耳朵, “你和全在俊昨天在红绿灯路口的表现可真精彩。” 朴妍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狠厉取代。 “文东恩,你跟踪我?”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你想干什么?想把这些事捅出去,让我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 文东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朵根,眼神里却满是冰冷的嘲讽, “我可没那么闲。是你自己非要把把柄送到我手里。” 她向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朴妍珍心上, “你说,如果河道英知道,他疼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艺率,其实是全在俊的孩子,他会怎么对你? 会像现在这样,把你当成宝贝一样宠着,还是会直接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你闭嘴!” 朴妍珍猛地攥住文东恩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力道大得让文东恩皱了皱眉。 “文东恩,我警告你,你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让你在首尔待不下去!” 她眼神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你今天就给我从幼儿园滚蛋,别再出现在我和艺率面前!” 说完,她狠狠甩开文东恩的手,转身就想走,脚步却有些慌乱。 “朴妍珍,你害怕了。” 文东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有丝毫起伏,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中了朴妍珍的软肋, “你怕河道英知道真相,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怕你苦心经营的完美人生,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朴妍珍的脚步顿住,后背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而文东恩,正站在她身后,欣赏着她的狼狈。 —— 全在俊的高尔夫俱乐部包厢里,水晶灯的光芒冷得像冰。 朴妍珍推开门时,带起的风卷着室外的寒气,瞬间搅乱了室内昂贵香氛营造的平静。 全在俊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见她进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 “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愿再跟我单独见面吗?怎么,今天倒是主动找上门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烟草气息,让朴妍珍生理性地皱紧了眉。 “少废话!” 朴妍珍没心思跟他周旋,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躁,她抬手狠狠拍了下旁边的大理石台面,杯盏碰撞的脆响让空气都颤了颤, “文东恩知道了!她知道艺率是你的女儿,她还威胁我,说要把这件事告诉河道英!” 全在俊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眼神沉了沉,但转瞬又染上一丝兴奋,他上前一把攥住朴妍珍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疼得想挣开。 “知道了正好!”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偏执, “这样我们就能各回各位了——我、你、艺率,我们一家三口,像以前说的那样,过幸福的生活,不好吗?” “幸福的生活?” 朴妍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全在俊踉跄了一下。 她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字字像淬了冰, “全在俊,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也配跟河道英比?” 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河道英能给我顶级的生活,能让艺率在最好的环境里长大,能让我在首尔的贵妇圈里站稳脚跟。 你呢?你除了会打高尔夫,除了会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你还能给我什么?” 全在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艺率也是我的女儿!”他低吼道, “我也能给她好的生活!” “给她好的生活?” 朴妍珍冷笑一声,眼神更冷了, “艺率从出生起就认河道英当爸爸,她喜欢河道英,依赖河道英,她根本不需要你这个‘亲生父亲’!” 她语气骤然变得狠厉, “我告诉你,现在你唯一该做的,就是把文东恩彻底按到谷底,让她永远闭嘴,再也不敢提艺率的事!” 她盯着全在俊,眼神里满是威胁: “要是做不到,你就永远别出现在我和艺率面前! 我朴妍珍的人生,绝不能因为你和文东恩,毁在这种烂事上!” 说完,她不再看全在俊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在宣告这场对话的彻底结束。 门被重重关上的瞬间,全在俊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猛地抬手扫向桌上的杯盏。 清脆的碎裂声在包厢里回荡,红酒洒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滩刺眼的血。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狠厉与不甘,拳头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朴妍珍,你这个人,我要定了! 艺率这个女儿,我也认定了! 谁都别想拦着我!” 第1535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十三 风裹着细碎的凉意,卷着路边梧桐叶打在文东恩脚边。 她抱着纸箱走在人行道上,箱子边角被磨得发白,里面装着她在幼儿园的几本书和水杯—— 那是她被辞退时,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阳光透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沉郁。 突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划破空气。 文东恩抬头,只见一辆重型货车正从路口冲来,车轮卷起的尘土扑面而来,她甚至能看清司机惊慌失措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她下意识地抱紧纸箱,身体却僵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对面街道疾驰而出,精准地横在货车前。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巨响尖锐得让人牙酸,货车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迈巴赫的车尾停下,巨大的惯性让文东恩晃了晃,重重摔在路边,纸箱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她撑着地面起身,膝盖传来一阵钝痛,指尖沾了泥土。 深吸一口气时,风里的尘土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她看着那辆毫发无损的迈巴赫,心里翻涌起一阵寒意—— 朴妍珍的手段,比她想象中更疯狂,连一丝活路都不愿给她留。 这时,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笔挺的剪裁衬得他身形挺拔,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正是河道英。 他走到文东恩面前,目光扫过她沾了尘土的裤腿和散落的物品,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没事吧?” 文东恩摇了摇头,弯腰去捡地上的书,指尖碰到书页时,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河道英蹲下身,帮她捡起一支滚到脚边的笔,递过去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你去哪?我送你吧。”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文东恩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男人,是朴妍珍完美人生的支柱,是她精心守护的“港湾”,可他却对真相一无所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斩钉截铁地点头:“好。”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与朴妍珍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截然不同。 文东恩坐在副驾驶座上,视线几次飘向驾驶座的河道英。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神情专注,仿佛只是在送一个普通的朋友。 终于,文东恩再也忍不住,她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河道英先生,我知道一个关于朴妍珍的秘密,一个你有权利知道的秘密。” “不用了。”河道英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妍珍会和我说的。如果是重要的事,她不会瞒着我。” “她不会说的!”文东恩猛地提高了音量,胸口因激动而起伏, “她怎么可能告诉你?告诉你,她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的宠爱、优渥的生活、旁人的羡慕! 她把你蒙在鼓里,只是因为你能给她想要的东西,可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你的信任!” 她说着,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你知道吗?艺率……” “文东恩。” 河道英突然打断她,车子恰好驶过一个红绿灯,他踩下刹车,侧过头看向她。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锐利, “我以为你会是个聪明人。” 文东恩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什么意思?” “离开首尔吧。” 河道英的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走,你还能留下一条命。” 文东恩猛地看向窗外,这才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根本不是她住的小区,路边的路牌清晰地写着“机场高速”。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转头看向河道英,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苦涩: “河道英,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你明明……你明明应该能察觉到朴妍珍的不对劲,你为什么还要帮她掩盖?” 河道英重新发动车子,目光落回前方的道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坚定: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被风拂过,却字字清晰, “我知道妍珍不是一个好人,她任性、自私,甚至做过很多错的事。 但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放在心里的人。 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她还在我身边,只要她说一句话,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 文东恩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喉咙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用力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她好嫉妒朴妍珍,嫉妒她能拥有这样毫无保留的偏爱,嫉妒她哪怕满身污点,依旧有人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 车子最终停在机场航站楼前。 文东恩推开车门,抱着纸箱站在路边,看着迈巴赫的车尾灯渐渐消失在车流里。 风再次吹过,卷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眼底的湿意。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转身走向机场入口,却在走到门口时,脚步猛地顿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握拳时的痛感。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朝着与机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她眼底的沉郁被一种更坚定的光芒取代—— 朴妍珍和全在俊还没有为过去的事付出代价,她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第1536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十四 挂断电话的全在俊将手机重重摔在沙发扶手上,塑料壳碰撞皮革的闷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扯了扯紧绷的衬衫领口,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口浊气,嘴角不屑地撇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河道英是有病吧?” 他偏头看向身旁的朴妍珍,语气里满是憋闷的火气, “他帮文东恩干什么?一个快被踩进泥里的女人,值得他动用人脉拦我的事?我看他就是成心和你作对,故意打我的脸。” 坐在羊绒沙发上的朴妍珍指尖捏着咖啡杯耳,骨节微微泛白。 听到这话,她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深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惊疑,杯沿抵着下唇的动作顿住: “他干什么了?具体说清楚,别只会在这里抱怨。” “干什么了?”全在俊猛地提高音量,身体前倾凑近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今天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把文东恩‘请’走,让她永远没法再找你麻烦。 结果呢?河道英直接把人从我手里截走了。 明知道那女人是你的心头刺,还非要护着她!”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搭在了朴妍珍的肩膀上,指腹摩挲着她昂贵的丝绸裙摆,语气骤然软下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妍珍,我都说过了,只有我们两个才是最般配的。 河道英那种冷冰冰的木头,根本不懂怎么护着你。 这次是我大意了,但我肯定能把文东恩解决掉,你信我……” “够了。”朴妍珍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她猛地一抬肩,将全在俊的手狠狠甩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精致的妆容下,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比不上河道英。” 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全在俊心上, “他能不动声色地护住人,你却连这点小事都办砸,还在这里找借口。全在俊,你已经让我太失望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朴妍珍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语气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三天之内,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见文东恩。如果做不到,你就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玄关传来关门的巨响,整个客厅才重新陷入寂静。 全在俊僵在原地,脸上的温柔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 他死死盯着朴妍珍离开的方向,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 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时,河道英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 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膝盖上摊开的财经杂志许久未动,目光早已凝固在门口的方向。 听见开门声,他抬眼望去,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你回来了。” 朴妍珍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捏着包带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她勉强扬起嘴角,将外套随手搭在玄关柜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今天回来得挺早。” 说着便想径直往卧室走,却被河道英的目光稳稳叫住。 他放下杂志,起身走向她,步伐从容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老公,” 朴妍珍抢先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状似随意地拨了拨头发, “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人或者什么烦心事了吗?看你好像总是在想事情。” 河道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只淡淡反问: “妍珍,我该遇到谁吗?” 语气里的疏离像一层薄冰,明明白白地表示不愿提及无关之人。 “没有,没有。” 朴妍珍心里一紧,连忙摆了摆手,强迫自己挤出更自然的笑容,只是那笑意连眼底都没抵达, “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你工作那么忙。” 河道英没有再追问,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掌温热,却让朴妍珍瞬间僵硬。 他微微低头,视线与她平齐,语气认真得近乎温柔: “妍珍,你有事情需要我的帮忙吗?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其他方面,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刺中了朴妍珍紧绷的神经。 她猛地抬手推开河道英,后退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能有什么事?可能是今天录节目太累了,我先去换个衣服。”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快步走向卧室,几乎是逃一般地关上了房门。 河道英僵在原地,环着空气的手臂缓缓落下。 他望着紧闭的卧室门,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失落,头微微低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滴答作响,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河道英抬眼望去,屏幕上跳动的号码陌生却又有些熟悉,像是刻意隐藏过的痕迹。 他拿起手机,看到号码的瞬间,眼底的失落骤然被冰冷取代,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眼神冷得恨不得将电话那头的人射穿。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哪位?” “河道英,你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全在俊戏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今天救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吧?你救了妍珍的敌人,这可不是一个‘好丈夫’该做的事,反而成了妍珍的敌人。” 河道英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满是不屑: “全在俊,你就是个藏在暗地里的阴狠小人,只会躲在电话里挑拨离间,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哈哈哈——”全在俊却毫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得意, “资格?我当然有资格!凭妍珍有事情愿意和我分享,凭她遇到麻烦会第一时间找我商量,凭她把我当自己人! 而你呢?河道英,你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男人,守着一个有名无实的婚姻,连妍珍真正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你算得了什么?” “我算什么?” 河道英的声音冷了几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 “我才是妍珍名正言顺的老公,我们有法律承认的婚姻,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你永远比不了。” 说到最后,他的眼里甚至闪过一丝微弱的喜悦,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底气。 然而,这丝喜悦很快就被全在俊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 全在俊的笑声突然变得更加疯狂,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残忍: “妻子?婚姻?河道英,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一件事——艺率,她可不姓河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河道英的心上。 他猛地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险些滑落,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呆愣。 客厅里的挂钟依旧在滴答作响,可在他听来,这声音却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自欺欺人。 第1537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十五 河道英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不知在思索什么。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在身后响起,河道英猛地回头。 只见朴妍珍僵在原地,手里的玻璃杯早已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透明的碎片混着琥珀色的果汁溅得到处都是,像她此刻骤然碎裂的镇定。 她瞳孔微微放大,先是下意识地盯着地上的狼藉愣了两秒,随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慌乱瞬间爬满脸庞。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到河道英面前,冰凉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发白,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道英,不是的,你别听全在俊胡说,艺率她……” 话没说完,眼泪就先涌了出来。 河道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慌乱的模样,方才心底那点因全在俊而起的波澜,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发顶柔软的发丝,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别慌,先站好,地上有碎片。” 说着,他没松开她的手,另一只手摸着手机,声音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全在俊,我再说最后一次——艺率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这辈子都是。 至于妍珍,她永远是我的妻子,轮不到外人置喙。”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是在为朴妍珍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 说完,他没给全在俊反驳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朴妍珍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慢慢松了些,紧绷的肩膀垮下来,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随即,羞愧和不安又涌了上来。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不敢去看河道英的眼睛。 突然,河道英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朴妍珍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她抬起头,撞进河道英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全然的认真,连声音都放得更柔了些: “妍珍,看着我。” 朴妍珍咬着下唇,慢慢抬起眼。 “文东恩那边,我会帮你处理,不会让她再找你麻烦。”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艺率我会一直当亲生女儿疼,这点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但是妍珍,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别再瞒着我了,好不好?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朴妍珍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些年,她习惯了用强势伪装自己,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麻烦,可此刻河道英的话,却让她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靠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好,道英。” 河道英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怀里的人很轻,却让他觉得,肩上多了一份必须守护好的责任。 翌日 文东恩指尖还悬在发送键上——屏幕里存着朴妍珍当年霸凌同学的录音,是她找了多年才挖到的关键证据。 可是突然门被推开,河道英带着两名黑衣保镖走了进来,深色西装上还沾着晨露,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他目光扫过文东恩手中的手机,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文东恩,我对你的好言相劝你是一点儿也没听到心里去。” 文东恩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燃着不甘的火: “河道英,你护着朴妍珍可以,但你不能掩盖她当年做的恶!这些证据……” “证据?”河道英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在我眼里,你的‘证据’,不过是想毁掉我家庭的垃圾。”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 文东恩还想争辩,嘴却被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她挣扎着看向河道英,却只看到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把她送走,别让我再看见她。” 走廊里传来河道英冰冷的吩咐,随后便是车门关闭的闷响。 —— 一年后,纽约皇后区的餐馆里,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油腻的空气裹着辛辣的油烟扑面而来。 文东恩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快步穿过拥挤的过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文东恩!磨蹭什么呢?3号桌的牛排再不端过去,客人要投诉了!” 吧台后,店长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吼道,手里的点餐单“啪”地拍在柜台上。 文东恩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来了,马上就好。” 她转身去后厨端牛排,手腕上的旧伤因为长时间用力隐隐作痛—— 那是去年被河道英的人送到纽约后,为了摆脱街头小混混的纠缠,她摔在铁丝网围栏上留下的疤。 就在她把牛排放在3号桌时,墙上悬挂的电视机突然吸引了她的目光。 画面里出现的宴会厅灯火辉煌,西装革履的河道英正牵着朴妍珍的手,对着镜头微笑。 朴妍珍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手腕上的钻石手镯闪得人睁不开眼。 “据悉,韩国知名企业家河道英先生今日携妻子朴妍珍出席慈善晚宴,夫妇二人共同捐赠千万美元用于儿童教育事业……” 主播的声音透过嘈杂的餐厅传来,格外刺耳。 文东恩僵在原地,目光落在朴妍珍脸上那抹得体的笑容上,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左脸颊——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疤痕,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而不得已而为之。 “喂!文东恩!发什么呆?还有客人等着上菜呢!”店长的怒吼再次响起。 文东恩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把眼底的酸涩压下去,转身又走进了弥漫着油烟的后厨。 电视里的霓虹再亮,也照不亮她在异乡的路,只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脸上,也刻在心里。 第1538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1 “文才,来,瞧瞧这个!” 马父提着个沉甸甸的锦缎包裹,脚步轻快地走到院中的石榴树下,将包裹往石桌上一放,层层掀开。 里面整齐码着上好的徽墨、精制的狼毫笔,还有一沓泛着柔光的宣纸,连砚台都是温润的端砚,透着细腻的光泽。 他伸手抚上马文才的额头,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却格外轻柔: “这都是我托人从江南特意捎来的,你在书院写字作画,用着也顺手。” 说着,又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塞进儿子手里, “这里有五十两纹银,平日里买些书籍、添件衣裳,可千万别像在家时那般省俭,身子骨要紧。” 马文才握着冰凉的银锭,指尖却暖烘烘的。 他身姿挺拔如松,月白长衫衬得肤色愈发莹润,眉如墨画,目若朗星,闻言重重颔首,声音清朗: “父亲放心,儿子晓得分寸。这笔墨纸砚已是极品,银钱也足够用,您不必为我操劳。” 马父望着儿子这般模样,只觉得满心骄傲,忍不住又拍了拍他的肩: “我儿真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此番去书院,定能学有所成,不负马家期望。” 话锋一转,又添了几分忧虑, “只是你只带了竹生一个书童,是不是太少了? 路上车马劳顿,到了书院里,洒扫、整理书籍、端茶倒水的活计,他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他眉头微蹙,眼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不如再挑两个伶俐的小厮跟着,一个跑腿,一个打理杂务,也好让你专心读书。” 马文才闻言笑了,眉眼舒展如春风拂柳: “父亲,不必了。我是去求学,又不是去享清福的。 竹生跟着我多年,细心稳重,平日里抄书研墨的活计都熟稔,足够了。 多带几个人,反倒显得我娇气,惹同窗笑话。” “笑话什么?” 马父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护犊的强硬, “我马家的儿郎,便是带十个八个随从也不为过!只是怕你嫌烦罢了。” 正说着,马母提着个食盒款款走来,鬓边的珠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脸上满是不舍: “文才,娘给你装了些你爱吃的桂花糕和腊肉,路上饿了能垫垫肚子。” 她将食盒递给竹生,转而拉着马文才的手,细细打量, “出门在外,没人催你早睡早起,你可得自己上心。 要不,娘再给你派个丫鬟?春桃手脚麻利,还会做你爱吃的莲子羹,跟着你也能好好伺候。” “万万不可!” 马父立刻摆手,语气坚决, “书院是治学之地,皆是苦读的学子,哪有带丫鬟的道理? 再说,文才是去求学问的,带个女子在身边,分心不说,还落人口实。” 他瞥了眼马文才,语气缓和了些, “寻常女子也配不上我儿,便是祝家那个小丫头,论才情容貌,也未必及得上我儿半分,不过是借着祝家的家世罢了。” 马文才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娘,父亲说得对。书院里都是同窗,大家同吃同住,我带着丫鬟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您放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竹生也能帮衬着,不会受委屈的。” 马母仍是不放心,眼圈微微泛红: “可你从小没离开过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娘实在惦记。” “娘,儿子都长大了,总不能一直守在您和父亲身边。” 马文才语气诚恳, “此番求学,既是为了增长学识,也是为了历练自己。 等我学有所成,定早日回来孝敬您和父亲。” 马父见状,轻咳一声打断了妻子的伤感: “好了,孩子大了,该让他去闯闯。 文才,到了书院,凡事不可让人欺负了去。若有什么难处,便写信回来,父亲定会为你做主。” “儿子记下了。” 马文才躬身行礼,目光坚定, “定不辜负父亲母亲的教诲与期望。” —— 祝府的花厅里,祝父背着手来回踱步,锦缎长袍的下摆随着脚步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急: “英台!你到底收拾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这都什么时候了!” 祝英台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本未看完的诗集,闻言猛地将书拍在桌上,杏眼圆瞪,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父亲!您急什么? 马家公子求学,那是他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我们不过是父母之命定下的婚约,连面都没见过,凭什么要我巴巴地赶去照顾他?” 她站起身,裙摆一旋,露出底下绣着兰草的裤脚——这是她偷偷换上的,比起繁复的裙装,裤装总要自在些。 “他马文才既然是名门公子,想来身边伺候的人不少,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 再说,他都多大年纪了,难道连自己穿衣吃饭都不会? 我看这马家公子,也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草包罢了!” “你胡说什么!” 祝父猛地停下脚步,厉声打断她,脸上满是不悦, “英台,说话要有分寸! 马家公子是什么人?那是真正的人中龙凤!相貌堂堂,才情出众,便是整个上虞城,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人物。 为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他那般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的后生!” 他放缓了语气,走上前想拉祝英台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 祝父也不恼,只耐着性子劝: “你这孩子,性子太烈。女孩子家,总要学着温婉些。 你与文才本就是未婚夫妻,此番一同前往尼山书院,正好朝夕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等你们情投意合,将来成了亲,日子才能和和美美。” “父亲!”祝英台急得跺脚,脸颊涨得通红, “我要去书院是为了求学,不是为了嫁人! 更何况,我连他马文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凭什么要对他倾心? 万一他是个仗势欺人、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难道我也要嫁给他?” “放肆!”祝父脸色一沉,语气严厉起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这般儿戏? 马家乃是书香门第,文才更是自幼饱读诗书,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尼山书院学风浓厚,你去了既能伴在文才身边,又能增长学识,岂不是两全其美?” 祝英台还想争辩:“父亲,可我……” “没有可是!”祝父不容置喙地打断她,转身朝着门外高声喊道,“秋英!” 很快,一个伶俐的丫鬟快步走进来,垂手侍立:“老爷。” “立刻去给你家小姐收拾行囊!”祝父语气斩钉截铁, “衣物、书籍、常用的药材都备齐了,再带上些小姐爱吃的点心,明天一早,务必跟着马家公子的队伍一同启程,不得有误!” “是,老爷。” 秋英偷偷看了眼满脸怒容的祝英台,不敢多言,转身便要退下。 “父亲!您不能这样!” 祝英台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我不去!我要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不要被这婚约绑住!” 祝父却不再看她,只丢下一句“此事已定,不必多言”,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花厅里只剩下祝英台一人,她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诗集狠狠扔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委屈与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人生要由别人做主? 马文才,马家公子?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人中龙凤’!” 第1539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2 祝英台哪有半分赶路的心思,她见沿途山清水秀,索性抛了顾虑,一会儿逗逗溪边的小鱼,一会儿采撷路边不知名的野花,秋英跟在后面劝了又劝,她也只当耳旁风。 “秋英你看,这山上的枫叶红得真好看!” 她提着裙摆跑到崖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红叶,笑得眉眼弯弯,早把“追上马文才”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路走走停停,赏遍了沿途景致,倒真像是一场悠然自得的短途游。 另一边,马文才的队伍却丝毫不敢耽搁。 夕阳西斜,余晖将山路染成一片暖橙,马文才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时不时扫向窗外掠过的景致,心里惦记着早日抵达尼山书院,安顿妥当后便开始治学。 “少爷,这天色眼看着就要暗下来了,山间夜路难行,咱们得抓紧时间赶一段,争取在前面的集镇找到住宿的地方。” 竹生掀开车帘,探头进来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马文才合上书,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叩,颔首道: “嗯,吩咐下去,加快些脚程,不必太过顾及我,安全为先。” “是!” 竹生应声退下,很快便传来他叮嘱车夫和随行小厮的声音。 马车轱辘声加快,在山路上颠簸着前行。 谁知行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马车忽然猛地一顿,车轮碾过碎石的刺耳声响后,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马文才猝不及防,身形微微一晃,手中的书险些滑落,他稳稳按住书页,面色未变。 “少爷!您没事吧?有没有磕着碰着?” 竹生的声音立刻从车外传来,带着浓浓的焦急,紧接着车帘被匆匆掀开,他探头进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马文才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无事,不过是急停罢了,你不必惊慌。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停车?” 竹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回话: “回少爷,前面路中央躺着个人,看着像是个书生,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怎的,挡住了去路,车夫不敢贸然前行,才急着停了车。” “书生?”马文才眉梢微动,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道旁,一个身着粗布长衫的青年蜷缩在地上,发髻散乱,面色苍白,手边还丢着一个简陋的书箱,显然是同去书院求学的学子。 他当即说道: “既是求学之人,想来是赶路太过疲惫,或是染了风寒。 快把他抬上车来,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不能让他在这山间受冻。” “是,少爷!” 竹生立刻招呼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青年抬进了马车后座,又取来一件薄毯盖在他身上。 马文才重新拿起书,却没了继续阅读的心思,目光时不时落在那昏迷的青年身上。 马车再次启程,平稳的晃动中,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被抬上车的梁山伯渐渐有了动静。 他昏沉中只觉得浑身发冷,意识模糊间,忽然感受到一阵暖意包裹过来,像是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不少寒意。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只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人影,身着月白长衫,身姿挺拔,手里捧着一卷书,侧脸轮廓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在昏黄的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下,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童一般。 梁山伯迷迷糊糊地看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心里想着: 莫不是我晕过去了,遇到了仙人搭救? 这时,对面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放下手中的书,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温润如玉,带着几分关切:“你醒了?” 这一声问话像是清泉流过石涧,瞬间将梁山伯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他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才看清眼前之人并非仙童,而是一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公子,眉眼间虽带着几分疏离,眼神里却并无半分轻视。 梁山伯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勉强撑着身子,声音沙哑地说道: “多……多谢公子搭救。在下梁山伯,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此番若非公子出手相助,我恐怕要在这山间遭罪了。” 马文才看着他虚弱的模样,递过一杯早已备好的温水,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 “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我叫马文才,亦是前往尼山书院求学的。 看你这般模样,可是赶路太过劳累,还是染了风寒?” 梁山伯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一阵暖意,他小口啜饮了几口,缓了缓气息,才答道: “多谢马公子。想来是近日为了赶路,日夜兼程,昨夜又在破庙里受了些风寒,方才走到半路,只觉得头晕目眩,便栽倒了。 若不是公子恰巧经过,后果不堪设想。” 梁山伯看向马文才的眼里满是感激。 第1540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3 两日同行,马文才与梁山伯已然情同至交,言谈间志趣相投,竟有相见恨晚之感。 这日午后,一行人歇脚于官道旁的客栈,马文才正与梁山伯对坐品茗,商议后续行程,竹生匆匆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公子,祝家派人送来的急信!” 马文才拆开信函,匆匆一览,眉峰微挑。 梁山伯见他神色有异,轻声问道:“文才兄,可是祝家有要事相告?” “祝家有意让其女一同前往书院求学,信中说愿托我们照拂一二。” 马文才将信函递给他,语气平淡无波。 “什么?”竹生当即炸了毛,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水溅出些许, “祝家也太不像话了!公子是去书院寒窗苦读的,又不是去当护卫的,凭什么要照看他家小姐?这不是平白添乱吗?” 他越说越气,脸上满是不屑, “这都耽搁好几日了,人影都没见着,指不定是在哪处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把公子的行程当儿戏呢!” 梁山伯接过信函细看,眉头也渐渐蹙起,放下信时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 “求学之路本就艰辛,需心无旁骛。 祝小姐此举,确实有些不分轻重,恐会耽误行程,也扰了求学的心境。” “好了,”马文才抬手制止了两人的抱怨, “祝家与我家素有交情,祝姑娘想来也是真心向学,一番好意不必曲解。 我们便在此处休整几日,等她一同出发吧。” “公子!”竹生急得跺脚,眼里满是愤愤不平, “这祝家小姐分明是娇生惯养,不知世事,您何必为了她耽误时间?到时候指不定还会惹出多少麻烦!” 马文才未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浅酌一口,梁山伯见状,也只好劝道: “竹生兄稍安勿躁,文才兄既有考量,我们便在此等候便是,想来祝小姐也不会耽搁太久。” 谁知这一等,便是两天两夜。 第三日清晨,客栈的木门被推开,两道身影并肩而入。 为首的少年一身青衫,眉目清丽,虽作男装打扮,却难掩眉宇间的灵动之气,正是女扮男装的祝英台,身后跟着的是她的贴身丫鬟秋英,同样是一身小厮装扮。 祝英台刚一踏入大堂,目光便被窗边端坐的马文才吸引。 他身着月白锦袍,墨发束以玉冠,面容俊朗清逸,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温润,宛如画中仙人。 祝英台心头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便朝那边走去,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梁山伯。 “这位公子安好!”她拱手作揖,声音清脆如铃, “在下祝大,听闻公子也是前往尼山书院求学,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马文才抬眸望去,见她虽穿男装,却耳后隐约可见戴过耳坠的细小痕迹,指尖圆润无茧,分明是女儿家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回礼: “在下马大,见过祝公子。” 一旁的梁山伯见状,也起身颔首,温声笑道: “在下梁山伯,亦是前往书院,今后便是同窗了,还请祝公子多指教。” 可祝英台的目光全然黏在马文才身上,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梁山伯半分,径直走到马文才身边坐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马公子生得这般俊朗,若是换上女儿家的衣裙,定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不知要让多少公子哥魂牵梦绕呢!” 这话一出,大堂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梁山伯脸色骤变,看向祝英台的眼神满是愤怒,不等马文才开口,便厉声斥道: “祝公子!你此言太过无礼!男子容貌俊朗是风采,怎能这般糟践人?” 他素来正直,最见不得这般轻佻孟浪的言语。 祝英台闻言,转头看向梁山伯,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何不妥?” 她上下打量了梁山伯一番,见他衣着朴素,虽整洁却难掩清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依我看,梁公子怕是从未去过温柔乡,才会这般不解风情,连几句玩笑话都听不得?想来是囊中羞涩,连去那种地方的银钱都凑不齐吧!” “你!”梁山伯气得脸颊涨红,手指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出身寒门,素来以清苦自守,最忌他人嘲讽自己贫寒,祝英台的话无疑戳中了他的痛处。 “我什么?”祝英台双手叉腰,仰头瞪着他,丝毫不让, “我说错了吗?你自己心思龌龊,才会觉得别人的话龌龊!” “你这人,”梁山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本就不善争执,此刻更是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 “哪家女子若是嫁了你这般口无遮拦、尖酸刻薄之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敢骂我?” 祝英台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却被马文才抬手按住了肩膀。 马文才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出门在外,皆是同窗,何必为了几句戏言争执不休? 祝公子言语确有不妥,梁兄也不必动怒,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祝英台见状,虽心中仍有不服,但见马文才开口,还是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却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梁山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对着马文才拱手道: “文才兄说得是,是我过于冲动了。” 只是看向祝英台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与不满。 第1541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4 翌日辰时过半,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客栈庭院,将青石地面烘得暖融融的。 马文才已用过午饭,正倚在廊下看一卷书,眼角余光瞥见祝英台揉着眼睛从客房里出来,发梢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凌乱,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合上书起身相迎: “祝兄弟今日倒是起得稍晚,可是昨夜攻读太过辛劳?” 祝英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瞥见一旁站着的梁山伯,顿时精神了几分,挑眉道: “偶尔贪眠片刻罢了,总好过有些人,大清早便站在这里说三道四。” 梁山伯本就瞧不惯祝英台这副散漫模样,闻言立刻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一日之计在于晨,大好光阴岂能这般荒废?有些人怕是把圣贤书里的道理都忘到脑后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文才兄温润儒雅,何等人物,为何偏要对这祝大有这般耐心?实在令人费解。 祝英台最听不得他这般说教,当即翻了个白眼,几步走到梁山伯面前,叉着腰道: “梁山伯,我睡懒觉碍着你什么了?我既没睡你家床,也没吃你家饭,你管得也太宽了些吧?难不成你是嫉妒我能睡个安稳觉?” “你——”梁山伯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涨得通红,只能愤愤地别过脸去。 马文才见状,含笑上前打圆场,语气依旧温文尔雅: “好了,二位莫要争执。祝小姐,收拾一下随身之物吧,我们今日还要赶路前往书院,迟了怕是要错过了宿头。” “祝小姐?” 身旁的竹生猛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包裹险些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指着祝英台, “她、她是女子?还姓祝?” 祝英台转头看向马文才,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一屁股坐在马文才身边的石凳上,手毫不客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 “我是女子,难道不行吗?我姓祝,又碍着谁了?” 她凑近马文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兰草气息,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故意眨着眼睛打趣, “马兄方才叫我祝小姐,倒是一口便叫对了我的姓氏。你这般眼都不眨地看着我,莫不是早就认出我是女子,心里悄悄喜欢我了?” 她说得得意洋洋,眼里满是狡黠的笑容,指尖甚至轻轻碰了碰马文才的肩头。 马文才并未推开她,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温和有礼,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 “祝小姐说笑了。先前观你言行举止,虽故作男装,却难掩几分灵秀之气,隐约便有猜测。 今日不妨重新介绍一下,在下马文才,上虞马家嫡子。” “马文才?”祝英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几乎要撇到下巴,半晌才失声惊呼, “你、你便是我爹娘口中那位……定下婚约的未婚夫?”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梁山伯心头咯噔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马文才,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指节都泛了白,心里不住地祈求: 文才兄,你快摇头啊! 这般跳脱不羁、毫无闺秀模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你这般英俊儒雅、才学出众的人? 可马文才只是对着祝英台微微躬身,坦然应道: “正是在下。此前未曾告知,是怕唐突了小姐,还望海涵。” 祝英台怔怔地看着马文才,他身着月白长衫,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温文尔雅的气度,即便被自己这般“轻薄”,也未曾有半分不耐。 再想起昨日他为自己解围时的从容,方才打圆场时的体贴,心中那份原本只是玩笑般的好感,竟如雨后春笋般悄然滋生,脸颊也悄悄泛起了红晕,方才的泼辣劲儿瞬间收敛了大半,低声道: “原、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失礼了。” 梁山伯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拳头握得更紧了,满心的不甘却无处发泄,只能闷闷地别过脸,望着庭院外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 终于赶在暮鼓敲响前,一行人抵达了尼山书院。 朱漆大门巍峨矗立,院内古柏苍劲,墨香与书卷气扑面而来,往来学子皆是身着青衫,神色肃穆。 祝英台刚跨进院门,便见不远处立着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身旁伴着个梳着双丫髻、眉眼清秀的少女,正是院长王世玉与他的女儿王知妤。 “文才,你可算是到了!” 王世玉脸上堆着和煦的笑,快步迎了上来,目光落在马文才身上时满是赞许,转而扫过祝英台时,却不自觉地沉了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一路辛苦,你父亲前些日子还来信提及,盼你早日入学精进。” 马文才拱手行礼,语气依旧温文: “劳院长挂心,文才不负所托,如期而至。” 话音刚落,王知妤便提着裙摆走上前,对着马文才盈盈一福,脸颊泛起浅浅红晕,声音娇俏: “见过文才哥哥。昔日在家中,父亲常念叨你的才名,说你七岁能诗、十岁能文,今日一见,果然是芝兰玉树,名不虚传。”她说着,眼神黏在马文才身上,满是倾慕。 祝英台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冒起了火气,方才对书院的新奇感一扫而空。 她挑眉走上前,挡在马文才身侧,看向王知妤的眼神冷若冰霜,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王小姐这目光,怕是黏在文才哥哥身上拔不下来了? 怎么,书院里就只有他一个能入得了你的眼,旁人都成了摆设不成?” 王知妤被她怼得一怔,脸颊瞬间涨红,委屈地抿了抿唇,看向马文才的眼神满是无措,嗫嚅道:“我、我只是真心佩服文才哥哥……” 王世玉眉头猛地一皱,看向祝英台的目光已然带了几分不耐与轻视,语气沉了下来: “文才,这位是?身着男装混入书院,成何体统?” 不等马文才开口,祝英台便挺直脊背,伸手紧紧挽住马文才的胳膊,下巴微扬,语气骄傲得不容置疑: “院长明鉴,我叫祝英台,并非什么混入书院的闲杂人等,而是文才哥哥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此番女扮男装入学,也是征得双方父母同意的。” “未婚妻?”王世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只是碍于马文才的面子,很快压了下去,面色平淡地说道, “原来如此。但书院是教书育人、潜心向学之地,并非儿女情长之所。 祝小姐既已入学,便该有学子的模样,莫要整日与文才纠缠,失了分寸。” 他顿了顿,目光在祝英台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物件,带着赤裸裸的不屑: “你既与知妤同为女子,往后便与她坐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知妤性情温婉,又通晓礼仪,你该多向她学学才是。” 王知妤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窃喜。 祝英台何等敏锐,早已捕捉到王世玉眼中的轻视,还有他话里话外贬低自己、抬高王知妤的意思。 她冷笑一声,正要反驳,却被马文才轻轻按了按手背。 马文才看向王世玉,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几分坚持: “院长,英台性情直率,并无恶意。 她虽为女子,却一心向学,此番入学也是真心求教,还望院长不必苛责。” 王世玉心里冷哼,面上却依旧挂着客套的笑: “文才放心,本院自然会一视同仁。只是祝小姐身份特殊,更该谨言慎行,莫要坏了书院的规矩,也免得让人说马家的未婚妻不懂礼数。” 这话里的讥讽,祝英台听得明明白白。 她攥紧了马文才的胳膊,心里暗道: 这王世玉分明是看不起自己,还想让他女儿攀附文才!哼,有我在,绝不可能让他得逞! 她抬眼看向王世玉,语气不卑不亢: “院长放心,我祝英台既然来了书院,自然会遵守规矩、潜心向学。 至于礼数,我祝家虽不比名门望族,却也教我明辨是非、尊重他人——倒是有些人,顶着院长的名头,心思却不在教书育人上,未免有失体面。” 王世玉脸色一僵,没想到这祝英台竟敢当面顶撞自己。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道: “祝小姐好一张利嘴。时辰不早了,先随我去厢房安置吧,明日便正式开课,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说罢,他不再看祝英台,转头对着马文才恢复了温和神色,引着众人往里走。 只是心里早已盘算开来: 祝英台?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罢了。 马家门第显赫,文才又是人中龙凤,怎会真的娶这样一个野丫头? 只要他修书一封给马父,提议让知妤与文才联姻,以马家对他的敬重,想必定会应允。 到时候,这祝英台,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第1542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5 书院里的青石板路被晨光浸得发亮,廊下的紫藤萝垂着串串花苞,空气里飘着墨香与草木的清润。 “文才!” 一声热切的呼喊划破宁静,太原王氏的王蓝田几乎是扑了过来,不等马文才站稳,温热的手掌就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指腹甚至微微用力,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他眼角眉梢都堆着笑,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几乎黏在马文才脸上挪不开: “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从卯时就守在这儿,廊下的紫藤花都快被我望谢了,就怕你路上耽搁,或是……或是改了主意不和我一处。” 马文才刚要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腼腆与恳切:“文才兄。” 梁山伯提着简单的青布行囊走上前来,布衫上还沾着些尘土,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清朗: “小弟梁山伯,今日初入书院,同窗之中只与你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可否有幸与你同屋居住?也好就近请教课业。” 王蓝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骤雨打蔫的花。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梁山伯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对方的粗布衣衫、简陋行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尖酸: “请教课业?书院里先生日日授课,哪里用得着特意同屋请教?” 他顿了顿,故意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再说了,书院向来体恤寒门子弟,自有安排,也不用你巴巴地凑着文才。 大家日后都是同窗,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就熟了,犯不着急着黏上来。” 说罢,他立刻转过头,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拉着马文才的胳膊轻轻摇晃,声音软得像撒娇的小猫: “文才,我们多久没见了?自去年重阳别后,我日日都想着和你再一处读书、一处论事,连屋子都特意提前和管事说好了,要选那间临窗的,能看见院里的竹影,你从前最是喜欢。 你……你舍得让我一个人住吗?舍得把我们早就说好的事,让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的手指越扣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马文才的衣袖里,眼底满是偏执的渴求,仿佛马文才只要说一个“不”字,他就要立刻红了眼眶。 马文才感受着胳膊上的力道,又看他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舍得,自然不舍得。我们说好的,怎会变卦?” “真的?”王蓝田眼睛一亮,瞬间破涕为笑,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只是看向梁山伯的眼神,却多了几分阴鸷的狠厉,像是在警告一个闯入者——文才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他甚至故意往马文才身边又靠了靠,几乎贴在一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梁山伯听见: “文才,晚上我让下人把你的书案摆得离我近些,我们挑灯夜读,就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谁也别来打扰我们。” 马文才无奈点头,随即转向梁山伯,语气温和: “山伯,实在抱歉,我与蓝田早有约定。不过我就住在你隔壁,那间屋子采光也好,有什么课业上的疑问,或是生活上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便是。” 梁山伯早已察觉到王蓝田身上毫不掩饰的敌意,还有那份对马文才近乎独占的偏执,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拱手道: “无妨,文才兄不必致歉。能与兄台为邻,已是幸事,日后还要多劳烦兄台指点。” 他的笑容坦荡,丝毫没有被王蓝田的态度影响。 王蓝田见梁山伯这般“不识趣”,眼底的狠厉更甚,悄悄伸手掐了马文才一把,凑在他耳边低声说: “文才,你可不许对他太好。你的时间,只能用来陪我读书、练剑,不许分给别人,一点点都不行。” 马文才闻言,只能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 夜色浸满书院,廊下的灯笼晕开暖黄的光,将青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晚风卷着草木的凉意,吹得窗棂微微作响。 梁山伯刚推开房门,打算去院中的水井旁打点热水洗漱,脚步还未站稳,就被一道身影拦了个正着。 王蓝田双手抱胸倚在廊柱上,嘴角挂着惯有的不屑,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从梁山伯的青布头巾扫到洗得发白的布鞋,慢悠悠地上下打量着,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碍眼的蝼蚁,满是鄙夷: “怎么,刚住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想四处晃悠,找机会去黏着文才?” 梁山伯皱了皱眉,侧身想绕过去,却被王蓝田猛地伸手推在肩头。 他力道颇大,梁山伯猝不及防,身形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手里的空木盆“哐当”一声撞在廊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干什么?”梁山伯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 王蓝田上前一步,逼近梁山伯,眼神凶狠,牙齿几乎要咬碎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干什么?我在警告你——以后离文才远点!别总想着凑到他跟前,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似的,看着就恶心!” “我与文才兄是意气相投的好友,往来与否,凭的是心意,凭什么要听你的?” 梁山伯挺直脊背,目光坦荡,面无表情地回视着他,没有半分退缩。 “凭什么?”王蓝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不屑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炫耀与笃定, “就凭我和文才自小一同长大,穿一条裤子都嫌宽!我们一起读书、一起练剑,他心里想什么,我闭着眼睛都知道! 你呢?不过是个刚认识他几天的外人,你觉得,文才是向着你这个穷酸小子,还是向着我这个发小?”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阴鸷,语气里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 “这只是第一次警告,你最好识相点。再有下一次,敢主动去找文才说话、凑他跟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出书院!” “你……”梁山伯气得胸口发闷,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隐隐暴起。 王蓝田见状,更是得意,眼神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他上下扫了一眼梁山伯简陋的行头,语气尖酸刻薄: “怎么?不服气?你以为书院是什么地方?像你这种穷苦人家长大的,能进这书院,怕是耗尽了全家的力气,就盼着能在这儿逆天改命,日后能攀上个高枝吧?” 他故意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轻蔑地晃了晃: “可你知道吗?文才随手用的一支毛笔,都够你这种人省吃俭用活上一年! 你和他之间,隔着的是云泥之别,别做梦了!” “文才兄胸襟坦荡,待人赤诚,绝不会因为我的出身对我有半分偏见。 我们虽相识不久,却一见如故,这份情谊,不比你与他的差!” 梁山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坚定地反驳道,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一见如故?”王蓝田嗤之以鼻,伸手狠狠戳了戳梁山伯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戳出洞来,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文才心地善良,不愿和你一般见识,才对你客气几分,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收回手,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精致纹样的手帕,嫌恶地在刚才戳过梁山伯的手指上擦了又擦,仿佛沾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随后“啪”地一声,将手帕狠狠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语气愈发刻薄: “你这种人,除了想借着文才的身份往上爬,占他的便宜,在他身上捞点好处,还能给得了他什么?别污了文才的眼!” 说完,他不再看梁山伯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背影都带着几分趾高气扬的傲慢。 廊下只剩下梁山伯一人,晚风吹过,带着几分寒意,他望着王蓝田远去的背影,胸口的愤懑与不甘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与文才兄的情谊,岂容你这般玷污?” 他低声嘶吼,眼神里满是倔强, “我绝不会因为你的威胁就退缩,更不会和文才兄分开!” 空木盆还斜倚在廊柱旁,灯笼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眼底不屈的光芒。 第1543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6 夜色渐浓,书院的屋舍里已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将屋内的陈设映得朦胧温暖。 梁山伯推开房门时,正撞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屋中,手里正细细擦拭着一张做工精致的书案。 “你好,我叫荀巨伯。” 那人闻声转过身,脸上漾着爽朗的笑容,眼角眉梢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从容气度。 他身着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走动间玉佩轻响,衬得他身姿俊朗,气质温润又不凡,一眼便能看出出身绝非普通人家。 梁山伯愣了愣,随即回过神,强压下心底那份没能与马文才同屋的失落——那失落像根细刺,轻轻扎着,让他连笑容都带着几分勉强: “你好,我叫梁山伯。往后便是室友,还请多指教。” 他放下手中的木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夜色看到隔壁马文才的身影。 荀巨伯何等敏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事,却没点破,只是笑着指了指桌边的椅子: “快坐,刚收拾好,还怕你回来得晚,没地方歇脚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了然, “方才我在窗边透气,瞧见你在廊下和王蓝田说话,看你脸色不太好,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梁山伯一怔,没想到竟被他看见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认识王蓝田?” “何止认识。”荀巨伯撇了撇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浮出明显的不喜, “这书院里,谁不知道太原王氏的王蓝田?仗着家世显赫,整日不学无术,不是呼朋引伴地吃喝玩乐,就是拿着家世欺压旁人,典型的纨绔子弟。”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倒了杯温水递给梁山伯,语气里满是不屑: “论真才实学,他连书院的门都够不上。 要不是靠着太原王氏的名头,打通了关节,想进这书院读书,纯属白日做梦。” “什么?”梁山伯猛地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指尖微微泛白,方才被王蓝田羞辱的愤懑,此刻又添了几分焦虑, “他竟是这般模样?那他……那他更不能和文才兄住在一起了!文才兄一心向学,定会被他影响的!” “文才兄?”荀巨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放下手中的东西,往前凑了凑, “梁兄口中的文才兄,是哪位?竟能让你这般看重?” 提起马文才,梁山伯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语气里满是推崇与笃定,迫不及待地说道: “文才兄便是马文才,他是我的好友。 此人学识不凡,文采奕奕,论经义、谈史策,条理清晰,见解独到,我打心底里佩服。 这般难得的良友与良师,我绝不能让他被王蓝田带坏了!” “哦?竟有这般人物?”荀巨伯眼前一亮,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清亮,满是兴味儿, “我素来爱结交有才之士,这马文才兄的学识若真如你所说,都快能做书院的先生了,那我可一定要和他好好认识认识,讨教讨教!” 他说着,便要起身: “不如现在就去隔壁拜访?正好我也想亲眼见见,能让梁兄如此推崇的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梁山伯连忙摆手: “不妥不妥,如今已是深夜,怕是会打扰文才兄休息。 不如明日课后,我再为你引荐?” 荀巨伯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笑着点头: “也好。那我便多等一日。 不过梁兄,你放心,若那王蓝田真敢耽误马兄学业,或是对你再行刁难,我荀巨伯定不饶他!”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世家子弟的底气与仗义。 梁山伯心中一暖,连日来的郁结消散了不少,对着荀巨伯拱手道: “多谢荀兄仗义。有你这般室友,实乃我的幸事。” “你我既为室友,便是缘分,何须言谢?” 荀巨伯爽朗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洗漱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听先生授课呢。 等见过马兄,咱们三人说不定还能一同论道,岂不快哉?” 第1544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7 翌日天朗气清,书院的讲堂里墨香氤氲,先生手持书卷侃侃而谈,字句间皆是孔孟之道。 王蓝田端坐在马文才身侧,目光却从未真正落在书页上—— 他瞧着马文才脊背挺直,双目灼灼地凝望着先生,连眉峰都透着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虚影。 受这份认真感染,王蓝田也连忙正了正衣襟,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跟着先生的话语沉入经史子集的世界,只是眼角的余光,仍忍不住频频往身旁人身上瞟。 “叮铃——”下课的铜铃清脆响起,先生合上书卷离去,讲堂里瞬间热闹起来。 王蓝田几乎是立刻转头,脸上堆起热切的笑,凑近马文才: “文才兄,我一早便让下人在膳堂备好了你爱吃的酱鸭和莲子羹,咱们这就过去吧,再晚可要凉了。” 他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眼底的依赖藏都藏不住,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马文才身边。 马文才刚要应声,一道娇俏的女声突然从讲堂外传来,带着几分雀跃与熟稔:“文才哥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祝英台身着一身月白长衫,却难掩眉眼间的灵动,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快步走到马文才跟前。 不等旁人反应,她已然亲昵地一把握住马文才的胳膊,脑袋微微扬起,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甜软: “文才哥哥,我特意绕路来寻你,咱们一起去吃午饭呀。”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王蓝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猛地拧成了疙瘩,眼底翻涌着不悦。 他往前半步,挡在两人之间,沉声道: “这位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祝英台闻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马文才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她仰起下巴,看向王蓝田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屑,撇了撇嘴道: “我与文才哥哥亲近,关你什么事?我是他明媒正娶的未婚妻,你又是谁,也配来管我们?” “未婚妻?” 王蓝田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看向马文才,又猛地转回头瞪着祝英台,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你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他不是没有想过,马文才这般出众的人物,迟早会有父母安排的姻缘。 可他总觉得,那该是许久之后的事,久到他还能再多陪在文才兄身边一段时日,久到他能慢慢习惯这份暗藏的心意。 却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祝英台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骄傲更甚,下巴抬得更高了: “自然是真的!我们两家早已定下婚约,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过些时日,便要正式完婚了。” 王蓝田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死死咬着下唇,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涩意,看向祝英台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隐忍的戾气,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 “那姑娘可还真是好福气,能得文才兄青睐。” 话音落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暗暗握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突突直跳,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马文才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却被祝英台抢先一步。 “那是自然,” 祝英台笑得眉眼弯弯,转头看向马文才,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文才哥哥对我最好了,不是吗?” 王蓝田看着两人这般“郎情妾意”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的闷痛越来越甚。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然从讲堂门口传来,打破了僵局: “这位想必就是马文才兄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名不虚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青年快步走来,眉目开阔,笑容坦荡,正是近日才入书院的荀巨伯。 他几步走到马文才面前,拱手作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在下荀巨伯,早就听闻文才兄才学出众、品貌俱佳,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马文才见状,也敛去了眉宇间的几分沉凝,微微颔首回礼,笑容温和得体: “荀兄客气了,在下马文才。早闻荀兄为人仗义、学识不俗,今日能在此相识,亦是我的荣幸。” 两人一番寒暄,荀巨伯目光扫过一旁的祝英台、王蓝田,又瞥见不远处正往这边张望的梁山伯,当即朗声提议: “眼下正是饭点,你我几人能在书院相聚,便是难得的缘分。 不如一同前往膳堂用餐,也好借此时机多亲近亲近,不知文才兄与各位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荀巨伯话音刚落,梁山伯便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 “我正愁没人作伴呢,人多一起吃才热闹!” 祝英台本想单独和马文才相处,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多几个人也不妨事,反而能在旁人面前多秀秀与文才哥哥的亲近,便立刻换上笑容,点头应道: “好呀,人多热闹,正好让我也认识认识文才哥哥的朋友。” 王蓝田心中早已把祝英台骂了千百遍,只觉得她这般黏着马文才,定是没安什么好心,指不定在盘算着如何纠缠文才兄。 他绝不能让这女人单独与文才相处,必须时刻盯着她才放心。 当下强压下心头的醋意与不悦,扯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附和道: “是啊,一起吃吧。人多热闹,也能多聊些学问上的事,总比两个人吃饭闷得慌。”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往马文才身边又靠了靠,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祝英台挽着马文才胳膊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马文才自然察觉到了身旁两人的微妙气氛,却也不点破,只笑着打圆场: “既然各位都同意,那便一同前往吧。” 说着,便顺势抽回了被祝英台挽着的胳膊,率先迈步向膳堂走去。 祝英台见状,虽有几分不满,却也只能跟上。 王蓝田立刻紧随马文才身侧,时不时与他搭话,刻意隔开了祝英台的靠近。 荀巨伯与梁山伯走在后面,两人兴致勃勃地聊着书院的课业,倒也冲淡了几分尴尬。 一行五人,各怀心思,朝着膳堂的方向走去。 第1545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8 膳堂里人声鼎沸,几人围坐在方桌旁,桌上的酱鸭油光锃亮,莲子羹清甜润口,本该是惬意的用餐时光,却因祝英台与王蓝田之间暗涌的张力,透着几分不自在。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当声传来,王知妤身着藕荷色罗裙,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梨花木酒壶,步态款款地走了过来。 她眉眼含笑,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马文才身上,笑着将酒壶放在桌上: “诸位公子小姐用餐,怎么能只有佳肴没有美酒?少了这杯中物,可就少了大半兴致。” 话音刚落,祝英台“啪”地放下筷子,双手抱在胸前,挑眉看向王知妤,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王知妤,你安的什么黑心肝? 书院规矩森严,学子们下午还要正襟危坐听先生授课,你此刻送来美酒,是想让大家醉醺醺误了课业,还是故意想让文才哥哥出丑?” 她越说越不客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看你根本不是来送酒的,是借着酒意想往文才哥哥身边凑吧? 都知道他有婚约在身了,还这般不知廉耻,真是丢尽了女儿家的脸面!” 王知妤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握着酒壶的手指微微收紧,冷声道: “祝小姐这话未免太过刻薄。不过是小酌一杯,解解乏罢了,何至于上升到不知廉耻的地步? 再说,书院也没明令禁止学子正午浅饮,倒是祝小姐,一口一个‘文才哥哥’,生怕旁人不知道你们有婚约似的,这般张扬,反倒失了大家闺秀的矜持。” “表妹说得对!”王蓝田立刻出声帮腔,脸上堆着笑,拿起酒壶便给马文才面前的酒杯满上,琥珀色的酒液溅起细小的酒花, “小酌怡情,又不是酩酊大醉,怎会误了课业? 表妹一番心意,特意寻来的上好佳酿,文才兄,你可得好好尝尝,别辜负了她的一片心。” “王蓝田!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 祝英台猛地拍了下桌子,碗筷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王知妤送酒就只是针对文才哥哥?把我们其他人都当空气吗? 还是说你们表兄妹俩早就串通好了,一唱一和地想打文才哥哥的主意?” 她咬着唇角,眼神凌厉如刀, “我警告你,文才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他想喝什么、想吃什么,自有我这个未婚妻操心,轮不到你们外人瞎掺和! 你少在这里献殷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鬼心思!” 王蓝田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祝英台,眼底满是怒火: “祝英台!你说话别太过分!什么叫串通一气?什么叫献殷勤? 我表妹一片好意,你却恶意揣测,你根本就是蛮不讲理! 还有你,真当自己是马家少夫人了?不过是父母定下的婚约,文才兄未必真心乐意! 我看你整天黏着文才兄,才是别有用心,想牢牢拴住他吧!” “你放屁!”祝英台气得脸颊涨红,也霍然起身,两人隔着桌子怒目相对,火药味十足, “我与文才哥哥情投意合,岂是你这种心思龌龊的人能懂的? 倒是你,整天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文才哥哥身边,眼神黏腻得让人恶心,我看你才是对文才哥哥心怀不轨!” “你胡说八道!” 王蓝田气得青筋暴起,指着祝英台的鼻子, “我与文才兄是君子之交,惺惺相惜,哪像你,仗着婚约就胡作非为,根本不配站在文才兄身边!” “我不配?你配吗?” 祝英台也不甘示弱,伸手拍开他的手指,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另一个男人转,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我看你根本就是心理扭曲,见不得文才哥哥有未婚妻!”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尖锐刺耳,引得整个膳堂的人都纷纷侧目,荀巨伯和梁山伯夹在中间,想劝架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急得连连摆手: “别吵了别吵了,都是误会,有话好好说啊!” “够了!” 一声清冷的呵斥突然响起,音量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文才放下酒杯,眉头紧蹙,眼底没有丝毫温度,目光冷冷地扫过怒目圆睁的两人: “吃饭就吃饭,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祝英台和王蓝田的怒火。 两人僵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怒气,却不敢再轻易出声,只愤愤地瞪着对方。 马文才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唇角,语气依旧冰冷: “书院是求学之地,不是你们撒野争吵的地方。若想吵,便出去吵,别在这里影响旁人。” ——晚上 夜幕低垂,书院院长府邸的内院灯火通明,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温馨。 王知妤提着裙摆,快步跑到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书的父亲身边,亲昵地俯下身,双手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娇软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渴望:“爹爹~” 王院长放下书卷,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笑道: “我的乖女儿,这般急匆匆的,可是有什么事要跟爹爹说?” “爹爹,我要嫁给文才哥哥!” 王知妤抬起头,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书院里那么多学子,唯有文才哥哥才貌双全、气度不凡,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爹爹,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女儿的终身幸福可就全靠你了!” 她说着,又使劲摇了摇父亲的胳膊,脸颊带着羞赧的红晕,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我知道祝家也跟马家有婚约,可我比祝英台更配文才哥哥! 爹爹,你是书院院长,马家总要给你几分薄面的,你快帮我促成这桩婚事嘛。” 王院长看着女儿娇憨又执着的模样,心中早已软了大半。 他深知女儿自小娇惯,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马文才确实是难得的佳婿,与自家门当户对,若是能结为亲家,对王家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吟片刻,便拍了拍女儿的手,颔首应允: “好好好,我的宝贝女儿发话了,爹爹怎能不帮? 你放心,爹爹答应你,一定帮你促成这桩婚事,满足你这个心愿。” “太好了!谢谢爹爹!” 王知妤喜出望外,踮起脚尖在父亲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欢快地跑回了自己的院落。 第1546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9 几天后,马家府邸的厅堂里,马夫人正陪着马老爷子品茗,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远在书院的儿子。 忽然听到下人通报有书信送来,她眼睛瞬间亮得发光,连忙站起身,迫不及待地看向走进来的下人,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是不是文才来信了?快拿来给我看看!他在书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 马老爷子放下茶杯,神色淡然地接过下人递来的信封,看了一眼落款,缓缓说道: “不是文才,是书院的王院长。” “王院长?”马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凑了过去,脸上满是担忧。 “他给咱们家写信做什么?莫不是文才出事了?” 马老爷子没有答话,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仔细端详起来。 起初他还神色平静,可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到最后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道: “好!好啊!” “老爷,到底信上说什么了?你快别笑了,急死我了!” 马夫人见状,更加心急如焚,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马老爷子止住笑,将信纸递到马夫人手中,脸上满是喜色: “你自己看!王院长的女儿王知妤,看中了咱们家文才,想与咱家喜结连理,共结秦晋之好呢!” “真的?” 马夫人连忙接过信纸,飞快地扫了一遍,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眉开眼笑地说道,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王院长的女儿知书达理、容貌秀丽,跟文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能攀上王家这门亲家,真是咱们马家的福气!” 她越说越高兴,可笑着笑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可是老爷,祝家那边怎么办?咱们之前已经跟祝家定下了婚约,若是反悔,岂不是失了诚信?祝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马老爷子闻言,不屑地撇嘴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傲慢与笃定: “怎么办?婚姻大事,自然是择优选之! 哪家的女子好,哪家的家世更能助文才日后发展,我马家就选哪家的女子!” 他放下茶杯,眼神锐利: “祝家虽是书香门第,但比起王家的权势地位,终究差了一截。 王院长身为书院院长,人脉广阔,对文才的前程大有裨益。 至于婚约?不过是口头约定,尚未交换庚帖,反悔又如何?只要对马家有利,些许流言蜚语,不足为惧!” 马夫人听着丈夫的话,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随即重又露出笑容,连连点头: “老爷说得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全!那咱们就回信给王院长,答应这门亲事?” “自然!”马老爷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立刻回信,就说我马家愿意促成这桩好事,待文才放假归来,便商议订婚事宜!” ——几天后 “王知妤!你给我滚出来!” 祝英台一身素衣却衬得眉眼愈发凌厉,她站在门前石阶上,额角青筋微微凸起,眼底翻涌着怒火,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怒气灼得发烫,连带着周遭的草木都似要蜷缩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王知妤扶着门框缓步走出,鬓边斜插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前日父亲收到马老爷亲笔来信,言明马家与王家联姻之事已成定局,这让她底气十足。 “祝英台,” 她轻嗤一声,目光扫过祝英台紧绷的脸, “你们祝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跑到别人家门口撒野,当真是半点教养都无。” “教养?” 祝英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发颤, “我祝家的教养,可比不上你王家的厚脸皮! 这天下的男子是都死绝了吗?你非要盯着文才哥哥不放,非要和我抢他?”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狠狠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王知妤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带着几分挑衅与不屑: “好东西自然人人都想要,马公子一表人才、家世显赫,这般良配,我为何不要?” 她向前半步,凑近祝英台耳边,语气轻佻, “倒是你,祝英台,抢不过我,只能怪你自己无能,留不住马公子的心。” “你胡说!” 祝英台被这句话彻底激怒,往日的温婉全然不见,只剩下被侵犯底线的暴怒, “文才哥哥明明喜欢的是我!是你用卑劣手段拆散我们!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划破长空,祝英台扬起的手掌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扇在了王知妤脸上。 王知妤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愣在原地,足足过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捂着被扇得火辣辣疼的脸颊,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与羞愤。 那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五指印清晰无比。 “祝英台……”她咬着牙,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祝英台眼底怒火更盛, “像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打!” “我跟你拼了!”王知妤彻底被激怒,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体面,扬起手就朝着祝英台的脸扇回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裙摆翻飞,钗环散落一地。 祝英台抓着王知妤的衣袖,王知妤扯着祝英台的头发,彼此咒骂着,厮打间的斥骂与衣物摩擦声,惊动了府内的下人,纷纷涌出来拉架,却一时难以将怒火中烧的两人分开。 “都给我住手!” 一声沉厉的喝声陡然响起,如惊雷般盖过了女子的厮打与斥骂。 马文才一身青衫跑得有些凌乱,额角沁着薄汗,脸上满是焦灼,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王蓝田,以及几位同窗好友,皆是神色匆匆。 祝英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方才的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与惶恐。 她猛地挣开与王知妤纠缠的手,不顾发髻散乱、裙摆沾尘,跌跌撞撞地跑到马文才身边,一把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文才哥哥!” 她声音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马文才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来了就好,我们不退婚,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我会学着做一个温顺贤淑的好妻子,洗衣做饭、打理家事我都能学!文才哥哥,你别不要我,别丢下我……” 她拉着他的手,苦苦哀求着,眼底满是卑微的期盼,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祝英台,你给我把手撒开!” 王知妤捂着依旧发烫的脸颊,快步上前,一把将祝英台往旁边推搡了一下,怒目圆睁, “文才哥哥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这个弃妇,还有什么资格纠缠他?” 祝英台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马文才,泪水模糊了视线 :“文才哥哥,她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告诉她,我们才是订下婚约的人,你喜欢的是我,不是她!” 马文才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而上前一步,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祝英台,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他转头看向王知妤,语气沉冷而决绝:“知妤小姐,你误会了,我从未同意过这门婚约。” 王知妤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喊道: “文才哥哥!你说什么?我父亲明明说马伯父已经点头了,你怎么能反悔?” “父母之命固然重要,但婚姻大事,该由我自己做主。” 马文才抬手拭去祝英台脸上的泪痕,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英台才是我马文才明媒正娶的未婚妻,从一开始便是。 当初两家定下婚约,我便承诺过会护她一生,这话从来作数,绝非戏言。” 王知妤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文才尖叫: “马文才!你疯了?我王家家世显赫,我哪里比不上祝英台这个野丫头?你竟然为了她违抗父命!” “在我心中,英台天真率真、重情重义,无人能及。” 马文才将祝英台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 “婚约岂是儿戏?既已与英台定下盟约,便该从一而终。 我父亲的决定,我不能认同,也绝不会遵从。” 王知妤看着两人相护的模样,气得脸色惨白,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死死攥着拳头,任由羞愤与不甘将自己淹没。 第1547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10 夜色浸满书院的回廊,马文才提着衣摆匆匆赶往院长书房,门扉未叩先开,王院长正临窗翻看着卷宗,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 “院长,”马文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 “家中突生急事,晚辈恳请告假归乡。” 王院长缓缓转过身,放下手中书卷,指腹摩挲着封面的烫金纹路,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急事?文才,我对你寄予厚望,笔墨功夫、经世之学,哪一样不是倾囊相授? 祝家不过是地方乡绅,能给你什么?我已为你谋了吏部观政的门路,开春便可赴任,这等机遇,祝家能办到吗?” 马文才垂眸,指尖攥得发白,却依旧沉声回应: “院长的栽培,文才没齿难忘。只是家事关乎信义,晚辈不能置之不理。” “信义?”王院长嗤笑一声,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口中的信义,就是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大好前程?祝英台固然不错,但不过是闺阁女子,值得你这般神魂颠倒?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以社稷为重、功名为先,儿女情长不过是牵绊。 等你入了朝堂,见了京都的繁华、天下的格局,再回头看今日对祝家的执念,只会觉得荒唐可笑。” 他放缓了语气,试图循循善诱: “我知道你与祝小姐有婚约,可婚约不过是一纸空文。 只要你点头,我明日便可托人去祝家说和,许他们千两白银、良田百亩,让他们主动退婚。 你留在书院安心备考,将来金榜题名,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比祝英台好十倍、百倍的世家贵女,任你挑选。” 马文才猛地抬头,眼神坚定如铁: “院长,您曾教导晚辈,‘言必信,行必果’。 我与英台的婚约,不是交易,是父亲亲口应下的承诺。 您说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可若连做人的根本都丢了,即便身居高位,又有何意义?” “冥顽不灵!” 王院长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马文才,你可知你今日一走,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吏部的门路一旦错过,再等便是三年!祝家能给你官运?能给你前程?他们只会拖累你!” “晚辈心意已决。” 马文才深深一揖, “院长的恩情,晚辈日后定当报答。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王院长盯着他看了半晌,眸中翻涌着失望与不耐,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你要走便走吧。只是我把话放在这里,你此番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觉得你的父亲会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婚约吗? 文才,你我之间,亲上加亲不好吗?” “晚辈自有分寸。” 马文才先是看了一眼王院长,再次行礼后便转身离去,衣袂翻飞间,满是决绝。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王院长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逐渐模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低声自语: “年少轻狂,不知轻重。等他碰了壁,自然会明白我的苦心。” 烛火摇曳,将他眼底的轻蔑映照得淋漓尽致,仿佛早已预见了马文才铩羽而归的结局。 —— 夜色渐浓,书院的寝室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烛火。 “英台,”马文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收拾东西吧,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府。” 祝英台猛地抬头,烛火映在她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 “嗯嗯!文才哥哥。” 马文才走近,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指腹带着微凉的暖意, “不用想太多,有我在。” 第1548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十一 三日后的黄昏,车马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了马家大宅门前。 马文才扶着祝英台下车,刚踏入厅堂,早等在那里的马夫人便急匆匆迎上来,一把攥住儿子的手,满脸堆笑: “文才!你可算回来了,路上没受委屈吧?王家的知妤姑娘呢?怎么没跟你一同回来?”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落在祝英台身上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这位是……” “娘,”马文才打断她的话,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语气坚定, “我身边这位,才是我的未婚妻,祝英台。王家的婚事,我没应。” “你说什么浑话!” 马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往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里屋的屏风后传来一声咳嗽,马老爷子拄着拐杖缓步走出,银须垂胸,眉头拧成了疙瘩,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文才,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祝英台一个普通书香门第的女儿,怎么比得上王知妤? 王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能帮你铺平多少路,你难道不清楚?” “爹,婚姻大事,岂能只看家世?” 马文才将祝英台护在身后,眉头皱得更深, “我与英台情投意合,她本就该是我的妻子。” 马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嗡嗡作响, “我告诉你,爹不会害你! 有王家做后盾,你未来仕途才能顺风顺水,不然凭你一己之力,要熬到何时?” 他深深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也是为了你好。” “可失信于人,于我而言更如鲠在喉!” 马文才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 “当初既已答应英台,便不能食言。爹,做人当有底线,岂能因权势便背弃诺言?”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知变通!” 马老爷子气得胡须发抖,沉声道, “也罢,祝英台要嫁进马家也可以,但只能做妾。 王知妤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这一点没得商量!”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大家长的威严。 马文才还想争辩,却被祝英台轻轻拉了拉衣袖,她眼中虽有委屈,却还是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冲动。 同一时刻,祝家府邸的书房里,祝父听完下人传回的消息,猛地将手中的青花瓷杯掼在桌上,“哐当”一声,杯子碎裂成数片,茶水溅了一地。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祝父气得脸红脖子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门外怒斥, “马家当我们祝家是什么?阿猫阿狗吗?想让我祝家的嫡女做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祝母坐在一旁,脸色也十分难看,劝道: “老爷,您消消气,这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怎么转圜?” 祝父打断她, “他们分明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祝某人的女儿,就算一辈子不嫁,也绝不会去给人做妾受委屈!” “爹!”门外传来祝英台急切的声音,她挣脱丫鬟的阻拦跑了进来,眼眶泛红却语气坚定, “女儿愿意!只要能嫁给文才哥哥,做妾我也愿意!” “你闭嘴!”祝父勃然大怒,指着她厉声道,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做妾意味着什么? 仰人鼻息,看人脸色,一辈子抬不起头!你就这么想作贱自己?” “爹,我不是作贱自己!” 祝英台含泪摇头, “我与文才哥哥情深义重,名分于我而言不重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糊涂!真是糊涂透顶!” 祝父气得浑身发抖,对着一旁的丫鬟秋英挥手, “秋英!把你们小姐给我带回闺房,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别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 秋英不敢违抗,连忙上前拉住祝英台的胳膊:“小姐,跟我回去吧。” 祝英台挣扎着,泪水滚落下来: “爹,您就成全女儿吧!文才哥哥不会负我的,爹!” 可祝父早已背过身去,不愿再看她一眼,书房里只剩下祝英台无助的啜泣声,和窗外渐沉的暮色交织在一起。 第1549章 万人迷的马文才十二 几天后 马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摩挲着温润的玉佩,目光沉沉地看向下方立着的马文才,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文才,我已经给王家回信了。选了个良辰吉日,一个月后,你便与知妤完婚。” 马文才闻言,原本就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仿佛能夹碎一片柳叶。 “父亲,您怎能如此仓促?英台她……” “英台?”马老爷子打断他,语气冷了几分, “我没说不让她进马家的门。既然你执意要护着她,便让她做你的妾室吧,婚后一同抬进府里,也不算委屈了她。” “妾室?”马文才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父亲!英台是我认定的妻子,怎能屈居人下?您这是让我失信于她,也失信于自己!” “失信?”马老爷子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溅出杯沿,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马文才面前,目光里带着几分失望与恳切: “文才,你难道真的要违抗父亲吗?我含辛茹苦将你养大,难道会害你?” 马文才对上父亲苍老却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挣扎如惊涛骇浪。 一边是刻骨铭心的爱恋,一边是养育之恩与家族期望,他喉结滚动,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头,声音低哑:“儿子不敢。” “这就对了。”马老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文才,爹是过来人。对的人,从来都站在你的前途里。 只有能帮你走得更高、走得更远的人,才是真正适合你的。 祝英台既然愿意跟着你,做妾又何妨?你待她好些便是。” 马文才没有应声,只是垂着头,眼底满是痛楚与无奈。 他知道,这场抗争,他终究是输了。 最终祝英台以死相逼,马家又给了厚礼,祝父艰难的点了点头。 三日后,马家低调地将祝英台接入府中,没有婚礼,没有仪式,只一顶小轿,便将她从祝家抬进了马家的偏院,成了马文才的妾室。 新婚之夜,马文才身着大红喜服,对着正房里娇艳动人的王知妤,却始终提不起半分兴致。 祝英台正坐在窗边,身上穿着一身素净的浅粉色衣裙,见他进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黯淡下去。 “文才哥哥。”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马文才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清瘦的脸庞,心中一痛,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公子如今是王家的女婿,英台只是妾室,不敢僭越。”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泪水。 “英台,对不起。”马文才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不怪你。” 祝英台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无论是什么名分,我都心甘情愿。” 马文才将她拥入怀中,心中满是愧疚。 他以为,只要待她好,便能弥补这份亏欠。 可他忘了,王知妤出身名门,性子骄纵,又怎容得下丈夫心中有旁人? 婚后的日子,王知妤处处刁难祝英台。 府中的下人见风使舵,也时常给她气受。 马文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想护着祝英台,却屡屡被王知妤以王家的势力相要挟,甚至牵连到马家的生意。 久而久之,马文才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淡。 他凭借王家的关系,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可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看着桌上祝英台当年为他绣的手帕,心中便只剩无尽的空虚与悔恨。 一年后,祝英台在偏院生下一个女儿,身体却落下了病根。 那日,马文才处理完公务,冒着大雨赶回府中,却见偏院的房门紧锁,下人说夫人吩咐,小姐身子弱,怕过了病气,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心中一急,一脚踹开房门,只见祝英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年幼的女儿在一旁哇哇大哭。 “英台!”马文才冲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 祝英台缓缓睁开眼,看到是他,虚弱地笑了笑: “文才哥哥……我好像……撑不下去了。” “别胡说!我这就去请太医!”马文才红着眼眶,就要起身。 “不用了。”祝英台拉住他, “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文才哥哥,我不后悔嫁给你,只是……若有来生,我不想再做妾了……我想做你的唯一。” 说完,她的手缓缓垂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马文才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在为这段错位的情缘哀悼。 后来,马文才官至极品,权倾一方,王家也因他而更加显赫。可他再也没有笑过。 每逢清明,他都会独自来到祝英台的墓前,坐着,沉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父亲口中“对的人”,或许能让他走得更高,却永远填补不了他心中的空缺。 而那所谓的锦绣前程,在失去祝英台的那一刻,便早已黯淡无光。 第1550章 《亲爱的x》白雅珍1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桌铺下斑驳的光影。 白雅珍斜倚在沙发上,手里翻着尹俊瑞的书,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漫不经心。 忽然,一张浅粉色的信纸从书页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 她挑眉弯腰拾起,指尖捻着信纸边缘,面无表情地展开。 信上的字迹娟秀纤细,字里行间满是少女的羞涩与试探。 看完信,白雅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冰冷的不屑。 “沈圣希?”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敲击着信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恰在此时,尹俊瑞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两杯刚买的咖啡。 一眼瞥见白雅珍手中的信纸,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雅珍,这……”他声音有些发紧,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嘴唇轻轻抿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她,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生怕主人动怒的小狗, “我不知道这封信怎么会在书里。” 白雅珍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尹俊瑞浑身发紧。 尹俊瑞见状,连忙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一下: “雅珍,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把信扔了。” “扔了?” 白雅珍轻嗤一声,打断他的话,拿起信纸在指尖转了个圈,眼里的寒意愈发明显,像淬了毒的冰棱, “人家小姑娘一片‘心意’,写得这么情真意切,扔了多可惜。”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尹俊瑞,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恶意的纵容: “总得给沈圣希回个信吧?不然,岂不是显得你不懂事,也辜负了人家的一片痴心?” 尹俊瑞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白雅珍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些许薄汗,力道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又怕握得不牢让她生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雅珍,你想回什么就回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说写什么,我就写什么。 你说不回,我就当没看见这封信,绝不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白雅珍看着他紧张得额头都快冒汗、眼神里满是惶恐与讨好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像在欣赏一只训练有素的宠物。 她抽回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尹俊瑞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听我的?那你可得记好了。” 尹俊瑞立刻挺直了背脊,像等待指令的士兵,眼神专注地看着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记着,雅珍你说。” “告诉她,”白雅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带着锋芒, “她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还有,” 她顿了顿,指尖再次划过信纸上“俊瑞哥”三个字,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告诉她,这个称呼,不是她能叫的。” 尹俊瑞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都照做,都听你的。” “乖。” 白雅珍满意地勾了勾唇,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狗, “既然这么听话,这杯咖啡就赏你了。” 尹俊瑞连忙双手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指尖因为紧张有些颤抖,却还是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谢谢雅珍。” 他捧着温热的咖啡,看着白雅珍重新拿起那封信,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是她驯服的宠物,可他甘之如饴——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哪怕是被这样对待,他也舍不得离开。 第1551章 《亲爱的x》白雅珍2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雅珍早早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划过语文课本的页边,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下知识点,周遭的喧闹仿佛与她无关。 沈圣希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张扬。 她一眼就瞥见了埋头苦读的白雅珍,精致的眉峰瞬间拧起,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在她眼里,白雅珍这样无依无靠的孤儿,根本不配出现在这所重点高中,更不配占据教室最好的位置。 她扬起下巴,大步流星地穿过过道,在白雅珍桌前停下。 “砰”的一声,沉重的书包被狠狠砸在白雅珍摊开的课本上,书页被压得皱起,墨水渍都晕开了一小块。 沈圣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座位上的人,语气里满是挑衅的得意: “白雅珍,你还真是厚脸皮啊。” 白雅珍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 沈圣希见她不说话,更是得寸进尺,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同学听清: “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来的脸坐在这里读书?学费、生活费,谁给你的? 该不会是凭着这几分清汤寡水的姿色,卖给哪个老男人换的吧?”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沈圣希听得愈发得意,直起身准备转身离开,仿佛已经笃定白雅珍只会忍气吞声。 可就在这时,白雅珍忽然轻轻“呵”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清清淡淡却清晰有力: “沈圣希,等一下。” 沈圣希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 “你还想干什么?难道被我说中了,想求我放过你?” “不是。” 白雅珍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信封,指尖捏着信封边缘递过去, “尹俊瑞托我给你带个东西,说让你亲自看。” “尹俊瑞?”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掉了沈圣希所有的戾气。 她脸上的不屑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娇羞与狂喜,眼睛都亮了几分—— 尹俊瑞可是全校公认的校草,成绩好家世优,她暗恋了整整一年。 “真、真的是他让你给我的?”沈圣希忍不住追问,语气都软了下来,伸手就想去抢信封。 白雅珍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手,将信封轻轻放在她掌心,指尖刻意停顿了一秒: “他特意嘱咐,要你单独看。” “知道了知道了!” 沈圣希迫不及待地握紧信封,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连看都没再看白雅珍一眼,转身就快步跑回自己的座位,连书包都忘了从白雅珍的书上拿开。 白雅珍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眼底却漫起一层冰冷的嘲讽。 她默默拿起沈圣希的书包放到一旁,抚平课本上的褶皱,重新低下头看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一边,沈圣希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周围几个交好的女生立刻凑过来,小声起哄: “圣希,是情书吧?快念来听听!” 沈圣希脸颊微红,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可当看清上面那行字迹凌厉的话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了一般。 信纸上只有短短一句: “沈圣希,你这种尖酸刻薄的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没有署名,但那笔锋,分明和尹俊瑞平日里的笔记如出一辙。 周围的起哄声渐渐停了下来,大家看着沈圣希骤然惨白的脸,都不敢再说话。 沈圣希的眼睛瞬间红了,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痕。 她死死攥着信纸,指节泛白,喉咙里哽咽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雅珍用余光瞥见沈圣希崩溃落泪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 中午的阳光毒辣刺眼,学校后山的废弃器材室旁,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遮出一片阴凉,却也透着几分隐秘的压抑。 这里少有人来,成了天然的僻静角落。 金在武搓着手,高大的身影在白雅珍面前显得有些局促。 他平日里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恶霸,打架斗殴、横行霸道,没人敢招惹,可此刻面对眼前的女孩,他脸上的戾气全消,只剩下满满的羞涩与愧疚,连眼神都不敢直视她,小心翼翼地瞟着白雅珍的脸色: “雅珍,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我太大意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懊恼: “给同学放高利贷的事,被教务处盯上了,我已经一五一十都认了,说是我自己干的,没提你半个字。 你放心,绝对没人知道你也参与了,更没人知道钱其实是你在背后筹的。” 白雅珍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格外柔弱。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咬着下唇,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担忧。 金在武见状,心里更慌了,连忙补充: “你别担心处分,顶多记个过,不会影响你的。 以后我一定更小心,绝对不让你陷入这种麻烦里。” 他说着,甚至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又怕唐突了她,手在半空中停了停,又默默收回。 在他眼里,白雅珍是这世上最干净纯粹的人,无依无靠却坚韧要强,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替她背黑锅、扛风险,只要能让她安好,他都觉得值。 就在金在武还想再说些安慰的话时,白雅珍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是含着泪。 没等金在武反应过来,她猛地往前一步,扑进了他的怀抱,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又可怜: “谢谢你,在武。” 金在武浑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他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软软的身影,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我真的很需要你,” 白雅珍微微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那眼神里满是依赖,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脆弱,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搔在金在武的心尖上。 金在武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仿佛整个世界都绽放了灿烂的烟花,绚烂夺目。 他之前所有的愧疚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坚定: “雅珍,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大,我这辈子都听你的。” 他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女孩,完全没注意到,白雅珍埋在他胸膛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算计得逞的平静—— 她早就摸准了金在武的性子,知道他对自己的痴迷,一句依赖,一个拥抱,就能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赴汤蹈火,替她挡下所有麻烦。 而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沈圣希正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激动的笑声溢出来。 她早上被那封“情书”羞辱得哭红了眼,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便悄悄跟着白雅珍,想找机会报复,没想到竟撞见了这样一幕。 “放高利贷?还让金在武替她背锅?” 沈圣希眼底闪过狂喜,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刚才的画面已经被她偷偷录了下来, “白雅珍,这下我可抓住你的小辫子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一个孤儿,居然暗地里干这种勾当,还利用金在武那个蠢货! 等着吧,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你在学校身败名裂,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沈圣希沉浸在即将复仇的喜悦中,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更高处的视线里。 教学楼的楼顶,尹俊瑞凭栏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老槐树下的一切。 他看着金在武紧紧抱着白雅珍,看着白雅珍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算计,握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与复杂的情绪。 他早就知道白雅珍并非表面那般柔弱无害,她聪明、隐忍,甚至带着几分狠辣,可当亲眼看到她如此轻易地利用金在武的真心时,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目光下移,他又瞥见了灌木丛后得意洋洋的沈圣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 第1552章 《亲爱的x》白雅珍3 通往教务处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 沈圣希脚步轻快,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里存着早上录下的“证据”,一想到白雅珍即将被揭穿真面目、狼狈退场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连脚步都带着雀跃的弧度,差点笑出声来。 “终于能让那个装模作样的孤儿现原形了!” 她小声嘀咕着,心里早已盘算好要如何在教务处老师面前添油加醋,让白雅珍不仅挨处分,还要在全校面前抬不起头。 就在她兴冲冲地转过拐角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香樟树下走了出来,稳稳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尹俊瑞?” 沈圣希猛地停下脚步,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七零八落。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脸颊飞快地染上一层红晕,声音也变得软糯羞涩, “俊、俊瑞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尹俊瑞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身姿挺拔,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却极具杀伤力的笑容,就那样认真地注视着沈圣希,声音温和如春风: “圣希,你急匆匆的,要去干什么?” 那笑容太过晃眼,沈圣希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跳如鼓,刚才满脑子的复仇计划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面对暗恋对象的羞涩与慌乱。 她眼神躲闪,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回过神来,她立刻想起自己的正事,眼底重新燃起光亮,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厌恶与愤愤不平: “俊瑞同学,你是不知道!白雅珍她太可恶了! 表面上装得清纯无辜、努力上进,背地里居然偷偷给同学们放高利贷,还让金在武那个恶霸替她背黑锅!”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尹俊瑞的脸色,期待着从他脸上看到和自己一样的厌恶与鄙夷。 可下一秒,她却眼睁睁地看着尹俊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此刻像覆了一层薄冰,看得她心头一紧。 沈圣希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自己刚才满脸厌恶的模样,会不会让尹俊瑞觉得自己太刻薄了? 她立刻收敛了所有负面情绪,飞快地换上一副委屈又乖巧的表情,嘴角僵硬地微微上扬,试图挽回形象: “我、我只是觉得她太过分了,不是故意说她坏话的……” “圣希,” 尹俊瑞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眼神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雅珍是我的好朋友,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你别误会她,更别去欺负她,好不好?” “我没有欺负她!” 沈圣希急得连忙摇头,双手下意识地摆了摆,生怕尹俊瑞误会自己, “我就是想把真相告诉老师,让大家知道她的真面目。” “真相?”尹俊瑞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你看到的片面之词。雅珍的处境不容易,别再为难她了。” 沈圣希看着他冷下来的脸色,心里又慌又急,暗恋的心思压过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 她咬了咬下唇,连忙点头,语气带着讨好: “我都听你的!俊瑞,我不找她麻烦了,也不去教务处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听到这话,尹俊瑞脸上的寒意瞬间散去,重新勾起那抹让沈圣希心跳加速的笑容,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谢谢圣希。” “不、不客气!” 沈圣希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再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眼神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心里满是“尹俊瑞居然对我笑了”的雀跃,早已把揭发白雅珍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1553章 《亲爱的x》白雅珍4 翌日午后,三楼女厕所的瓷砖还沾着刚拖过的潮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圣希踩着白球鞋,带着三个跟班堵在洗手台旁,手指不耐烦地敲着台面。 她眼风一扫,原本扎堆补妆、聊天的女生们立刻噤声,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都给我滚出去!” 沈圣希猛地挥手,声音又尖又利, “谁要是敢多待一秒,下次泼的就是辣椒油!” 女生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迟疑。 不过半分钟,喧闹的厕所就变得死寂,只剩下沈圣希和被她堵在隔间门口的白雅珍。 沈圣希拎着一个塑料水桶,桶沿的水珠顺着桶壁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她盯着白雅珍,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扭曲的疯狂笑容,眼底满是怨毒: “白雅珍,你真以为装出那副柔弱样子,就能勾引我的俊瑞哥哥?” 白雅珍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悄悄攥紧了校服裙摆。 她的身体瑟瑟发抖,好似被吓破了胆子,可是谁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多么的高兴。 沈圣希泼水的动作又快又狠,桶里的水带着冲击力劈头盖脸砸过来—— 白雅珍明明可以侧身躲开,可那一刻,她却微微弯起唇角,一动不动,直愣愣地接下了这桶水。 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她的校服,白色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透出里面浅色系的内衣痕迹,头发也湿漉漉地粘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地面砸出细碎的声响。 “哈哈哈!”沈圣希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直不起腰, “贱人死性不改,现在知道丢人了? 我告诉你,俊瑞哥哥是我的,你再敢凑上去,下次就不是泼水这么简单了!” 白雅珍没说话,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藏着说不清的嘲讽。 她低着头,避开沈圣希的目光,默默转身往教室走。 刚走进教室,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雅珍!” 尹俊瑞的声音率先响起,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刷题,抬头看到白雅珍这副模样,瞳孔猛地收缩,眼里瞬间盛满了担忧。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冲过去,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 一件干净的蓝色连帽衫,披在白雅珍冰凉的肩上,还细心地帮她拢了拢领口。 指尖触到她湿透的衣服,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口一紧,心疼得不行: “怎么回事?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白雅珍下意识地抬眼,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沈圣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很快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不小心把水洒在自己身上了。” 她这副欲言又止、怕惹麻烦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尹俊瑞心中的怒火。 他顺着白雅珍的目光看去,沈圣希正心虚地别过脸,手指绞着衣角。 尹俊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沈圣希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的冷漠像寒冬的冰碴子,几乎要将人冻伤: “是你做的,对不对?” “俊瑞哥哥……”沈圣希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 “我……我只是跟她闹着玩的,谁让她总缠着你。” “闹着玩?”尹俊瑞冷笑一声,不等她把话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亮地回荡在安静的教室里。 沈圣希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地疼。 她懵了几秒,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委屈,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人:“你……你打我?” 尹俊瑞的眼神没有丝毫松动,语气冷得像冰: “沈圣希,欺负别人、用这么恶劣的手段报复,你确实不值得被爱。”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沈圣希的心脏。 她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俊瑞哥哥,我都是为了你啊!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尹俊瑞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回到白雅珍身边,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歉意: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走,我带你去医务室换件干衣服。” 尹俊瑞小心翼翼地拥着白雅珍往门口走,宽大的蓝色外套将她大半身子裹住。 他步子放得极缓,一只手护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替她拂去发梢滴落的水珠,低声叮嘱着 “慢点走,别滑倒”,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珍视。 白雅珍顺从地靠在他身侧,湿漉漉的睫毛低垂着,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柔弱无措的模样。 快走到教室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猛地回眸。 目光精准地落在教室中央,那个还捂着脸抽泣、肩膀一抽一抽的沈圣希身上。 白雅珍的唇角缓缓勾起,不是方才那带着自嘲的落寞笑意,而是一抹极淡、极冷,又藏着几分得逞的弧度。 她没出声,只是微微偏着头,眼尾轻轻上挑,对着沈圣希的方向,用口型清晰地、一字一顿地无声说了两个字—— “活该!” 沈圣希恰好抬眼,将白雅珍那抹挑衅的笑、那清晰的口型看得一清二楚。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抽泣声戛然而止,捂着脸颊的手猛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几乎发麻,却丝毫顾不上。 “啊——!”她低低地嘶吼一声,胸腔里翻涌的愤怒和羞辱几乎要将她吞噬。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脚下狠狠跺了跺地面,瓷砖被震得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围窃窃私语的同学吓得瞬间噤声。 她死死盯着门口那道消失的背影,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都被抿得发白。 “白雅珍……”她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又阴狠,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这个贱人!竟敢耍我!我一定要弄死你!” 第1554章 《亲爱的x》白雅珍5 放学铃声刚落,校门口瞬间涌来熙攘的人流,白雅珍背着书包,独自走在人行道上,浅蓝色的校服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不远处的路边,一辆黑色豪车静静停着,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沈圣希带着优越感的脸,她上下打量着白雅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哟,这不是白雅珍吗?” 沈圣希的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惊讶,引得周围几个同学侧目, “你这是打算自己走路回家?” 白雅珍脚步未停,淡淡瞥了她一眼:“走路回家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沈圣希夸张地捂着嘴,眼里满是戏谑, “这个点了,你的父母不来接你吗?难道是忙到连孩子都顾不上了?”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故作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声音压低了些,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 “瞧我这话说的,我都给忘了——你根本没有父母,是个没人疼的孤儿啊。” 她身边的女伴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又刺耳。 沈圣希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点了点豪车的真皮座椅: “要不这样吧,我大发慈悲送你回家? 也让你体验体验坐豪车的滋味,省得一辈子只知道靠腿走路。” 白雅珍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校门口刚走出来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扬声道: “不用了,俊瑞会送我回家的,对不对?” 她朝着尹俊瑞的方向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笃定。 尹俊瑞刚走出校门就看到这边的情形,快步穿过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白雅珍身边,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雅珍,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可是俊瑞,”白雅珍突然皱起眉,揉了揉自己的小腿,眼神可怜兮兮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今天上体育课跑了八百米,我的腿好疼啊,实在走不动了。” 尹俊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哪里不知道她在撒娇,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乖乖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上来吧,雅珍同学,我背你。” 白雅珍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手脚麻利地爬上他的后背,还不忘回头看向沈圣希。 沈圣希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沈圣希同学,谢谢你的‘好意’啦,我和俊瑞先走了!” 白雅珍故意扬了扬下巴,还调皮地拍了拍尹俊瑞的屁股, “驾,俊瑞骑士,出发!” 尹俊瑞低笑一声,稳稳地背起她,一步步往前走,背影挺拔又温柔。 沈圣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气得火冒三丈,狠狠捶了一下车门,胡乱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阿西吧!白雅珍这个女人,真是气死我了!” 她身边的女伴连忙劝道:“圣希,别跟她一般见识,一个孤儿罢了,尹俊瑞也就是一时新鲜。” “一时新鲜?”沈圣希眼神阴鸷, “我看中的人,凭什么对她这么好?等着瞧,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豪车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她怨毒的目光。 —— 第二天清晨,办公室里的暖气烘得人有些燥热,办公桌上的文件散乱堆放,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 班主任刚泡好一杯浓茶,就对着门口冷声道:“白雅珍,进来。” 白雅珍攥着衣角走进来,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清冷。 李梅头也没抬地翻着作业本,直到她站定在办公桌前,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瞥了她一眼就移开视线: “白雅珍,你自己说说,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哑巴了?我问你,你一个没父母的穷孩子,凭什么想和尹俊瑞同学在一起?”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白雅珍的鼻尖,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除了那点死读书的成绩,你还有什么能比得过沈圣希?” “沈圣希家境优渥,模样周正,待人接物也懂分寸,人家和尹俊瑞才是门当户对!” 班主任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桌面上,“尹俊瑞家是什么人家?那是顶尖的富户! 他对你好,不过是看你可怜,施舍你一点同情心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给脸不要脸!” 白雅珍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眼底翻涌着怒火,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戾气,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梅,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你这是什么眼神?”李梅被她看得心头一怵,随即又恼羞成怒地拍了下桌子, “我这是为你好,才苦口婆心地跟你说这些!你就是这么尊重老师的? 我看你那点知识全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真是人面兽心,读再多书也没用!” 她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多看白雅珍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驱赶的意味: “赶紧滚回去!记得放学前去给沈圣希同学道歉,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否则——” 她顿了顿,威胁道, “否则你就从这个学校滚出去,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我倒要看看,哪个学校还肯收你这种没教养的东西!” 白雅珍死死咬着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却突然慢慢平复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笑容。 她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贴到班主任面前,微微弯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语气带着说不出的阴恻: “老师,我记得,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我会送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礼物。” 李梅先是皱紧眉头,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眼底却藏不住一丝期待。 “怎么?想用小恩小惠贿赂我?” 她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你一个穷鬼,能买什么好东西?也配给我送礼物?” 白雅珍直起身,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李梅一眼,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1555章 《亲爱的x》白雅珍6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沈圣希捧着一个奶油裱花的草莓蛋糕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拎着蜡烛和彩气球的同学,教室里早已被悄悄布置得格外温馨。 “老师,您快过来!” 沈圣希笑着朝刚走进教室的班主任林老师招手。全班同学立刻站起身,熟悉的生日歌声整齐地响起。 班主任愣住了,随即眼角就泛起了水光,她捂着嘴,看着蛋糕上跳动的烛光,一步步走到讲台中央。 “你们这班小家伙,居然还偷偷准备了这个。” 她拿起纸巾轻轻擦着眼角,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谢谢同学们,真的谢谢你们,这是我过得最特别的一个生日。” 沈圣希笑着递上叉子:“林老师您辛苦啦,快尝尝我们选的蛋糕,超甜的!” 就在班主任伸手去接的瞬间,教室后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一股戾气瞬间冲了进来。 是班主任的丈夫。 他头发凌乱,衬衫扣子崩开两颗,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双眼赤红地盯着讲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几步跨到讲台前,扬手就给了林老师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教室里的歌声戛然而止,同学们吓得纷纷后退,蛋糕从林老师手中滑落,奶油溅了她一身。 班主任捂着脸,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干什么?”她声音颤抖,满眼的震惊与慌乱。 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拽到身前,另一只手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劈头盖脸地朝她砸过去。 照片散落一地,有的滑到了同学们脚边,上面赫然是林老师和一个男人的合影,两人并肩站在公园长椅旁,姿态亲昵。 “怎么来?” 男人嘶吼着,唾沫星子溅到班主任脸上, “我再不来,是不是要等你把这个家彻底败光才现身?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他抬脚踹在讲台的桌腿上,实木桌腿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我在家辛辛苦苦挣钱,你倒好在外面勾三搭四,你对得起我吗?” 班主任疼得皱紧眉头,双手死死抓住他揪着自己头发的手,膝盖微微弯曲着: “老公你住手!有话好好说,这里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你做这种龌龊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丢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几个胆小的女生捂住了耳朵,又弯腰捡起一张照片,狠狠拍在班主任的脸上, “你敢说你们没关系?这些照片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这时,他转头扫视着惊恐的学生们,声音里满是恶意, “你们老师表面上温温柔柔,背地里就是这样水性杨花的烂货!” “你别胡说!” 班主任急得眼泪直流,伸手想去捂他的嘴, “孩子们都在,你别毁了我的工作!我求你了,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回家?”男人一把推开她,班主任踉跄着撞到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 “回家看着你继续跟野男人联系?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就在这时,沈圣希身边的跟班突然弯腰捡起一张滚到脚边的照片,她瞪大了眼睛,手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声音都变调了: “圣希,你快看!这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和你爸爸简直一模一样啊!” 周围几个同学也凑了过去,小声议论起来。 沈圣希浑身一僵,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颤抖着伸手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男人的侧脸轮廓、习惯性抿嘴的动作,分明就是她的父亲! 一股混杂着羞耻和愤怒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的指尖捏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是!这不是我爸爸!”她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只是长得像而已,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你们别乱说话!” 她不想再听任何人的议论,双手用力拨开围过来的同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沈圣希刚跑到楼梯口,就撞见了倚在栏杆上的白雅珍。 白雅珍穿着雪白的连衣裙,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里还把玩着一枚和照片材质相似的碎片。 “跑得这么快,是看完礼物太激动了?” 白雅珍慢条斯理地开口,眼神里满是戏谑,“ 沈圣希,喜欢我送给班主任,还有你的这份大礼吗?” 沈圣希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白雅珍搞的鬼。 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朝那张笑盈盈的脸扇过去: “你这个贱人!是你故意的!”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一只手突然攥住了沈圣希的手腕。 金在武猛地一用力,沈圣希重心不稳,狠狠摔在了冰冷的瓷砖地上,手肘擦出一片红痕。 “沈圣希同学,动手打人可就太没教养了。” 金在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他松开手,走到白雅珍身边,故意抬高了声音, “你以为仗着老师对你特殊照顾,就能在学校为所欲为了?” 沈圣希趴在地上,抬头瞪着他,眼眶通红。 金在武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刺耳又嚣张: “现在老师自身难保,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班里横!” 白雅珍轻轻靠在金在武肩上,看着狼狈的沈圣希,笑容越发刺眼。 走廊尽头的阳光渐渐沉了下去,沈圣希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第1556章 《亲爱的x》白雅珍7 金在武的头埋得更低,耳尖悄悄泛红,指尖紧张地攥着校服衣角。 白雅珍望着他窘迫又乖顺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毫无杂质的温柔笑意,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发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揉了揉,声音软得像棉花: “在武,你可以替我做一件事吗?这件事,我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的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金在武猛地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着她,脸上炸开灿烂到晃眼的笑容,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犹豫: “雅珍,当然可以!别说一件,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能为你做任何事!” 他胸腔里的喜悦快要溢出来——他又被她需要了。 放学铃声刚落,沈圣希背着书包慢悠悠走出校门,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树底下站着个男人,正扯着嗓子喊“白雅珍”。 那男人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前,衣衫皱巴巴的满是污渍,下巴上的胡茬又密又长,活像多日没洗过澡,浑身透着一股颓靡的匪气。 沈圣希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快步走到男人跟前,故作好奇地问道: “大叔,你找白雅珍?” 男人上下打量着沈圣希,见他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语气粗声粗气: “你认识那个贱丫头?” “当然认识,”沈圣希故作天真地歪了歪头,眼底却藏着算计, “我们是同班同学呢。不过大叔,你是谁呀?找雅珍有什么事吗?” “老子是她爹!” 白父拍着胸脯,摇头晃脑地说道,匪气十足。 沈圣希像是被惊到一般,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啊?不会吧大叔!雅珍在班里一直说自己是孤儿,从小没了爸妈,大家都特别同情她呢!她怎么会骗我们呀?” “什么?” 白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迸出怒火,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诅咒老子死了?真是皮痒了欠收拾!” 他浑身的戾气都涌了上来,周围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地绕开。 沈圣希见状,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大叔您别气呀,说不定是雅珍跟我们开玩笑呢?不如我带你进去找她问问清楚,正好她还没走远。” “好啊好啊!”白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急切, “老子倒要问问她,翅膀硬了是不是就不认爹了!” 沈圣希忍着笑意,领着白父往校园里走,特意绕到了人最多的教学楼门口。 不一会儿,就远远看到了白雅珍。 白父一见到她,立刻冲了上去,全然不顾周围围观的学生,扯着嗓子就喊: “死丫头!给老子过来!居然敢在外头说你爹死了,真是个不孝女! 赶紧给老子拿点精神损失费,否则别怪我在这儿扒了你的皮,让你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白雅珍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敢来找她?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愤怒和厌恶,恨不得他立刻从眼前消失。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摆脱过去的阴影,只想安安静静地读书、好好活着,为什么他非要来打扰她的生活? 金在武察觉到白雅珍的不对劲,下意识地挡在她身前,警惕地看着白父: “你是谁?不许这么骂雅珍!” “小屁孩滚开!”白父一把推开金在武,伸手就要去抓白雅珍的胳膊, “这是老子和我女儿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响起,尹俊瑞快步走了过来,挡在了白雅珍和白父之间。 他神色冷峻,目光沉沉地看着白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圣希见状,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甘,忍不住开口: “俊瑞同学,你这是干什么?他明明是白雅珍的父亲,找她有事,你别多管闲事呀!” 尹俊瑞没有理会沈圣希,转头看向白父,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对方耳中: “父亲,你怎么来了?” 白父愣了一下。 尹俊瑞微微俯身,凑到白父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告: “想要钱,就别乱说话。” 白父瞳孔一缩,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憨憨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老糊涂了!俊瑞啊,爹是来找你的,刚才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继父也是父啊! 他说着,还刻意避开了白雅珍的目光,心里盘算着尹俊瑞家有钱,跟着这个继子,肯定比跟白雅珍那个穷丫头要划算得多。 白雅珍怔怔地看着尹俊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尹俊瑞回头递来的一个安抚眼神打断。 尹俊瑞对着白父沉声道: “跟我来办公室说,别在这里影响别人。”说完,又转头看向白雅珍和金在武,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白雅珍望着白父的背影,牙齿狠狠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的味道,她才终于缓过神来,然后微微一笑。 “沈圣希,你真的很好。” ——翌日 “啊——!” 班长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书包,脸色煞白,原本梳得整齐的马尾都有些散乱。 她猛地站起身,着急地在座位旁跺了跺脚,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朝着全班同学大声喊道: “谁拿了我的钱?”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放下手中的课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班长,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金在武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白雅珍,见她也正一脸疑惑地望着班长,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班长,你再好好找找?上节课是体育课,大家都去操场集合了,班里按理说没人啊。” “我都翻遍了!书包夹层、课本里、笔袋里,哪里都没有!”班长急得眼圈发红。 “等等,” 金在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地补充道, “不对,上节课体育课,沈圣希因为说自己肚子疼,向体育老师请假了,当时全班只有她一个人在班上。”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目光立刻全都聚焦到了沈圣希身上,带着探究、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第1557章 《亲爱的x》白雅珍8 沈圣希的指尖还停在课本上,金在武那句含沙射影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脸颊涨得通红,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的意思就是说钱是我偷的呗?”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们能不能有点脑子?班长的钱丢了就往我身上泼脏水?钱怎么可能是我偷的?我家缺钱吗?” “那可不一定。” 班长抱着胳膊靠在桌沿上,下巴微抬,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扫过沈圣希的目光像带着冰碴, “谁不知道你父亲最近官司缠身,公司都快撑不下去了,你们家现在怕是早就树倒猢狲散了吧? 说不定你就是急着用钱,才铤而走险。” “你胡说!”沈圣希胸口剧烈起伏,积压的愤怒再也绷不住了,她伸手一把扯过书桌抽屉,文具、笔记本、零碎的小物件哗啦啦全被扫落在地,纸张散了一地,笔滚得到处都是, “看看看!你们自己看!抽屉里有你们要找的钱吗?有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或窃窃私语,或满脸探究地望着这一幕。 金在武站在人群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突然开口: “抽屉搜了,可橱子还没有搜呢。谁知道你是不是藏在橱子里了?” 沈圣希猛地转头瞪向他,眼神凌厉如刀,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 “金在武,你可真是白雅珍的一条好狗,她让你咬谁你就咬谁,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 “沈圣希同学,说话注意分寸。” 金在武脸上的笑意不变,甚至还微微弯了弯唇角,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既然你说自己没偷,那把橱子打开让大家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打开就打开!”沈圣希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倔强, “我没做过的事情,根本不怕你们查! 我告诉你们,要是没有信封,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向我道歉。” 她伸手抓住橱子的拉手,用力一拽,柜门“啪”地一声弹开。 下一秒,一个白色的信封从橱子缝隙里滑了出来,“咚”地落在地上,信封上还隐约能看到班长的名字缩写。 班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确凿证据似的,快步上前捡起信封,抖了抖里面的钞票,音量陡然拔高: “这就是我的信封!沈圣希,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父亲在外边坑蒙拐骗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也学着偷鸡摸狗,果然不是个玩意儿!” “就是就是,”金在武立刻在一旁附和,还故意提高了声音,让教室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就说肯定是她,不然谁会这么激动地翻东西?原来是欲盖弥彰!”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沈圣希看着地上的信封,脑子一片空白,委屈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 “这不是我放的……是你们陷害我……我没有偷钱……” 她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住,只能含着泪,一遍遍地重复“不是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几天后,关于沈圣希父亲涉嫌经济犯罪、还和班主任有不正当关系的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 原本就对她指指点点的人更多了,恶意的揣测和难听的议论无时无刻不在包围着她,父亲的名声一落千丈,学校也迫于压力让她转学。 离开那天,沈圣希背着书包,默默地走出教学楼,原本以为不会有人来送她,却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白雅珍。 沈圣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上布满厌恶,语气尖锐: “来看我的笑话?白雅珍,我告诉你,就算我转学了,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强百倍! 你这种背后捅刀子、耍阴招的人,就是个贱人!” 白雅珍站在阳光下,穿着漂亮的连衣裙,闻言只是轻轻弯了弯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和轻蔑: “人怎么会和落水狗一般计较呢?” 说完,她不再看沈圣希,转身迈开步子,留给她一个高傲的背影,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在炫耀这场无声的胜利。 沈圣希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渐行渐远,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笔账,她迟早要算回来。 第1558章 《亲爱的x》白雅珍9 高三的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试卷堆叠的高度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攀升,而白雅珍的生活却过得平静无波。 摆脱了沈圣希的阴影,又凭着稳扎稳打的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她脸上的笑容终于褪去了往日的算计与伪装,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纯粹与真诚—— 那是对未来的憧憬,是对即将挣脱过往泥潭的释然。 “雅珍!雅珍!” 尹俊瑞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教室,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印着大学徽章的信封, “你的录取通知书来了!顶尖政法大学法学系!你被录取了,我的大律师!” 白雅珍正在整理错题本的手猛地一顿,抬头望去,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时,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 她站起身,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接过通知书的瞬间,指尖甚至有些发凉。 拆开信封,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映入眼帘,那一行行文字仿佛有魔力,将她灰暗的过往彻底照亮,未来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我……真的考上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哽咽,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那是喜悦的泪,是解脱的泪。 尹俊瑞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笑着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以后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白律师了,可得罩着我啊!” 白雅珍抹掉眼泪,破涕为笑: “一定!” 大学报道前一天 “死丫头,你,你终于回来了!”白父眯着醉眼,目光贪婪地在房间里扫来扫去,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贪婪。 白雅珍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手边的背包,里面装着她的学费和生活费。 “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后背已经悄悄绷紧。 “你别管我怎么进来的!” 白建国踉跄着上前一步,酒气扑面而来, “老子在你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床板都掀了,居然一分钱都没找到!你刚拿到录取通知书,学校没给你奖励?你的钱肯定都带在身上了,快拿出来!” 话音未落,白父就伸出粗糙的手,直奔白雅珍的背包而去。 “别碰我!”白雅珍心慌得厉害,死死拽住背包带,身体一个劲地往后退。 房间不大,没退几步,后背就重重抵在了门板上,退无可退。 “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敢跟老子叫板!” 白建国被她的反抗激怒,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扬手就一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白雅珍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贱人!和你那个妈一样一样的,都是丧门星,都克老子!” 白建国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喷了白雅珍一脸, “老子当年生意失败,后来又处处碰壁,混成今天这个穷困潦倒的样,都是你们娘俩害得! 要不是她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白雅珍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脸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恨意汹涌。 她从冰冷的门板上直起身,捂着红肿的脸,恶狠狠的盯着白建国,声音因愤怒而变得震耳欲聋,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狠辣: “那你去地底下找她啊!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克你!” 她往前逼近一步,字字泣血: “别忘了,她不是意外摔下楼梯的,是你!是你亲手把她推下去的!” “哼,那又怎么样?”白建国不屑地撇了撇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反而更加暴躁, “你也别忘了,当时你就站在旁边看着!你也没救她!你和我一样,都是冷血无情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一拳狠狠砸在白雅珍的肚子上。 “唔!”白雅珍疼得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蜷缩起来,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让你不给我钱!让你跟老子顶嘴!” 白父像疯了一样,一拳接着一拳打在白雅珍的身上,拳头落在她的后背、胳膊、腰腹,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不知道的,真以为这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剧痛让白雅珍几乎失去意识,她下意识地想要还击,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 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不还手,如果她的伤更严重些,白父受到的惩罚是不是就会很严重? 想到这里,白雅珍强压下反击的冲动,双手紧紧抱住脑袋和腹部,蜷缩在地上,硬生生承受着每一次殴打。 不知过了多久,白雅珍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上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最终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白父见她不动了,才停下拳头,粗暴地扯开她死死攥着的背包,掏出里面的现金和银行卡,掂量了几下,脸上露出满足的狞笑。 他看都没看地上昏过去的白雅珍一眼,大摇大摆地揣着钱,摔门而去,留下满室狼藉和昏迷不醒的白雅珍。 —— 尹俊瑞拎着满满一兜子吃的,脚步轻快地往白雅珍家的方向走,兜里装的都是她爱吃的。 走到单元楼楼下,他正准备抬脚往上走,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匆匆从楼道里出来。 那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走路摇摇晃晃,手里还攥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脸上带着几分猥琐的得意。 尹俊瑞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多看了两眼。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背影总觉得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皱着眉站在原地琢磨,脑海里飞速翻找记忆碎片。 “等等……” 尹俊瑞猛地一拍脑门,突然想了起来! 那是白雅珍的父亲! 一想到白雅珍曾经提起过父亲嗜赌如命、动辄打骂她的往事,尹俊瑞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警铃在脑海里疯狂大作。 “不好!” 他低呼一声,哪里还顾得上手里的零食,随手往旁边的花坛上一扔,拔腿就往楼道里冲。 他使出全身力气奔跑,楼梯间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雅珍!白雅珍!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满是焦急,心脏砰砰直跳,像要跳出胸腔。 好不容易冲到白雅珍家门口,只见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 尹俊瑞推门而入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白雅珍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额角渗着血,脸颊红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往日里明亮的眼睛紧紧闭着,毫无生气。 “雅珍!”尹俊瑞的声音都变了调,担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快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和身上的伤痕时,心疼得几乎窒息。 “雅珍,你醒醒!别吓我啊!” 他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声音哽咽,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俊瑞!我是俊瑞啊!” 怀里的人毫无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尹俊瑞不敢再多耽误,紧紧抱着白雅珍,发了疯似的往楼下跑,嘴里不停念叨着: “坚持住,雅珍,我们马上到医院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脚步又快又稳,生怕颠簸到怀里的人,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雅珍的脸上,可他顾不上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让她平安无事。 第1559章 《亲爱的x》白雅珍10 三天后,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与窗外飘进来的些许花香勉强中和。 病床上的白雅珍眼皮轻颤,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几下,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守在床边的尹俊瑞几乎是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一直握着她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细细的针孔,此刻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急切: “雅珍?雅珍你醒了?” 白雅珍的眼睛缓缓睁开,澄澈的瞳孔里满是茫然,视线在陌生的天花板和周围的医疗仪器间转了一圈,才落在尹俊瑞脸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这是哪里?” “是医院。”尹俊瑞松了口气,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了些, “雅珍,你终于醒过来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吓死我了。” “三天?”白雅珍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没听清般,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你说我昏迷了几天?” “三、三天了。”尹俊瑞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心里一紧,语气越发小心翼翼, “本来三天前是你去大学报道的日子,报道已经结束了,你没能赶去,所以……” “所以我没学上了,是吗?” 白雅珍打断他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情绪,可紧紧攥起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隐忍。 那是她拼了三年才考上的梦想学府,是她摆脱过去的唯一希望。 “雅珍,你别这样。”尹俊瑞心疼地看着她,伸手想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我们还可以再考一年,没事的,你学习这么好,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白雅珍却像是没听见,深深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该死,那个男人该死! 良久,她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看向尹俊瑞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俊瑞哥哥,你说……害我变成这样的人,他是不是该死?” 尹俊瑞浑身一震,震惊地看着她眼中从未有过的狠厉,连忙握住她的肩膀: “雅珍,你别胡思乱想,也别做傻事!” 白雅珍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那笑意根本没传到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俊瑞哥哥,你不是一直说,会对我好吗?那你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吗?” 她一把握住尹俊瑞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一瞬不瞬,仿佛要从他眼里看到答案。 尹俊瑞被她看得心头发紧,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他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痛,可有些底线不能碰: “雅珍,我答应你,只要是不杀人。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 “呵呵。”白雅珍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和失望,她缓缓松开他的手,重新躺回枕头上,侧过脸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你说的对我好,又算什么呢?” 尹俊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眼底的绝望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满心都是无力和心疼。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仪器滴答作响的声音,敲在两人心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 几天后,防盗门被人用蛮力踹开时,白雅珍正在厨房切水果,刀刃划过苹果的脆响戛然而止。 “兔崽子,藏得挺深啊,我就知道你手里的钱不少!” 白父吊儿郎当地晃进来,一屁股砸在沙发上,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双手往沙发靠背上一搭,二郎腿翘得老高,沾着泥点的皮鞋直接蹬在了光洁的茶几上,将上面的玻璃杯震得叮叮作响。 白雅珍握着水果刀站在厨房门口,指尖泛白。 白父眯着眼上下打量她,目光黏腻得像油污,从她的发梢滑到脚踝,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啧啧,这张脸可真会长,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说真的,要不是我女儿,倒真想……”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的猥琐毫不掩饰, “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野男人。不过也没关系,你有这张脸,以后总不至于过穷日子,有的是男人愿意为你花钱。” “你想要多少?” 白雅珍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手里的水果刀还在滴着苹果汁。 白父挑眉,显然对她的顺从很满意: “不多,先拿十万花花。你现在日子过得这么滋润,总不能忘了是谁生你养你的吧?” “我去给你拿钱。”白雅珍面无表情地转身,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白父挥了挥手,惬意地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养神,嘴里还嘟囔着, “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拿到钱我还得去打牌呢……” 他没看见,白雅珍转身时眼底翻涌的恨意,更没注意到她手里的水果刀始终没放下,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客厅里只剩下白父轻微的哼唧声。 白雅珍迅速而悄无声息地绕到沙发侧面,脚步轻得像猫。 在白父还在咂嘴回味即将到手的钱财时,她猛地举起刀,眼神里是压抑了十几年的绝望与疯狂。 “你——”白父刚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情景,就被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攫住了。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窗户,响彻整个小区。 白父低头,看着自己被鲜血瞬间染红的下半身,那把沾着果肉的水果刀深深嵌在那里,鲜血汩汩往外冒,浸湿了沙发套。 他吓得瞳孔骤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像筛糠似的瑟瑟发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你疯了?白雅珍你疯了!”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吼, “我是你爹!你敢捅我?” 白雅珍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听着他绝望的哀嚎,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怨恨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爹?你配吗?这么多年,你除了吸我的血,还做过什么?你不是喜欢用下半身思考吗?我就让你永远都用不了!” 她蹲下身,眼神冰冷地盯着白父,手里的刀还在微微颤动: “你以为我真的会再给你钱?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白父疼得几乎晕厥,看着女儿眼中陌生的狠厉,他终于感到了恐惧,语无伦次地求饶: “珍珍……爹错了,爹再也不敢了,你快……快送我去医院……我还不想死……” “死?”白雅珍冷笑一声,伸手擦掉溅到脸上的血珠, “哪有那么容易。你欠我的,这点痛,远远不够。” 白父还陷在锥心的剧痛里,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哀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雅珍眼中的疯狂越烧越旺。 “不……不要……珍珍,饶命……”他的声音破碎得像风中残烛,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曾经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白雅珍却像是没听见,脸上还挂着那抹凄厉的笑,握着水果刀的手没有丝毫迟疑。 “饶你?你怎么没想过饶我?” 她猛地又捅下一刀,鲜血溅得更远, “我不能去上大学了,我的一生终究是被你给毁了。” 第三刀落下时,白父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眼睛圆睁着,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恐。 白雅珍缓缓松开手,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衣服上全是喷溅的血迹,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潭,刚才的疯狂褪去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尹俊瑞拿着白雅珍之前给他的备用钥匙,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冲了进来。 “雅珍!我听说你爸又来闹了,我担心你……”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地板上全是暗红的血迹,白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而白雅珍就站在尸体旁,几滴鲜血正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眼神空洞得吓人。 尹俊瑞的心脏狂跳不止,喉咙发紧,深深咽了口唾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雅珍……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了?” 白雅珍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存在,目光依旧焦着在白父的尸体上,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他终于不闹了……再也不会来要钱,再也不会侮辱我了……” “雅珍!” 尹俊瑞又往前凑了凑,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了,指尖微微发颤, “你看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尹俊瑞,你看到了。” 白雅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果然是个胆小鬼,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一眼望得极深,像是要将尹俊瑞的模样,连同此刻的狼狈与温热,一起刻进骨髓里,再也忘不掉。 尹俊瑞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胆小鬼,可看着满地的血迹和她满身的狼狈,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我先去睡觉了。” 白雅珍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个满眼疯狂的人不是她, “明天一早,我自己去自首。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管我。” 她说着就要转身往卧室走,脚步刚挪动半步,尹俊瑞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冲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她后背的血渍,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别去!雅珍,你不能去自首!” 白雅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力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我不放!”尹俊瑞把脸埋在她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哽咽, “是他活该,是他逼你的!你要是去自首了,这辈子就毁了! 你别怕,我会帮你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 白雅珍停下了挣扎,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用不着。”她转过身,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尹俊瑞,你太天真了。这种事,不是你能帮得了的。别把自己也搭进来,不值得。”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卧室,关门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只有她自己知道,转身的那一刻,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瞬间没了痕迹。 尹俊瑞僵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掌心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血迹。他望着白雅珍紧闭的卧室门,胸腔里翻涌着心疼、恐惧和一丝不甘,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倒在血泊里的白父,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沉默了几秒,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自言自语道: “她爱干净,最见不得这些脏东西。” 客厅里只剩下抹布擦拭地板的沙沙声。 尹俊瑞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暗红的血迹,动作笨拙而缓慢,握着抹布的手依旧忍不住地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可每当想到白雅珍刚才眼底的泪水和决绝,他就咬了咬牙,继续擦着,仿佛只要擦干净这些痕迹,就能替她擦掉所有的罪孽与伤痛。 “雅珍,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说到做到。” 他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你去坐牢。” 第1560章 《亲爱的x》白雅珍十一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雅珍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细腻的蕾丝花边。 这条新买的小白裙剪裁贴合,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窈窕,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眉眼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娃娃—— 可唯独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平静,完美得像一件没有灵魂的艺术品。 她深吸一口气,拎起手包,转身走出了家门。 市警察局的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大厅里的冷气让白雅珍下意识拢了拢裙摆。 她径直走到接待窗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您好,我要报案。” 接待警察抬眼看了她一眼,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随即抬头道: “尹俊瑞昨天晚上就已经来局里了,主动说明情况后正式自首,目前案件正在走流程。” “什么?” 白雅珍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愣在了原地。 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她恍恍惚惚地走出警察局,阳光刺眼,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才让她稍稍回过神。 心头第一次涌起真正的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收紧: 尹俊瑞为什么要自首? 就在她站在路边失神之际,一道温柔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白小姐?” 白雅珍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香槟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 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妆容精致得体,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身姿挺拔,浑身上下都透着久经商场的干练与从容,气势逼人却又不让人反感。 女人缓步走近,目光在白雅珍身上淡淡一扫,笑意加深了几分: “我是徐美里。白雅珍,我知道你现在在担心尹俊瑞。” 白雅珍警惕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徐美里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 “我可以让他平安无事地出来,不会留下任何案底,甚至不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 不仅如此,以你的条件和天赋,我还能帮你铺平星路,让你真正成为万众瞩目的人上人,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话如同诱饵,精准地戳中了白雅珍的软肋。 但她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问道:“我要付出什么?” 徐美里轻笑一声,语气轻松: “不多,对你来说,甚至算不上牺牲,你不会吃亏的。” 白雅珍沉默了几秒。 一边是尹俊瑞的安危,一边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前途,两者似乎在这一刻被紧紧捆绑。 她看着徐美里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对方既然敢说,就一定有这个能力。 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徐美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雅珍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却又不容置疑: “明智的选择。我的要求很简单——从今以后,不要再和尹俊瑞有任何形式的见面、联系。 你要知道,你的过去并不算干净,若是被人翻出来,再和他这种有‘案底’的人牵扯不清,只会影响你来之不易的大明星前途,得不偿失,不是吗?” 白雅珍的指尖微微一颤,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垂下眼帘,轻声应道: “我知道了。” “正式介绍一下,”徐美里顺势伸出右手, “我是长星娱乐的徐美里,目前负责公司艺人统筹这块,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白雅珍抬眼与她对视,对方眼中的精明与试探几乎毫不掩饰。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搭上徐美里的掌心,那抹微笑始终挂在脸上,却未达眼底,更像是一层精致的面具: “有劳徐总。” ——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光线有些沉闷,白炽灯的光落在冰冷的铁桌上,映得尹俊瑞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夜,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下颌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不堪的狼狈。 “尹俊瑞,你可以出去了。” 两名警察推门进来,语气平淡地说道,手里拿着一份签好字的文件。 尹俊瑞猛地抬头,像是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好几秒,瞳孔微微放大,随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抓住警察的胳膊,声音带着难掩的焦急与沙哑: “是有人来帮我了对不对?是不是白雅珍?她跟你们说了什么?警官,你们一定要听我说,那件事真的不是她的错,从头到尾都和她没关系。” 他语速飞快,语气急切得几乎要哭出来,抓着警察胳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尹俊瑞,” 警察轻轻挣开他的手,将文件递到他面前, “你的案件已经调查清楚,证据不足,加上有主动自首的情节,现在对你宣告无罪释放。至于其他的,我们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 尹俊瑞接过文件,指尖颤抖着,上面的“无罪释放”四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还想再追问,可警察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 尹俊瑞恍恍惚惚地走出警察局,冷风一吹,他才稍微回过神来。 他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不听使唤,解锁、点开通讯录,翻找着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白雅珍。 电话拨出去,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不死心,又连续拨了好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他点开微信,发送消息的界面却显示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下方弹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的提示。 所有的联系,都断了。 尹俊瑞僵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水泥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 他看着那道裂痕,像是自己的心被生生撕开,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崩塌,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白雅珍——!” 他对着空旷的街道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响彻云霄。 来往的行人纷纷侧目,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冷风中弥漫。 而此刻,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 白雅珍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热气袅袅升起。 徐美里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刚收到消息,尹俊瑞已经平安无事地走出警察局了。” 白雅珍端起咖啡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闻言只是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讽刺的笑: “权利的魅力啊,果然名不虚传。” “这只是开始。” 徐美里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白雅珍,你天资出众,又有野心,只要跟着我,总有一天,你也可以拥有这样的权利,甚至比这更甚。 到时候,你就能亲自享受权利带来的美味——那种掌控一切、无人敢违抗的滋味。” 她看着白雅珍,眼神锐利而坚定,像是在描绘一幅诱人的蓝图。 白雅珍低头看着杯中的咖啡,黑色的液体映出她眼底的光芒。 她想起尹俊瑞嘶吼的模样,想起自己曾经的卑微与无助,心中的野心被彻底点燃。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随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徐美里,深深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也会的。我会站到最高的地方,再也不会任人摆布。” 徐美里满意地笑了,举起酒杯,对着她遥遥一敬: “那么,合作愉快。” 白雅珍没有举杯,只是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眼底却燃烧着势不可挡的火焰。 第1561章 《亲爱的x》白雅珍十二 三年后的盛夏,影视基地的地下停车场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与潮湿的闷热,空气仿佛凝固的胶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雅珍刚结束一场长达十小时的夜戏,戏服上的珠片早已被汗水浸得黯淡无光,卸妆水在脸上留下微凉的痕迹,她换上一件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挽成一个松松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呼吸轻轻晃动。 她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那副清丽脱俗的骨相,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女子,不施粉黛,却自有风骨。 突然,一道清脆的“啪”声炸响,像鞭子抽在寂静的夜里。 左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起,皮肤灼痛,仿佛被烙铁烫过,五指印迅速浮现,红得发紫。 “白雅珍,你有这张脸又怎么样?” 巨星李娜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扇人后的麻意,她甩了甩手腕,像是拍打一只令人厌烦的苍蝇。 一身名牌堆砌出张扬跋扈的大小姐派头,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雅珍,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眼神如刀,一字一句地剜着对方的尊严: “还不是只能当一个给我拿包的丫鬟?仗着导演给你几分薄面,就敢在片场抢我戏份?我看你是活腻了!” 她的声音尖利,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 李娜是这部剧最大投资方的女儿,进组不过半月,便凭着背景横行霸道,霸占最佳拍摄时段,更处处针对戏份比她出彩的白雅珍。 白雅珍缓缓抬起头,脸颊的红肿在惨白灯光下格外刺目,可她眼底却无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清冷。 她没有捂脸,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不达眼底。 那一眼,让李娜心头一颤,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 “你看什么看?” 她强装镇定,拔高音量,声音却微微发颤, “没有我爸投资这部戏,你连进组的资格都没有! 识相的,就乖乖在我面前俯首做低,要是不识相……” 她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就卷铺盖给我滚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封杀你,不过是我在饭桌上一句话的事。” 她说完,重重甩了甩胳膊,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转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不远处那辆漆黑如墨的迈巴赫。 车灯在黑暗中幽幽亮起,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睁开了眼。 车门应声打开,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肩线笔直,身形挺拔,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这时,白雅珍的目光与那司机撞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凝固。 男人的侧脸在车灯的映照下轮廓分明,下颌线如刀削,眉骨高挺,眼神沉静。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白雅珍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心跳骤停,又猛地狂跳起来。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可喉咙像被铁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尹俊瑞? 李娜不耐烦地催促:“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车!耳朵聋了?” 尹俊瑞收回目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公文: “好的,李小姐。” 他扶着车门,等李娜坐进后座,动作轻柔地为她关上车门。 然后又忍不住的看了白雅珍最后一眼。 黑色豪车缓缓驶出停车场,轮胎碾过地面,卷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猩红的光痕,像两道未愈的伤口,最终消失在夜色尽头。 白雅珍仍站在原地,脸颊的痛感尚未消退,可心底的震荡却如海啸般翻涌不息。 她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指尖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第1562章 《亲爱的x》白雅珍十三 夜色如墨,城市在霓虹的余晖中缓缓呼吸。 白雅珍独居的公寓窗台上的绿萝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屋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沙发上,映出她蜷缩的身影。 她刚泡好一杯热茶,茶香袅袅,却在门铃响起的瞬间凝滞。 “叮咚——” 那声音清脆,却像一把钥匙,猝然撬开了她心底最深的锁。 她怔了片刻,茶杯在掌心微微发烫,才缓缓起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她打开门。 门外露出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尹俊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黑色毛衣。 三年光阴在他脸上刻下了细微的痕迹——下颌线更分明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可那双眼睛,依旧像少年时那般,盛着未熄的星火。 此刻,那星火里却掺杂着委屈、忐忑,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期待。 “雅珍……”他轻声唤她,声音沙哑,像是在风里走了很久。 白雅珍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可此刻,那张熟悉的脸庞近在咫尺,她才发觉,有些记忆,从未真正褪色。 尹俊瑞往前迈了一步。 她下意识后退,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被烫到一般。 他又进一步,她再退一步,直到背脊轻轻抵上玄关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抬手,轻轻将门合上,咔哒一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屋内骤然安静,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昏黄的灯光下缠绕、升腾。 突然—— 白雅珍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前,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 “你回来了……”她喃喃,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丝哽咽,像风中摇曳的烛火,脆弱而执拗。 尹俊瑞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放松。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身上的气息刻进肺里。 他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听见她急促的心跳,那声音像春雷,轰然击碎了他三年来筑起的高墙。 他强迫自己硬起来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我真是败给你了。” 他低叹,声音里有无奈,有宠溺。 他抬手,轻轻将她搂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放。 良久,他松开她,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递到她面前。 “行车记录仪记下了她打你的那一巴掌。”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巨星李娜恶意伤人的画面,已经剪辑完毕。 只要我轻轻一点,这段视频就会冲上热搜榜首,她的公众形象,会一夜崩塌。” 白雅珍抬眼,目光如炬。 她接过U盘,指尖微凉,可眼底却燃起一簇火光——那不是仇恨,而是被压抑太久的尊严,终于找到了出口。 “谢谢你,俊瑞。”她轻声说,声音不再颤抖,反而透着一股决然。 尹俊瑞笑了,那笑容中满是心疼。 他抬手,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抚了抚她的发,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客气什么?”他低声道,目光温柔似水, “我认识的白雅珍,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她永远有仇报仇。她不该被欺负,更不该一个人扛下所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雅珍,不要再将我从你的世界剥离。尹俊瑞不能没有白雅珍。” 白雅珍望着他,眼底有泪光闪动,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几天后, 剧组化妆间弥漫着定妆粉与发胶混合的味道,镜前散落着几支眉笔,吹风机的余温还残留在空气中。 白雅珍正对着镜子整理戏服领口的盘扣,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李娜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挎着限量款手包,径直走到靠窗的化妆台前坐下,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 “白雅珍,” 李娜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去给我买杯咖啡。 记住,别拿你平时喝的那种速溶垃圾来糊弄我,我要街角那家蓝山现磨,加奶不加糖,温度刚好能入口的那种,快去。” 白雅珍指尖一顿,抬眼看向镜中李娜那张不耐烦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却依旧温顺地应了声:“好的,前辈。” 她没有立刻起身,反而点开手机里的一个视频,转身走到李娜面前,将屏幕递了过去, “对了前辈,刚才无意间刷到个视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要不要看看?” 李娜皱眉瞥了一眼,起初还是漫不经心的神色,可看清视频里的内容时,脸色骤然煞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包“啪”地掉在地上,声音都带着颤: “你……你哪里弄来的?你想威胁我?” 视频里正是她前几日在停车场打白雅珍巴掌,角度刁钻,将她的刻薄嘴脸拍得一清二楚。 白雅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前辈说笑了,我怎么敢威胁你?只是觉得这个视频这么‘精彩’,一定有很多网友会喜欢,说不定还能上热搜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娜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神凶狠地瞪着白雅珍,却不敢有太大动作—— 她好不容易才凭借一部剧大火,绝不能让这种黑料毁了自己的星途。 白雅珍歪了歪头,笑容愈发灿烂,语气却冷得像冰:“很简单啊。” 她伸手指了指地面, “跪下,给我跪下道歉,好好道歉。兴许我心情好了,就会把视频删了,原谅你呢。”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李娜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震惊与屈辱, “我是前辈,你一个刚出道的新人,竟然敢让我下跪?” “可前辈那又怎么样?” 白雅珍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视频界面, “规矩是相互的,你不把我当回事,自然也别想我敬你。 既然你不愿意道歉,那我就只能‘乐于助人’一下,把这份快乐分享给更多人了—— 毕竟,给别人带来快乐,可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呀。” 她说着,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停下!你给我停下!”李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作为前辈的尊严,一边是来之不易的事业,纠结万分,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不能让这个贱人毁了自己。 李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缓缓弯下膝盖,直到双膝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深深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上的羞愤与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满是蚀骨的耻辱。 白雅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娜,笑得开怀,甚至还轻轻鼓起了掌: “哎呀,前辈,你这个样子我可真不习惯。” 她缓缓走到李娜面前,弯腰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早这样不就好了?你说,要是让外面的记者看到当红女星给新人下跪,会不会更热闹呀?” 李娜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第1563章 《亲爱的x》白雅珍十四 夜色漫过窗棂,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映得木质地板泛着柔和的光。 尹俊瑞系着浅灰色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穿梭于氤氲的水汽中,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汤沸声,混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 “雅珍,”他回头冲着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白雅珍微微一笑,指尖扯了扯松开的围裙绳, “我的围裙松了,你帮我系一下呗,手里拿着锅铲不方便。” “来啦来啦!” 白雅珍头也没抬地应着,手指还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脚步却已经朝着厨房挪了过去。 她绕到尹俊瑞身后,双手穿过他的腰侧,指尖触到温热的衣料时,尹俊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能清晰感受到女孩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淡淡的馨香,耳根不自觉地红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白雅珍熟练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刚要松手,突然“叮咚——”一声门铃打破了这份温馨。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尹俊瑞挑眉:“这个点会是谁?” “我去开门。”白雅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玄关。 门锁转动的瞬间,她看清门外的人,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金在武。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头发略显凌乱,往日里总是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着,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卑微,见白雅珍愣住,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低沉又沙哑: “雅珍。” 白雅珍回过神,眼底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美又真实的笑容,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是你啊,快进来吧。” 金在武局促地换了鞋,跟着白雅珍走进客厅。 刚站稳,尹俊瑞就拿着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饭菜的热气,像这个家的男主人一般热情地招呼: “好久不见,金在武。看你这样子,是还没吃饭吧?刚好我做了不少菜,一起吃吧!” 金在武的目光落在尹俊瑞和白雅珍之间默契的氛围上,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落寞,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可他实在舍不得离开白雅珍,哪怕只是多待一会儿也好,最终还是低低地应了声:“好。” 白雅珍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轻轻覆上他紧紧握住的拳头。 她的动作温柔又坚定,一点一点地掰开他蜷缩的手指,指尖拂过他掌心的茧子: “别紧张呀,忘了我可是你的老大吗?在我这儿,不用这么拘谨。” “老大……”金在武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要落不落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却无处可依的小狗,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怎么会?”白雅珍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真诚, “金在武,我还是很需要你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说着,不等金在武反应,便轻轻将他拥进了怀里。 金在武浑身一震,惊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牢牢地将白雅珍禁锢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积攒了许久的思念、愧疚与不安在此刻尽数爆发,他埋在她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金在武渐渐平复了情绪,刚要抬头说话,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沙发另一侧—— 尹俊瑞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过来,正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他与白雅珍拥抱,脸上没有明显的喜怒,可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却藏不住。 —— 清晨的阳光透过摄影棚的落地玻璃窗,在白色背景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器材架上的相机、补光灯整齐排列,工作人员正忙着调试设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器材消毒水味与咖啡香。 白雅珍刚走进摄影棚,便被副导演引到化妆区: “雅珍,快坐,化妆师马上过来给你定妆,今天的拍摄搭档一会儿就到。” 她刚坐下拿起剧本翻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 脚步声、说话声、相机快门声交织在一起,还夹杂着工作人员的殷勤招呼。 白雅珍下意识回头,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经纪人在前开路,助理捧着水杯、拿着外套紧随其后,周围还有几个粉丝模样的工作人员偷偷举着手机拍照。 看清来人的瞬间,白雅珍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是顶流许仁江。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五官俊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微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顶流的气场,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自带焦点。 第1564章 《亲爱的x》白雅珍十五 许仁江撞进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眸里。 那是种极具攻击性的美,眉梢眼角带着未经雕琢的锋利,却又在眼底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和,像淬了糖的刀,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娱乐圈美人如过江之鲫,可这般兼具明艳与清冷的模样,许仁江还是头一次见,瞬间便移不开眼。 他走到白雅珍面前时,脸上已挂起恰到好处的温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和力: “你好,我是许仁江。” 白雅珍抬眸望他,眼尾微微上挑,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容像初春的薄冰,看着柔软。 她伸出手,指尖纤细白皙,带着微凉的温度:“白雅珍。” 许仁江顺势握住,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刻意的暧昧。 夜色渐深,公寓里的灯光昏黄而压抑。 尹俊瑞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受伤,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白雅珍坐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沙发上的流苏,闻言抬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伸出手,轻轻抚上尹俊瑞的脸颊。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可说出的话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尹俊瑞的心里: “我要和许仁江谈恋爱。” “为什么?”尹俊瑞的声音哽咽,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 “就不能换个方法吗?” “换个方法?”白雅珍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 “俊瑞,你太天真了。娱乐圈更新换代这么快,我等不起。 许仁江的热度,能让我的事业一步登天,这是你给不了的。” 尹俊瑞背后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哀求: “雅珍,可不可以换一个方法?我们一起努力,总会有机会的,好不好?” “机会?”白雅珍抽回自己的手,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偏执, “机会是等不来的,是要抢来的。许仁江就是我的机会。” 说完,她忽然起身,投入尹俊瑞的怀抱,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俊瑞,你放心,我就和他在一起一年。 一年以后,我就和他划清界限。” 坐在一旁的金在武默默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复杂。 他看着相拥的两人,语气故作轻松,带着几分调侃: “尹俊瑞,你害怕什么?老大想做的事情,什么时候错过?再说了,不就一年吗?眨眼就过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有多落寞。 尹俊瑞深深地叹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雅珍的后背,声音沙哑: “就一年,不能再多了。” “好好好,就一年。” 白雅珍立刻抬起头,眼底的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雀跃和坚定,她拉住尹俊瑞的手,又看向金在武, “那我们现在就商量商量,怎么追求许仁江吧。”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仿佛在讨论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完全忽略了尹俊瑞眼底的伤痛,以及金在武脸上一闪而过的苦涩。 尹俊瑞和金在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许仁江扯了扯领带,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握住白雅珍小手时的微凉触感。 偌大的客厅只开了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极简的家具线条,却衬得空间愈发空旷。 他径直走向酒柜,取出一瓶珍藏的勃艮第红酒,未用醒酒器,直接倒了大半杯。 刚在沙发上落座,电视屏幕便自动亮起,恰好播放着白雅珍代言的香水广告。 画面里的她一袭白色纱裙站在普罗旺斯的花田里,阳光洒在她发梢,眉眼弯弯,笑容清浅却极具穿透力,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时光留不住,但香气可以。” 许仁江的目光瞬间被定格,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呵,有意思。”他低笑一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的燥热。 “白雅珍。”他对着空荡的客厅,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尾音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第1565章 《亲爱的x》白雅珍十六 清晨的剧组食堂飘着浓郁的米香,刚蒸好的海苔饭团裹着肉松的咸鲜,混着豆浆的醇厚在空气里弥漫。 许仁江推门而入的瞬间,目光便像被磁石吸住般,定格在角落的身影上—— 白雅珍正低头咬着一个海苔饭团,脸颊鼓鼓的,像只攒满松果的小松鼠,鼻尖还沾了点细碎的米饭,平日里眼底的疏离被这副不加修饰的娇憨取代,竟让人看得心头一软。 他脚步下意识顿了顿,眼底漫开浅浅的笑意,刻意放轻脚步走过去, “吃早餐呢?” 白雅珍闻言抬头,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了一下,看到是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语气天真得不含半分杂质: “许前辈?你也来吃早餐呀?” 她举起手里剩下的最后一个饭团,指尖还沾着点海苔碎屑,像献宝似的晃了晃, “这是食堂阿姨刚蒸的,海苔肉松馅,超好吃的,你要不要来一个?” “好啊。”许仁江心头一暖,顺势从她掌心接过饭团,指尖故意放慢了动作,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腹——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带着她手心残留的米香,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撞进胸腔,让他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他低头咬了一口,米饭的软糯混着肉松的咸香在舌尖散开,味道确实绝佳,但更让他心神荡漾的,是方才那短暂又微妙的触碰。 而白雅珍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不露痕迹地弯了弯—— 那抹天真早已褪去,眼底只剩一丝冷静的算计。 许仁江,你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可往往,猎物才是藏在暗处的那一个。 她放下手里的纸巾,起身准备去添豆浆,刚迈出一步,脚下像是被桌腿绊了一下,脚踝猛地一崴,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呼: “呀!我的脚——好痛!” 许仁江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上她纤细的腰线,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与颤抖,低头便见她脸色瞬间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蹙着,下唇被牙齿咬得泛起红痕,一副强忍疼痛的模样。 “怎么了?” 他声音瞬间紧绷,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 “脚……脚踝好像扭到了,” 白雅珍咬着下唇,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痛,好像站不起来了。” 许仁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去碰她的脚踝,刚碰到布料,就见她瑟缩了一下,脸色更白了。 “别动,我看看。” 他声音放得极柔,指尖轻轻按压着脚踝周围。 “好像肿得厉害,得去医院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不用这么麻烦吧?” 白雅珍咬着唇,语气带着几分犹豫,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这正是她想要的, “可能就是轻微扭到,休息一下就好了,别耽误了前辈的拍摄。” “拍摄哪有你的脚重要?” 许仁江不容置喙地打断她,起身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白雅珍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 “前辈,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和不安,脸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 “这么多人看着,要是被拍到……” “拍到就拍到,”许仁江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不由得一软,脚步加快往门外走去, “总不能让你伤着脚还自己走。抓紧了,我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白雅珍快步走出食堂,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长焦相机,飞快地按下快门,将这亲密的一幕拍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医院里,许仁江小心翼翼地抱着白雅珍挂号、拍片,全程寸步不离。 直到医生拿着片子出来,说只是轻微骨裂,打上石膏休养几周就好,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算严重,” 他坐在病床边,看着她脚上厚厚的石膏,语气带着几分后怕, “接下来几天别乱动,我让助理给你安排轮椅,剧组那边我去跟导演说,给你调整一下拍摄日程。” “谢谢你,前辈,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白雅珍坐在病床上,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甚至带着点依赖, “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人在这儿,连路都走不了。” 许仁江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想帮她拂去额前的碎发,指尖快要碰到时又下意识收回,语气宠溺: “跟我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然而,就在他们说话间,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方才那个狗仔将照片和一段模糊的视频发了出去,标题极具煽动性—— 《顶流许仁江秘密恋情曝光!深夜怀抱神秘女子现身医院,疑似女友怀孕逼婚》。 照片里,许仁江抱着白雅珍,神色焦急,白雅珍则依偎在他怀里,脸色苍白,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 视频里,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两人低头交谈的模样格外亲密,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短短半小时, #许仁江 医院# #许仁江 神秘女友# #疑似怀孕逼婚# 等词条便像坐了火箭般冲上热搜榜首,引发全网热议。 许仁江的粉丝瞬间炸了锅,评论区一片混乱: “什么情况?哥哥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这女的是谁啊?看着好眼熟,是不是想借机上位?” “怀孕逼婚?真的假的?别是炒作吧!” “心疼哥哥,肯定是被算计了!” 而医院里的许仁江还不知情,他正低头给助理发消息,让他准备轮椅和伤药。 白雅珍则拿出手机,假装刷新闻,看到热搜词条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一步,成功了。 “前辈,你看手机了吗?” 白雅珍忽然抬头,指尖攥着手机屏,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慌, “我们……我们被拍到了!网上都在说……说我怀了你的孩子,逼你结婚。” 许仁江愣了一下,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热搜的瞬间,那些极具煽动性的标题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他快速划过热评,满屏都是粉丝的愤怒质问和路人的恶意揣测,甚至有人扒出了白雅珍的过往履历,胡乱编造她“攀高枝”的黑料。 “这些媒体真是胡说八道!” 许仁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指尖因为用力握着手机而泛白。 “怎么办啊前辈?” 白雅珍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语气里满是无措和愧疚,她下意识地抓住许仁江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 “都怪我,都怪我。” 许仁江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的烦躁忽然被一股怜惜取代。 他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异常坚定: “雅珍,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白雅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怔怔地看着他,连忙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恳切: “当然可以!前辈,不管是什么事,只要能帮到你,我都愿意做!” 许仁江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真, “做我的女朋友。” “什……什么?”白雅珍像是被惊到了,眼睛倏地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眼泪都忘了掉。 她慢慢低下头,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看起来羞涩又无措。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得意。 第1566章 万人迷的玄烨1 皇宫 董鄂妃刚执起玉壶,给伏案批奏的顺治续上半盏雨前龙井,殿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吴良辅弓着身子,几乎是贴着门槛挪进来,素色宫靴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他手里捧着一方明黄丝帕,垂着眼不敢看御座上的帝王,声音压得极低: “启禀皇上,承乾宫来报,佟庶妃顺遂诞下一位阿哥,哭声洪亮,太医说母子平安。” 顺治握着朱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黑点。 他搁下笔,起身时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风。 “知道了。” 他淡淡应着,目光掠过殿外的宫墙,“备轿,朕去看看。” 董鄂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温热的茶水溅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原本带笑的唇角缓缓垂下,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敛住眼底的失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系着的羊脂玉双鱼佩—— 那是顺治前几日刚赏她的,说盼着她腹中孩儿如双鱼般顺遂。 “皇上。”她轻声唤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手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 “臣妾的肚子……方才突然动了一下。许是腹中这孩子,也想念阿玛了。” 她说着,抬眼望向顺治,眼底盛满了期盼。 顺治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他走到董鄂妃面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可那双平日里总含着温柔的眼眸,此刻却像结了层薄冰,清明得没有半分暖意。 董鄂妃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皇,皇上……” “董鄂氏。”顺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指尖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力道不重,却像冰粒般硌得人难受, “佟庶妃初诞皇子,乃是皇室喜事,此刻不是你耍小性子、争宠爱的时候。” 董鄂妃的脸瞬间白了几分,握着玉佩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酸涩,声音细若蚊蚋: “臣妾……臣妾知错了。” “知错便好。”顺治收回手,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在殿内好生静养,朕去去就回。” 说罢,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龙袍的衣袂在烛火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景仁宫 佟嬷嬷正守在暖阁外,忽闻太监尖细的传报声,忙整了整衣袍迎出去,见明黄色龙袍身影踏入宫门,立刻屈身行礼: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顺治帝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殿内素雅陈设,语气平淡: “佟庶妃身子如何了?” “回皇上,庶妃生产后气血未复,这会儿刚歇下,恐不宜接驾。” 佟嬷嬷脸上堆着谦恭的笑,小心翼翼回话, “奴婢已命人炖了参汤,等她醒了便奉上。” “无妨。”顺治抬脚往暖阁走,脚步未停, “朕不是来扰她休息的,只是听说三阿哥降生,过来瞧瞧。” 佟嬷嬷心中一喜,连忙转身入内,小心翼翼抱出襁褓中的婴孩,快步走到顺治面前: “皇上您瞧,这便是三阿哥。 您看这小模样,皮肤雪白雪白的,鼻梁俊俏挺拔,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哭声洪亮得很,身子壮实着呢!” 顺治原本略带淡漠的眉眼,在看清襁褓中孩子的那一刻,竟不由自主柔和下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孩子仿佛察觉到什么,小脑袋微微转动,黑亮的眼睛眨了眨,竟无半分惧生之态。 “朕抱抱。”顺治伸出双臂,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佟嬷嬷连忙将三阿哥轻轻放入他怀中,心中暗自吃惊—— 满人素有“抱孙不抱子”的旧俗,皇上贵为天子,竟如此不顾规矩,可见是真疼三阿哥。 顺治感受着怀中温热的柔软,指尖触到孩子细腻的肌肤,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先前的浮躁之气荡然无存。 他低头凝视着孩子,声音放得极轻: “不愧是朕的皇子,瞧这模样,日后定有不凡气度。” 孩子似是听懂了般,小嘴抿了抿,发出细碎的咿呀声。 顺治心中一动,抬头对身后随驾的吴良辅道: “朕的儿子如今降生,当有个好名字。就叫玄烨,如何?” 吴良辅连忙躬身附和: “皇上圣明!‘玄烨’二字寓意深远,三阿哥得此名,定能福泽深厚,为国之栋梁。” 他心中却暗自嘀咕,皇上向来任性,如今对三阿哥这般看重,连带着佟庶妃的地位怕是要水涨船高,往后这景仁宫怕是要不同了。 顺治点点头,心情愈发畅快: “皇子降生,乃国之喜事。传朕旨意,全国赋税下降一成,与民同乐!” “皇上仁政爱民,实乃万民之福!” 吴良辅带头叩谢,殿内太监宫女纷纷跟着行礼。 顺治摆了摆手,正要将玄烨交还佟嬷嬷起身离去,怀中的玄烨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乌溜溜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能看懂人心一般。 紧接着,孩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竟一把攥住了顺治的手指,嘴角咧开,发出“呵呵”的清脆笑声。 顺治猛地愣在原地,低头望着攥着自己手指的小手,眼中满是诧异与欣喜。 他试探着轻声问道: “你这小东西,是不是不想让皇阿玛走?” 话音刚落,玄烨仿佛听懂了,小手动了动,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笑声愈发响亮。 “哈哈哈!”顺治再也控制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伸手轻轻捏了捏玄烨的小脸蛋, “不愧是朕的儿子,竟这般与朕投缘!” 他转头对佟嬷嬷道, “佟庶妃生子有功,贤淑有德,着即册封为妃,赐居景仁宫主位。” 佟嬷嬷又惊又喜,连忙跪地谢恩: “奴才代佟妃娘娘叩谢皇上隆恩!” 顺治抱着玄烨不肯撒手,又逗了片刻,见孩子打了个哈欠,才依依不舍地将他交还佟嬷嬷,叮嘱道: “好生照料佟妃与三阿哥,所需之物,只管往内务府去要。” “奴婢遵旨!定当悉心照料,不负皇上所托。”佟嬷嬷恭敬回话。 顺治又看了一眼襁褓中的玄烨,才转身离去,殿外的晨光映着他的背影,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第1567章 万人迷的玄烨2 寿康宫的暖阁里,熏笼燃着清雅的檀香,混着窗外飘入的腊梅暗香,却驱不散孝庄太后眉宇间的郁色。 她斜倚在铺着貂绒软垫的宝座上,手中摩挲着一枚雕工精湛的羊脂玉如意,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资治通鉴》上,神色沉郁。 “太后娘娘,大喜啊!天大的喜事!” 苏麻喇姑的声音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她掀帘而入,青灰色的宫装裙摆还带着跑动后的轻扬,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 孝庄太后缓缓抬眼,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倦怠: “这宫里近来除了董鄂氏得宠,还有什么值得你这般急着来报的喜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玉如意在指尖转了个圈, “皇上心思全在那董鄂妃身上,六宫形同虚设,哀家纵是操心,也拗不过他的性子。” “太后娘娘,可不是董鄂妃的事!” 苏麻喇姑快步走到近前,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景仁宫那边刚传来消息,皇上今儿个去瞧三阿哥了,当场就下了旨意——册封佟庶妃为佟妃娘娘!” 孝庄太后原本微垂的眼睑猛地一抬,浑浊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手中的玉如意也停住了转动: “你说什么?佟庶妃晋封了?” “千真万确!”苏麻喇姑连连点头,语气愈发急切, “皇上瞧着三阿哥喜欢得紧,当场就赐名玄烨了! 还说皇子降生是国之喜事,要减免全国一成赋税,与民同乐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奴才听景仁宫的人说,三阿哥格外黏皇上,攥着皇上的手不肯放,皇上笑得合不拢嘴,连‘抱孙不抱子’的规矩都抛到脑后了,还特意叮嘱要好好照料佟妃和三阿哥,所需之物一概优先供应。” “好好好!” 孝庄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竟难得地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她扶着宝座扶手缓缓坐直身子,眼中闪烁着振奋的光芒, “真是天遂人愿!哀家就知道,皇家血脉终究是最要紧的!” 她看向苏麻喇姑,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即刻派人去景仁宫传话,让佟妃安心养身体,务必将玄烨照料得妥妥帖帖。 宫里的补药、锦缎,但凡她需要的,都从寿康宫这边先拨过去,不必心疼。” “奴才遵旨!”苏麻喇姑连忙应下。 孝庄太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傲然绽放的腊梅,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董鄂氏一个二嫁之女,仗着皇上的宠爱便独霸后宫,真当这紫禁城是她能随心所欲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苏麻喇姑,语气笃定, “玄烨是皇上的儿子,如今又得皇上这般看重,等到他满月那日,便是佟妃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候,也是董鄂氏该清醒的时候了。” “太后娘娘说得是。”苏麻喇姑附和道, “三阿哥天生便与皇上投缘,日后定是有福之人。 佟妃娘娘稳重贤淑,比起董鄂妃的张扬,更得人心。” 孝庄太后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 “哀家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这紫禁城的未来,终究是属于正统皇子的。” 暖阁里,孝庄太后望着窗外的腊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董鄂妃的专宠,终于要迎来变数了。 翊坤宫—— 董鄂妃猛地将手中的白玉茶盏掼在描金紫檀案上。 “哐当”一声脆响,茶盏碎裂,碧螺春的茶汤溅湿了桌子。 “贱人!不过是个庶妃出身,生个孽种还敢兴风作浪!” 董鄂妃胸口剧烈起伏,凤眸瞪得浑圆,精致的柳叶眉拧成了疙瘩,语气尖利如淬了毒, “她佟氏到底安的什么心?仗着生了个儿子,就敢觊觎本宫的位置? 佟妃?哼,也不瞧瞧她那小门小户的家底,配得上这‘妃’位的尊荣吗?” 她越说越气,抬手扫落案上的珐琅彩花卉盘,瓷器滚落地面的碎裂声刺耳至极。 “皇上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为了一个黄口小儿破了祖制,还减免赋税、册封高位,把她佟氏宠得忘了自己的本分!” 董鄂妃攥紧帕子,指节泛白,牙根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红樱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膝行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董鄂妃的裙摆,声音谄媚又带着安抚: “娘娘息怒!您万金之躯,可千万别为了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她抬眼望着董鄂妃,满脸堆笑, “那佟妃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碰巧生了个阿哥罢了。 皇上心里真正疼爱的,从来都是娘娘您啊! 他册封佟妃,不过是看在三阿哥是皇长子的面子上,做做样子给外人看,哪能当真呢?” 董鄂妃闻言,脸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倨傲: “你说得倒也有理。”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那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得意, “她的孩子怎么配跟本宫的孩子相提并论?本宫乃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日后诞下的皇子,自然是嫡出正统,身份尊贵无比,届时皇上的宠爱只会全在我们母子身上,那佟氏和她的庶子,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娘娘说得极是!”红樱连忙附和, “您天生贵气,又深得皇上宠爱,那佟妃就算晋了位分,也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主儿,哪能跟您相提并论? 等您生下阿哥,往后这后宫,自然是娘娘您说了算!” 董鄂妃被哄得心头舒坦了些,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算计。 她扶起红樱,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娇柔: “光说这些没用,皇上近日怕是被那孽种绊住了脚步,本宫得去瞧瞧他才是。” 她转头看向门外, “你去小厨房把那碗刚炖好的燕窝莲子羹端来,本宫亲自给皇上送去。” “奴才这就去!”红樱连忙应声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第1568章 万人迷的玄烨3 乾清宫的烛火已燃得透亮,映得殿内明黄帘幔添了几分暖意,案上堆积的奏折却仍如山丘。 董鄂氏的腹部隆起如圆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贴身宫女想搀扶,却被她轻轻推开。 她在案前立定,敛衽屈膝,行了一套标准的嫔妃请安礼,虽因身孕动作滞涩,却依旧端庄得体,轻声道: “臣妾董鄂氏,参见皇上。愿皇上龙体康健,圣躬无恙。” 顺治握着朱笔的手一顿,从密密麻麻的字眼中抬眸,看向她时又添了些许平静: “你身子重,怎的不在翊坤宫静养?这般折腾过来,仔细累着。” 董鄂氏直起身,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脸上却漾着温婉笑意,抬手示意宫女将食盒奉上: “皇上自午时便在此批折,如今已近戌时,连晚膳都未曾好好用。 臣妾想着皇上辛苦,亲手炖了燕窝莲子羹,加了些清心安神的百合,皇上尝尝是否合口?” 她边说边亲自打开食盒,瓷碗中氤氲出袅袅热气,甜润的香气漫开,冲淡了殿内墨汁的清苦。 顺治目光落在她泛着光泽的脸颊上,心中微动,朝她招了招手: “端过来吧。你有心了。” 董鄂氏缓步上前,双手捧着瓷碗递过去,指尖因孕中虚热泛着微红。 顺治接过,汤匙刚碰到碗沿,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夹杂着宫女的低语和脚步声。 他眉头骤然蹙起,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连带着羹汤的甜香都显得有些腻人。 “吴良辅!”顺治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帝王的威严, “外面何事喧哗?” 殿门被匆匆推开,总管太监吴良辅躬身进来,身后紧跟着一位衣着素色宫装的嬷嬷,正是景仁宫佟妃身边的佟嬷嬷。 她发髻散乱,裙摆沾着尘土,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不等吴良辅回话,便急切地叩首: “皇上,是景仁宫奴婢求见!求皇上救救三阿哥!” “进来回话。”顺治放下瓷碗,语气不悦。 佟嬷嬷踉跄着走进殿内,“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金砖地上,额头磕得有声: “皇上,三阿哥从未时起便啼哭不止,奶娘抱也不是、哄也不是,小脸憋得青紫,连奶都咽不下去! 太医来了瞧了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让好生照料。 奴婢实在没办法了,才斗胆来求皇上,您快去看看三阿哥吧!” 董鄂氏站在一旁,闻言脸色微沉,轻轻抚着小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 “佟嬷嬷这话就不对了。 皇上日理万机,朝堂大事尚且处理不完,哪有闲工夫管这些孩童啼哭? 三阿哥若是不适,太医自会诊治,你这般急匆匆跑来乾清宫,惊扰了皇上批阅国事,岂不是成心让皇上劳心费神?” 佟嬷嬷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娘娘明鉴!三阿哥是皇上的骨血,如今性命攸关,怎是‘孩童啼哭’这般轻巧? 太医束手无策,奴婢除了求皇上,还能求谁? 皇上,父子连心啊!您去看一看,或许三阿哥见了皇上,便能安稳些!” 顺治指尖敲击着案几,目光在董鄂氏和佟嬷嬷之间流转,董鄂氏眼中的不甘与佟嬷嬷脸上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起身:“罢了,朕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皇上!”董鄂氏急忙唤住他,腹中胎儿似是感受到她的急切,轻轻踢了一下,她忍着坠痛追上前两步,声音带着委屈, “皇上,等等臣妾。” ——景仁宫 景仁宫的檐角还沾着暮色,殿内却已乱作一团。 刚跨进门槛,三阿哥玄烨响亮的啼哭声便直冲耳膜,那哭声尖锐又凄厉,带着一股子喘不上气的委屈,听得人心头发紧。 顺治脚下步伐加快,龙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径直闯入内殿。 只见乳母正抱着玄烨来回踱步,小家伙小脸憋得通红,泪水混着汗水淌满了脸颊,眉头拧成一团,小嘴张得老大,哭声一波高过一波,连小小的身子都在不住颤抖。 旁边几个宫女手忙脚乱地递着帕子、端着温水,却无一人能让他安稳片刻。 “把孩子给朕。”顺治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乳母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玄烨递过去。 他顺势接过,动作笨拙却透着极致的轻柔,一手托着孩子的臀腿,一手护住后背与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玄烨汗湿的鬓发,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素来不常抱孩子,此刻却唯恐自己稍一用力,便伤了这娇嫩的小生命。 说来也奇,玄烨刚落入顺治怀中,感受到那熟悉的龙涎香气息与沉稳的心跳,哭声竟骤然止住。 他抽抽搭搭地瘪着小嘴,圆溜溜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水汽,巴巴地望着眼前的顺治,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泛红的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楚楚可怜。 顺治看着怀中孩子委屈的模样,心疼瞬间蔓延开来,随即转为满腔怒火,目光扫过殿内跪了一地的宫人,沉声道: “佟嬷嬷,朕问你,三阿哥好端端的,为何啼哭不止?你们就是这般照顾主子的?” 佟嬷嬷吓得连连叩首,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三阿哥午时还好好的,午后不知怎的便突然哭闹起来,奶也不吃、觉也不睡,太医瞧了只说并无大碍,可就是止不住哭……奴婢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其余宫人也纷纷磕头求饶,殿内一片惶恐。 董鄂氏扶着宫女的手,慢悠悠走进来,目光扫过跪地的宫人,脸上满是厌恶,抚着自己的小腹道: “皇上,依臣妾看,这些奴才便是心思倦怠、照顾不周,才让三阿哥受了这般委屈! 就该把他们全都打入慎刑司,好好治治他们的懒怠之罪,也好让宫里其他人瞧瞧,怠慢主子是什么下场!” 顺治闻言,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这些人都是佟妃宫里用惯了的老人,心思细腻、对玄烨也尽心,若是轻易打发了,换一批生手来,未必能比他们照料得好。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都起来吧。此事未必是你们的过错,起来后好生伺候着。” “谢皇上恩典!”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垂首侍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突然从怀中传来。 顺治低头一看,只见玄烨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抽噎,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没长牙的粉嫩牙床,模样憨态可掬。 顺治心中一暖,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指尖轻轻碰了碰玄烨柔软的脸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你这小家伙,倒会哄人。” 董鄂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这三阿哥还真是奇了!方才哭得那般撕心裂肺,到了皇上怀里便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人教过的呢。” 她心中暗自腹诽: 不过是个庶出的阿哥,皇上竟这般偏爱。 顺治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转头看向佟嬷嬷,沉声道: “玄烨今日这般哭闹,留在景仁宫怕是难以安稳。 朕看,就先抱到乾清宫,由朕亲自照看几日。” 佟嬷嬷闻言,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遵旨。” “皇上万万不可!”董鄂氏急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刻意装出关切的模样, “皇上公务繁忙,日理万机,怎还能担得起照顾孩子这般劳累的差事? 臣妾如今怀着身孕,虽身子不便,但照料孩子的经验还是有的。 不如就让臣妾来照顾三阿哥,也好为皇上分忧,替佟妃妹妹分担一二。”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如今深得圣宠,腹中又怀着龙嗣,将来必定是皇后,提前照料庶出阿哥,也是在为自己的孩子铺路。 顺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董鄂氏。” 这一声呼唤,带着十足的威严与不悦,董鄂氏心头一凛,瞬间闭上了嘴,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顺治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她, “朕的决定,无需你多言。” 说罢,他不再看董鄂氏一眼,小心翼翼地抱着玄烨,转身便向外走去。 龙袍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威严的风,董鄂氏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掐碎掌心,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怼。 第1569章 万人迷的玄烨4 转眼间,三阿哥玄烨的满月宴便到了。 这一月里,顺治的心思几乎全挂在这孩子身上—— 朝堂政务一收尾,便立刻赶回乾清宫守着玄烨,亲自看奶娘喂奶、哄着孩子入睡,连孩子的襁褓都是他亲手挑的云锦料子。 宫里的太监宫女私下里没少议论,都说三阿哥这待遇,妥妥的是被皇上疼到了骨子里。 满月宴当日,乾清宫早已张灯结彩,红绸绕着廊柱,金盏灯笼挂满檐下,内务府送来的贺礼堆了半间偏殿,既有宗亲们敬献的玉如意、长命锁,也有大臣们呈上来的珍稀玩物。 顺治没等宾客齐聚,先守在婴儿床边,指尖轻轻拂过玄烨的襁褓。 小家伙忽然蹬了蹬小脚,乌溜溜的大眼睛“唰”地睁开,直直望着头顶的龙纹帐顶。 顺治立刻放柔了声音,眉眼间满是笑意: “阿玛的玄烨,这是醒了?是不是知道今日是自己的好日子?” 玄烨像是听懂了一般,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发出“啊啊”的软声,小脑袋还微微歪着,往顺治手边蹭了蹭。 “真是阿玛的乖孩子。” 顺治心头一暖,小心翼翼地伸出指腹,摸了摸他光滑白嫩的小脸,那触感软乎乎的, “等会儿见了宾客,可不许哭闹,要做个体面的小阿哥。” 他说着,又轻轻捏了捏玄烨的小脚丫,惹得小家伙咯咯地吐了吐泡泡。 一旁侍立的吴良辅连忙上前,躬身笑道: “皇上对三阿哥可真是上心,奴才方才见内务府送来了剃胎发的金剃刀,按规矩吉时快到了,要不要现在让专人来给小阿哥打理?” 顺治摇摇头,将玄烨的小手轻轻握在掌心: “不急,等他娘来了再说。佟妃身子刚好些,总得让她亲眼看着。” 与此同时,景仁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佟妃正对着铜镜,由宫女为她梳理发髻,眉头却始终微微蹙着,手里的丝帕都快被绞皱了。 她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佟嬷嬷,声音里满是担忧: “嬷嬷,你说玄烨在皇上身边,真的被照顾得妥帖吗? 宫里人多眼杂,董鄂妃又总在皇上跟前,玄烨会不会受委屈啊?”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本宫自己没能亲自照看他,心里实在不踏实。” 佟嬷嬷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微微上扬: “娘娘多虑了。 皇上是什么人?那是九五之尊,可对着三阿哥,连说话都怕吓着他。 前日奴才去乾清宫送东西,亲眼见皇上蹲在床边,给三阿哥唱满洲的摇篮曲呢!” “真的?”佟妃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佟嬷嬷笑着点头, “还有吴良辅跟奴才说,皇上夜里听见玄烨哼唧一声,都要亲自起身查看,比奶娘还上心。 能得皇上这般亲自照顾,这可是多少皇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咱们三阿哥金贵着呢,谁敢让他受委屈?” 旁边的大宫女也跟着附和: “是啊娘娘。” 佟妃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几日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嬷嬷说的是,本宫多想了。有皇上在,玄烨自然不会有事。” “这就对了!”佟嬷嬷笑着拿起一支点翠步摇,插在她的发髻上, “娘娘,您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今日满朝文武的家眷都在,您是三阿哥的生母,可得让所有人瞧瞧咱们景仁宫佟妃娘娘的气势,别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 佟妃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配上华贵的衣饰,自有一番端庄气度。 她轻轻点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好,都听嬷嬷的。今日我定要好好给玄烨撑场面。” 佟嬷嬷见她心结解开,欣慰地笑道: “这才是。咱们现在就动身去乾清宫,别让皇上和三阿哥等急了。” 佟妃点点头,扶着佟嬷嬷的手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着一阵淡淡的香风。 她心里想着玄烨的模样,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今日,她一定要好好看看,被皇上宠着的小阿哥,她的亲儿子——玄烨,到底有多精神。 第1570章 万人迷的玄烨5 高台之上,顺治帝一身明黄常服,怀中抱着襁褓中的玄烨缓步而出——那孩儿裹着绣满鸾凤祥云的锦缎襁褓,小脸粉雕玉琢,偶尔眨巴一下乌溜溜的眼睛,引得殿内百官纷纷侧目。 “皇上对三阿哥的疼爱,真是溢于言表啊。” “可不是嘛,三阿哥满月便能得皇上亲自抱出来见礼,这份荣宠,旁人难及。” 窃窃私语传入董鄂氏耳中,她端坐在西侧妃嫔席上,指尖几乎要将身下的锦垫掐破。 一身石榴红宫装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紧抿的唇线绷成冷硬的弧度,握着玉杯的手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涌的妒火几乎要燎原。 佟妃不过是个家世普通的庶妃,竟凭一个儿子得此圣宠,连带着那襁褓中的婴孩都能压她一头,这让她如何甘心? 高台之上,孝庄太后斜倚在凤椅上,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董鄂氏,唇角微微一抿,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百官齐齐起身行礼,声音震彻大殿。 顺治帝抬手,脸上破天荒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都起来吧。今日是三阿哥玄烨满月之喜,君臣同乐,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的身影率先走出队列——正是辅政大臣鳌拜。 他身着石青色朝服,腰束玉带,脸上满是真切的喜色,朗声道: “奴才鳌拜,恭贺皇上喜得贵子!愿三阿哥茁壮成长,长乐无忧,日后成为我大清栋梁!” 说罢,他抬手示意,两名内侍抬着一个朱红描金的大盒子上前,轻轻放在殿中铺着的锦毯上。 盒盖打开的刹那,一道刺眼的金光迸发而出,照亮了半个大殿—— 盒中竟是一柄纯金打造的小弓箭,弓身雕刻着腾云驾雾的金龙,箭羽是罕见的白雕翎羽,箭镞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精致又不失英气。 “好!好一个黄金弓箭!” 顺治帝看得龙颜大悦,抱着玄烨的手臂紧了紧, “鳌拜,你这贺礼,深得朕心!朕意已决,待玄烨年满六岁,便由你亲自教导他武艺,如何?” 鳌拜又惊又喜,连忙跪地叩首:“奴才谢皇上隆恩!奴才定当倾尽全力,将毕生所学悉数传授给三阿哥,绝不负皇上所托!” 台下的佟妃闻言,脸上笑开了花。 她穿着宫装,鬓边斜插一支珍珠步摇,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谁不知道鳌拜是皇上钦点的“满清第一巴图鲁”,武艺超群且深得圣宠,而且还是出身瓜尔佳氏,满清大族,玄烨有这样的师傅,日后无论是朝堂根基还是自身实力,都无可限量。 她抬眼望向董鄂氏,恰好对上对方怨毒的目光,便轻轻颔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这一笑,彻底点燃了董鄂氏的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宫规礼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顺治帝脸上的笑意淡去,眉头微蹙: “董鄂氏,你有什么想说的?” 董鄂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妒火,故作温婉道: “皇上,鳌拜大人武艺高强,自然是良师人选。 可玄烨尚且年幼,襁褓之中便得如此重礼,又蒙皇上钦点师傅,未免太过张扬。 臣妾以为,皇子教育当以稳重为先,不如等玄烨年长些再议此事,今日满月宴,还是以祥和为主,莫要让一个孩子太过出风头才好。” 她这话看似有理,实则句句针对玄烨,明着是劝皇上稳重,暗着却是想断了玄烨的助力,不让他继续得宠。 “放肆!” 不等顺治开口,孝庄太后的呵斥声陡然响起,凤威凛然。 她坐直身子,目光如刀般射向董鄂氏: “董鄂氏,这里是皇宫大殿,百官齐聚,哪有你一个妃嫔置喙国事的份?” 董鄂氏脸色一白,连忙跪地:“太后恕罪,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孝庄太后打断她,语气愈发严厉, “鳌拜大人的贺礼,是对三阿哥的真心祝福,皇上的旨意,是对皇子的期许。 你如今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质疑皇上的决定,阻拦对皇子的祝福,难道你真的嫉妒到连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都容不下了?” “臣妾没有!”董鄂氏急忙辩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臣妾只是为皇上着想,为大清着想……” “为朕着想?”顺治帝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抱着玄烨,居高临下地看着董鄂氏,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失望与冷漠, “董鄂氏,朕原以为你聪慧知礼,没想到你竟如此狭隘善妒。玄烨是朕的皇子,朕想给他的荣宠,何时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鳌拜当师傅,是朕的决定,无需更改。你若再敢在大殿之上胡言乱语,扰乱宴席,休怪朕不念旧情!” 董鄂氏浑身一僵,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望着顺治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孝庄太后威严的面容,知道自己这一步棋彻底走错了。 满殿的目光如同针一般扎在她身上,有嘲讽,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佟妃那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是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顺治帝不再看她,转头对鳌拜温声道: “鳌拜,起来吧。朕的话,算数。” “奴才谢皇上!”鳌拜起身,看向董鄂氏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屑。 佟妃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眼底满是胜利者的笑意。 而趴在地上的董鄂氏,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心中的妒火与恨意,却在顺治冰冷的目光和孝庄的呵斥中,愈发浓烈。 第1571章 万人迷的玄烨6 景仁宫的烛火映着满室温馨。 佟妃亲手为顺治褪去明黄朝服,换上月白常服,指尖轻柔地掠过他的袖口,目光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皇上今日劳累了,宴会之上应酬百官,又为玄烨操劳,快歇歇吧。” 佟妃柔声说着,拿起一旁的软枕垫在顺治腰后,语气里满是温存。 顺治闭着眼靠在榻上,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今日玄烨的满月宴办得风光,百官朝贺,更钦点了鳌拜为师傅,他心中确实畅快,可想起宴上董鄂氏的无状,又添了几分烦闷。 佟妃见他不语,便俯身想要为他揉捏太阳穴,指尖刚要触到,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吴良辅惊慌失措的呼喊: “万岁爷!大事不好了!” 顺治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何事惊慌?” 吴良辅跌跌撞撞跑进来,满头大汗,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回、回皇上,翊坤宫来报,董鄂妃她……她早产了!此刻正在宫里疼得厉害,稳婆已经去了,就等皇上示下!” “什么?”佟妃脸色微变,随即掩去眼底的不快,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关切”: “皇上,董鄂姐姐今日在宴上怕是累着了吧?她身子本就娇弱,又动了气,想来是受了刺激才会早产。” 她说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今日是玄烨的好日子,董鄂氏偏偏选在此时生产,分明是故意要分走皇上的注意力! 顺治心中一紧,他起身便要往外走:“朕去看看。” “皇上……”佟妃伸出手,想要拉住他,指尖却只擦过他的衣摆。 她望着顺治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没有丝毫犹豫,方才在宴上对玄烨的疼爱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这时,佟嬷嬷轻手轻脚走进来,递上一杯温茶: “娘娘,喝口茶暖暖身子,别气坏了自己。” 佟妃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望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嬷嬷,您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早不生晚不生,偏偏选在玄烨满月这天。她就是见不得玄烨得宠,见不得本宫顺心!” “娘娘息怒,” 佟嬷嬷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劝慰, “董鄂妃心思深沉,今日之事确实蹊跷。 可娘娘您想,皇上对三阿哥的喜爱,是宫里宫外有目共睹的,满月宴上钦点师傅,亲自抱出来见百官,这份荣宠可不是轻易能被分走的。” 佟妃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担忧, “嬷嬷,您忘了从前董鄂氏有多受宠?皇上为了她,连六宫粉黛都不看一眼。如今她生了四阿哥,若是皇上喜欢上这个孩子,玄烨怎么办? 宫里的阿哥,没有皇上的看重,日子有多难熬,您难道不清楚吗?” 佟嬷嬷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她看着佟妃焦虑的模样,心中也是沉甸甸的—— 董鄂氏从前的盛宠确实无人能及,如今诞下皇子,难保皇上不会旧情复燃,重新将心思放在翊坤宫。 只是这话,她却不敢说出口,只能继续安慰: “娘娘放心,三阿哥是皇上亲自抚养了一个月的,皇上心里定然是偏疼他的。 董鄂妃今日刚生产,身子虚弱,皇上不过是去看看,不会久留的。” 佟妃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茶盏,指节泛白。 ——与此同时,翊坤宫却是一片混乱。 董鄂氏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鬓边的发丝。 “皇上来了吗?皇上来了吗?” 她猛地抓住身边奴婢红樱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红樱的骨头,声音嘶哑而急切。 红樱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能强忍着疼痛,柔声安慰: “娘娘别急,皇上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了!您再撑一撑,小阿哥就快出来了!” “佟妃那个贱人……”董鄂氏喘着粗气,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想凭着那个小崽子独占皇上的宠爱,真是痴心妄想! 本宫今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生下这个孩子,让皇上看看,谁才配站在他身边,谁的孩子才配得到他的看重!”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腹痛突然袭来,董鄂氏忍不住尖叫出声:“啊——!好痛!” 稳婆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一边给她擦汗,一边高声喊道: “娘娘,用力!再用力!小阿哥的头已经露出来了!省点力气,集中精神!” 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董鄂氏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用力——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翊坤宫的混乱。 稳婆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将孩子包裹好,递给一旁的红樱: “恭喜娘娘!是个健康的小阿哥!” 红樱抱着襁褓中的四阿哥,快步走到刚进门的顺治面前,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董鄂妃娘娘顺利诞下四阿哥,小阿哥哭声洪亮,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顺治走进殿内,目光落在红樱怀中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裹在红色的襁褓里,小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大声哭着。 顺治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一片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让人好好伺候四阿哥,董鄂氏刚生产完,身子虚弱,也让她好好休息。” 说罢,他转头对身后的吴良辅吩咐道: “吴良辅,传朕的旨意,让内务府多送些补品到翊坤宫,别亏待了董鄂氏和四阿哥。” “奴才遵旨。”吴良辅躬身应道。 董鄂氏躺在床上,听到顺治如此平淡的语气,心中一沉。 她原以为自己诞下皇子,皇上定会像对玄烨那般欣喜若狂,定会给孩子赐名,给她升位分。 可如今,皇上不仅没有半句夸赞,甚至连多看孩子一眼都没有,只是草草吩咐了几句,就要转身离开。 红樱也看出了不对劲,她抱着四阿哥,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顺治的去路。 她眼珠一转,趁着顺治不备,悄悄掐了一把襁褓中的四阿哥。 “哇——!”四阿哥的哭声陡然变得更加响亮,撕心裂肺。 红樱立刻露出一副无辜又讨好的模样,对着顺治说道: “皇上,您看,四阿哥这是舍不得您走呢! 他刚来到这个世上,最想见的就是皇上您,您再陪陪他和娘娘吧?” 顺治停下脚步,转头冷冷地看向红樱。 他的眼神如同寒冬的冰雪,带着刺骨的寒意,让红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是四阿哥肚子里的蛔虫吗?” 顺治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还是四阿哥亲口告诉你,他想朕了?” 红樱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怀里的四阿哥也因为她的动作哭得更凶了。 她浑身忍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奴婢、奴婢该死!奴婢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还请皇上恕罪!求皇上饶了奴婢这一次!” 顺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好好照顾四阿哥,若是他有半分闪失,或是再让朕听到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就提头来见!” “奴婢遵旨!奴婢再也不敢了!” 红樱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顺治不再看她,也没有再看床上的董鄂氏,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翊坤宫。 第1572章 万人迷的玄烨7 宫灯初上,鎏金烛火将景仁宫的雕花窗棂映得暖意融融。 佟妃正抱着刚满月的玄烨在榻边逗弄,指尖轻轻划过皇子软糯的脸颊,眸底满是温柔。 忽闻殿外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她身子猛地一僵,手中的拨浪鼓险些落地。 玄烨被这动静惊得眨了眨眼,随即咯咯笑起来,小拳头攥着佟妃的衣袖晃了晃。 佟妃定了定神,连忙将玄烨小心翼翼地放在婴儿床上,快步迎至殿门。 “臣妾参见皇上。” 她屈膝行礼,抬眼时,眼底的惊讶与抑制不住的欣喜如星光般闪烁。 顺治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却在瞥见榻上的玄烨时,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他随意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起来吧。” 说罢便径直越过佟妃,大步走向婴儿床。 玄烨似是认出了阿玛,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朝他扑去,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满是天真烂漫。 顺治俯身,指尖轻轻抚上儿子温热的脸颊,触感柔软得让他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松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有没有想阿玛?”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拇指轻轻蹭了蹭玄烨的鼻尖。 “嘿嘿”玄烨的小手紧紧抓住顺治的手指,力道虽轻,却像是攥住了顺治的心。 佟妃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亲昵的模样,眼底的光芒暗了暗,随即又换上温婉的笑容,轻声问道: “皇上,听闻董鄂姐姐今日顺利诞下五阿哥,可是天大的喜事。您不在翊坤宫陪着姐姐和新皇子,怎么反倒来看玄烨了?” 提及董鄂氏与五阿哥,顺治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淡漠,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嗯,朕多了个四阿哥。” 他俯身将玄烨小心翼翼地抱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玄烨朕抱走了,夜深了,你先休息吧。” 佟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凉得透彻。 她先是一愣,随即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恳求: “皇上,夜晚露重,寒气逼人。玄烨刚刚满月,身子娇弱,不如就留在景仁宫休息吧? 臣妾也好随时照料,免得路上着了凉。” 