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跟我玩心眼?先搞你陈浩南》
第1章 论打架,我们还从来没怕过谁
“添哥,最近陈浩南真是抢尽了风头。”
“这小子命真好,什么好事都让他给捞走了。”
港岛,一处破旧出租屋内。
阿飞一边剥着花生壳往嘴里抛,一边说道。
“是啊,话说这些年,添哥你也为社团立下不少功劳,要不是当初跟了兴叔,说不定添哥你早就上位了。”
一旁的阿基忿忿不平地附和道。
听闻这番话,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景添回过神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给自己点了支万宝路。
“阿基,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话,明白吗?”
吐出一口烟后,他略带严肃地说道。
苏景添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个穿越者!
不久前刚刚穿越到这个融合了许多港片元素的世界,身份是洪兴九龙堂口的揸fit人兴叔的手下。
眼前说话之人,是苏景添最为信任的小弟阿飞,还有他的搭档阿基(出自《亚飞与亚基》)。
也就是那对总能克死自己老大的老六组合——飞基双煞。
好在苏景添命硬,才没有像电影里那样被他们给克死。
如今苏景添已经接收完了前身的记忆。
当初他和陈浩南几乎是同时加入洪兴的,只是各自跟的老大不同。
陈浩南投靠的是敢想敢干的大佬b,而自己则追随了洪兴的佛系元老,九龙话事人兴叔。
正是因为如此,苏景添虽为社团做了许多事,最终却始终没能得到应有的地位。
这些事自己的两个小弟全都看在眼里,一直以来都为老大苏景添鸣不平。
但是混社团的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尤其是对自己老大不满的话。
并不是苏景添心里没有怨言,只是这些话绝不能出口。
“对不起添哥,我知道错了。”
看到老大苏景添变了脸色,阿基两人连忙闭嘴。
……
待阿飞和阿基离开后,苏景添独自坐在屋内。
“难道,就这样胡乱混下去吗?”
苏景添开了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下去。
随即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已熟悉当下环境,系统正在启动中……”
“叮,天选系统激活完成,正在绑定……”
系统?
脑海里突然传来的这道声音,立刻把苏景添拉回了现实。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怎么会不知道“系统”这东西。
“叮,请宿主在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一:放弃社团身份,过普通人的生活(获赠一千万港纸)”
“二:退出社团,加入警校(奖励枪械精通技能)”
“三:继续社团生涯(奖励一次身体强化)”
“我选三。”
没有任何犹豫,苏景添直接做出来选择。
“叮,恭喜用户成功选择第三项,获得一次身体强化奖励。”
话音刚落,苏景添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感觉全身像被电流穿过。
顿时,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涌上身来。
“卧槽,系统,你就不能先打声招呼吗……”
好在整个过程石坚很短,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等一切结束,苏景添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叮~身体强化完成,以下是宿主的属性面板。”
话音刚落,一个淡蓝色屏幕显示在苏景添眼前。
姓名:苏景添
力量:8+10
体质:9+10
速度:7+10
技能:无
物品:无
【注:普通人数值约为10。】
看着自己的属性,苏景添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不由自主地攥紧双拳,感受着体内爆发的力量。
以他现在的体能,完全可以媲美特种兵,甚至比普通特种兵还要强。
在社团里混,尤其是像苏景添现在这样的地位,身体素质至关重要。
以前的苏景添主要依靠智谋对敌,因此总感觉自己不如陈浩南。
但从现在起,情况就不一样了。
……
为了测试自己的身体状况,苏景添一路疾驰,一口气就跑了近十公里,来到海边。
“真爽。”
面对大海,苏景添大声呐喊释放情绪。
宣泄一番后,正准备离开时,他忽然注意到海面不远处的礁石旁似乎有什么东西。
“咦?那是什么?”
带着好奇,苏景添走了过去。
“是人?”
“叮,天选系统已被触发,请宿主做出决定。”
“一:杀眼前天养七子(奖励获取天养七子全部武力)”
“二:救助天养七子(奖励:天养七子七人绝对忠诚)”
“请做出选择。”
苏景添刚走到这七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身旁,耳畔便传来系统熟悉的提示音。
原来是他们七个。
“我选第二个。”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种选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然是要把他们收入麾下。
一个人再厉害也终究有限,苏景添深知“独木难支”的道理。
自身能力再强,没无法事必躬亲。
“叮,选择已确认,恭喜宿主获得天养七子的绝对忠诚。”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苏景添看见地上那七个人缓缓苏醒过来。
“是你救了我们?”
天养生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男子,眼神中带着些许戒备。
“怎么,这就是你们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苏景添嘴角微扬,语气略带戏谑地看着天养生。
说实话,这七个人运气还算不错,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好奇赶过来,恐怕再耽搁一会儿,他们在海里多泡一阵怕是就没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从今天起我们七个的命就是恩人你的,日后有任何差遣,我们兄弟七兄弟定当赴汤蹈火。”
天养生一个抱拳,态度恭敬地说道。
“赴汤蹈火。”
天养生话音未落,身后的天养义等六人齐声附和。
“未来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随即问道:“看样子你们应该是偷渡过来的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这……”
天养生听到这个问题,回头看了看几个兄弟,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来到港岛,本就是为了寻找一条生路,但具体要做什么,出发前确实没想清楚。
“我看你们几个身手都不错,不如以后跟着我一起干吧。”
苏景添表情真诚地说道。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如直接表明心意招揽对方。
“论打架,我们兄弟七人还从来没怕过谁!”
站在一旁最年轻的天养浩一脸自信地脱口而出。
“老七!”
天养生闻言瞪了天养浩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苏景添:“如果是打打杀杀的活儿,我们兄弟七个都没问题,但要是其他……”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景添,是洪兴的人。现在你们应该不会再有顾虑了吧?”
苏景添没等天养生说完,径直开口说道。
“洪兴?”
天养生听到这两个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芒。
之前他之所以迟迟没有答应,正是因为担心会给苏景添添麻烦——毕竟除了打打杀杀,他们兄弟七个确实没什么别的本事。
他也不想给救命恩人添乱。
如今得知苏景添原来是洪兴的人,那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添哥!”
天养生立即开口叫道。
“添哥!”
见天养生率先表了态,其余六人自然也没有二话。
“哈哈,走,我带你们去换身行头,再让你们好好放松一下。”
苏景添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一趟,就收到了七个猛人。
对剧情了如指掌的苏景添,非常清楚这七个人的实力。
……
接着,苏景添带着他们七人,各自购置了一套新衣,又请大家美美地吃了一顿。
期间还给两个小弟阿飞和阿基打去了电话交待了一番。
这一趟下来,直接让苏景添花费了近一万块。
“走,我再带你们去玩个痛快。”
苏景添说着,便领着众人往外走去。
“添哥,关于我们的身份问题……”
这时,天养生略显迟疑地望向苏景添问道。
“放心吧。”
苏景添给予天养生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一点他当然心中有数。
“添哥,我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阿飞和阿基二人急匆匆跑到苏景添面前。
“都办妥了?”
苏景添转身看向阿飞询问道。
“全都办妥了添哥,都在这儿呢。”
阿飞说着,将七份身份证明递交给苏景添。
“拿好,这是你们七人的身份证件。”
苏景添转手将这些证件交到天养生手中。
“多谢添哥。”
天养生等人接过证件,满是欢喜与感激。
第2章 让他明白什么叫尊卑!
“听着,这七位是我刚认识的兄弟,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苏景添挥了挥手,淡然说道:“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阿飞阿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带他们熟悉一下港岛的情况。”
“是,添哥,我们明白了。”
随后,苏景添将一行人带去了酒吧。
“添哥,我敬您一杯,若不是您,我们七兄弟早就葬身大海了。”
酒吧里,天养生举起酒杯,目光中满是感恩。
苏景添毫不推辞,待天养生一饮而尽后,他也随之干了。
“行了,客套话无需多言,你们继续喝吧,我去方便一下。”
苏景添边说边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添哥,要不我陪您一起去?”