顺治抱着玄烨的手臂紧了紧,低头看着怀中儿子安稳的睡颜,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不用了。”他抬眼看向佟妃,眼神淡漠如冰, “朕的寝殿已经备好暖炉,会有人悉心照料玄烨。你连日照料皇子也辛苦了,早些歇息。” 佟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清楚地知道,顺治的眼里从来没有她,只有玄烨。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屈膝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顺治不再多言,转身抱着玄烨大步离去,明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灯火与声响,景仁宫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佟妃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娘娘!”佟嬷嬷大步流星地从偏殿走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解, “您怎么就让皇上这么走了?董鄂妃刚生产完,至少要静养一个月,这期间根本无法侍寝,正是您亲近皇上、巩固地位的好时机啊!” 佟妃缓缓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空荡荡的锦榻,指尖抚过玄烨留下的小脚印,深深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奈: “本宫能有什么办法?”她转头看向佟嬷嬷,眼底满是苦涩, “皇上的眼里只有玄烨一人。他来看的从来不是臣妾,只是他的皇子。” “可娘娘您是玄烨的额娘啊!”佟嬷嬷急得跺脚, “您就该借着玄烨的由头,多在皇上面前露露脸,让皇上知道您的好。 董鄂妃再得宠,可她身子弱,如今又刚生产,您若把握不住这个机会,日后可就难了!” 佟妃苦笑一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嬷嬷,您以为本宫没试过吗?可皇上的心就像捂不热的石头,眼里只有董鄂氏,连带着对五阿哥都那般冷淡,却唯独对玄烨这般上心。”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只要玄烨能平平安安长大,能得到皇上的重视,本宫就知足了。” 佟嬷嬷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娘娘,您就是太心软了。这后宫之中,不争不抢是活不下去的啊!” 佟妃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1573章 万人迷的玄烨8 晨光透过乾清宫的菱花窗,洒在铺着金砖的地面上,映得殿内暖意融融。 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早膳,翡翠白玉汤冒着袅袅热气,水晶虾饺莹润饱满,还有玄烨最爱的奶黄包,松软香甜。 三岁的玄烨穿着一身宝蓝色锦缎小袍,梳着总角,脸蛋圆嘟嘟的,正拿着小勺大口大口地吃着粥,嘴角沾了些许米粒也浑然不觉。 他吃得又快又香,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顺治坐在对面,身着明黄常服,玉冠束发,往日里略显冷峻的眉眼此刻满是柔和。 他放下手中的玉筷,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漾着化不开的宠溺。 “玄烨,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抬手,用干净的锦帕轻轻拭去玄烨嘴角的米粒,声音低沉而温柔, “能吃是福,只是别噎着了。” 玄烨含着一口粥,含糊不清地说道:“阿玛,我要快点吃!”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大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急切, “一会儿武师傅要来教我练武,我不能让师傅等急了!我要快点长大,像阿玛一样厉害!” 顺治闻言,心中微动。 这三年来,他将玄烨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乾清宫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父子俩的身影。 他见过玄烨摔跤时的倔强,也见过他学会认字时的欣喜,这份父子情深,是他在这深宫中最珍贵的慰藉。 他故意板起脸,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玄烨就这么着急离开阿玛?你走了,阿玛又要一个人待在这乾清宫了。” 玄烨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放下小勺,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急切被担忧取代。 他看着顺治,小嘴巴抿了抿,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眼前一亮,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兴奋地说道: “阿玛,你别不开心!”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顺治身边,小手紧紧拉住顺治的衣袖,仰着小脸,语气充满了期待: “不如阿玛和我一起去练武吧!这样我既能跟着师傅学本事,又能陪着阿玛,阿玛就不会孤单了,真是两全其美呀!” 顺治看着儿子一脸期待的模样,心中的柔软瞬间泛滥。 他俯身抱起玄烨,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眼底满是笑意: “好,都听玄烨的。” 他低头,在玄烨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朕今日便陪我的小玄烨一起练武,看看我的儿子是不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太好了!阿玛最疼我了!” 玄烨高兴地搂住顺治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顺治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殿内的气氛愈发温馨。 他抱着玄烨,拿起一个奶黄包递到他嘴边,轻声说道: “来,再吃一个,吃饱了才有力气练武,可不能让师傅看了笑话。” 玄烨张嘴咬了一大口奶黄包,甜腻的馅料在口中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地说道: “阿玛,等我练武厉害了,我保护你!以后没人敢欺负阿玛!” 顺治心中一暖,紧紧抱住了玄烨。 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唯有这个小小的身影,能让他卸下所有的防备与疲惫。 他轻声说道:“好,朕等着玄烨长大,等着玄烨保护朕。” —— 翊坤宫内,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燃得正旺,却压不住殿中弥漫的戾气。 董鄂妃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宝座上,手中的绣帕被攥得皱成一团,指节泛白。 “贱人生的孩子就是随根!”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拍扶手,凤钗上的珠翠剧烈晃动,满殿的宫女太监都吓得跪地磕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红樱抱着四阿哥站在一旁,被董鄂妃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颤抖,怀里的孩子更是被这尖锐的声响惊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哭声软糯却带着委屈,在殿内回荡。 “哭哭哭!你哭什么哭?” 董鄂妃猛地抬眼,眼神凶狠地剜向红樱怀中的四阿哥,语气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本宫听着就烦!天生的丧门星,生下来就只会哭,半点不像本宫,更不像皇上!” 四阿哥被她的凶态吓得哭得更凶了,小身子缩在红樱怀里瑟瑟发抖。 红樱脸色发白,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声音带着哭腔,艰难地辩解: “娘娘,四阿哥还小,受不得惊吓……您消消气。” “消气?”董鄂妃冷笑一声,从宝座上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出一阵风。 她走到红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怀中的四阿哥,眼神里满是嫌弃, “本宫看他就是故意和本宫作对!佟妃那个病恹恹的身子骨,都能生出玄烨那样健康结实、能跑能跳的阿哥,本宫悉心调养,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病秧子?”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就想往四阿哥身上挥去,红樱吓得连忙抱着孩子后退一步,哀求道: “娘娘息怒!四阿哥只是身体虚弱,太医说需得精心照料,多补些营养才能康健。 他还小,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营养?”董鄂妃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四阿哥噙着泪水的小脸上, “他都多大了?还整日里抱着吃奶,半点骨气都没有!你看看玄烨,才三岁就能跟着武师傅练武,挥拳踢腿像模像样,再看看他,除了哭还会什么?” 她气的直跺脚,殿内的地砖都仿佛震了震。 忽然,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红樱,给我把他抱好。” 红樱一愣,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四阿哥抱得更稳了些。 董鄂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宫装,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阴恻恻地说: “走,抱着四阿哥,随本宫去练武场。” 红樱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娘娘,练武场人多嘈杂,四阿哥身子弱,去那里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董鄂妃打断她的话,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想必四阿哥也想他阿玛了。皇上如今日日陪着玄烨在练武场,我们这做额娘和弟弟的,总该去‘探望’一番,让皇上也看看,他的四阿哥可不是只会哭的脓包。”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 “也让佟妃看看,就算她的儿子能练武又如何? 这后宫的主子,从来都不是靠儿子能打就能坐稳的!” 红樱看着董鄂妃脸上狰狞的笑容,心中一阵发寒,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抱着瑟瑟发抖的四阿哥,跟在董鄂妃身后,一步步朝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练武场 玄烨身着一身缩小版的劲装,腰间系着明黄腰带,正练习扎马步。 他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咬着牙坚持,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好!不愧是皇子殿下!” 鳌拜身着铠甲,虎背熊腰,站在一旁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如钟, “皇上您看,三阿哥这小小年纪就这般英勇,出拳有力,马步扎实,以后定是个能征善战的巴图鲁!” 顺治站在廊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看着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原本淡漠的眉眼间漾起几分暖意,唇角忍不住弯起: “玄烨性子倔,倒是随了朕几分。”他的语气虽平淡,却难掩对儿子的骄傲。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当声传来,伴随着宫女们细碎的脚步声。 董鄂妃身着一身石榴红宫装,由红樱搀扶着,身后跟着一众宫人,缓缓走了过来。 第1574章 万人迷的玄烨9 就在这时,董鄂妃身着一身石榴红宫装,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身后跟着一众宫人,缓缓走向练武场。 她怀中,红樱抱着依旧抽噎的四阿哥,那孩子的小脸哭得通红,小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臣妾参见皇上。” 董鄂妃走到顺治面前,声音柔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顺治的目光从玄烨身上收回,落在董鄂妃身上时,瞬间冷却下来,那股暖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淡淡的疏离与冷漠。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抬手让她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鳌拜站在一旁,原本的笑容早已敛去,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素来看不惯董鄂妃恃宠而骄的模样。 此刻见她贸然前来打扰皇上与三阿哥练武,更是打从心底里厌恶,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董鄂妃娘娘不在翊坤宫好生照料四阿哥,怎么跑到这练武场来了? 这里刀剑无眼,磕着碰着娘娘和小阿哥,可不是闹着玩的。” 董鄂妃起身时,听到鳌拜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可是她忌惮鳌拜的权势,却也不甘心被他当众落面子,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柔声道: “鳌拜将军说笑了。四阿哥许久未见皇上,思念得紧,臣妾便带他来看看。 再说,玄烨练武这般厉害,臣妾也想让四阿哥多学学,沾沾三阿哥的英气,也好早日康健起来。” 她说着,示意红樱将四阿哥递到顺治面前: “皇上,您看四阿哥多可怜,方才还念叨着阿玛呢。” 顺治的目光掠过四阿哥哭得通红的小脸,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皱了皱眉,语气冷淡: “练武场嘈杂,四阿哥身子弱,不宜久留。红樱,带小阿哥回翊坤宫静养。” 董鄂妃脸上的笑容僵住,没想到顺治竟如此不给她面子,心中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却只能强忍着,咬着唇说道: “皇上,臣妾只是想让您多陪陪四阿哥……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就在这时,四阿哥福清“哇”的一声,豆大的泪珠顺着粉雕玉琢的小脸滚落,哭得身子都发颤。 玄烨的眼底闪过一丝焦急。 “弟弟,别哭别哭。” 他走到福清面前站定,声音放得极柔,伸出温热的小手,想去碰一碰弟弟挂着泪珠的脸颊。 “啪——”一声脆响,董鄂氏带着玉扳指的手猛地挥来,狠狠打开了玄烨的手。 玄烨猝不及防,小手被打得红了一片,指节处隐隐透着红痕,他疼得瑟缩了一下,却倔强地看着董鄂氏。 “董鄂妃。”顺治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沉沉地扫过董鄂氏, “玄烨一片爱护弟弟的心意,倒比你这个亲额娘还真切。 朕看你是担不起做额娘的职责。” 董鄂氏脸色一白,攥紧了帕子,强辩道: “皇上,臣妾只是怕……怕三阿哥手上有汗,惊了四阿哥。” “额娘……凶……”福清抽泣着,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挣扎着要从红樱怀里下来,伸着小手朝着玄烨的方向,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 “哥哥,要哥哥……抱……” 顺治眉头微蹙,对红樱吩咐道:“把四阿哥放下来。” 红樱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福清放到地上。 小家伙刚沾到地面,便迈着蹒跚的小步子,跌跌撞撞地朝着玄烨跑去,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兽,一把攥住玄烨泛红的手,力道虽小,却抓得极紧,小身子飞快地躲到玄烨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瞪着董鄂氏。 “哥哥,走……我们走……” 福清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坚定,小手拉着玄烨就想往外拽, “不要在这里,额娘凶……” 董鄂氏看着儿子躲在玄烨身后的模样,胸口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精心教养福清,恨不得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可这孩子偏偏对佟妃生的玄烨这般亲近,反倒对自己这个亲额娘避之不及。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低声暗骂: “真是白养了你这个白眼狼!和那个贱种倒是亲近!” 这话虽轻,却清晰地传到了玄烨耳中。 他眉头瞬间紧锁,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将福清护得更紧了些,抬眼看向董鄂氏,声音虽稚嫩,却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认真: “董鄂娘娘,福清还小,是您方才的举动吓着他了。” “就是!”福清从玄烨身后探出小脑袋,鼓起腮帮子,狠狠瞪了董鄂氏一眼,小手还不忘攥紧玄烨的衣角, “不理额娘!哥哥,我们走!” 玄烨看着弟弟带着泪痕却依旧倔强的小脸,心中一软,重重地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拍福清的后背,温声道: “好,哥哥带你走,去御花园摘花玩,好不好?” 福清立刻破涕为笑,泪珠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咧开一个甜甜的弧度,用力点头: “好!要摘最艳的花!” 兄弟二人手牵手,小小的身影相依相偎,画面格外温馨。 顺治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冷意渐渐消散,眼底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 玄烨这孩子,既有仁心,又有担当,日后必成大器。 董鄂氏站在原地,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中的嫉妒与怨愤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 第1575章 万人迷的玄烨10 时光荏苒,玄烨已长成八岁少年。 褪去了幼时的青涩,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锐利,只是看向顺治时,依旧带着少年人对父亲的孺慕。 这几年,董鄂嫔(原董鄂妃)虽被幽禁翊坤宫,却从未安分,甚至试图在玄烨的饮食中动手脚。 但这些伎俩,在顺治的默许与玄烨的警觉下,终究成了跳梁小丑的闹剧。 顺治念及福清自幼失恃,始终未下死手,只将翊坤宫看管得愈发严密,让她彻底成了深宫囚鸟。 这日,养心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龙床之上的顺治早已没了往日的帝王威仪。 他面色蜡黄,呼吸微弱,锦被下的身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唯有看向床前的玄烨时,眼底才残存着一丝光亮。 “阿玛!阿玛!” 玄烨快步奔至床前,原本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死死攥着顺治冰凉的手,滚烫的泪水砸在顺治手背上, “您怎么成了这样?太医呢?快传太医啊!” 顺治艰难地掀了掀眼皮,喉间发出细碎的呻吟,他想抬起手擦拭儿子的泪水,手臂却重若千斤,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 玄烨见状,连忙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脸颊的温度温暖着父亲冰冷的掌心,哽咽道: “阿玛,您别丢下我。大清还需要您,儿臣还需要您啊!” 顺治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意,目光缓缓移向立在殿侧的鳌拜。 鳌拜身着铠甲,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满是凝重—— 他是顺治钦点的辅政大臣,更是玄烨的骑射师傅,这些年一直悉心教导玄烨,君臣师徒情谊深厚。 “鳌拜……”顺治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玄烨……就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呼吸愈发急促, “你是他的师傅,更是大清的柱石……务必好好教导他,教他识人辨心,教他权谋制衡……让他担起大清的重任,做个合格的帝王。” 鳌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重重叩首,额角磕在金砖上,声音斩钉截铁: “皇上放心!奴才此生必当肝脑涂地,护太子周全,辅佐太子治理大清,忠诚不二,至死方休!” 顺治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传:“太后驾到——” 孝庄太后一身素衣,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往日端庄沉稳的她,此刻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 “福临!我的儿!”她扑到床前,握住顺治另一只手,声音颤抖, “你怎么样了?额娘来看你了。” “额娘……”顺治看到孝庄,眼中泛起水光,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儿子……先走一步了。玄烨年幼,性子还需打磨,往后……就劳烦额娘多教导着点。” “好孩子,别担心。”孝庄紧紧攥着他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 “有额娘在,定会护玄烨平安,助他坐稳这江山。你安心便是。” 顺治看着孝庄,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 “额娘……儿子想最后吃一次你做的……栗子面窝窝头。” 那是他幼时最爱的吃食,当年孝庄还未成为太后,常亲手为他制作。 孝庄闻言,心中一痛,连忙点头: “好!额娘这就去做!你等着,额娘很快就回来!” 她说完,转身便往外走,步履急切,生怕晚了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儿子。 直到孝庄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顺治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鳌拜,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鳌拜,朕还有一道密旨。” 鳌拜心中一凛,连忙抬头:“奴才恭听圣谕。” 顺治示意身旁的太监取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太监双手捧着,递到鳌拜面前。 “若是有一日,太后被权力蒙蔽了双眼,不愿还权给亲政后的玄烨……” 顺治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厉, “你可持此密旨,将她囚禁于慈宁宫,断其与外界联系,务必保证玄烨亲掌大权。” 鳌拜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顺治竟会留下这样一道针对太后的密旨。 太后是皇上的生母,更是太子的皇祖母,皇上怎能……但他看着顺治眼中的决绝,知道这是皇上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鳌拜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密旨,高高举起,再次叩首: “奴才遵旨!誓死扞卫太子皇权!” 顺治看着他接过密旨,眼中的担忧终于散去。 他重新看向玄烨,抬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顶,声音温柔了许多: “玄烨,往后……要学会自己走路了。阿玛……不能再护着你了。” 玄烨泪如雨下,重重点头: “儿臣知道!儿臣定会不负阿玛所望,守护好大清!” 顺治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龙床之上,帝王的气息渐渐消散,养心殿内,只剩下玄烨压抑的哭声和鳌拜沉重的叹息。 —— 顺治的国丧刚落幕,紫禁城的白幡尚未完全撤去,空气中还残留着纸钱与香烛的沉郁气息,一场突如其来的天花,便将即将登基的玄烨击垮在东宫寝殿。 殿门紧闭,窗缝用棉絮塞得严严实实,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与硫磺熏烤的气息,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玄烨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如霞,嘴唇却干裂起皮,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半睁半阖,呼吸粗重而急促,偶尔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呓语,小小的身躯裹在厚重的锦被里,却依旧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佟妃娘娘,您就让奴才进去看看太子吧!” 鳌拜一身劲装,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他伸手便要推开殿门, “太子如今危在旦夕,奴才身为他的师傅,怎能在外袖手旁观?” 佟妃拦在门前,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她伸出手臂挡住鳌拜,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与决绝: “鳌拜,你不能进去!” 她指了指殿内, “天花凶险,传染性极强,你是玄烨最信任的人,是他登基后唯一能倚仗的柱石。 若是连你也染了病,将来谁来辅佐他?谁来稳住这大清的江山?” “江山重要,太子的性命更重要!” 鳌拜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看着殿门,眼中满是担忧与坚定, “奴才自幼习武,身子硬朗,未必会被传染。即便真的染上,能陪在太子身边,也是奴才的本分!佟妃娘娘,您让路!” 佟妃看着他眼底的决绝,深深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 这些年,鳌拜对玄烨的疼爱与忠心,她看在眼里。 她缓缓收回手臂,声音低沉: “罢了,本宫拦不住你。只是你进去后务必小心,切勿靠太子太近,殿内有太医照料,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鳌拜已迫不及待地推开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一见到床上虚弱不堪的玄烨,他心中的焦灼瞬间化为心疼,快步上前,在床前跪下,小心翼翼地握住玄烨滚烫的手。 那双手原本温热有力,此刻却烫得惊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玄烨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扰,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鳌拜,眉头微微一蹙,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师傅……你怎么进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天花……会传染的,你快出去……” “傻孩子,师傅不怕。” 鳌拜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玄烨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他放缓声音,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玄烨,别怕,师傅在这里陪着你。 太医说了,只要你挺过去,就会平安无事。 你是大清的太子,是要做帝王的人,这点磨难打不倒你。” 玄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虚弱地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只是紧紧回握住了鳌拜的手。 第1576章 万人迷的玄烨十一 与此同时,寿康宫内,苏麻喇姑一路小跑进来,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东宫传来消息,太子……太子染上天花了!” 孝庄太后正坐在榻上批阅奏折,闻言猛地抬起头,手中的朱笔“啪”地掉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红痕。 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久经风浪的沉稳。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锐利如鹰,沉声道: “慌什么?” “可是太后,天花是不治之症啊!” 苏麻喇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如今顺治爷刚驾崩,太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大清……这大清可就乱了!我们得早做打算啊!” “哀家知道。” 孝庄太后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严肃,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掷地有声, “这江山,是太祖太宗打下的,是哀家陪着福临守下来的,绝不能毁在哀家手里!” 她转过身,看向苏麻喇姑,语气坚定, “玄烨必须活下来,也必须登基为帝!” “太后,可太子如今病重,登基大典……”苏麻喇姑犹豫着问道。 “登基大典如期举行!”孝庄太后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玄烨天花痊愈,模样有所改变在所难免,又不是人人都见过玄烨。” 苏麻喇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门外便传来轻快又略带拘谨的脚步声,二阿哥福全身着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身影挺拔地跨进门来。 “孙儿参见皇祖母!” 他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额角带着薄汗,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恭谨,眼神却清澈透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粹。 孝庄放下手中的佛珠,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 “福全,上前来。” 福全依言起身,缓步走到榻前。 孝庄伸出布满细纹却依旧温润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指腹感受着少年发丝的柔软,目光里满是疼惜: “都长这么高了,和玄烨差不多大吧?” 福全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扬起憨憨的笑,声音带着几分腼腆: “回皇祖母,孙儿比太子弟弟大五个月,不过弟弟近来长得快,旁人瞧着,倒像是一般高了。” “是啊,就大五个月。” 孝庄望着他眉眼间与玄烨几分相似的轮廓,笑容愈发灿烂,指尖却不经意间收紧了些, “身形样貌都像,连性子都有几分相近,都是好孩子。”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笑意骤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一声悠长的叹息从唇间溢出,带着沉重的无奈: “可如今……你的太子弟弟得了天花,高热不退,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已是生命危在旦夕。” 福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睁大,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玄烨弟弟他……他怎么会得天花?”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 “太医们没有办法吗?皇祖母,我们再找些名医来,一定能治好弟弟的!” 孝庄摇了摇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天花乃是不治之症,能活下来全凭天意。 你皇阿玛最看重的就是玄烨,他更是把大清的天下托付给玄烨的心意,你难道不懂吗? 如今玄烨生死未卜,大清的江山不能没有主心骨,你忍心让你皇阿玛心痛,让列祖列宗的基业陷入动荡吗?” “孙儿不忍心!”福全急切地回答,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焦灼, “可孙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孙儿只想玄烨弟弟好好活着,他那么聪明,那么适合当太子,这大清的天下本就该是他的!” 他恨不得立刻冲到玄烨的宫殿,哪怕替他受这份苦楚也好。 孝庄看着他真情流露的模样,心中微动,却很快被更深的考量压下。 她猛地伸出手,重重地按在福全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少年微微蹙眉,她的眼神锐利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福全,听皇祖母说。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玄烨。 你住进东宫,学习太子的礼仪功课,熟悉朝堂事务。 如若玄烨真的活不下来,你就是大清唯一的皇帝,这江山,必须由你撑起来!” “我不!”福全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一般,猛地一把推开孝庄的手,力道之大让孝庄微微一怔。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满是心痛与抗拒,眼眶瞬间红了, “皇祖母,您怎么能这么说!玄烨不会有事的,他一定能挺过来!这个皇位是他的,孙儿不要,也不能要!” 他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跑,脚步慌乱却坚定,一边跑,滚烫的泪水一边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远远传来:“玄烨弟弟,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孝庄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方才温和的神色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决绝。 她缓缓闭上眼,一声沉重的叹息在暖阁中回荡:“哎……” 一旁侍立的苏麻喇姑连忙上前,轻轻替她顺着气,低声劝慰道: “太后,您别忧心。 福全阿哥心地纯善,重情重义,他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等他想通了,自然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您也是为了大清的安稳,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孝庄缓缓睁开眼,眼底褪去了所有温情,只剩下冰冷的狠厉与坚定,她沉声道: “哀家不管他接不接受。大清的天下,绝不能有一点儿闪失。 玄烨若能活,是大清之福;若不能,福全就必须扛起这份责任,这是他身为爱新觉罗子孙的宿命,由不得他选。” 第1577章 万人迷的玄烨十二 梁九功的身影撞破雕花门帘,青缎总管太监袍沾着尘土,往日里四平八稳的脚步此刻踉跄得险些绊倒门槛。 “扑通——” 他重重跪在金砖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带着哭腔的颤音: “鳌拜大人!大事不好了!寿康宫那边传了懿旨,孝庄太后说国不可一日不君,要让二阿哥福全暂且代替太子殿下登基理政!” 榻边守着的侍卫们皆是脸色一变,唯有鳌拜依旧立在窗前,身形愈发魁梧。 他缓缓转过身,铜铃大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站起来回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梁九功哆嗦着起身,双手死死攥着袍角,额上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大人,太后说是太子殿下昏迷三日未醒,朝堂不能无主啊!” “昏迷?”鳌拜踏前一步,厚重的靴底碾过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太子殿下是先皇钦点的储君,不过是刚有了病,太后便急于另立新主,莫非是忘了先皇的遗诏?” 他猛地一拍旁边的八仙桌,桌上的青花瓷瓶震得嗡嗡作响, “没有本将军的兵符,没有先皇的遗诏,二阿哥想坐上太和殿的龙椅?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目光扫过榻上脸色苍白的太子玄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随即沉声道: “你留在这里好生照看太子,汤药按时奉上,若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梁九功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命!只是太后那边……” “本将军去会会她。”鳌拜打断他的话,抬手理了理腰间的白玉带钩,语气斩钉截铁, “那个位置,只能是太子的,谁也别想染指!”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偏殿,披风在身后划出凌厉的弧线,随行侍卫们紧随其后,脚步声震得宫道砖缝里的尘土簌簌落下。 —— 寿康宫的暖阁里,孝庄太后正斜倚在铺着貂皮褥子的宝座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神色平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听闻鳌拜求见,她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道:“让他进来。” 鳌拜昂首阔步走入暖阁,殿内的宫女太监们皆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对着太后躬身行了一礼,却未按宫廷规矩跪拜,沉声道:“太后娘娘安。” 孝庄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鳌拜将军倒是稀客。这个时辰不在东宫守着太子,跑到哀家这里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要事自然是有的。”鳌拜直起身,目光与太后对视,毫不退让, “臣听闻太后欲立二阿哥为临时君主,代替太子登基,不知是否属实?” 孝庄手中的佛珠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转动,声音依旧平淡: “确有此事。国不可一日不君,太子昏迷三日,朝中人心浮动,若再无君主坐镇,大清江山恐生变故。” “变故?”鳌拜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太后此言差矣!先皇临终前明明留下懿旨,传位于太子玄烨,白纸黑字,加盖玉玺,岂能因太子偶感不适便随意更改?太后这是要违抗先皇懿旨吗?” “放肆!” 孝庄猛地将佛珠拍在面前的矮几上,脸上瞬间没了往日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鳌拜,你竟敢用先皇来压哀家?先皇待你恩重如山,将辅佐太子的重任交予你,你却眼睁睁看着朝堂动荡而不顾? 太子若一直昏迷不醒,难道大清就要一直无君吗?你这是要让先皇的江山毁于一旦!”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宫女太监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鳌拜却依旧挺立着身形,语气强硬如铁: “太后娘娘,太子只是昏迷,并非驾崩!只要太子还活着,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他登上皇位,这是先皇的遗愿,也是大清的祖制!”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孝庄,一字一句道: “太后娘娘若执迷不悟,非要立二阿哥为君,那奴才第一个不答应! 朝中忠于先皇、忠于太子的大臣也不会答应! 到时候引发朝野分裂,战火四起,这个责任,太后娘娘担得起吗?” 孝庄被他这番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指着鳌拜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道: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鳌拜将军!哀家倒要看看,玄烨何时才能恢复如初,别到时候……让哀家失望,让大清失望!” “太后娘娘放心。”鳌拜微微躬身,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太子得先皇在天之灵庇佑,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早日苏醒理政。” 说罢,他再次行了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暖阁。 孝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紧紧攥着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 —— 东宫偏殿的烛火已燃了七夜,檀香混着药气弥漫在空气中,终于盼来一丝转机。 当玄烨睫毛轻颤着掀开眼缝,榻边守了不知疲倦的鳌拜猛地前倾身形,铜铃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红丝,往日里威严的声线竟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太子!你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玄烨的后颈,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征战沙场的猛将,另一只手端过早已温好的参汤,瓷碗边缘还带着暖意: “快,喝点水润润喉,这参汤是按太医的方子熬的,补元气。” 汤匙递到唇边时,他的手腕竟微微发颤,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此刻骤然松弛,眼底的焦灼尽数化作后怕。 玄烨眨了眨眼,适应了殿内的光线,看着眼前鬓角沾着霜华的鳌拜,鼻尖微酸。 他咬了咬泛白的唇角,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却依旧清亮: “师傅,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 抬手想触碰鳌拜的衣袖,却因无力而微微晃动,被鳌拜连忙紧紧的握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鳌拜反复念叨着,掌心的粗糙摩挲着玄烨纤细的手腕,眼眶都泛起了红。 第1578章 万人迷的玄烨十三 太和殿的鎏金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玄烨身着明黄龙袍,一步步踏上丹陛。 他不过八岁稚龄,却脊背挺直如松,眼神里藏着超乎年龄的沉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的跪拜声震彻殿宇,玄烨抬手,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众卿平身。” 阶下,孝庄太皇太后端坐于东侧宝座,银白的发鬓衬着暗绣团龙的墨色朝服,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终落在新帝身上,眼底是欣慰与深沉的期许。 待百官起身,她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玄烨虽年幼,却天资聪颖,性行纯良。如今承继大统,乃是天意民心。往后,还望众卿同心辅佐,共护大清江山。” 站在西侧的佟妃,如今已是圣母皇太后,一身凤冠霞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端庄与温和。 她看向孝庄,微微欠身: “母后所言极是。皇上年幼,往后朝中诸事,还要多仰仗母后指点,臣妾与皇上,都感念母后的抚育与扶持之恩。” 孝庄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立在朝臣之列的福全与福清。 二人是玄烨的兄弟,今日一同被封王,福全为裕亲王,福清为恭亲王。 “福全、福清,”孝庄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告诫, “如今你们已是亲王,当以国事为重,辅佐皇上,兄弟同心,不可有半分私心。” 福全性情沉稳,当即躬身应道:“孙儿遵旨。必当尽心辅佐皇上,不负皇祖母与皇上的信任。” 福清则显得略有些意气风发,却也恭恭敬敬地回话: “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往后定当以大清江山为重,与皇上、与裕亲王同心协力。” 他回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玄烨。 登基大典过后,福清回了刚册封的恭亲王府。 府中一处偏僻的院落里,董鄂氏身着素色衣裙,正凭栏望着墙外的天空,眼神空洞。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福清走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福清看着她,语气复杂: “额娘,往后,你便安心在此处住下吧。王府虽不比宫中,却也衣食无忧。” 董鄂氏嘴角勾起一抹凄冷的笑,声音轻得像风: “安心?王爷是让我在此处,做一辈子的笼中鸟吗?” “是你自己选的路。”福清的语气沉了下来, “如今落到这般境地,怨不得别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我能保你一命,让你在王府安度余生,已是仁至义尽。 记住,此生不得踏出这院落半步,否则,休怪我无情。” 董鄂氏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 寿康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孝庄太皇太后端坐在铺着貂绒软垫的宝座上,玄色镶金边的朝服衬得她面色愈发沉肃,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下方立着的博尔济吉特氏。 “今日登基大典,你为何称病不出?” 孝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哀家清楚你的身子,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会偏偏在这等要紧关头不适?不要和哀家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借口,哀家不听!” 博尔济吉特氏身着一身素色绣兰纹的常服,乌发仅用一支玉簪绾起,脸上不见丝毫病容,反而透着几分淡然。 她迎着孝庄锐利的目光,微微弯了弯唇角,语气平缓得听不出情绪: “姑母息怒,侄女并非有意推托。今日是皇上登基的大喜日子,朝堂有您坐镇,后宫有圣母皇太后佟氏打理礼仪事宜,已然周全。侄女在不在,其实并不打紧。” “简直荒谬!”孝庄猛地拍了下扶手,玉扳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是先帝册封的正宫皇后,是玄烨名正言顺的皇额娘! 佟氏不过是皇上的生母,虽晋了太后,终究是侧室出身,永远都越不过你去!” 她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如今这般避事退让,让人看了只会觉得你怯懦无能。往后朝堂稳固,后宫之事渐多,佟氏若趁机拉拢人心,培植势力,这后宫不就成了她的天下? 你博尔济吉特氏的脸面,还有哀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博尔济吉特氏垂眸看着自己素净的指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姑母多虑了。” 她缓缓抬眸,眼神澄澈而平静, “佟氏纵然有心,可这后宫的规矩、朝堂的制衡,哪一样离得开您的掌控?她怎么逃得了您的手掌心呢?”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侄女本就无心于后宫权势,也不想与任何人争长短。 只要能安安稳稳地住在自己的宫里,吃穿不愁,平平安安度过余生,便已是心满意足。” 孝庄看着她这般不争不抢的模样,胸口的气闷更甚,却又无可奈何。 孝庄指着她,语气复杂, “哀家费尽心机将你推到后位,可不是让你这般浑浑噩噩过日子的! 博尔济吉特氏的荣耀,不能毁在你手里!” 博尔济吉特氏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争辩。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转眼间六年光景便过去了。 玄烨已然长成十三岁的少年,身形颀长,面容俊朗,眉宇间的沉稳与威严更甚往昔。 御书房 孝庄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玄烨,你长大了。” 她抬手抚了抚鬓角, “这些年,你苦学政事,留心民生,如今已然能够独当一面。 这朝政,也该逐步交还给你自行打理了。” 玄烨心中一动,起身向孝庄躬身行礼: “孙儿能有今日,全赖皇祖母悉心教导。 往后,朝中大事,孙儿仍会多向皇祖母请教,不敢擅自做主。” “好孩子。”孝庄含笑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除了朝政,你的终身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你已十三岁,按祖制,也到了选妃成亲的年纪。 选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后,不仅能为你打理后宫,更能为大清稳固朝堂根基。” 玄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少年人的腼腆,随即又恢复了沉稳: “孙儿听从皇祖母安排。只求所选之人,能与孙儿心意相通,共渡余生便好。” —— 孝庄太皇太后的銮驾刚踏出御书房门槛,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章法的脚步声。 玄烨指尖还未触及案上的奏折,鳌拜已掀帘而入,一身藏青蟒纹袍服衬得他身形愈发魁梧,脸上堆着近乎夸张的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沟壑。 “皇上!皇上!您快瞧瞧这个!” 他大步流星走到案前,双手捧着一本烫金名册,语气急切又带着邀功的雀跃, “奴才寻遍京城内外,把所有名门贵女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特意整理了这份名册! 一个个皆是出身高贵、才貌双全,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皇上的龙体!” 他说着,把名册往玄烨面前推了推,眼神亮得惊人,那股子热络劲儿,倒真像是自己要成亲一般。 玄烨抬眸看他,少年天子的眼神沉静如水,不见半分少年人对美色的好奇,只淡淡扫过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师傅,”玄烨放下手中的朱笔,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丝毫试探,只有全然的真诚, “朕记得,师傅的瓜尔佳氏乃是名门望族,族中女子想必皆是秀外慧中。 不如,朕的皇后,便在瓜尔佳氏中择选一位如何?” 鳌拜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像是没料到他会有此提议,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谦逊: “皇上万万不可!”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瓜尔佳氏虽有些薄名,但眼下确实没有适龄的女子能配得上皇上。 再者,族中姑娘们容貌平平,性情也多是粗疏的,怎能委屈了皇上这真龙天子?”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玄烨的神色,见少年天子脸上并无不悦,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不等他缓过神,玄烨却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皇后之位瓜尔佳氏无人能及,那朕的太子妃,便劳烦师傅让瓜尔佳氏好好教导一位适龄女子吧。” 鳌拜脸上的笑容彻底敛了下去,他盯着玄烨看了半晌,少年天子的眼神清澈却深邃,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他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玄烨的用意——这是给了瓜尔佳氏无上的荣耀,即使有一日他离开,瓜尔佳氏也不会落败。 鳌拜沉吟片刻,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奴才……全都听皇上的。” 玄烨见他应下,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的轻快,又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深意: “如此,便有劳师傅了。” 第1579章 万人迷的玄烨十四 慈宁宫 佟国维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见上座端坐着的佟太后,立刻躬身行了个大礼,声音恭敬: “奴才佟国维,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圣安。” “快快起来,哥哥!” 佟太后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连忙从铺着软垫的宝座上起身,快步走下丹陛,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亲人相见的热络, “都是自家人,在这宫里何必拘着这些虚礼?” 佟国维顺势起身,接过宫女奉上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如今外甥玄烨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妹妹是尊贵的圣母皇太后,他作为国舅爷,在朝中位居高位,人人敬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怎不令人心满意足? 他呷了一口茶,目光扫过殿内精致的陈设,笑着问道, “妹妹在这慈宁宫里,一切都还顺遂吧?” “一切都好。”佟太后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透着几分试探, “皇上孝顺,朝中大臣也敬重,下人更是不敢有半分疏忽。 哥哥今日特意进宫,想来不是单纯为了探望哀家吧?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佟国维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眼中瞬间亮起几分急切的光芒,语气也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妹妹既然问了,哥哥便直说了。 近日京中流言四起,都说皇上已然长大,太皇太后正商议着为皇上选后纳妃,此事可是真的?” 佟太后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皇上已十三岁,到了该立后的年纪,太皇太后也确实在留意各家适龄贵女。” “那便好!”佟国维一拍大腿,语气难掩兴奋, “妹妹,你看咱们佟家的婉宁如何? 那孩子是我的嫡长女,也是你的亲侄女,今年刚满十二,生得花容月貌,又知书达理,温柔贤淑,若是能入宫为后,岂不是亲上加亲的美事?” 佟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哥哥,婉宁这孩子哀家是知道的,确实是个好姑娘。 可你也清楚,佟家是近些年才崛起的家族,根基远不及那些开国大族深厚。 皇后之位何等重要,背后牵扯着朝堂各方势力,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哀家实在不便擅自做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其实依哀家看,让婉宁嫁入一个家世普通些的人家也未必不好。 有皇上这个表哥护着,还有哀家在宫里为她撑腰,她这一生必定能平安顺遂,无忧无虑,何必卷入后宫的是非纷争中?”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佟国维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撇了撇嘴, “这天下间,还有谁能比得上皇上的身份尊贵? 婉宁若是能成为皇后,不仅是她的福气,更是咱们佟家的荣耀!” 他压低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急切: “妹妹,你可别忘了,佟家能有今日的风光,全靠着皇上和你。 可咱们佟家比不上那些根基深厚的老牌家族,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只有让婉宁成为皇后,与皇家牢牢绑定在一起,亲上加亲,才能稳固佟家的地位。 否则,一旦皇上百年之后,新帝登基,咱们佟家没有了这层最亲近的纽带,迟早会被打回原形啊!” 佟太后闻言,沉默了下来。 暖阁里一时陷入了寂静,只有熏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佟国维紧紧盯着佟太后,等待着她的答复,心中暗暗盘算着,无论如何,都要让婉宁入宫,这不仅是为了女儿的前程,更是为了佟家的未来。 第1580章 万人迷的玄烨十五 选秀大典落幕时,紫禁城的琉璃瓦还凝着暮春的天光,赫舍里氏身着正红皇后朝服,踏入景仁宫时,鬓边的东珠随着步履轻轻晃动,映得她眼底的笑意愈发璀璨。 一见到皇上,赫舍里氏声音带着难掩的雀跃却不失端庄: “臣妾参见皇上。” 她的指尖微微攥着裙摆,脸上泛起初登后位的紧张与欣喜。 玄烨起身亲自将她扶起,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温声道: “起来吧。如今你已是中宫皇后,不必如此拘谨。” 赫舍里氏起身时,脸颊红得更甚,抬眸望进玄烨深邃的眼眸,声音细若蚊蚋: “谢皇上。” 玄烨轻笑一声,抬手拂去她发间沾染的一缕浮尘: “赫舍里家的女儿,向来有分寸。” 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今日选秀忙了一日,你也乏了。” 赫舍里氏心头一跳,福至心灵地屈膝道: “皇上,时间不早了,臣妾已命人备好了安神汤,伺候您歇息吧?” 她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少女对夫君的羞怯。 玄烨凝视着她眼底的期待,颔首应允:“好。” 他顺势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让赫舍里氏浑身一僵,随即脸颊发烫,顺从地跟着他走向内殿。 行至榻边,赫舍里氏正要转身去端安神汤,却被玄烨轻轻拉住。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低声道: “往后这景仁宫,便是你的家了。朕虽事务繁忙,却也不会委屈了中宫。” 赫舍里氏眼眶微热,屈膝叩首: “谢皇上厚爱,臣妾定当恪守本分,打理好后宫,不让皇上分心。” 她抬起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臣妾不求独宠,只求能为皇上分忧,为大清绵延子嗣。” 玄烨扶起她,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你有这份心便好。” 接着又说道, “佟妃性子温婉,其他几位庶妃也各有千秋,往后后宫之事,还需你多费心调和。” “臣妾明白。” 赫舍里氏点头应下,心里却暗忖—— 佟婉宁出身佟佳氏,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如今虽只封了妃位,却是唯一的佟姓主位,往后怕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但是她面上却依旧恭敬, “臣妾会以姐妹之礼相待,绝不因位分而苛待任何人。” 玄烨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吩咐宫人端来安神汤,又亲自为他宽衣,动作娴熟却不失羞涩。 他端起汤碗一饮而尽,温声道:“早些歇息吧。” 赫舍里氏应声躺下,却因紧张而辗转难眠。 玄烨察觉到她的不安,侧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 “不必紧张。” 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 “往后,你便是朕的皇后,无人敢欺。” 赫舍里氏心头一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景仁宫宫偏殿的暖阁里已飘满了雨前龙井的清芬。 妃嫔们按位分排坐,茶汤渐渐凉透,却迟迟不见皇后驾到。 佟婉宁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盏沿,目光掠过殿门时,眼底淬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光。 “姐姐们瞧,这中宫的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庶妃钮祜禄氏地开口,话未说完便被佟婉宁一个眼风逼了回去。 她放下茶盏,理了理绣着缠枝莲纹的衣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众人听清: “皇后娘娘初登后位,许是还没摸清宫里的规矩。 想当年我跟着姑母在景仁宫居住时,便是天不亮就要起身理事,哪敢这般贪睡?”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皇后娘娘驾到——” 赫舍里氏身着明黄绣凤袍,头戴点翠嵌珠凤钗,缓步走入殿中。 她面色从容,眼底不见丝毫慌乱,仿佛并未听见方才的议论。 众妃嫔连忙起身行礼,佟婉宁虽也屈膝,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赫舍里氏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皇后娘娘今日怎么起晚了?莫不是景仁宫的床榻太过舒适,让娘娘忘了宫中请安的规矩?”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 “臣妾小时候跟着姑母住景仁宫时,也这般不适应过几日,后来摸清了作息便再不敢懈怠。 娘娘如今是中宫之主,可要给我们这些妹妹们做个表率才是。” 赫舍里氏在主位上坐下,宫人连忙为她奉上热茶。 她浅啜一口,抬眸看向佟婉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佟妃妹妹说笑了。昨日伺候皇上至深夜,皇上心疼本宫辛劳,今日一早特意嘱咐宫人,让本宫多歇息片刻,不必急于起身。” 她目光扫过殿内众妃嫔,眼底满是体恤: “各位妹妹也皆是娇贵之身,往后请安不必来得这般早。 寅时起身,卯时便要在此等候,倒让妹妹们受了寒。 往后辰时三刻再来便是,有这份恭敬之心,本宫便心领了。” 佟婉宁脸色一僵,没想到赫舍里氏竟借皇上的话堵了她的嘴。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甘,笑道: “娘娘倒是好福气,能得皇上这般疼惜。 只是后宫规矩不可废,妹妹们若是来晚了,倒显得对娘娘不敬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赫舍里氏放下茶盏,声音清越, “本宫身为皇后,既要恪守宫规,更要体恤姐妹。 皇上常说,后宫和睦方能让他安心理政。 妹妹们若是因请安累坏了身子,反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一旁的庶妃那拉氏连忙附和: “皇后娘娘仁厚,真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其余妃嫔也纷纷点头,佟婉宁孤立无援,心头的嫉妒更甚,却只能强装笑颜: “娘娘说得是,是臣妾思虑不周了。“” 赫舍里氏的目光淡淡扫过佟婉宁强装镇定的脸,那抹刻意彰显的优越感,在她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伎俩。 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心里却明镜似的冷笑: 你是皇上的表妹又如何? 这紫禁城的中宫之位,终究是落在了赫舍里氏的头上。 凤印在握,六宫臣服,她是奉太皇太后懿旨、皇上亲封的大清皇后,是皇上明媒正娶的正妻。 第1581章 万人迷的玄烨十六 两个月后,乾清宫的烛火映着明黄帐幔,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燕窝甜香。 佟妃提着描金食盒,莲步轻移,鬓边的东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与依恋,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 “表哥,我亲手给你炖了血燕,加了些枸杞和红枣,温着呢,你快尝尝。” 玄烨正低头批阅奏折,朱砂笔在奏章上落下遒劲的字迹,闻言抬眸,目光掠过她娇俏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凉意: “还是表妹有心。放着吧,朕把这几本急件批完就吃。” “好,都听表哥的。” 佟妃望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神痴迷,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顺势将食盒放在旁边的紫檀木案上, “表哥批了一下午奏折,定是累坏了。我给你捏捏肩,松快松快?” 不等玄烨回应,她的手指已经轻轻搭上了他的肩头,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指尖偶尔触到他衣料下的温热肌理,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大胆地说道: “表哥觉得力道怎么样?要是轻了我再加点劲。” 玄烨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推开她,只是重新垂下眼帘,继续批阅奏折,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 “你呀,总是这般心急。” ——景仁宫 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赫舍里氏端坐于铺着明黄色软垫的宝座上,双手紧紧攥着锦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温婉的眉眼此刻覆满了冰霜,咬牙切齿的声音里满是遏制不住的怒意: “佟妃还在乾清宫?” 婢女红袖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声音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惶恐: “回禀皇后娘娘,是……是还在。听乾清宫的小太监说,佟妃娘娘给皇上送了燕窝,还在给皇上捏肩呢。” “捏肩?”赫舍里氏猛地一拍扶手,上好的梨花木座椅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倒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仗着皇上宠信,就敢日夜黏在乾清宫,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吗?” “娘娘息怒,”红袖吓得身子一颤,连忙磕头, “佟妃娘娘毕竟是皇上的表妹,皇上对她……本就多几分纵容。” “纵容?”赫舍里氏冷笑一声,声音尖锐了几分, “这叫纵容吗?她霸占皇上多长时间了?皇上都鲜少踏足景仁宫,如今更是白日黑夜地守在乾清宫,真把皇上当成她一个人的了?” 赫舍里氏望着殿外沉沉的暮色,手指紧紧攥着宝座的雕花扶手,指甲深深嵌入木纹之中,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怼: “佟婉宁,你以为凭着几分姿色和表哥的情分,就能稳坐后宫宠妃之位? 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 十五月圆,景仁宫布置得雅致温馨,银烛高燃,映得殿内流光溢彩。 赫舍里氏身着绣着缠枝莲纹的明黄宫装,腰间束着宽松的玉带,衬得原本就温婉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她端坐主位,望着身旁的玄烨柔声说道: “皇上今日处理政务辛苦,臣妾听闻御膳房新来了位蜀地厨子,最擅做酸菜鱼,便特意让小厨房照着方子做了一份,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话音刚落,宫女便端着一只描金大瓷碗上前,掀开盖子的瞬间,酸辣鲜香的气味弥漫开来。 赫舍里氏的目光刚落到碗中,眉头便瞬间蹙起,她怎么觉得这鱼这般恶心? 她心中又气又急,暗自腹诽: 小厨房这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今日特意设宴邀皇上前来,偏偏在这关键时候出岔子,这不是明摆着让本宫在皇上面前丢脸吗? 赫舍里氏正要扬声唤人,让奴才把这桌失败的酸菜鱼端下去重做,玄烨却已拿起银筷,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他细细咀嚼片刻,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赞道: “酸度刚好,辣得不燥,鱼肉也还算鲜嫩,倒是道下饭的好菜。” 说着,他抬眸看向赫舍里氏,见她只是望着碗发怔,便笑着问道: “皇后怎么不吃?你亲自吩咐做的菜,反倒自己不动筷?” 赫舍里氏心中一紧,强压下心头的不适与恼怒,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 可是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她刚想张嘴下咽,便再也忍不住,猛地侧过身捂住了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皇后,你这是怎么了?” 玄烨见状,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满是关切,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等赫舍里氏回话,他便扬声唤道: “梁九功!快去太医院传太医,让他们立刻赶来景仁宫!” 殿外的梁九功闻言,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奴才遵旨!” 说着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 不多时,脚步声急促传来,太医院院判李太医提着药箱,躬身快步走入殿中,对着玄烨与赫舍里氏行大礼: “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快给皇后诊脉。” 玄烨声音急切,亲自上前扶了赫舍里氏的手腕,示意她伸出手来。 李太医不敢耽搁,连忙膝行至榻前,指尖搭在赫舍里氏的脉搏上,双目微阖,凝神诊察。 殿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赫舍里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玄烨的手,掌心沁出细汗。 片刻后,李太医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喜色,连忙起身叩首,声音洪亮: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脉象滑利,节律匀和,正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胎气尚稳!” “真的?”赫舍里氏浑身一震,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惊喜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臣行医四十余年,断无差错!”李太医笃定回道, “娘娘只需好生静养,避开腥膻油腻之物,胎象定会愈发稳固。” 赫舍里氏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眼眶微微泛红,转头看向玄烨,语气里满是雀跃: “皇上,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可玄烨却愣在了原地,身形微微晃动,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魂魄被抽走了一般。 李太医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皇后娘娘有孕了”“我有孩子了”。 第1582章 万人迷的玄烨十七 寿康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氤氲的茶香混着檀香漫在空气中。 玄烨一身明黄常服,刚从景仁宫赶来,衣摆上还沾着些许未散的暖炉气息,他对着上首端坐的孝庄恭敬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刚从皇后身边离开的柔和: “孙儿参见皇祖母,皇祖母今日气色愈发健朗了。” 孝庄放下手中的茶盏,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瓷沿,目光落在他略显倦意却难掩欣喜的脸上,轻轻拍了拍身侧铺着锦缎的空位: “玄烨,快来坐。哀家瞧你眼下带着青影,这几日怕是没睡好?” 玄烨闻言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劳皇祖母挂心,倒也不算累。 皇后如今怀着身孕,夜里时常辗转,朕陪着她多说说话,她也能安稳些。” “哀家知道你心疼皇后,”孝庄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眼神添了几分威严, “赫舍里氏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后,如今怀了嫡子,是大清的喜事。 可你是一国之君,掌心托着的是万千子民,岂能日日守在坤宁宫,独宠一人?” 玄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腰背却挺得笔直,他抬眼看向孝庄,眼神里满是坚定, “皇祖母,这是朕与皇后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大清的嫡长子。 朕想陪着皇后熬过孕吐的辛苦,想听着孩子在腹中胎动的声音,想参与他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你糊涂!”孝庄眉头紧蹙,手中的茶盏在案几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家子嗣单薄,你后宫之中尚有其他妃嫔,若一味独宠皇后,不仅会寒了众妃之心,更会让朝臣非议,以为你沉迷儿女情长,不顾朝政! 这嫡子固然金贵,可大清的江山社稷,难道不比一时的温情更重要?” 玄烨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却依旧坚定: “皇祖母,朝政之事朕从未懈怠,每日清晨的朝会、批不完的奏折,朕桩桩件件都记在心上。 可陪伴皇后,并非沉迷温情。 她为朕打理后宫,殚精竭虑,如今怀着身孕更是辛苦,朕身为夫君,陪陪她难道有错? 况且这孩子不仅是朕的长子,更是嫡子,将来很可能是大清的太子,朕多陪陪他,也是为了让他将来能感受到帝王家的亲情,懂得责任与担当。”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孝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却丝毫不肯退让: “恕孙儿无法答应皇祖母。 皇后孕期辛苦,朕只想让她安心养胎,至于朝臣非议,朕自会处理。 朕身为君主,当护佑江山;身为夫君,当体恤发妻;身为父亲,更当陪伴子嗣成长,这三者,朕不想偏废。” 孝庄看着他执拗的模样,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心里颇为不悦,可望着玄烨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坚定,以及眼底深处对赫舍里氏的珍视,她终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罢了罢了,你也是初为人父,这份心情哀家明白。”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复杂, “只是玄烨,你要记住,帝王的爱从来都不能太满。 对皇后的疼惜要有度,对嫡子的看重也要有分寸,莫要让一时的偏爱,酿成日后的祸患。” 玄烨心中一暖,起身再次行礼: “谢皇祖母体谅。孙儿明白皇祖母的苦心,定会平衡好朝政与后宫,既护得皇后与孩子周全,也不会误了大清的国事。” 孝庄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飘落的枯叶,声音带着几分悠远: “你明白就好。 下去吧,记得抽空也去其他宫妃那里走走,别让人家觉得,这后宫之中,只有景仁宫才有主子。” —— 玄烨的明黄身影刚消失在寿康宫门口,暖阁里的气氛便骤然冷了下来。 孝庄端坐在铺着貂裘软垫的宝座上,方才对玄烨的几分缓和尽数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眼底翻涌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麻,去传哀家的话,让皇后赫舍里氏即刻过来,哀家倒要问问她,这大清的皇后之位,她究竟还能不能坐稳。” 苏麻喇姑跟随孝庄多年,最懂她此刻看似平静下的怒火,连忙躬身应道: “奴婢这就去办,定让皇后娘娘即刻赶来。” 说罢,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连关门的动作都放得极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赫舍里氏便扶着宫女的手匆匆赶来。 她身着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的宫装,孕肚已显,行走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鬓边仅插着一支素银簪子,素雅却难掩端庄。 一进暖阁,她便敛衽行礼,声音温和恭敬: “孙媳赫舍里氏,参见皇祖母,愿皇祖母圣体安康,福寿绵长。” 孝庄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起来吧。” 赫舍里氏依言起身,垂首立在殿中,目光落在自己的裙摆上,不敢有半分逾越。 她敏锐地察觉到殿中的低气压,更注意到案几上只摆着孝庄方才用过的一套茶盏,竟没有为她预备半杯茶水——这在以往是绝无仅有的事,显然皇祖母是动了真怒。 就在她心头惴惴不安时,孝庄突然抬眼,目光如淬了冰般射向她,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不带一丝温度: “赫舍里氏,你可知罪?” “噗通”一声,赫舍里氏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腹部的坠感让她下意识地扶了扶腰,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孙媳……孙媳不知何处冒犯了皇祖母,还请皇祖母明示,若孙媳当真有错,甘受责罚,只求皇祖母恕罪。” “不知错?”孝庄冷笑一声,手中的佛珠被她捻得“咯吱”作响, “你是哀家亲自挑选、钦点的皇后,哀家当初选你,是看中你赫舍里氏的端庄大气,能为皇帝打理好后宫,辅佐他稳固江山。可你看看你如今做的事!” 她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满是斥责: “后宫之中虽不止你一位妃嫔,可眼下唯有你怀了龙裔,这本是你的福气,也是大清的喜事。 可你呢?日日将皇帝拴在景仁宫,让他寸步不离地陪着你,你是想让他沉迷儿女情长,荒废朝政? 还是想让其他妃嫔心寒,不愿再为皇家开枝散叶,最终落得个子嗣凋零的下场?” “孙媳不敢!孙媳绝无此意!”赫舍里氏连忙摆着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慌乱地解释道, “皇祖母明鉴,孙儿从未刻意挽留皇上,是皇上心疼孙媳孕期辛苦,自愿留下来陪伴。 孙媳深知皇后职责,也盼着后宫子嗣兴旺,怎敢有让皇家凋零的念头?求皇祖母相信孙媳!” 她一边说,一边重重叩首,额角撞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孕中本就体虚,这几下叩首让她脸色愈发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孝庄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怒火稍稍褪去些许,转而添了几分复杂,随即对着苏麻喇姑吩咐道: “快把皇后扶起来,地上凉,仔细伤了龙裔。” 苏麻喇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赫舍里氏扶起,还顺手递过一方帕子。 赫舍里氏接过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依旧垂首立着,不敢抬头看孝庄。 “你是皇帝的发妻,是大清的正宫皇后,”孝庄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你的地位,是哀家钦定的,是后宫任何人都越不过的。 即便皇帝一时宠爱其他妃嫔,你这皇后之位也稳如泰山,何须用这种方式拴住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赫舍里氏的孕肚上,声音沉了几分: “你如今怀的是嫡长子,将来很可能是大清的太子,你的责任是好好养胎,为皇家诞下健康的子嗣,是以身作则,打理好后宫,让皇帝无后顾之忧。 而不是让他为了你,落得个‘独宠后妃、不顾大局’的非议。” 赫舍里氏听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带着深深的无奈。 她轻轻点头,声音低哑: “是,孙媳明白了。多谢皇祖母提点,孙媳日后定当谨记皇后职责,不再让皇上为孙媳分心,好好打理后宫,安心养胎。” “你明白就好。”孝庄看着她眼底的落寞,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下去吧,好好歇着,日后多劝劝皇帝,让他多去其他宫苑走走。” “孙媳遵旨。”赫舍里氏再次躬身行礼,一步一步缓缓退出了暖阁,背影纤细而孤寂,留下一阵无声的叹息。 第1583章 万人迷的玄烨十八 景仁宫的玉兰开得正盛时,赫舍里氏的孕肚已显怀六月,行动间愈发迟缓。 她正由宫女扶着在廊下散步,指尖轻抚着腹中胎动的位置,唇边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忽闻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竟是苏麻喇姑亲自来了。 “皇后娘娘,太皇太后请您即刻去寿康宫一趟。” 苏麻喇姑的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郑重。 赫舍里氏心头微沉,虽不知缘由,却还是敛了笑意,吩咐宫女换了正装,缓步前往寿康宫。 一进暖阁,便见孝庄端坐在上首,神色竟比往日温和了许多,甚至主动抬手示意: “来,坐吧,你如今身子重,不必多礼。” 赫舍里氏依言坐下,刚要开口询问,便见孝庄先道: “你可知晓?方才敬事房来报,那拉庶妃有孕了,已确诊一月有余。” “什么?”赫舍里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敛去情绪,温婉笑道, “那真是大喜之事,恭喜皇祖母,恭喜大清又添龙裔之兆。” 孝庄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 “是啊,真是一件大喜事。 哀家先前还担心,玄烨对你太过上心,怕是动了真情,忘了帝王当雨露均沾的道理。 如今看来,是哀家多虑了。” 话音刚落,便有小太监来报,说皇上已移驾那拉庶妃的承乾宫,连日来几乎寸步不离。 赫舍里氏握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皇上疼惜子嗣,是社稷之福。那拉妹妹初孕,想必心中惶恐,皇上陪着也是应当的。” 孝庄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扫过她: “你能这般想,便不愧是皇后。帝王家的情分,本就不该拴在一人身上。 你且看着吧,玄烨这孩子,心里终究是装着大清的。” 果然如孝庄所言,自那拉庶妃确诊有孕,玄烨便将景仁宫抛到了脑后。 承乾宫里灯火通明,他日日陪着那拉庶妃说话解闷,亲手为她挑选安胎药材,甚至连朝会结束后,第一时间便赶往承乾宫,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不久 景仁宫的产房外,红绸漫天,宫灯高悬,却压不住殿内此起彼伏的痛呼。 玄烨身着明黄常服,背着手在廊下踱来踱去,往日沉稳的步伐此刻满是焦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苏麻喇姑站在一旁,看着他坐立难安的模样,轻声劝道: “皇上,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定会平安顺遂,您且稍安勿躁。” 玄烨微微颔首,却依旧无法平复心绪,只沉声道: “朕知道,可……朕还是放心不下。”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玄烨几乎要破门而入时,产房内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紫禁城的静谧! “生了!生了!”产婆激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玄烨心头一震,瞬间冲到产房门口,几乎是同一时间,门被打开,稳婆抱着一个裹在明黄襁褓中的婴儿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喜色,对着玄烨重重叩首: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顺利诞下皇子,母子平安!” 紧随其后的梁九功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带着谄媚的笑意,高声附和: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嫡长子,此乃大清之福,社稷之幸啊!” 玄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稳婆手中接过婴儿。 “朕的皇子……”玄烨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孩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湿润。 他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从今往后,你便叫承祜。承天之祜,愿你一生平安顺遂,福寿绵长。” 玄烨抱着承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满是为人父的喜悦与骄傲。他转头对着梁九功吩咐道: “传朕旨意!嫡长子承祜降生,乃是普天同庆之事! 即日起,天下免税三年,让百姓们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奴才遵旨!这就去传旨!”梁九功喜滋滋地应下,连忙转身去办。 玄烨低头看着怀中的承祜,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降生时,他的阿玛也这般高兴吧! 第1584章 万人迷的玄烨十九 转眼间,景仁宫传来喜讯,皇后赫舍里氏诞下皇长子,玄烨赐名承祜,寓意承天之祜。 未过两月,那拉庶妃亦诞下二阿哥,命名承瑞,盼其祥瑞安康。 满宫上下尚沉浸在双喜临门的喜庆中,上天却猝不及防开了场残酷玩笑——两位阿哥皆在襁褓中染疾,未满三月便双双早夭。 乾清宫的烛火彻夜未熄,却照不暖殿内死寂的寒气。 玄烨将自己关在殿中,除了上朝理政、批阅奏折,其余时辰便枯坐于龙椅上,目光焦着在空荡荡的摇篮,周身笼罩着生人勿近的沉郁。 后宫,自两位阿哥夭折后,他已有整整一月未曾踏足。 “皇上,敬事房的刘总管在外候着,请示今晚的翻牌子事宜。” 梁九功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生怕惊扰了龙颜。 玄烨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一滴鲜红的墨迹在奏折上晕开,如同心头淌下的血。 他头也未抬,语气冷得像殿外的冬雪: “没看见朕在忙吗?”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压抑的怒火, “梁九功,你的差事当得是越来越好了——连朕此刻的心思都揣摩不透,留你何用?”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梁九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他跟随玄烨多年,从未见皇上如此消沉,两位阿哥早夭,最痛彻心扉的莫过于这位年轻的帝王,只是帝王的尊严不允许他肆意流露悲恸。 磕了数下,他忍不住抬眼,透过模糊的视线望向龙椅上的身影,眼底满是焦灼与心疼, “皇上,龙体为重啊!两位小主子在天有灵,也不愿见皇上如此糟蹋自己……” “闭嘴!”玄烨猛地打断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朕的儿子,朕自己知道疼!用不着你多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 “太后驾到——佟妃娘娘驾到——” 玄烨身形一僵,缓缓直起身,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冰霜。 佟太后身着明黄色镶貂皮宫装,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佟妃,一身桃红色宫装,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神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雀跃。 “玄烨,额娘来看你了。” 佟太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烨转身,对着佟太后深深一揖:“儿臣参见额娘。” 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应付一场寻常的礼仪。 佟太后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眼底的青黑与憔悴上,深深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两位阿哥早夭,额娘知道你心里像被剜去了一块肉,日夜难安。 可你是他们的阿玛,更是大清的皇上,是天下苍生计托的君主。 你若垮了,这江山社稷怎么办?那些依附于大清的百姓怎么办?” 玄烨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低不可闻:“儿臣谨遵额娘教诲。” 他这般说着,可那紧绷的肩背、紧握的双拳,都昭示着他并未真正听进去,只是在敷衍。 佟太后何等精明,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哀家知道你心里苦,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你总得为大清的将来着想,为皇室开枝散叶着想。今日,就让佟妃留在这里陪你吧,她性情温婉,也能替哀家好好照料你。” 这话说得不容置疑,带着太后的懿旨威压。 玄烨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佟太后脸上,见她神色决绝,知道此事无法推脱。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淡淡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冰冷: “全凭额娘做主。” 一旁的佟妃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底的雀跃再也掩饰不住。 她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佟太后和玄烨福身行礼,声音甜糯: “臣妾谢太后恩典,谢皇上体恤。臣妾定会好好侍奉皇上,为皇上分忧解劳。” 玄烨却并未看她,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奏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一场不得不应付的差事。 佟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佟妃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带着宫人离开了乾清宫,将这殿中的空间留给了这对帝妃。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佟妃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她看着玄烨冷漠的侧脸,心中既有得偿所愿的喜悦,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不安。 佟妃攥着绣帕的手指微微泛白,小心翼翼地挪到玄烨身后。 她望着帝王紧绷如弓的肩背,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温水: “表哥,你批阅奏折这么久,肩背定是酸了,我给你按按吧?”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探了过去,指尖刚要触到玄烨的明黄常服,却忽然借着俯身的动作,悄悄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衣领,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玄烨的眉头骤然拧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般,猛地侧过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的目光落在佟妃身上,从她鬓边摇曳的赤金点翠步摇,到她身上绣满缠枝莲的桃红宫装,再到她腕间叮当作响的银镯,每一处艳丽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积压多日的悲恸与烦躁瞬间被点燃,怒火轰然涌上心头,声音冷得能淬出冰:“放肆!” 佟妃被这声厉喝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呆愣愣地看着玄烨,眼里满是错愕与惶恐,连绣帕都掉在了地上。 “宫中两位阿哥方才早夭,满宫上下尚在素服守丧,你倒好——穿得这般花枝招展,簪金戴银,是给谁看?” 玄烨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压抑的痛楚与愤怒, “你眼里,究竟有没有这两位早逝的皇儿?有没有朕,有没有这大清的规矩?” “表哥……我……”佟妃嘴唇哆嗦着,眼泪唰地涌了上来,委屈得浑身发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穿得喜庆些,让你看了能开心点……我没有不敬两位小主子的意思……” 她越说越急,声音哽咽,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全然没了方才的雀跃,只剩被训斥后的无措与慌乱。 玄烨看着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 他何尝不知道,表妹自小与他亲近,此番也是一片好意,想替他排解忧愁。 可他心中的伤口太深,失去孩子的落寞与痛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实在容不得半分热闹与亲昵。他别过脸, 不忍再看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疏离: “朕知道你是为了朕好。” 佟妃眼中刚燃起一丝希冀,便听玄烨继续说道: “只是朕此刻心绪不宁,实在无心顾及其他。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宫休息吧,朕还有奏折要批。”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上,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佟妃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望着玄烨冷漠的侧脸,满心的欢喜与期待都化作了沉甸甸的失落。 她咬了咬下唇,强忍着哽咽,弯腰捡起绣帕,轻轻擦了擦眼泪,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都听表哥的……臣妾告退,皇上也早些歇息,莫要太过劳累。” 第1585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 翌日清晨,景仁宫的窗棂上蒙着一层薄霜,殿内燃着的银丝炭火力不足,连空气里都浸着几分寒凉。 皇后赫舍里氏斜倚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云锦棉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乌青如同晕开的墨,昔日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 自承祜夭折后,她便缠绵病榻,茶饭不思,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连起身的力气都快没了。 “娘娘,太皇太后来了!” 贴身宫女红樱掀帘而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又刻意放轻了语调,生怕惊扰了皇后。 赫舍里氏浑身一震,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坐起身。 她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发髻,赤着脚便从床上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她快步迎到殿门口,恰好撞见孝庄太皇太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来,连忙敛衽俯身,恭敬行了一整套跪拜大礼,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孙媳参见皇祖母,愿皇祖母圣体安康,福寿绵长。” “起来吧。”孝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深深叹了口气,亲自上前一步,伸出枯瘦却有力的手将赫舍里氏扶了起来,粗糙的指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哀家知道,承祜是你的头胎,又是皇长子,他早夭,你心里比谁都痛。 可你要记得,你不仅是承祜的额娘,更是大清的皇后,是六宫之主。” 赫舍里氏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上凝着未干的泪痕,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一言不发。 “你可知,皇上已经一个月没有踏足后宫半步了?” 孝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严厉, “他心里苦,你心里也苦,可苦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江山坐! 赫舍里氏,你难道要因为一个夭折的孩子,就丢了皇上的心,丢了你的皇后之位吗?” 赫舍里氏的身子猛地一颤,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整日躺在床上自怨自艾的时候,佟妃在做什么?” 孝庄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在她身上, “她日日守在乾清宫外,嘘寒问暖,哪怕皇上不给她好脸色,她也从未懈怠。 你以为,这后宫之中,想要取代你的位置、想要得到皇上宠爱的人少吗?” “皇祖母……”赫舍里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和皇上都还年轻,往后有的是机会,孩子还会有的。” 孝庄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告诫, “可皇上的心一旦凉了,皇后的位置一旦空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赫舍里氏,你是索尼的孙女,是哀家亲自选定的皇后,哀家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没出息。” 赫舍里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泪水,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多了几分坚定: “孙媳受教了,谢皇祖母提点。” 没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紧紧攥成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孝庄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郑重地拍了拍她的手,力道颇重, “记住哀家的话,守住你的本分,护住你的位置,不要让别人轻易爬到你的头上。” 赫舍里氏望着孝庄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讽刺,她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太皇太后的心可真大啊!大到装得下江山社稷,装得下朝堂制衡,偏偏装不下一个刚满三个月就夭折的重孙……” “娘娘!”红樱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被人听去了,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她顿了顿,看着赫舍里氏通红的眼眶,又为难地补充道: “不过娘娘,太皇太后续有一件事说的没错。 这后宫之中,佟妃娘娘有太后撑腰,那拉庶妃虽痛失皇子却依旧虎视眈眈,还有不少新晋的答应、常在,哪个不是盯着皇上,盯着您的皇后之位?您若是一直这般消沉下去,恐怕……” 赫舍里氏转头看了红樱一眼,红樱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可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我怎么会愿意让别人占了我的位置,抢了我的夫君。 可承祜是我的孩子啊,是我十月怀胎、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啊!” 第1586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一 数年后,紫禁城的红墙内已添十位阿哥,皇嗣兴旺。 太子胤礽自幼丧母,康熙怜其孤苦,便将他养在身边,晨昏教诲,恩宠有加。 春日的练武场洒满暖光,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 大阿哥胤禔身着劲装,腰间佩刀,见胤礽正倚着栏杆看兵书,便大步流星走上前,脚尖踢起一块碎石,语气里满是挑衅: “胤礽,整日抱着书本啃,不嫌闷得慌?敢来跟我练练吗?” 胤礽眼皮都未抬,指尖翻过一页书,薄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练武不过逞匹夫之勇,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罢了。 皇阿玛教我的帝王之术,可比耍刀弄枪有用得多。” “你!”胤禔被噎得脸色涨红,狠狠跺了跺脚,腰间的佩刀随之一晃, “胤礽,你别仗着自己是太子就目中无人! 皇阿玛亲口夸过我,说我是大清最厉害的巴图鲁!” 他说着,挺了挺胸脯,眼神里满是骄傲。 胤礽终于抬眼,瞥了他一眼,随后深深叹了口气,语气平淡无波: “那是皇阿玛心疼你,怕你因资质平庸而郁结,特意安慰你的罢了。” 可无人知晓,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已悄悄攥紧——皇阿玛从未这般直白地夸赞过他,那份藏在不屑背后的嫉妒,如细针般轻轻刺痛着他的心。 “你胡说!”胤禔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抽出腰间佩刀,刀身映着日光,寒光凛凛, “既然你瞧不上,那不如我们就比比! 刀剑无眼,到时候可别求饶! 再说了,日后上了战场,你的嘴皮子能挡得住敌人的一支箭吗?” 不远处,三阿哥胤祉正临帖归来,见状并未上前劝阻,反而背着手站在树荫下,嘴角微微上扬。 他自幼酷爱读书,康熙为了鼓励他,特意亲手写了一幅“博学笃行”的匾额赠予他,这份殊荣,可不是只会练武的胤禔和故作清高的胤礽能比的—— 皇阿玛心里最喜欢的,分明是他这般有学识的皇子。 他目光流转,见四阿哥胤禛独自站在角落,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胤祉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 “四弟,怎么一个人在此出神?可是在担心佟贵妃娘娘?” 胤禛猛地回过神,眼底的忧色还未散去。 额娘佟贵妃的身体日渐虚弱,汤药不断,他昨夜守在宫门外,直到三更才敢离去,此刻满脑子都是额娘苍白的面容。 听到胤祉的话,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劳三哥挂心了。” “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又深得皇阿玛敬重,定会平安无事的,不必过分忧心。” 胤祉语气诚恳。 胤禛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 胤禛踏着青石板路,廊下宫灯初燃,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刚转过抄手游廊,便见一群宫人簇拥着一道身影立在月下,正是德妃乌雅氏。 她往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拧着,嘴角勉强勾起的弧度,像是用线硬生生牵起来的,眼底藏不住的怨怼与不耐,在昏暗中格外扎眼。 “胤禛。”德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尖锐。 胤禛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神色平静无波,依着宫规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参见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这五个字像是点燃了炸药桶,德妃猛地提高了声调,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碎裂, “你竟还敢叫本宫德妃娘娘?胤禛,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戳到胤禛的鼻尖,语气又急又狠: “当年若不是本宫生下你,你能有今日的身份? 佟贵妃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养了你几年,你就真把她当成亲额娘了?忘了自己是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 胤禛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双手悄悄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是贵妃又如何?百年之后,你终究是乌雅家的血脉,是本宫的亲生儿子!” 德妃越说越激动,气息都有些不稳, “等她去了,看谁还能护着你!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本宫,本宫还未必认你!” “额娘……”胤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却终究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唱喏:“皇上驾到——” 德妃浑身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她猛地回头,便见康熙身着常服,面色冷峻地走了过来,那紧抿的唇线、冷冽的眼神,竟与身旁垂首而立的胤禛如出一辙。 康熙的目光扫过德妃煞白的脸,又落在胤禛攥紧的拳头上,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冷得像冰: “德妃,你好大的胆子。” 德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裙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埃,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臣妾……臣妾参见皇上,臣妾失言,求皇上恕罪……” “失言?”康熙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张口白眼狼,闭口佟贵妃,可知胤禛如今的身份?你不过是个妾室,竟敢如此训斥皇子,是谁给你的底气?”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凌厉: “若不是看在胤禛素来孝顺,念及你是他生母,你以为凭你的家世,能坐到德妃之位?” 德妃吓得连连磕头,额角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妾知错……臣妾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 康熙不再看她,转而看向一旁的胤禛,语气骤然柔和了许多。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胤禛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又抬手亲昵地抚了抚他的头顶,动作间满是罕见的温情。 “别怕,阿玛在这里。” 康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座山,稳稳地挡在胤禛身前, “谁敢欺负你,便是与朕为敌。”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德妃,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乌雅氏,你说错了。 从今日起,胤禛的亲生额娘,便是佟贵妃。 往后,你若再敢对他说半句不敬之语,朕便废了你这德妃之位,打入冷宫!” “皇上!”德妃惊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胤禛抬起头,看向康熙的侧脸,昏黄的宫灯映在康熙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威严。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不甘与惶恐,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进眼眶,模糊了视线。 “阿玛……”他哽咽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胸口却被一股巨大的喜悦填满。 原来,阿玛是疼他的,原来,他也可以像其他阿哥一样,拥有阿玛的庇护。 康熙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软,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孩子,委屈你了。往后有阿玛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胤禛用力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康熙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紧紧回握住康熙的手,仿佛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眼底的迷茫与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暖意。 而跪在地上的德妃,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怨毒与不甘。 第1587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二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明窗净几映着晨光,康熙身着明黄常服端坐龙椅,神色和煦地望着阶下立着的几位年长阿哥。 胤禔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胤礽身着太子蟒袍,腰束玉带,脸上是掩不住的矜贵;胤祉手持折扇,指尖轻叩扇面,一派温文尔雅。 “胤禔、胤礽、胤祉,”康熙开口,声音带着笑意,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你们如今都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心中可有欣怡之人?或是对婚事有什么想法,尽可与朕说来。” 话音刚落,御书房内一时寂静,三人正各自斟酌措辞,却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嗤笑,清脆又突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最小的十阿哥胤?正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见众人目光齐聚,他顿时收敛了神色,慌忙摆手: “没、没事!儿臣方才是不小心呛到了,皇阿玛恕罪!” 康熙看着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点了点他: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般毛躁。” 胤?吐了吐舌头,赶紧站得笔直,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婚?出宫建府?那可太好了!大哥、二哥、三哥一成婚,就都要搬出皇宫了,往后抢着陪皇阿玛的人就少了三个! 他是阿哥里最小的,到时候皇阿玛身边就只剩他了,定能多承欢膝下,比其他哥哥们都得宠! 康熙没再多追究他的失态,转而笑道: “你们若是有看中的世家女子,或是心中有意中人,只管告诉朕,朕自会为你们做主,选一门般配的亲事。待成婚之后,便该出宫建府,自立门户了。” 说罢,他看向三人,眼底满是欣慰。 胤礽闻言,往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却难掩笃定: “皇阿玛,儿臣若是成婚,也需臣若是成婚,也需出宫建府吗?那毓庆宫……儿臣还能住吗?” 他虽是以询问的口吻,可神色间的自得却藏不住。 毓庆宫是太子专属宫殿,他是储君,自然与其他阿哥不同,皇阿玛定然舍不得让他搬出皇宫,定会让他继续住在这里,永远陪在身边。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胤禔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却没立刻开口;胤祉依旧摇着折扇,只是扇速慢了些,目光在胤礽脸上淡淡一扫;站在末尾的九阿哥胤禟,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闻言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胤礽就能例外? 不过是占了个嫡子的名分,当了太子,就能一直留在皇阿玛身边,享受独一份的恩宠? 他心中不服,却也只能强压着怒意,低头不语。 康熙看着胤礽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忽然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可能呢? 成婚之后,你已是成家之人,自然要与其他兄弟一样出宫建府。 朕总不能把你一辈子困在宫里,让你做个长不大的孩子吧?” 他拍了拍扶手,语气郑重: “胤礽,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待婚事定下,朕自会让人给你挑选一处宽敞气派的府邸,保准不比毓庆宫差。” 胤禔立刻附和着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就是就是,二弟! 出宫建府多好,自由自在,往后我们兄弟几个也能常来往,好好沟通沟通感情,总比在宫里束手束脚的强!” 胤禛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冷淡模样,脊背挺得笔直,一双墨眸沉静无波,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可若是有人凑近了细看,便会发现端倪,他的眼底满是笑容。 康熙的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再次问道: “你们心中可有欣怡之人?若是有合适的,朕便着内务府筹备起来。” 大阿哥胤禔抬手作揖,声音洪亮而恳切: “回皇阿玛,儿臣以为,婚姻大事当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皇阿玛阅人无数,所选之人定然是家世清白、品行端方的贤良女子,儿臣全凭皇阿玛做主,绝无半分异议。” 胤禔话音刚落,太子胤礽便紧随其后。 “皇阿玛所言极是。儿臣以为,皇阿玛的眼光独到精准,远非儿臣所能及。儿臣一切听从皇阿玛的安排。” 三阿哥胤祉见两位兄长都表了态,也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语气诚恳而质朴: “皇阿玛,儿臣平日里潜心读书,对儿女情长之事向来不甚留意。 皇阿玛为儿臣挑选的,定然是最妥当的。” 第1588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三 红烛高燃,鎏金喜床上,瓜尔佳氏端坐如仪,大红盖头垂落,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太子胤礽身着明黄吉服,腰间系着玉带,步履沉稳地走近,指尖捏起那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盖头,缓缓向上掀开。 烛光倾泻而下,照亮了瓜尔佳氏清丽的脸庞。 她的脸上带着初为人妇的羞怯与不安,脸颊晕开两抹胭脂般的绯红,不敢直视眼前的夫君。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锦帕,声音细若蚊蚋:“太子……” 胤礽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目光锐利如鹰,语气严肃得不带一丝温度: “瓜尔佳氏,从今日起,你便是太子妃。” 瓜尔佳氏心头一紧,连忙垂首应道:“妾身明白。” “明白便好。”胤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皇子福晋众多,各有家世背景。你既占了太子妃之位,便务必要比旁人做得更好,上要侍奉君父、下要打理东宫、和睦内眷,更要为皇家绵延子嗣。这太子妃的责任,你要担起来。” 他的话语像一块巨石压在瓜尔佳氏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瓜尔佳氏恭恭敬敬地叩首: “妾身谨记太子教诲,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太子所托,不负皇家厚望。” 胤礽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福晋就该脱颖而出,这样皇阿玛才会更加关注他,胤礽一想到皇阿玛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 春去秋来,宫中红事连番,转眼便到了九阿哥大婚之后。 暑气渐消,凉风吹起庭院里的梧桐叶,也吹来了三年一度的选秀诏令。 八福晋郭络罗氏正坐在窗边,目光却落在对面端坐的少女身上。 少女名唤明玉,是她的亲妹妹,生得明眸皓齿,肌肤胜雪,正是今年待选的秀女。 “明玉,”郭络罗氏语气郑重, “选秀的日子近了,府里人多眼杂,你可不许再像从前那般任性,四处乱走动了。” 她抬手理了理明玉鬓边的碎发,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担忧, “这选秀关乎你的终身,也关乎咱们郭络罗氏的颜面,一步都错不得。” 明玉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腰间的丝绦,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怯: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都记着呢。”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些日子远远望见皇上的模样—— 虽已过不惑之年,却身姿挺拔,身着明黄常服也难掩威仪,眼神严肃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我知道你懂事,”郭络罗氏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明玉打断。 “姐姐,这屋里闷得慌,我就在院子里溜达溜达,绝不走远,也不跟人起争执,好不好?” 明玉抬起头,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恳求。 郭络罗氏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是疼妹妹,只得应允: “罢了,去吧,早些回来,别让我担心。” “谢谢姐姐!”明玉喜笑颜开,提着裙摆就往外跑,像只欢快的小鸟。 郭络罗氏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可心里总有些不安。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院外就传来了丫鬟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明玉就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裙摆沾了泥污,额角还肿起了一块青包,发髻也散乱了。 “明玉!你这是怎么了?” 郭络罗氏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迎上去,伸手扶住她,语气里满是心疼, “怎么伤成这样?” 明玉刚要开口,院门口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只见侧福晋马尔泰若兰带着几个丫鬟,面色沉凝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神色慌张的小丫鬟,正是若兰的陪嫁侍女若曦的贴身丫头。 郭络罗氏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冷了下来: “马尔泰若兰,你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带着人闯到我这儿来,想干什么?” 她素来不喜若兰,一来是因为八阿哥对她太过看重,二来也是看不惯她那副看似温婉实则疏离的模样。 若兰却像是没听出她语气中的敌意,径直走上前,福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 “回福晋的话,妾身今日前来,是想请福晋为若曦做主。” “若曦?”郭络罗氏一愣,随即看向若兰身后的小丫鬟, “若曦怎么了?” “若曦她……她昏迷不醒了!”若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却直直地看向明玉, “方才在花园里,明玉格格不知为何,突然对若曦大打出手,若曦本就体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如今已然人事不省。 福晋,您是知道的,若曦也是今年的待选秀女,若是皇上怪罪下来,说咱们贝勒府苛待秀女,这罪名谁担得起?” “你胡说!” 明玉猛地抬起头,额角的疼痛也顾不上了,眼神愤怒地瞪着若兰, “我根本就没打她!是她自己走路不稳摔了一跤,反而倒打一耙,你凭什么说是我伤了她?” “格格,您怎么能这么说?” 若兰身后的小丫鬟急了,连忙上前一步, “奴婢看得清清楚楚,是您推了若曦姑娘,她才摔倒的!” “我没有!”明玉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郭络罗氏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又看了看明玉额角的伤,心里已然有了几分计较。 她知道明玉性子娇纵,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伤人,想来定是起了什么误会。 可若兰这话也说得在理,若曦既是待选秀女,出了这样的事,皇上若是追究,确实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 “好了,都别吵了!”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郭络罗氏看向明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明玉,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你毕竟是待选的秀女,当众与人起争执,传出去总归不好。 从今日起,你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明玉愣住了,眼眶一红,委屈地喊道:“姐姐!” “听话!”郭络罗氏打断她,随即转向若兰,语气冰冷, “马尔泰若兰,你也不必太过惊慌。若曦既是府里的人,我自然不会不管。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好好给她诊治。 若是真的伤重,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若是另有隐情,你也休怪我不留情面。” 若兰脸上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她福了一礼: “妾身相信福晋处事公正,既然福晋已有安排,妾身便不多打扰了。” 说罢,她看了一眼明玉,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随即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庭院里恢复了平静,明玉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姐姐,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郭络罗氏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傻妹妹,姐姐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这事牵扯甚广,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先回院子禁足,等太医诊治过后,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她轻轻拍了拍明玉的背,心里却暗忖:这马尔泰两姐妹,怕是没那么简单。 第1589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四 太医离去后,马尔泰若曦的卧房里静得只剩窗棂外掠过的风声。 雕花描金的床榻上,张晓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陌生的流苏帐幔在眼前晃动,身上盖着的锦被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触感细腻得不像现代织物。 她茫然地转动眼珠,打量着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心头咯噔一下——这不是她车祸前所在的博物馆,更不是医院。 “水……”她嗓子干涩,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却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全然不是自己熟悉的音色。 守在床边的丫鬟连忙上前,端着青瓷小碗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两口温水。 张晓咽下水,刚想追问这里是哪里,门外就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随后是小太监尖细的嗓音: “侧福晋,爷吩咐了,一会儿过来您的院子用膳,还请您提前准备妥当。” 马尔泰若兰闻言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有劳公公跑一趟。只是我今日已然吩咐小厨房备了菜,原是要陪我妹妹若曦用膳的,她刚醒,身子还弱。” 她说着,目光扫过床榻上的张晓,眼底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小太监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一个侧福晋会拒绝贝勒爷的邀约,随即躬身应道: “奴才告退。” 转身退出房门后,他脚步一顿,见四周无人,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真是看不清形势!不过是个侧福晋,还敢置喙爷的安排,眼里到底有没有贝勒爷?” 那不屑的语气,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散在廊下。 卧房里,张晓听得真切,心里正琢磨着“侧福晋”“爷”这些称呼的含义,忽然捕捉到“若曦”二字——这丫鬟方才叫她若曦? 而那个侧福晋,是她的姐姐?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就听到若兰的声音传来: “感觉怎么样?还头疼吗?” 张晓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眼前的女子身着月白色旗装,发髻上只插着一支素雅的玉簪,眉眼清丽却带着几分淡淡的愁绪,气质温婉又疏离。 她猛地想起方才小太监的话,“爷”要过来用膳,而姐姐是侧福晋……一个大胆是侧福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她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姐姐,不碍事的,身子好多了。既然姐夫要来,不如一起用膳便是,热闹些。” “姐夫?”若兰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若曦,你今日是怎么了?胡言乱语些什么?” 张晓被她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茫然道: “姐姐,方才那位公公说的‘爷’,不就是你的夫君吗?他是我的姐夫啊。” 她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坐起身,八贤王温润如玉,姐姐嫁得也太好了吧! 若兰的脸色愈发难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 “住口!你现在是待选秀女,按规矩,未入选前不得随意见外男,更何况是贝勒爷。 他今日过来,不过是例行探望,断没有与你一同用膳的道理。” “待选秀女?”张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几乎能塞进一颗鸡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身上的旗装,一个更惊悚的念头涌上心头, “姐姐,你说我是待选秀女……那选秀是要选去宫里?嫁给皇帝?” 若兰见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疲惫: “选秀还没开始,最终结果如何,谁也说不准,你倒是先操心起这些来了。” 她实在不懂,往日里怯懦寡言的若曦,今日醒来怎么变得这般莽撞,还满口胡言。 “嫁给皇帝?”张晓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可是来自现代的张晓,知道这位皇帝是谁——那是康熙大帝啊! 可康熙今年都多大年纪了?足以当她的爸爸了! 一想到自己要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几十岁的老头,还要卷入后宫的尔虞我诈,她就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抓住锦被,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要!我绝对不要嫁给皇帝!姐姐,我不能嫁给他!” 若兰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皱眉道: “你这是怎么了?选秀是何等荣耀的事,多少人求之不得,你怎么反倒吓成这样?” 张晓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总不能告诉姐姐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知道未来的走向吧? 她只能拼命摇头: “我就是不要!他年纪太大了,姐姐,我真的不能嫁!你快想办法,帮我推掉选秀好不好?” 若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选秀是国之大典,岂是说推就能推掉的?你安分些吧,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说罢,她站起身, “你刚醒,好好休息,我去吩咐小厨房把膳备好。” 看着若兰转身离去的背影,张晓瘫坐在床上,心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她怎么就穿越到了清朝,还成了待选秀女? 这康熙后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一个现代灵魂,能活多久?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绝对不能入宫! 第1590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五 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沾着晨露,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若曦攥着绣帕在廊下转来转去,眉尖拧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她才不要嫁给康熙呢。 “踏踏踏”的脚步声从月洞门方向传来,伴着几声低笑,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若曦抬眼一瞧,只见三位身着锦袍的男子并肩走来。 正是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陪着八阿哥胤禩过来了。 胤禟一眼瞥见廊下的若曦,身姿窈窕,眉眼灵动,再瞧她瞧着胤禩的眼神,当即凑到胤禩耳边,语气戏谑: “八哥,这八王府的春色可真藏不住,竟有这般标志的美人儿特意在廊下候着。艳福不浅啊!” 他说着,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神在若曦身上打了个转, “咱们兄弟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别让美人苦苦等待,不如明天再说?” “是啊是啊,八哥!” 胤?立刻附和,嗓门洪亮, “这姑娘瞧着可比我府里那些娇滴滴的丫鬟亮眼多了,八哥可得好好把握!” 胤禩的眉头却在听到“美人”二字时瞬间皱起,眼神沉了沉,冷声打断二人: “别瞎说。” 他抬眼看向若曦,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这是侧福晋的妹妹,马尔泰若曦,也是今年入宫的待选秀女。” “秀女?”胤禟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愤怒,他往前半步,目光锐利地扫向若曦,语气带着训斥, “既是待选秀女,不好好在客房里安分待着,跑到庭院里闲逛什么? 不知道秀女需谨言慎行,不可随意抛头露面吗? 马尔泰家这是教的什么规矩,竟敢让待选秀女在王府里四处晃荡,分明是心不忠,没把宫规放在眼里!” “本阿哥看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胤?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厌恶,狠狠瞪了若曦一眼, “皇阿玛选妃是何等郑重的事,这般不知分寸的女人,也配参选?简直是污了皇阿玛的眼!” 他心里暗自嘀咕,自家皇阿玛何等尊贵,怎么能让这种没规矩的女子近身。 若曦这边,一看见三位阿哥走来,尤其是中间那位气度温润的八阿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八贤王”胤禩? 传闻中他温润如玉,待人宽厚,是众阿哥中最得人心的一位。 她一时忘了顾忌,不知不觉便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几位阿哥身边,脸上漾开一抹明媚的笑容,福了福身: “小女马尔泰若曦,参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三位阿哥安好。” 她声音清脆,笑容娇俏,在胤禟看来,却不过是故作姿态、勾引人的恶心把戏。 他冷哼一声,率先开口质问: “马尔泰家的,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待选秀女,不好好在屋子里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攀附权贵?” 若曦本还带着几分好奇与敬重,一听这话,眉头立刻蹙起,毫不畏惧地迎上胤禟的目光,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与不服气: “九阿哥,你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说起话来却这般不中听。 秀女怎么了?秀女就不能出来透透气了? 再说了,我逛的是姐夫的府邸,又没跑到外面去招摇,劳烦九阿哥费心了,管得也太宽了些吧。” 她这话一出,胤禩脸上的最后一丝温润也消失殆尽。 他眼神骤然变冷,浑身上下散发出慑人的怒气,语气冷漠如冰: “姐夫?”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马尔泰若曦,你好大的胆子。 一个侧福晋的妹妹,也敢妄称本阿哥为姐夫?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胤禩这一点最像皇阿玛了,都守规矩。 若曦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她攥紧了绣帕,指节泛白,心头忍不住发颤——这还是那个传闻中温柔谦和、待人宽厚的八贤王吗? 眼前的男人明明有着相同的面容,却如同寒冬里的冰峰,冷漠得让人望而生畏。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并无冒犯之意,可对上胤禩那双冰冷的眸子,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庭院里的风似乎也变得凛冽起来,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连带着海棠花瓣也落得更急,像是在为她此刻的窘境添几分萧瑟。 胤禟见若曦被吓住,脸上露出几分快意,添了句: “哼,知道怕了?告诉你,这八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八阿哥更不是你能随便攀附的! 识相的,赶紧滚回自己的屋子去,别在这儿碍眼!” 胤?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说: “就是就是!再敢这么没规矩,仔细你的皮!” 若曦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委屈。 她不过是一时好奇逛了逛庭院,又随口喊了一句,怎么就成了“攀附权贵”“不知天高地厚”?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胤禩: “八阿哥,小女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只是府中景色优美,特意出来赏玩一番。” 胤禩却没理会她的辩解,眼神依旧冰冷,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王府之中,规矩大于天。你既入了我八王府的门,便该守王府的规矩,更该记着自己待选秀女的身份。 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下不为例。若再敢有半句僭越之言,休怪本阿哥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若曦一眼,转身对胤禟、胤?道: “走吧,去书房议事。” 三人转身离去,留下若曦一个人站在庭院里,望着他们的背影,心头又酸又涩。 第1591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六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一排身着旗装的秀女身上。 御座之上,康熙身着明黄常服,面容沉静;左侧端坐的小佟贵妃,眉眼间依稀有其姊当年的温婉,却多了几分深宫沉淀的内敛;下方两侧,德妃、宜妃等四妃依次列坐,目光扫过阶下秀女,各有心思。 秀女们按家世排位,一个个敛声屏气地上前请安。 德妃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扫过队伍中段一位秀女时,忽然顿住—— 那姑娘梳着双丫髻,旗装领口略歪,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竟似在好奇地打量殿内陈设,全然没有旁人的拘谨。 德妃忍不住用帕子捂住嘴,肩膀微微颤动,唯恐笑意泄露。 “宜妃妹妹,这下你可算能松口气了。如今又有你们郭络罗氏的女子入宫,往后宫里的热闹,自有新人承接,你也该好好休息歇息了。” 宜妃闻言,帕子下的脸色沉了沉,侧头看向德妃,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德妃姐姐说笑了。乌雅氏这一辈没有适龄秀女,这般打趣,莫不是在嫉妒我郭络罗氏人才辈出?” “你!”德妃捏紧了手中的素色绢帕,指节微微泛白,却又不好在御前争执,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的不快,转头看向阶下,不再理会宜妃。 此时,轮到郭络罗明玉上前。 她似乎没察觉到殿内的暗流涌动,依旧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裙摆一旋,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如银铃: “臣女郭络罗明玉,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参见贵妃娘娘,参见各位娘娘!” 康熙抬眸望去,见这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容真挚,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那份毫无矫饰的鲜活,竟与老十胤?有几分如出一辙。 他原本沉静的面容柔和了些许,微微颔首:“起来吧。” 明玉起身时,还不忘偷偷抬眼瞄了康熙一眼,见皇上神色温和,心里正暗自得意,却听得康熙淡淡吩咐:“留牌子。” 没有“赐香囊”。 话音落下,明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微微泛红,那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本以为皇上会多问几句,或是夸她几句,怎就只一句“留牌子”便没了下文?难道皇上是没看上她? 这副模样落在德妃眼里,她立刻敛了先前的笑意,故作关切地开口: “皇上,您瞧这丫头委屈的模样,莫不是心里早有了心上人,不愿入宫? 若是如此,倒也不必勉强,免得误了姑娘的终身。” 她说着,目光看似落在明玉身上,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 康熙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德妃的心思。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德妃一眼,眼神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德妃,御前失仪,你的话太多了。” 德妃心头一凛,连忙敛衽起身,屈膝行礼:“臣妾知错,臣妾再也不敢了。” 她垂着头,面上恭敬无措,眼底却翻涌着不甘与怨怼。 为什么?皇上! 你为何总是这般偏心? 当年佟贵妃在世时,你对她百般呵护;如今小佟贵妃入宫,你依旧礼遇有加;就连宜妃,也能时常得你温言抚慰。 可臣妾呢?臣妾跟了你一辈子,生儿育女,谨小慎微,你为何就不肯认真看臣妾一眼? 为何就不能对臣妾多几分怜惜? 这些话在她心头翻搅,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化作绢帕上更深的褶皱。 康熙没再理会德妃的情绪,目光重新落回明玉身上,见她依旧嘟着嘴,那副孩子气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些许: “郭络罗氏性情爽朗,倒是难得。赐予老十做十福晋吧。” 康熙话音一落,宜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臣妾代明玉谢皇上。” 宜妃的心里满是兴奋,既高兴侄女有了归宿,也高兴后宫没有进新人,皇上的目光又能落在她的身上了。 前一波秀女退下,新一排身影款款上前,锦缎旗装的裙摆摩擦着毡毯,发出细碎的声响。 “马尔泰若曦,年十七。”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划破殿内的沉静。 若曦敛了敛裙摆,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女马尔泰若曦,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话音未落,她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竟忍不住抬起头来。 这一眼,让若曦瞬间怔住。 御座之上的康熙,剑眉入鬓,星目炯炯,虽眼角已染上风霜细纹,却丝毫不减帝王威仪。 那一身明黄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眉宇间沉淀的是岁月赋予的沉稳睿智,周身散发的气场更是摄人心魄,若不是鬓边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竟让人误以为是刚过而立之年的英武君主。 若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呼吸微微一滞,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哟,瞧这丫头,竟是被皇上的英俊迷了眼了。”坐在右侧的惠妃掩唇轻笑,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殿内众人听见。 马尔泰若曦是老八侧福晋的妹妹,算起来也算是胤禔一派的助力。若是能够成为宫妃,也是一件好事。 若曦闻言,脸颊瞬间染上红霞,连忙低下头去,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心里却掠过一丝隐秘的喜悦。 “皇上,若曦妹妹年纪尚小,一时失仪,还望皇上恕罪。” 宜妃见若曦窘迫,随口帮腔道,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德妃,带着几分试探。 德妃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开口: “宜妃妹妹说笑了,秀女初入宫廷,见到皇上天颜,难免心生敬畏,一时失态也是人之常情。” 皇上,你看,臣妾是不是很善良? 康熙并未在意嫔妃们的窃窃私语,目光落在若曦身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马尔泰氏家风尚可,这丫头瞧着也伶俐。 老四后院空虚许久,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你便给老四当个格格吧,倒也不会辱没了老四的身份。” 说罢,他微微颔首,像是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若曦心头的燥热。 她猛地抬头,眼底的喜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失望,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敢说出一个字。 第1592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七 残阳如血,斜斜映着四贝勒府朱红的大门。 一顶青呢小轿碾过门前的青苔,悄无声息地抬进了府中,轿帘掀起的瞬间,若曦一身月白宫装,裙摆沾着些许风尘,缓步走了下来。 她抬眼打量着这座气派却透着寒意的府邸,雕梁画栋间没有半分紫禁城的恢弘暖意,心中那股憋闷的火气愈发旺盛。 直到胤禛身着石青色常服,负手门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她才敛了心神,依着规矩屈膝行礼: “参见四贝勒。” 声音虽恭顺,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怨怼。 凭什么?她容貌倾城,才情不输宫中任何一位格格,皇上偏偏将她指给了四贝勒! 康熙为何最终不是将她纳入后宫,而是推给了他的儿子?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些被选入宫的女子? 若曦自以为掩饰得极好,那点不甘被她强压在眼底深处,可在胤禛眼中,却如同孩童的把戏般可笑。 他薄唇微勾,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贝勒爷笑什么?”若曦猛地抬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质问。 胤禛挑眉,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摆设: “本贝勒笑你不自量力。”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若不是皇阿玛亲口赐婚,你以为凭你,也配踏入这四贝勒府的大门? 本贝勒给你这格格的名分,已是天大的恩典。” “恩典?”若曦嗤笑一声,挺直了脊背,眼里的不甘再也藏不住, “这对我而言,分明是羞辱!四贝勒,你以为我稀罕这格格之位吗?” 她上下打量着胤禛,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论气度,你不及皇上半分;论威严,你更比不上皇上万分之一。” 若曦话音一落,胤禛笑得更冷了。 “喜欢皇阿玛?” 他嗤笑出声,语气毒舌如刀, “宫中想攀附皇阿玛的女人能从紫禁城排到城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痴心妄想?” 胤禛眼神变得凌厉,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一个小官之女,能得皇阿玛赐婚已是宽宏大量,还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若曦忍不住后退了半步,随即被他一把攥住手腕,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你放开我!”若曦挣扎着,眼里满是愤怒与惊惧。 胤禛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看她的模样如同看一个死人: “给本贝勒听好了,进了这府门,就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皇阿玛最厌弃不守规矩、痴心妄想的人,你若是敢在府中胡作非为,休怪本贝勒不客气。”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若曦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晚上就睡在外间的地上,” 胤禛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贝勒嫌你晦气,懒得与你同处一室。” “你!”若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胤禛,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胤禛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转身便进了内屋,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将若曦隔绝在冰冷的外间。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既有对康熙的执念与不甘,也有对胤禛这般羞辱的怨愤,更有对自己命运的无可奈何。 —— 入秋后的紫禁城,像被一层鎏金暖意裹住。 朱墙映着澄澈天光,琉璃瓦在风里泛着细碎的光,连宫道旁的银杏都似提前染了金,处处透着千秋盛典将至的喜庆—— 康熙大寿,这桩关乎大清体面的盛事,早已从宫闱深处蔓延开去,像一张无形的网,网罗了整个京城,乃至万里疆土的目光与心思。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腾,缠绕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与礼单。 康熙身着明黄暗纹常服,发丝间已染了几缕霜白,却依旧目光沉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上,” 梁九功躬身侍立在侧,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扰了帝王的思绪, “各宫娘娘、阿哥们都差人来问了好几回,寿宴当日的仪轨,是否还要再添些新意? 毕竟是万岁爷的大寿,奴才们都想着办得风风光光的。” 康熙收回目光,指尖轻轻点了点案上的礼单,那厚厚的一叠,几乎要堆到案边。 他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的寿辰,不必太过铺张。天下太平,百姓安乐,便是给朕最好的贺礼,心意到了便好。” “哎哟,万岁爷这话可就折煞奴才们了!” 梁九功连忙上前半步,脸上堆着满满的谄媚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处, “万岁爷登基这么些年来,平三藩、收台湾、御沙俄,桩桩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功绩! 百姓们能安居乐业,百官们能各尽其职,都是托了万岁爷的福。 这寿宴怎么能不郑重办?那可是朝野上下、举国百姓的一片孝心呐!” 他说着,又躬身补充道: “昨儿个奴才还听说,宫外的琉璃厂都快被挤破头了,达官贵人们的家仆拿着银子抢古董,就盼着能淘着件合万岁爷心意的宝贝。 这可不是铺张,是大家伙儿发自内心想给万岁爷贺寿呢!” 康熙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再多言。 寿宴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京城。 琉璃厂的古董店里,往日里难得一见的和田玉籽料、鸡血石印章、千年野山参被达官贵人的家仆们哄抢一空。 绸缎庄里,云锦的流光溢彩、蜀锦的细腻温润、苏绣的精巧灵动,那些平日里有价无市的极品面料,一日之内便售罄无余。 绣娘们被请进各家府邸,连夜赶制绣着“福寿绵长”纹样的衣料,灯火通明到天明。 第1593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八 寿宴 若曦跟在四福晋身后,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绣帕——这是她头回参加皇上的万寿宴,殿宇巍峨、仪仗森严,连空气中浮动的檀香都带着慑人的威仪,让她忍不住东张西望,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新奇与局促。 四福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梢掠过一丝无奈,伸手执起茶盏递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若曦,喝口茶定定神,仔细失了仪态。” 若曦慌忙收回目光,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福晋关怀,妾身不渴。” 话落,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殿中,望着那些穿着蟒袍补褂的王公大臣,还有环立两侧的宫人太监,只觉得这皇家寿宴的气派无比。 “呦呵,这不是四弟妹吗?”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四福晋这一桌的宁静。 三福晋董鄂氏扶着侍女的手起身,目光在若曦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抬手捂住了朱唇,仿佛极力忍着笑意, “皇阿玛万寿宴这般盛典,四弟妹倒是有心,竟带了个格格来长见识。 只是这般东张西望、眼睛没处安放的模样,未免也太不值钱了些,怕是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吧?” 四福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茶汤泛起细密的涟漪。 她抬眼看向董鄂氏,语气冷硬却不失分寸: “三嫂说笑了。马尔泰格格是皇上亲赐入府的,身份自然与旁人不同,今日带她来见见世面,也是合乎规矩的。” “合乎规矩?”三福晋嗤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再是皇上御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室罢了。 这等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来凑这皇家盛宴的热闹,传出去可不叫人笑话咱们四贝勒府,连挑人的眼光都这般浅薄?” “老三家的,话太多了。” 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仪的声音从主位方向传来,太子妃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淡淡扫过三福晋。 她虽未明说,但言外之意已然分明——如今宫中无正宫皇后,在座的嫔妃福晋,说到底也都是皇家的妾室,三福晋这般嘲讽“妾室上不得台面”,岂不是把众嫔妃都一并骂了进去? 话音刚落,席间众嫔妃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董鄂氏,有探究,有嘲讽,也有冷眼旁观。 三福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浑身发颤,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得讪讪地低下头,讷讷道: “妾身失言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皇上驾到——” 顿时,满殿众人纷纷起身,太子胤礽率先出列,带着诸位阿哥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儿臣参见皇阿玛,愿皇阿玛福寿安康,千秋万代!” 王公大臣们紧随其后,哗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高呼: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康熙身着明黄常服,龙行虎步地走入殿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阶下跪拜的众人。 “都平身吧,不必多礼,各自入座。” 音乐再起,宴席正式开席。 待酒过三巡,便到了阿哥福晋们依次上前贺寿的环节。 按照长幼顺序,三福晋刚贺完寿退下,下一个便轮到四福晋。 四福晋正整理着裙摆,准备起身,身旁的若曦却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之色,目光灼灼地望向御座上的康熙,竟忘了顾忌场合,脱口而出:“皇上!” 这一声清脆的呼喊,让殿中的丝竹之声顿了顿,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四福晋心头一紧,正要拉她衣袖,若曦却已经往前迈了半步,脸上满是真挚的敬佩,朗声道: “皇上您真是世间罕见的雄才大略! 妾身曾听闻,您少年时便智擒鳌拜,平定三藩,亲征噶尔丹时更是弯弓射大雕,威震漠北,让四方蛮夷皆不敢窥伺我大清疆土;文治上,您主持编纂《康熙字典》,修撰《古今图书集成》,博古通今,学识渊博,连江南的文人墨客都对您敬仰不已。 既有开疆拓土的武略,又有经世济民的文才,这天地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人能及得上皇上的风采! 妾身今日得见天颜,才知何为真命天子,何为盛世明君,愿皇上福寿绵长,大清江山永固!”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字字句句都饱含着真心实意的崇敬,没有半分谄媚做作。 殿中一时鸦雀无声,众人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格格竟敢在这样的场合当众直言,更没想到她竟能将皇上的功绩说得如此条理分明、情真意切。 四福晋脸色发白,却见御座上的康熙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看向若曦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与欣赏: “哦?马尔泰格格倒是对朕的过往知晓不少。” 若曦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冲动,忘了尊卑之分,连忙跪倒在地,脸颊泛红却依旧抬头直视康熙,语气诚恳: “妾身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只是方才一时激动,失了礼数,还请皇上降罪。” 康熙摆了摆手,笑道: “无妨。难得你有这份心,说得也合朕的心意。起来吧。” 转头看向胤禛, “老四,你的这位格格,倒是个性情直率、敢说真话的人。” 胤禛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谢皇阿玛。” 寿宴继续进行着,只是宴会上的人对四阿哥胤禛多了些许关注。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又过了好多年。 “皇上,夜深了,您已连续批阅三个时辰,不如先歇息片刻,喝碗参汤暖暖身子?” 梁九功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皇上。 康熙头也未抬,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无妨,这些奏折皆是关乎民生吏治、边境防务的要紧事,耽搁不得。” 说罢,他重新提起朱笔,正要往下写,胸口却突然涌上一阵剧烈的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让他呼吸一滞。 他猛地停住笔,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梁九功见势不妙,心头一紧,正要上前,便见康熙猛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急促而剧烈,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 “皇上!”梁九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快步上前,却见康熙抬手捂住嘴,指缝间竟溢出了刺目的鲜红。 待他放下手时,掌心已是一片猩红,几滴鲜血溅落在明黄色的奏折上,如同雪中红梅,触目惊心。 第1594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九 几天后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鎏金梁柱在晨光中泛着沉敛的光泽,檀香缭绕间,诸位阿哥按齿序分列两侧,青缎蟒袍的衣摆垂落在金砖地面上,寂静无声。 “儿臣参见皇阿玛。” 随着太子胤礽领头,胤禔、胤禛、胤祉、胤禩、胤?等一众阿哥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透着宫廷礼仪的严谨。 康熙坐在龙椅上,鬓角已染霜华,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闻言缓缓抬手,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都起来吧,赐座。 朕今日召你们前来,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外庭院的梧桐树上,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朕登基已五十余载,心力渐衰,如今只想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朕意已决,近日便会下旨,退位颐养,传位于太子。” “轰”的一声,这话如惊雷般在众阿哥间炸开。 胤礽猛地站起身,锦袍下摆扫过凳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眼中满是震惊与急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皇阿玛,不可!万万不可啊!”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胤禔紧随其后起身,双手抱拳,语气恳切, “皇阿玛龙体康健,治国理政无人能及,有您在,大清方能国泰民安,蒸蒸日上。 儿臣等还需仰仗皇阿玛指点,怎能让您退位?” 他说着,重重颔首,目光扫过其他阿哥,似在寻求附和。 胤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声附和: “大哥二哥说得有理。皇阿玛执政多年,威望震慑四海,朝堂内外皆以您马首是瞻。 此时退位,恐生变数,还请皇阿玛三思。” 胤禛端坐不动,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神色平静,只淡淡开口: “皇阿玛,儿臣以为,大哥、二哥、三哥所言甚是。 大清的安稳离不开您的掌舵,还请皇阿玛收回成命。”他语气虽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胤禩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起身躬身道:“皇阿玛,儿臣以为,诸位兄长所言极是。 您一生为大清操劳,如今正是安享清福之时,但若因此影响国本,反倒不美。 不如再缓几年,待太子殿下根基更稳,您再退位不迟。” 他话说得委婉,既表达了反对,又顾及了太子的颜面。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胤?撇了撇嘴,大大咧咧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皇阿玛都操劳一辈子了,想过几天清闲日子怎么了?天天批阅奏折、处理朝政,多累啊!” 他说着,挠了挠头, “吃吃喝喝、逗逗孙子,天天喜笑颜开,多自在?你们拦着皇阿玛,难道是想让他一辈子不得清闲?” 胤禟斜睨了胤?一眼,低声斥道: “十弟,休得胡言!皇阿玛退位乃是国之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我怎么胡言了?”胤俄不服气地反驳, “皇阿玛自己都愿意,你们瞎操心什么? 太子二哥向来贤明,登基后自然能治理好大清,我们好好辅佐便是,难道还信不过二哥?” 康熙抬手止住了众人的争执,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了,朕心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胤礽身上: “太子,朕传位于你,是信任你的能力,也是希望你能承继大清基业,勤勉为政,不负朕的期望。” 胤礽眼中泪光闪烁,重重叩首:“儿臣谢皇阿玛信任,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康熙又看向其他阿哥,语气放缓了些许: “你们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血脉相连。 太子登基后,你们要同心同德,好好辅佐他。 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劲往一处使,方能保爱新觉罗氏绵延不绝,大清江山永固。” 胤禔神色复杂,终究还是躬身行礼:“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其他阿哥也纷纷起身,齐齐叩首,声音在乾清宫内回荡。 康熙看着下方俯首的众人,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欣慰,还是对未来的隐忧。 —— 紫禁城笼罩在鎏金般的晨光里。 新帝胤礽身着明黄十二章纹龙袍,九龙盘绕的刺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玉带束腰,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他指尖摩挲着龙袍上精致的云纹,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与急切,恨不得立刻让皇阿玛看见自己身着龙袍的模样。 “来人,备轿!” 胤礽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雀跃,话音未落,便已迈开大步向外走去,龙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康熙静养的畅春园而去。 “梁公公,孤来给皇阿玛请安了!” 胤礽抵达寝殿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声音洪亮。 “还有我们。”身后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胤禔、胤禛、胤祉、胤禩、胤禟、胤?等一众阿哥紧随其后。 守在殿门外的梁九功闻声转过身,往日里总是面带温和笑意的脸庞,此刻竟麻木得没有一丝表情,眼角的皱纹仿佛都凝固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未闻未见。 胤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下意识放缓了语气:“梁公公?” 梁九功依旧未发一言,只是缓缓抬手,沉重地推开了寝殿的朱漆大门。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听得众阿哥心头一紧。 “梁九功今天怎么了?”胤禟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向身旁的胤禩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 “往日里他见了太子殿下,哪回不是笑脸相迎?今日怎的这般冷淡?” 胤禩眼神微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殿内,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众阿哥怀揣着疑虑,纷纷迈步走入殿内。 寝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宫灯静静燃烧。 直到目光触及床榻之上的身影,所有人都如遭雷击,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康熙侧卧在锦被之中,双目紧闭,往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鬓角的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刺眼。 “众阿哥拜见皇上—— 一叩首!” 梁九功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得不成样子,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他强忍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皇阿玛!”胤礽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欣喜瞬间化为惊恐与悲痛,他踉跄着扑到床榻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锦被上, “皇阿玛,您醒醒啊!儿臣来了,儿臣穿着龙袍来看您了!” “皇阿玛!”其他阿哥也齐齐跪倒在地,声音震耳欲聋,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恸。 胤禛“扑通”一声双膝着地,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二叩首。”梁九功一边用袖口擦着夺眶而出的泪水,一边哽咽着喊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胤祉推了推眼镜,泪水模糊了镜片,他俯身叩首,肩膀不住地颤抖: “皇阿玛,您一定要安好啊,大清还需要您,儿臣们还需要您……” “三叩首。” 梁九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镇定。 “皇阿玛……”胤?泣不成声,往日里大大咧咧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泪水混着鼻涕滑落,他哽咽道, “您怎么不说话啊?您不是说要看着儿臣们辅佐二哥吗?您醒醒……” 谁说男子无泪,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寝殿内的哭声此起彼伏,悲恸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胤礽紧紧握住康熙冰凉的手,龙袍上的金线硌得手心生疼,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唤着“皇阿玛”,泪水模糊了视线。 梁九功捧着一卷明黄遗诏,往日圆润的嗓音此刻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却字字铿锵,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皇上有旨——众阿哥需同心同德,摒弃嫌隙,协辅新君,共筑大清辉煌!凡有异心者,天地共诛,宗庙不佑!” 众阿哥齐声附和,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每个人眼底都划过一丝未干的泪痕,那是对皇阿玛的哀思,也是对未来家国重任的敬畏。 梁九功望着眼前躬身领旨的诸位阿哥,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他颤抖着将遗诏收好,哽咽道: “先帝在天有灵,定会庇佑诸位阿哥,庇佑大清万代昌荣。”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一张张坚毅的面庞上,也落在康熙安详的遗容上,仿佛在无声见证着这江山交替的庄严时刻。 第1595章 《宫》花影1 潮湿阴冷的地牢里,霉味与铁锈味混杂着弥漫在空气中,唯一的小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满地的碎石与枯草。 晴川被粗麻绳五花大绑在冰冷的石柱上,手腕与脚踝处早已勒出红痕,嘴里塞着一块厚重的布条,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呜咽声,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 她奋力挣扎着,麻绳却越勒越紧,刺骨的疼痛从四肢传来,可她更怕的是这暗无天日的绝境—— 是谁把她掳到这里?又为何要如此对她? 突然,“吱呀”一声,地牢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脚步声清脆,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步步逼近。 晴川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模糊的光影中,那女人的身形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待到那人走到光线之下,晴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里的呜咽声陡然变得急促——眼前的女人,竟长着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仿佛是照镜子一般。 “是不是很惊讶?” 女人轻笑一声,声音里却淬着冰碴,她缓缓抬手,一把捏住晴川的下巴,力道之大让晴川疼得蹙眉, “为什么我们两个有同一张脸?” 这张脸的主人,正是花影。 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像是积压了许久的火山,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晴川使劲扭动着头,想要脱离她的掌控,可花影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她只能瞪着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疑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晴川,凭什么?”花影猛地加重了力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质问, “凭什么一切好处都让你占尽了?” 她的目光扫过晴川身上精致的衣料,眼底的恨意更甚: “明明我们有着相同的容貌,我却只能在底层挣扎,看人脸色过日子!这公平吗?” “晴川,你的一切本就是我的!”花影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晴川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诡异的得意, “手机、电视、那些现代的玩意儿,是不是很享受啊?你以为只有你记得那些?” “呜——”晴川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瞳孔里写满了震惊,一时之间竟忘了挣扎,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她怎么会知道手机和电视?她也是从现代来的? “哈哈哈……”花影见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笑声里满是快意与疯狂,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我才是真正的现代晴川!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她松开捏着晴川下巴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与胜利者的姿态: “从今天开始,我会取代你,穿上你的锦衣华服,住进你的宫殿,成为八阿哥名正言顺的福晋! 而你,就永远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孤独终老,度过你的余生吧!” 花影说着,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脸上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哦,对了,我会替你好好‘享受’这一切的,包括八阿哥的宠爱,还有那至高无上的荣华富贵。你就安心地在这里慢慢腐烂吧!” 晴川看着她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听着这疯狂的话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拼命地摇着头,嘴里的呜咽声愈发急切。 可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影转身离去,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将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在外,只留下她独自一人,陷入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第1596章 《宫》花影2 月色透过雕花窗棂,映得满室清辉。 花影身着晴川常穿的月白绣折枝兰罗裙,缓步从内室走出,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胤祥本倚在廊下把玩着腰间玉佩,闻声抬眸,瞬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那身衣裙衬得花影眉眼间竟有几分晴川的灵动,可细看之下,又比晴川多了几分冷峭锋芒。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脚步不受控制地迈了过去,直至站在她面前,指尖下意识地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本阿哥怎么觉得你变得不一样了?” 胤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灼灼地锁着她的眼。 花影眼帘微垂,避开他的触碰,向后退了一步,语气平淡无波: “想来是奴婢一开始没有入十三阿哥的眼吧。 先前在阿哥府,奴婢不过是您随手买来的眼线,自然入不得您的青眼。” 胤祥心头一震,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喉结滚动,竟不自觉地说出了心里话: “花影,本阿哥突然不想你代替晴川了。” 这话一出,花影的眉头瞬间蹙起,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骤然翻涌起凌厉的光,仿佛淬了冰: “十三阿哥,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您当初买下奴婢,教奴婢礼仪、识文断字,不就是为了让奴婢潜入八阿哥府,替您监视胤禩的一举一动吗? 如今奴婢已然准备妥当,您怎能临时变卦?” “花影,别告诉本阿哥,你喜欢胤禩。” 胤祥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花影被他问得心头一噎,只觉得荒谬至极,不受控制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十三阿哥说笑了。 胤禩温润如玉,却是城府极深的皇子,奴婢不过是他府中一个不起眼的侍女,谈何喜欢?” 她顿了顿,反问道: “还是说,十三阿哥突然不想监视八阿哥了?是怕奴婢坏了您的大事,还是另有图谋?” 胤祥看着她眼底的戒备与不服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欣赏: “只是觉得杀鸡焉用牛刀。 胤禩的动向,何须劳烦你这般聪慧果决的女子去冒险?” 花影闻言,挣扎的动作一顿,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坚韧之色,声音清晰而坚定: “花影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您的眼线,是潜入八阿哥府的棋子。 但花影更知道,花影就是花影,不是晴川,更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假货。 您若觉得奴婢无用,大可直言,不必找这般借口。” 她的眼神澄澈而锐利,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气,与往日里那个低眉顺眼的侍女判若两人。 胤祥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触动愈发强烈,眼底的笑意更深,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渐渐柔和: “本阿哥从未觉得你无用。 恰恰相反,如今的你更让本阿哥着迷。” 花影心头一跳,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却依旧强装镇定: “十三阿哥慎言。奴婢只是您的下属,不敢奢求其他。 您若改变主意,还请明说,奴婢也好另作打算。” “另作打算?”胤祥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想作何打算?难不成要真的留在胤禩身边,帮他谋夺储位?” “奴婢只做该做的事。”花影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您若坚持让奴婢前往八阿哥府,奴婢自当尽心竭力;您若不愿,奴婢便回阿哥府,继续做您的侍女,绝不纠缠。” 胤祥凝视着她,良久,忽然笑出声来: “罢了罢了,本阿哥逗你的。你既已准备妥当,便按原计划行事。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凡事多加小心,若有危险,不必勉强,即刻抽身回来。本阿哥会派人接应你。” 花影抬眸,对上他眼中的关切,心头微动,却只是淡淡颔首: “谢十三阿哥关心。奴婢省得。” —— 翌日辰时,晨光穿云破雾,斜照在十三阿哥府的朱红大门上。 四阿哥胤禛一身石青色常服,带着两个随从,神色冷峻地踏入府中,直奔书房而去。 刚推开书房雕花木门,胤禛的脚步便骤然顿住,瞳孔猛地收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晴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书房内,花影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簪,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她依旧身着那身月白绣兰罗裙,眉眼间刻意模仿着晴川的神态,却在唇角勾起一抹与晴川截然不同的不屑笑意,那笑意里淬着几分讽刺与张扬: “四阿哥再好好看看,我是晴川吗?” 胤禛眉头微蹙,定睛细看。 眼前女子虽容貌与晴川一般无二,可那份骨子里的冷傲与锐利,却是晴川从未有过的。 他尚未开口,花影便已轻启朱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奴婢花影,不过用不了多久,在世人眼中,奴婢便会是‘晴川’了。” “十三,你这是想干什么?” 胤禛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胤祥,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兄长的质问。 胤祥放下手中的茶盏,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起身走到花影身边,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对着她温柔一笑: “四哥,花影可是我的得力干将。有了她这张与晴川一模一样的脸,潜入八阿哥府易如反掌,日后老八的一举一动,便都在你我掌控之中了。” 花影却似未察觉他的亲昵,目光依旧落在胤禛身上,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胤祥。 她往前走了两步,裙摆轻扬,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四阿哥,你对那位真正的晴川姑娘,似乎颇为上心?” 胤禛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休得胡言。” “胡言?”花影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如我告诉你,真正的晴川此刻在哪里?你若是把她带回四阿哥府,往后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岂不快活?”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姿态娇媚,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 胤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那张酷似晴川的容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艳,一时竟有些失神,花影后面的话语,他竟一个字也未曾听进去。 直到花影轻笑出声,他才猛然惊醒,心头一阵恼怒——自己竟被一个女子的美色迷了眼,实在有失皇子体面。 “放肆!”胤禛低喝一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本阿哥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说罢,他不再看两人一眼,转身便急匆匆地大步离去,连门都未曾顾得上关,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哈哈哈……”胤禛刚走,花影便忍不住仰头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张扬。 胤祥顺势将她搂入怀中,指尖轻抚着她的发丝,语气宠溺: “我的花影真是惹人怜爱,连四哥都被你迷得失了神。” 花影靠在他怀中,笑声渐歇,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四阿哥也不过如此,终究难逃美色诱惑。” 她抬眸看向胤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十三阿哥就不怕,日后我也用这副模样,迷惑了别人?” 胤祥低头,凝视着她眼底的狡黠与锋芒,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深: “本阿哥的花影,有这般本事,才更让人心动。”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霸道, “只是你要记住,能被你迷惑的,只能是本阿哥允许的人。” 第1597章 《宫》花影3 几天后 吉时已至,八阿哥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处处洋溢着喜庆。 直至月上中天,宾客散尽,胤禩才带着几分酒意,脚步微醺地踏入婚房。 屋内红烛高烧,烛火跳跃,将满室映照得暖意融融。 大红的锦被铺陈在床上,鸳鸯戏水的绣纹栩栩如生,空气中弥漫着熏香与酒气交织的暧昧气息。 胤禩虽醉意醺然,眼底却盛满了藏不住的喜悦,连带着眼角的笑意都格外真切。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端坐床沿、盖着大红盖头的女子身上,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难掩激动: “晴川,我终于娶到你了。 你都不知道,自皇阿玛赐婚那日起,我这几日夜里,竟连觉都睡不踏实,满心满眼,都是今日娶你的模样。” 床榻上的花影端坐着,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锦缎。 盖头之下,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前这男人的深情,不过是对着一张脸罢了。 她刻意模仿着晴川的语气,声音柔婉却带着几分催促: “八阿哥,良宵苦短,快点掀盖头吧。” “好,晴川,我马上就来。” 胤禩迫不及待地抬手,攥住盖头的一角,手腕轻扬,大红的盖头便缓缓滑落,露出花影精心描画的容颜。 烛火映在她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唇点朱砂,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妩媚。 夜晚看美人,更添几分朦胧的风情,胤禩本就微红的脸颊瞬间涨得更红,酒意似乎也醒了大半。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轻轻握住花影的手,指尖触及她微凉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痴迷: “晴川,你今日……真美。” “晴川”二字入耳,花影的眉头瞬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她猛地抽回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娇嗔: “八阿哥,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从今往后,你便叫我的小名——花影。” 胤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只当她是新婚之夜闹些小脾气,不加思索便点头应允: “好,影儿,都听你的。 往后我便唤你影儿,你若愿意,叫我的名字胤禩便好,不必再拘着礼数。” “胤禩。”花影脆生生地唤了一声,不等胤禩反应过来,她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带着几分馨香,猝不及防地落在脸上,胤禩浑身一僵,眼底满是错愕。 花影心中却满是嘲讽的笑意:晴川啊晴川,你视若珍宝的男人,你心心念念的良人,竟连你我都分辨不出。 你看,这就是你痴迷的男人,心里怕是只有这副皮囊,只有美色罢了! “影儿……”胤禩回过神来,心头涌起一阵燥热,他情不自禁地握住花影的胳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脸一点点凑近。 烛火下,他的眼神灼热而深情,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花影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几分刻意的媚态。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清晰地看见彼此眼底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与熏香。 胤禩的唇缓缓覆上她的唇,轻柔而带着试探,花影睫毛轻颤,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身体微微贴近。 红烛摇曳,光影婆娑,映得帐幔上的鸳鸯仿佛活了过来。 胤禩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上,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花影顺势躺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被刻意的娇羞取代。 “胤禩……”她轻唤一声,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晴川,你的男人就要属于我了!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胤禩俯身凝视着她,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影儿,有你在身边,真好。” 花影没有应声,只是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屋内,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夜还很深,这缠绵的新婚夜不过是刚刚开始。 花影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度,心中却只有冰冷的算计—— 胤禩,你今日有多痴迷,来日晴川便会有多痛苦。 一想到晴川悲伤的表情,花影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音。 第1598章 《宫》花影4 翌日 花影是被睫羽上的微凉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便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胤禩就坐在床沿,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目光胶着在她脸上,不掺一丝杂质,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她心头微动,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眼底淬着蜜糖似的笑意,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胤禩。” 尾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胤禩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影儿,”他声音低柔,带着难掩的珍视, “卯时已过,我们该去乾清宫给皇阿玛和额娘请安了。” 花影顺势往他掌心蹭了蹭,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这便是八阿哥的深情,果然名不虚传。 她面上却笑得愈发温婉,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梳洗罢,两人并肩前往乾清宫。 御道两旁的宫灯尚未熄灭,晨雾缭绕,将朱红宫墙晕染得朦胧。 胤禩始终牵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叮嘱: “等会儿见了皇阿玛和额娘,不必拘谨,有我在。” 花影抬眸看他,眼底盛满“依赖”:“嗯,我都记着。” 乾清宫偏殿内,康熙端坐于上,良妃陪坐在侧。 她身着绣着缠枝莲纹的明黄色宫装,鬓边斜插一支东珠钗,虽非皇后,却因康熙的特许,享有等同皇后的礼遇,殿内宫人皆屏息敛声,不敢有半分逾矩。 “儿臣胤禩,儿媳花影,参见皇阿玛,参见额娘。” 胤禩拉着花影屈膝行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天真笑容,既不失皇子的恭谨,又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康熙抬了抬眼,声音威严:“起来吧。” 话音刚落,胤禩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将花影扶起,指尖触及她手臂时,力道不自觉放轻,眼底满是显而易见的心疼: “慢些,别磕着。” 花影顺势站直身子,缓缓抬起头。 这一抬眼,康熙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女子分明是那张他见过数次的脸,眉如远黛,眸若秋水,可偏偏浑身散发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气息——没有晴川的跳脱灵动,反倒多了几分沉静温婉,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仿佛一汪深潭,看着澄澈,实则深不可测。 良妃的目光则锐利得多,她面无表情地扫过花影,那眼神如同淬了冰,带着审视与探究。 待花影抬眸时,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这双眼睛,分明是晴川的眼,可怎么就少了那份鲜活,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清? “既然已经与胤禩成婚,”良妃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往后便要恪守本分,好好辅佐胤禩,打理好阿哥府的内务,莫要惹出什么乱子,丢了皇家的脸面。” 胤禩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花影身前,语气恭敬却带着维护: “额娘放心,影儿性子温婉,定会安分守己。儿臣也会好好照顾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良妃的目光掠过胤禩,最终还是落在花影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影儿?” 花影垂眸敛目,姿态恭顺,声音柔和却清晰: “回额娘,儿媳闺名唤作花影。” “花影……”良妃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忽然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波澜,依旧冰冷如霜。 她心中冷笑,花影,花影,不就是花的影子? 终究是虚幻不实的东西。 —— 八阿哥离府去南书房当值后,花影便屏退了院中的宫人,只说想独自逛逛。 —— 地牢深处暗无天日,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石壁上仅有的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将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晴川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青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两天水米未进,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游离,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突然,地牢入口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一道刺眼的光线穿透黑暗,直直照在晴川脸上。 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指尖颤抖,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来了。” 花影提着一盏宫灯缓步走近,明黄色的灯影映在她精致的脸上,笑容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得意。 她手中端着一碗清水,蹲下身,不等晴川反应,便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将碗沿凑到她唇边,冰冷的水顺着晴川的嘴角往下淌,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咳……放开我……”晴川挣扎着,却被花影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花影灌完水,随手将空碗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残忍: “你可不能死了,你要是死了,这戏可就不好看了。” 一杯清水下肚,干涸的喉咙得到些许滋润,晴川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撑着地面缓缓坐起,目光死死盯着花影,眼中满是恨意与不解。 就在这时,花影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炫耀: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嫁给八阿哥了。一天前的大婚,风风光光,整个京城都知道我是八阿哥的嫡福晋。” “你说什么?”晴川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起来,铁链在石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不可能!胤禩不会娶你的!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为了冒充我嫁给胤禩?” 花影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笑得愈发灿烂。 她缓缓扯开衣领,露出白皙脖颈上深浅不一的红痕,那些痕迹清晰地昭示着昨夜的温存。 “好不好看?” 她故意挺了挺脖颈,语气带着挑衅, “这是胤禩留下的。他抱着我的时候,说最喜欢我这温婉柔顺的性子。” 晴川的目光落在那些刺眼的红痕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喜欢的人是我!是晴川!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原来也许吧。”花影收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可现在,他怀里的人是我,他唤的是‘影儿’,他对我温柔体贴,视若珍宝。 你呢?晴川,你不过是个被关在地牢里,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的弃子。” 晴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她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知道现代?” 花影闻言,没有回答晴川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良妃也是现代的吧?那个从辛者库爬上来的女人,表面温婉,骨子里可比谁都精明。”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晴川耳边炸开!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花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除了我和良妃,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花影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缓缓走到地牢门口,转身时,脸上已没了丝毫笑意,语气冰冷刺骨: “放心吧,我暂时不会杀你。 你还有活着的价值。” 她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讽刺: “但是晴川,你我之间,终究只能活一个。 要么你永远烂在这里,要么,我送你去见阎王。 你最好祈祷,你还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你这个疯子!” 晴川嘶吼着,想要扑上去,却被铁链死死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花影提着宫灯转身离去,那道光线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地牢尽头,只留下她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中挣扎。 “胤禩!你醒醒!她是假的!你不能被她骗了!” 晴川的声音嘶哑凄厉,却只能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得不到任何回应。 第1599章 《宫》花影5 从地牢返回八阿哥府的路上,花影刻意压低了帽檐,鬓边的珠钗随着快步疾行微微晃动。 方才在地牢里看到晴川绝望的模样,让她心头积压的郁气散了大半,可指尖残留的地牢霉味又让她莫名烦躁,脚步不由得愈发急促。 “砰——” 一声闷响,她猝不及防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怀中揣着的帕子应声落地。 花影踉跄着后退半步,心头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抬手掀开帽檐,正要发作,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猛地顿住。 来人身着石青色常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生人勿近的威严,正是四阿哥胤禛。 胤禛眉头紧蹙,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初时还有几分恍惚,随即便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晴川?不,你不是她。你是花影。” 花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这四阿哥竟比胤禩还要敏锐。 但转瞬她便敛去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声音柔媚却带着锋芒: “没想到四阿哥竟对我这个‘八福晋’印象如此深刻。 说起来,连日夜相伴的八阿哥都未曾察觉他的福晋换了人,四阿哥倒是火眼金睛。” “少逞口舌之利。”胤禛语气沉了沉,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晴川在哪里?花影,你冒充他人身份,窃取福晋之位,已是大罪。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现在收手,将晴川安然送出府,本阿哥可以保你性命无忧,远走他乡。” “哈哈哈……”花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角却没有半分笑意, “四阿哥,你这话可真有意思。你以为自己是普渡众生的救世主吗?” 她上前一步,凑近胤禛,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挑衅: “你大可以去告诉皇阿玛,告诉满朝文武,说我花影是冒牌货,真正的晴川不知去向。 你去啊!我倒要看看,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你的,会不会是你那位‘贤良淑德’的八弟胤禩!” 胤禛的脸色愈发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别执迷不悟!胤禩一时被蒙蔽,不代表能永远被你欺骗。待真相大白之日,你便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花影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四阿哥,你似乎忘了,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八福晋。就算真相败露,有胤禩护着我,我又能落到什么下场?” 她话锋一转,目光在胤禛脸上逡巡,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 “倒是四阿哥,我实在好奇——我是八阿哥的福晋,与你素无交情,你这般苦苦相劝,甚至不惜为了我这个‘冒牌货’威胁利诱,莫不是……太关心八福晋的安危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胤禛的痛处。 他脸色微变,攥紧了拳头,却没发作,只是沉声道: “本阿哥只是不愿见有人在眼皮底下兴风作浪,坏了规矩。” 花影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冷笑,不愿再与他纠缠,扭头便要离去。 可刚走两步,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让她不由得蹙眉。 “放开我!你有病吧!”花影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胤禛看着她,眼神复杂,语气却依旧坚定: “花影,本阿哥说的话,一直都作数。给你三日时间,交出晴川,否则……” 花影猛地回过头,眼底的伪装瞬间碎裂,平日里的温婉柔顺消失无踪,只剩下倔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否则什么?杀了我吗?” 她死死盯着胤禛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不是假货!我不是!” 话音落下,她猛地用力抽回手腕,踉跄着后退两步,随即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往日的端庄模样,转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胤禛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仿佛还残留着她手腕的触感,心中却不受控制的多了一丝温柔。 “真是急性子。” 第1600章 《宫》花影6 回到八阿哥府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花影就被良妃宫里来的太监传了召。 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良妃斜倚在铺着杏色软垫的贵妃榻上,手里捏着一只薄胎白瓷茶盏,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儿媳参见额娘。” 花影敛衽屈膝,行了个标准的蹲安礼,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 可良妃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雨前龙井,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起来吧。” 花影直起身,垂着手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良妃这才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剜开来看个透彻: “既然已经嫁给了老八,成了这八福晋,你就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别仗着几分小聪明,就由着性子胡来,到时候,可不是谁都能替你收拾烂摊子的。” 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敲打,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不屑的弧度,显然没把花影那点伪装放在眼里。 花影脸上的笑意未减,心里却已是冷笑连连。 她非但没再恭顺地站着,反而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反驳: “额娘此言差矣。 儿媳入府这些时日,向来安分守己,循规蹈矩,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不妥当的事情,倒是不知额娘今日这番话,是从何说起?” 良妃的眉头倏地蹙起,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本宫能点头认下你这个儿媳妇,自然就有旁人比不得的道理。 你确实更适合老八!” 这话一出,花影脸上的温婉瞬间碎裂开来,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蓦地拍了拍手,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与玩味: “额娘,您可真是火眼金睛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张扬的锐气。 良妃将茶盏重重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花影,你要记清楚,从你踏进八阿哥府的那一刻起,你和老八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若是顺风顺水,你便是尊贵无比的八福晋;可他若是出了半点意外,你也别想独善其身,只会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她说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该说的本宫都已说明白,你出去吧。” 花影却没有立刻起身,她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浅啜一口,目光落在良妃那张紧绷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额娘,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道理,历经风浪的额娘,想必比儿媳懂得更多吧?” 她的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了良妃的心上。 良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 来之?安之? 花影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敛了敛裙摆,重新换上那副温顺的模样,福了福身:“儿媳告退。” 她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冷香。 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良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上的暗纹,眼底满是凝重。 这个花影,留着她,到底是福,还是祸? —— 几天后的清晨,八阿哥府的庭院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花影披着一件藕荷色绣缠枝莲的披风,正坐在廊下翻着一卷闲书。 她抬眼瞥了瞥立在身侧的红屏,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阵拂过花瓣的风: “去把人带过来吧,别惊了府里的其他人。” 红屏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往后院的僻静厢房走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领来一个穿着粗布青衫的婢女。 那婢女身形单薄,眉眼平平,脸上没半分出彩的地方,瞧着就是个丢在人堆里便寻不见的寻常丫头,最打眼的,是她唇角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花影特意让人划的,为的就是让这张脸彻底泯然众人。 花影放下书卷,慢悠悠地站起身,绕着那婢女走了一圈,指尖轻轻划过她粗糙的衣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晴川,你还是这副模样好看。” 她说着,抬手示意红屏取来一面菱花镜,亲自递到晴川面前。 晴川僵硬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镜面上的那一刻,浑身猛地一颤。 镜中人面色蜡黄,眉眼寡淡,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灵动模样?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陌生得让她心惊。 她急切地想要开口质问,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舌头,早已被花影下了药,成了个实打实的哑巴。 绝望和恨意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死死地瞪着花影,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镜片。 “哈哈哈……”花影见状,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快意, “对,就是这个表情! 晴川,你看你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多鲜活啊。放心,往后日子还长,你会慢慢适应的。” 适应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哑巴,适应做一个面目全非的奴才,适应永远活在她的阴影里。 晴川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积攒的怒意终于冲破了理智。 她猛地抬手,五指攥成拳,带着一股狠劲朝着花影的脸扇去。 可手掌还没碰到花影的衣角,就听见一声沉冷的怒喝:“放肆!” 胤禩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他一身宝蓝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大步流星地冲进来,不等晴川反应,抬脚就狠狠踹在了她的腰腹上。 “嘭”的一声闷响,晴川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起身子,额头冷汗直冒,后腰像是被生生踹断了一般,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狗奴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在这儿撒野!” 胤禩的声音淬着冰,眼神冷得像寒冬的湖面,扫视晴川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花影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柔得像水: “胤禩,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吗? 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下人,犯不着为她动怒。” 她嘴上劝着,眼睛却瞟向地上的晴川,眼底闪过一丝挑衅的得意,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连你心心念念的胤禩,也只会护着我。 晴川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像是被狠狠攥住了。 她曾以为胤禩对她的情意是真的,可此刻,他眼里的厌恶和冰冷,却像一把利刃,将她心底最后一丝念想割得粉碎。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胤禩余怒未消,冷哼一声: “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直接送去慎刑司,让她好好尝尝不听话的滋味!” “别呀。”花影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目光在晴川惨白的脸上扫过, “送慎刑司多没意思,留着她在府里,还能解解闷呢。” 她说完,转头对着红屏扬了扬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红屏,把她带下去,关进柴房。记住,好生‘伺候’着,别让她轻易死了。” 红屏躬身应下,上前拽着晴川的胳膊,将她狼狈地拖了下去。 看着晴川消失的背影,花影靠在胤禩怀里,抬手抚摸着他的胸膛,笑得越发娇媚: “王爷,这下,府里可算是清净了。” 胤禩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你喜欢就好。” 第1601章 《宫》花影7 暮色四合,皇宫的宴会里早已掌起了明晃晃的宫灯,鎏金错银的食案上摆满了珍馐佳肴,觥筹交错间,满室都是酒香与菜香交织的暖意。 花影端坐在胤禩身侧,一身石榴红蹙金双绣罗裙衬得她面若桃花,正含笑听着旁边的几位福晋说着话。 谁料身侧伺候的小丫鬟一时失神,手里的铜胎掐丝珐琅茶盏猛地一倾,温热的茶水兜头泼在了她的裙摆上。 “哎呀!”小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福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给您擦!” 花影低头瞥了眼濡湿的裙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漾开一抹浅笑,伸手扶起那丫鬟: “无妨,不过是点茶水罢了,仔细些就是。” 转头,她看向身侧的胤禩,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胤禩,裙摆湿了着实难受,我去后堂换件衣裳再来。” 胤禩当即放下酒杯,伸手就要扶她起身,眉眼间满是关切: “我陪你去吧,宫里人多眼杂,免得你磕着碰着。” “不用啦。”花影轻轻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微微一划,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 “有奴婢跟着我呢,不过几步路的事儿,你安心陪各位阿哥喝酒就是。” 她说着,冲立在角落的晴川使了个眼色。 晴川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婢女装,垂着头,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听到吩咐,只得默默走上前,跟在花影身后。 二人刚走出宴客厅的垂花门,拐进抄手游廊,迎面就撞见了缓步而来的四阿哥胤禛。 胤禛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看到花影,脚步顿住,眉头倏地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花影,你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 花影闻言,先是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掩唇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 “四阿哥这话可就说错了。您该唤我一声八福晋才是——毕竟,我可不是晴川。” 她说着,故意侧过身,将身后的晴川推到亮处,目光似笑非笑地在晴川惨白的脸上扫过。 晴川猛地抬头,一双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她看着眼前的胤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想要开口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她拼命朝着胤禛摆手,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可胤禛的目光却落在花影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没分给她。 胤禛看着花影,眼神愈发沉凝,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许诺: “晴川在哪里?放了她吧。 本阿哥向你保证,只要你肯放人,你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八福晋,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想办法给你。” “哈哈哈——” 花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她笑够了,才转头看向身侧的晴川,伸手捏了捏晴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声音里满是戏谑: “晴川,听到了吗?四阿哥是不是特别好?” 晴川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胤禛。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原来,他也向着花影了吗? 胤禛这才顺着花影的目光,看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粗布丫鬟。 当他看清晴川那张熟悉的眉眼,哪怕此刻憔悴不堪、面色蜡黄,他还是猛地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晴川,良久,才缓缓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对着晴川,也像是对着自己,低声道: “晴川,花影也是被逼无奈。” 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得晴川浑身冰凉。 她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衣襟上。 她拼命地对着胤禛比划着手势,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声,那是她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痛苦和愤怒,是她想告诉胤禛,花影根本不是被逼无奈,是她想告诉他,自己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苦。 可胤禛看不懂,也或许,他根本不想看懂。 花影看着晴川痛哭流涕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她望着胤禛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忽然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对对对,我就是被逼无奈。” 第1602章 《宫》花影8 夜宴正酣,琉璃盏里的琥珀酒漾着暖光,教坊司的舞姬旋着水袖,步步生莲,金铃脆响压过了丝竹管弦。 突然,一道纤影猛地朝御座扑去,指尖寒芒一闪——是淬了毒的匕首! “皇上小心!” 良妃霍然起身,声线陡然拔高,惊得满殿寂静。 御前侍卫反应神速,瞬间将那舞女按倒在地,银钗撬开她的牙关,竟滚出一粒黑丸,落地便化作青烟。 众人刚松了口气,却听“嗤”的一声轻响。 良妃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面生的小太监。 他一身灰布宫装,帽檐压得极低,手里攥着把短刀,竟死死架在了良妃白皙的脖颈上。 刀锋冰凉,瞬间硌出一道红痕。 “都、都给我停下!”小太监的声音发颤,却透着狠戾, “谁敢动,我、我就抹了她的脖子!” 良妃垂眸,瞥见他藏在袍角下的双腿,正抖得如同筛糠,握刀的手也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康熙!”小太监梗着脖子朝御座嘶吼, “送我们安全离开,备一匹快马,再、再拿一万两银票!否则你的宠妃,今天就交代在这儿!” 良妃缓缓抬眼,望向御座上的男人。 明黄色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的脸半隐在珠玉帘后,目光沉沉。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微微蜷缩——她在等,等他哪怕一丝的犹豫,一丝的动容。 可康熙只是冷冷扫了那小太监一眼,目光掠过良妃时,竟无半分波澜,仿佛架在她脖子上的不是刀,只是一根寻常的丝线。 “放肆。”他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天下,还没人敢这般跟朕说话。” 话音未落,康熙袖中寒光一闪。 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柄短匕精准无误地刺入那小太监的心口。 小太监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刀“哐当”落地,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的血珠溅在良妃的宫裙上,像开了几朵凄厉的红梅。 良妃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怔怔地站着,脖颈上的刺痛还在,可心口的寒意,却比刀锋更甚。 她看着康熙,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看着他甚至没再看她一眼。 “老八媳妇。”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扶着你额娘下去休息。” 说罢,他拂袖起身,明黄色的龙袍扫过御案,带翻了一只玉杯,酒水洒了满桌,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龙靴踏在金砖上,脚步声渐行渐远,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花影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良妃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道:“额娘,咱们回宫。” 良妃没说话,任由花影搀扶着往外走。 夜风一吹,脖颈上的刺痛愈发清晰,她才惊觉自己的指尖,竟冰凉得可怕。 身后,晴川亦步亦趋地跟着。 回到宫里,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良妃甩开花影的手,径直坐在梨花木榻上,抬手抚了抚脖颈上的红痕,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苍凉,在寂静的殿宇里回荡。 “老了,老了。”她喃喃自语,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居然还会有所期待。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蠢得可笑。” “额娘!”花影惊呼一声,连忙取来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伤口, “您的脖子都红透了,这刀锋再深半分,可就……” “不要紧。” 良妃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回家,她一定要回家。 这紫禁城就是个华丽的囚笼,她再也不要待下去了。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帝王恩宠,全都是镜花水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呜呜”的声响。 晴川正急得满脸通红,对着良妃疯狂比划着手势,一会儿指指天,一会儿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良妃的脖颈,眼里满是焦灼。 良妃眉头一蹙,脸色沉了下来: “花影,你从哪儿寻来的哑巴?这般上不得台面,在宫里乱比划,成何体统?” 花影刚想回话,晴川却突然扑过来,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塞进良妃手里。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良妃,像是在等待什么。 花影见状,不屑地嗤笑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晴川,别白费力气了。额娘早就知道,我不是真的你。” 良妃的手指猛地一顿,捏着纸条的力道骤然加重。她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哑巴婢女”,瞳孔骤缩: “她是晴川?” 花影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笑容温婉,语气却带着几分刻薄: “额娘,这般灰头土脸,还成了哑巴的晴川,想必……是配不上八阿哥的吧?” 良妃闭了闭眼,指尖的纸条被捏得变了形。 她再睁开眼时,眸子里已是一片漠然: “一个哑巴婢女,少出现在人前为好,免得污了旁人的眼。” “儿媳明白。”花影恭顺地福身,眼底却闪过一丝狠戾, “额娘好好歇着,儿媳这就带她走,保证……让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说罢,她上前一步,攥住晴川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将她往外拽。 晴川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目光死死地盯着良妃,满是哀求。 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那道绝望的视线。 良妃缓缓摊开掌心,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无比清晰—— ‘良妃娘娘,我知道你也是穿越来的。’ 良妃看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烛火跳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解不开的枷锁。 第1603章 《宫》花影9 殿外的青石砖上凝着一层薄霜,夜风卷着残梅的冷香,刮得人脸颊生疼。 花影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在地上的晴川,嘴角勾着一抹淬了毒的笑,语气里满是轻蔑: “晴川,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活脱脱像个上不得台面的乞丐。 如今宫里上上下下,谁还会信你这个‘哑巴婢女’才是真正的八福晋?” 她缓步上前,纤细的手指猛地扼住晴川的脖颈,指尖的力道一寸寸收紧,看着晴川涨红的脸和拼命扑腾的手,眼底的嘲讽更甚: “识相点的,就乖乖伺候我,没准我心情好,还能赏你一条小命苟延残喘。 可你要是不识抬举,非要找死……”花影顿了顿,拇指摩挲着晴川颈间跳动的脉搏,语气森然, “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晴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阵阵发黑,四肢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只能徒劳地抓挠着花影的手腕。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瞬间,花影骤然松了手。 晴川重重跌落在地,胸腔剧烈起伏,捂着脖子不住地咳嗽,咳得眼泪都呛了出来。 “干什么呢?” 一道清冷的男声陡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 晴川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月光下,胤禩一袭月白长衫,负手而立,墨发玉簪,身姿挺拔。 他不知何时来的,悄无声息,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只是路过的看客。 是胤禩! 晴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黯淡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那光芒比天边的寒星还要璀璨,仿佛整个晦暗的世界,都因他的出现而破开了一道光。 她顾不上喉咙的剧痛,也顾不上满身的狼狈,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踉跄着扑到胤禩跟前,颤抖着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眼里噙着泪,却弯起了嘴角,那是劫后余生的希冀,是翻涌的委屈,更是无声的哀求。 胤禩垂眸看着她,看着她沾着泥污的脸颊,看着她干裂起皮的嘴唇,看着她那双写满期盼的眼睛,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却带着说不尽的疏离。 下一秒,他抬手,缓缓掰开了晴川的手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晴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冻得她浑身发颤。 胤禩径直越过她,走到花影身边,伸手将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影儿,夜露重,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休息了。”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和方才的清冷判若两人。 “哈哈哈——”花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指着瘫在地上的晴川,笑得直不起腰, “晴川啊晴川,你听听,你听听!你心心念念的八阿哥,他眼里可只有我! 你费尽心思想要揭穿我,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也不过如此!” 笑够了,花影转头看向胤禩,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的挑衅,故意抬高了音量,像是说给晴川听: “八阿哥,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晴川,我叫花影。” 她的目光落在晴川惨白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姿态。 胤禩闻言,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伸手紧紧握住了花影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看着花影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影儿,叫我胤禩。”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是我的福晋,永远都是我的福晋。”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晴川的心脏。 她浑身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冰冷的青石砖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伏在地上干呕起来。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抬起头,看着月光下并肩而立的两人,看着胤禩看向花影时眼底的温柔,那温柔刺得她眼睛生疼。 晴川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胤禩,你让我恶心! —— 胤禩和花影相携离去的背影,在月色里渐渐模糊,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扶着冰冷的宫墙,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指尖抠进斑驳的砖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回家,她要回家,这吃人的紫禁城,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可脚步刚迈出宫门不远,几条黑影便从暗处窜出,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扛在肩上。 晴川拼命挣扎,奈何浑身酸软,连一丝力气也使不出,只能任由自己被掳向未知的黑暗。 再次睁眼时,晴川已置身于一处偏僻的别院。 院角的枯草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几间破败的屋子门窗歪斜,透着一股死寂的荒凉。 她刚撑起身子,便听见一道倨傲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醒了?” 晴川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斜倚在门框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正是十三阿哥胤祥。 胤祥挑了挑眉,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本阿哥是十三阿哥。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里的嘲讽愈发浓重, “忘了告诉你,花影原本就是本阿哥的人。是我把她送到八阿哥身边,替我盯着胤禩的一举一动。”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晴川浑身一颤。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胤祥的目光里满是厌恶与恨意,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他一块肉。 “她如今在八阿哥府里,锦衣玉食,风光无限,活得不知有多滋润。” 胤祥嗤笑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围着晴川踱了两步,语气凉薄, “所以啊,晴川,你就乖乖待在这儿,别再想着去打扰她的好日子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好歹,偏偏长了一副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碍了别人的眼。” 晴川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从今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做个打扫院子的哑巴婢女。” 胤祥敛了笑意,语气陡然变得冰冷, “记住,你的新名字,叫哑女。”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刚迈出两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晴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哦,对了,你也别太害怕。 放心,若是你哪天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横死在这别院,作为你的主子,本阿哥定会大发慈悲,给你寻一处好地方,把你厚葬了。” 话音落下,胤祥朗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利又刺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着,像一把把刀子,剐着晴川早已麻木的心。 直到胤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那嚣张的笑声也渐渐远去,晴川才缓缓瘫坐在地上。 她想放声大哭,可眼眶干涩得厉害,眼泪早就流干了,连一丝湿润的痕迹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站起身,目光空洞地扫过院子里的落叶枯枝,伸手拿起墙角那把积满灰尘的扫把。 一下,又一下。 第1604章 《宫》花影10 不知道过了多久,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压下来,鹅毛大雪簌簌扬扬地落了下来。 雪粒子打在琉璃瓦上沙沙作响,没过多久,整个紫禁城就裹上了一层素白。 晴川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青灰色宫装,雪花落在她的发梢眉睫,不消片刻,便将那点微薄的暖意尽数吞噬,乌黑的发髻也被染成了花白一片。 她僵立在廊下的阴影里,像一尊被冰雪冻住的石像,直到不远处传来两个宫女压低了的议论声,才缓缓转动了一下眼珠。 “你听说了吗? 昨儿个御花园赏梅宴上,八王爷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说的,这辈子他心里,就只有八福晋一个女人!” 穿藕荷色宫装的小宫女一边搓着手哈气,一边语气里满是艳羡。 另一个捧着暖炉的宫女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 “真的假的?这可是当着新帝的面儿啊! 八王爷如今晋了亲王,正是圣眷正浓的时候,竟还敢说这话,可见对八福晋的情意有多深了!” “可不是嘛!”藕荷色宫装的宫女啧啧叹道, “谁能想到八阿哥竟能这般专情,八福晋真是好命到了骨子里! 我瞧着啊,这整个京城的福晋,就属她最风光了!” “哎,我要是能有八福晋一半的容貌才情,哪怕只是做个侧福晋,也心甘情愿了!” 捧着暖炉的宫女望着漫天飞雪,眼里满是憧憬。 晴川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话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张了张冻得发紫的嘴唇,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雪,那句“我才是八福晋”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连一丝气音都没发出来。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拂过鬓角的雪花,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良久,她勾起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灵动光彩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袖口上打着的补丁,声音只有风雪能听见: “我不过就是一个……任人使唤的奴婢罢了。” —— 雪不知何时停了,凛冽的寒风卷着残雪掠过宫墙,卷起一阵细碎的簌簌声。 夜空澄澈如洗,一轮皓月悬在墨色天幕中央,疏疏落落的星子缀在旁边,清辉漫过寂静的宫道,将万物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霜。 皇宫最偏僻的角落,素来是奴才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这里荒草丛生,几株老槐光秃秃的枝桠在月下张牙舞爪,透着几分阴森。 良妃一袭玄色劲装立在空地中央,衣袂被夜风猎猎吹动,她面前是一口普普通通的古井,井口四周用朱砂红线布成了复杂的阵纹,红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随着风轻轻摇曳。 她垂眸凝视着井水,指尖在袖中掐诀,口中无声地默念着什么,周身的气息沉静得可怕。 “额娘!” 一声带着惊惶的呼喊骤然划破夜色,良妃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的动作顿住。 她缓缓回头,便看见胤禛一身明黄常服,胤禩身着宝蓝色锦袍,两人身后还跟着神色异样的花影,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胤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扫过那口井和周围的红线,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担忧: “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些红线,又是做什么用的?” 良妃唇瓣微动,还未等她开口,旁边的花影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视线,死死盯着井口的红线阵纹。 她先是瞪大了眼睛,眸子里闪过惊疑,随即那惊疑便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取代,脸上的血色都涌了上来。 “通道!这是通道!” 花影失声尖叫,不等众人反应,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胤禩,像一阵风似的冲到良妃面前,伸手就要去触碰那些红线, “是回到那个世界的通道对不对?” 良妃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阻拦,可花影此刻已经被狂喜冲昏了头脑,力气大得惊人。 她一把将良妃狠狠推开,良妃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老槐树干上,闷哼了一声。 “花影,你要做什么!” 胤禩厉声喝道,伸手想去拉她,却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花影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柔情,只有对自由的极度渴望。她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胤禩,这紫禁城是你的牢笼,可不是我的!我要回家!” 话音未落,她纵身一跃,径直跳进了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影儿——” 胤禩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夜空,那声音里的绝望与痛惜几乎要将这夜色撕裂。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眼中只剩下那口黑洞洞的井口,脚下一蹬,便也跟着跳了下去,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胤禛站在原地,看着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眉头皱得死死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沉默地走到井边,目光沉沉地望着那片漆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良妃扶着树干缓缓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释然。 “胤禛,你是个好皇帝,大清在你手里,定会国泰民安。” “我们都有各自的归宿。” 良妃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随后决绝地纵身一跃,跳进了井中。 风卷着残雪,吹过空荡荡的井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胤禛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死死扒着井口的青石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总是深邃冰冷的眼眸里,却有滚烫的泪珠无声地滚落,砸在冰冷的石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望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告别: “去到那个没有皇权争斗的世界……你应该会更幸福吧。” —— “把这些银子拿着,你自由了。”胤祥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想上哪去上哪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晴川被那包银子砸得踉跄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脚边白花花的银锭,又抬眼望向胤祥。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她心头猛地一沉,眉头紧紧锁起。 胤祥的目光飘向远处苍茫的天际,那双总是盛满锐气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失落。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晴川说: “她走了……她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甚至,都没有看她最后一眼。” 晴川的心狠狠一颤,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蹿上心头。 花影死了?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那抹笑意里,藏着连她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窃喜。 可胤祥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没死。”胤祥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将她凌迟, “她回到了你的世界——那个没有皇权倾轧,没有生死别离的世界。” 晴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怔怔地看着胤祥,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半晌,她突然张开嘴,想要大笑,想要质问,想要嘶吼,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只有嗬嗬的气流声,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凄厉得像濒死的兽。 巨大的绝望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将她淹没。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雪花落在她的脸上,融化成冰凉的水,混着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一起淌进衣领里。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任由风雪将她的身体一点点覆盖。 直到最后一丝温度从指尖流逝,直到那微弱的呼吸,彻底消散在凛冽的寒风里。 第1605章 《宝莲灯》杨戬1 西岐神殿的檐角挂着细碎的银铃,风一吹过,便叮叮当当作响,惊碎了廊下的几分静谧。 哮天犬颠颠地小跑过来,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锦袍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桂花瓣,领口处还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风一吹,竟隐隐飘来一缕清冷的桂花香。 “主人主人!”他凑到杨戬身边,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月宫的嫦娥仙子又差玉兔送衣服来了! 您快瞧瞧,这料子,这做工,啧啧,绝了!” 杨戬正倚在廊柱上翻看兵书,闻言抬眸扫了一眼那锦袍,目光在银线绣成的纹样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书页上的字迹: “拿到后殿的箱子里锁起来吧。” “别啊主人!”哮天犬急了,捧着衣服绕着杨戬转了一圈,恨不得把锦袍直接披到他身上, “您仔细看看!这颜色衬得您肤色雪白,这版型修身,穿在您身上定是玉树临风,比那凌霄宝殿的天……” “哮天犬。”杨戬的声音沉了几分,他合上书,故作愠怒地撅了撅嘴,余光却忍不住往那锦袍上瞟, “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哮天犬眼珠一转,瞬间看穿了自家主人的口是心非,他狡黠一笑,猛地把锦袍藏到身后,尾巴得意地翘起来: “既然主人不稀罕,那我就锁起来,再也不让您瞧见!” 说罢,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迈着小碎步,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后殿去了,背影里满是“我拿捏住主人了”的得意。 杨戬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低声嘀咕: “这泼猴似的性子,倒也讨喜。” 他正准备重新拾起兵书,目光无意间扫过殿前的玉石台阶,却猛地顿住。 台阶下的光影里,似乎残留着一抹熟悉的粉色裙角,那裙摆上绣着的并蒂莲,是他前些日子亲手为妹妹杨婵绣上去的。 杨戬的眉头倏然蹙起,他俯身细看,地上还留着半个浅浅的脚印,那脚印的纹路,分明是凡间绣鞋的样式。 “这丫头……”他低声自语,眼神沉了下来, “这不是她的身影吗?她竟又偷偷溜去了凡间?” 杨戬在殿前的廊下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神殿的银铃响了无数次,嫦娥差人送来的桂花糕摆了满满一碟,却始终不见那个娇俏的身影归来。 直到第三天的黄昏,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一道粉色的影子才踩着余晖,兴冲冲地冲进了神殿。 “哥哥!我回来啦!” 杨婵扑到杨戬身边,伸手晃了晃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雀跃, “凡间最近可热闹了,有庙会,还有糖葫芦,甜滋滋的,我给你带了一串……”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戬冷冽的目光打断。 “站好。”杨戬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厉,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我问你,你去凡间干什么了?” 杨婵脸上的笑容一僵,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 “没……没干什么啊!就是去逛了逛,瞧个新鲜。” “逛?”杨戬冷笑一声,声音沉得像冰, “逛需要偷偷摸摸?逛需要瞒我三天三夜?”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婵,语气不容置喙: “从今天起,你去哪里,都要向我汇报。 不许再私自溜去凡间,更不许和凡人过多接触。” 杨婵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跺了跺脚,不满地嚷嚷: “凭什么啊!哥哥你管得也太宽了!我都几百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凭什么?”杨戬看着她,目光沉沉,一字一句道, “凭我是天庭司法星君,能定仙规戒律;凭我是你的亲哥哥,护了你几百年。” 他的语气软了几分,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妹妹,神仙不能动情,动情则乱,乱则伤身。哥哥是为了你好。” 杨婵听着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仰起脸,看着杨戬紧绷的俊脸,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你不会以为,我偷偷下凡,是和凡人私定终身了吧?” 她踮起脚尖,伸手捏了捏杨戬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哥哥这么英俊潇洒,三界之内无人能及,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的眼光早就养刁了,凡间的那些凡夫俗子,哪里入得了我的眼?” 杨戬看着她眉眼间的狡黠与坦荡,悬了三天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他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无奈道: “你这丫头,下次再敢私自下凡……” “下次一定提前报备!”杨婵立刻举起手,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第1606章 《宝莲灯》杨戬2 凌霄殿的玉阶上祥云缭绕,金柱盘龙在殿角的风铎轻响里似要腾云而起。 王母端坐在鎏金宝座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如意,目光落在阶下一身银甲的杨戬身上时,终于漾开几分真切的笑意: “近来天庭诸事顺遂,四海八荒俱无波澜,这一切,可都多亏了司法天君的功劳。” 她话语里的赞许掷地有声,座下仙卿纷纷颔首附和,连带着殿内的祥云都似飘得更温顺了些。 一旁的玉帝正捻着龙须出神,闻言忙不迭点头,脸上堆起憨厚的笑,跟着附和: “王母说的对!说的太对了!有二郎在,朕……朕很是放心!” 谁知这话刚落,王母瞥向他的眼神便倏地冷了下来,那点方才对杨戬的暖意荡然无存,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陛下这话倒是多余了。 我与你不过是各司其职的同事,今日当着众仙的面,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往后不必这般刻意奉承,更别让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污了天庭的清净。” “你……你你!”玉帝被这直白的嫌弃噎得脸色涨红,手指着王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重重一甩龙袖,袍角扫过玉阶,带起一阵闷闷的风,气得连龙须都抖了起来。 王母却连眼尾都没再扫他一下,只冷冷撂下一句: “陛下还是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沉不住气的模样,像话吗?” 这话一出,殿内仙卿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在这凝滞的气氛里,王母的目光重新落回杨戬身上,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方才的冷冽褪去,多了几分审视: “杨戬,我听说,你那三妹妹,近日又私自下凡了?” 杨戬心头一凛,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银甲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自责: “回禀王母娘娘,此事确是杨戬管教不力,未能约束好小妹,还请娘娘降罪。” “降罪倒不必。”王母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三圣母性子执拗,下凡散心也不是头一回了。 只要她安分守己,别和凡间的凡夫俗子扯上不清不楚的干系,本王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她话音顿了顿,殿内的风仿佛都停了。 下一秒,王母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杨戬,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沉了几分: “但杨戬,你不同。 你是我座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是我最看好的人,我不希望你让我失望。” 她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你和广寒宫嫦娥的那些传闻,本王母希望,都只是空穴来风,从未有过实情。” 杨戬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殿内静得能听见仙卿的心跳声,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清明,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沉声应道: “杨戬明白。” 王母盯着他看了半晌,似是要透过那副沉稳的皮囊,看穿他心底的所思所想,最终才缓缓舒了口气,指尖的玉如意轻轻敲击着宝座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明白就好。司法天君的位置,容不得半点私情。你该知道,什么是你该守的本分。” 杨戬俯身,声音低沉而坚定:“杨戬谨记娘娘教诲。” 望着杨戬那道银甲裹身的背影消失在凌霄殿的玉阶尽头,玉帝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重重一甩龙袖,锦缎袍角扫过案几上的玉盏,溅起几滴冷冷的仙露。 他沉着脸,闷声哼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杨戬和嫦娥,一个是威震三界的司法天君,一个是清冷出尘的月宫仙子,分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非要这般横插一脚,拆散有情人做什么?” “有情人?” 王母闻言,端起案上的玉杯浅啜一口,抬眼时,眸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却陡然凝重了几分,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陛下怕是忘了,天规森严,神仙动情,从来都是三界祸乱的根由。 况且,就凭嫦娥,也配不上杨戬。” 她将玉杯重重搁在案上,杯底与玉案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惊得殿内的祥云都颤了颤: “你怎么就笃定嫦娥对杨戬是真心?别忘了,千百年前,她的心里可只有后羿那个凡人。 若非后羿身死,她又何至于吞药飞升,独居广寒?” 王母冷笑一声,眼底闪过几分洞悉人心的锐利: “如今她对杨戬这般温柔和顺,不过是看中了他司法天君的权柄,想借他的势稳固自己在月宫的地位罢了。 给点甜头,不过是逢场作戏,利用罢了。” 她微微抬颔,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 “杨戬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是我制衡三界的左膀右臂,我自要护他周全,断不能让他被这等心怀叵测的女子蒙骗,毁了前程。” “哎……” 玉帝听着这番诛心之言,只觉得心头堵得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摇着头喃喃道: “你啊你,就是心思太重,满脑子的权衡算计,偏生把所有人都想得这般不堪,简直是胡言乱语!” 王母瞥了他一眼,懒得再争辩,只淡淡道: “陛下若是整日只知风花雪月,便只管去瑶池看你的牡丹,三界之事,不必多言。” 第1607章 《宝莲灯》杨戬3 神殿的库房里,鎏金架上摆着神兵宝甲,檀木柜中收着奇珍异宝,杨婵踮着脚在衣料堆里翻找,指尖拂过一件件锦缎华服,嘴里还念念有词: “哥哥的库房果然藏了不少好东西,今日定要把他压箱底的宝贝都翻出来!” 正翻得兴起,她眼前突然一亮,伸手从最顶层的柜中拽出几件叠得整齐的锦袍。 那衣料是极罕见的流云锦,月光色的底子上绣着银丝暗纹,领口处还缀着细碎的月光石,在库房的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晕。 杨婵捧着衣服喜滋滋地转了个圈,眉眼弯成了月牙: “哇,这几身衣服可真好看!料子摸着比瑶池的云锦还舒服,我这就给哥哥拿出去,他穿上保准美的跟朵花一样!” 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正是哮天犬晃着尾巴小跑进来。 它一见杨婵这架势,耳朵立刻耷拉下来,苦着脸道: “我的三圣母啊!您怎么又来了?” 杨婵当即双手叉腰,下巴一扬,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哮天犬,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哥哥的神殿,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哮天犬凑到她跟前,用鼻子嗅了嗅那些衣服,又偷偷往门外望了望,才压低声音嘀咕: “您每次一来,殿里的好东西就得少好几样。 上次您拿走了主人珍藏的千年蟠桃,主人愣是啃了三天的仙糕,自己都受委屈了,还不让我跟您说。” 话音刚落,它的目光落在杨婵手里的流云锦袍上,眼睛倏地亮了,尾巴也摇得更欢,满是八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三圣母,您手里这衣服是不是特别漂亮? 跟您说,这可是广寒宫的嫦娥仙子,亲手给主人做的! 听说熬了好几个通宵呢,可主人收到后,连试都没试,直接就锁进这库房深处了。” 哮天犬叹着气摇了摇头,爪子还在地上扒拉了两下: “主人真是太不识货了,这么好看的衣服,放着都要落灰了!” “那个老女人给做的?” 杨婵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锦袍仿佛突然烫了手,她猛地往后一撤,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愤怒。 她将衣服狠狠摔回衣料堆里,胸口气得微微起伏: “难怪哥哥不穿!那个女人心眼倒是挺多,一天到晚装模作样,整天裹着一身白衣服晃来晃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广寒宫受了多少天大的委屈呢!” 哮天犬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 杨婵却越想越气,跺了跺脚,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在她看来,嫦娥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和她抢哥哥的坏女神仙,这些衣服,分明就是她耍的小把戏! “不行!我非得去找她理论不可!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杨婵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抓起案上的玉佩就往门外冲,银铃似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惊得真君神殿的仙侍纷纷避让。 她足尖一点便腾云而起,祥云载着她直奔月宫,袖摆划过天际,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广寒宫外,桂树飘香,玉兔捣药的叮当声清清脆脆。 嫦娥正倚着雕花阑干,手里拈着一枝桂花细细端详,见杨婵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与关切: “三圣母?你怎么突然来了? 莫不是在凡间玩得忘了形,这才刚回来就往我这儿跑?” 她放下桂花,缓步走上前,目光沉沉地看着杨婵: “你可知私自下凡乃是天规大忌?上回你哥哥为了护你,在凌霄殿替你担了多少罪责? 三圣母,你就不能多心疼心疼他吗?再这般任性下去,杨戬迟早要因你受重罚的。” “我哥哥疼我,护着我,那是天经地义,关你什么事?” 杨婵双手叉腰,抬眼瞪着嫦娥,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你倒是管得宽!天庭这么大,你不去守着你的广寒宫,偏偏来对我指手画脚。” 她上下打量着嫦娥一身素白衣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我看你是闲得没事干了吧?既然这般清闲,不如多去瑶池跳几支舞,毕竟玉帝最喜欢看你跳舞了——何苦来我面前装模作样,扮什么贤良淑德?”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刺人心。 嫦娥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握着桂花的手微微收紧。 杨婵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我今日把话撂在这儿,嫦娥,你别痴心妄想了! 只要有我杨婵一天在,我哥哥就绝不可能和你有任何牵扯! 你那点心思,趁早收起来吧!” “杨婵,你在干什么?” 杨戬不知何时已立在广寒宫的雕花廊下,银甲上还凝着凌霄殿的霜气,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妹妹身上,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方才殿外的争执,他已是听得一清二楚。 杨婵心头一咯噔,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却还是强撑着露出一副乖巧模样,快步跑到杨戬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眨着眼睛,语气甜腻得发慌: “哥哥,我就是许久不见嫦娥姐姐,心里想得紧,特地来和姐姐说说话的。 不信你问问嫦娥姐姐?” 她说着,转头朝嫦娥递去一个眼神,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淬着冰碴儿似的不屑,明晃晃写着“识相点就顺着话说”。 嫦娥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再抬眼时,脸上已漾开一抹温婉浅笑,她缓步走上前,声音轻柔得像月宫的流云: “真君说的哪里话,三圣母性子直率可爱,与我倒是很投缘。 若是真君不嫌弃,不如让三圣母在我这广寒宫小住几日? 我也好趁机教授她些舞技,日后瑶池宴饮,也能添几分风采。” 谁稀罕和你学跳舞! 杨婵在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不屑地撇了撇嘴,指尖却下意识地抠着衣袖,生怕杨戬看出端倪。 杨戬扫了一眼妹妹那副心口不一的模样,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沉声道: “那好,你就留在这里。” 这话落音,杨婵刚要松口气,就听他话锋一转,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但你给我安分些,不许给嫦娥仙子惹半点麻烦。 否则,你就回神殿,关在屋里不许出来半步。” 杨戬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杨婵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心头一颤,瞬间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服,只得喏喏点头,小声应道: “我……我知道了,哥哥。” 第1608章 《宝莲灯》杨戬4 独自回宫的杨婵气不打一处来,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纤手重重往宫门上一拍,又狠狠跺了跺脚,华贵的宫靴险些将光洁的云石地砖踏出裂纹。 “哥哥!他难道是被猪油蒙了心不成?竟看不出嫦娥那番话的险恶用心吗?真是气死我了!” 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攥得发白,索性拂袖转身,足尖一点便腾云驾雾,径直往凡间去了。 落地时,杨婵正落在一片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她边走边赌气似的踢着路边的石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臭哥哥,坏哥哥!你要是不亲自来凡间低头认错接我,我就再也不回那冷冰冰的天宫了!” 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上一个书生的布鞋,发出轻响。 “姑娘,小心伤了脚。” 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杨婵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书生站在那里,眉目清秀,手里还捧着一卷书,眼神里满是担忧。 杨婵正憋了一肚子火,闻言挑眉冷哼一声,下巴微抬,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是谁?” 书生连忙拱手作揖,笑容温和得像春日的暖阳: “在下刘彦昌,是个赶考的书生。姑娘,你看这天色,西边的太阳都快沉下去了,暮霭都起来了,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还是快快回家吧!” 杨婵心里一动,暗道:我正愁没处躲呢,可不能这么快就让哥哥找到。 她眼珠一转,上下打量着刘彦昌,见他衣着朴素却干净整洁,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憨厚正直,不像是坏人。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道: “本姑娘现在没地方去,不知可否冒昧,和你回府上借住一晚?” 刘彦昌先是一愣,手里的书卷险些掉在地上,随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眸子里瞬间涌上浓浓的欣喜,嘴巴微微张着,竟一时忘了回话。 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 这般容貌清丽、宛若仙子的姑娘,真的要跟他回家? “姑娘……”他定了定神,刚想开口,就被杨婵打断。 “你就说愿不愿意吧!若是不愿意,我这就走便是了,绝不叨扰。” 杨婵说着,故作不耐烦地把头一转,作势就要抬脚离开。 “姑娘,别走!”刘彦昌顿时急了,连忙伸手去拽她的衣袖,指尖刚触到那柔软的绫罗,就被杨婵一把甩开。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书生,怎的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杨婵蹙眉斥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刘彦昌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慌忙收回手,连连作揖道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憨憨地笑了起来: “姑娘说的是,是在下唐突了。不嫌弃的话,就随在下回寒舍吧,虽简陋些,但遮风避雨还是能行的。” 杨婵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轻轻“嗯”了一声,跟上了他的脚步。 走了几步,刘彦昌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小声问道: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杨婵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晚风拂过,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声音清清脆脆: “我叫杨婵。” —— 踏进刘家小院,杨婵的目光便轻快地扫过四周。篱笆院里种着几株半开的蔷薇,青砖瓦房虽不似天宫那般金碧辉煌,却也收拾得窗明几净,透着一股子烟火气的温馨。 她径直跨过门槛,将身后的暮色关在门外,转身便看向立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刘彦昌,眉梢带着几分娇俏的倨傲: “喂,刘彦昌,我住哪个房间?” 刘彦昌被她清亮的目光一扫,脸颊霎时泛起红晕,连耳根都热了几分,他慌忙摆手,语气里满是局促的殷勤: “姑娘想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都随你挑。 我这就给姑娘烧水去,一路风尘,也好洗漱解乏。” “这可是你说的,” 杨婵闻言,眼睛一亮,唇边立刻漾开一抹狡黠的笑, “那本姑娘可就不客气了。” 她说着,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屋里走,目光在几个房间门口转了一圈,最后径直推开了那间朝南、陈设最是齐整的屋子——这是刘彦昌自己的卧房。 她推门而入,只见窗下摆着一张书桌,上面堆着几卷诗书,墙上还挂着一柄桃木剑,阳光晒过的被褥透着淡淡的皂角香。 杨婵满意地转了一圈,回头冲门外的刘彦昌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就这间了,采光好,还安静,正合我意。” 刘彦昌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那笑容像春日里最暖的光,一下子照亮了他简陋的小院,也照亮了他沉寂多年的心。 他情不自禁地弯起唇角,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分毫,心里头悄然泛起一阵甜意,痴痴地想着: 若是能一辈子都看见姑娘这般鲜活的笑容,那该多好啊。 “愣着做什么?”杨婵见他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出声催他, “快去烧水啊,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动手?” 刘彦昌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应了声“哎,这就去”,转身往灶房跑,脚下步子轻快,连带着灶房里的柴火噼啪声,都透着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杨婵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轻轻拂过书桌案头的书卷,眼底的赌气和烦闷,早已被这人间的烟火气,冲淡了大半。 “这也是她在凡间的第一个朋友了。” 第1609章 《宝莲灯》杨戬5 转眼间,天上已过去了三天。 凌霄殿上,祥云缭绕,玉阶生寒。 杨戬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如松,缓步踏入殿中,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他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字字恭敬: “臣杨戬,参见玉帝,参见王母娘娘。” “杨戬,快起来,快起来!” 玉帝一见他,连忙从鎏金宝座上快步走了下来,亲自伸手扶起他,脸上堆着几分急切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安抚, “爱卿不必多礼,快起来说话。” 杨戬起身垂眸,余光瞥见王母端坐于侧,眉头微蹙,神色间似有隐忧,便沉声道: “不知陛下与娘娘急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王母看着他英挺却冷硬的眉眼,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双凤眸里漾开几分复杂的情绪,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 “杨戬啊杨戬,你说说你,本王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杨戬心头一凛,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娘娘此言,臣不解。” 玉帝在一旁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他似的: “杨戬,你先别着急,听朕慢慢说。你那妹妹三圣母杨婵……她、她好似和一个凡间书生,暗生情愫,谈起恋爱了。” “什么?” 这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杨戬耳边。 他猛地抬眸,眼底寒光乍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殿中的祥云都似凝滞了几分。 王母见他这般神色,心里的担忧又深了几分,暗自叹了口气,柔声劝道: “杨戬,你也知道,天规森严,神仙是不能和凡人私定终身的,这可是触犯天条的大罪啊。” 杨戬攥紧了拳,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怒意与无奈,片刻后,他猛地躬身,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臣知错,管教不力,致使小妹犯下天规。 臣这就下凡,一定将妹妹带回天庭,绝不容许她再与那凡人纠缠。” 王母见他态度坚决,微微颔首,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杨戬,本王母念在你兄妹二人自幼孤苦,又屡立战功,便给你一次机会。 限你一天之内,让三圣母回到天庭,并且让她立下重誓,与那凡人断绝来往,从此两不相欠。 如此,本王母便既往不咎,不再追究此事。” 她顿了顿,凤眸微眯,语气陡然转厉: “否则,休怪本王母不讲情面,只能秉公办理,按天规处置!” 杨戬心头一松,连忙俯身叩首,声音恳切: “杨戬明白,谢王母大恩!臣定不辱使命,带小妹归来。” 玉帝在一旁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爱卿速速去吧,朕等你好消息。” —— “主人!主人!你这是要下凡去寻三圣母吗?可千万别忘了带上我啊!” 哮天犬颠颠地跟在杨戬身后,四只爪子扒拉着云纹地砖,小碎步跑得飞快,嘴里还急促地念叨着, “我可一日都不能离开主人!主人离了我,谁给你打理战甲、备着仙露,谁还能这般贴心伺候你?” 杨戬一身银甲在宫风中猎猎作响,墨色披风垂坠曳地,他脚步未停,冷峻的侧脸连一丝弧度都没有,任由哮天犬在身后喋喋不休。 不过片刻,他足尖一点,携着哮天犬破开云层,两道光影转瞬便落了凡间。 循着血脉间的感应,杨戬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在山脚下那座炊烟袅袅的小院外,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妹妹。 院中的晾衣绳上挂着素色的布衫,刘彦昌正蹲在青石板上搓洗衣物,大着肚子的杨婵倚在门框边,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娇嗔: “刘彦昌!你洗衣服能不能用点巧劲?你看这领口,都快被你搓得起毛了!这料子多娇贵,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半点细致劲儿都没有!” 刘彦昌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憨憨地笑,反手扶住杨婵的腰,生怕她站不稳: “婵儿,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一定轻点儿,你快松手,别气着自己,也别累着咱们的孩儿。” 杨婵刚想哼一声作罢,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院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 她浑身一僵,揪着刘彦昌耳朵的手猛地松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整个人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彦昌揉着发烫的耳朵,察觉到妻子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去。 只见院门口立着个男子,一身银甲熠熠生辉,眉眼深邃冷峻,周身散发着凛然的威压,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逼人。 刘彦昌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再看看对方的华贵气度,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瞬间涌上心头。 他定了定神,想起这是婵儿的亲人,便强撑着站起身,局促地搓了搓手,对着杨戬伸出手,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哥哥……哥哥你好,我叫刘彦昌,是婵儿的夫君。” 可他的手还没伸到一半,杨戬眼中寒光乍现,身形一晃便欺身而上,大手如铁钳般狠狠扼住了刘彦昌的脖颈,指节逐渐收紧。 刘彦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脚离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杨婵猛地回过神,冲上前去用力捶打杨戬的手臂,声音里满是怒气,“你快放开他!” 杨戬置若罔闻,手腕上的力道丝毫未减,冷眸沉沉地盯着杨婵:“跟我回家。” “哥哥!”杨婵急得眼眶泛红,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你不许我管你的事,如今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我的大小姐啊!”哮天犬凑上前来,围着两人转了两圈,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这是图什么呀!这家里多少郎君趋之若鹜,你偏要嫁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哪里配得上你啊!” “你给我闭嘴!”杨婵回头怒斥哮天犬,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谁也管不着! 哥哥,你快松手!再不松开,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刺中了杨戬的软肋。 他扼着刘彦昌脖颈的手猛地一颤,力道骤然松了,缓缓松开了手。 刘彦昌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杨戬垂眸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眼底的冷硬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落寞,连周身的威压都淡了几分。 杨婵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一软,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放柔了些: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是真心喜欢彦昌的。” 刘彦昌缓过气来,顾不得喉咙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挡在杨婵身前,虽然身形单薄,眼神却无比坚定,对着杨戬一字一句道: “哥哥,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婵儿,但我对她的心是真的。我会用一辈子护着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杨戬的目光在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上停留了许久,薄唇紧抿, 良久,才吐出几个字,语气依旧坚定,却少了几分戾气: “跟我回家。” “我不回!”杨婵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杨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发力。 杨婵只觉一股强大的仙力涌来,身体瞬间不受控制。 刘彦昌见状大惊,刚要扑上来阻拦,眼前白光一闪,杨戬携着杨婵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小院之中。 只留下刘彦昌呆立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喉咙里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第1610章 《宝莲灯》杨戬6 天宫 “你放我出去!杨戬,你放我出去!” 锁仙阁的沉香木门被拍得震天响,杨婵抵在门上,手掌拍得通红,声音早已嘶哑,泪水混着额角的薄汗往下淌,浸湿了素色的衣襟。 她挺着沉重的孕肚,每一次拍打都牵扯得小腹隐隐作痛,却还是拼了命地嘶吼: “哥哥!你开门!你知道吗? 天上一天,人间就是一年! 彦昌他还在山下等我,他会急疯的!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他马上就要出来了,他不能一出生就见不到爹爹!” 门扉之外,杨戬一身银甲肃立,墨色披风垂在身后,被廊下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按在冰冷的门闩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眼底翻涌着挣扎,声音却硬得像淬了冰: “妹妹,你安分些。 锁仙阁清静,最适合养胎,你就先待在屋子里,别再胡闹。” “胡闹?”杨婵凄厉地笑了一声,手掌顺着门板滑落,捂着小腹缓缓蹲下身,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控诉, “我与彦昌真心相爱,我们只想守着那个小院过一辈子,这也叫胡闹吗?” 杨戬猛地攥紧了拳,指骨咯吱作响,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强忍着咽了回去。 可天规如山,他身为司法天神,肩上扛着的是三界秩序,他不能徇私,更不能看着妹妹一步错,步步错,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天规面前,众生平等。” 他闭了闭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怀着身孕,别再动气。我已吩咐仙娥送了安胎药过来,你乖乖喝了,好好养身体。” “我不喝!”杨婵猛地拔高了声音,抓起桌案上的药碗狠狠砸在门上,瓷碗碎裂的脆响伴随着药汁泼溅的声音响起, “我不要你的安胎药,我也不要待在这冷冰冰的锁仙阁!我要回家,我要回彦昌身边去!” 杨戬的身子狠狠一颤,眼底的挣扎终于被一片死寂取代。 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在空旷的长廊里久久回荡。 他缓缓转身,银甲上的寒光刺痛了廊下宫灯的暖芒,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每走一步,身后锁仙阁里传来的呜咽声,就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勒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廊外,哮天犬早已蹲在石阶旁,耷拉着尾巴,见他出来,不敢吭声,只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杨戬低头看了一眼忠犬,声音沙哑得厉害: “守着。别让任何人进去,也别让她……再伤了自己。” ——不久 孩子落地那日,瑶池的仙乐隐隐约约飘进锁仙阁,杨婵攥着锦被的手松了又紧,看着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婴孩,眼泪簌簌往下掉。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杨戬推门进来时,怀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食盒。 他脚步放得极轻,银甲上的寒光被殿内暖融融的烛火柔化了几分,目光落在婴孩脸上时,那双总是沉如寒潭的眸子,竟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 “哭什么。”他将食盒搁在桌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没再提“天规”二字。 杨婵别过脸,哽咽道: “我想彦昌,想我们的小院,想他给我熬的莲子羹。” 杨戬没应声,只是打开食盒,里面竟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甜香漫了满室。 他沉默着将碗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杨婵的手背,带着惯有的微凉。 杨婵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 自那日后,杨戬便日日来锁仙阁。有时是拎着新鲜的仙果,有时是抱着裁剪好的锦缎,更多时候,只是静静站在摇篮边,看婴孩攥着他的指尖咿呀学语。 哮天犬也跟着沾光,每日叼着个拨浪鼓颠颠跑来,蹲在摇篮旁,尾巴轻轻扫着地,生怕惊着小娃娃。 这日,杨戬刚替婴孩换好襁褓,嫦娥便踏月而来,素色的广袖拂过门槛,带起一阵桂花香。 “二郎真君倒是比从前柔和了许多。” 她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婴孩脸上,“这孩子眉眼像极了三圣母,倒是个有福气的。” 杨戬将婴孩轻轻放回摇篮,转身对着嫦娥颔首: “仙子今日怎有空来此?” “听闻三圣母诞下麟儿,特来贺喜。”嫦娥缓步走近,看着杨婵憔悴的脸色,轻叹道, “锁仙阁冷清,委屈了三圣母。其实真君心里清楚,天规是死的,人是活的。” 杨戬的眉峰微微一蹙,没接话。 嫦娥也不恼,只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簪头雕着并蒂莲,莹润通透: “这簪子送与三圣母,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杨婵接过玉簪,指尖微微颤抖。 待嫦娥走后,杨婵看着杨戬紧绷的侧脸,轻声道: “哥哥,你放我走吧。彦昌他……他肯定急疯了。” 杨戬的身子僵了僵,良久,才沉声道: “那凡人,护不住你。” “可我愿意跟着他。”杨婵抬眸望他,眼底满是执拗, “天庭的荣华富贵,我不稀罕。 我只要和他守着那个小院,守着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杨戬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刘彦昌护在她身前的模样,闪过小院里晾晒的素色布衫,闪过那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 “名字取了吗?”他忽然开口。 杨婵一怔,随即道:“叫沉香。” “沉香……”杨戬低声重复,指尖拂过婴孩的脸颊,“好名字。” 他转身走向门口,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脚步却不再像来时那般沉重。 “锁仙阁的门,从今往后,再不关了。” 他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杨婵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哮天犬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叼着拨浪鼓蹭到摇篮边,尾巴摇得更欢了: “小主人,以后咱们就能天天去凡间玩啦! 我带你去追兔子,去啃骨头,保证比在这天宫有意思多啦!” 杨戬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瞪了它一眼: “再嚷嚷,就把你留在南天门看门。” 哮天犬立刻噤声,耷拉着脑袋,却偷偷朝杨婵眨了眨眼。 窗外,月色正好,洒在锁仙阁的石阶上,温柔得不像天宫应有的模样。 而凡间的小院里,刘彦昌正抱着一件小衣裳,对着月亮喃喃自语,眉眼间满是期盼。 