天养生闻言立刻站起,认真地看着苏景添说道。
“坐下吧!这儿可是我的地盘,还能有人敢来惹麻烦不成?”
苏景添伸手按住天养生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十足的信心。
“好。”
天养生见添哥如此表态,便不再坚持。
……
从洗手间出来,苏景添无意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起来。
“什么陈,陈浩南,别,别啰嗦,想要车的话,就把钱拿来。”
“地点你定……”
“就这样。”
听到这里,苏景添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古惑仔》里的经典桥段么?
他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之际——
“靓仔,等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细细粒突然拦住了他。
“有事?”
苏景添挑眉看向对方,语气透着一丝疑惑。
“靓仔,有没有兴趣赚一笔快钱?”
细细粒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问道。
“赚钱?”
苏景添愣了一下,原以为这小子拦住自己是因为认出了身份,没想到竟是想拉自己入伙赚钱。
“没错,只要你……”
细细粒迅速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苏景添正欲拒绝,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系统选择,请宿主做出决定。”
“一:答应小结吧(奖励:迷踪拳精通);”
“二:直接拒绝,不留情面(奖励:一百万港纸)。”
这还用犹豫吗?即便一百万确实诱人,可迷踪拳精通这种技能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我选一。”苏景添心中默默回应。
“叮,选择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迷踪拳精通。”
系统的声音刚一结束,苏景添便猛然察觉到脑海中涌入了大量信息,这便是迷踪拳的奥秘。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肌肉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仅仅一秒之间,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达到精通层次的迷踪拳。
“行,我答应你。”
苏景添看向小结吧,点头应允。
……
“南哥,偷咱们车的人是男是女?”
另一边,在九龙城靠近尖沙咀的公主道旁,包皮满心好奇地问道。
“是个小太妹。”
陈浩南冷冷说道,脸上的狠意转瞬即逝:“不管她是男是女,敢偷我的车,就别想有好下场。”
要知道,那辆mR2可是他花了几十万买的新车,还没开几天就被偷走了。
再加上他在洪兴正春风得意,要是连一个小偷都对付不了,岂不是太丢人现眼?这要是传出去他陈浩南的面子往哪放?
“原来是位美女啊。”
山鸡听到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猥琐地对陈浩南说:“南哥,要是她长得漂亮,事情完了之后……”
“行,到时候你爱怎样就怎样。”
陈浩南一眼就猜透了山鸡的心思,摇了摇头说道。
“嘿嘿,多谢南哥!”
山鸡听罢,顿时双眼发亮,连连道谢。
他山鸡别的嗜好没有,就这点小爱好。
“南哥,车来了!”
就在这时,大天二忽然指向街道尽头,一辆红色跑车映入众人眼帘。
作为车主的陈浩南自然一眼认出,那正是自己的爱车mR2。
眨眼间,那辆红色的mR2已经停在陈浩南面前,随后细细粒从车上下来,毫无惧色地站在他面前。
“车送来了,钱呢?”
小结吧看着陈浩南,语气颇为嚣张地问道。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小结吧发现陈浩南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而是死死盯着身旁那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小结吧心中一怔,急忙解释道:“哦~那是我大哥,我……”
话还没说完,陈浩南就开口了,但他并不是对着小结吧。
“苏景添,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陈浩南目光严肃地望向站在小结吧身后的苏景添,沉声问道。
两人同属洪兴,且入会时间相差无几。
尽管在洪兴内部,苏景添的声望不及陈浩南。
然而他们二人,一个象征着洪兴的力量,另一个则代表着智谋,而苏景添正是善用智谋的人。
要说他俩互相不认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解释?解释什么?”
苏景添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陈浩南,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有趣了?”
要是陈浩南能不装x,态度温和地和他好好说话,或许苏景添也不会如此对待他。
但现在,陈浩南以高傲的语气要求解释,苏景添自然不会纵容他的坏毛病。
否则,此事传开,必定影响自己在社团的声誉。
在这个时代,混社会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苏景添,我老大跟你说话,那是给你脸面,你可别不知好歹。”
陈浩南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包皮就向前一步,指着苏景添大声斥责。
“陈浩南,你就这么带小弟的?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都没有。”
苏景添连看都没看包皮一眼,直接用讽刺的语气盯着陈浩南。
“喂,你在说什么?”
包皮顿时怒不可遏。
“包皮,闭嘴。”
这时,陈浩南脸色难看地瞪着包皮严厉喝道。
“南哥,我……”
包皮还想辩解。
“啪啪~”
苏景添突然鼓掌,随后脸上带着笑容看着陈浩南道:“外人都说,洪兴的双花红棍陈浩南多么厉害,现在看来嘛……”
苏景添说着,啧啧两声道:“连自己的小弟都管不住,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大哥的。”
“苏景添,我的小弟怎么管,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陈浩南脸色阴沉地看着苏景添道。
此刻陈浩南只觉得颜面尽失,非常丢人。
最让陈浩南感到羞耻的是,包皮竟敢在苏景添面前如此放肆,不给自己留情面。
毕竟自己是他的老大,训斥他一句竟敢顶嘴,这才导致现在被苏景添如此讥讽。
“你的小弟,按理说,自然是该由你这个做大哥的自己管教。”
苏景添表情平静地说完,稍作停顿,脸色一变道:“但是,你的小弟冒犯到我了,你这个做大哥的管不了,那就让我来替你管教一下。”
就在这时。
“添哥!”
苏景添话音刚落,天养义的声音便出现在苏景添身后。
“阿义,你怎么来了?”
原来,自从苏景添从酒吧出来之后,天养生七兄弟加上阿飞和阿基就一直尾随其后。
“来得正好,去给我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明白什么叫上下尊卑。”
苏景添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添哥。”
天养义话音未落,立刻一个箭步冲到包皮面前,一拳直击包皮的脸部。
“啊~~!”
包皮惨叫一声,还没等回过神来,下一秒就遭到了天养义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发出阵阵惨叫声。
随即,一声轻响,天养义已然返回至苏景添身旁。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未超过三秒,陈浩南一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南哥,我的腿……”
包皮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右腿,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苏景添,你……”
陈浩南面色阴沉地盯着苏景添,眼神中透着几分杀气……
第3章 力挺小结巴
“苏景添……”
陈浩南面色骇然。
他万万没料到,苏景添下手竟如此狠辣,且完全不顾规矩,越过自己直接教训起他的手下,这无疑是在当众给他陈浩南难堪。
不过,按照洪兴的规则来说,既然他的手下冒犯了苏景添,那么苏景添确实有理由对其进行惩戒。
更让陈浩南震撼的是,苏景添手下的这位阿义竟这般身手不凡,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
其实以陈浩南的能力,若提前有所防备,拦住天养义并非难事。
只是当时他毫无准备,等回过神来,对方早已退回到苏景添身旁。
况且还有一点,如果连一个小弟间的纷争都需要他亲自出手解决,那实在有失颜面。
归根结底,是包皮太过无能,再加上大天二和山鸡实力也不够硬,这才酿成如此结局。
“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要是没有看在你陈浩南的份上,他可就不仅仅是一条腿的问题了。”
苏景添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缓缓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便径直搂住细细粒的腰肢转身离去。
“对了。”
刚迈出几步,苏景添忽然停下脚步补充道:“这辆mR2我就先借走了,就当是你小弟冒犯我的一点补偿吧。”
说罢,苏景添搂着细细粒上了车,随后驾车扬长而去。
天养七兄弟,以及阿飞和阿基二人紧随其后,登上另一辆车迅速离开。
……
欺人太甚!!!
此刻,陈浩南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宣泄。
这个苏景添实在太过分,难道真以为他陈浩南是软柿子?
‘苏景添,你给我等着,我陈浩南绝不会善罢甘休。’
……
“南哥,那个苏景添实在太嚣张了,他……”
山鸡快步上前,来到陈浩南身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闭嘴!”
陈浩南脸色一沉,语气严肃道:“不管我们和苏景添之间有什么冲突,他在洪兴的地位与我相当,你要么喊他添哥,要么就别提他,这点规矩都不懂吗?包皮的下场难道还不足以给你们敲响警钟?”