第1611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1 罗子君一脚踏进车里,手里的购物袋还没来得及放稳,就迫不及待地凑到唐晶跟前,语气里满是雀跃。 “唐晶唐晶,快看快看!” 她献宝似的扯出脖子上的金项链,又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镯子,金饰在车窗外透进来的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刚在珠宝店一眼就看中了,你说是不是衬得我皮肤特白?对了对了,还有还有!” 她突然把脸怼到唐晶鼻尖前,几乎是贴着对方的额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仔细瞧瞧我的脸,有没有觉得不一样了? 我最近跟风做了那个贵妇焕肤项目呢!” 唐晶被她闹得无奈失笑,伸手轻轻推开她的脸,指尖却还是顺着她的脸颊细细摩挲了两下,下一秒,眼底便掠过一丝惊艳。 “还真别说,”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 “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人信。” “对吧对吧!”罗子君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被夸得飘飘然的小孔雀, “我就说嘛,女人就得对自己好点,这钱花得值!” “罗子君小姐,”前排传来贺涵凉凉的声音,他甚至没回头,语气里的嫌弃却溢于言表, “你已经是一个上小学孩子的母亲了,能不能别整天盯着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罗子君的得意瞬间僵在脸上,她皱着眉朝前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 “贺涵,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真当自己是人生导师了? 逮着机会就刷存在感,烦不烦啊你!”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唐晶轻咳一声,伸手拍了拍罗子君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子君,说真的,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待在家里吗?” “我不待在家里还能去哪儿?”罗子君撇撇嘴,刚要反驳,贺涵的声音又抢先一步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罗子君,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必须说——一个女人要是不能经济独立,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她的未来根本就是空中楼阁,不堪一击。” “贺涵你……”罗子君被他噎得一噎,转头看向唐晶,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 “唐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俊生,没多久就有了平儿。 这么多年,我每天围着家里的灶台、孩子的功课打转,你让我现在出去工作,我能做什么啊?我根本适应不了外面的节奏。” 她说着,无奈地摊了摊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那你就甘心做一辈子家庭主妇,看人脸色过日子?” 贺涵猛地转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家庭主妇怎么了?”罗子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拔高了音量, “没有我们这些女人守着家里的一方天地,操持家务、照顾老小,男人们哪有精力在外面拼搏事业? 贺涵,你根本不懂我们的付出!” “守家园?”贺涵像是被激怒了,脱口而出, “你守的那个家,早就被人偷得底朝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里死寂一片。 贺涵的脸色骤然一变,他张了张嘴,显然是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 唐晶的心瞬间揪紧,她连忙拉住罗子君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声音轻得像羽毛: “子君,你别听贺函瞎说,他就是……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罗子君却出乎意料地平静,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贺涵和唐晶紧张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笑: “没事,唐晶。陈俊生有外遇了,我知道。” “你知道?” 唐晶和贺涵异口同声地惊呼,两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不知道呢?”罗子君轻轻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金镯子, “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我的;他衬衫领口的口红印,不是我的;他最近越来越晚回家,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傻子才看不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应该是他那个叫凌玲的同事吧,听他提过几次,说人很能干。” “那你……”唐晶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 “那你怎么还……” “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吗?”罗子君接过她的话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冷静, “我为什么要捅破?只要我不点头离婚,凌玲那个女人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她进不了陈家的门,花不了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钱,更别想欺负我的平儿。” 贺涵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明、语气笃定的罗子君,突然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罗子君是被陈俊生宠坏的、天真懵懂的金丝雀,却没想到,她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 这一刻,贺涵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前对她的认知,实在是太肤浅了。 罗子君像是没察觉到两人的震惊,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不由分说地塞进唐晶手里。 “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这个!”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这个金镯子,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你戴着肯定好看。” 唐晶下意识地想推辞,却被罗子君按住了手。 “你别跟我客气!”罗子君凑近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我早就查过了,婚内买的金饰,只要是登记在女方名下,就是私人财产,就算真到了离婚那一步,他陈俊生也别想分走一分一毫。”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再说了,现在金子都涨到一千块钱一克了,我这些年偷偷攒的私房钱,可不止这些呢!” 说着,她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又带着几分无人能懂的倔强。 第1612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2 罗子君回到家,打发走保姆,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平儿的作业,便早早洗漱完毕钻进了被窝。 她往蚕丝枕头上一靠,敷着贵妇级的睡眠面膜,心里默念着“美容觉才是抗老的根本”,没一会儿就有了几分睡意,连客厅的大灯都忘了留。 深更半夜,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一身酒气的陈俊生踉跄着推门进来。 他习惯性地抬头,却没看到往常为他亮着的那盏暖黄壁灯,客厅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洒下几缕清辉。 他微微一愣,脚步也放轻了些,嘴里喃喃自语: “今天怎么没留灯?怕是白天带平儿累狠了。” 他脱了鞋,蹑手蹑脚地摸进卧室,床头那盏柔和的小夜灯还亮着,暖光恰好勾勒出罗子君恬静的睡颜。 陈俊生心头一软,酒意也散了几分,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指尖忍不住轻轻抚上她细腻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传来,罗子君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看清来人,她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扰了清梦的不耐烦: “陈俊生?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一股子酒臭味,离我远点。” 她伸手拍开他的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出声, “你看看你,眼角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了,头发也乱糟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那一辈的呢。” “媳妇,我有这么老吗?” 陈俊生酒劲上头,脑袋昏昏沉沉的,听了这话,立刻委屈巴巴地瘪起嘴,顺势就往床上一坐,一把将罗子君搂进怀里, “我这不是为了应酬嘛,陪客户喝了好几轮,累都累死了,你还嫌弃我。” 罗子君被他搂得身子一僵,后背贴着他带着酒气的胸膛,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背对着他的那半边脸却写满了不屑,两条胳膊悄悄揣进被子里,连指尖都不想碰到他一星半点儿。 鼻尖萦绕的酒气里,突然夹杂着一股熟悉的、甜腻的香水味——那是凌玲惯用的牌子,廉价又刺鼻。 罗子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她厌恶地撇了撇嘴,猛地伸手,用了十足的力气将陈俊生推了一把。 “离我远点!一身的酒气混着香水味,难闻死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赶紧去洗澡!洗完滚回你自己那边睡,别耽误我睡美容觉!” “好好好,洗,我马上洗。” 陈俊生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酒意醒了大半,却还是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洗完我就回来,陪媳妇一起睡美容觉,咱俩一起变年轻。” 他说着,不等罗子君反驳,就一头栽倒在枕头上,嘴里嘟囔着“累死了”,没几秒钟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整个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罗子君看着他毫无仪态的睡相,又闻到那股挥之不去的香水味,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狠狠翻了个白眼,伸手抓住陈俊生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翻了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 可那股味道还是像苍蝇一样缠着她,搅得她心烦意乱。 罗子君咬了咬牙,索性掀开被子,从床尾拖出自己的蚕丝被和枕头,看都没再看陈俊生一眼,转身就往客房走。 走到客房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卧室里睡得正香的男人,冷冷地哼了一声: “想跟我睡?做梦。” 第1613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3 辰星 “陈总,你要的文件。” 凌玲踩着细碎的步子走进陈俊生的办公室,文件被她捧得端正,嘴角却藏不住一抹志在必得的上扬。 她瞥了眼陈俊生埋首案头的身影,心底冷笑连连。 再怎么在外人面前扮演顾家好男人,还不是栽在了她手里? 男人啊,终究逃不过这点心思,她凌玲的魅力,果然是旁人比不了的。 “嗯,放下吧。” 陈俊生头也没抬,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笔尖在文件上划过的沙沙声,衬得办公室愈发安静。 凌玲却没打算就这么退出去,她将文件轻放在桌角,转身从随身拎着的保温桶里舀出一碗燕窝粥,袅袅热气裹着甜香飘散开。 “俊生,你这几天都在熬夜赶方案,可别因为工作熬坏了身体。这是我今早四点起来炖的燕窝粥,你趁热尝尝?” 她说得温柔体贴,心里却在滴血——这燕窝是她咬牙买的,一小盏就花了她半个月工资,剩下的钱,还是她从这个月的菜钱里抠出来的。 她一个大专毕业的,能进辰星全靠前夫托关系,工资本就不高,这么挥霍,可真是肉疼。 陈俊生终于抬起头,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可以出去了。” 凌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柔了下来,她放下粥碗,快步走到陈俊生身边,伸手就想去抚他的肩膀: “俊生,你怎么了?是不是方案出问题了?还是……” “啪”的一声,陈俊生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这是公司!”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冷得像冰, “注意你的身份,也注意分寸。” 凌玲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被他甩开的触感,心里那点志在必得的得意,瞬间被不安取代。 她定了定神,又换上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俊生,那一会儿下班,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我给你买了件衬衫,料子是你最喜欢的那种纯棉的,早上走得急,忘在家里了。” 她算准了,陈俊生最吃她这一套,软语温言,再加上点小恩小惠,没有拿不下的道理。 可陈俊生却像是没听见一般,重新低下头翻看文件,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凌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死死盯着陈俊生的侧脸,那副柔弱的模样里,终于掺了几分真真切切的慌乱, “陈俊生,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想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这话问得又急又怨,眼角的细纹在情绪的拉扯下愈发明显,与罗子君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陈俊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竟生出几分厌烦,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冷硬如铁: “凌玲,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只不过是同事关系,我作为上司,体恤下属罢了,你别在这里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凌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泪意,只有满满的算计与逼问, “陈俊生,你摸着良心说,我们之间只是同事? 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海誓山盟,都是我做梦梦见的?” 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笃定的锐利: “是不是?是不是你媳妇知道了?罗子君找你闹了?” 这话一出,陈俊生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死死地瞪着凌玲,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凌玲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心里反倒笃定了,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厉, “陈俊生,你敢做不敢认?当初是谁说……” “住口!” 陈俊生厉声打断她,他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猛地拉开门,又重重关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凌玲,你给我听好了,我妻子信谁,轮不到你置喙。 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在辰星,辞退一个无关紧要的职员,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你要是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就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凌玲浑身一震,脸上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她看着陈俊生那张盛怒的脸,心里又急又恨,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可面上却不敢再显露分毫。 她知道,陈俊生说到做到,真把他惹急了,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说没就没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出去。”陈俊生背对着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凌玲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踩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出了办公室。 ——中午 “唐晶!唐晶!快点下来!” 电话那头的罗子君声音雀跃得像是揣了颗小太阳,尾音都带着笑, “我在比安提楼下那家粤菜馆呢,这儿的老火靓汤鲜得能掉眉毛,我都给你点好你爱吃的豉汁蒸排骨和白灼菜心了,就等你过来开动!” 话音落,听筒里传来“吸溜”一声喝汤的动静,罗子君咂咂嘴,又补了句: “你再磨蹭,我可就把你那份排骨都啃光了啊!” 唐晶握着手机,无奈又宠溺地弯了弯唇角,对着听筒柔声道: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催什么催,我这就下楼。” 挂了电话,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踩着高跟鞋刚走出办公室,就和迎面而来的罗平撞了个正着。 罗平是比安提新来的运营高管,听说和贺涵是旧识,却也是出了名的不对付,这些天明里暗里没少给贺涵使绊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熨帖的西装,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笑容,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打量: “唐经理这是要去吃饭?” 唐晶淡淡颔首,没打算多言,侧身就要走。 “哎,等等。”罗平却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我初来乍到,在这儿也没什么熟人,不如唐经理赏个脸,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也好趁机讨教讨教工作上的事。” 那笑容看着热络,眼底却一片冰凉,明摆着是想借着吃饭的由头探她的口风。 唐晶眉峰微挑,语气疏淡又干脆:“抱歉,有约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迈步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这么急着去哪儿?一起吃饭?” 唐晶脚步一顿,回头就看见贺涵倚在走廊的门框边,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眉眼间尽是漫不经心。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你消息倒是灵通。子君来了,在楼下餐厅等我呢,特意点了我爱吃的菜。” 贺涵闻言,直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与她并肩而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正好,一起吧。我也尝尝,是什么样的美味,能让我们唐大经理急着下班。” 唐晶斜睨他一眼: “你凑什么热闹?当心子君又逮着你,吐槽你。” “她吐槽的还少吗?” 贺涵轻笑一声,伸手替她推开了玻璃门, “走吧,再晚,排骨可真就没了。” 望着唐晶和贺涵并肩离去的背影,罗平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个点,餐厅里人满为患,他刚一进门,目光就被靠窗那桌的女人勾住了。 罗子君正捧着一只豉汁蒸凤爪啃得欢,酱汁沾了满嘴角,她浑然不觉,还在跟唐晶眉飞色舞地讲着商场里新到的口红色号。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明媚,浑身都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竟让人移不开眼。 罗平的脚步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娇憨又明艳,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娇纵,偏偏让人觉得顺眼得紧。 他鬼使神差地朝着那张桌子走了过去,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罗子君脸上。 “罗经理。” 就在他快要走到桌边时,贺涵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疏离。 “我们吃的差不多了,准备走了。” 这话里的逐客意味再明显不过。 罗子君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陌生男人,她愣了愣,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的酱汁,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唐晶也皱了皱眉,她对罗平本就没什么好感,此刻见他盯着罗子君看,脸色更沉了几分。 罗平却像是没听出贺涵的弦外之音,反而往前一步,对着罗子君露出了一个略带委屈的笑容,语气恳切: “这位小姐,我能坐在这里吗? 我是比安提新来的高管,今天忙得脚不沾地,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上。 这餐厅里人满为患,实在找不到别的空位了。” 他刻意放软了语调,配上那副略显无奈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惹人同情的味道。 罗子君本就心软,听他这么说,立刻就要点头: “当然可以啊。” “子君。”唐晶及时打断她,看向罗平的眼神带着警惕, “罗经理,这张桌子我们已经用完了,你要是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罗平立刻接话,生怕唐晶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他干脆直接拉开了罗子君身边的椅子, “我随便吃两口就行,不打扰几位。” 第1614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4 这还是罗子君第一次踏足比安提楼下的商圈吃饭,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衬得她一身衣裙愈发清丽。 而此刻,辰星集团的内部小群早已炸开了锅。 “楼下咖啡馆空降大美女,气质绝了,谁懂啊!” 市场部的小林率先甩出一句,还配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切,咱辰星什么美女没见过?别大惊小怪的。” 技术部的老王泼了盆冷水,手指却已经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等着看后续。 “不信拉倒,我赌十杯奶茶,你们见了绝对挪不开眼!” 小林信誓旦旦,紧跟着一张偷拍的侧颜照就被丢进了群里。 照片里的罗子君正微微侧头,听对面的人说话,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惊叹。 “卧槽,这颜值!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气质,女明星都比不上吧?” “不行,我得下楼买杯咖啡,偶遇一下!” 陈俊生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点开手机就瞧见了这张照片,心脏猛地一跳。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老婆来楼下吃饭,怎么都不叫我?” 可下一秒,他的指尖顿住了。 不对。 陈俊生皱起眉,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罗子君对面的那个男人——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正低头跟罗子君说着什么,嘴角还带着笑意。 一股莫名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老婆身边怎么坐了个狗男人?” 手机被他攥得发烫,陈俊生一刻也等不及,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办公室外冲。 刚转过走廊拐角,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实习生小张。 小张见他脚步匆匆,脸上还带着几分急切,忍不住打趣道: “陈总这是要下楼……偶遇那位大美女?” 陈俊生脚步一顿,方才的急躁瞬间被一股隐秘的得意取代,他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下巴微扬,语气里满是炫耀: “什么偶遇,那是你们嫂子。” “嫂子?”小张惊得眼睛都圆了,随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我的天陈总,您这也太会藏了吧!这颜值,简直艳福不浅啊!”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不远处茶水间的门口。 凌玲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指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将那只薄薄的陶瓷杯捏碎。 她死死地盯着陈俊生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嫉妒与不甘,红唇被牙齿咬得发白,声音里淬着冰碴儿,一字一顿地低语: “我倒要看看,你的妻子到底有多漂亮,能让你这么心心念念。” 她深吸一口气,将咖啡杯重重地搁在一旁的台子上,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弦上。 粤菜馆—— 雕花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带着市井烟火气的茶香与豉油香扑面而来。 陈俊生一眼就锁定了靠窗那张圆桌,罗子君正坐在暖黄的灯光里,指尖捻着一只晶莹的虾饺,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他的目光瞬间黏在了她身上,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脚步不由得加快,大步流星地穿过食客。 “老婆。” 一声唤,让桌上几人齐齐抬眼。 陈俊生径直走到罗子君身边,目光掠过她身旁含笑的罗平,脸色瞬间沉了几分,牙根不受控制地发酸发紧。 他微微俯身,语气算不上好,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强硬: “这位先生,可以让一下吗?我想和我老婆坐在一起。” 罗平还没应声,对面的唐晶已经放下了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凉飕飕的笑。 她抬眼看向陈俊生,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语气更是夹枪带棒: “陈俊生,没看见我们正吃饭呢?你这大忙人居然还有空踏足这种菜馆? 我还以为你早就因为工作废寝忘食,连家都不认识了。” 话音落下,罗子君握着虾饺的手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陈俊生却像是没听出唐晶的挖苦,反而转过头,一脸委屈巴巴地看向罗子君,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老婆,她说我。” 罗子君只是淡淡一笑,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她将虾饺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没接话。 就在这时,粤菜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凌玲站在门口,目光精准地落在陈俊生身上,随即又转向他身旁的罗子君。 当看清罗子君那身香奈儿套装,手腕上晃眼的钻石手链,还有浑身上下透着的矜贵气时,凌玲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一身行头,怕是抵得上她一整年的工资。 她定了定神,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过去,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陈总,真巧,您也在这儿吃饭呢。”说着,她又转向罗子君,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极低,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玲,是陈总的下属,平时承蒙陈总关照颇多。” 凌玲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句句都在暗示自己和陈俊生关系匪浅。 她的话音刚落,罗平原本还有些失落的心情,瞬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欣喜若狂地瞥了陈俊生一眼,那眼神里满是隐晦的感谢。 她的丈夫这是出轨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罗平心里的小人儿几乎要跳起来,这下子,他终于有机会了。 他又将目光转向凌玲,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身廉价的职业装,妆容透着股刻意的精明,眉眼间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罗平的嘴角撇了撇,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就这货色,连罗子君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陈俊生的眼睛是瞎了吗? 唐晶将罗平的反应尽收眼底,又看了看故作姿态的凌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 第1615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5 罗子君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象牙白筷子,指尖在筷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向僵在原地的凌玲。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扫过凌玲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职业装,末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似的轻叹: “凌玲小姐,辰星集团的员工薪资待遇,在业内也算得上是拔尖的吧? 你说你也是个职场人,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她微微倾身,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笑了笑,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和熟人闲聊: “要不我给你推荐几家店? 衣服虽说动辄几万一件,但料子版型都是顶好的,上身效果着实不错,总比你现在这样看着……”罗子君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凌玲身上打了个转, “……太素净了些。” “不用了!”凌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在身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狠狠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酸意, “我自己的工资都是我辛辛苦苦加班熬夜挣来的,虽然辛苦,但是花着踏实。 比不上陈夫人您命好,有陈总在身后撑腰,自然不愁钱花,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能活得光鲜亮丽。” “嗯,你说得太对了。”罗子君像是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她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陈俊生,语气娇俏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猫, “我家俊生就是会挣钱,把我养得美美的,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就只用担心中午吃什么晚上玩什么,日子过得都快无聊死了。” 她说着,还故意撅了撅嘴,那副娇憨的模样,竟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陈俊生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尖发软,下意识地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我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 你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想摘下来给你。” 这话一出,凌玲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贺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罗子君那副得意的小模样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底漾开的笑意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情。 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轻笑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身边的唐晶听见: “这个罗子君,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唐晶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 罗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黏在罗子君身上,连眼球都舍不得转一下。 —— 辰星集团楼下的打卡机刚响起下班的提示音,员工们便三三两两涌了出来。 陈俊生揣着一肚子的烦躁,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指尖刚搭上钥匙,副驾驶的车门就“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 凌玲几乎是跌坐进来的,身上那件廉价的职业装皱巴巴的,脸上的妆也花了大半,眼底还带着未干的红血丝。 陈俊生连头都没转,目光冷硬地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下去。” 那语气里的冰凉,像是淬了深秋的寒霜,冻得凌玲浑身一颤。 她却不肯罢休,猛地伸出手,死死攥住陈俊生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卑微的恳求: “俊生,我是哪里做错了吗?你告诉我,我改,我什么都改好不好?你不要抛弃我,我不能没有你。” “出去!”陈俊生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凌玲踉跄着撞在车门上。 他终于转过头,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厌恶, “凌玲,你闹够了没有?今天在粤菜馆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还不够丢人现眼吗? 我告诉你,不要再出现在子君面前,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凌玲被他吼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陈俊生眼底毫不掩饰的嫌恶,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半晌,她才狼狈地抹了把眼泪,哽咽着道:“你别生气,我走,我走……” 她推开车门,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消失在人群里。 她的人虽然离开了,可是一股刺鼻又浓郁的香水味,混杂着脂粉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而且副驾驶的座椅上静静躺着一支掉盖的口红。 望着凌玲离开的背影,陈俊生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世界终于安静了。” 引擎的轰鸣声由近及远,陈俊生的车很快便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消失在凌玲的视线里。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车尾,缓缓抬起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口红盖。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塑料壳,刚才还挂着泪痕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带着算计的冷笑。 晚风掀起她凌乱的鬓发,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偏执的笃定: “陈俊生,我不会让你抛弃我的。你别想,这辈子都别想。” 另一边,罗子君正窝在客厅柔软的羊绒沙发里。 暖黄的落地灯洒下一片光晕,她盘着腿,面前的白瓷果盘里堆着鲜红饱满的草莓。 指尖捏起一颗,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漾开。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她懒洋洋地伸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罗子君,你的男人出轨了你知道吗?你想知道他出轨的人是谁吗?你今天可以看看他的车,相信你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罗子君扫完短信内容,挑了挑眉,随即发出一声轻嗤,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第1616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6 “老婆,我回来了。”玄关处传来陈俊生略带疲惫的声音,他刚换好鞋,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下。 话音未落,卧室门“砰”地一声被拉开,罗子君踩着趿拉歪斜的拖鞋,光着脚就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她像只警惕的小猫,不由分说地扑进陈俊生怀里,鼻尖在他的衣领、袖口处仔仔细细地嗅了个遍。 空气里那股甜腻又廉价的香水味,像根细针似的扎进罗子君的鼻子里。 她猛地皱起眉,一把推开陈俊生,后退两步,狠狠跺了下脚,声音陡然拔高: “陈俊生!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身上这股香水味难闻死了! 这么劣质的东西,你居然还能沾一身,你的忍耐力也是够可以的啊!” 陈俊生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连忙站稳身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他上前两步,伸手想去拉罗子君的手腕,却被她嫌恶地躲开。“老婆,我错了我错了,” 他放低姿态,语气里满是谄媚,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下午有个女员工给我递季度报表,估计是那会儿不小心蹭上的。 你是不知道,那女的半老徐娘的,一身的粉脂气,跟我老婆你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妈辈的人呢。” “少跟我油嘴滑舌!”罗子君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伸手推着陈俊生的胸口,把他往客厅的方向搡, “我不管你是蹭的还是怎么的,总之这味儿我膈应得慌! 今天晚上你就别回屋睡觉了,客厅那沙发,就是你的归宿!” 陈俊生苦着脸,还想再辩解两句: “老婆,不至于吧? 我这就去把衣服洗了,再冲个澡,保证一点味儿都不剩……” “洗了也没用!”罗子君瞪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谁知道你是不是借着递资料的由头,跟人家眉来眼去的!” 她说完,再也不看陈俊生一眼,转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在他身上,然后扭头就往卧室走,“砰”地一声甩上了门,留下陈俊生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 陈俊生悻悻地在沙发边沿坐下,浑身的疲惫混着罗子君的怒气,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刚想抬手揉一揉眉心,视线却扫到了茶几上亮着的手机——是罗子君的,屏幕还停留在短信界面。 他本没打算窥探,可那串备注空白的号码实在扎眼,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指尖划开屏幕的瞬间,那行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发件人号码,他再熟悉不过——是凌玲。 陈俊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凸起处泛着青,胸口的怒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腹几乎要嵌进屏幕边框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冷意,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沉得像淬了毒: “凌玲,你这个女人……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凌玲竟敢背着他,偷偷给罗子君发这种不清不楚的信息。 这哪是提醒,分明是挑衅!是想把事情闹大,逼他做个了断! 而卧室里,罗子君正背对着房门躺在床上。 客厅里那声压抑的低吼,隔着门板飘进来,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眼底满是不屑,轻声嗤笑出声: “哼,狗咬狗,这样才好看呢。” “陈俊生啊陈俊生,”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 “你以为你瞒得天衣无缝,殊不知,早就破绽百出了。” —— 翌日清晨,阳光刚透过纱帘洒在客厅的地毯上,门铃就“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罗子君蜷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一手叉着块西瓜往嘴里送,听到门铃声,她扬声喊了句: “来了来了!” 她趿着拖鞋走到门口,一开门就看见薛甄珠挎着个亮闪闪的皮包,脸上堆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跨进来。 “子君啊,我的乖囡囡,妈来看你了!” 薛甄珠放下包,就拉着罗子君的手上下打量, “看看你这气色,啧啧,还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得舒坦。” 罗子君被她晃得笑出声,抽回手坐回沙发上,又拿起一块葡萄递过去: “妈,你来了。刚切的水果,尝尝。” 薛甄珠接过葡萄塞进嘴里,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着崭新的欧式吊灯、精致的摆件,忍不住咂舌: “子君啊,你这小日子过得美得不要不要的!俊生对你是真没话说。” 她说着,忽然把双手往罗子君面前一伸,手指晃了晃,脸上露出几分扭捏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些, “闺女,你有没有觉得……妈的手上少点什么?” 罗子君看着母亲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当即莞尔一笑,冲着卧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妈,我看你何止手上少东西,身上都少点衬得上你的行头。 去我屋里挑吧,首饰、包包、衣服,喜欢什么拿什么。” “真的?”薛甄珠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连忙摆手, “好嘞好嘞,子君你坐着,妈自己来自己来!不用你帮忙!”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就往卧室冲,那脚步轻快得,半点看不出是上了年纪的人。 罗子君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 刚想拿起遥控器,就听见卧室里传来薛甄珠的声音: “囡囡,你这个珍珠手链是俊生送的吧?戴着真好看!” 罗子君扬声回:“喜欢就拿走!” “妈就不客气啦!” 第1617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7 薛甄珠从卧室里出来时,浑身上下都换了副模样—— 肩头披着女儿新买的羊绒围巾,衬得脸色红润了几分;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镯子晃得人眼花,脖子上的金项链坠着个小巧的福字牌,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手里还提着一个崭新的名牌包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走到沙发边,得意地在罗子君面前转了个圈,声音都透着股显摆的劲儿: “瞧瞧,还是我闺女的眼光好! 这些玩意儿往身上一戴,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罗子君抬眼扫了她一下,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薛甄珠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语气恳切起来: “女儿啊,你看俊生对你多不错,名牌包、金首饰说买就买,咱们也得对他好点,不能光让人家付出。”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自顾自地拍板, “这样吧,我去厨房给他熬点小米粥,亲自送到公司去。俊生从小就最喜欢我做的粥,养胃!” “妈,不用这么麻烦。” 他不配! 罗子君放下手里的遥控器,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公司离得远,再说了,你跑一趟多累。” 把自己的心眼喂狗?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累什么累!”薛甄珠摆摆手,走到女儿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 “子君,这你就不懂了。 男人啊,不管多大年纪,骨子里都是小孩,你得适当哄着点,不能只让人付出,却看不见半点回报。” 她拍了拍胸脯,脸上满是过来人的笃定笑容, “这都是妈几十年的经验,保准没错!你就听妈的吧!妈亲自送我去。” 罗子君看着母亲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眼底的淡漠渐渐化开,漾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打趣道: “是是是,我妈魅力无限,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 “那可不!”薛甄珠被她一夸,更得意了,起身就往厨房走, “等着啊,妈这就去淘米,再切点山药进去,营养又好喝,俊生一定喜欢极了!” —— 薛甄珠手脚麻利地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一锅山药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米油都熬出了琥珀色的光泽。 她小心翼翼地将粥装进保温桶,拧紧盖子,又对着玄关的穿衣镜仔仔细细地捯饬自己——把羊绒围巾的边角理得服服帖帖,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镯子,确认项链的福字牌端正地贴在锁骨处,这才拎着保温桶,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到了陈俊生公司楼下,她径直走到前台,下巴微微扬起,冲着小姑娘扬了扬下巴: “姑娘,我是陈俊生的丈母娘,给他送点养胃的粥,你通融一下。” 不等前台应声,她已经熟门熟路地往电梯口走,嘴里还念叨着, “俊生这孩子,工作起来就忘了吃饭,我这当丈母娘的,不得心疼心疼?” 电梯稳稳停在陈俊生所在的楼层,门一开,薛甄珠刚迈出去两步,就听见茶水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眼底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蹑手蹑脚地凑过去,扒着门缝往里瞧。 只见陈俊生正坐在桌边,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凌玲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殷勤地递到他手边,脸上的笑容甜得腻人: “陈总,您最近太累了,黑眼圈都重了,这杯拿铁加了双倍奶,不苦,您尝尝。” 陈俊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落在咖啡杯上,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声音冷得像冰: “凌玲,我看你是活不耐烦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去我老婆面前胡说八道,发那些不清不楚的短信?” 凌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刻意的温柔: “陈总,您这话就冤枉我了。我不过是关心您,您想想,您的老婆是不是和您吵架了? 她一点儿都不心疼您,只有我才把您放在心上,知道您辛苦。” “你想错了。”陈俊生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凌玲, “我老婆很信任我,她压根没跟我提过那条短信。 但是凌玲,我早就说过,别挑战我的底线,你做的那些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凌玲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还是不死心,索性破罐子破摔,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威胁: “陈俊生,你就不怕我去找你老婆吗? 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你给我买了多少名牌包包、多少首饰,花了多少钱在我身上;我还可以告诉她,你在我家里吃了多少顿饭,陪了我多少个夜晚!” “你敢!” 陈俊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滔天的愤怒,手指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茶水间的门被人狠狠踹开。薛甄珠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砸在桌上,粥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指着凌玲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掀翻屋顶: “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女婿,还敢威胁他!我看你是活腻了! 不打你,你不知道马王爷也几只眼。” 话音未落,薛甄珠已经扑了上去,伸手就往凌玲脸上挠。凌玲吓得尖叫一声,慌忙抬手去挡,头发被薛甄珠揪下好几根,疼得她眼泪直流,连连求饶: “放手,放手!你疯了吗?快松手!你快点给我松手啊!” “疯了?我今天就是疯了!” 薛甄珠死死地拽着凌玲的头发,眼神凶狠得吓人, “我让你当小三,让你破坏别人家庭,让你丢我们女人的脸! 今天我不撕烂你的脸,我就不姓薛!” 陈俊生见状,连忙冲上去拉架,急得满头大汗: “妈!妈您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您别伤了自己的身子骨啊!” 把人打坏了,可是要坐牢的。 “好好说?” 薛甄珠扭头瞪着他,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脸上, “这种狐狸精,跟她有什么好说的!今天我非得替你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第1618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8 过了好一会儿,这场鸡飞狗跳的争执终于勉强休战。 准确来说是陈俊生的丈母娘薛甄珠,实在是打累了,才不得已停下手,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要报警。”凌玲捂着头,指尖触到后脑勺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眼眶发红,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要报警?”薛甄珠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缓过一口气后,拔高了声调反问,嘴角还撇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倒是快点报警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这个替女儿讨公道的丈母娘,还是抓你这个不知廉耻、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她的声音尖利又响亮,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对着凌玲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凌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陈俊生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不像话,听不出半点情绪: “凌玲,你的工作还想要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扎进凌玲的心里。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俊生,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凌玲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这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陈俊生,此刻的自己,在他眼里怕是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我……我自己摔倒头了。” 凌玲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恨得牙根发痒,却又不敢再放肆分毫。 “切。”薛甄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头那叫一个畅快,总算替女儿出了口恶气。 “妈,您消消气,我们去办公室说,这儿人多眼杂的。” 陈俊生立刻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扶住薛甄珠的胳膊,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薛甄珠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却还是抬脚跟着他往办公室走。 望着陈俊生小心翼翼搀扶着薛甄珠离开的背影,凌玲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咯吱咯吱作响,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怨毒和不甘。 办公室里,门刚一关上,薛甄珠脸上的那点缓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指着陈俊生的鼻子,压低了声音骂道: “陈俊生!你对得起我闺女吗?啊?她在家里心心念念惦记着你,怕你中午没胃口吃饭,特意熬了养胃的小米粥,让我大老远给你送过来!你的良心哪去了?是被狗吃了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眼底更是藏不住对女儿罗子君的担忧。 这些年子君一门心思扑在家庭上,早就没了自己的圈子,要是真跟陈俊生散了,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陈俊生被骂得抬不起头,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卑微和懊悔,声音都带着哭腔: “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千万别告诉子君,求您了,只要您不告诉子君,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您打我骂我都行!” 他说着,甚至还想弯腰给薛甄珠鞠躬,被薛甄珠冷冷一瞪,又讪讪地停住了动作。 薛甄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大半,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和心酸。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十指不沾阳春水,样样都靠陈俊生,真要是离了婚,哪里能轻易站稳脚跟? “俊生啊,” 薛甄珠的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妈今儿就给你一次机会,也是看在子君的面子上。 但你给我记好了,若是再有下次,可别怪妈不留情分,到时候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也得让你和那个女人身败名裂!” “谢谢妈,谢谢妈!” 陈俊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眼眶泛红,连连点头,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 几天后,比安提的办公室里,空调吹着微凉的风,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晶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一份报表,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眉头微微蹙着,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干练气场。 “唐晶,喝咖啡。” 一道温和的男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罗平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手磨咖啡走了进来,咖啡杯壁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将杯子轻轻放在唐晶手边,眼底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和。 唐晶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瞥了眼那杯咖啡,又抬眼看向罗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温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想打什么主意?” 罗平也不恼,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诚恳得不像话: “唐晶,我想我们不该是敌人。商场上的竞争归竞争,私下里,我还是很佩服你的能力的。” “少来这套。”唐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苦味在舌尖散开,她放下杯子,挑眉看向他, “有话直说,我没工夫陪你绕圈子。” 罗平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道: “我就不绕弯子了,唐晶,我看上罗子君小姐了,还请你帮忙。” “什么?” 唐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端稳。 她上下打量着罗平,眼神里满是诧异——谁不知道,比安提的罗平是出了名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眼里心里只有利益和金钱。 “你没听错。”罗平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笃定。 “罗子君有丈夫有孩子。” 唐晶迅速冷静下来,语气沉了沉,刻意加重了“有丈夫”三个字,提醒他认清现实。 “但是她的丈夫出轨了。”罗平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他轻轻摩挲着手指,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陈俊生那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子君的纯粹。” 唐晶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罗平的底细,这个男人精明得很,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就在唐晶思忖之际,罗平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 “唐晶,我向你保证,我会把她的孩子当做亲生的看待,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和生活。 而且,我的资产有她的一半,我可以现在就去做财产公证。” 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唐晶的心里轰然炸开。 唐晶更是震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她怔怔地看着罗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探究: “罗平,你到底图什么?子君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这么做,可不是你的风格。” 罗平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图她的笑,图她的真。 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的圈子里,她的傻气和纯粹,比任何资产都珍贵。” 第1619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9 从那天起,罗平便雷打不动,每天都让外卖小哥给罗子君送一束鲜花。 陈俊生每天下班回家,总能看见餐桌上摆着一束水灵灵的花,玫瑰艳得热烈,百合香得清雅,衬得素净的餐桌都添了几分生气。 他只当是子君离婚后想通了,学着养花弄草打发时间,心里还暗叹她总算肯为自己找点乐子,没再揪着过去不放。 偏偏这天陈俊生轮休在家,正窝在沙发上翻着财经报纸,门口就传来了“叮咚”的门铃声。 他放下报纸起身开门,就看见外卖小哥怀里抱着一束包装精致的鲜花,花束不算大,也就二十多支的样子,但每一朵都挑得极用心,花瓣饱满舒展,连一片蔫叶都找不着,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精品。 “你好,请罗小姐签收。”小哥笑着递过花束,语气客气。 陈俊生接过花,指尖触到微凉的包装纸,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给我吧,罗小姐是我的妻子。” 这话刚说完,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小哥的脸色变了变,那双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嘴角的弧度都快绷不住了,像是在看什么天大的笑话。 陈俊生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小哥憋笑着说:“你、你签收也行。” 陈俊生满心疑惑地签了字,看着小哥摇着头转身离开,他反手关上房门,抱着怀里的鲜花走到客厅。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新淡雅的花香,好闻得让人心情舒畅,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花束上别着的那张白色卡片吸引住了。 他伸手扯下卡片,只见上面用隽秀的字迹写着:祝你开心每一天。 落款处,赫然写着两个字——罗平。 “罗平?”陈俊生念出这个名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直烧得他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罗子君刚睡醒,头发还有些凌乱,她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陈俊生站在客厅里脸色铁青的样子,不由得疑惑地问: “怎么了?大清早的,谁惹你生气了?” 陈俊生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罗子君,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扬手就将怀里的鲜花狠狠砸在地上,玫瑰的刺划破了包装纸,花瓣散落一地,他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 “罗平!他为什么会给你送花?你给我说清楚!” 罗子君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狼藉的花束,又抬眼看向暴跳如雷的陈俊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 “你说为什么送花?当然是给喜欢的人送花了。” “喜欢的人?”陈俊生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引线的炸药,彻底炸了,他指着罗子君的鼻子,怒吼道, “罗子君!你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你是谁的妻子?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身份?”罗子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她往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看向陈俊生,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罗平只不过是送了一束花,你就接受不了了?这可不对。”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陈俊生的心上: “毕竟,你和凌玲之间,可不是只有一束花的关系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陈俊生的头顶。 他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看着眼前的罗子君,那双眼睛里,曾经的依赖和温柔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漠和疏离。 一股浓烈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我……”陈俊生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罗子君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半分情绪, “你也别这副样子,现在的罗平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 她顿了顿,指尖滑过他紧绷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话锋一转: “不过嘛,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不要!子君,你不能这样!”陈俊生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软肋,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他不顾一切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眼里满是慌乱的激动, “你只能是我的妻子,是我陈俊生的媳妇!这辈子都只能是!” “放开!”罗子君皱着眉,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瞬间泛起一圈红痕。 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神冷得像冰, “陈俊生,你这话可真有意思。当初你和凌玲出双入对、甜甜蜜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妻子?” 她看着他惨白的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夫妻之间是要相互体谅,要平等相待的。 你和凌玲的关系那么‘不错’,我总不能落了下风吧? 我和罗平多亲近亲近,这样我们夫妻俩,才算得上是‘步调一致’,不是吗?”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陈俊生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踉跄着扶住身后的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身子。 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罗子君,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声音破碎又卑微: “我错了……子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第1620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10 比安提楼下 暖黄的街灯透过西餐厅的落地窗,在磨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平手肘撑着桌面,指尖轻轻敲着玻璃杯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向对面的罗子君: “子君小姐,这家的惠灵顿牛排和奶油蘑菇汤是招牌,合你口味吗?” 罗子君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火候刚好,不腻。”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抬眼看向罗平: “我先去个洗手间,失陪一下。” “好,”罗平微微颔首,目光里盛着不加掩饰的温柔,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目送着罗子君的身影穿过几张餐桌,拐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才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晃了晃。 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漂亮的弧线,还没等他送到唇边,一个带着寒气的身影就“砰”地一声坐在了罗子君刚才的位置上。 罗平眼皮都没抬,余光瞥到那身熟悉的深灰色西装,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大半。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陈俊生,眉峰挑了挑,神情淡漠得仿佛眼前坐着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陈俊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罗平,你还真是厚脸皮啊!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非要盯着子君不放,还是说,你就是存心要和我作对?” 罗平像是没听到他话里的火气,慢条斯理地端起红酒杯,浅酌了一口,猩红的酒液滑过喉咙,他才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 “陈俊生,你先问问自己,你哪里配得上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陈俊生: “当初子君放弃工作,在家给你当牛做马,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你和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陈俊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被罗平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你能娶到子君这么好的女人,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本该好好珍惜才对。” 罗平的声音冷了几分,眼里满是笃定, “可你偏要作死,亲手把她的心伤透。 要知道,好东西人人都想要,你不珍惜,有的是人抢着要。” “你做梦!”陈俊生猛地一拍桌子,引得邻桌的客人纷纷侧目。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却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 “罗平,子君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她现在跟你出来,不过是一时气愤,想气气我罢了。 我们不仅做了十几年的夫妻,还有平儿——平儿是她的命根子,孩子总归是要和亲生父母在一起的,你斗不过我的。” 提到平儿,罗平的心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孩子对母亲的意义有多重要,也清楚平儿心里,亲生父亲的位置始终无可替代。 但他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反而嗤笑一声,端起红酒杯又喝了一口: “陈俊生,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更不会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了。” 他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你要是真有把握赢回子君的心,今天就不会追到这儿来,更不会对着我歇斯底里。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子君对你,早就没感情了。” “罗平——!”陈俊生彻底被激怒了,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罗平,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别太得意!我告诉你,我和子君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罗平仰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外人? 至少我不会让她伤心,不会让她在深夜里偷偷掉眼泪。 陈俊生,比起你这个伤她至深的前夫,我这个‘外人’,好像更懂得怎么疼她。” 比安提——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卷着街边梧桐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比安提的玻璃门。 罗平的指尖还捏着那支没抽完的烟,抬头就撞见迎面走来的贺涵。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沉郁。 他没有半分停留,径直走到罗平面前,脚步顿住,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 “罗平,你不该招惹罗子君。” 罗平挑了挑眉,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将烟蒂摁灭在门口的烟灰缸里,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弧度,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不屑: “贺涵?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有意思。 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唐晶的男朋友?还是……罗子君小姐的暗恋者?”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贺涵心底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罗平像是没看到他的变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字字清晰: “贺涵,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你是唐晶的男朋友,是她放在心尖上珍惜了这么多年的人,和罗子君,本就该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那些藏着掖着的小心思,女人或许被蒙在鼓里看不出来,可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罗平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贺涵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敲打他的理智: “我劝你,别玩火。 你该知道,唐晶和子君是多好的姐妹。不要让她们因为你,最后反目成仇。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说完,罗平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迈开长腿,消失在夜色里。 晚风卷着寒意,吹过贺涵的脸颊。 他望着罗平离去的背影,放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僵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罗平的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揪住。 他扪心自问,声音低哑得近乎自嘲: “我真的喜欢上罗子君那个……只会吃喝玩乐,事事依赖男人的女人了?”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贺涵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讽刺笑意。 是啊,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 第1621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十一 暖黄的灯光漫过餐桌,映着骨瓷餐盘里精致的牛排,刀叉相碰的轻响里,唐晶切下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弯着嘴角笑出声来。 “贺涵,你听说了吗?”她放下刀叉,手肘撑在桌面上,眼里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罗平最近可是卯足了劲儿,天天给子君送花,玫瑰、郁金香换着花样来,那上心的模样,我都快认不出他了。” 贺涵握着刀的手猛地一顿,银质餐刀在盘面上划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他抬眼,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和激动: “罗子君是有夫之妇!” 这话一出口,唐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怔怔地看着贺涵,眼底满是错愕——认识贺涵这么多年,他向来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贺涵如此失态,如此……失去理智。 餐厅里悠扬的钢琴曲还在流淌,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瞬间凝滞下来。 唐晶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某个模糊的念头,突然清晰得让她心惊。 她看着贺涵紧绷的下颌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贺涵,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子君了吧?” 贺涵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秒后,他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沉默地低下了头。 —— 周末午后的商场里人声鼎沸,试衣间的门被罗子君推开又关上,一件又一件风格各异的连衣裙在她身上换了个遍。 唐晶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看着镜子里的人——利落的短发衬得脸庞愈发精致,修身的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褪去了往日的憔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明艳的鲜活劲儿。 “这件碎花的显白,那件焦糖色的更衬气质,” 唐晶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真心的赞叹, “每件穿你身上,都跟量身定做似的,简直绝了。” 罗子君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抬手理了理裙摆,眉眼弯弯: “还是你眼光好,换以前我哪敢尝试这种风格。” 两人逛到日头偏午,选了家靠窗的西餐厅坐下。 餐点刚上桌,唐晶却没什么胃口,她拨弄着盘子里的意面,半晌,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抬眼看向对面正吃得香甜的罗子君,声音轻得像怕惊到谁: “子君,贺涵有喜欢的人了。” 罗子君闻言,叼着叉子的动作一顿,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挑眉打趣她: “哟,唐大律师也学会跟我秀恩爱了?还特意绕这么大个弯子,说吧,是不是贺涵又送你什么惊喜了?” 可这话刚说完,她就察觉到不对。 唐晶脸上哪有半分甜蜜,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里,盛满了掩不住的落寞和伤心,连嘴角的弧度都透着几分勉强。 罗子君的心猛地一沉,“啪”的一声,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餐盘边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突兀。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手往腰上一叉,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低吼道: “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贺涵那家伙,长得人模人样,看着挺靠谱,背地里居然也干这种糟心事!” 她越说越气,伸手拍了拍唐晶的肩膀,义愤填膺: “这种人根本配不上你!别难过,不值得!” 看着她一副恨不得冲去找贺涵理论的模样,唐晶心里的酸涩瞬间被暖意冲淡,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跟着附和道: “对,他就不是个人。” “就是!”罗子君重重点头,顺势拉着她的手坐下,语气铿锵有力地安慰, “不伤心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随便一找,就能找个比他好一百倍的,到时候让他后悔一辈子!” 这番带着点江湖气的安慰,逗得唐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眼眶里的湿意也渐渐散去。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坚定:“嗯嗯,说得对。” 心里的感动翻涌着,唐晶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人,忽然觉得,比起捉摸不透的感情,她更需要的,是罗子君这个永远站在她身边的好朋友。 —— 夕阳把商场门口的地砖染成暖金色,唐晶和罗子君刚并肩走出旋转门,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一抹身影牢牢定住。 贺涵斜倚在那辆黑色宾利的车门上,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眼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周身那股清冷又矜贵的气质,引得路过的小姑娘频频回头,几个结伴的女孩更是放慢脚步,捂着嘴小声议论,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倾慕。 “贺涵?”唐晶的脚步顿住,声音里没什么波澜,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罗子君却是瞬间炸了毛。 她一把甩开唐晶的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了过去,停在贺涵面前时,胸口还因为怒气微微起伏。 她抬起下巴,眼神像淬了火,指着贺涵的鼻子就骂: “贺涵!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真是瞎了眼,以前还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和陈俊生是一路货色!” 贺涵抬起头,目光掠过她气红的脸颊,落在她身后脸色平静的唐晶身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对得起唐晶吗?” 罗子君的声音更响了,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她掏心掏肺对你这么多年,你倒好,转头就说有喜欢的人了! 今天你必须说清楚,你喜欢的到底是谁? 那个躲在背后的小三是谁? 你要是不说,我今天非把她找出来打出血不可,我就不叫罗子君!” “我……”贺涵终于开口,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他看着罗子君那双盛着怒火的杏眼,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那句“我喜欢的人是你”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了,罗子君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鄙夷,对唐晶的维护,她对自己,从来没有过半点男女之情。 最终,贺涵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了下来,任凭罗子君的谩骂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唐晶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的落寞,又深了几分。 第1622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十二 后来,贺涵和唐晶还是分手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沸沸扬扬的拉扯,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只是在一个落着细雨的傍晚,两人坐在常去的日料店里,沉默地分食完最后一块寿司,然后默契地转身,走向了两条永不相交的路。 外界揣测的反目成仇终究没有发生,可那份十年情深,到底还是碎得悄无声息。 一周后,薇薇安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一身明艳的红裙,高调地回到了比安提。 这个曾经为了贺涵不择手段的女人,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挑衅的锋芒,径直推开了唐晶办公室的门。 “哟,唐总监,”她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目光扫过唐晶桌上冷掉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这才几天不见,怎么连咖啡都忘了续?是没心思,还是没人帮你续了?” 唐晶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冰冷的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薇薇安,这里是比安提的办公区域,不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 “耀武扬威?”薇薇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出声来,笑声尖锐又刺耳, “唐晶,我用得着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吗?我只是替你觉得不值——十年青春啊,整整十年,你把最好的时光都耗在了贺涵身上,结果呢?他还不是没娶你。你说你,是不是惨得有点可怜?”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唐晶心底最疼的地方。 她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终于抬眼看向薇薇安,眼神冷得像冰:“出去。” “出去就出去。”薇薇安耸耸肩,脚步却没动,反而往前踱了两步,凑近唐晶,眼底闪烁着探究的光, “不过唐晶,我倒是好奇得很——贺涵最后选择放手,总不会是突然看破红尘了吧?他心里,到底藏着哪个女人?” 唐晶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薇薇安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不敢说了?” 唐晶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们不可能有结果。” 薇薇安挑眉,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 “这个人,和你关系还很好,对吧?” 唐晶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薇薇安看着她瞬间失色的脸庞,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唐晶的肩膀: “唐晶,你说你聪明了一辈子,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栽得这么彻底?” 她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离开,留下满室的香水味,和一个浑身僵在原地的唐晶。 薇薇安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唐晶紧绷的脊背才缓缓垮下来,她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拳时的酸胀感。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到“罗子君”三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弯,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大半。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弛: “罗大小姐,又想请我吃饭了?是不是又发掘了什么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宝藏小店?” 电话那头的罗子君笑得爽朗,声音透过听筒都透着一股子雀跃: “算你猜对了!我今天逛街的时候发现一家私房菜馆,主打本帮菜,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味,还有你最爱的醉蟹,快来快来,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马上。”唐晶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刚才薇薇安带来的憋闷,仿佛在听到罗子君声音的那一刻,就散了大半。 饭店包厢里暖意融融,罗子君早就点好了满满一桌子菜,见唐晶进来,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呼: “快来坐,刚上的红烧肉,趁热吃才香。”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唐晶碗里,又给她舀了一勺蟹粉豆腐,眉眼弯弯, “快尝尝,人这一生,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天大的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唐晶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心头一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软糯的肉汁在舌尖化开,熨帖得让人舒服。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那些糟心事。” 罗子君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情绪,夹菜的手顿了顿,却没多问,只是又给她添了一筷子青菜:“那就多吃点,不够咱们再点。” 两人边吃边聊,从店里的招牌菜说到最近的新款包包,气氛热络又轻松,刚才在办公室的阴霾,渐渐被饭菜的香气冲淡。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唐晶放下筷子,喝了口温热的茶水,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对了,你就这么打算和陈俊生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为了孩子,委屈自己?” 罗子君闻言,放下手里的勺子,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我才不委屈自己呢。我打算做奢侈品代购,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既能赚钱,又能兼顾孩子,多好。”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其实这样还不错,我的孩子有家,陈俊生也还算有担当,我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盯着他身上,反而轻松自在。” 唐晶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子君,你快乐吗?我是说,发自内心的那种快乐。” 罗子君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平儿放学时扑进她怀里的模样,浮现出母子俩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温馨画面。 她抬眼看向唐晶,目光澄澈而坚定: “人生都有不如意,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但是现在,我真的快乐。” 第1623章 《我的前半生》罗子君十三 黑色轿车平稳地穿梭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车厢里的气氛却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紧绷。 薇薇安侧着身,手肘撑在车窗边,目光一眨不眨地锁在贺涵身上,眼尾的红痣透着几分狡黠的玩味,红唇轻启,语气里满是试探: “贺涵,说真的,是不是知道我回来了,才赶着和唐晶分的手?” 贺涵目视前方,指尖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得像淬了冰: “薇薇安,你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太亏了。” “写小说哪有看戏有意思?” 薇薇安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车窗玻璃,话锋一转,又绕回了刚才的话题, “我今天回比安提,可是先去了唐晶的办公室。你猜她跟我说什么?她说你和那个女人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贺涵微微蹙起的眉头,眼底的笑意更浓, “唐晶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那个女人她认识,而且啊,肯定还是她的亲近人——不会是唐晶的闺蜜吧!” 最后几个字落下的瞬间,贺涵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侧目看了薇薇安一眼,眼神冷冽如刀,声音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闭嘴。” “哈哈哈——”薇薇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又张扬, “贺涵,你还真是紧追潮流啊,这事儿说出去,怕是能让整个咨询圈都炸开锅吧?” 贺涵没再接话,脚下轻轻踩了油门,轿车提速,很快就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的门口。 他熄了火,侧目看向还在笑的薇薇安,语气里满是不耐: “到了,希望这顿饭能堵上你的嘴。” 薇薇安敛起笑意,挑了挑眉,推开车门,动作间带着几分不屑的轻嗤,踩着高跟鞋下了车。 两人刚踏进菜馆的大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薇薇安的目光随意扫过大堂,下一秒却骤然定格——靠窗的那张桌子旁,唐晶正和罗子君相视而笑,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精光,也不等贺涵反应,快步上前,伸手就亲昵地挎住了贺涵的胳膊,指尖还故意用力掐了掐他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挽着他就朝着唐晶和罗子君的方向走了过去。 “唐晶,好久不见。” 薇薇安挽着贺涵的胳膊,脚步停在餐桌旁,嘴角扬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目光在唐晶和罗子君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罗子君身上,上下打量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原来你也来吃饭,这位是?” 唐晶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脸色微沉,还没来得及开口,薇薇安已经主动朝着罗子君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热络: “你好,我叫薇薇安,是贺涵和唐晶的旧识。” 罗子君抬眼扫过她那只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又瞥了一眼她和贺涵紧挨着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 “不好意思,我这人有点洁癖,碰不得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戳中了薇薇安的痛处。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收回手攥成拳,眼底的笑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冲着罗子君冷笑出声: “嘴巴倒是挺厉害。” “当然,不过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今天贺涵能为了你抛弃相处十年的唐晶,他日就能为了别的女人抛弃你。唐晶不要的破鞋,你捡得倒是挺欢,还真是不嫌弃收破烂啊!”罗子君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再说一遍,你都不知道贺涵喜欢的人是”不等薇薇安把话说完, 唐晶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得发颤,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薇薇安,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薇薇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贺涵,语气里满是嘲讽, “贺涵,你听听,你的前未婚妻还在为你撑腰呢,这戏码可真是精彩。” 贺涵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用力甩开薇薇安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薇薇安,不要胡闹,给我滚!” “我胡闹?”薇薇安被他甩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反而气笑了,她指着罗子君,又指着唐晶,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整个餐厅的人都能听见, “贺涵,你敢做不敢认是吗?我告诉你,你还不够资格让我给你当小三! 这位小姐,你怕是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罗子君错愕的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贺涵喜欢的人,是唐晶的闺蜜——而这个人,就是你啊!” “什么?”罗子君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贺涵,又转头看向唐晶, “唐晶,她说的……是真的?” 唐晶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薇薇安看着罗子君骤变的脸色,笑得越发得意: “不信?你可以问问唐晶啊,问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问问她这十年的青春,是不是都喂了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餐厅。 罗子君抬手狠狠甩了贺涵一个耳光,力道大得让贺涵的侧脸瞬间红了一片。 她看着贺涵震惊的眼神,又看向唐晶泛红的眼眶,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字字铿锵: “唐晶,今日我替你报仇!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根本不配你为他伤心!” 贺涵捂着脸,愣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缓缓放下手,看向唐晶和罗子君的目光里满是愧疚,最后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抱歉。”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背影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薇薇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骂了句“孬种”,也悻悻地转身走了。 餐桌旁只剩下唐晶和罗子君两个人。 罗子君看着唐晶泛红的眼眶,心疼地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笃定: “天下的男人多的是,姐们认识的青年才俊一抓一大把,改天我给你挨个介绍,保准比贺涵强一百倍!” 唐晶靠在她的肩膀上,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一股释然的坚定: “好,我等你。” 这一切,世界仿佛就剩下了她们两人。 第1624章 《长安二十四计》言凤山1 暮色漫过窗棂,将书房晕染得一片昏沉。 顾玉搁下笔,抬眸看向推门而入的身影,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痕,嘴角先一步漾开浅浅的弧度:“你回来了。” 来人立在门口,玄色长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凉意,正是消失了多年的好友。 他颔首,目光落在顾玉熟悉的眉眼上,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语气是久别重逢的喑哑: “我叫谢淮安。我回来了。” 他的嘴角依旧平直,可眼底深处压着的暖意,却瞒不过故人的眼睛。 顾玉看着他眉宇间化不开的戾气,重重叹了口气: “你不该回来的。言凤山根本不是你能轻易对付的。” “不是轻易,是必须。”谢淮安猛地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猩红的血丝瞬间爬满眼底,十五年前谢家满门的火光仿佛又在眼前燃烧, “他害我全家,这笔血债,我必须亲手讨回来!他凭什么还能锦衣玉食,安安稳稳地活着?” “淮安!”顾玉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你孤身一人,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 谢淮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淡了些,却依旧决绝: “顾玉,不要阻止我。这件事,我谋划了多年,没有回头路了。” 顾玉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沉默片刻,忽然释然一笑,那笑容明亮得像是穿透乌云的光,驱散了满室的沉郁: “谁要阻止你了?” 他拍了拍谢淮安的肩膀,语气笃定, “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淮安,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别再一个人扛着,我永远在你的身边。” 谢淮安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浸满寒霜的眸子里,终于有泪光一闪而过。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半晌,从心底里漾开一个真切的笑,连带着嘴角都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谢谢。” ——可是几天后 冷硬的石地硌得脊背生疼,后脑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钝器反复碾过颅骨。 谢淮安混沌的意识被疼意拽回,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痂,视线从模糊的重影慢慢聚焦,撞进一双含笑却淬着冰碴子的眸子里。 是言凤山。 谢淮安浑身的血液霎时冲上头顶,四肢被麻绳勒得发麻,却还是本能地绷紧,指尖抠进粗糙的石缝里,指甲缝渗出血丝。 他死死盯着那张伪善的脸,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淬着彻骨的寒意:“言凤山!” 言凤山负手立在他面前,月白长衫纤尘不染,腰间系着的玉坠子莹润光洁。 他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谢淮安被血污黏住的额发,指尖的凉意烫得谢淮安猛地偏头,语气却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白头儿,认输吗?” “输?”谢淮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腔剧烈起伏着,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个字,我也从来不认识这个字!” 言凤山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人,阴影将谢淮安的脸罩得严严实实,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白头儿,其实你我不该如此兵戎相见。 你费尽心思就是想找机会杀了我,为你那父亲报仇,对吗?” “你问我,简直就是多此一举!”谢淮安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刮得人耳膜生疼, “当年若不是你背信弃义,我家满门怎会沦为刀下亡魂? 这笔血债,我日日刻在心上,夜夜记在梦里,一刻都不敢忘!” 言凤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忽然俯身,一把攥住谢淮安的手腕。 那手腕纤细,腕骨嶙峋,掌心只有握笔磨出的薄茧,半点习武之人的厚茧都没有。 他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猛地甩开谢淮安的手,力道之大,让谢淮安的手臂狠狠撞在石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涔涔。 “虎贲军统领的儿子,居然不会武!” 言凤山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震得房梁顶上的尘土簌簌掉落,落在两人的肩头,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谢淮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和愤怒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言凤山笑够了,敛了笑意,缓步踱到院子中央,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是惋惜,又像是嘲讽: “白头儿,你只知我害了你父亲,却不知当年的内情。” 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沉沉,落在谢淮安惨白的脸上, “你父亲执意要解散虎贲军,递了三道奏折,闹得满城风雨。 可你想过吗?虎贲军的弟兄们,大多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孤儿,无家可归,解散之后,他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不仅要被政敌追杀,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终究是死路一条!” “所以,你就背叛师门,构陷我父亲?” 谢淮安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这就是你助纣为虐、残杀同门的理由? 用我父亲的命,换你步步高升的筹码?” “理由?”言凤山转过身,眼神冷冽如刀,一步步逼近, “墙倒众人推,这就是世道! 你父亲太过迂腐,看不清时局,他不死,虎贲军的弟兄们就得死! 我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既保全了虎贲军的弟兄,也成全了自己的前程,何乐而不为?” 他缓步走到谢淮安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谢淮安颈间跳动的动脉,指尖的温度带着致命的压迫感,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是催命符: “白头儿,我最后问你一遍,认输吗?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留你一命,给你一座宅院,万贯家财,让你做个闲散的富家翁,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谢淮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又偏执,笑声里带着血腥味,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眼底燃着不灭的火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震得铁链再次哗哗作响: “为父报仇,我想了十五年,梦里梦外,全是满门的冤魂在哭号。这一刻,我等了太久,一刻都不想多等了。” 言凤山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他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冰冷刺骨,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好,很好。果然和你父亲一样,顽固不灵,冥顽不化!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第1625章 《长安二十四计》言凤山2 暮色四合,宫墙之上的琉璃瓦渐渐褪去了白日的光泽,宫道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将石板路映得影影绰绰。 言凤山刚踏出囚院的门槛,便带着一身戾气回了皇宫。 他身着蟒纹锦袍,步履沉稳,龙行虎步间,满是权倾朝野的威仪。 行至御花园西侧的宫道时,一阵缓慢的轱辘声钻入耳朵,他抬眼望去,只见一辆简陋的木推车正贴着宫墙,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动。 推车之上,坐着一个身形佝偻的人。 他衣衫褴褛,沾满了灯油的污渍,双手枯瘦如柴,正吃力地摇着车侧的木柄,正是昔日权倾朝野的高相——高衍。 如今的他,双腿被生生打断,再也站不起来,只能靠着这木推车,做个任人驱使的掌灯人。 言凤山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他疾步上前,脚尖重重一蹬,踩在了木推车的前轮上。 轱辘声戛然而止,高衍的身子因惯性往前晃了晃,险些栽下车去。 “高相,别来无恙啊?” 言凤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高衍缓缓抬起头,那张曾经俊朗威严的脸,如今爬满了沟壑与风霜,唯有一双眸子,依旧锐利如鹰。 他看着眼前身着蟒袍的言凤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言皇帝安好。” 一声“言皇帝”,听得言凤山心情大好。 他俯身,指尖玩味地敲了敲推车的木板,笑道: “高相对皇家,真是忠贞不二啊。” 他直起身,朝着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今日本将就赏你一斤肉,也让你这许久没沾过荤腥的身子,开开荤。” 侍卫立刻上前,将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熟肉递了过来。 肉香弥漫在空气中,勾得人腹中饥饿,可高衍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言凤山见状,笑得更得意了,声音里满是炫耀的意味: “毕竟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你知道吗?谢淮安,曾经的虎贲军统领刘子温的儿子,如今正在我的府中做客呢。 他被我五花大绑,困在地牢里,怕是早就乐不思蜀了。” “恭喜言皇帝。” 高衍扶着车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惨白,骨节凸起,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去。 可他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情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言凤山盯着他紧绷的侧脸,满意地笑了: “你要好好活着,这宫里的掌灯差事,还真是只能由你来做。” 他要的,就是让这位昔日的对手,亲眼看着他一步步登上权力的顶峰,看着那些曾经与他为敌的人,一个个落得凄惨下场。 说罢,言凤山拂了拂衣袖,转身便走,锦袍的下摆扫过石板路,带起一阵冷风。 高衍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浑浊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未说一句话。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的尽头,侍卫将那包熟肉放在他的腿上,他才缓缓伸出手,将肉紧紧揣进了怀里。 油纸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衫传来,带着一丝暖意。 高衍低头,看着怀里的肉,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呢喃:“顾玉……等着……” —— 宫墙根的阴影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将高衍的身影裹得严严实实。 他咬着牙,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推车的木柄,一下一下地往前挪,每动一下,断腿处便传来钻心的疼,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布满油渍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好不容易挪到僻静的宫墙拐角,他才停下推车,背靠着冰冷的宫墙,警惕地往四周望了望。 确定附近无人后,他才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包油纸裹着的熟肉,油纸被体温焐得温热,肉香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他佝偻着身子,像一只警觉的老兽,小口小口地啃着,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生怕惊动了暗处的眼睛。 冷不丁地,他抬头,目光撞进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里——宫墙之上,一个侍卫正斜倚着雉堞,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他。 高衍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油纸的手瞬间绷紧,指节泛白。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慢条斯理地嚼着肉,只是那咀嚼的速度,快了几分。 侍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半晌,才懒洋洋地转过身,朝着另一侧的宫墙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高衍才猛地松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迅速低下头,将手里剩下的大半块肉揉成一团,目光飞快地扫过脚下——墙角处,一道狭窄的下水道口正半掩在杂草里。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将肉顺着缝隙塞了进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望着宫墙深处那片沉沉的夜色,心里暗自高兴: 只要顾玉还活着,皇上就有重头再来的机会。顾玉那小子,比我这个断了腿的废物,能耐多了。 下水道里,阴暗潮湿,腐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顾玉虚弱地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浑身是伤,意识昏沉,耳边全是老鼠窸窸窣窣的啃噬声。 方才那团肉掉下来时,砸在他手边,惊得啃食的老鼠四散奔逃。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那团油光发亮的肉。 他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伸出手,将肉抓在掌心,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香混着淡淡的油腥味在口腔里散开,久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道微弱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几分寒意。 第1626章 《长安二十四计》言凤山3 几天后,冷月藏在云絮里,洒下的清辉堪堪照亮宫道上斑驳的石砖。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在空旷的长街上格外刺耳。 顾玉裹着一袭玄色斗篷,宽大的帽檐压得极低,将大半张脸都埋进阴影里。 他弓着身子伏在推车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车沿,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宫门口挪动。 每一步都走得极缓,生怕惊动了巡夜的禁军,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如同擂鼓。 就在宫门口的影子绰绰在望时,一道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横亘在前方,像一尊铁塔般,拦住了去路。 顾玉的呼吸骤然一滞,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只盼着对方只是路过的守兵,能快点离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轻飘飘地落进耳中,却让顾玉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他猛地抬头,帽檐滑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毫无血色的脸。 言凤山负手而立,玄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地落在顾玉身上。 “本将是真的没有想到,堂堂白隐虎的首领,大名鼎鼎的镇北侯,居然会躲在那阴沟似的下水道里苟延残喘。”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顾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股子腐臭难闻的气味,你一个养尊处优的侯爷,受得了吗?” 顾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知道言凤山的手段,多说一个字,都是授人以柄。 言凤山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低笑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 “夜深了,风也凉,这宫道上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回屋说。” 话音未落,他抬脚便朝着推车的后轮狠狠踢了一下。 “哐当”一声,推车猛地向前窜出数尺。 顾玉猝不及防,身子一歪,险些从车上滚下去。 他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抓住车沿,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顾玉猛地回头,看向言凤山的眼神里淬满了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着。 言凤山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竟看不出半分嘲讽的意味,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顾玉被押着进了一间暖阁。 屋子里灯火通明,烛火跳跃,将一室映照得暖意融融。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袅袅的热气裹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熨帖得人浑身都松快下来。 这样的温暖,顾玉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自从白隐虎兵败,他一路逃亡,躲在阴冷潮湿的下水道里,啃着发硬的饼子,听着老鼠窸窣的声响,连一顿热饭、一次安稳的睡眠都是奢望。 他正怔忡间,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间便一紧,整个人竟被言凤山打横抱了起来。 “言凤山!”顾玉浑身一震,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挣扎着想要推开对方,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几乎响彻整个暖阁, “你放肆!放开我!” “慌什么?”言凤山不以为意地挑眉,稳稳地将他放在软榻上,随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笑, “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论年纪,本将都能当你爹了。” 顾玉气得脸颊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言凤山瞥了他一眼,故作嫌弃地啧了两声: “好几天没吃饱饭了吧?居然还这么沉,真是便宜你这身骨头了。” “言将军怕是年老无力了吧?” 顾玉狠狠咬着牙,反唇相讥,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倔强, “连抱个人都嫌沉,还谈什么征战沙场?” 言凤山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他凑到顾玉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顾玉,不如你认我当干爹?” 顾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满是鄙夷。 “你别忙着拒绝。”言凤山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诱惑力, “只要你肯叫我一声爹,从今以后,你依然是白隐虎的首领,依然做你的镇北侯。 兵权、本将能帮你一一夺回来,如何?” “你做梦!” 顾玉猛地抬眼,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顾玉顶天立地,绝不会和你这样的恶人为伍!” “恶人?”言凤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烛火都微微晃动。 笑够了,他才敛了笑意,目光沉沉地看着顾玉, “顾玉,你倒是说说,什么是恶人?” 他缓步走到顾玉面前,俯身逼近,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的质问: “你为了扶持萧武阳登基,逼宫逼得废帝下落不明,这是善? 你为了实现你的所谓理想,让白隐虎的兄弟们一个个葬送性命,这又是善?” “那都是因为你!”顾玉的情绪瞬间失控,猩红的血丝爬满了眼底,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恨不得立刻将袖中的匕首刺进言凤山的胸膛,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的兄弟们根本不会死!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 言凤山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顾玉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而喑哑: “顾玉,好好想一想吧。”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与坏?说到底,不过都是为自己着想罢了。” 说完,他深深叹了口气,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一室的暖意,也将顾玉独自一人,留在了原地。 烛火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满室的寂静里,只剩下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第1627章 《长安二十四计》言凤山4 往日里朝会鼎盛、百官肃立的金銮殿,此刻空旷得只剩风声穿堂而过。 殿外天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在冰冷的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高衍伏在地上,正一寸一寸地朝着殿中央那把龙椅挪动。 他的衣衫依旧是往日上朝时的朝服,纤尘不染,连拖拽过的地面都没留下半点污渍,仿佛他不是在狼狈爬行,而是在践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他的指尖已经磨出了血泡,每动一下,钻心的疼便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可他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在那把空荡荡的龙椅上。 恍惚间,那龙椅上好似又坐了那个温和俊朗的身影。 是他的陛下,是那个曾在深夜召他入宫,两人对着一幅长安舆图畅聊到天明的君主。 他们曾约定,要疏浚运河,要轻徭薄赋,要让长安的炊烟飘得更高更远,要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他是最懂陛下宏图大志的臣子,陛下是最欣赏他经世之才的君主。 可如今,龙椅空了,他的陛下,不在了。 “皇上……”高衍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指尖堪堪触到龙椅冰凉的扶手,滚烫的眼泪便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怎么就……怎么就先臣一步走了呢?” 他艰难地爬到龙椅边,枯瘦的手掌一遍遍地抚摸着龙椅上精致的蟠龙雕刻,那触感冰凉坚硬,却又让他觉得,仿佛这样,就能离陛下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能永远陪在陛下身边。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笑声猛地划破了大殿的死寂。 高衍的动作骤然一顿,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殿门口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言凤山一身玄甲,衣袂翻飞,脸上挂着的笑意狂妄又刺眼。 高衍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的笑。 他是谁?他是高衍,是先帝亲封的当朝宰相,是百官敬仰的高相啊! 可如今,面对这个弑君篡位的贼人,他却连让对方受一点皮肉之伤的能力都没有。 真是……太无能了。 “高相,” 言凤山缓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拍着手,掌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真是忠心耿耿,一心为国啊。本将真是佩服得很。” 高衍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剩一片冰寒的不屑。 他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翠竹: “言凤山,事到如今,你也不必惺惺作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言凤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他竟在高衍身边蹲了下来,与他平齐而视,那双锐利的眸子里,竟透着几分真切的欣赏, “高相,我很欣赏你。放眼这满朝文武,能像你这般有风骨、有才干的,寥寥无几。” 高衍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愿与他对视。 “效忠谁不是效忠?”言凤山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留下来,从今以后,你还是丞相,依然可以为国效忠。只不过,是换个君主罢了。 有你辅佐,本将可以让这天下更太平。” “你不配。” 高衍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他看着言凤山,眼底的嘲讽更甚, “士为知己者死,亦为知己者活。皇帝于我,是知己,是明主。 你于我,不过是个弑君篡位的乱臣贼子,也配谈‘效忠’二字?” 言凤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猛地站起身,语气陡然激动起来: “高衍,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出去看看这长安,看看城外的百姓! 他们可有一丝一毫的流离失所?没有!他们的日子安稳得很,甚至比以前更安稳,更幸福!这难道不是功绩?” “乱臣贼子也配谈功绩?”高衍猛地啐了一口唾沫,溅在言凤山的靴面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发抖, “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高相。”言凤山被他激怒,却又突然冷静下来,他盯着高衍,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看来好话是劝不动你了。不过,本将还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高衍的耳朵里: “顾玉,被我关在暖阁里,好生养着呢。” “什么?”高衍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言凤山,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顾玉?他不是已经……怎么可能?” 言凤山看着他失态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他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高相,本将再问你最后一遍,留下来辅佐我,还是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高衍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高衍的嘴唇翕动着,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顾玉……顾玉没有逃出去!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便恢复了清明,甚至还带着一丝决绝的笑意。 他看着言凤山,缓缓抬起手,藏在袖中的匕首,正闪着寒冽的光。 “皇帝待我恩重如山,我高衍,生是他的臣,死是他的鬼。” 话音未落,他便攥紧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自己的胸膛狠狠刺去!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没入皮肉的刹那,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冰冷的触感传来,高衍猛地愣住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言凤山正死死地握着他的手腕,那柄锋利的匕首,已经刺穿了言凤山的掌心,鲜血正顺着匕首的纹路,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染红了两人的衣袖。 言凤山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他凑近高衍,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高衍,记住了。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叫你死,你就永远死不了。” 第1628章 《长安二十四计》言凤山5 “将军!大事不好了!” 王朴连滚带爬地冲进屋子,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 “那、那个人不见了!还有……还有谢淮安,也跟着没了踪影!” 言凤山正攥着兵符凝神细看,闻言猛地抬头,眼底的厉色瞬间翻涌上来。 他一把将兵符掼在案上,青铜符牌撞出刺耳的脆响,跟着便是砰的一声——骨节分明的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好的楠木桌面竟裂开一道细纹。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子, “两个人?都没了踪影?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都睡死了吗?” 王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肩膀止不住地发颤,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哭腔: “属下知错,还请将军责罚!” 他说着,眼角竟真的滚下两行泪来,一半是后怕,一半是愧疚。 言凤山胸膛剧烈起伏着,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狰狞: “责罚?现在责罚你有什么用?” 他猛地拔高声音,震得屋顶的尘土簌簌掉落, “传我命令!点三百轻骑,立刻去追!那个男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淮安若是敢插手,一并拿下! 出了任何差错,提头来见!” 屋外的亲兵闻声而动,马蹄声很快踏破了长安的宁静。 —— 另一边,昏黄的油灯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谢淮安看着眼前须发微霜的老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声音里带着暖意: “烛叔,看看你,为了救我,竟折腾成这副模样。” 烛之龙握着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间尚未愈合的疤痕,眼眶泛红。 他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咳了两声,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 “淮安!你父亲是我的授业恩师,当年若非他舍命相护,我烛之龙早就是刀下亡魂了! 如今你落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可恨啊!可恨我人微言轻,手里没有兵权,杀不了言凤山那个奸贼,不能为你父亲,为刘将军报仇雪恨!这心口的气,憋得我快要疯了!” 谢淮安垂眸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骼咯吱作响。 他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寒潭,语气斩钉截铁: “烛叔,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看向破庙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言凤山屠戮忠良,他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烛之龙垂眸望着谢淮安,看着那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眸,里面翻涌的是对言凤山彻骨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利刃。 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极淡,快得像是夜风拂过灯芯的一瞬,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与算计。 他微微颔首,顺着谢淮安的话叹道: “是啊,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话音落下时,那点笑意已悄然敛去,只剩下与谢淮安如出一辙的愤慨,仿佛真的与他同仇敌忾一般。 —— 夜色渐浓,墨汁般的黑暗吞噬了天地,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风穿过林间的缝隙,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像是鬼魅的低语。 偏僻的宅院深处,一间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声。 烛之龙闪身而入,反手掩上门,对着堂上端坐的人影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到了极致: “属下参见主上。”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头,转过身去。 若是谢淮安此刻在此,定会惊得魂飞魄散——堂上那人,赫然是他幼年时的启蒙恩师,吴仲衡! 可此刻的吴仲衡,哪里还有半分教书先生的温文尔雅? 他身着一袭玄色镶边的羊皮大氅,领口袖口滚着雪白的狐毛,腰间束着嵌满东珠的牛皮宽带,带扣是打磨得锃亮的兽骨,透着草原独有的粗犷与豪气。 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翻涌着吞天噬地的狂妄与野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驰骋大漠、睥睨天下的迫人气势,连周身的风,都似被他身上的悍然气场压得低了几分。 他,就是铁秣王。 “你这次做得不错。” 吴仲衡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淮安那小子,已经充分相信你了?” 烛之龙垂着头,背脊挺得笔直,声音里难掩激动: “回主上,属下已取得他的完全信任,他甚至将言凤山追杀他的细节,都尽数告知属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属下定会好好做事,绝不辜负主上的栽培,争取早日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 吴仲衡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很好。你继续待在谢淮安身边,帮他杀掉言凤山。”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中原城池轮廓,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等到言凤山一死,我铁秣大军便可长驱直入,踏平中原! 到那时,你就是我铁秣的开国功臣,青史留名,永载功勋,铁秣的每一寸土地,都会记住你的名字——你,是铁秣的英雄!” 烛之龙浑身一震,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属下明白!定为主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吴仲衡看着他俯首帖耳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等到了猎物落网的时刻。 夜色,更浓了。 第1629章 《长安二十四计》言凤山6 皇宫深处,死寂得吓人。 金砖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连殿角铜鹤嘴里衔着的檀香,燃出的烟缕都是静悄悄的。 廊下侍立的宫娥太监们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衣角擦过梁柱的声响,会触怒大殿上那位权倾朝野的人物,惹来杀身之祸。 言凤山一袭墨色蟒袍,踞坐在金銮殿的御座旁侧,目光却死死黏在那座明黄流苏笼罩的龙椅上。 那龙椅的扶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睛镶嵌的夜明珠,在殿内的微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得像是自语: “他跑了。” 这三个字落进空旷的大殿,竟生出几分回音。 他在和谁说话? 殿角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一个身着灰布太监服的人缓步走了出来,佝偻着脊背,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正是前日里给高相送过馒头的那个老太监。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看似低贱的阉人,竟还有一个足以震动朝野的身份——前朝国师,岑伟宗。 岑伟宗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刻意的谄媚: “老奴斗胆问一句,言皇帝这是在和老奴说话吗?” 他抬起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语气里满是讨好: “他不过是只丧家之犬,又怎么可能跑过言皇帝的五指山呢? 将军麾下铁骑如云,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言凤山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岑伟宗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忽然嗤笑一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岑伟宗,前朝国师……” 这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如今这天下,还有人知道你是铁秣人吗?” 岑伟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正要开口辩解,却听言凤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纵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震得殿顶的瓦片似乎都在轻颤,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哦,我倒忘了——吴仲衡那个老狐狸,他一定知道,对不对?” 岑伟宗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敛去,他深深地看了言凤山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惊涛骇浪。 他缓缓垂下头颅,脊背弯得更低,声音平静无波: “将军英明。” —— “高相!” 顾玉被侍从推着轮椅,刚转过暖阁的月洞门,看清对面端坐的人影时,声音便不受控地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暖阳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两张苍白却锐利的脸上。 两个被轮椅困住、无法行走的人遥遥相对,眉宇间不见半分困居的失落,唯有沉甸甸的凝重,像积了雪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衍抬手,示意侍从都退下。 暖阁里只剩下轮轴轻碾地面的声响,他望着顾玉,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膝头的锦毯,良久,才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皇帝走了,这朝堂的柱子塌了一根,我这把老骨头,也该随他而去了。” “高相!”顾玉猛地前倾身子,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劝阻, “你要信谢淮安!皇上只是暂避锋芒,必定安然无恙!等风波平定,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话虽这般说,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连他自己都能听出,那故作笃定的语气里,藏着一丝掩不住的慌乱。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言凤山一身玄色劲装,大步踏了进来,玄铁腰牌撞出泠泠的响。 他目光扫过殿中二人,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铁秣人的前锋,已经过了渭水,离长安不足百里了。” 顾玉和高衍原本都垂着眼,仿佛不屑与这位“叛将”对视。 可当这句话落进耳中,两人像是被同一根无形的线拽住,齐刷刷地抬起头,眼底的焦急如燎原之火,再也遮不住半分。 “什么?”高衍猛地一拍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力道之重,连轮椅都晃了晃,可他浑然不觉,声音里满是惊怒, “这群蛮夷!竟还贼心不死!他们这是要踏平长安吗?我长安数十万百姓的安宁,该如何是好啊!” 他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住言凤山,字字泣血: “言将军!你看着我!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长安沦陷,看着满城百姓沦为铁秣人的刀下亡魂吗? 言凤山!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的血,你不是铁秣人啊!” 言凤山站在原地,身形如山岳般岿然不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听了这番诘问,只淡淡扯了扯唇角: “高相,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是看得起你,是看透了你!” 顾玉猛地拔高声音,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言凤山身上, “论用兵之道,你用兵如神,我顾玉佩服得五体投地!可论做人,论做一个长安的百姓,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一个连家国都能背叛的人,就算你有经天纬地之才,能力大过天,也不过是个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永远不配被人敬重!”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言凤山心上。 他脸上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嘴唇翕动了几下,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死寂在暖阁里漫延了许久,久到窗棂外的日影都挪了半寸,顾玉才率先打破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 “言将军,大敌当前,那些陈年旧怨、朝堂纷争,算得了什么?” 他微微倾身,目光直直望向言凤山,一字一句道: “不如我们放下往日仇恨,联手抗敌,共同对付铁秣人——他们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言凤山闻言,缓缓抬起头。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淬着几分冷嘲,嘴角更是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联手?”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 “然后呢?等赶走了铁秣人,你们重掌朝堂,风光上位,我言凤山呢?” 他往前踏出一步,玄色衣袂扫过地面,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过是你们的一枚棋子!事成之后,你们会容得下我这个‘叛将’?最终只会落得个兔死狗烹、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糊涂!”高衍猛地抬手,重重捶在轮椅扶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还是那句话,言凤山,你不是铁秣人!” 他盯着言凤山,眼神锐利如刀: “铁秣人若真破了长安,占了河山,你以为你能落得什么好? 他们不过是利用你,等事成之后,你除了一条死路,什么都不会有!” “利用?”言凤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青筋一根根暴起,手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死死瞪着顾玉和高衍,眸子里翻涌着怒火与不甘,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半晌,他猛地甩了甩衣袖,玄色衣摆带起一阵劲风,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斥骂: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第1630章 《长安二十四计》言凤山7 翌日 晨曦破开薄雾,金灿灿的光缕淌过青灰的瓦檐,洒进那座曾关押谢淮安的小院。 墙角的枯草沾着露水,被阳光一照,竟透出几分暖意。 言凤山负手立在院中,仰着头任暖阳覆在脸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翳。 他微微眯起眼,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连眉宇间的戾气都淡了几分。 “将军。” 王朴端着一盏热茶缓步走来,青瓷茶盏里腾着袅袅白雾,茶香清冽。 他将茶递到言凤山手边,低声道:“刚沏好的碧螺春,您暖暖身子。” 言凤山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笑意更浓。 他抬眼望向紧闭的黑漆院门,朗声道: “王朴,把大门敞开,今日咱们要迎一位贵客。” “是。”王朴应声,转身大步走向院门。门闩“吱呀”一声被拉开,厚重的木门缓缓敞开—— 门外,谢淮安一袭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 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没半分暖意,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寒潭。 王朴微微一怔,随即侧身让开:“进来吧。” 谢淮安抬脚迈入,目光穿透庭院的草木,直直落在言凤山身上。 他没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声音冷硬如铁: “我助你除掉铁秣王。” 言凤山闻言,从一旁的躺椅上缓缓坐起身。 他搁下茶盏,目光落在谢淮安身上,那眼神里竟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他轻笑一声,纠正道: “你说错了。铁秣王不是我一个人的敌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谢淮安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不久,藏水川 言凤山负刀而立,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对面那个同样一身劲装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吴仲衡,好久不见啊!” 吴仲衡仰头大笑,声震四野,手里的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放眼天下,也只有你言凤山,配当我的对手!” “既是对手,便该有个了断。”言凤山眼神一凛,语气冷了下来, “今日这藏水川,我们两个人,注定一个人活着走出去,一个人埋骨于此。” 话音未落,吴仲衡已然挥刀扑来,刀锋裹挟着凌厉的杀气,直逼言凤山心口。 言凤山早有防备,手腕翻转,长刀出鞘相迎。 “铮——”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火星四溅。两人刀来剑往,身形如电,每一招都狠辣决绝,招招致命。 就在二人缠斗到白热化,难分高下之际,一阵诡异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言凤山余光一瞥,瞳孔骤然紧缩—— 烛之龙不知何时绕到了侧后方,他手里的短刀,正死死抵在王朴的脖颈上。 王朴的双手被反绑着,额角青筋暴起,却不敢妄动分毫。 “言凤山!”烛之龙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 “把刀放下!你也不想看见他的尸体,横陈于此吧?” “王朴!” 言凤山睚眦欲裂,一声大喊冲破喉咙。他满心满眼都是被挟持的王朴,哪里还顾得上身前的对手。 破绽,转瞬即逝。 “噗嗤——” 吴仲衡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长刀狠狠捅进了言凤山的胸膛。冰冷的刀锋穿透血肉,带出滚烫的鲜血。 言凤山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长刀,鲜血顺着衣料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衣襟。 吴仲衡缓缓抽出刀,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言凤山,你终究还是……败了。” “爹!” 王朴目眦欲裂,这一声嘶吼震耳欲聋,震得山谷都仿佛在颤抖。 就在烛之龙分神的刹那,他猛地发力,肩膀狠狠向后撞去,正中烛之龙的心口。 烛之龙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手里的刀松了劲。 王朴趁机挣脱束缚,反手夺过短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烛之龙的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烛之龙捂着脖子,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言凤山……”吴仲衡拄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对手,眼神复杂, “你这一生,也算……”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看不见,自己的身后,谢淮安不知何时已然逼近。 他手里握着一把淬了寒光的匕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快意。 在吴仲衡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毫无防备的那一刻—— “噗嗤——” 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后背,没柄而入。 吴仲衡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匕首尖,鲜血顺着伤口汩汩往外流。 他猛地回头,对上谢淮安那双染满戾气的眼睛。 “你……”吴仲衡的声音破碎而沙哑,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溅在黄沙之上。 他身体晃了晃,重重地栽倒在地,再没了声息。 谢淮安缓缓抽出匕首,看着刀上的鲜血,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而癫狂,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笑够了,他才缓步走向奄奄一息的言凤山,蹲下身。 “你还好吗?”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滚开!”王朴扑到言凤山身边,红着眼睛一把将谢淮安推开,怒声斥道, “不用你假好心!若不是你,将军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谢淮安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形,却没再上前。 言凤山躺在王朴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视线也渐渐模糊。 他看着谢淮安,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谢淮安……我的这条命……给你……” 他咳了几声,吐出几口鲜血,眼神却骤然清明了几分,死死盯着谢淮安,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是……王朴的这条命……你要给我好好留着……” “谢淮安……你爹欠我的……这笔账……下辈子……再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渐渐涣散,仿佛看见遥远的天际,有故人正含笑向他招手。 “师父,你来接我了,下辈子你也做个坏人,好不好?” 王朴抱着他,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着喊道:“师傅!师傅!” 残阳最后一缕余晖,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渐渐黯淡。 谢淮安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一阵空虚,伸出手,却不知道抚摸什么,牢牢的看向天际。 第1631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1 养心殿门口 朔风卷着残雪,刮得朱红宫墙呜呜作响。 养心殿檐下的鎏金铜铃,被寒风撞得叮当作响,衬得殿外那抹素色身影愈发单薄。 “皇上,臣妾年世兰求见皇上。” 她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却硬是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年世兰褪去了往日那身绣满缠枝莲纹的云锦华服,只着一袭素色棉裙,乌发松松挽着,未簪一枚珠钗,连平日惯用的赤金护甲都卸了去。 寒风刮过她苍白的面颊,泪痕冻得发疼,眼泪却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双膝跪在雪地里,脊背却挺得笔直,一遍又一遍叩首: “皇上,求皇上开恩,饶哥哥一命吧!臣妾愿折损十年阳寿,换年氏一族平安!” 殿内暖阁里,龙涎香袅袅。 雍正捏着奏折的手指泛白,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烦躁。 听见殿外那一声声泣求,他猛地将奏折掷在案上,沉声道:“苏培盛。” “奴才在。”守在门边的苏培盛连忙躬身应下。 “让华妃回去。”雍正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冰, “告诉她,不管年羹尧如何,她依然是朕的华妃,后宫之事,不必过问前朝。” 说罢,他烦躁地甩了甩衣袖,转身背对殿门,不愿再听那扰人心绪的哭声。 “嗻。”苏培盛低低应了一声,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揣着皇上的话,撩起厚重的明黄帘幔,踩着积雪走了出去。 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华妃,她膝头的裙摆早已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苏培盛心头又是一软,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娘娘,您快起来吧。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这又是何苦呢?” 他上前两步,想扶她起身,却被年世兰轻轻避开。 “苏总管不必多言。”年世兰抬起头,一双杏眼哭得红肿,目光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皇上一日不松口,臣妾便一日不起来。我年氏一族,绝无谋逆之心!” 苏培盛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娘娘,您这是在犟什么呀?保住自己的身子要紧啊! 您要是冻出个好歹来,谁还能在皇上面前替大将军说句话?” 年世兰却再没应声,只是咬紧了下唇,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发顶,积起薄薄一层白霜。 就在这死寂的僵持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小厦子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身上的青缎小褂跑得歪歪斜斜,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雪水往下淌,连帽子都跑掉了。 “你这猴崽子,慌慌张张的作甚!”苏培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重重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没瞧见华妃娘娘在这儿吗?冲撞了贵人,仔细你的皮!” 小厦子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脑袋,抓着苏培盛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干爹!大事不好了!镇北侯……镇北侯顾玉,带着白隐虎军,已经到德胜门了,马上就要进城了!” “什么?” 苏培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若不是身后的廊柱撑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腿肚子突突直抖,连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镇北侯他……他回来了?” “千真万确啊干爹!” 小厦子急得快哭了, “城门守将拦不住,说白隐虎军个个披甲带刃,煞气腾腾的,说是……说是要进京面圣!” “胡闹!简直是胡闹!”苏培盛魂都快吓飞了,他猛地甩开小厦子的手,跌跌撞撞地往殿内冲,嘴里连声喊着, “皇上!皇上!奴才有事要禀!十万火急!” 暖阁里,雍正正端着茶杯,指尖刚触到温热的杯壁,就听见苏培盛这副失魂落魄的声音。 他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苏培盛,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苏培盛连滚带爬地跪进殿内,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 他深深埋着头,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袍,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唯恐瞥见皇上震怒的模样,结结巴巴道: “启禀皇上……镇,镇北侯顾玉,带着白隐虎军,进城了!” “哐当——” 雍正手中的白玉茶杯应声落地,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骤然铁青的脸。 他猛地一拍御案,价值连城的端砚被震得跳了起来,狼毫毛笔“啪”地一声摔在奏折上,浓黑的墨汁晕开一大片,像极了他此刻翻涌的杀意。 “他好大的胆子!”雍正的声音低沉沙哑,字字淬着冰碴,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顾玉!朕看他是活腻了!” 他背着手在暖阁里疾步踱着,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脑海中飞速掠过顾玉的底细——顾玉虽是保皇党,却与废太子胤礽自幼交好,情同手足。 如今胤礽虽已去世,可顾玉手下那支白隐虎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一日不除,他这龙椅就一日坐不踏实! 年羹尧手握西北重兵,正好能牵制顾玉。 若是此刻杀了年羹尧,西北边防必然空虚,顾玉岂不是要反得更肆无忌惮? 雍正猛地停下脚步,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愤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望着窗外漫天飞雪,眸色沉沉,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传朕旨意,年羹尧……暂免死罪,押入天牢,待朕再审!” 苏培盛趴在地上,听见这话,暗暗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心头一颤——这帝王心术,果然是深不可测啊。 殿外的年世兰,隐约听见殿内传来的声响,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眼泪掉得更凶了,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近乎虚脱的笑意。 第1632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2 天牢里霉味与血腥味交织,冷硬的石壁渗出刺骨的寒意。 铁栅栏后,年羹尧形容枯槁,发髻散乱,囚衣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痂,可当他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喉间滚出一声喑哑的呼唤: “侯爷——” 他挣扎着扑到栅栏边,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铁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与欣喜,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委屈。 顾玉缓步走近,玄色的衣袍拂过满地尘泥,他俯身看着狼狈不堪的年羹尧,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眉峰微蹙间,满是真切的担忧: “羹尧,你怎么就混到如此地步了呢?想当年你在西北,金戈铁马,何等威风,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年羹尧望着他,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愤懑瞬间决堤,滚烫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滚落,他哽咽着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怼: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您都不知道,那老四看着宽厚仁和,实则阴狠毒辣,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我为他平定西北,立下赫赫战功,他却忌惮我功高震主,听信谗言,罗织罪名,将我贬黜至此,我可被他坑惨了啊!” 他越说越激动,剧烈的咳嗽让他佝偻着身子,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玉,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侯爷,您是我唯一的指望了,年家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顾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紧握铁栏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囚衣传了过去,声音沉稳而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了好了,别哭了,天塌不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暗无天日的天牢,语气愈发坚定, “你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你白受这冤屈,更不会让年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年羹尧怔怔地看着他,泪水还在无声滑落,却忽然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颤抖着问道: “侯爷,您……您打算怎么做?那老四如今已是九五之尊,权势滔天,咱们斗得过他吗?” 顾玉站起身,负手而立,玄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锋芒,却只淡淡道: “怎么做,你不必操心。你只需记住,有本侯在,年家不会倒。” —— 碎玉轩的窗棂半掩,晚风卷着几缕桂花香钻进来,却吹不散屋里的沉郁。 沈眉庄攥着甄嬛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嬛儿,你说凭什么?凭什么她年世兰害了那么多人,搅得后宫不得安宁,到如今还能安安稳稳坐在翊坤宫耀武扬威?” 甄嬛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眼底却淬着一抹冰冷的狠厉,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眉姐姐,你别急。善恶终有报,她做下的那些亏心事,迟早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你且等着,她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 翊坤宫的暖阁里,熏香袅袅,正是那独一份的欢宜香。 华妃斜倚在软榻上,一身绯红宫装衬得她容色艳丽,见甄嬛款款进来,只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声音娇纵又刻薄: “莞嫔?今儿个倒是稀奇,你不在你那碎玉轩待着,跑到本宫这儿来做什么?是来看本宫的笑话,还是来讨什么赏赐?” 甄嬛缓步走到殿中,敛衽行礼,动作却不卑不亢,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华妃娘娘说笑了。嫔妾今日来,既不是看笑话,也不是讨赏赐,只是特意来看看娘娘,顺便,想给娘娘解答一个藏了许久的疑惑。” “疑惑?”华妃挑眉,端起一旁的茶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她,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本宫能有什么疑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儿碍着本宫的眼。” 甄嬛闻言,忽然掩住口鼻,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夸张的嫌弃: “娘娘恕罪,嫔妾实在是……这翊坤宫的欢宜香,可真是太浓了些,呛得嫔妾嗓子都疼。”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华妃,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弄,一字一句道, “娘娘日日被这香气环绕,怕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吧? 只可惜啊,有这欢宜香在,娘娘想要有个一儿半女,除非是天上掉馅饼,否则,这辈子都别想了。” 这话一出,暖阁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甄嬛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眼里的笑意带着彻骨的寒意。 华妃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再说一遍!” “娘娘这是耳朵不好使了?” 甄嬛轻笑一声,声音清亮,字字诛心, “嫔妾说,这欢宜香,可是皇上亲自赏赐给娘娘的,放眼整个后宫,娘娘您可是独一份的恩宠呢。” “放肆!”一声厉喝突然响起,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宫女快步走了出来,她一身青碧色宫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干练,径直走到华妃身边,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身子,转头看向甄嬛,语气冷硬, “莞嫔,这就是你和华妃娘娘说话的态度?仗着几分恩宠,就敢在翊坤宫撒野?你的规矩,怕是该从头好好学学了!” 甄嬛眸光一凛,她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挂着笑: “这位宫女倒是好规矩,看来是跟着娘娘久了,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华妃死死盯着甄嬛,眼底翻涌着惊怒与不敢置信,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颂芝,送客!” 颂芝扶着华妃,狠狠瞪了甄嬛一眼,冷声喝道: “莞嫔,请吧!” 甄嬛理了理衣袖,转身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第1633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3 养心殿内烛火明灭,龙涎香的烟气袅袅绕着梁柱,殿中寂静得只闻见鎏金铜漏滴答作响。 顾玉缓步踏入,玄色衣袍扫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他对着御座上的雍正拱手,声音不高不低,礼数看似周全,却不见半分臣子的恭谨: “臣参见皇上。” 说罢,他只微微颔首,脊背挺得笔直,膝盖半分未弯,一双眸子平静地看着御座之上的人。 雍正搁下手中的朱笔,面上瞬间绽开一抹和煦的笑意,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边,伸手便要去扶他的胳膊,语气热络得近乎亲昵: “顾玉,快起来,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多礼。” 可那笑意却只浮在眉眼,眼底深处一片冰寒,不见半分暖意。 顾玉不动声色地侧身,指尖堪堪擦过雍正的掌心,不着痕迹地躲开了那只伸来的手,同时微微欠身,语气平淡: “谢皇上。” 雍正扶了个空,指尖的温度骤然落空,他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只缓缓收回手,负于身后: “你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事要禀告?” 顾玉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眸光清亮,不见半分不屑,可说出的话却字字戳心: “皇上,臣今日来,是想替年羹尧说几句话。 年将军是难得的人才,只是性子桀骜了些,天才多倨傲,这本就是常理。 皇上乃九五之尊,胸怀天下,自当宽容大度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雍正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上,声音愈发清晰: “毕竟,皇上能够稳坐这龙椅,年将军在西北平定叛乱,立下赫赫战功,功不可没啊。皇上,您说臣说的对吗?” 这话落下,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雍正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那双眸子沉得像淬了冰的寒潭: “年羹尧的事,朕自有定论。” 他盯着顾玉,一字一句道: “朕还有事要处理,顾玉,你先回去吧。” 顾玉闻言,非但没有告退的意思,反而微微挑眉,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调侃: “皇上,臣入宫许久,倒是好久没见太后了,正好趁今日,去给太后请安。” 他说着,目光扫过雍正鬓角隐约的银丝,语气越发从容: “皇上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毕竟年事已高,龙体安康,才是天下之福啊。” 说罢,他对着雍正微微躬身,不等对方回话,便转身阔步退了下去,玄色的衣袍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只留下满殿寂静,和御座上脸色铁青的帝王。 —— 去往寿康宫的青石甬道上,鎏金宫灯映着满地碎影,晚风卷着廊下的紫藤花香,拂过顾玉玄色的衣袍。 他正缓步走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绯红身影,踩着云纹宫鞋,风风火火地往翊坤宫的方向赶,不是年世兰是谁? 看到她的那一刻,顾玉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漾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驻足而立,待年世兰走近,才微微躬身,脊背挺直却姿态谦和,仿佛要将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尽数展现在她眼前,声音温润如玉: “臣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脚步一顿,抬眼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掠过一阵恍惚。 这些日子宫里风波迭起,哥哥身陷囹圄,她心力交瘁,竟许久不曾这般好好看过顾玉了。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是这般模样,眉眼温柔,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叫人看着便觉心安。 她定了定神,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却依旧维持着贵妃的矜贵: “顾侯爷,好久不见。” 顾玉直起身,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心头微沉。 他其实还有好些话想说,想问她近日睡得好不好,想问她有没有被宫里的烦心事磋磨,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最要紧的: “娘娘,臣今日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年将军已经平安回家了。” 他生怕她多一分担忧,字字句句都带着安抚的意味。 年世兰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狂喜取代,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确认: “侯爷说的……是真的?” 不等顾玉应声,她便福至心灵,想起这些日子顾玉在御前的奔走,当即敛衽,就要对着他深深一礼: “谢谢侯爷为哥哥奔走说话,这份恩情,世兰感激不尽。” “娘娘不必多礼。”顾玉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 指尖相触的刹那,温软的触感传来,顾玉只觉心头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几乎要咧到耳根,连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声音也比往日更柔了几分: “娘娘心系兄长,臣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 年世兰被他扶着起身,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抽回手,低声道: “侯爷的恩情,世兰记在心里。” 廊下的朱红柱子投下一道深影,曹贵人一身素色宫装,悄无声息地躲在暗处,屏声静气,将甬道上的一幕尽收眼底。 当看到顾玉伸手扶住年世兰,两人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曹贵人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迸射出难以掩饰的狂喜,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她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激动得喊出声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在心底低低嘶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顾侯爷手握重权,竟与年世兰这般亲近,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 她越想越兴奋,目光死死黏在那道绯红身影上,像是饿狼盯上了猎物,语气里满是怨毒与快意: “华妃啊华妃,你嚣张跋扈这么多年,终于让我抓住你的小辫子了!” 冷风卷着廊下的落叶掠过,吹得她衣袂微动,可她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来的曙光。 第1634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4 侯府的廊下积着薄薄一层残雪,朔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棂上,簌簌作响。 顾玉负手立在廊边,玄色大氅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翻飞,目光却凝在庭院里那株虬结的老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胖头搓着冻得通红的手,看着自家侯爷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急得直跺脚,压低了声音劝道: “爷,您心里的那点心思,属下们哪个看不明白?您要是喜欢华妃娘娘,那就不要藏在心里啊! 皇上半截身子都埋入土了,病秧子似的,他怎么配得上风华绝代的华妃娘娘。” 他说着,又凑近两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您瞧瞧年家如今的处境,看着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娘娘在宫里步步维艰,全凭着一股心气儿撑着,您就忍心看着她……” “胖头。”顾玉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像窗外的雪,“话多了。” 胖头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不甘心地叹了口气,狠狠跺了下脚。 一旁始终静立如松的五媚,忽然抬步上前。 她一身劲装,眉眼冷冽,脸上瞧不出半分情绪,握着佩剑的指节却微微泛白,显然心里早已波澜翻涌。 她对着顾玉俯身一礼,声音清亮,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 “侯爷,如果您登上高位,还怕得不到华妃娘娘吗?还怕庇护不了年家吗?” 顾玉缓缓转过身,墨玉般的眸子沉沉地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辨不出是嘲讽还是无奈: “高位?那把龙椅,是那么好坐的?” “不好坐,也得坐!”五媚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锐利, “侯爷,您再退一步,就是把年家,把华妃娘娘往火坑里推!” 胖头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 “是啊爷!五媚姑娘说得没错!您手握兵权,又得民心,只要您振臂一呼,天下豪杰谁不响应?到时候……” “让本侯想想吧。”顾玉的声音既低沉又沙哑。 —— 夜色如墨,宫墙之上的琉璃瓦被冷月浸得泛着寒光。 碎玉轩的火光刚被扑灭,焦黑的梁柱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火气与焦灼的气息。 甄嬛被宫女搀扶着,鬓发散乱,素白的宫装下摆还沾着点点火星燎过的焦痕。 她脸色惨白,一双杏眼哭得红肿不堪,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哽咽着扑到皇帝脚边,声音发颤: “皇上,臣妾……臣妾险些就见不到您了!华妃娘娘这是铁了心想要了臣妾的命啊! 臣妾自问入宫以来,处处谨小慎微,从未敢得罪娘娘分毫,究竟是哪里碍了娘娘的眼,要这般置臣妾于死地?” 她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哭得肝肠寸断,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皇帝皱着眉,伸手扶起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嬛嬛莫怕,有朕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一旁的皇后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声音温婉却带着几分公允: “皇上,后宫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般恶劣的纵火之事。臣妾瞧着,此番定是华妃妹妹因为年大将军在朝中被弹劾的事情太过忧心,乱了分寸,这才起了不好的心思。”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似是在为华妃开脱,实则字字诛心: “说到底,华妃妹妹也是糊涂了。她仗着年家的功勋,在宫里骄纵惯了,如今怕是急昏了头,竟做出这等无法无天的事来。 若是不严惩,日后后宫的规矩,怕是要荡然无存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一旁的敬妃适时开口,附和道, “纵火的太监就是华妃的人,证据确凿,怕是……” “够了!”皇帝猛地沉下脸,重重一拍桌案,眼底闪过怒意, “传朕旨意,将翊坤宫所有人看管起来,彻查此事!” copyright 2026 第1635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5 “侯爷,大事不好了!” 胖头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肥肉往下淌,声音都带着哭腔, “华妃娘娘……娘娘被褫夺封号,降成年贵人了! 听说还是看在年将军的面子上留了情面,不然……不然怕是要直接打入冷宫啊!” “什么?”顾玉猛地从榻上弹起来,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的瓷片划破了他的靴面,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眸子瞬间赤红,满是惊怒与担忧, “怎么会这样?昨日进宫还好好的,是谁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 “侯爷,”五媚的声音从屏风后幽幽传来,她缓步走出来,素白的手指捻着一枚玉簪,语气冷冽如冰, “命寄托在别人手里,终究是镜花水月。 与其仰人鼻息,不如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这宫里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顾玉猛地转头看向她,眸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重重颔首,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一字一句道: “你们说得对。谁也不能动她,谁也不能!” ——三天后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顾玉的白吻虎!”雍正猛地一拍御案,上好的紫檀木桌案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奏折散落一地,他的手心瞬间通红一片,手臂更是麻得没了知觉, “竟敢未奉圣旨,私自闯进城防!他顾玉,是真的不把朕这个天子放在眼里了吗?” 苏培盛跪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冷汗浸湿了他的衣领。 这几日皇上本就因年羹尧的跋扈心烦,如今顾玉又来火上浇油,怕是宫里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厦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皇……皇上!顾侯爷在殿外求见!” “让他进来!”雍正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怒极反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封的杀意, “朕倒要看看,他今天敢在养心殿翻出什么浪来!” 顾玉缓步走入殿中,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他对着御座上的雍正略一颔首,连跪拜之礼都省了,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二郎腿一翘,眼底没有半分臣子对君王的恭敬,反倒带着几分戏谑的打量。 “顾玉!”雍正看着他这副目无君上的模样,胸腔里的怒火“噌”地一下窜到了头顶,他指着顾玉,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朕看你是活腻了!私放白吻虎闯城,你可知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顾玉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雍正,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皇上息怒。臣此来,不是为了请罪,是为了提醒皇上——好好照顾年贵人。” “放肆!”雍正拍案而起,龙袍翻飞, “年贵人是朕的妃嫔,何时轮到你一个外臣置喙?” “臣只是想说,”顾玉缓缓起身,他本就身形颀长,比雍正比高出半个头还多,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御座上的帝王,气势竟硬生生压过了九五之尊, “娘娘若有半点儿差池,皇上不妨试试,白吻虎的利爪,能不能撕开这紫禁城的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凛冽的寒意,听得苏培盛和小厦子心惊胆战,险些瘫软在地。 雍正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指着顾玉的手指都在颤: “顾玉!你……你竟敢觊觎朕的女人!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吗?” 顾玉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张狂: “诛臣九族?皇上不妨先掂量掂量,年将军手握重兵在外,臣的白吻虎镇守京畿,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你——”雍正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口气没上来,竟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他看着顾玉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再看看自己臃肿的身形,两相比较之下,竟真有几分像顾玉身后跟班的滑稽模样。 顾玉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意更浓,只是那双眸子深处,却是一片不容置喙的决绝: “皇上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年贵人,便是臣的逆鳞。” —— 景仁宫内,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袅袅,却驱不散殿中那股子暗流涌动的戾气。 各宫妃嫔早已按位分坐定,衣着光鲜,珠翠环绕,可眼底那点迫不及待的打量与讥诮,却藏都藏不住。 她们来得这样早,哪里是真心来给皇后请安,分明是掐着时辰,等着看如今失了势的年贵人的笑话。 “哟,你们瞧瞧这日头都升多高了,这年贵人可真是身娇体贵得紧。满宫妃嫔都规规矩矩候着,偏就等她一个人,架子也太大了些。” 齐妃捻着帕子,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殿中所有人听见,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刻薄,眼尾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旁边的欣贵人立刻附和,掩着唇轻笑: “齐妃姐姐说的是。想当年年贵人得宠时,何等风光,如今虽说降了位份,这迟来的排场,倒是半点没改呢。”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年世兰身披一件石榴红撒花软缎长袄,下着同色绣鸾纹马面裙,虽无过多华饰,却依旧身姿挺拔,自带一股睥睨众生的傲气。 她目不斜视,踩着云纹锦履,大摇大摆地进了殿,对着上首的皇后略一颔首,声音清冷:“给皇后请安。” 这敷衍的礼数,让殿中不少人都暗暗撇了撇嘴。 年世兰却浑不在意,目光一扫,径直落在了坐在妾室第一排首位的齐妃身上。 她抬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大步流星地走到齐妃面前,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起开。” 齐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叉着腰冷笑: “年世兰,你是疯了不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 不过就是个区区贵人,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本宫看你是多年不用给人行礼,连尊卑长幼都忘了吧?依本宫看,真该找个教养嬷嬷,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年世兰抬眸,那双往日里潋滟含情的凤眸,此刻淬满了寒冰,她盯着齐妃,一字一顿,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本宫再说最后一次——起开。” 那眼神太过慑人,仿佛淬了毒的利刃,直刺人心。 齐妃被她看得心头一凛,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嘴唇哆嗦着,却还强撑着面子: “你……你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怎么不敢?”年世兰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占着我的位置,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当真以为我年世兰失了势,就任人拿捏了?” 齐妃被她这副模样吓得腿肚子发软,再不敢多言,颤巍巍地挪开了步子,嘴里还强撑着嘟囔: “起开就起开……当谁稀罕似的。” 上首的宜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敲打: “年贵人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想来是一时失了分寸,本宫便原谅你这一回。往后啊,还是要守些规矩才好。” 年世兰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到那空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宜修。 宜修看着她这副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胸口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握着佛珠的手,攥得更紧了。 甄嬛端坐在一侧,她抬眸看向年世兰,眼底一片冰湖般的冷漠,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年贵人的脾气可真大啊,这般飞扬跋扈,也不怕落人口实。” 这话一出,殿中霎时静了几分,不少妃嫔都偷偷拿眼觑着两人,等着看好戏。 年世兰闻言,非但没恼,反而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着甄嬛,凤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落人口实?本宫怕什么?” 她向前一步,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 “本宫就喜欢你这副看不惯本宫,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旁人都称你一声女诸葛,说你聪慧机敏、步步为营,依本宫看啊——” 年世兰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甄嬛微微凝起的眉头,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又张扬, “你根本就是个蠢笨如猪的废物!” copyright 2026 第1636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6 翊坤宫的夜,静得能听见廊下宫灯的流苏簌簌作响,连巡夜的禁军脚步声都隔得老远。 倏然间,一道黑影翻过西墙的琉璃瓦,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仓促,惊得墙角的虫瞬间噤了声。 周宁海正拄着拐杖,在檐下替年世兰守夜,冷不丁瞥见那道影子,惊得双目圆睁,险些叫出声来。 他忙捂住嘴,一瘸一拐地快步挪过去,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惊得下巴都要脱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嗓子急道: “侯爷?您怎么敢来这儿?这可是后宫禁地,要是让人瞧见,脑袋都得搬家!” 月光淌下来,映出顾玉一身玄色劲装,他拍了拍袖口的尘土,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抬手挠了挠鬓角,声音压得极低: “宁海,慌什么。羹尧最记挂的就是他这个妹妹,本侯来瞧瞧,确认她安好,才能放心。” 周宁海急得直跺脚,一双眼睛滴溜溜往四下里瞟,连廊柱后头都没放过: “我的侯爷!就算是为了大将军,您也得顾着自己啊!这深更半夜的,宫里眼线密布,就没个人瞧见您?” 顾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可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却在微微发颤: “放心,我挑的是禁军换班的空子,一路掩着过来的,没人看见。” 说罢,他抬眼望向那扇描金雕花的寝殿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缓步上前,指尖轻叩门板。 “娘娘,是我,顾玉。” 他的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手心早已沁出薄汗, “羹尧放心不下您,特意嘱我来瞧一眼,只需见您安好,我便立刻离开,也好给他回个信。” 寝殿内,年世兰正倚在窗边看书,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猛地一怔,手里的书“啪”地掉在桌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栓。 门一开,望见门外立着的顾玉,她眼底的诧异瞬间化作焦急,忙不迭地往他身后望了望,伸手就要推他: “侯爷!您这是疯了不成?”她的声音又急又轻,带着几分后怕, “您和哥哥交好,本宫感念在心,可这后宫是什么地方? 您一个外臣深夜闯入,传出去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快!趁现在没人发现,赶紧走!” 顾玉看着她杏眼圆睁、满脸焦灼的模样,心头那点忐忑竟瞬间烟消云散,唇角忍不住微微弯起,目光落在她脸上,缱绻得似要滴出水来: “娘娘别急,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宁海,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宁海,你记着,往后在这宫里,若是有人敢给娘娘脸色看,或是暗中使绊子,你即刻去宫门口寻侍卫统领,递我的令牌。一炷香内,我必赶过来,定护娘娘周全。” 这话里的袒护,直白得近乎不加掩饰,眼底的深情更是浓得化不开。 年世兰愣了愣,只当是他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心下感激,忙福身道:“多谢侯爷照拂,本宫……” 她话未说完,一旁的周宁海却挑了挑眉,促狭地瞥了顾玉一眼,又看向年世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侯爷对娘娘的这份心,真是天地可鉴,比那日月都要分明呢!”这话里的深意,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顾玉没反驳,只是望着年世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颂芝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哭腔: “娘娘!不好了!曹贵人……曹贵人抱着温宜公主来了,就在宫门外,说非要见您不可!” 年世兰闻言,眉头瞬间蹙紧,满是不解: “她来做什么?往日里,她最忌讳本宫碰温宜,连本宫宫里的点心都不敢接,今儿个怎么敢深更半夜抱着孩子过来?” 顾玉的脸色却倏地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淬着杀意: “娘娘,会咬人的狗,向来不叫。曹琴默那女人,最是阴险狡诈,她怕是嗅到了什么风声,故意来撞破的。” 短短几句话,便将曹琴默划入了他的暗杀名单,容不得半分情面。 年世兰心头一紧,忙朝颂芝摆手: “快去!就说本宫已经歇下了,让她带着公主回去,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颂芝刚应声要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却骤然响起,比禁军巡夜的步伐更沉,更密,直朝着翊坤宫而来。 周宁海脸色大变,颤声道: “娘娘,侯爷……是皇后的仪仗!她还带着好些妃嫔!” 寝殿外的宫灯被风吹得摇曳,光影交错间,皇后的声音隔着朱门传进来,温柔得像是淬了蜜,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世兰妹妹?听闻你宫里闯了不速之客,本宫放心不下,特意带着姐妹们来瞧瞧。妹妹快开门吧,莫要叫贼人伤了你。” 她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是笃定了翊坤宫藏了人,等着破门而入,抓个正着。 年世兰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指尖发颤。 她慌得六神无主,声音都带了哭腔: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侯爷,您快……” 话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掌却突然覆上了她的手背,将她冰凉的手指紧紧握住。 顾玉的掌心带着薄茧,却温暖得让人安心。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沉稳,语气掷地有声: “娘娘莫怕。”随即转头看向周宁海,声音冷冽如冰, “宁海,去开门。今日有我顾玉在,便是圣上亲临,也别想动娘娘一根毫毛!” 掌心传来的温度,耳畔沉稳的声音,还有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护佑,像一道惊雷,劈进年世兰的心底。 她怔怔地望着他,先前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尽数涌上心头——他一次次的照拂,一次次的偏袒,还有方才那句“一炷香内必赶过来”的承诺。 原来,他对她的情意,从来都不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 年世兰的心跳骤然失了序,怔怔地站在原地,连指尖的颤抖都忘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扬了起来,漾开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copyright 2026 第1637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7 朱红宫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拉开,皇后宜修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甄嬛、端妃等一众妃嫔,个个脚步急促,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笑意,仿佛笃定能当场抓个正着,将年世兰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宫门内,镇北侯顾玉身姿挺拔地立在年世兰身侧,玄色劲装衬得他眉目俊朗,气势凛然。 年世兰一袭素色宫装,鬓边斜簪一支珠钗,纵然面色微白,却难掩天生的明艳秀美。 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若非此刻剑拔弩张的境地,怕是任谁都要赞一句天造地设的般配。 皇后一眼望见顾玉,惊得瞳孔骤缩,随即又涌上狂喜,她猛地抬手捂住嘴,尖细的声音里满是故作惊讶的指控: “镇北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擅闯后宫禁地,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家礼法,有没有皇上?” 她旋即转头看向年世兰,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字字句句都如淬了毒的针, “年贵人!你可知罪?后宫嫔妃私藏外男,乃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本宫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廉耻!” 宜修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甄嬛便缓缓走上前,纤手抚着鬓边的珠花,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浅笑,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年贵人,皇上这段时日虽冷落了你几分,可你也不该行此悖逆之事啊。 这般不知轻重,不顾名节,难道这就是年大将军教出来的好妹妹,这就是年家的教养吗?” 素来病弱、极少深夜出宫的端妃,此刻也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走上前,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带着几分冷硬的斥责: “年贵人,你也太放肆了。深宫之中,岂能容你这般恣意妄为,置皇家颜面于不顾?” 一众妃嫔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年世兰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辩驳,手腕却突然被人轻轻握住。 她侧头望去,只见顾玉转头看她,眉眼间满是安抚,唇边还漾着一抹从容的浅笑,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皇后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更是气极反笑,对着顾玉厉声质问: “镇北侯!你为了这个女人,当真要豁出自己的性命,要毁了整个顾家的百年荣耀吗?你就不怕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顾玉置若罔闻,只垂眸看着年世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 就在这时,他忽然侧耳听了听,唇角的笑意更浓,抬眼看向面色各异的众人,淡淡开口: “嘘,你们听,好像有脚步声来了。” 甄嬛心头猛地一沉,望着顾玉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指尖不由得攥紧了帕子。 果不其然,下一刻,宫道尽头便传来苏培盛那尖细又响亮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让翊坤宫内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皇后脸上的得意僵住了,甄嬛的眉头紧紧蹙起,一众妃嫔更是慌不迭地跪下身来,齐声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唯有顾玉,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连带着被他握住手的年世兰,也忘了屈膝,就那样怔怔地站着,与满堂跪伏的人影格格不入。 雍正大步踏入殿中,脸色阴沉得可怕。 皇后见状,连忙膝行几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急切的邀功,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 “皇上!您可算来了!您快看看,年贵人她……她竟敢勾引镇北侯深夜私会,秽乱宫闱,这简直是……”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打断了皇后的话。 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雍正收回手,看向皇后的眼神里淬着冰,满是毫不掩饰的狠厉,厉声喝道: “不会说话就把你的嘴闭上!” 宜修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望着雍正,眼中满是错愕与委屈,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顾玉这才缓缓抬眼,看向面色铁青的雍正,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翊坤宫: “皇上,臣曾说过,臣的逆鳞,便是华妃娘娘。 她这个人,臣护着,旁人若是动她一分,辱她一毫,臣定要那人百倍偿还。 可皇上瞧瞧您的后宫,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都想着要她的命,都想着看她的笑话。” 他说着,故作惋惜地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却满是嘲讽。 话音未落,只听“咻咻”几声破空之声响起,众人抬头望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知何时,翊坤宫的屋顶之上,竟已被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团团包围,个个手持弓弩,箭尖闪着寒光,正对准了殿内众人。 “白吻虎!”雍正瞳孔骤缩,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那是顾玉手中最精锐的暗卫,他紧握的双拳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顾玉!你到底想干什么?朕告诉你,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哈哈哈……” 顾玉闻言,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畅快淋漓,笑得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笑够了,才缓缓收敛笑意,目光锐利地看向雍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皇上,一只被您打断了腿的兔子,连站都站不起来,又能有什么攻击力呢?” 说罢,他牵着年世兰的手,缓步走下台阶,来到雍正面前,目光坦荡,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娘娘久居深宫,日夜思念娘家亲人,臣今日带娘娘回府小住几日,尽尽为人子女的孝道,顺便也避避这后宫里的污浊之气。皇上,您觉得,这过分吗?” 雍正看着屋顶上那些蓄势待发的弓弩,又看了看顾玉眼中的决绝,只觉得喉咙里腥甜翻涌,满是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若是说一个“不”字,下一刻,那些箭簇便会将他和这满殿妃嫔射成筛子。 他死死盯着顾玉,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请。” 那一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只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实在是窝囊至极。 copyright 2026 第1638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8 寿康宫 寿康宫内檀香袅袅,鎏金珐琅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却烘不暖殿中凝滞的寒气。 太后端坐在铺着明黄锦缎的宝座上,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上好的白玉茶盏震得叮当响: “皇帝!哀家听闻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掌掴了皇后?”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可还记得,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发妻,是大清的国母,是要母仪天下的人!你这般行事,置皇家颜面于何地?置祖宗家法于何地?” 雍正原本垂着眼帘站在下方,闻言猛地抬眸,眼底翻涌着戾气与疲惫,他一把掀翻手边的小几,青瓷茶杯“哐当”一声摔在金砖地面上,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龙袍下摆。 “说够了没有?”他声音沙哑,带着近乎咆哮的质问,胸口剧烈起伏着。 太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怔住,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胤禛……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雍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里却满是悲凉,笑着笑着,一行清泪便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滑落, “皇额娘,你只看见朕打了皇后,可你知道吗?朕的这个皇位,怕是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了!” 太后心头一沉,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声音也弱了下去: “你胡说什么?朝堂之上虽有些风波,可也不至于……” “不至于?”雍正猛地打断她,红着眼眶逼近一步,字字泣血, “顾玉在朝堂上煽风点火,满朝文武半数倒向他,关外的旗主王爷虎视眈眈,就连朕亲手提拔的几位大臣,如今也都揣着私心观望! 朕夜夜枕着奏折入眠,合眼便是逼宫的噩梦,你说不至于?”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嘲讽, “朕这一生,到底是图什么? 爹不疼,娘不爱,兄弟们视朕为眼中钉肉中刺,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庸碌无能!如今朕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是未知数!” 他后退一步,目光冷冷地扫过太后惊愕的脸庞,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的嘲弄: “皇额娘,趁着朕现在还是皇帝,你就安心在这寿康宫里,多享几天太后的尊荣吧。” 话音落,他头也不回地转身,龙袍的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胤禛!你给哀家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太后猛地站起身,尖利的呼喊响彻殿宇,可那道明黄的身影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消失在朱红的宫门外,只留下满室狼藉,和太后僵在原地、惨白如纸的面容。 —— 辘辘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窗外的宫墙朱门一点点向后退去,最终缩成一道模糊的影子。 年世兰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睫羽轻颤,眸中一片空茫,连车轱辘碾过石子的颠簸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侧头望去,撞进顾玉含笑的眼眸里。 “世兰。”顾玉低声唤她,声音温润如玉,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里盛着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 年世兰心头一跳,像揣了只乱窜的兔子,慌忙抽回手,指尖微微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细若蚊蚋般应了一声: “侯爷。” 她垂着头,不敢去看顾玉的眼睛,只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郑重,几分期待: “世兰,本侯心悦你,自初见那日起,便再难相忘。我想与你执手共度余生,世兰,可否给本侯一个机会?” 顾玉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放心,本侯的后院从未有过任何姬妾,往后也绝不会有旁人。此生此世,我只想与你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侯爷……”年世兰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落寞的杏眼,此刻竟泛起了水光。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她少女时期藏在心底,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光景。 可喜悦不过一瞬,她便又落寞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羽掩去了眸中的光。 “妾身早已不是当年模样,不过是残花败柳,配不上侯爷这般纯粹的喜爱。”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心酸。 “胡说。”顾玉蹙起眉,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不容她挣脱, “在我眼里,世兰明艳鲜活,胜过世间所有繁花。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包括我的真心。”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声音愈发温柔,带着几分憧憬: “等将来我们成了亲,若是有了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我定将我所有的爵位俸禄,还有满腔的疼爱,尽数都给他。” “孩子……”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年世兰的心脏,她浑身一颤,脸色霎时白了几分。 欢宜香的余毒早已蚀骨,她的身子,早就再也不能生养了。 顾玉是年家的恩人,是救她出苦海的良人,她怎能这般自私,用残破的身子拖累他? 怎能恩将仇报,毁了他本该圆满的人生? 年世兰咬着唇,积攒起全身的力气,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力道之大,连指尖都泛了白。 她深深低下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又带着决绝的疏离: “侯爷的厚爱,妾身……实在不敢承受。” 马车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坚冰,连空气都像是冻住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玉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染上了几分失落,却终究没有再向前。 年世兰垂着头,长长的睫羽簌簌颤抖,指尖攥得发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单调声响。 就在这时,车外忽然传来周宁海洪亮又带着几分喜气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小姐!侯爷!” 他刻意拔高了声调,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咱们到年府门口了!” 年世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车窗外,果然看见那熟悉的朱漆大门,还有门楣上悬挂的“年府”匾额。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尖冰凉。 顾玉看着她骤然绷紧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放缓了语气,低声道: “既已到了,便先下车吧。” copyright 2026 第1639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9 年家 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年府下人早已候在两侧,年希尧与年羹尧并肩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一众宗族子弟,浩浩荡荡地迎了上来。 “臣等恭迎侯爷。” 兄弟二人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顾玉抬手虚扶: “年大人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年希尧抬眼望见顾玉身侧的年世兰,惊得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小妹?” 一旁的年羹尧也愣住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真……真是世兰妹妹?”他看向顾玉,满脸惊疑, “侯爷,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玉唇边噙着一抹浅笑,语气沉稳:“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先进屋再说。” 一行人簇拥着进了正厅,丫鬟奉上热茶后便尽数退下。 待顾玉将宫中风波、救下年世兰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年羹尧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精光,起身对着顾玉拱手道: “侯爷,您有话直说!让我年羹尧怎么干,我就怎么干,绝无二话! 只要能把那冷面的老四拉下马,扶侯爷您登基上位,我这条命都豁得出去!” “胡闹。”年希尧眉头微皱,沉声喝止,转头看向顾玉,语气恳切, “此事事关重大,绝非朝夕可成,还需从长计议。”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也燃着几分热切,显然也动了心思。 顾玉端起茶盏,指尖轻叩杯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年世兰身上,嘴角笑意加深: “诸位放心,本侯既然敢出手,自然是万事俱备,都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年希尧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顾玉眼底的情意,他走上前,对着顾玉拱手笑道: “世兰能平安归家,全赖侯爷照拂,我们年家,还未好好谢过侯爷呢。” “是啊是啊!”年羹尧连忙附和,一个劲地点头, “侯爷大恩,年家没齿难忘!” 年世兰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颊早已红透,她轻轻扯了扯衣袖,小声道: “我……我不跟你们说了。” 话音未落,便转身提着裙摆,快步往后院跑去。 顾玉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他放下茶盏,起身道: “时间不早了,本侯也该告辞了,诸位早些休息。” 众人忙起身相送,看着顾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年希尧忍不住捋着胡须笑了起来。 “看来啊,咱们妹妹的好日子,要来了。” 年羹尧一脸茫然,挠了挠头问道: “什么意思?大哥,你这话是啥来头?” 年希尧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夯货,真是个糊涂蛋!这都看不出来?”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笃定: “那顾侯爷,分明是看上咱家世兰了!他日若是侯爷真能登基称帝,这后宫的皇后之位,除了咱们世兰,还能有谁?” “皇后?”年羹尧眼睛瞪得溜圆,随即一拍脑门,狂喜地大笑起来, “那我年羹尧,不就是堂堂国舅爷了?” 笑声回荡在正厅里,满室皆是欢欣雀跃。 —— 不过短短半月光景,昔日里车水马龙、宫阙连绵的紫禁城,竟已是一片风声鹤唳的肃杀景象。 朱红宫墙之上,旌旗猎猎作响,守卫的禁军将士盔明甲亮,手持长矛利刃,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偌大的皇城围得水泄不通。 一道铁律悄然颁下——紫禁城,自此只许进,不许出。任是谁家权贵,亦或是宫中人役,皆不得越雷池半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支名为“白吻虎”的奇兵。 这支队伍不知从何而来,却如神兵天降,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其战力之强悍,简直是无人能敌。 传闻他们的将士个个以一当十,兵刃出鞘必见血,所过宫门尽皆摧破,守城的御林军在他们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兵锋直指内廷,雍正已是退无可退。 他看着殿外节节败退的战报,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最终只能咬牙下令,将后宫所有嫔妃,连同皇子公主、宫人内侍尽数迁往景仁宫。 景仁宫内挤挤挨挨,嫔妃宫女们缩在角落,往日里的精致体面荡然无存,一张张脸上满是惊惶。 忽然,一阵压抑的呜咽声率先响起,是素来胆小的欣常在,她用锦帕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泪水很快浸透了帕子。 “呜呜……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的哭声像是一道引子,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恐慌。 位份低微的林答应跟着哭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我们还能活下来吗?外面全是白吻虎的人,宫门都被堵死了。” “是啊!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好端端的,怎么就落到了这般境地!”另一位答应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乱,满脸绝望。 哭嚎声此起彼伏,搅得人心烦意乱。 皇后端坐在上首,脸色铁青,猛地一拍身前的矮几,厉声喝道: “哭什么?都把嘴闭上!” 她声音尖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哭声顿时弱了几分,却仍有细碎的啜泣声萦绕不散。 就在这时,雍正怒不可遏的声音轰然炸响,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朕还没死呢!你们哭给谁听?”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上沾着尘土,眼底布满血丝,连日的兵荒马乱早已磨去了他所有的从容。 嫔妃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后颤巍巍地站起身,攥紧了手中的佛珠,声音里带着焦灼与急切: “皇上!你不能就这般呆在这里啊!你快出去想办法!你是大清的天子,是九五之尊,天下臣民总有忠于你的,怎么可能没人支持你呢?” 雍正闻言,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自嘲。他缓缓闭上眼,疲惫地摆了摆手: “想办法?皇额娘,你以为顾玉是什么人?他的背后,站着的是先太子胤礽的旧部,是满朝半数的文武官员。 如今大势已去,我们……不过是等着他进来,束手就擒罢了。” copyright 2026 第1640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10 殿门被推开,冷风卷着残雪灌进来,顾玉一身玄色蟒袍,踏着金阶缓步而入,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愧是皇帝,到底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雍正抬眸,目光淡漠如冰,落在顾玉身上,声音沉哑却字字清晰: “顾玉,成王败寇,朕无话可说。只望你登基之后,能善待天下百姓,莫要让这万里江山,再遭兵戈之苦。” 顾玉闻言重重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陛下放心,君舟民水的道理,臣比谁都清楚。 有民才有君,这天下,本就该是百姓的天下。” 他话音未落,甄嬛一身藕荷色宫装,身姿挺拔的走到顾玉面前,敛衽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大礼,声音清亮,带着刻意为之的恭敬: “顾侯爷,臣妾甄嬛,家父乃大理寺卿甄远道。 臣妾相信,在侯爷的带领下,这大清朝堂定能一扫阴霾,蒸蒸日上。今日,臣妾便代表甄家,恭请侯爷圣安。” “莞嫔!”雍正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着甄嬛,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与愤怒, “朕待你不薄,你竟……” 顾玉弯起唇角,目光在甄嬛与雍正之间转了一圈,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寒意: “娘娘倒是女中诸葛,会审时度势,只可惜——”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冷了下来,眉眼间掠过一抹厉色, “你让世兰伤透了心,这笔账,本侯又岂会轻易饶过你?” 甄嬛脸色微变,随即挺直脊背,抬手指着龙椅上的雍正,脸上满是不屑与怨怼,声音尖锐了几分: “侯爷这话从何说起?这一切与臣妾何干?臣妾不过是让年姐姐看清,她倾心相待的男人,究竟是何等凉薄之人!” “他为了巩固皇权,为了遏制年羹尧的势力,竟不惜在欢宜香里藏了麝香,害得年姐姐至今都不能有孕!这深宫之中的委屈,年姐姐受得还不够吗?” “你个贱人!” 雍正勃然大怒,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扬手便甩了甄嬛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甄嬛踉跄着跌坐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五指印清晰可见。 她捂着脸,眼中涌出泪水,却不是委屈,而是淬了毒的恨意,她抬眼死死瞪着雍正,字字泣血: “臣妾不如皇上心狠!为了权位,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手!” 雍正被这番话刺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地上的甄嬛,指尖都在发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化作一声怒极反笑的低吼: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贱人!朕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宠你信你!” 顾玉负手立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的笑意更浓,却带着几分玩味的残忍: “陛下何必动怒?说到底,这宫墙里的情爱,从来都掺着算计,您与莞嫔,不过是互相利用,最后反目成仇罢了。” 他缓步走到甄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你以为投靠本侯,就能保下甄家,保下你自己?” 甄嬛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强撑着不肯示弱: “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臣妾一心为侯爷效力,绝无半分二心。” “效力?”顾玉嗤笑一声,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痛恨世兰,却又因为要一条活路,从而为世兰说话。 这般反复无常的性子,本侯岂会信你?” 他松开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陡然转冷: “世兰生前最恨的便是背主求荣之人。你伤害她,欺负她,这笔账,本侯替她讨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甄嬛脸色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再也撑不住那副镇定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侯爷饶命!臣妾知错了!求侯爷看在甄家……” “甄家?”顾玉打断她的话,眼神冷得像殿外的残雪, “大理寺卿甄远道?勾结外戚,贪赃枉法,这些罪名,足够甄家满门抄斩了。” 他转身看向龙椅上的雍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陛下,您看,这就是您曾经放在心尖上的女人,这就是您不惜算计年羹尧也要护住的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雍正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这一生,汲汲营营于皇权,算计了所有人,最后却落得众叛亲离,连自己的女人,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殿外的风雪更大了,呼啸着拍打在窗棂上,像是无数冤魂的哀嚎。 顾玉望着窗外的苍茫一片,缓缓开口,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将甄嬛打入天牢,甄家满门,即刻捉拿归案!” “至于陛下——”他回头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雍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这龙椅,本侯就笑纳了。 从今日开始,这世上再也没有爱新觉罗·胤禛,没有大清的雍正皇帝,有的只是一介庶民胤禛。”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殿中,胤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你……你不杀我?” 顾玉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冷意: “杀你?那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昔日九五之尊如今落魄的模样,一字一句道, “这世间最痛快的事,莫过于一死了之,可本侯偏不让你遂了愿。 你不是最看重皇权,最眷恋这万里江山吗? 往后,你便做个寻常百姓,看着本侯坐拥这天下,看着你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 胤禛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两步,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玉懒得再看他,目光倏然扫过殿角那群瑟瑟发抖的妃嫔,她们或跪或站,个个花容失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你们。”顾玉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如刀,在众女身上一一划过, “都给本侯安分守己地待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让人心头发寒: “往后,你们的生死,全凭世兰的意愿——她若让你们活,你们便活;她若让你们死,你们便只能赴死。” 话音落下,有胆小的妃嫔已是泣不成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copyright 2026 第1641章 《甄嬛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十一 年府朱门大开,鎏金铜环被小厮叩得叮咚作响,门内仆从躬身相迎,气派不减当年。 顾玉一身明黄常服,缓步踏入正厅,年羹尧早已候在堂中,见他进来,当即撩袍跪地,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臣年羹尧,恭迎陛下!陛下圣安!” 顾玉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指尖拍了拍他肩头的尘埃,语气亲昵: “羹尧,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这般可就见外了。”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内院的方向瞟了瞟,眉梢眼角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 年羹尧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拱手笑道: “陛下莫急,舍妹正在内院梳妆打扮,听闻陛下要来,特意拣了最喜欢的头面,估摸着片刻就到。” 顾玉闻言,耳根竟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 年世兰款步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石榴红撒花旗装,裙摆绣着缠枝莲纹,随着步履摇曳生姿;头上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坠着的东珠颗颗圆润饱满,单是这一件首饰,便足以抵过寻常人家半生的吃穿用度。 她盈盈走到顾玉面前,正要屈膝行礼,口中轻道: “臣女参见皇上——” “免礼。”顾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了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厅外的蝉鸣、仆从的呼吸声都消失殆尽,眼底眉间,只盛得下彼此的身影。 良久,顾玉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世兰,我带你去个地方,给你一个惊喜。” 他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 年世兰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唇边漾开一抹浅笑,轻轻应了一声:“好。” 两人相携着出了年府,一路往城南而去,马车行至一处寻常巷陌才停下。 顾玉牵着年世兰的手,踏入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尽头是一座简单的小院子。 白墙黛瓦,木门虚掩,院子里种着几株石榴树,眼下正开得如火如荼。 三间青砖瓦房收拾得干净整洁,虽比不上皇宫的富丽堂皇,也不及年府的气派精致,却自有一番烟火人间的温馨,这在寻常百姓家,已是难得的好住处。 可当两人推门而入时,跟在身后的胤禛却脸色铁青,脚步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自幼生长在紫禁城,住的是雕梁画栋的宫殿,走的是金砖铺就的御道,如今被拘在这简陋狭小的院子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简直比下地狱还要难熬。 顾玉拉着年世兰跨进院门,抬手往院里一指。 年世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瞳孔骤缩——不大的院子里,竟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清一色都是女子。 她们穿着各色宫装,脸上或惶恐、或麻木、或怨怼,正是那日与胤禛一同被押解下来的后宫妃嫔。 顾玉抬手揽过年世兰的肩,目光扫过院中那群瑟瑟发抖的妃嫔,语气沉笃又带着几分宠溺: “世兰,这些人里,从前有多少欺负过你、算计过你,今日咱们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让你受的委屈白费。” 年世兰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恨意与委屈翻涌上来,竟让她一时愣在原地,忘了言语。 一旁的颂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小姐,您还在等什么?这些人里,最该算账的就是皇后啊! 当初若不是她暗中挑唆,您何至于落到那般境地?” 顾玉闻言,立刻扬声吩咐:“来人,把乌拉那拉·宜修带上来!” 话音未落,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便从人群中揪出宜修,粗鲁地将她推搡到跟前。 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如今早已没了半分体面,身上只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囚衣,头上的凤钗珠翠尽数被摘,青丝凌乱地贴在颊边,狼狈不堪。 宜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恨意,屈膝俯身,声音干涩却尽量维持着镇定:“草民宜修,参见皇上。” 她顿了顿,又转向年世兰,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参见年小姐。” “哎——”年世兰故意拖长了语调,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她缓步走到宜修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戏谑, “皇后娘娘,真是没想到啊,有朝一日,你竟也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 “娘娘从前不是最懂规矩,最爱教旁人尊卑有序吗? 如今,不如就给本小姐行个最标准的大礼,让我瞧瞧,这大清皇后的礼数,到底有多周全。” “年世兰!”宜修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恨得牙根发痒,那声厉喝里,是压抑不住的怨毒。 “快点!”旁边的侍卫见状,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宜修的膝盖窝上。 宜修疼得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突突直跳,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草民……参见年小姐。” 年世兰盯着她这副屈辱的模样看了半晌,先前积压的怨气仿佛散了大半,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对顾玉道: “就这样吧,看着她这副样子,倒真是无趣得很。” —— 不一会儿,顾玉攥着年世兰的手,踏出那方逼仄的小院,院门外的风卷着些许尘土,扑在两人衣摆上。 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身侧的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世兰,往后余生,你愿意同我一道吗?” 年世兰抬眸望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她唇边漾开一抹明艳的笑,重重颔首:“自然愿意。” 顾玉只觉心头滚烫,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底翻涌的潮,两人四目相对,笑意从眉梢眼角漫出来,连风都添了几分温柔。 copyright 2026 第1642章 《蜗居》邬君梅1 邬君梅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顶的水晶吊灯只亮了一侧的暖光,昏黄的光晕在昂贵的丝绒沙发上晕开一片暧昧的阴影。 她指尖夹着一本时尚杂志,目光却并未落在纸页上,只是漫无目的地划过那些光鲜亮丽的模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素净白皙,紧致的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年过四十的女人。 客厅里静得只剩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突兀的门铃声划破沉寂。 邬君梅眼皮都没抬,直到门锁转动,宋思明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走了进来。 他虽是人到中年,发梢却梳得一丝不苟,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常年握权柄养出的沉稳气度,让他瞧着比同龄人更显精神抖擞。 他径直走到邬君梅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小块,他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君梅,等我很久了?” 邬君梅这才缓缓抬眸,目光掠过他熨帖的衬衫领口,鼻尖却猛地窜进一缕陌生的香水味—— 甜腻的栀子花香,混着淡淡的烟草气,绝不是她惯用的清冷木质调。 她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秀眉狠狠蹙起,眼底的寒意像淬了冰: “宋思明,你又去哪鬼混了?” 宋思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解释: “晚上陪合作方吃饭,包厢里有女客户,估计是不小心蹭上的,仅此而已。” 他说着,脑海里却闪过席间那个叫海藻的小姑娘,笑眼弯弯地替他斟酒,发梢扫过他脖颈时的柔软触感。 “滚出去。” 邬君梅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瓣泄露了她的怒意。 宋思明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却还是耐着性子,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腕,语气放软了几分: “君梅,我下回注意就是了,你别这么较真。” “啪”的一声,邬君梅眼疾手快地躲开,手腕翻转间带起一阵风,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嫌恶: “滚出去,快点。什么时候你身上这股子恶心的味道散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她说着,已经径直走到玄关,“咔哒”一声拉开了厚重的实木门,凛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的发丝微微扬起。 宋思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胸腔里腾地升起一股怒火,他站起身,声音也冷了几分: “邬君梅,你别太过分了!不过是一点香水味,你至于吗?” “至于?”邬君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宋思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真的只是蹭到的?”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他,宋思明被她看得心头一跳,竟莫名有些心虚,到了嘴边的话也噎了回去。 他死死地盯着邬君梅冷若冰霜的脸,半晌,终是无可奈何地重重叹了口气,抓起玄关柜上的公文包,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皮鞋踩在玄关的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邬君梅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才猛地抬手,“砰”的一声将门狠狠关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 翌日清晨,天刚刚破开云层,宋思明便驱车赶往市政府。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胸前的工作证衬得他愈发沉稳干练。 作为市长身边的红人秘书,他刚踏入办公大楼,迎面而来的科员便纷纷颔首弯腰,语气里满是讨好的笑意。 “宋秘书早啊,今天气色看着不错!” “宋秘书,昨晚那份会议纪要我已经放您桌上了,您有空过目。” 宋思明目不斜视,只微微颔首,唇角勾着一抹疏离的弧度,脚步未停地往市长办公室走去,周身的气场冷硬得让人不敢轻易搭话。 他轻轻叩了叩办公室的门,待里面传来一声“进”,才推门而入,恭敬地弯了弯腰:“领导好。” 市长正埋首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带着几分看似温和的笑意: “小宋啊,过来坐。” 宋思明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正想汇报今日的行程安排,却听市长先开了口: “我看你最近也挺累的,手头那些工作先放一放,给你批几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这话一出,宋思明的脸色霎时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焦急与不可置信,声音都微微发颤: “领导,我不累!真的不累!您交代的任务我都能处理好,我愿意为领导赴汤蹈火,做任何事情!” 他太清楚这“休息”两个字背后的分量了,这分明是变相的敲打,是要将他从核心圈子里摘出去。 市长看着他这副模样,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点语重心长的意味: “思明啊,你是从农村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能有今天的位置,应该懂得感恩的人有很多。 但你最该感谢的,是你的枕边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宋思明骤然发白的脸,才缓缓补充道: “这段时间就安心歇着,我期待你的归来。” 说着,市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不轻不重,落在宋思明肩头却像压了千斤巨石。 只有市长自己知道,眼底那点温和不过是伪装,心里早已不屑到了极点—— 一个靠妻子娘家的势力爬上来的男人,如今翅膀硬了就敢在外拈花惹草,惹出一堆是非,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思明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都泛了白,却只能低下头,哑着嗓子应道: “领导说的是。” 那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说不出的憋屈与不甘。 copyright 2026 第1643章 《蜗居》邬君梅2 夜色漫过窗棂,给客厅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光。 邬君梅拎着几个印着烫金logo的购物袋推门进来,鞋跟叩击地板的声响清脆,刚换了鞋,就瞥见厨房方向走出来的身影。 宋思明系着条灰格子围裙,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鬓角还沾了点细碎的水珠,瞧着竟有几分寻常居家男人的温和模样,若不是知根知底,谁都会以为他是个顾家疼妻的好丈夫。 他迎上来,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语气也放得格外软和: “老婆,回来了?快洗手过来吃饭,我特意给你做的糖醋排骨,照着菜谱学了半下午呢。” 邬君梅将购物袋随手搁在玄关柜上,目光淡淡扫过他,又落在那盘色泽诱人的排骨上,这才施施然走到餐桌旁坐下,双臂抱在胸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着倒是像模像样的,不过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宋大秘书还有这般好手艺?既然这么会做,那以后家里的晚饭,就都交给你了。” 宋思明连忙点头,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将筷子递到她手边: “好,没问题,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邬君梅没接筷子,自己拿起一双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 酸甜的酱汁裹着软烂的肉质,味道竟当真不错。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淌过她白皙细腻的脸颊,衬得那截莹润的脖颈都泛着淡淡的光,平日里的冷厉被柔和的夜色冲淡,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娇柔。 宋思明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神,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忘了动作。 “怎么了?看傻了?” 邬君梅咽下嘴里的肉,抬眸看他,眼底漾着点笑意,是今晚第一次真正的笑,明艳得晃眼。 宋思明猛地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举起手,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做什么承诺: “老婆,我跟你保证,以后我一定和任何女人都保持距离,但凡有女的在场的饭局,我能推就推,绝不踏进去半步。” 邬君梅夹菜的手顿了顿,唇角的弧度依旧,可眼底的笑意却倏地淡了下去,冷得像结了层薄冰。 她放下筷子,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宋思明,我不知道你这是在试探我的忍耐度,还是真觉得自己本事大到无人能敌。 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这次让你停职反省,不过是个小小的惩罚。再有下一次——” 她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宋思明的眼底: “我能把你从泥地里拔起来,送上如今的位置,也就能让你哪来的,回哪去。”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 宋思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攥紧的手指微微发颤,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里,邬君梅却忽然站起身,脸上的冷意一扫而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拎起玄关的购物袋,冲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娇俏: “老公,你今天做的菜真好吃,我得好好犒劳犒劳你。等着我。” 话音落,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带上门。 不过三分钟的光景,卧室门再次打开。 邬君梅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件绯红色的真丝睡衣,衣料轻薄,勾勒出曼妙的身段,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肩头锁骨若隐若现,平日里的强势被柔媚取代,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宋思明的眼睛倏地睁大,呼吸都漏了半拍。 邬君梅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勾住他的领带,微微踮起脚尖,吐气如兰,声音带着勾人的软: “老公,这么看着我,是想要吗?” 宋思明喉结滚动了一下,积攒了一晚上的忐忑与窘迫瞬间烟消云散,他低笑一声,伸手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卧室走去,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当然想。” 邬君梅的笑声清脆悦耳,混着他低沉的嗓音,在暖融融的夜色里,传遍了整个屋子。 —— 宋思明将邬君梅抱进卧室,脚跟往后一勾,“砰”的一声带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的暖光与烟火气。 他俯身便去吻她,滚烫的唇瓣急切地覆上她的,带着失而复得的慌乱,也带着几分压抑了许久的缱绻。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唇齿间的辗转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连呼吸都染上了灼热的温度。 邬君梅起初还勾着他的脖颈回应,柔软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汗湿的后颈,指尖的微凉熨帖着他的滚烫,惹得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 可下一秒,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被他撑在床榻的手肘狠狠压住,几缕发丝被碾得生疼,尖锐的牵扯感顺着头皮蔓延开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瞬间蹙紧。 “嘶——” 她想也没想,扬手便朝宋思明的脸颊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宋思明的吻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直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邬君梅,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清晰的红痕。 胸腔里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方才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 他攥紧了拳头,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正要开口质问,邬君梅却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衣领,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几分歉意的软,又带着几分惯有的娇蛮,指尖轻轻揉着他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 “谁让你压我头发的?” 宋思明浑身的戾气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尽数泄了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奈的纵容。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拂过她泛红的头皮,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都压到老婆头发了,肯定把她压疼了。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又温柔: “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注意。” copyright 2026 第1644章 《蜗居》邬君梅3 公司 “海藻,你来一下。” 陈总头也没抬,指尖在文件上轻轻点了点,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半分情绪,却让办公桌前敲键盘的海藻心里“咯噔”一下。 她攥紧了手里的笔,指尖泛白,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上司。 办公室的门被她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混着檀香飘了过来。 陈总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总是含笑的眼此刻冷得像冰。 “陈总,你找我。”海藻的声音细若蚊蚋,双手背在身后,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 陈总没说话,目光从她的帆布鞋一路扫到松垮的卫衣领口,眉头一点点蹙起来,最后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将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海藻猛地一颤。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样子?” 陈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得跟个高中生似的!就不能穿个小短裙,化点淡妆?” 海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她撅着嘴,小声嘟囔: “我这样怎么了?上班穿得舒服点不好吗?” “舒服?”陈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如刀, “我让你舒服来的?我花钱雇你,是让你去谈业务的,不是让你在办公室当乖乖女的!”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让你和宋思明联系,你联系了吗?” “没……没有。”海藻的头垂得更低,脸颊烫得厉害,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是不想联系,只是一想到宋思明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就发怵,总觉得那双眼睛能看透人心。 “没有?”陈总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杯里的水都溅出来几滴, “你不和他联系,难道还要等着他来联系你吗?” 他站起身,踱步到海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焦急和不满: “你知道他的手里掌握着我们公司的生杀大权吗?一个项目批下来,够我们吃半年!你能不能上点心?啊?” 陈总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海藻耳膜发疼。 她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陈总,我知道了。” “知道了有什么用?”陈总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严厉, “明天,我要看到你换上得体的裙子,化上淡妆,主动给宋思明打电话!听明白了吗?” 海藻咬了咬下唇,指尖攥得发白,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明白了。” —— 翌日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的一角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藻坐在工位上,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对着空气演练了不下十遍开场白,从“宋秘书您好”到“冒昧打扰”,每一句都在舌尖滚了又滚。 指尖的温度几乎要把手机壳焐热,胸腔里那颗心却跳得像擂鼓,咚咚作响,震得她耳膜发颤。 “呼——”海藻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指尖终于狠了狠心,按下了通话键。 忙音“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像在敲她的神经。 就在她攥紧衣角,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开口的措辞时,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沉稳的男声,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你好,我是宋思明。” 那声音比她想象中更有磁性,却也更冷,冷得让海藻心头一紧。 她慌忙挺直脊背,语速都快了几分: “宋秘书,我是陈总的下属海藻,你还——” “还”字的尾音还没落下,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一片忙音。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海藻举着手机,维持着贴耳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宋思明那边,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开,随手扔在办公桌的一角,指尖按了按眉心。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外面秘书走动的脚步声。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低声自语: “他可不能让老婆胡思乱想。” 方才那通电话,来电显示陌生得很,一听到“陈总下属”四个字,他便瞬间了然。 陈寺福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透,只是他如今身居高位,半点把柄都不能落人手里,更遑论是这种容易引人非议的牵扯。 而另一边的办公室里,海藻终于反应过来。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他……他也太没有礼貌了吧!”海藻瘪了瘪嘴,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对着空荡荡的空气,气鼓鼓地嘀咕, “我话都没说完呢!什么人啊!” 邻座的同事听见动静,探过头来: “怎么了海藻?跟客户打电话不顺心?” 海藻连忙摇摇头,把手机塞进抽屉,强装镇定地扯出一个笑: “没……没什么,打错电话了而已。” 只是话音落下,她心里的委屈却更甚了。 明明是奉了陈总的命令来联络,怎么反倒像她做错了什么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人冷冰冰地挂断了。 第1645章 《蜗居》邬君梅4 晚上 暖黄的灯光漫过卧室的每一寸角落,将空气烘得暖融融的。 邬君梅刚洗完澡,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坐在雕花梳妆台前,拿起一条柔软的干发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发尾的水珠。 身后的浴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潮湿水汽的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邬君梅从镜子里瞥见来人,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下一秒,一条温热的毛巾轻轻覆上她的发顶,取代了她手里的干发巾。 宋思明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隔着毛巾,力道轻柔地揉按着她的头皮,指腹顺着发丝的纹路缓缓梳下去,带走残留的湿气。 “这力道可以吗?”他俯身,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邬君梅舒服地喟叹一声,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抬手,轻轻覆上他放在发间的手,指尖蹭过他温热的皮肤:“嗯,刚刚好。”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他,镜子里映出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 “今天回来得挺早,”她随口问道, “陈寺福那边没再来烦你?” 宋思明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听不出半点异样: “不过是些生意上的琐事,不值当挂心。” 他指尖掠过她顺滑的发丝,话锋一转, “倒是你,这几天去做的皮肤护理,效果看着不错。” 邬君梅被他逗得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就你嘴甜。” 她重新靠回椅背,任由他细细擦拭着长发,眉眼间满是放松的惬意。 暖黄的灯光里,两人的对话细碎而温和,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静得只剩下毛巾擦过发丝的沙沙声,和彼此间无声的默契。 —— 晚上 昏黄的灯光堪堪照亮逼仄的小餐桌,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却驱散不了屋子里的沉闷。 海萍端着碗,扒拉了两口米饭,视线扫过挤在角落的冰箱、堆着杂物的阳台,眉头又狠狠蹙了起来,手里的筷子“啪”地搁在碗沿上。 “咱们这个房子太小了,根本住不开。” 她手肘杵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腮,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向往, “要是能有个自己的大房子该多好啊,宽敞亮堂,孩子能有个单独的房间写作业,我也能有个地方放我的书。” 坐在对面的海藻闻言,低头抿了口汤,唇边漾起一抹浅浅的笑: “姐,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呀。虽然小了点,但一家人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温馨。” “好什么好?”海萍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狠狠剜了海藻一眼, “这个破房子,转个身都困难,晾个衣服都得跟邻居抢地方。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安于现状?” 海藻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指尖抠着桌布的纹路,没再吭声。 海萍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也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的期盼: “海藻,你现在工作这么好,跟着陈总,工资肯定不低,能不能支持姐姐一点?” 她攥着海藻的手腕,眼神恳切, “等姐姐和你姐夫攒够了首付,买了大房子,一定立刻把钱还给你,一分都不少!” “我?”海藻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摆手,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姐,我哪有钱啊,我也是刚工作没多久,工资也就够我自己吃喝的,根本没攒下什么。” “你……”海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要发作,一旁沉默许久的姐夫连忙放下碗筷,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快吃饭,饭菜都要凉了。” 他说着,给海萍夹了一筷子青菜,又给海藻添了勺汤, “孩子还在里屋写作业呢,别吵着他。” 海萍胸口憋着一股气,悻悻地坐了回去,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腮帮子鼓鼓的。 她狠狠瞪了海藻一眼,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这还是她的亲妹妹呢!一点都不体恤姐姐的难处,找个好工作就忘了本,真是白疼她了! 饭桌上的气氛更僵了,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聒噪着。 —— 翌日 办公室的空调呼呼吹着冷风,海藻正埋着头整理文件,耳边突然炸响陈总的声音: “海藻,穿衣服走,我去给你买衣服。” 海藻的手一顿,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滑落在地。 她猛地抬起头,连连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陈总,我有衣服穿的,真不用你破费。” 陈总斜睨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卫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嗤笑一声: “你的那些衣服,能穿得出席正式场合吗?别出去丢我的人。” 海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想说些什么,却被陈总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快点吧,别让我再说一遍。”陈总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他说完,转身就朝办公室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海藻的心上。 海藻咬了咬下唇,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满心的不情愿,却又不敢违抗。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心里把陈总念叨了千百遍。 商场里 奢华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映得橱窗里的成衣愈发精致。 邬君梅挽着精致的手包,慢悠悠地逛着,目光扫过一排琳琅满目的名牌衣服,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这些款式要么太过张扬,要么太过普通,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角落里的一件白裙子。 那裙子是真丝质地,裙摆垂坠顺滑,领口处绣着几枝嫣红的梅花,疏疏落落地开着,清雅又别致,瞬间就抓住了她的视线。 邬君梅脚步一顿,刚要走上前,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 “这件不错,衬得人清雅脱俗。” 她眉头一蹙,转过身,就看见陈寺福腆着肚子站在不远处,脸上堆着自以为和善的笑。 邬君梅的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 “懂不懂先来后到?” 陈寺福被她噎了一下,却没恼,反而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她身上的香奈儿套装剪裁得体,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低调奢华,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再加上那张明艳动人的脸,陈寺福心里顿时起了几分别的心思。 “君子不夺人所好。” 陈寺福立刻换上一副绅士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还刻意整理了一下领带,自以为帅气十足, “这位小姐既然看上了,陈某断没有抢夺的意思。” 邬君梅懒得跟他周旋,直接朝导购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漠: “这件,给我包起来。” 她甚至没再给陈寺福一个眼神,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陈寺福却不肯罢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连忙上前一步: “小姐留步!刚才是我唐突了,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这衣服的钱我来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幸知道一下小姐的名字?” 邬君梅闻言,终于掀了掀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缺你那三瓜两枣?” 话音落下,她从包里拿出黑卡,递给导购,动作干脆利落。 付完钱后,她接过导购递来的衣服袋子,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背影挺拔又决绝,没再回头看陈寺福一眼。 陈寺福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晌,才悻悻地收了回去,心里却暗忖: 这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第1646章 《蜗居》邬君梅5 餐厅 包厢里的水晶灯折射出暖黄的光,衬得满桌精致菜肴都泛着油润的光泽。 宋思明端坐着,指尖捏着一方烫金湿巾,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矜贵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时,带进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他擦手的动作蓦地一顿。 陈寺福腆着圆滚滚的肚子,半边身子几乎要黏在海藻身上,脚步虚浮地晃进来,脸上堆着的笑褶子挤成一团,嗓门亮得能穿透包厢的隔断墙: “宋秘书!哎哟,好久不见啊!您今儿个肯赏脸来,真是给了我陈寺福天大的面子!” 宋思明抬眼,目光先是轻飘飘地扫过陈寺福那张谄媚的脸,随即,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落在他身侧的海藻身上。 女孩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衬得脖颈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她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局促不安,连头都不敢抬,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角落里的影子。 “陈总。” 宋思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冷意,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的温度骤降, “我记得,我们约的是谈项目。吃饭就吃饭,你带个不相干的女人来做什么?”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尾音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陈寺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啊! 上次饭局上,宋秘书看这小丫头的眼神,明明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怎么今儿个反倒摆出这副油盐不进的正经模样?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一拍大腿,在心里暗骂自己糊涂。 这叫什么?这叫欲擒故纵! 大人物的心思,果然不是他这种粗人能猜透的! 陈寺福立刻又换上一副更殷勤的笑脸,搓着胖乎乎的手,凑到宋思明跟前,腰弯得像只熟透的虾米: “宋秘书您说笑了!海藻怎么能是不相干的人呢?她可是咱们这次项目的对接负责人,从前期调研到方案撰写,全是她一手操办的,门儿清得很!没她在,这合作的头,咱们都开不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扭头朝海藻递去一个狠厉的眼色,那眼神里的威胁明晃晃的—— 要是敢砸了今天的场子,你就等着卷铺盖滚蛋,连你姐姐海萍那点房贷,都别想借着我的光! 海藻身子一颤,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咬着泛白的下唇,极不情愿地挪着小碎步,走到宋思明身边,依旧垂着头,一声不吭。 “那什么,宋秘书,” 陈寺福又笑哈哈地开口,手捂着肚子,脸上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您看我这肚子,突然就闹腾得厉害,怕是刚才在楼下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先去趟洗手间,您稍等!海藻,好好给宋秘书讲讲项目,别漏了重点!”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宋思明反驳的机会,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走到走廊拐角处,还忍不住回头朝包厢的方向挤了挤眼,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和桌上菜肴渐渐冷却的气息。 宋思明将擦过手的湿巾,轻飘飘地扔回托盘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那件熨帖平整的黑色外套,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 “这饭,你自己吃吧。” “宋秘书!你别走!” 海藻猛地抬头,见他真的要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陈寺福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她要是搞砸了这次会面,不仅工作保不住,连姐姐那边都没法交代。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胸口因为着急微微起伏,眼底满是慌乱。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小贝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双目赤红地冲了进来。 他本来是来给海藻送她落在出租车上的手机,刚走到包厢门口,就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自己的女朋友伸着胳膊,死死拦着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爬满皱纹的中年男人。 那画面,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他的心里,疼得他浑身发抖。 “我打你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小贝嘶吼一声,积攒的怒火在瞬间爆发,攥紧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狠狠砸在宋思明的脸上。 “唔!” 宋思明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眼神骤然变得阴鸷狠戾。 他是什么身份?在这座城市里,谁敢这样对他动手?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不等包厢里的服务员反应过来,宋思明反手一拳挥出。 那拳头看着不重,却带着常年握笔却暗藏的力道,结结实实地砸在小贝的下巴上。 “嘭!” 一声闷响。 小贝像个断线的风筝,直直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钝响。 “小贝!” 海藻脸色煞白,惊呼着扑过去,想要搀扶他,声音里满是哭腔。 谁知小贝猛地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险些将她掀翻在地。他撑着地板,狼狈地坐起来,嘴角破了皮,血丝混着唾沫星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看着海藻,眼神里满是失望、愤怒和鄙夷,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刀子,剐着她的心: “海藻!我真是瞎了眼!我以为你是单纯,是干净的! 没想到你这么下贱! 为了钱,为了那些你梦寐以求的东西,连这种满脸褶子的老男人都愿意攀?你就这么缺钱吗?” “小贝!你胡说什么!” 海藻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她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跟他清清白白!我们只是在谈工作!只是谈工作啊!” “谈工作?”宋思明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海藻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和轻蔑, “一个连人情世故都拎不清的小丫头片子,也配跟我谈工作? 论身段,论脑子,论识趣,你连我妻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得海藻浑身冰凉,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她僵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思明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衬衫领口,又抬手抚平了外套上的褶皱,动作依旧矜贵。 他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小贝,又看向呆立在原地、浑身颤抖的海藻,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来自冰窖深处: “回去告诉陈寺福,旧城改造的项目,不用谈了。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第1647章 《蜗居》邬君梅6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光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得宋思明半边带伤的脸格外清晰。 他刚换好拖鞋,身后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邬君梅端着杯温好的牛奶走过来,原本含笑的眉眼,在瞥见他嘴角那道渗着血丝的擦伤时,瞬间凝住了。 她快步上前,手里的杯子往玄关柜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宋思明,”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嘴角的伤口,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语气却沉了下来,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跟人动手了?” 宋思明顺势往前一靠,长臂一伸就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尾音都微微发颤: “老婆,我让人欺负了。” 邬君梅身子一僵,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语气软了些: “谁这么大的胆子?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宋思明这才抬起头,脸上满是悻悻然,把餐厅里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自然是隐去了陈寺福撮合的心思,只说对方是想借着谈项目塞人,自己不肯,反倒被那毛头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一拳。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他撅着嘴,活像个受了气的孩子, “分明是陈寺福那蠢货歪心思太多,平白让我挨了一下。” 邬君梅静静听着,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的伤口边缘,眼神里的疼惜浓得化不开。 可等他说完,她话锋陡然一转,手猛地一抬,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疼疼疼!”宋思明龇牙咧嘴地喊出声,忙不迭地讨饶, “老婆手下留情!” “留情?”邬君梅挑眉,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看你就是活该!你要不答应跟那些人吃什么饭,要不守好自己的分寸,人家男朋友能平白无故找上门打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话你没听过?” “我错了我错了!”宋思明连忙抓住她的手腕,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腰弯得更低了, “都是陈寺福那家伙,整天就知道玩歪门邪道,想拿些不上台面的手段攀关系。 我跟他八字不合,以后再也不见他了,再也不掺和这些破事了,老婆你消消气。” 邬君梅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确实是服软的模样,这才松了手,指尖又轻轻揉了揉他被揪红的耳廓,语气缓和了些许: “那你还手了吗?总不能白白挨那一拳。” 宋思明立刻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那当然!我宋思明是什么人?能让人白白欺负去?我反手就给他一下,那小子直接摔地上了,半天没爬起来。” 邬君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只是那笑意半点没抵达眼底,眼神里反而掠过一丝冷冽的光。 她伸手,理了理他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老公,我们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呢?”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的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透着寒意: “都是成年人了,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你说对不对?” 宋思明看着她眼底的冷光,心头一跳,随即会意地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低的: “老婆说得对。” 邬君梅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的老公,她的东西,旁人别说碰了,连指一指,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邬君梅唇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去,手腕却陡然一扬。 “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宋思明脸上。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宋思明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 他怔怔地转过头,看向邬君梅,眼里方才的谄媚和得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茫然无措,连声音都带着点发懵的颤音: “老婆,你……你为什么打我?” 