此言不仅是对山鸡所说,同时也是对大天二、巢皮以及躺在地上的包皮发出的警告。
“是,南哥,我们明白了。”
大天二见陈浩南动怒,赶忙小心翼翼地回应道。
“把包皮送去就医。”
陈浩南凝视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包皮,低声吩咐道。
“你们别担心,今天这口气,我soonerorlater得跟苏景添好好清算一番。”
陈浩南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言辞或许有些过重,此刻语气已经平和许多,并且巧妙地将矛盾引向苏景添。
之前苏景添所说的话,他又怎会不明白?
他的手下不守规矩,这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陈浩南并非不想纠正他们。
只是他实在难以做到,话不能说得太严厉,否则容易伤了兄弟间的感情;可若说得轻了,又怕他们不当回事。
眼下,他倒是真心希望,借这次的事情,能让那些家伙长点教训。
……
“你到底是什么人?”
车里,小结吧盯着苏景添,带着几分怯意问道。
由于太过紧张,她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话竟然不再口吃了。
“我?”
苏景添单手驾驶着mR2,听到问话后转头瞥了小结吧一眼,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我就是苏景添啊,难道你不早知道了?”
“我知道……但我的意思是……”
小结吧说着说着,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用一种近乎确认的语气惊呼道:“你是苏景添?”
一开始,小结吧就觉得“苏景添”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当时并未多想,满脑子只顾着钱的事。
然而现在,通过刚才苏景添与陈浩南的对话,她终于反应过来他是谁——洪兴中能与陈浩南齐名,甚至略胜一筹的人物。
“怎么,陈浩南没让你害怕,反倒我让你害怕了?”
正好遇上红灯,苏景添停下车,转过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小结吧。
他清楚得很,从头到尾小结吧都没把陈浩南放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偷他的车,更不会在知道真相后还扬言不给钱就别想拿回车。
可如今换作自己,他为何感到小结吧似乎有些惊讶,甚至夹杂着一丝畏惧呢?
“那能一样吗?”
小结吧听罢,略显尴尬地说道:“陈浩南的地盘在铜锣湾,而我平时就在九龙城一带混,所以……”
听到这里,苏景添心中已然明了:原来小结吧之所以不怕陈浩南,是因为陈浩南的势力范围在铜锣湾,离她较远。
而自己则不同,九龙城区正是苏景添的地盘,而她恰好就在自己的地界上活动,自然另当别论。
“明白了。”
苏景添闻言耸了耸肩,表示理解。
这时绿灯亮起,他一脚油门,驱车继续前行。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坐在mR2副驾上的小结吧,心里满是忐忑与不安,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苏景添。
她原本以为,苏景添会送她回到刚才那家酒吧——毕竟她们就是从那里出发的。
可走着走着,小结吧察觉到路线不对,这条路根本不是通往酒吧的,顿时心生警觉,愈发紧张起来。
“怕了?”
苏景添微微侧目,扫了一眼小结吧,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别担心,又不是要把你丢掉,我只是送你回去罢了。”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不再注视小结吧,而是全神贯注地驾驶车辆返回。
对苏景添而言,刚才那句话已经说得云淡风轻,可小结吧却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不就是带我回家而已?还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
小结吧心中顿时泛起一阵不安。
怎么办才好?
如果真的跟他回了家,那我……
不行!小结吧,你绝对不能就这么妥协,必须反抗!
没错,就是要反抗!
可是……
怎么反抗呢?难道要跳车吗?
以车子现在的速度,要是贸然跳下去,最轻的惩罚恐怕也是摔个鼻青脸肿。
“到了,这是我家。”
就在小结吧思绪翻涌、内心焦躁时,旁边传来苏景添的声音。
这么快就到了?
小结吧抬起头,满脸惊讶。
她还没想清楚如何脱身,就已经到达目的地。
拒绝的话明明就在嘴边,可她却始终说不出口。
稀里糊涂间,她竟跟着苏景添进了楼道,来到了三楼。
直到对方打开房门并迈进去后,小结吧才如梦初醒。
不行,我得说点什么!
鼓足勇气,小结吧望向苏景添:“我……”
“行了,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我去冲个澡。”
苏景添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径直脱下t恤扔在一旁,露出结实的上半身肌肉,随后走进浴室并将门关上。
苏景添一进浴室,客厅里只剩下小结吧一个人,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趁现在赶紧溜走?’小结吧脑海闪过这个念头。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现在可以逃走,可以后呢?该怎么办?
……
“真舒坦。”
洗完澡后,苏景添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一边走一边擦着头发。
“咦,人去哪儿了?”
然而当他踏入客厅时,却发现空无一人,小结吧不知所踪。
难道是走了?
苏景添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很快释然。
毕竟若她留下,他原本打算稍后送她回家。
想到这里,苏景添将此事抛之脑后,披着浴巾径直走向卧室。
“你,你怎么在这儿?”
正当苏景添迈进卧室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也随之停滞。
他怔怔地看着蜷缩在被窝里的细细粒。
“啊?”
细细粒也是一头雾水地抬头看向苏景添,心想: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儿?这不是你让我来的么?
等等……不对!
细想之下,细细粒忽然灵光一闪,意识到自己可能误解了整个情况。
原来,对方似乎并没有那样的意思?
“对,对不起,我……”
细细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想要起身逃离此处。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词——尴尬。
这场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她此刻都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垂下脑袋,更别提抬头去看苏景添了。
然而,陷入窘境的细细粒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怎么这么冷?”
刚从被窝里出来的细细粒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深究。
可苏景添的感受完全不同。
他万万没料到,细细粒会穿成这样,这不是要命么?他又不是那传说中的柳下惠!
虽然苏景添并非情场浪子,但他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偏好“食肉”
的家伙。
“既然不走,那就干脆别走了。”
苏景添喉咙微微发干,话音未落便直接扑了过去。
……
第4章 堂口大会
“添哥回来了,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另一边,等苏景添回到家后,阿飞和阿基对天养七兄弟说道。
“老六、老七跟我留下,其他人跟着阿飞他们走。”
天养生先摇了摇头,随后向几个兄弟吩咐道。
“是,大哥。”
天养性和天养浩点头回应。
“其实不用这样的……”
阿飞正想推辞,却被天养生打断:“添哥的安全最重要。”
“从今天起,不管发生什么,我们至少得有三个人时刻守在添哥身边,明白吗?”
天养生挥了挥手,阻止阿飞继续说话。
前半句是对阿飞说的,后半句则是对着其他兄弟交代的。
“明白了。”
天养义等人神情严肃地应答。
对他们而言,添哥就像他们的再生父母——把他们从海里救上来,给他们买新衣服,带他们吃饭。
或许,在旁人眼里,这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天养七兄弟看来,这是恩同再造。
什么正义、公理,天养生既不懂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添哥的话就是正义,添哥的命令就是公理,这就够了。
“好吧。”
见天养生如此坚持,阿飞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略感失望,而这失望的对象却是自己。
与天养生等人相比,再看看自己之前的作为,简直无法相提并论啊。
“看来以后我们要更加努力才行。”
阿飞和阿基对视一眼,暗自下了决心。
尽管两人没有言语交流,但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仅凭眼神就能读懂彼此的心思。
……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
另一边,大佬b看着陈浩南一行人,个个像斗败的公鸡,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他印象中,陈浩南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b哥,您得替我们做主啊!”
山鸡还没等陈浩南开口,就急匆匆上前一步,一脸委屈地说道。
这正是他们回来时,陈浩南等人经过商议后做出的决定。
他陈浩南好歹也是如今洪兴最受瞩目的双花红棍,怎么可以露出这般受气的表情?
斟酌再三,最终决定由山鸡去向b哥汇报。
“出什么事了?说说看。”
大佬b一听,立刻皱起眉头询问。
“b哥,苏景添简直太嚣张了,他……”
山鸡便开始添枝加叶地向大佬b讲述了一通。
说什么苏景添指使他人偷走了陈浩南刚入手的跑车,还借机嘲弄他们,并且让人打断了包皮的一条腿。
“什么?”
大佬b听罢,顿时怒火中烧。
“苏景添到底想干什么??”
难怪大佬b如此动怒,如果真如山鸡所说,苏景添这么做无疑是不把他的颜面放在眼里。
不,这不仅仅是不给面子的问题,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包皮被人打断腿,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大佬b目光严厉地盯着山鸡等人。
说实话,包皮在大佬b心中并没有太高的地位,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因为被挑衅的恼怒。
“b哥,我们也没辙,苏景添毕竟是咱们洪兴内部的人,我们担心贸然行动会让您为难,所以我们才忍下这口气。”
山鸡一脸委屈地说道。
早在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预料到b哥会有这样的反应,因此对答如流。
“好,很好。”
大佬b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正好明天十二堂口开会,到时候我得好好问问兴叔,他是怎么约束手下的。”
按照规矩,兵对兵将对将,大佬b首先要针对的是兴叔,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直接去找苏景添就显得太失身份了。
“南哥,成了。”
等到大佬b愤愤离去之后,山鸡恢复正常表情,看向陈浩南说道。
“苏景添,我看你怎么收拾。”
陈浩南声音透着一丝寒意。
老实讲,今天这事要是深究起来,其实是他先有错,毕竟没能管教好手下。
若只是苏景添让人打断了包皮的腿,他也未必会这么做,实在是苏景添太过分,居然连他的爱车都开走,完全没有给他留一点余地。
现在,整个洪兴谁不知道他陈浩南新购置了一辆豪车,而且还是mR2跑车。
结果大家发现这辆车竟然出现在苏景添手上,会怎么想?
他陈浩南也是要面子的人,要是有人问起,他该如何解释?
不管怎么考虑,他陈浩南都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只能找b哥帮忙了,毕竟都是洪兴内部的人,总不能真的刀兵相向吧。
至于夸大事实或是添油加醋?反正具体情况怎样他不清楚,但他亲眼看见苏景添和细细粒一起出现过。
“明儿个去堂口大会,都给我把嘴巴闭紧点,没我的话,谁也不许出声,听明白了?”
陈浩南目光严肃地扫过山鸡、大天二和巢皮。
“是,南哥。”
……
次日,洪兴总部。
“哎呀,各位来得挺早嘛。”
基哥推开房门走进去,看见十三妹、韩宾和恐龙都已经坐在位子上,笑着打了个招呼。
“地方近,自然早到些。”
韩宾点头应了一句。
至于十三妹,则懒得搭理基哥。
她最厌恶这种左右逢源、两边讨好的人。
“人都到齐了。”
没多久,北角的肥佬黎、观塘区的阿超以及柴湾区的灰狗带着各自的亲信走了进来。
十二堂口中,已经有七位话事人到场。
“十三妹,我听说你们钵兰街最近很红火啊。”
阿超望着十三妹开口问道:“有没有什么发财的机会,顺便也带带我?”
别看这些人如今一个个当上了大哥,成了十二堂口的话事人之一,但实际上都很缺钱。
特别是阿超,观塘区谈不上富裕,也没什么像样的产业,只能靠收保护费维持生计,每月大概有三四百万的收入。
听起来不少,但扣除养小弟的开销,打架时的医药费,还有死者抚恤金等杂七杂八的费用,最后到手的钱还不到一百万。
而十三妹不同,她靠着繁华的钵兰街,经营着数十家大型娱乐场所,每个月至少能有三五百万直接落入她的口袋。
“超哥,我这点小生意哪配得上您的眼界,不过是些零敲碎打罢了。”
十三妹语气平淡地说道。
开玩笑,现在钵兰街竞争已经很激烈了,根本没多余的地方让给阿超。
再说了,他要是插一脚,势必会影响自己的利益,十三妹可不傻。
“那行吧,以后有机会再一起赚钱。”
阿超点点头,心里却清楚得很。
毕竟当大哥的有几个是真傻的?
十三妹明显是在搪塞自己,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这时,太子推门而入。
太子号称洪兴战神,威望自然非同一般。
“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还好我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太子进门后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话事人微微一笑。
洪兴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关系也有亲疏之分。
太子来了之后,真正亲近的人也就只有韩宾。
“兴叔。”
没过多久,九龙城区的兴叔迈步走了进来。
无论愿意与否,在场的话事人都不得不称呼一声“兴叔”,毕竟他的辈分是所有人里最高的。
“老骨头一把了,大家不用这么客气。”
兴叔满脸笑容地看着众人说道。
在洪兴的十二堂口中,兴叔算是唯一一位与世无争的老好人。
他向来不愿得罪任何人,遇事总以和为贵,力求平息纷争。
年纪越大,对生死就越敏感,兴叔也不例外,只想多活几年,因此处处低调做人。
紧随其后的是苏景添,他是兴叔最得力的心腹,自然有资格跟随进入。
“看来我靓坤还不算来迟啊。”
就在兴叔刚坐下时,一道粗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到这声音,苏景添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靓坤到了。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向疯癫不羁的靓坤,在见到兴叔后竟然主动放低姿态,礼貌地打招呼:“兴叔。”
苏景添对此毫不意外。
毕竟靓坤在洪兴内,虽然与大佬b矛盾重重,但与其他堂口的头目大多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阿坤来了,请坐吧。”
兴叔看着靓坤,面带微笑说道。
“我就知道,大佬b这家伙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到,真是毫无时间观念。”
靓坤坐下后,忽然阴阳怪气地说道。
“蒋先生迟到也就算了,可大佬b凭什么?真是狗仗人势。”
靓坤这话不仅是抱怨,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果然,其他人听了之后,表情都有些微妙起来。
“我说靓坤,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接着大佬b带着陈浩南、山鸡和大天二走了进来……
第5章 行叔请辞
“靓坤,你在说什么?”
大佬b刚进门就指着靓坤说道。
在外面大佬b就听到靓坤在里面诋毁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我说什么了?”
靓坤抬头看了大佬b一眼,沙哑着声音说道:“你大佬b不就是这么做的吗?还怕我靓坤说出来?”
“你……”
大佬b指着靓坤,心中怒火中烧。
但他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每次开会,他确实总是最后一个到的,当然还是比蒋先生早一些。
至于陈耀,大佬b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毕竟陈耀是洪兴的白纸扇,相当于军师的角色,历来与蒋先生形影不离。
“兴叔。”
大佬b灵机一动,看向一旁的兴叔。
正好大佬b还在琢磨怎么下台阶,就看到了旁边的兴叔,顿时有了主意。
“阿b,怎么了?”
兴叔看着大佬b,有些疑惑地问道。
以兴叔在洪兴的地位,连蒋天生都要尊称他一声“兴叔”,更不用说是大佬b了。
“兴叔,您是我们洪兴辈分最高的人,我们大家都很敬重您。”
大佬b看着兴叔,语气平静地说道。
“规矩和辈分,一直是我们洪兴的底线,对吧?”
大佬b一步步引诱着兴叔说话。
“没错。”
兴叔点点头,回应道。
兴叔听罢,神色严肃而笃定地点了点头。
至于那些条条框框倒是其次,但辈分之事,却是兴叔最为看重的。
他如今还能稳坐九龙城区揸fit人的位置,靠的也正是这辈分之高。
“不过,兴叔,你的手下似乎不太地道啊。”
大佬b缓缓开口,同时瞥了一眼站在兴叔身后的苏景添,继而转向兴叔说道:“你的手下苏景添,无端派人偷走了阿南的车,还打伤了他的兄弟,这岂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大佬b话音刚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若真如他所言,那这事可不只是违反规矩那么简单,分明是在挑衅洪兴的家法!