邬君梅缓缓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她往前一步,伸手用指腹狠狠戳了戳他被打红的脸颊,语气尖刻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说为什么?” 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一个毛头小子,乳臭未干的年纪,都能一拳打到你脸上! 宋思明,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身居高位待久了,养得一身懒肉,连动动筋骨都嫌麻烦?” 她又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扫过他微微发福的腰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里的嘲讽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宋思明心上: “我看你啊,不止是手脚不利索,怕是连下半身都没力气了吧?”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威胁,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敲打宋思明的骨头: “照这么下去,我是不是该考虑……换人了?” “老婆!”宋思明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脸色瞬间发白,眼眶唰地就红了,声音哽咽得厉害,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节都绷出了青筋。 邬君梅抱臂靠在沙发扶手上,冷眼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又委屈巴巴的模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满是无语: “怎么着?这是恼羞成怒了?难不成还想动用你那点权力,把我抓起来啊?” 宋思明没理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着,眼眶虽红,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猛地抬眼看向邬君梅,语气带着几分赌气道: “我现在就找全市最好的健身房!办最贵的卡,请最专业的私教!” 他顿了顿,攥紧了手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以后每天,我至少练两个小时!” 第1648章 《蜗居》邬君梅7 海藻的脸皱成一团,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脚步虚浮地踉跄着,一头扎进姐姐海萍家的玄关。 小贝紧随其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带着一身压不住的火气。 “姐——” 海藻刚喊出一个字,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衣襟上,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你快管管他……他不讲理……” 海萍正系着围裙在厨房择菜,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一眼看见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再看看小贝那副要吃人的架势,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她快步上前把海藻护在身后,瞪着小贝厉声质问: “小贝!你这是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把她欺负成这样,你算什么男人?” “我欺负她?”小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胸腔剧烈起伏着, “海萍姐,你问问你这个好妹妹!大晚上的,单独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餐厅吃饭,笑得花枝乱颤!要不是我打车赶过去,晚一步,指不定两人都亲到一块儿去了!” “我没有!”海藻从海萍身后探出头,哭得更凶了,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满是委屈, “那是我的客户!就是谈工作,我们什么都没做!他就是故意冤枉我!” “客户?孤男寡女,深夜独处,这叫谈工作?” 小贝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割人, “海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哄呢?他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热切,傻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小贝!”海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寸步不让地挡在妹妹身前, “海藻是什么性子,我这个当姐的最清楚!她老实本分,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不就是和客户吃顿饭吗?多大点事儿!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大度一点?别揪着这点小事不依不饶!” “我不大度?” 小贝被这话噎得胸口发闷,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不屑地勾起唇角,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怒意。 下一秒,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咔嚓”一声脆响,那凳子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 “海藻,你可真行。” 小贝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寒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玄关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整栋楼都仿佛晃了晃。 望着小贝决绝离去的背影,海藻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瘫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海萍赶紧蹲下身,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哭啊。”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跟你吃饭的那个男人……真是你的客户?” 海藻抽抽搭搭地点点头,眼泪糊了一脸: “嗯嗯……他是……他是市长秘书……姐,你说,他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小贝就是……就是胡乱吃醋。” “市长秘书?” 海萍听到这五个字,眼睛倏地瞪大了,脸上的担忧瞬间被震惊取代,随即又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愣了半晌,嘴里嘀嘀咕咕的: “市长秘书……啧啧,那可是大人物啊……没准……没准他真的看上你了呢?要不然,他怎么会特意约你吃饭?” 海萍扶着海藻站起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看着妹妹哭红的眼睛,心里却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怒意,只剩下满满的思索和抑制不住的喜悦。 要是海藻真能攀上市长秘书这根高枝,那她心心念念的房子,岂不是唾手可得? 到时候,别说一套两室一厅,就算是更大的房子,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这么想着,海萍的嘴角,忍不住悄悄向上扬了扬。 —— 翌日,天光刚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洒下一片浅淡的亮,海藻就蔫头耷脑地挪进了公司大门。 一夜没睡好,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脸色更是白中透黄,像极了被霜打过的蔫青菜。 她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到工位旁,屁股还没挨着冰凉的椅面,办公室里就炸响一道惊雷似的怒吼。 “海藻!你给我滚进来!” 陈寺福的声音裹着滔天怒火,震得整间办公区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纷纷偷偷拿眼尾瞟着海藻。 海藻心里咯噔一下,先是重重叹了口气,认命地捏着衣角,慢吞吞挪进了经理办公室。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就挟着劲风迎面砸来。 海藻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文件夹擦着她的胳膊狠狠撞在门板上,“啪”的一声巨响,纸张散落一地。 她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你想干什么?啊?” 陈寺福指着她的鼻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公司开得太安稳,非要把它搅黄了,你才开心?” 海藻咬着下唇,指尖攥得发白,声音细若蚊蚋:“陈总,我……” “我什么我!”陈寺福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大手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跟着嗡嗡作响, “我昨天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去陪宋秘书吃顿饭,好好谈项目!你可倒好,啊? 你那个男朋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宋秘书动手?” 他越说越气,又狠狠拍了下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你们俩真是皮糙肉厚,不知道天高地厚!宋秘书是什么人?那是市长跟前的红人!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我这小公司的人物!你们倒好,直接把人给得罪死了!” 海藻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哽咽着辩解: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贝他就是误会了,一时冲动……” “不是故意的?”陈寺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眼底的寒光几乎要将海藻凌迟, “祖宗!我真是要谢谢你十八代祖宗!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招了你这么个惹祸精!” 他喘了口粗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海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告诉你海藻,这事没完!我不管你是去哭,去求,还是用什么别的办法,必须让宋秘书消气,必须让他点头答应这个项目!” 陈寺福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威胁,像淬了冰似的: “听清楚了,要是办不成,你就从哪来的回哪去!我这小庙,供不起你这尊能惹祸的大佛!” 海藻哭得更凶了,眼泪糊了一脸,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任由那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第1649章 《蜗居》邬君梅8 海藻正趴在办公桌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眼泪把面前的文件洇出一团团湿痕,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寺福搁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短促又尖锐,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刺耳。 他不耐烦地抓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的瞬间,原本阴云密布的脸,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开了缝隙,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亮色。 那点光转瞬即逝,随即又换上一副火烧眉毛的急切模样,蹬着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几步就冲到海藻面前,蒲扇似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哭什么哭!” 陈寺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有这功夫趴在这儿掉金豆子,不如赶紧跟我去办正事!” 海藻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陈总,我不去。我跟宋秘书说什么啊?他肯定不想见我的。” “你不去?”陈寺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又急又狠,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海藻脸上, “你不去就等着卷铺盖走人!这个月工资你也别想要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算计: “宋秘书是什么身份?他今晚在城南锦宴楼陪他太太吃饭!当着他太太的面,他总不好当众发作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给我好好表现,嘴巴甜一点,把人哄高兴了,这项目的事还有转机!” 不等海藻再开口反驳,陈寺福已经半拖半拽地把她从椅子上薅了起来,一路推搡着塞进了停在公司楼下的黑色车里。 车子“嗡”地一声窜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路风驰电掣,不多时就停在了锦宴楼的门口。 陈寺福拽着海藻急匆匆地往里冲,刚踏进包厢区的走廊,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似的,死死落在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勾勒出匀称的身段,头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露出光洁的脖颈,手腕上戴着一只冰种翡翠镯子,莹润的光泽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透亮。 陈寺福的眼睛倏地亮了,心里的小算盘瞬间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不就是前阵子他在百货大楼撞见的那个女人吗? 他一把甩开海藻的手,反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西装领口,又扯了扯领带,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到近乎油腻的笑。 “海藻,你就在这儿等着。” 他压低声音叮嘱一句,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随即腆着肚子,迈着小碎步凑了过去。 走到邬君梅桌前,陈寺福刻意放缓了脚步,还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襟,这才拱手笑道: “这位小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前阵子在百货大楼见过您一面,您这身气质,我回去念叨了好些天,没想到今儿个竟在这儿遇上了!” 邬君梅正垂眸把玩着酒杯,闻言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那目光清冷如霜,带着几分审视,却连半个字都懒得回应,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碍眼的灰尘。 陈寺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丝毫没觉得尴尬。 他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甚至想伸手去碰桌角的花瓶,借机拉近关系: “小姐,我是宏图建筑的陈寺福,有缘让我们再次相见,不如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陈寺福。” 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带着滔天的怒意,像一把淬了寒的刀,瞬间劈开了餐厅里的暖意。 陈寺福的手僵在半空中,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就看见宋思明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口,脸色铁青得吓人,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正迸射出骇人的怒火,死死地剜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宋思明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显然是刚从洗手间回来,恰好撞见了这一幕,那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谁给你的胆子,跑到这儿来撒野?”宋思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公,你回来了。” 这一声称呼,轻柔得像羽毛,却让宋思明周身的戾气瞬间滞了滞。 邬君梅微微偏过头,看向宋思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凉薄。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尾音拖出一点似有若无的调侃: “这个是陈总吧?方才还一个劲儿地跟我套近乎,说什么有缘相见,还说……”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寺福攥得发白的手指,才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 “说似乎想要和我好好认识认识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思明眼底的寒意更盛,那目光落在陈寺福身上,几乎要将他凌迟。 陈寺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站都站不稳了。 第1650章 《蜗居》邬君梅9 陈寺福的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半晌才挤出一句不成调的辩解: “宋……宋秘书,误会,都是误会啊。我就是路过,过来打个招呼,没别的意思!” 他想往后退,脚跟却像粘在了地砖上,挪不动分毫。 宋思明没再看他,目光缓缓转向邬君梅,那双眼底的戾气被一层极淡的阴翳盖住,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出喜怒: “怎么认识他了?” 邬君梅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她站起身,走到宋思明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小臂,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这不等你呢?谁知道这位陈总这么热情,非要过来敬杯酒,我拦都拦不住。” 她说着,还似笑非笑地瞥了陈寺福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子,剐得陈寺福脸皮发烫。 海藻缩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下比一下重。 她偷偷用余光瞟着宋思明的侧脸,那线条冷硬得像块冰。 宋思明的胳膊被邬君梅挽着,周身的寒气散了些,却依旧冷得人不敢靠近。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是吗?我倒不知道,我宋思明的太太,什么时候成了人人都想‘好好认识认识’的香饽饽了。” 这话像是裹了冰碴子,陈寺福听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慌忙想站起来,却手忙脚乱地碰倒了桌上的酒杯,猩红的酒液泼溅出来,大半都洒在了他皱巴巴的西装裤上,像一块洗不掉的血渍,狼狈得像只丧家之犬。 “宋秘书……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太太……”陈寺福语无伦次,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双手胡乱在裤腿上擦拭, “我就是……就是看夫人气质好,想……想交个朋友……真的,我对天发誓,没别的心思!” “朋友?”宋思明重复了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浓浓的嘲讽。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椅子上的陈寺福,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 “陈寺福,你也配?”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寺福的心上。 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抽了去,软成一滩烂泥。 邬君梅轻轻拍了拍宋思明的胳膊,像是在安抚,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 “好了,别吓着人家了。出来吃饭,闹得这么难看,多没意思。” 她说着,目光扫过僵在一旁的海藻,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异样,快得让人抓不住。 “这位小姑娘,也吓坏了吧?” 她笑着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陈总起来?” 海藻浑身一震,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去扶陈寺福,嘴里小声嗫嚅: “陈总,您……您起来吧。” 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臂时,她只觉得一阵反胃,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低着头,用力将瘫软的陈寺福搀起来。 宋思明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的怒火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伸手揽住邬君梅的腰。 “走吧,换个地方吃。这儿,晦气。” 说罢,他拥着邬君梅,头也不回地朝餐厅门口走去。 刚走两步,邬君梅却忽然松开挽着宋思明的手,缓步折了回来。 她步子不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陈寺福和海藻的心上。 她在海藻面前站定,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海藻的发顶。 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腻的香水味飘进鼻腔。 邬君梅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随即直起身,抬手拂了拂自己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香水不错,加个联系方式呗。以后有机会,咱们也能聊聊天,说说香水牌子什么的。” 这话一出,宋思明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没有回头,后背却瞬间绷紧,握着邬君梅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节泛白。 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猛地提了起来,他缓缓侧过脸,目光越过邬君梅的肩头,落在海藻惨白的脸上,那眼神里再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存,只剩下赤裸裸的厌恶与狠厉,像淬了冰的刀子,恨不得将海藻凌迟。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警告:“海藻,你最好想清楚。” 海藻被那眼神刺得浑身一颤,扶着陈寺福的手都抖了抖,差点没把人再次摔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发疼。 对上邬君梅似笑非笑的眼,又瞥见宋思明眼底的寒意,她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咬着下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好,可以。您……您把手机给我吧。” 邬君梅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掏出手机,解锁屏幕递到海藻面前,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示意她输入号码,还慢悠悠补了句: “别输错了,回头我可找不到你。”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却半点没暖化她眼底的凉薄。 宋思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第1651章 《蜗居》邬君梅10 回到车上,车门刚被宋思明“砰”地一声合上,车厢里残留的餐厅暖气还没散尽,邬君梅脸上那点维持体面的笑意便荡然无存,脸色瞬间冷得像三九寒天的冰。 不等宋思明坐稳,更不等他开口辩解,她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震得宋思明耳膜发疼。 他的侧脸登时浮起清晰的五指红印,火辣辣地疼。 “什么时候,你也能管得住我了?” 她的声音淬着冰碴,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方才在餐厅里那点四两拨千斤的从容,此刻全化作了毫不留情的质问, “在外面给我摆脸色,宋思明,你真当我邬家没人了?” 宋思明被打得偏过头,却半点不敢恼,反而立刻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语气谄媚得近乎卑微: “老婆,别气,别气啊。你要是喜欢那个餐厅吃饭,不如我明天就让人去谈,把它买下来,以后啊,只供你一个人用餐,旁人谁也别想踏进去扰你的清净。” 邬君梅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诮。 她伸手狠狠捏住他的下巴,指尖用力,指腹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逼着他抬头看向自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满是不屑的笑容,目光锐利得像要剜进他的骨头里: “宋思明,你跟我装傻充愣?”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那个小姑娘身上的香水味,好熟悉啊,你是不是也不是第一次闻见了?” 这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刺破了宋思明强装的镇定。 他的脸唰地白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哑巴了?” 邬君梅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的厌恶更甚,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力道比刚才更重,宋思明的头被打得狠狠偏到另一边,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你当我眼瞎?当我心盲?” 她逼近一步,倾身凑到他面前,声音压低,却带着蚀骨的寒意, “你不招惹苍蝇,苍蝇能平白无故往你身上凑?毕竟你也不是什么好闻的货色。” 她猛地甩开手,指着车门外,字字如刀,斩钉截铁: “滚下去。” 宋思明慌了神,连忙伸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渴求与慌乱,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老婆,你别生气,我真的和她没有一点关系,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相信你?”邬君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宋思明踉跄着往后退了一下。 她眼神冷得吓人,像淬了冰的刀子, “滚下去!若不是还有孩子,你宋思明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邬君梅,不需要一个陈世美的老公,但是我的孩子,需要一个名义上的父亲。 你就算是装,也给我装得像点!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宋思明被她眼里的狠厉慑住,不敢再辩驳半句,只能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临关门前,他还不忘扒着车门,回头可怜兮兮地叮嘱一句: “老婆,你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天冷了,记得多穿件衣服……” 邬君梅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抬手就将车门狠狠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 随即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将宋思明孤零零的身影甩在身后。 可没开多远,她又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 她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爸,宋思明走到这个位置,也足够了。” 电话那头的邬父,一听女儿的语气,立刻就察觉出不对,声音里满是怒意,甚至能听到他重重拍桌的声响: “怎么?他欺负你了?是不是又在外面惹花惹草,惹你生气了?这个宋思明,真是给脸不要脸!” 邬君梅靠在椅背上,看着后视镜里宋思明渐渐缩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是怕他得了点权势,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狠绝, “一条狗,若是学会了欺负主人,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成反咬一口的狼狗那样的畜生。” 邬君梅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更响的拍桌声,邬父的怒气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反了他了!君梅,你别委屈自己,要是不喜欢他,咱们大可以换一个,爸支持你,天塌下来有爸给你顶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满是笃定,带着上位者的掌控力, “一个宋思明而已,翻不了天。明天我就让人去查他那些破事,想拿捏他,有的是办法!” ——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海藻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一步挪回了那个逼仄却还算暖和的出租屋。 客厅的灯亮着,小贝正窝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球赛,听见开门声,他立刻转过头,脸上漾着笑: “回来啦?我给你留了饭,在……” 话没说完,就看见海藻那张惨白的脸,还有眼底藏不住的失落。 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快步迎上去: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海藻换了鞋,连包都懒得放,径直瘫坐在沙发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小贝,我辞职了。” “辞职了?”小贝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瞬间舒展开,刚才那点担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笑容,他在海藻身边坐下,语气轻快得很, “辞了好啊!辞了正好!你那个破工作,天天要陪客户喝酒吃饭,一群大男人围着你转,我早就看着不顺眼了,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海藻心里。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愤怒,全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她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小贝,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哭腔: “小贝,你怎么说话呢!我工作怎么了?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说不正经?” 她想起白天在餐厅里的狼狈,想起宋思明那淬了冰的眼神,想起邬君梅那轻飘飘却字字诛心的话,再听听小贝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小贝被她吼得一愣,连忙伸手去搂她,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我不会说话。” 他把海藻紧紧抱在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生气了啊。辞职了就辞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以后就安安心心在家做你的贤妻良母,洗衣做饭看剧,多自在。赚钱的事儿交给我就行,我养你。” 海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他的毛衣。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堵得厉害,只能任由自己埋在这短暂的、看似安稳的怀抱里。 第1652章 《蜗居》邬君梅十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了。 海藻真的成了全职家庭主妇,每天的生活围着灶台、洗衣机和菜市场打转。 她不再穿那些精致的连衣裙和高跟鞋,取而代之的是宽松的家居服和平底拖鞋。 每天早上,她会早起给小贝做早餐,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烤得酥脆的吐司,温一杯热牛奶;然后送小贝出门上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再转身回家,收拾屋子,洗衣服,拖地。 曾经的海藻,也是有过梦想的。她想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想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想靠自己的努力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哪怕很小。 可现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柴米油盐,只剩下小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不再像以前那样紧致有光泽,眼角甚至有了淡淡的细纹,眼神里也没有了当初的灵动和朝气,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海藻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结婚生子,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她想和小贝结婚,想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那天晚上,小贝吃完饭,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海藻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 “小贝,我们……结婚吧。” 小贝的手顿了一下,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结婚?”他转过头,看了看海藻,又转回去盯着屏幕, “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了?” 海藻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声音更低了: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也挺久了,稳定下来也好。而且,我也想有个家。” 小贝叹了口气,关掉了游戏,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结就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咱们现在手里没什么钱,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你姐那边也不宽裕。 婚礼就简简单单办一场得了,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没用。” 他顿了顿,看着海藻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算计,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就你姐姐一家,我爸妈,再加上几个亲近的朋友,找个平常的饭店,一起吃个饭不就得了吗? 省下来的钱正好攒起来,以后付房子的首付,或者有了孩子也好生活,奶粉钱、尿不湿钱,哪样不要钱?你说是不是?” 海藻看着小贝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算计和理所当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点疼。 她想起电视里那些浪漫的婚礼,洁白的婚纱,鲜艳的玫瑰,亲友的祝福,可这些,在她这里,都成了奢望。 她看着小贝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好吧。” 小贝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海藻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这才乖。等周一,我们就去领证,然后挑个日子,请大家吃顿饭。” 海藻勉强笑了笑,低下头,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甜味,只有满嘴的酸涩。 海萍知道了小贝和海藻要结婚,而且连婚礼都不办,只是简单吃顿饭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把海藻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气愤和心疼: “他想干什么?白娶一个媳妇儿?一分钱不想花就把你娶回家?海藻,你怎么这么傻啊! 他小贝家就是再穷,也不能这么委屈你啊!哪个姑娘结婚没有婚礼,没有三金,没有彩礼? 他这心眼可真好使,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隔着老远都听见了!” 海藻低着头,手指抠着指甲缝,小声辩解: “姐,小贝说我们现在没钱,要攒钱买房子,攒钱养孩子。” “买房子?养孩子?”海萍气得提高了声音,又连忙压低, “他就是不想花钱!海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你,就算砸锅卖铁,也会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他这就是敷衍你!” 海藻不说话了,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她知道姐姐是为了她好,可她已经答应了小贝,她不想再和小贝吵架,不想破坏这看似平静的生活。 婚礼那天,没有鲜花,没有红毯,没有司仪,甚至没有像样的婚纱。 海藻在婚纱店租了一件最便宜的婚纱,料子粗糙,款式也过时,穿在身上,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化了个淡妆,遮住了脸上的疲惫和憔悴。 他们选了一家家常菜馆,很小的包厢,摆了两桌。 小贝举着酒杯,笑得一脸灿烂: “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和海藻的婚礼,我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海藻也跟着举着酒杯,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像一场梦。 一场不真实的,廉价的梦。 吃完饭,送走了亲友,海藻和小贝回到那个逼仄的出租屋。 海藻脱下那件租来的婚纱,扔在沙发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就哭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小贝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哭什么?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 海藻没有说话,只是哭得更凶。 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栋装修豪华的别墅里,暖黄的灯光映着一室温馨。 宋思明穿着丝质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 他走到沙发边,一把搂住靠在沙发上看杂志的邬君梅,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磁性: “老婆,洗澡水放好了,快去洗澡吧。” 邬君梅放下手里的杂志,抬起头,看着宋思明,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宋思明的胸肌,指尖划过紧实的肌肉线条,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错啊,这几天锻炼有效果,手感越来越好了。” 宋思明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宠溺: “那当然,都是老婆教育的好。”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几分暧昧, “老婆,我们今天省点水好不好?一起洗。” 邬君梅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语气娇嗔:“就你贫嘴。” 她站起身,挽着宋思明的胳膊,朝着浴室走去。 别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映着两人相携的背影,温馨而甜蜜。 而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海藻还在哭。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第1653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1 新婚夜 红烛烧得噼啪响,烛油淌得跟泪似的,满屋子红得晃眼。 吕雉指尖勾着红盖头的金流苏,眉峰一挑,腕子猛一旋,那片刺目的红就跟块破布似的砸在地上。 地上撒的红枣桂圆滚得到处都是,她瞅都不瞅,大剌剌地踱到桌前,抓起碟子里的梅花酥就往嘴里塞。 门轴“吱呀”一声怪响,刘邦趿拉着双旧布鞋,一身酒气混着汗馊味撞了进来。 他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衣襟敞着半边,露出黝黑的胸膛,步子迈得晃晃悠悠,却愣是没摔。 他一眼就瞅见了桌前胡吃海塞的新媳妇,眉头当即拧成了个疙瘩。 这哪是新嫁娘?哪有半分低眉顺眼的温顺劲儿?一身大红嫁衣绷着她挺直的脊梁,眉眼间那股子狠劲,跟要抄刀子找人拼命似的。 刘邦喉结狠狠滚了滚,重重地叹口气,那声叹沉得像块石头,砸在静悄悄的屋里,闷得人胸口发堵。 吕雉耳朵尖,早听见动静了。 她眼皮都没抬,斜眼剜了他一下,那目光冷得跟腊月里的冰碴子似的,转回头,又拿起块芙蓉糕,咔嚓咔嚓啃得倍儿香。 “饿疯了?”刘邦一屁股墩在她旁边的锦凳上,凳子腿被压得咯吱响。 他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雕花,酒气直往外冒,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吕雉这才把啃剩的糕渣往碟子里一掼,抬眼瞪着他。 那双平日里藏着算计的眼,此刻满是明晃晃的讥诮,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二话不说,扬手就扇——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红烛光影里炸开,响得吓人。 刘邦的右脸“噌”地就红透了,五道指印清清楚楚,火辣辣地疼。 他懵了一瞬,酒意醒了大半,等回过神来,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吕雉!你他妈疯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碟子碗叮当作响,指着她的鼻子吼,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你想谋杀亲夫是不是?” “谋杀亲夫?”吕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腾”地一下站起身,往前逼了一步。 她本就高挑,这么一瞪眼,竟压得刘邦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刘邦,你个臭不要脸的无赖!你怎么没死?就你这种人也能重来一世?我怎么就嫁给你了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她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恨不能一拳砸烂他的脑袋。 刘邦看着她眼里的恨,非但不气,嘴角反而咧开一抹痞里痞气的笑。 他伸手就想去捏她的下巴,被吕雉一巴掌狠狠打开,手背上立马添了道红印子。 “老子说了,吕雉,这天下的娘们千千万,就咱俩,是天生一对,绝配!” 他扯着嗓子喊,那股子无赖劲儿,能把人气得跳脚。 “滚!”吕雉厉声啐了一口,嫌恶地捂住鼻子,仿佛闻见了什么脏东西, “别在这儿恶心人!一身的老人味、酒臭味,熏得老娘想吐!” 刘邦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反倒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粗嘎得像破风箱。 他往前凑了凑,满嘴的酒气喷在吕雉耳朵上,热烘烘的。 “哦?嫌老子老?今儿个,老子就偏要和你亲近亲近,让你尝尝老男人的滋味!”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捞,跟铁钳子似的攥住吕雉挣扎的手腕,捏得她骨头咯吱响。 另一只手顺势箍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拽到怀里。 鼻尖蹭着她发间的皂角味,混着嫁衣上的熏香,刘邦竟有些迷醉,喉结狠狠滚了两下,眼神都发直了。 “你给老娘滚开!” 吕雉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又要扇,却被刘邦轻巧地扣住手腕。 他掌心粗糙得像砂纸,烫得她皮肤生疼,那股子蛮力,她根本挣不脱。 “打人不打脸,”刘邦凑到她耳边,声音粗嘎又暧昧,热气喷得她耳朵根子发麻, “再说了,老子是你男人!吕雉,记好了,今儿是咱俩新婚夜,这世上,没人比咱俩更对路子!” 他眼里的光,是猎人盯着猎物的志在必得,是庄稼汉攥紧锄头的霸道,哪里有半分君王的样子。 吕雉还在破口大骂,污言秽语混着哭腔,骂他忘恩负义,骂他薄情寡义。 刘邦听得不耐烦,干脆弯腰,跟扛麻袋似的把她往肩上一扛。 她的裙摆垂下来,扫着他的脸,他竟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惹得吕雉骂得更凶。 “刘邦!放我下来!你这个臭流氓!老无赖!” 吕雉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拼命捶着他的背,两条腿乱蹬,鞋都飞出去一只。 最后气急败坏,张口就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牙齿嵌进皮肉里,恨不能撕下来一块。 “嘶——”刘邦倒吸一口凉气,肩膀上的疼钻心,他却非但没松手,反而颠了颠肩上的人,步子稳稳地往床边挪,嘴角咧得更开了, “年轻就是好,牙口够狠!待会儿,有你哭着喊爷求饶的时候!” 话音落,他胳膊一甩,跟扔柴火似的,把吕雉重重扔在了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上。 床板被震得咯吱响,锦被都飞起来半尺高。 床帘被他伸手一扯,“哗啦”一声落了下来,把满屋子的闹腾都关在了里头。 红烛跳得厉害,映得床帘上的金线闪闪烁烁,帘子里传来吕雉的怒骂、刘邦的坏笑,还有锦被撕扯的窸窣声,乱哄哄地响了大半夜。 不知过了多久,帘子里传来吕雉带着喘息的骂声,声音都哑了: “你他妈轻点!一把老骨头了,力气倒他妈不小!” 刘邦低低地笑,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跟闷雷似的滚在屋里: “那是自然!老子,可是你男人!” 第1654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2 翌日天光大亮,窗棂外已透进暖融融的晨光,落在炕榻边,映得被褥上的粗布纹理都清晰可见。 刘邦侧躺着,手肘支着脑袋,目光黏在身旁熟睡的吕雉脸上,挪不开半分。 不知是这一世日子过得顺遂,还是老天格外垂怜,他总觉得吕雉比上一世瞧着更显明艳。 往日里被操持家务磨出的几分糙意不见了,肌肤透着莹润的光泽,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连眉梢眼角那点不经意的柔态,都让他心头发痒。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蹭过她露在被子外的胳膊,触感滑腻温软,比上好的丝绸还要舒服。 刘邦正看得入神,指尖刚要往下探,还没碰到衣袖边缘,就听得“啪”的一声脆响—— 吕雉眼睛都没睁一下,巴掌已经精准地扇在了他的脸颊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不耐烦。 “哎哟!”刘邦捂着腮帮子,嘴立刻撅了起来,委屈巴巴地嚷嚷, “起床了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该吃早饭了!你再不起来,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吕雉翻了个身,一头乌发散乱在枕头上,径直把一个圆润的背影留给了他,声音含糊又慵懒: “我不饿,我要睡觉。” “这可不行啊。”刘邦凑过去,伸手想拽她的被子, “男主外女主内,你身为当家主母,哪能赖床不起?你不做饭,我吃什么?总不能让我这未来要干大事的人,天天啃干饼子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他碰到被角,吕雉猛地抬脚,一脚正踹在他的腰上。 刘邦本就没坐稳,这下直接“咚”的一声摔在了冰凉的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吕雉,你干什么!”刘邦扶着自己的老腰,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腰眼抱怨, “我的老腰啊!你就不能轻点?要是把我腰踹坏了,以后谁给你挣钱养家?” 吕雉这才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咬牙切齿道: “上了年纪就别硬撑,自己身子骨越来越脆弱,心里没数吗?还敢来招惹我,纯属自讨苦吃。” 刘邦一听,非但不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凑到炕边,压低声音调侃: “我腰脆不脆弱,你昨儿夜里不是最清楚吗? 再说了,是谁后半夜喊着累,今早倒赖床不起了?你这身子,还能下床走路吗?” “滚!”吕雉脸颊一红,抓起枕边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力道十足, “少在这胡说八道!赶紧滚去做饭,再叨叨,我把你赶去柴房睡!” 刘邦灵巧地躲开枕头,揉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屁股,站直了身子,脸上还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让我做饭?” 他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 “君子远庖厨,这话你没听过?你爹当初教你的时候,没告诉你要心疼自家男人,不能让男人进厨房吗?” 吕雉冷笑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披了件外衣,眼神里满是不屑: “君子远庖厨?刘邦,你摸着良心说说,你拿了我家多少钱? 说白了,你现在就是我吕家养着的,让你做顿饭,委屈你了?” 她说着,下巴微微扬起,那傲娇又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刘邦心里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 “好好好,算你有理。” 他摆了摆手,转身往门外走, “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我便让你好好歇着,不跟你计较。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这一次啊,以后这做饭的活儿,还得是你这位主母来操持,我可只负责挣钱养家!” 说着,他晃悠着身子走出了房门,留下吕雉坐在炕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第1655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3 灶间的烟火气还没散尽,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饭菜刚在堂屋八仙桌上摆稳,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樊哙迈着大步头一个跨进来,身后跟着萧何与韩信,三人身上还带着些许晨露的湿气。 “哎呀,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萧何抬手拂了拂衣襟上的尘土,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目光扫过满桌的粟米饭、炖菜和几碟咸菜, “贤弟这新婚燕尔,家里的烟火气倒是比往日旺了不少。” 樊哙刚落眼就瞅见了刘邦左脸颊上淡淡的红印,顿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震得屋梁都似要颤一颤: “大哥!你这脸是怎么了?莫不是被什么东西挠了?” 他凑近了些,眯着眼打量, “瞧这印子,倒像是巴掌印呢!” 韩信站在一旁,虽没多言,却也顺着樊哙的目光看向刘邦的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刘邦摸了摸脸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嘿嘿一笑: “嗨,小事一桩!”他瞥了一眼里屋的方向,压低了些声音, “还不是那吕雉,昨天新婚夜不服管教,闹了些小脾气。 我略加收拾了一下,你看,今天早上不就乖乖起来给我做饭了?” “原来如此!”萧何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笑道, “看来昨天的新婚夜,当真是热闹非凡啊!” 樊哙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大哥厉害!这媳妇就得好好管教,不然以后还不得骑到咱们脖子上!” 说话间,众人已纷纷在桌前落座。 刚拿起筷子,就见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吕雉端着一碗刚盛好的汤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色布裙,乌发松松挽了个髻,未施粉黛的脸庞眉清目秀,肌肤白得似初降的霜雪,眉眼间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樊哙、萧何和韩信都是头一回见吕家这位小姐,顿时都看直了眼,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 樊哙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 “大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他转向吕雉,拱手作揖,语气诚恳, “嫂子,我樊哙性子直,说句实话,大哥能娶到你这般人物,真是上辈子积了八辈子的德!” 吕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柔声说道: “樊兄弟过奖了,不过是些寻常女子的模样罢了。倒是樊兄弟说话实在,中听得很。” 她将汤碗放在桌子中央, “这是我炖的鸡汤,大家尝尝鲜。” 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拿起筷子夹菜。 萧何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他往日也常来刘邦家中蹭饭,这饭菜的味道,竟和刘邦自己做的没什么两样,都是简单粗暴的调味,算不上精致。 樊哙却吃得狼吞虎咽,一口饭一口菜,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哥,嫂子这饭做的,简直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味道!不过别说,还挺对我胃口,好吃!” 刘邦听了,顿时哈哈大笑,拍着胸脯说道: “那是自然!你嫂子这手艺,都是被我亲手训练出来的,能不对味吗?” 可他的笑声刚落,脸上的笑容就猛地僵住了。 桌子底下,一只纤细的手突然狠狠掐住了他的大腿根,力道之大,疼得刘邦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才没叫出声来。 他偷偷瞥了一眼吕雉,见她依旧面带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做,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心里不由得叫苦不迭,却又不敢声张,只能硬生生忍着那股钻心的疼。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吕雉才缓缓松开了手。 刘邦暗自松了口气,揉了揉被掐得发麻的大腿,刚想缓过劲来,却见吕雉的目光越过他,直直地看向了对面的韩信,眼神专注,竟似有些移不开眼。 韩信生得眉目俊朗,身形挺拔,即便穿着粗布衣衫,也难掩一身英气。 他被吕雉这般直勾勾地看着,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地开口: “嫂子,怎么了?莫非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吕雉这才回过神,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语气真诚地说道: “没有没有,韩兄弟莫要多心。” 她顿了顿,看着韩信,眼神里满是赞赏, “我若是有个妹妹,定然要将她许配给韩兄弟。韩兄弟这般人物,可真是好颜色、好气度啊!” 韩信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垂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失落: “嫂子谬赞了。韩信如今不过是个四处漂泊之人,挣得那几文钱,刚够自己温饱度日,哪里有能力养家糊口,耽误人家姑娘呢?” 刘邦见韩信这般模样,又想起刚才吕雉盯着韩信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但他还是定了定神,拍了拍韩信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韩信,此言差矣!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何患无妻? 眼前的困顿不过是暂时的,相信哥,你的才干远非如此,未来定然不可估量! 咱们兄弟几个,都是大器晚成的人,只要肯努力,总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萧何也点点头,附和道: “贤弟所言极是。韩兄弟有勇有谋,只是欠缺一个机遇。假以时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到时候何愁没有贤妻相伴?” 樊哙也放下筷子,大声道: “就是!韩兄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大事! 等以后咱们发达了,大哥给你找个比吕家小姐还俊的媳妇!” 吕雉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韩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给韩信夹了一筷子鸡肉,柔声说道: “韩兄弟,各位兄弟说得都对,你且放宽心。来,多吃点,补补身子。” 韩信抬起头,看着众人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各位兄弟,多谢嫂子。韩信记下各位的好意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众人一边吃着饭,一边畅谈着未来的打算,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几分对未来的憧憬。 而刘邦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温婉笑着的吕雉,又想起刚才大腿上的疼痛,心里不由得嘀咕: 这娘们,不会真的看上韩信了吧! —— 夜色渐浓,堂屋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卧房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得四壁昏沉。 刘邦看见吕雉端坐在床沿,乌发松松散着,素色的寝衣衬得肌肤愈发雪白,只是那张脸冷若冰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邦心里的火气本就没消,白日里饭桌上吕雉盯着韩信那副模样,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此刻见她这般无视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满: “哼,摆什么臭架子!” 他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吕雉依旧端坐不动,仿佛他是一团空气,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吕雉!”刘邦咬着牙,语气沉了下来, “你今天在饭桌上太失礼了!韩信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吕雉这才缓缓抬起眼,眸光清冷,落在刘邦脸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她撇了撇嘴,声音脆生生的,却满是讥讽: “我看看怎么了?难道还犯法不成?人家长得那才叫眉清目秀,英姿不凡,哪像你?年纪不大,脸上的皱纹都快成沟了,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你!”刘邦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胸中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死女人,我看你是存心找打!”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扑了上去,将吕雉死死压在身下。 肌肤相触的瞬间,刘邦只觉怀中的人身子柔软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冲淡了几分怒火。 他低头看着吕雉近在咫尺的脸庞,睫毛纤长,唇色殷红,竟一时之间有些沉迷,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滚!”吕雉猛地抬起腿,朝着刘邦腿间踹去,动作又快又狠。 刘邦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正好攥住了她的小脚。 那脚小巧玲珑,肌肤细腻光滑,握在手里温温软软的。 刘邦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 “手感不错。” 第1656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4 日子像漏壶里的沙,悄无声息地淌过,刘邦带着一帮兄弟在沛县地界东征西讨,竟真的打出了响当当的名头,连官府都要敬他三分。 吕公捧着刚传来的捷报,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泛黄的纸页,忽然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就说什么来着!我儿刘邦,天生龙骧虎步,有帝王之相! 当初我力排众议,把你许配给他,现在你总该知道为父的良苦用心了吧?” 他捋着山羊胡,眉眼间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家封侯拜相、吕家鸡犬升天的光景。 吕雉正坐在窗边,手里拈着一枚绣绷,银针在素色绫罗上穿梭,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屑,轻轻撇了撇嘴。 吕公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女儿冷淡的侧影上,眉头渐渐拧成了川字。 他踱到吕雉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雉儿,你与贤婿成亲也有一段时日了,怎么肚子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戳心, “你可知晓,如今刘邦今非昔比,外头赶着给他送女人的,能从沛县东门排到西门! 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攀这棵大树,盼着能生下一儿半女,母凭子贵!” 吕雉捏着银针的手猛地一紧,针尖刺破指尖,渗出血珠来,她却像浑然不觉。 她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抗拒,语气硬邦邦的: “女儿才多大年纪?这么早生孩子,于身子有损。” 这话是说给父亲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想到那个懦弱无能的刘盈,她就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有孩子。 “荒谬!”吕公勃然大怒,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哪家的女子不生儿育女?你当这是过家家吗?” 他指着吕雉的鼻子,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吕雉!你给我想清楚!刘邦如今的家业,眼看着就要泼天富贵,你若没有儿子,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份泼天富贵,落到旁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崽子手上?” 吕雉浑身一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怨怼。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在这世道,女子无后,尤其是无嫡子,便如无根的浮萍,任人摆布。 吕公见她低头不语,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他放缓了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道: “雉儿,听为父一句劝,尽早怀上才是正理。 你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将来这天下,只要有刘邦一份,就有你孩子的一份,谁也越不过去。 旁人的孩子,纵是再得宠,也不过是庶出,翻不了天的!” 吕雉指尖的血珠滴落在绣绷上,晕开一小团暗红的渍。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抗拒被一层冰冷的平静覆盖,声音轻得像叹息: “女儿……知道了。” 吕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又去琢磨刘邦的捷报了,全然没看见吕雉转过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第1657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5 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吕雉回到自家那座略显简陋的宅院,将绣绷往桌上一掷,银针滚落一地,发出细碎的轻响。 她颓然坐进椅子里,背脊却挺得笔直,双目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睫羽上沾着细碎的尘,也不知是何时落上去的。 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粗豪的笑骂,不必多说,是刘邦回来了。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酒气和尘土气息的刘邦跨步进来,玄色的衣襟上沾着几片草屑,发髻也有些散乱。 他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椅上出神的吕雉,眉梢挑了挑,随手将腰间的佩剑解下,扔给身后跟着的侍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和你爹多说会儿话?” 他说着,便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几分粗粝的野气。 吕雉这才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他那张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什么好说的。” 顿了顿,她才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 “我爹催我生孩子。” 刘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放下茶杯,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吕雉冷淡的侧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夹杂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情: “说的也是,咱们该生个孩子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些, “我记得,将来的刘盈,最喜欢他那个如意弟弟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家常事,却不知这话落在吕雉耳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如意”二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吕雉的心口。 她猛地抬眼,那双原本沉寂如古井的眸子,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看向刘邦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目光里,有怨,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被触及逆鳞的暴戾。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个弯月形的血痕,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刘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惊得一愣,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随即又强装镇定地皱起眉: “怎么?这是什么眼神?” 吕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怎么?想那个贱人了?” “贱人”二字,咬得极重,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直刺人心。 刘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几分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跳,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吕雉,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又夹杂着一丝理直气壮的霸道: “吕雉!你说话放尊重点!什么贱人不贱人的!” 吕雉却丝毫不惧,也跟着站起身,她的身形比刘邦矮了一截,却偏偏挺直了背脊,硬生生透出一股不输于他的气势。 她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反问: “怎么?我说错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是不是还想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巴不得现在就把她接进这门里,让她给你生儿育女,让她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刘邦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恼羞成怒地低吼。 他烦躁地踱了两步,转过身,看着吕雉那张写满怒意的脸,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吕雉,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刘邦如今是什么身份?沛县地界,谁敢不敬我三分?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我的身份,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他走到吕雉面前,试图伸手去拉她的手,却被吕雉猛地甩开。 刘邦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更沉了。 他收回手,插在腰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压: “再说了,你为什么就容不下一个戚夫人呢?她性子柔顺,不像你,整日里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她能给我解闷,能让我舒心,这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吕雉几乎是吼出声来,眼底的寒意更浓了, “刘邦,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以为你现在的风光是怎么来的?你以为你那帮兄弟,是靠着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才跟着你的?” 她往前跨了一步,几乎与刘邦脸贴着脸,声音压低了,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我告诉你,刘邦!你手下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靠吕家的钱养着的?哪一次出征的粮草,不是我爹变卖了田产凑出来的? 没有吕家,你刘邦现在还只是个泗水亭长,还只是个被人嘲笑的泼皮无赖!” 刘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吕雉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的狠厉,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我告诉你,有我没她,有她没我!这件事,没得商量!” 刘邦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吕雉!你别太过分!你真以为我不敢休了你?” “你休啊!”吕雉冷笑一声,丝毫不惧, “你倒是休了我试试!你敢休我,我吕家立刻就断了你的粮草,断了你的银钱! 到时候,看你那帮兄弟还会不会跟着你!看你还能不能在沛县地界耀武扬威!” 她往前又跨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蛊惑,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警告: “刘邦,你不要忘了,你的下属都是靠谁的钱养着的。我告诉你,我现在能支持你,明天就能支持韩信。” 韩信二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刘邦的耳边炸开。 刘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吕雉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惧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吕雉猛地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起初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到后来竟越来越凄厉,像是枭鸟在暗夜中啼血。 她笑得浑身发颤,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笑到最后,她几乎是喘着气的,眼底却燃着一簇疯狂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刘邦惨白的脸。 “忘了告诉你,”吕雉的声音里还带着笑后的余颤,却字字冰冷,像淬了毒的冰棱, “上一世,你死的第二天,我就把戚夫人做成了人彘。” 刘邦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对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是人彘吧!” 吕雉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血腥味的笑意, “毕竟那可是我发明的新鲜玩意。” 她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僵在原地的刘邦,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会命人剁掉她的手脚,剜去她那双会勾引人的眼睛,再用铜水灌进她的耳朵,让她再也听不见半点甜言蜜语。” 吕雉顿了顿,目光扫过刘邦骤然紧缩的瞳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然后呢,就把她的舌头割掉,叫她再也说不出那些腻人的话,最后把她扔进猪圈里,喂她吃猪食,让她像畜生一样活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家常事,可那字字句句,却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剜着刘邦的心。 “你……你疯了!”刘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猛地后退一步,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哐当”一声,整个人狼狈地瘫坐在椅面上,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看着眼前的吕雉,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性子冷淡、有些倔强的妻子,此刻却觉得陌生得可怕。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底却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恨意与疯狂,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疯了?”吕雉低低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声里,满是悲凉, “是啊,我是疯了。可我为什么会疯?” 她一步步逼近,俯下身,目光死死地锁住刘邦的眼睛,语气里带着逼人的质问: “刘邦,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疯?” 刘邦看着她眼底的泪,看着她那张因为恨意而微微扭曲的脸,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明明该痛骂她的,骂她心狠手辣,骂她蛇蝎心肠,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片酸涩。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吕雉……”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戾气,可吕雉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一缩,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与抗拒,像是一只被触碰到逆鳞的野兽。 “别碰我!”她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得刺耳, “刘邦,你有什么资格碰我?” 她死死地盯着他,眼泪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碎成一片。 “刘邦,我恨你!” 这几个字,几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你还记得吗?嫁给你之前,我也是个会坐在窗边绣花,会对着院子里的桃花笑的小姑娘。 那时候的我,以为嫁了人,就有了依靠,以为你会护我一辈子。” 吕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自嘲: “可你呢?你带着你的兄弟东征西讨,你在外头花天酒地,你把那个姓戚的女人捧在手心里,你忘了你还有个家,忘了你还有个妻子!” 她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刃,一寸寸地凌迟着刘邦的心: “是你,是你把我一个简单的小姑娘,逼成了如今这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的模样!” “是你让我明白,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情分,最可靠的只有权力! 是你让我知道,想要不被人欺辱,想要站稳脚跟,就只能比别人更狠,更毒!” 吕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可那字字句句,却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刘邦的心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软,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人,心里的疼越来越清晰。 他想说些什么,想道歉,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是他。 是他忽略了她的委屈,是他纵容了戚夫人的骄横,是他亲手把那个温婉的小姑娘,推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第1658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6 五天后 吕雉正垂眸捻着一枚素色绣线,指尖的动作匀净利落,仿佛殿内那道粗重的脚步声,压根惊不散她周身的沉寂。 直到一双手从背后蛮横地箍住她的腰,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颈侧,吕雉才极轻地蹙了下眉,连头都没回。 “吕雉,你够了。” 刘邦的声音裹着几分不耐烦的沙哑,他扳过她的肩,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漠?算算日子,五天了,你拢共跟我说了三句话,还是‘嗯’‘哦’‘知道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刘邦娶了个哑巴回来。” 他的指腹用力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那里还留着前几日争执时被他攥出的淡青淤痕。 吕雉却像是毫无知觉,只偏过头,睫羽垂着,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刘邦盯着她冷硬的侧脸,喉结滚了滚,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说你生这么大气,到底是图什么?我纳小妾,纳戚夫人,你当我是为了谁?” 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膛抵着她的后背,震得她耳膜发疼, “小妾跟了别人,她背后的势力也就被拱手让人了。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怎么就不明白?” 吕雉的指尖猛地一颤,绣线在罗帕上勾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 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未来?刘邦,你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亏不亏心?” 她挣了挣,却被他搂得更紧,骨头都快被勒得生疼, “那戚夫人是什么货色,你心里不清楚?她跪在你面前哭哭啼啼,说什么只求伴你左右,你当她是真的痴心? 她是看中了你这皇位,看中了刘如意能踩着刘盈往上爬!” “一个女人罢了,能翻出什么浪?” 刘邦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说白了,她就是个玩意儿。 有用的时候,留着她笼络人心;没用了,扔了便是。 比起你吕雉,比起我们刘家的江山,她算个什么东西?” “玩意儿?”吕雉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他脸上,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你说她是玩意儿,那你算什么?上辈子她不还是怀了你的种。” 刘邦被她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种又如何?只要我想,有的是女人能给我生。” 他凑近她,气息里的酒气混着野心,熏得人头晕, “再说了,就算她真能生下皇子,又能如何? 这大汉的皇位,最后不还是刘盈的?我刘邦的嫡长子,谁敢动?” 吕雉看着他眼底的志得意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用力掰着他的手,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却愣是没撼动分毫。 刘邦的手掌厚实有力,那是常年握剑、握权柄的手,轻易就能捏碎她的反抗。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吕雉的声音发颤,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嘲讽, “她在你耳边吹了多少风?说刘盈仁弱,说如意聪慧,说她戚家愿为你赴汤蹈火。 刘邦,你是不是被她的狐媚功夫迷了眼?是不是她说一句想要皇位,你就舍了这条老命,也要给她儿子抢过来?” 刘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又缓和下来,甚至带了点轻佻的笑意, “你要是实在容不下她,那我给她一碗绝子药,不就行了?” 这话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的茶凉了”,却让吕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漫不经心的狠戾,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 “刘邦……”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真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不是人。那是你的亲生孩子啊!你怎么忍心?” “忍心?”刘邦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这乱世,谈什么忍心不忍心?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仁不掌权! 若是心软,这皇位坐不稳,这刘家的天下,迟早要改姓!” “好,好一个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吕雉缓缓敛了笑,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你告诉我,你那个大儿子,刘肥——是不是快要被他娘曹氏,送来了?” 这话一出,刘邦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也弱了几分: “肥儿他……他没心眼儿。你别多想。” 他顿了顿,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安抚她, “上辈子……上辈子他可把你当亲娘一样孝顺。 你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为人处世,他对你,比对他亲娘还亲。” “上辈子?”吕雉嗤笑一声, “刘邦,你倒是会提上辈子。上辈子我待他好,是因为他安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凑近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养了他好几年,他怎么可能和我不亲?” 她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勾着,眼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眼尾那抹淡淡的绯色,看着她即使冷着脸,也依旧明艳动人的眉眼。 这些天的烦躁和不耐,像是突然被一阵风吹散了。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吻很轻,带着他惯有的霸道,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吕雉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偏过头,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股被拂逆的怒意,像野火似的,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他掐着她的肩,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声音震耳欲聋,在殿内炸开: “吕雉!你给我忍住!你今天要是敢吐出来,我就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他的眼神凶狠,带着帝王的威压,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可吕雉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捂着嘴,一阵接一阵地干呕着。眼泪被呛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她的身子软软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往日里那份从容不迫、那份杀伐果断,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反胃和虚弱。 刘邦看着她这副样子,怒火中烧,却又莫名地慌了神。 他正想发作,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念头。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狂喜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他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雉儿……你……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生怕碰坏了她似的,刚才的狠戾和霸道,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伸手想去擦她嘴角的水渍,指尖都在发抖: “对,对!你这几日胃口不好,还总说腰酸……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这就去叫大夫!我这就去!”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吕雉拉住了手腕。 吕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嘴角却微微上扬着,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行了。天晚了,大夫也歇下了。明天再去叫吧。” 刘邦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软榻上坐下,又亲自去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慢点喝,别呛着。” 吕雉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却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得人心头发沉。 “刘盈终究是……难当大任啊。” 她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刘邦听的。 刘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那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霸道,却又多了几分笃定, “这回,老子让他跟在老子屁股后面,上朝听政,下朝学武。 文有萧何张良教他,武有韩信樊哙护他。 就算他是块烂泥,老子也能把他扶上墙! 他变不成纨绔子弟,也绝不可能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生瓜蛋子!”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眼底满是期待和温柔。 “雉儿,”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 “不管是刘盈,还是你肚子里这个,都是我刘邦的骨血。 这大汉的江山,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吕雉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光,看着他鬓角新生的白发,看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她沉默了许久,终究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 三个月后 刘邦的势力越来越大了,住的地方也越来越好了。 吕雉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月白的锦裙衬得她面色愈发莹润,三个月的胎相已经稳了,腰身略显丰腴,眉眼间却依旧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腰间的玉佩流苏,目光落在阶下躬身行礼的女子身上,连一丝波澜都无。 “戚姬参见夫人。” 戚夫人的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裹着三分怯意。 她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模样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要心软几分。 吕雉抬了抬眼,目光凉飕飕地扫过她,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她没叫起,也没应声,只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手边的参茶,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冷光。 “既然进了这个门,” 吕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就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她放下茶盏,茶盖与杯身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寂静的厅内格外刺耳, “我吕雉的眼里,从来融不进半粒沙子。你若是安分守己,往后自然有你一口饭吃;若是敢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顿住了,目光落在戚夫人微微发颤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没再说下去,可那未尽的威胁,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扎进人心里。 戚夫人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吕雉身侧的刘邦,眼底蓄满了水光,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分明是在无声控诉: 夫人好凶,我好害怕。 她满心盼着,盼着这个刚把自己迎进门的男人能替自己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句软和的宽慰。 毕竟,今日是她入刘家的日子,是他亲自点头应允的。 可刘邦像是没看见她眼里的泪光,更没听见她心底的哀求。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黏在吕雉身上,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替吕雉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与往日的霸道判若两人。 “夫人说的对。” 刘邦头也没抬,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甚至没正眼瞧戚夫人一眼,只淡淡挥了挥手, “戚姬,你下去吧。”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劈得戚夫人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怯意瞬间被错愕取代,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今天是她和他的好日子啊! 她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年轻貌美,凭着那点柔情蜜意,总能分走他几分心思。 可他……他竟然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竟然让她就这么走? 她攥紧了裙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暴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涩,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密密麻麻地漫上来。 戚夫人死死咬着下唇,将眼底的不甘和怨怼尽数压下去,再抬眼时,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柔弱的模样。 她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吕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侧过脸,看向身侧的刘邦,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今天可是你和戚夫人的大日子,怎么能让她独守空房呢?” 她说这话时,指尖轻轻划过刘邦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闲事。 一个男人罢了。 情爱二字,从来都是最无用的东西。 刘邦也好,旁人也罢,谁爱要,便拿去,于她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刘邦闻言,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小心地避开她的小腹。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声音里满是宠溺: “一个玩意儿罢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轻蔑,仿佛戚夫人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物件, “当初答应让她进门,不过是看中她背后的那点势力,如今那点势力已成为囊中之物,留着她,不过是碍眼。” 他顿了顿,手掌轻轻覆在吕雉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温热,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我如今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和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 这刘家的一切,这天下的一切,将来都是咱们孩子的。 区区一个戚姬,哪里值得我分神?” 第1659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7 三年烽烟落定,刘邦登基为帝,定国号为汉,吕雉被册为唯一的皇后,入主长乐宫。 昔日颠沛流离的岁月,终是熬成了母仪天下的尊荣。 这日,长乐宫的庭院里洒着融融暖阳,吕雉刚换上一身新裁的月白色锦缎宫装。 料子是西域进贡的云绫,触手绵软如云,绣着暗纹缠枝莲,衬得她虽眼角已有细纹,却更添几分端庄威仪。 她正倚着朱红廊柱,看宫人晾晒新收的典籍,忽闻偏殿传来一阵孩童的嬉闹声,夹杂着纸笔摩挲的沙沙响。 眉头微蹙,吕雉提步走了过去。 刚进殿门,眼前的景象便让她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太子刘盈正跪坐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面前摊开的,竟是她那件还没穿热乎的月白云绫宫装! 雪白的料子上,歪歪扭扭写满了《论语》的字句,墨渍晕开,将那精致的缠枝莲染得一片狼藉。 “刘盈!”吕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给本宫站住!” 刘盈吓得手一抖,狼毫笔“啪”地掉在地上,墨汁溅到了他的衣摆上。 他不过三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 听见母后这声色俱厉的呵斥,他慌忙爬起来,拔腿就往殿外跑,一边跑一边慌慌张张地辩解: “娘,你别生气,我、我也是为了学习啊!” “学习?”吕雉气得浑身发颤,快步追了出去,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满宫的宣纸竹简你不用,偏偏糟蹋我这云绫宫装! 这料子是你父皇特意让人寻来的,一针一线都是苏绣坊的巧手绣的,你倒好,拿来当你的练字纸!” 刘盈跑得气喘吁吁,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听见母后这话,脚步慢了些,回头看了一眼吕雉,脸上满是委屈: “可是那些竹简太硬了,硌得我手疼,宣纸又太薄,写不了几个字就破了。娘的衣裳料子软,写着舒服……” “舒服?”吕雉险些被气笑,追得更近了些, “你倒是舒服了,可知这一件衣裳,够寻常百姓家吃穿用度好几年? 刘盈,你是大汉的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的,怎能如此不知轻重,如此奢靡任性!” 她越说越气,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吕雉脚步一顿,捂着胸口,弯下腰,发出一阵“哎呦哎呦”的痛呼声,脸色也白了几分。 “娘!”刘盈听到这声音,哪里还敢跑,立刻停住脚步,小脸上的慌乱取代了方才的委屈,他飞快地跑回吕雉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是不是气坏了身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吕雉的后背,小眉头紧紧皱着,眼眶红红的,那副担忧的模样,倒真像是个孝顺的孩子。 吕雉被他扶着,感受着掌心下那温热的小身子,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却依旧板着脸,闷哼一声。 她缓了片刻,突然猛地直起腰,快准狠地伸出手,揪住了刘盈的耳朵。 “兔崽子!”吕雉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凌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刘盈“嗷”地叫了一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吕雉: “娘,疼!儿臣真的知道错了,你快松手!” “知道错了?”吕雉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放开,挑眉看着他,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刘盈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小声嘟囔道: “我不该拿娘的新衣裳练字,不该糟蹋东西,不该惹娘生气。” “还有呢?”吕雉追问,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你身为太子,当以身作则,须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今日你能拿云绫练字,明日便敢拿金银铺路,长此以往,如何能担得起大汉的江山社稷?” 刘盈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儿臣……儿臣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料子软,写着顺手。 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去拿竹简练字,一定好好读书,不惹娘生气了。” 看着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吕雉终是彻底软了心肠。 她松开手,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刘盈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不少: “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父皇征战多年,才打下这江山,你我母子能有今日的尊荣,实属不易。 娘不是要苛责你,只是盼着你能长成一个有担当、明事理的君主,将来才能守住你父皇的基业。” 刘盈抬起头,看着吕雉,用力点了点头: “儿臣记住了。” 话音刚落,廊下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仪,穿透了庭院里的融融暖阳。 “朕的儿子,还不能拿一匹布练字了?” 吕雉闻声回头,便见刘邦一身明黄常服,龙纹暗绣在衣料间若隐若现,他刚从御书房过来,鬓角还沾着些微墨香,步履沉稳地走过来。 不等刘盈反应,刘邦便长臂一伸,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掂了掂,朗声笑道: “不错不错,几日不见,又长肉了。朕的好大儿,就是要这般壮实才好。” 刘盈被父亲抱在怀里,方才被揪耳朵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小脸红扑扑的,伸手搂住刘邦的脖颈,咯咯直笑。 吕雉见状,无奈地嗔了一句: “你惯会纵着他。这云绫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多少绣娘熬了几个日夜才绣好这缠枝莲纹, 他倒好,直接拿来当废纸糟蹋。” 她嘴上说着怨怼,眼底却并无半分真恼,只是望着父子二人的身影,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刘邦低头,捏了捏刘盈软乎乎的脸颊,目光扫过那摊在地上、染了墨渍的月白色宫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不过一匹布罢了,再珍贵,能比得上朕的太子?” 他抬眼看向吕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朕的儿子,是将来要坐这龙椅的人,岂能连一匹布的自在都没有?” 说罢,他转而看向怀里的刘盈,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指尖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 “儿子,朕告诉你,你可以奢侈。朕打下的这大汉江山,万里疆土,金银珠玉,将来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用,便怎么用。” 刘盈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小眉头微微蹙起。 刘邦见他这副模样,又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道: “但你要记住,奢侈的底气,从来不是生在帝王家。 你可以拿云绫练字,可以用金樽饮酒,但你要担得起这份奢侈——担得起大汉的万里河山,担得起黎民百姓的安稳生计,担得起这刘氏天下的千秋万代。明白吗?”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砸在刘盈的心上。 他似是听懂了,又似是没完全懂,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爹,娘,你们放心吧!儿子一定会努力的!儿子要好好读书,好好练字,将来做个像爹一样厉害的皇帝,护着娘,护着大汉的百姓!” 稚嫩的嗓音,却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听得刘邦朗声大笑,抱着他转了个圈: “好!这才是朕的好儿子!” 第1660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8 暮春的风裹挟着蔷薇的甜香,拂过长乐宫的后花园。 刘盈蹲在青石板的缝隙旁,手里捏着一根细草茎,正兴致勃勃地逗弄着排队搬家的蚂蚁。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他的发顶,将那柔软的黑发染成了浅金色,他的小眉头微微蹙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快些走呀,要下雨了呢。” 忽然,一片阴影猝不及防地覆了下来,将身前的光亮遮得严严实实。 刘盈愣了愣,手里的草茎“啪”地掉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一张施了浓妆的脸突兀地凑在眼前,珠翠晃得他眼睛发花。 心脏“怦怦”地撞着胸膛,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吓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让你出现在孤面前的?” 刘盈尖利的声音砸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毛手毛脚的,吓死孤了知不知道?” 刘盈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他认得这张脸,是父皇纳入后宫的戚姬。 只是他素来不喜这个女人,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极了盯着谷子的麻雀,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贪婪。 他往后退了两步,小脸上满是警惕: “这是母后的后花园,你来干什么?” 戚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媚意里掺着几分得意,她上前一步,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昵: “太子殿下,说话可得讲规矩。本宫是皇上亲封的夫人,论起来,也是你的庶母,算半个母亲呢。” “呸!”刘盈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小脸上满是鄙夷,他梗着脖子,声音清亮, “我爹只有我娘一个女人!你长得这般丑,心思又坏,想做我母亲,简直是做梦!”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戚姬的心里。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 紧握的拳头攥得死紧,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着惨白。 后宫里的日子,看似光鲜,实则如履薄冰。 皇上虽封了她名分,却从未真正亲近过她,夜夜宿在皇后宫中,连看她一眼都带着敷衍。 那些宫女太监背地里的窃窃私语,那些投向她的怜悯又轻蔑的目光,早已将她的耐心磨得寸寸碎裂。 她死死盯着刘盈那张酷似吕雉的脸,眼底翻涌着嫉妒与怨毒,声音陡然变得阴恻恻的: “太子殿下,你当真是被皇后护在羽翼下的稚子,什么都不知道呢。” 刘盈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强撑着,梗着脖子道: “我知道什么,用不着你来说!” “是吗?”戚姬冷笑一声,俯身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一字一句地往他耳朵里钻, “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在宫外,早就有了一个儿子,比你大好几岁呢。 那孩子的母亲,可是皇上当年落魄时的红颜知己。 你以为这太子之位,当真稳如泰山? 皇上啊,早就等着把那些好东西,都留给他那个‘真正’的儿子了。” “你骗人!”刘盈的小脸瞬间煞白,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他猛地扑上去,狠狠一推。 戚姬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屁股摔在蔷薇花丛旁,裙摆被花枝勾住,扯出一道难看的口子。 “孤不会信你的话!”刘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咬牙瞪着她,眼眶通红,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是嫉妒我娘,嫉妒我,才编出这些谎话来骗我!” 他怕极了,怕那些话是真的,怕父皇真的不喜欢自己。 他不敢再看戚姬那张扭曲的脸,转身拔腿就跑,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过花丛,惊起了一片纷飞的花瓣,只留下戚姬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发出一阵怨毒的冷笑。 —— “娘!娘!” 吕雉猛地抬眸,便见刘盈像只受惊的小兽,跌跌撞撞地冲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着红潮的脸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气都喘不匀。 吕雉心头一紧,连忙放下奏折起身,快步迎上去将他揽进怀里,掌心抚上他汗津津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心疼: “慢些跑,瞧你这满头大汗的,怎么了这是?可是摔着了?” 她抬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指尖触到孩子滚烫的皮肤,才发现他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刘盈紧紧攥着吕雉的衣袖,小脸埋在她的衣襟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惶恐与不安: “娘,戚姬她说爹不喜欢我。她说爹在宫外还有别的儿子,比我大好几岁。 她说爹要把这皇宫,把这太子之位,都给那个孩子……” 他越说越急,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吕雉的衣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娘,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爹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是不是不能做太子了?” 吕雉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寒意取代。 戚姬。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就知道,那个女人安分不了几日,竟敢把手伸到她的儿子身上,敢用这些话来搅乱盈儿的心防! 一股滔天的怒火顺着脊梁骨往上蹿,烧得她指尖发颤。 第1661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9 长乐宫偏殿的金砖地面,冷得像淬了冰。 殿内只点了两盏青铜兽首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些许阴霾,却将四角的暗影衬得愈发浓重。 袅袅青烟卷着龙涎香的气息,丝丝缕缕漫进鼻腔,本该是暖香宜人,却压不住满殿的肃杀之气。 吕雉端坐在高台上的凤椅上,一身玄色织金凤纹朝服,领口袖口绣着繁复的十二章纹,随着她轻微的呼吸,金线在烛火下流转出冷冽的光。 凤冠上的东珠垂帘轻轻晃动,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紧抿的唇瓣没有一丝弧度。 阶下侍立的宫女内侍全都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有腰间的玉带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转瞬又被死寂吞没。 “娘娘,人带到了。” 守门的侍卫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沉寂,吕雉掀了掀眼皮,目光掠过阶下,凉得刺骨: “带进来。”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吹得烛火猛地摇曳起来,光影在墙壁上晃出一片狰狞的斑驳。 随即,两个身形魁梧的婆子应声而入,她们穿着青灰色的宫装,手臂上的肌肉虬结,架着一个纤弱的身影,像拎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雏鸟。 被架着的正是戚姬。 她身上那件绣着缠枝莲纹的粉色锦缎宫装,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裙摆上沾着泥污和雪水,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发髻散乱,金步摇和珠花掉了一地,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衬得那张素来娇媚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婆子们毫不留情地往前一推,只听“扑通”一声闷响,戚姬重重摔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磕出清脆的声响。 她疼得浑身一颤,险些晕厥过去,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还是强撑着,缓缓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高台上的吕雉,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一颤一颤的,像濒死的蝶翼。 吕雉没有应声。 戚姬的心跳得如同擂鼓,指尖冰凉,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里衣。 不知过了多久,高台上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吕雉缓缓站起身,玄色裙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戚姬的心上。 她走下台阶,步伐从容,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直到停在戚姬面前,才居高临下地站定。 戚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抬起头来。” 吕雉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落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回响。 戚姬抖着下巴,缓缓抬起头。 还没等她看清吕雉的神色,下巴就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 她疼得闷哼一声,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吕雉的指尖划过她苍白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她看着戚姬梨花带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透着彻骨的寒意: “本宫看你,是好日子过得太多了,忘了自己的本分,一心找死。” “娘娘饶命!”戚姬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妾身不敢!妾身真的不敢!是妾身鬼迷心窍,是妾身猪油蒙了心。”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尖细的通报:“皇上驾到——”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在戚姬的耳边。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殿门被推开,刘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戚姬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着,从婆子的手下挣脱出来,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皇上!皇上救妾身!” 她膝行着想要抓住刘邦的衣摆,却被旁边的侍卫拦住。 她只能伏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妾身知道,妾身惹皇后娘娘生气了,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娘娘万金之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妾身任凭娘娘发落,只求娘娘饶过妾身一条贱命……” 她说得情真意切,一边哭,一边偷偷抬眼,用余光去瞟刘邦。 她盼着,盼着他能皱着眉将她扶起,柔声安慰一句“爱妃莫怕,有朕在”。 可她等了许久,等来的,却是一片死寂。 刘邦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吕雉身上。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地上一团碍眼的污渍。 戚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像被寒风扑灭的烛火,连一点火星都没留下。 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吕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质问: “刘邦,你来得正好。你说,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她刻意加重了“刘邦”两个字,而不是“皇上”。 谁不知道,这宫里,只有皇后娘娘敢这般直呼皇上的名讳,也只有皇上,能容得下她这般放肆。 刘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戚姬,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这点小事,还用得着麻烦你的手吗?” 刘邦抬了抬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来人!” 殿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单膝跪地:“臣在!” “戚姬蛊惑君心,挑拨皇嗣,意图动摇国本,罪无可赦。” 刘邦的目光扫过戚姬惨白的脸,字字诛心,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得她体无完肤, “拖下去,赐毒酒一杯,了此残生。” “赐毒酒一杯”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戚姬的耳边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骤缩,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瘫倒在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过了许久,她才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皇上!求皇上开恩!皇上!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知错了!求皇上饶命啊——”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两名侍卫死死按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邦转过身,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吕雉,看着吕雉伸出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像一幅天造地设的画卷。 那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第1662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10 殿门阖上的刹那,戚姬凄厉的哭喊被彻底隔绝在外,长乐宫偏殿里的肃杀之气,仿佛也随着寒风一同散了去。 吕雉转过身,望着刘邦那依旧挺直却已染上风霜的背影,眼底的冰寒尚未褪尽,却漫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 她快步走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刘邦的后脑勺上。 “嘶——”刘邦闷哼一声,伸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回头看她时,眉头皱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吕雉,你就不能轻点?朕这脑子,近来本就越来越不灵光,怕是都被你打坏了。” “朕?”吕雉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 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指尖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至于疼,却足够让他龇牙咧嘴。 这些年,她揪他耳朵的动作,早已熟稔得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 “在我面前,你也敢自称朕?” “错了错了!” 刘邦连忙告饶,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 入手的触感依旧熟悉,只是岁月终究在两人身上留下了痕迹,他微微用力,竟有些抱不动眼前的人了。 他心头掠过一丝怅然,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难得的脆弱, “吕雉,我老了。不知道还能陪你几年,往后,你就不能好好待我吗?” 吕雉的指尖微微一顿,揪着他耳朵的力道松了几分。 她看着他鬓角的白发,那是岁月沉淀的痕迹,也是他们携手走过刀光剑影的见证。 她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语气带着几分嫌弃,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上辈子你活了十好几年呢,福泽深厚得很。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就等着继续活吧,活个百八十年,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邦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他搂得更紧了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皂角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竟比花园里的百花还要好闻。 “那可说好了,” 他蹭了蹭她的颈窝,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得是我的吕雉。” “贫嘴。”吕雉嗔了一句,却没有推开他。 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两人相偎的身影,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温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孩童清脆的呼喊:“爹,娘!” 门帘被轻轻掀开,刘盈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锦袍,发髻上歪歪扭扭地系着一根红绸带,小脸跑得通红,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刘邦听到儿子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抬起头,语气满是宠溺: “哎呦,这不是爹的大儿子嘛!跑这么快,小心摔着。” 只是他的胳膊,依旧紧紧地搂着吕雉的腰,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刘盈跑到两人跟前,看到刘邦搂着吕雉的模样,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双手往腰上一叉,眉头皱得紧紧的,气鼓鼓地瞪着刘邦,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老虎: “爹!你放开娘!” 刘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怎么了这是?吃谁的醋了?” “我才没吃醋!”刘盈梗着脖子,小脸涨得通红,语气却理直气壮, “你欺负娘!刚刚我都看见了,你搂得那么紧,娘都快喘不过气了!” 吕雉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 “傻孩子,你爹没欺负我。” “就是欺负了!”刘盈不依不饶,又将矛头转向了另一件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满, “还有!爹,我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个养在宫外的哥哥? 我不管!我才是哥哥,他只能做弟弟!” 他顿了顿,又挺起小胸脯,一脸傲娇地补充道: “而且!爹的东西都是我的!娘的东西也是我的!以后这大汉的天下,也得是我的!” 这话一出,刘邦和吕雉都忍不住笑了。 刘邦松开搂着吕雉的手,弯腰将刘盈抱了起来,在他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都依你!爹的东西是你的,娘的东西是你的,这大汉的天下,将来也是你的!” “那宫外的哥哥呢?”刘盈扒着他的肩膀,不依不饶地追问,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他不能抢我的东西!” 刘邦看了吕雉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吕雉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刘盈的脸蛋,语气温柔: “傻孩子,他是你哥哥,不会抢你的东西。 以后你们兄弟二人,要互相扶持,一同守护这大汉的江山。” 刘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 “那他能陪我玩蹴鞠吗?能陪我读兵书吗?” “能,都能。” 刘邦笑着回答,抱着他转了个圈,逗得刘盈咯咯直笑。 他又转头看向吕雉,眼底满是笑意: “你看,咱这儿子,将来定是个好皇帝。” 吕雉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目光落在刘盈笑盈盈的脸上,轻声道: “只要他平安喜乐,便够了。” 刘盈窝在刘邦怀里,伸手搂住两人的脖子,将小脑袋靠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 第1663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十一 练武场 朔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演武场,檐角的铜铃被吹得叮当作响。 五岁的刘盈站在箭靶前,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一双与刘邦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此刻却敛了所有稚气,紧紧盯着五十步外的红心。 他双手攥着一把特制的小弓,弓身是上好的桑木,缠了防滑的鹿皮,弓弦被他拉得满月般圆。 阳光斜斜打在他脸上,映出细密的绒毛,鼻尖上沁着一点薄汗。 屏息,瞄准,放—— “嗖!” 羽箭破空的锐响划破沉寂,箭镞稳稳嵌入靶心,箭尾的红缨还在微微震颤。 “不错。” 身后传来低沉的赞许声,刘盈猛地回头,就看见韩信负手立在廊下,玄色的战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嵌着宝石的佩剑。 他快步走过来,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刘盈头顶,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动作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欣慰的笑意, “力道稳了,准头也足,比上次强多了。” 刘盈仰着小脸,得意地挺起胸脯,嘴角扬得老高:“ 韩将军教得好!我以后要像将军一样,带兵打仗,守卫大汉!” 韩信失笑,刚要开口再说几句,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 他循声望去,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只见吕雉一身素色锦袍,外罩一件玄狐披风,由侍女搀扶着,缓步走了过来。 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插了一支羊脂玉簪,眉眼间带着几分刚从书房出来的倦意,却依旧端庄明艳,像冬日里一枝傲雪的红梅。 “刘盈。” 刘盈听见这声呼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把弓箭往旁边侍卫手里一塞,就像只小炮弹似的扑了过去: “娘!” 吕雉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儿子,弯腰时披风滑落肩头,露出颈间一串圆润的东珠。 她抬手擦去刘盈鼻尖的汗,指尖微凉,语气里满是宠溺: “又在这里胡闹,仔细累着。” “不累不累!” 刘盈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含糊不清, “我刚刚射中靶心了!韩将军都夸我了!” 吕雉的目光落在靶心那支箭上,嘴角弯了弯,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的韩信。 韩信早已拱手躬身,一身戎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目光郑重地落在吕雉身上,声音朗朗: “臣参见皇后娘娘。” 他说得恭敬,可只有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多快。 方才她走来时,风卷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芷香飘过来,竟让他有些晃神。 那双眼睛,还是和多年前在沛县初见时一样,清澈里藏着锋芒,温柔中带着坚韧。 他努力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可眼底深处,还是忍不住漫出一丝藏不住的喜悦,像春雪初融时,悄悄冒头的嫩芽。 吕雉走上前,亲手扶起他,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韩信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带着几分亲近: “韩兄弟,何必多礼。” 这一声“韩兄弟”,瞬间将两人拉回了沛县那些并肩扶持的旧时光。 韩信只觉得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暖融融的,连带着周遭的寒风都不那么刺骨了,只觉得满院的枯枝,仿佛都在这一刻开了花。 “娘娘谬赞。”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不远处还在和侍女嬉闹的刘盈身上,语气诚恳, “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又肯下苦功,身姿英勇,进退有度,不愧是娘娘和陛下的孩子。” 他说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吕雉身上,一秒钟都不舍得移开。 吕雉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却并未点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她知道韩信的本事,用兵如神,智勇双全,大汉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 如今刘邦年事渐高,刘盈尚且年幼,这天下,还需要韩信这样的人来辅佐。 这以后,就是她儿子最坚实的左膀右臂啊。 她微微侧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人相见的熟稔: “韩兄弟,这里是演武场,没有什么皇后。 只有曾经的吕雉,和你一起喝过酒、共过事的吕雉。” 韩信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 “好的,嫂子。” 一声“嫂子”,喊得顺理成章,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两个字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他宁愿,她还是喊他“韩将军”,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至少那样,他还能借着君臣的名分,光明正大地看着她。 吕雉自然没察觉到他心头的波澜,只当他是感念旧情,笑着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兄弟,算算时间,咱们从沛县出来,也有几年了。 如今天下安定,四海升平,好日子总算是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韩信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你今年也有三十好几了吧?身边始终空无一人,什么时候成家啊?” 韩信握着佩剑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吕雉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热切: “你是大汉的功臣,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身边总该有个体己人照顾。 不如嫂子帮你挑挑? 吕家还有几个侄女,要么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要么是温柔贤淑的小家碧玉,还有几个刚及笄的小姑娘,模样周正,性子也好,个个都配得上你。” 她这话,半是真心关切,半是存了拉拢的心思。 韩信手握重兵,又深得军心,若是能和吕家联姻,那刘盈将来的路,就能走得更稳当些。 韩信听着她的话,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愈发浓重了。 他抬眼看向吕雉,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眉眼弯弯,像是真心为他着想。 可他却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地上的枯草上,声音轻得像是被风吹散: “嫂子,多谢你的好意。只是兄弟志不在此。” 吕雉微微蹙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韩信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痴迷,多了几分坚定: “我这一生,从一介布衣,到如今的淮阴侯,全靠陛下和嫂子的信任。 如今大汉初定,百废待兴,太子殿下尚且年幼,正是需要人辅佐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 “我只希望,朝廷能够越来越好,四海之内,再也没有战乱,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太子殿下能够茁壮成长,将来成为一代明君,守住这大汉的万里江山。 如此,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看着吕雉,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吕雉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微微一动。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动容: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嫂子就放心了。” 风又吹了起来,檐角的铜铃依旧叮当作响。 刘盈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拉着吕雉的手,又扯着韩信的战袍,脆生生地喊着: “娘,韩将军,我们再比一次射箭吧!我肯定还能射中靶心!” 吕雉看着儿子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韩信,眼底满是笑意: “好啊,那我们就看看,我们的太子殿下,能不能再赢一次。” 韩信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也笑了,眼底的怅然散去,只剩下一片温柔。 第1664章 恶龙黑风——刘邦吕雉十二 暮色四合,鎏金宫灯次第亮起,将长乐宫的食殿晕染得一片暖黄。 殿内的食案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炖得酥烂的羔羊腿泛着油光,清蒸鲈鱼卧在青瓷盘里,旁边是吕雉最爱的粟米羹,袅袅热气混着香气,缠缠绵绵地飘向殿外。 吕雉刚踏进殿门,就听见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抱怨,懒洋洋地从食案后飘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 刘邦歪在锦垫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带钩,眼角眉梢都耷拉着,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 吕雉脚步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落座,就听见身边人又开始嘀嘀咕咕。 “我等了你足足一个时辰,菜都要凉透了。” 刘邦侧过头,眼巴巴地看着她,那双总是透着狡黠的眼睛里,此刻竟真的藏着几分委屈, “你倒好,一下午都泡在演武场,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吕雉拿起银箸,夹了一筷子粟米羹放进嘴里,温热的汤水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暮色带来的凉意。 她放下箸,转头看向刘邦,眉梢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又犯什么臭毛病?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孩子耍脾气。” “我就是委屈!”刘邦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瞬间炸了起来。 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搂住吕雉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控诉, “你今天下午和韩信玩了一下午,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夫君?” “玩?”吕雉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奈何他箍得太紧,纹丝不动。 她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说话注意点分寸,什么玩不玩的?那是演武场,韩兄弟在教盈儿射箭。” “我不管!”刘邦耍起无赖,干脆蹭了蹭她的颈窝,惹得吕雉一阵发痒。 他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语气酸溜溜的, “反正你就是和他待了一下午。我派人去瞧了好几回,你们站在一块儿说话,笑得那样开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才是一对。” “胡说八道什么!” 吕雉的脸色沉了沉,一把推开刘邦的大脑袋,力道重了几分。 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韩兄弟是大汉的功臣,是盈儿的师父,更是我们的故人。 他帮着教导太子,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还吃上醋了?” “我吃醋怎么了?”刘邦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吕雉的手背,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自嘲, “你瞧瞧他韩信,年纪和你差不多,一身戎装穿在身上,英武得很。模样又周正,剑眉星目的,往你身边一站,郎才女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一家人呢。”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伤感起来。 “我知道,我的身子骨没有这么硬朗了。” 刘邦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他抬起头,眼底竟氤氲起一层水汽,那模样,竟真的有几分可怜。 他伸出手,紧紧攥住吕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我老了,头发都白了大半,走路都有些费劲了。哪像韩信,正值壮年,意气风发。” “我走后,你还年轻。” 刘邦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死死地盯着吕雉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地禁锢着她的身体,唯恐她下一秒就会离开, “要是你想找一个伴儿,我也不拦着你。毕竟,这深宫寂寞,身边有个人陪着,总好过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说着,眼眶竟真的红了,抬手抹了抹眼角,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泪洒当场的老翁。 “只是你要记得,”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要记得,这世上,只有我刘邦,是真心实意地待你好。 你永远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吕雉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笑,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 她太了解刘邦了,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字字泣血,可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得噼啪响。 她伸出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痕,指尖触到的皮肤,粗糙而温热。 她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心里明镜似的。 他哪里是真的愿意她再找一个? 他分明是怕,怕她心里有了别人,怕她忘了,她吕雉,这辈子只能是他刘邦的女人。 “行了,别演了。”吕雉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年轻哭哭啼啼的,也不怕让人瞧见了笑话。” 刘邦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睛,眼底的水汽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方才的伤感荡然无存。 他嘿嘿一笑,凑到吕雉身边,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还是你懂我。” “我不懂你谁懂你?” 吕雉白了他一眼,拿起银箸,夹了一块羔羊腿肉放进他的碗里, “吃饭吧,菜都凉了。” “哎!”刘邦喜滋滋地应了一声,拿起箸就大快朵颐起来。 第1665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十三 檐角的铜铃被风拂过,叮铃作响,碎了长乐宫偏殿里的沉寂。 吕雉正临窗坐着,手中捻着一枚莹白的玉棋子,一下下轻轻叩着棋盘。 就在这个时候,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阵冷风。 吕雉头也没抬,只听那脚步声细碎踉跄,不似平日宫人那般稳当,便淡淡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着急?” 进来的是莫离。 她往日里最是利落稳妥的一个人,此刻却像被抽走了筋骨,脚步虚浮,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在不住地哆嗦。 “皇……皇后娘娘。” 吕雉指尖的玉棋子停住了,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 “慌慌张张的,失了往日的分寸。可是出了什么事?” 莫离的身子又是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絮,连气都喘不匀。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殿里,竟显得格外清晰。 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金砖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抖得不成调: “娘娘,皇上他宠幸了一名宫女。” “宫女”二字一出,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吕雉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的空白。 随即,她竟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自嘲,又像是讥讽。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放在膝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一根根蜿蜒如青蛇,仿佛要将那枚玉棋子生生捏碎。 几秒钟后,她缓缓松开了手。玉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清脆得刺耳。 她靠在引枕上,眼帘半掀,眸光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如刀: “狗改不了吃屎。” 莫离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而另一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锦帐凌乱地垂着,地上散落着罗衫玉带,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暧昧的脂粉香,却被浓重的怒气冲得七零八落。 刘邦浑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赤着上身,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方才的温存缱绻,早已化作满腔怒火。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床榻边那人的腰腹上。 “滚下去!” 薄姬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从柔软的床榻上摔落在地。 冰冷的金砖硌得她骨头生疼,尤其是腰间那一脚,力道大得惊人,疼得她眼前发黑,蜷缩着身子,半天都缓不过气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冷汗,沾湿了脸颊。 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跪起来,额头抵着地面, “皇上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故意?”刘邦怒极反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妆奁,胭脂水粉洒了一地, “朕看你是活腻了!竟敢算计到朕的头上!来人!”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躬身行礼:“皇上。” 刘邦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薄姬,双目赤红,吼声如雷: “把她给朕拉下去,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喂狗!” 薄姬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止不住的颤抖。 侍卫上前两步,就要架起薄姬。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 莫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敛声屏气,屈膝行礼,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奴婢参见皇上。” 刘邦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的人,那双赤红的眼睛骤然瞪大,里面的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惶恐。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人窥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莫离? 她怎么会来? 是雉儿……雉儿是不是知道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刘邦的心就猛地一沉,沉到了谷底。 他甚至能想象到吕雉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正带着怎样的寒意,遥遥望过来。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你怎么来了?皇后她……” 莫离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语气恭敬,却字字清晰: “回皇上,皇后娘娘说了,既然这位姑娘已经被皇上宠幸,那便是后宫的嫔妃,断没有随意打杀的道理。” “嫔妃”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刘邦的心里。 他脸上的惶恐,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白玉茶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玉杯碎裂,碎片四溅,有几片甚至弹到了薄姬的脚边。 她吓得又是一颤,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刘邦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落在薄姬身上,那眼神里的厌恶与狠厉,几乎要将人生吞活剥。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她找个地方安置,不必多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蔑又刻薄: “毕竟,是个奴婢出身的东西,也配住好地方?” 莫离垂着头,应声:“是,奴婢遵旨。” 第1666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十四 长乐宫 吕雉端坐在铺着玄色貂绒软垫的宝座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吕氏春秋》,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字迹。 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阵刺骨的冷风。 吕雉头也没抬,只听那脚步声细碎踉跄,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惶恐,便知来者是谁。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长乐无恙。”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闷响,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惊得香炉里的青烟都晃了晃。 薄姬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吕雉这才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她,既没叫她起身,也没说一句软话。 她的视线越过薄姬低垂的头颅,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小腹上,那眼神平静得近乎锐利,像是能穿透层层衣物,窥见内里的乾坤。 她心里漫过一丝极淡的思量: 不知道那叫刘恒的孩子,会不会真的降生在这深宫之中。 若是能成,将来,倒也能做她儿子刘盈的一个助力。 “既然已经被封为妃嫔,就别再一口一个奴婢了。” 吕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像冬日里的寒冰,落在地上都能砸出声响, “宫里的规矩,你该好好学学。往后在人前,若是再这般失仪,丢的可是皇上的脸面。” 薄姬的身子又是一颤,连忙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该死,一时糊涂,勾引了皇上,惹得娘娘烦心。可臣妾也是迫不得已啊!”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眼里满是恳切。 “臣妾的家人被奸人所害,全都抓入了大牢,生死未卜。 臣妾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在这深宫里,更是举目无亲。 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剑走偏锋,求皇上垂怜。” 薄姬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还望娘娘开恩,饶过臣妾这一次!臣妾日后定当安分守己,绝不敢再招惹是非。”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已心软。 可吕雉却忽然笑了,那笑声极轻,带着几分讥诮。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薄姬的心上。 “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做聪明人了。” 吕雉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用家人做幌子,博皇上的同情,赌自己的前程。这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你这样的把戏。” 薄姬脸上的恳切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血色尽褪。 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反驳, “娘娘,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住口。” 吕雉冷冷打断她的话,语气陡然沉了下来,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散开,压得薄姬几乎喘不过气, “本宫不想听你的那些悲惨遭遇。 这深宫里,谁的身后没有几分难言之隐?谁不是踩着刀尖过日子?哭哭啼啼,博同情,没用。”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薄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薄姬,听好了。”吕雉的声音清晰而冰冷,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 “这一个月,你就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每日的饭菜,自会有人给你送进去。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好好养着身子。”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薄姬的小腹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若是幸运,能怀上龙种,那你自然还有存在的可能。本宫可以保你母子平安,让你在这深宫里,有一席之地。” 薄姬的身子猛地一颤,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刚想开口道谢,却又被吕雉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可若是没有身孕……”吕雉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那你就由皇上,决定你的去留。” 说完,她便不再看薄姬一眼,转身回到宝座上,重新拿起那本《吕氏春秋》,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一场戏。 薄姬跪在地上,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冷汗瞬间浸湿了背脊。 —— 夜色渐深,长乐宫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吕雉的寝殿还亮着微光。 吕雉坐在妆台前,由宫女伺候着卸去钗环。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刘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了白日里的帝王威仪,反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走到吕雉身后,看着铜镜里的她,犹豫了半晌,才轻轻唤了一声:“雉儿。” 吕雉连头都没回,只是从铜镜里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刘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走上前,陪着小心道: “雉儿,你可别这么说。朕今日,是被算计了!那薄姬心思歹毒,朕一时不察,才着了她的道。朕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说着,眼里腾起几分狠意,愤愤不平地捶了一下桌子: “你说你,怎么还把她留下来了?那就是个颇有心机的女人,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 这种人,就该让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吕雉放下手中的玉簪,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身为一朝天子,坐拥万里江山,连这点小把戏都能被人算计了,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若是连一个宫女的算计都躲不过,你这皇帝,做得也太窝囊了。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刘邦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他很快又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凑到吕雉面前,声音软了下来,竟还挤出了一滴眼泪,眼眶红红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雉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朕?朕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被一个宫女算计,还被你数落。你怎么都不心疼心疼我呢?” 他拉着吕雉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朕知道错了,朕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揶揄:“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本宫又没怪你。” 毕竟所有男人都一样! 刘邦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连忙凑上去,想要抱一抱吕雉。 吕雉却轻轻推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往后一个月,你都不许踏进后宫半步。好好待在御书房,批改奏折。” 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哀嚎道:“雉儿,你这也太狠了吧……” 寝殿里的烛火,依旧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1667章 恶龙黑凤——刘邦吕雉十五 未央宫的梧桐叶落了又生,转眼间,一个月的光景便轻飘飘地溜走了。 薄姬日日盼着腹中能有动静,晨起总要扶着侍女的手,细细摩挲着平坦的小腹,眼里的光从最初的希冀,一点点黯淡下去。 宫里的人最是捧高踩低,见她迟迟没有身孕,刘邦也再未踏足这偏殿半步,先前那些恭敬的嘴脸,便渐渐换了模样。 如今,她名义上还是大汉的妃嫔,可这偏殿里的活计,洒扫、浆洗,竟大半都要她亲手去做,活脱脱成了个顶着妃嫔名头的奴婢。 而长乐宫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铜镜里映出吕雉端庄的容颜,眼角虽有了淡淡的细纹,却更添了几分威仪。 她正垂眸看着手中的竹简,忽听得侍女轻声禀报,说是太子刘盈前来问安。 吕雉搁下笔,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让他进来。” 十三岁的刘盈身着锦袍,眉眼间肖似刘邦,却多了几分温厚。他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 “母亲。” 吕雉拉过他的手,指尖抚过他肩头的衣料,细细打量着他愈发挺拔的身形,轻叹道: “一晃眼,你都长这么高了。想当年你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孩,如今都能帮为娘分担些琐事了。” 刘盈腼腆地笑了笑:“孩儿已经长大了。” 吕雉心中微动,拍了拍他的手背,却没再说什么。 只是目光望向窗外,落在那片沉沉的宫墙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这般安稳的日子,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入了秋,刘邦的身子便一日差过一日,缠绵病榻,药石罔效。 这天,吕雉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缓步走进刘邦的寝殿。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窗幔低垂,光线昏暗。 刘邦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昔日那个叱咤风云的帝王,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喘息。 吕雉将汤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刘邦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雉儿” 吕雉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平静: “陛下醒了?太医说这药得趁热喝,我喂你。” 她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刘邦却偏过头,摇了摇手,气息微弱: “不喝了,我知道,我要走了。” 吕雉的手顿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 “你说什么胡话?好好将养着,很快便能好起来的。” 刘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那手臂却重如千斤,挣扎了半晌,才堪堪碰到她的指尖,虚虚地握着。 “雉儿,朕说谎了,”刘邦看着她, “我从来都不想你和韩信在一起,一点儿都不想……” 吕雉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放下药碗,声音冷硬,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 “刘邦,你是不是糊涂了?” 她挺直脊背,凤眸微抬,语气里满是睥睨: “我现在是大汉的皇后,将来是要做太后的人,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韩信?他不过是个臣子,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他怎么配得上我?”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十足的傲气。 可只有吕雉自己知道,说出这番话时,她的眼底已经漫上了一层水汽。 刘邦看着她强装出来的模样,虚弱地笑了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了她的手: “别忘记我,吕雉……”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郑重: “永生永世……你都是我的妻子……”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握着她的手,骤然松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也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殿内静得可怕,只剩下吕雉微微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她才低下头,看着刘邦垂落在锦被上的手,看着他苍白的面容。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 “想的倒挺美。”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落在窗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着,将吕雉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1668章 《知否》朱曼娘1 别院 暮色四合,残阳的金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别院的庭院里,几株腊梅开得正盛,冷香幽幽地漫进屋里。 朱曼娘正坐在窗边绣帕子,指尖的丝线翻飞,绣的却是一幅鸳鸯戏水图。 她闻声抬眼,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踏进门来,脸上的愁绪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温柔缱绻的笑靥。 她忙不迭地放下帕子,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二郎,你回来了。” 顾廷烨一身风尘仆仆的青衫,肩上还落着几片枯叶,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他见了朱曼娘这副模样,连日来在侯府周旋的疲惫顿时消了大半,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入手温软细腻,与侯府里那些动辄端着规矩的妇人全然不同。 他忍不住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曼娘,等久了吧?” “不久的。”朱曼娘轻轻摇着头,目光黏在他脸上,仿佛他就是自己的整个天地。 她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落叶,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衣领,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只是想着,这个时辰了,你怕是饿了,厨房温着你爱吃的莲子羹呢。” 话音刚落,两道小小的身影就从里屋窜了出来,一左一右抱住了顾廷烨的大腿。 男孩虎头虎脑,嗓门响亮: “爹!你可算回来了!我今天练字,先生还夸我写得好呢!” 女孩则文静些,怯生生地仰着小脸,拽着顾廷烨的衣摆,小声道: “爹,我给你留了糖糕。” 顾廷烨低头看着一双儿女,眉眼瞬间柔和得一塌糊涂。 他弯腰,一手抱起儿子,一手牵过女儿,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女儿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笑意: “我们昌哥儿出息了,蓉姐儿也乖。” 朱曼娘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走上前,替顾廷烨拍了拍衣裳上的褶皱,柔声道: “孩子们天天盼着你呢,昌哥儿昨儿还说,要跟你学骑马。”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顾廷烨抱着儿子坐在主位,蓉姐儿挨着他,朱曼娘则在一旁布菜,时不时给孩子们夹一筷子菜,又给顾廷烨添酒,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顾廷烨看着眼前的光景,只觉得心头暖意融融。 侯府里的勾心斗角、父亲的冷脸、继母的算计,都像是隔了一层雾,远得不着边际。 只有在这处小小的别院里,他才能寻到片刻的安宁。 他饮了一杯酒,只觉得浑身舒畅,连带着看朱曼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惜。 夜深了,孩子们早已沉沉睡去。屋内红烛摇曳,映得窗纸上的影子影影绰绰。 顾廷烨将朱曼娘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 “曼娘,你相信我,再等些时日,我马上就能让你和孩子们进府了。” “进府”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朱曼娘的心里。 她的身子陡然一僵,心头瞬间漫过一股寒意。 进府?说得好听。 她岂会不知,他口中的进府,哪里是让她以正妻的身份风光入府,分明是他要娶正头娘子了,她和孩子们,不过是顶着外室的名头,做个见不得光的存在罢了。 顾廷烨,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娶我呢? 朱曼娘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襟,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想起这些年跟着他的日子,颠沛流离,躲躲藏藏,从来不敢在人前露面。 她原以为,只要她安分守己,给他生儿育女,总有一天能熬出头,能堂堂正正地做他的顾夫人。 可如今看来,终究是她痴心妄想了。 说到底,他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又有什么两样? 一股酸涩涌上喉头,朱曼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落在顾廷烨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啜泣着,肩膀微微颤抖。 顾廷烨正沉浸在自己勾勒的美好未来里,忽觉怀中人的异样。 他低头一看,顿时慌了神。 烛光下,朱曼娘哭得梨花带雨,一双杏眼肿得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看得他心头一紧。 他连忙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语气里满是焦急: “怎么了?曼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惹我的曼娘生气了?” 朱曼娘埋在他的胸膛里,哭得更凶了。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惶恐: “二郎,我……我知道,我出身微贱,配不上你。 这些年,能陪在你身边,能为你生儿育女,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不安: “二郎就是曼娘的天,是曼娘的一切。 可是二郎,我害怕,我害怕你娶了大娘子进门,她会容不下我,容不下昌哥儿和蓉姐儿。 我们母子三人,到时候又能去哪里呢?” “傻丫头。”顾廷烨心疼地抬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哭什么,有我在,谁敢欺负你们母子?” 他顿了顿,想起白日里在盛家见到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要娶的,是盛家的六姑娘盛明兰。 你可知道?那盛明兰与齐国公府的齐衡,原是彼此有意的,奈何平宁郡主瞧不上盛家的门第,硬生生拆散了他们。” 朱曼娘的哭声微微一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顾廷烨见她这般模样,只当她是听进去了,便继续温声安慰道: “那盛明兰性子温和,不是个爱挑事的。 将来她进了门,不仅不会为难你,反而会好好待你,待孩子们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嗯?” 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朱曼娘听罢,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神情,她垂下眼睑,轻轻咬着唇,仿佛被他说动了心。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温顺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片冰冷的荒原。 通透?温和? 不过是个连心上人都留不住的可怜虫罢了。 将来进了顾家门,她一个高门娘子,难道还能容得下她这个外室? 顾廷烨,你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她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愈发柔柔弱弱,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字一句,说得情真意切: “还是二郎为曼娘着想,曼娘感激不尽。”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圈又红了几分,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只是苦了我的昌哥儿和蓉姐儿啊。他们生来就只能是庶子庶女,将来长大了,怕是一辈子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抬不起头来。” 她说着,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二郎,求你了……” 顾廷烨连忙扶住她,见她哭得肝肠寸断,那般为孩子着想的模样,恍惚间,竟与记忆深处的母亲重叠了。 他的生母白氏,当年也是这般,为了他能在侯府立足,处处隐忍,处处周全,到最后却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若是母亲在世,她也一定会像曼娘这样,为了他的将来,不惜一切代价吧? 一股酸楚与愧疚涌上心头,顾廷烨的心彻底软了。 他紧紧抱着朱曼娘,声音喑哑: “曼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朱曼娘伏在他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却越发恳切: “二郎,我知道这个请求过分,可我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把我们的孩子记在未来大娘子的名下?”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决绝,仿佛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我知道,这样一来,孩子们就成了嫡子嫡女,将来的前程,便不用愁了。 至于我,即使骨肉分离,我也不怕。 我只求我的孩子能有一个美好的将来,能堂堂正正地做人,不用再像我一样,一辈子看人脸色。”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顾廷烨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里面满是对孩子的期盼与不舍。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原来曼娘竟是这般深明大义,为了孩子,连骨肉分离都能忍受。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朱曼娘的发丝,语气郑重,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曼娘,委屈你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放心,我顾廷烨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对你更好,好到让你忘了所有的委屈。 孩子们的事,我也会放在心上,定会给他们一个妥当的安排!” 朱曼娘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软糯: “二郎,有你这句话,曼娘就知足了。” 烛火摇曳,映着相拥的两人,一室温馨。 可那温馨之下,却藏着各自的心思,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小小的别院,罩得严严实实。 第1669章 《知否》朱曼娘2 暮春的风带着些微暖意,却吹不散庭院里的沉郁。 昌哥儿背着沉甸甸的书囊,小短腿快步跨过门槛,刚放下行囊,眼角就瞥见了廊下枯坐的曼娘。 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娘!”昌哥儿心里咯噔一下,方才在学堂里还惦记着娘说要做的桂花糕,此刻所有的雀跃都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焦灼。 他像只小炮仗似的冲过去,一把拉住曼娘微凉的手,那双手往日里总是温暖干燥,此刻却带着沁人的凉意,指尖还微微发颤。 “娘,你怎么哭了?” 他仰着小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急切,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昌哥儿,昌哥儿去跟他们理论!” 曼娘慌忙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了冰凉的泪水,这才发觉自己竟哭了这么久。 “没事儿,”她吸了吸鼻子,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声音沙哑得厉害, “昌哥儿别瞎想,娘没受委屈,就是……就是高兴。” 她努力牵动嘴角,可脸颊的肌肉却不听使唤,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角的泪珠反倒落得更急了。 昌哥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擦去曼娘腮边的泪痕。 “娘,你骗人。” 他的声音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呢,肯定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顿了顿,小脑袋里飞速思索着, “是不是爹又惹你不高兴了?” 提到顾廷烨,曼娘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绝望。 “你爹……他没惹我。” 她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要娶亲了,以后啊,咱们家就有正头娘子了。” “娶亲?”昌哥儿愣住了,这个词他并不陌生,学堂里同窗的父亲也曾续弦,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皱着眉,小脸上满是困惑, “爹为什么要再娶?他不是已经有娘了吗?” 曼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拉起昌哥儿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细细摩挲着,仿佛要从儿子身上汲取一丝力量。 “傻孩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娘只是外室,算不上正经的顾家妇。 如今你爹要前程,要脸面,自然得娶一位门当户对的正妻。” “外室是什么?” 昌哥儿仰着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懵懂, “难道娘不是爹的妻子吗?那我是什么?” 曼娘喉咙发紧, “外室就是爹在外面的亲人。 等你爹娶了正妻,你就能进顾家的祠堂,记在正妻名下,成为嫡子。 嫡子啊,昌哥儿,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名分,以后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姓顾,再也不会有人说你是没名没分的孩子了。” 她说着,又想挤出笑容,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我不要当什么嫡子!”昌哥儿突然拔高了声音,小脸上满是倔强,他用力攥紧了曼娘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只要娘!娘就是我的亲娘,谁也替代不了你。” “娘,你是不是不想让爹娶别人?”昌哥儿看着曼娘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曼娘被儿子问得一怔,随即苦笑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娘想不想,又有什么用呢?你爹是干大事的人,他要的是能助他一臂之力的贤内助,是能让顾家更上一层楼的正妻,而不是我这样,只会围着灶台和孩子转的妇人。” 曼娘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昌哥儿在曼娘怀里蹭了蹭,感受着娘温热的怀抱,心里的委屈渐渐平复了一些,可一丝难以遏制的厌恶却悄然滋生。 “娘,你别难过。”昌哥儿从曼娘怀里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坚定,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又仔细地擦去娘脸上的泪痕, “就算爹娶了别人,我也永远只有你一个娘。谁也不能替代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 “等我长大了,我要好好读书,考中状元,当最大的官,到时候我就把娘接到我的府里,让娘当最大的老夫人,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偷偷地哭。” 曼娘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听着他稚气却真挚的话语,心里的疼痛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眼眶又一次湿润了,这一次,却是感动的泪水。 “好,娘等着,娘等着我们昌哥儿长大,等着我们昌哥儿当大官,等着跟着昌哥儿享福。”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 昌哥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地握着曼娘的手。 他望着庭院里飘落的海棠花瓣,心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盛家姑娘充满了厌恶,也第一次对那个曾经让他无比崇拜的父亲,产生了深深的不满。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快点长大,一定要变得强大,一定要好好保护娘,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娘,你先休息,昌哥儿先去学习了。” 他迅速的跑了出去,眼里满是对学习的急切。 —— 昌哥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庭院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曼娘还维持着目送的姿势,方才眼底的泪光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开,眼角眉梢都浸着算计与得逞的快意。 “娘。” 一声怯生生的呼唤打破了寂静,蓉姐儿从廊柱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小的身子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绿襦裙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方才远远看着哥哥安慰娘,不敢上前,直到哥哥走了,才鼓起勇气挪了过来。 她的眼神里满是讨好与小心翼翼,像只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猫,望着曼娘的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曼娘闻声回头,脸上的得意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不耐的神色。 她瞥了眼蓉姐儿,见她缩着肩膀,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更添了几分嫌弃。 “你个丫头片子,杵在这儿做什么?” 她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蓉姐儿的额头上,力道之大,让蓉姐儿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光洁的额头上立刻红了一片,显出清晰的指印。 “没看见你哥哥刚走?他在学堂苦读了一天,肯定累坏了,也不知道去瞧瞧他缺不缺笔墨,要不要温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白养你这么大!” 曼娘的话语像冰锥一样刺人,可蓉姐儿却半点不满都没有,反而捂着额头,偷偷抬眼望着曼娘,眼底竟泛起了欢喜的微光。 她心里一遍遍默念着:娘摸我了,娘终于肯碰我了。 她抿了抿嘴唇,小声应道: “娘,我这就去,我这就去给哥哥准备温茶,再看看他的砚台是不是该磨了。”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一丝雀跃,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曼娘没再理会她,转身正要往屋里走,却瞥见院门外走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顾廷烨身着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英挺。 曼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温柔的笑意,方才对蓉姐儿的不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像是没看见蓉姐儿还站在一旁,伸出手一把将她从身边扒拉开,动作毫不留情,蓉姐儿踉跄着撞在廊柱上,疼得皱了皱眉,却不敢作声。 蓉姐儿低着头,看着曼娘快步迎向顾廷烨的背影,小小的拳头悄悄握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这个爹真是越来越气人了! 每次他一来,娘的注意力就全被他抢走了,再也不会看她一眼。 娘明明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娘,凭什么要分给爹? 凭什么要对爹那么好? 她心里暗暗较劲,等她再乖一点,再能干一点,娘一定就会只疼她了。 “二郎,你怎么来了?” 曼娘走到顾廷烨面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殷切的期待, “我听说你近日忙着筹备婚事,府里上上下下都离不开你,怎么还抽空过来了? 是不是累着了?要不我跟你回去,帮你打理打理,也好替你分担些。” 她一边说,一边试探着想去抚顾廷烨的衣袖,姿态亲昵又带着几分刻意的依赖。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盛明兰即将进门又如何? 只要她能住进侯府,日日守在顾廷烨身边,凭着这么多年的情分,再加上昌哥儿这个筹码,不愁焐不热他的心。 顾廷烨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清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不必了,府里的事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最后落在曼娘身上, “我来是告诉你一声,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西跨院,你带着昌哥儿和蓉姐儿搬过去住,离我那院近些,平日里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 曼娘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伸手拉住顾廷烨的衣袖,这一次他没有避开。 “二郎,你对我真好。” 她顺势倒在顾廷烨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带着哽咽, “自从跟着你,我就没想过别的,只盼着能守着你,守着孩子们。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真是连活都活不下去了。” 顾廷烨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声音柔媚动人,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依赖,他终究是软了心肠。 “安心住着便是,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曼娘在他怀里蹭了蹭,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不会亏待?这可不够。 她要的,是整个顾家,是让昌哥儿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让自己成为顾家真正的女主人。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顾廷烨: “二郎,我知道你要娶盛姑娘,我不敢奢求什么,只求你以后别忘了我和孩子们。” ——书房 蓉姐儿小小的身子站在案边,握着墨锭的小手微微用力,一下一下地在砚台里细细研磨。 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却没落在砚台的墨汁上,而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对面端坐的昌哥儿。 “哥哥,”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我们……我们再过几日,真的就要搬进侯府了吗?” 昌哥儿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的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是啊,爹说了,等那位盛大娘子过门后,我们就搬进去。 到时候,你就能住上宽敞的院子,还有好多丫鬟婆子伺候呢。” 蓉姐儿却摇了摇头,磨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小手紧紧攥着墨锭,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不想要什么宽敞的院子,也不想要什么丫鬟婆子。”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担忧, “我就怕……就怕那位大娘子不好相处。哥哥,你说要是她欺负我和娘该怎么办啊?” 她仰着小脸,眼底满是惶恐,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 “你是男子,又是以后的嫡子,身份尊贵,大娘子肯定不敢欺负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不安更甚, “可我和娘不一样,万一那位大娘子看我们不顺眼,给我们气受,苛待我们的月钱,甚至……甚至把我们赶出来,那可怎么办呀?” 说着,蓉姐儿的眼圈就红了,鼻尖微微发酸。 昌哥儿看着妹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保护欲。 “妹妹,你放心,有哥哥在,谁也不敢欺负你和娘!” “嗯嗯,我相信哥哥!”蓉姐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惶恐褪去了不少,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紧紧拉住昌哥儿的衣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哥哥最厉害了,一定能保护好我和娘的。” 可她心里却在悄悄嘀咕: 哥哥,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一定要好好读书,快点变得厉害起来。 不然的话,我代表娘不要你了。 第1670章 《知否》朱曼娘3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喜庆。雕花描金的拔步床内,盛明兰端坐着,头顶的红盖头绣满了缠枝莲纹,流苏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合卺酒的清甜与熏香的暖润,每一丝气息都在提醒她,今日是她与顾廷烨大喜的日子。 从盛府出嫁时的忐忑,到跨进顾府大门时的谨慎,此刻都化作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 红烛的光晕透过盖头,在眼前投下一片朦胧的红影。 她能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上。 是顾廷烨来了。 明兰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脚步声在房门口停下,接着是轻微的推门声,带着一阵夜风的凉意。 明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沉沉的,似乎带着审视,又藏着几分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屏住呼吸,期待着红盖头被掀开的瞬间,期待着看清自己夫君的模样—— 虽在婚前见过几面,可今日的他,该是不同的。 然而,就在顾廷烨的手即将触碰到盖头流苏的刹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常嬷嬷略显焦灼的呼喊,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二公子!二公子!您快些,蓉姐儿突然发热了,烧得厉害,小脸烫得吓人,奴婢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惊动您了!”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骤然浇灭了室内的暖意。 明兰头顶的手顿住了,随即缓缓收回。 她能清晰地听到顾廷烨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他转身时衣袍摩擦的声响。 “知道了。”顾廷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匆匆,仿佛多耽搁一秒都是罪过。 明兰的心猛地一沉,那刚刚舒展的嫩芽瞬间被寒霜打蔫。 她咬紧下唇,指尖攥得发白。 今日是他们的新婚夜,是人生头等大事,揭盖头、喝合卺酒、行夫妻之礼,哪一样不是规矩所在? 他怎能因为一个女儿,就这般轻易抛下新婚妻子? 一股委屈与不甘涌上心头,压过了先前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声音清亮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顾二公子,该揭盖头了。” 话音落下,顾廷烨的脚步顿住了。 明兰继续说道:“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三书六礼,凤冠霞帔,皆是按足了规矩来的。 揭盖头是夫妻结发的第一步,岂能因旁事耽搁? 蓉姐儿发热,自有嬷嬷和下人照料,可我们的新婚之夜,一生只有一次。”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盖头下的脸庞,褪去了往日的温顺,多了几分倔强。 她知道自己这话或许有些不合时宜,甚至可能惹恼顾廷烨,可她不能就这样让自己的新婚夜草草收场。 她是盛家的女儿,也是顾廷烨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该这般被轻慢。 顾廷烨转过身,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不耐。 “我还有事,你先休息吧。”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蓉姐儿年纪小,发热可不是小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待得起?” “顾二公子,”明兰的声音里添了一丝冷意, “府中并非没有懂医术的嬷嬷,也有现成的药材,常嬷嬷经验丰富,定能照料好蓉姐儿。 你此刻走了,置我于何地?置顾家的颜面于何地?今日满京城的人都知晓你顾二公子娶妻,若是传出去,说你新婚夜撇下妻子去看外室所生的女儿,旁人会如何议论?” 她句句戳中要害,顾廷烨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盛明兰,”他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坚持, “蓉姐儿她身子弱,我必须亲自去看看。盖头之事,改日再说。” “改日?”明兰轻笑一声,那笑声清冽,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像碎冰划过琉璃, “顾二公子说的轻巧。大喜之日的盖头,是三媒六聘定下的礼数,是夫妻名分的伊始,岂能说改日就改日? 今日我若任由你走了,往后在这顾府,我还有半分立足之地吗?”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字字清晰,戳中要害: “顾二公子,你娶我过门,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借盛家的名头稳固你的地位,还是为了给蓉姐儿找个听话的嫡母? 亦或是,你根本就没把这桩婚事放在心上,没把我盛明兰放在眼里?” 这话问得尖锐,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顾廷烨的软肋。 他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显然被这话惹得动了气。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抹鲜红的盖头上,红盖头下的人影纤细却挺直,透着一股倔强不屈的劲儿。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盛明兰,我为何娶你,你心里不清楚吗?当初我便说过,你是个通透懂事的女子,能容人,也能理事。 顾家内宅复杂,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主母,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合适的人选?”明兰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 “所以,我盛明兰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用来打理内宅、照顾你儿女的工具?” 顾廷烨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辩解的意味, “我顾廷烨从不欺人,也不妨告诉你,我知你与齐元若曾情深义重。 可曼娘不同,她与我患难与共,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陪着我,还给我生了蓉姐儿和昌哥儿,我们之间有着不一样的情分。 她性子纯善,只是命运坎坷,我不能亏待了她,更不能让孩子们受委屈。” “纯善?”明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嘲讽。 房外,常嬷嬷的催促声再次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二公子,您快些吧!蓉姐儿的烧越来越高了,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出大事了!” 这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让顾廷烨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盛明兰,我知道今日委屈了你,但蓉姐儿我必须去看。 你说的话,我记下了。往后,我会补偿你。” “补偿?”明兰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无尽的失望, “顾二公子,有些东西,是补偿不了的。” 顾廷烨没有再回应,他转过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吹得红烛的火焰剧烈晃动,仿佛也在为这新婚夜的僵局而叹息。 明兰坐在原地,头顶的红盖头依旧鲜艳,却再也映不进她心中半分暖意。 她能清晰地听到顾廷烨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夜色中。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盖头,心中一片寒凉。 原来,她的新婚夜,终究还是成了一场笑话。 —— 与此同时,顾府城郊的别院灯火通明。 蓉姐儿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而微弱。 她眉头紧蹙,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曼娘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滚烫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只是那担忧之下,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容。 “真是娘的好闺女。” 她低下头,在蓉姐儿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蓉姐儿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母亲的触碰,虽身体难受得厉害,却还是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眼缝,看着曼娘熟悉的脸庞,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 “娘。” 声音软糯,带着浓重的鼻音,即使身体不舒服,嘴角还是下意识地弯了弯。 曼娘见她醒了,心中更是欢喜,连忙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水,柔声道: “蓉姐儿乖,再忍忍,娘在这里陪着你。” “娘,我好难受。”蓉姐儿瘪了瘪嘴,声音带着哭腔, “头好晕,身上好热。你多抱抱我好不好?” “娘知道,娘知道。”曼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蓉姐儿最勇敢了,再坚持一会儿,爹就来了。爹来了,就能治好蓉姐儿了。” 提到爹,蓉姐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来干什么?和她抢娘吗? “爹……爹真的会来吗?” “当然会来。”曼娘的眼睛亮得发光,语气笃定, “你是爹的亲闺女,爹最疼你了。知道你生病了,肯定会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梳理着蓉姐儿汗湿的头发,这话似乎是说给蓉姐儿听的,其实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放心,你爹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她心中盘算着,今日是顾廷烨大喜的日子,他娶了盛明兰那个小贱人。 如今蓉姐儿发热,正是最好的机会。 顾廷烨对这个女儿向来心软,只要蓉姐儿出事,他必然会抛下新婚妻子,赶来这里。 曼娘紧紧抱住女儿,心中得意不已, “等爹来了,娘就跟爹说,让爹带我们回顾府,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到时候,蓉姐儿就能天天见到爹了,还能让爹给你买你最想要的拨浪鼓,好不好?” 蓉姐儿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好……我要和娘永远在一起。” 曼娘笑着应道: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女儿烧得通红的脸庞,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盛明兰又如何? 就算嫁入了顾府,成为了正头娘子,可顾廷烨心中,终究是放不下她朱曼娘的。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常嬷嬷的声音: “二公子,到了,就是这里!” 曼娘心中一喜,连忙扶着蓉姐儿躺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脸上瞬间切换成焦急担忧的模样,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顾廷烨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一身寒气与酒气,看到曼娘,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问道: “蓉姐儿怎么样了?” “二郎,你可算来了!”曼娘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哭腔,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蓉姐儿烧得厉害,都开始说胡话了,我都快急死了!” 顾廷烨快步走到床边,看到女儿痛苦的模样,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找大夫了吗?” “找了,大夫刚走,开了药,可蓉姐儿喝不下去,一喝就吐。” 曼娘站在一旁,抹着眼泪, “二郎,你快想想办法,蓉姐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蓉姐儿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顾廷烨熟悉的身影,虚弱地喊了一声:“爹……” “哎,爹在,爹来了。” 顾廷烨连忙握住她的小手,声音放柔了许多, “蓉姐儿别怕,爹在这里,没事的。” 顾廷烨心中一阵酸楚,愧疚涌上心头。 他这些日子忙于婚事,确实忽略了这双儿女。 他轻轻拍着蓉姐儿的手,柔声道: “是爹不好,爹不该这么久来看你。你乖乖吃药,等病好了,爹就带你回府,好不好?” 蓉姐儿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真的吗?爹不骗我?” 真的回府吗?那样可太好了,娘肯定特别开心,娘是不是又会抱她,亲她了? “不骗你。”顾廷烨郑重地点头,转头对曼娘说道, “药呢?我来喂她。” 曼娘心中窃喜,连忙转身去拿药碗,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而顾府的新房内,红烛依旧燃烧,只是那喜庆的光芒,落在盛明兰冰冷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缓缓走到桌边,拿起那杯早已冷却的合卺酒,一饮而尽,酒液的清甜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口的苦涩,蔓延至心底。 第1671章 《知否》朱曼娘4 卧室 曼娘走到顾廷烨身后,指尖刚触到他墨色锦袍的盘扣,便被他猛地攥住了手腕。 顾廷烨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曼娘痛得蹙眉,却不敢作声,只抬眸望向他。 “二郎,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曼娘的声音柔得像棉絮,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另一只手仍固执地想去解他的衣扣, “你今日大婚,应酬了一天,定是累坏了。” 顾廷烨猛地转过身,指节泛白的手依旧扣着她的腕,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道: “今日是我的成亲日子。” “成亲”二字,像是两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曼娘的心里。 她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令人震惊的话。 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那里像是被重物撞击,闷痛难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顾廷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不耐,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受用。 他就是喜欢曼娘这副离不开他、视他为天的模样。 曼娘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是曼娘的不是,”她哽咽着,身子微微摇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曼娘不该在今日这般不识趣,不该来叨扰二郎。 都怪我,心里记挂着二郎,记挂着蓉姐儿,一时糊涂,就忘了今日是二郎与大娘子的好日子,给二郎添麻烦了。” 她说着,便要抽回手,屈膝行礼, “曼娘这就走,不碍二郎的眼。” “站住。”顾廷烨松开了她的手腕,语气依旧冷淡,眼底却多了几分柔和。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衣料, “我也没说要赶你走。” 曼娘抬起泪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楚楚可怜:“二郎” 顾廷烨暗自笑了笑,这女人总是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他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酒,一饮而尽。 “不过蓉姐儿身子不舒服,夜里怕是要哭闹,” 他放下酒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今天晚上我就留下来照看她吧。” 曼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漫漫长夜里突然燃起的星火。 她连忙走到顾廷烨身边,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二郎真好,”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与欣喜,眼泪还未干,嘴角却已经扬起了笑容, “曼娘就知道,二郎心里是记挂着我和孩子们的。 蓉姐儿要是知道爹爹今晚陪着她,定会高兴坏了,病也能好得快些。” 顾廷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软了下来。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让下人备些吃食来,你也饿了一天了。” 曼娘乖巧地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猫。 “二郎也还没吃东西吧?我让厨房炖了二郎最爱喝的参汤,一直温着呢,我这就去端来。” 她说着,便要起身,却被顾廷烨一把拉住。 “不用了,让下人去就好。” 顾廷烨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陪着我就好。” 曼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被浓浓的柔情取代。 ——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盛明兰便已经起身了。 她身着一身正红色的锦裙,那是新妇的礼服,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可她依旧妆容精致,发髻一丝不苟,看不出半分狼狈。 她独自一人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是空荡荡的走廊,身前是冰冷的红木桌椅,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在回荡。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小秦氏身着一身宝蓝色的绣金褙子,由丫鬟搀扶着,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一眼便看到了孤零零站在大厅中央的盛明兰,那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孤鸟,小秦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连忙用手中的丝帕捂住嘴巴,肩膀却依旧微微颤抖,显然是笑得不轻。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新儿媳吗?” 小秦氏走到主位上坐下,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二郎呢?” 盛明兰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依着规矩,屈膝行礼: “儿媳给母亲请安。”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快起来吧,”小秦氏摆了摆手,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像是在欣赏什么好玩的东西, “昨天晚上一定睡了个好觉吧?毕竟是新婚之夜,本该是良辰美景,只可惜……” 她故意顿了顿,眼底的嘲讽更甚, “不过也没关系,男人嘛,总是难免会有些念旧的。” 盛明兰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愤怒,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温婉道: “母亲说笑了,儿媳睡得很好。” “睡得好就好。”小秦氏端起丫鬟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一会儿二郎就带着曼娘回来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曼娘跟着二郎这么多年,还生了蓉姐儿和昌哥儿,二郎疼惜她也是应该的。 不过你要记住,就算二郎再怎么疼惜曼娘,她也不过是一个妾室,上不得台面。 如今你是顾府的正房大娘子,身份尊贵,要心胸宽广些,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胡搅蛮缠,失了大家闺秀的体面。” 她说着,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委屈你了,可谁让你嫁的是二郎呢? 他性子就是这样,不受拘束,你做正室的,就得多担待些。 往后府里的家事还要靠你打理,可不能因为这些儿女情长影响了大局。” 盛明兰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眼底深处一片冰凉。 她知道小秦氏是故意在挑拨,想看她的笑话,想让她在顾府难堪。 可她不能如小秦氏的意,她是盛明兰,是在盛家小心翼翼活了十几年的盛明兰。 “母亲说的是。”盛明兰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儿媳是正室,自然要承担起正室的责任,打理好府里的家事,善待府中上下,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失了分寸。 曼娘既然为顾府生儿育女,儿媳自然会敬重她,待她和孩子们如初。” 小秦氏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原本以为盛明兰会哭闹,会不服气,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能忍。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能忍,日后爆发起来才越有意思。她倒要看看,盛明兰能忍多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孩子的嬉闹声。 小秦氏眼睛一亮,笑道: “说曹操曹操到,看来二郎他们回来了。” 盛明兰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望向门口,只见顾廷烨身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身姿挺拔,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边跟着曼娘,曼娘依旧是昨日那身月白绫罗裙,只是鬓边多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想来是顾廷烨刚赏的。 曼娘的身边还跟着昌哥儿和蓉姐儿,蓉姐儿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比昨日精神了些,正牵着曼娘的衣角,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当曼娘看到盛明兰那身刺目的正红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趁人不备,悄悄翻了一个白眼,眼底满是不屑与嫉妒。 可转瞬间,她便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眼角泛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与不安,对着主位上的小秦氏屈膝行礼,动作柔柔弱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曼娘见过夫人。”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急需要人呵护的菟丝花。 昌哥儿和蓉姐儿也小心翼翼的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小秦氏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丝帕轻轻搭在膝头,脸上堆起慈和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冷,那笑意从未达过眼底。 “好孩子,快起来。” 她语气温柔,目光却在曼娘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地上凉,仔细冻着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盛明兰,声音抬高了几分,足以让厅中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曼娘,还有孩子们,快来见过你们的母亲。” “母亲”二字,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厅中所有丫鬟仆妇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了盛明兰的身上,有好奇,有同情,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曼娘闻言,身子晃了晃,像是不堪重负一般,几乎要栽倒在地,亏得顾廷烨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怯怯地看向盛明兰,声音依旧柔柔弱弱: “曼娘见过大娘子。” 那一声“大娘子”,喊得极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仿佛在提醒盛明兰,即便她是正室,也赢不了自己在顾廷烨心中的位置。 盛明兰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如春风拂面,对着曼娘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无波: “曼娘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她的目光转向两个孩子,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孩子们也快起来,地上凉,仔细伤了膝盖。”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蓉姐儿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昨日听闻的要好上许多,便又问道: “蓉姐儿身子好些了吗?昨日听闻你突发高热,本该亲自去看看你的,只是新婚之夜,诸多规矩束缚,实在不便,还望你莫要见怪。” 曼娘连忙站直身子,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对着盛明兰福了福身: “多谢大娘子关心,蓉姐儿已经好多了,昨夜二郎一直守着她,后半夜烧就退了。劳烦大娘子挂心,真是折煞曼娘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看向顾廷烨,眼神中满是依赖与孺慕。 盛明兰看着曼娘这副柔若无骨、处处示弱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恶寒,仿佛瞬间见到了当年盛家宅院里的林小娘。 那般惺惺作态,那般擅长以柔弱博同情,那般将男人的怜惜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紧紧握了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没有当场失态。 顾廷烨将曼娘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掠过一丝暖意,只觉得曼娘这般依赖自己,实在惹人怜爱。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盛明兰,见她依旧是那副温婉平静的模样,心中那丝微弱的愧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 他沉声道:“昨日之事,是我不对。” 可这话刚说出口,便又立刻补充道: “蓉姐儿突发高热,哭闹不止,我实在放心不下,便留在那边照看了一夜。”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歉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小秦氏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打圆场道: “二郎也是一片爱子之心,可怜天下父母心,换做是谁,怕是都放不下。” 她看向盛明兰,眼底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嘴角却挂着慈和的笑容, “明兰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定然不会怪二郎的,对吧,明兰?” 她这话,看似是在为顾廷烨辩解,实则是在将盛明兰架在火上烤。 盛明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委屈与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声音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夫君说的是,蓉姐儿是夫君的骨肉,夫君照看她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带着一丝疏离与冷淡, “儿媳身为顾府的正室大娘子,理当以家族为重,以孩子为重,怎会怪罪夫君?” 顾廷烨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带着孩子们回房休息吧。” 顾廷烨看向曼娘,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蓉姐儿刚好转,身子还弱,别再累着了,也让昌哥儿再睡一会儿。” “是,二郎。”曼娘乖巧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她对着小秦氏和盛明兰分别福了福身,便抱着昌哥儿,牵着蓉姐儿,转身离开了大厅。 走到门口时,她还特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盛明兰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看着曼娘离去的背影,盛明兰紧握的拳头又收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戳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指尖弥漫开来。 第1672章 《知否》朱曼娘5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宁远侯府的飞檐翘角上。 晚膳过后,本该是新婚夫妇相坐闲谈的正院,此刻却空旷得叫人心头发凉。 小桃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清茶,重重搁在梨花木桌上,瓷碗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叉着腰,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河豚,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愤愤不平: “姑爷也太欺负人了!小姐可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大娘子,这才新婚第二日,他倒好,夜里竟连正院的门都不踏进一步!”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那个曼娘,不过是个外室,仗着姑爷从前的情分,竟也敢在府里作威作福。 小姐,您就是性子太软了。” 盛明兰正临窗坐着,听闻小桃的话,她抬眸望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掩,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恰如她此刻的心境。 “好了小桃,腿长在他身上,他愿意去哪,是他的自由。” 话虽如此,可那握着香囊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她何尝不委屈? 小桃见她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急得跳脚: “小姐!您怎么还替他说话?他这般冷落您,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奴婢听说,那曼娘今日还去了账房,张口就要支取五十两银子,说是要给她那一双儿女添置新衣。 账房先生不敢做主,来问您的意思,您说按规矩来,她倒好,转头就去姑爷面前哭鼻子,说您苛待她母子三人!” “有这事?” 盛明兰微微蹙眉,抬眼看向小桃。 小桃用力点头,语气愈发激动: “怎么没有! 小姐,姑爷这是摆明了要偏袒那外室,不把您这个正头娘子放在眼里啊!” 盛明兰沉默了,垂眸看着桌上那盏凉透的清茶,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顿了顿,又道: “小桃,往后这些话,不必再说了。隔墙有耳,传出去,反倒落人话柄,说我这个大娘子容不下外室。” 小桃气得跺脚,却也知道盛明兰说得有理,只能悻悻地闭了嘴,蹲在一旁替她整理着散落的丝线,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也就是小姐您脾气好,换作旁人,早闹翻天了。” 而另一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暖阁内,红烛高燃,烛火跳跃,将窗纸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曼娘依偎在顾廷烨的怀里,乌黑的发丝如瀑般垂落,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楚楚动人。 她的小手轻轻伏在顾廷烨的胸膛上,指尖划过他衣襟上精致的盘扣,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紧紧地贴着他,仿佛要嵌入他的骨血里。 她仰着小脸,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满是痴迷地望着顾廷烨棱角分明的侧脸,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二郎,曼娘好高兴。能和二郎在一起,曼娘兴奋极了。” 顾廷烨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又胡思乱想什么了。” 他顿了顿,抬手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烛火映照下,他眼底的倦意一闪而过: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曼娘却不肯依,小手愈发不老实起来,从他的胸膛缓缓向上,抚过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脂粉香,拂过顾廷烨的耳畔,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 “二郎,您是不是还在生曼娘的气?白日里在账房的事,是曼娘不好,不该去麻烦您。可那五十两银子,是曼娘想着,天冷了,昌哥儿和蓉姐儿的棉衣该做了……” 顾廷烨的眉头微微蹙起,一把攥住了她不安分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力道大得让曼娘微微吃痛。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有怜惜,有不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 曼娘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 就在她思忖间,顾廷烨却突然俯身,径直吻上了她的唇。 那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几分霸道,几分隐忍,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曼娘先是一愣,随即欣喜若狂。 她仰起头,主动迎合着他,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烛火摇曳,暖阁内的温度渐渐升高。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曼娘浑身发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顾廷烨才缓缓放开她。 他看着她瘫软在自己怀里,脸颊绯红,眼眸迷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体力不支,还需要历练。” 曼娘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了的樱桃。她娇羞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 “二郎。” 顾廷烨低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日子一晃,便是数日。 这日晌午,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曼娘的小院,落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曼娘正歪在软榻上,由丫鬟伺候着剥橘子,她捏起一瓣橘子,慢悠悠地送进嘴里,眉头却突然蹙了起来。 她吐掉橘子籽,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常嬷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常嬷嬷,我的燕窝呢?往日这个时辰,早该送来了。” 常嬷嬷是府里的老人,看着顾廷烨长大,性子素来耿直。 听闻曼娘的话,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垂着手,恭恭敬敬地回道: “回姨娘的话,府里的份例都是有数的。您这个月的燕窝,前几日就已经吃完了。” 曼娘捏着橘子瓣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将手中的橘子瓣狠狠丢在盘子里,发出一声轻响: “吃完了?” 她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我当是什么缘故,原来是大娘子的意思。盛明兰还真是个管家的好手,才刚嫁进来几日,就迫不及待地拿我立威了!” 常嬷嬷闻言,连忙劝道: “姨娘息怒,大娘子也是按规矩办事。府里的姨娘,每月的燕窝份例是五盏,您这个月初十就已经领完了。这规矩,是老侯爷在世时定下的,并非大娘子刻意刁难。” “规矩?”曼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来。 她死死地盯着常嬷嬷,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往日里楚楚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怨毒: “什么规矩!不过是盛明兰用来拿捏我的借口!她一个庶女出身的,也敢在我面前摆大娘子的谱!”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突然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她凑近常嬷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嬷嬷,你说,若是大娘子突然身体虚弱,缠绵病榻,这侯府的管家权,是不是就落到我手里了?” 常嬷嬷闻言,脸色骤变,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她猛地后退一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曼娘!你可不能糊涂啊!大娘子是侯府的正头主子,你要是动了歪心思,一旦被姑爷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啊!这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她看着曼娘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失望。 曼娘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她处处与我作对,处处压我一头,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顾廷烨说得好听,说会护着我和孩子们,可我看他心里,早就有了盛明兰那个贱人!”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我跟着他这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凭什么盛明兰一个后来者,就能坐享其成,成为高高在上的顾夫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曼娘的嘶吼。暖阁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顾廷烨站在门口,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可那张脸却冷得像冰。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曼娘,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几乎要将暖阁里的温度都冻结。 曼娘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她僵在原地,脸上的怨毒和疯狂还来不及褪去,就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所取代。 她看着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愣愣地坐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暖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常嬷嬷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颤抖:“二少爷” 顾廷烨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死死地锁在曼娘身上。 他缓缓迈步走进暖阁,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仿佛都在颤抖。 他停在曼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嬷嬷,你先出去。” 常嬷嬷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起身时,忍不住给了曼娘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还不忘将暖阁的门轻轻带上。 暖阁里,只剩下顾廷烨和曼娘两人。 烛火跳跃,将顾廷烨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曼娘的身上,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曼娘终于回过神来,她猛地从软榻上爬起来,踉跄着扑到顾廷烨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惶恐和哀求: “二郎,我……我是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才说出那些混账话来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顾廷烨垂眸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处的恐惧和算计。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曼娘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我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曼娘,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温柔的曼娘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曼娘的心脏。 她浑身一颤,猛地松开了他的衣袖。 她看着顾廷烨那张冷漠的脸,看着他眼底的失望,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而凄厉,在暖阁里回荡着,听得人头皮发麻。 笑着笑着,眼泪却汹涌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不善良?”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眼泪直流,声音嘶哑得厉害, “顾廷烨,你说我不善良?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是谁逼的?是你!都是你逼的!” 她一步步逼近他,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怨怼: “当年,我被人欺负,是你救我于危难之中。我以为,你是我的良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依靠。你说过,你会管我一辈子,会护着我和孩子们一辈子! 可是呢?你转头就娶了盛明兰!你让我从一个被你捧在手心里的人,变成了一个人人可以耻笑的外室!” 她伸出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顾廷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等到将来,盛明兰生下嫡子,我和昌哥儿、蓉姐儿,是不是就成了碍眼的东西? 是不是到时候,她盛明兰打死我,你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你是我的一切,我把我这辈子所有的爱,都给了你!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顾廷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爱我一点呢?” 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顾廷烨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疯狂,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沙哑:“曼娘……” 他的话还没说完,曼娘的身体突然一软,眼睛一翻,直直地向后倒去。 顾廷烨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头一紧,连忙扬声喊道: “来人!快叫大夫!快去!” 门外的丫鬟和小厮听到动静,连忙应声跑了进来。 顾廷烨抱着曼娘,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 可他没有看到,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曼娘紧闭的双眼,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的虚弱和绝望,只剩下一片算计和得意。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1673章 《知否》朱曼娘6 炎夏的日头毒得像淬了火,炙烤着顾府的青砖黛瓦,连廊下的石榴花都蔫蔫地垂着瓣儿,唯有蝉鸣声嘶力竭地撕扯着闷热的空气。 管家周旺提着食盒大小的冰鉴,脚步匆匆地穿过游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却不敢抬手擦拭—— 手里这方冰鉴里的宝贝,可是二爷特意吩咐给朱姨娘预备的,分量足有二夫人院里的三倍。 到了门口,周旺先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轻轻叩了叩门环。 “朱姨娘安好,”门一开,他便弓着身子往里走,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这是二爷刚让人从冰窖里取来的新冰,特意吩咐多给您预备了些,比二夫人那里多了去呢。” 曼娘正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手里摇着一把绣着缠枝莲纹的团扇,闻言眼皮抬了抬,眼角的笑意漫了开来。 她今日穿了件水红绫罗衫,领口绣着细碎的白梅,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只是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二爷倒是有心了,”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柔媚,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周管家辛苦,快抬进来吧。” 周旺连忙指挥两个小厮将冰鉴安置在屋角,刚要退下,却见曼娘嘴角的笑容骤然敛去,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柔意的眸子,此刻竟冷了几分。 “二夫人那里,今日只送了寻常份量的冰?”她语气平淡,却让周旺心里一突。 “回姨娘的话,”周旺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回道, “二夫人院里确实只按例送了一份,毕竟二夫人身边人少,且……且听闻二夫人素来不怕热。” “不怕热?”曼娘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团扇在掌心重重一拍, “她一个人住着宽敞院子,凉风吹着,自然用不着多少冰。 可我这里不一样,昌哥儿是二爷唯一的嫡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岂能受半点暑气? 还有我,这几日总觉得心口发闷,没有足量的冰怎么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旺紧绷的脸,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你把二夫人那里剩下的冰,也都给我搬到这儿来。” 周旺闻言大惊,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可使不得啊,姨娘!” “这什么这?”曼娘猛地拔高了声音,脸上满是怒意,鬓边的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二爷心里疼昌哥儿,难道还会怪我疼儿子不成?二夫人那里冷冷清清,放着冰也是浪费,倒不如给我这儿派上用场。再说了,本夫人说的话,你也敢不听?” “可是姨娘,”周旺急得额头冒汗,“二夫人毕竟是正头娘子,咱们这般做,若是被二夫人知晓,怕是……” “知晓了又如何?”曼娘眼神一厉,带着几分狠戾, “她嫁进顾府这么久,连个子嗣都没有,凭什么占着正妻的位置?昌哥儿才是顾府的希望,我这个做母亲的,为儿子多争取些东西,有何不妥?你再啰嗦,莫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 周旺被她这番话吓得腿一软,心里清楚曼娘如今深得二爷宠信,又有昌哥儿这个筹码,自己一个管家,实在得罪不起。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妥协了: “都听姨娘的,小的这就去办。” 冰块消融时散发的寒气,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很快便驱散了屋里的燥热,曼娘感受着周身的清凉,心里畅快不已。 她端起桌上的冰镇酸梅汤,抿了一口,甜中带酸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暑气顿消。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正是蓉姐儿。 蓉姐儿知道娘怕热,她盯着屋角的冰看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捂在冰鉴边缘。 冰块的寒气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冻得她小手微微发麻,她却忍着不撒手,直到手心变得冰凉,才快步跑到曼娘身边。 “娘,你摸摸。”她仰着小脸,将冰凉的小手轻轻覆在曼娘的手背上。 曼娘只觉得一股清凉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掌心的燥热,心里熨帖了不少。 她低头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脸上的怒色稍稍褪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缓和了些:“不错,挺舒服。” “娘高兴就好。”蓉姐儿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模样十分可爱。 接下来的一下午,蓉姐儿便这样反复着同一个动作:先是跑到屋角捂冰,等小手凉透了,再跑回来给曼娘捂手,有时还会用冰凉的小手轻轻扇着曼娘的脸颊,试图让她更凉快些。 傍晚时分,蓉姐儿的小脸被寒气浸得有些发白,鼻尖也微微泛红,却依旧没有停歇。 曼娘看在眼里,心里毫无波澜,只觉得这是女儿该做的,谁让她是自己生的呢。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蓉姐儿便在睡梦中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鼻子堵得难受,喉咙也有些发干。 春桃说道:“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好不容易起了风,外面还凉快点,说不定透透气就好了。” 蓉姐儿点了点头,披上一件薄外套,跟着春桃走出了房门。 与此同时,盛明兰也带着丫鬟小桃沿着碎石小径来到小花园,园内的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红的、黄的,争奇斗艳,风一吹,花香四溢。 盛明兰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连日来的郁结似乎也消散了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的花坛边,蓉姐儿正孤零零地站着,小手扒着花坛边缘,眼神直直地盯着里面的月季花,脸上没什么表情。 “蓉姐儿,干嘛呢?” 盛明兰放缓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小孩子的天真烂漫总是引人喜欢,更何况蓉姐儿这般安静乖巧的模样,让她不由得心生怜爱。 蓉姐儿转过身,看到是盛明兰,眼神里闪过一丝陌生,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小声说道: “我想要花。” 她说着,目光又落回花坛里那朵开得最艳的红月季上,眼里却没有一丝波澜,不像是真的有多想要,倒更像是无事可做的消遣。 盛明兰看了看那朵月季,又看了看蓉姐儿略显苍白的小脸,柔声说道: “这花虽好看,却有刺,小心扎到手。若是喜欢,回头让小桃摘一朵开得温和些的给你。” 一旁的小桃也忍不住喜欢这个小姑娘,连忙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干,递到蓉姐儿面前,笑着说道: “蓉姐儿,我这里有上好的牛肉干,你尝尝,又香又有嚼劲。” 蓉姐儿先是一愣,她怔怔地看着小桃递过来的肉干。 “谢谢。”她小声道谢,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伸手接过肉干,小心翼翼地撕开油纸,拿起一小块放入嘴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曼娘面色铁青地急匆匆走了过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勾勾地盯着蓉姐儿手里的肉干。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蓉姐儿手里的肉干打落在地,油纸散开,肉干滚了一地的泥土。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嘴里塞,”曼娘的声音尖利刺耳,脸上满是狠厉, “也不怕吃坏了肚子!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若是害了我的蓉姐儿,我饶不了她!” 小桃见状大怒,上前一步护在盛明兰身前,指着曼娘愤愤不平地说道: “朱姨娘,你怎么说话呢?这肉干是我家夫人让厨房特意做的,干净得很,怎么会不干净?我家夫人好心给蓉姐儿吃的,怎么可能祸害孩子呢?” “哪来的贱婢,也敢在本夫人面前犬吠!” 曼娘被小桃的话激怒,脸色愈发难看,扬手就朝着小桃的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小桃猝不及防,被打得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丝。 “住手!”盛明兰眼神一冷,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曼娘再次扬起的手,力道之大,让曼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桃是我的人,你凭什么打她?”盛明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曼娘用力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便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一顾: “盛明兰,你又能如何?不过是个不得二郎待见的蠢货,占着正妻的位置又怎样?在我眼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朱姨娘,说话注意分寸。” 盛明兰的指尖微微收紧, “我是顾府的二夫人,是蓉姐儿的嫡母,你这般放肆,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曼娘嗤笑,“在顾府,二郎的心意就是规矩!他疼我,疼昌哥儿,你呢? 你有什么?一个空有虚名的正妻身份罢了!今日我打你的丫鬟,也是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这顾府不是你能随便插手的地方!” 曼娘瞪了盛明兰一眼,用力甩开她的手,然后一把拉过蓉姐儿,狠狠瞪了她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回去!以后再敢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完,便拖着蓉姐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盛明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 小桃捂着红肿的脸颊,委屈地说道: “夫人,这朱姨娘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好心给蓉姐儿吃的东西,她却这般颠倒黑白,还动手打人!” 盛明兰轻轻拍了拍小桃的肩膀,温声安慰道: “好了,别气了,她性子向来如此,跟她计较也没用。回去我给你敷点药膏,过几日就好了。” 她心里清楚,曼娘仗着顾廷烨的宠爱,在府里越发肆无忌惮。 —— 当晚,曼娘抱着蓉姐儿,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大得整个顾府几乎都能听见。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都是我不好,没看好你,让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很快,顾廷烨便被惊动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只见蓉姐儿躺在床上,小脸通红,嘴唇干裂,额头滚烫,正昏昏沉沉地哼唧着,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这是怎么回事?”顾廷烨脸色凝重,看向曼娘问道。 曼娘一见顾廷烨,哭得更凶了,扑到他怀里,哽咽着说道: “二郎,你可算来了!蓉姐儿下午在花园里吃了盛明兰给的肉干,回来就说肚子疼,晚上便发起高烧,现在都糊涂了! 一定是盛明兰那个毒妇,嫉妒我有蓉姐儿和昌哥儿,故意在肉干里下了毒,要害我的女儿啊!” 顾廷烨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 他素来疼爱蓉姐儿,如今听闻女儿可能被人下毒,哪里还按捺得住? “真的是吃了二夫人给的东西才这样的?”顾廷烨强压着怒火,看向一旁站着的春桃。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道: “回……回二爷,下午小姐确实在花园里遇到了二夫人,还吃了二夫人身边丫鬟给的肉干,回来没多久就说肚子疼,晚上就发烧了。” 就在这时,蓉姐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顾廷烨,虚弱地说道: “爹……我肚子疼……吃了……吃了夫人给的东西,就疼了……”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顾廷烨的怒火。 他猛地推开曼娘,转身就往外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盛明兰!你好大的胆子!” —— 此时盛明兰正在灯下看书,见顾廷烨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不由得站起身: “二爷,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要事?”顾廷烨一把抓住盛明兰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盛明兰,你告诉我,你下午给蓉姐儿吃了什么?她现在高烧不退,说吃了你的东西肚子疼!你是不是嫉妒曼娘有孩子,就想害蓉姐儿?” 盛明兰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连忙解释道: “二爷,我没有!下午只是让小桃给了蓉姐儿一块肉干,那肉干是厨房正常做的,干净得很,怎么可能有毒?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顾廷烨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蓉姐儿自己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误会?她一个孩子会撒谎吗? 盛明兰,我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枉我还以为你温婉贤淑,没想到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二爷,你听我解释,”盛明兰急切地说道, “曼娘当时就对我和小桃恶语相向,还动手打了小桃,此事小桃可以作证,还有花园里的园丁也可能看到了,绝非我要害蓉姐儿!” “作证?你的丫鬟自然帮你说话!” 顾廷烨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怒声说道, “从今日起,三月之内,不得踏出院门半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若是蓉姐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 说完,他猛地甩开盛明兰的手,盛明兰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桌,桌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看着顾廷烨决绝离去的背影,盛明兰的心里一片冰凉。 第1674章 《知否》朱曼娘7 夜色如墨,浸透了侯府的每一处角落。 蓉姐儿高烧退去后,小姑娘眉头舒展,呼吸均匀,乳母轻手轻脚地掖好被角,才敢悄悄退到外间。 而此时的书房,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光景。 顾廷烨一身玄色常服,墨发未束,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却丝毫不见半分慵懒。 他端坐于紫檀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烛火跳跃间,他脸上的线条冷硬如刻,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锁在对面站着的曼娘身上,没有半分温度,看得她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曼娘。”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在曼娘心上。 曼娘心头猛地一咯噔,脚下虚浮了半步,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丝柔媚的笑: “二郎,这么晚了还不睡,唤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她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指尖却在袖中绞得发白—— 她比谁都清楚,蓉姐儿那突如其来的高烧,绝非盛明兰所为。 “要事?”顾廷烨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倒是说说,什么事能让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拿来利用?”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白瓷茶杯“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八仙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在桌面上蜿蜒成几道褐色的水痕,像极了曼娘此刻慌乱的心跳。 曼娘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二郎,你、你在胡说什么?”她慌忙抬眼,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蓉姐儿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十月怀胎,我拼了半条命才生下她,怎么可能害她? 你定是听了旁人的挑拨,是不是盛明兰?她是不是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可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却没能逃过顾廷烨的眼睛。 顾廷烨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几步便走到曼娘跟前。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硬生生拽到自己面前。 曼娘痛得惊呼一声,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在衣襟上。 “害她?”顾廷烨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酒意与怒火, “你是没直接害她,可你做的事,比害她更龌龊! 三伏天里,你让她给你当凉手的丫鬟?” 他的话字字诛心,曼娘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用来争风吃醋、试探我心意的棋子!” 顾廷烨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曼娘,我问你,明兰过门以来,可有亏待过你一分? 可有对你摆过半分主母的架子?你为何非要处处针对她?” “我……我没有……”曼娘的声音细若蚊蚋,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只是……只是怕她夺走你的心,怕她以后容不下我和蓉姐儿……二郎,我只有你了啊!” “怕?”顾廷烨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若真怕,就该安分守己,好好照看蓉姐儿。 可你呢?满脑子都是这些见不得光的算计!曼娘,你那点龌龊心思,浅薄得可笑!” 他走到桌边,重新拿起一个茶杯,却没有斟茶,只是握在手里,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实话告诉你,论心智,论手段,论隐忍,你十个曼娘也抵不上一个盛明兰。” 曼娘低下头,肩膀哭得更厉害了,心里又羞又愧,还有一丝不甘—— 她自认聪明,却没想到在顾廷烨眼里,自己竟是如此不堪。 顾廷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渐渐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他走上前,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沙哑: “曼娘,我答应你,日后府里只有你能生下我的孩子。” 曼娘的哭声一顿,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但你要记住,”顾廷烨的手停在她的发顶,语气郑重, “别再耍这些小聪明了。 暗地里教妻,我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绝,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顾廷烨的女人,可以不聪明,但不能不长心,更不能心术不正。 蓉姐儿是无辜的,你若真疼她,就该让她平平安安长大。”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曼娘的心上。她撇了撇嘴,眼泪又涌了上来,难过地低下了头。 她真的有这么没有脑子吗? 她明明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在他眼里就成了“浅薄的算计”? 书房里的烛火摇曳,映着曼娘委屈的侧脸,也映着顾廷烨复杂的眼神。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让他生气又让他不忍的女人,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他早已在不自觉中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妻子,否则,也不会这般耐着性子说教,而非直接发落。 第1675章 《知否》朱曼娘8 盛府后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堆簇着,艳得晃眼,可寿安堂里的气氛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盛老太太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圈椅上,手里捏着一方素色绢帕,指尖微微发颤。 她刚从下人那里听闻顾侯府里蓉姐儿突然高烧,坊间竟有流言说是明兰照料不周,甚至暗害庶女,这让她那颗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华兰,你这就收拾收拾,去侯府看看明兰。”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担忧,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怕顾廷烨那性子,听了旁人撺掇,委屈了我们明兰。 那孩子一向懂事,凡事都往肚子里咽,受了委屈也未必肯说。” 华兰正坐在一旁给老太太剥橘子,闻言动作一顿,将剥好的橘子瓣放进白瓷碟里,叹了口气: “祖母,您放心,我这就去。明兰刚嫁过去没多久,府里人事复杂,又有曼娘在前头搅和,确实让人放心不下。 我去看看她境况如何,也替您传句话,让她知道家里惦记着她,受了委屈可千万别硬扛。” 她话音刚落,就见如兰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跑进来,闻言立刻凑上前: “大姐姐,我也要去! 我也想六妹妹了,正好跟你一起去侯府瞧瞧她。 再说了,我倒要看看顾二叔是不是真敢欺负六妹妹,若是他敢,我就替六妹妹出头!” 说着,还扬了扬小拳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华兰被她逗得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呀,还是这么毛躁。去可以,但到了侯府可不能乱说话,要守规矩,别给明兰添乱。” “知道啦知道啦!”如兰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就在这时,墨兰忽然轻嗤一声,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用帕子捂着嘴,像是极力忍着笑意: “要我说,六妹妹如今嫁入侯府,锦衣玉食,风光无限,怕是早就沉迷于那富贵日子里无法自拔了。 祖母和大姐姐也太过杞人忧天了,顾二郎那样的人物,疼她还来不及,怎会委屈她? 说不定啊,是六妹妹自己在府里过得舒心,忘了家里人,哪里用得着我们巴巴地跑一趟?”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刺,听得盛老太太脸色一沉,胸口猛地一闷,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眉头紧紧蹙起: “墨兰!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妹妹?明兰是什么性子,你我还不清楚吗? 她素来稳重内敛,从不贪图虚荣,我们做家人的,本该多疼惜她才是,你怎能说出这般凉薄的话来?” 华兰也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墨兰,休得胡说!明兰在侯府过得好不好,岂是你能臆测的? 祖母本就担心她,你还说这些话惹祖母生气,快别说了!” 墨兰脸上的笑意僵住,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甘与委屈。 她本就嫉妒明兰能嫁得如此风光,如今见大家都围着明兰惦记,更是心里不平衡。 她猛地放下手里的绣帕,站起身,气呼呼地说道: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你们偏要护着她!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们,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顾老太太和华兰的脸色,提起裙摆就往外走,脚步匆匆,带着一股怨气。 盛老太太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是捂着心口,轻轻顺了顺气,眼神里的担忧更甚: “这孩子,心思越来越歪了。明兰在那边本就不易,她不惦记着也就罢了,还说这种话。” 华兰连忙上前给老太太顺着背,柔声安慰: “祖母,您别跟墨兰一般见识。我们还是赶紧去侯府看看明兰才是正经。” 老太太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些。见到明兰,替我好好问问她,若是顾廷烨真敢对她不好,咱们盛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孙女儿晓得。”华兰应下,又转头看向如兰, “如兰,走吧。” 如兰立刻跟上,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带着几个下人,坐上马车,朝着顾侯府的方向而去。 —— 马车停在顾侯府朱红大门前,华兰扶着丫鬟的手款款下车,如兰紧随其后,刚站稳脚跟,就见府门内缓缓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身着水红撒花软缎裙,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那张脸平添了几分妖冶。 不是明兰,也不是府里的管事嬷嬷,竟是曼娘——一个妾室。 华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转为深深的不悦。 “这就是顾侯府的规矩?” 华兰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清冷如冰,目光锐利地扫过曼娘, “我姐妹二人登门探望主母,却由一位妾室出面迎接,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顾侯府不懂礼仪,轻慢亲眷吧?” 曼娘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局促,反而掩唇轻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挑衅。 她慢悠悠地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华兰和如兰,眼神像带着钩子,刻薄又张扬: “盛大姑娘这话可就说错了。什么主母不主母的,如今这侯府里,还轮不到盛明兰说了算。” 她故意挺了挺胸,姿态越发傲慢,指尖捻着腰间的玉佩,慢悠悠地说道: “实话告诉二位,你们的好妹妹盛明兰,心思歹毒,竟敢欺负我的蓉姐儿,害她高烧不退,险些丢了性命。 二郎心疼女儿,早已将她禁足,不许她踏出半步,更不许她插手府中任何事。” 如兰本就性子急躁,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指着曼娘的鼻子就喊道: “你胡说!我六妹妹心地最是善良,怎么可能欺负一个孩子? 定是你自己没照看好蓉姐儿,反倒倒打一耙,污蔑我六妹妹!” “污蔑?”曼娘挑眉,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我女儿的身子骨如何,我比谁都清楚。若不是盛明兰暗中使坏,蓉姐儿怎会平白无故发起高烧? 二郎已经查得明明白白,若不是看在她是盛家女儿的份上,早已将她赶出侯府了!”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二位今日能站在这里,说到底,还是我给了你们面子。我若不给你们面子,只需一句话,侯府的大门,你们连半步都踏不进来。 毕竟,如今府里的事,暂时由我打理,下人都听我的吩咐。” 华兰气得浑身发颤,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冷冷地说道: “曼娘,你不过是侯府的一个妾室,竟敢如此放肆! 明兰是顾侯明媒正娶的正头夫人,你一个卑贱妾室,也配议论主母,也配掌管侯府事务?” “正房夫人又如何?” 曼娘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如今她失了二郎的欢心,被禁足在院里,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而我,有二郎的心疼,有一双儿女,这侯府的未来,迟早是我的。” 她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说起来,还要多谢盛明兰。若不是她这般蠢笨,自寻死路。 二位姐姐今日来,怕是见不到你们的好妹妹了。 不如这样,我替你们进去通传一声,就说你们来看过她了,如何?” “你,你欺人太甚!”如兰气得跳脚,胸口剧烈起伏, “我要见顾二叔!我要当面问他,是不是真的听信你的谗言,冤枉我六妹妹!” “二郎忙着处理公务,哪有时间见你们?” 曼娘摆了摆手,语气越发傲慢, “再说了,二郎如今对盛明兰失望透顶,巴不得不见她的家人,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劝二位,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在这里自取其辱。” 她转身对着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下人立刻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眼神不善地看着华兰和如兰。 华兰看着曼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下人,心里又气又急。 她强压下怒火,冷冷地说道: “曼娘,你别得意得太早。明兰身正不怕影子斜,顾家二郎终究会查明真相。 你今日所作所为,他日必定会付出代价!” “代价?”曼娘笑得越发嚣张, “我倒要看看,我能付出什么代价。二位姐姐,慢走不送了!” 说着,她竟直接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府里走去,连一个回眸都没有。 第1676章 《知否》朱曼娘9 如兰和华兰刚走到月洞门旁,忽闻“哗啦”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紧接着一股腥臊混杂着污泥的恶臭扑面而来。 如兰只觉裙摆一凉,低头看去,青碧色的绣裙已被泼得狼狈不堪,污泥顺着裙裾往下淌,沾湿了绣鞋,甚至溅到了腰间的玉佩上。 华兰的素色裙摆也未能幸免,点点污渍格外刺眼。 “狗奴才!你瞎了眼不成!” 如兰又惊又怒,平日里在盛府被宠得娇纵,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她想也未想,扬手便对着那跌坐在地的奴婢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奴婢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那奴婢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贵人,奴婢不是故意的!脚下一滑没站稳,求贵人们饶了奴婢吧!” 华兰眉头紧锁,抬手捂住鼻尖,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厌恶,却仍维持着几分长姐的体面: “这般毛手毛脚,侯府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脏水泼了主子,岂是磕头就能了事的?” “发生什么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顾廷烨身着藏青色锦袍,身姿挺拔,面色冷峻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地上的脏水、如兰和华兰狼狈的裙摆,以及仍在磕头的奴婢,眼神无波无澜,竟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顾二叔,你终于回来了!” 如兰先是一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可转念一想方才在顾府见到的情景——顾廷烨纳的那位姨娘,仗着几分宠爱,竟对她们冷言冷语,如兰当时便憋了一肚子气,此刻见顾廷烨这冷淡模样,怒火更是“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顾二叔,你就是这么对六妹妹的?” 如兰上前一步,胸口微微起伏,语气带着质问, “她是你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盛家的女儿!你怎么能宠妾灭妻,让外人这般欺辱她? 我从前竟没看出来,你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如兰,住嘴!”华兰连忙拉住她的衣袖,用力摇了摇头,低声呵斥, “休得胡言!顾二叔是六妹的夫君,岂能如此说话?传出去岂不失了盛家的颜面?” 她虽也为明兰不平,却深知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顾廷烨如今身份不同,这般撕破脸,终究是明兰吃亏。 顾廷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目光落在华兰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大姑娘倒是比五姑娘懂规矩。” “顾廷烨,”华兰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明兰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一清二楚。她性子温顺,待人真诚,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处。 你既娶了她,便该认真待她,护她周全才是。 宠妾灭妻之事,于理不合,于情不通,更会惹人非议,于你顾府的声名也无益处。” 顾廷烨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愈发冷漠,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日头已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天色不早了,两位姑娘还要赶路,还是赶紧回去吧。” 他话音一落,便不再看两人,转头对身边的仆从道, “把这里收拾干净。” 这番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如兰心里的愤怒更加剧烈,她挣脱华兰的手,气道: “顾廷烨,你真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那个姨娘,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尖酸刻薄,心思歹毒,你竟还这般纵容她!六妹妹在你府中,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你这个没良心的!” “住嘴。”顾廷烨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曼娘也是我的人,轮不到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如兰, “两位姑娘若是来替明兰打抱不平,大可不必。她在顾府的日子,自有我护着,还轮不到旁人置喙。请吧。” “你——”华兰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想到顾廷烨竟如此冥顽不灵,丝毫听不进劝。 她怒极,猛地甩了甩衣袖,锦袖翻飞,带着几分决绝: “顾廷烨,你真是好样的!今日我姐妹二人把话放在这里,若明兰在你府中受了半分委屈,盛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兰也跟着附和: “就是!你别以为我们盛家好欺负!若是六妹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顾廷烨懒得再与她们争辩,只是对着仆从使了个眼色。 仆从们立刻上前一步,虽是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两位姑娘,请吧。” 华兰看了一眼仍在怒气冲冲的如兰,又看了看顾廷烨冷漠的神色,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拉着如兰的手: “我们走。” 如兰仍不甘心,边走边回头瞪着顾廷烨,嘴里还嘟囔着: “白眼狼!狐狸精!没良心的!” 顾廷烨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 第1677章 《知否》朱曼娘10 顾家风波传开的次日,城南的茶社便多了几分凝重气息。 盛长柏身着月白色直裰,端坐于临窗雅间,指尖轻叩桌面,眉头自坐下后便未曾舒展。 雅间门被轻轻推开,顾廷烨迈步而入,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面色依旧冷峻,眼底带着几分不耐。 “长柏,你约我来,就是为了昨日如兰和华兰的事?” 他未等落座,便开门见山,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温度。 盛长柏抬眸看他,目光沉静却带着分量: “廷烨,你我相识多年,我素来知晓你并非蛮横无理、故意欺负六妹妹的人。” 他顿了顿,给了对方一丝缓冲,也让自己的语气稍缓, “可昨日之事绝非偶然,如兰性子虽娇纵,却断不会平白无故指责你。 我已派人打探过,顾府上下如今诸多事务,竟都交由那位曼娘姑娘打理?” 说到“曼娘”二字,盛长柏的眉头皱得更紧,指尖在桌面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 “这可不合规矩。”他抬眼直视顾廷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曼娘于你,终究是个妾室。妾者,侍奉主君、辅佐正妻罢了,岂能掌家理事,越过正妻去? 在盛家,便是通房也不敢有这般僭越之举,何况一个妾室?” 他话锋一转,字字铿锵: “说白了,妾室不过是为主家绵延子嗣的玩意儿,岂能登堂入室,执掌中馈? 明兰是你盛重聘娶的正妻,是盛家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你让她受这般委屈,让一个妾室骑在她头上,既是辱了明兰,也是打了盛家的脸。” 顾廷烨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抬手按住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 “长柏,曼娘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低吼, “当年我落魄之时,是谁不离不弃跟着我?是谁为我生儿育女,吃尽了苦头?她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自然与那些只图富贵的通房不一样!” “我顾廷烨的女人,我想让她受些优待,有何不可?” 他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冷硬, “盛明兰既然嫁与我,那就是顾家的人,顾家的规矩,自然由我说了算。 她若是懂事,便该容得下曼娘,而非让娘家兄弟来这里兴师问罪。”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此事无需再议,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顾廷烨!”盛长柏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顾廷烨的背影,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你这是不把我这个朋友放在眼里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沉声道: “我今日并非兴师问罪,只是想劝你一句。 明兰性子温婉,凡事忍让,可她越是懂事,你便越该护着她。 曼娘野心勃勃,如今掌了家事,日后只会愈发得寸进尺,到时候不仅明兰受苦,恐怕还会搅得你顾家鸡犬不宁!” 顾廷烨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风吹进来,拂动他的衣袍,也吹散了几分屋内的火气。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固执: “盛长柏,曼娘没有欺负任何人,你不该这样说她。” —— 茶社一别,盛长柏与顾廷烨的情谊便如断线的纸鸢,再也回不到从前。 时局变幻莫测,不过三载,朝堂便掀起惊天巨浪。 八王爷在顾廷烨的辅佐下,历经血雨腥风的夺嫡之争,终于成功登基,成为新帝。 顾廷烨作为从龙功臣,一跃而起,成为新帝身边最得信任的红人,风光无量。 不久后,新帝一道圣旨颁下,顾廷烨凭借赫赫功勋,被册封为“宁远侯”,赐侯府一座,权倾朝野,无人敢小觑。 —— 这日,小秦氏借着探望“儿媳妇”的名义,悄然来到曼娘居住的院子。 彼时曼娘正对着铜镜,细细描着眉黛,镜中的女子虽已生养,却依旧眉眼含俏,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被宠坏的骄纵与不甘。 她见小秦氏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让妾室这里蓬荜生辉。” 小秦氏扶起她,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曼娘,你如今在侯府,日子过得倒是舒心。”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舒心归舒心,你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只做个妾室?” 曼娘握着锦帕的手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夫人说笑了,伺候侯爷是妾身的福气。”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却不甘心的撅起嘴。 “福气?”小秦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曼娘,”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开得正艳的牡丹,缓缓说道, “如今廷烨已是堂堂宁远侯,侯府夫人的位置,何等尊贵。 盛明兰那个小丫头,不过是仗着盛家嫡女的身份,占了正妻之位罢了。 论情谊,她不及你与廷烨患难与共;论子嗣,你为廷烨诞下一双儿女,她却无所出。 这般看来,你才是最适合侯府夫人这个位置的人,不是吗?” 曼娘的呼吸微微一滞,小秦氏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这些年,她虽得顾廷烨宠爱,可“妾室”二字,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尤其是顾廷烨封侯以后。 “可是……”曼娘面露难色, “侯爷虽宠我,却从未提过扶正之事。盛明兰毕竟是正妻,又有盛家撑腰,我……” “盛家?”小秦氏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如今顾侯爷权倾朝野,连皇帝都倚重三分,盛家不过是寻常官宦之家,能奈他何?” 她转头看向曼娘,眼神带着蛊惑, “曼娘,机会是自己争来的。你若一直这般畏畏缩缩,只会永远屈居人下,看着盛明兰享受本该属于你的尊荣。 你为廷烨付出了那么多,难道就不想给自己和孩子们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 曼娘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挣扎与野心。 “夫人所言极是,可我该怎么做?” 小秦氏见她动了心,心中冷笑更甚—— 她哪里是真心为曼娘着想,不过是想借曼娘的手,搅乱侯府,让盛明兰不得安宁,最好能让顾廷烨与盛家彻底反目,她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面上却依旧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你是个聪明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小秦氏凑近曼娘,压低声音, “盛明兰性子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倔强得很,又极会笼络人心。 你只需抓住她的把柄,不过有点可惜。就算抓住把柄,她也不会失去什么。 可若是人没了,那就…” 突然,她又拍了拍曼娘的手,语气带着暗示: “你放心,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夫人定不会推辞。 毕竟,我也不希望侯府的爵位,落在一个不相干的人手里,不是吗?” 曼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已是一片坚定: “多谢夫人指点,妾室明白了。” 她握紧了拳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盛明兰从侯府夫人的位置上滚下来! 第1678章 《知否》朱曼娘十一 盛家 盛纮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青瓷茶杯的杯沿,神色几番变幻,终于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开口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长柏,让明兰回来一趟吧!” 