“阿添,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兴叔眉头紧锁,语气阴沉地追问。
他原本还以为,大佬b是有什么事想请自己这个洪兴辈分最高的长辈帮忙出头。
没承想,这瓜竟然砸到了自己头上。
“有。”
在众人注视下,苏景添坦然点头,毫无否认之意。
“你……”
兴叔脸色骤变,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苏景添可是他最器重的人,甚至他还打算等自己退下来后,让苏景添接替自己的位子。
然而此刻,苏景添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什么?这苏景添也太不把洪兴的规矩当回事了吧,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基哥闻言,一脸震惊地质问。
虽然他向来左右逢源,但也明白有些底线绝不能触碰。
“我一直挺看好苏景添的,没想到他会这样……”
十三妹望着苏景添,失望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
太子同样叹息一声:“本以为他在洪兴会有大好前程,如今触犯家法,一切都完了。”
“哼,苏景添你还算有点骨气,敢当众承认。”
一旁的山鸡暗自冷笑,心底却满是幸灾乐祸。
他已经开始盘算,等苏景添被逐出洪兴之后,该如何报复对方。
“苏景添啊苏景添,怎么如此冲动,竟真的认下了?”
陈浩南凝视着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原以为苏景添会矢口否认,却没料到对方干脆承认了。
“且慢。”
就在此时,苏景添忽然开口:“关于打伤浩南手下的事,我认。
他的手下只是皮外伤,我还打断了他的腿。
但派去偷车这件事,我没做。”
“嗯?”
兴叔并非愚钝之人,听到这里立刻察觉其中另有隐情,连忙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阿b也提到过,是我把陈浩南的车开走了。”
若有可能,兴叔自然不愿让苏景添遭受家法处置。
“其实这事很简单,陈浩南管不住手下,我不过是代劳一下,让他们明白什么叫规矩和尊卑罢了。
一辆跑车而已,就当是额外的代价。”
苏景添一脸平静地说道。
若非胸有成竹,他又怎会如此行事?
“你瞎说!那辆车明明是你派人在外面偷的,然后……”
陈浩南身后的山鸡听罢,立刻按捺不住,站出来指着苏景添大声反驳。
“各位看看。”
苏景添并未动怒,而是缓缓指向山鸡道:“在这种场合下,他陈浩南的手下都敢大呼小叫,这不正好证明我说的是实情吗?”
苏景添也没料到,山鸡此刻竟成了他的助力。
要是连这样的机会都把握不住,他还真愧对“苏景添”
这个名字。
“真是什么样的头儿,带出什么样的小弟。”
就在此时,靓坤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且带着嘲讽意味:“你这位大佬b成天不知守规,连累陈浩南也学得不像样,现在连他手下的小弟都这样嚣张。
像你们这样,老大不像老大,小弟不像小弟,真让人替洪兴的未来捏把汗。”
这么绝佳的机会打击大佬b,靓坤又怎会轻易放过?
“山鸡,住口!”
陈浩南闻言脸色骤变。
出发前,他还千叮万嘱,告诫众人到了这里绝不可乱说话。
身为晚辈,能旁听已是荣幸,更不该多嘴多舌破坏规矩。
谁承想,山鸡竟还犯了同样的错。
“上梁不正下梁歪,总有一天,你这位大佬b一定会拖累我们所有人。”
靓坤趁势穷追猛打。
与此同时,其他堂口的负责人也不禁皱起眉头。
从一开始,靓坤便在他们心中悄然树立起一个关于大佬b的印象——高傲自大、目中无人,否则为何每次聚会都是最后一个到场?
而今,再看山鸡这般毫无纪律的表现,联想到靓坤刚才的那番话,他们不禁暗自思忖:小弟尚且如此,那他们的老大又能好到哪里去?
“兴叔,我只是想帮陈浩南教育一下他的小弟,让他们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别太狂妄、不知进退。
否则,迟早会给洪兴惹来麻烦。”
苏景添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
原本,大家或许不会轻易相信苏景添的话,但经山鸡方才那一闹,反而令众人对他所言生出几分信任。
“这……”
兴叔听完,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说实话,他是信服苏景添的,也想站在苏景添这边,但他实在得罪不起大佬b。
他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即将迈入退休的门槛,实在不想再折腾了。
“大佬b,你听到了吗?是你的手下不懂规矩,被人教训也是活该。”
兴叔还没来得及开口,靓坤便扬声喊道。
其实靓坤心里并非一定要帮苏景添,毕竟苏景添又不是他的心腹。
他只是单纯对大佬b心存不满,同时另有打算。
“靓坤,这事跟你没关系。”
大佬b脸色阴沉地看着靓坤。
“只要是洪兴的事情,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发言的权利吧?”
靓坤嗓音粗哑,脸上带着几分挑衅的神情说道。
“阿坤说得对,只要是洪兴的事,大家都有权利发表意见。”
基哥也附和着说道。
“没错,你以为这里是你的专制天下么?你又不是蒋先生。”
肥佬黎也开始针对大佬b。
这一切正是靓坤刚才那番话所引发的效果,再加上大佬b一进来就显得有些傲慢自大。
“蒋先生到。”
这时,陈耀从后堂走出,神色庄重地宣布。
话音刚落,蒋天生便缓步而出。
“看大家讨论得如此热烈,是有什么喜事么?”
蒋天生坐下后,微笑着环顾四周问道。
“蒋先生。”
众人纷纷恭敬地向蒋天生问好。
“蒋先生,刚才……”
大佬b正要解释,却被兴叔抢先一步。
“蒋先生。”
兴叔站起身,一脸郑重地看着蒋先生。
大佬b原本想说话,但见兴叔起身,只好坐回去。
毕竟兴叔资历太深,无论他说什么,都得等兴叔说完才行。
“兴叔,什么事?”
蒋天生看着兴叔,疑惑地问道。
“蒋先生,我年纪大了,所以打算退下来休息了。”
兴叔目光坚定地看着蒋天生。
其实很久以前兴叔就有这个念头,只是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今天被大佬b一逼,他更不愿在晚年给自己找麻烦。
“什么?”
听到兴叔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兴叔,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你怎么突然要退休……”
蒋天生闻言,忍不住悄悄瞪了大佬b一眼。
刚才他在后堂时,已经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大佬b看到蒋天生的眼神,心中满是委屈。
他也没想到兴叔会出这么一招。
“蒋先生,您不必再劝了,我确实老了,应该给年轻人机会。”
兴叔摇头,态度坚决地说。
现在主动退下来,还能落个好名声,安享晚年。
如果还赖着不走,将来恐怕会惹上更多是非。
“好吧。”
蒋天生听了兴叔的话,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退休请求。
“兴叔既然决定退下来,不知您是否已有合适的人选来接替您的职位?”
蒋天生忽然望向兴叔,开口问道。
第6章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蒋天生话音一落,不仅让兴叔怔了一下,在场其他人也都面露疑惑。
通常情况下,老大退位后,接班人多半是他的心腹兄弟。
苏景添在洪兴中也算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按常理推断,让他接手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可如今,蒋天生这般询问,到底有何深意?
“这个……”
兴叔略作迟疑,回头瞥了苏景添一眼,最后将目光转向蒋天生,答道:“一切由蒋先生定夺。”
如果他现在力挺苏景添,虽然苏景添肯定能顺利上位,但自己势必会得罪蒋天生。
再三权衡之后,兴叔还是决定不得罪蒋天生为妙。
“好。”
蒋天生听罢,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我这里正好有个任务,谁若能完成,便可接任九龙城堂主之职。”
说实话,听到蒋天生这么一说,苏景添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满。
按照惯例,兴叔退位后,这个位置本该轮到自己。
除非自己能力不足,无法胜任,才会重新挑选人选。
然而,洪兴内部早有“南景添北浩南”
的称呼,这足以证明苏景添接替兴叔的位置毫无问题。
当初兴叔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才选择隐退,打算放手让苏景添与大佬b去争斗,而他自己则不再插手。
谁能料到,这时蒋天生竟突然插了一脚。
当然,以蒋先生作为龙头老大的身份,决定一个堂口的话事人虽有争议,但也无可厚非。
‘蒋天生,这是你逼我的……’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转瞬即逝。
实际上,从昨天开始,这一切都在苏景添的计划之中。
从昨日不给陈浩南面子,再到抢走他的车离开,目的就是促使兴叔退位,以便自己尽快上位。
苏景添跟随兴叔多年,对他的性格了解得一清二楚。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句话用在兴叔身上再贴切不过。
一旦大佬b发难,兴叔有八成概率会选择退位让贤。
如此一来,机会便属于自己。
然而,苏景添万万没料到,蒋天生竟然跳出来阻拦自己的上位之路。
“大家也知道,濠江那边有几家赌厂的赌桌一直由我们洪兴负责,但丧彪那家伙居然要抽三成。
这件事,谁能摆平,九龙城揸fit人的位置就归谁。”
蒋天生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地说道。
“浩南。”
话音刚落,蒋天生连给别人思考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扭头看向陈浩南。
“蒋先生。”
陈浩南闻声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应道。
“这件事就由你负责了,可有什么异议?”