盛长柏正垂眸翻看手中的账册,闻言动作一顿,墨色的眸子抬起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 “父亲,明兰嫁入侯府后,内宅诸事繁杂。 再者,往返路途周折,何必劳动她特意回来?” “不必?”盛纮猛地打断他,话锋陡然尖锐,不等长柏再说下去,“啪”的一声脆响,手中的青瓷茶杯被他重重掼在紫檀木桌面上。 滚烫的茶水飞溅而出,溅湿了桌案上的宣纸,茶叶混着水渍狼狈地散开。 盛纮胸膛微微起伏,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谨慎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耐: “她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些内宅琐碎!我告诉你盛长柏,如今可不是往日了!” 他探身向前,声音压得低了些,却更添了几分急切的算计: “顾廷烨以前是荒唐,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今他是宁远侯,是皇帝钦点的近臣,圣眷正浓,跺跺脚京城里都要震三震! 你别忘了,明兰再怎么不得宠,也是堂堂侯府夫人,顾廷烨依然是盛家的女婿!” 盛纮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热望。 他小心翼翼了一辈子,处处谨小慎微,看人脸色,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攀附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咱们盛家虽是书香门第,可若能得顾侯照拂,往后在朝堂上、在京中勋贵圈里,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些! 长柏,你是家中长子,该懂这个道理!” 盛长柏看着父亲眼中毫不掩饰的功利算计,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一片冷漠。 他缓缓合上账册,指尖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父亲,盛家的体面,从来不是靠依附女婿得来的,而是靠子孙勤勉读书、清白做人挣来的。 明兰有她的日子要过,何必用这些俗务去叨扰她?” “俗务?”盛纮眉头一竖,语气愈发严厉, “这是关乎盛家兴衰的大事,怎么能叫俗务? 长柏,你就是太迂腐了! 顾廷烨如今的地位,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咱们近水楼台,岂能白白错过? 你去递个话,就说家里想念她,让她抽空回来一趟,哪怕只是吃顿饭,让顾廷烨知道咱们盛家记着他这个女婿,也是好的!” 盛长柏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腹陷入掌心。 —— 曼娘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手钏,圆润的珠子在指尖滚来滚去,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夫人,门房传来消息了!” 小青迈着轻快的步子进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谄媚, “说是盛家派人来了,特意请那位回府一叙呢!” 曼娘抬了抬眼,眼尾的桃花纹随着眼角的挑动愈发明显,却没说话。 小青见状,连忙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些,语气里满是奉承: “夫人,您瞧瞧,这盛家如今也得巴巴地来求着咱们! 那位虽说是正头娘子,可在侯府里,谁不知道您才是爷心坎上的人?您这日子,可比正经夫人还要风光呢!” 这话正说到曼娘心坎里,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得意与不屑的笑容,指尖的东珠手钏转得更快了些: “盛家?哼,如今见廷烨得势,倒想起这个女儿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告诉盛明兰,想来盛府接她回去?让她亲自过来给我请安。 若是她态度恭顺,把我哄得高兴了,没准我就大发慈悲,准许她回去探望那对趋炎附势的父母。” “是是是!”小青连忙应声,脸上的笑容更盛,躬身应道, “奴婢一定把夫人的话原封不动带到,保准让那位知道,侯府里谁说了算!” 说罢,她又谄媚地福了福身,才一脸雀跃地退了下去。 另一边,明兰正坐在窗前看着针线笸箩里的绣活。 小桃端着刚沏好的茶进来,刚要说话,就见院门外闯进来一个身影,正是小青。 “你来干什么?” 小桃看到小青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顿时警惕起来,迅速上前一步挡在明兰身前,双臂微微张开,像是护崽的母兽,眼神里满是戒备, “我们姑娘忙着呢,没功夫招待你这没规矩的丫鬟!” 小青被她怼得一噎,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越过小桃直直射向明兰,语气尖酸刻薄: “盛明兰,别装模作样了!你娘家派人来了,说要请你回去一叙。 我们夫人说了,你要是想去,就得乖乖过来给她请安问好,把她伺候舒坦了。 不然啊,你就哪儿也别想去,老老实实在这院子里待着吧!” “你胡说什么!”小桃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推小青, “我们姑娘是侯府正头娘子,你家主子不过是个姨娘,凭什么让姑娘给她请安?你这是没大没小,尊卑不分!” “尊卑不分?”小青嗤笑一声,双手叉腰,愈发嚣张, “在这侯府里,谁不知道曼娘夫人深得爷的宠爱? 府里的事,大半都是夫人说了算!盛明兰,你别以为仗着一张婚书就了不起了,爷心里到底疼谁,你心里没数吗? 想回盛家,就得听我们夫人的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明兰坐在那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隐隐暴起。 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她心口发疼。 她是顾廷烨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正妻,如今却要被一个外室出身的妾室如此羞辱,让她去请安?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们欺人太甚!”明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她猛地抬眼,目光如寒星般射向小青, “曼娘不过是个妾室,竟敢如此放肆!侯府的规矩,她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规矩?”小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愈发不屑, “在这侯府,我们夫人的话就是规矩!盛明兰,你也别给脸不要脸。 给你个机会去给夫人请安,你还不领情? 我告诉你,要是不想回盛家,那正好,省得我们夫人看着你心烦!” 她说完,也不等明兰回应,扭头就走,脚步轻快,还故意扬起裙摆,留下一串刺耳的笑声,扬长而去。 小桃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明兰,眼眶都红了: “姑娘,这也太过分了!那曼娘简直是无法无天,小青也跟着仗势欺人!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告诉侯爷去!” 明兰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尖已经被攥得有些发红。 她闭上眼,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怎么会为我做主!那可是他的宠妾啊!” 盛明兰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第1679章 《知否》朱曼娘十二 夜幕降临,往日里规矩森严的侯府,因男主人顾廷烨的归来,竟添了几分难得的活跃气息。 曼娘一身水红绫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见顾廷烨身披玄色披风迈步进来,立刻像只轻盈的彩蝶般小跑到他身边,双手自然地接过他卸下的披风,脸上堆着毫不掩饰的谄媚笑意,声音甜得能腻出水来: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 今日听闻您在朝堂上据理力争,连陛下都赞您有勇有谋,您真是太厉害了!” 她仰头望着顾廷烨,那双杏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仿佛他是这世间最了不起的英雄。 顾廷烨淡淡嗯了一声,迈步向内院走去,曼娘亦步亦趋地跟在身旁,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试探: “侯爷,还有件事,妾得跟您说一声。盛家来人说盛家老太太念着夫人,想让夫人回盛府瞧瞧,说是许久没见,心里记挂得紧。” 她说着,嘴角微微撅起,模样瞧着竟有几分委屈,像是替盛明兰转达这话,委屈了自己一般。 顾廷烨脚步未停,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想着盛长柏与自己是多年挚友,盛家又是明兰的娘家,些许思念之情理应成全,便随口应道: “回去就回去吧,让管家备些妥当的礼品,明日一早送她回府便是,也好让她与家人叙叙旧。” 他话音刚落,曼娘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洇开点点湿痕。 她抽噎着,肩膀微微耸动,瞧着格外可怜。 顾廷烨眉头一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脸颊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怎么好好的就哭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侯爷,”曼娘哽咽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那双哭红的杏眼望着顾廷烨,满是酸楚, “瞧着夫人能回娘家,与亲人团聚,曼娘心里……心里便有些难受。 夫人有娘家可回,有亲人牵挂,可曼娘……曼娘却无家可回,连个能念想的亲人都没有。” 她说着,哭得更凶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止都止不住。 顾廷烨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语气柔和了些许: “忘了?如今这侯府,不就是你的家吗?我顾廷烨的身边,不就是你的依靠吗?” 曼娘闻言,哭声稍稍停歇,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望着顾廷烨,双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期盼,又带着几分忐忑: “侯爷,您说的是真的吗?那……那曼娘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是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像夫人那般,光明正大地站在您身边,做您真正的妻子,可以吗?” 她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屏住了。 顾廷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手指依旧抚摸着她的秀发,语气却多了几分复杂: “曼娘,你觉得你合适吗?这侯府主母的位置,并非单单有情谊便能胜任的。 你可知,这背后要承担多少责任,要应对多少是非?” “为什么不合适?”曼娘不等他说完,便急切地打断了他,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又带着几分惶恐, “二郎,你是不是厌烦曼娘了?是不是觉得曼娘出身卑微,配不上你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摇晃着顾廷烨的衣袖,像是要从他口中摇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来。 “曼娘,”顾廷烨的语气沉了下来,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 “你的眼泪能不能值钱一点?动辄便哭哭啼啼,这般模样,如何能担得起侯府的体面?” 顾廷烨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曼娘的头上,她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泪水还在滑落,可哭声却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望着顾廷烨,那双满是期盼的眸子,渐渐失去了光彩,只剩下一片茫然与失落。 过了许久,曼娘才缓缓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失魂落魄: “好。” 她突然像是失了所有的心气,方才那股子争强好胜、想要攀附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轻轻松开了握住顾廷烨衣袖的手,那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着。 顾廷烨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掠过一丝不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曼娘,我并非有意伤你。你跟随我多年,我心中自然有你一席之地。 往后,我的东西,侯府的一切,自然都是你的,不必这般计较名分上的这点小事。” 曼娘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妾知道了,侯爷。” 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泪水又一次无声地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再也没有勇气抬头,去看顾廷烨的眼睛。 第1680章 《知否》朱曼娘十三 翌日辰时 曼娘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箸夹起碟中的莲子糕。 “夫人,灶上刚温好的莲子羹还热着,侯爷今儿没说何时回府,您不再等片刻,陪侯爷用顿早膳吗?” 小青垂着手立在一旁,目光小心翼翼地瞟着自家主子的脸色,生怕触了霉头。 曼娘咀嚼的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无波无澜,只淡淡开口: “不必了。” 她将银箸搁在描金瓷碟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今日侯爷要陪盛明兰回盛家省亲,我何必凑那个热闹。”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旁人的琐事,脸上半分忧伤也无,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漠然。 小青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满是担忧: “夫人,您心里若是委屈,便哭出来或是说出来,可别硬生生憋着。 这些年您为侯爷操持内宅,又带着昌哥儿辛苦,若是把身子憋坏了,可怎么好?” “扑哧——”一声轻笑突然响起,曼娘抬手掩了掩唇,眼底终于泛起一丝笑意,却是带着几分讥讽的嘲弄, “小青,你倒是越发会心疼人了。” 她放下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鬓边的珍珠,语气笃定, “可我伤心什么?盛明兰虽占了侯夫人的名分,可府里上下谁不知昌哥儿是侯爷的长子?有昌哥儿在,她一个无宠无子的正妻,又能翻得起什么大浪?” 小青闻言,心里稍稍安定些,却仍忍不住嘀咕: “可侯爷今儿特意陪她回盛家,足见还是看重她的。” “看重?”曼娘挑眉,语气里的不屑更甚, “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体面罢了。真要是看重,何至于成亲数年,连半点真心都不肯给她?” 她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眸光沉沉, “咱们只需看好昌哥儿,剩下的,自有天意。” ——与此同时,盛家府邸 朱漆大门刚被推开,盛明兰一身湖蓝色锦裙,随着顾廷烨踏入庭院,便见盛老太太早已扶着丫鬟的手立在正屋门前,花白的鬓发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明兰!我的儿啊!” 盛老太太一眼望见她,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的手紧紧攥住,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这些年,你在侯府受苦了!” “祖母——”一声哽咽冲破喉咙,盛明兰再也控制不住强忍的情绪,扑进盛老太太温暖的怀抱,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辛酸尽数化作泪水,浸湿了老太太的衣襟, “孙女儿……孙女儿好想您……”哭声痛彻心扉,听得一旁的华兰也红了眼眶。 盛老太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力道温柔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哽咽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祖母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明兰,”华兰走上前,掏出帕子拭了拭眼角,柔声劝道, “你能平安回来,祖母高兴还来不及,快别哭了,仔细哭坏了眼睛。祖母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这么伤心。” 盛老太太连连点头,紧握着明兰的手不肯松开,指腹依旧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要确认她是真的平安无恙: “好好好,祖母不伤心,祖母高兴。我的明兰长大了,也懂事了,只是苦了你了。” 就在这时,墨兰拢了拢身上的烟霞色罗裙,走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又几分说教: “要我说,明兰你也该争点气,早点生个孩子才是正理。 虽说我只生了两个闺女,可梁晗心里有我,平日里也总是待在我房里,府里的妾室谁敢放肆?”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眼角的余光扫过明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华兰闻言,深深叹了口气,走到明兰身边,语气里满是担忧: “明兰,墨兰的话虽糙,可理不糙。你和廷烨成亲也有三四年了,如今府里还有曼娘那个妾室虎视眈眈,你若是能生下一儿半女,也能在侯府站稳脚跟,祖母和我们也能放心些。” 盛老太太也跟着点头,眼神恳切: “明兰,你祖母活了这么大年纪,看人不会错。孩子是父母之间最牢的连接,也是你在侯府最大的依靠。 廷烨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有了孩子,他总会收心的。” “我不想生个孩子吗?” 盛明兰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脸上满是绝望与痛苦,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日日夜夜盼着能有个孩子,能有个属于我和他的牵绊,可我……可我至今还是完璧之身啊!”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盛老太太脸上的慈爱瞬间凝固,华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明兰,墨兰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随即化作一丝惊愕,如兰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整个庭院里,只剩下明兰压抑的啜泣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盛家书房 与前厅的悲戚不同,书房内的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盛纮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茶杯,却一口未饮;盛长柏站在一旁,身着青色官袍,眉头紧锁;顾廷烨则负手立在窗前,背影挺拔却带着几分疏离,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开口。 “咳——”盛纮清了清嗓子,终于忍受不了这死寂的气氛,脸上堆起一丝谄媚的笑容,看向顾廷烨道, “廷烨啊,如今你在朝堂上风生水起,深受陛下器重,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盛家能有你这样的女婿,真是祖上积德啊。” 顾廷烨闻言,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 “盛大人谬赞了。”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盛长柏便不受控制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怒色,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廷烨,明人不说暗话。如今你连岳父大人都不喊了,你还当自己是盛家的女婿吗?”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廷烨,语气带着质问: “我且问你,曼娘那个妾室,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你明知道她心机深沉,当年就差点害了明兰,如今你还把她留在侯府,让明兰受委屈,你对得起明兰,对得起我这个朋友吗?” 盛长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想不通,曾经那个与他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的至交好友,为何如今会变成这样,竟然如此苛待自己的妹妹。 顾廷烨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眉峰紧蹙,语气冰冷: “盛长柏,曼娘是我的女人,也是昌哥儿的母亲,我不可能赶她走。” “你!”盛长柏气得脸色涨红,指着顾廷烨,声音陡然提高, “那你也不能如此欺负明兰!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盛家的女儿,你怎能让她在侯府受这样的委屈? 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保证,保证以后好好待明兰,把曼娘送走,明兰你就带不走!” 盛长柏说这话时,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丝期盼,他希望顾廷烨能服个软,说一句会好好待明兰的话,那样他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然而,顾廷烨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丝毫缓和,甚至带着几分决绝: “那就让她留在盛家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盛纮和盛长柏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外走去,玄色的衣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只留下盛纮和盛长柏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第1681章 《知否》朱曼娘十四 侯府 曼娘正支着下巴,用银箸慢条斯理地挑着碗里的莲子,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吃得不亦乐乎。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力道重得仿佛要将青石板踏碎。 曼娘抬眼望去,便见顾廷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剑眉紧蹙,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怒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连带着厅内的暖炉都似是凉了几分。 “侯爷怎么回来了?” 曼娘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手里的银箸却没停,依旧夹起一块山药送进嘴里,屁股稳稳地坐在梨花木凳上,连起身行礼的意思都没有,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 “不是说要陪盛明兰回盛家省亲,过了午膳再归府吗? 怎么这般急匆匆地回来了,莫不是盛家待侯爷不周?不应该啊!” 顾廷烨像是没瞧见她的失礼,径直走到她身边的空位坐下,随手拿起曼娘手边的青瓷茶杯,仰头便灌了大半杯凉茶。 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几分心头的躁火,他这才缓了缓语气,眉头却依旧皱着: “府里的事还没处置完,留在盛家也无趣。” 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膳食,他看向曼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曼娘,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侯爷真是会倒打一耙。”曼娘猛地将银箸拍在桌上,清脆的声响在厅内回荡。 她抬眼瞪着顾廷烨,眼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 “早上我问小青,侯爷是否回府用膳,小青说您要陪盛大娘子回盛家,说不准还要在那边留宿。 我一个妾室,难不成要空着肚子,巴巴地等一位心里没有我的侯爷?”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妾身已经吃饱了,这些山珍海味,侯爷自己慢慢享用便是。” “站住。”顾廷烨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带着几分急切。 曼娘只觉手腕一紧,挣脱不得,回头便见顾廷烨脸上竟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锋芒的眸子,此刻竟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还没吃饱呢。” 曼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却又涌上更深的失望。 她眼底的笑意冷却下去,只剩下一片寒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侯爷是堂堂七尺男儿,又是侯府之主,难道还需要妾身陪着才能吃得下饭? 昌哥儿都知道自己乖乖吃饭,不会让旁人等。 再说了,这偌大的侯府都是侯爷的,想吃什么没有,何必非要缠着妾身?” 顾廷烨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依旧没有放开。 他看着曼娘眼底的失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一阵钝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柔: “又耍小脾气了。真是欠你的。” “妾身不敢。”曼娘扭捏着身体,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 “妾身只是个妾,身份低微,哪里配和侯爷耍脾气? 侯爷心里装着的是盛家那位正头娘子,是侯府的体面,妾身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能陪着侯爷吃几顿饭,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自嘲: “我曾以为,跟着侯爷,总能盼到一个名分,盼到一份真心。 可如今看来,那正妻之位,那阖家团圆的日子,不过是我痴心妄想罢了。” 看着曼娘垂着眼帘,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顾廷烨心里的心疼瞬间蔓延开来。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伸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 “别伤心,别伤心。”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无比郑重: “在本侯心里,你和昌哥儿才是最重要的,无人能敌。 盛明兰她……不过是侯府的摆设罢了。” 曼娘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心里的委屈渐渐散去,却又升起一丝复杂。 她轻轻咬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袍。 正厅内的温情还未散去,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夹杂着孩童清脆的笑语,打破了方才的微妙沉寂。 “爹娘——” 蓉姐儿直奔曼娘而去,小小的胳膊像藤蔓般缠上曼娘的腰,脸颊紧紧贴在她的衣襟上。 一旁的昌哥儿紧随其后,他没有像姐姐那般扑过去,而是站在顾廷烨面前,仰着小小的脑袋,黑亮的眼睛像极了顾廷烨,却盛满了依赖。 一时之间竟如此和谐。 第1682章 《知否》朱曼娘十五 正午的盛府正厅,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清蒸鲈鱼的鲜气混着酱鸭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可满桌人却没几分食欲。 盛老太太端坐主位,银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往日里慈和的眉眼此刻拧成了疙瘩,手中的象牙箸悬在半空,迟迟未曾落下。 “顾廷烨呢?”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对面的盛长柏,语气里满是不悦。 盛长柏放下筷子,脸上满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回祖母,妹婿他说有要务处理,临时有事离开了。” 他说着,眼神有些闪躲,显然也知道这个理由太过敷衍,实在难以服众。 “要务?我看他就是压根不把我们盛家放在眼里!” 盛纮猛地将手中的乌木筷重重摔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惊得桌上的瓷碗微微颤动。 盛纮话音刚落,盛老太太的脸色愈发难看,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沉声道: “明兰,你今日就不要回去了!”目光转向一旁垂着头的盛明兰,语气坚定, “什么时候顾廷烨亲自登门赔罪,诚心诚意来接你,你再踏回顾府的门。” “祖母,这……这不好吧。”海氏坐在长柏身旁,连忙放下碗筷,脸上堆起尴尬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劝道, “明兰已是顾家的媳妇,总待在娘家终究于礼不合,传出去难免被人说三道四,反倒让明兰难做人。”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拉了拉长柏的衣袖,示意他帮忙劝说。 “有什么不好的?”盛老太太瞪了海氏一眼,语气愈发强硬, “我们盛家虽是书香门第,不比顾家势大,可也不能任由人这般欺辱! 今日若不给他顾家点颜色看看,真以为我们盛家没人了,好拿捏不成?” 老太太一生历经风雨,最是护短,看着明兰受委屈,她如何能忍。 “母亲,”盛紘的妻子王氏放下筷子,面露难色地开口, “我倒觉得长柏媳妇说的不错。出嫁的姑娘哪有长期留居娘家的道理,传出去不仅有损明兰的名声,怕是还会影响两家的和睦。 顾侯爷许是真有急事,不如再等等?”王氏性子素来温和,不愿把事情闹僵。 “等?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我们明兰来吗?” 盛老太太怒气未消,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盛明兰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坚定: “祖母,爹爹,母亲,大嫂,我现在就回去,还不行吗?”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拼尽全力朝着门外跑去。 藕荷色的裙裾在身后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单薄的背影里透着几分倔强与委屈。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盛纮气得吹胡子瞪眼,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门口,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真是气死我了!” —— 跨进侯府朱漆大门的那一刻,盛明兰下意识地舒了口气,肩头那股在外面强撑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顺着抄手游廊往里走,便到了正厅。 就见曼娘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面前的紫檀木桌上摆着一个描金漆盒,里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满满当当放着各式首饰—— 赤金镶红宝石的镯子在日光下闪着艳光,珍珠串成的耳坠垂着细小的银链,还有几支点翠簪子,翠色鲜亮得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一般。 曼娘正用一根银簪子拨弄着盒里的一支凤凰步摇,凤嘴里衔着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本就明艳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光彩。 “回来了,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大发慈悲给你几个。” 曼娘一脸笑容的说道,随手把一支步摇递了过去。 明兰握着手中的步摇,只觉得那明珠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低头看着步摇,轻声道:“多谢曼娘。” 明兰的目光落在曼娘面上,唇角轻弯,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轻声道: “顾二叔喜欢你,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姐姐这般模样,这般风姿,放眼望去,竟是无人能及的。” 曼娘闻言,眼尾先染了几分得意的俏色,嘴角轻轻一翘,抬眼看向明兰,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的娇矜,只淡淡应了句: “妹妹倒是会说话。” ——夜色如墨 盛明兰独自站在通往住所的小径旁。 她望着远处顾廷烨归来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些许忐忑,迎着他走了上去。 顾廷烨见明兰拦在路中,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夜色中,他的轮廓显得愈发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奔波后的疲惫,更多的却是惯有的疏离与审视。 “何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显然是没想到会被拦下。 明兰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月光映在她清秀的脸庞上,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顾廷烨,我有一事想与你说。”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道, “把正妻的位置给曼娘吧!曼娘那般明媚善良,待我又亲和,我相信,她定会善待我的。” 顾廷烨闻言,先是一怔,脚步生生顿住。 他显然没料到明兰会说出这样的话,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探究。 他思索了良久,脑海中闪过曼娘明媚的笑容,闪过她平日里的娇俏与温柔,又想起明兰在府中的安分。 最终,顾廷烨缓缓收回目光,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字: “好。”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回到屋内,暖黄的烛火摇曳,将房间映照得温馨而暧昧。 顾廷烨推门而入时,曼娘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诗集,见他回来,立刻放下书卷,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 “二郎,你回来了?” 顾廷烨没有应声,径直走上前,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氛,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与喟叹: “曼娘,往后,你便是我顾廷烨唯一的妻子了。” 曼娘身子一僵,显然没反应过来,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抬起头,双手紧紧环住顾廷烨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深情款款地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二郎……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顾廷烨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明艳的脸庞,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虽然你有时性子单纯,不算聪明,可我偏偏就喜爱你这模样,喜爱你这份纯粹。 往后,我定会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二郎……”曼娘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却笑得愈发灿烂,她将脸埋进顾廷烨的胸膛,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能得二郎如此相待,曼娘此生无憾了。” 两人紧紧相拥,烛火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看起来那般情深意切。 只是,顾廷烨看不见,在他宽厚的胸膛遮挡下,曼娘眼底的泪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与狡黠。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第1683章 进击的曹琴默1 烛火如豆,映得启祥宫的菱花铜镜暖光流转。 曹琴默端坐镜前,指尖捻着一支嵌珠银簪,缓缓插入云鬓。 镜中人眉如远黛,眸含秋水,往日里总带着几分算计的眼角,此刻竟漾着浅淡的柔光—— 今日是她晋封襄嫔的大喜之日,更是老天垂怜,给了她重活一世的契机。 她下意识抚上心口,那里跳动着鲜活的生命,也藏着蚀骨的恨意。 上一世,她机关算尽,却落得个被算计而死,女儿温宜寄人篱下的下场。 指尖微微收紧,拳头上青筋悄然暴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无波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体内已融入牵机引,此毒效果未知,将由宿主亲身验证。” 曹琴默睫毛微颤,随即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在心中默念:“好。” 只要能护住温宜,只要能让那些亏欠她的人付出代价,别说只是验证一种未知毒药,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心甘情愿。 系统的声音消散无踪,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太监尖细的唱喏:“皇上驾到——” 曹琴默连忙起身,敛衽垂眸,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 门帘被宫女轻轻掀开,玄色龙袍映入眼帘,皇上缓步走入,周身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晋封爱妃的喜色,反倒透着几分沉郁与不耐。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曹琴默屈膝行礼,声音柔婉动听,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新晋嫔妃的羞怯与恭敬。 她始终低垂着头,未曾瞧见皇上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青筋同样暴起,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心头压着莫大的火气,只差一点便要爆发。 “起来吧。” 皇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显然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曹琴默依言起身,缓缓抬头,恰好与皇上的目光撞个正着。 就在四目相对的刹那,皇上眼中的挣扎骤然消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先前的克制与不耐荡然无存。 他猛地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一把将曹琴默紧紧搂进怀里。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皇上自己也愣住了—— 他明明是带着戒备与疏离而来,为何会做出如此逾矩的举动? “你都对朕干了什么?” 皇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困惑与探究,可眉头却已缓缓舒展,周身紧绷的气息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仿佛久旱逢甘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曹琴默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皇上胸膛的灼热,以及那份不受控制的亲昵。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委屈: “皇上,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臣妾今日满心欢喜等候皇上,怎敢做什么让皇上不悦的事?” 皇上松开她些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不知为何,今日的曹琴默瞧着竟比往日明艳了许多,眉梢眼角的算计被一层柔光掩盖,那双眸子清澈又带着几分韧劲,竟让他觉得,比起宫中盛宠的甄嬛,也丝毫不逊色,甚至多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他忍不住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柔滑,让他心头一阵燥热。 曹琴默顺从地靠着他,指尖缓缓滑上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剧烈的心跳,怦怦作响,如同擂鼓一般。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原来,这就是牵机引的威力吗? 竟能让心思深沉、戒备心极强的皇上如此失控。 皇上被她指尖的微凉触感刺激得浑身一震,心中那股莫名的渴望愈发强烈。 他不再多想,俯身一把将曹琴默横抱起来。 曹琴默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皇上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室的拔步床走去,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他将她轻轻扔在床上,床榻上的鸳鸯锦被微微起伏。 曹琴默躺在柔软的被褥中,仰头望着居高临下的皇上,眼中带着几分羞怯,几分试探。 皇上俯身,一点点向她贴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警告: “曹琴默,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到底在朕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朕一定会查出你的猫腻。” 话音刚落,他却不受控制地低下头,薄唇重重地覆上了她的唇瓣。 那吻带着帝王的霸道与不容拒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沦。 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轻轻落下了床帏,将一室旖旎与外界隔绝开来。 烛火摇曳,映得床帏上的鸾凤仿佛活了过来,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灼热而暧昧,缠绵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第1684章 进击的曹琴默2 翌日天刚破晓,翊坤宫朱红的宫门便被小太监轻手推开,晨雾裹挟着庭院里残梅的冷香,悄然漫进殿内。 曹琴默身着一袭月白绣竹纹宫装,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带出细碎的声响,一步步走向正殿。 殿内光线昏暗,鎏金铜炉里燃着的欢宜香浓烈得呛人,几乎要将空气凝住。 年世兰斜倚在梨花木椅上,往日里顾盼生辉的凤眸此刻空洞无神,鬓边的珠钗歪斜着,垂落的流苏无力地晃荡。 她身旁的颂芝垂手侍立,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时不时偷瞄一眼主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年世兰缓缓抬起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曹琴默身上时,原本空洞的眼眸骤然燃起一簇怒火,嘴角却强行扯出一丝不屑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哟,这不是襄嫔吗?怎么有空到我这冷清的翊坤宫来?是来看本宫的笑话,还是来捡便宜的?” 她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着,语气愈发尖利: “曹琴默,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本宫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若不是本宫给你撑腰,你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格格,早就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你能活到今日,能封嫔,能有温宜那个丫头,哪一样不是沾了本宫的光? 如今本宫落难,你倒好,踩着本宫往上爬,真是个背信弃义的贱人!” 曹琴默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没听见她的辱骂,也没理会殿内凝滞的气氛,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还抬手拢了拢衣袖,动作从容不迫。 “放肆!”颂芝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曹琴默怒目而视,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曹琴默,主子没让你坐,你也敢擅自落座?你眼里还有没有主子,还有没有规矩?” 她气得胸口起伏,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若不是顾忌身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曹琴默那张伪善的脸。 曹琴默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 “欢宜香太浓了,年答应。” 仅仅一句话,便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年世兰的心口。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往日里的骄傲与尊贵在此刻化为滔天怒火,大步流星地冲到曹琴默面前,双手死死按住她的椅子扶手,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几乎将她整个人包围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欢宜香,扑面而来。 “曹琴默!”年世兰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本宫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另眼相看! 你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如今主子落魄了,就反过来咬主子一口!” “年世兰,”曹琴默放下茶盏,抬眼迎上她的目光,笑意敛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今日来,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你不想帮助你自己吗?你不想保住年家吗?” “保住年家?”年世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而绝望, “如今父皇厌弃,皇上猜忌,年家早已自身难保,我一个失宠的废妃,又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就是清醒过来!” 曹琴默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你! 你醒醒吧,年世兰!他先是皇上,是天下之主,其次才是你的夫君! 年家功高震主,这是不争的事实,皇上早就心存忌惮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年世兰的心底: “你以为欢宜香是什么好东西?那是皇上特意赐给你的! 满后宫那么多妃嫔,独独你有这份‘恩宠’!你真以为皇上是疼你、宠你?” 曹琴默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欢宜香里有绝育的药材!有它在,这辈子你都别想有孩子,永远都别想母凭子贵! 皇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生下年家的血脉!” “你胡说!”年世兰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挑拨本宫与皇上的关系! 皇上对我情深义重,怎么可能会害我? 你在撒谎,你一定是在撒谎!”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击垮了理智,猛地举起手臂,带着满腔的愤怒与绝望,就想狠狠扇曹琴默一巴掌。 然而,曹琴默早有防备,手腕一翻,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年世兰动弹不得。 “年世兰,别再自欺欺人了,也别再自寻死路了!” 曹琴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我认识的年世兰,是满蒙八旗里最骄傲、最耀眼的女子,是那个一出场便风华绝代,让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华妃娘娘! 你何时变得如此懦弱,如此自欺欺人?” “华妃娘娘……”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年世兰心中厚厚的迷雾。 她怔怔地看着曹琴默,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与痛苦。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皇上不经意间的疏离,那些欢宜香日复一日的陪伴,此刻全都涌上心头,拼凑成一个残酷的真相。 她的身体一软,所有的骄傲与防备瞬间崩塌,突然挣脱曹琴默的手,扑进她的怀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嘶哑而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曹琴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算计,有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颂芝站在一旁,看着主子这般模样,眼圈也红了,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殿内,欢宜香依旧浓烈,只是那香气中,似乎多了几分绝望与悲凉。 第1685章 进击的曹琴默3 曹琴默安抚好年世兰,悄悄起身离了翊坤宫。 廊下的寒风卷起她的裙摆,她拢了拢领口的貂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步履轻快地朝着御花园方向走去。 此刻晨光正好,御花园里的红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假山石旁的腊梅也缀着点点冰晶,景致清雅。 她刚绕过一片修剪整齐的冬青丛,便见前方石板路上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莞嫔甄嬛。 甄嬛身着一袭淡粉绣折枝海棠宫装,外罩一件月白披风,鬓边斜插一支白玉簪,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她身旁跟着槿汐,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带着几分闲适。 听到脚步声,甄嬛抬眼看来,见到曹琴默时,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润却带着几分试探: “襄嫔姐姐这是从何处来?瞧着步履匆匆,莫不是刚去看望那位失了势的年答应?” 曹琴默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甄嬛一番,眼神在她脸上流连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莞嫔妹妹这张脸,当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生得这般标志,也难怪能长在皇上心尖上,宠冠六宫。”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陡然尖锐起来: “只是妹妹这张嘴,却和果郡王一般,直言直语,不知避讳。 姐姐倒是好奇,被果郡王那般抱过的妃嫔,如今身在宫中,面对皇上,心中就当真没有半点念想吗?” 她说着,掩唇轻笑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细针,直直刺向甄嬛。 谁不知道莞嫔小产,果郡王毅然而然的闯入翊坤宫,大步流星的抱走了她。 “襄嫔!”甄嬛脸色骤变,原本含笑的眼眸瞬间瞪大,里面翻涌着震惊与怒火,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才勉强让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曹琴默见状,心中更是得意,脸上的讽刺笑容愈发明显: “妹妹可是女中诸葛,智谋过人,如今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宠妃一枚。 只是姐姐瞧着,年答应当初也是这般风光无限,盛极一时,妹妹如今的境遇,倒与她当初有几分相似,不知道将来会不会也落得和年答应一样的下场?” 她说到此处,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眼底却满是戏谑: “哎呀,姐姐说错话了,妹妹自然不会失宠的。 毕竟这张脸,皇上喜爱极了,怎么舍得让妹妹受委屈呢?” “妹妹可得好好保护好这张脸才是,”曹琴默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浓浓的威胁, “否则将来一旦失了宠,那偏僻的碎玉轩,可比冷宫的地段还要差上几分,妹妹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格外突兀。 甄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眼神渐渐变得冷漠如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宫不知道皇上喜爱本宫什么,但本宫清楚一点—— 背主求荣、忘恩负义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曹琴默,带着浓浓的不屑与警告,随后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在宣告着这场对峙的结束。 曹琴默看着甄嬛决绝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突然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投向不远处那根盘龙柱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笃定: “别藏着了,安贵人。 方才御花园里的好戏,本宫免费让你看了一场,你就不打算出来感谢本宫吗?” 话音刚落,盘龙柱后的阴影里便有了动静。 片刻后,安陵容低着头,身着一袭素色绣兰宫装,裙摆轻扫地面,缓缓走了出来。 她鬓边只插着一支简单的银簪,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与不安,走到曹琴默面前,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声音细弱如蚊蚋: “臣妾参见襄嫔娘娘,娘娘金安。” 曹琴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开口: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安贵人,你说这话是不是很有道理?” 她的目光在安陵容身上流连,看着她始终低垂的头颅,看着她攥紧衣袖的双手,忽然觉得眼前这张怯懦的脸,竟与当年在宫中步步维艰、无人在意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同样的默默无语,同样的仰人鼻息,同样的在尘埃里挣扎。 安陵容闻言,肩膀微微一颤,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只是手指蜷缩得更紧了。 曹琴默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安陵容,你在这宫里待了这么久,该比谁都清楚,宫里容不得真正的宠妃。 盛极必衰,月满则亏,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可惜啊,如今尚在皇上的温柔乡里、沉浸在盛宠喜悦中的甄嬛,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安陵容沉寂的心湖。 安陵容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警惕,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懵懂: “娘娘在说什么?臣妾不太明白。莞嫔姐姐与皇上情投意合,皇上宠爱姐姐,是姐姐的福气,也是后宫的幸事,自是极好的。” “哈哈哈……”曹琴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安陵容,你就别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了。你的本事,你的心思,本宫早就见识过了。” 她上前一步,凑近安陵容,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 “毕竟,当初莞嫔小产,可有你的一份功劳啊。” “你……”安陵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血色尽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看着近在咫尺的曹琴默,声音因惊惧与愤怒而微微发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想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曹琴默,却被曹琴默牢牢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曹琴默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诱惑力: “本宫不想干什么,只是看不惯甄嬛那般风光无限的模样,想看她倒霉罢了。” 她直视着安陵容的眼睛,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心里也清楚,甄嬛一日不倒,你便永远只能活在她的阴影里,永远只能做她的陪衬。 她如今越是得宠,将来对你的威胁便越大。 安陵容,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安陵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惧、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第1686章 进击的曹琴默4 夜色如墨, 启祥宫的殿内暖炉燃着银丝炭,氤氲的热气混着清雅的兰芷香,漫在雕梁画栋之间,却驱不散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皇上驾到——” 苏培盛的尖细嗓音划破夜的静谧,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恭敬,却难掩尾音里的疑惑。 他躬着身子紧随其后,目光偷觑着身前的帝王—— 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皇上平日里沉稳的步伐此刻竟透着几分仓促,甚至额角还凝着一层薄汗,像是被什么急事催着赶来。 苏培盛心里打了个转:今儿个可真是奇了。 襄嫔入宫虽久,诞下温宜公主,却向来不算皇上最宠爱的主儿,往日里皇上驾临启祥宫,多是闲时顺道,从未这般急切过。 这般给面子,莫不是出了什么缘故? 他正思忖着,殿内的曹琴默已闻声而动。 她一身月白绣折枝兰纹的宫装,裙摆随着大步流星的动作轻轻摇曳,不见寻常妃嫔的娇羞忸怩,反倒带着几分利落的媚态。 行至皇上面前,她屈膝款款一礼,鬓边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抬眼时,一双含情眼波流转,恰到好处地向皇上抛去一个勾人的媚眼,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上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刻意咳了咳嗓子,像是在掩饰什么。 话音刚落,他忽然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抹惊愕—— 自己的手竟不听使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径直伸了出去,紧紧握住了曹琴默微凉的指尖。 那触感细腻柔滑,却让皇上心头一阵烦躁。 他强压下异动,眉头紧蹙,挥了挥手沉声道: “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许近前。”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见状,不敢有半分耽搁,纷纷躬身退下,殿门被轻轻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下一秒,皇上眼中的惊愕瞬间化为厉色,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道陡然变了方向,他猛地探身,一把掐住了曹琴默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她,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说!你在朕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为何朕的身体不听使唤?” 被扼住脖颈的曹琴默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哈哈哈——”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艰难地抬眼,目光直直撞进皇上的怒视里,声音因呼吸不畅而有些断续,却字字清晰: “皇上,您猜?如今臣妾与您已是共存亡的局面,您不信,便试一试?”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杀了我,皇上尽管杀了臣妾吧! 臣妾死了,这控制您身体的法子,可就再也没人能解开了。” 皇上的手指微微一顿,掐着她脖颈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他看着曹琴默眼中毫不掩饰的挑衅,又感受着体内那股依旧存在的、蛮横的控制力,眉头皱得更紧。 权衡之间,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道再次涌动,他的手缓缓松开,转而不受控制地将曹琴默紧紧搂进了怀里。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雅的兰香,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体,皇上心中五味杂陈,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朕没想到,朕的后宫之中,竟还有你这般能人,敢在天子身上动心思。” 曹琴默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姿态柔顺,手却悄悄滑到皇上的心口,指尖轻轻打着转,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炫耀。 她抬眼望着皇上的下巴,眼里满是狡黠的笑容: “皇上,事已至此,与其这般生气动怒,伤了龙体,不如索性沉迷其中。 臣妾的伺候,难道还入不了皇上的眼?”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轻轻撇了撇嘴: “皇上,臣妾不好看吗?臣妾为皇上诞下温宜公主,日夜牵挂皇上,对皇上的真心,难道您就真的感受不到半分? 这些年,臣妾在后宫谨小慎微,只求能陪在皇上身边,护着温宜平安长大,难道这也有错?” 皇上听着她的话,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与依赖,又想起温宜公主那张酷似她的小脸,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取代。 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缓和了些许: “罢了。你既已如此,便好好安分守己。只要你不再作妖,朕不会亏待你,也不会委屈了温宜。” 听到这话,曹琴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放松地倚在皇上的怀抱里,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轻轻蹭了蹭皇上的衣襟,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皇上圣明。臣妾和温宜的心,从来都在皇上身上。 皇上安好,臣妾便安心了,温宜也能有个安稳的将来。” 殿外夜色正浓,殿内暖光融融。 曹琴默靠在帝王怀中,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谁也不能阻止她步步高升,谁也不能妨碍她的温宜过上最好的日子。 第1687章 进击的曹琴默5 辰时刚过,景仁宫的金砖地面已被晨光镀上一层暖黄,殿内檀香袅袅,衬得殿中妃嫔的衣饰愈发华贵。 皇后宜修端坐在正中的凤椅上,一身正红绣金凤宫装,鬓边斜插赤金点翠步摇,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 下方两侧,齐妃、敬嫔、甄嬛等妃嫔依次落座,各自端着茶盏,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潮涌动。 忽闻殿外太监高声通传:“襄嫔娘娘到——” 话音未落,曹琴默已款步而入。 她身着湖蓝绣缠枝莲纹宫装,裙摆扫过地面无声,鬓边珍珠耳坠轻轻晃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她屈膝行礼,声音柔婉。 未等宜修开口,一旁的齐妃已忍不住嗤笑一声,放下茶盏,语气里满是不屑: “襄嫔妹妹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这都快巳时了,才想起给皇后娘娘请安,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她上下打量着曹琴默,撇了撇嘴,话里带刺, “不愧是从前跟着年答应的人,便是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 妹妹如今得了皇上几分青眼,莫不是连尊卑都分不清了?” 曹琴默起身,脸上不见半分恼色,反而浅浅一笑,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甄嬛,柔声道: “娘娘可是冤枉臣妾了。皇上近来驾临启祥宫,不过是看在温宜公主年幼,心疼臣妾独自抚养公主辛苦,才多垂怜了几分,哪里谈得上什么宠爱。” 她话锋一转,看向甄嬛的眼神带着几分刻意的推崇,嘴角微微上扬: “要说皇上心中最中意的,自然是莞嫔妹妹莫属。 妹妹容貌倾城,才情卓绝,更难得的是聪慧过人。 先前年氏一族恃宠而骄,祸乱朝纲,若不是莞嫔妹妹在一旁巧思谋划,暗中相助,皇上也未必能这般顺利地除去年家势力,让朝堂恢复清明。” 这番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甄嬛身上,有探究,有审视,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连一向沉默寡言、存在感极弱的敬嫔,也抬眼看向甄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放肆!”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宜修猛地一拍面前的紫檀木桌,茶盏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汤溅出几滴在明黄色的桌布上。 她猛地站起身,凤目圆睁,看向甄嬛的眼神满是怒火,暗地里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带着几分颤抖: “大胆甄嬛!后宫不得干政,乃是老祖宗定下的铁律,你竟敢违背祖训,插手前朝之事? 你眼中还有本宫,还有这后宫的规矩吗?” 宜修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年氏倒台的内幕,连她这个皇后都只是略知一二,没想到甄嬛一个小小妃嫔,竟然敢在人前提及此事,还被曹琴默这般当众点出,这分明是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她绝不能容忍后宫中再出现第二个“华妃”! 甄嬛心中一紧,她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慌乱,连忙起身屈膝,垂眸恭敬道: “皇后娘娘息怒。臣妾惶恐,绝无干政之意。” 她抬眼看向宜修,眼神清明而坚定, “臣妾不过是一介妇人,胸中学问浅薄,哪里懂得什么朝堂谋略。 襄嫔姐姐方才所言,实在是过誉了,臣妾万万不敢当。”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谦逊: “年氏一族倒台,全凭皇上圣明,雷霆手段,再加上朝臣辅佐,与臣妾毫无关系。 襄嫔姐姐许是误会了,才会有此一说。” 宜修盯着甄嬛看了许久,眼底的狠厉却未消减半分。她冷哼一声,沉声道: “后宫之中,最是讲究规矩二字。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今日这话已然僭越。 莞嫔,你即刻回碎玉轩,将宫规抄写百遍,好好反省自身过错! 若有下次,再敢妄议前朝之事,本宫绝不轻饶!” “臣妾遵旨。”甄嬛闻言,没有丝毫辩解,重重地跪了下来,额头触地,声音平静无波, “谢皇后娘娘恩典。” 曹琴默站在一旁,看着甄嬛下跪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 景仁宫的请安仪式终了,妃嫔们陆续散去。 甄嬛与沈眉庄并肩而行,宫装的裙摆轻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痕迹。 “方才曹琴默分明是故意挑拨,皇后本就对妹妹心存忌惮,经她这么一闹,往后妹妹在宫中更要多加小心。” 沈眉庄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眉宇间满是担忧,抬手轻轻按了按甄嬛的小臂, “碎玉轩的宫人,你也该再敲打敲打,万不可被人钻了空子。” 甄嬛正要应声,指尖刚触到眉庄的手背,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轻缓却带着刻意节奏的脚步声。 二人回身,只见曹琴默正款步走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参见襄嫔娘娘。” 沈眉庄敛去眼底的担忧,面色平静无波,依着宫规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曹琴默目光落在沈眉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惠贵人这几日怕是日日泡在佛堂祈福吧? 瞧着这一身的清素模样,身上都快沾染了佛性,简直是无欲无求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陡然尖锐了些,像是淬了冰: “只是不知道,这佛性若是遇上实打实的困境,还能不能这般淡然? 若是有朝一日,连饭都吃不饱了,惠贵人还会不会再想着置身事外,装什么清高自持?” 在曹琴默看来,沈眉庄这般刻意与后宫纷争保持距离,不过是自欺欺人。 都是困在这紫禁城里的女人,谁不是为了生存汲汲营营,偏她要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着实令人不齿。 “襄嫔姐姐说笑了。” 甄嬛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沈眉庄护在身后,语气不卑不亢, “紫禁城的风水向来养人,惠贵人一心礼佛,只求平安顺遂,自然风采更胜往昔。 姐姐这般言语,倒像是盼着旁人过得不如意一般,未免有失身份。” “哦?”曹琴默挑了挑眉,目光在甄嬛脸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妹妹这护着人的模样,倒真是姐妹情深。只是妹妹,你未免太过乐观了些。” 她忽然凑近甄嬛,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甄嬛的衣袖,然后附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你当真以为,年世兰会就这么算了?她日夜惦记的,恐怕就是如何拉你下水,让你尝尝她所受的苦楚。 你说,她若是还有翻身的机会,会不会第一个就找你报仇?” 那声音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凉意,像毒蛇的信子,轻轻舔舐着人的皮肤。 甄嬛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等甄嬛回过神来,曹琴默已直起身,脸上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对着二人微微颔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第1688章 进击的曹琴默6 夜色如墨,紫禁城早已沉在寂静里,唯有养心殿的暖阁还透着微光。 曹琴默蜷在皇上怀里,锦被下的身子软得像无骨的藤蔓,鼻尖萦绕着皇上龙涎香的气息,睡得正沉。 皇上的手臂松松垮垮搭在她腰间,指腹不经意蹭着她光滑的脊背,眼睑轻阖,呼吸绵长,显然也入了浅眠。 这般温存安宁,却被一声急促又带着惶恐的通传生生打断—— “皇上!奴才苏培盛有要事启奏!” 声音穿透帘幕,带着几分慌乱。 皇上猛地睁开眼,惺忪睡意瞬间被驱散,眸底凝起一层冷厉,沉声道: “苏培盛,你好大的胆子!敢闯朕的寝殿,是活腻了吗?” 帘外的苏培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发颤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奴才该死!奴才万死!只是……只是碎玉轩突然走水,火势蔓延得快,莞嫔娘娘受惊,宫人已经全力扑救,可此事关乎嫔妃安危,还请皇上即刻定夺!” 皇上眉头紧锁,碎玉轩?甄嬛? 他转头看了眼身侧的曹琴默,她被这动静惊扰,眉峰微蹙,眼睫轻轻颤动,却依旧闭着眼,嘴角还带着几分不耐。 “快起床啦!”皇上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 曹琴默嘤咛一声,不满地撇了撇嘴,声音黏腻又带着怨气: “皇上,三更半夜的,什么事这么吵?” 她扭扭捏捏地从皇上身上挪开,身子还下意识往暖枕里缩了缩,眼睛依旧没睁开,嘟囔道: “莞嫔妹妹的事也太多了,白天折腾还不够,夜里也不让人安生。” “碎玉轩走水,朕得去看看。” 皇上说着便要起身,却被曹琴默下意识拉住了衣袖。她迷迷糊糊道: “皇上快去吧,臣妾还没睡够呢,这觉被搅了,往后几日怕是都精神不济。” 皇上顿住动作,低头看她慵懒娇憨的模样,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执拗,凭什么她能安安稳稳睡懒觉,朕却要披衣起身处理这些糟心事?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扶着她坐了起来,让她软塌塌的身子依靠在自己肩头,温声道: “你和朕一起去。夜里天寒,你跟着朕,朕也放心。” 曹琴默百般不情愿,却不敢违逆圣意,只能慢吞吞睁开眼,委屈巴巴地靠在皇上怀里,任由他吩咐宫人伺候梳洗更衣。 不多时,明黄仪仗便朝着碎玉轩而去。 夜色中,碎玉轩方向虽然火光渐弱,却依旧能看到烟气弥漫,宫人内侍往来穿梭,乱作一团。 “皇上驾到——襄嫔娘娘到——”苏培盛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穿透力。 碎玉轩前的众人闻声,连忙停下手中动作,不约而同地转身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皇后身着素色宫装,站在人群最前,神色凝重;甄嬛披着一件素白披风,鬓发微乱,眼眶泛红,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其余各宫闻讯赶来的嫔妃也纷纷敛衽行礼,姿态恭谨。 唯有曹琴默,刚从暖阁的睡意中挣脱出来,又仗着皇上此刻握着她的手,竟没有后退半步,直挺挺地站在皇上身侧,坦然受了众人的礼,连看向皇后时,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这满宫的恭敬都是理所当然。 皇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事发突然,襄嫔方才还在睡梦中被朕唤醒,神智尚未完全清明,礼数上有所不周,皇后莫怪。” 皇后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丝温婉的笑容,缓缓起身道: “皇上说笑了,襄嫔妹妹受惊扰,礼数不周也是应当的。 只是碎玉轩这场火来得蹊跷,本宫方才问过宫人,竟是有人故意纵火,目标直指莞嫔!” 说到最后,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脸愤怒与痛心: “皇上,年答应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今日竟做出这纵火伤人的勾当,这简直是不把皇家法度放在眼里,不把皇上您放在心上啊!” 皇后话音刚落,曹琴默便轻轻挣开了皇上的手,往前走了半步,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清脆脆地响起: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甄嬛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年答应是什么样的人,臣妾最是清楚。 她性子烈,脾气急,向来直来直去,有什么不满便当面发作,断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缺德事。” “再说了,”曹琴默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挑拨, “莞嫔妹妹近来独得圣宠,日日伴在皇上左右,后宫姐妹看在眼里,心里难免会有几分羡慕……哦不,或许是几分嫉妒也未可知。 这般想来,想要取而代之、对莞嫔妹妹不利的人,可就不止年答应一个了呢。” 她说完,便掩唇轻笑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每个人心上。 “襄嫔。” 皇上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有一丝感情,冷得像殿外的冬风。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神沉沉地看着曹琴默,那目光让她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曹琴默连忙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袖,心里满是不甘与委屈。 皇上就这么维护甄嬛吗?她不过是说句公道话,这都不行吗? “皇上。” 甄嬛抬起头,眼底含着泪光,含情脉脉地望向皇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她就知道,皇上心里是有她的,绝不会任由旁人随意污蔑她,更不会让她平白受了委屈。 皇上的目光从曹琴默身上移开,落在甄嬛脸上,神色缓和了些许,却依旧沉声道: “朕没有独宠莞嫔。” 说完,他重新转向曹琴默,伸手再次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恢复了几分平和: “朕也赞同襄嫔的话,此事疑点重重,不可轻易定论。” 他看向甄嬛,语气淡漠: “莞嫔,你这段日子便先去存菊堂歇息,碎玉轩待火势彻底扑灭、清查完毕后再回来。 此事朕会命人彻查到底,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甄嬛脸上的喜色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失落,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眉顺眼地应道: “臣妾遵旨,谢皇上恩典。” 皇上不再看她,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紧紧牵着曹琴默的手,转身便往回走。 明黄的身影渐行渐远,没有留下一个多余的眼神,只留下满院宫人嫔妃面面相觑,皇后眼底的神色更是复杂难辨。 第1689章 进击的曹琴默7 夜色更深,銮驾返回养心殿时,宫道上的宫灯摇曳,映得明黄轿身忽明忽暗。 曹琴默一路沉默,方才在碎玉轩被皇上冷斥的委屈,像根细刺扎在心头,挥之不去。 刚踏入暖阁,曹琴默便抽回了一直被皇上握着的手,没有看他,也没有行礼问安,自顾自地走到床边,褪去外衫,便蜷进了锦被里,背对着皇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皇上紧随其后走进来,见她这般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女人,方才在碎玉轩敢当众给皇后脸色,转头就对自己摆架子? “曹琴默!” 皇上的声音陡然拔高,响亮得震耳欲聋,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怒意,在寂静的暖阁里炸开。 曹琴默身子猛地一颤,方才的委屈瞬间被恐惧取代。 她火急火燎地从床上爬起来,跪在柔软的锦被上,额头紧紧贴着床榻,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臣妾该死,惹皇上动怒,还请皇上恕罪。” 她头埋得极低,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脸上的神情,只看得见纤细的肩头微微发颤。 皇上本想说些重话,斥责她方才在碎玉轩的无礼与方才的任性。 可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俯首认错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却突然卡住了。 他微微一愣,眸中的怒火褪去几分,只剩下些许复杂。 暖阁里霎时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梆子声,敲打着这诡异的沉默。 两个人就这般僵持着,一个跪在床上瑟瑟发抖,一个站在床边神色难辨,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皇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想起她往日里的聪慧狡黠,想起她方才在碎玉轩为年世兰辩解时的伶牙俐齿,再看此刻这般柔弱无依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无奈。 他活了这么大,从未对谁这般束手无策过。 终于,皇上忍无可忍般地走上前,俯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那双手小巧玲珑,此刻却一片冰凉,显然是真的怕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起来吧。” 可曹琴默依旧不为所动,依旧维持着跪拜的姿势,声音细若蚊蚋: “臣妾知错,还请皇上息怒。” 皇上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从未对哪个女子这般低声下气过,可对着曹琴默,却莫名地狠不下心来。 犹豫了片刻,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 “朕……朕不该如此大声。” 这话一出,皇上自己都愣住了。 这还是他出来以来,第一次主动向一个女子道歉。 然而,曹琴默依旧没有一丝动静,连肩头的颤抖都停了下来,仿佛僵住了一般。 皇上心中疑惑,忍不住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皇上顿时哭笑不得,忍不住扶住额头。 只见曹琴默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绵长,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委屈,竟不知何时睡着了! 想来是方才一路折腾,又惊又怕,此刻心神一松,便抵挡不住睡意,在这僵持的间隙竟沉沉睡去。 “真是个小猪。” 皇上又气又笑,伸出手指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捏了捏。 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看着她熟睡中依旧带着几分娇憨的模样,方才那点别扭与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美梦,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让她更贴近自己温暖的胸膛。 皇上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轻声呢喃道: “冲着你这不聪明的劲头,遇事只会躲,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憋着,朕以后对你好点儿就是了。” 说罢,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带着帝王独有的温柔与宠溺。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躺下身,将她护在怀里,掖好被角,自己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皇上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然而,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曹琴默却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眸清澈明亮,没有一丝倦意,仿佛刚才的疲惫全是伪装。 她侧过头,静静地注视着身边熟睡的皇上,那目光深邃而复杂,却唯独不见半点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 翌日正午,烈阳悬于穹顶,金辉泼洒满宫墙,可这融融天光,却半点也照不进甄嬛心底的寒潭。 翊坤宫正殿内,年世兰依旧端坐在上首梨花木椅上,见甄嬛入内,她眼皮也未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眼底尽是轻蔑。 “年答应,见了莞嫔娘娘,还不快请安!” 浣碧紧随甄嬛身侧,抬眼时眉梢眼角尽是挑衅。 年世兰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如淬了冰的尖刀,扫过甄嬛,又落回浣碧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甄嬛立在殿中,面色平静,唯有攥紧的袖中指尖,泛出青白。 “年世兰,你这一生争强好胜,机关算尽,到最后终究是一败涂地。 你可知,你入宫多年,迟迟未有身孕,究竟是为何? 皇上日日赏你欢宜香,说那是独独予你的恩宠,可你竟不知,那香中藏着大量麝香,经年累月熏着,别说身孕,便是寻常女子的身子,也早被蚀空了!” 看着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甄嬛心底积压的郁气终于散了几分,痛快之意漫上心头,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可这笑意尚未敛去,变故陡生。 年世兰突然捂住胸口,身子剧烈一颤,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猛地抬头,一口鲜血直喷而出,不偏不倚,尽数溅在甄嬛的藕荷色锦裙上,连她的脸颊、额角,也沾了点点猩红,刺目至极。 甄嬛惊得后退半步,尚未反应过来,殿外便传来一声尖利的呵斥, “大胆莞嫔,竟敢在翊坤宫毒害年答应,罪该万死啊!” 第1690章 进击的曹琴默8 曹琴默缓步走入正殿,身后跟着一众侍卫与太监,她的目光扫过殿中情景,落在甄嬛那身沾了鲜血的锦裙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故作惊慌地走上前,厉声喝道: “莞嫔娘娘,你怎能如此狠心?年答应虽被降位,可终究是皇上的妃嫔,你竟敢在翊坤宫对她下毒手,就不怕皇上降罪吗?” 甄嬛此刻已然回过神来,她看着曹琴默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底冷笑,当即厉声反驳: “襄嫔,休要血口喷人!本宫今日踏入翊坤宫,不过是与年世兰说了几句话,从未碰过翊坤宫的任何物品,连一杯水都未曾喝过,何来下毒之说? 这分明是年世兰气急攻心,呕血晕厥,与本宫何干?” “气急攻心?”曹琴默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阴狠, “莞嫔娘娘倒会狡辩!方才殿中只有你与年答应二人,还有你的丫鬟,若非你下毒,年答应怎会突然呕血? 难不成是她自己给自己下毒,栽赃陷害你不成?” “曹琴默,你分明是早有预谋,在此处设下陷阱,等着本宫入套!” 甄嬛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曹琴默, “你跟在年世兰身边多年,对她的身子状况了如指掌,知晓她听闻真相后定会气急攻心,便故意引本宫来此,又安排了这些侍卫太监,就为了栽赃陷害本宫!” “本宫不过是听闻翊坤宫有动静,前来看看,怎成了早有预谋?” 曹琴默敛了笑,面色冰冷,对着身后的侍卫厉声吩咐, “来人,将这毒害妃嫔、巧言令色的莞嫔拿下,本宫要带着她去见皇上,让皇上好好看看她的歹毒心肠,还年答应一个公道!” 一众侍卫闻言,当即上前,就要捉拿甄嬛。 浣碧与槿汐连忙护在甄嬛身前,浣碧厉声喝道: “你们谁敢?娘娘是皇上亲封的莞嫔,你们不过是些卑贱的侍卫,也敢对娘娘动手?” “拿下!”曹琴默冷喝一声,“出了任何事,有本宫担着!” 侍卫们不敢违抗,当即上前,架开浣碧与槿汐,将甄嬛按住。 甄嬛挣扎着,厉声喝道: “曹琴默,你今日这般做,就不怕日后东窗事发,皇上降罪于你吗?” “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莞嫔娘娘,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向皇上解释今日之事吧。” 曹琴默淡淡开口,语气中满是得意,随后对着身后的太监吩咐, “带着莞嫔,随本宫去养心殿见皇上!” 就这样,甄嬛被侍卫押着,一路走向养心殿。 她的锦裙上沾着刺目的鲜血,额角的猩红尚未拭去,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 崔槿汐与浣碧紧随其后,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暗观察四周,寻找转机。 —— 养心殿外,苏培盛正站在廊下,指挥着小太监洒扫,远远便看见一行人走来,为首的是曹琴默,身后的侍卫竟押着甄嬛,他顿时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莞嫔娘娘深得皇上宠爱,近日更是风头正盛,襄嫔怎敢让人押着她? 待一行人走近,苏培盛才看清甄嬛的模样,锦裙染血,神色冰冷,被侍卫死死押着,当即心头一沉,快步走上前,面色冷漠地对着侍卫呵斥: “你们放肆!这是怎么了?你们可知你们押着的是谁吗?这可是皇上亲封的莞嫔娘娘,你们也敢对娘娘动手,是活腻歪了不成?还不快松开!” 侍卫们闻言,顿时犹豫了,停下脚步,看向曹琴默,不敢擅作主张。 曹琴默缓步走上前,看着苏培盛,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警告: “苏培盛,你恐怕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皇上宠信你,可不是让你目无尊卑,干涉后宫之事的。今日莞嫔毒害年答应,证据确凿,本宫今日带她去见皇上,是替皇上清理后宫,你也敢阻拦?” 苏培盛眉头紧皱,他在皇上身边多年,最是察言观色,知晓皇上对甄嬛的情意,也知晓曹琴默近日颇得皇上宠爱,可今日之事,明显蹊跷,他怎敢轻易放行? 正想开口说要先进去通报皇上,曹琴默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把推开他,厉声喝道: “让开!本宫今日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本宫!” 说罢,曹琴默不等苏培盛通报,径直带着人走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内,皇上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听闻动静,抬头看来,见曹琴默走进来,当即放下朱笔,脸上的冷峻瞬间褪去,可下一秒,他便看到了被侍卫押着的甄嬛,她锦裙染血,神色冰冷,跪在地上,而曹琴默则快步走到他身边,皇上瞬间将曹琴默搂在怀里,皱着眉头,目光沉沉地看着跪着的甄嬛,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 但是看着甄嬛那张酷似纯元的脸庞,他下意识地便想开口,让甄嬛站起来,可话到嘴边,曹琴默的声音便抢先响了起来。 曹琴默靠在皇上怀里,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急切: “皇上,您可要为年答应做主啊!今日莞嫔娘娘去翊坤宫,不知为何,竟对年答应下了毒手,年答应如今呕血晕厥,生死未卜,臣妾赶到时,便见莞嫔娘娘站在年答应面前,她的身上还沾着年答应的鲜血,证据确凿,莞嫔娘娘却还在狡辩!” 皇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低头看向怀中的曹琴默,她的眼中满是焦急与委屈,不似作伪,又抬眼看向甄嬛,沉声道: “甄嬛,襄嫔所言,可是真的?你为何要对年世兰下手?” 甄嬛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着皇上,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 “皇上,臣妾冤枉!襄嫔所言,全是子虚乌有,血口喷人! 今日臣妾去翊坤宫,只是与年世兰说了几句话而已。 臣妾踏入翊坤宫后,从未碰过殿中任何物品,何来下毒之说? 这分明是某人早有预谋,设下陷阱,栽赃陷害臣妾!” 甄嬛直直的看着曹琴默,眼神里分明在说这是曹琴默在贼喊捉贼。 曹琴默猛地从皇上怀里起来,指着甄嬛,厉声喝道, “殿中只有你与年答应二人,若非你下毒,年答应怎会突然呕血?难不成是她自己气到呕血? 天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甄嬛,你不过是想为自己的歹毒行径找借口罢了!” “曹琴默,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甄嬛也厉声喝道。 “莞嫔,那你可敢当着皇上的面,一字不差说清你和年答应都说了什么? 竟能让她好好的一个人,当场急火攻心呕血晕厥?” 曹琴默这话像一把淬了冷光的尖刀,直戳甄嬛的软肋,她微微侧过身,依偎在皇上臂弯里,眼底满是“不解”的质问,语气却带着笃定的逼问,仿佛早已料定甄嬛不敢开口。 甄嬛的声音瞬间哽住,方才还字字铿锵的辩驳,此刻竟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彻底消散在养心殿的寂静里。 她垂着眸,深深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袖中的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连肩头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该怎么说?难道要当着皇上的面,直言自己告诉了年世兰,那炉皇上独赐的欢宜香里藏着麝香,是皇上亲手断了她的生养之路,是皇上用所谓的“独一份恩宠”,骗了她整整十几年吗? 这话若是说出口,便是直言皇上薄情寡义,便是揭了帝王最不愿示人的私心与凉薄,便是在天下人面前打了九五之尊的脸。 且不说皇上震怒之下,她何止是禁足,怕是连碎玉轩上下都要跟着遭殃,便是皇上念及旧情不重罚,这份戳破帝王心机的“罪过”,也会让他们之间那点残存的情意,彻底化为乌有。 她不能说,也万万说不得。 可这沉默,在旁人看来,便是最好的认罪。 曹琴默将甄嬛的窘迫与僵硬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意的弧度,她抬眼看向皇上,声音软了几分,却字字诛心: “皇上,您看,莞嫔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清白,说只是与年答应说了几句话,如今让她把话说清,却这般支支吾吾,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不是心怀不轨,戳中了年答应的痛处,又是什么? 若不是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触目惊心的话,怎会不敢对皇上直言?” 她说着,轻轻攥住皇上的衣袖,眼底添了几分委屈: “皇上,臣妾虽愚钝,却也知晓,后宫之中最忌挑拨帝妃情意,莞嫔此举,不仅害了年答应,更是没把皇上的颜面放在眼里啊。” 浣碧站在甄嬛身侧,急得眼眶发红,想上前替甄嬛辩解,却被崔槿汐悄悄拉住,槿汐对着她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此刻多说一句,不过是火上浇油,唯有等皇上开口,才有一线转机。 可奇怪的是,曹琴默的话音落下许久,养心殿内依旧没有升起一点儿声音,连平日里殿外的风声、太监的脚步声,仿佛都被这死寂吞没了。 曹琴默见皇上迟迟不发话,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她缓步走到皇上面前,抬眼看向皇上,眼中满是期盼与委屈,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一字一句问道: “皇上,臣妾与莞嫔娘娘,你是信我,还是信她?” 这话一出,养心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甄嬛也抬眼看向皇上,眼底满是复杂,有期待,还有不安。 皇上看着曹琴默泪眼婆娑的模样,又看向甄嬛清冷倔强的眼神,心头一阵纠结。 沉默了许久,皇上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缓缓开口: “朕讲证据。” 一句话,让曹琴默微微一愣,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皇上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本以为,皇上近日对她宠爱有加,定会偏向她,定不会相信甄嬛,可没想到,皇上竟说要讲证据。 甄嬛则微微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还好,他终究没有全然偏听偏信。 “臣妾遵旨。” 曹琴默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错愕与不满,缓缓开口, “那臣妾这就去翊坤宫,搜集证据,定要让莞嫔娘娘的歹毒行径,暴露在皇上面前!” 说罢,曹琴默便要起身离开,却被皇上伸手拦住了。 皇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甄嬛,终究还是不忍心让曹琴默失望,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偏向甄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证据之事,日后再查,但是莞嫔今日在翊坤宫,致使年世兰呕血晕厥,惊扰后宫,即便并非下毒,也难辞其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将莞嫔禁足碎玉轩三月,无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这话一出,甄嬛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眼底满是失望与冰冷: “皇上,您……您就这般定了臣妾的罪?不问青红皂白,不听臣妾的辩解,仅凭襄嫔的一面之词,便将臣妾禁足?” 皇上避开她的目光,依旧沉声道: “此事事出有因,禁足三月,已是从轻发落。 苏培盛,传朕的旨意,将莞嫔送回碎玉轩,严加看管,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皇上!” 甄嬛厉声喊道,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那泪水里,有失望,有寒心,有不甘。 她终究是错付了,这帝王的情意,终究抵不过旁人的挑拨,终究凉薄如斯。 曹琴默看着甄嬛惨白的脸色,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随即又靠进皇上怀里,柔声说道: “皇上圣明,既已定下莞嫔的罪名,那碎玉轩禁足便是天经地义。 只是皇上忘了,前些日子碎玉轩不慎走水,殿宇屋舍还未修补妥当,梁木墙垣都尚在修整,怕是住不得人呢。” 皇上垂眸看着怀中曹琴默娇柔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的手背,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妨,不过是几间屋舍待修,偌大的碎玉轩,寻一处能住人的偏殿,安置一个妃嫔,还是够的。” 第1691章 进击的曹琴默9 翊坤宫,不久后 年世兰见曹琴默提着一盏青灯踏进门来,她眼皮都未抬,声音里淬着冰碴: “你又来干什么?” 待曹琴默站定在面前,年世兰才缓缓抬眼,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凤眸此刻只剩倦怠与讥讽,她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笑声干涩: “本宫如今不过是个被废黜的年答应,困在这方寸之地,连温饱都要看人脸色,还有哪里值得你襄嫔费心利用?” 曹琴默手中的青灯晃了晃,映得她脸上神情忽明忽暗。 她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眼底竟漾起一丝极淡的暖意,唇角也微微弯起: “华妃娘娘,我从始至终,所求的从来不是权位富贵,唯一想要的,不过是温宜能够平平安安、好好活着罢了。” 那点暖意转瞬即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快之事,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峰紧蹙,语气也添了几分冷冽: “可有些人,偏要挡我的路,偏要让温宜不得安宁。 甄嬛那个贱人,当日在倚梅园故作清高,后来又踩着娘娘上位,如今深得圣宠,便越发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她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娘娘,甄嬛如此恶心你我,你难道就不想好好恶心恶心她,让她也尝尝如鲠在喉的滋味?” 年世兰眉头猛地一蹙,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她警惕地看着曹琴默: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想让我干什么?” 她太清楚曹琴默的性子,看似温婉,实则心机深沉。 “如今娘娘虽是年答应,但好歹还能在宫中自由走动,总比那被皇上禁足碎玉轩的甄嬛强多了。” 曹琴默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 “所以我想让你去一趟碎玉轩,告诉她一个真相,让她好好清楚清楚,自己究竟是凭什么深受皇恩,凭什么能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年世兰眼中满是疑惑,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真相?皇上宠她,难道不是因为她那张狐媚的脸,还有那点小聪明?” 在她看来,甄嬛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会讨皇上欢心罢了,与宫中那些争宠的女人,并无本质区别。 曹琴默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娘娘以为,凭她那点伎俩,真能让皇上如此上心?”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见年世兰面露急切,才缓缓说道: “甄嬛与故去的纯元皇后,容貌神态颇为相似,那份温婉娴静的模样,简直像极了纯元皇后在世之时。 与其说皇上宠的是莞嫔甄嬛,不如说,他宠的是纯元皇后的影子,是他心中那份求而不得的执念。” 她看着年世兰惊愕的神情,继续说道: “我相信,这个消息一旦传到甄嬛耳中,定会让她大吃一惊,让她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替身,是个赝品。” 年世兰愣了片刻,随即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让她心里不痛快,你就满意了? 曹琴默,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这点小事?” 曹琴默却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与狠厉: “若是仅仅让她不痛快,自然不值当。可如果,她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呢?” “什么?”年世兰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来,身上的宫装因动作幅度太大,发出簌簌的声响, “你想让她小产?曹琴默,本宫从前只当你心思深,却从未想过,你的心肠竟如此狠毒! 那可是龙种,你就不怕事情败露,连累温宜?” 曹琴默脸上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彻骨的冷意,她看着年世兰,语气冰冷刺骨: “狠毒?年答应这话,是在说曾经的华妃娘娘自己吗?” 她刻意加重了“华妃娘娘”四个字,带着浓浓的讽刺, “想当年,娘娘为了争宠,杖毙宫人、陷害妃嫔,手段何曾手软过?如今倒来指责我狠毒?”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年世兰: “年世兰,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不痛恨甄嬛吗? 是她抢走了你的皇上,是她让你从云端跌落泥潭,是她的父亲甄远道,一本参奏,让年家一败涂地,让你的兄长身陷囹圄,让你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年世兰的心上。 她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死死地盯着曹琴默,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过往的荣耀与如今的屈辱交织在一起,甄嬛的笑脸与年家的惨状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恨意如藤蔓般疯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与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决绝。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却坚定: “好,我帮你。 我要让甄嬛身败名裂,要让她失去腹中孩儿,要让她为曾经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1692章 进击的曹琴默10 翊坤宫的寒气尚未褪尽,年世兰却已换上了一身绛红色织金宫装。 那是当年皇上亲赐的云锦所制,衣摆绣着缠枝莲纹,金线在日光下流转,袖口缀着的东珠随着步履轻轻晃动,折射出刺目的光——这是她身为华妃时最爱的一身行头,虽因久置有些压褶,却依旧难掩昔日的华贵。 她刻意未施粉黛,只任由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步生姿地走向碎玉轩。 碎玉轩的门虚掩着,门前的侍卫见是年答应,虽有迟疑,却也不敢阻拦。 年世兰抬手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庭院里的翠竹早已没了往日的青翠,落满了枯枝败叶。 她径直走向侧殿,刚到门口,便看见甄嬛蜷缩在铺着旧棉垫的榻上,身上穿着素色的衣裳,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往日里那双含情脉脉的杏眼,此刻只剩空洞与憔悴。 “噗嗤——”年世兰再也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畅快,在空旷的侧殿里回荡,带着复仇的快意。 “甄嬛,你也有今日?” 她一步步走近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的身影,语气里满是讥讽, “曾经在皇上面前故作姿态,何等风光? 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困在这破地方,连阳光都见不得!” 甄嬛缓缓抬起头,看见年世兰一身华贵,与自己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年答应今日前来,不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吧?” 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久病的沙哑。 “笑话?”年世兰收敛了笑声,俯下身,凑到甄嬛耳边,语气冰冷又带着残忍的愉悦,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让你死也瞑目。” 她直起身,缓缓踱步,目光扫过甄嬛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皇上为何对你另眼相看?为何封你莞嫔,许你椒房恩宠,让你日日在御书房伴驾,连晚膳都要与你同食?” 甄嬛的手指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真以为是你那点小聪明,那张狐媚的脸?” 年世兰嗤笑一声,语气越发尖利, “错!大错特错!皇上宠的从来不是你甄嬛,而是你那张与纯元皇后相似的脸!” 她猛地提高声音,字字如针,扎进甄嬛的心里, “你的温婉娴静,是纯元皇后的影子;你的一颦一笑,是纯元皇后的赝品;就连皇上给你的那些恩宠,那些你视若珍宝的美好,全都是因为你像极了他心心念念的亡妻!” “你胡说!”甄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皇上对我是真心的!” 她死死地咬着唇,试图反驳,可年世兰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他曾在醉酒后握着她的手,呢喃着“宛宛”的名字。 “真心?”年世兰笑得更欢了,眼泪都快笑出来, “甄嬛,你真是天真得可怜!皇上爱的是纯元皇后,你不过是个替身,一个让他寄托思念的工具! 等他哪天看腻了你的影子,或者找到了更像纯元的人,你便会被弃如敝履!” “不……不可能……”甄嬛摇着头,脸色越发苍白,过往的美好与年世兰的话语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那些甜蜜的誓言、温柔的呵护,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剜着她的心。 她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呼吸都变得困难,紧接着,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里面搅动。 “啊——”甄嬛痛呼一声,双手紧紧捂住小腹,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守在一旁的崔槿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到榻前,紧紧扶住甄嬛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 “娘娘您撑住,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年世兰看着甄嬛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上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甄嬛,这只是开始。”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欠我的,欠年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说罢,她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侧殿,那身绛红色的宫装,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一团燃烧的复仇之火。 “娘娘,您再撑一撑!” 崔槿汐急得眼泪直流,转头对着门外大喊, “浣碧!快!快去请太医!” 浣碧早已吓得六神无主,闻言立刻冲了出去,可刚到碎玉轩门口,就被两名侍卫拦住了去路。 “放肆!奉皇上旨意,莞嫔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也不准传召太医!” 侍卫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手中的长刀横在身前,挡住了浣碧的去路。 “太医!我家娘娘身体有恙,你们快让开!” 浣碧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想要强行冲过去,却被侍卫一把推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侧殿里,甄嬛的痛呼声越来越微弱,崔槿汐紧紧抱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一遍遍地呢喃: “娘娘,您撑住,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而门外,浣碧的哭喊与侍卫的阻拦声交织在一起,碎玉轩里,只剩下绝望与无助在蔓延。 —— 碎玉轩的死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了整整三日。 而启祥宫却透着与这寒意截然不同的炽热喜气。 音袖提着裙摆,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殿内,鬓边的银簪随着急促的步伐微微晃动,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殿门紧闭,没有半分闲杂人等窥探,才俯身凑到曹琴默耳边,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兴奋: “娘娘!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娘娘,碎玉轩那边传来消息,”音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莞嫔……莞嫔她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听说这三天水米未进,昨夜疼得撕心裂肺!” “哈哈,哈哈哈!”曹琴默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汤溅出杯沿,湿了桌面也浑然不觉。 “终于!甄嬛,你也有今天!” 她扶着桌沿,笑得身体微微颤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狠厉与舒畅。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却是一片凝重。 明黄色的帐幔低垂,御案上堆积的奏折还未批阅过半,皇上正蹙眉看着一份军报,殿内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 苏培盛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往日里沉稳的步伐此刻乱了章法,帽子歪斜着,脸上满是惊慌失措,连行礼都顾不上,气喘吁吁地喊道, “奴才参见皇上!碎玉轩……碎玉轩传来急报,莞嫔娘娘她小产了!” “什么?”皇上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墨汁在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晕开一小片污渍,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急切,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莞嫔小产了?怎么会!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真的皇上!”苏培盛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碎玉轩的宫人拼死来报,说莞嫔娘娘这几日身子一直不适,昨夜突然腹痛不止,折腾了大半宿,今早便……便没保住龙种!” 皇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中满是焦灼与震怒: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一甩袖子,大步向外走去,语气急促而严厉, “摆驾!立刻去碎玉轩!” 第1693章 进击的曹琴默十一 銮驾的明黄在碎玉轩的青灰宫墙下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尚未停歇,宫门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一众宫人太监跪了满地,低垂的头颅几乎要贴到地面,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皇上的身影刚从銮驾上落下,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快步上前,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沉声道: “都给朕退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宫人们慌忙膝行后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皇上大步流星地冲进侧殿,殿门被他随手带开,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殿内光线昏暗,仅靠几盏角落里的宫灯照明,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苦涩的药味,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让人胸口发闷。 甄嬛蜷缩在铺着素色锦褥的榻上。 她的鬓发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几缕碎发被泪水打湿,黏在眼角眉梢,显得格外狼狈。 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眼周泛着青黑,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哭声嘶哑而绝望,一声声 “我的孩子,我的苦命的孩子……” 断断续续,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人心,听得殿外值守的宫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甄嬛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望过去。 当看清来人是皇上时,她的哭声骤然一顿,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眼中的绝望瞬间被滔天的怨恨所取代,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挣扎着起身行礼,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敬畏都没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皇上,那双曾经盛满柔情、顾盼生辉的杏眼,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彻骨的失望,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一个毁了她一切的刽子手。 “皇上……”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毒, “你终于肯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厉的笑容,那笑容比哭声更让人揪心, “是来看你的,你的替身,是如何失去你的孩子的吗?” 皇上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安慰: “嬛嬛,你别这样,朕……” 话未说完,便被甄嬛猛地甩开。 她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抗拒,仿佛他的触碰是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 “别碰我!”甄嬛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给我的那些恩宠,那些所谓的挚爱,全都是假的!全都是骗我的!” 她撑起身子,不顾身体的虚弱,指着皇上的鼻子,字字泣血: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甄嬛!是纯元皇后!是那个早已化作一抔黄土的女人!我不过是个替身,一个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赝品!” “你放肆,这就是你和朕说话的态度?”皇上皱紧眉头。 甄嬛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的孩子,我腹中的孩子,何其无辜? 却要为你的执念买单,为你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陪葬!” “皇上,你好狠的心!”甄嬛的声音陡然降低,却带着更重的怨毒。 就在这时,崔槿汐端着一碗药,从外间轻步走进来,看到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心头一沉,连忙跪倒在地,将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深深叹了口气: “皇上恕罪,娘娘她只是一时伤心糊涂了,才说出这般失仪的话来,还望皇上莫要怪罪。” 皇上的目光落在崔槿汐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崔槿汐叩了叩首,声音带着难掩的酸楚: “回皇上的话,娘娘自被禁足以来,身子本就虚弱,一直惦记着腹中皇嗣,日夜难安。 前不久年答应突然带着人闯了进来,全然不顾身份尊卑,对着娘娘破口大骂。” “放肆!”皇上猛地攥紧拳头,龙袍上的盘扣被他捏得咯吱作响,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娘娘本就心绪不宁,被年答应这般辱骂,顿时气急攻心,当场便腹痛不止。” 崔槿汐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娘娘被禁足在此,奴婢们根本传不出消息,连个太医都请不来。 眼睁睁看着娘娘疼得在榻上打滚,血顺着腿流下来。 奴婢们只能用些土方子给娘娘止血,可终究是回天乏术,皇嗣……皇嗣就这么没了。” 她说着,重重磕了个头, “皇上,娘娘也是痛失亲子,又遭人羞辱,才会口不择言,还请皇上念在娘娘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甄嬛躺在榻上,听着崔槿汐的话,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更加冰冷,望着皇上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半分留恋。 第1694章 进击的曹琴默十二 启祥宫的宫灯尚未完全点亮,殿内昏沉的光影里,熏香袅袅缠绕。 曹琴默正坐在窗边逗弄着手中的玉簪,听到通传声,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敛去,起身迎了出去。 刚走到殿门内侧,便被一股带着戾气的力道猛地拽进怀里。 皇上的臂膀如铁箍般圈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碎,胸前的龙纹刺绣硌得她生疼。 曹琴默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起伏的怒意,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颈窝,可那双手却死死抱着她,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她嘴角微微上扬,抬手轻轻抚摸着皇上手背凸起的青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声音却柔得像水: “皇上这是怎么了?这般急匆匆地赶来,莫不是思念臣妾了?” “思念?”皇上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彻骨的寒意, “是你让年世兰去碎玉轩的吧!” 他猛地收紧手臂,迫使曹琴默抬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朕从前就知道襄嫔足智多谋,是年世兰身边最得力的谋士,那些构陷甄嬛的毒计,多半都出自你的手笔。 可如今朕更知道,你的心有多狠,连一个尚未足月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曹琴默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笑得愈发妖冶,她指尖轻轻划过皇上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皇上这话可就冤枉臣妾了。年答应性子刚烈,素来与莞嫔娘娘不和,臣妾不过是在她面前提了几句莞嫔娘娘如今深得圣宠,连禁足都能保得住腹中皇嗣,哪想到她竟会这般冲动?”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臣妾再狠毒,也知道虎毒不食子。 比不得皇上,当年年世兰腹中那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午夜梦回,皇上可曾记得那个未能出世的皇儿?” “你放肆!” 皇上抱着曹琴默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曹琴默的胳膊传来阵阵刺痛,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 她眉头微微一蹙,却没有挣扎,反而将脸颊更贴近皇上的胸膛,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声音带着一丝挑衅: “怎么?还不让人实话实说了?皇上是觉得臣妾戳中了你的痛处,还是怕想起当年对年世兰的薄情?” 她抬手抚上皇上的脸颊,指尖冰凉,眼神却异常坚定: “皇上,臣妾入宫多年,从一个不起眼的格格走到如今的襄嫔,吃过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臣妾自己知道。 臣妾不求别的,只想让温宜过得越来越好,让她日后能有依靠,不必再看旁人的脸色过日子。 所以臣妾要一步步的往上爬,要拿到更高的位分,更多的权力,皇上你不能让任何人阻挡我的脚步——无论是甄嬛,还是年世兰,或是其他任何碍事的人。” 曹琴默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算计与决绝,看得皇上心中一寒。 他松开几分力道,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曹琴默,你的心太大了。大到连皇家的规矩,朕的威严,都不放在眼里。” “心不大,怎么能护得住温宜?”曹琴默突然抓住皇上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脖颈上,肌肤相触的瞬间,她能感受到皇上指尖的颤抖。 她仰起头,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皇上,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她轻轻按压着皇上的手,迫使他的指尖收紧, “你看,只要你一用力,臣妾瞬间就可以窒息而亡。 这样一来,碎玉轩的事,年世兰的事,就都死无对证了。 皇上也能安心了,不是吗?” 皇上的手顿在她的脖颈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那微弱的跳动却像是在嘲讽他的犹豫不决。 曹琴默看着他紧绷的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皇上,不如试一试?黄泉路上,有臣妾这么个‘疯女人’陪着你,你也不会孤单啊!” “你个疯女人!”皇上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怒意与挣扎,可抱着她腰的手却依旧紧紧不松开,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又或是怕她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曹琴默的笑声渐渐停歇,她凑近皇上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皇上,你舍不得杀我。 因为你知道,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像我这样,帮你看清后宫里那些女人的真面目了。 你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给的权力一样。” 她的气息温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 景仁宫 宜修端坐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紫檀木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毛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正欲落下。 “娘娘,莞嫔小产了。”剪秋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连说话的语调都拔高了几分。 宜修握着毛笔的手一顿,随即缓缓落下,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一道圆润的墨痕。 “这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毛笔,墨汁在笔尖凝聚, “甄嬛恃宠而骄,腹中又有皇嗣,日子久了,怕是真以为自己能与本宫平起平坐了。如今没了孩子,看她还如何得意。” “娘娘说得是。”剪秋连忙附和, “莞嫔近来风头太盛,连华妃倒了之后,她都占着圣宠不放,宫里多少人暗地里不服气。 如今她遭了这祸事,也是咎由自取。” 她顿了顿,见宜修神色平和,又补充道, “听说皇上赶去碎玉轩时,莞嫔娘娘哭得肝肠寸断,还当众顶撞皇上,说皇上只把她当替身,惹得皇上龙颜大怒呢。” 宜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 “哦?她竟有这般胆子?”随即冷笑一声, “也是,没了孩子,又失了圣心的人,难免会变得疯癫。只是她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怕是往后的日子,难有出头之日了。” 她放下毛笔,端起一旁的参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咙,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 “皇上如今在哪呢?既去了碎玉轩,怎么没留在那边安抚?” 剪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先是一愣,随即压低了声音,凑近宜修说道: “回娘娘,皇上没在碎玉轩多待,听宫人说,皇上离开碎玉轩后,径直去了启祥宫。” “启祥宫?”宜修重复着这三个字,眉头微微蹙起,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 她伸手重新拿起那支狼毫毛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笔杆几乎要被她握断, “襄嫔这段日子倒是颇得圣宠。” 剪秋见皇后神色不悦,连忙讨笑似的说道: “娘娘不必忧心。襄嫔不过是个依附旁人起来的,从前靠着华妃,如今靠着温宜,皇上也就是看在温宜公主的面子上,才对她多几分怜惜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腕转动,在宣纸上缓缓写下一个“静”字。 字体端庄工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后宫不能再出现一个年世兰,恃宠而骄,祸乱宫闱;也不能再出现一个甄嬛,仗着几分才情容貌,就妄图动摇本宫的地位。” “娘娘英明。” 剪秋连忙躬身应道。 第1695章 进击的曹琴默十三 三日光阴,于旁人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于曹琴默而言,却如历三载寒秋。 她铜镜不离手,晨起梳妆时,总惊觉镜中人又添几分憔悴——眼尾的细纹一夜便深了数分,往日莹润如玉的肌肤变得枯槁泛黄,连眼角眉梢那点精心维系的妩媚,都被一股莫名的苍老之气侵蚀得荡然无存。 到了第三日清晨,当她拨开鬓边碎发,竟望见两缕醒目的霜白,如针般刺得她心口发紧。 殿门被推开时,曹琴默正蜷缩在榻边,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她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宽大的衣袖将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盛满惶恐的眼睛。 “别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破碎,像是怕极了眼前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皇上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鬓边隐约可见的白发上,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沉凝: “襄嫔,冷静些。” “我如何冷静?”曹琴默猛地放下手,露出那张不复往日明艳的脸,眼角的细纹、枯槁的肤色,还有那两鬓刺眼的霜白,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衰败。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皇上您看!我的脸,我的身体,不过三日,我便成了这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我感觉有人在暗中抽走我的精气,日夜不休,我快要死了!” 她的眼里满是血丝,惶恐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可就在下一秒,她的目光骤然变得炽热,死死地盯着皇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踉跄着上前几步,紧紧盯着皇上的脸,语气急切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 “皇上,您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您的血是至阳至纯之物,一定能够抵抗这世间所有的妖魔邪祟,一定能救我!” 话音未落,她便不顾君臣之别,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抓住皇上的手腕,低头便朝着他的手背上咬去。 她用了十足的力道,牙齿嵌入皮肉,瞬间便尝到了一股温热的血腥味。 皇上猝不及防,手背上立刻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曹琴默贪婪地吸了一口,那温热的血液入喉,竟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枯槁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生机,脸上的疲惫也淡去了些许。 她闭着眼,脸上露出一丝迷醉的神情,喃喃道: “值得……这样便值得……” 皇上眉头皱得更紧,手背上的疼痛清晰可辨,可他心中却无半分惧怕,反而被她这副孤注一掷的模样触动。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力道沉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抚。 “曹琴默,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 “竟被逼到了这般地步。” 曹琴默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闻言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与挑衅的笑意,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 “皇上就不怕吗? 臣妾这般模样,这般行径,若是贪心不足,吸干了您的血,该如何是好?” 皇上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他的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白发上,只见那霜白竟在不知不觉中褪去,重新恢复了乌黑的光泽,她脸上的枯槁也渐渐消散,气色变得红润起来,又添了几分往日的娇俏。 “朕是真龙天子,”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你所说,世间宵小,妖魔鬼怪,皆不敢在朕面前造次。 何况,你若真要吸,也吸不走朕的龙气。” 曹琴默怔怔地看着他,感受着身体里渐渐复苏的生机,还有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中的惶恐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皇上看着她眼中的怔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俯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却沉稳。 曹琴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曹琴默,”皇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低沉的磁性, “朕给你一次机会。” 曹琴默抬头望他,眼中满是疑惑。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恢复红润的脸上,语气认真而郑重: “朕许你,给朕生一个阿哥。” 说罢,他不再多言,抱着她径直向床榻走去。 殿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曹琴默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的暖意,心中的绝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感激、惶恐与期许的复杂心绪。 第1496章 进击的曹琴默十四 一月光阴流转,紫禁城的后宫早已换了天地。 如今的襄嫔权势如日中天,俨然成了后宫中无人敢撼动的存在。 御花园里,她的仪仗愈发隆重,宫女太监前呼后拥,连往日里气焰嚣张的妃嫔见了她,都要敛声屏气,主动避让三分。 各宫送来的奇珍异宝堆满了咸福宫,绫罗绸缎、珍稀药材源源不断,宫中下人更是见风使舵,对她奉承有加。 更让后宫众人艳羡又忌惮的是,皇上对她的宠爱简直到了极致——除了初一十五例行去景仁宫,其余时日竟夜夜留宿启祥宫,连朝政之余的闲暇时光,也多半耗在她那里。 御膳房每日精心烹制的膳食,必先送到启祥宫让她挑选;各地进贡的新奇玩意儿,皇上也第一时间让人送到曹琴默面前;甚至连她随口提了一句喜欢茉莉花香,不出三日,整个启祥宫便被茉莉花海环绕,香气馥郁,传遍半座皇宫。 这般独宠,早已刺痛了皇后的眼。 景仁宫大殿内,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佛珠被她捻得飞快,指节泛白,显然已是怒到了极点。 殿内鸦雀无声,宫女太监们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处于暴怒边缘的中宫之主。 “传安陵容。”皇后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片刻后,安陵容缓步走入殿中,一身素雅宫装,低眉顺眼,步态从容。 她走到殿中,盈盈一拜: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圣安。” “起来吧。”皇后抬了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落在安陵容身上, “你可知,如今这后宫,已成了谁的天下?” 安陵容起身,依旧垂着眼帘,语气恭顺: “臣妾略有耳闻,襄嫔娘娘深得圣宠,是后宫之幸。” “后宫之幸?”皇后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陡然拔高,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狰狞毕露, “那贱人不过是仗着一点旁门左道讨了皇上的欢心,便敢如此嚣张跋扈,视本宫于无物! 你看看她如今的做派,仪仗堪比中宫,收受的贡品比本宫还多,连皇上的心思,也被她牢牢攥在手里!” 她来回踱步,怒气冲冲地继续说道: “初一十五来景仁宫,不过是皇上碍于祖制做做样子! 其余时日,他眼里哪里还有本宫这个皇后,哪里还有后宫其他妃嫔? 曹琴默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本宫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安陵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是轻声道: “娘娘息怒,龙颜大悦本是好事,襄嫔娘娘得宠,也是皇上的心意。” “皇上的心意?”皇后冷笑一声,转过身死死盯着安陵容,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本宫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管皇上是什么心意! 安陵容,你给本宫听好了,本宫一刻都不想再看见曹琴默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她上前一步,逼近安陵容,语气沉重而决绝: “你与甄嬛素有往来,如今她虽不及往日风光,却也并非毫无根基。 本宫要你想办法,无论你用什么手段,威逼利诱也好,晓之以理也罢,务必让甄嬛重振旗鼓,与曹琴默分庭抗礼,牵制住她的气焰!” 安陵容闻言,身体微微一顿,随即依旧是那副顺从的模样,缓缓低下头,屈膝领旨: “臣妾遵旨。” 皇后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波澜,可安陵容的眼底平静得如同深潭,看不出丝毫情绪,既没有对曹琴默的嫉恨,也没有对甄嬛的关切,更没有领旨后的惶恐或激动。 “你可知此事的重要性?”皇后又追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曹琴默野心勃勃,如今得宠便如此张扬,若让她再这般下去,迟早会威胁到本宫的地位,甚至动摇后宫根基。 你若能让甄嬛重新振作,牵制住她,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安陵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臣妾明白娘娘的深意,也知晓其中的利害。 襄嫔娘娘恃宠而骄,确实有失分寸,甄嬛姐姐曾是后宫翘楚,若能重整旗鼓,的确能平衡后宫局势。 臣妾定会尽力而为,不辜负娘娘的嘱托。” “好。”皇后见她应得干脆,脸色稍稍缓和了些,重新坐回凤椅上, “本宫给你时间,尽快办妥此事。若是需要本宫相助,尽管开口。” “谢娘娘。”安陵容再次屈膝行礼,依旧是那副温顺恭谨的模样。 退出景仁宫后,安陵容缓步走在宫道上,春风吹起她的裙摆,她微微抬眼,望向咸福宫的方向,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那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算计。 —— 碎玉轩 殿内没有熏香,只有窗棂外飘进的几缕草木气息,与案上渐凉的药汤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萧索。 殿门被轻轻推开,安陵容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刚一进门,目光便落在甄嬛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担忧: “姐姐,你可好了?” 甄嬛闻言,缓缓抬眼,看清来人是安陵容,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让人觉得心酸,她轻轻咳了两声,声音细弱: “陵容妹妹,倒是劳你费心了,还特意跑一趟。” 她说着,想坐起身来,可刚一动,便觉得浑身乏力,只得又靠回枕头上。 安陵容快步走到床榻边,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矮几上,伸手轻轻探了探甄嬛的额头,触感微凉,她心中更添几分忧虑: “姐姐的身体可好歇了?妹妹一直担心你。” 甄嬛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嘲与无奈: “好多了,不过是些老毛病,缠绵难愈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只见陈设依旧,只是处处透着冷清,连伺候的宫人都少了大半,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人走茶凉,这碎玉轩,如今也不比往日了。” 站在一旁的浣碧闻言,顿时满脸怒气,忍不住开口抱怨: “安贵人,你是不知道,如今的御膳房那真是看人下菜碟! 娘娘的吃食都是凉的,有时候送来的竟是些馊掉的饭菜,说什么食材紧缺,依我看,分明是瞧着娘娘失了宠,故意怠慢!”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 “前几日娘娘想吃一碗热汤面,御膳房竟推三阻四,最后送来的面都坨了,汤也凉透了,这哪里是伺候主子,分明是欺辱人!” 安陵容听着浣碧的抱怨,脸上露出几分同情,她轻轻拍了拍浣碧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转头看向甄嬛,语气恳切: “姐姐,你要振作起来。 宫里的日子,从来都是拜高踩低,没有恩宠是万万不行的。 你这般消沉下去,只会让那些趋炎附势之徒更加肆无忌惮,也辜负了自己往日的才情与心气。” 甄嬛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振作?妹妹说得容易,可恩宠这东西,向来是皇上予取予求,如今他眼里只有襄嫔,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废妃?” 安陵容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姐姐,你还要小心襄嫔。如今她的势头,实在是太盛了。” 甄嬛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讽刺,她抬眼看向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襄嫔是不是很受宠?我虽久居碎玉轩,却也时常听闻她的风光。 听说皇上除了初一十五去皇后宫中,其余时日都宿在咸福宫,连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也先紧着她挑选,是吗?” “比之姐姐当年盛宠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陵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第1497章 进击的曹琴默十五 碎玉轩 甄嬛起身走到妆台前。 铜镜里的女子面色尚有几分苍白,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轻声道: “浣碧,取我那件月白色的软缎衣裙来,再梳个双环髻。” 浣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娘娘!” 那件月白色软缎衣裙,是甄嬛刚入宫时最喜欢的,裙摆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样,衬得人清雅灵动,只是自小产之后,便再也没穿过。 双环髻更是年少时的装扮,透着几分娇憨与青涩。 不多时,妆扮完毕。 甄嬛再次看向铜镜,镜中的女子褪去了往日的沉静寡言,多了几分少女般的鲜活。 月白色的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身姿,双环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银梅花簪,未施粉黛的脸庞虽显苍白,却难掩清丽容光。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案上那支许久未碰的玉笛,对浣碧道: “走吧,去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的春日正是繁盛之时,桃李争艳,柳丝依依,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芬芳。 甄嬛牵着浣碧的手,缓缓走在石子小径上,往日的阴霾似乎被这明媚春光驱散了些许。 行至一处秋千架旁,那秋千孤零零地立在海棠树下,绳索上还缠着些许新抽的绿芽。 “娘娘,要不歇歇?”浣碧轻声问道。 甄嬛点点头,松开浣碧的手,轻轻坐上秋千。 她双脚点地,秋千缓缓晃动起来,带着她掠过一片飘落的海棠花瓣。 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她闭上眼,将玉笛凑到唇边,一曲清越婉转的笛声缓缓流淌而出。 笛声悠扬,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怅惘,在御花园中久久回荡。 甄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在笛孔上灵活跳跃,将心中的复杂心绪尽数倾注其中。 她许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仿佛又回到了刚入宫时,那个尚带着几分天真,对未来满怀憧憬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笛声渐歇。 甄嬛睁开眼,正欲起身,却见不远处的海棠花丛旁,立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是皇上。 他不知何时来的,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阳光透过海棠花的缝隙,洒在他的龙袍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却掩不住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甄嬛心头一紧,连忙从秋千上下来,敛衽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她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拳头上青筋隐隐暴起。 一看到皇上,她便想起了小产时的痛苦,想起了他的薄情与冷漠,心中的愤怒如同潮水般汹涌,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皇上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虚扶了她一把: “莞嫔,免礼。你能想通就好。”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 今日的甄嬛,打扮得格外年轻,月白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双环髻更添了几分娇俏,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沉寂与落寞,竟让他想起了初遇时的惊鸿一瞥。 甄嬛缓缓抬头,脸上挤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眼神却带着几分疏离: “臣妾原来是被蒙蔽了双眼,一时糊涂,让皇上忧心了。 皇上待臣妾恩重如山,臣妾不该一直消沉下去,辜负皇上的厚爱。” “这就对了。”皇上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甄嬛心中一阵恶寒,却依旧强忍着没有躲开, “好好的,朕不会亏待你。”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许诺,眼中却没有太多的真情实意,更多的是一种掌控者的施舍。 甄嬛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嘲讽,柔声说道: “皇上,碎玉轩备了您爱吃的茶点,还有新沏的雨前龙井,皇上不如随臣妾回去尝尝?” 她知道,想要扳倒曹琴默,想要在这后宫中立足,皇上的宠爱是必不可少的筹码。 哪怕心中对他再厌恶,她也必须暂时隐忍。 “好,听……”皇上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臣妾参见皇上。” 甄嬛与皇上同时回头,只见曹琴默身着一袭桃红色宫装,头上珠翠环绕,妆容艳丽,正款款走来。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气势十足,俨然一副盛宠在身的模样。 看到曹琴默的那一刻,皇上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偏,迅速放开了握着甄嬛的手。 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脚步已然不自觉地迈向了曹琴默,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脸上瞬间绽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笑容,与方才对甄嬛的温和截然不同,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你怎么来了?” 皇上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目光紧紧锁在曹琴默身上,仿佛身边的甄嬛根本不存在一般。 曹琴默顺势依偎在皇上身侧,抬手轻轻抚摸着皇上的心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委屈: “臣妾再不来,皇上就要和莞嫔妹妹双宿双飞了。皇上的心里,哪还有臣妾的位置啊!” 她的目光掠过甄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与轻蔑,仿佛在炫耀着皇上对她的宠爱。 皇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却满是笑意: “竟说胡话。朕不过是恰巧路过,看到莞嫔在此,便过来瞧瞧。”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全然忽略了方才对甄嬛的许诺与温和,态度的转变之快,让甄嬛心中的寒意更甚。 曹琴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转向甄嬛,脸上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莞嫔妹妹,你刚刚小产不久,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不好好在碎玉轩养身子,倒是有空出来玩耍了。” 她顿了顿,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炫耀, “姐姐是过来人,最是知晓一个女人的身子多么重要。尤其是小产之后,若不仔细调养,怕是会落下病根,日后想要再怀上龙裔,可就难了。 妹妹可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 这番话,看似关切,实则字字诛心。 甄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与屈辱,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冰冷的疏离: “多谢襄嫔姐姐关心。臣妾省得。只是连日来在碎玉轩闷得慌,便想着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竟惊扰了皇上和姐姐。” “妹妹说的哪里话。” 曹琴默轻笑一声,语气愈发得意, “御花园本就是宫中妃嫔休憩游玩之地,妹妹想来便来,何谈惊扰?只是妹妹身子为重,若是觉得闷,不如让皇上恩准,姐姐常去碎玉轩陪你说说话,也好解解闷。” 她的话看似热情,实则是在暗示自己深得皇上宠爱,可以随意出入碎玉轩,而甄嬛不过是个需要她“怜悯”的失宠嫔妃。 皇上在一旁听着,脸上带着纵容的笑容,附和道: “琴默说的是。莞嫔,你若是觉得孤单,便让襄嫔多去陪陪你。你们姐妹和睦,朕也安心。” 他全然没有察觉到甄嬛眼底的隐忍与愤怒,也没有听出曹琴默话语中的挑衅,只当是姐妹间的寻常关心。 甄嬛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地应道: “谢皇上恩典,谢襄嫔姐姐厚爱。只是臣妾性子素来喜静,怕是会扫了姐姐的兴。 姐姐如今深得皇上宠爱,宫中事务繁忙,还是不必为臣妾费心了。” 曹琴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妹妹这是嫌弃姐姐了?罢了,想来妹妹刚小产,心情不佳,姐姐便不打扰你了。” 她转向皇上,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皇上,臣妾今日听闻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特意绕路过来瞧瞧呢。” 曹琴默挽着皇上的手臂,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龙袍上的盘金龙纹,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嘴角却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与娇嗔, “不如皇上陪臣妾去赏赏? 还是说,皇上心里记挂着碎玉轩的茶点,更想去陪莞嫔妹妹坐坐?” 她这话看似询问,实则带着浓浓的试探与占有欲,目光扫过甄嬛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皇上被她缠得没法,又瞧着她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眉眼愈发娇媚,心中那点对甄嬛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刮了刮曹琴默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纵容: “你呀,就是这般爱拈酸吃醋。好,朕陪你去赏牡丹,都依着你还不行吗?” 说罢,便牢牢牵着曹琴默的手,转身就要离去,目光全然没有在一旁的甄嬛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她只是御花园中一尊无关紧要的摆设。 那决绝的背影,像一把钝刀,在甄嬛心上缓缓割过,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曹琴默走了几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站在原地的甄嬛,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得意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炫耀与轻蔑,声音却依旧装作温柔关切: “莞嫔妹妹,你刚小产不久,身子骨弱,可经不起这般吹风。早些回碎玉轩歇息吧,别累着了身子,到时候又要让皇上忧心。” 说完,她不再看甄嬛一眼,紧紧依偎着皇上的手臂,头也不回地朝着牡丹园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皇上偶尔侧头对曹琴默说些什么,引得她阵阵娇笑,那笑声清晰地传入甄嬛耳中,格外刺耳。 甄嬛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孤寂。 春风拂过,带着牡丹的浓香,却让她觉得一阵寒意刺骨。 浣碧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愤愤不平地说道:“娘娘,您看看襄嫔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简直是欺人太甚!皇上也太偏心了,明明是他先找到您的,还说要去碎玉轩吃茶点,结果襄嫔一过来,他就把您抛到九霄云外了!方才对您说的那些温言软语,怕是转头就忘了!” 甄嬛缓缓抬起头,望着皇上与曹琴默远去的背影,眼底的隐忍与克制终于再也绷不住,化为一丝冰冷的锋芒,如同寒冬里的利刃,透着慑人的寒意。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笛,笛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传入心底,让她瞬间从方才的屈辱与愤怒中清醒过来。 “偏心?”甄嬛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还有几分看透世事的冷漠, “浣碧,在这后宫之中,皇上的宠爱本就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仿佛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洗礼: “他今日能对曹琴默百般纵容,言听计从,明日也能对旁人温情脉脉,视若珍宝。 这宫里的情爱,从来都不是一心一意,不过是帝王一时的消遣,一时的新鲜罢了。” “娘娘……”浣碧看着甄嬛眼底的冰冷,心中一阵心疼,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甄嬛握紧玉笛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曹琴默今日仗着宠爱,如此欺辱我,如此忘恩负义,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今日欠我的,他日,我必定加倍讨回来!” “娘娘说得对!”浣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连忙附和道。 甄嬛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的一片落花,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皇后向来忌惮宠妃,曹琴默这般气焰嚣张,早已触了皇后的逆鳞。 而我,恰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重新获得皇上的关注,也让皇后放心。至于曹琴默……” 甄嬛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 “她以为仗着皇上的宠爱,就能在宫中横行无忌,却不知‘树大招风’的道理。 等到她众叛亲离之时,便是我动手之日。” “娘娘英明!”浣碧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奴婢明白了!您放心,日后定留意宫中的动静,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反击的机会!” 第1498章 进击的曹琴默十六 启祥宫的晚膳透着几分难得的暖意,银质餐盘里的燕窝粥还冒着袅袅热气,映得曹琴默素净的脸庞添了些许柔和。 突然,襄嫔抬眼,眼底蒙着一层薄雾,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皇上,臣妾有了身孕。” 话音未落,她便小心翼翼地抓起皇上的手,按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指尖微微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惶恐。 皇上的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衣襟,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嘴角瞬间上扬,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真的?” 他追问着,手掌不自觉地在她腹中轻轻摩挲,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真是太好了!朕盼这一天盼了许久。从今天开始,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想吃什么、想用什么,不必绕弯子,直接和苏培盛说,朕让御膳房、造办处都给你优先安排。” 曹琴默听着他的许诺,嘴角也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可那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眸子里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皇上,你说臣妾可以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吗?” 皇上脸上的笑容一滞,像是被她这句话泼了盆冷水。 他定定地看了她片刻,见她眼底满是不安,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斩钉截铁: “你放心,有朕在,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出现半点危险。 太医院的院判已经吩咐下去,每日都会来给你请脉,安胎药也会按时送来,你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皇上,臣妾若是有了三长两短,可能您也会和臣妾一样的下场吧!” 曹琴默忽然反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脸上却绽开一抹明艳的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诡异的决绝, “所以臣妾不怕。左右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臣妾还有什么可惧的?” 皇上感受到她掌心的力道,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锋芒,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 “朕说过的话,绝不会出现差错。你不必胡思乱想,后宫之中,没人敢动你。” “可是臣妾不信。”曹琴默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皇上的心底, “皇上或许自己都无法确定吧?这后宫之中,谁的手能伸到天上去,皇上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皇上,你让皇后禁足如何?” “你在说什么胡话?”皇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愠怒, “皇后乃中宫之主,母仪天下,岂能说禁足就禁足?你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乱了后宫规矩?” “胡话?”曹琴默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皇上觉得是胡话,可臣妾却觉得是肺腑之言。 皇后娘娘谋害先皇后,害的先皇后一尸两命,这样的滔天大罪,难道还不能够让她禁足反省吗?” 曹琴默的话音一落,皇上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力道之大带得身后的龙椅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一把掐住她的胳膊,指节用力,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两遍也无妨!”曹琴默梗了梗脖子,直视着他暴怒的双眼,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透着几分豁出去的疯狂, “皇后杀了先皇后!皇后杀了先皇后! 皇上难道忘了先皇后临终前的惨状吗?忘了她腹中尚未足月的皇子吗?这些,难道不都是皇后一手造成的?” 皇上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曹琴默眼底的决绝,又想到纯元离世时的情景,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他才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最终还是松了几分力道,沉声道: “朕答应你就是了。” “不要这么难为情。”曹琴默轻轻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掐得发红的胳膊,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不屑的笑容, “皇上答应臣妾,说到底为的还是自己,为的还是这龙椅,为的还是你腹中的这个孩子。 皇后的手已经伸得太长了,不是吗? 前朝后宫,她处处插手,连皇上的决策都要置喙,这样的皇后,难道皇上真的能容得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皇上阴沉的脸色,继续说道: “后宫里,如今皇上的话,有时候恐怕都要比不上皇后娘娘了。” 说完,曹琴默不再看皇上的反应,自顾自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转身向内屋走去,步伐从容,没有丝毫停留。 “襄嫔!” 皇上在她身后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与不甘, “你知不知道你是朕的妃嫔?朕没动,你怎么能动?如此无礼,难道忘了宫规戒律吗?” 曹琴默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一声,声音飘了过来,带着几分肆无忌惮: “那皇上赐死我啊!连同臣妾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一起赐死。 毕竟,皇上向来以大局为重,可不是什么虎毒不食子的人,为了安抚皇后,为了稳定局面,牺牲臣妾和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想必皇上也是做得出来的,对吗?” 话音落下,她便径直走进了内屋,留下皇上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暴怒与忌惮,却终究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第1499章 进击的曹琴默十七 春日的景仁宫暖意融融,庭院里的海棠、玉兰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随风轻颤,落得青石小径上满是芬芳。 皇后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浅啜了一口雨前龙井,目光扫过阶下侍立的各位妃嫔,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声音柔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如今已是春日,院子里的花都开得这样好,不如择个吉日开个赏花宴。 一来不辜负这满园春色,二来也让众位妹妹齐聚一处,乐呵乐呵,也显见得咱们后宫和睦。” 话音刚落,还未等旁人接话,曹琴默便“嗤”地一声笑出了声。 她抬手抚了抚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几分刻意的嘲弄: “臣妾就不参加了。”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鸟鸣都似乎弱了几分。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沉了沉,却依旧维持着中宫的气度,缓声问道: “襄嫔这话是什么意思?赏花宴是后宫的乐事,你如今怀有身孕,正是该多出去散散心的时候,怎么反倒不愿参加了?” “第一,臣妾是真的不想参加。”曹琴默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皇后娘娘主持的宴席,规矩多、心思更重,臣妾性子懒,怕应付不来那些场面,反倒扫了大家的兴。”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眼神直直地看向皇后,语气也尖锐了几分, “第二,臣妾怀有龙裔,金贵得很,可不想参加完一场宴会,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 毕竟富察贵人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臣妾可没有那样好的福气。”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曹琴默,暗地里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可脸上却依旧强撑着笑意,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襄嫔说笑了。富察贵人之事纯属意外,怎么能怪到宴席头上? 如今你怀着身孕,朕自然会格外周全,定会安排妥当,绝不会让你受到半分惊扰。” “意外?”曹琴默挑眉,语气里的讥讽更甚, “皇后娘娘说是意外,那便是意外吧。只是臣妾胆子小,不敢拿腹中龙裔的性命去赌那所谓的‘周全’。 毕竟,有些意外,可不是人力能控制的,对吧?” 她意有所指的话,让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甄嬛款款起身, “皇后娘娘一片好意,襄嫔妹妹也不必如此多心。 春日赏花本是雅事,皇后娘娘素来体恤后宫姐妹,既然襄嫔妹妹怀有身孕,届时定会安排专人在旁伺候,饮食起居、安全防护都会格外留意,绝不会出半分差错。 富察贵人之事确实令人惋惜,但那终究是个例,妹妹何必因此耿耿于怀,扫了大家的兴致呢?” 沈眉庄也随之附和,她身着湖蓝色宫装,气质端庄大方,声音沉稳有力: “莞嫔说得极是。皇后娘娘主持后宫多年,向来处事公允、思虑周全,赏花宴也是为了让大家联络感情,增进和睦。 襄嫔妹妹如今身怀六甲,正是该多与姐妹们相处,放宽心才好,总闷在自己宫里,反倒容易胡思乱想。” 安陵容站在沈眉庄身侧,显得格外内敛。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逢迎: “皇后娘娘的心意,姐姐们都明白。襄嫔姐姐怀有龙裔,谨慎些也是应当的,可也不必因此拒绝皇后娘娘的美意。 臣妾想,皇后娘娘定会为姐姐安排得妥妥当当,毕竟龙裔关乎国本,娘娘比谁都上心。” 她说话时,眼神时不时瞟向皇后,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得皇后不快。 皇后听着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的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些,看向她们的目光带着几分赞许: “后宫本就该和睦相处,互相体谅,这样皇上也能少操些心。” 她再次看向曹琴默,语气带着几分施压, “襄嫔,你看众位妹妹都这般说,你难道还要执意推辞吗? 你身为皇上的妃嫔,理应顾全大局,为后宫和睦出一份力才是。” 曹琴默冷笑一声,没有理会皇后的话,反而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敬嫔。 敬嫔穿着深绿色宫装,神色平静,只是在听到曹琴默的话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此刻,她迎上曹琴默的目光,眼里满是同情,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另一边的齐妃,穿着桃红色宫装,脸上带着几分不耐。 她不屑地瞥了一眼曹琴默,冷哼一声,语气直白又刻薄: “襄嫔也太不识抬举了!皇后娘娘好心请你参加赏花宴,你却在这里说三道四,挑拨离间! 我看你就是嫉妒皇后娘娘贤德,故意找事!” 齐妃的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厅内的矛盾。 曹琴默转头看向她,眼底的讥讽更浓: “齐妃娘娘倒是心宽。富察贵人失去孩子的痛苦,你没经历过,自然说得轻巧。 若是换成你怀着身孕,在宴席上遭遇不测,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再说了,我与皇后娘娘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齐妃娘娘插嘴?皇后娘娘尚且没说什么,你倒是急着跳出来,难不成是想替皇后娘娘出头,还是觉得自己的地位稳了,就能随意训斥旁人了?” “你!”齐妃被曹琴默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曹琴默的手都在发抖, “你这个毒妇!竟敢这般对我说话!我看你就是怀着身孕,恃宠而骄,连尊卑都忘了!” “尊卑?”曹琴默嗤笑, “在这后宫之中,所谓的尊卑,不过是看皇上的心意,看自己的手段罢了。 齐妃娘娘靠着三阿哥,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可若是有朝一日,三阿哥失了宠,或者……”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齐妃, “出了什么意外,娘娘以为自己还能这般耀武扬威吗?” “住口!”齐妃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就要冲上去与曹琴默理论,却被身边的宫女死死拉住。 皇后见状,厉声喝道: “够了!在景仁宫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目光扫过齐妃和曹琴默, “齐妃,你身为年长的妃嫔,理应沉稳持重,怎么能如此冲动? 襄嫔,你也少说两句,齐妃娘娘也是一片好意,只是话说得直了些,你何必句句紧逼?” 曹琴默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倚回美人榻上,闭上眼睛,一副懒得再理会众人的样子。 第1500章 进击的曹琴默十八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殿外传来苏培盛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唱喏:“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原本交头接耳的妃嫔们纷纷敛衽起身,敛去脸上的神色。 玄色龙袍的身影大步流星踏入殿中,皇上眉峰微蹙,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沉声道: “吵吵什么?” 说罢,便径直走向高处的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参见皇上。” 妃嫔们齐齐屈膝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却难掩各自的心思。 不等皇后开口,曹琴默便扶着腰,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楚楚可怜: “皇上,臣妾……臣妾求您为臣妾做主!” 她抬手拭泪,手腕纤细,更显柔弱无依, “皇后娘娘要举办赏花宴,臣妾自知身怀六甲,身子笨重,经不起折腾,只想在寝殿里好好养胎,保全腹中皇嗣。可娘娘却不依不饶,说臣妾故意扫了众人的兴,各位姐妹们也在一旁附和,说臣妾恃宠而骄,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啊! 臣妾只是心疼这腹中的孩子,他还那样小,臣妾实在不敢冒半分风险啊!” 她说着,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幸好身边的宫女及时扶住。 那副梨花带雨、弱不禁风的模样,看得皇上心头一紧。 皇上本就对曹琴默腹中的皇嗣十分看重,此刻见她哭得肝肠寸断,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曹琴默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随即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皇后,厉声喝道: “放肆!”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内众人浑身一哆嗦。 皇后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起身,屈膝跪伏在地,裙摆铺散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上恕罪,臣妾……臣妾并无此意啊!” 她死死咬着下唇,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屈辱—— 她乃一国之母,竟在众妃嫔面前被皇上如此斥责,颜面尽失。 “无此意?” 皇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朕的妃子身怀龙种,只想安心养胎,你身为正宫皇后,不思体恤,反倒强人所难,逼迫她参加宴会,这便是你身为皇后的气度? 连皇嗣都不爱惜,你这皇后当得何用?” 他话音一顿,目光威严,不容置喙,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在你执掌后宫多年,从轻发落,从今日起,禁足三月,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皇上!” 皇后不可置信地猛地抬头,眼眶泛红,脸上满是震惊与委屈, “臣妾冤枉啊!臣妾举办宴会,只是想让后宫姐妹和睦相处,也想让襄嫔换换心情,对安胎亦是有益,臣妾绝非有意逼迫啊!” “娘娘说得对!” 皇后身边的剪秋见主子受辱,也顾不上尊卑,连忙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不服, “皇上,娘娘的良苦用心,您怎能如此曲解?襄嫔娘娘身子不适,娘娘本已吩咐人备下了软垫暖炉,只盼着她能赏光,怎会逼迫于她?求皇上明察,不要错怪了娘娘!” 皇上脸色一沉,眼神愈发凌厉: “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襄嫔哭得撕心裂肺,难道还会有假?” 他抬手打断剪秋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朕的命令,不可更改!”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曹琴默的腰,柔声道, “琴默,别哭了,有朕在,没人再敢逼迫你。咱们回宫,朕让御膳房给你炖些补汤。” 曹琴默含泪点头,怯生生地靠在皇上身侧,眼角余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皇后与剪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皇上甩了甩衣袖,带着曹琴默转身离去,留下满殿惊愕的妃嫔,以及跪在地上、满心屈辱与不甘的皇后和剪秋。 ——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十月怀胎期满。 启祥宫的产房内,檀香袅袅,伴随着曹琴默撕心裂肺的痛呼,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黎明的静谧。 “生了!生了!是位皇子!是位康健的皇子啊!” 稳婆抱着襁褓,声音里满是喜悦与敬畏,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送到守在产房外的皇上面前。 皇上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那粉雕玉琢的婴孩脸上,小家伙眉眼间竟有几分他的英气,正攥着小拳头咿呀作响。 连日来的牵挂与焦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珍视。 他伸手轻轻触碰婴孩柔软的脸颊,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字字铿锵: “朕之第一子,赐名弘璋。” 皇上的话音掷地有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咸福宫殿内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众位妃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涛骇浪。 甄嬛闻言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心脏。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也无法驱散心口的绞痛。 手腕上青筋暴起,顺着白皙的肌肤蜿蜒,如同她此刻翻涌的恨意与不甘。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哽咽声溢出喉咙,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忍着没有落下。 “第一子?” 她在心底疯狂嘶吼—— 那臣妾小产的孩子,算什么? “简直荒谬!” 一声压抑的怒喝从人群中传出,齐妃脸上的肥肉因怒火而微微颤抖,原本还算温和的眉眼此刻拧成了一团,怒火如同实质般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激动: “皇上!您怎能如此说?襄嫔所生虽是皇子,可宫中并非没有皇嗣啊! 三阿哥又长高了呢。” 齐妃的话如同火星,点燃了妃嫔们心中的波澜,不少人暗暗点头,眼神里满是附和与窃议。 而站在甄嬛身侧的沈眉庄,闻言则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掠过皇上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浓的不屑。 她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只有身边甄嬛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真是好大的脸面,一句‘第一子’,便将所有过往都抹去了。皇上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半分情谊与公道?”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神里的失望与鄙夷毫不掩饰—— 曾几何时,她也敬皇上是明君,可如今看来,在皇权与偏爱面前,所谓的公道与情谊,不过是镜花水月。 “眉姐姐” 甄嬛侧头看向沈眉庄,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无声淌下,砸在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敬妃连忙伸手扶住甄嬛摇摇欲坠的身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无奈。 可这时的皇上顾不得其他人,着急的走进屋子。 曹琴默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却难掩初为人母的疲惫与喜悦。 她看着皇上抱着孩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待皇上走近,便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皇上按住肩头。 “别动,好好歇着。” 皇上柔声道,将孩子轻轻放在她身侧, “你为朕诞下皇子,功不可没,想要什么恩典,尽管跟朕说。” 曹琴默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目光温柔,随即抬眼望向皇上,眼底没有半分邀功的急切,只有纯粹的恳切: “皇上,臣妾所求,并非为了自己,也非为了弘璋。”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 “臣妾只求皇上能给温宜一个恩典。那孩子自小懂事,跟着臣妾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弘璋降生,臣妾更怕她觉得被冷落。 臣妾只想让她往后余生平安顺遂,再无波澜。” 皇上闻言,微微一怔。 “你说说看,想要朕给温宜什么恩典?” “臣妾恳请皇上,封温宜为固伦公主。” 曹琴默的目光坚定, “更求皇上允诺,日后温宜的婚姻,不必受朝堂束缚,不必为家族联姻,全凭她自己心意选择,皇上与臣妾只做她的后盾,护她一世安稳。” 固伦公主乃皇后所出之女才能享有的尊荣,温宜身为妃嫔所生,若得此封号,已是极大的殊荣,更何况是“婚姻自由”这般打破常规的恩典。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连苏培盛都忍不住抬眼望了皇上一眼。 皇上凝视着曹琴默眼中的真诚,没有半分算计,只有母亲对女儿的疼爱。 他缓缓点头,语气郑重:“准了。” “朕就封温宜为固伦公主,赐公主府一座。” 皇上的声音传遍殿内, “至于婚姻之事,朕亲口允诺,日后温宜看上的男子,无论出身贵贱,只要品行端正、真心待她,朕便为她主婚,任何人不得干涉。” 曹琴默闻言,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露出了一抹极为真诚的笑容。 那笑容没有往日的柔弱伪装,没有丝毫的算计城府,纯粹得如同春日暖阳,照亮了整个宫殿。 就在此时,窗外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曹琴默恬静的脸上,落在襁褓中安睡的皇子身上。 暖风吹拂着帘幔,带来了庭院中早开的花香,檀香与暖意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 第1501章 《有罪之身》夏雪1 夏雪尖细却带着颤抖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了弥漫的血腥气: “我怀孕了——马德荣,我怀了马凯的孩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那是她藏了一个月的秘密,是她无数个深夜独自舔舐的屈辱,此刻却被她当作救命的筹码。 马德荣挥到半空的手猛地顿住,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缓缓转头,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夏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刚才还暴戾狰狞的神色,竟悄然褪去了几分。 倒在地上的陆鸣浑身是伤,额角的鲜血顺着脸颊淌进眼眶,模糊了视线,却丝毫不影响他看清夏雪挺直的脊背和眼底深藏的痛苦。 他想爬起来,四肢却像散了架一般无力,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混着血与泪,灼得眼眶生疼。 夏雪迎着马德荣的目光,声音逐渐削薄,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说,我怀了您儿子的骨肉。” 她刻意加重了“您儿子”三个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马凯的孩子,我肚子里现在怀着的,是马家的种。” 马德荣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不自觉地滑向夏雪平坦的小腹,眼里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所以呢?” 他放缓了语气,脚下却依旧踩着陆鸣的手腕,只是力道轻了些。 “放了他。” 夏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您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撞死在这里,您永远别想见到马家的这个孙子。”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决绝。 马德荣沉默了片刻,盯着夏雪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最终,他缓缓松开了踩着陆鸣的脚,微微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他转头示意身边的下属, “把他拖到一边,别弄死了。” 说完,他上前一把拉住夏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跟我走,从今天起,你就待在马家,好好养胎,别耍什么花样。” “夏雪!” 陆鸣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两个下属死死按住。 他看着夏雪被马德荣拉着往外走,她的身影单薄而决绝,没有回头,可他知道,她的心里比谁都痛。 陆鸣的眼泪混着鲜血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夏雪!你回来!别管我!夏雪——” 夏雪的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回头。 她咬着牙,任由马德荣拉着自己,跟着十几个下属匆匆离开,只留下陆鸣在原地,被无尽的心疼与绝望淹没。 第1502章 《有罪之身》夏雪2 马家别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磨砂玻璃漫下来,落在长长的真皮沙发上,漾开一层冷冽的光晕。 马德荣坐在沙发正中央,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指节泛着瓷白的冷意,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雪缩在最远端的角落,背脊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膝盖里,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浅。 “过来。” 马德荣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夏雪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没听见一般。 马德荣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次他叫了一个名字,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陆鸣。”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夏雪的伪装。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 沉默了几秒,她攥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缓缓向马德荣的方向挪了几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坐到我的身边。” 马德荣没有看她,只是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夏雪的脚步顿住了,她能感觉到马德荣那道直勾勾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压迫,让她浑身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下一秒,才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边坐下。 马德荣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夏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径直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那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触感清晰得让夏雪头皮发麻。 “你!”夏雪又惊又怕,下意识地就想立刻站起来躲开,可是马德荣的另一只手却迅速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惊人,让她动弹不得。 她挣扎了几下,却只换来对方更重的按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你肚子里怀着马家的孩子,”马德荣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所以在你生产之前,不许踏出别墅一步。” “凭什么?”夏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把我困在这里!” 马德荣闻言,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丝毫没有到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 他拍了拍夏雪的手,动作看似温和,却透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想想陆鸣。” 仅仅四个字,就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夏雪所有的怒火和反抗。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了。” 那声音里满是隐忍和屈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马德荣见她终于服软,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收回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对话。 夏雪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朝着二楼的房间跑去,脚步声急促而慌乱。 直到冲进自己的卧室,她反手猛地关上房门,“咔哒”一声按下反锁键,才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了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夏雪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夜深了,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夏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马德荣的话,还有陆鸣的名字,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扎着她的心。 她左翻右翻,床单被揉得皱起一团,心里又怕又急,还有对陆鸣的担忧,让她辗转难眠。 夜渐深,倦意终于慢慢袭来,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烦心事,直到凌晨时分,才在疲惫中缓缓进入梦乡,只是眉宇间依旧紧紧皱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门把手上的锁芯轻轻转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马德荣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双软底拖鞋,脚步声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惊动睡梦中的夏雪。 他缓缓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静静地看着夏雪熟睡的脸庞,目光在她皱起的眉头和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坐在床沿,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紧蹙的眉头,仿佛想要抚平她所有的忧愁。 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马德荣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可要好好的,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阵耳语,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说完,他的手又缓缓移到她的肚子上,轻轻覆在上面,眼神中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第1503章 《有罪之身》夏雪3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夏雪睁开眼的瞬间,她先是愣了愣,眼神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恍惚,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几秒钟后,昨夜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马德荣的威胁、陆鸣的名字、被囚禁的命运,还有那只覆在她肚子上的冰冷手掌。 她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底满是无奈与悲凉。 就在这时,一阵“咕咕”的声响从她肚子里传来,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夏雪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低下头,伸手揉了揉肚子。 从昨晚到现在,她滴水未进,确实是饿了。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孕妇装,显然是马德荣早就准备好的。 她随意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换上,动作间带着几分麻木,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刚到客厅门口,夏雪的脚步便顿住了。 只见马德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外面套着一条米白色的围裙,正站在餐厅的餐桌旁,手里拿着餐具摆放着。 阳光洒在他身上,竟让他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温和,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真会以为这是一位对女儿关怀备至的亲生父亲。 夏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仿佛眼前这一幕与自己无关。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马德荣转过身,看到了她。 “醒了?”马德荣的脸上立刻升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听起来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肚子饿不饿?快来吃早饭,我做了小米粥和水晶虾饺。” 夏雪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寒潭。 马德荣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依旧笑着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 “坐下吧,粥还热着。对了,吃完饭我们去医院做检查,我都安排好了,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没事。” 夏雪终于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不用去医院。” 马德荣摆放餐具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静: “医院里的检查单,比你的话更有说服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夏雪,你是孩子的母亲,你难道不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吗?” 夏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楼梯扶手的手指紧了紧。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知道你对我有怨,” 马德荣继续说道,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掌控全局的意味, “但孩子是无辜的。夏雪,我不相信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会拿自己孩子的安危赌气。”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夏雪的软肋,她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马德荣,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被说中后的无措。 两人对视了几秒,夏雪终究是先移开了目光,没再反驳。 她沉默地转过身,一步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僵硬地舀起一勺小米粥,慢慢送进嘴里,味同嚼蜡。 马德荣见状,满意地笑了笑,也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一边夹了一只虾饺放进她的碗里,一边说道: “多吃点,一会儿检查要消耗体力。 放心,我会全程陪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夏雪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吃着碗里的东西,耳边马德荣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模糊而遥远。 ——医院 医院的VIp诊室早已布置妥当,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笑容和蔼,见马德荣带着夏雪走进来,立刻起身迎接: “马先生,您可真准时。这位就是您女儿吧?瞧着真秀气。” 夏雪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马德荣抢先一步。 “王医生费心了。”马德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伸手自然地揽住夏雪的肩膀,力道看似轻柔,却让她无法挣脱, “是啊,这是我女儿。” 王医生笑着点了点头,一边示意夏雪坐下做检查,一边感慨道: “这父亲真疼女儿啊!这么早就带过来做全面检查,一看就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被,贴心着呢。” “王医生过奖了。” 马德荣笑得愈发温和,抬手轻轻抚摸着夏雪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亲昵, “我这女儿确实贴心,就是性子内向了点。” 那抚摸的触感让夏雪浑身发麻,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迫自己不要发作。 她能感觉到医生投来的羡慕目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所谓的“父女情深”,不过是一场令人作呕的伪装。 检查过程中,王医生不断叮嘱着注意事项,语气耐心细致: “胎儿目前很健康,马先生放心。 夏小姐平时要多注意休息,饮食均衡,保持心情舒畅,对孩子好。” 马德荣一一应下,目光始终落在夏雪的肚子上,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专注,仿佛那里面的孩子才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夏雪全程沉默着,任由医生摆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做完检查,马德荣直接拉起夏雪的小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却让夏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等她反应过来,马德荣已经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手臂有力地圈着她的腰,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走吧,我们回家。” 马德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夏雪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只能被迫跟着他的脚步向外走去。 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在外人看来,竟是一幅温馨和睦的画面。 然而,在医院大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道身影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陆鸣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愤怒。 他看着马德荣拥着夏雪,看着夏雪那副麻木无助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这时的马德荣已经带着夏雪走到了车旁,司机迅速打开车门,两人先后坐了进去。 黑色的宾利缓缓启动,朝着远处驶去。 陆鸣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树荫下冲了出来,朝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狂奔。 他跑得飞快,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嘴里不断喊着夏雪的名字,声音嘶哑而绝望。 可是,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第1504章 《有罪之身》夏雪4 紫檀木书桌后,马德荣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幽蓝火光,烟雾在雕花穹顶下缓缓弥散。 侯军垂着手站在书桌三米外,一身黑色西装熨帖笔挺,眉眼压得极低,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马总,刚收到消息,陆鸣那小子最近不老实,要不要找几个兄弟,给他点颜色看看?” 马德荣缓缓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冽如冰,他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教训?” 他嗤笑一声,指节敲击着桌面,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侯军,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侯军心头一凛,腰身弯得更低:“回马总,五年零三个月。” “五年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马德荣端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清茶,水汽氤氲了他的侧脸, “陆鸣?他那点道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也值得你动心思?” “可是马总,他毕竟坏了您的事,万一……”侯军还想争辩,话到嘴边却被马德荣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没有万一。”马德荣打断他,语气骤然转厉, “一群臭鱼烂虾,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又恢复了先前的淡漠: “下去吧,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用再跟我汇报。” “是,马总。”侯军恭顺地应了一声,转身缓步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沉稳,背脊挺直,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唯命是从的得力司机。 但就在书房门“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侯军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冷漠。 他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不屑与算计的笑容,眼神里淬着几分阴鸷。 他侧头瞥了一眼厚重的实木房门,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低声自语: “臭鱼烂虾?马德荣啊马德荣,你也未免太自负了……等你栽在陆鸣手里的那天,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泛着冷光。 —— 夜色如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整座城市。 豆大的雨点砸在临街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城南老城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仅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悬在横梁上,投下狭窄的光圈。 陆鸣焦躁地踱步,黑色的风衣下摆被他攥得发皱,鞋尖踢到地上的钢筋,发出沉闷的响声。 半小时前,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关于夏雪的消息,今晚十点,城南废弃建材仓库,单独前来。”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信息,但“夏雪”两个字,足以让他不顾一切。 仓库大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雨水的侯军走了进来,反手将厚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门外的风雨与喧嚣。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只是肩头沾了些雨渍,头发微湿,平日里低眉顺眼的模样褪去了大半,神色复杂地看着陆鸣。 “是你?” 陆鸣猛地转身,看到侯军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警惕地握紧了拳头, “马德荣让你来的?想耍什么花招?” 侯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走到光圈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陆先生,我不是来害你的。” 他的声音比在马德荣书房时低沉了许多,少了几分恭顺,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不是来害我?”陆鸣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戒备, “你是马德荣的司机,你会好心来给我通风报信?我凭什么信你?” 侯军沉默了片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凭这个。” 陆鸣迟疑地接过照片,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页,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呼吸瞬间停滞。 照片里是一间奢华的卧室,夏雪坐在窗边的地毯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曾经灵动的眼眸里满是落寞。 “小雪……”陆鸣的声音颤抖,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夏雪的脸庞,眼眶瞬间红了。 多日的担忧、思念、无助,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心疼如同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马德荣把她囚禁了。”侯军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刻意酝酿的同情, “除了每天送饭的佣人,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别墅里里外外都有保镖守着,连窗户都装了防盗栏,插翅难飞。” “畜生!”陆鸣低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到山顶别墅,将马德荣碎尸万段。 “更过分的是,”侯军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 “马德荣最近因为项目受阻,心情一直不好,只要外面受了气,回到别墅就冲着夏小姐撒气。 有时候是摔东西,有时候是辱骂,急了眼还会动手。” “什么?”陆鸣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 心如刀割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那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疼痛,夹杂着滔天的怒火与深深的无力。 “她那么胆小,那么怕疼……”陆鸣的声音哽咽,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马德荣,我一定要杀了他!” 侯军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又被同情掩盖。 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陆鸣的肩膀: “陆先生,我知道你心疼夏小姐,也知道你恨马德荣,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马德荣势力庞大,身边保镖众多,你现在去找他,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救不出夏小姐,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陆鸣猛地抓住侯军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恳求。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哥,你既然告诉我这些,就一定有办法救小雪,对不对?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只剩下卑微的恳求。 “哥,只要你能把小雪平平安安地带出来,这辈子我陆鸣欠你的情,就算是当牛做马,我也一定报答你!” 他死死地盯着侯军的眼睛,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给你!” 侯军被他抓得手臂生疼,却没有挣脱,只是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仿佛夹杂着无尽的为难与挣扎。 “陆先生,你先冷静点。” 侯军掰开他的手,语气凝重, “其实,救出夏小姐,倒也不是一件难事。” 陆鸣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真的?哥,你有办法?” “马德荣这些年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做了不少坏事。”侯军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手上的项目,很多都涉及违规操作,暗地里还干着打压对手的勾当。 这些年,我跟在他身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悄悄收集了一些证据。”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鸣的反应,继续说道: “他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囚禁夏小姐,就是觉得自己一手遮天,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但他忘了,纸终究包不住火,他做的那些脏事,只要稍微露一点出去,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哥,谢谢你,我明白了。”陆鸣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多了一丝感谢。 ——别墅 暴雨如注,主卧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将房间照得惨白,随即又坠入更深的黑暗。 夏雪的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死死盯着窗外狂乱的雨帘。 雷声越来越近,起初只是遥远的轰鸣,此刻却像是在头顶炸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连床板都似乎微微震动。 夏雪浑身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瞬间停滞。 “不……不要……”她下意识地呢喃,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胳膊,试图用疼痛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可越是这样,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劈过,照亮了房间角落里那扇装着防盗栏的窗户,也照亮了夏雪苍白如纸的脸。 “轰隆!” 更响的一声惊雷炸响,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夏雪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无助,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她猛地把头埋进膝盖里,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浸湿了睡裙的布料。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裹挟着风雨的气息闯了进来。 夏雪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与恐惧。 来人正是马德荣。 他身上还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有些凌乱,平日里冷冽威严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看到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夏雪,马德荣的脚步放缓了些。 他走到床边,弯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通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占有欲,有怜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温柔,伸手便将夏雪紧紧搂进了怀里。 夏雪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可马德荣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他身上的气息混杂着雪茄、古龙水和雨水的味道,强势而霸道,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放开我……”夏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微弱却坚定, “马德荣,你放开我!” 马德荣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动作笨拙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安抚,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乖,别怕,打雷而已,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马德荣,”夏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马德荣脸上的温柔瞬间淡了几分,眼神沉了下来,可手上拍打她后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给你最好的生活,让你衣食无忧,不用为任何事情发愁,这还不够吗?” “不够!” 夏雪用力摇头,泪水掉得更凶了,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自由!我想要见我的朋友,见陆鸣!” 一提到陆鸣的名字,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听到“陆鸣”两个字,马德荣的眼神骤然变冷,搂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夏雪疼得闷哼一声。 “不许提他!”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阴鸷,之前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雪,我警告你,从你被带到这里的那天起,你就不要再想别的男人了! 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夏雪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戾吓得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却还是倔强地咬着唇,不肯低头。 “我不是你的人! 马德荣,你这样是非法囚禁,你迟早会受到惩罚的!” “惩罚?”马德荣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在这座城市里,我马德荣就是天! 夏雪,留在我的身边。你好,我好,他也会好。” 马德荣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可是那笑意却让夏雪忍不住的发颤。 第1505章 《有罪之身》夏雪5 几天后 陆鸣捏着那只密封的档案袋,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纸张的厚度,那是侯军冒着风险收集的、足以将马德荣钉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他脚步轻快地穿过人行道,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肩头,暖得让人心里发敞。 一路上绿灯连连,连街角执勤的交警都对他报以温和的示意,仿佛连天意都在顺遂正义的脚步。 他抬手揉了揉嘴角,笑意不自觉地漾开,眼底闪着亮堂的光——马德荣那些肮脏的勾当,终于要到头了。 夏雪,再等一等,我很快就来接你回家。 他走进部门的大门,接待人员核对信息后接过档案袋,神色严肃却语气平和: “陆先生,感谢您的配合,相关调查会立即启动,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陆鸣微微颔首,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转身离开时,连脚步都带着轻快的回响。 与此同时,马德荣的私人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却硬生生被厚重的窗帘挡去大半,只漏进几缕惨淡的光,映得他脸上的肥肉都透着阴郁。 他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指尖还没碰到杯沿,私人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他连忙按下接听键,腰杆下意识地弯了弯。 “领导,您怎么这会儿打电话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谄媚,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马德荣,你他妈能不能自己擦好屁股?有人把你的那些烂事全捅到我这儿来了,证据确凿,你想找死别拉着我垫背!” 马德荣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溅到手指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慌忙赔笑着: “领导,您息怒,息怒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污蔑我?” “污蔑?”对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自己干过什么勾当心里没数?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现在证据都摆在我桌上了,你还想狡辩?我告诉你,要么你自己主动承担所有责任,找个地方了断,别连累我;要么,就等着被查出来,身败名裂,全家跟着你一起遭殃!” 马德荣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弓着身子,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哈巴狗,声音带着颤抖: “好的好的,领导,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理,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绝对不会连累您!” “最好如此。”对方丢下一句话,“啪”地挂断了电话。 马德荣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咔咔作响。 他愣在原地片刻,突然猛地抬起手,将手机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手机在坚硬的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零件飞溅,屏幕碎裂成蛛网。 马德荣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手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至极的嘲讽笑容。 “敢阴我?”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眼神里满是怨毒, “是谁?到底是谁?” 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了几步,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那些曾经被他打压过的人,那些可能知道他秘密的人……突然,一个身影猛地闯入他的脑海——陆鸣! “一定是他!”马德荣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陆鸣,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你太天真了!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办公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而决绝: “喂,是我。把陆鸣给我绑了。” ——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整栋别墅裹得密不透风。 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沉,映得家具的轮廓都带着几分压抑。 夏雪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无意识地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耳边只有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紧绷的心上。 突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咔哒”一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夏雪的身体猛地一僵,脊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门被推开,马德荣走了进来。 夏雪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走,脚步急促,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夏雪,站住。”马德荣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瞬间缠住了夏雪的脚步。 她的身体顿在原地,后背绷得笔直,没有回头,只是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上楼歇会儿。”声音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马德荣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他迈开步子,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夏雪的心上: “肚子不舒服?我看你是不想见我吧。” 夏雪没有回应,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男人。 “别急着走啊。”马德荣走到她身后,语气突然变得玩味, “夏雪,你好久没看见你的好朋友陆鸣了吧?不如我让你们见一面,如何?” “陆鸣”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夏雪的耳边。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与惊慌。 她不顾身体的不适,快步走到马德荣面前,眼眶微微泛红,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害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马德荣,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伤害他!你不能伤害他!” 她伸手想去拉马德荣的衣袖,却被他嫌恶地避开。 夏雪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急切地补充道: “我都已经答应你了,会生下这个孩子,我什么都听你的了,你还要干什么?” 马德荣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夏雪的秀发,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冰冷得像寒冬的雪: “夏雪,你忘了?你生下这个孩子,是为了保住你自己的命。陆鸣我不会让他死,但也绝不会让他好好活着。” “你这个混蛋!” 夏雪狠狠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的理智清醒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愤怒与憎恶, “马德荣,你放过他!” 马德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刺耳, “他以为拿到我一点点小证据,就能把我扳倒?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阴鸷,目光落在夏雪的小腹上,带着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审视: “夏雪,最近外面不太平,陆鸣闹出来的事,保不齐会牵连到你和孩子。 不如从今往后,你就和我住在一个房间好了,正好我还能好好照顾你和孩子。” “你想干什么?”夏雪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里充满了恐惧, “马德荣,你放开我!我不要和你住在一起!” “由不得你。”马德荣的眼神变得狠厉,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夏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夏雪疼得惊呼一声,拼命挣扎着: “放开我!马德荣,你放开我!” 但她的力气在马德荣面前微不足道。 马德荣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拉进怀里,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吼道: “我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这辈子都别想逃!” 夏雪哭得撕心裂肺,双手不停地捶打着马德荣的胸膛,却丝毫撼动不了他。 马德荣抱起她,无视她的挣扎与哭喊,径直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伴随着夏雪绝望的哀求,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凄凉。 第1506章 《有罪之身》夏雪6 卧室里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将每一处角落照得纤毫毕现,却驱不散半分弥漫在空气里的窒息感。 夏雪被马德荣狠狠推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没能缓冲那份冲击力,她的后背撞到床板,疼得闷哼一声。 本能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向后蜷缩,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只想躲到床的最深处,远离眼前这个让她憎恶又害怕的男人。 可马德荣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先一步扣住了她纤细的脚腕,那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像铁钳一般牢牢锁住,不容她挣脱。 “想跑?”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手腕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夏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向床中央,刚想撑起身子反抗,马德荣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带着压迫感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身体,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下一秒,他强硬地吻上了她的唇,那吻粗暴而蛮横,带着占有欲的掠夺,让夏雪胃里一阵翻涌,厌恶不已。 “放开我!马德荣,你放开我!” 她拼尽全力挣扎,双手握紧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肩上,力道很大,带着满心的屈辱与愤怒。 可马德荣像是毫无知觉,依旧牢牢地禁锢着她,直到吻得她唇瓣发麻、火辣辣地疼,几乎喘不过气来,才终于缓缓松开了她。 夏雪猛地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唇角被吻得泛红,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她死死地瞪着马德荣,眼神里满是憎恨。 马德荣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粗暴的人不是他。 “今天晚上我不动你。”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这张床够我们两个人睡了。” 夏雪的身体微微一僵,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穿了她的侥幸: “但是你如果耍花样,或者敢半夜跑出去,我保证,明天你就能看见陆鸣的尸体。”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陆鸣……夏雪的心猛地一沉,所有的反抗意识瞬间被恐惧吞噬。 她不能让陆鸣有事,绝对不能!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敢再动一下,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马德荣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转身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过来。” 夏雪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忍着满心的屈辱与恐惧,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躺在他的身边。 但她尽可能地贴着床边,身体绷得笔直,与马德荣之间隔着大大的空隙,大得几乎能再睡下两个人。 马德荣瞥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心里默默想道: 不能操之过急,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夏雪躺在冰冷的床沿,忐忑不安的情绪让她难以入眠,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马德荣的威胁,还有陆鸣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身心俱疲的她才终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依旧紧紧蜷缩着,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半夜,马德荣从睡梦中醒来。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静静地看着身边熟睡的夏雪,她的眉头微微蹙着,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惧,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手掌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马德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柔和,眼底满是满足,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第1507章 《有罪之身》夏雪7 私人医院的玻璃门被马德荣一把推开,冷风裹挟着消毒水的气味涌了进来。 他粗糙的手掌死死扣着夏雪的肩膀,指节几乎要嵌进她单薄的皮肉里,不容置喙地将她从车里拽了下来。 夏雪踉跄了两步,下意识地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满是抗拒。 “别给我摆脸色。” 马德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温热的气息喷在夏雪的耳廓, “好好的做个全面检查,b超、血常规、孕酮,一项都不能落。 我可不想老马家的长孙有半点闪失——毕竟你肚子里的,可是比陆鸣那小子金贵百倍的宝贝。” 夏雪侧过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底翻涌着愤怒与恨意,却只是紧紧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肯说。 两人刚穿过医院的大厅,迎面便撞上了一对气度不凡的男女。 马德荣脸上的阴鸷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虚伪又热络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高弟吗!” 马德荣率先开口,语气熟稔得仿佛多年未见的挚友,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你这气色,可比上次见时好多了。” 高启强牵着陈书婷的手,缓缓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笑容温和,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 “马哥,真是巧。我还说改天约你喝两杯,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他的目光掠过马德荣,最终落在了他身旁低着头、神色落寞的夏雪身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马哥这是……有好消息了?” 马德荣哈哈一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伸手就想去抚摸夏雪的肚子: “还是高弟眼毒!不瞒你说,小雪怀了我们老马家的种,今天带她来做个体检。 等孩子满月,酒你可一定要来,咱们不醉不归!” “别碰我。” 夏雪猛地蹙眉,抬手一把拍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抗拒,声音细弱却坚定。 马德荣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 陈书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还记得当年被迫跟着白江波时,也是这般厌恶他的触碰,哪怕只是衣角的摩擦,都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她轻轻挣开高启强的手,上前一步,冲着夏雪露出一个温和又带着几分共情的笑容,语气柔软: “妹妹看着年纪不大,怀了孕可得仔细些。 马哥,不如我带妹妹去做检查吧?都是女人,说话方便,也能照应着点。 你和启强难得碰面,正好叙叙旧。” 马德荣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陈书婷会主动提出这话。 他打量了陈书婷两眼,见她神色坦荡,又想着高启强的面子,便点了点头: “也好。” 他转头看向夏雪,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强硬, “听话,跟着陈姐好好检查,别耍性子。检查完了立刻给我打电话。” “马哥放心。”陈书婷笑着接过话头,伸手轻轻扶住夏雪的胳膊,动作轻柔,没有半点强迫的意味, “我一定会把妹妹安安全全地带回来,保证不掉一根毫毛。 启强,你陪马哥聊聊,我带妹妹先去挂号。” 高启强颔首,对着马德荣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哥,这边坐,咱们慢慢说。” 夏雪被陈书婷扶着转身,临走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马德荣,只见他正和高启强相谈甚欢,脸上满是虚伪的笑意。 陈书婷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安慰道: “别担心,检查很快的,我会陪着你。” 夏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却悄悄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这个陌生女人的笑容,竟让她在这压抑的处境里,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第1508章 《有罪之身》夏雪8 陈书婷牵着夏雪的手走进孕检诊室,顺手拉过两把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的宣传册,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妹妹,我叫陈书婷,你可以叫我书婷姐,不用这么生分。你叫什么名字呀?” 夏雪局促地拢了拢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抬眼看向陈书婷眼底的真诚,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轻轻点了点头: “书婷姐好,我叫夏雪。” “小雪,多好听的名字。” 陈书婷笑着夸赞,目光落在她微隆的肚子上,语气自然地切入正题, “怀孕多久了?这些日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坦的?” 她顿了顿,回忆起过往,眼底漾起柔软的暖意, “我当年怀晓晨的时候,可遭罪了。前三个月一口饭都吃不下去,闻到油味就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夏雪闻言,下意识地附和: “我也是,最近总觉得恶心,晚上也睡不好,翻来覆去的。” “可不是嘛。”陈书婷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过来人的共情, “不过你别担心,过了这阵子就好了。我后来孕吐缓解了,胃口好得吓人,尤其馋酸菜,一顿能吃小一斤,白粥就着酸菜,能扒两大碗饭。” 说起儿子,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晓晨小时候可胖乎了,圆滚滚的,抱在怀里沉得很。” 夏雪看着她脸上真切的笑意,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弧度: “书婷姐和高大哥感情真好,看你说起晓晨,满脸都是幸福。” 这话出口,陆鸣的身影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那个会笨拙地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半夜起来给她买想吃的零食的男人,如今却连见一面都难。 陈书婷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依旧温和,她轻轻摇了摇头,坦诚道: “晓晨可不是你高大哥的亲生孩子,是我和前夫的孩子。” 见夏雪愣住,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不过你高大哥确实是个好人,对晓晨视如己出,这么多年,从没亏待过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夏雪心中的枷锁。 她看着陈书婷坦荡的眼神,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几乎是脱口而出: “巧了,书婷姐,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马德荣的。” 话音落下,诊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陈书婷先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没有半分嘲讽,反倒带着几分释然: “好丫头,倒是和我当年一样,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不一会儿的功夫,夏雪检查完了。 陈书婷站在高启强身侧,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抬手冲夏雪摆了摆,目光却在马德荣那副志得意满的背影上稍作停留,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马德荣打开车门,将夏雪塞进去时,还不忘回头冲高启强扬声喊: “高弟,满月酒一定到啊!我让手下去接你!” “一定到。”高启强笑着应下,抬手挥了挥,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直到车尾的影子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淡了下去。 两人转身坐上自己的车,司机缓缓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里铺着柔软的羊绒坐垫,暖气开得正足,驱散了外头的寒气,与方才医院里的消毒水味不同,车内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是陈书婷惯用的香薰味道,让人觉得安稳。 陈书婷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强撑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 高启强侧头看她,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了?跟那小姑娘聊了这么久,累着了?” 陈书婷抬眼瞥他一眼,轻轻拍开他的手,却也没真的生气,只是叹了口气: “倒不是累,就是看着那孩子,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一样的身不由己,一样的被逼着做不愿意的事,肚子里揣着孩子,心里记着别人,滋味太苦了。” 高启强闻言,指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放柔: “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那种苦了。” 高启强突然想到马德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浓,到最后竟忍不住扬声笑出了声,连肩膀都微微颤动: “马德荣还真是个人才!一把年纪了,找了个小姑娘不说,天天宝贝得不行。” 陈书婷看着他笑得开怀的样子,却没跟着笑,反而轻轻推开他,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你可别光顾着笑,也别不把马德荣放在眼里。 这人看着粗枝大叶。可能在这地界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手里没点手段,心里没点算计,怎么可能?” 高启强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沉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 我和他之间,从来都不会有两败俱伤的结果,胜利者,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我。” —— 车子突然猛地一顿,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街巷的平静,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焦糊的味道。 后座的高启强和陈书婷毫无防备,身体顺着惯性狠狠往前冲,若非安全带牢牢勒住,险些撞在前排椅背上。 高启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方才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沉冷,沉声道: “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 驾驶座上的唐小虎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脸涨得通红,满是怒意地回头: “强哥,前头有人突然冲出来拦车,不要命了似的。” 高启强抬眼望去,只见车前不远处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形精壮挺拔,头发有些凌乱,额角还沾着点灰尘,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哪怕面对唐小虎的怒视,也没有半分退缩,反倒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 高启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淡淡吩咐: “别跟他置气,让他上车,跟在车后坐。” 唐小虎虽有不满,却还是应了声 “是”,降下车窗冲那小伙子喊了句“滚上来”。 陆鸣几乎是立刻拉开车门,挤进了副驾后方的位置,刚坐定,掌心还在微微冒汗,视线却忍不住往陈书婷和高启强身上瞟,带着紧张与急切。 车里一时静了些,只有车子重新启动的轻微声响。 陈书婷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身旁的陆鸣,脸上重新漾起浅笑,眼神温和,倒没有半分被惊扰的不快,开口问道: “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的,胆子倒不小,敢拦我们的车,叫什么名字啊?” 陆鸣攥紧了拳头,喉结滚了滚,迎着她的目光如实答道: “我叫陆鸣。” 这两个字一出,陈书婷眼睛倏地瞪大,脸上的笑意凝住,随即又猛地绽开,她身体微微前倾,上下仔细打量着陆鸣,从他紧绷却挺拔的身形,到那双透着韧劲的眼睛,再到棱角分明的侧脸,越看越满意,忍不住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原来是陆鸣啊,怪不得小雪提起你时,眉眼间还有点念想,看来小雪的眼光真不赖,是个周正的小伙子。” 一提及夏雪,陆鸣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方才强撑的镇定尽数瓦解,他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沙哑,连称呼都顾不上斟酌,慌忙问道: “陈女士,您见过小雪?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马德荣有没有欺负她?”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眼底满是担忧,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陈书婷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语气里满是惋惜: “哎,有形无神啊。” “她人好好的,肚子里的孩子也安稳,今天刚陪她做了孕检,各项指标都没问题,这是‘有形’。” 陈书婷缓缓道来,看着陆鸣紧绷的神情,又继续说, “可她那精神头,蔫得很,眼底没光,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被马德荣攥着,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满心都是顾忌,这就是‘无神’。 马德荣把她看得紧,身边总有人跟着,她半点自由都没有,哪还有半分小姑娘的鲜活劲。” 陆鸣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第1509章 《有罪之身》夏雪9 “强哥,你这里……还缺人吗?” 陆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攥得指节发白,指腹深深嵌进掌心。 他微微弓着背,视线像钉在了高启强脸上,那双年轻的眸子里翻涌着期待与孤注一掷的灼热,仿佛眼前这个男人是他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高启强坐在红木椅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着微弱的火光,烟雾缓缓缭绕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盯着陆鸣看了片刻,那目光似有穿透力,仿佛能看透这年轻人眼底深处的执拗与伤痛。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缓缓起身,走到陆鸣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里啊,缺的就是你这种读过书、脑子活泛的高材生。” “强哥,我可不是来跟你谈什么高材生的。” 陆鸣猛地抬起头,紧握着的拳头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带着戾气的笑, “上大学?也就那样了,一群书呆子瞎混日子。 我给你当个打手就行,打架、跑腿,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绝不会给你掉链子。” 没有夏雪,那所谓的大学殿堂,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牢笼。 高启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他看着陆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陆鸣,你还年轻,别把路走窄了。” 陆鸣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现在是法治社会,处处讲证据,凡事都要讲规矩。” 高启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以为打打杀杀就能立足?能解决问题?太天真了。 真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那些只会用拳头说话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江湖不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明面上的规矩,暗地里的分寸。 这些东西,比你挥多少次拳头都管用。” 陆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强哥,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启强看着他眼底的挣扎,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委屈。年轻人嘛,谁还没经历过几件糟心事。但日子总要过下去,路总要往前走。你是块好料,别浪费了自己的才华。” 他站起身,走到陆鸣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不是让你当打手。 我让你跟着我,学做事,学看人,学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站稳脚跟。 至于上不上大学,你可以再想想,路是自己选的,但选了就别后悔。” 陆鸣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茫然渐渐褪去,重新燃起了光亮。 他看着高启强真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强哥,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跟着你学,绝不会让你失望!” 高启强看着他重燃斗志的样子,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既然你认我这个哥,我就不会亏待你。 从明天起,你就跟着我。” —— 夜色如墨,将旧城区的巷道染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鸣脚步沉重地走在回家路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夏雪的笑靥,心口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 突然,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黑暗,一辆无牌黑色面包车猛地横在他身前,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让他瞬间警觉。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车门“哗啦”一声被拽开,两只粗壮的胳膊如同铁钳般死死钳住他的胳膊,一股浓烈的汗味与烟味扑面而来。 “你们是谁?放开我!” 陆鸣挣扎着,拳头胡乱挥舞,却被身后的人狠狠踹了膝盖弯,双腿一软便被强行拖拽上车。 车后座的阴影里,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按住他的肩膀,粗糙的布条迅速缠住他的手腕脚踝,嘴里也被塞进一团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面包车一路颠簸,陆鸣在黑暗中辨不清方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他被粗暴地推下车,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铁锈味与灰尘气息,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他看清了眼前的建筑——那扇斑驳脱漆的铁门,墙角堆积的废弃钢材,分明就是上次他和侯军秘密谈话的废弃仓库! 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哒哒哒——”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格外刺耳。 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来,马德荣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他身后,侯军低着头跟进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敢与陆鸣对视,耳根却悄悄泛红。 一看到马德荣,陆鸣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沸腾起来,又骤然冻结。 就是这个男人,夺走了夏雪,毁了他的一切! 嘴里的破布被人扯掉,他立刻嘶吼出声: “马德荣!你这个畜生!”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里迸发出的恨意几乎要将对方吞噬。 他拼命挣扎着,手腕被绳索勒得生疼,磨出了血痕,可那两个按住他肩膀的男人如同两座大山,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马德荣一步步逼近。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仓库里炸开,力道之大让陆鸣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火辣辣地疼。 马德荣甩了甩手,眼神里满是轻蔑: “陆鸣,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把小雪还给我!”陆鸣挣红了眼睛,泪水混合着愤怒涌出眼眶,声音撕心裂肺, “你是在囚禁她!” “啪!”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陆鸣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马德荣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小雪这个名字,不是你这种穷酸小子能喊的。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也只会是,你最好认清现实。” 陆鸣死死咬着牙,牙龈都被咬出了血,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不会放过你的!马德荣,你迟早会遭报应!” 马德荣冷笑一声,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转身向外走去: “侯军,废他一条腿。让他记住,有些人和事,不是他能碰的。” “明白,马总。”侯军应声,声音有些干涩。他抬起头,看向陆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忍,却最终被一丝狠厉取代。 他心疼地闭了闭眼,挥了挥手,沉声道:“动手。” 下一秒,两个打手手里的实心棍棒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陆鸣的左腿。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剧烈到极致的疼痛,陆鸣浑身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在地上。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里那股无能为力的绝望与愤怒。 他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左腿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浑身抽搐。 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口的痛更甚千万倍。 他在心里发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把夏雪救出来,一定要让马德荣血债血偿! “砰!”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最粗的那根棍棒再次举起,带着致命的力道,朝着陆鸣的右腿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那扇老旧的铁门被人狠狠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住手!”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唐小龙带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手里的钢管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眼神凌厉,扫过那两个打手,沉声道:“把人给我按住!”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打手控制住,反扭着他们的胳膊按在地上,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侯军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走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唐小龙: “唐小龙,这是马总要收拾的人,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唐小龙嗤笑一声,手里的钢管“咚”地一声戳在地上,水泥地面被戳出一个小坑。 他一步步逼近侯军,脸上满是狂妄与不屑: “马总要收拾的人?可陆鸣也是强哥认下的兄弟。” 钢管的尖端顶在侯军的胸口,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强哥的规矩,你也敢破?”唐小龙眼神一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虎,去把陆兄弟扶起来,处理一下伤口。” “好嘞,龙哥。”唐小虎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陆鸣身上的绳索,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快速为他简单处理了腿上的伤口。 陆鸣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感激地看了唐小龙一眼。 唐小龙瞥了一眼侯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侯军,人我带走了。你要是不服,就让马德荣亲自来找强哥说。” 侯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唐小龙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小弟,又想起高启强在京海的势力,最终还是缓缓让出了道路,咬着牙说道: “唐小龙,你别太过分。” 唐小龙根本没理会他,扶着陆鸣转身向外走,经过侯军身边时,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骂了一句: “怂包。” 侯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终究没敢再说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小龙将陆鸣带走,仓库里只剩下那两个被按住的打手和满地狼藉。 ——别墅 马德荣一回家就看见了厨房里的夏雪。 她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炉火烘得泛起淡淡的红晕。 马德荣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的戾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夏雪就该像温室里的花朵,被人精心呵护着,做饭这种粗活,根本不配让她动手。 “王妈!”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震得墙壁上的挂画都微微颤动,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你死哪里去了?” “马,马总……”保姆王妈吓得魂飞魄散,急急忙忙从楼上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没叠完的床单。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佝偻着身子,脸上满是惶恐,脚步踉跄地跑到马德荣面前,连连弯腰道歉, “对不起马总,我,我刚才在收拾房间,没注意夫人……” “没注意?”马德荣冷笑一声,眼神如同淬了冰, “我花钱请你来是让你当大娘的吗?吃我的,穿我的,连基本的本分都做不好?让夫人亲手做饭,你是不想干了,想卷铺盖滚蛋是吗?” 话音未落,他抬起穿着意大利手工皮鞋的脚,狠狠踹在了王妈的腰上。 “啊!” 王妈惨叫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半天爬不起来,只能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地哀求: “马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马德荣!你住手!”夏雪听到动静,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锅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先是一愣,身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看着被踹倒在地的王妈,一股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忍不住快步跑了出来,挡在王妈身前。 她仰着小脸,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愤怒与倔强,像一只被惹急了却不肯认输的小兔子。 马德荣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第1510章 《有罪之身》夏雪10 几个月后 医院的走廊被消毒水味浸透,凌晨三点的灯光昏黄而寂静,只有产房外的红灯亮得刺眼,像一颗悬在人心口的朱砂痣。 陆鸣倚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前几天帮高启强处理工地纠纷时留下的新伤,此刻却远不及右腿旧伤隐隐传来的钝痛让他心神不宁。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产房门上,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栏杆而泛白。 几天前,高启强通过多年经营的人脉,终于搜集齐了马德荣涉黑、非法拘禁、商业犯罪的完整证据链。 陆鸣亲自将那份沉甸甸的材料送到了市公安局,当看到警察出具的立案回执时,他狂喜不已。 而今天,本该是执行逮捕的日子,却偏偏撞上了夏雪的预产期。 “呜——呜——”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陆鸣猛地直起身,看见几名身着警服的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负责此案的警官。 他们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朝陆鸣点了点头,便朝着走廊另一头的VIp病房走去—— 马德荣昨晚守了夏雪一夜,此刻正在病房休息。 陆鸣下意识地跟了过去,隔着病房门,他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争执声,随即便是手铐碰撞的清脆声响。 很快,马德荣被警察架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维持着往日的体面,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当他经过陆鸣身边时,脚步顿住了。 他的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只是在扫过陆鸣跛着的右腿时,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他没有看押着他的警察,目光越过陆鸣,死死盯着产房那盏亮着的红灯,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照顾好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没有威胁的咆哮,没有不甘的怒吼,只有一句平铺直叙的托付,却让陆鸣浑身一震。 他看着马德荣被警察带走的背影,那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最终消失在电梯口。 陆鸣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心口五味杂陈。 “啊——!”产房里突然传来夏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陆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冲到产房门口,对着里面喊道: “小雪!坚持住!我在这儿!”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夏雪断断续续的哭喊和医生护士急促的叮嘱声。 陆鸣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右腿的旧伤因为急促的动作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那哭声清脆悦耳,像一缕阳光,穿透了走廊的沉闷。 陆鸣猛地停下脚步,心脏狂跳不止,他死死盯着产房的门,手心全是冷汗。 “吱呀”一声,产房的门被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恭喜你,是个女儿,母女平安。” 陆鸣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落在襁褓里。 那是一个小小的婴儿,皮肤白皙,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张着,还在小声地啜泣。 他的心跳瞬间软了下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涌遍全身。 “夏雪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道。 “产妇有点虚弱,已经睡着了,等她醒了你们就能见面了。” 护士说完,便抱着孩子去了婴儿室。 陆鸣站在产房门口,看着护士关上的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医生走出来说: “家属可以进去了,轻点说话,产妇还很虚弱。” 陆鸣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夏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睡得并不安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陆鸣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夏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床边的陆鸣时,先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渐渐清醒过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眼角划过一丝泪痕。 “陆鸣?”她的声音微弱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我在。”陆鸣连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掌心紧紧包裹着, “小雪,我来了。” 夏雪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情绪激动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别哭,”陆鸣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都过去了,马德荣已经被抓了,以后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夏雪点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靠在陆鸣的掌心,尽情地宣泄着。 陆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任由她哭着,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我的孩子呢?”夏雪哽咽着问道。 “是个女儿,很可爱,在婴儿室呢,等你好点了,我带你去看她。 那是我们的孩子。” 陆鸣笑着说,眼底满是温柔。 夏雪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温暖而耀眼。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媚,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映得两人的影子紧紧相依。 婴儿室里,女儿的啼哭声隐约传来,那是新生命的呼唤,也是希望的象征。 第1511章 《成何体统》1 张三猛地睁开眼时,鼻尖先撞上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殿内燃着的龙涎香,陌生又浓烈。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雕花描金的床梁映入眼帘,锦被上绣着繁复的云纹,触感丝滑冰凉——这不是他的学校。 “澹儿!你可算醒了!” 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女声传来,张三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温热的手已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他抬眼望去,面前的女子身着明黄色宫装,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眉眼精致如画,只是那双盛满“担忧”的凤眸深处,像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毫无暖意。 张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涌了上来——他穿进了昨日看的古言小说,成了书中的暴君夏侯澹,而眼前这位,正是表面慈母、实则凉薄的继后。 “母、母后……”夏侯澹喉咙干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挤出一抹谄媚的笑,眼角微微上扬,试图模仿记忆里原主对继后的依赖模样,心里却慌得像揣了只兔子——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继后从未把原主当亲儿子,只把他当成权利的棋子。 继后被他这声称呼唤得动作一顿,随即脸上的担忧更甚,她抬手抚上夏侯澹的额头,指腹带着微凉的凉意: “烧总算是退了些,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小心掉进水池里了?可把母后吓坏了。” 她的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指尖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可夏侯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触碰里没有半分真心,更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完好。 他心里打了个寒颤,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儿臣……儿臣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脚滑,便栽了下去。 多亏母后挂念,儿臣才能平安醒来。” 他说着,眼底故意蒙上一层水汽,一副惊魂未定又全然依赖的模样。 原主本就懦弱胆小,事事依附继后,他这副样子,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继后果然满意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嘴上却愈发温柔: “傻孩子,母后不挂念你,还能挂念谁?” 她一边说,一边转头对侍立在旁的宫女吩咐: “去把温好的药端来。” 宫女应声退下,很快端着一个白玉药碗回来,药汁呈深褐色,热气袅袅,清苦的味道更浓了。 “来,澹儿,把药喝了。” 继后亲自接过药碗,用银勺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动作细致入微,仿佛在照料最珍贵的宝贝, “刚温好的,不烫了,喝了身子才能快点好起来。” 她舀起一勺递到夏侯澹嘴边,眼神里满是“期待”,可夏侯澹分明从那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笃定——笃定他会像从前的原主一样,毫无防备地喝下。 夏侯澹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垂眸看着那勺黑漆漆的药汁,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他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时,脸上已堆满了感激的笑容,眼眶也红了: “谢谢母后,母后对儿臣真好。” 他微微张开嘴,任由继后将药汁喂进嘴里。 药汁入口极苦,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涩味,夏侯澹强忍着没吐出来,甚至还故意皱了皱眉,一副苦不堪言却又乖乖听话的样子。 “苦吧?”继后笑着拿出一块蜜饯递到他嘴边, “早就给你备好了,含着就不苦了。” 夏侯澹含住蜜饯,甜意瞬间冲淡了药味,可他心里却越发冰凉。 他看着继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女人,心思也太深沉了,明明恨不得他永远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却偏要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 “母后,儿臣……儿臣还有些晕。” 夏侯澹故意示弱,靠在床头,眼神涣散, “想再睡一会儿。” 继后见他这般模样,眼底的算计收敛了些。 她轻轻拍了拍夏侯澹的肩膀,语气依旧温柔: “好,那你好好休息,母后就在殿外守着,有事随时叫母后。” 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侯澹,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夏侯澹,你可得好好活着,只要你还能喘口气,本宫的计划就能继续下去。 殿门被轻轻关上,夏侯澹听到继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猛地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已渗出了一层冷汗。 —— 夏侯泊垂首立在殿中,玄色锦袍的下摆几乎贴住地面,背后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青筋顺着小臂隐现,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发紧,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悬在嗓子眼。 “儿臣参见母后。” 他的声音平稳,刻意压下了眼底的慌乱,可微微颤抖的肩头,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继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凤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夏侯泊身上,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跪下。” 没有多余的呵斥,没有严厉的眼神,可这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像一块巨石压在夏侯泊心头。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跪了下去,膝盖与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眉头瞬间拧紧,却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吭声。 “儿臣知错,还请母后恕罪。” 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继后缓缓起身,明黄色的裙摆拖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步步从高台之上走下来。 那脚步声像踩在夏侯泊的心上,每一步都让他的心跳更快一分。 直到一双绣着缠枝莲纹的凤鞋停在他面前,他才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下一秒,继后的脚掌狠狠踩在了他撑在地面的手背上! “唔——”夏侯泊闷哼一声,指尖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骨头像是要被碾碎一般。 他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痛呼出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夏侯泊,”继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身为太子伴读,太子落水之时,你在哪里?” 她的脚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夏侯泊的手背上很快泛起红痕,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 “儿臣知错,还请母后降罪。” 他忍着疼,忍着满心的委屈,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继后盯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缓缓收回了脚。 “去太子门前跪上三个时辰,” 她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起来。若是敢偷懒耍滑,休怪本宫无情。” 话音一落,她甩了甩衣袖,凤袍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凉风,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儿臣遵命。”夏侯泊缓缓抬起头,额头上满是冷汗,手背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望着继后离去的背影,死死咬着牙,牙齿几乎要被咬碎,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恨与不甘。 凭什么? 他在心里嘶吼。 凭什么他与夏侯澹一样,都是没有亲生母亲庇护的皇子,夏侯澹却能坐上太子之位,享受继后的宠爱? 第1512章 《成何体统》2 夏侯泊立在案前,锦袍玉带衬得他眉目清俊,面上挂着几分温驯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对着斜倚在软榻上的少年郎缓缓开口: “太子殿下,明日便要入东宫讲学殿就学了,不知太傅留下的课业,殿下做得如何了?” 榻上的夏侯澹猛地坐直身子,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错愕,下意识地伸手胡乱挠了挠脑后的墨发,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讨饶: “什么?还有课业?孤竟全然忘了!” 他话音刚落,便伸手揉了揉额角,装出几分病气未消的模样,软着语气试图蒙混过关: “孤前几日风寒缠身,至今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这课业……应当不急在这一时吧?” 夏侯泊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稚嫩的脸颊绷得紧紧的,上前一步躬身正色道: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您身为储君,身负江山社稷之重,太傅留课乃是为了磨砺您的学识心性,岂能因些许小病便懈怠荒废?若是被陛下与太傅知晓,怕是要动怒的。” 夏侯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拍了下大腿,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伸手一把揽住夏侯泊的肩膀,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哎,三皇兄既然如此勤勉,课业定然做得又快又好!那便简单了,你把你的课业拿给孤抄一抄,应付了明日太傅的检查便是!” 夏侯泊浑身一僵,猛地偏头看向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什、什么?抄、抄课业?太子殿下,您可知您在说什么?” 夏侯澹却像是没看见他的震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又笃定: “孤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左右都是经义策论,抄一遍亦是温习,就这么说定了。” 他微微倾身,凑近夏侯泊耳边,压低声音笑道: “好皇兄,你素来最疼孤,这点小事,总不会拒绝吧?赶紧把你的课业拿来,给孤好好瞅瞅。” 夏侯泊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微红,又是气又是急,结结巴巴道: “殿下!抄课业乃是欺师灭祖之举,更是有违储君德行,臣弟万万不能从命! 殿下若是不会,臣弟可以陪殿下一同补做,可绝不能行此苟且之事!” 夏侯澹挑了挑眉,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 “哎,孤这身子实在吃不消熬夜写课业,皇兄当真忍心看孤明日被太傅惩罚? 再说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皇兄就成全孤一回吧!” 夏侯泊定定地看了夏侯澹片刻,方才还紧绷的眉眼缓缓松开,他忽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极浅、却又极真切的笑。 “好啊,太子殿下。” 一个病弱糊涂、连课业都要抄人的草包太子,自然要比一个聪慧勤勉、熟读经书的储君,顺眼太多了。 —— 可到了第二日,夏侯泊脸上那点志在必得的笑意,便彻底僵在了脸上,再也笑不出来。 继后端坐于上首凤椅,一身深赤色宫装衬得她面容冷肃,眉眼间不见半分平日的温和,只有刺骨的寒意。 她垂眸睨着跪在地上的夏侯泊,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三皇子,你还记得,自己身为太子伴读的本分吗?” 夏侯泊心头猛地一沉,指尖悄然攥紧。 他强压下心底的惊怒与慌乱,俯身叩首,语气恭谨却难掩一丝颤抖: “儿臣不知何处触犯了规矩,还请母后明示,恕儿臣无知之罪。” 继后重重冷哼一声,玉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声响清脆,却敲得人心头发紧: “你说呢?太子呈给太傅的课业,是谁的手笔?” 一句话,如惊雷炸在夏侯泊头顶。 他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继后面无表情,抬眼朝殿外吩咐,声音冷得像冰: “来人。三皇子身为伴读,非但不规劝太子勤学,反倒纵容储君行此投机取巧、欺瞒师长之事,形同不敬储君、藐视师道。 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母后!”夏侯泊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愤,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还想辩解,可话音未落,两名身形高大的教养嬷嬷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按住他单薄的身子,不容他半分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侯澹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衣襟散乱,发冠微歪,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是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人,受过十几年义务教育,最懂知恩图报,昨日明明是自己死缠烂打要抄作业,如今却要夏侯泊替他受罚,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住手!不许碰他!”夏侯澹急声喊道。 继后眉头一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 “太子!站住!你的宫规礼仪、储君气度,都丢到哪里去了?” 夏侯澹却不管不顾,径直冲到夏侯泊身前,张开双臂牢牢将人护在身后,仰头望着继后,眼神坚定又带着几分急色: “母后,此事不怪三皇兄!是我缠着他、求着他,非要抄他的课业,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要罚便罚我,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三皇兄无关!” 被他死死护在身后的夏侯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睁大眼睛,怔怔望着身前那道不算高大、却异常挺拔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反应,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脑海里瞬间炸开两个激烈争执的小人。 一个声音软乎乎地响着: 夏侯澹真好,他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的人,从来没有人保护过我。 另一个声音却尖锐又冰冷: 要不是他故意设局,故意引你上钩,你怎会落得如此境地?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两种念头疯狂撕扯,让他心口又酸又涩,复杂得难以言喻。 继后见他如此袒护夏侯泊,气得猛地从凤椅上站起,快步走下高台,一把攥住夏侯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澹儿!你给我清醒一点!” 继后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火, “你是太子,是储君! 身份尊贵,金枝玉叶,纵有过错,自有底下人替你承担、替你受罚! 你若不想有人受罚,便管好你自己,不要行此荒唐之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夏侯泊,语气决绝: “今日,夏侯泊,本宫打定了!谁也拦不住!” 说完,继后回头,对着殿外厉声下令:“打!” “啪——啪——啪——” 厚重的木板狠狠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沉闷而刺耳,一声声砸在夏侯澹的心口。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继后的钳制,可他年纪尚小,力气远不及养尊处优却力道沉稳的继后,无论如何挣动,都像一只被困住的幼兽,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板子落在夏侯泊身上,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布满冷汗,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夏侯澹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与无力,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有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他望着夏侯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歉意。 继后看着仍在挣扎、满眼愧疚的夏侯澹,脸色愈发冷厉,她猛地收紧攥着他手腕的手,一字一句,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太子,看着本宫。” 夏侯澹一颤,茫然地抬起泛红的眼。 “现在,立刻,马上跟本宫去偏殿写字。本宫不喊停,你便一笔都不能停,一刻都不能歇息,听懂了吗?” 那声音狠厉刺骨,全然没了半分母子温情,只剩对储君的严苛掌控。 夏侯澹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彻底震住,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哆嗦,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连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 见他终于安分,继后脸上才掠过一丝满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骤然柔了几分,却柔得虚伪: “乖,这才是本宫的好孩子。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太子,不必为无关紧要的人乱了心神。” 说罢,她示意身旁的宫女上前,半扶半拉地将失魂落魄的夏侯澹带离了正殿。 直到那道小小的背影彻底消失,继后才缓缓转过身,垂眸看向刑凳上早已气息微弱、动弹不得的夏侯泊。 二十大板落下,他单薄的身子早已撑到极限,衣料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背上,臀部更是火辣辣地剧痛,每一寸骨头都像在叫嚣。 他艰难地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与汗渍,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期盼,哑着嗓子,一字一顿,拼尽全力开口: “母后……儿臣知错了……求母后……看一看儿臣……儿臣……儿臣并不比太子弟弟差……儿臣也能学得好,也能做得好……” 他多希望,继后能施舍他一点点目光,一点点温柔。 可回应他的,却是继后一阵毫不掩饰、尖锐刺耳的大笑。 那笑声落在空旷的殿内,冰冷又嘲讽,像一把把刀子扎进夏侯泊的心口。 “不差?”继后缓缓收了笑,眉眼间尽是轻蔑与漠然, “三皇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与他之间,从来都不是差不差的问题,是身份,是天命。” 夏侯泊心口一缩,指尖深深抠进木凳边缘。 继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淡,却字字诛心: “你想让本宫对你好点?可以。” “那就往上爬。拼了命地爬,爬到无人能及、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去。到那时,不用你求,本宫自然而然,会给你一点好脸色。” 她轻轻一甩广袖,墨色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来人,把三皇子抬回他的宫殿,好生养着。” “记住本宫的话,明天就算是爬,你也要给本宫爬到东宫,守在太子身边研墨伴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伴读,是臣,永远别妄想越界。” 夏侯泊趴在凳上,浑身疼得几乎晕厥,却还是强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应道: “是……儿臣……知晓了……谢母后教诲。” 他脸上努力扯出一抹温顺的笑,看上去乖巧又听话,可那颗尚且年幼的心,却在这一刻被狠狠撕裂,疼得喘不上气。 没有人知道,那笑容之下,是怎样翻涌的恨意与不甘。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咬牙告诉自己: 夏侯泊,从今天起,别再奢求温情,别再渴望偏爱。 你要变强,要争,要抢,要爬到那个最高的位置。 总有一天,你会让所有轻视你的人,都抬头看你。 总有一天,你会做到的。 一定会。 —— 夜色深如泼墨,寝殿内只点了两盏微弱的羊角宫灯,昏黄光晕朦胧地洒在锦被之上。 继后原本睡得浅,夜半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睫,刚一睁眼,骤然瞥见床前地上蹲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吓得她心口猛地一缩,险些失声惊呼。 昏暗中,夏侯澹捧着厚厚一叠写满字迹的宣纸,蹲在床前,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见她醒来,立刻把手中的字纸往前一递,语气里满是邀功似的雀跃: “母后,您终于醒了!您快看看,这些全都是儿臣方才一笔一画写出来的,一张都没落下!” 那模样,那神态,哪里是在呈送课业,分明像是捧着万里江山、满心欢喜地献给她一般,骄傲又得意。 继后睡意瞬间全无,又气又恼,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语气冷硬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去睡觉。” 夏侯澹却像是完全听不出她的怒意,只当是母后心疼自己熬夜辛苦,立刻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声音清甜又乖巧: “谢谢母后关心儿臣,儿臣全都听母后的,现在就去睡觉!”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偷偷在心底腹诽—— 这古代的作息也太宽松了吧,现在才夜里十一点半,居然就让睡觉了? 放在现代,这个点他还在对着镜头录历史知识点背诵的打卡视频呢。 第1513章 《成何体统》3 翌日天刚蒙蒙亮,夏侯澹便已按捺不住满心焦灼,连朝服都未及穿戴齐整,只着一身素色锦袍,披了件轻软披风,脚步匆匆地朝着偏殿奔去。 青石地面被晨露打湿,滑腻微凉,他却全然不顾,裙摆扫过阶前青苔,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身后侍从想追都追不上,只听得他一路急声吩咐: “都别跟着,我自己去见三皇兄!” 偏殿门虚掩着,夏侯澹一把推开,便见夏侯泊正撑着桌沿,试图缓缓起身,脸色苍白得像殿外落的霜,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他心头一紧,脚下步子更快,几乎是连跑带颠地冲到夏侯泊身边,二话不说便伸手稳稳扶住对方胳膊,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心疼: “三皇兄!你怎么来了?慢点慢点,可千万别急着动,你身子受不住的!” 夏侯泊被他扶着,身形微微一晃,强撑着挺直脊背,刻意拉开几分距离,面上依旧覆着一层冰冷的疏离,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臣是太子的伴读,奉陛下之命入东宫当差,自然要担起自己的职责,不敢懈怠。” 这话落在夏侯澹耳中,只觉得刺耳又心疼。 他眉头瞬间蹙起,握着夏侯泊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执拗: “三皇兄,你怎么还跟我生分?不要叫什么太子,在我面前,你我从来只是兄弟,我是你的四弟夏侯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夏侯泊抿紧薄唇,别开眼不去看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再改口,只是沉默间,身体细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痛楚。 夏侯澹将他的异样看在眼里,心头愧疚如同潮水般翻涌,瞬间淹没了所有情绪。 他长叹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满是自责: “三皇兄,实在不好意思,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抄写作业,也不会连累你替我受罚,让你平白受此大罪。 我昨夜一整夜都没睡好,一想到你挨了板子,我心里就跟刀绞一样。” 说着,他抬手招了招,守在门外的贴身内侍立刻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快步走进,躬身将盒子递到夏侯澹手中。 夏侯澹接过木盒,小心翼翼打开,里面躺着一瓶莹润如玉的药膏,膏体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清冽好闻,是宫中珍藏的上等金疮药,疗伤止痛效果极佳。 “你看,这是我最好的金疮药,听说敷上即刻止痛,伤口愈合得也快,不留半点疤痕。” 夏侯澹捧着药膏,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真诚, “三皇兄,你别动,我来给你上药,保证轻一点,绝不弄疼你。” 话音未落,他便扶着夏侯泊的腰,半扶半搀地要往殿内那张铺着软绒锦垫的软榻走去,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却又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夏侯泊原本就因痛楚心神恍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猛地一怔,素来淡漠的眼神瞬间有了剧烈变化,一双墨眸骤然瞪大,连声音都因惊讶和窘迫变得有些发紧: “万万不可!我自己能上药,不劳太子费心!”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夏侯澹的手,可刚一用力,臀间的剧痛便席卷而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身形踉跄了一下,脸色又白了几分。 夏侯澹见状,连忙稳住他的身子,更是不肯松手,脸上笑容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执拗的坚持: “三皇兄,你都疼成这样了,怎么自己上药?你还跟弟弟害羞什么? 我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有的我都有,不过是处理伤口罢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拍了拍夏侯泊的肩膀,力道轻柔,又柔声安抚: “你就别犟了,我是你弟弟,给你上药是应该的,你就安心躺着,我保证轻手轻脚,绝不让你再受半分罪。” 夏侯泊僵在原地,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素来冷硬的神情终于破了功,窘迫与无措交织在眼底。 第1514章 《成何体统》4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慈宁宫,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映得满殿生辉。 宫墙外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随风轻颤,连空气里都浸着淡淡的甜香,一派岁月静好之景。 可这份明媚,落在卧床不起的太后眼中,却只显得格外讽刺。 继后一身正红织金祥云凤袍,珠翠环绕,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她缓步走到太后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气若游丝的老妇,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上繁复的金线纹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是她最畅快、最舒心的一日。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一手掌控后宫、压得她抬不起头的太后,如今瘫在锦床之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面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继后终于忍不住,掩唇轻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是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回荡。 “太后啊太后,您也有今日?” 继后缓缓收了笑,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她,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快意, “您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得这般动弹不得、任人宰割的下场吧?” 太后躺在软枕之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麻木的寒意,喉间更是干涩得发疼——那是慢性毒素侵蚀五脏六腑的征兆。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声音沙哑破碎,时断时续,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哀家……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一时心软,让你……坐上皇后之位。 若早知你如此狼子野心,哀家当年……便该将你彻底打入冷宫,永无出头之日!” “后悔?”继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冷漠, “世上最无用的便是后悔二字。 这慈宁宫,这后宫,乃至这深宫之中的生杀予夺,从今往后,都由本宫做主。 您昔日加诸在本宫身上的一切,今日,本宫不过是加倍奉还罢了。”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毒素已经蔓延至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她闭了闭浑浊的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锋芒已然褪去大半,只剩下一丝疲惫与无力,她望着继后,声音低沉而恳切: “你是皇后,是名正言顺的国母,更是太子的母后。 哀家知道,你恨哀家,怨哀家,可太子无辜,他终究是皇家血脉,是你名义上的孩儿。 哀家只求你,看在夫妻情分、母子名分上,好好待他,保他一世平安,莫要将对哀家的恨,迁怒到孩子身上。” 继后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可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紧紧攥起,指节泛青,拳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好好待他?”继后轻笑一声,语气轻慢, “太后放心,那是自然。太子毕竟开口叫过本宫一声母后,这点情分,本宫还是念的。 本宫自然会让他安安稳稳地活着,一口饭,一碗水,断不会少了他的。” 她顿了顿,话锋骤然一转,冷意刺骨: “只不过,也仅仅是活着而已。是苟延残喘地活,是任人践踏地活,是永无出头之日、如同废人一般地活——至于尊贵、权势、前程,他这辈子,想都别想。” “皇后!”太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珠几乎要凸出来,胸口一阵剧烈抽搐,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他还只是个孩子!懵懂无知,与你无冤无仇,你怎能如此狠心?” “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瞬间刺破了继后所有的伪装。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与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猛地俯下身,双手死死按在床沿上,恶狠狠地瞪着太后,双目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 “他是孩子,本宫当年未出世的孩儿,就不是孩子了吗?” 太后一怔,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继后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珠钗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可那声音却盖不住她心底翻涌的绝望与怨毒。 一行清泪再也抑制不住,从她精致的眼角滑落,砸在锦被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还记得吗?太后!是你暗中买通太医,调换汤药,散播谣言,让本宫误以为腹中孩儿只是月事不调! 一碗碗凉寒的汤药灌下去,我的孩儿没了!” “更狠的是,你暗中让人在本宫的补药里加了绝子之物,从那以后,本宫伤了根本,再也没有了生育能力!” “本宫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猛地直起身,指着太后,声音凄厉如鬼: “你毁了本宫的孩儿,断了本宫的念想,让本宫一辈子活在丧子之痛里! 如今你却跟本宫说,他是孩子?他是皇家贵子,可本宫的孩儿,就活该冤死在腹中吗?” “都是因为你!”继后恨得咬牙切齿,面目近乎狰狞, “我的孩儿没了,皇上的其他孩儿,也别想好好活着! 你不是最看重皇家子嗣,最看重皇权稳固吗?本宫偏要毁了这一切!” “本宫告诉你,本宫一定会暗中挑拨,让宫里所有的皇子公主手足相残,让他们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最后同归于尽、两败俱伤!” “本宫要看着你倾尽一生维护的皇家基业,毁于一旦!要看着你最疼爱的孙儿,互相残杀,死无葬身之地!这,都是你欠本宫的!” 说完,继后再次放声大笑,笑声凄厉疯狂,在慈宁宫里久久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腥甜涌上喉咙,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锦被之上,触目惊心。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指着继后,声嘶力竭地咒骂: “毒妇!你这个毒妇!上天有眼,你一定会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继后却不屑地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抬起衣袖,轻轻抹掉眼角的泪水,妆容依旧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冰: “不得好死?” “本宫会不会不得好死,你是看不见了。毕竟,你活不到那一天。” 她微微俯身,凑到太后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但是你,太后,你会怎么死,死了之后又会落得什么下场,本宫会看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尽收眼底。” 太后心头一寒,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只见继后眼神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底闪烁着兴奋而恶毒的光芒,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太后,您一辈子尊贵无比,心心念念的,便是死后与先帝合葬帝陵,享后世香火,对不对?” “那本宫不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宫打算,把你的尸体,偷偷换掉。” 太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等你断气之后,本宫随便找一个年老体衰的嬷嬷,给她换上你的太后朝服,以你的名义入殓,送进帝陵,陪着先帝。” 继后笑得花枝乱颤,语气残忍至极,“至于你……” “不可以!”太后瞬间崩溃,她拼命地扭动身体,枯瘦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想要抓住继后的胳膊,却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声音凄厉地哀求, “不可以!继后!哀家求你!求你放过哀家!不要这样做!不能这样啊!” “有什么不可以?”继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哀求的模样,心中快意翻涌, “回归大自然,化作尘土,不是更好吗?这样一来,你每天都能闻到山间不一样的花香,听着鸟兽虫鸣,自由自在,岂不比困在冰冷的帝陵里快活百倍?”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响彻云霄,穿透了慈宁宫的高墙,飘向外面明媚却冰冷的天空。 床榻上,太后彻底绝望,双眼一翻,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只剩下继后冰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久久不散。 第1515章 《成何体统》5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冷香。 毫无征兆地,一道身影踉跄着撞开了殿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脚下一软,“咚”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来人正是夏侯澹。 他狼狈地撑着地面抬头,视线一抬,便直直撞进了内室那张铺着明黄锦缎的拔步床——床上躺着的,正是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太后。 可此刻,太后双目圆睁,眼珠一动不动地瞪着帐顶,脸色青白得吓人,连半点呼吸起伏都没有。 那死寂的模样,瞬间击穿了夏侯澹所有的镇定。 他浑身一僵,双腿一软,竟直接吓得瘫坐在了地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死、死人了……”夏侯澹牙齿打颤,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现代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报警……快报警!叫警察过来!” 就在他魂飞魄散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笑。 继后不知何时立在了殿中,一身端庄宫装,裙摆扫过地面,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夏侯澹紧绷的心弦上。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得面无血色的少年,语气温柔得近乎亲昵: “澹儿,莫怕。” 夏侯澹猛地抬头,撞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浑身汗毛倒竖。 继后缓缓蹲下身,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抚摸着他冰凉的额头,动作温柔,却让他如坠冰窟。 “人到了年纪,生老病死,本就是无可避免的事,” 她轻声细语,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兽,可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太后年事已高,寿终正寝,也是寻常。” 夏侯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僵硬地大口喘着气。 “澹儿,”继后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母后说的,对吗?” 那一声“母后”,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夏侯澹的心脏。 他浑身僵硬如石,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恐惧之外,一股巨大的、窒息般的痛苦猛地涌上心头。 他几乎要忘了——这里不是他熟悉的现代。 没有随时可以拨打的报警电话,没有冲过来保护他的警察,更没有在他受惊吓时会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慰他的爸爸妈妈。 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是他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的古代。 他跌跌撞撞、魂不守舍地逃回自己的宫殿,夏侯澹再也撑不住那根紧绷的弦。 一进殿门,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撞在青砖上的钝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压抑了许久的恐惧、无助、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脆弱得让人心碎。 “爸……妈……”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又嘶哑, “我想你们了,我真的好想回家……” 殿外寒风呼啸,殿内只剩少年压抑而绝望的哭泣,在空荡荡的宫殿里,久久回荡。 —— 夜色如墨,深宫寂寂,连风都不敢高声。 继后的寝殿内只点了两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映得殿内一片静谧,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寒意。 贴身婢女青叶垂首立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回禀: “娘娘,太子殿下今日受了极大的惊吓,回宫后便一直哭,现下怕是还没缓过来。” 继后端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指尖轻叩杯沿,闻言轻轻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淡,却无半分温度。 “这就吓着了?”她轻啜一口茶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本宫还以为,他能撑得更久一些。” 青叶垂眸不敢接话。 继后放下茶杯,缓缓起身,锦袍曳地,无声无息。 “终究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吓狠了反倒容易出事,本宫去看看他。” 一路行至太子殿内,殿内只留了一盏守夜的小灯,昏昏暗暗。 内室之中,夏侯澹已经睡熟。 他没有像寻常皇子那般舒展安睡,反而整个人紧紧蜷缩在一起,像一只受惊无依的小兽,眉头死死皱着,唇瓣微微抿着,即便在梦里,也满是不安与痛苦,仿佛正被什么沉重的梦魇纠缠。 继后抬手,示意殿内伺候的宫人全部退下。 待四下无人,她轻轻褪下手上沉重的珠玉首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动作轻柔得近乎温柔。 她缓缓坐到床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夏侯澹滚烫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缓慢地抚摸着。 那一刻,她眼底难得褪去了所有冰冷与算计,竟有一瞬的恍惚——仿佛怀里这个睡得不安稳的孩子,真的是她十月怀胎、亲手养大的亲生骨肉。 就在这时,熟睡中的夏侯澹似是感受到了这抹难得的温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点眼缝,却又很快闭了上去。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片温暖靠近,在完全清醒之前,凭着本能伸出手,死死抱住了继后的腰肢,将脸埋进她的衣襟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带着哭腔的、模糊不清的呢喃,从他喉咙里滚出来: “母亲……我想你……我好想回家……” 这一声软糯又脆弱的“母亲”,让继后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的手悬在半空,竟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眼底的恍惚与冰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从未有过的无措。 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隔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 最终,她轻轻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轻柔地拍打着夏侯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真正的稚子。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真: “别怕,睡吧。” “你乖乖听话,本宫向你保证,会让你好好活着。” 窗外夜色更深,殿内一灯如豆,抱着彼此的两人,在这冰冷深宫之中,难得拥有了片刻不属于算计的、短暂的暖意。 第1516章 《成何体统》6 翌日 天刚蒙蒙亮,浅淡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柔柔地洒进太子寝殿,驱散了几分深夜残留的寒意。 夏侯澹是在一阵浑身酸软中缓缓醒转的,昨夜的恐惧、崩溃与无助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眼眶微肿、脑袋昏沉的疲惫感。 他睫毛轻颤,慢慢睁开眼,入目的不是熟悉的现代卧室天花板,而是绣着云纹锦缎的床帐,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龙涎香,混着一丝女子身上独有的温润香气,陌生又安心。 下意识地侧过头,夏侯澹的呼吸骤然一滞。 只见拔步床的外侧,继后正斜倚在软枕上,一手轻撑着额角,就这么安静地睡着了。 她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流云髻,此刻微微松散,几缕青丝垂落在颊边,褪去了往日里母仪天下的威严与冷厉,少了几分深宫妇人的城府,多了几分难得的倦意。 身上的宫装未曾换下,裙摆微微褶皱,显然是昨夜守了他整整一夜,未曾离开过半步。 夏侯澹的心猛地一提,瞬间绷紧了神经。 昨夜迷迷糊糊间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他好像抱住了她,还喊了她“母亲”,说了想家的话。 他细细端详着继后沉睡的容颜,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她紧抿却依旧难掩疲惫的唇,那点不安竟奇异地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心疼。 夏侯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想要轻轻拂去她脸颊旁那缕凌乱的发丝,想要触碰一下她带着疲惫的眉眼。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继后的脸颊只剩一寸之时,原本闭目沉睡的女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眼神锐利如寒刃,淬着深宫之中练就的警惕与冷冽,没有半分睡意,仿佛下一秒就能起身发难。 可当她看清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是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干净无措的夏侯澹时,那双紧绷的眸色骤然一松,眼底的锋芒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醒了?”她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维持着母后的威仪, “昨夜发了高热,睡得不安稳,现下头还晕吗?身子还难不难受?” 夏侯澹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有些局促地攥住了身下的锦被,小声回道: “回母后,儿臣……儿臣不难受了,头也不热了。” 继后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依旧带着稚气的脸上,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责备, “夏侯澹,你给本宫记清楚,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是要撑起整个江山的人。 昨日不过是见了一场生老病死,便吓得魂不附体、涕泗横流,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这般心性,日后如何镇得住朝堂,如何压得住后宫,如何担得起天下苍生?” 她的话语不轻,字字句句都砸在夏侯澹心上。 “儿臣知道错了。”夏侯澹垂下眼眸,手指紧紧绞着被褥,心里既愧疚又委屈。 他不是天生的皇子,更不是从小接受帝王之术的储君,他只是一个从现代穿过来的普通人,骤然见到死人,又身处陌生的皇权旋涡,怎么可能不害怕? 继后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心头微微一软,嘴上却依旧不肯放松: “知道错了便好,光认错没用,心性要练,胆识要磨。 从今日起,你的骑射、诗书、帝王心术的课业,全数加倍,每日晨昏定省之后,便去书房待着,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私自外出嬉闹。” “啊?”夏侯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错愕, “母后,课业加倍?儿臣……儿臣昨日真的是吓坏了,以后不会了,求母后从轻……” “求情无用。”继后断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身为太子,便要承受太子该受的苦,没有任何特例。 你若连这点课业都扛不住,日后如何做一代明君?” 她说完,不愿再多看夏侯澹一脸委屈的模样,当即起身,理了理身上微乱的宫装,便要转身离开寝殿。 昨夜守着他的那几个时辰,是她这辈子最失态的时刻。 看着这孩子蜷缩在床榻上哭着喊母亲,她的心竟乱了方寸,鬼使神差地留下守了一夜,甚至在他抱住自己时,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对在深宫摸爬滚打多年的她而言,太过危险,也太过陌生。 她必须尽快离开,找回自己的冷静与疏离。 可就在她刚迈出一步时,身后传来了夏侯澹清亮又真诚的声音,那声音没有委屈,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暖意。 “母后!” 继后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夏侯澹看着她挺拔却带着一丝孤寂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母后,谢谢您。谢谢您照顾儿臣一整夜,谢谢您没有丢下儿臣。” 他的脸上挂着干干净净的笑容,眉眼弯弯,像初春融化的冰雪,只有满满的感激。 继后背对着他,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活了近三十年,入宫十余年,听过无数阿谀奉承,听过无数山盟海誓,听过无数忠心耿耿,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她说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 而眼前这个并非她亲生的孩子,却因为她守了一夜,便露出这般毫无保留的笑容,说出这般温暖人心的话。 继后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夏侯澹那双干净的眼睛,怕自己再待下去,所有的冰冷与防备都会彻底崩塌。 “本宫……本宫并未做什么。” 她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不复往日的沉稳,语速也快了几分, “你是太子,是国之储本,你的身体龙体,不能有丝毫闪失,本宫不过是尽了母后的本分,仅此而已,无需言谢。” 话音落下,继后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裙摆翻飞,脚步匆匆,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太子寝殿,连身后宫人行礼都未曾理会。 看着那道略显慌乱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夏侯澹坐在床榻上,原本就带着笑意的脸,此刻笑容愈发灿烂,眉眼间的不安与恐惧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暖与安心。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继后指尖的温度。 原来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夏侯澹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心里暗暗想着: 从今往后,他会努力学好课业,努力成为合格的太子,不让母后失望。 第1517章 《成何体统》夏侯澹7 自此晨昏定省从不间断,母子二人同食同游,言笑晏晏,活脱脱便是一对血脉相连的亲母子,和睦温情的画面,成了皇宫深处最动人的景致。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岁月在宫墙的光影里匆匆流逝。 先皇久病不愈,终在一个深秋驾鹤西去,遗诏传位太子夏侯澹。 夏侯澹顺利登基,成为大靖王朝新的帝王。 登基大典那日,礼乐震天,万民朝拜,夏侯澹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头戴通天冠,立于太和殿之巅,接受百官叩拜。 少年帝王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虽带着初登帝位的青涩,却也藏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 继后被尊为皇太后,居于慈宁宫,看着殿上稳坐龙椅的少年,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御花园里繁花似锦,佳木葱茏,蝶舞蜂飞,一派悠然景致。 夏侯澹处理完晨间的奏折,揉了揉略显酸胀的眉心,起身走到殿外。 阳光洒在他明黄色的常服上,暖意融融,他抬眼望向御花园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随即转身对身旁侍立的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过半刻钟,端王夏侯泊便被引至养心殿外。 “臣参见皇上。” “三皇兄不必多礼,快起身。” 夏侯澹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他,语气亲近自然,毫无帝王的架子, “今日朝政清闲,天气又好,朕闷在殿中批阅奏折,颇觉乏味,三皇兄陪朕去御花园逛逛吧?” 夏侯泊抬眸,对上少年帝王温和的眼眸,眸色微动,随即颔首应道: “皇上既有兴致,臣自当奉陪。” 二人并肩走出,一路沿着青石铺就的宫道,缓步走向御花园。 宫道旁垂柳依依,微风拂过,柳枝轻扬,扫过肩头,带来丝丝清凉。 走着走着,夏侯澹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圃之上。 那片花圃里的花卉被摆成了奇特的形状,三朵花簇为一组,错落排列,赫然是三个清晰的字母——SoS。 这是他登基之后,特意命花匠栽种的,旁人只当是新奇的花艺造型,看不懂其中深意,唯有他自己,知晓这字母背后藏着的,是跨越时空的隐秘与心迹。 夏侯澹盯着那“SoS”的花形,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与了然,随即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来人,把这片花尽数铲平了吧。” 内侍一愣,连忙躬身应是:“奴才遵旨。” “铲平之后,不必再栽花种草,” 夏侯澹接着说道,目光望向花圃旁那一方清澈的池塘,塘中锦鲤游弋,水波粼粼, “朕看此处临水,位置极佳,改日让人搬些渔具来,朕想在这里钓鱼。” “是,奴才即刻安排。”内侍不敢怠慢,连忙退下,去安排铲花之事。 夏侯泊闻言,终于开口,声音温淡: “皇上素来喜欢安静,钓鱼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消遣。” “是啊,”夏侯澹转过身,倚着一旁的汉白玉栏杆,望着池塘里的游鱼,语气轻松, “钩丝垂水,静观鱼跃,倒能让人静下心来,想明白许多事。” 夏侯泊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片即将被铲平的花圃上,眸色沉静如水: “皇上心系天下,闲暇之余寻些乐趣,也是应当。 只是这花圃造型别致,耗费了花匠不少心思,骤然铲平,未免可惜。” “可惜?”夏侯澹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夏侯泊,眼神清澈,却又带着几分锐利, “再别致的造型,不合朕的心意,留着也是无用。 世间万物,本就是为帝王所用,合则留,不合则去,何须可惜?”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透着帝王独有的决断与威严。 夏侯泊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颔首道: “皇上所言极是,是臣多虑了。” “皇兄从不多虑,” 夏侯澹目光深深,落在他的脸上,似是随意地说道, “皇兄向来通透,知晓何事该言,何事该止,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这一点,朕一直十分欣赏。” 夏侯泊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语气恭敬: “皇上谬赞,臣惶恐。 臣身为宗室,唯愿效忠皇上,守护大靖江山,除此以外,别无他念。” “有皇兄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夏侯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亲近, “走,陪朕去塘边看看锦鲤,今日的鱼,倒是比往日活泼些。” 二人再度并肩前行,身后的花圃里,内侍们已经开始动手铲花,娇艳的花朵被连根拔起,散落一地,那象征着隐秘的“SoS”造形,渐渐化为一片狼藉,最终消失不见。 —— 自夏侯澹登基以来,端王府的门客们便坐不住了。 新帝初登大宝,皇位尚未稳固,正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之时。 在他们看来,夏侯泊才华出众,远胜少年帝王,若能抓住时机,图谋大事,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王府深处的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静谧。 夏侯泊坐在书桌后,手中握着一卷书卷,目光平静地看着书页,神色淡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书桌旁,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门客,名唤王战,此人颇有几分智谋,性子却急躁冒进,一心想劝夏侯泊抓住机会,夺取皇位。 此刻,王战看着自家主子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欣喜若狂: “王爷!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啊!” 夏侯泊指尖一顿,并未抬头,依旧看着书卷,语气平淡无波: “哦?什么机会?” “皇上登基不过数日,皇位不稳,民心未定,不想着安抚朝政、体恤百姓,反倒在御花园里大兴土木,随意铲平花圃,肆意挥霍民力,这简直就是昏君所为啊!” 王战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朝中老臣本就对新帝年少心存疑虑,如今他这般行事,必然引得朝野不满,人心尽失! 王爷,您是先皇三子,德才兼备,众望所归,此时若是振臂一呼,必定应者云集,取而代之,易如反掌啊!” 王战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夏侯泊登上皇位,自己加官进爵的风光场面。 可书房内的气氛,却并未如他预想般变得热烈,反而愈发沉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檀香的气息,都变得冰冷压抑。 夏侯泊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战,那双素来温雅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欣喜,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清冷。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王战,没有说话,可那沉默的目光,却让王战心头一紧,原本激动的话语,戛然而止。 “说完了?” 良久,夏侯泊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让王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说、说完了……” 王战咽了口唾沫。 夏侯泊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书桌旁悬挂的一柄长剑上。 他抬手,轻轻握住剑柄,缓缓将剑抽出。 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寒光乍现,映得书房内的光线都冷了几分。 夏侯泊拿起一旁的素色手帕,指尖轻柔,细细地擦拭着剑身,动作慢条斯理,眼神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而非一柄杀人利器。 王战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王战心惊胆战之际,夏侯泊擦拭剑身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没有任何预兆,手腕猛然一转,手中长剑瞬间挥出! 一道寒光闪过,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王战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低头看向自己的脖颈,一道狰狞的血痕赫然在目,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身前的青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声响,身体晃了晃,随即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没了气息。 夏侯泊收剑而立,剑身之上,只沾了一滴血珠,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刚杀的,不过是一只蝼蚁。 他缓缓将长剑杵在地上,一手扶着剑柄,微微俯身,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那笑容清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威严,让在场所有门客,都吓得浑身发抖,魂飞魄散。 “本王再说最后一次,” 夏侯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书房,冰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上圣明,皇位稳固,乃是天命所归。 大靖江山,自有皇上守护,尔等宵小之辈,切勿痴心妄想,多此一举。” “今日王战妖言惑众,意图谋逆,便是下场。” 他抬眸,目光扫过屋内瑟瑟发抖的众门客,眼神冷厉如刀, “若再有下次,休怪本王剑下无情。” 众门客吓得面无血色,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身体不停颤抖,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敬畏,齐声应道: “奴才们谨记王爷教诲!绝不敢再妄言!” ——几日后 太后一身绛红色绣牡丹朝服,端坐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面色红润,眉眼间皆是掩不住的欢喜。 “澹儿,你过来。” “母后。”夏侯澹依言上前,垂手立在太后跟前,姿态恭顺。 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容慈爱又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澹儿,你如今也登基为帝,亲理朝政,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依哀家看,你的婚事,也该正式提上日程了。” 夏侯澹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太后突然说起此事,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错愕,随即恢复平静,轻声应道: “母后费心了,儿臣一切但凭母后做主。” “这可不是小事,自然要哀家亲自操心。”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早已心中有人, “哀家这些日子,翻遍了京中适龄贵女的名册,挑来选去,终于寻着一个最合心意的。” “是谢家的女儿,名唤谢永儿。” 太后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赞许, “谢家乃是百年书香门第,世代清贵,家风端正,从不结党营私,最是稳妥。 这位谢小姐,哀家也特意让人打听过,性子温婉沉静,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端庄秀丽,举止有度,这样的女子,入主中宫做皇后,才德容貌家世,样样都称职,再合适不过。” 谢永儿。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入耳中,却像一块石子骤然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夏侯澹心底激起一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他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多少年了……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忘记,忘记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忘记曾经那个懵懂的自己。 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帝王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太后见他沉默,只当他是少年天子害羞,不由得笑得更温柔: “怎么,澹儿,可是听着满意?哀家保证,这谢永儿必定是个贤后,绝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大靖朝堂失望。” 夏侯澹缓缓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情绪,抬眸看向太后,目光温和,语气平静无波: “母后慧眼,看中的人,自然不会有错。母后都说好,那便是好。” 他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推脱。 太后一听这话,顿时喜不自胜,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 你放心,婚事的一应细节,哀家都会替你安排妥当,绝不会委屈了你,也不会委屈了谢家姑娘。” 第1518章 《成何体统》8 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酸软。 王翠花,不,从这一刻起,她是庾晚音,猛地睁开眼时,入目是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明黄色纱帐,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她是臭名昭着的妖妃庾晚音,而今天,正是她入宫侍君的日子。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远处炭火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宽大的龙床上,锦被高堆,昏昏沉沉的夏侯澹半靠在床头,眉宇间染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显然是刚处理完朝政小憩被吵醒。 他连眼都懒得睁开,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漫不经心: “那个谁,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不必扰朕。” 短短一句话,砸得庾晚音当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谁? 这不是现代人的口头禅吗? 受过现代高等教育、刻在dNA里的本能脱口而出,她盯着床榻上的男人,下意识开口: “how are you?”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心脏砰砰狂跳,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夏侯澹,眼底藏着近乎疯狂的期待。 不会吧……万一呢? 万一这位传闻中杀人如麻的暴君,也是穿来的?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睡意朦胧的夏侯澹,瞌睡虫瞬间飞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掀开眼帘,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墨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望向庾晚音的目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个“妖妃”居然也是穿越的? 夏侯澹心脏狂跳,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心里满是震惊。 可帝王的城府与警惕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失态,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冷厉的模样,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庾晚音身上,淡淡开口: “你方才说的,倒是挺有意思。上前来,朕仔细看看。” 期待的回应没有等来,只等来了暴君例行公事般的传唤。 庾晚音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嘴角垮了垮,满心都是失落。 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位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暴君,书中的纸片人。 可转念一想,她既然占了庾晚音的身体,就绝不能重蹈原主妖妃祸国的覆辙。 她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学过历史、懂治国理念的大学生,既然来了这古代,不如逆天改命,好好辅佐这位皇帝,把传闻中的暴君,硬生生掰成一代明君! 这么一想,刚才的失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她敛了敛心神,压下心头的百转千回,提着裙摆缓步上前,垂首行礼,规规矩矩道: “臣妾庾晚音,见过陛下。” 夏侯澹看着她前一秒还满眼期待发光、下一秒又像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的模样,眼底暗流涌动。 有意思。 这个穿越过来的“妖妃”,好像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故意沉下脸,试探道: “方才你口中所言,是何意?莫不是什么旁门左道的巫蛊之语?” 庾晚音心头一紧,连忙抬头解释,语气诚恳: “陛下恕罪,臣妾方才只是……一时失言,并非什么巫蛊之语。 臣妾只是见陛下神色疲惫,心中关切,脱口而出罢了。” 她可不能暴露穿越的事,在这封建王朝,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烧了都有可能。 看着近在咫尺的庾晚音,夏侯澹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绝非易容或人皮面具所能伪装。 他收回手,目光一寸寸认真端详,心底暗自颔首——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媚骨天成。 这模样,确实担得起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妖妃名头。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庾晚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脸颊微微发烫,既羞又慌,心跳乱了一拍,却强撑着镇定,不肯露出半分怯色,只垂着眼帘轻轻咬了咬唇。 夏侯澹率先打破沉默,指尖轻叩膝头,语气淡漠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 “一时失言?朕看你方才眼神灼灼,可不像是失言的模样。 说,那番怪声怪调的语言,究竟从何而来?” 庾晚音定了定神,抬眸迎上他深邃难测的目光,脑子飞速运转,她轻咬下唇,眼尾微微泛红,带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娇怯媚态,声音软乎乎的: “回陛下……臣妾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话,就是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的,许是小时候听人说过,记混了,绝非什么巫蛊之术,陛下别生气好不好?” “记混了?” 夏侯澹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骤然沉了几分, “朕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能把话记成这般模样。 庾晚音,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名?” 这话带着十足的威慑,庾晚音吓得缩了一下肩膀,双手轻轻攥住衣角,抬眼时眼眶都有点湿,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真的只是随口说出来的,陛下龙颜威严,臣妾见您疲惫,心里慌得很,一急就乱说了,陛下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夏侯澹看着她眼波流转,既有妖妃的娇柔媚态,又有藏不住的小慌张,半点没有寻常闺秀的呆板。 他放缓语气,淡淡问道: “你这模样,真是天生祸水。 但是你倒好,一来就只顾着怕朕,倒是稀奇。” 庾晚音闻言,轻轻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小声嘟囔: “臣妾才不要迷惑君王呢……臣妾只想安安稳稳的,陛下不罚臣妾,臣妾就谢天谢地了。 再说了,陛下是九五之尊,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迷惑的。” 声音不大,却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小委屈,又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夏侯澹眼中笑意深了些,他倾身靠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试探: “哦?那你入宫,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天天跟朕说那些怪话?” 庾晚音心头一跳,脸颊更烫了,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臣妾……臣妾只是想好好伺候陛下,陛下累了,臣妾就安安静静待着,不吵您,陛下若是不嫌弃,臣妾……臣妾还能给陛下捏捏肩。” 夏侯澹定定地看着她,眼前的女子,妖妃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又慌又软的小女子心,可爱得紧。 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龙床,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倒是会讨朕欢心。朕今日便信你一回,既来之,就留在殿里吧。”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意味深长: “至于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不许再说给第二个人听,只准说给朕。” 庾晚音瞬间松了口气,像只逃过一劫的小兽,连忙乖乖垂首应道: “臣妾记住了,以后只说给陛下一人听。” 庾晚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暴君”的气势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第1519章 《成何体统》9 谢家 谢永儿正歪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本话本看得入神,指尖还轻轻点着书页上的字句,眉头微蹙,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她生得眉目清秀,温婉灵动,只是心底藏着一个旁人不知的秘密—— 她并非真正的谢永儿,而是从现代穿来的小说爱好者。 穿来这段时日,她早已把自己所在的这本小说背得滚瓜烂熟,书中那位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暴君夏侯澹,残害忠良、欺压百姓,把朝堂搅得腥风血雨,而她心心念念的天命男主,便是隐忍蛰伏、一心为民的端王夏侯泊。 在她的认知里,端王温润如玉、心怀天下,迟早会揭竿而起,推翻暴君的统治,登基为帝,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正当她沉浸在话本剧情里,盘算着日后如何暗中帮衬端王时,贴身婢女红花掀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狂喜,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雀跃,一进门就福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小姐!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喜事啊!” 谢永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叫嚷惊得一怔,她抬眸看向红花,眉眼间带着几分未散的茫然,慢悠悠开口: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喜事值得你这般激动,慢些说便是。” 红花上前几步,蹲在软榻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伸手轻轻拉着谢永儿的衣袖,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小姐,是宫里传来的消息!方才老爷派人来回话,说是太后娘娘在宫宴上见了您的画像,对您赞不绝口,一眼就相中了您。想要册封您为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你说什么?” 谢永儿猛地坐直身子,原本慵懒的神态瞬间荡然无存,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满的不可置信。 “红花,你……你再说一遍?太后娘娘相中我?让我当皇后?嫁给……嫁给当今皇上?” 红花见她这般震惊,只当小姐是喜极而懵,连忙笑着点头,语气越发恳切: “是真的小姐,千真万确!这可是多少女子都求不来的福气啊! 皇后之位,中宫之尊,小姐您一旦入宫,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咱们谢府也能跟着光耀门楣,这不是天大的喜事是什么?奴婢都快为小姐开心坏了!” “让我嫁给那个暴君?” 谢永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抗拒与嫌恶,甚至带着几分生理性的不适。 嫁给夏侯澹?那个书中视人命如草芥、动辄株连九族、残暴不仁的昏君? 这哪里是喜事,分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小姐!” 红花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起身伸手捂住谢永儿的嘴,神色慌张地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缝隙往外看了看,见院外无人路过,廊下的侍卫丫鬟也离得甚远,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满脸后怕地看着谢永儿。 “我的好小姐,您可千万不能说胡话啊!” 红花急得眼眶都红了,拉着谢永儿的手往暖阁深处走,压低声音急声道,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是天赐的帝王,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别说您的皇后之位,就连咱们整个谢府,都要招来杀身之祸的!您快些收了这话,万万不可再出口!” 谢永儿扒开红花的手,依旧满脸不服气,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认同: “我又没说错,他本就是暴君,昏庸无道,残暴嗜血,难道还不准人说了?” “小姐!”红花急得直跺脚,连连摆手, “您怎么能这么说皇上啊!如今的皇上,哪里是您说的那般模样? 皇上登基以来,勤政爱民,日日天不亮就上朝理事,夜深了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轻徭薄赋,减免灾荒之地的赋税。 如今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街头巷尾人人都在称颂皇上的圣德,宫里宫外,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宫女太监,没有一个人不说皇上一句好的!” 谢永儿听得一愣,随即皱紧了眉头,满脸的怀疑与不解。 不对啊,这和她看的小说完全不一样! 她往前一步,抓住红花的手腕,眼神急切地追问,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红花,你老实告诉我,你确定你说的是当今皇上夏侯澹? 你是不是听错了消息,或是被人骗了?” “小姐,奴婢怎么会听错呢!” 红花被她抓得手腕发疼,却依旧认真地点头,眼神无比笃定, “就是当今皇上啊。” 谢永儿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软榻上,脑子里乱作一团。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小说写错了?还是这世界出了偏差? 她猛地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次抬头看向红花,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笃定: “那端王呢?皇上是不是处处打压他、排挤他? 是不是还暗中派人监视他,甚至三番五次想要害他性命?” 红花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猛地瞪大了眼睛,狠狠地摇了摇头,语气满是诧异: “小姐,您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啊!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上前扶着谢永儿的肩膀,耐心地解释道: “谁不知道当今皇上和端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手足情深,同心同德?” 谢永儿听着红花的话,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心底暗自冷哼,脸上却不动声色。 障眼法!这绝对是暴君夏侯澹的障眼法! 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罢了,表面上兄弟和睦、信任有加,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歹毒的心思,等着置端王于死地。 红花这般单纯,哪里懂得帝王心术,哪里看得穿暴君的伪善面具? 第1520章 《成何体统》10 翌日 “红花,你可真打听妥当了?端王殿下当真会来这家酒楼?” 谢永儿捏着手中半幅素色面纱,指尖微微发紧,一双杏眼亮晶晶地望向窗外,语气里藏不住急切。 红花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回话: “小姐放心,奴婢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打听清楚,端王殿下今日必定会来此处用膳,绝不会错。” 话音一转,她又忍不住凑近,满脸好奇又惋惜地小声嘀咕: “只是小姐,您难不成……真看上端王殿下了? 您不想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了?奴婢瞧着,实在是可惜得很。” 谢永儿闻言,立刻撇了撇嘴,小嘴几乎要撅到天上去,一脸嫌弃地摆手: “当皇后有什么好?整日被困在那四方宫墙里,抬头只能看见四角天空,要管数不清的后宫琐事,要应付勾心斗角,连出门透口气都难,简直跟被囚禁起来没两样!真要过那种日子,我非得憋屈死不可。” 红花听得哭笑不得,却也只能无奈地福了福身: “小姐说的是,奴婢愚笨,不懂这些。不管小姐想做什么,奴婢都听小姐的。”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掠过一道玄色身影,红花眼睛猛地一亮,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度,又惊又喜又紧张,尖细的嗓音吓得谢永儿浑身一哆嗦。 “小姐!来了来了!端王殿下他——他真的来了!” 谢永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她顺着红花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楼梯口,一道身姿挺拔的男子缓步走来,玄色锦袍衬得他肩宽腰窄,浑身上下自带一股沉稳威严的气势,面容俊朗,唇角还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眉眼间尽是矜贵不凡。 只一眼,谢永儿的心就怦怦狂跳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定了定神,提着裙摆,故作不经意地慢慢朝他靠近,脚步放得极轻。 眼看就要走到男子身侧,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谢永儿惊呼一声:“啊!” 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她心下一惊,以为必定要摔得狼狈不堪,可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轻一带,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面纱之下,谢永儿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尖都泛着粉色。 她的手掌下意识撑在男子坚实的胸膛上,指尖触到那紧实硬朗的肌肉,心跳更快,嘴角偷偷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身子骨果然结实得很。 夏侯泊低头看着怀里身形娇软、浑身僵硬却又悄悄乱摸的女子,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温声开口: “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 谢永儿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他怀中退了出来,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稍稍稳了稳心神,她立刻抬起头,大大方方地开口自报姓名: “我叫谢永儿,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夏侯泊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眉眼灵动,娇俏可爱,气质干净纯粹,越看越是满意,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缓缓开口: “端王夏侯泊。”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暗自点头: 不错,这般模样性情,倒是配得上皇兄。 谢永儿闻言,立刻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声音清脆又恭敬: “臣女谢永儿,见过端王殿下。 方才多谢殿下出手相救,臣女无以为报,恳请殿下赏脸,让臣女请您吃顿饭,聊表谢意!” 她抬着眼,一双杏眼亮晶晶地望着夏侯泊,满是期待。 夏侯泊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更何况,你我日后,没准还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 “不行不行!”谢永儿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认真地坚持, “我谢永儿向来知恩必报,绝不做忘恩负义之人!殿下若是不答应,便是看不起臣女!” 看着眼前女子气鼓鼓、一脸执拗的可爱模样,夏侯泊无奈地摊了摊手,眼底笑意更浓: “罢了,既然姑娘盛情难却,那本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1521章 《成何体统》十一 谢永儿端端正正坐在夏侯泊对面,素色面纱依旧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狡黠的杏眼,目光黏在夏侯泊身上,几乎舍不得挪开。 红花守在雅间门口,不敢随意插话,只时不时偷偷往里瞧一眼,见自家小姐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暗自无奈摇头。 夏侯泊抬手示意店小二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神情,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谢永儿身上,看似温和,实则藏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谢姑娘不必拘束,既然是你做东,反倒这般拘谨,倒显得本王不近人情了。” 夏侯泊拿起酒壶,主动为她面前的酒杯斟上浅淡的米酒,语气平和温润。 谢永儿心头一跳,连忙双手捧着酒杯,脸颊在面纱下又悄悄发烫,连忙开口道: “殿下说笑了,能请殿下吃饭,是臣女的福气,哪里敢拘束殿下。” 她放下酒杯,故意将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娇俏与直白: “臣女从前总听京中众人说起端王殿下,说您文武双全、温润儒雅,是京中无数贵女的良人,今日一见,才知传言半点不虚,甚至比传言中还要出众几分。” 这番话明着是夸赞,暗地里已是将满心的倾慕露了七八分,谢永儿这样说着,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直勾勾地望着夏侯泊,半点不遮掩。 夏侯泊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笑意不变,甚至还轻轻颔首应承下来: “姑娘过誉了,本王不过是寻常皇子,担不起这般盛赞。 倒是谢姑娘,灵动娇俏,性情率真,在京中贵女里,倒是少见的鲜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底早已翻涌起一阵冰冷的怒意。 他原以为谢家嫡女谢永儿,是个心性纯善、端庄守礼的女子,才会被皇兄暗中留意,视作皇后的备选之人。 可今日一见,这女子言行轻佻,初见他便刻意接近、故作摔倒,如今席间更是明目张胆地示好,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与规矩。 这般不知廉耻、心思轻浮的女子,居然还敢肖想他?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这样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九五之尊的皇上,更不配坐上母仪天下的后位。 夏侯泊心底怒意翻涌,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是那副温和端方的端王模样,甚至还主动夹了一筷子鳜鱼放到谢永儿碗中: “姑娘尝尝,这家酒楼的招牌菜,味道还算不错。” 谢永儿受宠若惊,连忙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眼底的欢喜更甚。 “殿下可知,臣女今日特意来这酒楼,并非偶然。” 谢永儿放下筷子,一双杏眼亮晶晶地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坦诚, “臣女是特意打听到殿下来此,才专程过来的。” 夏侯泊抬眸看她,故作惊讶: “哦?姑娘特意来找本王?不知本王有何事,能劳烦谢姑娘专程跑这一趟?” 他语气平和,心底却已是冷笑连连,倒要看看这女子能说出怎样不知廉耻的话来。 谢永儿抿了抿唇,故作羞涩地低下头,声音柔柔软软: “臣女……臣女自听闻殿下的事迹后,便一直心生仰慕,总想找机会见一见殿下。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夏侯泊,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臣女知道,殿下身份尊贵,臣女不过是一介臣子之女,或许配不上殿下,可臣女对殿下的心,是真的。” 她是女主,他是男主,他们就该早早地在一起。 这番直白的告白,让门口的红花都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忙低下头装作没听见,只暗自替自家小姐捏了一把冷汗。 夏侯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 好一个心生仰慕!好一个真心实意! 前脚还被视作未来的皇后人选,后脚就敢当着他的面这般明目张胆地示爱,如此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子,简直是败坏门风,若真让她入了宫,将来必定会搅得后宫不得安宁,甚至会祸乱朝纲。 他强压下心底的戾气,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谢姑娘说笑了,姑娘乃是谢家嫡女,才貌双全,不知多少王公贵族踏破门槛求娶,怎会配不上本王。 只是本王向来无心儿女情长,怕是要辜负姑娘的一片心意了。” 他故意说出这番话,想看看谢永儿会是何等反应。 可谢永儿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反倒眼神更加坚定,身子又往前凑了几分,语气真挚无比: “殿下不必急着拒绝臣女!臣女知道殿下如今无心儿女情长,可臣女愿意等,多久都愿意等!” 她看着夏侯泊的眼睛,字字恳切: “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臣女什么都愿意做! 不管是端茶倒水、伺候起居,还是为殿下排忧解难、奔走效力,臣女都心甘情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了殿下,臣女可以做任何事,绝无半句虚言!” 谢永儿说得斩钉截铁,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赤诚。 可她不知道,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落在夏侯泊耳中,只让他心底的愤怒更添了几分。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了攀附他这个王爷,竟能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话,连女子最基本的矜持都抛之脑后,这样的女子,别说做皇后,就连做一个普通的官家主母,都不配。 夏侯泊心底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故作动容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谢姑娘这般心意,本王着实受宠若惊。只是姑娘可知,有些事,并非一腔热血就能做成,有些代价,也并非轻易就能承担。” 谢永儿连忙摇头:“臣女不怕!只要是为了殿下,再大的代价臣女都愿意承担!殿下但有吩咐,臣女绝无二话!” 夏侯泊看着她一脸天真赤诚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鄙夷。 “哦?姑娘当真愿意为本王做任何事?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谢永儿重重点头,声音清脆又坚定: “自然当真!” 夏侯泊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他目光紧紧锁住谢永儿,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开口,语气看似玩笑,实则字字诛心。 “那本王倒想问问谢姑娘——若本王想要那个位置呢?” “那个位置”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雅间里。 普天之下,能被端王称作“那个位置”的,唯有那至高无上、九五之尊的皇位。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闪躲,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攥在身前,望着夏侯泊的目光,坚定得如同磐石,声音清亮又郑重,斩钉截铁地说道: “臣女必将尽心竭力辅佐王爷,助王爷得偿所愿!” 夏侯泊坐在原地,定定地看着眼前一脸坚定、毫无畏惧的谢永儿,良久没有说话。 他面上的笑意,早已一点点淡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失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身为朝廷命官之女,不思忠君爱国,反倒一心攀附皇子,怂恿皇子谋逆,心性歹毒,毫无纲纪伦常可言! 这样的女子,阴险轻浮,胆大妄为,不仅配不上皇上,更配不上这世间任何一个男子,简直是祸水。 夏侯泊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被一片冰冷的漠然取代,他看着还在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谢永儿,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谢姑娘果然性情率真。” 听到端王的赞赏,谢永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她的男主可真好看! 第1522章 《成何体统》十二 深宫 红烛高燃,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龙涎香与熏衣香。 被一众宫婢细心梳洗装扮过的庾晚音,缓步踏入夏侯澹的寝宫时,指尖都忍不住微微蜷缩。 宫婢们退下后,偌大的寝宫便只剩她一人,庾晚音攥着衣角,僵硬地坐在铺着明黄色云龙锦缎的龙床边,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 她真的要留在暴君的寝殿,与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同榻而眠吗? 若是待会儿她稍有不慎惹得他不快,会不会直接被拖出去赐死? 越想,庾晚音的指尖便越凉,慌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她心神不宁、坐立难安之际,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尖细的传报声。 夏侯澹一身玄色龙袍,步履略显沉重地走了进来,许是处理了一日朝政,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裹着化不开的疲惫,周身的龙威都淡了几分。 庾晚音见状,猛地从床边站起身,屈膝福身,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臣、臣妾参见皇上。” 夏侯澹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原本紧绷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快步上前,伸手亲自将她虚扶起来。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力道温和,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爱妃不必多礼,请起。” 庾晚音被他拉着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头垂得更低了。 “天色已晚,夜露深重,爱妃,咱们早些歇息吧。” 夏侯澹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玩味。 庾晚音心头猛地一跳,惊得抬头看向他,眼眸里满是慌乱无措:“啊?”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皇、皇上,现下……这么早就休息了吗?” 夏侯澹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骤然拧紧,深邃的眸子里覆上一层寒冰,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方才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帝王独有的冷冽威压。 “爱妃这话,是不想侍寝,不愿陪朕?” 冰冷的话语砸在耳边,庾晚音吓得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腿都有些发软,连忙慌乱地摆着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皇上恕罪,臣妾、我绝无半分不愿!” 见她吓得花容失色,夏侯澹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眉头也舒展开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里带着几分逗弄后的笑意,就像看着一件合心意的玩物。 “爱妃的自称,看来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松快, “不过朕心悦你,便破例允许爱妃日后在朕面前,以‘我’自称,不必时刻拘着臣妾的礼数。” 庾晚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绽开一抹真切的笑意,连忙屈膝道谢:“谢谢皇上!” 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原来这位传闻中的暴君,也并非全然的冷酷无情,起码对自己,倒是格外宽容。 眼见夏侯澹眉宇间的疲惫依旧浓重,庾晚音灵机一动,连忙放软了声音讨好道: “皇上操劳朝政一日,定然累坏了吧?不如我给皇上捏捏肩,舒缓舒缓筋骨?” “哦?爱妃倒是有心。” 夏侯澹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微微点了点头, “嗯,那便有劳爱妃了。” 说罢,他侧身倚在床头,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周身紧绷的气息渐渐放松下来,尽显疲惫。 庾晚音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力道轻柔地揉捏着。 她不敢用力,也不敢出声,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惊扰了这位帝王。 指尖抚过肩头结实的肌理,能感受到他平日里深藏的力量,可此刻的夏侯澹,却安静得不像话。 捏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身前的人便没了动静,呼吸变得绵长平稳,胸膛微微起伏,竟是真的睡着了。 庾晚音停下动作,试探着伸出手,在他紧闭的眼前轻轻晃了晃,夏侯澹依旧安睡,没有丝毫反应。 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收回手,轻轻退到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熟睡的帝王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夏侯澹。 褪去帝王的威严与暴戾,他安安静静地倚在床头,双目紧闭,剑眉舒展,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柔和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得的祥和气息,褪去了杀伐之气,竟像个毫无防备、安然熟睡的少年郎,干净又纯粹,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庾晚音看得有些失神,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想要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想要触碰一下那看似冰冷的脸颊。 她的动作极轻、极慢,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指尖距离他的肌肤只剩分毫。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夏侯澹肌肤的刹那—— 原本紧闭双眼的男人骤然睁眼! 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毫无预兆地睁开,里面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只有淬了冰一般的狠厉与冷冽,如同蛰伏的猛兽骤然苏醒,吓得庾晚音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不等她收回手,夏侯澹手腕猛地一抬,铁钳般的大手瞬间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嗯?” 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更显压迫。 夏侯澹眼神阴鸷,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那股狠戾之气扑面而来,让庾晚音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皇、皇上……” 她吓得嘴唇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连指尖都在发凉。 方才那点莫名的心动与柔软,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吓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人是手握生杀大权、喜怒无常的暴君! 夏侯澹盯着她受惊如兔的模样,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开。 他微微挑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佻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看来爱妃,是迫不及待想要亲近朕了?” 庾晚音脸色一白,慌忙想要摇头辩解:“我没有……我只是……” 她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方才失态的举动,越急越说不出话,眼眶都微微泛红。 夏侯澹却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手腕微微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鼻尖几乎相抵,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龙涎香与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让庾晚音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薄红。 她紧张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像受惊的蝶翼。 夏侯澹看着她这副羞怯慌乱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眼底的狠厉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不等庾晚音反应过来,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强势与掠夺的深吻,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吞噬。 庾晚音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都懵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她从未经历过这般场面,手脚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庾晚音觉得嘴唇发麻发疼,几乎喘不过气,夏侯澹才缓缓松开她。 他微微喘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泛红的唇上,大掌轻轻抬起,亲昵地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的狠厉判若两人。 “晚音,你果真深得朕心。” 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庾晚音还没从刚才的亲吻中回过神,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可下一秒,夏侯澹直接弯腰,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臂力惊人,轻轻松松便将她抱起,转身便朝着龙床走去。 “皇上!”庾晚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却又慌忙松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夏侯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云龙锦被上,不等她起身,便俯身压了上来,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庾晚音瞬间慌了神,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地开口: “皇上、皇上,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夏侯澹动作一顿,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哦?爱妃此话怎讲?” 庾晚音咬着下唇,鼓起全部勇气,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 “我们、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彼此都还不熟悉……是不是、是不是应该先慢慢相处,先培养培养感情?这样……这样太快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埋得极低,不敢去看夏侯澹的眼睛。 寝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夏侯澹盯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刚刚还温柔的眼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硬,带着帝王独有的不容置喙。 “爱妃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歪理?” “你入宫便是朕的妃嫔,是朕的女人,这天下都是朕的,更何况是你?” “朕想要干什么,便干什么,何须与你讲什么道理、培养什么感情?” 他的话语冰冷刺骨,一字一句砸在庾晚音心上,让她浑身一颤。 夏侯澹说着,再次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想要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这一次,庾晚音像是被彻底刺激到了,心底的恐惧与抗拒瞬间爆发。 她用尽全身力气,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甩手,硬生生挣脱了夏侯澹的掌控。 “不要!” 她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直退到冰冷的床角,才紧紧蜷缩起身体,双手抱膝,将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望着夏侯澹,眼底满是惊恐与防备。 那模样,无助、脆弱,又带着一丝倔强的害怕。 夏侯澹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缩在床角、浑身发抖的庾晚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惊恐不安的眼神,整个人骤然愣住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段遥远又清晰的记忆—— 那是他刚穿越成这个暴君的时候,刚来到这陌生的古代,孤身一人,面对满朝文武、深宫高墙,他也曾这般紧张、心慌、无助、害怕,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眼前的庾晚音,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一样的手足无措,一样的惶恐不安,一样的在这深宫里,找不到一丝安全感。 心头那股汹涌的占有欲与戾气,在这一刻像是被一盆冷水狠狠浇下,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阵莫名的心烦意乱。 夏侯澹缓缓收回手,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复杂难辨。 他没有再逼近,也没有再发怒,只是深深地看了庾晚音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解,有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最终,他猛地甩了甩衣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却少了几分戾气。 “罢了。你既不愿,朕不逼你。你在此好好休息,朕去偏殿。” 话音落下,夏侯澹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玄色的龙袍衣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风,脚步声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殿门被轻轻合上。 寝殿内,再次只剩下庾晚音一人。 她依旧蜷缩在床角,久久没有动弹,直到确认夏侯澹真的离开,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彻底落下,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般,软软地瘫坐在床上。 窗外夜色深沉,宫内却万籁俱寂。 第1523章 《成何体统》十三 几日光阴转瞬即逝,暖阁内,熏炉里燃着清雅的龙涎香,却驱不散太后眉宇间浓重的焦灼。 她握着夏侯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忌惮。 “澹儿,你可要千万小心夏侯泊!哀家这些日子派去的人回禀,他与谢永儿走得近得反常,同乘一辇、私下密谈,桩桩件件都透着蹊跷。” 太后顿了顿,眼中翻涌着对夏侯泊的厌恶, “谢永儿是哀家千挑万选,内定的未来皇后,是要母仪天下、辅佐你稳固江山的人! 他身为皇子,不知避嫌也就罢了,偏偏与未来皇后私相往来,这司马昭之心,简直路人皆知! 他哪里是看重谢永儿,分明是觊觎你屁股底下的皇位,想借谢家势力逼宫啊!” 夏侯澹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面上却依旧温和,下意识便开口反驳: “母后多虑了,三皇兄素来沉稳忠直,断不会做出这般悖逆之事,许是旁人误会了。”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眉头悄然蹙起。 原书里的男主夏侯泊,本就是注定要夺位的天命之子,莫非此刻已经灵魂觉醒,开始按原着剧情布局? 若真是如此,他与这位三皇兄,终究是要走到兵戎相见的对立面吗? 太后见他不信,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更甚: “哀家知道你重情重义,可皇家之中,最不值钱的就是兄弟情分! 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年你父皇在位时,多少手足兄弟反目成仇? 夏侯泊如今羽翼渐丰,又搭上谢家这棵大树,你若被他的恭顺蒙蔽了双眼,日后必受其害! 江山是你的,皇位是你的,哀家绝不能看着你被人算计!” “母后息怒,莫要为了此事伤了身体。” 夏侯澹连忙轻声安抚,眼底掠过一抹动容, “皇儿知晓母后一片苦心,多谢母后提醒,此事皇儿定会放在心上,暗中仔细调查,绝不掉以轻心。” 他望着太后满是关切的眼眸,缓缓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笃定, “母后放心,皇儿自有分寸。”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午后日头西斜,内侍刚通传一声“端王求见”,夏侯泊便身着玄色锦袍,步履沉稳地走进了御书房。 “臣夏侯泊,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礼数周全无半分疏漏。 夏侯澹几乎是立刻从书桌后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力道轻柔地将人扶起,语气熟稔又亲近: “三皇兄何须多礼,你我兄弟,不必如此拘礼。” 说着便转身亲自斟了一杯热茶,递到夏侯泊手中,眉眼温和, “皇兄今日入宫,可是有要事禀报?”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茶杯,感受着皇上毫无芥蒂的亲近与体贴,夏侯泊心底霎时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这份独有的信任,让他心头一软。 可下一秒,想起白日里的遭遇,他脸色骤沉,眉宇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怒火瞬间涌上眼底,猛地将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瓷杯与木桌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皇上!臣今日入宫,正是要禀报谢永儿之事!” 夏侯泊声音紧绷,满是愤然, “此女德行有亏,心胸狭隘,根本难当皇后大任! 她私下见臣,竟口出狂言,百般怂恿臣谋夺皇位,说什么臣才是天命所归,还许诺会让谢家全力相助,简直胆大妄为! 臣实在不知,谢家究竟是如何教养女儿的,竟教出这般狼子野心、不忠不义之徒!” “什么?”夏侯澹闻言,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猛地抬眼,眉宇间涌出一股真切的震怒,周身气压骤降, “谢永儿竟敢如此?看来谢家是仗着家世显赫,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对朕心存不满已久!” “正是!”夏侯泊双拳紧握,眼中杀意毕露,只剩彻骨的愤怒与鄙夷, “皇上,此女妖言惑主,离间皇室骨肉,更是对君上大不敬,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根本不配留在宫中,更不配成为皇后! 臣恳请皇上,立刻彻查谢永儿,严查谢家,此等祸国妖女,实在不配活在世上!” 夏侯澹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拍抚着夏侯泊的后背,柔声劝慰: “三皇兄息怒,万万莫要为了这等卑劣小人气坏了自身,不值得。” 嘴上温声安抚,夏侯澹的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剧情偏离得堪称完美,原书里的天命男主,不仅没有爱上女主谢永儿,反而对其厌恶至极,甚至动了杀心,更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忠心辅佐稳固江山。 这样听话又好用的男主,简直是求之不得,他实在是太满意了! 第1524章 《成何体统》十四 夜色如墨,将整座皇宫裹得静谧无声,寝殿内只点了两盏柔和的羊角宫灯,暖黄的光漫过雕龙描凤的床幔,滤去几分深宫寒意。 夏侯澹微微阖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朝着身侧轻声唤道: “爱妃,给朕捏捏头。” 庾晚音正坐在榻边,素手轻理着他散落在锦褥上的发丝,闻言温顺地应了一声,语调轻柔得像晚风拂柳: “是,皇上。”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轻轻覆在夏侯澹的太阳穴上,力道轻柔又舒缓,一下一下地按揉着。 软榻上的男人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肩背,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不过片刻工夫,竟在这温柔的按揉中沉沉睡了过去,连眉头都缓缓舒展,没了白日里的戒备与思量。 庾晚音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动作放得更轻,指尖微微停顿,无奈又心疼地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眼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泛起一丝怜惜。 世人皆道帝王尊贵,坐拥万里江山,享尽人间荣华,可只有她守在夏侯澹身边,才知道这皇位有多沉重。 这九五之尊之位,竟是天底下最劳心劳力的活计,日日殚精竭虑,夜夜悬心难安,简直比田间耕作的牛马还要辛苦几分。 她轻叹一声,收回思绪,继续轻轻为他按揉着头,只想让他睡得再安稳一些。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迷迷糊糊之间,夏侯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周身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亮黑暗,只有一片朦胧的雾霭。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周遭,可无论怎么用力,眼前都是一片模糊的重影,只能隐约瞧见不远处立着两道人影,轮廓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怎么也瞧不清面容。 “奇怪……这是何处?” 他低声呢喃,抬手又用力揉了揉眼眶,指尖擦过眼睑,将那层迷蒙的雾气拭去。 终于,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当看清那两人的模样时,夏侯澹猛地一怔,浑身的睡意瞬间消散无踪,心脏狠狠一跳,险些脱口惊呼。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两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一样的鼻梁唇形,分明是同一张脸,可周身的气质、神态,却判若三人,截然不同。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的蓝白校服,布料普通,洗得微微发白,头发随意地垂着,脸上带着未脱的稚嫩,眼神清澈又懵懂,像个还在学堂里读书的少年,浑身都是未经世事的干净与纯粹,看着就觉得轻松自在。 而右边那人,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他身着玄色龙袍,袍角绣着狰狞的暗纹,周身散发着凛冽如冰、暴戾如雷的气势,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与阴鸷,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只是淡淡一瞥,便让人浑身发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股滔天的怒意吞噬。 夏侯澹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 穿校服的少年张三先开了口,他歪了歪头,看着夏侯澹,眼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满是好奇,大大咧咧地笑了一声,声音清脆: “喂,你们是谁啊?怎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也太奇怪了吧!” 他说着,还上前两步,绕着夏侯澹转了一圈,伸手想要碰一碰他的衣袖,满脸都是探究。 夏侯澹回过神,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个青涩懵懂的少年,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他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又坦然,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你是张三吧?朕也是你,不过是未来的你,如今的皇帝。” “皇帝?”张三眼睛一亮,满脸新奇, “真的假的?我以后能当皇帝?那是不是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还有人天天伺候着?” “自然是真的。”夏侯澹笑着点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满足与安稳, “朕如今身居帝位,有母后疼惜,有兄弟信任,朝堂安稳,后宫平和,日子过得安稳舒心,半点不比从前差。” 张三听得满眼羡慕,连连点头:“那可太好了!原来我以后这么厉害!” 两人说话间,一旁身着玄色龙袍的暴君始终沉默地站着,周身的戾气越来越重,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怒意冻结。 他死死盯着谈笑风生的两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与不甘。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开,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癫狂,一字一顿地吼道: “凭什么?” 夏侯澹与张三同时转头,看向他。 暴君猛地抬眼,猩红的眼底满是绝望与暴怒,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撕心裂肺地嘶吼: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两个可以这般幸运?”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那股滔天的戾气之下,藏着的是遍体鳞伤的脆弱。 “朕……朕连自己从前的名字都忘了!”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朕只记得,从记事起,就活在数不清的算计、阴谋、暗杀! 步步为营,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没有一句真心之言!” “每日每夜,朕的头都疼得快要炸开!朕要提防兄弟弑君,要提防枕边人下毒,要提防天下人背叛! 朕坐在那个位置上,从来没有一天安稳过,没有一刻放松过!” 他越说越激动,头痛骤然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太阳穴,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暴君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死死抱住头,指节用力到泛青,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蹲,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声示弱的呻吟。 或许是在这片混沌的梦境里,他心底清楚,眼前这两个与自己同源的人,不会伤害他,不会算计他,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露出了自己最不堪、最脆弱的伤痕。 看到这一幕,原本嬉笑的张三瞬间收敛了笑容,脸上满是担忧与无措。 他连忙快步跑到暴君身边,蹲在他左侧,伸手想要扶他,又怕弄疼他,只能急得轻声安慰: “喂,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头疼很厉害吗?” 夏侯澹的心也猛地一揪。 他看着眼前这个痛苦蜷缩的暴君,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绝望与剧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共情与心疼。 他快步走到暴君右侧蹲下,伸手轻轻想要抚上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小心,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你别激动,慢慢说,头疼的话,就缓一缓……我们都在,不会有人伤害你。” 一左一右,两个截然不同的自己,守在痛苦蜷缩的暴君身边,没有鄙夷,没有疏离,只有纯粹的担忧与心疼。 暴君感受到身旁的温度,感受到那两道毫无恶意的目光,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丝极淡、极浅的笑容。 那是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自己”的温暖。 可就在这一丝笑意刚刚浮现的瞬间,剧烈的头痛再次席卷而来,如同山崩地裂。 “啊——!” 一声痛苦的嘶吼划破混沌,眼前的雾霭瞬间碎裂,如同破碎的镜面,四分五裂。 “砰!” 夏侯澹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眼神慌乱,瞳孔微微震颤,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依旧在寝殿之内,羊角宫灯还在燃着,暖黄的光静静洒落。 庾晚音正满脸惊慌地扶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急切: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夏侯澹没有立刻回应,他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褥,指尖泛白,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惊魂未定。 第1525章 《成何体统》十五 翌日清晨,夏侯澹刚换下朝服,松了松领口便要迈步出宫,一道冷戾又带着几分蛮横的声音,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脑海里,震得他耳膜发颤。 “你都下朝了,还干什么去?” 是那个盘踞在他识海中的暴君魂魄,不知又抽了什么风,突兀出声。 夏侯澹吓得猛地顿住脚步,手下意识抚上心口,指尖都微微发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那股惊悸,无奈地在心里回嘴: “你能不能别突然出声?方才差点吓掉我半条命。” 脑海里的暴君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朕问你话,你还敢搪塞?下朝不回御书房,往哪跑?” “朕要去给母后请安。” 夏侯澹如实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 这话像是踩中了暴君的逆鳞,识海中瞬间掀起滔天怒意,暴君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可置信与暴戾: “给那个妖后请安?夏侯澹,你是疯了吗?” 他仿佛能看见暴君在识海里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周身戾气翻涌,像是一头被触怒的凶兽,只差一点便要破体而出。 夏侯澹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一愣,不解地蹙眉: “母后何来妖后一说?你未免太过偏激。” “偏激?”暴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朕问你,你可有子嗣?” 夏侯澹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如实道: “朕登基未久,尚未册立皇后,后宫也无妃嫔有孕,自然没有孩子。” “那就好!”暴君猛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急切地叮嘱,语气带着刻骨的警惕, “你给朕记死了,往后离那个妖后远些,她心思歹毒,必会想方设法给你下药,哄着你宠幸她安插的宫人,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你半分都不能碰,更不能动一丝恻隐之心!” 夏侯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反驳: “朕的孩子,朕自然会捧在手心悉心照料,教他读书明理,承继大统,何来不能碰之说?” “悉心照料?” 暴君像是被彻底激怒,撕心裂肺的吼声在识海中炸开,带着蚀骨的恨意与癫狂, “凭什么?那是奸生子!是那个妖后勾结外人,企图扶持另一个傀儡的孽种! 他不配姓夏侯,不配沾朕的龙气,更不配当朕的孩子!他不配——!” “奸生子”三个字,被暴君咬得字字泣血,像是藏着数不尽的屈辱与恨意,识海中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缠得夏侯澹都觉得心口发闷。 他连忙放缓语气,轻声安抚: “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朕就在这,你冷静些。” “朕不是气,是恨!”暴君的声音渐渐低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朕当年就是信了她,才落得那般下场,那奸生子流着最肮脏的血,根本不配踏入皇家宫门半步,你若疼他,便是亲手毁了自己,毁了这大靖江山!” 夏侯澹沉默着听他嘶吼,嘴上连连应和: “朕知道了,都听你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别再动怒了。” 暴君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恳切: “朕说的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你好,那个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万万不可被她的母子情分蒙蔽了双眼。” “朕记下了。”夏侯澹轻轻点头,面上顺从应下,心底却依旧不以为意。 母后温婉慈爱,待他自幼疼宠有加,怎么可能是暴君口中的妖后? 至于什么奸生子,更是无稽之谈,他连子嗣都未有,何来这般荒谬的说法? 他只当是暴君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罢了。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雕花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未经通传、径自走了进来。 盘踞在识海中的暴君魂魄骤然炸毛,尖利震怒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夏侯澹的脑海: “夏侯澹!你是疯了吗?夏侯泊居然不经通传、不经禀报,就能随意进出你的御书房?这是帝王居所,是朝政核心,他一个亲王,凭什么这般肆无忌惮?” 夏侯澹指尖微顿,全当没听见这道暴怒的声音,目光平静地望向进门之人。 来人正是三皇兄夏侯泊,他一身月白锦袍,身姿端方,进门后便规规矩矩地撩袍下跪,正要行三跪九叩的君臣大礼。 夏侯澹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人扶起,指尖轻轻按住他的臂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轻轻叹了口气。 “三皇兄,朕同你说过多少次了,私下里不必行此大礼,你我是兄弟,何须这般生分。” 夏侯泊却微微摇头,神色依旧坚定,语气恭敬不改: “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礼不可废。您是君,臣是臣,规矩不能乱。” 行完礼起身,他脸上的恭敬瞬间化作浓浓的焦急,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 “皇上,谢永儿心怀不轨,对皇家早有二心,其心可诛! 臣前前后后同您禀报了数次,您怎么就迟迟不肯改变主意,执意要将她留在身边? 这样心思叵测的女子,别说配侍奉君王,就连入宫都是玷污了皇家宫门!” 夏侯澹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轻笑一声,语气从容又带着几分胸有成竹。 他抬手负在身后,目光望向窗外,语气淡淡: “三皇兄,你可知何为控敌之术?把最危险的敌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在伸手就能触碰的范围之内,难道不是比放在千里之外、暗中窥探更好控制吗?” 他顿了顿,看向夏侯泊,眼底闪过一丝帝王的锐利: “谢永儿的住处四周,全是朕安插的亲信暗卫,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每一次与人传信,每一步动作,都完完全全在朕的掌控之中。 她动,朕便知;她谋,朕便破。如此,岂不省心?” 夏侯泊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半晌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与不放心: “皇上,臣明白您的帝王心术,可人心隔肚皮,阴谋诡计向来防不胜防。 您千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切莫因一时大意,让小人钻了空子,伤了您自身。” “三皇兄尽管放宽心。”夏侯澹上前一步,熟稔地伸出胳膊,轻轻揽住夏侯泊的肩膀,动作亲近自然,毫无君臣隔阂,两人并肩而立,看上去亲密得如同一体, “朕心中有数,绝不会拿自己的安危与江山社稷开玩笑。” 话音一转,夏侯澹的语气瞬间染上几分少年气的雀跃与欢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了三皇兄,朕今日忽然馋烧烤了,惦记着宫外那家秘制的炭火烤肉,香气扑鼻,滋味十足。 朕已经让人备好了食材炭火,就在御花园的暖亭里,咱们兄弟俩一同去吃,如何?” 夏侯泊看着他这副难得流露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满了毫无杂质的宠溺与温柔,笑着应道: “好,都听皇上的。您想吃,臣便陪您吃到尽兴。” 两人相携着转身,准备往御花园而去。 而此刻,夏侯澹识海之中的暴君却僵在原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无数句警告、嘶吼、提醒卡在喉咙里——他想拼命告诉夏侯澹,夏侯泊根本不是什么忠心兄长,他狼子野心,觊觎皇位已久,他表面温和,背地里时时刻刻都想要你的命,想要颠覆这江山! 可他死死盯着夏侯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担忧、真诚、宠溺与恭敬,清澈坦荡,没有半分虚伪,没有半分阴鸷,找不到一丝一毫奸佞藏奸的痕迹。 暴君浑身的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只剩一片冰冷的荒谬与无力。 第1526章 《成何体统》十六 暴君周身还萦绕着方才在夏侯澹识海中翻涌的戾气与无力感。 他垂着眼,指节无意识地攥紧,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夏侯泊那双看似无害却暗藏杀机的眼睛,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冰冷的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猜忌、背叛与杀意,从没有人真正靠近过他,更没有人能触碰他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毫无预兆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快又熟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随意。 “干嘛呢?一个人站在这儿发呆,脸臭得跟谁欠了你八百两银子似的。” 是张三。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像一根火星点燃了暴君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几乎是刻进骨髓的本能反应,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动作——猛地转身,骨节分明的手掌如铁钳般骤然扣住了张三的脖颈,指腹用力收紧,力道大得骇人。 前一秒还满脸笑意的张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彻底消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空气被瞬间切断,眼前微微发黑,四肢都泛起无力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暴君指节的力道,只要再稍稍加重一分,他的脖子就会被直接捏断,性命会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暴君的视线落在张三脸上,看清那张熟悉又无辜的面容时,浑身的戾气如同被冷水泼灭,骤然僵住。 是张三……不是刺客,不是敌人,不是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暴君眼底瞬间涌上慌乱,指尖猛地一颤,几乎是狼狈地立刻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看着张三捂着脖子弯下腰剧烈咳嗽,脸色涨得通红,眼眶都憋出了泪水,暴君的心猛地一揪,密密麻麻的愧疚与无措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眼底甚至泛起一丝委屈,可骄傲与常年的帝王姿态,让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句软乎乎的道歉。 张三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劲来,扶着自己发烫发疼的脖子,直起身瞪着暴君,又气又无奈,声音都带着沙哑。 “暴君,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他揉着脖颈,语气里满是抱怨, “我刚趴在桌子上写了快两个小时的作业,笔都快握不住了,手都要写废了,好不容易歇会儿过来找你,你倒好,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我这条小命差点就直接搭在你手上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吓人?我以为我真的要被你掐死了!” 暴君看着他脖子上清晰的淡红色指印,心口一阵抽痛,语气破天荒地带上了慌乱与结巴,全然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冷硬。 “张三,朕……朕不是故意的,朕真的不是故意要伤你。”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又艰涩,“朕……朕下意识就……” 他想说自己是常年活在刺杀与阴谋里,下意识的防卫,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完整。 张三看着他这副局促又无措的样子,心里的气瞬间就消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条件反射,对不对?” 张三伸出自己温热的手掌,一把握住暴君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去捂热那双手。 “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张三抬眼望着他,目光认真又坚定,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过得很苦,身边全是算计你的人,没有人真心待你,所以你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才会一碰就炸。” 暴君的心脏猛地一颤,抬眸看向张三,眼底满是怔然。 张三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无比真诚: “暴君,你听我说,不管这世上别人怎么对你,不管有多少人想害你、利用你、背叛你,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我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藏着坏心思,不会算计你,不会对你拔刀相向,更不会想要你的命。”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从来都不是外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永远……在一起?”暴君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砰砰的声响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看着张三眼底毫无保留的真诚与心疼,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不等张三反应过来,暴君猛地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张三紧紧地、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他把脸埋在张三的肩窝,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张三只觉得肩膀一热,一片温热的湿润浸透了衣料,晕开一小片水渍。 第1527章 《成何体统》十七 几日后,城郊那处隐蔽的竹林别院,风卷着枯叶簌簌落下,将空气中的暧昧与算计裹得密不透风。 夏侯泊负手立在谢永儿面前,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却只有利用与冷漠,只是面上,却硬生生堆出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谢永儿纤细的手腕,指腹刻意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低沉又带着无尽的自责: “永儿,都怪我,是我无能,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护着你逃离那座吃人的皇宫牢笼,反而要将你亲手送进去,我……我每每想到此处,便心如刀绞。” 他说这话时,眉头紧锁,眼底的“痛楚”逼真得让人心碎,可心底却在冷笑。 谢永儿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这是她心心念念、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是她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人。 她连忙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无比灿烂,那笑容纯粹又炽热, “王爷,您千万不要愧疚,永儿一点都不怕! 皇宫再可怕,于永儿而言,也不过是方寸之地,只要一想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王爷,为了助王爷达成心愿,永儿就心满意足,半点苦楚都感受不到了。” 她是女主,注定要陪在夏侯泊身边,助他推翻暴君夏侯澹,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这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荣耀。 夏侯泊心中嗤笑,面上却愈发温柔,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谢永儿乌黑柔顺的秀发,指尖划过她的发顶,眼神里满是“宠溺”与“信赖”: “谢谢你,永儿,这世间唯有你,对我最为真心。 你入宫之后,别的都无需多虑,只需安安心心待在皇上身边,仔仔细细记录下他的一言一行,他的喜好、他的谋划、他召见的大臣、说过的秘事,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要第一时间想方设法告知我,切记,万万不可大意,更不可暴露分毫。” 谢永儿被他的温柔迷得神魂颠倒,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能被王爷如此信任托付。 她重重地点着头,小脑袋像拨浪鼓一般,眼神坚定无比,仿佛立下了生死誓言: “嗯嗯!王爷,永儿答应你! 我一定牢牢记住您的话,每日仔仔细细观察皇上的一举一动,绝不会遗漏任何一件事,更不会让王爷失望! 哪怕豁出性命,我也会帮王爷完成大事!” 夏侯泊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更深,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不久后,谢永儿以名门闺秀的身份顺利入宫。 她本可以成为皇后,却是夏侯泊亲自进言,以“谢氏出身尚浅,德行未足服众,暂封妃位,徐徐图之”为由,让她成了宫中不起眼的谢妃。 —— 转眼便到了谢永儿与皇上夏侯澹的新婚之日。 皇宫内张灯结彩,红绸漫天,礼乐之声响彻宫阙,处处都是喜庆祥和的景象,可这份热闹,却半点都没透进谢永儿的心。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铺着鸳鸯锦缎的拔步床上,头顶盖着绣着百子千孙图的厚重红盖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里既忐忑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期待着今夜过后,能彻底靠近夏侯澹,拿到更多有用的情报,早日帮夏侯泊扫清障碍。 她甚至已经将袖中藏好的迷药瓶握得温热,只待时机成熟,便按计划行事。 谢永儿的心怦怦直跳,脑海里一遍遍回想夏侯泊的叮嘱,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紧闭的殿门被人从外推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谢永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人正是夏侯澹。 他身姿挺拔如松,可眉头却紧紧锁着,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抹端坐的红色身影上,眼神没有半分新郎该有的温柔与波澜,反而充满了莫名的怪异与疏离。 突然,夏侯澹眼底灵光一现,瞬间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冰冷又随意, “谢妃,朕突然想起,庾妃午后便突感身体不适,病情危急,朕身为帝王,心系后宫妃嫔,实在放心不下,今夜便不能陪你了,你自行歇息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谢永儿的头上。 她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新婚之夜,皇上竟要抛下她,去陪那个传闻中妖媚惑主的庾妃? 谢永儿再也按捺不住,双手猛地掀开头上的红盖头,大红的盖头飘然落地,露出她那张精心装扮过的绝美容颜。 “皇上!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日!是臣妾与您大婚的日子,您怎能抛下臣妾,去别的嫔妃宫中?” 她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只小巧的迷药瓶,指节泛白,瓶子被握得滚烫,几乎要控制不住从袖中滑落。 谢永儿心中又气又恼,满是不解——这暴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谢永儿论容貌、论身段,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狐媚惑主的庾妃? 他竟如此轻视于她,连新婚之夜都不愿多留片刻? 夏侯澹本就没打算与她周旋,此刻见她竟敢当众质问自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眼神锐利如刀,冷冷扫过谢永儿,语气冰寒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怒意: “谢妃,你放肆!朕的决定,岂容你置喙?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断,以下犯上吗?” 一声怒斥,震得殿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谢永儿被他的气势震慑,身子微微一颤,可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却压过了恐惧。 她咬着唇,眼眶泛红,依旧倔强地抬着头,不肯退让: “臣妾不敢质疑皇上,可今日是臣妾的大婚之夜,普天之下,哪有帝王新婚之夜抛下新妃,去往其他嫔妃宫中的道理? 皇上这般做法,让臣妾日后在宫中如何自处?让天下人如何看待臣妾?” 夏侯澹懒得与她多费口舌,他本就对这个剧情里的女主毫无兴趣,更不想被所谓的话本剧情绑定。 他冷冷地甩了甩宽大的衣袖,衣袖带起的风拂过谢永儿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 “朕行事,无需向你解释。 朕念你新婚,不予你计较,若再敢多言,便是抗旨不尊。” 夏侯澹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扫过她通红的眼眶,没有丝毫怜惜, “好生在宫里待着,安分守己,否则,休怪朕无情。”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看谢永儿一眼,转身便大步朝着殿外走去,玄色镶红的龙袍衣角扫过门槛,不带一丝留恋。 谢永儿僵在原地,看着夏侯澹决然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冷漠,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抬手,重重地拍在了身侧的大红床榻上,掌心传来一阵钝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夏侯澹!你这个暴君!” 她咬着牙,低声嘶吼,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谢永儿哪里比不上庾妃?你竟如此羞辱我!” 她哭着哭着,又想起了城郊别院中信誓旦旦的夏侯泊,心中的委屈更甚。 第1528章 《成何体统》十八 夜色深沉,御书房内烛火煌煌,映得满架书卷与堆叠如山的奏折都泛着冷硬的光。 夏侯澹推门而入时,殿内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轻响。 夏侯泊正垂眸专注批阅奏折,身姿挺拔,眉眼温润。 听见脚步声,夏侯泊抬眸望去,在看清来人竟是本该与新妃温存的帝王时,眸中飞快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放下狼毫,起身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真切的疑惑: “皇上?您怎么回来了?” 他上前两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夏侯澹周身, “今夜可是您与谢妃的大婚吉夜,红烛高燃,你怎会独自来到御书房?” 夏侯澹随手扯了扯领口紧绷的喜服系带,一脸不耐地走到软榻旁坐下,姿态散漫,全无半分帝王威仪,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抬眼看向面前一脸关切的夏侯泊,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主意,眼睛一亮,语气自然又随意: “三皇兄,正好你在。要不……你去看看谢永儿吧!” 夏侯泊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上……您说什么?” 夏侯澹无奈地挠了挠头,语气越发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撮合的意味: “朕说,你去看看她。毕竟谢永儿那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心里可是挺喜欢你的。今夜被朕丢在宫里,指不定正委屈落泪呢。” 这话如惊雷炸在耳畔,夏侯泊猛地收敛神色,眉头紧紧蹙起,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厉色: “皇上,您在说什么胡话?”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得近乎告诫: “谢永儿如今已入宫为妃,是您的妃子,是名正言顺的谢妃! 臣弟是外臣,是皇兄,于礼于法,于伦常于规矩,都绝无可能在大婚之夜踏入后宫,去见一位皇妃! 皇上此言,若是传出去,必将震动朝野,污了皇室清誉!” 夏侯澹却半点不在意他的紧张,反而摆了摆手,笑得一脸坦荡,越说越是坚定: “没事的,三皇兄,朕都不在意,你怕什么。反正朕本就不喜欢她,娶她不过是顺水推舟。 你若是对她有意,朕直接下道圣旨,把她赐给你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添了一句让夏侯泊心头狂跳的话: “再说了,谢永儿入宫目的不单纯,身上藏着秘密。朕思来想去,把她放在你身边,反倒比在朕身边更安全,也更容易查出她的底细,不是吗?” 夏侯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规劝: “哎……皇上,您怎能如此任性。 夏侯澹见他这般抗拒,也不勉强,反而眉眼一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体恤: “好了,朕不说便是。三皇兄,时间不早了,你连日帮朕批阅奏折,辛苦至极,先回府歇息吧。这里有朕守着即可。” “臣遵命。” 夏侯泊躬身行礼,缓缓退了出去。 直到殿门被轻轻合上,夏侯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御书房内那散漫无害的气息,才骤然一变。 一道冰冷锐利、带着浓浓帝王威压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夏侯澹,朕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往心里去!” 夏侯澹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他抬眸望向空无一人的前方,仿佛能看见另一个冷峻霸道的自己。 “端王夏侯泊狼子野心,一直觊觎你的皇位,谢永儿更是他安插在你身边的利刃,是彻头彻尾的帮凶! 你倒好,明知山有虎,偏将奏折大权交到他手上,你这不是仁慈,你这是在帮助敌人,自毁长城!” 暴君的声音冷厉如刀,字字诛心,眼底翻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夏侯澹先是微微一怔,看着那道虚影里满溢的担忧与失落,心口莫名一紧,竟生出几分真切的心疼。 他连忙放软语气,上前一步,轻声安抚,语气笃定而从容: “你放心,我从没有糊涂。” “那些奏折,全都是我事先一一翻阅过的,重要的机要早已抽走,留下的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表象。 我让夏侯泊批阅,本就是故意试探,看他会在哪些事上动手脚,看他藏得有多深。” 说到谢永儿时,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 “至于谢永儿,她本就是敌人送来的棋子,把她明晃晃放在身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难道不比把她放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更好控制吗?” 灵魂深处的暴君虚影闻言,沉默片刻,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眸渐渐缓和下来。 他沉沉点头,语气里终于褪去了失望,多了几分认可与赞许: “原来如此,你早有谋划。朕就知道,你不是那般无脑昏聩之人。” 夏侯澹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那是自然,总不能辜负了你。” 夏侯澹松了一口气,终于忽悠住暴君了。 第1529章 《成何体统》十九 几天后,殿外悄无声息走进一个素衣宫女,她端着一盏热气氤氲的清茶,步履轻缓,脸上无半分怯色,与寻常宫人截然不同。 宫女屈膝一礼,声音平静无波:“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抬眸扫了她一眼,眉峰微蹙,语气冷硬如冰: “哀家并未传茶,你是哪个宫的,竟敢擅自闯内殿?” 宫女垂着眼,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太后娘娘身居高位日久,自然事事顺心,可这世间万事,从不会尽如人意,您说,对吗?” “放肆!”太后猛地一拍桌案,玉盏震得轻响,怒色瞬间爬满脸庞, “一个低贱宫人,也敢在哀家面前妄议是非,来人——” 她厉声唤人,可殿外竟无一人应声。 宫女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平庸无奇、丢在人海里便寻不见的脸,眼神却锐利如刀,不见半分惧意: “太后不必白费力气了,这殿外的人,此刻都听不到您的声音。” “你……大胆!”太后心头一沉。 宫女轻笑一声,缓步上前,语气轻慢却字字带刺: “太后息怒,奴婢不过是奉了上面的意思,给您送一盏茶,顺便跟您叙叙旧。” “哀家与你无话可说,滚出去!” 太后面色铁青,心中却已隐隐升起不安。 “叙旧?自然是叙您最不愿提起的旧。” 宫女将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扎进太后心底, “您坐在大厦太后的宝座上这么多年,享尽荣华,母仪天下,怕是早已忘了自己究竟是哪国人了吧?” 太后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惊得几乎喘不过气: “你……你胡说什么!你一个卑贱宫人,也敢编排哀家的身份!” “编排?”宫女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嘲弄, “太后娘娘,您的根在玱国,您的命,也系着玱国。 这些年您在大厦装得慈眉善目,哄得皇上对您言听计从,当真以为,能瞒一辈子吗?” “闭嘴!闭嘴!” 太后脸色惨白如纸,厉声呵斥,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玱国的旧部,还是朝中的敌人?” “我是谁不重要。” 宫女微微倾身,凑近太后耳畔,声音冷得像冰, “重要的是,大厦的尊贵太后,骨子里流的却是敌国的血。 若是这件事,让当今皇上知道了,您觉得,您这位慈母,还能安稳坐在这凤座上吗?你们所谓的母子情深,还能维持下去吗?” “哀家警告你,休要胡言乱语!”太后强撑着威仪,声音却已发颤, “此事若是传出去,你也必死无疑!” “死?”宫女忽然直起身,笑得越发肆意, “奴婢本就是无名无姓的棋子一条,可太后您不一样啊。 您拥有尊位、权力、荣华富贵,一旦身份败露,等待您的,是满朝文武的唾弃,是皇上的厌弃,是三尺白绫,是千古骂名!”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到那时,您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而是大厦最不可饶恕的奸细。” “你……你敢威胁哀家!”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威胁?奴婢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宫女笑意渐冷, “太后娘娘,您最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也记清楚该为谁做事。 否则,这盏茶,或许就是您在这宫里,喝的最后一盏茶了。” 宫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又冰冷,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回荡,字字句句都像利刃,狠狠剜着太后最隐秘的恐惧。 那笑声盘旋不散,刺得太后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笑罢,宫女缓缓收了神色,眼底只剩一片刺骨寒凉,她从袖中取出一小包无色无味的药粉,轻轻放在太后面前的桌案上。 “太后不必怕成这样,奴婢今日来,不是要拆了您的后位,是要给您一条活路。” 太后死死盯着那包药粉,声音发颤:“你……你这是何物?” “好东西。”宫女轻描淡写, “只要将它放进皇上的茶饭里,神不知,鬼不觉。” 太后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你疯了!竟敢让哀家弑君!” “弑君?”宫女嗤笑一声, “这天下,本就不是您该守的天下。您是玱国人,他是大厦君,你们从一开始,就只能活一个。” “哀家不做!”太后厉声拒绝,心胆俱裂, “此事一旦败露,哀家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败露?”宫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字字狠厉, “有奴婢在,自然不会败露。可若是太后不肯做——” 她顿了顿,语气残忍:“那奴婢就只能将您是玱国细作的证据,原封不动送到皇上面前。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的,就只有太后您一人。” “你……”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强撑着底气, “哀家在宫中深居简出,根本没有机会近身伺候皇上,更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去动他的饮食。” 宫女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洞悉一切的冷漠。 “能力?太后娘娘,您不是没有能力,您只是舍不得。” 她微微倾身,语气轻得像风,却重得能压垮人: “您也想多活几年,对不对?” “您想守着这尊荣,想安稳度日,想继续做万人敬仰的太后。” “那就听奴婢一句——皇上和您,只能活一个。” “您不动手,死的就是您。” “您若动手,往后这大夏江山,依旧有您的一席之地。” 宫女看着太后惨白如纸的脸,笑意冰冷刺骨: “选吧,太后娘娘。” “是选您自己,还是选那位,您疼了这么多年的皇上。” 第1530章 《成何体统》二十 御书房 夏侯澹一身玄色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长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明明是执掌天下的帝王,此刻周身却没半分凌厉戾气,反倒透着几分温润闲适。 他手边,立着个一身浅粉宫装的女子,正是庾晚音。 她纤细的手指握着墨条,一下一下在砚台中缓缓研磨,姿态温婉,可那双清澈的杏眼却时不时偷偷抬起来,瞟向身旁的帝王,小脸上渐渐染上几分委屈,鼻尖微微蹙起,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 终于,她实在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发酸的手腕,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十足的娇嗔: “皇上,臣妾能不磨墨了吗?臣妾的手都磨疼了。” 夏侯澹原本正垂眸看着奏折,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的严肃与认真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指尖,又滑过她委屈的小脸,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声音低沉悦耳,像浸了温水一般。 “哦?手疼了?”他放下手中朱笔,身子微微侧过来,伸手轻轻握住她磨墨的那只手,指尖细细摩挲着她泛红的指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方才磨的时候怎么不说?倒是会自己忍着。” 庾晚音被他温热的指尖一碰,脸颊瞬间泛起浅浅的绯红,小手轻轻缩了缩,却没真的抽回去,只是小声嘟囔: “臣妾看皇上忙着批阅奏折,不敢打扰皇上处理国事嘛。” “倒是懂事。”夏侯澹轻笑一声,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 “不过,不能。” 庾晚音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小嘴巴撅得更高了,眼底的委屈又浓了几分,轻轻晃了晃被他握着的手,撒娇道: “皇上怎么这样!就知道欺负臣妾,明明臣妾的手都酸得抬不起来了,皇上也不心疼。” 她说着,还故意轻轻叹了口气,小脑袋微微垂下,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心疼,自然是心疼的。” 夏侯澹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眼底笑意深邃,语气却故意逗她, “只是朕的晚音,这般乖巧懂事,磨墨的样子又好看,朕多看一会儿,也不行吗?” “皇上!”庾晚音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羞恼地轻轻推了他一下,却因为力气太小,反倒被他顺势揽进了怀里, “你就会取笑臣妾,臣妾再也不理你了。” 夏侯澹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理朕?那可不行,这后宫上下,全天下的人,朕谁都可以不理,唯独不能不理我的晚音。” 他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一手抬起,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目光深深凝望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与珍视: “方才是朕不好,让你手酸了,是朕欺负了你,嗯?” 庾晚音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满心都是暖意,却依旧故意板着小脸,哼了一声: “知道就好,皇上总爱欺负臣妾,每次都这样。” “那朕,可要好好欺负欺负你。” 夏侯澹看着她娇俏嗔怪的模样,心头一热,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堵上了她还想说些什么的小嘴。 庾晚音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温柔地覆在她的唇上,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极致的温柔与珍视,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又像温水缓缓漫过心田,让她瞬间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忘了。 夏侯澹感受到她的紧张,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动作愈发轻柔,唇瓣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御书房里一片静谧,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卷起几片落花,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台上,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相拥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夏侯澹才缓缓松开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他眼底氤氲着浅浅的情欲,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喘息,轻轻唤她: “晚音……” 庾晚音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脸颊绯红,唇瓣被吻得微微泛红,看上去愈发娇俏动人,她大口喘着气,小手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皇上……” “这样欺负你,可还生气?” 夏侯澹轻笑,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瓣,语气满是宠溺。 庾晚音羞得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敢看他,小声嘟囔: “皇上最坏了,就会欺负臣妾。” 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生气,反倒满是甜蜜的娇嗔。 就在这时,一道冷不丁、带着几分嫌弃又几分霸道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旁侧炸响。 “夏侯澹,你够了。” 暴君的声音来得又急又突兀,毫无预兆。 夏侯澹浑身一僵,方才还温柔缱绻的眼神瞬间惊了一下,揽着庾晚音的手臂都不自觉地紧了紧,整个人猛地回过神,胸腔里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他下意识松开怀中人,深深吐出一口长气。 庾晚音被他突如其来的紧绷吓了一跳,柔软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腔下明显加快的心跳,连忙仰起小脸,满眼担忧地望着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不安: “皇上,怎么了?您忽然吓了一跳,是哪里不舒服吗?” 夏侯澹一本正经地胡诌。 “没事,朕……朕好像看见了一条不长眼的狼狗,乱吼乱叫,吓了朕一跳。” 这话一出,庾晚音先是一怔,随后又气又笑,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气呼呼的小仓鼠。 “皇上又胡说!”她撇着小嘴,眼底却藏着笑意,故意挺了挺胸,扬着下巴道, “就算是狼狗,那臣妾也是一只护着皇上、又凶又可爱的小狼狗,专咬那些敢打扰我们的人!” 夏侯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她气鼓鼓又娇俏可爱的模样,再也绷不住,当场放声大笑起来。 第1531章 《成何体统》二十一 翌日,御书房朱红大门紧闭,檐角铜铃在晨风中轻响,守在门外的太监元福垂首而立,神色间带着几分惯有的恭谨。 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谢永儿身着一袭藕荷色宫装,手捧描金食盒,莲步轻移而来。 元福抬眼瞧见,立刻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奴才参见谢妃娘娘,娘娘万福。” 谢永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紧闭的御书房门上,柔声道: “元福公公,皇上晨起处理朝政,想必劳心费神,本宫特意让小厨房炖了参鸡汤,特来给皇上送补汤。”说罢,便提着食盒要往里走。 元福却身形一偏,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去路,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冰冷的规矩: “谢妃娘娘恕罪,御书房乃是宫中机要重地,没有皇上亲口允准,任何人不得随意踏入,还请娘娘莫要为难奴才。” 谢永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指节微微泛白,心头满是不甘, “既如此,那就劳烦元福公公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本宫在门外候着,求见皇上。” 元福刚要开口,另一侧宫道上又传来一阵更为轻盈的脚步声,衣袂翩跹,香气清雅。 庾晚音身着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缓步而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元福见状,立刻撇开谢永儿,脸上的谄媚更甚,几乎是小跑着上前,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讨好: “奴才给庾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娘娘可是来找皇上的?您可算来了,皇上一早就吩咐过,若是您来了,无需通传,直接请您进去呢!” 元福说着,便伸手要去扶庾晚音,全然没了方才对谢永儿的冷漠疏离。 这截然不同的待遇,让谢永儿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盯着庾晚音的背影,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头翻涌着妒火与不甘: 凭什么?她庾晚音论家世、论容貌,哪一点比得过自己? 皇上却偏偏独宠她一人,连御书房这般禁地,都能让她随意出入! 庾晚音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目光,缓缓转身,看向谢永儿。 谢永儿强压下心头的怨怼,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率先开口: “庾妃妹妹,好巧,你也是来见皇上的?” 庾晚音闻言,轻轻挑眉,缓步上前,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谢妃娘娘此言差矣,本宫入宫比娘娘早了半载,论规矩,该是本宫称娘娘一声妹妹才是。 再者,本宫与娘娘并非同族,可不敢攀附谢妃娘娘这般亲戚。” 话音落下,庾晚音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手悄悄按在胸口,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砰砰乱跳——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名场面吗? 穿到这后宫里,刚站稳脚跟就遇上对手,也太刺激了! “压力大压力大,压力压力压力大。”她心神不宁,竟下意识地轻声呢喃出来,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了谢永儿耳中。 谢永儿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庾晚音,嘴巴微微张开,满是震惊: 压力大?这现代词汇。 她……她难道也是穿越来的? 庾晚音这才回过神来,见谢永儿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立刻收敛心神,故作茫然地抚了抚自己光洁细腻的脸颊,娇声道: “谢妃娘娘这是怎么了?眼睛瞪得这般大,莫不是本宫今日妆容好看,让娘娘看呆了不成?” 谢永儿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试探,脸上重新堆起笑意: “庾妃说笑了,既然你我都是来探望皇上的,不如一同进去,也好有个伴?” 她话音刚落,元福立刻上前一步,眉头微蹙,语气严肃地打断: “谢妃娘娘,皇上自始至终,只传了庾妃娘娘一人,并未说要见您,还请娘娘莫要为难奴才。” 谢永儿脸色一僵,却并未放弃,反而上前一步,凑到庾晚音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刻意的亲和: “庾妃,咱们同在后宫,无依无靠的,都是姐妹,往后在这宫里,咱们定要团结一心,互相扶持才是。” 说罢,她竟直接抬起右手,攥成拳头,轻轻递到庾晚音面前,眼神里满是试探与暗示。 庾晚音看着眼前的拳头,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大,满眼震惊——碰拳? 这可是现代的打招呼方式!眼前这谢妃,百分百是穿来的同道中人啊! 愣了足足三秒,庾晚音才反应过来,立刻也抬起拳头,轻轻与谢永儿的拳头碰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与默契: “对!咱们是好姐妹,往后在这宫里,互相照应!” 元福站在一旁,看着两位娘娘怪异的举动,满脸茫然,却也不敢多问,只躬身对着庾晚音做了个请的手势: “庾妃娘娘,皇上还在里面等着您呢,快请进吧。” 第1532章 《成何体统》二十二 元福话音刚落,庾晚音心头还浸着“老乡见老乡”的狂喜,压根没顾上宫中规矩,竟径直上前,轻轻拉住了谢永儿的手腕。 “既然姐姐也是一片心意,那便一同进去吧,有本宫在,皇上不会怪罪的。” 谢永儿心头一喜,面上却故作受宠若惊,怯怯后退半步: “妹妹这般……怕是不合规矩吧?御书房乃是禁地,旁人不得擅入,万一惹得皇上不快,那就糟了。” “规矩是人定的,皇上既一早等着本宫,便不会计较这些。” 庾晚音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现代人的随性,“放心,出了事本宫担着。” 说罢,庾晚音不由分说,拉着谢永儿便朝御书房内走去。 元福站在原地,惊得眼皮直跳,却不敢阻拦,只能低着头暗自叫苦——今日这两位娘娘,怕是要把天给捅破了。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书卷堆叠,龙涎香的冷冽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夏侯澹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于书案之后,墨发高束,面容俊美如铸,可周身却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他抬眸,目光先落在庾晚音身上,那眼神里难得掠过一丝浅淡的柔和,可当视线扫向她身后的谢永儿时,瞬间又覆上一层寒冰。 “过来。” 夏侯澹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只对着庾晚音一人,语气里带着独一份的纵容。 庾晚音下意识松开谢永儿,轻步走到书案前,刚屈膝要行大礼,手腕便被一只冰凉有力的手牢牢握住。 夏侯澹微微用力,将她带到自己身侧,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脸颊,那刺骨的冷意,让庾晚音忍不住浑身一颤。 而他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谢永儿一眼,仿佛她只是殿中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空气死寂得可怕,谢永儿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半晌,夏侯澹才淡淡侧眸,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直直落在谢永儿身上,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又锋利: “谁准你进来的?你来干什么?” 字字如冰刃,砸得谢永儿膝盖一软,慌忙屈膝俯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 “回皇上,臣妾见您连日操劳朝政,夙兴夜寐,心中实在担忧,特意让小厨房炖了温补的参鸡汤,前来侍奉皇上左右,略尽绵薄之力。” 庾晚音此刻满心都是“老乡要受委屈了”,压根没察觉周遭气氛早已紧绷到极致,想也不想便侧身挡了半分,开口替谢永儿说话: “皇上,谢妃娘娘也是一片好心,天不亮就起身盯着炖汤,千里迢迢送到御书房,心意这般诚恳,您何必如此冷淡,让她难堪呢?” 她话音一落,整个御书房瞬间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刺耳。 夏侯澹握着她脸颊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庾晚音疼得蹙起眉头,低低抽了一口冷气。 那双原本含着几分柔意的凤眸,此刻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冷漠与不悦,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谷底。 “庾晚音。” 夏侯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低沉得可怕,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朕对你,是不是太好了?好到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这后宫的分寸,敢在朕的面前,替别的妃嫔说话了?” 庾晚音心头一慌,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怯意: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只是觉得谢妃姐姐并无恶意……” “并无恶意?”夏侯澹冷笑一声,眸中寒意更甚, “你既这般护着她,那便遂了你的意。” 他抬手一指殿中空地,冷声道: “跪在谢妃面前。 没有她的吩咐,你不准起来,好好反省,何为规矩,何为本分。” 这话一出,庾晚音彻底懵了,瞪大眼睛看着夏侯澹,满脸不可置信: “皇上,臣妾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何至于此?” 而一旁的谢永儿先是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开口求情,可转瞬之间,眼底便闪过一丝算计—— 如今正是自己趁机攀附的好机会! 只要哄得皇上开心,便能离端王的大业更近一步! 念头一转,谢永儿立刻换上一副温顺谄媚的模样,小步上前,轻轻拉了拉夏侯澹的衣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劝慰: “皇上息怒,莫要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龙体,臣妾看了实在心疼。 庾妃妹妹也是一时糊涂,年少不懂规矩,并非有意顶撞皇上,皇上不如就让她回自己宫里跪着反省,也好清静些。 臣妾留下来陪着皇上,为您研墨奉茶,揉肩解闷,好不好?” 庾晚音见状,心里瞬间暖烘烘的——果然是老乡! 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人!回去跪着?那不就是明着罚、暗着放她回去偷懒吗?比在这冷冰冰的御书房跪着舒服多了! 想到这儿,庾晚音连忙点头附和,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多谢姐姐体谅!臣妾知错了,那我这就回去跪着反省,绝不再惹皇上生气!” 夏侯澹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一搭一唱,眼底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又冰冷的弧度,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不必。” 他猛地甩开衣袖,力道之大,让谢永儿踉跄后退半步,声线冷厉如刀,响彻整间御书房: “既然你心疼她,她又念着你,那你们二人,便在此处面对面跪着。 朕不发话,谁也不准起身,谁敢擅动,按宫规处置。” 庾晚音急声道:“皇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您别罚姐姐啊!” 谢永儿也脸色一白,连忙开口: “皇上,臣妾甘愿受罚,只求皇上别为难庾妃妹妹……” “够了。”夏侯澹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眸中满是厉色, “朕的决定,何时轮到你们置喙?” 话音落下,夏侯澹不再看两人一眼,袍袖一拂,转身便踏入了御书房内侧的暖阁,厚重的珍珠帘被甩得剧烈晃动,重重落下,彻底隔绝了所有视线,只留下冰冷的沉默,和帝王身上散不去的戾气。 两人对视一眼,在帝王滔天的威压之下,谁也不敢再出言辩驳,只能缓缓屈膝,在冰凉坚硬的金砖地面上,面对面跪了下去,一动也不敢动。 庾晚音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小声开口: “姐姐,咱俩这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这儿拜堂呢。” 谢永儿嘴角抽了抽,也用气声回: “拜什么堂,再跪下去咱俩腿都要废了。都怪你,逞什么能拉我进来!” “我这不是看你被拦在外面可怜吗!” 庾晚音委屈巴巴, “谁知道这暴君翻脸比翻书还快!对了姐姐,你真是穿来的吧?” 谢永儿飞快扫了一眼暖阁方向,小声急道: “小点声!想被拖出去砍头吗?我是穿的,我本来想借着求情留在皇上身边,帮我家端王殿下打探消息,这下好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庾晚音恍然大悟,偷偷抬眼瞄了瞄暖阁: “合着你是卧底啊!” “我那是让你别乱说话!”谢永儿气得牙痒痒,又不敢大声。 “我这不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庾晚音缩了缩脖子,小声哀嚎,“姐姐,你说这暴君什么时候才肯放我们走啊?” 谢永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还能怎么办,跪着吧。记住,在宫里千万别再乱讲现代词,也别再乱护着我,咱们各凭本事保命!” 庾晚音连忙点头如捣蒜: “懂了懂了!那姐姐,等出去了我请你吃现代版小火锅,咱们再好好认亲!” 谢永儿无奈扶额,遇上这么个蠢萌老乡,她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 第1533章 《成何体统》二十三 御书房 元福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将端王夏侯泊引了进来,刚跨过那道鎏金门槛,夏侯泊的目光便径直落在了殿中央,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只见两个身着宫装的女子垂首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纤弱的身子微微发颤,显然是触怒了龙颜。 夏侯泊眼底掠过一抹彻骨的冷漠,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鄙夷: “这后宫的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侍奉君王的规矩礼仪早已烂熟于心,如今却敢在御书房以下犯上,惹得皇上龙颜大怒,依本王看,简直是活腻了。” 他话音落下,便不再多看那二人一眼,元福连忙上前半步,恭敬地抬手引路: “端王殿下,皇上已在内室等候,这边请。” 望着夏侯泊挺拔而冷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内室的珠帘后,跪在左侧的谢永儿心头猛地一颤,指尖死死攥着裙摆,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方才是不是看见自己了?自己这般狼狈地跪在殿中,会不会给他惹来不必要的祸事?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眶便微微泛红,连双膝被青石板硌出的钝痛都浑然不觉。 身旁的庾晚音察觉到她的慌乱,偏头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嘿嘿一笑,轻声安抚: “害怕了?放心吧,端王可是你的命定男主,心里记挂着你呢,断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可笑过之后,庾晚音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内室的方向,满脸愁容地喃喃自语: “可我该怎么办啊?老天爷偏要让我做个遭人唾骂的妖妃,步步维艰。 若是我能是皇上心尖上的白月光该多好,坐拥万千宠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须在这里担惊受怕。” 说罢,她便陷入了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里,眼神都飘远了。 另一边,夏侯泊已随着元福踏入内室,夏侯澹正坐在案前,见他进来,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几分,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锦凳,语气亲和: “皇兄来了,不必多礼,坐。” 夏侯泊依言落座,腰背挺直,不等夏侯澹开口,便先一步沉声道: “皇上,方才殿中跪着的那两个女子,臣观其神色举止,皆有异常,必定是有问题的。” 夏侯澹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 “皇兄所言极是,谢永儿,不是真正的谢永儿;庾晚音,也不是真正的庾晚音。” “什么?”夏侯泊猛地瞪大了双眼,眸中瞬间翻涌起狠厉的戾气,周身气压骤降,当即就要起身, “臣竟不知这宫中混进了如此奸邪之人!臣这就带人将她们拿下,严刑拷问,绝不让她们祸乱宫闱!” “皇兄,急什么?”夏侯澹抬手拦住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平静得如同深潭, “贸然拿下,只会打草惊蛇,朕要的,是查清她们的真实身份,以及她们潜入宫中的目的。” 说罢,夏侯澹伸手握住夏侯泊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托付: “皇兄,此事事关重大,宫中无人可信,唯有你能帮朕。” 夏侯泊心头一震,感受到皇上掌心的信任,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如铁: “皇上放心!臣定竭尽所能,查清此事,绝不辜负皇上所托,绝不让这两个来历不明之人危害江山社稷!” 言罢,夏侯泊不再多留,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步伐匆匆却沉稳,尽显果决。 转瞬之间,他便再次回到了外殿,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依旧跪在地上的谢永儿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夏侯泊没有出声,只是对着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等我。”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无尽的安抚与承诺。 谢永儿瞬间羞红了脸颊,耳尖发烫,原本因长时间跪地而蔓延全身的酸痛与麻木,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与悸动。 —— 内室的珠帘轻轻晃动,元福躬身退下后,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下夏侯澹一人。 暴君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们的身份,不是显而易见吗?” 夏侯澹薄唇轻启, “不过是两个,从现代穿过来的异类罢了。” 空气安静一瞬,暴君的声音再次从他喉间溢出,像是灵魂深处的质问: “可夏侯泊不一样。他是土生土长的端王,根正苗红的古代人。 你说——若是他真查清了那两个女子的来历,知道她们是异世来客,你确定,他会一五一十地回禀你吗?” 夏侯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猜忌与深思,神色复杂难辨。 “朕信他是朕的亲兄长,可朕又不敢全然信他。 权力富贵最是迷人心窍,人心隔肚皮,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动了私心,将此事隐瞒下来,甚至……借着这两个异类,图谋不轨,取而代之?” 话音落下,内室之中骤然爆发出一阵张狂肆意的笑声。 暴君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住颤抖。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对了!” 他抚着胸口,笑声渐歇,眼底却只剩冰冷的自嘲, “我们果然是一个人,骨子里,都是一路货色。 猜忌、多疑、从不信任何人,这才是朕,是真正的暴君。” 余音落在空旷的内室里,伴着龙涎香的烟气,缠上雕龙梁柱,散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第1534章 《成何体统》二十四 夜色如墨,将整座后宫笼罩在静谧之中。 谢永儿端端正正地坐在铺着软缎的床榻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绣着海棠纹样的衣袖,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毫无半分睡意。 白日里在御书房长跪的酸痛还残留在膝头,可一想到傍晚时夏侯泊无声对她说的那句“等我”,心头便像揣了一团暖火,烧得她精神抖擞,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她守着窗下,连呼吸都放得轻柔,生怕错过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就在她微微出神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三声极轻、极有规律的叩击声——“笃、笃、笃。” 谢永儿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心头先是一紧。 她攥紧衣襟,屏住呼吸缓缓靠近,指尖刚触到窗棂,便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低的轻唤,是她魂牵梦绕的声音。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木窗。 窗外月光清辉洒落,映出一张轮廓分明、英挺俊朗的脸,正是端王夏侯泊。 谢永儿所有的惶恐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喜悦,眼眶都微微发热,连忙压低声音: “端王,你慢点,小心磕碰!” 夏侯泊身形矫健,翻身越窗而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一进殿,便大步流星地走到谢永儿面前,不等她反应,温热的大掌已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顺势在床榻边坐下,肩并肩靠在一起,昏黄灯光笼罩下,竟真像一对情意绵绵的新婚小夫妻,满室都是旁人插不进的温存。 夏侯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微微弯曲的双膝上,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永儿,今日在御书房,让你受委屈了。跪了那么久,膝盖是不是疼得厉害?都怪本王,没能护好你。” 谢永儿连忙摇头,强压下膝头传来的阵阵酸麻刺痛,努力扬起一个温柔的笑,轻声安抚他: “不疼的,王爷别担心。不过是跪了片刻,我身子没那么娇弱,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她嘴上说着不疼,可微微蹙起的眉尖,还是泄露了真实的感受。 夏侯泊如何看不破,心头更是揪紧,他松开一只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青瓷小药瓶,瓶身温润,一看便知是宫中上好的疗伤药膏。 他抬眸深情地望着谢永儿,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本王知道你嘴硬,特意从王府带来了最好的祛瘀止痛药膏。来,别怕,本王亲自给你抹上,揉开了就不疼了。” 谢永儿心头一暖,一股热流从心底涌遍全身,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 “多谢端王挂心,有王爷在,永儿什么都不怕。” 夏侯泊轻轻撩起她的裙摆,露出跪得微微发红发青的膝盖,他动作放得极轻极柔,生怕弄疼了她。 “永儿,对不起。”夏侯泊一边轻柔地为她揉着膝盖,一边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愧疚, “是本王无能,身居高位却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还要让你在君王面前受这般折辱,看旁人脸色,本王真的很没用。” 谢永儿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坚定与信赖: “王爷千万不要这么说。臣妾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也从未怪过王爷。臣妾相信王爷的能力,更相信王爷的抱负,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早晚都是王爷的。 如今这点小小的磨难、区区委屈,跟王爷的大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铿锵,满眼都是对他的崇拜与笃定。 夏侯泊动作一顿,随即装模作样地长长叹了口气,垂下眼眸,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深意,语气带着几分落寞: “傻永儿,你想得太简单了。当今皇上正值盛年,大权在握,如日中天,朝野上下无不臣服,哪里会有本王的机会?这皇位,本王怕是一辈子都只能望尘莫及了。” 谢永儿一心想着帮自己的命定男主达成心愿,闻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 “皇上没几天好活了,他的位置,很快就是王爷的!” 这句话说得太快、太干脆,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夏侯泊揉药的手猛地停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抬头看向谢永儿,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满是震惊: “永儿,你……你刚才说什么?皇上乃是真龙天子,身体康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表面的震惊之下,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一股浓烈的担忧与不安死死攥住他的心—— 皇上是皇上,但更是他的弟弟啊! 难道……是这两个异世来的女子,对皇上做了什么? 一念及此,他心头一紧,连忙握住谢永儿的双肩,目光急切又满是担忧,语气里全是深情与后怕: “永儿,快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为了帮本王,做了什么冒险的事? 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为了我以身犯险,哪怕大业不成,我也不能让你受半点伤害!” 看着夏侯泊满眼真切的担忧,谢永儿心头一软,深深叹了口气。 眼前的人是她的男主,是她可以托付信任的人,告诉他这些,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殿内无人,才凑近夏侯泊,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不是我做了什么,是太后……太后一直在暗中给皇上下毒! 王爷难道没有发觉吗? 皇上近来是不是常常头疼欲裂,精神不济? 那都是太后下的慢性毒药所致,时日已久,毒性早已深入骨髓,就算是神医在世,也难挽回了。” “什么?” 夏侯泊瞳孔骤缩,攥紧的拳头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吱吱”的轻响,周身瞬间涌起一股骇人的戾气。 他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对亲弟的心疼与自责——皇上竟然被太后下毒,日日受头疼折磨,却半句都不曾对他提起! 皇上有难,竟然独自承受,是怕他担心啊! 一股酸涩与怒意交织在胸腔,他半晌才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谢永儿的目光满是复杂与感激: “永儿,谢谢你。”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谢永儿柔软的秀发,语气温柔又不舍: “时间不早了,宫门即将下钥,本王必须离开了。你在宫中务必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谢永儿重重地点头,眼眶微红,牢牢握住他的手,不忘最后提醒: “嗯嗯,王爷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王爷回去也要千万小心,提防太后! 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她是玱国安插在我朝的细作!她下毒,根本就是为了颠覆江山!” 夏侯泊浑身一震,眸色骤沉。 太后是玱国人? 这一层隐秘,他竟从未察觉!若真是如此, 皇上的处境,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他心中百感交集,感激、担忧、愤怒、心疼交织在一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意,猛地伸手,将谢永儿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深情,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永儿,你对本王的恩情,本王这辈子都忘不掉。待本王理清一切,护下皇上,平定祸乱,定不会负你。” 谢永儿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满是满足与幸福。 她缓缓抬起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中,柔声道: “只要能帮到王爷,能为王爷分忧,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第1535章 《成何体统》二十五 夏侯澹还在睡梦中,突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他自己都快破音的阻拦: “端王殿下!您不能闯啊!皇上还睡着呢!这不合宫规啊。” “宫规?” 夏侯泊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凌厉,像一把劈开晨雾的利剑,瞬间刺破了御书房的静谧。 “元福,你若再拦着,本王便治你个意图谋害皇上、封锁圣驾的死罪!” “哐当”一声,是殿门被大力推开的声响。 夏侯澹猛地从梦中惊醒,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 他撑着龙床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玄色的寝衣松松垮垮。 只见夏侯泊一身月白锦袍,头发都来不及梳理整齐,面色涨红,双目赤红,身后跟着三个拎着药箱、跌跌撞撞的太医,以及一群手持长剑、神色肃穆的亲卫。 “皇兄?” 夏侯澹皱起眉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可夏侯泊根本没理会他的愠怒,大步流星地冲到龙床前,一把攥住他伸出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夏侯澹的骨头,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澹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心口疼不疼?太医!快!都过来给皇上诊脉!” 那三个太医被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跪地,战战兢兢地从夏侯泊手里接过夏侯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大气都不敢出。 夏侯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抽了抽手腕,却没挣开。 他看着夏侯泊满是焦灼的脸庞,心头的不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皇兄,何事如此惊慌?朕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 “好端端的?”夏侯泊苦笑一声,眼底的后怕几乎要溢出来, “永儿都跟我说了,你日日被头疼折磨,精神不济,那是太后给你下了慢性毒药!澹儿,你还瞒着我?” 夏侯澹的瞳孔骤然一缩,搭在手腕上的指尖微微一顿。 太后?下毒? 不可能,母后不会的! “皇上。” 为首的老太医终于收回了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抬起头时,脸上带着一丝极其尴尬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蚋: “回、回皇上,回端王殿下……皇上脉象平稳有力,气血通畅,五脏六腑皆无异常,实、实在是身体康健,并无中毒之兆啊。” “你说什么?” 夏侯泊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老太医,吓得对方“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殿下明察!臣不敢欺君!方才臣已反复诊脉,又施了银针试探,皇上体内确实毫无毒素,就连陈年旧疾都没有!” 另外两个太医也连忙附和,句句笃定。 御书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夏侯澹垂眸看着自己被夏侯泊攥着的手腕,又抬眼望向满脸错愕与疑惑的皇兄,沉默了片刻,缓缓抽回手,披上衣袍,在龙椅上坐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 “皇兄,你且坐下说。谢永儿……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夏侯泊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过于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 他将昨夜谢永儿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太后暗中下毒,毒性深入骨髓;太后并非大厦之人,而是玱国安插的细作,意图颠覆大厦江山。 每说一句,夏侯泊的目光便沉一分,最后字字铿锵: “澹儿,不管太医怎么说,此事绝不可掉以轻心。 谢永儿绝不会拿这种事骗我。太后此举,必是包藏祸心!我们必须防着她!” 夏侯澹指尖轻叩着龙椅的扶手,眸色深沉如渊。 “皇兄说得是。” “传朕旨意,朕偶感风疾,旧疾复发,即日起卧病在床,暂不理朝政。 御书房由端王全权看管,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违者,斩!” “遵旨!”元福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夏侯泊一愣:“澹儿,你这是……” “将计就计。”夏侯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若太后真有反心,朕‘病重’,便是引蛇出洞的最好时机。 皇兄,你即刻让人封锁御书房,对外只说朕毒性发作,命在旦夕。”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一场无声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一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手里捏着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烫到了她的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的凤袍随着动作翻飞,露出袖口绣着的金色缠枝莲纹样,她脸色铁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澹儿病重?夏侯泊封锁了御书房?” 跪在地上的宫女瑟瑟发抖,连连磕头: “回太后娘娘,是真的。御书房外守满了端王的亲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外头都在传,皇上是中了慢性毒药,怕是……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撑不了几日?” 太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又带着几分痛心。 她在殿内踱来踱去,脚步急促,忽然停下。 “哀家就知道,富贵迷人眼!夏侯泊那小子,平日里装得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到头来,还是觊觎这皇位!” 她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上,案上的鎏金香炉被震得摇晃: “吩咐下去!调御林军。 哀家要亲自去御书房,活捉夏侯泊这个逆贼,为澹儿扫平障碍!” —— 御书房 夏侯澹正披着锦袍,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实则目光一直落在窗外。 夏侯泊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是他刚收到的线报——太后调了御林军,正往御书房赶来。 “来了。”夏侯泊低声道。 夏侯澹放下奏折,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皇兄,看来我们都猜错了。” “哦?”夏侯泊挑眉,“澹儿的意思是?” “太后若想把持朝政,此刻该做的,是借朕‘病重’之机,扶持幼帝,垂帘听政。” 夏侯澹缓缓道, “可她却要‘活捉’你,为朕扫平障碍……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皇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伴随着太后威严的怒吼: “夏侯泊!你个龌龊小人!给哀家滚出来!” “皇位只能是澹儿的!谁也别想染指!” 夏侯澹的身形猛地一僵。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心上。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与夏侯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走。”夏侯澹沉声道,“出去看看。” 兄弟二人并肩走出御书房。 只见御书房外的空地上,太后身着凤冠霞帔,手持龙头拐杖,身后跟着数百名身披铠甲的御林军,剑拔弩张。 而在人群之中,谢永儿穿着一身粉色宫装,站在端王府的亲卫身后,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她攥紧了手帕,心中暗道: 成了!端王殿下马上就要拿下太后,登上皇位了! 唯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庾晚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小太监服饰,头发用发带束起,脸上抹了些锅灰,混在人群里。 她一路乔装打扮,好不容易才挤到御书房外,看到夏侯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可看到眼前的阵仗,又瞬间提了起来。 她顾不得多想,趁人不备,猛地冲了出去,“扑通”一声跪在夏侯澹脚边,声音带着哭腔,又怕被人认出,刻意压低了嗓音: “皇上!您没事就好!奴才……奴才担心死您了!” 夏侯澹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小太监”,一眼便认出了她。 是庾晚音。 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 “朕没事。起来吧,站在朕身后。” 庾晚音连忙起身,乖乖地躲到他身后,偷偷抬眼看向太后,心里七上八下。 “夏侯泊!” 太后看到夏侯澹,眼底的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喜,随即又变得凌厉, “你还不束手就擒?” 夏侯泊向前一步,挡在夏侯澹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太后: “太后娘娘,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你根本不是大厦人,你是玱国安插的细作,就是为了颠覆我大厦江山!” 太后心中一慌,紧张的看向夏侯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色宫女服饰的女子忽然窜出,手里握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目露凶光,像一头疯狼,直扑向夏侯澹: “狗皇帝!拿命来!为我玱国的子民报仇!”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夏侯泊反应最快,拔剑便要上前,却已来不及。 婢女的匕首,距离夏侯澹的胸口,只有三尺之遥。 “不要!澹儿!” 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整个空地。 太后猛地扑了出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夏侯澹面前。 “噗嗤——” 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而刺耳。 奴婢的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意,却在下一秒,被夏侯泊的长剑刺穿了胸膛,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夏侯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太后,看着那把从她后背刺入、胸前穿出的匕首,看着她凤袍上迅速蔓延开来的血色,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母……母亲?”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惶恐。 太后缓缓转过身,脸上毫无血色,却依旧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 她抬起手,沾满鲜血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夏侯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澹儿……”她的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你无事……就好。” “母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夏侯澹攥住她的手,声音哽咽。 “傻孩子……” 太后的手指渐渐冰凉, “哀家……确实是玱国人。但哀家更是你的母亲。你是我的孩子啊!” 突然,太后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母后!” 夏侯澹抱着她,终于失声痛哭。 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落泪。 风波,终于平息。 夏侯澹依旧是大厦的皇帝,勤政爱民,宽厚仁慈,将大厦治理得井井有条。 夏侯泊依旧是端王,尽心尽力地辅佐弟弟,镇守京畿,从未有过半分觊觎皇位之心。 谢永儿散布谣言,本应治罪,却因“病重”,在府中静养不出,没过多久,便因病离世。 端王府后来迎来了一位新王妃,是太傅的女儿,温婉贤淑,与夏侯泊相敬如宾。 庾晚音则被夏侯澹册封为皇后。 他褪去了她的“太监”服饰,为她换上凤冠霞帔,在太和殿举行了盛大的册封大典。 庾晚音带着现代的思维,帮夏侯澹改革吏治,兴修水利,推广新的农作技术,深受百姓爱戴。 后宫之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一片和睦。 三年后。 御花园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雨。 夏侯澹牵着庾晚音的手,漫步在桃林之中。 庾晚音的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晚音,朕想要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小姑娘。” 夏侯澹牵着她的手,脸上满是笑容,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晚上 御书房的烛火燃到了尽头,灯花噼啪作响,最后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深夜的风里。 夏侯澹将最后一本奏折平稳地放在案他缓缓站起身,玄色的龙袍曳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拂过案上那方刻着“勤政亲贤”的玉镇纸,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目光缓缓扫过空无一人的殿内。 “暴君”夏侯澹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太后为他而死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听见过“暴君”的声音。 夏侯澹重重的叹了口气,突然他的声音响彻云霄。 “夏侯澹,不是暴君。” 第1536章 《甄嬛传》端妃1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烛光都透着一股寒凉。 富察贵人小产的消息刚传遍东西六宫,这边又惊闻莞贵人竟已暗结珠胎。 一悲一喜,一落一升,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齐齐扎进翊坤宫华妃的心口。 延庆宫 华妃站在满地狼藉之中,一身桃红色宫装衬得面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着绢子,指节泛青。 殿外冷风卷着寒意钻进来,吹得烛火一阵乱颤,也吹得她心头那点早已千疮百孔的期盼,碎得连渣都不剩。 为什么? 为什么宫里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怀龙裔,富察贵人能怀,莞贵人能怀,就连那些不起眼的低位份嫔妃,都能轻轻松松承宠、顺顺利利有孕,偏偏只有她——年世兰,盛宠冠绝后宫,家世显赫无双,却偏偏求一子而不得。 凭什么? 她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直直钉在卧在床上的端妃身上。 齐月宾。 就是这个女人。 当年一碗安胎药,毁了她一生安稳,断了她一生子嗣之缘。 这么多年,她恨,她怨,她日夜都想将这个女人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贱人!”华妃骤然出声,声音尖利得划破殿内死寂, “你为什么还活着?” 端妃身子本就孱弱,被这一声厉喝震得微微一颤,却依旧挺直了脊背,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习惯了她这般歇斯底里。 华妃见她这副逆来顺受、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头怒火更盛,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五脏六腑里焚烧,烧得她理智尽失。 她眼疾手快,猛地抄起桌案上一盏滚烫的热茶,手腕狠狠一扬,茶杯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朝端妃脸上砸去! “哗啦——” 热茶尽数泼在端妃脸上,瓷杯“哐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碎成几片。 滚烫的茶水顺着端妃的脸颊、脖颈往下淌,她却只是轻轻蹙了蹙眉,连一声痛呼都没有,眼底反而泛起一丝极淡的悲悯。 而华妃竟骤然觉得脸上一热,湿漉漉的滚烫触感铺满脸颊,仿佛那杯茶不是泼在端妃身上,而是尽数淋在了她自己脸上。 她猛地一怔,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回事? “你竟敢邪祟上身?”华妃又惊又怒,只当是端妃暗中使了什么阴私手段,恼羞成怒之下,再次抄起桌上另一只空瓷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端妃肩头。 杯子撞在端妃身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从华妃口中爆发出来。 她骤然捂住胸口,疼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那痛感尖锐刺骨,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一下下割着她的心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端妃缓缓抬手,轻轻抚了抚被砸中的肩头,脸上非但没有痛楚,反而缓缓绽开一抹极轻、极冷、又极疯的笑。 那笑声一开始极低,渐渐越来越响,从轻笑变成大笑,笑得浑身发颤,笑着笑着,两行清泪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哈哈哈……哈哈哈……” 华妃疼得脸色惨白,抬眼瞪着她,又痛又怒:“你笑什么!” 端妃收了笑,泪湿满面,眼神却亮得惊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华妃心上: “真是……打在我身,疼在你心啊。” 她瞬间僵住,心口那股莫名的剧痛,仿佛被这句话戳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原来不是错觉,原来端妃受的痛,竟原封不动地回到了她身上。 “你……你这个妖妇!”华妃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咬牙切齿, “贱人,你给我等着!本宫不会让你好过的!今日之痛,本宫定要你千倍百倍奉还!贱人,你不得好死。” 端妃轻轻拭去眼角泪痕,眼神复杂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望着华妃,语气轻淡,却字字诛心: “华妃,若是我真罪大恶极,害的是皇家子嗣,皇上怎么会留我苟活至今?这么多年,你就从来没有半分怀疑过吗?” 你为什么,偏偏就看不懂那一片冰冷的帝王之心? 后面那半句,她没有说出口,却藏在眼底,沉沉压着。 华妃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拔高声音,一脸不屑与暴戾: “哼!信口雌黄!端妃,你是什么样的蛇蝎心肠,本宫一清二楚!别想拿这些鬼话来蒙蔽本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翻涌的剧痛与慌乱,转头厉声喝道:“颂芝!” 颂芝吓得连忙上前一步,低头不敢仰视,心里却满是对娘娘的担忧:“娘娘。” “从今日起,”华妃一字一顿,狠戾如刀, “端妃宫里的所有药材、汤药,一律断了! 不必再给她端来!我倒要看看,没了汤药吊着,她还能撑多久!” “娘娘……”颂芝面露难色,端妃再不得宠,也是正经妃嫔,断药乃是大事,一旦追究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本宫说话,你听不懂吗?”华妃冷眼一扫,戾气逼人。 颂芝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头:“奴才……奴才遵旨。” 华妃再不愿多看端妃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能脏了自己的眼。 她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带着一身戾气与不甘,气呼呼地转身,踩着沉重的步子,扬长而去。 延庆宫的大门重重关上,殿内终于恢复了死寂。 端妃缓缓靠着软榻坐下,脸色苍白如纸,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看懂的笑意。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殿外便传来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 太监并未通传,一身素色便服的皇上,已面色沉沉地迈步走了进来。 没有龙袍加身,没有仪仗随行,可那一身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寂,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皇上一进门,目光便落在端妃略显狼狈的脸上与湿透的衣襟,眉头微蹙,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甚至连一丝心疼都没有: “华妃她……不是故意的。” 轻飘飘一句辩解,替那个盛宠在身、出手伤人的华妃,开脱了所有罪责。 端妃抬眼望着他,望着这个自己曾经倾心相待、如今只剩满心寒凉的男人,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 “皇上倒是偏心。”她轻声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喜欢世兰,喜欢她的明艳,喜欢她的热烈,却又不喜欢世兰姓年,不喜欢年家功高盖主,不喜欢她生下一个拥有年家血脉的皇子。”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戳破那层薄薄的皇权面纱: “你是皇帝,是高高在上、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啊!为什么,就连一个孩子,你都容不下?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两个女人,为你的帝王心术,赔上一生?” 皇上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压瞬间低冷,眼神冷冽如冰: “端妃,你太过放肆了。” 殿内气氛一触即发。 端妃却毫无惧色,依旧直直望着他,眼底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 皇上沉默片刻,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语气淡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朕知你今日受了委屈。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朕能给,便准你。” 补偿? 端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补偿?”她抬眼,目光清亮而决绝, “好啊。臣妾自知身子早已亏空,一生无法生育,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臣妾想要一个孩子。温宜公主,臣妾觉得很不错。” 她要温宜。 她心里清清楚楚,华妃也一直惦记着温宜公主,一直想将公主养在身边,聊以慰藉无子之痛。 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如今一样被断了生子的希望,自然应该一样痛着。 她得不到的,华妃也别想得到。 皇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与讶异,语气沉了下来: “月宾,朕没有想到,你的心,也变大了。” 端妃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绪,语气淡漠,带着破罐破摔的洒脱: “皇上想怎么看臣妾,便怎么看。是痴心妄想,是蛇蝎心肠,是贪得无厌,臣妾都认。” “月宾,”皇上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施压, “别让朕为难。” 他说着,缓缓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克制而疏离。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原来,一个人的嘴里,真的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原来,一颗帝王之心,真的可以冷到这般地步。 齐月宾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头那点积压了多年的怨、恨、痛、悲,骤然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冲垮了所有理智与隐忍。 他想轻飘飘一句补偿,就抹平她一生的伤痛? 他想轻描淡写一句别为难,就揭过所有亏欠? 凭什么? 心念一动,再无顾忌。 在皇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齐月宾周身积压了半生的怨怼、苦楚与疯癫骤然冲破了所有礼教束缚,她本就孱弱的身子猛地一挣,不顾体虚气弱,骤然抬头朝着眼前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狠狠凑去。 不等皇上抬眼看清她眼底的狠戾,不等那只握着她的手做出半分躲闪,她便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张开嘴一口死死咬住了皇上的唇瓣。 齿尖带着绝望的狠劲,没有半分缱绻,只有蚀骨的恨意,尖锐地刺破了他柔软的唇肉,力道之重,几乎要将那片唇瓣咬穿。 皇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瞳孔骤然收缩,方才还带着几分漠然与施压的眼神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在此刻停滞。 她双目赤红,泪意混着恨意翻涌,直到唇齿间的腥甜浓得化不开,直到确定这一口足以让他记牢今日之痛,她才猛地松口,带着满身的悲凉与疯狂,狠狠退了回去。 皇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最初被骤然近身强吻的呆愣,到唇上传来尖锐疼痛时的震怒与厌恶,再到那一丝腥甜漫开时,眼底竟极不正常地,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喜欢不受控制的、带着野性与锋芒的东西。 齐月宾微微偏头,一脸嫌恶地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落在青砖地上,刺目至极。 皇上抬手,轻轻抚上被咬伤的唇,指尖沾到一丝血迹,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有怒,有痛,有惊,竟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味。 他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柔弱安静、今日却一反常态、疯得刺骨的女人,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淡淡丢下一句: “你好好休息。太医院那边,朕会吩咐过,不会缺了你的药。”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便匆匆离开了端妃宫中,背影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殿门被人轻轻合上,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只剩下端妃宫里独有的药草香,混着方才未散的淡淡血腥味,缠绕在空气里,呛得人心口发疼。 “皇上,我恨你。” 齐月宾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久病体虚的虚弱,更带着蚀骨穿心的怨毒,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尖上剜下来的。 “我恨你机关算尽,恨你利用我之手,断了我与世兰一生的念想;恨你坐拥天下,却容不下两个真心待你的女子,容不下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她顿了顿,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畔的软缎。 “我更恨我自己,恨我痴傻多年,恨我困在这深宫牢笼里,念了你、盼了你、等了你十几年。” 话音落下,她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像是要与过往的一切彻底斩断,像是要把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彻底揉碎了丢弃: “皇上,我恨你,我不想再爱你了。” 第1537章 《甄嬛传》端妃2 翌日,景仁宫 殿内的紫檀木座椅向来位次分明,谁坐哪里,皆是宫里不成文的规矩,可今日一进殿,所有嫔妃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在宫中熬了多年的老人,个个垂着眼装成安分的模样,眼角余光却死死黏在殿中最尊贵的侧位上—— 那是翊坤宫华妃独霸了数年的位置,平日里连齐妃都不敢沾半分,此刻竟安安稳稳坐着久病缠身的端妃。 端妃一身素色软缎旗装,未施粉黛,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弱不禁风地倚在引枕上,可那脊背却挺得笔直,眉眼间没有半分怯意,反倒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静气场。 齐妃性子急躁,又素来愚钝,藏不住心里的惊涛骇浪,犹豫了半晌,终究按捺不住,往前挪了半步,微微欠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端妃姐姐,您怕是坐错位置了吧?这侧位,向来是华妃妹妹的座席,您身子孱弱,若是坐错了,等会儿华妃妹妹来了,怕是不好收场啊。” 话落,齐妃悄悄往身后缩了缩,暗地里狠狠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 端妃缓缓抬眸,那双素来淡漠的眸子扫了齐妃一眼,没有丝毫波澜,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嗯。” 齐妃被她这淡然的态度堵得哑口无言,只得讪讪地退了回去,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甄嬛望着端坐华妃位上的端妃,见此人虽面色苍白,却气度不凡,眉眼间藏着旁人没有的隐忍与锋芒,眼底瞬间浮起浓浓的疑惑,悄悄抬手拉了拉身旁沈眉庄的衣袖,用眼神无声询问: 这位是哪位主子?为何敢占了华妃的位置? 端妃似是察觉到了甄嬛好奇又疑惑的目光,忽然转过脸,目光温和地落在甄嬛身上,随即抬眼看向端坐主位的皇后,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皇后娘娘,您瞧,宫里新进的这位莞贵人,生得当真是清丽绝尘,眉眼如画,难怪皇上这些日子日日翻她的牌子,这般绝色,便是放眼整个后宫,也是难得一见的。” 皇后宜修端坐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凤椅上,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蜜蜡佛珠,语气温婉柔和: “端妃妹妹说得极是,皇上的眼光,向来是极好的。 莞贵人年轻貌美,又知书达理,深得圣心也是应当的。” 可她心底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冷笑不止:不过是个仗着几分姿色迷惑君王的狐媚子,和当年的纯元、如今的华妃有什么两样? 新鲜劲儿一过,终究是弃子罢了。 殿内的气氛愈发微妙,嫔妃们各怀心思,无人敢言语。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又张扬的环佩叮当声,伴随着宫女高声通传: “华妃娘娘到——” 那脚步声跋扈又急促,带着十足的傲气,不用看也知道,是华妃来了。 话音未落,华妃便一身织金牡丹旗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鬓边珠翠环绕,明艳逼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景仁宫。 她素来骄纵跋扈,目中无人,进殿从不看旁人,径直便朝着自己的专属侧位走去,准备落座。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座椅上时,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双凤目瞪得滚圆,满是不可思议与滔天怒意。 “端妃?”华妃失声惊呼,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划破了殿内的寂静,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坐在本宫的位置上!立刻给本宫站起来!这等位置,也是你这病秧子能坐的?” 端妃缓缓抬眼,面色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一字一顿地开口: “华妃,这里是景仁宫,是皇后娘娘的正殿,不是你翊坤宫的私宅。 进殿先给皇后娘娘行礼,乃是祖宗规矩,你连最基本的宫规都忘了吗?这般目无尊上,成何体统?”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华妃的失礼之处,当场将她堵得脸色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又由红转青,难看至极。 皇后宜修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柔声开口: “好了,端妃妹妹莫要责怪,华妃妹妹许是晨起赶路太急,一时疏忽了规矩,并非有意为之,本宫不怪她。” 她这番话,看似在劝和,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华妃恨得咬牙切齿,极不情愿地屈膝福身,行礼的动作敷衍至极,连腰都未曾弯下几分,声音冷冰冰的: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行完礼,华妃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一屁股狠狠坐在端妃身旁的空凳上,凳脚都被她砸得发出一声闷响。 她侧过脸,一双凤目恶狠狠地盯着端妃,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尖酸刻薄,字字带刺: “端妃,你平日里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缠绵病榻,连起身喝口茶都费劲吗? 怎么今日倒是有精神来景仁宫请安了?还敢占了本宫的位置,真是稀奇。” “本宫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起来,你这身子骨弱不禁风的,万一被本宫不小心碰一下、推一把,直接摔在地上,磕了碰了,再闹出个三长两短,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咱们满殿的人,可都担待不起你的病身子!” 华妃这番话,明着是关心,实则是在讥讽端妃身子孱弱、不自量力,更是在赤裸裸地威胁,满殿的嫔妃都听得心惊胆战,无人敢吭声。 皇后见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适时开口打圆场,对着身旁的宫女吩咐道: “来人,给各位主子奉茶,一大早的都赶过来请安,想必也渴了,喝点茶润润喉,莫要伤了和气。” 话音刚落,宫女们便端着茶盘鱼贯而入,将一盏盏热气腾腾的清茶放在各位嫔妃面前的小几上。 华妃本就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见茶水上来,想也不想便去碰茶杯。 就在华妃的指尖即将碰到茶杯沿的刹那,意外突然发生—— “啪——” 一声清脆的瓷碗碎裂声骤然响起,端妃看似弱不禁风的手腕轻轻一斜,一盏滚烫的热茶直接“失手”打翻在地,滚烫的茶水飞溅开来,瞬间泼湿了华妃崭新的正红旗装,裙摆上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华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伸出手指着端妃,厉声怒喝,声音都在颤抖: “端妃!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是存心跟本宫作对!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竟敢在景仁宫对本宫动手!” 端妃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平淡无波: “华妃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不过是本宫手滑失手罢了,并非有意为之。 衣裳湿了,回翊坤宫换一身便是,何必小题大做,失了自己的体面。” 年世兰是疯了吗?皇后宫里的水也敢随便喝了? 顿了顿,端妃的目光骤然变得深沉,直直看向华妃,一字一顿,意有所指,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只是本宫有一句话,要提醒华妃。这宫里,话可以随口乱说,毕竟舌头无骨,伤不了人,可东西,可不能乱吃。 有些东西吃进肚子里,可是会毁了一辈子的,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齐妃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素来愚钝,却也听出了端妃话里有话,下意识便接了一句, “端妃姐姐说得太对了!这宫里的东西,尤其是药,最是不能乱吃乱喝,万一吃错了药,那可是要命的大事啊!” 可这话刚一出口,齐妃就后悔了。 只见端妃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一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锋,直直射向齐妃,那眼神冰冷、狠厉,带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要将齐妃生生刺穿。 齐妃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噤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心底里涌起浓浓的心虚与恐慌。 华妃看着齐妃被端妃瞪得魂不附体的模样,立刻抓住机会调转枪口,对着齐妃冷嘲热讽, “齐妃,你倒是有闲心管别人吃不吃药,不如好好管管你的三阿哥! 三阿哥都这么大了,整日里只会吃喝玩乐,除了长个子,半点学识长进都没有,脑子蠢笨如猪,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你这个当额娘的,不费心管教儿子,反倒有闲心在景仁宫搬弄是非,真是可笑至极!” 被华妃当众这般羞辱,齐妃的脸色青白交错,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站在那里,委屈又难堪,眼眶都红了。 华妃看看自己湿淋淋的裙摆,只觉得颜面尽失,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她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发颤,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现眼。 华妃狠狠一甩衣袖,袖摆扫过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她声音冷硬如冰,带着十足的怒意: “臣妾今日身子不适,头晕目眩,无法再陪各位说话,先行告退!” 说罢,她怨毒地瞪了端妃一眼,那眼神凶狠无比,仿佛要将端妃生吞活剥,恨不能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随即,华妃转身便走,脚步急促,带着一身的戾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景仁宫,连皇后都未曾再行礼。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全程噤若寒蝉的曹贵人立刻慌忙起身,屈膝就要告退。 “臣妾……臣妾也先行告退。” 可端妃清淡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声音,忽然缓缓响起: “曹贵人,且慢。” 曹贵人脚步一顿,背脊瞬间僵住,只得缓缓转过身,脸上勉强堆起几分恭敬: “端妃娘娘有何吩咐?” 端妃微微抬眸,语气听上去温和无害,甚至带着几分慈爱: “本宫素来喜爱孩童,尤其听说温宜公主生得玉雪可爱,乖巧懂事,心里很是喜欢。 你有空,便带着公主往本宫那里坐坐,让本宫也亲近亲近。” 这话落在曹贵人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 她心头猛地一紧,指尖暗暗攥紧了帕子,心底又惊又恨又怕: 端妃这是要做什么? 是要拿温宜拿捏她吗? 华妃刚刚才受辱而去,端妃转头便要拉拢她,这是要将她往死路上逼啊!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们母女留一条安稳的生存之路? 可她不敢拒绝,只能低眉顺眼,声音微微发紧: “臣妾清楚了,改日定带温宜给端妃娘娘请安。” 端妃淡淡颔首,不再多言。 皇后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端庄温柔的笑意,缓缓开口: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一个个都紧绷着也没意思,都散了吧。” 她说着,目光忽然落在甄嬛身上,语气越发柔和,话里却藏着刀: “对了,莞贵人。 端妃是宫里的老人,经历的事比你们多得多。 如今你身怀龙裔,正是要仔细的时候,往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不安稳的,尽可以去请教端妃。” 皇后顿了顿,笑意更深,字字都像是体贴,却句句戳中端妃的痛处: “虽说端妃不曾生养过,可这么多年久病缠身,也算是久病成医,那些安胎养身的道理,比太医院的寻常大夫,还要多几分经验呢。” 甄嬛何等聪慧,一听便知皇后是在故意挑拨,一面抬高端妃,一面暗戳戳戳她无子的痛处。 可她面上依旧温顺谦和,屈膝行礼: “是,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日后若有不懂之处,少不得要劳烦端妃娘娘指点。” 端妃抬眼看向甄嬛,脸上忽然绽开一抹极浅、却极有深意的笑容,语气温温淡淡,却字字带刺,意有所指: “不麻烦。皇后娘娘说得极是,本宫的确是久病成医。”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平静: “尤其是治头疾的方子,本宫这么多年来,反复琢磨,倒真有一份独一份的配方,见效极快,最是管用。” 这话一出,皇后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满殿嫔妃一时无人敢接话。 空气静得只剩下香炉里轻烟浮动的气息。 第1538章 《甄嬛传》端妃3 碎玉轩 碎玉轩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好,微风拂过,落英簌簌,铺了一地浅粉。 甄嬛正斜倚在软榻上,一手轻轻搭在微隆的小腹上,眉眼间是初孕的温柔与安稳。 流朱守在一旁打扇,浣碧则在廊下整理着刚送来的绸缎,院中一派静谧祥和。 忽然,院门外传来小太监清亮的通传声: “端妃娘娘到——” 甄嬛闻言立刻微微起身,脸上漾开温和笑意。 “臣妾参见端妃娘娘,娘娘金安。” 甄嬛欲要屈膝行礼,却被快步走近的端妃稳稳扶住。 端妃眉眼温和,气质娴雅,见甄嬛要动,连忙轻轻按住她的手臂,语气满是怜惜: “妹妹快别动,如今你身怀龙裔,是宫中最金贵的人,这些虚礼往后一概免了。 你若有半分闪失,本宫如何向皇上、向太后交代?” “娘娘总是这般体恤臣妾,叫臣妾心中不安。” 甄嬛浅浅一笑,重新坐回榻上,眼底暖意更浓, “快请娘娘上座,流朱,看茶。” “不必忙乱,本宫坐一会儿便走。”端妃在甄嬛身旁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小腹上,轻声道, “前几日听说你害喜得厉害,本宫心中一直记挂,只是宫中琐事缠身,今日才算得空过来瞧瞧。 你如今身子重,凡事都要仔细,饮食起居半点马虎不得。” “劳娘娘挂心,臣妾近来已经好多了。” 甄嬛轻声应着,心中暖意融融。 端妃闻言点点头,转头朝身后示意,贴身宫女吉祥立刻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上前。 端妃亲手接过,轻轻放在甄嬛面前的小几上,盒身雕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妹妹有孕在身,最是耗损气血,本宫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里是一盒上等血燕,是去年番邦进贡的上品,最是滋阴补气,安胎养身。你每日让小厨房炖上一盏,好好补补身子。” 甄嬛连忙欠身道谢,笑容愈发真切: “臣妾何德何能,劳娘娘如此费心。这血燕如此珍贵,臣妾……”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端妃轻轻打断她,语气真诚, “你我同在宫中,相互照拂是应当的。妹妹不必推辞,只管安心收下。” “既如此,臣妾便厚颜收下了,谢娘娘厚爱。”甄嬛不再推拒,示意浣碧将燕窝收好。 正说话间,浣碧从内室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只白瓷小碟,碟中放着一小盒膏脂,见端妃在座,先是屈膝行了一礼,而后轻声对甄嬛道: “小主,到了涂药的时辰了,再耽搁下去,怕是不利于伤口恢复。” 这话一落,端妃脸上的温和立刻化作担忧,她微微倾身,看向甄嬛,语气急切: “妹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受伤?还需要用药? 你如今怀着身孕,是药三分毒,能不用便千万不要用,万一伤了胎气,那可如何是好?” 甄嬛见她真心关切,便轻轻侧过脸,露出脖颈一侧浅浅的伤痕,虽已结痂,却依旧清晰可见。 她轻声叹道: “不打紧的,劳娘娘忧心了。只是伤在脖颈处,若是不好生养护,日后留下疤痕,终究不好看。 所幸陵容特意差人给我送了一盒秘制的祛疤膏,说是她家中祖传的方子,温和不伤肤,我用了几日,伤口果然平复得极快。” 提到安陵容,甄嬛眼底并无半分设防,依旧是姐妹情深的柔和。 在她心中,安陵容与她、沈眉庄一同入宫,一路相互扶持,早已是情同手足的姐妹,断断不会有半分害她的心思。 端妃闻言,目光微微一动,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那双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沉凝。 她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和: “原来是安常在送来的药膏?倒是难为她有心了。只是妹妹,本宫早年在宫中,曾跟着老太医学过几分粗浅的药理,辨识草药香料还算有些眼力。 不知可否让姐姐瞧一瞧这药膏?也好帮你把把关,确认是否真的温和无害,你用着,姐姐也能放心。” 甄嬛心中毫无芥蒂,只当端妃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立刻点头应道: “自然可以,娘娘肯帮忙把关,那是再好不过。浣碧,把药膏呈上来。” 浣碧依言将那小巧精致的瓷盒递到端妃面前。 那盒子是淡青色汝窑瓷,上面掐着银丝缠枝纹,一看便是精心打造,膏体还未打开,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出,闻之清雅,丝毫不刺鼻。 端妃接过药膏,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盒表面,轻声道: “包装倒是精美,香气也清雅,难怪妹妹会喜欢。” 她说着,拇指轻轻一挑,便将盒盖打开。 刹那间,一股混着花香却又暗藏凛冽的气息散开。 端妃将药膏凑到鼻尖轻轻一嗅,原本温和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那双素来淡然的眼眸猛地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又被浓重的寒意取代。 她指尖微微一颤,立刻将药膏稳稳放在几上,动作快得近乎仓促。 甄嬛见她神色突变,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不由得轻声问道: “娘娘,怎么了?可是这药膏有什么不妥?” 端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抬眼看向甄嬛,神色凝重无比: “妹妹,姐姐素来不愿在背后道人长短,更不愿挑拨你与姐妹间的情谊。 但今日之事,关乎你与腹中皇嗣的性命,姐姐就算冒着得罪人的风险,也不得不直言——这祛疤膏里,掺了大量的麝香!” “麝香……” 甄嬛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原本温和的眼眸猛地空洞,嘴唇微微颤抖,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浑身冰凉,仿佛有一盆寒水从头浇下,震得她心神俱裂。 麝香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那是宫中孕妇的大忌,微量便可致胎像不稳,量大一点,便能直接让孕妇滑胎流产,一尸两命! 而这盒掺了麝香的药膏,是她最信任的好姐妹,安陵容亲手送来的! 浣碧更是当场变了脸色,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指着那药膏,声音都在发颤: “娘娘,您说的是真的?这药膏里真的有麝香?那安常在也太不是东西了! 她当初刚入宫的时候,无依无靠,家世低微,在宫里处处受人欺负,若不是我家小主处处照拂她,为她撑腰,替她解围,她哪里能有今日的地位? 如今我家小主怀着身孕,她不思报答,反倒下这样的狠手,这是要置小主于死地啊!这等恩将仇报的毒妇,简直狼心狗肺!” 浣碧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看向甄嬛的目光满是心疼与后怕。 甄嬛依旧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端妃看着甄嬛惨白失神的模样,心中怜惜不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声道: “妹妹,姐姐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本宫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麝香的味道,本宫一闻便知,绝不会错。 这药膏看似清香淡雅,实则用浓艳花香掩盖了麝香之气,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用心何其歹毒。 你若是不信,大可立刻请最信得过的太医来验一验,是非真假,一查便知。”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深宫之中,人心难测,往日的姐妹情分,在权势和恩宠面前,或许一文不值。 妹妹,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尤其是在你如今最要紧的时候,千万不能再被情义蒙蔽了双眼。” 甄嬛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温柔与信任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与彻骨的寒意。 “臣妾……记下了。”她声音微哑,却字字清晰, “多谢娘娘今日直言提醒,若非娘娘,臣妾恐怕还蒙在鼓里,到时候铸成大错,悔之晚矣。臣妾谢娘娘救命之恩。”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端妃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叹惋, “时间不早了,本宫不便多留。 你好生歇息,切记,万事以自己和孩子为重。有任何难处,尽管派人来告知本宫。” “臣妾恭送端妃娘娘。” 甄嬛强撑着起身行礼,端妃深深看了她一眼,带着吉祥转身离去。 待端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甄嬛再也撑不住,身子微微一晃,浣碧与流朱连忙上前扶住。 “小主!” 甄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清晰地下令: “流朱,立刻去太医院,请温太医过来,就说我有急事,即刻便到!” “是,小主!”流朱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跑了出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温实初便脚步匆匆地赶进了碎玉轩,神色紧张: “臣温实初,参见莞贵人。贵人突然传召,可是身子不适?还是胎气……” “温太医,你先别多问。”甄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指了指桌上那盒祛疤膏, “你过来,仔细验一验这盒药膏,里面到底有什么。” 温实初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拿起药膏,打开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点细细辨识。 不过片刻,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甄嬛,声音都在发紧: “小主!这药膏里含有大量麝香!而且分量极重,别说是孕妇,便是寻常女子长期使用,都难以受孕!这一盒用完,足以让孕妇当场滑胎,一尸两命啊!”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钉子,将甄嬛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钉死。 她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心寒。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出身小门小户,倒也罢了,偏偏心肠这般歹毒。 安陵容,我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待我。” ——翊坤宫 端妃刚一踏入殿中,便见华妃斜倚在铺着猩红绒垫的软榻上,一身艳丽宫装,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 见她进来,华妃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冷冷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倒是稀客。”华妃缓缓抚着护甲,声音尖刻, “离了碎玉轩,转头就来我翊坤宫,端妃如今这身子骨,倒是越来越强健了,东奔西跑,也不嫌累得慌。” 那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了。 端妃神色平静,无波无澜,只淡淡吩咐身后的吉祥: “把东西呈上来。” 吉祥捧着一盏黑漆漆的药汤上前,药香清苦,却并不刺鼻。 端妃抬眼看向华妃,语气沉静:“这药,是我亲自给你调的。对你身子有益,更对你日夜盼着的事有益。喝不喝,全在你。” 华妃眉梢一挑,冷笑出声: “端妃什么时候改行做起太医了?我年世兰的身子,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我不是来做太医,也不是来跟你争风吃醋。” 端妃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华妃,我今日来,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怀上孩子的机会。” 这话一出,华妃指尖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震动,随即又被戾气掩盖: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 端妃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我只是不想你到死都糊涂着。你这么多年求子不得,你当真以为,是当年那一事伤了你一辈子?” 华妃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坐直身子,厉声喝道: “你闭嘴!不准再提当年之事!” “不提,事就了了吗?”端妃微微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丝悲悯, “我给你调药,给你机会,不是要你谢我。 我只是要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后宫之中,到底是谁在明里对你好,谁在暗里断你的根基;谁在利用你,又是谁,从头到尾,最不想让你怀有身孕。” 端妃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 刚走两步,身后便炸起华妃又冷又狠的声音: “端妃——” 端妃脚步一顿。 华妃死死攥着锦帕,指节泛白,脸上满是不屑与怨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骂道: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第1539章 《甄嬛传》端妃4 延庆宫 一炉安神香静静燃着,烟气细弱,绕着素色帐幔,连光影都显得冷清。 殿内陈设素净,不铺金,不缀玉,半点看不出这是当年曾与皇上共过微时、又在王府里便陪着他一路走来的端妃居所。 吉祥捧着一盏刚温好的参汤进来,见自家主子只是静坐在窗边软榻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出神,眼底那点愁绪,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将参汤轻轻搁在矮几上,吉祥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愤懑: “娘娘,您……您当真要助华妃娘娘怀上龙裔吗?” 端妃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搭在膝头,声音淡得像一汪寒水:“怎么,连你也来问。” “奴婢不是多嘴,只是……只是替娘娘不值啊!” 吉祥往前凑了半步,眼圈微微发红, “当年华妃娘娘那般待您,一碗汤药下去,毁了您一辈子的身子,让您这辈子都再无做母亲的指望。这些年您缠绵病榻,药石不离,哪一样不是因她而起? 如今您反倒要帮她?她若真有了孩子,将来在后宫更是横行无忌,谁还压得住她?到时候,谁又来顾惜娘娘您啊!”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替端妃抱不平。 换做旁人,早该红了眼,湿了眶,或是咬牙切齿,或是怨天尤人。 可端妃只是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烛火噼啪声盖过去: “本宫欠她的,总是要还的。”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不高不低、却能稳稳传入殿中的唱喏声——是苏培盛。 “皇上驾到——” 声音落定,脚步声已然近了。 吉祥脸色微变,连忙敛了情绪,垂手退到一旁。 端妃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素色宫装,身姿依旧端正,不见半分慌乱,亦不见半分逢迎。 玄色龙袍的衣角先一步踏入殿内,烛火被带起的微风轻轻一晃,映得皇帝脸上明暗不定。 他步履沉稳,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端妃身上。 端妃屈膝,稳稳行了一礼,声音恭敬,分寸丝毫不差: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帝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一如平日面对后宫妃嫔那般,一本正经,疏离有度。 他抬手示意苏培盛等人在外候着,殿内顷刻间,便只剩下他与端妃两人。 一君,一妃。 一静,一深。 端妃直起身,微微垂眸,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分明不达眼底,冷得像一层薄冰: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到臣妾这冷清的延庆宫来?六宫粉黛无数,华妃宫里的暖香软玉,不比臣妾这儿舒心?” 皇帝走到殿中,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忽然轻笑一声: “朕来看看,大名鼎鼎的端妃娘娘。”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敲打: “如今这后宫里,连宠冠六宫的华妃,在你眼里,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端妃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素来温和,此刻却不见半分怯意,反倒清冽如泉,直直撞进皇帝眼底。 “皇上说笑了。”她轻声道, “华妃娘娘盛宠在身,明艳照人,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臣妾怎敢不放在眼里。” “是吗?”皇帝走近一步, “可朕怎么听说,你近日在太医院走动,连朕都不曾知会,便擅自做主,替华妃调理身子?” 这话已是带着几分问责。 换做旁人,早已惶恐请罪,磕头不迭。 可端妃只是静静看着他,忽然,轻轻往前一步。 一步,又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近到她能清晰看见皇帝眼角细微的纹路,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与淡淡酒气混合的味道,近到彼此呼吸相闻,气息缠绕。 皇帝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 端妃却全然不顾礼数,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目光太静,太亮,太透彻,仿佛能穿透他一身帝王衣冠,直抵他心底最隐秘、最不敢示人之处。 皇帝心头莫名一虚。 他下意识便想避开这目光,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时辰不早了,朕……” 他本想说,朕先回去了。 话未说完,手腕忽然一紧。 端妃竟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欲要转身的身子,稳稳按在了原地。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固执。 皇帝眉头微蹙:“端妃?” 端妃不答。 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微凉,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指腹轻轻擦过他的下颌线,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轻佻。 皇帝浑身一僵。 自他登基以来,除了年少时情动之处,还从未有妃嫔敢如此对他。 放肆。 这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他看着端妃那双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竟一时没能呵斥出来。 只听她轻声开口,声音低柔,却字字诛心: “皇上,您说——华妃喜欢的,到底是您这张脸,还是您如今坐的这个位置?” 空气骤然一凝。 皇帝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眼神瞬间冷厉如刀。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端妃停在他脸上的手腕,指节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端妃,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用力一甩,将她的手狠狠的甩开。 端妃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手腕上立刻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可她脸上依旧不见半分痛楚,反而笑意更淡。 “皇上动怒了?”她轻声问,“臣妾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罢了。” “实话?”皇帝冷笑一声,龙颜震怒,“后宫不得干政,更不得妄揣君心,你难道忘了?” “臣妾没忘。”端妃垂眸看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轻轻揉了揉,语气依旧平静, “臣妾只是在想,华妃娘娘一心倾慕皇上,满心满眼都是您,可她究竟慕的是您这个人,还是您身上这九五之尊的荣光? 若是有朝一日,您不是皇上,她还会这般痴心相待吗?” 皇帝脸色越发难看:“朕是大清的天子,永远都是。” “永远?”端妃抬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这世上,何曾有过永远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却一字一顿,清晰入耳: “华妃喜欢皇上哪里,臣妾不知道。但臣妾曾经,确确实实,是喜欢过皇上这张脸的。”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石头,砸进皇帝心湖。 他猛地一怔,看向她。 烛火摇曳,映着端妃素净的脸。 岁月与病痛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早已不复当年王府里那个清丽温婉、眉眼含笑的少女模样。 可那双眼睛,依旧是当年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还未登基之时,在潜邸,她看他的眼神,确实是满心欢喜,一片赤诚,不带半点功利,不掺半分权势。 那时候,他不是皇上,只是一个皇子。 那时候,她不是端妃,只是一个满心爱慕他的格格。 时过境迁。 如今容颜已逝,情意早散。 端妃看着他变幻的神色,继续轻声道: “只可惜,人心易变,岁月无情。如今臣妾这副模样,病病歪歪,色衰爱弛,皇上眼里,哪里还看得上半分。” “皇上如今在意的,不过是这至高无上的皇位,是这万里江山,是这后宫里听话懂事、能让您舒心的人。” “至于臣妾——” 她轻轻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 “不过是个无宠无势、身子破败、连孩子都生不下来的废人罢了。” 皇帝沉默不语。 端妃看着他,语气忽然一转,平静得近乎残忍: “臣妾名下无子,就算心里觊觎这后位,觊觎这皇权,又有什么用呢? 无儿无女,无依无靠,便是有再大的心思,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皇帝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可是臣妾相信,这后宫里,有一个人,一定日日夜夜,都想着更进一步。” 皇帝心头一跳:“你说谁?” “皇后娘娘。”端妃淡淡开口, “皇后娘娘出身名门,端庄持重,是三阿哥敬重的嫡母,三阿哥虽不算聪慧,却也是长子。如今她是皇后,母仪天下,可这还不够。” “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从来不是皇后。” “是太后。” “啪——” 一声巨响,皇帝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杯盏剧烈晃动,茶水溅出,落在桌面上,淋漓一片。 皇上龙颜大怒,声色俱厉:“放肆!” “端妃,你竟敢在朕面前,挑拨离间,非议中宫,妄议朝政!” 他这一生,最忌惮的,便是外戚坐大,后宫干政,皇子争权,太后临朝。 端妃偏偏一句一句,全戳在他最痛的地方。 端妃却依旧镇定,仿佛没听见他的怒斥一般,只是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安抚: “皇上息怒,气大伤身。您是天子,是万金之躯,龙体要紧,万万不可动气。” “毕竟——” 她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把看不见的刀,缓缓割开皇帝最不敢面对的现实: “皇上您如今,膝下皇子虽有,可真正能担当重任的,又有几个? 三阿哥空长个子,性子懦弱,难堪大任。 四阿哥自幼养在圆明园,皇上素来不喜,连见都不愿多见。 五阿哥年纪尚幼,愚钝鲁笨,更不成气候。” 她一句一句,细数下来,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放眼如今宫中,能堪当大任、继承大统的皇子,一个都没有。” 端妃轻声道, “皇上您身子若是一时有了什么不测,这万里江山,这九五之位,难道要落到旁支兄弟手里吗?” “你——” 皇帝猛地伸手,再次紧紧攥住端妃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断。 他双目赤红,怒视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彻骨的寒意: “端妃,朕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端妃吃痛,眉头微蹙,却依旧没有求饶,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极浅,极淡,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不想活?”她轻声重复, “臣妾这副病躯,苟延残喘这么多年,早就活够了。 若是真有那么一日,能与皇上一同走在黄泉路上,有人作伴,倒也不算孤单。” 皇帝瞳孔一缩。 端妃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了皇帝的脖颈,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头,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她仰头看着他,脸上笑意浅浅,眼神却一片清明,一片冰冷。 嘴里说着疯话,面上却不见半分癫狂,只有一片看透生死、看透恩怨的平静。 “毕竟,皇上您这一辈子,坐在这高位上,手上沾的鲜血,难道还少吗? 臣妾这一辈子,被人利用,被人算计,伤过人,负过人,手上又何尝干净? 你我之间,早就不是什么帝妃情深,不过是一对,各怀心事、各负罪孽的陌生人罢了。 生,同享这紫禁城的繁华与冰冷。 死,共赴那黄泉路的孤寂与黑暗。 岂不正好?” 皇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头第一次,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怒,有惊,有震,有恼。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喜悦。 下一刻,他猛地发力,长臂一伸,不由分说紧紧环绕住端妃纤细单薄的腰肢,狠狠将她扣进自己怀里。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富有压迫感的笑声,自他胸腔里缓缓震出。 起初只是低低的笑,到后来,竟越发放纵,哈哈大笑起来,震得端妃耳尖微微发麻。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头彻尾的掌控。 “端妃,你给朕听清楚。” 他缓缓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告: “你的命,你的人,你的心,你的恨,你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能握在朕的手里。” “你这辈子,是好是坏,是悲是欢,是生是死——” “全都由朕来掌控。” 第1540章 《甄嬛传》端妃5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延庆宫里还浸在一层淡淡的晨雾与龙涎香里。 端妃齐月宾早早便醒了,睁着眼望着床顶锦帐,身边的人却睡得安稳,呼吸绵长,半点没有要醒的意思。 她偏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皇上,睫毛轻轻颤了颤,心里默默翻了个极轻极淡的白眼—— 本宫都醒了,凭什么他还能睡得这般安稳? 她静了片刻,忽然凑到枕边,清了清嗓子,扬声唤了一句: “皇上,起床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亮得很,落在寂静的清晨里,竟像是惊得窗棂都微微一颤,连房梁上的浮尘都似要簌簌落下。 皇上猛地一怔,眼睫急颤,瞬间从浅眠中惊起,下意识按住腰间,以为是宫里出了什么急事。 待看清身边人一脸促狭的笑意,才松了口气,又气又笑,无奈地叹了一声。 “你啊……”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纵容, “真是无聊至极。大清早的,就知道吓朕。” 齐月宾撑着身子坐起,掩唇轻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只淡淡道: “臣妾是无聊至极。皇上若是嫌臣妾无趣,尽管去寻些有趣的人解闷便是。” 皇上听出她话里有话,眉头微挑:“哦?谁有趣?” “谁有趣,皇上心里不清楚吗?”齐月宾笑意浅浅,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 “莞贵人那般聪慧灵秀,说话有趣,模样更有趣——听说,与故去的纯元皇后,也是相似至极呢。” 这话一落,皇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紧紧蹙起,神色沉了几分。 “月宾,好好说话。”他声音沉了些,“别拿这些话来刺朕。” 齐月宾垂眸,指尖轻轻抚着锦被,语气平淡无波: “臣妾说的是实话,怎么就成刺了?如今后宫谁不暗地里议论,说莞贵人宠冠六宫,指不定将来……” “够了。”皇上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舍不得真的动怒。 他沉默片刻,语气缓了下来,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软意: “这些日子,朕忙着朝政,连后宫都少去,何曾特意想起过谁?” 齐月宾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皇上是真没想起来,还是……不敢想?” 皇上看着她那双看似温和、实则通透至极的眼睛,一时竟无言以对,只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哄劝。 “别胡思乱想。朕心里有数。”他顿了顿,轻声道, “朕已经吩咐太医院,把最好的药材都送过来,好好给你调理身子。” 齐月宾微微一怔。 “你这张嘴,太过锋利,句句戳心。” 皇上轻叹, “若是能有个孩子,心思有了寄托,性子也能柔和些,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芬芳悦耳了。” 齐月宾沉默一瞬,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浅,却藏着极深的复杂,有释然,有冷意,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笃定。 她抬眸看向皇上,目光平静,语气却异常肯定: “皇上放心。孩子马上就会有了。” —— 午后的碎玉轩,暖阳透过窗棂,洒得满地金辉。 廊下海棠开得正好,本该是一派静好,却因一道身影,渐渐凝上了寒意。 安陵容一身浅粉色宫装,莲步轻移,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一进内殿便柔声开口: “姐姐,瞧你近日气色越发好了,想来是前些日子的不顺心都过去了。” 她依着规矩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嘴角弯着温顺的弧度,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浣碧守在甄嬛身侧,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见她这般假惺惺,当即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毫不掩饰满脸的不屑: “安常在若是不来,我家小主的气色,只会更好。” 这话刺得又快又狠。 安陵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甄嬛,指望对方能呵斥一句奴婢无状。 可甄嬛只是端着茶盏,指尖轻拂杯沿,垂着眼眸,慢悠悠抿了一口热茶,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她。 那无声的漠视,比斥责更伤人。 安陵容指尖微微发颤,正要强装镇定开口,忽听“啪”的一声脆响—— 浣碧将一个精致的青花小瓷盒,重重拍在桌案中央。 瓷盒震动,香料的气息隐隐散开,安陵容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浣碧往前一步,双目赤红,握紧的拳上青筋都绷了起来,字字如刀: “安常在,这东西你该认得吧?舒痕胶——可是你亲手送到我家小主面前的!” 安陵容心头狂跳,强作镇定。“这不过是寻常香膏。” “寻常香膏?”甄嬛终于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诛心, “陵容,这盒舒痕胶,我只用了不到一半。剩下的那些,你一日之内,全都用完了吧。” 安陵容猛地一震,抬头撞进甄嬛平静无波的眼底,那双眼仿佛早已将她看得通透透彻,她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无所遁形。慌乱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装傻: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又没有伤在身上,要那么多香膏做什么……” “姐姐?” 甄嬛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右手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得轻响,声音陡然拔高,冷厉如冰: “安陵容,你是怎么有脸,再叫我一声姐姐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安陵容,眼底是彻骨的失望与寒怒: “我待你如何,你心中最清楚。我处处护你,为你遮掩,为你争位份,为你挡去明枪暗箭。 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用一碗藏着心机、带着毒物的香膏,日日害我?” “我何曾害你!”安陵容被逼到绝境,反而破罐破摔,尖声反驳, “甄嬛,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把我当过姐妹吗?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你随手提携、随手想起的一个玩意儿!你风光时,便带着我;你不顺时,何曾真正顾过我!”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不是愧疚,而是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真是白眼狼!”浣碧气得浑身发颤,上前一步指着她, “没有我家小主,你能从一个不起眼的答应,封上常在?没有我家小主,你还在延禧宫里受人欺辱,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如今你倒好,反过来咬一口!” “一个奴婢,也敢对主子如此指手画脚?”安陵容立刻抓住把柄,厉声呵斥, “莞贵人,你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尊卑不分,以下犯上!” 浣碧被她一激,当即怒喝:“谁说我是奴婢!我——”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失言,猛地顿住,脸色一阵青白。 安陵容冷笑一声,眼底尽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她擦干眼泪,挺直脊背,看向甄嬛,一字一句,如同宣告: “莞贵人,这后宫里的算计,本来就没有尽头。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想怎么样,尽管冲着我来。” “我安陵容,接着便是。”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甄嬛一眼,也不等任何人回话,一甩衣袖,昂首挺胸,决绝地转身离去。 甄嬛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指尖缓缓攥紧。 阳光依旧温暖,可她的心,却一点点沉进了寒潭。 姐妹一场,终究走到了头。 第1541章 《甄嬛传》端妃6 一个月后便是皇上与皇后出宫上香、为国祈福的日子。 圣旨一早便传至各宫——皇后离宫期间,宫中大小事宜,暂由华贵妃协理六宫。 消息刚落,翊坤宫内已是喜气洋洋。 颂芝捧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手轻脚递到华贵妃面前,脸上是压不住的欢喜: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后娘娘这一去,少则十日,多则半月,这后宫里,如今可就是娘娘您一人说了算啦!” 华贵妃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明艳又张扬的笑。 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带着久居上位的骄矜与势在必得,连鬓边的点翠钗,都似跟着添了几分锋芒? 她淡淡开口,声音里藏不住的得意, “皇后素来端着那副贤良淑德的样子,真当自己是后宫之主? 如今皇上既把权柄交到本宫手上,这宫里的规矩,也该重新立一立了。” 颂芝连忙躬身应和: “娘娘说得是!这后宫本就该由娘娘这样有魄力、有圣宠的人掌着。” 华贵妃放下茶盏,抬眸一扫殿内,语气骤然一沉:“颂芝。” “奴婢在。” “去,传本宫的令——后宫所有妃嫔即刻来翊坤宫正殿候着,本宫要亲自训话。让她们都给本宫规矩着点,谁也不准迟到。” “是,奴婢这就去办!”颂芝应声,屈膝就要退下。 “站住。” 华贵妃忽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原本柔和的眉眼染上一层不屑与阴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字一顿: “记着,莞贵人,务必让她过来。” 华贵妃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她若是说身体不适,不便前来,那就给本宫抬进来。” 颂芝立刻接口,眼神一厉: “奴婢明白!便是抬,也把她给娘娘抬过来!绝不让她躲在碎玉轩里躲清闲,坏了娘娘的规矩。” 华贵妃满意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 “很好。你去办吧。本宫倒要看看,离了皇上庇护,她这朵娇花,还能不能在这后宫里,继续清高下去。” “奴婢遵旨!定把莞贵人完完整整地带到娘娘面前,半分不差!” 颂芝重重一拜,转身快步出了翊坤宫,脚步轻快,却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华贵妃独自坐在正殿主位上,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缓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香清冽,却压不住她眼底翻涌的算计。 —— 颂芝出了翊坤宫,带着两名精干太监,一路昂首挺胸,步履轻快,那股子气焰,比往日里盛了不止一倍。 不过半时辰,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到了碎玉轩门口。 廊下原本洒扫的宫人见这阵仗,都吓得噤了声,连忙躬身避让。 颂芝连通报都懒得等,径直踏入庭院,站在院中扬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十足的压迫: “奴婢颂芝,奉翊坤宫华贵妃娘娘懿旨,请莞贵人即刻移步翊坤宫,与众妃嫔一同听训。” 甄嬛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缓缓放下书卷,抬眸时神色平静,只淡淡道: “本宫今日身子不适,又怀有龙裔,不便多动,就不去翊坤宫给贵妃娘娘添麻烦了。” 说罢,她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之上,指尖微微收拢,是一个极自然、却又极分明的护胎姿态。 颂芝脸上的笑意半点未减,眼底却冷得像冰: “贵人身怀龙裔,自然金贵。只是贵妃娘娘有令,后宫妃嫔一个都不能少。 贵人既身子不便,那也简单——奴婢让人抬着贵人去便是,绝不累着贵人半分。” “你!”流朱当即上前一步,气得脸色发白。 崔槿汐立刻上前按住流朱,一双眼沉沉盯着颂芝,眉头紧紧锁起,心中已是雪亮—— 华贵妃这哪里是传训,分明是故意来磋磨小主。 甄嬛垂眸静了一瞬,再抬眼时,已是一派从容淡定: “既然是贵妃娘娘的懿旨,本宫不去,便是抗旨。那就劳烦颂芝姑姑稍等片刻,容本宫梳妆更衣,即刻便随姑姑前去。” “还是莞贵人懂事。”颂芝皮笑肉不笑,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副“我就盯着你”的模样。 槿汐连忙扶着甄嬛入内室,低声急道: “小主,您如今身子要紧,怎能去翊坤宫受那份气?” 甄嬛抚着小腹,眼神冷而稳: “不去,便是给了她发作的由头,到时候罪名更大,反而更凶险。我去,是给她面子,也是护着这孩子。” 一炷香的工夫缓缓过去。 颂芝在外边早已等得不耐,连连催促,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莞贵人,您可快些吧!咱们娘娘性子急,最恨人拖沓。您若是让娘娘等久了,到时候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室内,甄嬛最后理了理衣襟,声音轻淡,却带着一丝寒冽: “急什么。这翊坤宫的威风,她能逞一时,逞不了一世。” 话音落,她扶着槿汐的手,缓步走出。 阳光落在她素净却挺拔的身影上,柔弱,却半点不弯。 “走吧。” 第1542章 《甄嬛传》端妃7 翊坤宫内,熏炉里燃着浓烈的欢宜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一室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息。 齐妃一脚踏进殿内,一眼便看见上首那铺着软垫的主位,当即眼睛一亮,不等旁人开口,便径直扬声道: “端妃,来的挺快啊。” 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大摇大摆便往主位走去,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齐月宾缓步走入,一身素色宫装,眉眼清淡,只淡淡抬眸看了一眼,并未多言。 齐妃刚一落座,年世兰自内殿转出,一身贵妃朝服衬得她明艳逼人,眉眼一抬,锐利的目光便直直扫向齐妃,眉头瞬间蹙起。 “齐妃。”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规矩呢?入宫这么些年,难道还不懂尊卑位次?看来本宫这些日子太过宽容,倒叫你忘了这翊坤宫的规矩了。” 齐妃被她这一声喝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便浑身一颤,脸上血色褪了几分。 可当着满殿妃嫔的面,又不愿落了面子,只得梗着脖子嘟囔: “不过一个座位罢了,起来就起来,一个破地儿,谁还稀罕坐似的。” 她不甘不愿地站起身,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神躲闪,不敢与年世兰对视。 端妃这时才浅浅一笑,声音温和平静,恰到好处: “谢华贵妃娘娘体恤。” 年世兰听了这话,脸色稍缓,眼尾微微上挑,虽依旧是高傲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满意: “坐吧。”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年世兰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茶沫,忽然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曹琴默: “曹贵人,人都到齐了吗?” 曹贵人心头一紧,咬了咬唇角,小心翼翼回道: “回贵妃娘娘,还差莞贵人。” “哦?”年世兰眉梢一挑,语气意味不明。 沈眉庄立刻上前一步,温声替甄嬛辩解: “贵妃娘娘,碎玉轩地处偏僻,路途遥远,莞贵人身怀龙裔,行动不便,赶来自是需要一番功夫。” “哼。”年世兰不屑地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一搁, “既是知道自己身子金贵,便该提早动身,难不成还要一宫的人都等她一个?也罢,本宫便再给她一点时间。” 众人只得静静等候,可左等不来,右等不到,殿内气氛越来越沉。 年世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脸色逐渐黑沉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敲得众人心惊肉跳。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颂芝领着甄嬛缓缓走了进来。 甄嬛规规矩矩屈膝行礼: “臣妾参见华贵妃娘娘。” “莞贵人真是好大的架子。” 年世兰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讥讽, “让本宫与诸位妹妹在这里等你一个人,当真是难请得很。”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颂芝: “颂芝,告诉莞贵人,在本宫面前,该如何行礼才合规矩。” “是。”颂芝立刻应声,屈膝跪在年世兰面前,额头触地,毕恭毕敬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大礼,起身后还得意地抬眼看向甄嬛,眼神里满是挑衅。 “莞贵人,你可看清楚了?” 甄嬛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道红痕,心头又气又怒,却只能强压着情绪。 沈眉庄见状,立刻上前急声求情:“华贵妃娘娘,莞贵人身怀有孕,身子沉重,行动不便,还请娘娘多多见谅,网开一面啊!” “怀孕?”年世兰挑眉,语气冰冷, “莞贵人入宫以来,一向康健灵动,怎么不过是行个礼,便不行了? 再说,给高位份的妃嫔行礼,乃是后宫本分,人人都该恪守。 若是人人都凭着怀孕便目无规矩,藐视上位,那本宫日后还如何协理六宫,整顿风气?” 她目光冷漠地落在甄嬛身上,没有半分留情。 端妃适时开口,看向甄嬛的目光看似温和担忧,语气也带着几分劝诫: “莞贵人,贵妃娘娘也是按规矩办事,你便依礼而行吧,莫要让娘娘为难,也省得自己落个不敬的罪名。” 可她心底却暗自冷笑:什么东西,不过是侥幸怀了个孩子,便真当自己是后宫第一人了? 这般张扬跋扈,半点不懂收敛,怀孕真是把脑子都怀糊涂了。 甄嬛心头一沉。 她分明记得,方才自己所行之礼,完全符合嫔妾对贵妃的规矩,若是再行大礼,便是要双膝跪地,如同奴婢一般,这让她如何能忍? 她站在原地,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放肆!”年世兰勃然大怒,重重一拍桌案,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 “本宫看你是仗着有孕,越发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不把宫规放在心上了!” 她厉声下令:“颂芝,莞贵人不懂规矩,便罚她跪在院子里一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 “华贵妃娘娘,万万不可啊!” 敬妃急忙起身,满脸担忧, “莞贵人有皇嗣在身,龙胎为重,若是在外头跪着有个闪失,伤及皇嗣,那可如何是好?皇上若是追究下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个时辰而已,算得了什么。”年世兰眼底满是嘲讽, “本宫看莞贵人身子骨硬朗得很,这点小罚,定然不会有问题的,对吧,莞贵人?” 颂芝立刻上前,趾高气扬地看着甄嬛: “莞贵人,跪吧,莫要再惹贵妃娘娘动怒了。” “华贵妃娘娘!”沈眉庄急得站起身,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 “莞贵人并无失礼之处,娘娘这般滥用宫规,肆意责罚有孕之人,是不是太过不合规矩了?” “好,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好姐妹!”年世兰气得脸色铁青,猛地甩了甩衣袖, “既然你要替她出头,那便和她一起跪!一同去院子里反省!” 众人皆惊,气氛瞬间僵住。 端妃见年世兰怒火中烧,眼看便要失控,忽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贵妃娘娘息怒,说了这许多话,想必也口渴了,先喝口茶顺顺气吧。” 年世兰虽依旧怒气冲冲,却还是下意识撇了撇嘴,终究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怒火稍稍压下几分。 第1543章 《甄嬛》端妃8 翊坤宫的庭院里,日头正盛,毒日头炙烤着青砖地面,热浪滚滚扑面而来,连廊下的宫灯穗子都蔫蔫地垂着,一丝风也无。 甄嬛与沈眉庄并肩跪在院中正中央,青砖被晒得滚烫,透过薄薄的宫装熨烫着膝盖,不过片刻便灼得钻心。 沈眉庄素来身子康健,此刻都已是额角渗满冷汗,脸颊通红,呼吸急促,几乎撑不住; 而甄嬛腹中怀着龙裔,本就体虚气弱,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脸色便白得像纸一般,唇瓣毫无血色,眼前阵阵发黑。 浣碧与流朱早已急得六神无主,见甄嬛摇摇欲坠,浣碧“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廊下,额头死死磕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声声泣血: “贵妃娘娘开恩!求贵妃娘娘宽恕莞贵人吧!贵人怀着龙胎,实在受不住这暴晒啊!求娘娘高抬贵手!” 年世兰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端着茶盏冷眼旁观,神色冷硬,半点没有松口的意思。 就在此时,甄嬛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软,直直朝着一旁倒去。 “嬛儿!” 沈眉庄心头一紧,拼尽全力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触手一片滚烫,甄嬛已然昏死过去。 沈眉庄抱着她,声音都在发颤,眼泪险些落下来: “嬛儿,你醒醒……你别吓我……” 廊上的年世兰见状,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猛地站起身。 她本是想教训甄嬛不懂规矩,可真要是闹出人命、伤了龙裔,便是她也担待不起。 一时间,她脸色沉郁,竟一时没有开口。 就在这僵持之际,端妃清淡却沉稳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打破了死寂: “颂芝。” 颂芝立刻躬身:“奴才在。” “即刻派人,把莞贵人抬回碎玉轩,不得有半点怠慢。另外,快去太医院请温实初太医过来,仔细为莞贵人诊脉,务必确保龙胎无碍。” 端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颂芝下意识顿住脚步,偷偷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年世兰,不敢擅自行动。 年世兰沉着脸沉默片刻,终究不愿真的担上残害皇嗣的罪名,冷冷点了点头。 颂芝得了准许,立刻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连忙挥手示意宫人上前,小心翼翼将昏迷的甄嬛抬了起来,快步朝着翊坤宫外走去。 年世兰看着庭院里狼狈的景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甩手将茶盏搁在桌案上,冷声道: “今日之事,皆是莞贵人目无宫规所致,与本宫无关。 既然人已经送回去了,今日的规矩教习,便到此为止。” 说罢,她不再看满殿神色各异的妃嫔,怒气冲冲地进了内殿。 —— 众人散去之后,翊坤宫内殿反倒安静下来。 丽嫔与曹贵人因是年世兰的心腹,依旧侍立在旁未曾退下,可令人心头暗生疑云的是,端妃,竟也安之若素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年世兰刚在内殿主位坐下,瞧见这一幕,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疑惑: “端妃,她们二人留下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没走?” 端妃却不答话,只缓步走到一侧的花梨木椅上自顾自坐下,抬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这翊坤宫是她自己的寝宫一般。 放下茶盏,她抬眸看向一旁侍立的周宁海,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周宁海,即刻去太医院请一位医术最精湛的太医过来,不得耽搁。” 年世兰闻言一愣,随即眉头紧紧锁起,语气瞬间染上急切与担忧,连声调都高了几分: “你身体不舒服了?你那身子本就孱弱,若是不适怎么不早说?”她转头厉声吩咐道: “周宁海,快点去!多请几位太医过来,务必仔细诊治!还有,去库房把最好的老山参都取出来,听候端妃娘娘取用!” 端妃看着她这般模样,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轻笑出声: “多谢华贵妃娘娘如此忧心妾身,这般牵挂,妾身着实受宠若惊。” “谁忧心你了!”年世兰脸颊微热,立刻别过脸去,强撑着高傲的模样嘴硬, “本宫是怕你体弱多病,偏偏倒在本宫的翊坤宫里,平白给本宫添了晦气,影响了本宫的心情!” 端妃闻言只是含笑不语,眼底却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暖意。 不过片刻功夫,周宁海便步履匆匆地领着一位资深太医进了内殿。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参见端妃娘娘,太医已经请到了。” 年世兰刚要开口让太医为端妃诊脉,端妃却先一步抬手指向她,淡淡开口: “周宁海,扶好你家娘娘,让太医给她仔细把脉。” “给本宫把脉?”年世兰愕然一愣,连连摆手,满脸不解, “本宫身子康健得很,无病无痛的,把什么脉?要把脉也是给你把才是。” “你吃了我给你的那剂调养汤药,至今已有一段时日了。” 端妃面色平静,眼神却无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年世兰耳中, “年世兰,我从前便对你说过,我会给你一个孩子。”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曹贵人与丽嫔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年世兰更是彻底僵在原地,一双明艳的眼眸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端妃,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请脉,指尖搭上年世兰的腕脉,凝神细细诊视。 不过片刻功夫,太医脸上便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躬身叩首: “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娘娘已然有孕,胎龄约莫一月有余,脉象沉稳,龙胎康健!” “真……真的?” 年世兰浑身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冷艳张扬的眼眸里瞬间蓄满泪水,一行惊喜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狂喜。 “千真万确,娘娘!臣行医数十载,断不会误诊!娘娘确实是怀有龙裔了!”太医重重叩首,语气无比肯定。 丽嫔当即喜不自胜,连忙上前道贺:“恭喜贵妃娘娘!娘娘终于得偿所愿,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而站在角落的曹贵人,垂在袖中的手却死死攥紧,指尖几乎嵌进掌心,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惊妒与不安: 她怎么会怀孕了? 第1544章 《甄嬛传》端妃9 碎玉轩的窗棂半掩,风卷着几分微凉穿堂而过,却吹不散满室的压抑。 甄嬛昏昏沉沉卧在软榻上,一身素色寝衣衬得脸色惨白如纸。 她没有阖眼,一双往日含情似水的杏眼此刻瞪得老大,直勾勾盯着房梁上雕镂的缠枝纹,瞳孔里没有半分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空茫。 守在榻边的浣碧急得眼眶通红,见小主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猛地攥紧了帕子,声音都带着颤: “小主!您别这样吓奴婢啊!那华贵妃分明是故意的!仗着家世显赫便在宫里横行霸道,害得您动了胎气,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立刻禀报皇上!让皇上为您做主,治华贵妃的罪!” 崔槿汐连忙上前按住浣碧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是看透世事的悲凉与无奈。 她垂眸望着榻上毫无生气的甄嬛,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傻丫头,你嚷嚷什么?告诉皇上?皇上如今尚未回宫,就算此刻人在宫里,你以为皇上真会为了小主只是动了胎气,便去重罚华贵妃吗?” “华贵妃是年家的女儿,年大将军手握重兵,朝野上下谁不忌惮? 皇上如今正是倚重年家的时候,莫说小主只是伤了胎气,便是再重些,皇上也只会和稀泥,轻轻揭过,断不会为了咱们碎玉轩,去得罪手握兵权的年家啊。” 浣碧听得浑身一僵,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却只能死死咬住唇,不敢再作声。 崔槿汐转眸看向甄嬛,放软了声音,轻声劝慰: “小主,您身子要紧,千万要放宽心。这宫里的恩怨,从来不是一时便能了结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华贵妃这般骄纵跋扈,目中无人,总有一日,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良久,死寂的寝殿里,终于响起一声极低、却冷得刺骨的声音。 甄嬛缓缓转动眼珠,原本空洞的眼底骤然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 她死死攥紧了榻边的锦被,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年羹尧功高盖主,早已犯了帝王大忌。年世兰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字一顿,字字带血,藏着碎玉轩从未有过的恨意与决绝。 —— 没过多久,圣驾回宫。 满宫的人都以为,皇上得知莞贵人动了胎气,定会第一时间踏碎玉轩探望。 可谁也没料到,皇上的御驾,竟径直去了延庆宫——端妃齐月宾的住处。 殿内烛火昏黄,映得人影绰绰。 皇上大步迈入内殿,脸上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沉沉的冷意。 他一把握住端妃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冰寒: “齐月宾,你到底想干什么?” 端妃微微垂着眼,脸色依旧是常年那般病弱的苍白,可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畏惧。 她轻轻抬眼,大胆地与皇上冰冷的目光对视,声音清淡无波: “臣妾做了什么,还请皇上明示。臣妾愚钝,实在不知,何处惹皇上动了这般大怒。” 皇上盯着她看了片刻,周身的戾气忽然一敛,眼神竟莫名柔和了几分。 他松开手,抬手抚上她的发鬓,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华贵妃,不能有孩子。” 端妃指尖微颤。 皇上的声音愈发温柔,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低语: “月宾,朕知道,你最懂事,最懂朕的心思,从不会让朕忧心。这一次,再帮朕一次,嗯?” 齐月宾缓缓抬眸,望着眼前这个她倾心相待半生的男人。 他的眉眼依旧俊朗,可眼底只有江山权衡,没有半分情意。 当年华贵妃灌下她那碗红花,毁了她一生,他何尝不知? 可他从未为她出头,如今不过是怕年家借皇子稳固权势,便要再利用她一次。 心底的恨意与悲凉翻涌,脸上却绽开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开口,声音软糯,听不出半分异样: “皇上既然开口,臣妾自然遵命。只是臣妾倒有个主意,想献给皇上。” “哦?你且说。” “华贵妃腹中的龙胎,若是生下来,便抱到臣妾身边抚养。 从今往后,他便是臣妾与皇上的孩子,与延庆宫一脉相连。” 齐月宾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近乎扭曲的快意, “臣妾定会视如己出,悉心教养,绝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皇上猛地一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端妃看了许久,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他沉吟良久,帝王的权衡在心中飞速翻转。 