蒋天生凝视着陈浩南,语气庄重地询问。
“绝无问题,请蒋先生安心。”
陈浩南神色坚定地回答。
其实,关于这件事,陈浩南昨日便已知晓,只是今日才正式摆上桌面商议。
“蒋先生,这似乎不太符合规矩吧。”
此时,一旁的靓坤突然冷嘲热讽地开口。
“靓坤,你这是对蒋先生不敬!”
还没等蒋天生回应,大佬b便拍案而起,满面怒色地质问靓坤:“平时你与我过不去也就罢了,如今在蒋先生面前竟敢如此轻佻。”
“够了,阿b坐下。”
蒋天生轻轻挥手示意大佬b安静下来,继而目光扫向靓坤,环顾四周后郑重说道:“我蒋天生行事一贯遵规守矩。
若有谁认为我说话做事不合常理,尽可当庭指出。”
“哦?有人吗?”
蒋天生话音落下,环视一周。
“既然无人质疑,那么本次会议就此结束。”
蒋天生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去。
“对了,阿耀,待会带阿添来见我。”
随后他转身离去。
待蒋天生离开后,在场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陆续默默散去。
‘蒋天生,我看你还能风光多久?’靓坤眼眸微眯,目送蒋天生远去的方向,带着深意的目光后悄然离席。
“南哥,恭喜啊!看这阵势,九龙城的老大之位非您莫属了。”
山鸡略带意味的眼神扫过苏景添,故意对陈浩南道贺。
“事情尚未完成,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
尽管陈浩南心中喜悦,但仍保持着理智。
“到时某人就成了南哥的手下,那时定要好好教教某人什么叫尊卑有序。”
大天二在一旁含沙射影地说道。
“行了,别说了,咱们走吧。”
陈浩南深深看了一眼苏景添,便转身离去。
……
“阿添,莫要怪兴叔,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待其他人渐次离去,兴叔走到苏景添身旁愧疚地解释。
若刚才兴叔力挺苏景添,或许就不会有此变故。
“兴叔放心,我懂。”
苏景添虽面带微笑应答,却将此事淡然置之。
然而,就在方才,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倘若兴叔当时支持自己,日后苏景添必定心存感激,即便兴叔回归幕后,他亦会对其毕恭毕敬。
可如今……
跟随他多年,从不争功邀宠,到了紧要关头却如此怯懦退缩,这让苏景添心生不满。
苏景添能忍住没收拾他,已经算是非常宽容了。
从今往后,无论兴叔是生是死,苏玉都不会再过问。
“阿添,等等,蒋先生有事找你。”
这时,陈耀走了过来,对苏景添说道。
“蒋先生找我?”
苏景添心中满是疑惑,随后跟着陈耀来到蒋天生面前。
“蒋先生。”
苏景添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阿添,你来啦。”
蒋天生回头看着苏景添,面带微笑地说:“来了就请坐吧。”
说着,蒋天生指向自己面前的椅子。
“好的,蒋先生。”
苏景添闻言点了点头,坐在了蒋天生对面。
“我平常就跟阿耀说,在洪兴上下,我最看重的就是你。”
蒋天生看着苏景添,缓缓说道。
‘看重我?’
苏景添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冷笑,但表面上却露出惊喜之色:“多谢蒋先生抬爱,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这次的事,我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蒋天生听后,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认真说道:“你和阿南不一样。
他只负责动武,而你是要接阿耀班的人,明白吗?”
“是,蒋先生,我明白了。”
苏景添闻言,立刻表现出惊讶与感激。
接陈耀的位子?
苏景添心里又是一阵冷笑。
先不说陈耀什么时候退休,等到陈浩南掌权,自己不过是他手下的小弟罢了,哪里还能有什么作为。
再说,陈耀的位置真有那么好?不照样是蒋天生的一条走狗。
“那就好。”
蒋天生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洪兴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是,蒋先生。”
苏景添答应一声,随后起身告退。
“阿耀,你觉得苏景添这个人怎么样?”
待苏景添离开后,蒋天生突然问陈耀。
“不清楚。”
陈耀似乎早料到蒋天生会这么问,摇了摇头说:“不过,我觉得苏景添要么是忠臣,要么就是奸猾之人。”
“哦?”
蒋天生有些意外地看着陈耀,没想到他会这样评价。
“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只是种直觉吧。”
陈耀摇摇头解释道。
刚才与苏景添的交流中,看表面他和陈浩南一样,都对蒋天生忠心耿耿。
可不知为何,陈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此才说了刚才那番话。
“那就再观察一阵子吧。”
蒋天生听完,表情略显冷漠地说。
“是,蒋先生。”
没过多久,蒋天生忽然问道:“你觉得我今天这么安排,大家会怎么看?”
“我想大家可能都只是认为,蒋先生您打算重用陈浩南,应该不会深究其他。”
陈耀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那就好。”
蒋天生听罢,轻轻松了口气,微微点头示意。
实际上,他今天这样做,并非单纯为了扶持陈浩南上位,而是另有深意——他真正想做的,是收回一些关键权力,比如决定十二堂口话事人归属的主导权。
这些年,洪兴内部的问题,蒋天生心知肚明,他也一直想做出改变,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而如今,正好趁着兴叔即将退位之际,他打算将这些权力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届时,谁来担任十二堂口的话事人,完全由他蒋天生一人定夺。
别看他平时总是把生意挂在嘴边,仿佛对龙头之位毫不在意,这不过是一种伪装,目的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对这个位置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然而,当机会真正到来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洪兴的所有权力收入囊中。
第7章 濠江风云
经过多番考察,蒋天生已经认定陈浩南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因此才如此卖力地支持他。
一方面,是为了帮助陈浩南迅速崛起,最好能够逐步替换掉那些能力不足的堂口负责人;另一方面,则是要向所有人传递一个明确信号:只有忠于他的人,才有机会获得重用。
“希望浩南不要让我失望。”
蒋天生望着天际飘浮的云彩,低声叹息了一句。
这次行动其实是一次试探,成败与否,全看陈浩南是否能完成任务。
如果他表现得足够出色,那么下一步计划便可以正式启动。
目前,洪兴十二堂口的话事人中,有太多滥竽充数之人,例如西环的基哥、北角的肥佬黎、观塘区的阿超、九龙城区的兴叔以及柴湾区的灰狗,这些人无一不是平庸之辈。
待兴叔退位之后,剩下基哥、肥佬黎、阿超和灰狗四人。
一旦蒋天生的计划成功,加上兴叔留下的空缺,他就能在十二堂口中安插五个自己的亲信。
此外,还有大佬b,此人一向忠诚可靠,无需担忧。
至于太子,虽是个莽撞之人,但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也容易掌控。
至于韩宾与恐龙两兄弟,只需说服韩宾即可,而要打动韩宾,则必须先搞定十三妹。
最后,便是靓坤的问题。
若计划顺利达成,整个洪兴就将成为蒋天生一个人说了算的天下。
……
“这个蒋天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离开之后,苏景添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一直以来,他对蒋天生的印象都源于电影中的形象,但这次见面之后,他发现现实中的蒋天生绝非等闲之辈。
即便是在电影里,蒋天生都能轻松操控靓坤,那么现实中,他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看来,以后的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才行。’苏景添暗自提高了警惕。
然而,有一点可以确定,苏景添绝不会让陈浩南顺利登顶。
此番陈浩南前往濠江,即便无法将他留在那里,也至少要打乱他的计划。
而要破坏陈浩南的行动,靓坤无疑是一个关键人物。
尽管按照电影的情节发展,就算自己不插手,靓坤也可能采取行动,但牵涉到自身利益时,苏景添并不打算赌靓坤是否会出手。
“阿飞,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苏景添对阿飞下达了命令。
“是,添哥。”
不久之后,天养生、天养义、天养恩、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七人,再加上阿飞和阿基,总共九个人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可以说,这九人如今已是苏景添最信赖的心腹。
“从今天起,除了阿义之外,你们其余六人都转入幕后行事。”
苏景添望着天养七子吩咐道。
目前只有阿义曾在陈浩南等人面前暴露过身份,其他人则一直未曾露面。
当然,阿飞和阿基除外,但苏景添相信这两人忠心耿耿,绝不会泄密。
“是,添哥。”
天养生点头应允。
在他们眼中,添哥就是老大,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阿飞、阿基,你们俩到门口守着,无论何人都不得放进来,明白吗?”
苏景添接着看向二人说道。
接下来的话,并不适合他们听。
刚才留下他们,只是为了叮嘱二人关于天养生等人的身份,切勿外传。
“是,添哥。”
阿飞和阿基闻言点头,心中并无异议,径直去把守大门。
“从今天起,由阿义一人公开随我行动,你们其余六人转为暗中行事,不便出面的事就交由你们处理,清楚了吗?”
苏景添缓缓说道。
“是,添哥。”
“接下来,你们有一个任务。”
苏景添话音一落,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今晚动身前往濠江,明早赶到码头等候……”
随后,苏景添将陈浩南一行人前往奥门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
“如果六点之后仍无人对他们下手,那就由你们动手。”
无论靓坤是否派人行动,苏景添都决不允许陈浩南完成任务。
他深信靓坤同样不会轻易让陈浩南上位,而他的安排不过是为了多一层保障。
“这里有十万块,作为你们的活动经费。
用完再跟我说,有任务时我会让阿飞联系你们。”
苏景添最后看向天养生等人说道。
他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稳妥起见。
毕竟日后可能会遇到许多自己不便亲自出马的情况,到那时他们就能成为一招奇兵。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隐藏实力。
在彻底超越蒋天生之前,苏景添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底牌。
一旦蒋天生意识到自己有天养七子作为助力,必然会对自己提高警惕。
深谋远虑、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计。
……
“得想个办法赚钱了。”
待天养生等人离去后,苏景添开始盘算起来。
如今混社团早已不同于以往,大家不再仅仅为了义气而聚集。
在这个时代,没有钱,什么都是空谈。
没钱,就没有人追随,这就是现实。
若要发展,若要壮大,就必须有钱,而且要有持续生财的门路。
“现在我手里只有一家酒吧和一家桑拿会所,每月去掉开销还能剩五六万,这点钱太少了。”
苏景添默默计算着自己的收入与支出。
如果只是维持目前的地位,这些钱勉强够用,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刚才交给天养生的十万块拿出后,苏景添手上只剩下五十多万存款。
走私?
不行,暂且不说洪兴内部做走私做得最大的韩宾,一年下来也不过两三千万的收益。
更何况自己本钱只有五十万。
面粉,苏景添是绝对不会碰的。
赌博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还玩不起,此外钵兰街那边十三妹为波楼经营得风生水起,九龙城这边不太适合开展赌业。
那走正经生意的路子呢?
苏景添虽有不少想法,但苦于资金不足,什么都难以付诸实践。
“等等……”
苏景添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行业。
A货!
对,就是A货。
这行当利润非常可观,尤其是高品质的A货,根本不愁销路。
并且做这一行不受地域限制,还可以出口海外。
“阿飞!”
想到此处,苏景添立即朝外喊了一声。
“添哥!”
阿飞快步跑进来。
“你去找个人,注册一家服装贸易公司。”
苏景添看着阿飞,吩咐道。
“好,添哥。”
阿飞点头应下,随后问道:“添哥,这公司叫什么名字?”
“天下”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添哥。”
阿飞离开后,苏景添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以他目前的地位,如果涉足A货市场,一旦启动,洪兴内部肯定会有不少人跟风效仿。
因此,要想做A货生意,首先得提升自己的地位。
虽然不必达到蒋天生那样的龙头位置,但至少要在十二个堂口话事人的席位中占有一席之地。
而且,苏景添清楚地记得,不久之后靓坤就会向蒋天生的位置发起挑战。
到那时,便是他的机会来临之时。
“蒋天生,你以为你的布局能逃得过所有人的眼睛?”
靓坤回到住处后,脸色一直阴沉不定。
今天会议上发生的一切,靓坤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阿强。”
“坤哥。”
“去,派人通知丧彪,就告诉他蒋天生打算派陈浩南前往濠江。”
靓坤冷冷地吩咐道。
“是,坤哥。”
靓坤相信,只要消息传到丧彪那里,他一定会明白该怎么做。
“蒋天生还真以为奥门是他洪兴的地盘?”
丧彪接到消息后,冷哼一声。
“立刻传令下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洪兴的兄弟踏入濠江半步,听明白了吗?”
“是,老大。”
丧彪当即下达了命令。
在他看来,再厉害的外人也压不过本地的势力。
自己才是奥门的地头蛇,不管洪兴在港岛有多强大,哪怕他们是一条过江龙,在这里也得乖乖低头。
“这次行动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必须成功,明白吗?”
陈浩南回到驻地后,立即召集山鸡、大天二和巢皮开会。
“南哥,你放心吧,这次去濠江,我们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山鸡一脸认真地表态。
“很好。”
陈浩南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船明天凌晨三点出发,预计五点左右到达濠江,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我们……”
陈浩南详细地安排着任务细节。
“我向你们保证,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回来之后,我会让你们全都上位。”
陈浩南语气严肃地承诺道。
“多谢南哥!”
山鸡等人听后,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对于他们来说,追随陈浩南不仅是因为兄弟情义,更重要的是希望借助他的力量获得更高的地位。
只要陈浩南能够成为扛把子,他们自然就能接替他的位置,继续发展。
第8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凌晨两点五十,码头边,陈浩南、大天二和巢皮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山鸡的到来。
“这山鸡,我都跟他说明白时间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陈浩南有些焦虑。
毕竟船马上就要开了。
“南哥,别急,可能是山鸡睡过了头,现在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
一旁的大天二试图安慰他。
“没错,南哥,还有几分钟,我们可以再多等一会儿。”
巢皮也附和道。
“这山鸡,真是……”
陈浩南无奈摇头,但又不得不等——毕竟是自己的兄弟,而且到了濠江还需要人手帮忙。
“南哥,船家又来催了。”
三点十分,大天二神色紧张地跑过来汇报。
“不能再等了,要是错过时间就麻烦了。”
陈浩南说完,准备带着大天二和巢皮先行登船。
“南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山鸡的声音。
“对不起,南哥,我迟到了。”
山鸡气喘吁吁地跑到陈浩南面前道歉。
“你刚才是去哪儿了?迟到了都快一刻钟。”
陈浩南带着几分责备的目光盯着山鸡。
“对不起啊,南哥,我……”
山鸡满脸歉意,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陈浩南便摆了摆手:“算了,先上船再说吧。”
船驶出后,陈浩南才重新看向山鸡,语气严肃地问道:“行了,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这种事情非同小可,若山鸡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陈浩南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南哥,你看。”
山鸡一边说着,一边从手里拎出一个黑色的行李袋放在地上,接着打开袋子,里面赫然露出几把砍刀,甚至还有一把手枪以及两个弹夹,总共十八发子弹。
“你是怎么搞到这些的?”
当陈浩南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顿时愣住了。
“还不是因为担心嘛!咱们去濠江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就准备点家伙防身。”
山鸡狡黠一笑,解释道。
“你就为了这个,所以才迟到的?”
陈浩南惊讶地看着山鸡,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遇事总是丢三落四的山鸡吗?
“那当然啊,南哥!要不是为了办正事,我怎么可能耽误这么重要的行程?”