终于,皇上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亲昵: “好,好一个齐月宾!你聪慧通透,担得起皇贵妃之位。 华贵妃如今协理六宫,事务繁忙,性子又急躁,哪里有你这般细心稳妥?孩子交给你抚养,朕一百个放心。” 一言既定,再无更改。 不过一夜之间,后宫之中便传遍了消息——华贵妃怀有龙裔,圣眷更浓。 而莞贵人甄嬛动了胎气一事,皇上自始至终,只字未提,连一句象征性的训斥都不曾有,仿佛从未听闻。 景仁宫—— 皇后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线,珠子滚落一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凤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满是不敢置信与狰狞的恨意。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怀孕?年世兰那个毒妇,凭什么能有孩子?” 她死死攥紧扶手,指节泛青,嘴里反复喃喃,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阴鸷: “本宫的弘晖!本宫的孩子早就没了,你们一个个,都想生下皇子,都想骑在本宫头上,不可能。” “本宫的弘晖在地下孤单,你们的孩子,都该下去陪着他。陪着本宫的弘晖啊!” 皇后眼底翻涌的,是淬了毒的狠厉。 而此时的碎玉轩,静得落针可闻。 甄嬛依旧躺在那张软榻上,窗外的阳光明明灿烂,却照不进她心底分毫。 一滴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涩的笑意,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诛心: “华贵妃娘娘当真是深得皇上恩宠啊。” 恩宠到,伤了她的龙裔,动了她的胎气,也能一笔勾销,安然无恙。 第1545章 《甄嬛传》端妃10 一个月后 紫禁城的晨雾浓得化不开,沉沉压在太和殿重檐歇山的琉璃瓦上。 金砖铺地的大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进一丝暖意,只映得满朝文武的朝服泛着冷硬的光。 靴底踏过地面的声响清脆利落,却掩不住空气中暗流涌动的紧绷,人人皆知,今日早朝,必生大事。 雍正帝一身明黄龙袍,端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面容冷峻,眉眼间是阅尽权谋的深沉,他淡淡扫过阶下群臣,声音不高,却自带九五之尊的威严: “众卿平身,有事即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甄远道立刻上前一步,官服在金砖地上划过一道沉稳的弧线。 他毫不犹豫撩起衣摆,双膝重重跪地,行三叩九拜之大礼,起身时脊背挺直,声音清朗如钟,响彻空旷大殿: “臣,吏部侍郎甄远道,有重大机密,启奏陛下!” 雍正指尖轻轻敲击着蟠龙扶手,眸色微抬:“甄爱卿,直言。” “臣要弹劾当朝抚远大将军、川陕总督、一等公——年羹尧!” 一语落地,惊雷炸响。 大殿之内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年羹尧安插在朝中的心腹尽数色变,有人脸色惨白,有人身躯微颤,连素来沉稳如山的大学士张廷玉,都忍不住微微抬眼,目光落在甄远道手中的奏折上,满是震惊。 龙椅上的雍正并未动怒,只是眸色愈加深沉,淡淡吩咐:“呈上来。” 苏培盛躬身碎步而下,接过那叠沉甸甸的奏折,双手捧至御案之前。 甄远道昂首挺立,目光如炬,不卑不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朗声诵读罪状。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入耳,掷地有声: “其一,大逆之罪!年羹尧寝殿逾制使用明黄琉璃瓦,行止间暗藏不臣之心,藐视皇权,罪同谋逆! 其二,欺罔之罪!虚报军功,蒙蔽圣听,将部下微功擅自夸大,冒领军功,欺君罔上! 其三,贪渎之罪!克扣西北三军军饷数百万两,侵吞国库钱粮,私设苛税,盘剥百姓,富可敌国! 其四,僭越之罪!行文对各省督抚直呼其名,受百官跪拜而不拒,目无朝纲! 其五,残忍之罪!擅杀朝廷命官,苛待麾下士卒,视人命如草芥,天怒人怨!” 一条,又一条。 从大逆不道到贪赃枉法,从结党营私到残害忠良,甄远道有条不紊,整整诵读九九八十一条大罪。 桩桩有实证,件件有供词,附带着账册、书信、人证笔录,细密周全,无懈可击,每一条,都是足以凌迟处死、株连九族的弥天大罪。 大殿之内,死寂如坟。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甄远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和御案之上,雍正帝缓缓翻阅奏折的轻响。 年羹尧的党羽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连叩首,哭喊着:“皇上饶命!皇上明察!” 雍正一页页翻过,指尖抚过那些确凿无比的证据,脸色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凝重,再到深沉如寒潭。 他看着看着,忽然停下了动作,对着满殿寂静,长长地、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人心上,让所有人都悬起了心。 甄远道垂首而立,静候圣裁,面上依旧沉稳,心底却也暗暗绷紧。 所有人都以为,年羹尧必死无疑,斩首示众,株连全族,已是定局。 许久,雍正才缓缓放下奏折,指尖揉着发胀的眉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字字千钧: “年羹尧,受朕厚恩,执掌兵权,总督西北,不思报国,反而专擅跋扈,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群臣屏息,只待那一道斩立决的圣旨。 可雍正下一句,却让满朝文武大惊失色。 “然,念其昔日平定青海之乱,于国有微功,朕不忍加诛。 褫夺年羹尧一切爵位、官职、军权,贬为杭州城门看守,即刻离京,永不返京!”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甄远道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立刻再次跪地,叩首高声进谏: “皇上!万万不可!年羹尧八十一条罪状铁证如山,条条皆是杀头之罪!若这般轻饶,何以肃朝纲?何以服天下?何以慰惨死之人?” 雍正面色一沉,目光骤然变冷,扫向甄远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朕意已决,何须多言?甄远道,你弹劾有功,朕已知晓,退下!” 他不再看任何人,抬手一挥,声音冷硬:“今日朝会到此,退朝!” 内侍立刻高声传唱:“退朝——” 龙袍拂袖而起,雍正帝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殿惊愕未定的文武百官,和跪在地上、神色复杂的甄远道。 —— 朝散之后,雍正径直回了养心殿,屏退了所有宫人内侍,只留苏培盛一人在侧伺候。 殿内安静得可怕,御案上那叠弹劾年羹尧的奏折依旧摊开,墨字清晰,证据如山。 雍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奏折的封皮,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培盛轻手轻脚端上一盏温热的参茶,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皇上,今儿甄大人可真是立了天大的功劳,那八十一条罪状,件件扎实,一刀一刀全扎在年羹尧的要害上,这下,年家算是彻底倒了。” 雍正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眸色幽深。 他先是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甄远道……确实是个能臣。” “朕未曾授意,未曾派人,不过一月时间,他竟能将年羹尧经营十余年的罪证挖得如此干净彻底,上至督抚,下至家奴,账册、供词、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这份心思,这份手段,的确难得。” 苏培盛连忙赔笑:“甄大人一向清廉正直,忠心耿耿,此番为国锄奸,实在是大清之幸,皇上之幸。” 可就在这一刻,雍正刚刚舒展的眉头,骤然紧紧皱起。 他猛地将茶盏放在案上,瓷杯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凌厉。 “清廉正直?”雍正冷笑一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盯着那叠厚厚的奏折, “苏培盛,你跟在朕身边多年,你告诉朕,年羹尧是什么人?” “他是大将军,是权臣,党羽遍布朝野西北,行事缜密,滴水不漏。多少御史弹劾,都抓不到他半分把柄。” “甄远道不过一吏部侍郎,无兵权,无钦差特权,无人手,无密令,短短三十日,怎么可能查出八十一条铁证? 怎么可能连年羹尧府中最隐秘的私账、私藏的御用之物,都摸得一清二楚?” 苏培盛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不敢再接话。 雍正站起身,缓步走到御案前,指尖重重点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供词上,声音低沉,带着帝王最深的猜忌与警惕: “世人皆说甄远道清白如水,刚正不阿。可今日一看,这清白二字,有点水分啊。” 第1546章 《甄嬛传》端妃十一 翊坤宫 年世兰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一身藕荷色寝衣松松垮垮裹着身段,一手轻轻搭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指尖极轻、极柔地缓缓摩挲着,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易碎的珍宝。 往日里那张扬锐利的眉眼,此刻尽数化作了温柔缱绻的笑意,唇角微微弯着,眼底盛着连宫灯都照不化的期待。 她盼这一日,盼了太久太久。 只要腹中能平安诞下皇子,她年世兰便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她兄长年羹尧在朝堂便更是稳如泰山,年家的荣光,便能世世代代绵延下去。 “颂芝。”她轻声唤着,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未散的温柔, “你说,这宫里,是不是要有喜事了?” 颂芝正垂首立在一旁,刚要笑着应和,殿外却慌慌张张奔进一个小太监,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颤得不成样子: “娘娘……娘娘,出大事了!” 年世兰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手依旧轻轻护着肚子,眉梢微蹙,语气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温婉,却已染了一丝不耐: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仔细惊了本宫腹中的皇嗣。” 那小太监吓得连连叩首,几乎是哭着把话说完: “回娘娘,早朝之上,甄大人参了大将军九九十一条大罪,铁证如山。 皇上龙颜大怒,却又念及旧功,将……将大将军一切爵位、官职、兵权尽数褫夺,贬为杭州城门看守,即刻离京,永不返京啊!” “城门看守?” 这四个字,轻飘飘落进年世兰耳中,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她心上。 脸上那温柔期待的笑容,瞬间僵死。 一点点、一点点从她唇边褪去,只余下一片惨白。 她搭在小腹上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深深掐进衣料,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方才还满是暖意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冷却、结冰,最后翻涌上来的,是滔天的血色与不敢置信。 她怔怔望着前方,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周身的暖意,都仿佛被瞬间抽干。 颂芝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上前:“娘娘!娘娘您别吓奴婢啊!” 听到颂芝的声音,年世兰这才缓缓回神。 她没有哭,没有叫,只是缓缓收回按在小腹上的手,指尖冰凉,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期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疯狂与恨意。 她猛地抬眼,声音嘶哑得如同淬了毒,一字一顿,咬碎了牙: “是……甄……远……道……” “他的女儿是甄嬛,在碎玉轩。” 话音未落,她猛地起身,狐裘滑落,衣袂翻飞,往日里的端庄华贵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绝望与怒火彻底吞噬的狰狞。 “备驾。” “本宫要亲自去一趟碎玉轩。” “让甄嬛,替她爹,偿——命!” 年世兰笑得凄厉,笑声里全是淬血的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也浑然不觉: “甄远道敢动我年家根基,他女儿甄嬛,便要替他偿这代价!” 年世兰厉声嘶吼,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惊得廊下栖鸟扑棱棱四散飞逃。 —— 此时的碎玉轩还浸在一片清幽静谧里。 甄嬛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捻着一卷书,槿汐在旁替她烹茶,小院里白梅初绽,茶香袅袅,一派岁月静好。 她尚不知朝堂惊天巨变,更不知一场灭顶之灾,正朝着自己汹涌而来。 “甄嬛!给本宫滚出来!”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硬生生撕碎了碎玉轩的安宁。 甄嬛指尖的书卷骤然落地,抬眼望去,只见年世兰披散着鬓发,猩红披风裹着满身戾气,如同索命厉鬼一般,直直闯入院中,身后翊坤宫的人乌泱泱堵满了整个庭院,气氛瞬间死寂如冰。 槿汐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护在甄嬛身前,屈膝欲行礼: “贵妃娘娘安——” “安什么安!” 年世兰一脚踹开身前的石桌,石桌翻倒,茶具摔得粉碎,她指着甄嬛,眼底恨意滔天, “周宁海!给本宫砸!把这狐媚子的窝,砸个稀巴烂!” “是!娘娘!” 周宁海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挥手,翊坤宫的太监宫女如狼似虎般扑进殿内。 顷刻间,碎玉轩内一片天翻地覆。 青瓷花瓶被狠狠掼在地上,裂成无数碎片;雕花梨木桌椅被掀翻在地,腿足断裂;窗上绫罗幔帐被生生扯下,撕成布条;甄嬛案上的诗卷、笔墨、玉佩、香囊,尽数被扫落在地,被人肆意践踏;廊下的盆栽、梅枝,被一脚踹断,泥土飞溅;连她床头那支素日珍视的白玉簪,也被狠狠砸在青石地上,“咔嚓”一声断作两截。 木屑、瓷片、碎纸、泥土混作一团,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清雅别致的碎玉轩,便成了一片狼藉废墟,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被按在地上的槿汐拼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泪痕的脸上,声音嘶哑却依旧守着本分,字字恳切: “贵妃娘娘万万不可啊!您与莞贵人同是侍奉皇上的后宫主位,尊卑有别却同列宫籍,您怎能擅自动刑、肆意折辱? 这不合祖宗家法,更不合宫中规矩啊!若是惊动了皇上,娘娘您……” 话未说完,便被一旁太监狠狠踹了肩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死死望着年世兰,满眼哀求与焦灼。 一旁的浣碧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不顾一切扑上前想要护住甄嬛,却被翊坤宫的宫女死死拦在原地,只能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悲愤与恐惧绞得她心口剧痛: “娘娘!您饶了小主吧!小主……小主腹中还怀着龙裔啊!您就算不顾及小主,也该顾念皇上的骨肉啊!” 一句“腹中还怀着龙裔”,如同一道惊雷,堪堪刺进年世兰早已被恨意烧得混沌的心底。 她抬手的动作骤然一顿,垂眸死死盯住甄嬛的小腹,眼底疯戾之中,骤然翻涌起更深的妒火与狠厉。 年世兰一步步踏过满地狼藉,走到甄嬛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甄嬛那张清丽的脸,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蚀骨的恨意: “你爹甄远道,一本奏折参死我年家,把我抚远大将军的兄长,贬去杭州做个低贱的城门看守!” “我兄长手握重兵,为国征战,他凭什么?我年家世代功勋,他又凭什么?” “全是因为你!甄嬛!你这个祸水!你爹害我兄长,断我年家根基,毁我腹中孩儿的依仗,你还敢在这儿安享清净?” 甄嬛心头巨震,父亲弹劾年羹尧之事她略知一二,却万万没料到,皇上竟只将年羹尧贬为城门看守,更没料到,年世兰会疯魔至此,直接闯来碎玉轩泄愤。 她刚要开口辩解,年世兰已是厉声下令: “颂芝!给本宫按住她!休想让她动分毫!” 颂芝浑身发抖,却不敢违逆主命,上前死死扣住甄嬛的双臂,将她按在廊柱上,甄嬛挣扎不得,只能被迫抬头,直面年世兰滔天的怒火。 “啪——!” 一记狠戾至极的耳光,狠狠甩在甄嬛左脸。 年世兰用了十成力气,力道之大,直接打得甄嬛偏过头去,耳畔嗡嗡作响,唇角瞬间被震破,渗出一缕鲜红的血珠,左脸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你爹不是很能查吗?不是很敢告吗?把我年家逼到这般境地,你倒好,躲在这碎玉轩里装纯良!” “啪——!啪——!啪——!”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毫不留情,接连落下。 年世兰早已被愤怒、绝望、恨意冲昏了头脑,什么宫规礼仪,什么帝王恩宠,她全都抛诸脑后。 她只记得自己方才还摸着小腹,期盼着孩儿降生,期盼着年家永盛,可转瞬之间,靠山崩塌,荣光尽毁,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 这满腔的怨毒,全都化作了狠狠的巴掌,一下下砸在甄嬛脸上。 甄嬛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指印叠着五指印,发丝散乱,鬓发歪斜,原本清丽的容颜狼狈不堪,可她紧咬着唇,死死忍住痛呼,不肯流半分示弱,只是抬眼冷冷看着疯魔的年世兰。 “年羹尧是我兄长!是我在这后宫唯一的依靠!你们甄家断我臂膀,毁我退路,今日本宫就打死你,替我兄长出气!替我年家雪恨!” 年世兰嘶吼着,手掌一次次落下,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碎玉轩,凄厉又刺耳。 猩红披风在风里狂舞,年世兰的疯癫与恨意,在碎玉轩的狼藉之中,暴露无遗。 而这一幕,早已被悄悄躲在院外的小太监,看在眼里,一路狂奔,往景仁宫报信去了。 —— 景仁宫 皇后正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持一支紫毫笔,在洒金宣纸上临写《曹娥碑》。 她身姿端凝,手腕轻转,一笔一划皆是温润平和的柳体风骨,仿佛这深宫里的波云诡谲,都与她无关。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娘娘!娘娘!” 剪秋的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人已掀帘而入,平日里沉稳的发髻都有些散乱,裙摆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几步冲到书案前,屈膝行礼,眼底的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 皇后笔下的最后一笔顿了顿,收锋,搁笔,拿起一旁的玉镇纸压在纸页上,这才缓缓抬眼,语气淡得像水: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有什么事了?” 剪秋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雀跃, “华贵妃……华贵妃她闯去碎玉轩了!” 皇后捏着锦帕的手指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哦?她去碎玉轩做什么?” “娘娘您还不知道?”剪秋急道,“前朝刚传来信儿,年大将军被皇上削了所有爵位官职,贬去杭州做城门看守了!华贵妃得知消息,当场就疯了,带着翊坤宫的人,浩浩荡荡去了碎玉轩,说是甄大人参了年大将军一本,要找莞贵人算账!”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也快了起来:“周宁海带着人把碎玉轩砸了个稀巴烂,瓷器、桌椅、诗卷全毁了! 华贵妃还亲手掌掴莞贵人,颂芝按着莞贵人,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狠!” “啪”的一声轻响。 皇后手中的锦帕落在了书案上。 她先是怔了怔,随即,那温润平和的面具轰然碎裂,从眼底到眉梢,都漾开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起初只是低低的轻笑,到后来,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清亮,带着几分快意,几分嘲讽,在静谧的暖阁里回荡。 “好!好得很!” 皇后扶着书案站起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门外的方向,对剪秋道: “年世兰啊年世兰,你果然还是这般没脑子!本宫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剪秋连忙递上一杯温茶,陪着笑说: “娘娘说得是。她一向骄横惯了,仗着年大将军的势,在后宫里横行无忌,如今靠山倒了,她不疯才怪。 只是没想到,她竟会把火撒在莞贵人身上,还敢对龙裔动手。” 皇后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是捏在手里,指尖摩挲着杯壁,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她这一闹,可真是帮了本宫的大忙。”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宫墙的飞檐,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年羹尧倒台,年世兰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可她偏要跳出来,在碎玉轩大打出手,还伤了有孕的莞贵人——这不仅是坏了宫规,更是触了皇上的逆鳞。” “莞贵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皇上必定会怜惜;年世兰行事疯魔,不顾龙脉,皇上就算再念旧情,也容不下她了。” 皇后转过身,目光落在剪秋身上,“这两人,一个失了依仗,一个受了重创,最好能两败俱伤,本宫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剪秋躬身应道:“娘娘英明。只是碎玉轩那边闹得这么大,万一惊动了皇上……” “皇上?”皇后冷笑一声,“皇上早就看年世兰不顺眼了,不过是碍于年羹尧的兵权。如今年羹尧已贬,皇上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为了年世兰出头?” 她放下茶盏,抬手理了理鬓边的赤金镶珠凤钗,语气瞬间变得端庄威严:“剪秋,备轿。” 剪秋一愣:“娘娘,您要去哪?” “碎玉轩。” 皇后的笑容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本宫是六宫之主,莞贵人在自己的宫苑里被人如此折辱,还险些伤了龙裔,本宫若不出面,岂不是让人说本宫治宫不严?” 第1547章 《甄嬛传》端妃十二 碎玉轩外,凤驾匆匆而至。 皇后扶着剪秋的手快步踏入院中,脚下踩着满地狼藉,瓷片木屑硌着鞋底,她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一眼便望见廊下被按在柱上、脸颊红肿不堪的甄嬛,又看向立在一旁、披头散发、戾气未消的年世兰。 “年世兰!你好大的胆子!” 年世兰闻声回头,眼底恨意未减,厉声回视: “皇后这是来管本宫的闲事了?” “闲事?”皇后冷笑一声,抬手指着满目疮痍的碎玉轩, “莞贵人身怀龙裔,安居宫中,你竟敢擅闯宫苑、打砸器物、当众掌掴有孕嫔妃,这是后宫大忌、是触犯天条! 你眼里还有本宫这个六宫之主,还有皇上吗?” 她不等年世兰反驳,立刻扬声下令,语气不容置喙: “剪秋听着!即刻将华贵妃拿下!褫夺贵妃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出一步!” 年世兰猛地睁大眼睛,疯了一般挣开左右宫人: “你敢!本宫是抚远大将军的亲妹,本宫腹中还有龙胎,你凭什么贬我!” “凭你目无宫规,恃宠生娇,残害皇嗣!” 皇后厉声呵斥,正要再命人动手,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威严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声通传: “皇上驾到——端妃娘娘驾到——” 众人齐齐一怔,纷纷跪伏在地。 皇上一身明黄常服,面色沉如寒潭,大步踏入院中,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被毁的陈设,再落到脸颊高高肿起、发丝凌乱的甄嬛身上,眉头瞬间紧锁。 他身侧,端妃一身素色宫装,神色平静,却在看见年世兰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皇上——” 皇后立刻上前,敛去方才锋芒,屈膝行礼,语气沉稳: “臣妾来迟,让莞贵人受惊,险些伤了龙裔,是臣妾治宫不严。 年世兰丧心病狂,臣妾已下令将其贬为庶人,禁足冷宫,请皇上圣裁。” 皇上没有看皇后,目光沉沉落在年世兰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年世兰,朕方才下旨贬黜年羹尧,你转头就闯到碎玉轩行凶?” 年世兰望着皇上,眼底的疯狂渐渐化作委屈与不甘,抬手护着小腹,声音嘶哑: “皇上!甄远道参我兄长九九十一条大罪,将他贬为城门看守!我年家世代功勋,他凭什么!甄嬛是他女儿,她就该替父受过!” “放肆!”皇上厉声一喝, “前朝政务,岂容后宫干政! 你兄长罪证确凿,朕念旧功未取其性命,已是天恩浩荡,你竟敢以此迁怒、伤及龙裔?” 端妃这时缓缓上前,屈膝一礼,声音清和,不卑不亢: “皇上,华贵妃一时骤闻家中巨变,心神大乱,又身怀龙裔,心绪激荡之下失了分寸,并非有心残害皇嗣。 龙胎无辜,年家虽有过错,腹中孩儿却是皇上骨血,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她说完,微微垂眸,不再多言,只静静立在一旁。 皇后立刻蹙眉,看向端妃: “端妃妹妹,她当众掌掴有孕嫔妃,打砸宫苑,已是触犯大忌,若从轻发落,日后后宫众人纷纷效仿,如何管束?” 端妃抬眼,淡淡回视: “皇后姐姐执掌六宫,仁厚为先。华贵妃如今心神崩溃,腹中孩儿是她唯一指望,也是皇家血脉。轻重之间,还望皇上与皇后三思。” 两人对话间,甄嬛缓缓扶着槿汐的手,勉强站直身子,唇角血迹未干,左脸五指印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她抬眼望向皇上,眼底盛满委屈与不甘,声音轻颤,却字字清晰: “皇上,臣妾安分守己,在碎玉轩读书静养,并未参与前朝半分事务。 华贵妃不问青红皂白,闯宫打砸,当众掌掴臣妾,若不是皇后与皇上及时赶到,臣妾腹中孩儿……” 她顿了顿,泪水终于滚落,望着皇上,一字一顿: “娘娘一时糊涂,便可以肆意伤人。难道,臣妾与腹中龙裔,就该白白受此活罪吗?” 皇上看着甄嬛狼狈不堪的模样,又看向年世兰依旧戾气逼人的脸,深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与决断。 “够了。” 他开口,声音沉缓,定了乾坤: “年世兰,骄横跋扈,迁怒伤人,罪无可赦。 念及腹中龙裔,免去庶人之刑,褫夺贵妃之位,降为华妃,禁足翊坤宫,直至生产之日,不得外出半步。” 年世兰猛地抬头:“皇上——” “无需多言。”皇上冷然打断,再看向甄嬛时,语气稍缓,带着几分怜惜, “莞贵人今日受委屈了,身怀龙裔,遭此无妄之灾,朕心甚慰。 即日起,晋封为莞嫔,赏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好生休养,安心养胎。” 甄嬛心头一震,屈膝行礼,泪水垂落:“臣妾谢皇上恩典。” 皇后站在一旁,指尖微微攥紧,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笑意,躬身道:“皇上圣明。” 皇上不再多留,看也未再看年世兰一眼,转身便迈步向外走去。 端妃轻轻颔首,对着皇上离去的方向一礼,随后看向年世兰,声音平静: “华妃,走吧,回翊坤宫。” 年世兰被宫人半扶半架着,脚步踉跄,却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猛地回头。 她死死盯着立在廊下、刚刚受封莞嫔的甄嬛,眼底恨意滔天,猩红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一字一顿,无声地刻在甄嬛心上—— 此事,没完。 第1548章 《甄嬛传》端妃十三 回到翊坤宫,殿内一片死寂,只余下年世兰焦躁的脚步声,来来回回碾得青砖作响。 她披散着鬓发,猩红披风还未换下,一手死死按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殿顶。 “凭什么……凭什么!”她猛地一拳砸在桌沿,指节泛白, “皇上明明知道我受了委屈,又降了个位分,禁足几日,甄嬛倒好,一跃成了莞嫔! 凭什么她甄家害我年家,她反倒步步高升!” 她越骂越急,越急越乱,在殿内疯了一般踱步,像一头困兽。 立在一旁的齐月宾终于看不下去,清冷的声音骤然刺破喧嚣,不带半分温度: “华妃,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年世兰脚步一顿,回头瞪向她,眼底还燃着未熄的火: “齐月宾,你敢管本宫?” “我不是管你,我是在点醒你。”齐月宾缓步上前,素色衣袂扫过地面,眉眼间一片漠然, “这样急躁的你,脑子可还清楚?你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斗甄嬛、救兄长,我看你连甄嬛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年世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尖利:“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齐月宾抬眼,目光冷得像冰, “你闯碎玉轩,打有孕的甄嬛,砸她的宫苑,正中皇后下怀,也触了皇上的逆鳞。 你以为你是替年家出气?你这是在把年家往死里送,是亲手拿你兄长的命、年家满门的性命,去填你这一时的意气!” “你还想救你哥哥吗?还想保年家荣光吗?还想让你腹中孩儿平安降生吗?” 齐月宾一字一顿,字字如刀:“我看你不是要救年家,你是想要了年家的命!” “放肆!”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年世兰最后的理智。 她怒极攻心,随手抓起桌案上一只白瓷茶杯,狠狠朝着齐月宾身上砸了过去! “本宫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茶杯“哐当”一声砸在齐月宾肩头,碎裂的瓷片溅落一地。 可年世兰自己却因用力过猛,牵扯了腹中,骤然疼得脸色发白,整个人踉跄一步,弯腰捂住小腹,龇牙咧嘴,痛得倒抽冷气。 “唔……疼……” 齐月宾被砸中的肩头微微一沉,碎裂的瓷片划开衣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脸上最后一丝浅淡的平和彻底消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结了千年寒冰的死水。 她没有去管身上的碎片,只是一步、一步,沉稳而压迫地朝着年世兰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年世兰的心尖上。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年世兰,在这股冰冷慑人的气势下,竟不受控制地浑身发颤,步步后退,后背“咚”地一声撞在柱上,再也无路可退。 她看着逼近的齐月宾,眼底的嚣张尽数化为慌乱,声音都抖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月宾,我不是故意砸你的……” 她慌忙抬手,轻轻护住自己的小腹,眼神里带着一丝本能的哀求。 齐月宾停在她面前,垂眸,目光落在她护着肚子的手上。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覆在年世兰的小腹上,动作看似轻柔,语气却淬着刺骨的寒: “年世兰,你放心。” “我会让你安安稳稳生下这个孩子。” “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一丝差错都不会有。” 年世兰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齐月宾的手猛地收紧,一把狠狠揪住她的发髻,硬生生将她的头往后扯起! 年世兰痛得惊呼一声,被迫仰起脸,正对上齐月宾那双盛满狠厉的眼眸。 那双曾经温和沉静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蚀骨的冷意与压抑多年的怨毒。 齐月宾俯身,贴着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诛心: “你怕了?” “你也会怕?” 她猛地冷笑一声,笑声凄厉又冰冷,在空旷的翊坤宫里回荡: “年世兰,你记清楚——我们早就不是姐妹了,不是吗?” “从那碗药开始,从你害我一生无子、困守深宫开始,你我之间,就只剩下恨了。” “我留着你,不过是留着你这具身子,替皇家生个孩子。至于你……” 她收紧手中的发丝,看着年世兰痛得发白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你的命,年家的命,迟早都要还。” 景仁宫—— 暖阁内熏着安神的檀香,却驱不散皇后眼底沉沉的寒意。 她捏着鎏金缠枝纹茶盏,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将杯壁捏碎,听见“莞嫔”二字,当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刻薄的嗤笑。 “莞嫔?”皇后放下茶杯,瓷盏与桌面轻磕,发出一声冷脆的响, “皇上倒是大方,挨了几巴掌,哭了几滴眼泪,便从贵人一跃成了一宫主位。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福气,担得起这份高位荣宠。” 剪秋侍立在侧,垂首低声附和:“娘娘说的是,莞嫔骤得恩宠,又身怀龙裔,难免会让旁人眼红,也难免……会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皇后抬眼,眸中寒光闪烁,声音压得低而阴鸷: “何止是眼红。你想想,甄嬛出身不低,如今又有孕在身,一旦生下皇子,母凭子贵,往后在后宫的势头,谁能压得住? 你说,她这个孩子若平安生下来,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恃宠而骄、横行后宫的华妃?” 剪秋心头一凛,忙道:“娘娘思虑深远,奴婢不敢妄言,只是莞嫔如今看似温顺,可骨子里的聪慧劲儿,半点不比华妃少。” “还有端妃。”皇后话锋一转,提起齐月宾,语气里更是添了几分咬牙切齿的不满, “那个常年病恹恹的药罐子,身子骨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凭什么在皇上面前说一句话,就能保下年世兰? 凭什么能有这么大的脸面? 本宫执掌六宫,秉公处置,倒不如她一句轻飘飘的求情管用了?” 她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往日里温和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拂逆的怒意与猜忌。 ——转眼间,便到了甄嬛与年世兰临盆的日子。 碎玉轩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凄清。 甄嬛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冷汗早已浸透了中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自小腹席卷而来,她死死咬住锦被,才勉强不发出痛呼。 殿内空荡荡一片,别说稳婆、太医,连个来回奔走伺候的宫人都少之又少。 浣碧守在床边,看着自家小主这般凄惨模样,心像被生生撕裂。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燃起决绝的火光。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着!” 她猛地抬头,看向槿汐,眼神坚定得可怕,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姐姐现在危在旦夕,再没有产婆和太医,一尸两命啊!” “我去翊坤宫。” “就算是闯,就算是抢,我今天也要把产婆抢过来!” “哪怕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不能看着小主就这么没了!” 不等槿汐阻拦,浣碧转身就冲了出去,一头扎进沉沉夜色里。 第1549章 《甄嬛传》端妃十四 槿汐的阻拦声还未落地,浣碧早已挣开她的手,转身就一头扎进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她跑得气喘吁吁,发髻散乱,裙摆被寒风掀得翻飞,却一刻也不敢停歇。 脑海里只剩碎玉轩里姐姐惨白如纸的脸、微弱的呻吟,还有那连炭火都燃不起来的彻骨寒意,每想一分,脚下的步子便更快一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翊坤宫朱红的宫门已然在望,浣碧踉跄着冲入院内,脚下一软,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眼前的一切,与荒凉死寂、如同冷宫的碎玉轩相比,堪称天壤之别,云泥之差。 翊坤宫内烛火高烧,千余支龙凤烛将整座宫殿照得亮如白昼,鎏金铜灯映着雕梁画栋,满殿流光溢彩,极尽辉煌。 廊下、殿外、庭院之中,密密麻麻站满了垂手伺候的宫人太监,往来奔走间脚步匆匆,却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没有半分慌乱。 内殿朱门紧闭,四名宫里资历最深、经验最足的产婆嬷嬷一字排开守在门口,个个神色凝重却从容,随时准备入内接应生产;偏殿之内,太医院院正亲自坐镇,身后跟着三四位太医院的顶梁柱太医,屏息凝神候着,各类名贵药材、滚沸的热水、吊气的老参汤、止血救命的金丹灵药,在案几上摆得整整齐齐,一样样按序备着,连取用的宫人都轻手轻脚,唯恐惊扰了殿内之人。 殿中不断传出年世兰撕心裂肺却又带着万般矜贵的痛呼,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绝望,反倒满是被众人捧在云端、悉心呵护的骄纵。 浣碧僵立在翊坤宫的暖意里,浑身却如坠冰窟,心口又酸又涩,堵得喘不过气,一股滔天的悲愤与不甘直冲头顶,眼眶瞬间红了。 同样是身怀龙裔,同样是为皇家诞下子嗣,一个被捧上云端,享尽世间尊荣;一个却被弃如敝履,在寒窑中等死。 她死死咬紧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攥在袖中的双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皇后领着后宫一众妃嫔,悉数赶到翊坤宫。 众人刚踏入宫门,眼尖的剪秋一眼便瞥见了立在廊下、衣衫凌乱、面色悲怆的浣碧,当即上前一步,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 “站住。你不是莞嫔宫里的宫女吗?不在碎玉轩伺候,跑到翊坤宫来做什么?” 浣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上前跪倒在地,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她顾不得疼痛,死死抓住皇后裙摆,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嘶哑得近乎破碎。 “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小主吧!翊坤宫上下太医、产婆、嬷嬷一应俱全,可碎玉轩里空空如也,连一个守产的人都没有! 我家小主难产多时,性命垂危,求皇后娘娘开恩,为我家小主做主啊!” “什么?” 皇后骤然抬眼,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惊色,可眼底深处却已覆上一层彻骨的寒意。 那一瞬间,尘封多年的记忆如潮水般将她吞没——多年前在潜邸,她的弘晖高热不退、奄奄一息,府中太医尽数围在纯元身边,无一人肯踏足她的院落;而今,竟是一模一样的光景。 一样的临盆,一样的龙裔,一样的天差地别。 心口积压多年的怨毒与冰冷,在这一刻翻涌而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冷果决。 “剪秋。” “奴才在。” “立刻调派一半太医与产婆,随她赶往碎玉轩,不得延误!” 一字一句,不容置喙。皇后看向翊坤宫灯火通明的内殿,眼底厌恶已深至骨髓。 剪秋应声转身,正要去传唤太医,一道尖利急促的声音骤然拦在身前。 颂芝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殿门之前,脸色发白,却寸步不让。 “站住!谁也不准动!” 剪秋脚步一顿,面色一沉: “颂芝,你这是做什么?皇后娘娘的旨意,你也敢拦?” 颂芝脊背挺得笔直,声音虽颤,却字字强硬: “剪秋姑姑,我家主子正在鬼门关前挣扎,眼下正是最凶险的时候,太医与产婆一个都不能少!” “莞嫔娘娘难产,难道就不是性命攸关?”剪秋厉声呵斥, “皇后娘娘调度后宫太医,乃是分内之事,你一个小小宫女,也敢阻挠?” “我不是敢阻挠皇后娘娘,”颂芝红着眼眶,寸步不退, “只是我家主子若有半点差池,谁也担待不起!在我家娘娘顺利诞下皇子之前,一个太医、一个产婆,都不能离开翊坤宫半步!” “你——” 剪秋气得脸色铁青,目光冷冽如刀,直直落在颂芝身上。 第1550章 《甄嬛传》端妃十五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人影惶惶不安。 这时,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划破殿内的慌乱,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颂芝说的对,华妃没产下孩子之前,一个太医都不能离开。” 话音落时,端妃走进了翊坤宫,她的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皇上。 皇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故作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端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莞嫔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如今性命垂危,你却执意扣着太医,若是莞嫔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皇后嘴上说着斥责的话,眼底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就在此时,沈眉庄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裙摆凌乱,发髻微散,一双杏眼里蓄满了泪水,扑通一声跪倒在皇上脚边,连连叩首,声音哽咽悲戚: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莞嫔危在旦夕,腹中之胎也岌岌可危,还请皇上救她一命啊! 皇上,您都忘了您与莞嫔在圆明园、在碎玉轩的情意了吗? 那些朝夕相伴的时光,难道皇上都抛诸脑后了吗?” 她字字泣血,声声哀求。 皇上看着跪地痛哭的沈眉庄,眸色微动,似是想起了往日与莞嫔的温情,心头软了几分,正要开口命太医前去,端妃却再次上前一步,微微侧身,恰好挡在了皇上与太医之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皇上,并非臣妾狠心,只是华妃腹中龙裔,关乎国本,如今她阵痛剧烈,稍有差池便是一尸两命。 太医乃是医者,此刻离席,若华妃出了半点意外,这满殿之人,谁能负责?” “至于情意?”端妃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又带着几分悲凉的笑意,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皇上紧绷的脸上,轻声道, “一个替身罢了,何来什么刻骨铭心的情意。皇上素来英明,岂能因一时儿女情长,置皇家龙脉于不顾?” 这话如同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皇上心底最隐秘的心思,他眉头蹙得更紧,盯着端妃看了许久,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到了极点。 端妃却始终抬着头,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闪躲,依旧稳稳地拦在太医身前,摆明了今日只要有她在,便绝不会让任何一位太医离开华妃殿中半步。 皇上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又听着内殿传来华妃愈发痛苦的呻吟声,他重重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的愠怒已化作深深的无奈,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沉声道: “罢了,就依端妃所言。”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沈眉庄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瞬间决堤,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满心的绝望与寒凉。 皇后更是惊得瞳孔骤缩,眼泪几乎要从眼眶里掉下来,脸上的错愕久久无法散去。 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真的听从端妃的话,放弃危在旦夕的莞嫔,执意护住华妃。 端妃今日如此强硬,还能说动皇上,这让皇后心底的危机感瞬间爆棚,一股想要立刻将端妃狠狠压下去、彻底拔除这颗眼中钉的心思,如同疯草一般疯狂滋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端妃见皇上终于应允,微微垂眸福身,语气平淡无波: “谢皇上明鉴。”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殿内凝滞的空气骤然被一道喜不自胜的声音划破。 颂芝踩着急促又轻快的步子走了出来,往日里总是绷着的俏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双臂小心翼翼地环抱着,襁褓里裹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小婴孩,正是刚降生的小阿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颂芝走到丹陛之下,敛衽跪地,声音里满是雀跃与恭敬, “娘娘顺遂诞下一位小阿哥,哭声洪亮,天庭饱满,是个有福气的!” 皇上闻言,连日来的焦躁与紧绷瞬间烟消云散,看着颂芝怀里的孩子,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他伸手想触碰婴孩的小脸,指尖刚抬起,却见一道素色身影比他更快。 端妃齐月宾缓步上前,不等颂芝反应,便伸手从她怀里将小阿哥抱了过来。 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苍白的面颊上漾开一层从未有过的温柔,眼底的寒凉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溢的暖意,指尖轻轻拂过婴孩细腻的脸颊,声音也放得柔缓: “果然是个俊模样,瞧这眉眼,竟有几分像皇上。” 颂芝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等反应过来时,孩子已经在端妃怀里了,刚想开口,却见端妃抱着孩子,转身便要往殿外走。 “让华妃好好歇着吧,刚生产完耗损了元气,不宜多劳心。” 端妃脚步未停,只淡淡丢下一句话, “本宫就先回宫了,也好让这孩子清静些。” “端妃!” 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今日这殿里的变故一桩接一桩,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料,此刻见端妃竟要抱着华妃的孩子离开,她连维持端庄仪态的力气都没了,快步上前拦在端妃面前,指着襁褓,声音发颤, “你在干什么?这是华妃拼死生下的孩子,你凭什么抱走?” 端妃脚步微顿,垂眸看了眼拦路的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淡不可察的讥讽,却并未作答。 身后的颂芝早已红了眼,她猛地扑上前来,却被苏培盛眼疾手快地拦住。 颂芝挣得双臂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苏培盛的胳膊里,疼得苏培盛额角冒出汗珠,却依旧死死挡着她。颂芝只能隔着人墙,冲着端妃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喊: “端妃娘娘!还请您把我家娘娘的孩子还给我!您膝下无子,怎会知道母子分离的锥心之痛?娘娘刚生完孩子,醒来看不见孩子,该有多伤心啊!” 这话字字诛心,戳中了端妃多年无子的隐痛。殿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端妃如何收场。 可端妃却只是缓缓转过身,怀里依旧稳稳抱着小阿哥,脸上不见半分难堪,反而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她抬眸望向站在一旁的皇上,目光交汇间,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轻声问道: “皇上,您说呢?” 这一问,轻飘飘的,却像千斤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皇后猛地看向皇上,眼中满是期盼,盼着他能喝止端妃,可皇上的神色,却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皇上望着端妃抱着孩子的模样,那温柔的神情,竟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端妃尚未病弱时的样子。 他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孩子能得皇贵妃悉心照顾,也是他的福气。” “皇贵妃?” 皇后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她攥紧的双手藏在袖中,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皇上,您在说什么?”皇后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华妃才是孩子的生母,端妃不过是妃位,何来皇贵妃之封?您怎能如此草率!” “朕说的话,便是金口玉言。”皇上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齐月宾沉稳有度,心怀仁厚,堪当皇贵妃之位,由她抚育这孩子,朕放心。” 话音落,端妃齐月宾缓缓福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谢皇上隆恩。” 她直起身,抱着襁褓中的小阿哥,转身再次迈步。 这一次,无人再敢拦她。 苏培盛死死抵住几乎要疯了的颂芝,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被她抠烂了,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第1551章 《甄嬛传》端妃十六 翊坤宫内,安神香燃得正浓,却压不住帐内散出的刺骨寒意。 年世兰是被乳母的低泣声惊醒的。 生产耗尽了她半条命,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可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偏偏钻入耳膜,让她心头莫名发紧。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想要坐起,刚一动,小腹便传来撕裂般的疼,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娘娘!您醒了?”守在床边的颂芝慌忙上前搀扶,将软枕垫在她身后。 年世兰喘着气,目光扫过帐内,没看见预想中襁褓的影子,心头一沉,抓着颂芝的手腕厉声问: “我的孩子呢?” 颂芝被她攥得生疼,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恰在此时,殿门被推开,皇上身着明黄色常服,踏着夜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苏培盛,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 “世兰,身子可好些了?” 皇上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例行的关切。 可年世兰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些,她猛地挣脱颂芝的手,不顾身体的剧痛,直挺挺地坐起身,那双素来明艳张扬的杏眼,此刻红得像淬了血,死死盯着皇上,声音嘶哑却带着雷霆之怒: “皇上!我的孩子呢?” 皇上舀粥的手顿了顿,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将粥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淡淡道: “刚生产完,别激动,仔细伤了身子。” “我问你我的孩子在哪里!” 年世兰拍开他伸过来的手,瓷碗落地,燕窝粥洒了一地,碎瓷片溅起,苏培盛慌忙跪地收拾。 皇上的眉头终于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如实道: “弘昊由皇贵妃齐月宾抚育,她沉稳有度,比你更适合带孩子。” “皇贵妃?”年世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水便汹涌而出, “齐月宾一个病秧子,凭什么当皇贵妃?凭什么抱走我的孩子?皇上,您忘了是谁拼了半条命给您生下皇子的?是我年世兰!不是她齐月宾!”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皇上的衣摆,却被皇上侧身避开。 那一瞬间的躲闪,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朕说过,这是为了孩子好。”皇上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帝王的不容置喙, “你性子急躁,又不懂抚育之道,皇贵妃膝下无子,定会视弘昊为己出。此事朕已下旨,不必再议。” “不必再议?”年世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控诉, “那是我的骨肉!是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孩子! 皇上,你怎能如此狠心?就因为齐月宾说了几句话,你就把我的孩子送给她?” 皇上望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眸色微动,似乎有片刻的动容,可转瞬便被冷硬取代。 他想起端妃抱着弘昊时,那温柔得近乎虔诚的模样,想起这些年端妃的隐忍与周全,终是沉声道: “世兰,安分些。做母亲的,该为孩子的前程着想。跟着皇贵妃,弘昊能得最好的教导,这是他的福气。” 说完,他不再看年世兰眼中的恨意与绝望,整理了一下衣摆,对苏培盛道: “传朕旨意,翊坤宫严加看守,华妃产后需静养,无朕旨意,不得出宫半步。” 话音落,他拂袖而去,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年世兰撕心裂肺的哭喊: “爱新觉罗·胤禛!你给我回来!把我的孩子还给我!齐月宾,我与你不共戴天——!” 那哭声穿透殿宇,在寂静的宫夜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颤。 同一夜,碎玉轩的灯火,却从黄昏燃到了黎明,最终被一场彻骨的白事熄灭。 莞嫔终究是保住了性命,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生下了一个皇子。 孩子生下来时哭声微弱,眉眼清秀,像极了皇上。 甄嬛抱着那小小的身子,枯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可这份喜悦,只维持了短短一日。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孩子便没了声息。 太医们匆匆赶来,一番诊治后,齐齐跪地,脸色惨白地回禀: “娘娘,小阿哥……小阿哥是在腹中憋闷太久,脏腑受损,终究是没熬过去。” 甄嬛的手僵在半空中,还保持着想要抚摸孩子脸颊的姿势。 她怔怔地看着襁褓中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仿佛没听懂太医的话。 沈眉庄守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扶着她的肩膀,哽咽道:“嬛儿,你节哀……” “节哀?”甄嬛缓缓转过头,看向沈眉庄,眼神空洞得吓人,忽然笑了, “眉姐姐,你看他,他睡得好香啊,怎么会没了呢?太医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她抱着孩子,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可那小小的身子,早已凉透。 良久,她眼中的空洞被滔天的恨意填满,猛地将襁褓递给乳母,撑着身子坐起,目光死死盯着窗外翊坤宫的方向,一字一句,咬得牙根生疼: “年世兰,我要你死!” 那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冰,在她眼底凝结,连沈眉庄都被那股寒意逼得后退了半步。 日子一晃过了半年。—— 那日是中秋家宴,月色皎洁,御花园中摆着宴席,觥筹交错。 甄嬛亲自为年世兰斟了一杯酒,笑意盈盈: “华妃娘娘,今日中秋,臣妾敬您一杯,愿娘娘福寿安康。” 年世兰看着她眼底的“释然”,心中冷笑,却还是端起了酒杯。 她正要饮下,一只素白的手忽然伸过来,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华妃,这酒,喝不得。” 齐月宾的声音清冷,从一旁传来。 她身着皇贵妃朝服,端庄华贵,手中捏着一枚银针,轻轻探入酒中,银针瞬间变黑。 满座皆惊。 甄嬛的脸色骤然惨白,却还是强作镇定,屈膝道: “皇贵妃娘娘,您这是何意?臣妾不过是敬华妃一杯酒,何来毒酒之说?” “有没有毒,一试便知。”齐月宾抬眸,目光如炬,落在甄嬛身上, “这酒中加了鹤顶红,无色无味,饮下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莞嫔,你敢当着皇上的面,饮下这杯酒吗?” 甄嬛的身子猛地一颤,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连连后退。 皇上拍案而起,厉声喝道:“甄嬛!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甄嬛跪地,泪水涟涟,却带着怨毒的目光看向年世兰, “臣妾是为孩子报仇!是年世兰害死了我的孩子,臣妾不过是为子雪恨!” “够了!”皇上怒喝,“孩子之事,乃是天意,与华妃何干? 你心肠歹毒,竟敢在宫宴上下毒,谋害妃嫔!传朕旨意,将甄嬛打入冷宫,永不得出!” 侍卫们鱼贯而入,将甄嬛拖了下去。她一路哭喊,骂着年世兰,骂着皇上,最终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晚上 年世兰坐在软榻上,手里攥着一块弘昊戴过的平安锁,神色复杂。 齐月宾端着一碗姜汤走过来,放在她面前,轻声道:“喝了吧,压压惊。” 年世兰抬眼看她,眼中依旧带着恨意,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为何要救我?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好独占弘昊吗?” 齐月宾笑了笑,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不再是往日的寒凉,带着一丝暖意。 她看向窗外,弘昊的笑声从隔壁传来,清脆悦耳。 “我救你,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齐月宾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年世兰,一字一句道, “我们都是弘昊的额娘。” 第1552章 嬴政和他们的故事1 咸阳宫寝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凄清。 嬴政一身玄色王袍,死死攥着床沿,指节泛白,那双素来冷硬如寒铁的眼眸里,此刻竟蓄满了滚烫的泪,一滴滴砸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丞相——”他声音发颤,带着少年君王从未有过的脆弱, “你怎么忍心,就这样丢下孤一人?” 床上躺着的男子,正是大秦丞相龙子硕。 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连抬眼都显得极为吃力,可望着嬴政的目光,依旧温和如旧。 他轻轻喘了口气,抬手想要拭去嬴政的泪,手臂却只抬起半寸便无力垂落。 “哭什么……”龙子硕哑声开口,唇角勉强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是大秦的王,未来要掌天下权,卧万里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轻易落泪?” 话音刚落,殿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由远及近。 “子硕!龙子硕——!” 赵姬披头散发,裙摆凌乱,一路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妆容早已被泪水冲花。 她扑到床边,一把抓住龙子硕垂在床沿的手,那只手冰凉枯瘦,再无往日的温暖有力。 “你来了……”龙子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回握住她的手,眼底漾起温柔, “莫急,我在……” “龙子硕,你这个狠心人!你好狠的心啊!”赵姬泣不成声,肩膀剧烈颤抖, “政儿才刚刚坐稳秦王之位,这大秦的江山才刚刚安稳,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 她哽咽着,抬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 “政儿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你,我还没来得及与你安稳度日,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抛下我们?” 龙子硕喉间滚动,艰难地吐出几字: “别哭,我便是去了天上,也会化作星辰,守着你们,守着大秦……” 赵姬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僵立的嬴政,眼神决绝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政儿,跪下。” 嬴政一怔。 “我与子硕恩爱多年,他为了扶你登位,为了大秦社稷,早早便断了自己的子嗣,一生无后,满心满眼,只有你,只有这大秦江山。”赵姬泪水横流,语气却坚定如铁, “今日,你叫他一声爹,你半点不亏!” 嬴政浑身一震。 他望着床上气息奄奄、却依旧含笑望着他的龙子硕,万千情绪轰然涌上心头——感激、敬重、依赖、不舍……尽数化作滚烫的热泪。 “扑通——” 一声重重的叩地声响彻殿内。 嬴政笔直跪倒在地,少年君王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无比郑重,响彻云霄: “爹——!” 龙子硕眼中微光闪烁,露出了自病重以来最舒心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手,将赵姬的手、嬴政的手,一同紧紧攥在自己掌心。三只手紧紧相握,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他望着眼前的妻儿,气息越来越轻,目光却落在嬴政身上,带着最后的期许与欣慰: “政儿……记住……皇帝二字,比秦王……好听多了……” 话音落尽。 龙子硕唇角的笑意缓缓凝固,那双始终温和的眼眸,终于带着无尽的安心与眷恋,轻轻、永远地闭上了。 龙子硕阖目的那一刻,三只相握的手缓缓垂落,咸阳宫寝殿的烛火似也随他的气息一同熄灭,满室悲恸压得人喘不过气。 嬴政伏在床边,死死攥着那具渐凉的身躯,少年君王的哭声压抑而嘶哑,再无半分秦王的凌厉,只剩失去至亲的孤苦。 赵姬瘫坐在地,抚着龙子硕苍白的面颊,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泪水淌尽,只剩无声的哽咽。 此后数年—— 咸阳宫前殿筑成通天高台,玄色旌旗猎猎作响,礼乐震天,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跪拜阶下,万民齐聚宫门外,山呼海啸。 嬴政头戴十二旒帝冠,身着玄色织金龙袍,腰悬玉玺,一步步踏上高台。 他站在高台之巅,俯瞰万里江山,手中握着一方温润的白玉佩——那是龙子硕当年常佩之物,临终前紧紧攥在掌心,最后留给了他。 本该是意气风发、权掌天下的时刻,嬴政的眼眸却无半分喜色,只有化不开的落寞与思念。 礼官高声唱喏:“议定帝号——泰皇,为上古至尊,恭请大王定夺!” 嬴政垂眸,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耳畔骤然响起龙子硕临终那句轻语: “政儿,皇帝称号比秦王好听多了。” 他猛地抬眼,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整个咸阳宫: “泰皇不足为贵,取‘三皇五帝’之尊,孤称始皇帝,大秦自此,帝号传之无穷!” 百官一怔,随即伏地叩拜,声震天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登基大典礼毕,嬴政遣退百官,独自身处龙子硕昔日的丞相府旧居。 府中陈设依旧,案头还放着龙子硕未写完的政论,笔墨微凉,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去。 他抚过案几上的字迹,指腹摩挲着那些熟悉的笔触,眼眶骤然泛红。 “爹,”嬴政轻声开口,声音在空寂的府邸中回荡, “儿臣一统天下了,六国皆灭,四海归一,儿臣做了始皇帝,如你所愿,这称号,比秦王好听千万倍。” “你说过,会在天上护着我和母后,护着大秦,” 他喉间哽咽,帝王的威严尽数崩塌,只剩满腔孺慕, “可儿臣站在这最高处,身边却没有你了。当年你为了扶儿臣登位,断了自己的子嗣,一生无儿无女,满心都是大秦,都是儿臣。 儿臣如今坐拥天下,却连给你奉一杯茶、磕一个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殿门被轻轻推开,赵姬身着华服,鬓边却簪着一朵素白的花,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望着儿子孤单的背影,泪水悄然滑落。 “政儿,”赵姬轻声唤道,走到他身边,一同望着案上的旧物, “你爹若是看见今日,定是最开心的。他一生所求,从不是高官厚禄,从不是儿孙绕膝,只是你能坐稳江山,大秦能万世太平。” 嬴政转身,扶住母亲的手臂,声音沙哑: “母后,儿臣忘不了,那日他握着我们的手,笑着说皇帝好听。儿臣做到了,可他不在了。” “他在的,”赵姬抬手拭去儿子的泪,一如当年龙子硕安抚他们那般温柔, “他在天上看着,看着你成为这天下最英明的帝王,看着大秦一统河山,他心满意足了。” 第1553章 嬴政和他们的故事2 残阳如血,将咸阳城的飞檐斗拱染成一片暖红。 街角处,一张简陋的木桌旁,两张长凳被磨得发亮,这便是龙牧遥此刻落脚的馄饨摊。 摊主是个鬓角染霜的老叟,正弯腰搅动着滚沸的汤锅,雪白的馄饨在翻滚的汤水中上下浮沉,浓郁的骨香混着葱花的鲜气,顺着热气飘向街角的每一处。 “两碗鲜肉馄饨,多放葱花少放辣!” 王贲大喇喇地拍着木桌,声音洪亮,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蒙恬没应声,只是默默拉开长凳坐下。 玄色的劲装虽洗得有些褪色,却依旧笔挺,腰间悬着的青铜剑鞘擦得锃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目光扫过街面往来的行人,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警惕。 “蒙恬,好不好喝?没骗你吧!” 王贲舀起一勺馄饨,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满足得眯起了眼睛。 他用筷子戳破薄皮,鲜美的肉馅汁水溢出来,混着滚烫的汤料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这老叟的手艺绝了,肉馅打得细腻,汤头更是用猪骨慢炖了三天,比军中伙夫做的强上十倍!” 蒙恬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馄饨送入口中。 薄韧的面皮裹着鲜嫩的肉馅,骨汤的醇厚与葱花的清香在舌尖散开,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他素来不喜张扬,此刻却也忍不住多喝了一口汤,喉间的暖意顺着经络蔓延至四肢百骸。 “凑合。” 他言简意赅地回应,手中的筷子却没停,一个接着一个地将馄饨送入口中。 王贲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家伙,嘴硬得跟军中的玄铁盾似的。明明觉得好吃,偏就说个凑合。” 他说着,又往蒙恬的碗里添了两个馄饨, “多吃点,等会儿还要去军械铺,别半路没力气。” 蒙恬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是微微颔首,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 就在两人吃得正香时,一道略显突兀的脚步声停在了馄饨摊前。 来人穿着一身与咸阳城格格不入的素色锦袍,衣料是极罕见,款式略显奇特,领口的盘扣设计更是从未见过。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又掺着一丝好奇,正低头看着摊子里的馄饨,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两位大哥,”男人开口,声音清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口音, “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蒙恬和王贲同时停下了筷子,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警惕。 王贲上下打量着男人,眉头皱起: “你从哪来的?看你穿的衣裳,也不像是咸阳城的人。咸阳城都不认识,难不成是外乡来的蛮子?” “咸阳城?”男人瞪大了眼睛,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骤然亮起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他快步走到桌前,隔着木桌看向两人,语气里满是激动, “真的是咸阳城?那如今的秦王可是公子嬴政?” 这话一出,王贲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 “放肆!”他怒声喝道, “现在哪还有什么秦王!分明是大秦的始皇帝!陛下扫平六国,一统天下,早已登基为帝,登基大典那日,整个咸阳城都张灯结彩,普天同庆!你竟敢口出狂言,称陛下为秦王,是何居心?” 王贲的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转头看来,几道警惕的目光也投向了龙牧遥。 馄饨摊的老叟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怯生生地看着这边,生怕惹上麻烦。 蒙恬也缓缓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住龙牧遥。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龙牧遥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对方无法挣脱。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蒙恬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威压,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黄口小儿都知道陛下的名号,你竟敢不知,莫不是草原上派来的奸细,特意来咸阳城刺探情报?” “靠,他不会是草原的奸细吧?” 王贲一拍大腿,眼中满是凶狠,他伸手摸向腰间的佩剑,剑鞘与木桌摩擦发出“咔嗒”一声, “看你这模样,倒有几分像草原上的胡人。说!你是怎么混进咸阳城的?来此有何目的?是不是要对陛下不利?” 龙牧遥吓得连连摆手,手腕被蒙恬扣着,却也不敢挣扎,只是急声辩解: “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是奸细呢?我是要辅佐皇上,辅佐始皇帝啊! 我听闻陛下雄才大略,一统天下,一心想投奔陛下,为大秦效力,为陛下分忧!” “辅佐皇上?”蒙恬挑眉,松开了扣着他手腕的手,后退了些许,上下仔细打量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龙牧遥揉了揉被扣住的手腕,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拱手道: “我叫龙牧遥。两位大哥莫要误会,我并非故意不知,只是……只是我来自一个极为遥远的地方,一路辗转才到了咸阳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甚了解。” “遥远的地方?”王贲嗤笑一声,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普天之下,皆是大秦疆域,何来遥远之说?你莫是在编瞎话?” “两位大哥有所不知,”龙牧遥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 “我所在的地方,与咸阳城相隔万里,不仅路途遥远,就连时间、规矩都大不相同。 我也是偶然间得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大秦的事迹,知晓陛下是千古一帝,这才千里迢迢赶来,想要投奔陛下,施展自己的微薄之力。” 蒙恬沉默不语,他盯着龙牧遥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谎言。 可龙牧遥的眼神清澈,虽有慌乱,却无狡诈,不像是在说谎。 他心中疑惑更甚,天下之大,竟真有不知大秦已然一统的地方? 这世上,竟真有如此一心投奔陛下的异士? “我叫蒙恬。”蒙恬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 “他是王贲,皆是大秦军中将领,奉陛下之命,在咸阳城处理军务。” 王贲见蒙恬松口,也收起了佩剑,只是依旧警惕地看着龙牧遥: “既然你说要辅佐陛下,那你可知陛下麾下有哪些名臣良将?又可知大秦如今的国策法令?你若答不上来,休怪我们不客气!” 龙牧遥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陛下扫平六国,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还修建了万里长城,派蒙恬将军北击匈奴,修筑直道,这些我都从古籍中知晓! 蒙恬将军,王贲将军,我还知道陛下推行郡县制,加强中央集权,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他说着,越说越激动,语速也快了起来: “我还知晓,陛下晚年追求长生,派方士出海寻找仙药,还修建了阿房宫、骊山陵墓……” 蒙恬和王贲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震惊与疑惑交织,竟都生出了几分荒诞的猜测。 蒙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虽依旧警惕,却也明白,若这怪人所言非虚,那此人的价值无可估量。 嬴政陛下雄才大略,若真能得此异士相助,或许能为大秦带来更多未知的可能。 “带他回宫。”蒙恬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此事事关重大,绝非街头巷尾的闲谈。需即刻禀报陛下,由陛下亲自定夺此人的来历与去向。” 王贲立刻点头,收回按在佩剑上的手,上前一步,对龙牧遥道: “既然你一心投奔陛下,那便随我们走一趟。此事若有半分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 龙牧遥见两人态度缓和,心中一松,连忙应道: “愿意!我愿意随二位前往!还请二位多多引荐,我龙牧遥定当不负陛下厚望,为大秦效力!” 第1554章 嬴政和他们的故事3 残阳渐渐沉向地平线,将咸阳城的城墙染得一片赤红。 不多时,三人已来到宣室殿外。 赵高尖细的唱喏声响起:“蒙恬、王贲将军求见——” 殿内沉默片刻,传来一道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宣。” 龙牧遥跟着两人入内,心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殿内光线略暗,香炉青烟袅袅,巨大的铜灯悬挂梁间,地上铺着华贵的深色地毯。 正前方高台之上,一道身着玄色龙纹帝袍的身影端坐其上,腰束玉带,面容英挺锐利,眉眼间尽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虽只是静静坐着,却仿佛坐拥整个天下。 这便是——嬴政。 始皇帝。 龙牧遥只一眼,便彻底怔住,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祖宗,真威风啊。 比史书上记载的、画像上描绘的,还要威严百倍。 蒙恬与王贲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沉声道: “臣,蒙恬(王贲),参见陛下。” 龙牧遥虽心慌,却也不敢失了礼数,连忙跟着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 “龙牧遥,参见陛下。” 嬴政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深邃的目光自龙牧遥进门起,便牢牢落在他身上。 上上下下,反复打量。 这人衣着古怪,面料样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气质也与大秦士子、方士、武将全然不同。 更奇怪的是——这眉眼轮廓,竟让他莫名地熟悉。 像,实在太像了。 像一个他早已深埋心底的人。 嬴政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平静,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抬起头来。” 龙牧遥依言抬头,目光与嬴政相撞,只觉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人心,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叫龙牧遥?” “是。” “何方人士?为何不识咸阳,不知朕已称帝?” 问题直截了当,不带半分迂回。 龙牧遥定了定神,将之前对蒙恬、王贲的说辞又简略说了一遍:“ 臣来自极远之地,辗转流离,只在古籍中得知陛下与大秦,一心前来投奔,愿辅佐陛下,安定天下。” 这话,蒙恬与王贲在宫外已经听过。 可嬴政听了,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目光愈发幽深,紧紧盯着龙牧遥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忽然前倾身体,声音一反常态地急促了几分,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姓龙——那你可认识龙子硕?” 龙牧遥一怔。 龙子硕? 他在脑中飞速回想,无论是历史课本、野史小说,还是各种记载,都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他茫然摇头,如实回答:“回陛下,臣……不认识。” 嬴政眼中那一点骤然亮起的光,微微黯了黯,却依旧不死心: “你既姓龙,难道与他毫无干系?” 龙牧遥想了想,只能老实道: “天下龙姓本是同源,臣虽不认识此人,但若论血脉,五百年前,想必都是一家人。” 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 轻飘飘一句话,落在嬴政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翻涌着极深极沉的情绪。 这句话。 一模一样。 很多很多年前,还在赵国为质、受尽欺辱的岁月里,也有一个人拍着他的肩,笑着对他说过几乎一样的话。 那是他的父亲。 在这冰冷世间,曾给过他为数不多温暖的人。 眼前这年轻人,眉眼与父亲有五分相似,连脱口而出的话,都如出一辙。 嬴政沉默许久,殿内一片死寂,蒙恬与王贲连呼吸都放轻。 他们从未见过陛下在一个陌生人面前,露出这般复杂难辨的神色。 半晌,嬴政才缓缓开口,声音已恢复平静,却少了几分冷硬:“你说,你要辅佐朕?” 龙牧遥立刻躬身,语气无比诚恳: “臣愿竭尽所能,为大秦、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换做旁人,口出狂言、衣着怪异、来历不明,嬴政早已下令拿下审问。 可今日,他看着龙牧遥,心中那一丝莫名的亲缘之感,再加上蒙恬、王贲带回时的郑重,以及对方一口道尽大秦国策、甚至隐约触及未来的诡异,让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决定。 嬴政淡淡开口,一言定音: “准。” 蒙恬与王贲同时一怔。 陛下竟如此轻易地信了? 龙牧遥更是喜出望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陛下。” 第1555章 嬴政和他们的故事4 几天后 天际尚浸在一片青黛色的朦胧里,残月未落,晨雾微凉,连宫墙下的铜灯都还燃着半盏昏黄。 龙牧遥揉着惺忪睡眼,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里都带着未醒的慵懒: “殿下,你怎么起这么早啊?这天都还没亮透呢。” 他抬眼望了望天边,连朝阳的影子都瞧不见,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还懒在被褥里,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人是如何做到这般精神抖擞的。 扶苏早已一身规整的素色锦袍,束发整冠,眉目清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端方。 他轻轻理了理衣袖,语气平静却坚定: “龙先生,此刻已不早了,本公子该去书房学习了。” “哎……行吧。”龙牧遥无奈地耸耸肩,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扶苏的肩膀,笑得洒脱, “既如此,龙某今日便舍命陪君子,陪殿下一同苦读便是!”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书房,侍从早已恭敬地点燃烛火,跳跃的烛光照亮了满架堆叠的竹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与墨气。 龙牧遥左右环顾一圈,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案几,奇道: “扶苏,你的老师呢?怎的不见人影?” 扶苏已在主案前落座,指尖轻轻抚过摊开的竹简,声音温雅: “淳仆射尚有一个时辰才会前来授课。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本公子资质平庸,唯有比旁人多下几分苦功,方能不辱没身份。” 说罢,他已凝神静气,准备开始诵读。 龙牧遥随手拿起案上一卷竹简,刚一入手便猛地一沉,险些没拿稳,他掂了掂分量,嘴角狠狠一抽,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我的天……怎么这么沉?这一卷便重若磐石,整日捧着读书,也太辛苦了些。” 他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旁边的软榻挪去, “我看我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再陪殿下吧。” 话音刚落,人已经往榻上歪去,摆明了要偷懒。 扶苏见状,无奈地放下竹简,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龙兄,古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学无止境,诗书可明理,典籍可通大道,你这般懈怠,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龙牧遥被他说得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榻上坐起身,磨磨蹭蹭地重新把那卷沉重的竹简捧了起来,耷拉着眼皮,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扶苏见他终于肯拿起书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落回自己的书卷之上。 可没安静片刻,龙牧遥又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扶苏,我问你——你们为何非要把字写在这般笨重的竹简上?就不能找些轻便些的东西来书写吗?” 扶苏握着竹简的手一顿,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多了几分不解与正色: “龙兄此言何意?如今书写,无非竹简与绢帛两种。竹简虽重,却廉价易得;绢帛轻软,可造价高昂,一匹绢帛便抵得上寻常百姓数日口粮。 本公子身为公子,岂能如此挥霍无度、铺张奢靡?” 龙牧遥眼睛骤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他放下竹简,凑近扶苏,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竹简太重,绢帛太贵——扶苏,我帮你做纸吧!” “纸?”扶苏微微一怔,面露疑惑,“那是何物?本公子从未听过。” “一种全新的书写之物!”龙牧遥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那东西轻便柔软,写字顺滑,造价还极低廉,比竹简好用百倍,比绢帛便宜万倍!保准你一见便爱不释手!” 扶苏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惊喜与期待,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 “龙兄,你说的可是真的?世间当真有这般神奇的物件?若你真能造出此物,那可不是帮了本公子一人,而是造福天下学子、惠及万千百姓的大功一件啊!” 龙牧遥笑得意气风发:“自然是真的!不出几日,我便给殿下做出来!” 扶苏望着他笃定的模样,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已是一片滚烫—— 若真有此等奇物,天下文风,或将从此不同。 二人说罢,便起身离了书房,直奔后院的偏院。 龙牧遥早有打算,造纸需树皮、破布、竹麻等物,便拉着扶苏在院中搜罗起来。 扶苏虽觉这般行事有些失了公子体统,念及造纸的好处,也只得耐着性子配合。 二人搬来木盆,砍了几枝枯竹,又寻来些废弃的麻布、破旧的帛巾,甚至连墙角的败叶、朽木都一并收罗,忙得满头大汗,偏院瞬间变得杂乱不堪,树枝、败叶、碎布散落一地,与往日的整洁判若两人。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略带威严的呵斥:“扶苏!” 扶苏与龙牧遥皆是一怔,循声望去,只见淳于越身着儒衫,手持书卷,阔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瞥见院中狼藉的景象,原本和颜悦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如炬地落在扶苏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怒意: “你身为大秦公子,竟在此处胡闹?庭院被你糟蹋得如此不成体统,成何体统!” 扶苏被训得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麻布,上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委屈:“老师息怒,学生并非胡闹,只是……” “只是什么?”淳于越不等他说完,便厉声打断,目光扫过满地的杂物,越看越气, “只是将庭院弄得这般乌烟瘴气? 《论语》有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你身为王室子弟,当守礼法,重威仪,潜心向学,修身立德,这般随意践踏庭院,肆意丢弃杂物,与市井顽童无异,便是对皇权的不敬! 你这般行径,如何能配得上公子身份?如何能让天下士子信服?” 他越说越激动,衣袖都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晃动,儒衫上的流苏随着动作摇曳,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怒火。 龙牧遥本就看不惯淳于越这副迂腐的模样,闻言当即不干了,上前一步挡在扶苏身前,双手叉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怼意: “哎哎哎,我说你这老师,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训人?殿下好心陪我做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哪有你这般当老师的?” “你是何人?”淳于越转头看向龙牧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寻常,并无官爵身份,语气更添几分轻视, “此处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置喙?扶苏乃大秦公子,身份尊贵,你竟敢纵容他如此荒唐行事,还敢顶撞本仆射,你可知这是以下犯上?” “我以下犯上?”龙牧遥嗤笑一声,挑眉道, “我看你是迂腐不堪!什么礼法威仪,在造纸这件利天下的大事面前,算什么? 殿下身为公子,心系百姓,愿意放下身段动手做事,你不夸赞也就罢了,反倒劈头盖脸一顿训,这就是你儒家的‘仁’?这就是你教公子的‘道’?” “竖子狂妄!”淳于越气得须发皆张,手持书卷重重一敲,厉声驳斥, “《礼记》有言:幼不学,老何为。 君子当终日乾乾,博览群书,修习王道,而非耽于这些旁门左道、奇技淫巧! 你诱使公子荒废学业,沉溺于这些无用之物,便是误人子弟,祸乱心智!” “奇技淫巧?”龙牧遥当场笑出声, “让天下学子不用再扛着几十斤竹简,让寒门子弟也能读得起书,这叫奇技淫巧? 那你口中的王道,就是让百姓困于笨重竹简,让知识只留在权贵手里?” “一派胡言!”淳于越面色涨红,引经据典步步紧逼, “你这般行径,不过是贪图玩乐,蛊惑公子懈怠学业,与奸佞何异?” “我贪图玩乐?”龙牧遥火气也上来了,指着满地材料怒道, “我费尽心思造轻便好用的书写之物,是为了殿下学得轻松,为了天下人学得容易! 你倒好,抱着几本古书死读,张口闭口君子不器,却连竹简沉重、绢帛昂贵都看不见,这就是你的君子之道?” 扶苏见二人针锋相对,越吵越凶,连忙上前拦在中间,一边对着淳于越拱手,一边急声劝解: “老师息怒,龙兄并非有意顶撞,只是情急之言。 学生并未荒废学业,只是觉得龙兄所言造纸之法,确有可取之处……” “可取?”淳于越根本不听,目光严厉地看向扶苏,语气愈发凝重, “扶苏,你乃大秦储君之选,当以诗书为友,以礼乐为纲,以先贤圣言为立身之本! 岂可因一介外人之言,弃圣贤之学于不顾,执迷于这些旁门左道? 你这般心浮气躁,沉迷杂物,何谈静心向学?何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老师,造纸并非旁门左道,而是实实在在的利民之术啊!” 扶苏急得额头冒汗,想要解释,却被淳于越的儒门道理堵得哑口无言。 龙牧遥见状,再次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与淳于越对视: “好一个治国平天下!若连最基本的书写之物都让百姓望而却步,知识无法普及,又谈何教化天下? 你满口圣言,却不察民间疾苦,这才是真正的背离圣贤之道!” “放肆!”淳于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龙牧遥厉声喝道, “一介布衣,也敢妄谈圣贤之道?今日我便要替公子清理身边奸佞,罚你即刻离开公子府邸,不许再蛊惑公子荒废学业!” “我还不走了!”龙牧遥叉腰挺胸,寸步不让, “造纸利国利民,殿下都支持,你凭什么赶我?就凭你会背几句古书吗?” 就在这时,一道沉如寒玉的声音自院门处响起,威压扑面而来: “干什么呢?在此喧哗成何体统!” 众人闻声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嬴政一身玄色龙纹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自带睥睨天下的威严,缓步踏入院中。 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风都静了三分。 淳于越一见帝王驾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躬身叩拜,指着龙牧遥急声进言: “皇上!此人不知是何处来的无名宵小,整日蛊惑公子荒废学业,沉迷旁门杂学,还将殿庭院落弄得一片狼藉! 臣恳请陛下将此人逐出东宫,切莫让他耽误了公子的前程!” 龙牧遥不慌不忙,上前对着嬴政微微拱手,不卑不亢,语气坚定: “皇上明鉴,我并非蛊惑公子,只是想为公子、为大秦造出一种比竹简更轻便、比绢帛更便宜的书写之物。 此物若成,利在当下,功在千秋。” 嬴政目光沉沉落在龙牧遥脸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似是看穿了万般心思。 他望着龙牧遥那张莫名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容,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决断: “好,朕信你一次,那就让他试试。” 淳于越一听,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 “皇上!此等旁门左道之术,万万不可轻信啊!” 嬴政冷眼一扫,淳于越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 就在此时,淳于越心有不甘,咬牙看向龙牧遥,冷声放话: “竖子休要狂妄!我且与你立下约定——若是你造不出此物,便是欺瞒公子、祸乱东宫,必须立刻离开扶苏公子身边,永世不得再入东宫半步!” 龙牧遥抬眸迎上淳于越挑衅的目光,重重一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答应你!” 话音一转,他目光锐利,寸步不让: “但若是我真的造出了纸,证明此事并非旁门左道,而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淳于越,便要当众向我、向公子道歉。” 淳于越气得面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龙牧遥,认定此人绝无可能造出什么神奇之物,当即重重的“哼”了一声,硬声应下: “好!我答应你!但愿你到时,莫要悔不当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第1556章 嬴政和他们的故事5 不到半日功夫,偏院之中便已飘出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 龙牧遥蹲在木盆旁,将反复舂捣、漂洗、滤水的纸浆细细摊平在细竹帘上,轻轻一揭,一张微黄却平整轻薄的纸,便静静落在了石案之上。 没有竹简的沉重,没有绢帛的昂贵。 触手柔软,落笔顺滑。 扶苏伸手一碰,指尖微微一颤,眼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这便是龙兄说的纸?” “正是。”龙牧遥随手取过一支蘸了墨的笔,在纸上轻轻一画,墨迹晕开,干净利落, “以后读书写字,再也不用扛着如山竹简了。” 一旁的淳于越早已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满地的枯枝破布,在他眼中,再也不是污秽杂乱,而是改天换地的奇材。 他踉跄一步,对着龙牧遥深深一揖,语气里再无半分迂腐傲气,只剩满心愧悔与敬佩: “是老夫迂腐短视,抱残守缺,错把利民大道,当成了奇技淫巧。先生大才,老夫向你赔罪!” 龙牧遥扶起他,一笑置之: “仆射也是一心为公子、为大秦,只是观念不同罢了。” 嬴政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沉默看着,那双惯常冷厉的眸中,此刻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光亮。 他抬手,轻轻抚过那张尚带潮气的纸,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一纸之轻,可载天下文风。 此物一出,大秦之学,可传万代。” 扶苏抬眼望向自己的父王,眼中满是少年意气与赤诚: “儿臣愿与龙先生一同,将造纸之法推行天下,让寒门皆可得书,黔首皆可识字。”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龙牧遥身上,多了几分深藏的器重: “你既为大秦立此奇功,朕不会亏待你。 但朕更知,你要的从不是爵位厚禄——你要的,是大秦真正的长治久安。” 龙牧遥躬身一礼,没有辩解,只淡淡一笑。 自那以后,纸,自咸阳宫传遍四方。 一文钱便可购得一页,轻便易得,书写自如。 天下学子不必再为一册书耗尽家财,不必再肩挑手扛跋涉千里。 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读书,愿意向秦,愿意信秦。 仓廪实,文教兴,民心安。 大秦,真的是一日好过一日。 —— 这日天气晴和,扶苏换下一身公子锦袍,只着寻常青衫,拉着龙牧遥走在咸阳街头。 酒旗招展,人声鼎沸,街边孩童捧着纸册嬉笑奔跑,粮铺前百姓从容籴米,再不见昔日苛政之下的惶恐与流离。 二人寻了一间临街小酒肆坐下,刚点了两碟小菜,便瞥见邻桌独坐了一位青衣士子。 他眉眼清俊,却满面沉郁,望着街上车水马龙,一声长叹,几乎要叹出满心愁绪来。 龙牧遥一眼便认出了他。 是张良。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张良的肩头。 张良猛地一惊,回过神,见是龙牧遥,眼中闪过几分复杂,却还是起身拱手:“这位先生。” “张先生何故在此长吁短叹?”龙牧遥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和, “以先生之才,若入大秦朝堂,必能一展抱负,何必独自消沉?” 张良垂眸,指尖微微攥紧: “我本是韩国贵族,国破家亡,心中执念难消……原以为秦必是暴秦,天下必将大乱。” 他抬眼,望向街上安稳度日的百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可我今日所见,老弱有养,幼有所教,农人安于田,商贾安于市……这天下,竟比六国尚存之时,还要安稳几分。” 龙牧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 “先生心中装的,从来不是某一国、某一姓,而是天下苍生。 如今百姓安乐,不必再受战乱之苦,这不正是先生所求吗?” 张良沉默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郁气散了大半,只剩一片释然: “陛下是个好皇帝。 大秦,也是个好天下。” 他转头,看向龙牧遥,又看向缓步走来的扶苏,忽然一笑。 那一笑,如拨云见日,清朗通透。 扶苏举杯,遥遥一敬: “先生若愿留,大秦欢迎;若愿游,大秦亦护先生一路平安。” 张良举杯,轻轻一碰。 酒液清冽,入喉心宽。 龙牧遥看着眼前这一幕,望着窗外万里晴空,忽然觉得,自己穿越这一趟,太值了。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这天下,终是如人所愿,海晏河清,万世安宁。 第1557章 许妍《人间烟火+微微一笑》1 “我告诉你,许妍,等到了孟家,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你都必须乖乖听我的,听见没有?” 许沁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纵与敌意,死死盯着身旁安静坐着的女孩。 在她眼里,这个妹妹,生了一张过分惊艳的脸,眉眼精致得不像凡尘之人,肌肤莹白,气质干净,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便足以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也正因如此,许沁心底的厌恶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许妍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里无波无澜,薄唇轻抿,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孟怀瑾与付闻樱并肩走了进来,两人衣着得体,气度雍容,一看便是久居上位的人家。 付闻樱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许妍身上,心头猛地一动。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简陋的木凳上,脊背挺直却不显僵硬,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像是盛着星光,年纪尚小,却已能看出日后倾国倾城的风华,美得干净、纯粹,让人一见便心生怜惜。 她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走到许妍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就是许妍吧?别怕,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说话间,付闻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满是喜爱。 许妍仰起小脸,懵懂地望了她片刻,随即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干净又甜美的笑容,清脆软糯地喊了一声:“妈妈。” “哎!” 付闻樱立刻应声,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伸手便将许妍轻轻拥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满心都是失而复得般的欢喜。 一旁的孟怀瑾看着妻子这般动容,目光落在许妍身上,也渐渐柔和下来,生出几分真切的喜爱。 可当他视线一转,看到站在角落的许沁时,眉头瞬间轻轻皱起。 只见许沁脸色涨得通红,眼神怨毒,恶狠狠地瞪着被付闻樱抱在怀里的许妍,那股毫不掩饰的戾气,让他心里很是不悦。 “许沁。”孟怀瑾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 许沁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压下眼底的愤怒,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别扭地喊了一声: “爸爸好,妈妈好。” 一路无话,车子缓缓驶入孟家大宅。 刚一进门,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便迎了上来,语气温和有礼:“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来人正是孟宴臣。 付闻樱松开牵着许妍的手,笑着朝孟宴臣招手: “宴臣,快来,这是你的两个妹妹。许妍年纪最小,身子弱,性子又安静,你这个做哥哥的,往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多让着她一点,知道吗?” 孟宴臣的目光缓缓落在许妍身上,看清她容貌的那一刻,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很快恢复温和,郑重地点了点头: “妈妈放心,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这一幕落在许沁眼里,让她心头的怒火与嫉妒瞬间烧得更旺。 凭什么? 不过是一个刚进门的野丫头,妈妈偏爱,哥哥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她转! 她越想越气,不等许妍开口,抢先一步上前,挽住孟宴臣的胳膊,笑得刻意又虚伪: “哥哥好,我叫许沁,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妹妹。妹妹年纪小,从小在外面野惯了,不懂规矩,往后我会和哥哥一起,好好教导她、看着她的,绝不会让她给孟家丢脸。” 她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点着头,自以为说得得体周到,却没发现,孟怀瑾和付闻樱的眉头,已经紧紧皱在了一起,脸色也沉了几分。 ——晚饭时分,长长的红木餐桌旁,灯火通明,菜式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 许沁被安排在许妍身旁,座位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她百无聊赖地拿起筷子,指尖无意识地在碗沿上轻轻敲了敲,“嗒、嗒、嗒”,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付闻樱刚夹起一筷子菜,听见这声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却不失规矩地开口: “许沁,吃饭的时候,手要安安静静放在桌布上,不能敲碗,这是家里的规矩。” 许沁的手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规矩?规矩又是针对她的! 她抬眼看向付闻樱,对方正慈祥地给许妍夹着菜,脸上满是笑意,那对比鲜明的态度,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许沁心里。 她咬了咬唇,心里愤愤不平:明明就是敲个碗而已,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分明就是她看自己不顺眼,故意针对她! 但在孟怀瑾严肃的目光下,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放下了筷子,撅着嘴,闷闷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满。 付闻樱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没再多说,只当她是年纪小,性子直,日后慢慢教就好。 转头,她又慈爱地看向身旁的许妍,柔声叮嘱: “许妍,慢慢吃,别着急,细嚼慢咽对肠胃好。” 许妍点点头,握着小巧的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舀着粥,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她吃得不快,动作却优雅得像一幅画,哪怕只是简单的进食,也透着一股干净的灵气,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这一幕落在许沁眼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她吃饭就是乖巧懂事,自己稍微有点小动作就是没规矩? 凭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这个许妍转? 醋意和愤怒交织,她猛地放下勺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许妍,你吃饭能不能慢点?像个小馋猫一样,狼吞虎咽的,多没规矩啊?” 话一出口,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 许妍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是一片平静的淡漠,随后,她又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着,一声不吭。 可这沉默,在孟宴臣看来,却像是许妍在被欺负。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明显的维护之意,直直地看向许沁: “妹妹吃饭管你什么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许沁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又是这样! 不管她做什么,在孟宴臣眼里,都是错的;而那个许妍,哪怕只是安静坐着,都能得到他的保护。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伤心瞬间涌了上来,眼眶都微微发热。 她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心里却愈发认定: 所有人都被那个许妍骗了,他们都在针对她!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输。 她要赢得哥哥的喜欢,要让哥哥站在自己这边。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佣人收拾好碗筷,各自回房休息。 许沁磨磨蹭蹭地跟在孟宴臣身后,走到他房门口。 孟宴臣推开门,要进去休息。 许沁连忙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声音放得软软的,带着一丝刻意的撒娇和胆怯: “哥哥……” 孟宴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我……我一个人不敢睡。”许沁低着头,小声说道,心里却打着算盘,只要能和哥哥待在一起,总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好, “哥哥,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孟宴臣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礼貌却疏离: “许沁,男女授受不亲,你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和哥哥睡在一张床上。你要是害怕,可以去找妈妈睡。” 找妈妈? 许沁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更委屈的神情: “可是……哥哥,你不觉得妈妈特别喜欢那个许妍妹妹吗?她好像都不喜欢我们两个了。” 她凑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孟宴臣的眼睛,试图用共情的方式拉近距离: “我们只有彼此了,所以我们可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孟宴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无奈,语气却依旧温和: “妈妈不是不喜欢我们,她只是心疼许妍年纪小,刚来到新环境,难免多照顾了她一点。许沁,你是想多了,不要胡思乱想。” 他顿了顿,轻轻推开她,将她往门外推了推: “时间不早了,快回你自己的房间休息吧。晚安。” 第1558章 许妍2 几天后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柔软的米色沙发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许沁端着一个白瓷果盘,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许妍身边,脸上堆着甜软的笑意,将盘子往许妍面前递了递。 “许妍,我给你拿了芒果,快吃点。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过,特别甜。” 许妍原本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闻言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果盘里金黄饱满的芒果,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温度都没有: “我芒果过敏。”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盆冷水,轻轻泼在许沁热情的脸上。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重新扬起,像是没听见一般,转身快步走向餐厅的餐边柜,端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蛋糕,奶油上还点缀着新鲜的芒果丁,香气浓郁。 “那要不吃个蛋糕吧!特别好吃,芒果慕斯,我特意让管家订的,市中心那家网红店的,很难抢的。” 许沁将蛋糕放在许妍面前的茶几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就尝一口,又不会怎么样。” 许妍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清淡得近乎漠然,没有厌烦,没有愤怒,只是纯粹的无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手机,嘴唇紧闭,一个字都没有说,仿佛面前的许沁和桌上的蛋糕,都只是空气。 这份彻底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许沁难堪。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腮帮子微微鼓起,气鼓鼓地转身冲进了厨房,片刻之后,又端着一杯鲜黄色的果汁走了出来,玻璃杯壁上还挂着水珠,一看就是刚榨好的。 “来个果汁可以了吧!芒果味的,我专门给你榨的,去皮去籽,榨得特别细,绝对不卡喉咙。” 许沁将果汁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赌气, “水果不吃,蛋糕不吃,果汁总该给个面子吧?我辛辛苦苦弄了半天,你别不识好歹。” 许妍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终于放下手机,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长裙垂落,身姿挺拔,没有看许沁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就朝着二楼楼梯的方向走去,摆明了不想再与她纠缠。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孟宴臣回来了。 他抬眼就看见客厅里的景象——许沁站在茶几旁,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而许妍背对着他,正要上楼。 孟宴臣眉头瞬间拧紧,快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许沁哭红的眼睛上,声音沉了几分: “怎么了?” 许沁一听见孟宴臣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上前,一把抓住孟宴臣的胳膊,眼泪流得更凶了,委屈得声音都在发颤: “哥哥,我给妹妹拿了水果,又拿了蛋糕,还特意给她榨了果汁,她都不要,理都不理我。 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妹妹,让妹妹如此对我,我只是想对她好一点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委屈至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宴臣的目光落在茶几上——芒果、芒果蛋糕、芒果汁,三样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许妍,声音绷得紧紧的,带着一丝刻意的严厉: “许妍,许沁是你姐姐,她一片好心为你,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该这么冷落她。过来,给你姐姐道歉。” 他绷起了脸,眉头紧锁,看上去格外生气,在外人看来,他是在维护许沁,责怪许妍。 可只有孟宴臣自己心里清楚,这几天里,许妍有多疏离。 只要付闻樱不在场,许妍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更别说主动说话。 他只不过想她和他多说几回话。他真的想做一个好哥哥。 许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我芒果过敏。” 说完,她不再停留,抬脚一步步走上楼梯,推开二楼客房的门,“砰”的一声轻轻关上,将客厅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孟宴臣的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的芒果、蛋糕和果汁,那抹刻意的严厉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怒火。他猛地转头看向许沁,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洪亮,带着满满的愤怒与失望: “许沁,你怎么回事?” 许沁被他突然爆发的怒火吓了一跳,眼泪都顿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哥哥……” “许妍芒果过敏,”孟宴臣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怒气在胸腔里翻涌, “你是要害死她吗?” 许沁回过神来,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梗着脖子反驳,脸上满是不服气: “我又没给她吃生芒果!那是蛋糕,只是上面有一点芒果丁,那是蛋糕,不是芒果!吃一点怎么了?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还有果汁,我都榨成汁了,根本没有芒果肉,她就是故意针对我!” 许沁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掉了下来。 “许沁!” 孟宴臣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嗓子,声音震得客厅都仿佛颤了一下。 他看着许沁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许沁竟然会糊涂到这种地步,明明是她故意拿别人的过敏源刁难人,反倒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不想再跟许沁多说一句,大步走上二楼。 许沁站在原地,看着孟宴臣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芒果制品,眼泪流得更凶了,心里又气又恨,对许妍的不满,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时间一点点过去,傍晚时分,孟怀瑾和付闻樱一起从外面回来了。 孟怀瑾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威严,是标准的商界大佬模样;付闻樱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两人一进门,就察觉到客厅里气氛不对。 许沁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没动过的芒果、蛋糕和果汁,家里的佣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付闻樱率先走了过去,坐在许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 “沁沁,怎么了?” 许沁看见付闻樱,眼泪又要掉下来,却想起刚才孟宴臣的指责,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孟怀瑾走到茶几旁,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向二楼的方向,眉头微蹙: “宴臣呢?许妍呢?” 话音刚落,孟宴臣从二楼走了下来,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沉郁:“爸,妈。” “家里怎么回事?”孟怀瑾坐在主位上,语气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孟宴臣刚想开口,付闻樱却先摆了摆手,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跟你爸爸今天出去,是商量了一件重要的事,关于妍妍和沁沁的名字。” 她说到“妍妍”两个字时,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目光看向二楼,充满了疼惜。 “我和你爸爸想着,给许沁和许妍改个名字,就叫孟沁和孟妍,这样别人一听,就知道是孟家大小姐。” 许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 “好,我听爸爸妈妈的,我愿意改名叫孟沁,以后我就是孟家的女儿。” 她答应得无比爽快,这样她就能永远留在这个家里了。 就在这时,许妍从二楼走了下来。 付闻樱立刻看向她,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语气放得更轻,生怕吓到她: “妍妍,你来了。刚才妈妈跟你爸爸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吧?你愿意改回孟姓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妍身上,孟怀瑾看着她,眼神沉稳,带着父亲的包容。 孟宴臣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沁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得意,她料定许妍一定会答应,毕竟孟家的荣华富贵,没有人能拒绝。 然而,许妍却缓缓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看向付闻樱,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地开口:“我不姓孟。” 四个字,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付闻樱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妍妍……你说什么?” 许妍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眼神平静却无比坚定,再次重复: “我不姓孟,我要和妈妈你姓付,我叫付妍。” 付闻樱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许妍清澈的眼睛,下一秒,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付闻樱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将许妍紧紧抱在怀里,抱得无比用力。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付闻樱的声音哽咽,泪水打湿了许妍的头发, “妈妈答应你,妈妈答应你,你就姓付,叫付妍,永远是妈妈的好女儿。” 她抱得那么紧,生怕一松手,许妍就会消失不见。 孟怀瑾看着相拥的母女俩,眼神柔和下来,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好,就依妍妍,姓付。只要孩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孟宴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高兴。 只有许沁,站在原地,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殆尽,脸色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与嫉妒。 许妍竟然不姓孟?她竟然选择跟着付闻樱姓付? 她凭什么? 许沁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嫉妒、恐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在她看来,许妍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姓孟,故意讨好付闻樱,故意抢她在孟家的地位。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都亮了起来,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一家人各怀心思地吃过晚饭,各自回了房间。 许妍洗漱完毕,正坐在床边看书,房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 许沁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平日里的乖巧温柔,只剩下狰狞的愤怒与指责,她死死地盯着许妍,声音尖锐而刻薄: “许妍,你什么意思?” 许妍放下书,抬眼看向她,眼神清淡,没有一丝波澜:“出去。” “我不出去!”许沁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吼道, “你就这么容易认别人当妈?你把你的亲生母亲放在哪里?许妍,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妈妈在天之灵,不知道有多伤心。” 许妍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向许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那你别姓孟。”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戳中了许沁的痛处。 许沁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晃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慌乱。 许妍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语气依旧清淡,却字字诛心: “姐姐,要不你也别姓孟了,我们离开孟家,去孤儿院,我们一辈子都记住我们的亲生父母。 姐姐,你说好不好?” 许沁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愤怒、恐慌、自卑,全部涌了上来。 她看着许妍清冷的眼神,突然慌慌张张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尖利地喊道: “你就是贪图孟家财产!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别想抢走孟家的一分钱,别想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说完,她不敢再看许妍一眼,像是被戳穿了心事一般,慌慌张张地转身,快步跑出了许妍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妍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清冷而安静,映着许妍孤单却挺拔的身影,也映着这座精致别墅里,藏不住的暗流涌动。 第1559章 许妍3 九月的风还带着盛夏未散尽的燥热,梧桐树叶被晒得油亮,层层叠叠地覆在学校的校道上。 这是一中新学期开学的日子,也是高一新生正式踏入校园的第一天,原本喧闹的校门口,却在一道身影出现时,骤然安静了几分。 她就那样缓步走进校园,无需刻意张扬,便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地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下颌线流畅精致,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一双杏眼清澈又潋滟,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妩媚,鼻梁高挺,唇瓣是天然的淡粉,唇形优美,每一处五官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合在一起便成了惊为天人的容貌。 身材纤细却不单薄,校服穿在她身上,没有半分呆板,反而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一步一行,身姿轻盈如蝶,每一个动作都美得恰到好处。 许妍踏入高中校园的这一刻,堪称万人空巷。 原本熙熙攘攘的校道,瞬间鸦雀无声,无论是高一的新生,还是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所有人的脚步都不自觉地停下,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黏在她的身上。 男生们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惊艳与痴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这抹绝色。 女生们也忘了交谈,眼中先是惊艳,随即泛起由衷的赞叹与些许羡慕,这样的美貌,干净又耀眼,让人根本生不出半分嫉妒,只有深深的折服。 “天呐……这就是我们高一的新同学吗?也太好看了吧!”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生,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一百倍!” “她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我一定要去打听清楚!” “完了,我感觉我的心跳都要停了,这就是女神吧!” 细碎的惊叹声在人群中悄悄响起,却没人敢大声喧哗,所有人都沉浸在许妍带来的视觉震撼里,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走进高一(1)班的教室,才恍然回神,纷纷跟在后面,想要离这位新晋女神更近一点。 很快,高一(1)班的教室里便坐满了学生,可与往常开学的喧闹不同,此刻的教室明明坐了四十多个人,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学生,无论男生女生,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坐在靠窗位置的许妍,眼神里满是痴迷、惊艳与小心翼翼的打量。 男生们坐在座位上,假装看书、整理书包,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不停地落在许妍身上,心里翻江倒海,满是小鹿乱撞的悸动。 女生们则偷偷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美到这种地步,连安静坐着的模样,都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许妍对周围的目光似乎早已习惯,神色淡然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与痴迷,都与她无关。 而在这满是痴迷的目光中,唯有一个人是例外。 许妍的同桌,坐在她左侧的男生,秀气得像个精致的女孩。 他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身形纤细,连名字都格外女性化——郝眉。 此刻的郝眉,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抬头看许妍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可耳尖却早已红透,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狂跳,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女神就坐在自己身边,那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光是感受到她的存在,郝眉就已经紧张得手足无措,更别说抬头直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他心里又紧张又欢喜,还有一丝莫名的羞涩,只觉得自己能成为许妍的同桌,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又觉得自己太过普通,配不上站在她身边。 就在这一片寂静又躁动的氛围里,一道清冽温润的声音,轻轻打破了教室的安静。 “你的书还没拿吧?” 声音干净清澈,如同山间清泉,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语气温和又礼貌。 许妍终于微微抬眸,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说话的是坐在她斜对面,隔着一条过道的男生——肖奈。 肖奈的颜值,在一众少年里也是拔尖的存在。 他身形挺拔,坐姿端正,黑发整齐利落,眉眼俊朗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气质清冷矜贵,自带一种疏离又耀眼的少年意气,明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却自带光芒,如同月光下的青松,清隽又耀眼。 此刻的肖奈,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浅淡又温和的笑容,眼底没有其他人那般痴迷狂热,只有一片平静的温柔,目光坦然地落在许妍身上,没有半分闪躲。 他的手中拿着一套崭新的课本,封面平整干净,显然是从未用过的。 许妍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浅淡的讶异, “我确实还没领课本,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教室里,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也精准地砸进肖奈的心里。 肖奈握着课本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将课本轻轻递到她的桌前,语气依旧温和: “不客气,我早上多买了一份,正好你能用,马上就要上课了,别耽误了听课。” 许妍伸手接过课本,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肖奈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肖奈的耳尖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麻烦你了,等我领到课本,就还给你一份新的。”许妍点了点头。 “不用客气,一本课本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肖奈摇了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眼神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在许妍没有看见的地方,肖奈悄悄将手收回来,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声音真的太好听了,他多希望,她能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坐在一旁的郝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浓浓的失落,头埋得更深了,肩膀微微耷拉着,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而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看到这一幕,更是炸开了锅,只是碍于上课铃即将响起,不敢大声喧哗,只能用眼神和小动作偷偷交流。 “我的天!肖奈男神居然主动给女神送课本!这也太甜了吧!” “女神居然理肖奈了!还跟他说话了!我酸了!” “肖奈也太会了吧!居然提前多买一份课本,这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 “女神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郝眉同学吗?他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第1560章 许妍4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划破校园的宁静,清脆的声响在教学楼里回荡,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被此起彼伏的桌椅挪动声、交谈声填满。 高一(1)班的同学们纷纷收拾着书本,三三两两地约着同伴前往食堂吃饭,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还下意识地黏在靠窗位置的许妍身上,脚步都慢了几分,心里都打着小算盘,想着能不能借机和女神说上一句话,或是跟在她身后一起去食堂。 许妍慢悠悠地合上桌上的课本,神色依旧是淡淡的疏离,对周围蠢蠢欲动的目光恍若未闻。 她刚准备起身,教室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比室内还要喧闹的喧哗声,甚至夹杂着女生们压抑不住的惊呼与男生们的惊叹,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只见一道挺拔清俊的身影倚在门框边,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来人正是高三鼎鼎有名的男神学长孟宴臣。 岁月将孟宴臣雕琢得愈发出众,身形颀长挺拔,肩宽腰窄,一身洗得干净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温润如玉又自带清贵之气,眉眼柔和却不失棱角,鼻梁高挺,唇色浅淡,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气质温和儒雅,是整个一中公认的校草级人物,不知俘获了多少女生的芳心。 此刻他站在一班门口,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许妍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学生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孟宴臣学长!高三的大神学长居然来我们班了!” “我的天,孟学长也太帅了吧!比传说中还要好看!” “他看向谁呢?不会是来找我们班女神的吧?” “这是什么神仙场面!两大颜值天花板同框,我直接看呆了!” 孟宴臣无视掉周围所有的目光,迈着修长的双腿,径直走到许妍的座位旁,微微俯身,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轻声唤道: “妍妍,该吃饭去了,妈妈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吃垃圾食品,也不准你随便对付一口。” 这声亲昵的“妍妍”,瞬间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孟宴臣和许妍,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谁能想到,这位刚来就惊艳全校的绝美新生,居然和高三的男神孟宴臣认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格外亲近! 许妍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精致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小小的无奈,声音软了几分:“知道了。” 她心里默默吐槽,付女士的心意也太重了,明明她已经是高中生了,还专门特意叮嘱孟宴臣来盯着她吃饭,生怕她在学校亏待了自己。 这一幕,被斜前方的肖奈尽收眼底。 他的心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迈步走了过去。 少年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微微委屈的语调,甚至带上了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直直看向许妍: “许妍同学,能带着我一起去吃饭吗?我第一次来这个学校,还不太熟悉食堂的位置,一个人吃饭有点孤单。” 他平日里清冷矜贵,极少露出这般模样,此刻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期盼,竟让一旁围观的同学都看呆了。 许妍愣了一下,对她而言,和谁一起去食堂都无所谓,学校的食堂本就是谁爱去谁去,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没差别,于是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语气平淡却爽快: “可以啊。” 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肖奈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开心,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太好了,谢谢你许妍同学!” 而站在一旁的孟宴臣,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那张温润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扫过肖奈脸上灿烂的笑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与占有欲。 周围的同学早已惊得说不出话,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神在孟宴臣、肖奈和许妍三人之间来回打转,心里的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 “什么情况?孟学长吃醋了?脸色一下子就冷了!” “肖奈也好勇!直接当着孟学长的面约女神吃饭!” “女神也太受欢迎了吧!高三男神和同班大神都围着她转!” “这修罗场场面,我能看一辈子!太刺激了!” 许妍没察觉到身边两个少年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她拿起桌边的水杯,起身看向孟宴臣,淡淡开口: “走吧,去食堂。” 孟宴臣压下心底的冷意,重新看向许妍时,脸色又柔和了几分,只是看向肖奈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与警告。 肖奈却毫不在意,快步跟在许妍身侧,与她并肩而行,嘴角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眼底满是细碎的欢喜。 三人一前两后地走出教室,身后是一教室目光火热的同学,走廊上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惊艳、好奇、八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来,整个走廊的视线,都被这三位颜值逆天的少年少女牢牢吸引。 第1561章 许妍5 正午的阳光透过食堂高大的玻璃窗,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明晃晃的光斑。 空气中混杂着糖醋里脊的甜香、葱花炒蛋的清鲜,以及少年们正值旺盛期所特有的喧闹。 许妍走在最前面,校服被风掀起一角,她步履从容,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喧嚣人群中静静扎根的白松。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浑然不觉身后两道围绕着她的目光,正进行着一场无声却硝烟弥漫的博弈。 孟宴臣走在她右侧,步伐沉稳。他穿着同款校服,领口却系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得整整齐齐。 他目光微微垂落,落在许妍握着餐盘把手的修长手指上,眼神里满是温柔,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占有欲的审视: “妍妍,今天三窗口的糖醋排骨口碑不错,排队长也值得。 不过我看你最近嗓子有点干,我替你跟阿姨说,少放两勺糖,清淡点。” 他说着,便要侧身去探身示意,身形却被身边一直不动声色的肖奈微微侧步挡住了。 肖奈嘴角挂着那个迷倒众生的、恰到好处的灿烂笑容,眼神却像锋利的刀锋,冷冷扫过孟宴臣试图靠近的那一瞬间。 他转头看向许妍,语气软得像,带着独属于少年的干净与讨好: “许妍,听孟学长的对,嗓子得护着。不过我看今天清蒸鲈鱼那边刚出锅,肉质嫩得很,一点都不费牙,咱们一人来一口?补补蛋白质。” 孟宴臣眼底的那丝温柔瞬间淡去,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恢复常态,只是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肖奈同学,妍妍挑食,鲈鱼刺多,万一卡了喉咙,多麻烦。还是糖醋排骨稳妥,我替她挑好骨头。” “孟学长这就不对了。”肖奈眨了眨眼,语气里透着几分年轻人的气定神闲与针锋相对, “照顾许妍得从细节来。刺多我帮她挑,汤烫我帮她晾,让她吃得安心、吃得无忧无虑,这才是最重要的,对吧,许妍?” 他特意加重了“无忧无虑”四个字,转头看向许妍,眼神亮晶晶的,像在邀功。 许妍愣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了看挡住去路的肖奈,又瞥了一眼眼神冷冽的孟宴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击碎两人对峙的力量: “别挡路,排队。” 简单五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油锅上,瞬间打破了两个少年之间微妙的张力。 就在这时,食堂入口处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人群像是被潮水分开,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簇拥着两个人走了进来,自带一股引动全场的气场。 为首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略显旧的蓝白校服,领口歪着,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股莫名的野性与散漫。 他身形高挑挺拔,眉眼生得极俊,却带着那种混不吝的劲儿,仿佛整个世界都入不了他的眼--是宋焰。 走在他身边的,是扎着高马尾的许沁。她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惯有的傲气,此刻却完全没心思顾及旁人,视线像雷达一样在人群里快速扫射。 食堂里原本嘈杂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微微凝滞了半拍,不少人的目光被这股自带“煞气”的组合吸引了过去。 宋焰的出现,总是自带一种令人“侧目”甚至畏惧的气场。 而当宋焰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过排队的队伍,最终直直地落在许妍身上时,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微微一顿,脚步也随之停了半秒。 那是一种纯粹的、带着原始冲击力的惊艳。 他见过不少漂亮的女生,泼辣的、娇柔的、漂亮的,却从没见过这样的。 许妍站在光影交界处,清冷、干净、从容,像是一株在寒风中静静生长的白松,不张扬,却自有风骨。 那种气质是独立的,不依附于任何人,不讨好于任何目光,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宋焰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三秒里,他甚至忘了呼吸。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兴味,像是发现了某种极其珍贵、却又难以驯服的猎物。 这女生,有点意思。 而站在他身边的许沁,此刻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宋焰的失神。 她的视线死死地黏在了不远处的肖奈身上,看着肖奈殷勤地替许妍挡开人群,看着他低头说话时温柔的眉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 当肖奈转身回头,对许妍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少年气十足的灿烂笑容时,许沁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脚步硬生生停住,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傲气瞬间被震惊与嫉妒取代。 太像了。 她猛地转头,僵硬地看向身侧的宋焰。 同样的少年轮廓,同样的清俊眉眼,甚至那种骨子里的清冷与桀骜不驯,都如出一辙。 许沁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指尖微微颤抖,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眼前的肖奈,像极了另一个宋焰;而身边的宋焰,又像是在觊觎着那个讨人厌的妹妹。 然后,许沁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许妍。 当看到肖奈自然地替许妍拉开排队队伍前端的椅子,甚至细心地替她摆放好餐具,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时,许沁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撇了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嘲讽。 她提着裙摆,几步走到许妍身边,手臂几乎要贴到许妍的肩上,语气阴阳怪气,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呵,装什么清高呢?这不还是跟男生打成一片了?一中的女神,原来也这么会玩人际关系啊,真是失敬失敬。” 许妍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孟宴臣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手肘一伸,不动声色地将许妍往自己身后带了带,隔开了许沁那带着侵略性的距离,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冰: “许沁,说话注意点分寸。” 肖奈也直接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向许沁,眼神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他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警告: “这位女同学,同学之间,没必要这么刻薄。” 可是许沁的嘴像是上了发条,根本停不下来。 她像是被某种情绪操控着,越被制止,越要兴奋: “我刻薄?我看她是真够不要脸的。宴臣哥护着她,男同学围着她,现在连宋焰哥都在看她……她到底有什么本事?仗着自己的一张脸,就能胡作非为了?” “许沁!”孟宴臣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张桌子,“闭嘴。” “我就不!”许沁像是豁出去了,脖子一扬,脸上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宴臣哥,你凭什么这么护着她?她比我好在哪里?不就是长得比我好看点吗?她骨子里就是个贱人,专门抢别人的东西!” “你说什么?”孟宴臣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死寂般的冷冽, “许沁,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话收回去。” “我就不收!”许沁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尖声道, “我偏要说,她就是一个……” “许沁!”一直沉默的宋焰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的磁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喧闹的空气中。 原本还在唾沫横飞的许沁瞬间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一直沉默的宋焰。 宋焰站起身,身形高大,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 他走到许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你行了吧。”宋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没完呢?”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桌上几人,最后落在许沁脸上,一字一句道:“嘴长在你身上,不是让你搬弄是非、疯言疯语的。给我闭嘴。” 许沁被他眼神里的寒意震慑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原本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硬生生咽了回去。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嘶吼着。 许沁一脸的痛苦,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孟宴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看向许妍,见她依旧面色平静,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肖奈皱着眉,走到许妍身边,低声关切道:“许妍,你没事吧?” 许妍缓缓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在压下心头的翻涌。 她抬眼,看向宋焰,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 “宋焰同学,多谢。不过我们还要吃饭,麻烦你让一下。” 宋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脸委屈又不敢作声的许沁,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位置,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这场闹剧的后续。 一场本就不该发生的争执,在宋焰的一句话下,被迫画上了句号。 ________ 暗地里,许沁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哭腔向宋焰哭诉: “宋焰,你都看到了,他们全都欺负我。许妍她一直都在欺负我,从进家门那天起就是!”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抹着脸上的眼泪,妆容被哭花,显得格外可怜: “爸爸妈妈也偏心她,明明我也是他们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可他们眼里只有许妍!好吃的先给她,新衣服先给她,就连宴臣哥也什么都向着她……我在那个家里,就像个多余的人!” 说到激动处,许沁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宋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等宋焰回应,她猛地往前一步,伸出双臂,死死抱住了宋焰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微凉的校服上,声音软糯又卑微: “我只有你了,宋焰。你可一定要向着我,你一定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抱得很紧,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也会像所有人一样,偏向那个光芒万丈的许妍。 宋焰垂眸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许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抬起手,动作僵硬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掠过她高扎的马尾,动作看似温柔,可那双深邃的眼底里,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心疼,没有怜惜,只有一片漠然的冷淡,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沙哑散漫的调子,平静无波:“我该怎么帮你?” 听到这句话,许沁埋在他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眼泪瞬间止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那笑容甜腻又得意,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与阴鸷,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向远处的许妍。 她盯着宋焰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厉: “很简单——只要她没有了那张脸,我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落下,许沁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她看着宋焰无波无澜的眼神,以为他会默许,会为自己出头,会帮她毁掉那个夺走她一切的许妍。 宋焰收回放在她头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他看着许沁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恶毒,沉默了几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阳光斜斜照过来,刚好切过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许沁还沉浸在自己的报复幻想里,眼神怨毒地望着许妍所在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仿佛已经预见了许妍狼狈不堪的模样。 而宋焰只是淡淡地靠在墙上,目光越过许沁,遥遥落在那个依旧从容平静的身影上,眸色沉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1562章 许妍6 孟家 别墅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孟宴臣站在楼梯口,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呼吸却有些急促。 他看着那个正准备转身上楼的身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终于还是冲破了那层理智的枷锁,冲着楼梯上的许妍,近乎嘶吼地大声说道: “离他远点!许妍,我让你离他远点!” 楼梯上的身影顿住了。 许妍缓缓转过身,借着楼上栏杆的阴影,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眼,此刻深不见底,她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突然就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孟宴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 这轻飘飘的一句,像一把钝刀,直接割在了孟宴臣的痛处。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指甲都几乎嵌进了掌心。 他心里在滴血。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用那层脆弱的保护壳来掩盖内心的翻江倒海: “妍妍,我是你的哥哥。” “哥哥”两个字,咬得极重,却又像是在极力说服着自己。 许妍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甚至还故意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慵懒,眼神却直勾勾地锁住他,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那又如何?哥哥。肖奈是我的同学,日后同在一个圈子,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要我离他远点——恐怕,不行。” 孟宴臣的瞳孔微微收缩,胸口那股窒息感越来越重。 他眼睁睁看着许妍转身,背影决绝又潇洒,一步步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失落地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死死插进头发里,神情落寞。 就在他以为这场对峙要以他的彻底败北收场时,许妍在进入走廊房间的那一刻,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侧过脸,隔着一扇半掩的木门,声音洪亮地传了过来,字字清晰: “哥哥,你放心。我和肖奈,只是同学,没有其他的关系哦。”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打醒了失魂落魄的孟宴臣。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眸瞬间亮起光来。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后甚至笑出了声,是那种终于得偿所愿的、带着点傻气的开怀: “谢谢你,妹妹。” 孟宴臣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笑得合不拢嘴,眼底的失落早已被得逞的甜蜜填满。 ______ 翌日午后,阳光慵懒地斜斜洒在校园里,教学楼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将操场最偏僻的角落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鲜少有人经过,只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偶尔夹杂着远处球场传来的零星呼喊,反倒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安静,静到能清晰听见两人之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宋焰长腿一迈,几乎是不由分说地将许妍堵在了斑驳的围墙与老旧篮球架之间,他微微俯身,一只手臂强硬地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她牢牢困在自己身前。 许妍却半点没有被堵截的慌乱,她微微仰头,从容地迎上他的目光,视线慢悠悠扫过他紧绷冷硬的下颌线,随即唇角轻轻一勾,勾起一抹凉薄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语气散漫又不屑: “怎么?宋大少爷这是专程堵我,为你的孟大小姐出气?替她抱不平,来找我的麻烦?” 这话一出,宋焰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撑在墙上的手猛地收了回来,他慌乱地连连摆手,语速快得几乎打结,生怕许妍心里对他有半分误会: “我跟许沁真的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地凑上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更不可能替她来找你麻烦,你别乱想。” 他急切地解释着,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被人硬生生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窘迫又慌张。 许妍看着他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只觉得格外有趣,她微微歪了歪头,眼尾轻挑,眼底盛满了戏谑的试探,语气轻飘飘地砸在他心上: “是吗?既然跟许沁没关系,那你特意把我堵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想干什么?总不会是……偷偷喜欢上我了,准备在这里跟我表白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宋焰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被指甲掐得发疼,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才硬着头皮嘴硬道: “怎么可能?向来只有别人追着我跑的份,老子什么时候需要低头去追别人了?”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份逞强之下,是翻涌不止的自卑。 他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活得满身烟火气,脚下全是泥泞,怎么配得上她这样被精心养在象牙塔里、干净又耀眼的公主。他连靠近的资格,都觉得没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宋焰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与自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沉稳可靠,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声音放得低柔了许多: “不过……看在你是我学妹的份上,以后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烦心事,你都可以来找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给你做主,替你扛着。” 许妍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又玩味的光,像一只拿捏住一切的小狐狸。 她忽然往前微微倾身,气息轻浅地拂过宋焰的耳畔,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哦?是吗?那我现在,正好有一件事,想让你帮我。” 宋焰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一僵,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黑夜中骤然燃起的星火,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与期待,几乎是脱口而出: “什么忙?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帮你办到!” 许妍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热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明艳,像一朵带着锋利尖刺的玫瑰,美得危险,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她抬眸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又缓慢地开口: “很简单。你去主动接近许沁,跟她在一起,等她对你彻底死心塌地、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再狠狠把她甩掉,让她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这个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宋焰整个人猛地一怔,愣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许妍明媚动人的脸上。 仅仅是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他便将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底线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好。” 他顿了顿,望着眼前让他心甘情愿沉沦的人,又郑重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偏执与认真: “只要是你想让我做的,只要能让你开心,无论是什么事,我都能做到。” 第1563章 许妍7 阳光渐渐西斜,操场偏僻角落的对峙落下帷幕,宋焰望着许妍转身离去的纤细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方才靠近时轻浅的气息,心底那股偏执的念想愈发浓烈。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是许妍想要的,那他便拼了命去做到,哪怕是利用那个对他死缠烂打的许沁,也在所不惜。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许沁常去的教学楼天台走去,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 天台上风微微吹着,许沁正托着腮望着远处的操场,脑海里全是宋焰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带着少女怀春的笑意。 这些日子她对宋焰穷追不舍,送水送零食,放下所有身段靠近,只盼着能得到他一丝回应,此刻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竟是心心念念的宋焰,瞬间脸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宋焰……你怎么来了?”许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宋焰走到她面前,刻意放缓了语气,褪去了平日里的桀骜,装出几分温和的模样,这是他从未对许沁展露过的态度。 他垂眸看着眼前满脸娇羞的女孩,语气平淡却带着刻意的温柔: “许沁,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这段时间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许沁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宋焰永远都会对她冷漠疏离,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宋焰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想着完成许妍交代的事,他微微倾身,声音轻缓: “我想清楚了,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许沁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宋焰说了什么,激动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伸手一把抓住宋焰的胳膊,声音哽咽又雀跃: “真的吗?宋焰!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嗯。”宋焰淡淡应了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爱意,只有敷衍。 可许沁全然没有察觉,她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里,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她挽着宋焰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一路上对着路过的同学炫耀,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学校里赫赫有名的宋焰在一起了。 傍晚时分,许沁哼着小曲回到孟家别墅,进门就看见许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杂志,孟宴臣不在家,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人。 许沁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得意,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许妍面前,下巴微微抬起,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许妍,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许妍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嘴角咧得大大的,恨不得把喜悦刻在脸上。 许妍缓缓放下手中的杂志,抬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淡淡开口:“哦?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高兴?” 见许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许沁更加着急地想要炫耀,她双手叉腰,得意忘形地大声说道: “我和宋焰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 许妍闻言,唇角的笑意慢慢漾开,却不是祝福,而是看尽闹剧般的嘲讽,她轻轻挑眉,等着许沁接下来的话。 许沁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嫉妒了,更加得意地扬了扬头,继续炫耀道: “你知道宋焰是谁吗?他可不是普通的学生,在高三那是一呼百应的人物,学校里不管是谁,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所有人都得听他的话!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以后在学校里,没人敢再欺负我!” 她越说越起劲,把宋焰吹得天花乱坠,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厉害的靠山,全然没有注意到许妍眼底越来越浓的笑意,那笑容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滑稽又可笑。 许妍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得肩膀轻轻颤动,合不拢嘴,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许沁看见许妍这副嘲笑的模样,瞬间脸色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指责道: “你笑什么笑?许妍,你不就是嫉妒我吗?嫉妒我找到了宋焰这么好的男朋友!”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认定了许妍是因为羡慕嫉妒才嘲笑她,语气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我告诉你,许妍,就算你长得再貌美,再会装模作样,你也永远得不到一个真心对待你的男人!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宋焰对我有多么好,多么温柔,这些都是你这辈子都盼不来的!” 这番话落在许妍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缓缓收敛了笑容,却依旧眉眼弯弯,眼底的玩味更甚,她轻轻开口,声音清甜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哦?是吗?” “那我可真是太好奇了,这么好的宋焰,这么值得炫耀的恋情,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去告诉妈妈?”许妍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瞬间扎破了许沁得意的伪装。 话音刚落,许沁瞬间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愣住了,刚刚的得意洋洋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和惊恐。 她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拉住许妍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许妍的皮肤里,眼神里满是警告和威胁。 “许妍!你敢!”许沁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浓浓的慌乱, “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我和宋焰的事情告诉妈妈,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别想好过!” 她此刻气急败坏,全然没了刚才的得意,只剩下被戳中软肋的狰狞。 许妍轻轻甩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疏离,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看着许沁慌不择路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解气。 第1564章 许妍8 一个月的时光,在许沁满心满眼的欢喜里悄然流逝。 转眼来到了宋焰生日这一天。 为了买下限量版摩托车,许沁省吃俭用了整整一个月,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甜品都忍痛戒掉,一点点攒下零花钱,终于在生日当天,把摩托车买了下来。 她幻想着宋焰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模样,幻想着两人能借着生日的由头,关系再近一步,一路小跑着奔向宋焰租住的小屋,脸颊因激动而泛着红晕。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屋里没有过多的装饰,简单又冷清,可在许沁眼里,这里因为有宋焰,便成了最温暖的地方。 紧接着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角的黑色钱包,那是她之前省吃俭用送给宋焰的礼物,心里泛起一丝甜,下意识地拿起来,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夹着她的照片,或是她送的小挂件。 指尖翻开钱包夹层的那一刻,许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从头到脚泛起刺骨的寒意。 钱包里,安安静静躺着的不是她的照片,而是许妍。 照片里的许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阳光下侧头浅笑,眉眼清淡,却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惊艳。 那是许沁最讨厌的模样,也是此刻狠狠扎进她心脏的利刃。 她一直以为,自己一个月的温柔体贴、死缠烂打,终于焐热了宋焰的心,以为自己是这场感情里的赢家,可到头来,她不过是个笑话,是宋焰靠近许妍的跳板。 手里的钱包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许沁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喉咙里堵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发不出一点声音。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陶瓷碗与桌面碰撞的轻响,打破了屋里死寂的氛围。 宋焰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走出来,眉眼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看着许沁颤抖的背影,看着桌上被翻开的钱包和那张刺眼的照片,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许沁缓缓转过身,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宋焰放下白粥,抬眸看向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丝毫波澜: “看完了?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分手吧。” 轻飘飘的几个字,如同惊雷,在许沁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拼命摇头,后退一步,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有的自尊和理智都被绝望碾碎,她只能自欺欺人地嘶吼: “我不分手!我不答应!一定是许妍,是她勾引你!都是她的错,跟你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死死攥着拳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许妍身上。 宋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惜,只是一字一句,清晰又残忍地说道: “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许妍。”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许沁最后一丝幻想。 所有的甜蜜、所有的期待、所有的付出,都变成了天大的讽刺。 她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冲出小屋,跌跌撞撞地跑在回家的路上,眼泪模糊了视线,脚下的路都变得颠簸不平。 一踏进孟家别墅的大门,许沁便被滔天的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她顾不得形象,扯着嗓子嘶吼: “许妍!你给我滚出来!” 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客厅的安静,她双目赤红,头发凌乱,全然没了平日里娇纵大小姐的模样,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进客厅,指着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许妍,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你就这么缺男人吗?连我的男朋友都要抢!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宋焰!” 她骂得声嘶力竭,唾沫横飞,满心都是被背叛的恨意,丝毫没有注意到,沙发另一侧,付闻樱的脸色已经黑得吓人,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压,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许妍缓缓放下书,抬眸看向状若疯癫的许沁,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淡淡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许沁的骂声还在继续,越来越难听,彻底触碰了付闻樱的底线。 付闻樱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场冷冽如冰,声音低沉又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孟沁,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满口污秽,举止粗鄙,不知廉耻!” 这一声呵斥,让许沁瞬间僵在原地,疯狂的情绪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 她这才回过神,看着付闻樱铁青的脸色,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骂人的话。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付闻樱看着她不成器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看你是在国内待得太久,心思完全不在正道上,整天只知道纠缠这些儿女情长,还变得如此粗鄙不堪。从今天起,立刻收拾东西,送你去国外留学,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回来。” 许沁彻底慌了,哭着想要求饶,想要解释,可付闻樱已经转身吩咐佣人去准备行李,根本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不过半天时间,机票和手续全部办妥,许沁被佣人半拉半拽地带上车,送往机场,从此被送往国外,再也不能在孟家搅风搅雨。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没有了吵闹,没有了针锋相对,只剩下淡淡的安宁。 许妍重新拿起书,指尖轻轻翻过书页,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释然的笑意。 没有报复的快感,没有得意的狂喜,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许妍的身上,温暖又柔和。 她抬眸望向窗外,蓝天白云,岁月静好,往后的日子,没有无端的纷争,没有虚伪的感情,只有平平淡淡、干净安稳的时光,这便足够了。 第1565章 《逐玉》原创人物1 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抽离,陆子玉睫毛轻颤,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纯白,没有熟悉的水晶吊灯,没有家中铺着羊绒地毯的落地窗,更没有她住了一辈子的欧式大别墅。 只有四面光净冰冷的白墙,围成一方狭小逼仄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清浅气息,陌生得让她微微蹙眉。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躺在家里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寿终正寝,安然阖眼的。 作为沪上土生土长的独生女,陆家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千金,她这辈子活得顺风顺水到了极致:父母恩爱半生,家族企业陆氏集团在她手中稳步经营,财富自由,一生无忧,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颠沛流离,安安稳稳活到耄耋之年,无病无灾地走完了一生。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她生性淡漠,不喜与人过分亲近,更不愿与陌生男子有半分牵扯纠葛,故而一辈子未曾婚嫁,膝下无子。 夜深人静时,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心底总会泛起一丝细微的失落,盼着能有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承欢膝下,却又始终不肯妥协委屈自己。 就在陆子玉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身探究这陌生环境时,眼前骤然亮起一块悬浮的淡蓝色光屏,光影流转间,一道软糯可爱、带着几分雀跃的童声,直接响在了她的脑海里。 “宿主你好呀!我是你的专属绑定系统——空间龙宝!从今天开始,你将正式进入小说《逐玉》的世界,你的核心任务,就是护住书中那些命途多舛的可怜宝宝,让他们都能平安顺遂、好好地活下去!” 龙宝的声音甜滋滋的,满是兴高采烈,仿佛在分享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陆子玉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直接摆了摆手,语气慵懒又敷衍,满是抗拒:“不去。” 她好不容易才彻底歇下来,寿终正寝摆脱了所有俗事,正打算安安心心摆烂躺平,谁要去什么陌生世界做任务? 龙宝显然没料到宿主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光屏闪了闪,连忙加码,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十足的笃定: “宿主宿主!你先别拒绝呀!你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就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却又不想接触任何男人吗? 我龙宝发誓,我绝对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保证让你如愿以偿,拥有自己的小宝贝!” 这话精准戳中了陆子玉心底唯一的遗憾。 她这辈子不缺爱,不缺钱,不缺地位,唯独缺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龙宝的条件,恰好戳中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陆子玉沉默了几秒,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指尖,最终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松了口:“……好吧。” “太棒啦宿主!你太厉害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进入《逐玉》世界咯!” 龙宝欢呼一声,淡蓝色光屏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陆子玉整个人包裹其中。 不过转瞬之间,强光消散,纯白的空间彻底消失不见。 陆子玉再睁眼时,已然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古色古香的院落里,清风拂过枝头,雕梁画栋入眼皆是,彻底踏入了那个名为《逐玉》的异世之中。 长信王府的西跨院,静得只剩下窗外寒鸦掠过枝头的声响。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投射在床榻四角,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 齐旻缩在床角,像一只被猎鹰逼到绝境的幼兽。 他死死抱着膝盖,小小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发紫。 那张狰狞可怖的青铜面具遮去了他大半容颜,却遮不住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恐与绝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像呜咽一样的抽气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陆子玉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纤瘦却挺拔。她缓步走近,清淡的眉眼间自带一种疏离而惊艳的清辉。 烛光落在她如玉的侧脸上,光影勾勒出绝美的轮廓,仿佛是天上仙官误入了这凡尘深宅。 齐旻猛地抬头,视线瞬间与她相撞。 他整个人僵住了。 长这么大,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那不是浓妆艳抹的俗艳,而是一种清冽如泉、温润如玉的极致美感。 哪怕只是静静地站着,也胜过这王府里所有莺莺燕燕。 然而,这极致的美下一秒就化作了让他心脏骤停的威胁。 齐旻吓得差点跌下床底,面具后的牙齿打颤,连带着声音都破了音:“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陆子玉脚步一顿,随即在离床榻半步远的梨花木凳上安然坐下。 她侧过头,脸上扬起一个极浅却极灿烂的笑容,那双明媚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纯粹的温和。 “别怕。”她的声音清润动听,像山涧流过的清泉,轻轻抚平了空气里的戾气, “我看你这一身伤,定是受了不少委屈。我不会伤害你的。” 齐旻愣住了。 陆子玉见状,从袖中取出一个青釉瓷瓶,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她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轻轻虚虚虚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邻家孩童: “我们小公子生得周正,眉骨生得尤其好,底子是极棒的。 你把这瓶子里的药膏取出来,薄薄涂一层在面具遮掩的肌肤上。 不出一个月,保准你比寻常公子还要俊朗,若是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姿色。”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齐旻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上,笑意更浓,多了几分宠溺: “还有啊,小公子若是伤心了,就眨眨眼。我会陪着你的,哪儿也不去。” 说完,她起身作势要走,打算留些空间让他平复情绪。 可她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和恐惧的质问,那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 “你不是说要陪着我吗?” 陆子玉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只见床角的小男孩正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她,面具下的小嘴微微撅着,虽然还在发抖,但那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抓着救命稻草的依赖。 陆子玉失笑,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重新坐回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认真地回答: “好好好,我哪也不去。既然答应了我们小公子,自然是言出必行。 我就在这儿陪你,好不好?” 齐旻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 陆子玉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陪着。烛光在她眉目流转间温柔了几分,将这阴冷潮湿的房间照出了一丝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陆子玉温和的气场太让人安心,也许是连日来的惊恐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齐旻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那双紧盯着陆子玉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他在半梦半醒间,小声呢喃了一句:“……不要走……” “放心,我在。” 陆子玉的声音极轻,却像一道安稳的符咒。 齐旻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 这是他被迫更名“随元淮”、失去自由以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如此毫无防备。 梦里,似乎再也没有那些冰冷的锁链和火光,只有眼前这人温和的笑容。 第1566章 《逐玉》原创人物2 就在此时,寂静的书房内,长信王随拓正闭目养神,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桌案,周身散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启禀王爷,世子寝殿之中,闯入了不明之人。” 随拓缓缓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玩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有意思。”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袍,语气轻慢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欲,“走,去瞧瞧。毕竟是客,本王总得亲自出面迎接才是。” 他顿了顿,眼底深处翻涌着算计与阴狠,低声自语:“更何况,我们这位‘世子’,可不是什么寻常人物啊……”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府中这位名义上的世子齐旻,根本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当今太子唯一的嫡子。 堂堂皇太孙落在他手中,这天下,迟早要变天。 一念至此,随拓脚步轻快,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大步朝着齐旻的寝殿走去。 不过片刻,他已立在房门外。 不等下人通传,随拓抬手猛地一推—— “哐当——” 厚重的木门被粗暴推开,巨响骤然划破深夜的宁静。 原本熟睡的齐旻猛地惊醒,浑身一僵,下意识便朝身侧望去。 桌边,陆子玉正倚着桌角浅眠,被这声巨响惊得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眸中还蒙着一层未醒的迷茫,水光朦胧,显然还没从睡梦中回过神。 可她不过愣神一瞬,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已大步走到近前。 长信王随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清丽绝伦的眉眼缓缓滑下,落在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姿上,眼中先是惊艳,随即被浓烈的占有欲彻底覆盖,几乎要将人吞噬。 陆子玉刚要开口,随拓已先一步出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掺着几分诱哄: “姑娘,跟着本王。” 他抬手指向一旁脸色铁青的齐旻,语气笃定:“只要你肯留在本王身边,本王即刻便立你为长信王妃,享尽荣华。而他——” 他瞥了齐旻一眼,笑意冰冷:“本王也会保他一世安稳,甚至将来,本王的一切,都可由他接手。” 这话一出,齐旻瞬间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声音因愤怒而低沉沙哑: “随拓!你放肆!” “你也配提条件?你也配碰她?” 陆子玉却半点不惧,反而缓缓站直身子,抬眼上下打量了随拓一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她语气慵懒又带着十足的傲气,漫不经心开口: “想当本姑娘的男人?” 她轻笑一声,语气不屑:“身材倒是尚可,只可惜——想娶我,你还不够格。” 说完,她轻蔑地撇了撇嘴,半点没将这位权倾一方的王爷放在眼中。 谁料随拓非但不怒,反而低笑出声,那笑声里竟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宠溺。 “好,都听你的。”他目光灼热地望着她,语气放得极柔,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不如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嗯?” 陆子玉抬眸,干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陆子玉。” 说罢,她坦然伸出手。 随拓眼中笑意更浓,立刻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指尖刻意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磁性: “玉玉,我叫随拓。” 两人一来一往,竟像是旁若无人。 无人察觉,一旁的齐旻死死盯着交握的双手,眼底翻涌着滔天的狠戾与杀意,周身寒气几乎要溢出来。 “陆子玉,你不是来照顾我的吗?”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在寝殿之中,齐旻几乎是从牙关中挤出这句话。 陆子玉却半点不慌,甚至还弯了弯眼尾。 她身形一晃,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秒便已稳稳站在了齐旻身侧,动作快得让殿外的暗卫都来不及反应。 不等齐旻再次发作,她已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紧绷的后背,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哄小孩的亲昵: “哎呀,小旻旻,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气坏了身子,可是要心疼死我的。” 话音刚落,她素白的手掌在身前轻轻一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预兆,一瓶通体漆黑、印着陌生花纹的玻璃瓶便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瓶身冰凉,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一看便不是凡物。 齐旻猛地一怔,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长在东宫,自幼饱读诗书,见识过天下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东西。 那瓶子光滑圆润,材质非金非玉,里面装着深褐色的液体,轻轻一晃,便泛起细密的泡沫,透着一股他从未闻过的甜香。 少年眼底的愤怒瞬间被浓烈的惊讶取代,嘴巴微微张开,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瓶凭空出现的东西,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陆子玉看得心头软乎乎的,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张嘴。”她拧开瓶盖,一股清甜带着微辣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这叫快乐水,喝一口,所有不开心全都跑光光。我们小旻旻身份尊贵,可不能天天皱着眉头,要每天都开开心心才对。” 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盛满了真切的笑意,阳光似的,能驱散所有阴霾。 方才面对长信王时的冷傲与不屑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完完全全是真心实意护着齐旻的模样。 齐旻虽仍有怒气,可看着陆子玉眼底毫无杂质的温柔,再闻着那股勾人的甜香,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微微低下了头,任由她将瓶口凑到自己唇边。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甜中带爽,一股奇妙的舒畅感瞬间从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方才憋在胸口的郁气竟真的消散了大半。 他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被这神奇的滋味惊到了。 而这一幕,尽数落在了长信王随拓的眼中。 他站在原地,自陆子玉身影闪动的那一刻起,瞳孔便微微一缩。 等到看清那凭空出现的玻璃瓶,以及她轻描淡写变戏法一般的手段时,随拓脸上的玩味彻底被浓重的震惊取代。 他活了三十年,征战沙场,权谋半生,见过江湖术士的把戏,见过宫中方士的炼丹,却从未见过有人能空手变出一物,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器物与液体。 那绝非世间任何一门技艺所能解释。 片刻后,震惊缓缓褪去,随拓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十足的势在必得与欣赏,他目光灼热地落在陆子玉身上,仿佛在看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好,好得很。”随拓缓步上前,目光在那瓶所谓的“快乐水”上轻轻一扫,随即又落回陆子玉脸上,语气里满是赞叹与占有, “本王就知道,本王一眼看上的女人,绝不会是寻常闺阁女子那般平庸无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身怀异术,容貌绝世,性子又烈又软,这般人物,才配站在本王身边,做长信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陆子玉头也没回,依旧细心地帮齐旻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亲昵。 她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长信王倒是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身怀何术,与你无关;我是谁,更与你无关。方才不过是陪你随口戏言两句,你还真当真了?” 随拓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深: “戏言也好,真心也罢,本王认定的人,从没有能逃出掌心的。你越是特别,本王便越是想要。” 第1567章 《逐玉》原创人物3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进齐旻的寝殿之中,将地面铺得一片温柔。 殿内早已备好早膳,香炉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失落与沉闷。 早已过了往常用早膳的时辰,偌大一张梨花木餐桌前,只孤零零坐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齐旻垂着脑袋,小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望着眼前满满一桌子精致珍馐,小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灵动与精气神,像一朵被霜打蔫的小花。 桌上的吃食琳琅满目,皆是长信王府里最上等的精致早膳——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软糯香甜的白玉桂花糕、熬得绵密的莲子百合粥、清爽解腻的蜜汁藕片、香气扑鼻的蒸乳鸽,还有一碗汤色清亮的鲜菌竹荪汤,碗碟精致,香气萦绕。 可今日,他却半点胃口都提不起来,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只因餐桌正中央,稳稳压着一张薄薄的素笺,字迹娟秀俏皮,带着几分随性又温柔的气息,一看便知是陆子玉亲手写下的。 齐旻伸出小小的手,指尖轻轻将纸条拿起,凑到眼前,一字一句地慢慢看着,小嘴巴不自觉地微微撅起,眼圈都悄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 纸条上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宝贝,好好吃饭,我出去一趟,过几天回来,不必担心。——喜欢你的子玉妈妈。 “子玉妈妈……” 齐旻小声念了一遍这几个字,心里又酸又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满满都是被丢下的委屈与不安。 齐旻闷闷不乐地拿起桌上的象牙筷子,有气无力地夹起一块白玉糕,慢慢塞进嘴里。 糕点的甜香在口中缓缓化开,细腻软糯,可他却吃不出半分滋味,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哼,自己吃饭就自己吃饭,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会担心你呢,你最好永远别回来。” 话虽如此,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却满满都是藏不住的失落与牵挂。 就在齐旻独自委屈地扒着早饭,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门口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大步跨了进来,正是长信王随拓。 他今日并未穿平日里那身威严的王府朝服,而是一身素色锦缎常服,墨发高束,用一根玉簪固定,面容俊朗深邃,周身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与随意,嘴角还噙着一抹惯有的玩味笑意。 当他的目光落在餐桌前,看清只有齐旻一个小人儿孤零零坐着,身边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陆子玉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内温暖的气息骤然冷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缓缓散开,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随拓几步快步走上前,英挺的眉头紧紧拧起,原本温和的语气瞬间染上了明显的不悦与急切,沉声开口问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吃饭?陆子玉呢?她人去了哪里?”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锐利地环顾四周,将整个寝殿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齐旻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小脸上写满了抗拒与厌烦,干脆利落扭过头去,一个字都懒得说,继续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一副完全无视的模样。 见齐旻竟敢明目张胆地无视自己,随拓脸色瞬间更沉,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本王在问你话,听见没有?你爹跟你说话呢,你娘呢?怎么不在这儿陪着你?” 齐旻压根没听清前半句“你爹跟你说话”,只清清楚楚听见了后半句“你娘呢”,瞬间忘了赌气与抗拒,下意识地抬起头,老老实实地开口回答: “娘有事,出去了。” 话音一落,他自己都没有丝毫察觉,已经顺理成章地把陆子玉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依靠,连称呼都改得无比自然。 随拓一听,心头顿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语速都快了几分,可见他心中有多在意陆子玉的去向: “出去了?去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走的?走之前有没有对你说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实在太在意那个神秘又耀眼的女子了,一想到她悄无声息离开自己的视线,心底就泛起一阵莫名的焦躁。 可齐旻却不打算再配合他了,小脸上重新挂上傲娇的神色,重新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东西,一副油盐不进、拒绝交流的模样。 随拓见状,知道硬逼没用,只能强行放缓语气,放低姿态,试图从孩子口中套出更多关于陆子玉的信息: “齐旻,本王问你,你和玉玉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她是什么时候来到你身边的?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日里都爱做些什么?” 他太想了解陆子玉了。 那个女子神秘、强大、貌美无双,性子又烈又软,还身怀世间罕见的奇术,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恨不得立刻摸清她所有的喜好与秘密,将人彻彻底底攥在自己的手心,再也不让她离开。 可齐旻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小少年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小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才不告诉你”的傲娇,淡淡回了一句: “哼,娘让我好好吃饭,别的我都不知道,也不想说。” 随拓被他堵得一时语塞,看着眼前这副小傲娇又气人的模样,又气又觉得有点好笑,心底的火气竟莫名消了大半。 他沉默片刻,忽然大手一拍,重重落在齐旻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少年忍不住微微一缩,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随拓脸上重新堆起刻意的亲和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强行认亲的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一丝炫耀: “吃,多吃点!使劲吃!把桌子上这些东西全都吃光,最好长个十斤二十斤。 让你娘回来一看就知道,你爹在这府里,半点没亏待你,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第1568章 《逐玉》原创人物4 魏家 “谁?” 一声清稚却带着几分警惕的童音骤然响起,小小的谢征猛地从木凳上弹身站起,单薄的身子绷得笔直,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紧闭的房门,小脸上满是戒备与不安。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一袭素色锦衫的陆子玉缓步走了进来,眉眼弯弯,脸上漾着温和又灿烂的笑意,目光一落在谢征身上,便柔声道: “小谢征的耳力与警觉性越发好了,武功底子也练得愈发扎实,真是个聪慧的孩子。” 看清来人是个面容温婉、气质如兰的陌生女子,谢征先是怔怔地愣在原地,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他长到这般大,从未见过这般好看又温柔的人,可那点惊艳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与疏离。 他微微歪着头,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小拳头,怯生生又带着几分警惕地开口:“你……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 陆子玉轻笑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的矮凳上坐下,微微俯身,温柔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孩童,见他眉眼端正,身姿挺拔,虽年纪尚小,却已有了几分风骨,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声道: “我叫陆子玉,你不必害怕,只管把我当做你母亲生前的至交好友便是。”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谢征鬓边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不错,看来魏严把你照料得很好,吃穿用度皆不缺,武功也不曾落下,倒也算尽了舅舅的本分。” 一听到“魏严”二字,谢征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涌上水汽,却又倔强地仰头忍住,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陆子玉的衣袖,小小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急切: “子玉姨!子玉姨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求你了,带我走!” 陆子玉心中一软,却依旧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疑惑地问道: “好好的,为何突然想要离开?魏严是你的亲舅舅,待你也不薄,你怎会有这般念头?” “亲舅舅?他早就不是了!”谢征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握紧的拳头上青筋隐隐凸起,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满是压抑的愤怒与委屈, “子玉姨,我娘的死,根本不是意外!全是魏严这个奸臣一手造成的!他为了手中的权势,为了那高高在上的地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狠心加害! 他早就被权力迷了心窍,被权势熏昏了头脑,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亲情!” 说到最后,谢征的声音哽咽起来,眼底的愤怒渐渐被无尽的无措与悲伤取代——魏严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从小依赖的舅舅,可如今却成了害死母亲的凶手,这份矛盾与痛苦,几乎要将这小小的孩子压垮。 陆子玉看着他泫然欲泣却强装坚强的模样,心中怜惜不已,缓缓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顶,声音低沉而认真: “小谢征,我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恨。可你要明白,魏严是你母亲的亲兄长,是你血脉相连的亲舅舅,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世间万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非对即错的,人心复杂,世事难料,很多事,远比你看到的、听到的更曲折。”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是你真的想查清你母亲离世的真相,想弄明白这世间的是非曲直,答应子玉姨,从今往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勤勤恳恳练武,扎扎实实学本事,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更不要自暴自弃。” “等你长大成人,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与底气,你便可以亲自去寻找答案,亲自去实现你心中的理想,去把这世间变得如你所想的那般清明公正,护得你想护的人周全。” 谢征仰着头,怔怔地看着陆子玉眼中的认真与期许,小小的脑袋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满心的愤怒与迷茫,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豁然开朗。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抹去眼角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 “子玉姨,我明白了!你说得太对了!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练武,好好长大,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话音未落,陆子玉反手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卷轴,那卷轴以深色绸缎为料,边角用玄铁加固,透着股沉敛的岁月气息。 她双手将其递至谢征面前,指腹轻轻摩挲着烫金的“百战策”三字,眼底盛着笑,却又藏着不容小觑的郑重: “小谢征,这是我珍藏的《百战策》,不仅有内功心法,更载着千场征战的实战招式。 子玉姨相信你,他日定能凭这身本事,身披铠甲,护一方百姓,成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谢征的目光瞬间被那烫金字迹牢牢吸住,小身子因激动微微发颤。 他伸出胖乎乎却攥得紧实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卷轴,只觉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本武籍,而是沉甸甸的未来与希望。 原本还带着微红的眼眶此刻盛满了光亮,他用力点了点头,脸颊因兴奋涨得通红,连声音都透着雀跃的颤音: “嗯嗯!子玉姨!我一定好好学!等我长大了,定要让魏严……让那些奸佞之徒都后悔!” _______ 陆子玉离开了魏府,她漫步在喧嚣的街巷中,春日暖阳晒得人肩头暖洋洋,忽见前头挑着个糖葫芦担子,晶莹剔透的糖衣裹着红果,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陆子玉会心一笑,快步上前买了一支,酸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咬下一颗,糖衣在舌尖碎裂,那股子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眉眼弯弯间,脸上不自觉染上了几分轻快甜美的笑意,宛如这街头初绽的桃花,鲜活又明媚。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与銮驾开路的清喝声。 当朝权臣魏严退朝归来,乘坐的马车正缓缓驶过。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夫探路的间隙,魏严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角,随即,那双锐利的眼睛骤然定格。 车外,是陆子玉低头啃着糖葫芦的侧影。 阳光斑驳地洒在她发间,映着她毫无防备的温柔笑容,那一瞬间的松弛与鲜活,与他印象中那些深闺里长大的女子判若两人。 魏严的眼神紧紧锁住她,一秒,两秒,五秒。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车厢内死寂一片,只有那道目光深沉得近乎凝滞。 随后,魏严猛地放下了车帘,“啪”的一声,挡住了外界的光亮。 他重重地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随行的管家不敢作声。 片刻后,魏严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精光,他对着前方车夫淡声道:“起驾。” 马车轱辘转动,缓缓驶离。行至半途,魏严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断: “去,查一查她的底细。” 管家一愣,随即应道:“是,大人。” 魏严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若有所思地低语道: “谢征年纪还小,性子太烈,缺的就是一份管束与安稳。 也许……谢征确实需要一个女人来当他的娘,能管得住他。”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挥之不去。 第1569章 《逐玉》原创人物5 魏家 两日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便悄然流逝。 魏府深处的书房之内,熏香袅袅升腾,淡青色的烟丝缠绕着屋梁,将整间屋子衬得愈发沉肃静谧。 魏严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于梨花木大案之后,指尖轻捏着一卷古籍,眉眼间自带一股权臣独有的威严与冷冽。 管家垂首躬身,立于阶下三尺之处,语气里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忐忑与不安。 “启禀家主,属下奉您之命,连日多方打探,动用了京中所有暗线,可最终只查到那名女子姓陆,单名一个子玉。 如今她暂居在京城最顶级的云来客栈天字第一号房,出手阔绰,行事低调。 可怪就怪在,她的籍贯来历、师从何门、家族亲眷、过往经历,全都一片空白,查不到半分踪迹,就像是凭空从天上降下来的一般,无迹可寻。” “查不到?” 魏严捏着书卷的手指骤然一顿,骨节微微泛白,原本舒展的眉头轻轻蹙起,深邃的眸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与凝重。 “属下无能,请家主降罪!”管家连忙俯身请罪,大气都不敢喘。 魏严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罢了,与你无关,继续说。” “是,”管家连忙直起身,补充道, “不过家主,属下还查到一桩要紧事——那陆子玉,在两天前曾经避开府中护卫,悄悄入过魏家,还在小公子谢征的院中,与他单独见过面,两人相谈了许久,具体说了什么,属下未能探听到。” “哦?” 魏严眉梢猛地一挑,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惊奇、玩味,又夹杂着几分探究的光芒。 片刻之后,魏严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任何人违抗的命令: “你立刻入宫,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就说府中幼童突感不适,心绪不宁,急需太医前来诊脉调理,越快越好。” 管家先是一愣,显然没明白家主此举的用意,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即刻便去!”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魏府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 一道身姿绰约、气质清冷的身影匆匆踏入府门,正是陆子玉。 她一进府便察觉到不对劲,眉头微蹙,脸色也冷了几分,却依旧强压着心绪,跟着管家一路穿过回廊庭院,径直来到了书房之外。 刚一推门,陆子玉便一眼望见,端坐于主位之上的魏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桌上的热茶都换了两盏。 她瞬间恍然大悟,心中了然,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陆子玉脚步骤然一顿,抬眸直视着主位上的男人,清冷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率先响了起来: “我当是什么急事,能让权倾朝野的魏大人如此慌张。原来堂堂魏家主,如今也沦落到要用这种哄骗孩童的拙劣手段,来引我入府了?” 魏严缓缓抬眼,目光如同实质一般,落在陆子玉的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她一身浅碧色衣裙,不施粉黛,却清丽逼人,眉眼间的清冷与倔强,更是让他心头微动。 魏严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语气从容不迫: “兵不厌诈,世间事,从来不论手段高低,只看结果。能把你请到我这魏府书房中来,便是最好的方法。” 陆子玉不怒反笑,丝毫没有做客的拘谨与局促,径直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动作自然随意,仿佛这魏府书房是她的自家院落一般。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提壶倒茶,动作优雅流畅,轻抿一口热茶,才缓缓抬眼,语气淡漠地开口: “说吧,魏大人费这么大劲,又是请太医又是设圈套,把我找来,究竟想干什么?若是无事,我便回客栈了,没功夫陪大人在这里耗时间。” 魏严的目光自她进门的那一刻起,便一刻也没有移开过,牢牢黏在她的身上,眸色深沉如夜,藏着翻涌的情绪。 “我知道,你关心谢征,甚至比我这个做舅舅的,还要在意他。 谢征自幼失去娘亲,缺少母爱呵护,身边要么是严苛的先生,要么是恭顺的下人,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他性子太烈,心中又藏着丧母之痛,对我误会极深,长此以往,只会毁了他自己。” 魏严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子玉,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为了谢征的将来,为了他能安稳成长,为了有人能好好管束他、开导他,我愿意娶你为妻,立你为魏家主母,给你无上的尊荣与权势。 你放心,我话说得明白,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你留在谢征身边,以母亲的身份照顾他、教导他,我给你庇护,保你在京中平安无忧,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私事,如何?” 这番话,他说得冷静又理智,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陆子玉,一秒都舍不得挪开,那专注而灼热的目光,早已出卖了他心中并非只有交易那么简单。 陆子玉听完,忍不住轻笑一声,那笑声清冽动听,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气。 她放下茶杯,抬眸迎上魏严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凌厉,语气干脆利落: “交易?魏大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可惜,我陆子玉从不做这样的买卖。” 她微微倾身,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想做我的男人,你现在还不够格。” “谢征既然入了我的眼,我便会拼尽全力护着他。” 陆子玉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淡漠: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魏大人处理公务了,告辞。” 说罢,她转身便要迈步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魏严看着她决绝而挺拔的背影,非但没有半分动怒,眼底反而亮起一抹浓烈的兴致、欣赏,与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没有起身阻拦,只是坐在原位,轻声开口,声音低沉磁性,清晰地传入陆子玉的耳中。 “陆子玉,你可以拒绝我,但我魏严想要的人和事,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我不急,我可以等。我等着你下次主动来见我,更等着你亲口改变主意的那一天。” “我很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 陆子玉脚步未停,径直推开书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廊檐深处。 第1570章 《逐玉》原创人物6 长信王府 暮春的长信王府内,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微风拂落,簌簌地铺在青石板路上,添了几分温婉的春意。 可王府东跨院的书房里,气氛却远没有外头那般闲适,反倒透着几分少年人的执拗与沉闷。 随元青攥着小小的拳头,小短腿哒哒地跟在齐旻身后,圆乎乎的脸蛋鼓得像只河豚,嘴撅得都能挂住一个油壶了。 他一身宝蓝色的锦缎小袍衬得肌肤白皙,眉眼间尽是孩童的娇憨与骄纵,此刻却满心都是委屈与好奇,眼睛死死盯着齐旻手里紧攥的那方素色膏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哥哥,你一天到晚拿着这个膏药干什么呀?”随元青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奶气的抱怨,脚步也顿住,拦在了齐旻身前,仰着小脸瞪他, “从早到晚都攥着,连吃饭睡觉都不肯离手,这到底是什么宝贝东西?” 他越想越气,小眉头拧成了一团,心里暗暗腹诽: 难不成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居然敢偷偷勾引我的哥哥,还送了这种东西来勾走哥哥的心思!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等我查到她是谁,定要让爹爹好好教训她一顿! 齐旻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眉目清俊,只是此刻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烦躁,眉头皱得紧紧的,都能夹死一只乱飞的苍蝇。 他被身后的小尾巴缠得心烦意乱,低头看着随元青气鼓鼓的模样,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终究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抬手拿起一张写满大字的纸,“啪”地一声扔在随元青面前,纸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随元青,你看看你写的字!” 齐旻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冷,指着纸上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字迹,语气里满是嫌弃, “越来越难看了,横不平竖不直,跟蚯蚓爬似的。快点坐下写,今日不写完五十张,不准出书房门,也不准吃点心。” 随元青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字,小脸蛋瞬间垮了下来,嘴撅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垂到下巴颏,怎么都落不下去。 他最讨厌的就是写字了,握着毛笔就觉得手重,横竖撇捺怎么都写不顺手,有这时间蹲在院子里练武、逗小狗,或是跟着爹爹学骑射,岂不快活? 可一想到能陪在哥哥身边,哪怕是做最讨厌的写字之事,他也只能咬着小牙忍了,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为了哥哥,苦一点就苦一点吧,谁让我最喜欢哥哥了呢。 他磨磨蹭蹭地爬上书桌前的小太师椅,抓起沉甸甸的狼毫笔,蘸了墨汁,一笔一划地艰难写着。 可他本就心性浮躁,写起字来更是慢得离谱,短短三个字,竟耗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就在随元青握着笔,快要把小脑袋埋进纸堆里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长信王随拓,他一身玄色常袍,面容冷峻,眉眼深邃,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王爷气场,素来面冷言少,脸上极少有多余的表情。 “时辰不早了,该去前堂用膳了。” 随元青一听“用膳”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大团黑渍,他也顾不上了,立马从椅子上滑下来,拽着齐旻的衣袖就要往外跑。 齐旻却没动,目光依旧落在手里的膏药上,眼神放空,满是化不开的思念,连饭香都勾不起他的半点兴致。 齐旻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却迟迟不动,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白米饭,茶不饮,饭不思,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娇俏灵动的身影——陆子玉。 自前日与陆子玉分别,不过短短两日,他却觉得度日如年,脑子里全是她笑着喊他“小旻旻”的模样,全是她温柔为他揉手腕、递膏药的样子,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随拓坐在主位,将齐旻的失神看在眼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肥而不腻的水晶肘子,稳稳地放进齐旻的碗里,沉声道: “快吃,别发呆。” 那块肘子油光锃亮,看着极为诱人,可齐旻却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想要把碗推开,他素来不喜油腻,此刻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她让你好好吃饭,不准挑食,不准饿着自己。” 随拓见状,将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纵容, “子玉特意叮嘱过,务必看你把饭吃好。” 听到“子玉”二字,齐旻紧绷的小脸瞬间软了下来,眼底的思念更浓,他轻轻抿了抿唇,小声呢喃: “我想她了,想立刻见到她。” 一边说,他一边乖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碗里的菜,慢慢送进嘴里,又扒了一口米饭,哪怕食不知味,也乖乖吃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随元青眼里,小家伙瞬间不乐意了,放下手里的小勺子,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圆脸蛋涨得通红,气呼呼地指着齐旻的碗,对着随拓大声质问: “他是谁呀!凭什么他说让哥哥吃饭,哥哥就要吃饭?我哥哥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谁都管不着!” 随拓被这小儿子的无理取闹惹得脸色一沉,冰冷的眼神扫过去,语气严厉无比: “随元青,本王看你是在王府里好日子过多了,无法无天了?长辈说话,小孩子家不许插嘴,更不许胡闹!” 冰冷的气场笼罩下来,换做旁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可随元青从小被宠惯了,对爹爹的威严早已免疫,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倒梗着脖子想要反驳。 可当他转头看到齐旻眼里流露出的不满与责备时,小小的心瞬间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眼眶都微微红了。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爹爹的训斥,而是哥哥的不开心。 就在这气氛僵持、随元青委屈巴巴快要掉眼泪的时候,一道清脆温柔、带着几分娇俏的声音,从膳厅门口轻飘飘地传了进来,像春日里的暖风,瞬间吹散了满室的沉闷。 “小旻旻,又不听话不好好吃饭了?是不是又偷偷耍小性子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子玉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裙摆绣着浅浅的海棠花,长发松松挽着,插着一支玉簪,眉眼弯弯,笑靥如花,肌肤莹白如玉,整个人温婉又灵动,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款款迈步走进了膳厅。 随元青原本委屈的小脸,在看到陆子玉的那一刻,瞬间僵住了。 他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呆的表情,连呼吸都忘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谁呀?怎么会这么好看?比话本里画的仙女还要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陆子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椅子旁,圆乎乎、粉雕玉琢的随元青,瞬间被这小家伙可爱的模样戳中了心尖,脚步轻快地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掐了掐他肉肉软软的小脸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哎呦,这是哪个小宝贝呀?长得也太可爱了吧,圆脸蛋肉嘟嘟的,捏起来真舒服。” 随元青被她温柔的声音和柔软的指尖弄得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紧张又欢喜。 他下意识地攥住陆子玉的衣角,仰着小脸,憨憨地笑着,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痴迷,奶声奶气地开口: “姨姨好,我叫元青,随元青。姨姨,你长得真好看,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 顿了顿,小家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小胸脯一挺,认真又郑重地看着陆子玉,大声说道: “姨姨,你可以等我长大吗?等我长大以后,我就娶你为妻,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我会永远保护你,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他说得一脸认真,小脸上满是真挚,仿佛这不是孩童的戏言,而是一生的承诺。 陆子玉被这小家伙的童言童语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刚想开口说话,一道冰冷又带着醋意的声音,就抢先响了起来。 “随元青,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年纪小小,胡说八道什么!” 随拓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冰冷地瞪着小儿子,又不动声色地看向陆子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赶紧坐下吃饭,不准再胡言乱语。” 陆子玉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揉了揉随元青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有几分无奈: “小元青,这么喜欢姨姨呀?可是姨姨比你大好多呢,等你长大成人了,姨姨就人老珠黄,变成老婆婆啦,到时候你就不喜欢姨姨了。” 她说着,还故意深深叹了口气,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满满的都是对这可爱小家伙的喜爱。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随元青急得连连摇头,小手紧紧抓住陆子玉的手指,生怕她跑了一样,笑得更加灿烂,小脸上满是坚定, “姨姨永远都这么漂亮,就算过一百年、一千年,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我永远都喜欢姨姨,长大一定要娶姨姨!” “嘴真甜,姨姨太喜欢我们小元青了。” 陆子玉被哄得心花怒放,又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软乎乎的脸蛋,满心都是欢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突然响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齐旻坐在座位上,看着陆子玉对随元青百般温柔,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意,又急又气,一时间竟呛到了,忍不住连连咳嗽,小脸都涨得微红。 “小旻旻,怎么了?是不是呛到了?还是生病了?” 陆子玉瞬间慌了神,连忙松开随元青,快步走到齐旻身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担忧与心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突然咳嗽了?是不是前几日的伤还没好,又着凉了?” 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随拓,眼神里带着几分愤怒与责备,语气也染上了一丝火气: “随拓!你是怎么看孩子的?我才离开几天啊?你就把小旻旻照顾成这样?都生病了你都没发现?你这个爹爹是怎么当的!” 她护犊子的模样,像极了护崽的母鸟,满是焦急与不满。 随拓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与无奈,连忙站起身,对着齐旻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我没有疏忽照顾他,日日都盯着他吃饭练武,儿子,你快跟你娘说说,爹是不是特别关心你、特别疼你?” 那眼神分明在说:赶紧帮爹圆过去,不然回头有你好果子吃。 齐旻看着爹爹吃瘪的模样,又看了看陆子玉担忧的小脸,心里的酸意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小小的笑意,然后故意撇了撇嘴,扬起小下巴,轻轻“哼”了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摆明了是要小小的“报复”一下刚才凶自己的爹爹。 随拓看着儿子故意拆台的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在陆子玉的目光下,不敢有丝毫发作,只能默默忍下,心里暗暗叹气: 真是养了两个小祖宗,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陆子玉看着父子俩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温柔地拍了拍齐旻的背,递过一杯温水: “快喝点水顺顺,以后不准再不好好吃饭了,再让我发现你茶不思饭不想,我可要生气了。” 齐旻捧着水杯,乖乖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欢喜与依赖,看着陆子玉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随元青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让哥哥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位好看的姨姨。 他心里不仅没有了之前的嫉妒,反倒越发欢喜,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快点长大,把这么好看又温柔的姨姨娶回家! 第1571章 《逐玉》原创人物7 魏家 夜色如墨,魏严站在书房中央,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他没有看桌上那盏燃到半截的烛火,而是死死盯着那一排看似无异常的书架。 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深吸一口气,他沉声低喝:“机关。”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沉重的齿轮咬合声。 原本严丝合缝的书架如同活物一般,缓缓向两侧分离开去,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往地下的漆黑阶梯。那股阴冷的湿气,顺着缝隙直窜上来。 魏严不再犹豫,抬手取过案头那盏早已备好的长信灯,灯芯燃起一簇安稳的火苗,照亮了脚下的路。 他迈步走入那片幽深,门扉在身后轰然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地下密室,空气浑浊而压抑。 魏严举高灯火,光线穿透尘埃,最终定格在房间正中央那张寒玉床上。 床上覆着一层厚重的锦被,将那具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如同沉睡已久的雕塑,不见一丝生气。 魏严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殿下……” 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坐在床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想要触碰那床锦被,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悬在那里。 “都一年了。” 魏严缓缓开口,语气极轻,却像重锤砸在空荡的密室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你都睡了这么长时间,到底还要睡多久?”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冷漠的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冰霜,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滔天的痛苦与自责,仿佛有烈火在炙烤。 “是我护不住你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魏严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瞬间被风干的空气抽干。 “是我魏严无能。在那场大火里,我没能护住殿下的妻儿,没能护住大胤的储君,没能护住这江山社稷。”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哀求与愤怒: “殿下,你醒过来啊!你不是说过,要这江山千秋万代吗?你不是说,要百姓安居乐业吗?你不是说过,要护我魏严一世周全吗?” “我知道你累了,我知道你想逃。 可你不能逃!皇公子和太子妃走了,他们把最后的希望托付给了你,也托付给了我。 你现在就这么躺着,是想让我一个人背负这所有的罪孽吗? 是想让我看着那些仇敌在外面兴风作浪,却连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人都没有吗?” 床上的人依旧死寂,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魏严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伸出手,终于轻轻撩开了锦被的一角,触碰到那微凉的指尖。 “殿下,我错了。”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床沿,仿佛在寻求一丝虚幻的温暖。 “殿下,求你了,醒来吧。” “只要你醒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我去黄泉给皇公子和太子妃赔罪,我也绝无二话。” 密室里寂静无声,只有魏严压抑的呼吸声在回荡。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擦干了眼底的湿意,重新戴上了那副冰冷的面具。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眼神复杂到极致,有痛,有恨,有绝望,更有那一丝从未熄灭的、名为希望的微光。 他转身,决绝离去,没有回头。 而他万万没有察觉,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锦被之下,那具如同死尸般沉寂的身躯里,突然有了微弱的触动。 一根手指,极其轻微,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密室的阴影里,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 ____________ 长信王府的暮色总是沉得格外早,灰青色的云霭漫过朱红廊柱,将齐旻独居的院子笼在一片静谧之中。 突然,一道瘦长人影贴着墙根快速挪动,脚步放得极轻,似是怕惊扰了院中半分声响,鬼鬼祟祟地穿过月洞门,直奔齐旻的居所而来。 那人影刚靠近廊下,守在门口的奶嬷嬷便猛地抬眼,待看清来人面容,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颤,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翻涌而上,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对方的衣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公子……真的是您?小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齐旻闻声从屋内走出,素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抬眼望去,熟悉的苍老脸庞映入眼底,心头骤然一惊,脚步顿在原地。 眼前的奶嬷嬷,是自幼伺候他的旧人。 强压下心底的波澜,齐旻的目光落在嬷嬷手中捧着的描金食盒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利: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奶嬷嬷连忙收敛情绪,瞬间换上低眉顺眼的模样,恭恭敬敬地将食盒捧到身前: “回公子的话,这是厨房刚炖好的燕窝,奴婢想着世子近日读书劳心,特意端来给您补身子的。” 齐旻没有多言,转身迈步走入内室,奶嬷嬷紧紧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合上了屋门,又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棂也关得严实,确认四周无人偷听后,这才彻底卸下伪装。 下一秒,老妇人“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膝盖撞地的声响沉闷而沉重,她仰着头看向齐旻,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不断滑落: “小公子!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老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还以为您同太子妃娘娘一样,葬身在那场大火里了!” 齐旻看着跪地痛哭的奶嬷嬷,心头酸涩翻涌,他伸手想去扶,却又僵在半空。 “嬷嬷,快起来,地上凉。”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奶嬷嬷却不肯起,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死死抓着齐旻的衣摆,下一秒,脸上的激动尽数化作刻骨的恨意,脸色沉得如同窗外的暮色,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着毒: “公子,您听老奴说,您千万要小心长信王!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是我们全家的仇人,是您的杀父仇人啊!” 齐旻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原本扶着嬷嬷的手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嬷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奴说,若不是随拓,太子殿下怎么会落得那般下场?那可是储君啊!” 奶嬷嬷情绪激动,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齐旻的心里, “是他!是长信王!他表面忠良,实则包藏祸心,当年他假意辅佐太子殿下,背地里却勾结乱党,害的您隐姓埋名,沦落至此,苟全性命!” “公子啊,您醒醒吧!这些年您待在他身边,认贼作父,把他当作长辈敬重,可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不过是把您当作一个幌子,一个掩人耳目的棋子!等他坐稳了江山,腾出手来,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您啊!” 齐旻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瘫坐在身后的梨花木椅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睁大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奶嬷嬷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他魂飞魄散。 杀父仇人? 长信王? 怎么可能? 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 他不信,他怎么敢信! “嬷嬷,你是不是弄错了?”齐旻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最后的挣扎, “长信王他……他待我极好,事事护着我,从无半分苛待,他怎么会是我的仇人?” “公子,您太单纯了!那都是随拓的伪装!”奶嬷嬷见他不信,急得连连叩首,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公子,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老奴绝不会害您! 您是太子殿下唯一的血脉,是名正言顺的皇储,您不能一辈子屈居人下,更不能认贼作父,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啊!” 奶嬷嬷的话一句句砸在齐旻心上,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眼眶瞬间赤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可能……不可能……”齐旻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公子,您要振作起来!”奶嬷嬷见他这般,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继续煽风点火, “您现在还小,只要隐忍蛰伏,老奴会一直陪在您身边,为您打探消息,为您筹谋计划。 等您长大成人,积攒足够的力量,定要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报仇,夺回属于您的江山,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到那时,您就是天下之主,老奴也能陪着您,扬眉吐气,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可此刻的齐旻,早已听不进奶嬷嬷后半段的话。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满心满眼都是“随拓是仇人”“父母因他而死”的念头,巨大的背叛感和痛苦将他彻底吞噬。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如血,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看着眼前空荡的桌面,积压在心底的痛苦、愤怒、绝望再也无法压抑,他挥起手臂,狠狠扫向桌上的茶杯。 “砰——”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白瓷茶杯摔在青砖地上,裂成无数碎片,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衣摆,他却浑然不觉。 “随拓……” 齐旻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裹着蚀骨的恨意与撕心裂肺的痛苦,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小兽,在绝望与恨意中,彻底乱了心神。 这时吱呀一声,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随拓和陆子玉走了进来。 随拓的目光先落在满地碎瓷上,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 可下一秒,少年人满腔的恨意与绝望彻底冲破了理智。 齐旻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双目赤红,猛地朝着随拓冲了过去。 他年纪尚小,力气远不及成年男子,却用尽全身力气,攥紧小小的拳头,狠狠朝着随拓胸口挥了过去! “砰!” 一拳实打实砸在随拓心口。 随拓完全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骤然一沉。 “小兔崽子,居然敢跟你爹动手?” 随拓又惊又怒,语气里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与冷厉。 他长臂一伸,大手稳稳抓住齐旻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人直接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齐旻双脚离地,却依旧挣扎不休,小小的身子剧烈扭动,眼泪疯狂滚落,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恨意: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杀父仇人!你这个大骗子!随拓,你骗得我好苦!” “杀父仇人”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随拓浑身一僵。 他提着齐旻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到极致的冰冷,心脏骤然提至嗓子眼。 他没有再看怀里疯狂挣扎的少年,而是缓缓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奶嬷嬷。 那眼神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情绪,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奶嬷嬷被随拓这一眼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原本还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随拓冷冷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是你。” 不是疑问,是笃定。 “是你在他跟前胡言乱语,是你挑拨离间,是你把不该说的话,全都灌进了他的耳朵里,对不对?” 每说一个字,奶嬷嬷的身体就往下缩一分,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吓得几乎晕厥。 陆子玉将齐旻从随拓的手里“解救”出来,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第1572章 《逐玉》原创人物8 “娘!”齐旻猛地挣脱开身侧的搀扶,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住立在殿中的随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字字泣血, “是他!是他杀了我父亲!” 他目眦欲裂,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恨意,恨不得立刻扑上去,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随拓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大步上前,指着自己的鼻子怒声喝道: “随元淮!你给我看清楚!你亲爹我还活生生站在这儿呢!谁是你杀父仇人?” “你不是我爹!我真正的爹是……”齐旻梗着脖子嘶吼,话音才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吐出那个名字,一道温润却带着戏谑的声音便轻轻打断了他。 “小旻旻,别急着喊冤,你真以为,随拓不知道你口中的父亲是谁吗?” 陆子玉缓步走到齐旻身侧,指尖轻轻抚了抚他紧绷的发顶,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 齐旻浑身一僵,所有的嘶吼与愤怒都卡在了喉咙里,怔怔地抬眼望向陆子玉,满脸的不可置信。 随拓见状,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齐旻,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齐旻,你给我记清楚,胜负乃兵家常事,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你那位生父,身为堂堂太子,空有一身妇人之仁,满口仁政慈悲,做仁君原是好事,可仁君若连握刀的勇气与狠绝都没有,那不是仁,是彻头彻尾的懦弱!”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少年,字字如冰锥般扎进齐旻的心口: “不管你日后长大成人,是不是憋着一股劲要为你生父报仇雪恨,可现在——你还不够格,连与我提复仇的资格,都没有。” 一番话如冷水浇头,齐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身子一软,失魂落魄地跌进陆子玉敞开的怀抱里,眼眶通红,却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只剩无尽的茫然与不甘。 陆子玉稳稳接住怀里的少年,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护犊的凌厉,抬眼看向随拓,语气带着十足的骄矜与维护: “喂,随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儿子?我儿不过是年纪尚小,等他日后长大,羽翼丰满,取你的小命,还不是手到擒来的易事?” 说罢,她还刻意挺了挺胸,一脸引以为傲的模样,仿佛此刻被贬低的不是少年,而是她心头最珍贵的珍宝。 随拓看着她这副护短又张扬的样子,方才的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陆子玉的眼底,竟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连连摆手笑道: “好好好,我等着,我倒要好好等着,看咱们儿子日后如何取我性命,我绝无半句怨言。” ______ 不过须臾片刻,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便彻底沉落,暮色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将整座寝殿裹进沉沉的昏暗里,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三人身上。 随拓上前一步,眉眼弯起,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伸手便想去揽陆子玉的肩头,温声开口: “玉玉,时辰不早了,夜色深凉,我们回寝殿歇息吧。”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冲上前,齐旻死死搂住陆子玉的腰肢,脸颊紧紧贴在她的衣摆上,半点不肯松开,仰着满是倔强的小脸,脆声反驳: “不行!娘今天要跟我睡!我要娘陪着我!” 随拓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扒着自家爱人不撒手的小崽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瞪着齐旻,压低声音呵斥: “你这小兔崽子!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吗?你好歹是堂堂皇孙,宫里教你的礼仪规矩,全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齐旻半点不怕他,反而把陆子玉抱得更紧,小下巴一扬,眼底满是挑衅,伶牙俐齿地回怼: “儿子想念母亲,想要娘亲守在身边,天经地义,有什么错?倒是你,别忘了,你至今还是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凭什么跟我抢娘?” “你——!”随拓被他堵得一口气噎在胸口,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当即撸起衣袖,摆出要教训人的架势,怒声喝道,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兔崽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如今连谁是你长辈都忘了不成?” “哼。”齐旻鼻孔朝天,满脸不屑一顾,非但没松手,反而像只护食的小兽般,将陆子玉缠得更紧,摆明了要跟他杠到底。 陆子玉看着眼前一大一小针锋相对的模样,无奈又好笑,轻轻拍了拍齐旻紧绷的后背,柔声安抚,随即抬眼看向随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了,别跟孩子置气。今晚我陪着我儿子,他刚受了委屈,需要人安抚。” 她说着,轻轻推了推随拓的胳膊,冲着他摆了摆手,温声道: “你先回自己的殿里去吧,早些休息。” 随拓顿时垮了脸,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气得原地轻轻跺了跺脚,嘴硬地嘟囔: “走就走!谁稀罕赖在这儿似的,我才不稀罕!” 可话虽这么说,他脚下却像钉了钉子一般,半步都不肯挪动,目光巴巴地黏在陆子玉身上,满眼都是不舍与委屈。 可陆子玉全程只顾着低头安抚怀里的齐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随拓见状,心里又酸又涩,终是不甘心地磨磨蹭蹭朝外走去,可刚跨出门槛,便又停住了脚步,背着手立在廊下,身影在宫灯的映照下拉得长长的,久久未曾离开,目光始终牢牢锁着寝殿的门,满心都是被爱人儿子联手“抛弃”的委屈。 第1573章 《逐玉》原创人物9 暖融融的光就泼洒在集市上,空气中混着粮油的醇香、蔬果的清甜,还有肉铺特有的、带着烟火气的鲜润气息。 街角那家小小的猪肉摊前,本该是摊主忙活的位置,此刻却站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丫头——樊长玉。 她生得圆乎乎的,脸蛋像刚蒸好的白馒头,透着健康的粉晕,腮帮子鼓鼓的,咬着一点下唇,看着格外憨态可掬。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转一转就满是机灵劲儿,只是此刻攥着那柄比她小臂还长的菜刀,小胳膊绷得紧紧的,反倒添了几分认真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扯开软糯却清亮的小嗓子,朝着往来的行人吆喝起来: “卖猪肉了!新鲜的土猪肉嘞!今早刚杀的猪,膘肥体壮,不好吃不要钱!猪肉便宜还足油水,炖着香炒着鲜,保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那声音奶声奶气,却格外有穿透力,在喧闹的集市里格外显眼。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瞧见这么个小不点握着大菜刀卖肉,都觉得新奇又可爱,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有的笑着打趣,有的驻足观望,原本冷清的肉摊,瞬间多了不少人气。 樊长玉一点不怯生,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小手稳稳地扶着案板上的猪肉,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每一个看向她的人,那副认真又讨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欢喜。 就在这时,一道清浅温柔的脚步声缓缓走近,伴随着一阵淡淡的兰草香,驱散了肉摊旁的烟火气。 樊长玉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这一眼,就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菜刀都差点滑落在案板上。 来人是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淡淡的玉兰花,步履轻缓,宛如风中拂过的杨柳。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唇畔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肌肤莹白似玉,气质温婉又清雅,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与这市井集市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樊长玉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子玉,嘴巴微微张着,嘴角的哈喇子都快要顺着下巴流下来,小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好看”两个字,连平日里熟练的吆喝都忘得一干二净。 陆子玉被她这副傻乎乎的小模样逗得轻笑出声,那笑声像山间清泉叮咚作响,温柔又悦耳。 她微微俯身,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温声开口: “小掌柜,给我来一斤上好的五花肉。” 软糯清甜的声音拉回了樊长玉的思绪,她猛地回过神,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窘,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陆子玉的脸看,心里止不住地赞叹: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姐姐! “小、小姐姐!”樊长玉结结巴巴地开口,小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挺直小身子,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拍着胸脯保证, “小姐姐,你好漂亮啊!比巷口糖画儿摊的糖凤凰还好看!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给你切我这最好的肉,都是今早刚剔下来的精品,肥瘦相间,炖出来香飘十里,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第二次!” 说着,樊长玉收敛了所有的慌乱,小手握紧菜刀,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只见她手腕轻转,刀刃贴着猪肉的纹理下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菜刀起落间,厚薄均匀的五花肉应声切下,刀工精准又漂亮,行云流水的模样,就连一旁常年卖肉的成年摊主看了,都忍不住暗自点头,自愧不如。 不过片刻,一斤上好的五花肉就切好了,樊长玉用干净的荷叶仔细包好,递到陆子玉面前,小脸上满是得意: “小姐姐你看,这肉绝对是最好的!我樊长玉卖肉,从来不骗人!” 陆子玉接过荷叶包,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猪肉,鼻尖萦绕着鲜肉的香气,她笑着抬眼,目光温柔地看着樊长玉: “多谢小长玉,你的刀工真是厉害,比很多大人都要好。” 被漂亮姐姐夸奖,樊长玉的脸蛋更红了,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小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子玉。”陆子玉直起身,语气轻柔,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我总觉得和小长玉相见恨晚,像是早就认识了一样。” 樊长玉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重复:“陆子玉…子玉姐姐!” “真乖。”陆子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柔软的发丝蹭过掌心,暖暖的, “我看小长玉这么聪明能干,想必也喜欢读书吧?我这里有一本《百战策》进阶版,是很珍贵的兵书,送给你,留着慢慢看。” 说着,陆子玉从袖中取出一本装帧精致的线装书,书皮是深棕色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百战策”三个小字,一看就价值不菲。 樊长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赶紧把手里的菜刀放在案板上,双手在沾满油渍的围裙上反复擦了好几遍,生怕弄脏了这本珍贵的书,然后毕恭毕敬地伸出小手,双手接过那本《百战策》。 书本入手沉甸甸的,透着淡淡的墨香,樊长玉捧着书,小脸上满是激动与珍视,眼睛里像是盛着漫天星光,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她迫不及待地将书翻开,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厉害的计策,可当视线落在书页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上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黯淡下来,小小的肩膀耷拉着,失落得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委屈。 陆子玉见状,心里微微一软,轻声问道:“怎么了小长玉?不喜欢这本书吗?” 樊长玉抿着小嘴,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带着浓浓的失落与自卑: “不是的…我、我不认字。” 陆子玉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失落的小模样,心疼极了,她再次俯身,轻轻摸了摸樊长玉的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满满的鼓励与笃定: “不认字没关系呀,我教你。” 樊长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亮,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子玉: “子玉姐姐…你、你真的愿意教我认字吗?” “当然是真的。”陆子玉笑着点头,眼神温柔又坚定, “我相信小长玉一定是最厉害的,最聪明的!这么好的刀工都能学会,认字读书肯定一点都难不倒你。 以后我每天都来集市找你,教你读书写字,咱们先从最简单的字开始学,慢慢把《百战策》里的字都认全,好不好?”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暖意。 樊长玉看着陆子玉温柔的笑脸,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所有的失落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感激。 第1574章 《逐玉》原创人物10 魏家 暮色沉沉,残阳如血泼洒在魏府朱红大门之上,鎏金的“魏府”二字在余晖中透着几分威严。 魏严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露出轮廓分明、棱角冷硬的脸庞。 他平日里纵是面对朝堂百官,也始终是从容淡定、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他却气得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指节攥得发白,骨节泛出青白色,一双深邃的墨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压抑至极的担忧。 他死死盯着眼前刚刚踏入正厅的女子,那抹纤细却绝不柔弱的身影,一身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疏疏落落的玉兰花,青丝松松挽就,仅插了一支素玉簪,眉眼弯弯,自带几分张扬肆意的灵气,明明是风尘仆仆,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明艳与洒脱。 这个女人,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魏府,一走便是好几日。 他派人将京城内外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她的一丝踪迹都寻不到。 她就像凭空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半分线索,他想提笔给她写一封书信,问她安危,问她归期,问她为何狠心弃他而去,可铺好了宣纸,研好了浓墨,却连一个寄信的地址都无从下笔。 那种抓不住、寻不着、连牵挂都无处安放的焦躁与恐慌,几乎要将他逼疯。 “陆子玉!”魏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委屈,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都去哪了?” 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可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眸深处,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与关切。 他不敢去想,这几日里,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受了委屈,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陆子玉闻言,挑了挑纤细的眉梢,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随意地扫过空旷的正厅,脚步轻移,绕过他就要往内院走去,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出门逛了一趟街市: “出去走了走,看看风景,散散心罢了,京城待久了,未免有些闷得慌。” “走了走?散散心?”魏严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 “杳无音信?你知不知道我……” 他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些担忧、那些思念、那些彻夜难眠的牵挂,在她这般无所谓的态度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陆子玉仿佛没看见他铁青的脸色,也没听见他压抑的怒火,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在厅内再次扫了一圈,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打断了他的话: “谢征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魏严见她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半大的孩子,连一句解释、一句安抚都不肯给自己,心头的怒火更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愤愤地甩了甩衣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酸溜溜的不满: “他去宫里了,做了当今小皇帝的伴读,日日都要待在皇宫之中。” “知道了。”陆子玉淡淡应了一声。 可她刚一抬脚,手腕便猛地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却又在察觉到她微微蹙眉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笨拙。 魏严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面前,俯身凑近她,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眉眼,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 “陆子玉,你离开了好几天了,就不想我吗?就不想和我说话吗?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会着急,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吗?” 眼前这个女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轻易牵动他所有情绪,让他喜怒皆不由己的人。 陆子玉被他攥着手,看着他此刻眼底的泛红、语气的急切,原本的漫不经心渐渐散去,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浓烈,眉眼弯弯,明艳动人。 她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脸颊,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 “魏严,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柔软,轻轻拂过他脸颊的瞬间,魏严浑身一僵,心头的怒火与焦躁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悸动与滚烫。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愈发严肃认真,没有半分戏谑,没有半分玩笑,一字一句,郑重无比,仿佛在许下此生最重的承诺: “陆子玉,我不问你去了哪里,不问你为何离去,我只问你一句——做不做魏家主母?” 他以为,她纵然不会立刻答应,也会犹豫片刻,会认真思量。 可陆子玉却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眼神清澈而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不做。” 简单两个字,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魏严的心头,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周身的温度骤降,刚刚消散的怒火再次翻涌而上,夹杂着浓浓的不解与醋意,眉头紧紧皱起,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与慌乱: “陆子玉,你告诉我,你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是不是有了心仪之人,所以才不肯答应我,才不肯和我在一起?” 陆子玉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醋意大发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那笑声清越动听,却带着十足的不屑与孤傲,她抬眸看向远方,眼神清冷,睥睨众生,语气傲然: “凡夫俗子,岂能入了我的眼?” 魏严看着她眼底那份不染尘埃的孤傲与张扬,一时之间,竟愣住了,心头的醋意与怒火,竟莫名地消散了几分。 _____ 皇宫 御书房内,没有朝堂之上的庄严肃穆,反倒透着几分孩童的稚气与无奈。 小皇帝齐昇,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袍服里,显得格外单薄。 他端坐在御案之后,小眉头紧紧皱着,面前铺着雪白的宣纸,砚台里的墨汁早已研好,可他握着狼毫笔的小手却迟迟落不下去,小脸上满是抗拒与烦躁。 站在御案一侧的谢征,一身青色小锦袍,绷着小小的脸蛋,脸色臭臭的,嘴唇紧抿,一双乌黑的眼眸里满是不耐,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却又不得不守在御书房里,履行自己伴读的职责。 “皇上,”谢征绷着小脸,声音清脆却带着十足的冷淡,目光扫过御案上一动不动的纸笔,语气催促, “吃饭的时间到了,御膳房的人已经在殿外候着了,再不去,饭菜就要凉了。” 他才不管小皇帝有没有写完大字,他只想赶紧吃完饭,赶紧结束这枯燥的伴读时光。 齐昇听到“吃饭”二字,小脸上的烦躁稍稍散去,可目光落在宣纸上,又瞬间垮了下来,他偷偷抬眸,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臭臭的谢征,小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狡黠的期待,小小的身子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谢征,你能不能帮朕写几篇大字?就几篇,好不好?朕实在是写不好,先生见了,又要责罚朕了。” 谢征闻言,想都没想,小脸绷得更紧,语气斩钉截铁,迅速回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行。” 齐昇见谢征一口回绝,小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与不服气。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双手往腰上一掐,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鼓着腮帮子,气喘吁吁地瞪着谢征,摆出皇帝的威严,奶声奶气却又故作严厉地说道: “朕是皇帝!朕是天子!朕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给朕写大字!你敢抗旨不遵吗?” 可谢征却丝毫不惧,甚至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一顾,小脸上写满了“你奈我何”,语气轻飘飘却又杀伤力十足: “皇帝又如何?有本事你去和魏严说啊,你让他下令让我帮你写大字,我便听你的。” 齐昇听到“魏严”二字,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瘪了瘪嘴,不敢再摆皇帝的架子,悻悻地收回掐腰的小手,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明黄色的龙袍铺散在地上,显得格外可怜。 “哼!”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小脑袋垂在胸前,眼里泛起了泪光,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满是无可奈何。 他这个皇帝,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 谢征看着坐在地上蔫蔫的小皇帝,心里的不耐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同情。 他叹了口气,小小的身子蹲了下来,伸出胳膊,大大咧咧地跨过齐昇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一般,拍了拍他的后背,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同身受: “唉,别难过了,咱两都是苦命人啊。你被困在这皇宫里,做个身不由己的皇帝,我被困在你身边,做个身不由己的伴读,谁也不比谁好过。” 齐昇靠在谢征的肩膀上,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轻声说道: “谢征,我不想当皇帝。” 他的声音很小,却带着浓浓的失落与绝望,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眼神黯淡无光: “这皇位太难了,朝堂上的大臣们都不听我的,我年纪这么小,什么都不懂,我也当不好这个皇帝……我只想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能出门玩耍,能吃好吃的点心,能有人陪着我闹,陪着我笑,而不是日日待在这冰冷的皇宫里,做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的皇帝。” 说着说着,小小的皇帝眼眶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面上,碎成一朵朵小小的泪花。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张扬、如同山间清泉叮咚作响的声音,突然从御书房门口传了进来,带着几分笑意,几分宠溺,打破了殿内的沉闷与伤感: “哟,这是哪里来的两个小苦瓜,躲在这里唉声叹气的?” 那声音明媚动人,带着不染世俗的洒脱,听得人心里瞬间暖洋洋的。 谢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原本绷着的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他猛地站起身,连招呼都来不及和齐昇打,迈开小短腿,飞快地朝着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姨姨!是姨姨回来了!” 他一路跑到御书房门口,一头扎进陆子玉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小脑袋埋在她的衣襟里,蹭了蹭,脸上满是依赖与开心。 陆子玉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低头看着怀里扑过来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温柔的宠溺。 而坐在地上的小皇帝齐昇,听到这道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向御书房门口。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子玉时,瞬间愣在了原地,小小的身子僵住,连站起来都忘了。 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洒进来,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身着月白襦裙,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如同九天之上跌落凡尘的仙女,美得不可方物,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齐昇小小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惊艳与痴迷,傻傻地看着她,下意识地轻声呢喃:“仙女姐姐……” 陆子玉抱着谢征,缓步走进御书房,目光落在还坐在地上、傻傻看着自己的小皇帝身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她松开谢征,缓步走到齐昇面前,微微俯身,平视着小小的皇帝,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夸赞与欣赏,语气轻柔却有力: “你就是小皇帝齐昇吧!真是个了不起的小男子汉,小小年纪,便肩负起一国之君的重任,守护这天下苍生,你真是太厉害了。” 齐昇被她这般直白的夸赞,说得脸颊更红,心里美滋滋的,却又不好意思起来,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低着头,小声嗫嚅着:“哪里哪里……朕、朕没有很厉害……” 陆子玉看着他羞涩的模样,心里愈发柔软,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小小的手,眼神坚定而认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地说道: “不,你很厉害。皇帝之位,固然沉重,固然艰难,但我相信,你有一颗善良赤诚的心,有一颗想要守护天下的心,只要你坚持下去,你一定能做一个好皇帝,做一个被百姓爱戴、被百官信服的明君。”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鼓励。 齐昇怔怔地看着她信任的眼神,小小的心脏被一股暖流包裹,他忘记了哭泣,忘记了迷茫,忘记了不想当皇帝的委屈,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仙女姐姐,几秒钟过后,他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声音虽然稚嫩,却无比清晰有力: “嗯!朕听仙女姐姐的!朕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皇帝!” 第1575章 《逐玉》原创人物十一 皇宫的琉璃瓦在白日里耀着冷硬的金光,可这四方宫墙之内,连风都带着束缚的味道。 陆子玉在宫中陪了小皇帝齐昇大半日,牵起身旁谢征的手,打算告辞离开。 可她刚抬脚,一道小小的身影就黏了上来,小皇帝齐昇攥着她的衣摆,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可怜巴巴地仰头盯着她,那模样像极了被遗弃的幼兽,看得人心尖发颤。 “仙女姐姐,你要走了吗?” 齐昇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委屈,“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魏家吗?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宫里好大,好冷,只有我一个人……” 陆子玉看着他瘦小的身子,明明穿着龙袍,却压得他连腰都挺不直,哪里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分明就是个渴望陪伴的孩子。 她终究是被这副可怜模样折服,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 “好啊,我带你出去玩,咱们离开这闷人的皇宫。” 齐昇瞬间眼睛一亮,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紧紧攥住陆子玉的衣角,生怕她反悔。 谢征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护在两人身侧,一路低调地出了皇宫,往魏府而去。 一行人刚踏入府门,管家便恭敬地上前引路,刚穿过前院,魏严便从正厅走了出来。 他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常年执掌权柄的凌厉,周身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陆子玉身边的齐昇身上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一沉,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眉宇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齐昇原本还黏在陆子玉身边,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可一看到魏严,浑身瞬间僵住,小脸煞白,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怯怯地喊了一声:“师、师傅……” 陆子玉察觉到齐昇的害怕,立刻将孩子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伸手亲切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和谢征一路也累了,先去偏院的客房休息,我和你师傅说几句话。” “嗯嗯!”齐昇立刻点头如捣蒜,沉浸在陆子玉的温柔里,心底对魏严的恐惧竟被一点点压了下去,乖乖跟着谢征转身往偏院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陆子玉,满眼依赖。 待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廊尽头,魏严才迈步走到陆子玉面前,眉头依旧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子玉,你糊涂!你把他带出来干什么?” 陆子玉抬眸看向他,脸上的温柔褪去几分,染上了些许不满: “他还是个孩子,在宫里憋得太久了,出来散散心怎么了?” “他是皇帝!”魏严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沉重,“九五之尊,天下之主,他的身份注定他不能有半分自由,更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京城鱼龙混杂,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你我担待得起吗?天下苍生又该如何?” “可他今年才十岁!”陆子玉也提高了声音,眼神里满是心疼, “魏严,你看看他,明明是该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年纪,却要被关在冰冷的皇宫里,学那些枯燥的帝王之术,连一点孩童的快乐都不能有,这公平吗?” “公平?”魏严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复杂,好似陷入了遥远而痛苦的回忆里,眉宇间的凌厉被浓浓的疲惫与痛苦取代,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身在皇家,享天下之养,便要担天下之责,在其位谋其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蚀骨的悔恨:“如果一个皇帝是非不明,软弱无能,被情绪左右,那才是天下人的灾难,是黎民百姓的浩劫。” 说着,魏严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浓,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 “如果不是我当年的一念之差,太过固执,太过严苛,太过得意忘形,所有人的命运都会不一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多年来压在心底的愧疚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这个向来铁骨铮铮、从不会示弱的男人,此刻像个迷失在痛苦里的孩子,眼底满是绝望与自责。 陆子玉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猛地一揪,所有的不满与争执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心疼。 她不再多说什么,快步上前,一把将魏严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魏严,冷静,我在呢,没事了,都过去了。” 温热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清香,是她独有的气息,安稳而治愈。 魏严浑身一僵,呆愣在原地,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体温与平稳的心跳,所有的痛苦与慌乱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头,看向怀里的陆子玉,她的眉眼温柔,眼底满是关切与心疼,映着窗外渐暗的暮色,美得让人心悸。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像是要冲破胸膛,多年来深埋心底的情意,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腰,低头直直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从未经历过情爱,更不懂如何亲吻,只是凭着心底汹涌的爱意与压抑的情绪,像一头被困许久的原始猛兽,轻轻咬着她的唇,带着笨拙的急切,发泄着心底的痛苦、愧疚,还有对她深藏已久的喜欢。 陆子玉先是一愣,随即缓缓闭上眼,手环过他的腰肢,轻轻回抱住他。 这个温柔的回应,像是给了魏严极大的鼓励,他的动作渐渐柔和下来,不再是笨拙的撕咬,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书房内的烛火被点燃,暖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步入书房内侧的小卧室,厚重的窗帘缓缓落下,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暮色都隔绝在外。 屋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四目相对,眼底都映着对方的身影,相视一笑间,情根深种,原始而炽热的冲动渐渐占领了理智的头脑。 暖烛摇曳,光影婆娑,将一室温柔定格,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牵挂与心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绽放。 第1576章 《逐玉》原创人物十二 晨光透过魏府书房小卧室的窗棂,温柔地洒在锦被之上,带着初春淡淡的暖意。 陆子玉是率先醒过来的,她轻缓地睁开眼,睫羽微微颤动,偏头便看见了身旁熟睡的魏严。 他平日里总是眉眼冷峻、神情肃然,连走路都带着帝师的威严与紧绷,可此刻卸去了所有防备,眉宇间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想来是这些年为朝堂、为小皇帝、为心中执念,从未有过一夜安稳安眠。 陆子玉伸出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峰,无奈又心疼地轻笑一声。 她不愿惊扰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整理衣衫,随后缓步走到外间的书房。 魏严的书桌向来收拾得整整齐齐,书卷、奏折、笔墨纸砚都摆放得一丝不苟,处处透着他严谨刻板的性子。 陆子玉闲来无事,便想着替他稍稍整理一番,将散落的书页归位,把用过的纸笔摆放整齐。 她伸手去扶一旁微微倾斜的砚台,指尖刚一触碰,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那方看似普通的端砚竟是一处机关触发点。 紧接着,身后整面实木书架缓缓向两侧移开,一道隐秘的、通往地下的石阶悄无声息地露了出来,石阶幽深,隐约透着几分暗沉的光。 陆子玉心头一惊,随即被浓浓的好奇心占据。 她从未知晓魏严的书房之下,竟藏着这样一处隐秘之地。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下,地下密室并不昏暗,壁上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内里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精致的软榻,榻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男子,眉眼清俊温润,唇色浅淡,虽毫无生气,却依旧难掩出众的容貌与温润的气质,一看便是出身尊贵之人。 陆子玉缓步走近,仔细打量着榻上之人,眼中露出几分惊艳,忍不住轻声自语: “这人长的真不错,面如冠玉,温润如玉,将来他的儿子一定也生得极好,可爱得很。”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带着咬牙切齿的低沉嗓音,打破了密室的安静: “陆子玉,我们的儿子最可爱。” 陆子玉猛地回头,便见魏严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快步走到她的身边,长臂一伸,不由分说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胸膛微微起伏,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他低头埋在她的发间,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松开些许,抬眼看向榻上之人,语气瞬间变得沉重而恭敬。 “这是承德太子,当年遭人暗算,一直昏迷至今。” 魏严的声音里满是惋惜与自责,“我将他藏在此地,寻遍天下名医,却始终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直昏睡。” 陆子玉看着他眼中的焦灼与无力,想起他昨夜崩溃的模样,心中一软,沉吟片刻,抬眸看向魏严,语气坚定而沉稳:“魏严,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魏严耳边炸响。他猛地攥住陆子玉的双肩,眼眸瞪得极大,平日里的沉稳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真的吗?子玉,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让太子醒过来?” “我何时骗过你。”陆子玉轻轻点头,眼中满是笃定。 魏严激动得无以复加,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哽咽: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替承德太子,替天下苍生感谢你,子玉,谢谢你……” 晨光越升越高,透过窗棂洒得满室明亮,转眼已是日上三竿。 府中下人备好早膳,两人一同坐在餐桌前,可气氛却渐渐变了味。 陆子玉放下碗筷,心中已然有了离开的打算。 魏严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一紧,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要去哪里?陆子玉,这里是你的家。” 他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留在魏府,做我的主母夫人,相夫教子,安稳度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尊荣,这样不好吗?外面江湖漂泊,风雨飘摇,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有什么吸引你的?”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他的期盼,却也带着满满的控制欲,刺痛了陆子玉的心。 她猛地抬眸,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然与倔强,手中的筷子被她重重摔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震得桌上的碗碟微微颤动。 “魏严,没有人能够命令我。”陆子玉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我陆子玉生来自由,从不困于深宫,不困于宅院,更不困于任何人的掌控之中。你想要的相夫教子、主母尊荣,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话音落下,不等魏严反应,陆子玉身形一闪,施展轻功,只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便消失在了魏府之中,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空荡荡的厅堂里,只留下魏严一人僵在原地,手中还悬在半空,脸上的惊喜与期盼瞬间化为死寂,随即被铺天盖地的悔恨与慌乱淹没。 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双手紧紧捂住脸,声音带着无尽的懊悔与痛苦,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在空旷的府中回荡: “我错了,子玉,我错了……你回来吧,好不好?陆子玉,你回来呀!” 阳光依旧温暖,可魏严的心,却在陆子玉离开的那一刻,彻底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第1577章 《逐玉》原创人物十三 三日的光阴,于魏严而言,像是在烈火上炙烤了整整三年。 这三天里,他未曾合眼一瞬,眼底的青黑深重得如同墨染,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憔悴。 桌上的早膳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却一口未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陆子玉消失的院门。 暗卫们奉命四处打探,回报却总是寥寥,只说陆子玉踪迹飘忽,最后一次现身,是往长信王府的方向去了。 “长信王府……”魏严反复咀嚼着这五个字,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素来与随拓不睦,那是个风流成性、野心勃勃的藩王,如今子玉落在他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随拓这个贱人,肯定是威胁子玉了!”魏严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杯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溅湿了奏折,他却浑然不觉。 眼中翻涌的不仅是怒火,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怕自己来晚了一步。 “舅舅!” 一声软糯却急切的呼唤,打断了魏严的癫狂。 谢征小小的身子缩在廊下的柱子旁,眼眶肿得像核桃,手里还攥着一只昨晚绣了一半的香囊。 那是准备送给姨姨的。 此刻,孩子眼里满是压抑了三天的恐惧与委屈,小嘴瘪着,小心翼翼地拽住魏严的衣摆。 “姨姨什么时候回来?”谢征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我想她了,我们去找姨姨好不好?” 孩子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魏严强撑的外壳。 他低头看着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此刻写满了不安。 “走,谢征,我带你去找她。” 魏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谢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夜里突然燃起了星辰。他破涕为笑,伸出小胖手,紧紧抓住了魏严的食指。 二人大步流星地冲出府门,齐昇早已备好在侧门的马车旁等候。 魏严正要掀帘上车,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身后的齐昇身上。 齐昇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齐昇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异常坚定:“师傅,我也想去。” 他顿了顿,眼神诚恳地看着魏严: “师傅,您护着魏家,护着徒弟,徒弟自然要护着您。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 随拓老奸巨猾,此行变数极大,我不能让您孤身犯险。” 魏严看着小皇帝齐昇那张依旧稚嫩的脸,又回头看了看已经乖乖坐进马车、透过车帘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外甥,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软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缓:“好。但此行凶险,切记跟在我身后,不得鲁莽。” “是!”齐昇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马蹄声急,尘土飞扬。 载着魏严、谢征和齐昇的马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长信王府疾驰而去。 ______ 长信王府朱漆大门被随行侍卫一把推开,沉重的门扇撞在石壁上发出轰然巨响,惊得院中仆从纷纷跪地避让。 魏严一身玄色朝服未脱,周身裹挟着三日不眠不休积攒的戾气与焦灼,大步踏入正厅,抬眼的刹那,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陆子玉正端坐于主位左侧的梨花木椅上,一身月白劲装褪去了魏府里的温婉,眉眼依旧清绝,只是看向他时,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而她身侧,长信王随拓嘴角挂着虚伪又挑衅的谄媚笑容,眼神里的冷意藏都藏不住,分明是等着看魏严狼狈不堪的模样。 “哟,这不是当朝帝师魏大人吗?”随拓率先开口,语调轻佻又带着刺, “是什么风把您这等大人物吹到我这小小长信王府来了?可是稀客啊。” 魏严尚未开口,掌心紧攥的谢征已然挣脱了他的手,小小的身影迈着急促的步子,奶声喊着“姨姨”,不顾一切地朝着陆子玉奔去。 孩子眼里燃着失而复得的光亮,满是思念与欢喜,只想扑进那个温柔待他的人怀里。 可就在谢征即将触到陆子玉衣摆的瞬间,一道瘦小的身影猛地从旁窜出—— “滚开!” 齐旻厉声呵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谢征本就跑得急,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地面上,疼得小脸瞬间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哭出声。 做完这一切,齐旻立刻转身,委屈巴巴地扑进陆子玉怀中,小脑袋埋在她颈窝,声音软糯得惹人怜惜: “娘,我不想让他抱你,我只要娘陪着我。” 可那垂在身侧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死死瞪着地上的谢征,满是独占欲与恶意。 这一声“娘”,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狠狠扎进魏严的心口。 他僵在原地,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不甘,死死盯着陆子玉怀中的齐旻。 那个称呼,那份亲昵,本该是他和陆子玉之间,本该是谢征才能拥有的,如今却被一个陌生孩童占得干干净净。 指节被他握得发白,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向陆子玉,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她竟认了别人做儿子,竟对谢征的摔倒视若无睹? 陆子玉垂眸看着怀中的齐旻,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她缓缓抬眼,扫过地上强忍泪水的谢征,最终落在浑身戾气的魏严身上,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 “好了,都别闹了。远道而来,都坐下吧,吃点东西。” 话音落,她更是伸手将齐旻拥得更紧。 随拓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坐等一场好戏上演。 地上的谢征攥着小拳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小声抽噎着,怯生生地望着陆子玉,不明白姨姨为何突然不疼他了。 魏严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一步一步走向前,弯腰将谢征轻轻抱起,拍去孩子身上的尘土,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目光却死死锁住陆子玉: “子玉,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子玉垂眸,避开了魏严灼得人心发慌的目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朝着谢征伸出了手。 “谢征,过来。”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谢征本就委屈,心里还记挂着姨姨,听见这声呼唤,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立刻忘了刚才的磕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陆子玉的裙摆。 陆子玉左手依旧拥着委屈巴巴的齐旻,右手则轻轻摸了摸谢征的小脑袋,将他也揽进了怀里。 这一刻,她左右各拥一子,眉眼间舒展笑意,温柔得仿佛能化开冬日的冰雪。 “你们看,你们都是娘的孩子,该是朋友才对,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齐旻在陆子玉怀里,小眉头微微皱着,心里对谢征满是不服气——凭什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也要占着娘的怀抱? 可他想起陆子玉平日里的教导,还是强行按捺住了心头的别扭,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齐旻。”他抬起小脸,故作镇定地打招呼。 谢征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也忘了刚才的推搡,脆生生地回应:“你好,我叫谢征。” 这两个名字落入魏严耳中,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齐旻……”魏严喃喃自语,目光落在那孩子眉眼上,眼中瞬间涌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恍然,更有难以言喻的温柔, “原来是……承德太子的遗孤。” 他早该想到的。 齐旻这眉眼,这气度,分明与当年的承德太子如出一辙! “什么承德太子?” 随拓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阴狠的威胁。他斜睨着齐旻,眼神冷厉如刀: “随元淮,说,你是谁的儿子?” 齐旻才不管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子,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只有一个身份——娘的儿子。 他才不稀罕什么太子遗孤的名头,只要娘疼他就够了。 于是,他不管随拓的威胁,只管往陆子玉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装作没听见。 陆子玉抬手,轻轻揉了揉齐旻的头发,转头看向随拓,眼神淡淡却带着几分锋芒,随即又转向魏严,语带调侃地说道: “你们都多虑了。不管他是谁,反正现在是我的儿子。”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看向魏严,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家常: “再说了,多个爹照顾,多好啊。等咱们这些人百年之后,我家小旻旻还能顺理成章地分得两分家产,这买卖,不亏吧?” 这番话,半真半假,带着几分戏谑,却巧妙地化解了随拓的威胁,也暂时抚平了魏严心头的惊涛骇浪。 ______ 夜幕降临,长信王府的书房静得只剩檐角铜铃随风微晃的轻响,烛火被穿堂风拂得一颤,投在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魏严倚在紫檀木案几旁,指节捏着半盏冷茶,指腹泛白,眼底翻涌着不屑与阴鸷,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剜向随拓,一字一句淬着寒气: “离开子玉,也不看看你的儿子都多大了。你那点撑不起体面的出身,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性子,配得上她吗?” 随拓端坐在主位的梨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闻言先是挑了挑眉,随即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站起身。 “我配不配得上,轮得到你置喙?谢征留在我府中可以。倒是你,占了不该占的,就该哪来的回哪去,别污了王府的地儿。” 魏严猛地将手中茶盏重重掼在案上,“哐当”一声脆响,热茶溅出,烫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他快步上前,拦住随拓的去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她的肚子里,没准都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书房里炸开,随拓的脚步瞬间顿住。他周身的慵懒瞬间消散,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随即又被滔天的怒火染得通红。 他猛地转过身,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里面翻涌着惊怒与恨意,脚下生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魏严跟前。 “你敢!” 一声厉喝刺破寂静,他攥紧了拳头,手臂绷得笔直,狠狠一拳砸在魏严的下颌上。 拳风裹挟着怒意,撞得魏严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魏严捂着下颌,喉间涌上腥甜,却不肯示弱,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恶狠狠地盯着随拓,声音沙哑又带着威胁: “我有什么不敢的?子玉喜欢的人是我?我们还要成亲,一辈子在一起。” 随拓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的狠劲,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魏严,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地上, “你敢碰她,我就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和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一起葬进这王府的乱葬岗!” 烛火又颤了颤,映得两人剑拔弩张的身影在墙上拉得狭长,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魏严缓了缓钝痛的下颌,眼底的狠戾更甚,他死死盯着随拓,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拼了这条命?随拓,你拿什么拼?子玉心里有我,你不过是个被逐出去的弃子,拿什么跟我争?”他往前逼近一步,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挑衅, “我告诉你,子玉已经松口了,他说……” “他说什么?”随拓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魏严,你敢再编造一句子玉的话试试!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攥紧的手指泛出青白,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将烛火燎得熄灭, “我和子玉的情分,轮不到你这个小人来编排!” 第1578章 《逐玉》原创人物十四 一个月的悉心诊治,承德太子终于睁开了双眼,眸中虽仍带着病后初愈的虚弱,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温润。 殿内静立的魏严见太子醒转,当即上前一步,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面上满是恭敬与真切的关切,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沉稳有力: “末将魏严,见过太子殿下。殿下终于醒了,实乃大胤之幸,万民之幸!” 承德太子靠在软枕上,抬手轻轻虚扶,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与兄弟间的赤诚: “魏严,你我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何须如此多礼? 当年若非你率亲卫拼死护我周全,又在我昏迷期间坐镇宫中、稳住朝局,孤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根本撑不到今日。这份救命之恩、辅佐之情,孤此生不忘。” 魏严闻言连忙垂首:“护殿下安危,是末将本分,不敢居功。殿下能平安苏醒,便是臣等最大的心愿。” 话音刚落,一道爽朗不羁的声音便从旁侧响起,打破了殿内的肃穆。 长信王随拓大步走到床前,一身张扬的银白锦袍,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大大咧咧与肆意,拍着胸脯笑道: “太子殿下,你可不能光谢魏严,把我给忘了啊! 若非我手下留情、暗中留手,你哪有如今活蹦乱跳的命?说起来,我才是你的头号救命恩人!” 承德太子看着这位素来率真的王爷,眼中笑意更浓,半点没有怪罪他的失仪,反而顺着他的话打趣: “是是是,孤记着呢,自然少不了长信王的功劳。待孤身子痊愈,定在宫中设盛宴,好好谢过长信王的手下留情,如何?” 随拓顿时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我可就等着殿下的好酒好菜了!” 就在二人说笑间,紧闭的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清脆的孩童嬉笑声伴着轻柔的脚步声传来。 陆子玉一袭素色浅碧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玉兰花,身姿轻盈如风中杨柳,身后跟着一群眉眼灵动的孩子,齐齐踏入殿中。 这是承德太子第一次见到陆子玉,只一眼,便觉眼前骤然一亮。 女子眉眼清丽如画,气质温婉又带着几分洒脱,不似宫中女子的矫揉造作,反倒如山间清泉、陌上清风,干净得让人心头一颤。 殿内的熏香仿佛都因她的到来,变得清冽了几分。 而跟在陆子玉身边的齐旻,在看到床榻上的太子时,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挣脱了陆子玉牵着他的手,像一只归巢的小雀,飞快地跑到太子床前,仰着小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漆黑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落下,生怕眼前的父亲只是幻影,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父亲……”他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与思念。 太子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心头猛地一软,病后的虚弱瞬间被浓烈的父爱取代,连忙伸出手,轻轻拭去齐旻眼角的泪珠,故作严肃地开口,语气却满是温柔: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哭什么?父亲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齐旻被父亲擦着眼泪,却依旧紧紧抓着太子的衣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子玉,小脸上满是热烈又真挚的亲情,大声说道: “父亲,我这些日子害怕极了,多亏了娘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还教我读书写字,没有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声清脆的“娘”字,清晰地落在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承德太子先是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向陆子玉的眼神满是错愕,随即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带着病后苍白的面色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连忙轻咳一声,故作正色地对齐旻说道: “旻儿,不可胡言乱语!陆姑娘乃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孤的恩人,怎能如此唐突称呼,耽误了人家姑娘的大好年华,实在失礼。” 话虽如此,太子心底却不受控制地升起一阵细密的失落,像被细小的羽毛轻轻拂过,空落落的。 他看着陆子玉清丽的容颜,只觉得这样美好的女子,不该被深宫束缚,更不该因孩子的一句戏言,毁了终身。 陆子玉却不在意地轻笑一声,迈步走到齐旻身边,弯腰将小小的孩子拥入怀中,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自然又亲昵: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较真,我和小旻旻相处这些日子,早已情同母子,这一声娘,我受得。孩子心思纯粹,何必用世俗的规矩束缚他?” 齐旻被陆子玉抱在怀里,顿时破涕为笑,小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紧紧搂着陆子玉的脖子,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站在一旁的谢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拉了拉陆子玉的衣袖,仰着稚嫩却坚毅的小脸,认真地开口: “姨姨,齐旻以后要和他父亲留在宫里了,可我要回魏家了。 姨姨,你不如跟我去魏家吧! 魏家没有宫里的规矩束缚,自在多了。 而且我的武功一直没有长进,还想让姨姨天天帮我指导指导!” 谢征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齐昇也连忙挤了过来,小家伙的脸上却满是解脱的笑容,拉着陆子玉的另一只手,叽叽喳喳地说道: “仙女姐姐,还有我!我以后终于不用当皇帝了,以前在宫里,每天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太傅管着我,宫女太监也管着我,一点都不自在,闷都闷死了! 仙女姐姐,我也和你一起去魏家,我们一起玩,再也不用管那些烦人的规矩了!” “还有我还有我!”樊长玉也蹦蹦跳跳地凑上前,小脸上满是兴奋的光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子玉, “仙女姐姐,我也去魏家!我想和谢征比量比量武功,看看我们两个谁更厉害,谁更适合当拯救天下的大英雄!”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围着陆子玉吵吵闹闹,稚嫩的声音充满了整个长春宫,让原本肃穆的宫殿瞬间变得热闹温馨起来。 齐旻一听小伙伴们要抢自己的“娘”,顿时急了,从陆子玉怀里探出头,气鼓鼓地瞪着众人,小胸脯一挺,大声反驳: “你们真是得寸进尺!娘是我的,当然要和我、和父亲在一起,才不要跟你们去魏家!父亲,你说对不对?娘,你是不是该留在宫里,和我们在一起?” 孩子天真的话语,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太子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太子心头猛地一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陆子玉的脸上,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忐忑,紧紧盯着她的唇,多么希望她能轻轻点头,留在自己与孩子身边。 沉默片刻,太子轻轻开口,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姑娘,旻儿年幼,却真心依赖你。若是姑娘不嫌弃,其实可以一直留在宫里,宫中殿宇万千,定会给姑娘最舒适的居所,让你与旻儿朝夕相伴。” 他的话刚说完,魏严突然迈步走到陆子玉身侧,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地看向太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子玉性子洒脱,素来不喜欢宫里的繁琐规矩与勾心斗角,强行留在宫中,反倒会让她不自在。” 随拓见状,也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陆子玉的手腕,眉眼间带着对太子的挑衅,笑容张扬: “就是!玉玉,我们别待在这闷死人的皇宫了,跟我走,想去哪就去哪,比在宫里自在百倍!”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太子的期待、魏严的维护、随拓的挑衅,还有孩子们期盼的目光,全都落在陆子玉身上。 承德太子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陆子玉,眸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制止了魏严与随拓的话语,缓缓坐直身子,不顾病后体虚,郑重地看着陆子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孤知道,子玉姑娘不喜宫廷束缚,也不愿受世俗礼法约束。 既然如此,孤便为姑娘破一次例——即日起,孤下旨,为子玉姑娘在京中建造一座专属的护国公主府,规制堪比亲王,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册封子玉姑娘为护国公主,位同长公主,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无需向任何人行跪拜之礼,无需参与宫中朝贺应酬,出入宫廷皆可随心所欲,公主府内一切事务,皆由姑娘自主决断,无人可干涉!” 这一道承诺,分量之重,远超寻常赏赐。 陆子玉闻言,眼中瞬间绽放出灿烂的光芒,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明媚动人的笑容,像春日里最盛放的玉兰,耀眼又温暖。 她上前一步,对着太子盈盈一福,语气轻快又欢喜: “如此,那本宫便谢过皇兄了!” 一 护国公主府的乔迁大典,虽无皇家大婚那般铺张隆重,却也是红绸高挂、喜气盈门。 朱红大门两侧悬着鎏金灯笼,府中遍植的玉兰与海棠尽数盛放,新铺的青石板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陆子玉身着一袭月白绣金凤的宫装,外罩一层淡粉纱衣,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衬得眉眼温婉灵动。 她正站在正厅的廊下,低头温柔地替齐旻理着衣襟,嘴角噙着的笑意,比院中盛放的海棠还要动人几分。 承德太子身着月白暗纹锦袍,缓步从门外走入,目光刚触及陆子玉的身影,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起来。 隔着层层叠叠的红绸,他看着女子笑靥如花的模样,只觉得这一月来在病榻上的日夜牵挂、满心惦念,此刻全都化作了心口滚烫的暖意。 他脚步微顿,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缓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子玉,今日乔迁,可还住得习惯?府中布置,若有不合心意的地方,尽管说,孤这就让人改。” 齐旻正扒着陆子玉的胳膊晃悠,闻言立刻转头瞪了太子一眼,小眉头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爹!你能不能快点出手?娘都要被魏严叔叔抢走啦!你看魏严叔叔看娘的眼神,都快把娘刻在眼里了!” 这话一出,廊下的空气瞬间静了半分,随即又漾开几分戏谑的暖意。 魏严正端着茶盏抿了一口,闻言差点呛到。 这时,一旁的樊长玉突然蹦到她身边,小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拉着陆子玉的衣袖仰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子玉师傅,你喜欢太子叔叔,还是喜欢魏严叔叔,还是喜欢随拓叔叔呀?” 小家伙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拍着手补充道: “要是都喜欢也没关系!师傅,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了,咱们女人自然也能三夫四侍嘛!太子叔叔温文尔雅,魏严叔叔沉稳可靠,随拓叔叔爽朗洒脱,师傅你都收下,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呀!” “哈哈哈——”陆子玉再也忍不住,仰头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在风中摇曳。 她伸手揉了揉樊长玉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 “不愧是师傅的好徒弟。” 随拓正靠在廊柱上,闻言咧嘴一笑, “臭丫头,眼光不错!本王这等爽朗之人,可比那闷葫芦太子、冷脸魏强多了。 子玉,你听我的,跟本王走,保准你天天吃香喝辣,想去哪就去哪!” “随拓,休得胡闹。”魏严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太子站在一旁,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看着陆子玉的笑容,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陆子玉的手腕,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声音低沉而认真: “长玉童言无忌,可孤的心意,却并非儿戏。” 陆子玉的笑容微微一滞,转头看向太子,眼中满是惊讶,随即又化作浓浓的暖意。 陆子玉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太子眼中的深情,看着魏严与随拓的坦荡,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只觉得满心都是温暖。 她抬手拂了拂鬓角的碎发,对着众人盈盈一笑,声音温柔而坚定: “多谢各位。今日乔迁,便让我们在此,共饮一杯,共贺这岁岁年年!” 红绸映笑,海棠花开。 廊下众人举杯相碰,清脆的碰撞声交织着欢声笑语,在护国公主府的庭院中久久回荡。 第1579章 《胭脂》冯曼娜1 午后的阳光透过洋房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暖融融的光晕裹着满室的温馨。 冯曼娜提着火红的裙摆,脚步轻快地转了个圈,蓬松的裙摆在阳光下漾开,像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满是少女的娇俏与欢喜。 她凑到蓝胭脂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晃了晃胳膊: “胭脂,你快看看我新买的裙子,好不好看?我一瞧见这颜色,就觉得特别适合咱们,特意挑了最亮眼的正红!” 蓝胭脂抬眼望去,看着眼前笑得明媚的好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感瞬间漫上喉咙。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轻轻拂过冯曼娜裙摆上的褶皱,声音尽量放得轻柔: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曼娜,你穿这条裙子,比这春日里的花还要亮眼。” 只是那笑容之下,眼底深处却飞快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与愧疚,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一遍遍在心里质问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她只是想为风雨飘摇的国家尽一份力,想除掉那些卖国求荣的汉奸,可冯子雄,偏偏是冯曼娜的亲生父亲。 那个男人暗地里勾结日寇,出卖国家情报,害死了无数爱国志士,是彻头彻尾的民族败类,本就不该活在世上祸害百姓,可这份罪责,却要让无辜的曼娜来承受,她真的能狠下心吗? 冯曼娜丝毫没察觉好友的异样,只当她是真心为自己开心,当即兴奋地拉过蓝胭脂的手,不由分说地往衣帽间拽,语气里满是雀跃: “胭脂,快来快来,我早就给你也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连尺码都分毫不差!等咱们换上,一起出去逛街、喝茶,街上的人肯定都要羡慕我们,说不定还以为咱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呢!” 她紧紧握着蓝胭脂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眼里的真诚与纯粹毫无保留,那是把蓝胭脂当成了全世界最亲近的人,毫无半点防备。 蓝胭脂被她拉着,感受着那份炙热的友情,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眸子里不停打转。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曼娜,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不管发生什么,都是。” “那是当然!”冯曼娜想也不想地开口,笑得更加灿烂,脸颊旁的梨涡深陷,满是幸福,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要亲,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她满心欢喜地憧憬着未来,却不知道,这份纯粹的友情,早已被家国大义与民族仇恨,逼到了破碎的边缘。 蓝胭脂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脸,泪水终究还是忍住没落下,只是心底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份短暂的温馨,终究没能延续太久。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原本静谧的冯公馆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宋勉带着一众特工,悄无声息地将整座别墅围得水泄不通,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公馆的每一个出口,气氛瞬间凝重得让人窒息。 正在客厅里等着蓝胭脂过来的冯曼娜,看着突然闯入的一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心的欢喜被恐慌取代。 她慌得手足无措,身子忍不住发抖,嘴里不停呼喊着蓝胭脂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胭脂!胭脂你在哪?快出来啊!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闯到我们家来?” 她在客厅里慌乱地打转,四处张望,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蓝胭脂彻底消失了,从她的世界里,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无尽的恐惧与不解涌上心头,冯曼娜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无助地不停流泪,浑身都在颤抖。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冷峻的宋勉,声音嘶哑地质问,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 “是蓝胭脂对不对?是她告诉你们的,是她出卖了我们家,是不是?” 宋勉看着眼前崩溃的少女,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他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冯子雄回来了。 冯母一直站在楼梯口,默默看着这一切,她先是看了一眼崩溃大哭的女儿冯曼娜,嘴角竟缓缓露出一抹凄然又决绝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对女儿的不舍,也有对命运的认命。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她突然转身,径直朝着二楼的窗户跑去,脚步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拦。 “夫人!不要!”一旁的佣人惊呼出声,却已经晚了。 冯母毫不犹豫地推开窗户,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 “砰——” 一声剧烈的闷响传来,响彻整个庭院,冯子雄听到声音,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瞬间明白家里出了大事,可想要施救,却早已来不及。 “妈妈!”冯曼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疯了一般从楼梯上冲下去,踉跄着跑到母亲身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母亲,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只能趴在母亲身边,嚎啕大哭。 而另一边,冯子雄刚想有所动作,就被宋勉带来的特工死死围住,冰冷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的胸口。 冯子雄挣扎无果,很快就被控制住,混乱中,不知是谁开了枪,鲜血瞬间从他胸口涌出,染红了衣衫。 “爸爸!”冯曼娜听到动静,又疯了一样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冯子雄,想要推开那些围着父亲的人,却被特工死死拦住。 她看着父亲身上不停涌出的鲜血,眼泪已经流得干涸,眼眶红肿得吓人,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冯子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女儿,嘴唇微微颤动,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去找……青木……先生……”说完,便彻底没了气息。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冯曼娜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宋勉缓缓走到她身边,平日里一贯冷峻的神情,此刻竟柔和了许多,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与愧疚。 他蹲下身,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对着冯曼娜说道: “曼娜,跟我离开吧。我知道,这些事你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你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我会护着你。” 宋勉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心里竟莫名多了一丝柔情,他是真心想给这个无辜的少女一条生路。 可他没想到,冯曼娜空洞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狠戾,那是从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滋生出的恨意。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宋勉的眼神里,没有了丝毫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怨毒,那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宋勉,你听着,别让我活着看到你和蓝胭脂。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这一句话,如同冰冷的刀刃,深深刻在了宋勉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突然传来,一辆黑色轿车猛地闯入别墅庭院,车门快速打开,几个穿着黑衣的人迅速下车,一把将瘫坐在地上的冯曼娜拽起,塞进了车里。 “曼娜!”宋勉反应过来,立刻追了出去,可轿车早已发动,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驶离,速度极快,他跟在后面追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追上,只能看着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风一吹,卷起地上的落叶,冯公馆里只剩下一片狼藉与死寂,曾经的温馨美好,彻底化为泡影,只留下无尽的仇恨与遗憾,在空气中蔓延。 第1580章 《胭脂》冯曼娜2 黑色的轿车在雨幕中冲过冯公馆的巷口,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泥浆糊住了窗玻璃。 冯曼娜被两个黑衣壮汉架着塞进后座,她浑身湿透,火红的裙摆早被窗外飞进来的雨水打湿大半,原本鲜艳的色泽晕开一片泥泞的暗渍,唯独裙摆内侧那道被血渍浸透的纹路,依旧顽固地透着刺目的红,像极了昨夜母亲坠楼时,从二楼窗口泼洒下来的绝望。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与潮湿的腥气,冯曼娜瘫坐在角落,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的裙摆,指尖反复摩挲着那片干涸的血渍,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洋房前,门被推开,刺骨的寒风裹着雨丝灌进来。 一个穿着日军军官制服的士兵上前,粗暴地拽起她的胳膊,低声用生硬的中文汇报: “青木先生,冯曼娜小姐带到了。” 冯曼娜被半拖半拽地推进客厅。 暖黄的灯光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却驱不散空气里的冷意。 她垂着头,火红的裙摆拖在地上,沾着泥泞与血渍,像一朵被揉碎后扔在尘埃里的火焰。 这是青木第一次见到她。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闻声起身,身形挺拔,穿着笔挺的藏青色军装,肩章上的金色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落在冯曼娜身上,先是微微一怔——眼前的女孩早已没了往日的娇俏明媚,曾经总是笑眼弯弯的模样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眼眶红肿得吓人,眼底却燃着一簇熄不灭的、冰冷的火。 那抹火红的裙摆是她身上唯一的亮色,却被血与泥糟蹋得狼狈不堪。 青木的视线在那片血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缓缓移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毫无温度的笑容。 他缓步走到冯曼娜面前,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请坐,曼娜小姐。” 冯曼娜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沾着她父母的血。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过了几秒,冯曼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她猛地挣开旁边佣人想要搀扶的手,朝着青木的方向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撕心裂肺的决绝: “我要宋勉的命!我要蓝胭脂不得好死!” 这一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喊完的瞬间,她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却被她狠狠眨回去,只在眼眶里凝成晶莹的水珠,迟迟不肯落下。 青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随即又换上那副亲昵的神情。 他缓缓上前一步,一步步走到冯曼娜身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他的鼻尖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冯曼娜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味道,此刻却让青木觉得格外“芬芳”。 “放心吧,曼娜小姐。” 青木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让冯曼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的父亲是我们大帝国最忠实的朋友,是我们最珍贵的合作者。而你,也会成为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腹粗糙的触感蹭过她的皮肤,带着令人不适的油腻感: “安心留在我身边,留在这座房子里。我会帮你完成所有的愿望,让你的梦想一一成真。” 冯曼娜猛地偏过头,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却被青木死死按住肩膀。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反抗的声音。 第1581章 《胭脂》冯曼娜3 翌日 天光刚透出一抹微亮,蓝胭脂发丝凌乱,眼底满是熬了整夜的红血丝,目光扫过屋内,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眼看到立在窗边、面色凝重的宋勉,她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急切: “曼娜呢?宋勉,曼娜去哪儿了?她人呢?” 宋勉被她攥着胳膊,指尖微微发紧,他缓缓转过头,避开胭脂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抿了抿干涩的唇,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能瞒住,沉沉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胭脂,冯曼娜被带走了。” “被带走了?”蓝胭脂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死死盯着宋勉,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着追问两声,声音从最初的难以置信,陡然拔高,变成撕心裂肺的嘶吼, “被谁带走了?到底被谁带走了?你告诉我啊!” “蓝胭脂,你冷静点!”宋勉眉头紧紧皱起,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语气里带着无奈与克制,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蓝胭脂挥开他的手,眼泪瞬间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她指着宋勉,声音哽咽又愤怒, “昨天你亲口答应我的,你说会把曼娜安置好,会拼尽全力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她刚经历家破人亡,无依无靠,我把她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担忧快要溢出来,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心狠手辣,曼娜那么单纯,一旦落到他们手里,别说报仇,她连性命都难保! 她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宋勉,你告诉我,你到底让谁把她带走了!” 宋勉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看着胭脂哭到崩溃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与自责,却又不能说出实情,只能反复喃喃着,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笃定: “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曼娜绝对不会有事。” 这话像是在安慰蓝胭脂,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 阴暗的房间里,暖黄的灯光透着一股诡异的柔和,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青木正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餐具,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缓缓转过头,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 看到冯曼娜蜷缩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怯生生的,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语气轻柔得反常: “醒了?过来,快来吃饭,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趁热吃。” 冯曼娜攥紧了衣角,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迈开发软的腿,一步步挪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坐在青木指定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却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边的人。 “曼娜,不要这么紧张,这里没有别人,放松些。” 青木微微侧身,胳膊随意地搭在她的椅子靠背上,距离近得让曼娜窒息,他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神却带着审视的意味, “在我这里,没人敢欺负你,你不用怕。” 冯曼娜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饭菜,味同嚼蜡,只想快点吃完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不过短短几分钟,她就胡乱擦了擦嘴角,起身的动作太过急切,带倒了手边的水杯,她慌忙稳住身形,声音细若蚊蚋: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我先回房间。” 她刚转过身,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却力道极大的手紧紧握住,不等她反应,一股蛮力直接将她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鼻尖,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冯曼娜吓得浑身僵硬,不知所措,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你放开我……” 青木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反抗,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看似安抚,却让冯曼娜觉得浑身爬满了冰冷的蛇,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别怕,” 青木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叹息, “曼娜,你还是太弱了,胆子也太小了,这样可不行。” 他的手缓缓在她后背摩挲着,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的女人,不应该如此胆小怕事,更不能任人欺凌。 你不是一直想为你的父母报仇吗?不是想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吗?” 冯曼娜身子一震,听到“报仇”两个字,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恨意与不甘,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青木,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急切: “我想报仇,我做梦都想,可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太没用了。” “那就听我的,去训练,去变强。”青木低头,看着她眼底的脆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教你所有本事,让你有能力亲手报仇,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你说,好不好?” 冯曼娜攥紧了拳头,想到父母的惨死,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眼底的恐惧渐渐被一丝倔强取代,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好,我听你的,我要训练,我要报仇!” 第1582章 《胭脂》冯曼娜4 三年后 春风拂过沪上的街巷,褪去了冬日的料峭,捎来满城的温柔,却吹不散藏在繁华表象下的暗潮汹涌。 蓝家 吱呀一声,朱红色的木门被轻轻推开,蓝胭脂提着简单的行李箱迈步走进来。 她一身利落的素色洋装,长发挽成简洁的发髻,眉眼间褪去了三年前的娇憨任性,多了几分沉稳锐利,可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尽数卸下。 “爸妈,我回来了!” 蓝父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份文件,指尖却久久未曾翻动,眼神落在窗外,满是化不开的落寞与担忧。 听到这熟悉又久违的声音,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的沉郁瞬间被惊喜驱散,慌忙放下文件,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 “闺女,我的闺女回来了!”蓝父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欢喜,嘴角用力扬起,努力挤出最温和的笑容。 蓝胭脂丢下手里的行李箱,快步走到父亲面前,细细打量着他不过三年便苍老了许多的面容,眼眶瞬间泛红。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父亲粗糙的脸颊,指尖触到那明显的憔悴与消瘦,心里猛地一酸,语气里带着嗔怪,更藏着满心的心疼: “爸,你是不是又整日忙着工作,连好好吃饭休息都忘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茶几上的座机,听筒微微歪斜,电话线里传来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电流杂音,那是只有经过专业训练才能察觉的监听信号。 蓝胭脂心头瞬间一紧,后背泛起一丝凉意,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女儿归家的欢喜,眼神飞快地与父亲对视一眼,轻轻眨了眨眼,传递出隐秘的提醒。 蓝父何等聪慧,瞬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座机,心中了然——家里被人监视监听了。 “爸这不是忙惯了,再说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等你回来。 倒是你,一去就是三年,连书信都少得很,在外面学习肯定吃了不少苦,你看这胳膊腿儿,都瘦得没肉了,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他伸手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想抱抱她,又怕动作太过刻意引起监听者的怀疑,指尖只是轻轻蹭过她的肩头,目光里的疼爱几乎要溢出来。 “爸,我真的没事,一点都不苦。” 蓝胭脂再也忍不住,轻轻依偎在父亲怀里,把脸埋进他满是淡淡烟草味与墨香的衣襟里,鼻尖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 __ 监听处 与蓝家的温馨静谧截然不同,城郊一处隐蔽的监听室里,阴暗潮湿,不见天日,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悬在头顶,光线微弱,将屋内的影子拉得狭长,透着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息。 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专业的监听设备,电流的滋滋声持续不断。 冯曼娜坐在桌前,一身深色的紧身制服,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却也多了几分冷硬的戾气。 她紧紧握着听筒,贴在耳边,一言不发地听着蓝家父女温情脉脉的对话,每一句关心,每一声亲昵,都像一根细小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反复搅动着她心底的恨意与不甘。 三年前,她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和蓝胭脂一起在洒满阳光的小院里嬉笑打闹,一起分享心事,憧憬未来,拥有着和胭脂如今一模一样的幸福。 可一场横祸,家破人亡,父母惨死,她从云端跌入泥沼,孤身一人在黑暗里挣扎,被逼迫、被训练,活在无尽的痛苦与仇恨之中。 而蓝胭脂,却依旧能拥有完整的家,能在父亲怀里撒娇,能享受阖家团圆的温暖。 凭什么? 冯曼娜的手指死死攥着话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根根狰狞凸起,连带着握着听筒的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底的嫉妒与恨意如同汹涌的潮水,疯狂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心底的嘶吼。 她猛地收紧手指,锋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可这点疼痛,根本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 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缓缓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冰冷坚硬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别握了,手都破了,再用力下去,伤口会更深的。” 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宇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沉浸在恨意中的冯曼娜。 他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掌心,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度微凉,动作轻柔得小心翼翼,慢慢将她手里的话筒抽出来,放回座机原位,生怕弄疼她的伤口。 冯曼娜却像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冰,淬着寒意,冷冷扫了周宇浩一眼,脸色淡漠,一个字都懒得说。 周宇浩看着她满是防备的模样,心里微微发涩,却没有丝毫恼怒。 他默默转身,从墙角的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和干净的纱布,重新走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关切: “掌心的伤口要赶紧处理,不然很容易感染发炎。” 他说着,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可冯曼娜却再次猛地抬手,一把挥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周宇浩的手重重撞在桌沿,闷哼一声。 冯曼娜抬眸,眼神里满是冷漠、抗拒与尖锐的嘲讽,语气冰冷刺骨: “不用你假好心。周宇浩,你是我的什么人?我的手伤不伤,与你无关,你凭什么管我?” 周宇浩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眼底的尖刺与不信任,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曼娜,别总把自己裹在尖刺里,把所有关心你的人都推开。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 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给她一点温暖。 可指尖刚触碰到她微凉的发顶,冯曼娜突然浑身一僵,猛地低喝一声,声音尖锐又冰冷:“青木!”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指令,周宇浩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浑身紧绷,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的房间,眉头紧紧皱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看着周宇浩慌乱警惕的模样,冯曼娜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极轻,却带着浓浓的自嘲,又透着刺骨的讽刺与失望, “周宇浩,你看,你也不过如此。一个名字就把你吓死了。” 第1583章 《胭脂》冯曼娜5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静谧的蓝家宅院就被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安宁。 厚重的宅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闷响,紧接着,冯曼娜身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制服,面色冷冽地带着数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侍卫,大步踏入蓝家正厅。 厅内的佣人见状,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垂首退到一旁。 正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像是被寒冰死死封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蓝父原本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账本,听到动静骤然抬眼,看到来势汹汹的冯曼娜一行人,花白的胡须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握着账本的手也紧了紧。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站起身,脸上费力地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苦涩几分。 “曼娜,你……你这是带着人,突然闯到蓝家,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蓝父的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冯曼娜站在厅中,身姿挺拔如松,脸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霜,眼神淡漠得如同看待陌生人,全然没有了往日与蓝家往来时的亲昵随和,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涉案嫌疑人。 不等冯曼娜开口作答,里间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蓝胭脂踩着高跟鞋,衣衫略显凌乱地匆匆跑了出来。 “曼娜……”她声音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调,步子踉跄着快步冲到冯曼娜面前,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指尖都在发抖, “你怎么会来这里?还带了这么多人?” 冯曼娜眉头骤然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痛楚,却又瞬间被冰冷的恨意覆盖,她猛地用力甩开蓝胭脂的手,力道大得让蓝胭脂接连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冯曼娜抬眼看向蓝父,目光里没有半分昔日的温情,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公事公办的严苛,她声音清晰而决绝,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 “蓝伯父,我奉上级命令,前来查办案件。经调查,蓝家银行涉嫌违规操作,私下进行非法资金流转,涉案情节严重,现在,请您跟我回特勤处,协助调查。” “不可能!”蓝胭脂瞬间红了眼眶,不顾身上的狼狈,快步冲到父亲身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蓝父面前,目光灼灼地紧紧盯着冯曼娜,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冯曼娜,我爸一辈子为人正直,经营银行几十年,向来规规矩矩,恪守本分,从来不会做半点违规违法的事!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是你搞错了,一定是你被人蒙蔽了!” “搞错?被人蒙蔽?”冯曼娜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冰冷,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蓝胭脂苍白的脸庞, “蓝胭脂,事到如今,你还想替你父亲狡辩?所有证据都已摆在眼前,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在这里花言巧语,掩人耳目!” 她猛地侧过身,对着身后的黑衣侍卫厉声下令:“来人!将蓝家主事人带走,不得有误!” 一声令下,两名黑衣侍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押蓝父。 “不要!”蓝胭脂急得眼泪汹涌而出,死死拉住父亲的衣袖,拼命往自己身后护,身子死死挡在侍卫面前,朝着冯曼娜嘶吼, “冯曼娜!他是我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不能带他走!有什么事,有什么责罚,全都冲我来,我替我爸承担!” “冲你来?”冯曼娜上前一步,紧紧逼近蓝胭脂,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她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蓝胭脂的耳朵开口,语气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怨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痛, “蓝胭脂小姐,请你搞清楚,现在是在办案,不是在过家家。 他是你父亲,是你的至亲,可他和我冯曼娜,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我身在其位,只认证据,不讲私情。”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若是你再执意阻拦,妨碍公务,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你是明知蓝家有罪,故意在隐瞒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到时候,我连你一起带走查办!” 字字句句,冰冷刺骨,蓝胭脂被她看得浑身发冷,心底的委屈、愤怒、不解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针狠狠扎着心脏,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又被冯曼娜眼中的决绝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捂着嘴,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肩膀不住地颤抖。 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蓝父心头一紧,连忙轻轻拍了拍蓝胭脂的后背,脸上露出一抹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温和的笑容,试图安抚女儿的情绪。 “胭脂,别哭了,听话。”蓝父的声音沉稳有力,轻轻拭去女儿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又坚定, “曼娜小姐既然是奉命办案,咱们身为百姓,理应配合。 爸爸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是去协助调查,把事情说清楚就回来了,爸爸不会有事的,啊?” 他转头看向冯曼娜,语气平淡却不卑不亢: “冯小姐,我跟你走便是,只是还请你看在往日两家的情分上,不要为难小女,她年纪小,不懂事,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说完,他又回头看向蓝胭脂,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叮嘱: “乖乖在家等着爸爸,别胡思乱想,别闯祸,别让爸爸在外面担心,知道吗?” 蓝胭脂看着父亲强作镇定、满眼慈爱的模样,心如刀绞,死死咬着嘴唇,咬出淡淡的血痕,眼泪却越流越多,浑身都在颤抖,最终只能无力地松开手,眼睁睁看着父亲被侍卫架住,一步步走出正厅。 冯曼娜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蓝胭脂一眼,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心底翻涌的情绪被她死死压住,她收回目光,转身对着侍卫冷声道: “走!” 第1584章 《胭脂》冯曼娜6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可被关在特勤处的蓝父依旧没有半点被释放的消息。 特勤处的人倒也没有对蓝父动用酷刑,只是用了最磨人的法子——整整两天,一口饭、一滴水都不曾给过他,硬生生熬着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也熬着在家中心急如焚的蓝胭脂。 特勤处的办公室内,气氛慵懒又压抑,青木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着茶,冯曼娜则坐在他身侧,慢条斯理地用着精致的餐点,刀叉轻碰瓷盘,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刻意的从容与傲慢。 忽然,一名士兵低着头快步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躬身禀报: “启禀青木先生,冯小姐,蓝胭脂来了,此刻正在门外等候。” 青木闻言,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门口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那笑意丝毫没有抵达眼底,反而满是算计与轻蔑: “哦?蓝胭脂居然主动找上门了,这可真是稀客。既然来了,还不速速把蓝胭脂小姐请进来。” 话音落下,冯曼娜手中的刀叉顿都没顿一下,依旧慢悠悠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怠慢: “我还没有吃完饭,这会儿正吃得尽兴,可不想被人打扰了兴致。” 青木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冯曼娜搭在桌沿的手,语气里满是纵容: “曼娜,你我本是一体,你代表的就是我的脸面,在这特勤处,你自然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必委屈自己。 她来是她的事,你想吃便继续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理会。” 说罢,青木还顺势握住了冯曼娜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姿态亲昵至极,全然是一副将冯曼娜宠在心尖,又刻意做给外人看的模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蓝胭脂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 不过两天时间,她眼底满是红血丝,面色苍白憔悴,往日灵动的眼眸黯淡无光,满是焦灼与疲惫。 可刚一进门,她就清晰地看到了青木与冯曼娜紧紧相握的手,看到冯曼娜依偎在青木身侧的亲昵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密密麻麻的钝痛瞬间蔓延全身,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青木抬眼看向蓝胭脂,脸上挂着虚伪的客套笑容,身子稳稳地陷在沙发里,分毫未动,语气疏离又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胭脂小姐,久仰大名,今日百闻不如一见,请坐吧。” 说是请坐,却没有半点起身相迎的诚意,连个示意手下添座的动作都没有。 而冯曼娜,此刻终于缓缓放下刀叉,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顺势从青木身侧微微起身,却直接依偎进了青木的怀里,抬眼看向站在原地的蓝胭脂,眼眸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挑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向蓝胭脂。 她慵懒地抬了抬下巴,语气轻佻又傲慢,字字都带着刻意的羞辱: “站着多累啊,胭脂小姐既然来了,就别客气。对了,我这会儿吃完饭,想喝杯红酒顺顺气,只是我懒得动,麻烦胭脂小姐,给我倒一杯过来吧。” 这话一出,青木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没有说任何话,可沉默的态度,已然是默许了冯曼娜的刁难,甚至是乐见其成。 蓝胭脂攥紧了藏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好。” 她一步步走到酒柜旁,动作僵硬地拿起红酒瓶和高脚杯,缓缓倒上半杯红酒,端着杯子走到冯曼娜面前,伸手递了过去。 可就在蓝胭脂的手快要碰到冯曼娜的时候,冯曼娜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戏谑与不屑,她猛地伸出手,看似去接酒杯,却在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手腕骤然一歪,狠狠一扬。 整杯猩红的红酒瞬间泼洒而出,尽数浇在了蓝胭脂的裙摆上,深红色的酒渍瞬间晕开,在浅色的裙子上显得格外刺眼,冰凉的酒液顺着裙摆往下滴落,沾湿了她的鞋袜,也凉透了她的心。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手突然就滑了一下,没拿稳杯子。” 冯曼娜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可眼底的挑衅与得意却毫不遮掩,甚至微微扬着头,用眼角睨着蓝胭脂,语气轻飘飘的,满是故意为之的恶意, “胭脂小姐向来大度,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我生气吧?” 蓝胭脂的身子微微一颤,死死咬住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舌尖泛起淡淡的血腥味,她强压着眼底的湿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会。” 见蓝胭脂这般隐忍,冯曼娜心中的挑衅之意更盛,她从青木怀里坐直身子,目光冷冷地扫过蓝胭脂狼狈的模样,语气骤然变得尖锐直白,字字戳中蓝胭脂的痛处: “量你也不敢生气。胭脂小姐,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肯低三下四地来特勤处,想必,就是为了你那个在牢里饿了两天的父亲吧?” 蓝胭脂强忍着眼底的泪光,挺直微微颤抖的脊背,看向青木,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 “青木先生,我父亲一生清白,蓝家银行绝无违规操作之事,求您明察,放了我父亲。” 青木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踱步到蓝胭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诱导,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胭脂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在这上海地界,我说你父亲有罪,他便有罪,我说他无罪,他便能安然无恙。 饿他两天,不过是小小的教训,若是你再一味求情,不肯识时务,接下来,他受的罪可就不是没饭吃这么简单了。” 蓝胭脂身子一僵,脸色瞬间更加苍白。 青木看着她动摇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更深,缓缓开口,抛出诱饵: “其实,胭脂小姐,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你的聪慧、你的胆识,远比一般男子要强,若是就这么埋没在蓝家的琐事里,实在可惜。 只要你肯留在特勤处,为我效力,听从我的安排,我立刻就放了你父亲,不仅让他安然回家,还会恢复蓝家银行的所有运营,保你们蓝家一世安稳,再也无人敢招惹。” 这话一出,冯曼娜猛地抬头看向青木,眼中满是错愕,心底的不甘与敌意瞬间翻涌,却碍于青木的面子,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咬着唇,看向蓝胭脂的眼神愈发冰冷。 第1585章 《胭脂》冯曼娜7 三日后,特勤处的欢迎会办得极尽铺张。 偌大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法式甜点、冰镇的香槟与猩红的红酒,银质餐具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上海的伪政府官员梳着油亮的分头,商界名流身着笔挺的西装或华贵的旗袍,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有人端着酒杯凑到青木身侧,满脸谄媚地恭维:“青木先生真是好手段,竟能让蓝小姐这般人才归顺,看来这上海的局面,很快就要尽在您掌握之中了!” 青木端着一杯香槟,唇角挂着虚伪的笑意,微微颔首。 蓝胭脂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真丝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草纹,衬得她肌肤胜雪。精致的妆容精心遮掩了眼底的青黑与疲惫,可那眼底深处的疏离与煎熬,却藏不住。 她像个被线牵住的木偶,微微垂着眸,听着身边宾客的寒暄,脸上挂着制式化的微笑,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着裙摆的流苏,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度日如年。 “蓝小姐,久仰大名,”一个微胖的伪政府官员晃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堆着油腻的笑, “听说你在银行与情报方面都颇有造诣,今后还请多在青木先生面前美言几句,日后还望蓝小姐多多提携。” 蓝胭脂微微欠身,声音温婉却带着疏离:“过奖了,不过是略懂皮毛,今后还要仰仗各位多多关照。” 她话音刚落,冯曼娜便娇笑着接过话头,指尖划过青木的胸膛,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 “王局长这话可就见外了,胭脂妹妹如今可是青木先生的心腹,咱们特勤处的未来,可全靠胭脂妹妹呢。” 她说着,故意将身体往青木身上靠了靠,抬眼看向蓝胭脂时,眼底的嫉妒与恨意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扎向蓝胭脂。 蓝胭脂垂眸掩去眼底的涩意,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冯曼娜的视线交锋。 冯曼娜看着她这副隐忍的模样,心里更添了几分恼意。 她想不明白,青木为何对蓝胭脂这般另眼相看,明明蓝胭脂才是那个半路杀出的“外人”,凭什么能得到青木的看重? 宴会进行到一半,悠扬的华尔兹音乐响起,几名侍者推着餐车穿过人群,宾客们纷纷移步舞池,气氛看似融洽到了极点。 可没人注意到,宴会厅东南角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蛰伏。 宋勉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的领带微微松开,混在宾客之中,像个不起眼的看客。 可他的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锁定着宴会厅中央的青木。 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藏在袖中的手枪被他握得温热,指尖抵在扳机上,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周围的守卫。 周围的人声、音乐声、酒杯碰撞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的眼里,只有青木那个目标。 宋勉缓缓抬手,手臂微微抬起,枪口精准地对准了青木的胸口。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已经扣住了扳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砰!” 尖锐的枪响骤然划破宴会厅的热闹,枪声震耳欲聋,甚至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混乱。 宾客们尖叫着四处逃窜,有的撞翻了餐桌,有的扑倒在地,酒杯摔碎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红酒与香槟洒了一地,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 “青木小心!” 冯曼娜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的声音尖锐又急促,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担忧,猛地扑向青木,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旁边狠狠一推。 青木被这股巨力推得踉跄了两步,堪堪避开了正面的射击。 可那枚子弹还是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瞬间撕开了一道血口,深红色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笔挺的白色西装。 “啊!”青木吃痛,闷哼一声,原本虚伪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铁青得如同厉鬼,怒不可遏地嘶吼,声音震得整个宴会厅都在颤抖: “混账!哪里来的刺客!给我搜!立刻给我搜!把敌人给我捉拿归案,一定要将他活捉!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挫骨扬灰!” “是!” 特勤处的士兵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拔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密集而刺耳。 他们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层层围堵过去,枪声再次接连响起,现场的混乱愈发严重。 宋勉刺杀失败,心中暗叫不好,立刻转身朝着宴会厅的侧门冲去。 他的身形矫健,避开了几名扑来的士兵,可特勤处的士兵实在太多,层层围堵,根本不给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奋力突围,一脚踹开身前的士兵,可就在他即将冲到侧门时,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他的右肩。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色西装。宋勉踉跄了一下,身体微微倾斜,强忍着肩膀的剧痛,他咬着牙,继续朝着侧门跑去。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蜿蜒的血痕。 蓝胭脂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脏瞬间揪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中枪的宋勉,眼底翻涌着担忧与焦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宴会结束的那一刻,蓝胭脂趁着现场一片混乱,青木忙着处理伤口、下令士兵四处搜捕刺客,根本无暇顾及她,立刻找了个借口,对身边的守卫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便趁着守卫分神的间隙,快步冲出了宴会厅。 她一路沿着墙壁快步奔跑,避开了巡逻的士兵,凭借着对特勤处地形的熟悉,循着宋勉撤离的方向,一路追了出去。 上海的街巷纵横交错,她拐过两条巷子,终于在一条偏僻的死巷里,找到了浑身是血、虚弱不堪的宋勉。 “宋勉!” 蓝胭脂快步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宋勉,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鲜血,心头一阵发紧,“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伤到骨头?” 宋勉的脸色苍白得如同纸浆,嘴唇毫无血色,他捂着流血的肩膀,疼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强撑着精神,看向蓝胭脂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胭脂,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青木的人很快就会搜过来,你快回去,别被他发现了。” 他顿了顿,气息微弱却坚定:“青木狡猾得很,你留在他身边,千万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别为了我冒险,不值得。” “我不走!”蓝胭脂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伸手按住他的伤口,试图止血,“我不走,我带你走。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她扶着宋勉,凭借着对上海街巷的熟悉,七拐八绕,最终将他带到了一处废弃的民宅。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安全屋,藏在巷子深处。 蓝胭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涩,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她一层层包扎,仔细地固定好纱布,直到确认伤口不再流血,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子弹没打穿骨头,只是擦伤,”蓝胭脂看着处理妥当的伤口,声音带着一丝庆幸,又满是心疼, “你失血太多了,得好好休养。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和药,你在这里等着,千万别乱跑。” 宋勉点了点头,虚弱地说:“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蓝胭脂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有破绽,这才转身匆匆离开,朝着蓝家的方向赶去。 ___ 可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蓝家客厅的大门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冯曼娜正坐在客厅的红木主位上,一身艳丽的红裙与蓝家素净的装修格格不入 。她的双腿交叠,手中把玩着一枚翡翠戒指,身旁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特勤处士兵,姿态傲慢又嚣张。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杯壁上凝着一层水汽,看得出来,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三十分钟。 听到开门声,冯曼娜缓缓抬起头,抬眼看向蓝胭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讽刺,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蓝胭脂的身上来回打量,将她略显凌乱的发丝、衣角的褶皱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冯曼娜缓缓站起身,走到蓝胭脂面前,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一字一句都带着质问的意味: “蓝胭脂小姐,你回家的速度可真是慢呢。宴会结束这么久,你才姗姗来迟,该不会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故意躲着我吧?” 她说着,围着蓝胭脂慢慢转了一圈,脚步慢悠悠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蓝胭脂的心上。 她的目光落在蓝胭脂微乱的发丝和衣角的泥渍上,眼里的嘲讽愈发浓烈,语气刻薄: “看你这一身狼狈,该不会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回蓝家,故意在外面晃悠?” 蓝胭脂压着心底的慌乱与疲惫,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故作平静地解释:“宴会里的东西没什么胃口,我回家途中突然觉得饿了,就顺路去街边买了点吃的,耽搁了一会儿,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当然可以。”冯曼娜停下脚步,站在蓝胭脂面前,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压迫感, “只是想让蓝胭脂小姐知道,刚才在宴会上刺杀青木先生的那个男人,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身形,他的眼神,甚至他袖口的褶皱,我都记忆深刻,这辈子都不会忘。” 蓝胭脂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强装镇定,抬眼看向冯曼娜,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冯小姐说笑了,宴会那么混乱,宾客那么多,灯光又暗,你怎么可能看得清刺客的模样?怕是记错了吧。” “记错?”冯曼娜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她猛地凑近蓝胭脂,几乎贴到她的耳边,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威胁与狠戾, “我看得一清二楚,那个男人,我绝不会认错。蓝胭脂,你给我听好了,不要让我再看见他,不要让我抓到那个男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否则,我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我会用特勤处最残酷的刑罚对付他,烙铁、灌刑、断指,样样都给他安排上,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什么才叫生不如死!” 蓝胭脂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眼神冰冷的冯曼娜,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曾经与她朝夕相伴、无话不谈的挚友。 记忆里的冯曼娜,是那个会拉着她的手分享小秘密,会在她受委屈时第一个站出来撑腰,会和她一起在阳光下嬉笑打闹的女孩。 可眼前的冯曼娜,眼神里只剩下偏执、狠戾与无情,那张曾经明媚的脸,此刻显得如此陌生而可怕。 她的心里满是震惊,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心疼与难过。 蓝胭脂看着冯曼娜,眼里满是质问,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微微发颤: “冯曼娜,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要让自己变得如此偏执,如此残忍?” 冯曼娜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蓝胭脂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蓝胭脂眼里的心疼与质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突然放声讽刺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又悲凉,响彻在空旷的蓝家客厅里,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委屈。 “我变成这副模样?蓝胭脂,你还好意思问我!” 冯曼娜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满是冰冷与怨毒,眼神猩红得如同恶鬼,死死盯着蓝胭脂,声音歇斯底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有今天,我变成现在这样,全拜你所赐!若不是你,若不是因为你,我家不会家破人亡,我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们更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混合着恨意,顺着脸颊滑落: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跟在青木身边吗?若不是你害得我失去一切,我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从今天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终究只能活一个!” 冯曼娜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带着决绝的杀意, “蓝胭脂,你别以为你留在青木身边,就能安然无恙。我知道你心里有鬼,你一定藏着阴谋。我会盯着你,我一定会找到你所谓的阴谋,找到你的把柄,然后将你抓起来,让你为你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蓝胭脂看着歇斯底里的冯曼娜,听着她绝情的话语,心底的痛如同潮水般蔓延,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强忍着眼底的泪水,不让它们落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 “欢迎你的调查,冯小姐。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随时可以查。” 可这份平静之下,心里的痛、心里的苦、心里的无奈,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1586章 《胭脂》冯曼娜8 青木的手臂已经被军医简单包扎过,白色的纱布紧紧缠在小臂上,渗出来的血丝依旧刺眼。 他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的戾气让周遭的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触了这位日军长官的霉头。 “一群废物!都是饭桶!” 青木猛地抬手,将面前茶几上的茶杯狠狠扫落在地,青瓷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地板上,冒着氤氲的白气, “这么多人,守着一个宴会厅,连一个受伤的刺客都抓不住,让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跑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带队的搜查队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青木先生息怒!属下无能,那刺客对宴会厅的地形极为熟悉,又趁着混乱从侧门逃脱,钻进了上海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巷子太多太密,我们追过去的时候,早已没了他的踪影……求先生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立刻加派人手,全城搜捕,掘地三尺也一定把他找出来!” “机会?”青木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得如同寒潭,抬手狠狠给了搜查队长一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连个受伤的人都抓不住,你还有脸要机会? 立刻去封锁上海所有出入口,火车站、码头、汽车站全部盘查,但凡有可疑人员,一律扣押!若是再抓不到人,你就提头来见我!” “是!属下遵命!”搜查队长连滚带爬地起身,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士兵们冲了出去,宴会厅里瞬间只剩下青木和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冯曼娜。 冯曼娜看着青木盛怒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发慌,她缓步走上前,声音放得轻柔,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青木,您别太动怒,气坏了身体不值得。那刺客中了枪,跑不远的,只要封锁全城,迟早能抓到他。您手臂的伤还没好,还是先回房休息吧。” 青木抬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冯曼娜,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要嵌进冯曼娜的皮肉里,疼得她脸色瞬间发白,眉头紧紧皱起,却不敢发出一丝痛呼,只能硬生生忍着。 “曼娜,”青木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戾气与多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看向冯曼娜,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说,今晚的刺客,会不会是蓝胭脂的人?” 冯曼娜手腕剧痛,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酸胀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她咬着唇,疼得眼眶都红了,却还是强忍着痛楚,认真思索着青木的问题,开口回道: “青木,您怎么会这么想?胭脂妹妹如今刚归顺特勤处,今晚又是她的接风宴,她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岂不是引火烧身?” 青木的眼神依旧阴鸷,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减,追问道: “怎么不可能?她假意归顺也未可知,借着接风宴的由头,安排刺客刺杀我,一旦得手,她便能立大功,就算失手,也能借着混乱撇清关系,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不会的,青木。”冯曼娜忍着剧痛,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蓝胭脂是个聪明人,她不会这么没脑子。” 青木盯着冯曼娜的眼睛,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冯曼娜的手腕上立刻留下几道深紫色的指印,又红又肿,她下意识地揉着手腕,心里又疼又慌,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说的也是。”青木靠回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戾气稍稍消减了几分,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阴鸷, “蓝胭脂就算有二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倒是我多疑了。 不过,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刺客一日不抓到,我一日难安,你盯着点蓝胭脂,还有特勤处上下所有人,但凡有一点可疑之处,立刻向我汇报。” “我明白,青木,我一定会盯紧他们的。” 冯曼娜连忙点头应下,垂在身侧的手依旧轻轻揉着红肿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可她没想到,青木下一秒便突然起身,伸手将她狠狠拥入了怀中。 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酒气与血腥味,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冯曼娜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青木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几分诡异的温柔: “曼娜,给我生个孩子吧。” 冯曼娜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僵硬地靠在青木怀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与错愕,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在说什么?青木,你……你刚才说什么?” 看着冯曼娜这副慌乱无措的模样,青木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笃定: “怎么,高兴坏了?我说,给我生个孩子,生个男孩。 我虽然不能明媒正娶你,但是你放心,在这上海,在我身边,你会是我唯一的女人,等我们的儿子出生,我会把我在这边的一切,权力、地位、产业,全都交给他,让他继承我的衣钵。”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冯曼娜的心底炸开。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青木的承诺听起来无比诱人,可她的心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无尽的冰冷与讽刺。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刻意露出一抹娇羞的神色,轻轻抬手,环住了青木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做出一副害羞依赖的模样。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那双垂在青木身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还有藏在深处的恨意与挣扎。 青木感受到她的顺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夜无眠,冯曼娜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手腕上的红肿依旧未消,眼底满是疲惫与冰冷。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特勤处办公大楼的玻璃窗,洒进宽敞的办公室,却照不进人心底的阴暗。 青木特意牵着冯曼娜的手,缓步走进特勤处的办公大厅。 他刻意放慢脚步,姿态亲昵,一路引来所有职员的目光,众人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满是惊愕与揣测,却没人敢出声议论。 青木径直将冯曼娜带到靠窗的专属位置,那是特勤处里仅次于他的位置,以往一直空置,如今却直接给了冯曼娜,无疑是在宣告冯曼娜的特殊地位。 “在这里坐着,有任何事,随时让人来叫我。” 青木低头,语气温柔,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青木。”冯曼娜微微垂眸,露出一抹温顺的笑意,声音轻柔。 青木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厚重的木门,将外界的目光尽数隔绝。 青木刚离开不过半分钟,一道挺拔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冯曼娜的身边。 是周宇浩。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看向冯曼娜的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与担忧。 他左右环顾了一眼,确认周围的人都在低头忙碌,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他又让你做什么了?” 冯曼娜原本低垂着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她看着周宇浩眼底真切的心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又极讽刺的笑,那笑容里满是悲凉与自嘲, “他想让我,给他生个孩子。” 周宇浩的脸色瞬间一变,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心疼瞬间化作浓浓的痛楚与愤怒。 冯曼娜看着他震惊又痛苦的模样,那抹讽刺的笑容愈发浓烈,笑着笑着,眼眶便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与绝望: “很可笑,是不是?” 周宇浩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再也忍不住,趁着无人注意,伸手轻轻握住了冯曼娜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包裹着她冰凉的手,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心疼,千言万语都化作眼底的痛楚,他没有说一句话。 良久,周宇浩才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曼娜,我带你离开。离开上海,离开青木,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了冯曼娜黑暗的世界,可也仅仅是一瞬,便被她亲手掐灭。 她猛地甩开周宇浩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推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凌厉,带着浓浓的不屑与自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却又刻意压着,避免被旁人听到: “离开?周宇浩,你以为自己是大英雄吗?你以为你能带我去哪里?” 她盯着周宇浩,眼底满是悲凉的决绝: “青木的势力遍布整个上海,甚至整个中国,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只要我们一踏出上海,就会被他的人抓住,到时候,离开的只会是你的尸体,还有我的!你以为你能护得住我吗?” “再说,我凭什么要离开?” 冯曼娜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水,重新换上一副冰冷高傲的模样,语气带着刻意的不屑, “我在这里,有身份,有地位,整个特勤处的人都要看我的脸色,我能接触到青木的核心势力,我能一步步为我父亲报仇,为我家破人亡的仇报仇! 可我一旦跟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权势,没有地位,更报不了仇,只能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我不会走,也绝对不可能走!” 她的话语冰冷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裂自己的心,可她必须这么说。 周宇浩看着她冰冷的模样,听着她绝情的话语,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无奈与心疼。 “曼娜……”周宇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冯曼娜打断。 “你走吧,别在这里站着,被人看到了,对你我都不好。” 冯曼娜别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冰冷,“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 周宇浩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不舍,良久,才缓缓转身,缓步离开。 冯曼娜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终于忍不住,缓缓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颤抖,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无声地哭泣着。 周宇浩刚走到走廊拐角,便迎面撞上了一个身影。 是蓝胭脂。 她看到周宇浩,脚步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 “周处长,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蓝胭脂的声音平静,目光却紧紧盯着周宇浩,带着一丝试探。 周宇浩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情绪,脸上换上一抹温和的笑意,从容回道: “没什么,刚处理完一点琐事,正准备回办公室。蓝小姐怎么在这里?昨晚宴会受惊了,今日不多休息一会?” “在特勤处任职,哪能随意休息,还有很多事要做。” 蓝胭脂缓步走近,目光直直看向周宇浩,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倒是周处长,刚才和冯小姐站在一起,聊了许久,看来,周处长和冯小姐的关系,不一般啊。” 周宇浩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笑着回道: “蓝小姐说笑了,曼娜如今是青木先生身边的人,我不过是同僚之间,关心几句罢了,毕竟昨晚受了惊吓,问问情况,也是应该的。” “只是同僚关心吗?”蓝胭脂微微挑眉,脚步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眼神锐利,直直看向周宇浩, “周宇浩,你到底是谁?” 第1587章 《胭脂》冯曼娜9 暮色沉沉,将整座沦陷的沪城裹进一片浓稠的暗夜里,街边的路灯昏黄微弱,被寒风刮得忽明忽暗,偶尔有巡逻的日军宪兵踏着沉重的皮靴走过,皮靴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寂静的街巷里传出老远,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老旧的台灯,暖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不大的空间,光线昏暗,恰好能遮掩住屋内人的神情,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可能。 宋勉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张皮质沙发上,身姿坐得笔直,身上的衣衫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与淡淡的硝烟味,左臂的衣袖微微绷紧,隐约能看出里面缠着绷带的轮廓,绷带似乎还渗着浅浅的血色。 周宇浩快步走到沙发旁,脚步放轻,生怕惊扰到什么,他看着宋勉,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诧异与担忧,压低了声音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怎么来了?” 周宇浩抬眸看向宋勉,眼神凝重,没有绕弯子,直言不讳,声音同样低沉,带着一丝急切: “你不知道青木正在全城抓你吗?全城的关卡都布了岗,特务们挨家挨户地搜查,你的画像早就被分发到每一个特务手里,你现在就是特务的眼中钉,出门一步都险之又险,你居然还敢待在这个地方,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宋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局势的笃定: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宇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左臂,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眉头拧得更紧了: “伤口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处理?现在日军管控极严,消炎药和绷带都不好找,你可别硬扛着,伤口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有大碍,已经简单处理过了,死不了。”宋勉摇了摇头,脸上的平静渐渐散去,神情瞬间变得严肃凝重,原本放松的身体也微微前倾,语气低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不说我的伤,有一件天大的事,必须立刻告诉你,这关系到整个沪城的百姓,甚至关乎后方的战局,容不得半点马虎。” 周宇浩见他如此神情,心中顿时一沉,知道必定是出了大事,也收起了所有的散漫,正色看向宋勉,沉声问道: “什么事?说。” “青木要制作假币,大批量的假币。”宋勉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周宇浩耳中,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用这些假币扰乱沪城的市场,摧毁咱们的金融秩序。 到时候,百姓手里的真钱变成废纸,物价飞涨,物资短缺,人心惶惶,后方的物资供应也会被彻底打乱,咱们的抗日队伍,连基本的物资保障都会成问题,这招太毒了。” 周宇浩的眉头瞬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浓烈的怒意取代,双拳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的假币模板藏在哪?”周宇浩没有多问废话,直接抓住核心问题,他知道,想要阻止这场阴谋,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或者替换假币模板,模板才是关键。 “就藏在青木的家里,他的私人书房的暗格中。”宋勉语气笃定,显然已经提前摸清了线索, “那个书房戒备森严,除了他自己和他信任的人,旁人根本无法靠近,门口全天有特务把守,里面还装了日军最先进的警报装置,硬闯根本不可能,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转移模板。” “组织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务必在青木开始批量印制假币之前,把他的假币模板偷换出来,将咱们准备好的空白模板替换上去,彻底粉碎他的阴谋。”宋勉看着周宇浩,眼神坚定,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也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没有任何退路。” 周宇浩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可行的方案,眉头始终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周宇浩睁开眼,眼底满是凝重,刚想开口说自己的计划,却被宋勉抢先一步。 宋勉看着他,神情复杂,犹豫了片刻,还是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宇浩,有个人,能帮我们完成这个任务,也是唯一能帮我们的人。” “谁?”周宇浩下意识问道。 “冯曼娜。”宋勉吐出这三个字,目光紧紧盯着周宇浩的神情变化。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周宇浩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解: “曼娜?她怎么能帮上忙?”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冯曼娜是青木眼下最信任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亲信。” 宋勉缓缓说道, “青木对她几乎没有防备,整个青木住宅,除了青木本人,也就冯曼娜能够随意进出他的私人书房,不用接受任何检查,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只有靠她,才能顺利接近假币模板,完成替换任务。” 周宇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百感交集。 宋勉看着他的反应,知道他心里的顾虑,继续说道: “宇浩,事到如今,你必须告诉冯曼娜你的真实身份,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说明白。 只有让她知道真相,她才会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才会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帮我们完成任务。” 这话一出,周宇浩几乎是想都没想,眼神坚定,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开口拒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行。”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绝对不行。”周宇浩再次强调,往前站了一步,看着宋勉,语气急切而认真, “青木是什么人?他心狠手辣,多疑残暴,眼里容不得半点背叛,但凡有人敢忤逆他,哪怕是曾经最信任的人,下场都惨不忍睹。 如果曼娜知道了我的身份,帮我们做这件事,万一走漏了半点风声,哪怕只是被青木察觉到一点怀疑,哪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青木都不会放过她。” “到时候,不用等到青木发现曼娜真的背叛他,只要有一丝嫌疑,曼娜就不会有好下场。 我绝不可能让她冒这个险,哪怕任务失败,我也不能把她牵扯进来,让她陷入危险。” 周宇浩的语气里,满是对冯曼娜的维护,那份担忧与珍视,毫不掩饰。 宋勉看着他,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急切: “那你说,不依靠她,我们怎么完成任务?硬闯青木住宅吗?那是去送死,根本不可能成功。 任务失败,青木的假币一旦流入市场,受苦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你难道要因为一己私情,置国家大义于不顾吗?” “私情?”周宇浩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愈发坚定,“这不是私情,宋勉,你想问题太简单了。就算我告诉她我的身份,你觉得,曼娜凭什么帮我们?” 他看着宋勉,接连抛出问题,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她现在跟着青木,衣食无忧,青木对她表面上也算器重,她根本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真相,不知道日军的残暴,不知道沦陷区百姓的苦难。 她凭什么放弃现在安稳的生活,冒着杀头的风险,帮我们去对抗她现在的上司?” “更何况,你别忘了,你也是她的仇人。”周宇浩的语气沉了下来, “曼娜的父亲冯子雄,是因为我们的行动,才落得那样的下场,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份仇,对你,对我们这些人,她心里有恨,有隔阂。 你现在让她帮我们,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你这不是在寻求帮助,你是在把她往绝路上逼。” 宋勉被他说得一时语塞,随即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起来,大义凛然地看着周宇浩,语气铿锵有力,带着满腔的爱国热忱: “凭什么?就凭她是国人!就凭现在祖国有难,山河破碎,危在旦夕!” “日寇入侵,占我河山,杀我同胞,沪城沦陷,百姓流离失所,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战士战死沙场。 在这个民族危亡的关头,每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都应该站出来,都应该拿出自己的力量,为守护祖国,为祖国的未来,尽一份自己的贡献,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使命!” 宋勉的声音微微颤抖,眼里满是怒火与赤诚, “冯曼娜她是国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祖国被日寇践踏,不能看着同胞陷入水深火热,她有责任站在正义的这边,这和私人恩怨无关,和仇恨无关,只和家国大义有关!” 周宇浩看着情绪激动的宋勉,非但没有被说服,反而不屑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宋勉,你太天真了。”周宇浩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曼娜她不是战士,不是我们的下属,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伤痛,你不能用你的标准,用组织的任务,去要求她,去呵斥她,更不能把任务的重担,强行压在她的身上。” 周宇浩的声音越来越沉,眼底满是心疼,“我不能让她这么做,我做不到。” “周宇浩,你清醒一点!”宋勉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很大,语气急切而恳切, “我知道你喜欢她,你在乎她,你想护着她,这些我都懂。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 “现在青木还信任她,可这份信任能维持多久?青木本就是利用她,等她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等他完成了假币计划,站稳了脚跟,你觉得青木还会留着她吗? 到时候,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现在待在青木身边,看似安稳,实则就是在刀尖上跳舞,随时都会粉身碎骨。” 宋勉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即使你喜欢她又怎么样?在这个乱世,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力量,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她。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青木身边,受委屈,被利用,偷偷掩面哭泣,你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你想一直承受吗?” “只有我们打败青木,只有我们把日寇赶出沪城,你和曼娜,才会有真正的未来。” 宋勉的语气渐渐缓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真诚: “好好想想吧,周宇浩。” 周宇浩沉默了,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地面,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宋勉的话,心中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一阵极低却格外清晰的汽车引擎怠速声,猝不及防地穿透紧闭的门窗,碾过屋外的石板路,稳稳停在了居民楼下。 周宇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到窗边,指尖慌乱却又精准地撩开那道窄窄的窗帘缝,只探出半张脸,目光死死锁定楼下—— 黑色的小轿车车身在夜色里泛着冷光,驾驶座的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走了下来,利落的短发,合身的素色外套,不是冯曼娜又是谁。 周宇浩的心脏骤然一缩,瞳孔微微放大,心底暗道一声糟糕,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慌乱却又强作镇定地看向宋勉,嘴唇动了动,却来不及说一个字。 仅仅一瞬,宋勉便不再耽搁,身形敏捷地压低身子,快步朝着里侧的卧室掠去,轻手轻脚推开房门,闪身躲进了屋内的衣柜阴影处,顺手带上了一条门缝,留着一丝缝隙观察外界,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完美隐匿了踪迹。 几乎是宋勉刚藏好的刹那,“吱呀”一声,原本虚掩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冯曼娜抬脚走了进来。 第1588章 《胭脂》冯曼娜10 冯曼娜走到客厅中央,目光随意扫了一圈,随即在那张宋勉刚刚坐过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身姿放松地靠着沙发背,看似随意,可眼神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锐利,缓缓落在面前的茶几上,下一秒,她的目光骤然定格,眉头微微一蹙,视线牢牢盯住了茶几上并排摆放的两个白瓷茶杯。 冯曼娜伸出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温热的杯壁,随即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一眼周宇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试探: “周宇浩,你一个人在家,怎么摆了两个茶杯?还都用过了,倒是够奢侈的。” 她的语气听着像是随口调侃,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藏着细细的审视,一瞬不瞬地盯着周宇浩的脸,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周宇浩心头猛地一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走上前,手心已经冒出了汗,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虚,甚至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 “曼娜,你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冯曼娜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听着他略显慌乱的语气,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周宇浩,你是不是心里有鬼?你该不会,在这屋里藏了什么人吧?” 她嘴上说着玩笑般的话语,可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 “怎么可能。”周宇浩立刻摇头,强迫自己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抬手轻轻理了理衣领,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这屋里就我一个人,藏什么人,你别胡思乱想。” 可他的话音刚落,心脏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越冒越多,连笑容都显得有些僵硬。 他死死盯着冯曼娜,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察觉异常,朝着里屋走去。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冯曼娜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心中的怀疑更甚,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突然猛地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坚定,径直朝着宋勉藏匿的那间卧室走去,背影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空气瞬间凝固,危机一触即发。 周宇浩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冲上头顶,下意识想伸手拉住她,可伸到半空的手又猛地顿住。 卧室里陈设简单,光线比客厅更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勉强照亮地面。 冯曼娜目光冷冽地扫过房间,视线掠过床头、桌椅,每一处能藏人的角落都不放过,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就在她目光扫过衣柜下方的地板时,脚步骤然顿住,原本紧绷的脸上,神色骤然一变,从怀疑变成了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滔天的怒意取代。 一块绣着素色兰花的白色手帕,静静掉在衣柜前的地板上,布料柔软,纹样精致,那独特的绣线针法和兰花图案,她再熟悉不过—— 这是蓝胭脂的手帕!!! 这一刻,冯曼娜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狠狠刺穿,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所有的怀疑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她自动认定周宇浩是背着自己私会蓝胭脂,所谓的独处,全都是骗她的谎言。 她弯腰捡起那块手帕,指尖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节泛白,死死攥着手帕,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下一秒,她猛地发力,双手抓着手帕狠狠撕扯,素白的布料瞬间裂成碎片,碎布从她指尖飘落,散落在地板上,像她此刻碎成渣的心。 “呵……”她发出一声短促又悲凉的冷笑,转过身,眼眶通红,眼底却燃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门口僵立的周宇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又裹着刺骨的寒意与心碎, “周宇浩,你真是好样的。” “我满心信任地来找你,你却跟我说你一个人在家,原来就是这么个‘一个人’?” 她一步步朝着周宇浩走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此刻全变成了恨意的叩击, “你这是移情别恋了?也是,蓝胭脂那么漂亮,机灵又讨喜,你喜欢她,真是太正常不过了,毕竟,谁又会一直守着我这个无趣的人呢。” 她的语气里满是自嘲与绝望,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说到激动处,她猛地抬起脚,穿着高跟鞋的脚尖狠狠踩在周宇浩的脚背上,尖锐的鞋跟瞬间嵌进皮肉,钻心的剧痛传来,周宇浩浑身一僵,额角瞬间冒出冷汗,只觉得那只脚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麻木的疼意蔓延至全身。可他愣是咬着牙一声没吭,既没有躲开,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眼前心碎暴怒的冯曼娜,满心愧疚与无奈,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冯曼娜看着他隐忍不发的模样,只当他是默认了,心底最后一点希冀也彻底破灭,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气急败坏与心灰意冷。 她不想再多看周宇浩一眼,连一个眼神都觉得多余,狠狠瞪了他一眼,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却倔强地抬手擦掉,转身就朝着门外快步走去,脚步急促又决绝,没有丝毫留恋,大门被她狠狠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屋内空气都微微颤动。 直到汽车引擎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周宇浩才缓缓松了口气,脚背上的剧痛传来,他踉跄着扶着墙壁,脸色苍白。 而卧室的衣柜门轻轻被推开,宋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1589章 《胭脂》冯曼娜十一 玄关处的灯光昏黄,将冯曼娜略显疲惫的身影拉得很长,她刚轻手轻脚地跨过门槛,一道低沉的男声便骤然响起。 “回来了?” 青木正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走进来的冯曼娜,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冯曼娜心头猛地一跳,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连忙抬眼看向他,乖巧地应了一声:“嗯嗯。” 她轻轻颔首,脸上扯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可那笑容僵硬得很,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疏离与虚伪,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青木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从周宇浩那里回来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冯曼娜的心湖,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脸色微微发白,连忙开口辩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去看看有没有刺杀之人的消息,最近城里不太平,我想着多打听点情况,也好帮你分担一二。” 青木盯着她看了几秒,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忽然点了点头,语气放缓:“我懂。” 冯曼娜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蒙混过关,可下一秒,青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脸色冷得像结了冰,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宇浩长相不错,为人也看着温文尔雅,倒是很讨女人喜欢。” 冯曼娜心头一紧,不敢接话,只能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青木看着她局促的模样,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骤然转柔,却带着强势的命令: “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不等冯曼娜反应,他便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带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去,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开。 宽大的卧室里,柔软的大床上,青木从身后紧紧地将冯曼娜搂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的头顶,带着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就在冯曼娜以为他要睡着时,青木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警告: “记住,别去我书房,那里藏着重要的东西,是假币模板,事关重大,不许任何人触碰,包括你。” 冯曼娜的身体瞬间僵住,假币模板四个字在她脑海里炸开,她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声音微微发颤地应道: “我,我知道了,我绝不会靠近书房半步。” “真乖。”青木满意地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语气带着宠溺。 “不愧是我的女人,听话,才会有好日子过。” 说完,他才缓缓闭上双眼,陷入沉睡,可冯曼娜却睁着眼睛,一夜无眠,心底的思绪翻涌不止。 _____ 两天后,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客厅,周宇浩身着正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轻轻叩响了青木家的大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冯曼娜看着门外的周宇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周宇浩,你怎么来了?”冯曼娜问道。 周宇浩走进屋内,将文件递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来给青木先生送几份机要文件,需要他亲自签收。青木先生不在家吗?” “他出去办事了,说是傍晚才能回来。”冯曼娜一边说着一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周宇浩忽然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自然的请求。 “曼娜,我口渴了,你帮我泡杯茶吧。” 冯曼娜猛地一愣,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行,你稍等,我去厨房泡壶热茶来。” 可就在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客厅拐角,厨房的门刚合上的下一秒,周宇浩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急切。 他迅速抬眼扫过客厅四周,确认无人,脚步轻捷却飞快地直奔青木的书房,没有丝毫犹豫。 书房门被他轻轻推开又迅速合上,周宇浩压低身形在书房里快速翻找。 书架上的书籍、桌案上的文件、抽屉里的杂物,他都一一仔细查看,动作麻利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书桌最底层的隐蔽抽屉里,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质感物件,掏出来一看,正是一个紧锁的密码箱。 他心头一喜,可看着密码箱上复杂的转轮密码,没有任何线索可循,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指尖轻轻摩挲着密码锁,心底暗自焦急。 就在他凝神思索破解之法时,“砰”的一声巨响,书房门被重重推开,力道大得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冯曼娜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她死死盯着站在密码箱前的周宇浩,声音颤抖却又带着决绝,一字一句地质问: “周宇浩,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是她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第一次她问的是蓝胭脂。 周宇浩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着冯曼娜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神情,眼底瞬间涌起浓浓的愧疚,他张了张嘴,声音低沉又无奈: “曼娜,对不起。” “有些事,你知道的少一点,才更安全。” 周宇浩看着她,眼神里的愧疚愈发深重。 冯曼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情绪尽数收敛,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她侧身做出送客的姿势,语气坚定: “离开吧。青木的防备远比你想的严密,假币模板不可能这么容易让你得到,再留下来,只会被他发现,到时候你我都没命。” 周宇浩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此刻不宜久留,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密码箱,又看向冯曼娜,满心歉疚: “曼娜,我先走了,真的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就想快步离开,不敢再多做停留。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书房的那一刻,冯曼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委屈,一丝试探,还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周宇浩,你站住。” 周宇浩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 冯曼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抬眼直视着他,声音轻却清晰: “蓝胭脂好,还是我好?” 周宇浩先是一怔,随即迅速回头,脸上的急切与凝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容,那笑容真切又温暖,直直照进冯曼娜的心底。 “曼娜,我不认识什么蓝胭脂。”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里渐渐泛起的光亮,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知道,我想让一个叫冯曼娜的女人,永远都能开开心心地面露笑容,不再有忧愁,不再有不安。” 听到这句话,冯曼娜所有的委屈、纠结、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第1590章 《胭脂》冯曼娜十二 时间分秒必争,每一刻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宋勉在外线周密布控,最终敲定让蓝胭脂与周宇浩里应外合,务必将青木手中的假币模板成功取出。 两人在书房内屏息行动,周宇浩快速破解着密码锁,当蓝胭脂的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坚硬的金属密码箱,确认假币模板就在其中的瞬间,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厚重的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青木带着冯曼娜踏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了进来。 周宇浩与蓝胭脂飞快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凶险,门外已经传来青木随从的脚步声,此刻想要从正门撤离已然绝无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周宇浩迅速伸手,一把拽过蓝胭脂的手腕,将她往楼梯旁的阴影处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别出声,立刻去主卧衣柜躲着,我来拖住他!” 他快速将蓝胭脂推向楼梯拐角,确认她隐入暗处后,不动声色地整了整笔挺的衣领,压下心底的波澜,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从容,缓步走到客厅正中央站定,静待青木发难。 青木刚踏入客厅,便随手脱下深色风衣,随手扔给身后的随从,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唰地一下精准落在周宇浩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 冯曼娜紧紧跟在他身侧,手里还拎着刚从街上糕点铺买来的桂花糕,油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指尖泛白,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周宇浩身上,一颗心狂跳不止,慌乱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周宇浩,你倒是有心,我不在家,还专程守在这里等我?” 青木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缓步走到皮质沙发前坐下,指尖重重敲着面前的实木茶几,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我门口驻守的卫兵,竟没一个向我通报你的到来,看来,这群人是越发偷懒,不守规矩了。” 他话音刚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抬手对着门外厉声吩咐:“来人!” 两名护卫立刻推门而入,躬身待命。 青木眼神凌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一字一句道: “立刻把别墅所有门窗、前后出口全部堵死,加派人手把守,一只苍蝇都不许从这里飞出去!” “是!”护卫齐声领命,迅速转身行动,顷刻间,别墅各处便传来门窗紧锁、卫兵布防的声响,厚重的铁门落下的闷响,像是一道牢笼,将所有人都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青木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局促不安的冯曼娜,语气看似缓和了几分,却藏着极强的控制欲与不容反抗的命令: “曼娜,我和周先生有公事要谈,这里没你的事,先回卧室休息。” 冯曼娜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周宇浩,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焦灼与担忧,连忙开口拒绝: “我不累,我在旁边坐会儿就好,不用回屋……” 她话音带着几分慌乱,生怕自己离开后,青木会对周宇浩下手,想要留在客厅伺机帮忙。 “我让你回屋!”青木猛地打断她,脸色瞬间冷得像结了冰,眼神凶狠地扫过冯曼娜,又恶狠狠地瞪了周宇浩一眼,满是警告, “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听不懂我的话?” 冯曼娜被他这通怒吼吓得身子微微一颤,看着青木狠戾的神情,只能委屈地抿了抿唇,脚步拖沓地往卧室方向挪,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向周宇浩,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询问“你还好吗”,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满是不舍与忐忑。 周宇浩看懂了她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给了她一个极淡却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 直到卧室门彻底合上,客厅里只剩下两人,青木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周宇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缓缓开口: “周宇浩,你此前说送机要文件,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特批文件,需要你冒着风险,在我家里等这么久?” 周宇浩神色依旧平静,伸手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杯,指尖平稳无波,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语气坦然: “青木先生,这份文件是特批密件,涉及华东地区前线军费调配事宜,事关重大,必须由您亲自签收,不敢假手他人。 我在此等候,不过是恪尽职守,倒是没想到,您府上的守卫,如今竟松懈到这般地步,连外人进出都察觉不到。” “我的人,轮得到你来置喙?” 青木猛地一拍茶几,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周宇浩,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他, “周宇浩,别跟我绕圈子,你今日来我家,到底图谋什么?” 周宇浩放下茶杯,抬眸稳稳迎上青木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坚定又从容: “青木先生,我向来秉公办事,今日前来,纯粹是为了完成工作,递交文件。您身居高位,心思缜密,未免太过多疑了。” 青木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在他周身来回扫视,忽然低笑出声,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满是阴鸷: “多疑?周宇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这栋别墅里,能让你这般惦记,甘愿冒险留下的,除了我书房里的那件东西,还能有什么?” 他猛地抬手,直直指向书房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周宇浩,你还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疯狗!” 第1591章 《胭脂》冯曼娜十三 冯曼娜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刚踏入房间半步,鼻尖便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空气里混着一缕熟悉的香味。 她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脚步顿在原地,目光如炬,直直锁定了那扇紧闭的衣橱门。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出来吧,蓝胭脂。” 衣橱内静悄悄的,连布料摩擦的声响都没有。 冯曼娜耐着性子,指尖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她默数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直到数到第五秒,那股耐心终于被磨得所剩无几,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再不出声,我就直接喊青木进来了。到时候你知道后果。” 话音刚落,衣橱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蓝胭脂缓缓走了出来,发丝有些凌乱,衣角也带着褶皱,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蓝胭脂,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冯曼娜快步上前,单手撑在墙上,将蓝胭脂牢牢圈在墙面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进退两难的包围圈。 她微微俯身,眼神里满是怒意与警告,语气冰冷刺骨, “竟敢躲到我卧室里来,你就不怕我一声令下,青木立刻把你抓起来?到时候严刑拷打,什么烙铁、灌药,用尽最狠的刑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曼娜……”蓝胭脂看着她,心里没有了任何紧张与担忧,竟情不自禁地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彻底点燃了冯曼娜的怒火。 她猛地抬手,一把捏住蓝胭脂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你还笑?蓝胭脂,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蓝胭脂疼得眉峰微蹙,却没有挣扎。 “冯曼娜,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受伤的,我……” 冯曼娜见状,松开了手,转而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话,恶狠狠地低吼: “给我闭嘴!你这张嘴最会花言巧语,什么好话都被你说完了。 我告诉你,从现在起,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我不让你离开,你半步都不能动!” 她嘴上说得狠厉,掌心却微微出汗。 心里清楚蓝胭脂一旦暴露,她的性命难保。 可面上却丝毫不敢露怯,那股强硬的姿态,不过是掩饰心底的忐忑与纠结。 蓝胭脂被她捂着嘴,只能发出闷闷的声响,却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格外认真,仿佛眼里只剩下冯曼娜一人: “我都听你的。”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冯曼娜的心头猛地一颤。 她别过脸,不敢再看蓝胭脂那双纯粹又执着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丢下一句硬邦邦却藏着私心的话: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轮不到别人来动你。” 说完,她猛地推开卧室门,快步走向客厅,只留蓝胭脂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____ 客厅里静得可怕。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周宇浩的身影消失不见,只剩下青木一人端坐在皮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冯曼娜身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冯曼娜的心脏骤然一紧,脚步顿在客厅中央,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开口问道:“周宇浩呢?” 青木缓缓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搜过了,他身上没藏任何东西,自然让他走了。怎么,曼娜,你这么关心他?”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冯曼娜的心里。 她连忙强迫自己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身体微微侧了侧,避开青木的视线,故作轻松地开口: “我怎么会关心他。我只是……担心你啊,青木。你想想,周宇浩那个人心思深沉,我怕他对你不利,怕你出什么意外。” 她刻意加重了“担心你”三个字,试图掩饰心底的破绽,可指尖还是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连笑容都显得有些僵硬。 青木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满是阴鸷。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冯曼娜,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欲: “真好,曼娜,你居然也会关心我了。看来,我以前真是没白疼你。”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冯曼娜脸颊的那一刻,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能感觉到青木的目光紧紧锁着自己,那目光里藏着怀疑,藏着探究,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算计。 “青木,你别多想。”冯曼娜强装镇定,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挣了挣, “我只是在意你,毕竟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唯一的依靠?”青木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陡然转冷, “那周宇浩呢?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可比看我温柔多了。曼娜,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你。” 冯曼娜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我没有骗你,青木。我看他只是因为担心你怀疑他,怕你对他下手。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敢对你有二心。”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靠在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试图用亲昵的姿态打消他的疑虑。 青木低头看着怀里的冯曼娜,眼神微微缓和了几分,却还是没完全放下戒备。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淡淡的: “最好是这样。曼娜,你记住,我对你的容忍度有限。你要是敢背着我做什么小动作,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冯曼娜紧紧抱着他,声音闷闷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绝。 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冯曼娜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青木也敏锐地听到了动静,眼神骤然一厉,猛地推开冯曼娜,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什么声音?” “能有什么声音?” 冯曼娜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死死拽住青木正欲迈步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许是风吹得窗户响了。” 她的手掌紧紧贴在青木的胳膊上,掌心微微出汗,心跳快得如同擂鼓,生怕下一秒就从胸腔里跳出来。 青木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冯曼娜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压迫感: “曼娜,你这脸怎么这么烫?莫不是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跟我撒谎?” 滚烫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冯曼娜浑身一颤,所有的慌乱与紧张在这一瞬间交织成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猛地踮起脚尖,手臂环住青木的脖颈,不顾呼吸的急促,仰起脸,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迅速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青木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592章 《胭脂》冯曼娜十四 三天后,阴云笼罩着整座沦陷的城池,冷风卷着萧瑟的气息,刮过街头巷尾。 青木精心印制的大批假币,早已通过日军特务的手,源源不断流入民间。 他本以为会看到市面大乱、百姓恐慌、物价飞涨的混乱景象,可接连几日,城中依旧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乐业,商铺照常营业,连半点因假币引发的动荡都没有。 青木坐在特勤处的办公室里,盯着手中的假币样本,指节狠狠攥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良久,他猛地将假币摔在桌上,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后知后觉的阴鸷——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着了道,那枚至关重要的印版,早就被人悄无声息地调换了! 怒火攻心的青木,立刻将所有怀疑都锁定在周宇浩与蓝胭脂身上,当即下令,将二人押往特勤处最阴森的刑房。 刑房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铁锈味,还有刑具灼烧后的焦糊味,冰冷的墙壁上沾着斑驳的血迹,各式酷刑刑具整齐排列,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每一处角落都写满了绝望。 周宇浩被粗重的麻绳五花大绑在冰冷的刑架上,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烂地黏在身上,一道道狰狞的鞭痕纵横交错,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他垂着头,发丝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脸颊上,气息微弱,却依旧挺直着脊梁,没有半分屈服。 青木站在他面前,一身笔挺的日军军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顿地逼问: “周宇浩,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真的印版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周宇浩缓缓抬起头,嘴角淌着血丝,眼底却满是嘲讽与坚毅,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不知道。”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青木的怒火。 他不再多言,眼神狠戾,伸手从一旁烧得通红的炭火盆里,抽出一柄烧得发白的烙铁,烙铁上的热气蒸腾,带着骇人的温度。 没有丝毫犹豫,青木猛地将烙铁按在了周宇浩的胸膛上。 “滋——” 刺耳的皮肉灼烧声瞬间在死寂的刑房里炸开,一股焦糊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周宇浩浑身剧烈一颤,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咬得鲜血直流,可他硬是咬紧牙关,没发出一声哀嚎,唯有眼底的隐忍与倔强,从未消散。 “嘴硬是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青木见状,愈发暴怒,甩开烙铁,冷冷地朝身旁的士兵挥了挥手,“把人带进来!” 刑房的铁门被推开,蓝胭脂被两个日军士兵粗暴地押了进来。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碎发黏在沾满灰尘的脸颊上,嘴角带着淤青,身上的旗袍也被扯得破损,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挺直着纤细的脊背,眼神清澈又坚定,没有半分怯懦。 青木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冷漠又残忍: “蓝胭脂,蓝氏银行不肯为我的帝国效力,留着也没用,很快,我就会让它从这座城里彻底消失。” 蓝胭脂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不屑与鄙夷,双唇紧抿,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青木被她的态度彻底激怒,围着她缓缓踱步,脚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语气阴狠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不是很硬气吗?我的士兵们在前线日日劳累,既然你不肯归顺,那便去伺候他们,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般不堪的羞辱,换做旁人早已崩溃,可蓝胭脂依旧纹丝不动,眼神里的轻蔑更甚,仿佛青木说的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废话,半点都不曾动摇。 “不识好歹的东西!” 青木彻底被她的轻蔑激怒,扬手抓起一旁的皮鞭,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蓝胭脂的脸上抽去。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蓝胭脂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鲜红刺眼的血痕,血丝瞬间渗了出来,疼得她眉峰微蹙,可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依旧直直地看着青木,眼底的倔强分毫未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刑房的大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冯曼娜神色慌张,发丝微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一路狂奔而来,心脏狂跳不止,看到刑房里惨状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来干什么?救你的老情人吗?” 青木转头看到她,怒不可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随即转头厉声下令, “来人!把周宇浩的手筋脚筋给我挑了,我看他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不要!”冯曼娜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眼里满是恐慌与哀求,拼命挣扎着,“青木,你放了他们,求你了!” “冯曼娜,你给我清醒点!”青木死死盯着她,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失望, “别忘了,是蓝胭脂他们毁了你的家,让你从千金大小姐变成无依无靠的人!没有我青木,你早就死在这乱世里,根本过不上现在的日子!” “你放心,等我杀了他们,也算帮你报了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你该感激我才是。”青木语气阴恻恻地说道。 “不!我不要你这样报仇!” 冯曼娜声嘶力竭地大喊,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猛地用力挣脱青木的桎梏,反手从腰间拔出手枪,毫不犹豫地将枪口死死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浑身颤抖,却眼神决绝, “青木,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敢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青木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动容,反而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残忍与不屑,眼神冰冷至极: “冯曼娜,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以死相逼,我就会怕吗?你尽管开枪,你死了,我就让周宇浩和蓝胭脂给你陪葬,一个都别想活,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狠,还是我的手段硬!” 就在青木分神嘲讽的刹那,蓝胭脂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趁着身旁看守士兵松懈的瞬间,骤然发力,猛地侧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士兵腰间别着的短刀,紧紧握在手中。 不等青木反应过来,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短刀狠狠从青木的后背刺了进去! “呃——” 青木闷哼一声,瞳孔骤然放大,满脸的难以置信,缓缓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蓝胭脂,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再也发不出声音,身体重重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刑房外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子弹呼啸而过,划破空气——宋勉带着人及时赶到,喊杀声瞬间响起。 可鬼子的大批增援部队也已冲到刑房门口,密密麻麻的士兵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双方持枪对峙,局势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子弹随时都会再次横扫而来。 “胭脂!宇浩!你们快走!别管我!” 冯曼娜见状,瞬间回过神,一把推开身旁的士兵,冲到蓝胭脂和周宇浩身边,用尽全身力气,将两人狠狠往门外的方向推,眼神急切又坚定。 说完,她转身死死挡在刑房门口,举起手中的枪,对准门外的鬼子,用自己的身躯,筑起了一道最后的防线,决心为他们争取逃生的机会。 “砰!砰!砰!” 鬼子的子弹瞬间横扫而来,密密麻麻地射向冯曼娜。 冯曼娜身躯重重一颤,胸口、肩膀瞬间被鲜血染红,她缓缓垂下握枪的手,身体失去力气,朝着地面倒去。 “曼娜!” 蓝胭脂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挣脱开宋勉的阻拦,疯了一般扑过去,紧紧抱住缓缓倒下的冯曼娜,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痛不欲生。 冯曼娜靠在蓝胭脂的怀里,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浸透了蓝胭脂的衣衫,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可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蓝胭脂,她却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又释然,褪去了所有的恩怨与挣扎。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蓝胭脂的脸颊,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 “胭脂……我们……不吵了……你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话音落下,她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蓝胭脂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回荡在硝烟弥漫的刑房里,这一段纠缠半生的爱恨情仇,终究在乱世的硝烟中,以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第1593章 项羽的现代生活被天幕直播了1 项梁死死攥着眼前小厮的衣领,指节泛白,额上青筋根根暴起,怒火与慌急裹在声线里,字字掷地有声: “你再说一遍,项羽人在哪!” 小厮浑身抖如筛糠,脸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发颤: “小的没敢撒谎,方才还在院中,转眼……就没了踪影。” “混账!你再说一次!” 项梁猛地将人搡开,双目赤红,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他视项羽为半子,侄儿从未这般凭空消失,正欲派人彻查,守院护卫连滚带爬冲入院中,发髻散乱,指着天空声音发颤: “先生!天裂了道光幕,项羽公子……就在那光幕里!” 项梁浑身一僵,猛地松开手,踉跄着抬头望天。 澄澈的苍穹不知何时裂开一片莹白光幕,侄儿项羽身着楚地劲装,静静立在其中,身姿依旧挺拔,却毫无半分动静。 他瞬间瞪大双眼,嘴唇哆嗦着,满心的震惊与惶恐堵在胸口,僵在原地半晌发不出一言,只死死盯着天幕,生怕眼前是幻境。 另一边,咸阳宫露台之上,秦始皇嬴政身着玄色绣黑龙袍,腰悬鹿卢剑,负手立于白玉栏边,周身气压冷冽如冰。 原本伏案批阅奏折的他,被宫外震天的惊呼声惊扰,抬眼望见天际突兀现世的光幕与陌生身影,浓眉瞬间紧蹙,龙眸中翻涌着帝王的威严与彻骨的疑虑。 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跪地噤声的近臣,声音低沉冷硬,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透着审视: “这天幕从何而来?幕中楚服之人,是谁?” 近臣们纷纷伏地,额头抵着青砖,大气不敢出,无人能答半句。 嬴政指尖轻叩佩剑剑柄,眸色沉沉,心中暗忖: 大秦一统天下,从未有此等异象,莫非是六国余孽作祟,或是天降警示? 西汉长安的未央宫正殿之上,刘邦已褪去乡间布衣,身着赭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正坐在龙椅上,与朝臣商议朝政。 殿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连值守的侍卫都忍不住仰头张望,殿内文武也纷纷躁动起来。 刘邦眉头一皱,起身走到殿外露台,顺着众人目光望向天际,当看清天幕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原本带着愠怒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眼睛瞪得滚圆,手指直直指向天幕,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解,嗓门依旧带着往日的爽直,却多了几分帝王的错愕: “那是项羽?他怎么会出现在天幕之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天幕中昔日的宿敌,心中翻江倒海,当年楚汉相争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他怎么也想不通,早已离世的项羽,竟会以这般姿态凭空出现在九天之上,这亘古未有的异象,让这位大汉开国帝王也满是茫然与惊疑,身旁的朝臣们更是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都跟着仰头望着天幕,满心惶恐。 长安太极殿的廊下,唐太宗李世民正与房玄龄、魏征商议边事,一袭素色常服,身姿挺拔。 天际骤现白光,文武百官瞬间哗然,纷纷驻足仰望。 李世民收了话语,抬眸望向高空光幕,目光锐利温和,细细打量着幕中陌生男子,缓缓抚过颌下长须,眉头微挑,语气平缓却满是探寻: “这天幕异象,前所未见。此人服饰殊异,朕从未见过,究竟是何人?”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房玄龄,见其摇头轻叹,心中疑惑更甚。 李世民的眸中满是审慎,静静望着天幕,暗自思索这背后的深意。 应天府皇宫城楼,明太祖朱元璋身着暗纹龙袍,正俯瞰京城烟火,身旁侍卫林立。 天际突然裂开光幕,引得满城百姓跪地惊呼,朱元璋粗粝的手掌猛地攥紧,黝黑的脸上满是诧异,眉头拧成一团。 “这天幕来得蹊跷!里头的汉子是谁?朕从未见过,莫非是天降异兆?” 身旁官员面面相觑,皆低头不语。 朱元璋盯着天幕,满脸都是接地气的茫然,他这辈子不信神鬼,可眼前景象实在诡异,心里犯着嘀咕,琢磨着这异象到底是吉是凶,会不会关乎江山安稳。 紫禁城,康熙刚结束早朝,身着石青朝服,气质沉稳肃穆。 天幕横空出世,满朝文武哗然,康熙缓步走到广场中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抬眼远眺光幕中的身影。 “天幕现世,前所未有。此人服饰异于历代,朕不识得,天道显此,究竟为何?” 他目光沉静,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满心探寻。 身为帝王,他深知天象异象皆有深意,可这凭空出现的天幕与陌生人,实在超出认知,他静静望着天际,等着这异象露出更多端倪,也暗自思忖这是否是对君王的警示。 第1594章 项羽的现代生活被天幕直播了2 混沌的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江底的巨石,沉沉浮浮许久,终于被一股微弱的暖意拽回躯壳。 项羽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不是平平无奇的房间,而是一缕乌黑顺滑、束得利落的马尾。 那马尾乌黑油亮,根根发丝都透着劲挺的质感,垂在身侧微微晃动,一看便知是千里挑一的良驹才有的鬃毛。 多年习武,项羽对宝马有着近乎执念的偏爱,此刻神志未清,心底那股爱马之意先涌了上来,不禁脱口感叹: “好马,单凭这马尾,便知是绝世良驹!” 话音未落,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那马尾攥在了手心里,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却不失韧性,更让他笃定这是匹难得的神驹,正想细细摩挲打量,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疼意的“嗷”的惊呼,骤然在耳边炸开。 那声音娇柔婉转,全然不是马嘶,项羽浑身一僵,如被惊雷劈中般猛地松手,高大的身躯下意识后退一步,近两米的身形矗立在原地,满脸错愕与慌乱,方才的英气尽数化作了无措。 “你这人好生粗鲁!我好心好意把你从江边救回来,费心费力照顾你,你醒来不道谢也就罢了,居然还揪我头发,简直是恩将仇报!” 少女揉着自己被拽疼的马尾,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满,灵动的模样像极了枝头蹦跳的小鸟。 项羽这才彻底缓过神,视线缓缓下移,终于看清眼前之人。 哪里是什么良驹,分明是个身形娇小纤细的姑娘,一身他从未见过的短衫短裙,料子轻薄贴身,露出纤细的脖颈与手臂,与他认知里女子宽袍广袖的装扮截然不同。 他身材魁梧挺拔,站在这姑娘面前,竟让她显得如同三岁孩童般娇小。 项羽素来直爽,此刻却满脸窘迫,黝黑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拱手,声音都带着几分笨拙的歉意: “对不住,这位姑娘,是某失礼了,方才神志不清,误将姑娘的发丝认作马鬃,绝非有意冒犯,还望姑娘莫怪。” 虞姬见他这般憨直,全然不像歹人,气也消了大半,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番。 眼前这人身材高大威猛,肩宽腰窄,一身古旧的劲装,长发束起,眉眼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英武之气,只是眼神懵懂,看着周遭的现代物件满是疑惑,倒像是从古代穿过来的。 她嘴角一扬,笑眯眯地开口: “我叫虞姬,和历史上那个大美人一模一样的名字哦! 今年刚满18岁,这位大哥,你看着好高大,你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呀?” 项羽闻言,愣了愣,心中微动,随即憨憨地笑了起来,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虞姬姑娘,某叫项羽,虚度十七载,年纪尚轻,实在担不起姑娘一声哥哥。” 这话一出,虞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置信,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他,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 “你……你说你叫什么?项羽?楚国的项羽?就是那个力能扛鼎、破釜沉舟的西楚霸王项羽?” 项羽被她这般激烈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微微颔首,语气诚恳: “正是某。某乃楚国人,只是不知此处是何地,姑娘又是哪国人? 看姑娘衣着打扮,绝非六国之人,莫不是远方部族?” 他说着,视线不经意扫过虞姬大胆的衣着,顿时觉得失礼,赶紧低下头,耳根泛红,讷讷补充道, “姑娘,这般衣着……实在不合礼数,你还是寻件衣裳遮一遮吧。” 虞姬看着他这副紧张又拘谨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先是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上前一步,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少年项羽,一字一句,认真地开口: “我告诉你,第一,我这衣服叫现代服饰,很正常,不是什么不合礼数的东西;第二,我不是什么六国的人,我是汉国人,不过不是你知道的那个楚汉争霸的汉,是现在的中国;第三,你口中的秦朝,早就灭亡了,不止秦朝,你所处的那个楚汉年代,也早就成为了历史,距离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两千多年了!” 项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茫然与震惊,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憨笑尽数散去,只剩下难以置信: “两千多年?秦朝灭亡?楚汉……已成历史?姑娘,你莫不是哄骗某?” 他身形高大,此刻却像个迷失方向的少年,眉头紧锁,双拳微微攥起,显然无法接受这颠覆他认知的话语。 “我骗你做什么?”虞姬叹了口气,指着房间里的电灯、手机,耐心解释, “你看这些东西,都是两千多年前没有的,这里是现代社会,早就没有诸侯争霸,没有秦朝楚国,更没有什么霸王将士,你是真的从古代穿越到了我们这个时代,来到了几千年后了。” 项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些奇奇怪怪、会发光会作响的物件,他从未见过,再联想到自己醒来后的种种怪异,心中那点侥幸瞬间崩塌。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竟微微晃了晃,嘴里喃喃自语: “千年光阴,朝代更迭,楚地……秦都……都不在了……” 一时间,满心的征战执念、家国情怀,都在这千年的时光面前,变得茫然无措,唯有眼前这个叫虞姬的姑娘,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熟悉名字。 第1595章 项羽的现代生活被天幕直播了3 虞姬看着眼前身形魁梧、满眼茫然的项羽,终究是心软,见他身上那套古代劲装,又想起窗外炎炎烈日,盛夏的热浪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便转身走向自己的衣柜,翻找起宽松的短袖和短裤。 “你这身衣服夏天穿了非得中暑不可,我找套轻便的给你换,你在这房间里等着,不许乱碰东西。” 虞姬叮嘱道,将叠好的浅灰色短袖、黑色运动短裤,还有一双宽松的棉质袜子和拖鞋放在床边,转身走出去带上房门,给足了他换衣服的空间。 项羽看着床上这些奇形怪状、短得离谱的衣物,满心都是不解,这布料少得可怜,如何蔽体? 可想起虞姬说的话,又不好拒绝,只能笨拙地拿起衣物比划。 他常年习武,身材本就挺拔健硕,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只是平日里被宽幅的战甲、劲装遮掩,此刻褪去旧衣,肩背宽阔,手臂线条硬朗有力,腰腹没有一丝赘肉,满是力量感。 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将短袖套上,短袖料子轻薄透气,贴在身上凉凉的,只是领口袖口都极紧,短裤更是只到大腿,让向来习惯宽袍劲装的他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别扭地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全然陌生的自己,更是满脸局促。 听到门外传来轻叩声,项羽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原本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着手机等他的虞姬,闻声抬头,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眼中的惊艳藏都藏不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褪去了厚重古旧的劲装,换上简约清爽的现代夏装,项羽那近乎两米的魁梧身材被衬得愈发挺拔,宽肩窄腰的线条一览无余,短袖紧紧贴合着他的上身,将饱满结实的胸肌、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尽数展现,每一寸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力量感,少年人的青涩与霸王的英武糅合在一起,硬朗又不失纯粹,比电视里的明星模特不知惊艳多少倍。 虞姬忍不住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目光直直落在他紧实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甚至带着几分惊叹: “我的天,项羽,你这肌肉是真的吗?也太结实了吧!” 项羽被她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本就黝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更是红透了,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声音闷闷的,却又带着几分笃定: “自……自然是某的身体,皆是常年习武征战练就,绝非虚假。” 他话音刚落,虞姬便笑着伸出手,在他没反应过来之际,轻轻捏了捏他手臂上紧实的肌肉,触感坚硬又有弹性,满是力量,她眼睛更亮了,笑着赞叹: “果然不愧是历史上的西楚霸王啊,这力气,这身材,也太厉害了!” 柔软的指尖轻轻触碰,带着淡淡的温度,项羽浑身一僵,像被火烫了一般,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而此刻,跨越千年的时空天幕高悬于历朝历代的上空,清晰地映出项羽与虞姬在现代的每一幕画面,天下万民、王侯将相皆驻足仰望,一时间,各朝各代的反应截然不同,喧闹声此起彼伏。 大唐皇宫,太极殿内,李世民龙椅上坐得笔直,双眼紧紧盯着天幕,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身旁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大臣也皆是一脸愕然。 “项羽?竟是西楚霸王项羽?”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眉头微挑,满是诧异, “朕自幼熟读史书,深知霸王项羽力能扛鼎、破釜沉舟,横扫秦军,乃是千古罕见的猛将,没想到竟以这般模样现身,还穿越到了两千年后的后世!” 大秦咸阳宫,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周身气压低沉,眉头紧紧锁起,目光冷冽地盯着天幕,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帝王威严,殿内文武大臣皆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项羽?楚国项氏之后?”嬴政声音冰冷,带着几分疑惑与愠怒,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朕当年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六国旧族皆俯首称臣。 但是看天幕之中的情形,六国旧族之人,胆子竟是越来越大!” 他身旁的李斯连忙上前,躬身道: “陛下,天幕之中似有后世之言,说我大秦已然灭亡,此事荒诞不经,定是虚妄之景,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嬴政眉头锁得更紧,眼中满是不信与冷意: “大秦千秋万代,岂会灭亡?这项羽,不过是六国余孽!” 只是天幕中那句“秦朝早已灭亡”,终究在他心底埋下了一丝疑惑,让他心绪难平。 大汉军营之中,年轻的霍去病一身铠甲,立于军前,原本正操练兵马,见天幕高悬,便驻足观望,当看到天幕中自报姓名的项羽,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满是欣赏与敬佩,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 身旁的副将见状,笑着问道:“将军,这天幕之中的项羽,您看如何?” 霍去病握紧手中长枪,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里项羽挺拔的身影,语气满是赞叹: “好一个西楚霸王!力能扛鼎,骁勇善战,乃是真正的绝世猛将!这般英雄气概,放眼天下,也没几人能及!” 大清紫禁城,康熙端坐于御书房,目光深沉地望着天幕,眉头紧紧紧锁,脸色凝重,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扳指,陷入了沉思。 “后世?两千多年?江山又被汉人夺回去了?” 康熙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深思, “华夏大地,终究是汉人居多,民心所向,方为江山根基啊。” 而在大明朝的乡间私塾里,一群白发苍苍、身着长衫的老秀才们,手持书卷,仰头望着天幕,当看到虞姬主动捏项羽肌肉的画面时,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脸色涨得通红,伸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胡须,差点将花白的胡子都拽下来,嘴里不停地怒斥,满是愤慨。 “荒唐!实在是荒唐!”一位留着长须的老秀才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书卷狠狠拍在石桌上,怒声呵斥, “这女子身穿短衣,露颈露臂,已是不合礼数,如今更是主动触碰男子身躯,毫无羞涩之意,简直是不知规矩,不知自爱!” 另一位老秀才也连连摇头,满脸痛心: “礼教大防何在?妇德何在?身为女子,理应端庄娴静,守闺门之礼,怎可如此轻浮随意,与男子这般亲近,简直是败坏伦常,贻笑大方!” “这天幕之中的后世,怎会变成这般模样?礼教崩坏,纲常全无,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众老秀才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满脸愤慨与不解,在他们眼中,虞姬的所作所为,全然违背了封建礼教的妇德,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第1596章 项羽的现代生活被天幕直播了4 盛夏的阳光炽烈如火,烤得柏油路微微发烫,蝉鸣在枝头聒噪不休。 虞姬收拾好手机与帆布包,转头看向还在客厅里局促不安的项羽,忍不住弯眼笑了笑。 “家里没菜了,午饭总不能空着肚子吃,我带你出去买点东西。” 虞姬走到他身边,仰头叮嘱道, “外面人多车也多,你跟紧我,别乱跑,也别随便动手,知道吗?” 项羽闻言,立刻收敛了周身的局促,下意识挺直脊背,沉声道: “虞姑娘放心,某定会护你周全。” 虞姬看着他一脸郑重的模样,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走吧,就是去附近的超市买点菜,不用这么紧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楼,刺眼的阳光让项羽下意识眯起双眼。 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疾驰而过发出的鸣笛声、路边商铺播放的音乐声、行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他从未见过的喧嚣画卷。 往来行人穿着各式轻便夏装,步履匆匆,偶尔有人瞥见身形异常魁梧的项羽,都忍不住侧目打量——这般挺拔健硕、气场凌厉的男人,实在太过惹眼。 项羽紧紧跟在虞姬身侧,一双锐利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双手不自觉攥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从未见过这般宽阔的道路,从未见过无需马匹牵引便能疾驰的铁盒子,更不懂周遭之人口中的言语为何与他所知相去甚远,只觉得这后世之地,处处透着诡异与新奇。 而此刻,高悬于历朝历代上空的时空天幕,依旧清晰地转播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天下万民、王侯将相皆仰头观望,人群之中喧闹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大秦咸阳宫,嬴政依旧端坐龙椅,眉头紧锁,目光冷冽地盯着天幕中车水马龙的景象,周身气压低沉得吓人。 “这后世之地,竟如此繁华?道路宽阔,器物精巧,远超朕的大秦。” 嬴政低声喃喃,指尖重重敲击着扶手,眼中满是复杂,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那铁盒子无需马匹便能疾驰,究竟是何等神物?” 李斯躬身立于一旁,额头早已布满冷汗,不敢接话。 天幕之中展现的后世繁华,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大唐太极殿内,李世民看着天幕中热闹的街道,眼中闪过赞叹之色,连连点头: “好一个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这般景象,正是朕心中所求!” 长孙无忌笑着附和:“陛下励精图治,大唐如今亦是国泰民安,想来日后华夏,定会愈发昌盛。” 李世民目光落在项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西楚霸王,到了后世,倒像个初入尘世的稚子,全然没了当年破釜沉舟的霸气,倒是有趣。” 大汉军营,霍去病望着天幕中疾驰的汽车,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握紧手中长枪: “后世器物竟如此精妙!若我大汉有此等物件,定能横扫匈奴,护我边疆万里安宁!” 大清御书房,康熙看着天幕中的景象,手指摩挲着玉扳指,神色愈发凝重: “后世汉人之地,竟繁华至此……民心所向,果然是江山根本,满汉一心,方能长治久安啊。” 而大明朝的乡间私塾里,老秀才们依旧对着天幕中虞姬拉项羽衣袖的画面愤愤不平,捋着胡须怒斥礼教崩坏,只是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天幕中的新奇景象,心中既鄙夷又好奇。 虞姬带着项羽穿过两条街道,很快便来到一座大型超市门前。 透明的玻璃大门自动向两侧滑开,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盛夏的燥热。 项羽猛地顿住脚步,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自动开合的大门,满脸震惊: “此门无人推动,竟能自行开合?莫非是妖法?” 说着,他下意识将虞姬护在身后,摆出戒备的姿态,周身肌肉紧绷,宛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虞姬被他这反应逗得笑出声,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什么妖法,这是自动门,靠电驱动的,很安全,别怕。” “电?”项羽眉头紧锁,这个字他从未听过,满心都是不解,却也不再多问,依旧护着虞姬,小心翼翼地走进超市。 踏入超市的瞬间,项羽彻底愣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眸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脚步都僵在原地,久久无法挪动。 超市内灯火通明,货架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 各式各样的蔬菜琳琅满目地摆放在生鲜区,翠绿的青菜、鲜红的番茄、圆润的土豆、饱满的玉米、带着水珠的黄瓜……还有许多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蔬果,色彩缤纷,堆积如山,种类多到数不清。 肉类区悬挂着新鲜的猪肉、牛肉、羊肉,分割整齐,鱼虾在水箱里欢快游动,鲜活蹦跳;熟食区香气四溢,糕点、面包、卤味应有尽有;零食区、饮品区更是摆满了包装精美的食物,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 项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生征战四方,见过秦军大营的粮草堆积,见过楚地乡间的田间蔬果,却从未见过如此多、如此丰富的食物,更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般地方,能将天下食材汇聚一处,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在他所处的时代,战乱频发,百姓食不果腹,野菜粗粮都是奢望,而这后世之地,食物竟多到这般地步,随手可得,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这皆是可食之物?”项羽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伸手指着货架上的蔬果,满眼震惊, “竟有如此多的品类,某……某从未见过。” 虞姬看着他一脸震撼的模样,耐心解释道: “这些都是超市里的蔬菜肉类,想买什么就拿什么,很方便。你慢慢看,我来挑菜。” 项羽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跟在虞姬身后,目光扫过一排排货架,眼睛始终瞪得大大的,一刻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新奇的事物。 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凉的番茄,又拿起一根翠绿的黄瓜,指尖传来的新鲜触感,让他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他力能扛鼎,横扫千军,从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刻,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而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万民与君臣,看着超市里琳琅满目的食物,更是集体陷入了震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大秦咸阳宫,文武百官皆瞠目结舌,傻傻地望着天幕, 都忘了君臣礼仪。 嬴政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双眼死死盯着超市里堆积如山的食物,声音都带着几分震颤: “此……此等食物,竟多到如此地步?我大秦历经多年战乱,百姓常受饥馑之苦,即便丰年,也远不及这般万一!” 大唐太极殿,李世民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眼中满是赞叹与欣慰: “民以食为天,后世百姓能有如此丰足的食物,可见国泰民安,仓廪充实,实乃华夏之幸!” 房玄龄躬身道:“陛下,后世如此昌盛,皆是前人代代耕耘所致,我大唐更应励精图治,造福百姓。” 李世民重重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天幕,不愿错过分毫。 大汉军营,霍去病看着超市里的食物,眼中满是感慨: “若我大汉将士能有这般充足的粮草,何愁匈奴不灭?何愁百姓不安?” 而大明朝的老秀才们,此刻也忘了怒斥礼教,一个个仰头望着天幕,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世间竟有如此多的食物?这……这简直是仙境啊!” “我等寒窗苦读,丰年也不过粗茶淡饭,灾年更是食不果腹,后世之人竟如此富足!” “这般景象,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苍天啊!” 乡间的百姓更是纷纷跪地,对着天幕叩拜,眼中满是敬畏与向往。 在他们心中,这般丰足的景象,唯有天庭才能拥有,如今出现在天幕之中,足以证明后世乃是太平盛世。 两人推着购物车逛了许久,虞姬买好了所需的菜品与一些零食,便推着车子前往收银台结账。 扫码、付款、装袋,一系列流程行云流水,项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将这一切记在心中。 拎着装满食材的塑料袋,虞姬带着项羽走出超市,盛夏的阳光再次笼罩而来。 刚走出超市大门没几步,一道身影突然快步上前,径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是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运动短袖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目光直直落在项羽身上,眼睛亮得惊人,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上下打量着项羽,满脸激动。 项羽本就对陌生之人充满戒备,见有人突然拦路,瞬间脸色一沉。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一步上前,宽大的手掌轻轻将虞姬护在身后,魁梧的身躯如同巍峨高山,挡在她身前。 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染上怒意,锐利如鹰隼般盯着对面的男子,周身散发出凛冽的煞气,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干什么?” 中年男子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目光落在项羽挺拔健硕的身材上,瞬间又恢复了激动,眼睛愈发明亮,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他毫不畏惧项羽的怒意,反而快步上前,目光紧紧盯着项羽紧实的肌肉、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语气激动得有些颤抖: “太好了!身体太好了!” 他围着项羽转了一圈,不停点头赞叹,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惊艳: “我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身材比例,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力量感十足,这简直是天生的健身模特,不,是顶级健身教练的料子!” “休得胡言!”项羽沉声呵斥,声音冰冷刺骨,“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某不客气!” 虞姬连忙从项羽身后走出,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随后看向眼前的中年男子,礼貌问道: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子这才回过神,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物,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脸上堆满笑容,语气热切: “抱歉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我是附近连锁健身俱乐部的创始人兼总教练,刚才在超市门口就注意到这位先生了,他的身材条件实在是太绝了!” 他再次看向项羽,眼中满是赏识: “先生,我看你身形魁梧,肌肉发达,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高手,力量肯定非同一般!我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健身俱乐部,担任健身教练,薪资待遇绝对优厚,你想要多少都好商量!” “健身教练?”项羽眉头皱得更紧,满脸茫然,完全不懂这是何职业, “某不知你所言何物,某无需你的钱财,速速让开。” 在他心中,唯有征战沙场、护国安民才是正途,什么健身教练,不过是旁门左道,他自然不屑一顾。 中年男子却不肯放弃,依旧热情满满:“先生,你可能不懂,健身教练就是教别人锻炼身体、塑造身材的工作,很轻松的!以你的身材和气场,绝对能吸引无数学员,到时候名利双收,岂不是很好?” 他越说越激动,看着项羽的眼神就像看着无价之宝: “我开健身俱乐部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优质的身材,你要是答应,我立马给你最高薪资,单独给你配私人训练室,怎么样?” 项羽听得一头雾水,心中不耐更甚,只觉得此人纠缠不休,正欲动手将其推开,却被虞姬轻轻拉住。 虞姬对着中年男子礼貌笑了笑,婉言拒绝: “不好意思先生,他刚到这里,还不适应,暂时不会考虑工作的事情,麻烦你让一让,我们要回家了。” 中年男子见状,也不好再强行纠缠,只能满脸惋惜地看着项羽,依旧不死心: “那好吧,这是我的名片,先生要是想通了,随时联系我!这么好的身材,不做健身教练实在太可惜了!” 说完,他才恋恋不舍地让开道路,目光依旧紧紧黏在项羽身上,满是惋惜。 项羽冷哼一声,护着虞姬转身离开,魁梧的身影渐渐远去。 第1597章 项羽的现代生活被天幕直播了5 夜色渐浓,盛夏的燥热褪去几分,晚风透过纱窗轻轻拂进屋内,带着几分惬意。 虞姬将买来的食材收拾妥当,简单做了两菜一汤,两人安静吃完晚饭。 项羽对现代餐具依旧有些生疏,却学得极快,只是吃饭时依旧保持着军人般的利落,目光时不时落在屋内新奇的物件上,满是探究。 饭后,虞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 刹那间,原本漆黑的屏幕骤然亮起,光影流转,声音清晰传出,正在播放的正是历史剧《楚汉传奇》。 项羽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电视机前,近乎两米的魁梧身躯几乎挡住了半个屏幕,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方不断变换画面的盒子,满脸惊骇,伸手就要去触碰,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此乃何物?竟能将活人困于其中,还能言语动作?莫非是仙家法宝,还是摄魂妖术?” 他一生见惯沙场杀伐、奇人异士,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之物,活人在方寸之间行走坐卧、厮杀谈笑,简直闻所未闻。 虞姬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拉着他坐回沙发,轻声解释: “别怕,这叫电视,和你那时的皮影戏道理差不多,只是更精巧,里面的人是演员扮演的,并非真的被关在里面。” 她顿了顿,看向电视里正一身铠甲、气势逼人的角色,眼底满是玩味,故意问道: “你看荧幕上这个男演员如何?身姿气度,可还入眼?” 项羽凝神望去,只见那人身材挺拔、肩宽背阔,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眉宇间带着几分悍勇,当即郑重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可: “身姿挺拔,魁梧健硕,肌肉饱满,颇有沙场猛将之姿,很不错。” “他叫何东,演的人,就是你啊。” 虞姬话音落下,项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凑近电视,眼睛一眨不眨,几乎要把脸贴在屏幕上,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惊涛骇浪,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什么?” 荧幕里,正演到他破釜沉舟、率军冲杀的场景,金戈铁马,喊杀震天,角色抬手举鼎,气势万丈。 项羽看得心神激荡,一手紧紧攥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另一手不自觉抬起,对着荧幕比划,口中喃喃自语: “这……这真是某?连铠甲、神态都分毫不差……后世之人,竟能将某的模样,藏于这方小盒之中?” 他既震惊又茫然,还有一丝莫名的复杂,看着另一个“自己”在荧幕上纵横沙场。 而与此同时,高悬于历朝上空的时空天幕,同步将电视里的画面,以及项羽震惊的模样,尽数播映在天下人眼前。 瞬间,整个天地间,再次炸开了锅。 大汉长乐宫,刘邦正坐在殿内,仰头望着天幕,一眼就认出了荧幕里的身影,当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又带着几分得意: “妙啊!实在是妙!项羽这小子,到了后世竟有这般福气,被人这般演绎流传!” 他目光一转,看到荧幕里出现自己的身影,更是眉飞色舞,挺直腰板对着左右朝臣扬声道: “有项羽的地方,岂能少得了朕!毕竟朕可是开创大汉的帝王,这楚汉相争,少了谁都不行!” 朝臣们纷纷附和,望着天幕里既熟悉又新奇的画面,一个个惊叹不已。 大秦咸阳宫,嬴政冷眼看着荧幕里的楚汉厮杀,又看向电视机前茫然无措的项羽,眉头紧锁,指尖重重敲击扶手: “区区方盒,竟能存万千影像,记前朝旧事,后世之巧,当真匪夷所思。” 他看着荧幕上的江山易主、风云变幻,心中五味杂陈。 大唐太极殿内,李世民抚掌赞叹: “以影像记史,比之竹简书卷,更为直观生动,后世之智,远超前人。” 他看向荧幕里的项羽,又望向现实中局促震惊的霸王,笑着摇头: “昔日西楚霸王,横扫千军无人能敌,如今竟被一方小盒惊得手足无措,时移世易,当真令人唏嘘。” 军营之中,霍去病目光灼灼盯着荧幕里的战场厮杀,握紧长枪,眼中战意沸腾: “破釜沉舟之勇,当真罕见!若能与此等人物同场并肩,定是快事!” 民间街巷,百姓们围聚在一起,对着天幕指指点点,喧闹不止。 “那方盒子竟能放出古人影像,太神奇了!” “那是楚霸王!真和传说里一样威风!” “还有汉高祖!楚汉相争竟能这般亲眼看见,真是开了眼了!” 沙发上,项羽依旧死死盯着电视,眼神复杂难辨。 虞姬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 “都已是千年往事,不必放在心上。此处无烽烟,无战乱。” 第1598章 项羽的现代生活被天幕直播了6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高悬于历朝历代上空的时空天幕,依旧亮如白昼,丝毫没有关闭的迹象。 谁也没料到,这平静的氛围,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清脆声响彻底打破。 “叮铃铃——叮铃铃——” 尖锐又急促的铃声,突然从虞姬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里传出,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原本正盯着电视荧幕,还在回味另一个“自己”征战沙场模样的项羽,瞬间浑身一僵,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魁梧的身躯下意识绷紧,大手迅速按在腰间,仿佛要去抽那柄随身的霸王枪,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警惕与惊惶,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沉声喝道: “何事喧哗?何来此异响?可是有危险?” 虞姬被这铃声惊得微微一怔,先是抬手按了按胸口,随即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机,随口回道: “别怕,不是什么危险,是我的手机闹钟响了,就是定个时间提醒我做事罢了。” 说着,她伸手拿起手机,随手按掉闹钟,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上时,原本淡然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脚步都有些慌乱,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激动,连着重复了两遍: “12点了!12点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的电脑桌前,伸手按下电脑主机的开关,原本漆黑的电脑屏幕缓缓亮起,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鼠标和键盘上操作着,眼神紧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项羽见状,满心都是茫然与担忧,连忙快步跟了过去,站在虞姬身边,看着她对着那个方方正正、发光的物件不停操作,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关切: “虞姬姑娘,到底发生何事了?你为何这般慌乱急切?若是有难处,尽管告知某,某虽不懂这些后世物件,但蛮力还是有的,定能为你分忧!” 在他心里,虞姬是这陌生后世里唯一的依靠,也是他想要护在身后的人,见她如此焦急,他只恨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局促地站在一旁,满心都是无措。 虞姬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刷新着页面,闻言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又藏着一丝紧张,快速说道: “我要查高考成绩了!跟你说,我平日里学习可刻苦,成绩一直都是顶尖的,这次考试我发挥得特别好,肯定能考上清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全省状元!”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独有的自信与期待,眉眼间都透着光芒,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的项羽,以及天幕之下,所有仰头观望的历朝君臣百姓,在听到“状元”二字的那一刻,全都瞬间僵在了原地,整个天幕之下,原本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项羽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神采飞扬的虞姬,嘴唇微微动了动,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他愣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疑惑: “状元?虞姬姑娘,你……你说你要考状元?可是……女子岂能参加科考?” 虞姬终于抽空转过头,看着项羽一脸茫然不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一边继续盯着电脑页面,一边耐心解释,语气坚定又坦然: “项羽先生,现在可不是你们古代了,这里是21世纪,早就男女平等了。男子可以读书、科考、做官,女子凭什么不可以? 我们女子一样能进学堂,一样能考大学,一样能凭借自己的学识出人头地,甚至比很多男子还要优秀。” 她顿了顿,眼神明亮,继续说道: “不光如此,在这个时代,女子若是婚姻不幸福,可以主动和男子离婚,不用被困在一段不幸的关系里;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钱,独自抚养孩子,独立生活。 只要不违反法律,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依附任何人,更不用被那些三从四德的规矩束缚。” 话音落下,虞姬重新转回头,死死盯着终于加载出来的查分页面,双手不自觉攥紧,满心都是紧张与期待。 而她身后的项羽,却彻底怔住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紧落在虞姬的侧脸上。 灯光下,虞姬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眉眼间满是自信与光芒,不再是平日里温柔细致的模样,而是浑身都透着一股独立、耀眼的光彩。 项羽看着这样的虞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先前的茫然与不解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与动容。 与此同时,高悬的时空天幕之下,早已彻底炸开了锅,历朝历代的君臣、百姓,全都被虞姬的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各种惊叹、质疑、赞叹的声音,瞬间响彻天地。 最先炸开的,便是大汉长乐宫。 刘邦原本正搂着吕雉,仰头看着天幕,还在回味荧幕里自己击败项羽、登基称帝的风光时刻,听到“女子考状元、男女平等”的话语,当即脸色一沉,猛地松开搂着吕雉的手,气得吹胡子瞪眼,大手一拍案几,怒声喝道: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女子岂能科考做官?此乃乱了纲常礼法! 自古以来,男外女内乃是天道,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抛头露面读书做官,成何体统!” 可一旁的吕雉,听到这话,却瞬间眼睛亮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向往,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女子真的能科考?真的能做官?还能不用依附男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这一生,出身吕家,辅佐刘邦登基,虽贵为大汉皇后,手握权势,却依旧被困在后宫的规矩里,处处受礼教束缚,即便有野心、有谋略,也只能躲在男子身后,不能光明正大登堂入室。 此刻听到后世女子竟有这般待遇,心中满是震撼,更多的却是欣喜,看向刘邦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屑。 “刘邦,你少在这里说这些混账话!你凭什么看不起女子?别忘了,你也是从女人肚子里出来的! 想当初你还在沛县当地痞流氓的时候,若不是我吕家倾尽家财接济你,若不是我在你身后为你操持家事、笼络人心,你能有今日的大汉江山?能当上这大汉的皇帝?” 吕雉声音清冷,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丝毫没有退让, “如今后世女子能有这般际遇,乃是天大的好事,总比我们这般,一辈子被困在后宫,任由男子摆布要强!” 刘邦被吕雉怼得哑口无言,看着她一脸坚定的模样,想起当年吕家的恩情,也不好再发怒,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伸手又将吕雉搂回怀里,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服: “是是是,朕的皇后厉害,可就算后世如此,你也当不了这状元。再说了,若没有朕这个流氓,你也当不了这大汉最尊贵的女人,咱们俩,谁也离不开谁。” 吕雉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再反驳,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天幕,眼神里满是羡慕,若是自己生在后世,是不是也能像虞姬这般,不用被困后宫,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活出一番模样。 而大秦咸阳宫,嬴政眉头紧锁,指尖重重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地盯着天幕里的虞姬,又看向下方满脸震惊的文武百官,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复杂: “后世竟有此等规制,女子可读书、可入仕、可与男子平起平坐,当真匪夷所思。” “朕一生追求天下一统、江山永固,以为礼法森严方能国泰民安,可看这后世,打破男尊女卑之规,百姓反倒安居乐业,国力愈发强盛,看来这治国之道,并非只有一成不变的礼法啊。” 嬴政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深思,原本的质疑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对后世制度的探究与认可,他看向李斯,问道, “李斯,你以为如何?” 李斯躬身而立,满脸震惊,闻言连忙回道: “陛下,后世之规,虽与我大秦礼法相悖,却能让天下半数女子皆为社稷所用,人尽其才,想来也是治国之良策,臣……臣也不知该如何评判,只叹后世之智,远超我等。”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天幕里的虞姬,心中对这后世,又多了几分别样的认知。 第1599章 项羽的现代生活被天幕直播了7 当虞姬颤抖着手点击鼠标,确认那串触目惊心的高分与“全省第一名”的字样赫然映入眼帘时,整个天幕下的历史长河,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但虞姬顾不上那些惊掉下巴的历朝豪杰,她关掉查分页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另一张录取通知书的模样——烫金的“清华大学”四个大字,在黑夜里闪着耀眼的光。 “成了!真的成了!” 虞姬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手中的鼠标差点甩飞,脸颊上晕开了激动的绯红。 项羽看着虞姬脸上那比战场上斩获首级还要灿烂的笑容,魁梧的身躯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世间最美的风景,莫过于此。 他粗粝的大手笨拙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里满是自豪,又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沉声说道: “某就知道,虞姬姑娘绝非池中之物。这后世的学堂,虽看着花哨,但若非藏龙卧虎,又怎配得上你的才名?” “不光是我,”虞姬兴奋地拉过项羽的大手,按在屏幕上,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项羽先生,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大学!去转转那未名湖畔,看看这后世的天下英才,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翌日,天光微亮。 高悬于历朝之上的天幕,光芒大盛,镜头直接切到了一座宏伟至极的校园门口。 镜头定格在清华园西门。 那是一座古朴又现代的牌楼,朱红明柱,上悬“清华园”三个鎏金大字,气势恢宏。 此刻,在时空天幕的另一端。 大秦咸阳宫。 嬴政正站在龙椅前,透过天幕看得分明。 当他看清那座牌楼的规模,看清那宽阔的马路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宏伟建筑群时,原本沉稳威严的帝王,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猛地向前倾,手指死死扣住了扶手的边缘,指节泛白。 “这……这是何物?” 嬴政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震撼,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一生一统六国,阿房宫富丽堂皇,长城万里绵延,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之大、如此之规整的楼宇群落。 “竟有比咸阳城还要大的……学府?”嬴政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那成片的红砖绿瓦, “这世上竟有如此多的才俊,汇聚于此?这得养多少谋士?多少良将?” 李斯站在一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喉结滚动了两下,艰难地说道: “陛下……这不仅仅是学府。这是后世汇聚天下英才的社稷之基。臣……从未想过,天下的读书人,竟能有如此荣耀的去处。 这般规模,怕是比我大秦的博士官署,要盛大千百倍。” 嬴政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屏幕,眼神复杂: “好……好一个后生可畏。若能将这般人才,尽入我大秦彀中……” 镜头切换,画面推进到未名湖畔。 穿着各异的少男少女们或漫步、或朗读、或骑着单车穿梭在林荫道上。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洋溢着自由与朝气。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的目光从繁华的校园扫过,落在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身上,甚至看到了几个同样朝气蓬勃的女生。他手持折扇,却迟迟没有扇动。 这位以“纳谏”、“爱才”闻名的帝王,此刻却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李世民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既有羡慕,更有感慨。 “朕的贞观之治,房谋杜断,英才辈出,”他看着天幕里那些自由奔跑的年轻身影,眼神温柔下来,嘴角带着一丝怅然, “可朕终究还是要在朝堂之上设限,要在君臣之间周旋,要顾及那门阀世族的脸面。”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高耸的图书馆,目光深邃: “后世的年轻人,竟能这般无拘无束,在这般锦绣天地里,肆意挥洒才华。世民不才,一生求贤若渴。 但看这清北校园,才知后世人才济济,海纳百川。这等气象,是朕未曾见过的,也是朕向往的。” 身旁的房玄龄抚须笑道: “陛下英明。后世这般开放,想来是懂得了‘人尽其才’的道理。女子亦能读书,这在以往,是断不敢想的。”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却更加专注。 画面拉近,虞姬与项羽并肩走在红砖红瓦的教学楼间。 就在这时,眼前的一幕让虞姬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林荫道深处,一对年轻男女正僵持着。男生穿着白衬衫,女生扎着高马尾,一脸倔强。 被甩开手的男生显然慌了神,急忙上前一步,死死拉住女生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卑微,带着几分哭腔: “夏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和她私自见面!我那是被人逼的,是个误会!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别不理我!” 那女生被称为夏雪的,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微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用力甩着手腕,眼神里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决绝: “我生气是因为你和她见面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锤子一样敲在人心上, “都是人,凭什么不能见面?我生气的是你为什么不信任我?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只会胡搅蛮缠的女人?” 男生手一松,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又扑上去想抱她的胳膊: “不是!不是那样的!我是怕你多想,怕你吃醋伤心!我要是如实说了,你肯定要生气,我才……” “你才选择骗我?”夏雪猛地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清醒与锐利,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怕我多想?所以你就用欺骗来解决问题?陆鸣,这就是你所谓的‘心里只有我’?”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坚定,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是你的尊重!” 这句“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是你的尊重”,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响在时空天幕之下。 南京国子监。 一群留着长须、穿着儒袍的老秀才们正看得入神,见状却纷纷变了脸色。 拄着斑竹拐杖的周敬之,气得胡子翘得老高,直跺脚大声斥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是伤风败俗!” 他指着天幕,手都在抖, “这女子竟敢当众对男子这般呼喝?还敢谈什么‘尊重’?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天经地义!如今倒好,竟要与男子平起平坐,还敢教训男子?这成何体统!” 身旁一位老学究也连连摇头,叹气道: “周先生说得极是!古往今来,男女有别才是正理。男子坐书房,女子守闺阁,哪有并肩走在一起,还敢大声呵斥丈夫的道理? 这清北园听说是后世最大的学堂,竟容这般离经叛道的风气,怕是要把世道都教坏了!” 另一位戴眼镜的老秀才更是痛心疾首:“圣人教化,重礼正伦。这后世的学堂,怕是乱了伦常纲纪到了极点!看这女子模样,想必也是读过书的,竟连‘妇德’都丢了,可悲!可叹!” 时空天幕之下,反应却截然不同。 大唐后宫,长孙皇后看着那决绝的夏雪,眼中满是赞赏, “这姑娘活得通透。爱一个人,也要有自己的风骨。” 而在大汉长乐宫,吕雉看着天幕里那个敢于反抗、敢于争取的身影,难得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哼!这才像话!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得让他们学学什么叫尊重!不然,真当女人是泥捏的?” 刘邦在一旁挠头,看着那男生狼狈的样子,嘟囔道: “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媳妇都这么好了,还骗她?换我,我也得生气。” 时空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夏雪甩开陆鸣的手,挺直了脊梁,头也不回地走向林荫道深处。 那背影挺拔如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虞姬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光芒,对身边的项羽感慨道: “项羽,你看。爱不是占有,也不是欺骗。若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爱便成了枷锁。这后世的女子,活得真痛快。” 项羽看着那决绝的背影,眼中满是从未有过的敬重,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某敬重此女。亦明白虞姬姑娘之意。日后待虞姬姑娘,某必以赤诚相待,以尊重为基。若有半分欺瞒,虞姬姑娘尽可斩某之头!” 项羽话音一落,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句“尊重”的余韵。 虞姬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宽厚的胸膛,娇嗔道: “项羽,你说什么呢?当众胡说八道,多难为情。”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却让项羽的心瞬间融化了。 这个在战场上连千军万马都不怕的猛将,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坚定。 他伸出粗大的手掌,轻轻握住虞姬微凉的手,掌心的粗粝摩擦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无比认真: “某喜欢你,虞姬姑娘。某会一辈子对你好。 某知道某现在配不上你。但某一定会努力地,收起那一身傲气,只做你一人的护卫。” 他的眼神滚烫而纯粹,没有半点后世男子的油滑与算计,只有沉甸甸的爱意和笨拙的诚恳。 虞姬的耳朵瞬间红得都能滴下血来,那是一种被真诚击中的羞赧。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这个从两千多年前穿越而来的霸王,此刻正局促地等待着答案。 她轻轻点头,睫毛颤动,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坚定: “……好。” 一字千金。 “你,你点头了?”项羽瞬间瞪大了眼睛,魁梧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虞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虞姬被他这副憨憨的模样逗笑了。她收起了方才的娇羞,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透着几分骄傲与从容,语气带着小小的傲娇: “怎么,不能点头吗?” “能!能!当然能!”项羽像是得到了最高奖赏的孩童,重重地点了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他猛地将虞姬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松开,生怕弄疼了她。 憨憨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眉眼间满是星辰大海。 “真好,真好。”项羽喃喃自语,看着虞姬含笑的眉眼,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某这一辈子,总算有了想要守护的人。虞姬姑娘,某定不负此生。” 时空天幕之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这一幕穿越千年的深情告白,让整片天幕之下都安静了片刻。 大汉长乐宫。 吕雉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柔光,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霸王,倒也是个有情有义的。这般承诺,便是赌上性命也不会反悔。可惜啊,生错了时代。” 李世民则在一旁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一抹认同的笑容: “这小子,虽然看着愣头青,但对媳妇是真上心。比朕当年……哼,也差不了多少!” ____ 项梁看着天幕里那个褪去一身戾气、满脸憨态与欢喜的侄子,原本紧绷的面容彻底舒展开,当即抚掌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洪亮,穿透了整个营帐,引得身旁的项氏子弟纷纷侧目。 他抬手捋着颌下微白的胡须,眉眼弯弯,满是欣慰与得意,目光紧紧黏在天幕上相拥的两人身上,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对着身旁的众将士朗声说道: “好!好啊!我这个侄子,果然是有大能耐的!” 说着,他看向虞姬娇俏又灵动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许,连连点头: “这后世的姑娘,聪慧通透,有学识有风骨,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扭捏依附,活得独立又耀眼,这般绝佳的女子,能成为项羽的妻子,相守相伴,这可是我项氏天大的福气啊!” 第1600章 项羽的现代生活被天幕直播了8 夕阳的余晖如金粉般泼洒在柏油马路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缱绻。 虞姬软乎乎的小手,被项羽宽大温热的手掌稳稳包裹。 她偏头看他,眼里竟盛满了像初生暖阳般的温柔,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到眼底生光的笑意。 两人踩着满地碎金般的光影漫步,路过川流不息的车辆。 虞姬像只好奇的小猫,兴奋地指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汽车,叽叽喳喳地跟项羽讲着: “项羽你看,这是‘铁马’,比你的乌骓马还要快,不用吃草,还能跑很远。” 项羽听得极认真,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新奇。 他伸手拨开被风吹乱的发丝,将她往身侧揽了揽,确保她站在安全的内侧。 看着那钢铁巨兽呼啸而过,他忍不住低声惊叹: “世间竟有如此神骏之兽?真是巧夺天工。不过还是我的马更有灵性。” 项羽轻轻的弯起唇角。 就在两人行至一处红绿灯路口,准备横穿马路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直直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现代休闲装的年轻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剧本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先是贪婪地上下打量着项羽,从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到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霸气气场,眼神里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随即又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破了音: “天……天呐!这气质!这气场!这就是我心目中的霸王!活的!是活的项羽!” 项羽眉头微蹙,下意识将虞姬往身后护了护,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那股百战将军的威严气势瞬间展开,低沉的声音喝问道,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 “尔等何人?挡我去路,意欲何为?” 那男人却丝毫不惧,反而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我是剧组的导演啊!霸王!你听我一句,跟我去拍戏!除了你,世上再无他人能演活西楚霸王!我保证你一定能够一鸣惊人,成为一线明星,指日可待。” 虞姬在身后轻轻拉了拉项羽的衣袖,忍俊不禁地小声解释,嘴角弯着甜甜的弧度: “项羽,他说的拍戏,就是后世的演剧。让你扮演你自己,让后世的人都看看,你当年是何等威风。” 项羽愣了一下,眼中那股凌厉的气势稍稍敛了敛,随即迸发出极亮的光芒。 他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却满眼真诚的男人,又看了看身旁笑意盈盈、满眼支持的虞姬,心中微动。 “好。某便去看看,这‘拍戏’究竟是何名堂。” 于是,虞姬跟着项羽,一同来到了那座名为“影视城”的地方。 当那一身沉重的黑色甲胄穿戴整齐,金属甲片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项羽站在古朴的城楼上,胯下一匹神骏的黑马昂首嘶鸣,鬃毛飞扬。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两千多年前的那个霸王真的跨越了时空,活生生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整个剧组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灯光师、摄像师、演员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住他。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不怒自威,仿佛只需一眼,便能让人俯首称臣。空气中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好!好一个西楚霸王!”导演激动得手都在抖,声音都变了调,大声喊道,“开机!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项羽勒住马缰,目光凛冽地望向远方的战场,一声长啸震彻云霄,声如洪钟,穿云裂石。 没有任何台词,仅靠那一个眼神,便把霸王的霸气、悲情与孤绝演绎得淋漓尽致。 片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虞姬站在监视器旁,看着屏幕里那个英武不凡、睥睨天下的身影,又看了看戏外那个因为演得尽兴而脸露微红、眼神里还残留着未尽霸气的霸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里满是骄傲与欣赏,那是独属于她的霸王,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永远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 时光流转,数月匆匆而过。 一部名为《大楚风云》的历史大剧横空出世,席卷了整个荧幕,创下了收视神话。 电视屏幕上,项羽身披重甲,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所向披靡;乌江江畔,他横剑自刎,留下那句“天亡我,非战之罪”,赚足了天下人的眼泪。 剧集一经播出,便横扫收视榜,“项羽”这个角色更是好评如潮,被观众盛赞“演出了霸王的魂”,全网讨论度爆表。 深夜,温馨的公寓里。 液晶电视的光芒映照着两人的脸庞,暖黄的灯光与屏幕的光影交织。 电视里正播放着《大楚风云》的大结局,项羽那悲壮的身影缓缓落幕,留下无尽的唏嘘。 虞姬靠在项羽的怀里,手里剥着橘子,一瓣瓣递到他嘴边,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感动。 项羽低头看着怀里的佳人,大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长发,嘴角噙着满足的、宠溺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世间最好的珍宝。 虞姬忍不住侧过头,撞了撞他的肩膀,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看,我说什么来着?我的霸王,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连这后世的万千观众,都为你倾倒。” 项羽低笑一声,胸腔发出低沉悦耳的共鸣,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眼神宠溺又骄傲,语气带着几分少年般的得意: “那是自然。某的虞姬姑娘看上的人,岂能差了?某的威风,本就该名垂千古。”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又调回刚刚播放项羽最霸气的那一段,指着屏幕,像个等待夸奖的大男孩,眼神明亮: “虞姬姑娘你看,这一段,某演得如何?有没有辜负某这一身本事?有没有让你觉得,某值得你骄傲?” 虞姬看着他难得像个求表扬的孩子般的模样,笑得眉眼舒展,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她轻轻凑过去,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甜腻: “极好。我的霸王,举世无双。”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内,静谧而温柔。 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看着电视里那个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自己,相视一笑。 第1601章 《白雪公主》“最美丽”的王后1 猩红绒毯铺满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鎏金烛台燃着幽微的火光,将王后纤长的身影投在雕花镜面上。 她缓步走到那面镶满黑钻、通体泛着妖异光泽的魔镜前,纤细手指轻轻拂过冰凉镜面,猩红唇角勾起一抹矜傲又带着算计的弧度,朱唇轻启,语调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话音刚落,镜面骤然泛起一阵银白雾气,随即剧烈地抖动起来,镜中光影扭曲,传出一道带着几分狡黠与谄媚的声音,洋洋得意地接话: “王后,您怕是问错啦,依臣下看,您分明是想问——军师军师,谁是这世上最有权势的女人吧!” 王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起来,锦袍上的金线随着动作熠熠生辉,眼底满是满意的神色: “哈哈哈,果然还是你最懂本王后的心意!” 可下一秒,镜面骤然归于死寂,方才抖动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魔镜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而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王后,白雪公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女人。 她是国王唯一的子嗣,名正言顺,将来注定要继承整个王国的王位。” 王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她缓缓抬眼,望着镜面中自己依旧美艳的容颜,唇角再次弯起,却不再是方才的得意,而是淬满了阴鸷与狠戾,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彻骨的决绝: “魔镜,本王后要的,从来都是这世上第一。 既然美丽与权势不能两全,那就让猎人把她送去那片荒无人烟的森林吧,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________ 猎人领了王后的命令,心中满是不忍。 他看着眼前肌肤胜雪、眼眸清澈如溪的白雪公主,实在无法狠下心对她下手,可王后的威严又让他不敢违抗。 最终,他只能背着信任他的白雪公主,一步步走出王宫,朝着王国边境那片广袤又阴森的黑森林走去。 越往森林深处,光线便越昏暗,参天古木枝桠交错,像一只只狰狞的大手遮蔽了整片天空,只有零星几缕微弱的阳光艰难地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破碎的光点。 潮湿的腐叶土散发着沉闷的气息,不知名的夜鸟发出凄厉的啼鸣,风声穿过树洞,呜呜咽咽的,像是鬼魅在低声哭泣。 白雪公主紧紧攥着猎人的衣角,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原本红润的小脸变得惨白,一双湛蓝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怯生生地抬头望着猎人,声音带着哭腔: “猎人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呀?这里好黑,我想回王宫,我想找父王。” 猎人心中一阵酸涩,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沙哑又愧疚: “公主,对不起,我不能再陪着你了。你往森林深处走,千万不要回头,遇到好心人就跟着他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他狠下心,转身快步离开了森林,不敢再看白雪公主无助的模样,只留下公主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猎人消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黑暗瞬间将她彻底包裹,寒风卷着枯枝败叶吹在她单薄的衣裙上,冰冷刺骨。 她缩着小小的身子,蹲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底下,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小小的肩膀不停颤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沾湿了胸前的衣襟,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哭声,只能咬着嘴唇,任由恐惧一点点吞噬自己。 周围的树影在昏暗光线下扭曲变形,仿佛随时会扑过来的怪兽,每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吓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知在黑暗中蜷缩了多久,白雪公主的哭声渐渐微弱,又冷又饿的她几乎要昏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还有清脆的交谈声,一点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缓缓靠近。 白雪公主吓得赶紧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睁着泪眼婆娑的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七个身材矮小、背着小竹筐、手里提着油灯的小矮人,正说说笑笑地往这边走来,他们的帽子上插着鲜艳的小野花,脸上带着朴实的笑意,看起来格外和善。 走在最前面的小矮人率先看到了缩在树底下的白雪公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开口: “咦,这里怎么有个可怜的小姑娘?” 其他小矮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看着眼前衣衫单薄、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眼中满是心疼。 年纪稍长的小矮人蹲下身,轻声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漆黑的森林里?你的家人呢?” 白雪公主看着他们友善的面容,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抽抽搭搭地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小矮人们听完,心中满是愤慨,又对她充满了怜惜。 “可怜的孩子,别害怕,这里没有坏人。” “跟我们回家吧,我们的小屋子虽然不大,但能给你遮风挡雨。” “我们会给你找吃的,再也不用在这黑森林里受冻了。” 小矮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温柔地安慰着她,随后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白雪公主攥着其中一个小矮人的衣角,跟在他们身后,那盏小小的油灯在黑暗中散发出温暖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也驱散了她心中大半的恐惧。 一行人慢慢走着,穿过茂密的树林,最终来到了一间小巧精致、堆满温馨物件的小木屋前,小矮人们笑着推开木门,将这个落难的小公主,带回了属于他们的温暖小家。 第1602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原创人物1 晨光透过落地窗,温柔洒进宽敞雅致的客厅,室内静谧安逸,处处透着安稳的居家气息。 肖奈立在落地镜前,身姿挺拔清隽,一身清冷矜贵的气质分毫未减。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领口,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身影上,语气平淡又笃定,自顾自开口: “明天是庆大新生开学典礼,校方特意邀请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讲话,人选定了我。微微,你等下把我的定制西服仔细熨烫平整。” 贝微微原本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温柔哄着怀里尚在襁褓中的二宝,听见这话瞬间抬起头,眼里瞬间亮起细碎的光,眉眼弯成柔软的月牙,满心都是雀跃与骄傲。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语气里满是欢喜: “真的吗?也太好了吧!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最优秀的,不管什么时候都闪闪发光。 那我得赶紧去衣柜,把压箱底那条正红色的连衣裙找出来好好收拾一番,明天陪你一起去,绝对不能给你丢脸。” 话音落下,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满心欢喜地憧憬着明天陪肖奈出席典礼的模样,想体面大方地站在他身边,做他最般配的伴侣。 可下一秒,肖奈缓缓转过身,眉宇骤然蹙起,清冷的眼眸里没了半分温和。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贝微微身上,细细打量着她略显憔悴焦黄的脸色、疏于打理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又沉沉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淡与说教。 “不用折腾这些。微微,你要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你首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二宝才刚出生短短几个月,正是离不开人、需要母亲贴身照顾的时候,你身为母亲,怎么能轻易抛开年幼的孩子,跑去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典礼? 做人不能这么自私自利,凡事多想想孩子。” 一旁的大儿子听见父亲的话,立刻附和着点点头,小小年纪便学着肖奈清冷淡漠的模样,小嘴一撇,神情冷淡又早熟,眉眼轮廓复刻了肖奈的清冷寡淡,活脱脱一个小版肖奈。 他仰着小脸,语气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刻薄: “就是就是,妈妈,你也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要不是当初早早嫁给爸爸,你哪能拥有现在这么优渥安稳的生活? 平日里衣食无忧,什么琐事都不用操心,天天待在家里清闲度日,已经够幸福了,做人不能太不知足。”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冰冷的话语层层裹住贝微微,瞬间浇灭了她心头所有的欢喜与期待。 贝微微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眼底的光亮缓缓黯淡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软糯的小婴儿,又抬眼望向眼前冷漠疏离的丈夫,还有言语伤人的孩子,心口像是被一块冰冷的石头死死压住,闷得发疼。 良久,她缓缓垂下肩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眸中翻涌的委屈与酸涩,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力: “好吧,我听你们的,不去了。” 第1603章 《父母爱情》张桂兰1 暮色沉沉,残阳的微光透过土坯房狭小的木窗,斜斜切进昏暗的屋内。 墙面是经年累月夯筑的黄土,斑驳粗糙。屋里只摆着一张老旧的木桌、两把矮凳,还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土炕,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尺寸刚好能容两个人落脚安睡。 张桂兰端端正正地坐在炕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双膝并拢,双手轻轻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有倚靠任何东西,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瞬,死死盯住陡然推门而入的江德福。 江德福脚步仓促,显然是刚从外头赶回来,一抬眼,便撞进张桂兰沉静又执拗的目光里,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幽深,不带半分笑意,沉沉地锁着他,让他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这么看着我干嘛?吓死我了。” 江德福嘴上故作轻松地嗔怪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慌乱,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不舍与忐忑。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上前,几步跨到炕边,俯身伸手,不由分说地将端坐的张桂兰紧紧拥入怀中。 怀中的张桂兰身形纤细,与这破旧粗粝的农家小屋格格不入。常年粗茶淡饭、居家劳作,却从未磨去她一身温润风骨。 她肌肤莹白细腻,是乡间少见的通透肤色,在昏暗的屋光里格外亮眼。 一双杏眼澄澈明亮,此刻盛着细碎的光影,明明含着隐忍的委屈与不安,却依旧灵动夺目。 这般容貌气度,半点不像日日面朝黄土、操劳度日的乡下妇人,反倒像是养在深宅大院、被精心娇养长大的大家闺秀,端庄矜贵,自带风骨。 任由江德福紧紧抱着,张桂兰浑身僵硬,没有丝毫回应,既不挣扎,也不软化,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与冰冷。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沉甸甸的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江德福耳边:“你确定要走?” 江德福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干净清淡的香气,心头五味杂陈。 他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也藏着几分说服自己、安抚她的恳切: “桂兰,我想给你好的生活。你看看咱们现在的日子,守着家里几亩薄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年岁岁劳碌不休,到头来看不到半点出路,能有什么出息?”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声音愈发坚定:“我去当兵,好好历练,拼命往上闯,将来熬成军官。 到那时,你就是体面的军官太太,再也不用下地受苦,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往后你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我都能给你,你只管安安稳稳在家享福,再也不用跟着我熬苦日子。” 张桂兰却缓缓抬手,轻轻推开身前的男人,抬眸望向他,眼底的光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委屈、不安与直白的质问。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藏着压抑已久的酸楚: “你说的好听,前程似锦,日子红火。可你这一走,山高路远,归期未定,谁知道要走多久?战场上枪林弹雨,生死难料,你是死是活,身在老家的我,怕是半分消息都收不到。” 她盯着江德福躲闪的眼眸,字字泣血,道出所有无人诉说的苦楚: “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你一走,家里没有顶梁柱,村里人情复杂,闲言碎语从来最伤人。 江德福,这些后果,你当真认认真真替我想过没有?” 一连串的追问,戳破了江德福所有美好的蓝图,让他瞬间语塞。 他避开她灼灼的目光,眼神飘忽,心底满是心虚与愧疚,底气不足地低声辩解: “家里还有二哥在,走之前我都一一交代妥当了,他会帮衬家里,照看你、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话一出,张桂兰眼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碎裂殆尽。 她缓缓勾起唇角,扯出一抹极淡、极尽讽刺的笑意,笑意凉薄,带着彻骨的失望。眉眼间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清冷的疏离: “好啊,把自己的结发妻子,全权托付给自家哥哥照料,当真是周全至极。既然如此,往后你不必叫我媳妇,直接叫我嫂子便是。” “休得胡言乱语!” 江德福心头一震,又急又慌,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浓烈的不舍与慌乱席卷心头,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狠狠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仓促又炽热的吻骤然落下,带着笨拙的占有欲与浓烈的不舍。 张桂兰满心悲愤,不愿顺从,心头的委屈尽数爆发,猛地用力,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唇瓣上。 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江德福闷哼一声,却没有半分退让,依旧牢牢扣着她的腰身。 第1604章 《父母爱情》张桂兰2 数日之后 土炕上,江德福双臂牢牢收紧,将张桂兰稳稳拥在怀中,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满是不舍与牵挂。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唇轻柔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郑重又缱绻的轻吻,胸腔里酝酿出低沉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等着我,我一定会拼出个前程,让你做体面的官太太。” 话音落下,江德福不敢再多留恋,生怕再多停留一刻,就会舍不得迈开远行的脚步。 他小心翼翼挪开环着女人的手臂,轻手轻脚掀开薄被下床,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生怕鞋底蹭地的声响惊扰了怀里熟睡的人。 走到房门口时,他频频回头望向床榻的方向,目光里缠满眷恋,一步三挪,迟迟不愿推门离去。 直到指尖轻轻合上木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隔绝了屋内的光景,屋内原本紧闭双眼的张桂兰,才缓缓掀开了眼皮。 那双生得格外秀美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离别不舍的动容,平静得像是一潭冰封的寒水,清丽温婉的面庞上,悄然笼上一层疏离又淡漠的清冷。 她静静望着漆黑的房梁,片刻后又缓缓合上双眼,呼吸慢慢归于平稳,仿佛方才那个依依不舍离开的男人,从来都没有在这间屋子里出现过。 外屋的灯下,江德彪倚着桌沿,明明双眼睁着,目光放空落在地面,眼底死寂一片,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要走了?” 江德福攥紧肩上简单的行囊,看向自家二哥,语气恳切又托付: “二哥,这个家往后就拜托给你了,帮我多照看桂兰几分。” 江德彪抬手捏着旱烟杆,点燃的烟卷明灭闪烁,他深深吸进一口辛辣的烟,白雾从口鼻缓缓溢出,只吐出简短四个字: “去吧,活着回来。” 江德福还是放不下心,又特意多叮嘱了一句,话语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与私心: “二哥,桂兰性子怯懦,素来习惯独自清静,不爱旁人打扰。”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是隐晦提醒二哥,切莫过分靠近自己的妻子。 江德彪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颔首应了一声:“嗯。” 厚重的院门被轻轻合上,江德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江家院落,融进凌晨朦胧的月色里。 周遭彻底归于寂静,方才还神色平淡的江德彪,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慢慢向上勾起一抹隐晦又阴恻的弧度。 他缓缓抬眼,视线直直投向张桂兰紧锁的卧房房门,木门关得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出,可在他眼里,却仿佛能穿透门板,清晰看清门后那道窈窕的身影。 __ 次日天光放亮,耀眼的暖阳透过窗棂洒进院子,铺满一地金辉。 张桂兰悠悠睁开眼,在暖意里舒展腰身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才慢条斯理起身下床,整理好衣衫推开房门走出去。 刚跨出屋门,她就看见堂屋的木桌旁,江德彪正安静坐在那里等候,桌上稳稳放着一碗还冒着袅袅热气的鸡蛋糕,香甜的气息慢悠悠散开。 江德彪闻声转头,语气平和自然,带着几分熟稔的温和: “醒了?快来坐下尝尝,是我亲手做的。” 没人知晓,江德彪的视力早已慢慢恢复,如今不仅能分辨周遭淡淡的光影,就连张桂兰走动时窈窕的身形轮廓,都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多谢二哥。”张桂兰道谢过后,拉开板凳落座,低头安静吃着碗里的鸡蛋糕,心思全然没有放在身旁的人身上。 趁着她低头进食、不曾留意的间隙,江德彪的唇角悄无声息地往上弯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晨光落在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上,画面温馨和睦,不知情的外人撞见,怕是会错把他们当成相守度日的夫妻。 第1605章 《父母爱情》张桂兰3 村里上工的哨声准时悠悠响起,清脆的声响划破村落的宁静,劳作的人们陆续扛着农具、挎着布包往晒谷场聚拢,新一天的农活就此开启。 张桂兰手里攥着磨得光滑的竹制计分簿,身姿挺拔,眉眼清润沉静。 这份村里计分员的轻巧差事,是江德福临走前特意托人给她安顿的,不用下地吃苦受累,只需登记每日工分,在旁人眼里,已是天大的体面活路。 负责统筹农活的村长缓步走了过来,他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是看着江德福长大的邻里长辈,素来心善护着自家人。 他望着安然忙碌的张桂兰,语气格外温和体恤。 “桂兰,德福如今身在部队保家卫国,没法常回村里照看家里。你一个人住着不易,往后在村里过日子,不管遇到难事小事,尽管开口说话。” 张桂兰闻声抬眸,眼底漾开一抹温顺浅淡的笑意,轻轻弯唇颔首,礼数周全:“多谢村长叔照拂。” 她生得本就清丽脱俗,眉眼舒展、容貌周正,即便素面朝天、衣着朴素,也比村里常年风吹日晒的妇人多了几分温润灵气。 这一笑眉眼弯弯,温柔又干净,恰好被几个赶来领农具的年轻小伙撞个正着。 几个半大汉子顿时脚步一顿,耳根唰地泛红,眼神慌乱地躲闪开来,不敢再多看,只敢低头攥紧手里的农具,心里悄悄赞叹,难怪人人都说江家捡了个最好的媳妇。 不等众人散去,村长婶子也快步走了过来。 她性子热忱爱热闹,向来偏爱模样周正、品性温顺的姑娘,当年也是看中自家老头子忠厚踏实,才踏踏实实过了一辈子。 她上前一把亲热拉住张桂兰的手,掌心带着农家妇人的温热,脸上堆满真诚的笑意。 “好孩子,别跟我们见外。家里挑水、劈柴、收拾院子有啥忙活不过来的,或是缺啥少啥,尽管跟婶子说,村里邻里都是一家人。” 张桂兰微微垂眸,眉眼温顺,轻声道谢:“麻烦婶子费心了。” 她素来安分守己、待人谦和,从不与人结怨,可人心百态,总有见不得旁人安稳顺遂的人。 人群外围,站着同村的江家嫂子。 她年岁只比张桂兰稍长几岁,眉眼间藏着几分刻薄狭隘,素来爱嚼舌根、搬弄是非。 看着张桂兰得村长、婶子偏爱,稳稳占着轻松体面的差事,还得全村人照拂,心里早已攒满了酸涩嫉妒。 她双手随意搭在农具上,斜睨着张桂兰,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字字都藏着挑拨的恶意: “桂兰啊,不是嫂子多嘴唠叨。女人家过日子,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撑着,终究是孤零零、不踏实。 再说你这情况特殊,德福常年不在家,你还跟德福他二哥同住一个院子,孤男寡女朝夕相对,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唉……” 一番话说得似是关心,实则字字诛心,故意往最难听、最暧昧的方向揣测,摆明了要败坏张桂兰的名声,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 周遭的喧闹瞬间淡了几分,不少村民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纷纷侧目观望,眼底满是看热闹的探究,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尴尬。 换做寻常怯懦妇人,此刻早已羞愤难堪、手足无措。 可张桂兰心性坚韧通透,历经世事,早已看透旁人的龌龊心思。 她脸上温顺的笑意缓缓敛去,眼底褪去所有柔和,只剩一片清冷平静,神色淡然地抬眼看向对方,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锋利通透,直接戳破对方的阴暗心思: “照嫂子这么说,平日里嫂子在家,都是和自家小叔子同床共枕、不分内外的?不然怎会这般懂同住一院的规矩,张口就能揣测旁人是非。” 江家嫂子脸色骤然一变,方才的得意刻薄瞬间僵在脸上,脸颊涨得通红。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地拔高声音: “张桂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好心劝你,你倒是不知好歹,反倒污蔑我!” 眼看两人争执愈演愈烈,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村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眼间满是严肃,当即沉声开口制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够了!都给我住口!”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凌厉地扫过挑事的江家嫂子,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江德福远赴边疆当兵,保的是家国、护的是全村百姓安稳! 桂兰留守家中,安分守己、勤俭度日,是正经的军属! 谁敢无端造谣、恶意排挤、欺负军属,就是不懂规矩、目无纲纪,是活腻了不成?” 村长在村里威望极高,这番话字字占理、句句有威,当场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江家嫂子瞬间气焰全无,脸色煞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慌乱不敢对视。 她身旁的男人见状,心里又怕又慌,赶紧快步上前,一把狠狠拽住自家媳妇的胳膊,猛地将人扯到身后。 力道仓促又急切,江家嫂子重心不稳,踉跄着险些一屁股摔在泥地上,狼狈至极。 男人连忙对着张桂兰和村长弯腰赔笑,满脸谄媚讨好,连连打圆场: “村长叔恕罪!弟妹别往心里去!她就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个,嘴笨心直,没个分寸,纯属胡言乱语,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再也不敢了!” 第1606章 《父母爱情》张桂兰4 夕阳沉落西山,晚霞褪尽最后一抹余红,乡间村落炊烟散尽,白日喧闹的晒谷场彻底归于安宁。 张桂兰收妥手中的计分簿,拂去衣角细碎尘土,步履沉静地独自折返家中。 推开自家院门,院内静悄悄的,晚风拂过院角杂草,温柔无声。 待迈进正屋,一股温热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漫满周身。 原木方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两碟家常素菜、一碗热腾腾的糙米饭,菜式简单朴素,没有半分精致花样,却是烟火滚烫、热气袅袅,白雾缓缓升腾,模糊了桌面边角,驱散了暮色微凉,看着便暖胃舒心,足以熨平一日劳作的疲惫。 江德彪正站在桌旁,见她推门而入,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欣喜,转瞬又敛得干干净净,只剩憨厚质朴的温顺。 他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拉开桌边的木凳,动作拘谨又体贴。 “桂兰,你回来了。累了一天,快些坐下吃饭吧,饭菜刚温好,还热乎着呢。” 他嗓音敦厚低沉,带着乡间汉子独有的质朴,目光端正目视前方,始终恪守着分寸距离,半点不敢随意落在张桂兰身上,刻意避嫌,坦荡规矩。 张桂兰望着满桌温热饭菜,心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微微颔首,轻声道谢:“多谢二哥。” 江德彪垂手立在一旁,见她安然坐下,才局促地搓了搓掌心,低声絮絮解释,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安分: “我整日在家闲着,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只能力所能及搭把手。 一日三餐替你做好,换下的衣裳也帮你尽数洗净晾晒了。你在外上工操劳辛苦,家里的琐事便不用你多费心。” 他全程目光平视前方,不敢侧视窥探,模样老实本分,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无人知晓,他看似端正的余光,早已悄悄越过门窗,落在院中竖立的衣杆之上。 晚风轻轻吹动晾晒的衣衫,最上方挂着的,是几件属于张桂兰的贴身衣物,素雅干净,带着她独有的清浅气息。 只是遥遥望着,江德彪的耳垂便悄然泛红,一路蔓延至耳后脖颈,滚烫发烫。他胸腔里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砰砰作响,藏在老实皮囊之下的心思,汹涌又滚烫。 能日日为她洗衣做饭,守着她安安稳稳过日子,看着她安然坐于一室、活在自己眼底,于他而言,便是求之不得的安稳幸福。 张桂兰指尖微顿,眉心轻轻一蹙,清润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的疏离,平静开口,语气清淡却态度坚决,没有半分含糊迁就: “二哥,多谢你帮衬家事。只是往后,外衣被褥劳你帮忙打理便可,我的贴身衣物,还请留给我自己收拾清洗。” 这话温和有礼,却字字划清界限,不留半分暧昧余地。 江德彪骤然一僵,心头滚烫的欢喜瞬间被浇得冰凉,一股浓重的低落与酸涩席卷全身。 他乖乖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黯淡:“好……好的,我知晓了,往后定然守着规矩,绝不再越半分。” 一顿晚饭吃得安静无声,屋内烟火温热,人心却是明暗各异。 ___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整个村落彻底沉入沉睡,夜色浓稠如墨,四野寂静无声,静谧得连虫鸣都消匿无踪,当真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屋内烛火熄灭,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冷碎光。 待确认屋内彻底安稳、耳畔只剩女子均匀浅淡的呼吸声,一道高大的黑影,终于从偏屋暗处缓缓走出。 江德彪压着所有声响,踮着脚尖,蹑手蹑脚推开房门,动作轻缓到极致,生怕惊扰了床上安睡的人。 白日里恪守的所有规矩、隐忍的所有克制,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尽数崩塌。 他缓缓半蹲在床榻跟前,借着窗间倾泻的朦胧月色,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床上安睡的女子。 白日里不敢多看一眼的容颜,此刻清清浅浅落在他眼底,眉眼清丽、面容温润,安静得不染半点烟火俗世的戾气。 他屏息凝神,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痴迷与贪恋,嗓音压得极低极低,细碎呢喃,近乎消融在夜色之中: “桂兰……我终于能好好看清你的样子了……你真好看,太好看了。” 话音落,他颤抖着抬起粗糙的指尖,极其轻柔、带着满腔滚烫的执念,缓缓抚上她细腻微凉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他眉眼情不自禁弯起,绽开一抹纯粹又偏执的笑意。 他就这般半蹲凝望、指尖轻触,久久不肯挪开,心头满满都是贪念: “桂兰,若是能这般日日守着你、看着你,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 不知凝望多久,他干脆轻轻躺下,枕着满地月色,安安静静躺在床榻旁的冰冷地面上,一寸不动,彻夜守候。 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拂晓微光穿透夜色,鸡鸣欲起,村落将醒,他才依依不舍地缓缓起身,依旧放轻所有动作,小心翼翼整理好痕迹,准备悄然退回偏屋,继续做那个安分守己、憨厚老实的江家二哥。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 原本彻夜安睡、呼吸均匀的张桂兰,倏然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眸底没有半分惺忪睡意,只剩一片彻骨的清冷与寒凉,澄澈透亮,洞悉一切。 她自始至终,从未真正沉睡。 从他深夜推门,到他俯身凝望,再到他指尖触碰、彻夜躺卧守候,所有隐秘的痴念与窥探,她尽数知晓,默默隐忍,冷眼旁观。 她缓缓抬起抬手,捏起床边叠放的素色手帕,力道极重、带着极致的嫌恶,狠狠反复擦拭着方才被他触碰过的脸颊。 一下、又一下,力道急促又用力,硬生生将细腻的肌肤擦得泛红发烫,近乎破皮,仿佛要擦掉所有残留的陌生气息与痕迹。 眼底所有的平静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寒凉、极致的不屑与深深的厌弃。 “藏在暗处苟且窥探的老鼠,也敢滋生这般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痴心妄想。” 第1607章 《父母爱情》张桂兰5 时光倏忽,转眼三年岁月匆匆而过。 村子里不知道的人都暗自羡慕江德彪福气滔天,平平无奇的乡下汉子,竟娶了这般容貌绝色、气质出众的美娇娘。 而远在军营的江德福,早已褪去昔日青涩,历经数年沙场淬炼、军旅磨砺,一身风骨愈发挺拔硬朗。 军装加身,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凌厉沉稳,眼底藏着久经战事的笃定与锐气。 老丁快步走上前,重重一拍江德福的肩膀,语气满是由衷的敬佩与笑意: “老江,今晚的庆功宴你必须到场!此次大捷你居功至伟,是实打实的大功臣,谁都能缺席,你可不能!” 江德福闻言,没有半分功成名就的欣喜,只轻轻颔首,随即深深叹了口气。 这场冠冕堂皇的庆功宴,看似是军营犒劳功臣、庆贺大捷,说到底,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男女联谊宴。 而在城中的安家,一番算计早已悄然铺开。 安家从前是体面的资本家门第,历经世道更迭,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家底权势尽数没落。 深谙时局利弊的安泰,早早看准了风头,将全部心思盯上了此次战功赫赫、前途无量的最大功臣——江德福。 彼时的安家客厅里,气氛紧绷。 安欣听完兄长安泰的打算,当即又气又恼,狠狠抱臂站在原地,眉眼间满是娇矜与不忿,语气带着浓浓的抵触: “哥!你糊涂啊!江德福就是个没读过书、土里刨出来的武夫,粗鄙莽撞、不懂风雅,你怎么能让我嫁给这样的人?” 安泰看着妹妹一身清高傲气,眉头紧锁,面露不悦,语气沉稳又现实: “如今世道早就变了。军中功臣才是最炙手可热的体面!如今想攀附江德福、想嫁给他的姑娘数不胜数,你别不知好歹。” 这番话,非但没有劝服安欣,反倒让她愈发嗤之以鼻。 她微微扬着下巴,眉眼盛满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负,眼底满是轻蔑: “我何须攀附他?凭我的容貌身段、学识气质,什么样的人得不到? 就他这种粗俗大老粗,见了我,怕是连路都走不动。” —— 夜幕降临,庆功宴如期开席。 宴会厅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满场皆是谈笑应酬的人影。 人人争相攀附热闹,唯有江德福格格不入。 他独自寻了一处僻静幽暗、少有人往来的角落落座,避开了满堂喧嚣。 周遭的热闹浮华皆与他无关,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尽数都是家中妻子的眉眼身影。 一想起温柔娴静的妻子,他素来冷硬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上扬,心底漫起滚烫的暖意与期盼。 马上就可以衣锦还乡了。 马上就可以和他的媳妇永远在一起了。 他媳妇马上就是尊贵的军官太太了。 满心温柔憧憬萦绕心头,静谧的思绪却被一道清亮又带着高傲的女声骤然打断。 “你好。” 安欣径直走到江德福身前,身姿挺拔,眉眼矜贵,带着居高临下的打量看向落座的男人。 江德福骤然回神,敛去眼底所有温柔,恢复了本来的沉稳淡漠。 他只是淡淡颔首,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多余的寒暄,起身便准备离开。 见他这般冷淡疏离、转身就要走,完全无视自己,安欣瞬间错愕又难堪,当即蹙起眉头,睁大双眼出声唤住他: “江德福,你站住!” 江德福脚步顿住,眉心微拢,侧首看向她,语气清淡无波: “找我有事?” 烛火光影落在安欣脸上,她压下心底的不悦,努力端出温婉体面的模样,主动抬手想要示好,可眉眼深处的高傲与轻视却丝毫未减。 “我听闻你是立过大功的大英雄,今日有缘遇见,想与你认识一下。” 江德福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淡漠干脆,没有丝毫余地: “不必。” 寥寥二字,疏离冷淡。他随即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第1608章 《父母爱情》张桂兰6 宿舍 老丁倚在床沿,手里把玩着军帽,眼神带着打趣,侧身轻轻撞了撞江德福的胳膊,语气八卦又玩味。 “老江,我今天可看见安家大小姐专程来找你了。” 他顿了顿,细细回想那姑娘端庄矜贵的模样,又忍不住认真提点,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那姑娘样貌身段都是顶好的,放眼整个军区,都是数一数二的漂亮。但你可得想好了,安家那样的家世身份复杂,牵扯太多,真要是纠葛上,往后你的前程、军旅生涯,说不定都要受牵连。” 可江德福听了,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既无心动,也无纠结。 他低头叠着身上的军装,指尖动作利落沉稳,闻言抬眼,狠狠斜瞥了老丁一眼,神色坦荡又坚定,字字干脆: “我有媳妇。” 短短四个字,像惊雷骤然炸响在安静的宿舍里。 老丁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打趣笑意彻底凝固,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他猛地瞪大双眼,愣了好几秒,才骤然伸手一把攥住江德福的胳膊,力道又急又惊。 “什么?你说啥?” “老江,你什么时候成亲的?咱俩同吃同住、并肩这么多年,你居然藏得这么深? 有照片没有,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居然半点风声不露!” 江德福神色淡然,抬手从容地将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语气平淡却护得严实: “我的媳妇,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江德福的眉眼忽然柔和下来,他抬眸望向窗外远方,声音轻快又笃定,带着压抑许久的喜悦: “不过现在好了,我级别终于够了,符合随军条件,往后,可以让她来随军,陪在我身边了。” —— 翌日正午 正是午饭最热闹的时候,全村人都围坐在自家饭桌前,安安稳稳吃着晌午饭。 就在这时,村口高悬的大喇叭突然滋滋作响,打破了全村的平静。 粗犷洪亮的广播声穿透街巷,清清楚楚传遍村里每一个角落: “江德福家的!江德福家的!速速去村大队接电话,你家男人从部队给你来电话了!” 一遍又一遍的播报,清晰地钻进江德彪家中。 饭桌前,刚刚拿起碗筷准备扒饭的江德彪,指尖骤然一颤,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直直掉落在木质桌面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突兀。 他脸色瞬间僵硬,心口猛地一沉,纷乱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一旁的张桂兰端着碗筷,眉眼温柔安静,神色平和淡然。 江德彪连忙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慌乱, “德福也是,偏偏赶在饭点打电话。弟妹你别急,好好吃饭,我去帮你接。” 他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可眼底的落寞、无助与酸涩根本藏不住,整张脸透着几分可怜巴巴的颓然。 张桂兰将他眼底的落寞尽收眼底,心底了然,却只是浅浅弯了弯唇角,温柔点头: “那辛苦二哥了,你去吧。” “哎,好的弟妹!” 江德彪连忙应声,慌忙站起身来,动作仓促慌乱,身后的木凳直接被带倒,重重磕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一路走到大队部,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喂?” 听见不是熟悉的温柔女声,江德福明显一愣,随即礼貌开口: “二哥?是我,江德福。我媳妇呢?让桂兰接电话。” 一听这话,江德彪心底的酸涩彻底翻涌,下意识先发制人,带着几分隐忍的埋怨: “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这都正午饭点了,桂兰身子本就娇弱,脾胃不好,平日里最需要好好休养吃饭,你还偏偏这个时候打扰她。” 电话那头的江德福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歉疚,随即又按捺不住满心的雀跃: “是我考虑不周了,二哥。麻烦你帮我转告桂兰,我现在职级已经达标,完全符合家属随军的规矩。 我这边安顿好就给她订票,一个月之后,我就让我媳妇来部队随军,往后我们夫妻团聚,再也不分开了。” 听筒里的喜悦真挚滚烫,狠狠砸在江德彪心上。 他举着电话,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四肢僵硬,浑身冰凉。 方才强撑的镇定轰然崩塌,一颗心直直下坠,彻底沉到漆黑的谷底。 耳边听筒里的声音渐渐模糊,他已经听不清江德福后续说了什么,甚至连对方什么时候说完话、挂断电话的,他都全然不知。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早已没了声响的听筒,眼神空洞,面色惨白,浑身脱力。 第1609章 《嫁金钗》郭虞凤1 婚房里,郭虞凤一把掀开红盖头,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为何让我回到了这一天?” 突然,魏家老大魏武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郭虞凤,他一下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居然是郭虞凤! 世人皆说那皇帝乳母的女儿周芙才貌无双,可是她也不能和郭虞凤相提并论! 郭虞凤狠厉的目光射在魏武的身上,魏武先是咯噔一下,随后深情的走到她的身边。 “娘子,你怎么把红盖头掀开了?是不是等不及了?” 魏武一把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深情。 下一秒,郭虞凤一把甩开他的手,厌恶的看着他。 “你们魏家真是让人作呕。看看你那一脸的好色相,恶心的我都想吐了。魏武,我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但是麻烦你从我的床上滚下去。你真是让我恶心至极。” 她痛苦的表情让魏武忍不住的心疼起来。他想要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可是下一秒郭虞凤的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响起,魏武眼睛的巴掌印依稀可见。 “你”魏武心里升起一阵怒火。 可是郭虞凤却高昂起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垃圾。 “怎么这就生气了?一个巴掌而已,不疼不痒。我还以为魏家缺德事做多了,早就无坚不摧了呢。” 魏武甩了甩衣袖,“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但是” 魏武突然严肃起来,郭虞凤也愣住了,她与魏武上一世将近二十年的婚姻,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郭虞凤,你是老子的女人。你给我记住了。” 郭虞凤缓过神来,不过是一个贪图女色的草包,居然让她愣了神。郭虞凤抬起脚,一脚将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天气炎热,地上凉快。” 郭虞凤自顾自的躺了下来,背对着地上的魏武。 在郭虞凤看不见的地方,魏武看她的眼神居然多了一丝温柔。 —— 翌日 郭虞凤一睁眼就看见魏武站在跟前,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是想吓死我吗?自己长什么样子不清楚吗?魏家不会穷到连杯茶都没有了吧。” 魏武委屈的撇了撇嘴,“娘子,该去敬茶了。” “滚出去,我要更衣。”郭虞凤面无表情的说道。 魏武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前厅里,魏家老夫人早已等候。 她的不远处还坐着魏家二子魏瑾,那个曾经该是她郭虞凤的丈夫。 “给娘请安。” 魏武憨憨的说道。 可是魏家老夫人的眉头紧锁,只因为从始至终郭虞凤都没有行礼问安。 “郭家就是这般规矩吗?” “娘,凤儿昨晚辛苦,一时之间没有缓过神来。” 魏武赶紧解释道。 这个时候,郭虞凤终于抬起头,魏老夫人看到她的长相,不禁深吸一口气。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有几回闻啊! 魏瑾也是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