山鸡点头答道。
显然,正是由于准备这些东西,他才耽搁了时间。
“嗯,干得不错!”
陈浩南满意地笑了笑。
看着兄弟逐渐成长起来,他的心里感到欣慰,这意味着以后很多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给山鸡去处理了。
“南哥,这把枪你拿着防身。”
山鸡说完,从行李袋里取出那把手枪递给了陈浩南。
毕竟濠江和港岛不同,那边社团火拼时动用枪械的情况并不少见。
“可惜啊,只弄到了一把枪。”
山鸡叹了口气,略显遗憾,随后又说道:“剩下的刀,咱们每人分一把。”
说完,他将武器依次分发给每个人。
“虽然到了濠江之后,应该会有人给我们准备武器,但总归不如自己带的让人安心。”
大天二和巢皮接过刀,脸上满是欢喜。
“这次去濠江,我们必须把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陈浩南握着手中的枪,信心满满地说道。
……
很快,时间来到凌晨五点二十,陈浩南一行人下了船,来到了濠江一个小码头。
“南哥,说好来接应我们的人呢?”
下船后,山鸡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别说接应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此时,濠江的清晨已经开始泛白,整个码头空无一人。
“别急,估计马上就来了。”
陈浩南皱了皱眉头,心中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但并未表现出来。
按理说,接应的人应该比他们更早到达,可现在却迟迟未见踪影。
“算了,再等也没用,我们打辆车自己过去吧。”
等了十几分钟,依旧不见人影,陈浩南思虑片刻,开口提议道。
真是无巧不成书,陈浩南刚说完没多久,一辆出租车便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师傅,去丽都赌场。”
一上车,陈浩南就直接对司机说道。
丽都赌场,在濠江可是赫赫有名,位列前十大赌场之一。
洪兴在这里负责几个赌桌的运营,每个月都能为社团带来至少上千万元的收益。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重要性,蒋天生也不会特意派陈浩南过来。
“明白。”
……
“老大,陈浩南他们已经离开了。”
另一边,天养志藏身于草丛中,小声向旁边的天养生汇报:“现在还不动手吗?”
自从接到添哥的指示后,他们昨晚就已经潜入濠江,一直埋伏到现在。
“再等等,现在还不到时候。”
天养生看了一眼手表,此刻才凌晨五点半,距离六点还有二十多分钟。
按照添哥的命令,只有在六点之前没人出手的情况下,他们才能行动。
“走,开车跟上去,不过要保持距离,别让他们察觉到。”
“是。”
这边,天养生一行人开始行动;而另一边,陈浩南等人上车后,渐渐感到疲惫袭来——毕竟一夜未眠,再加上两个小时的船程,谁也撑不住了。
“南哥,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突然间,巢皮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
“怎么了?”
陈浩南转过头,皱眉问道。
“南哥,你看前面和后面的情况。”
巢皮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刚才他也是昏昏欲睡,不知为何突然清醒,发现前后各有一辆大车紧跟着他们,速度不快也不慢,正好将他们的出租车夹在中间。
“糟了!”
陈浩南混江湖这么多年,经巢皮这么一提醒,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停车!”
他立刻对着司机吼道。
然而下一秒,出租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提速。
“再不停下来,我就崩了你的脑袋!”
陈浩南无奈之下掏出枪,用枪口抵住司机后脑勺,威胁道。
“好,我停!”
司机迫于性命之忧,只能妥协。
他没想到这位客人竟然随身带着武器。
一脚急刹车后,车子滑行了几十米才彻底停下。
“赶紧离开,这里不能久留!”
陈浩南当机立断,拉着人从车里跳了出来。
尽管目前只是猜测,但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去验证是否属实。
就在陈浩南等人刚刚下车的瞬间,前后两辆大车同时刹车停下。
“砍死他们!”
话音未落,无数人从车内鱼贯而出,手持片刀朝陈浩南一行人冲了过来。
“该死,果然是个陷阱!”
陈浩南脸色骤变,看这阵势,两边加起来起码上百号人,而他们这边仅仅四个人。
这样的悬殊比例,哪怕拼尽全力,结果也可以预见。
“快撤!”
明哲保身,陈浩南可不会傻愣着带领山鸡等人硬拼。
若是双方实力相当也就罢了,眼下差距如此悬殊,留下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前后两条退路已经被堵得死死的,还能往哪儿逃?更何况这里是高架桥,跳下去无疑是送死。
“艹,豁出去了!”
山鸡狠狠啐了一口痰,咬牙切齿地说道。
“杀出一条血路!”
陈浩南满脸决绝:“只有冲出去,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杀——”
四人怒吼着,挥舞片刀朝人群冲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挡在陈浩南面前的一名对手应声倒地。
“他们有枪?”
这一枪瞬间让围堵的人群愣住了。
但很快有人壮起胆子喊道:“怕什么!就一把枪,能有多少子弹?给我冲!”
“杀了一个人奖励十万,谁要是能把陈浩南干掉,三十万重赏!”
俗话讲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这话,原本脚步放缓的人们顿时红了眼珠,死死盯着陈浩南。
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只需取他性命便可得到这笔巨款。
况且对方仅有一个人持有武器,子弹有限,未必会轮到自己丧命。
抱着这样的念头,众人再度士气高涨起来。
陈浩南本打算用枪震慑对方,却没料到对方迅速化解了他的计谋。
“该死!”
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
“老大,前面打起来了。”
距离交战场地大约一公里外,天养志向天养生汇报道。
“正好,不用咱们动手了。”
天养生听后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他怯懦,而是添哥临行前特意嘱咐过,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以免日后暴露身份惹来麻烦。
“一百多号人,那个陈浩南绝对冲不出来,咱们走吧。”
天养生看了一会儿,随即转身带人离开。
即便换成他自己面对百余人围攻,也难逃败局。
毕竟他是人不是机器,再强的能力也抵不过体力的极限。
而陈浩南又怎会比他更强呢?
……
“杀——”
战斗正酣之际,巢皮突然飞奔而来,替陈浩南挡下了几刀。
“南哥,快跑……”
巢皮嘴角溢出血迹,声音沙哑嘶吼。
“巢皮!”
目睹这一幕,陈浩南震惊不已。
当时他刚好在更换子弹,若非巢皮替他挡下攻击,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艹,我跟你们拼了!”
第9章 按原计划,借刀杀人!
陈浩南彻底暴怒,最好的兄弟为了救他而死,任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一天之后,苏景添得到了来自濠江的消息。
正如剧情发展所预示的那样,除了陈浩南不知所踪外,山鸡和大天二成功返回了港岛。
“总堂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苏景添望着阿飞,开口询问。
“添哥,总堂那边很是平静,并无任何消息传来。”
阿飞如实答道。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吧。”
苏景添轻叹一声。
他若没记错,用不了多久,靓坤便会向蒋天生的地位发起挑战。
“对了,添哥,生哥他们已经回来,我已安排好他们的住处。”
阿飞忽然想起此事说道。
“嗯。”
苏景添点了点头:“晚上让阿生过来一趟。”
“是,添哥,我明白了。”
……
“怎么会这样!”
蒋天生得知消息后,怒火中烧。
虽说动手的是丧彪的人,但他敢肯定,定是有内鬼通风报信。
否则,丧彪怎会知晓陈浩南的登陆地点?
“蒋先生,这一定是靓坤搞的鬼。”
一旁的陈耀神情严肃地道:“船是靓坤找的人安排的,除了陈浩南他们自己,只有靓坤清楚他几点到濠江,又从何处下车。”
“这个靓坤,真是留不得!”
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而且,浩南并未丧命,而是被靓坤擒住,还拍下了……”
陈耀话未说完便停了下来。
“我明白。”
蒋天生听完闭目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陈耀:“按原计划进行。”
“是,蒋先生,我明白了。”
陈耀心中顿时明了。
“还有,蒋先生,关于兴叔的位置……”
陈耀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依我们的计划,待靓坤上位后,必定会安插自己的心腹为九龙城堂主。
即便不是心腹,被他推上去的人也定会对靓坤心存感激。
届时……”
陈耀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他知道蒋先生自然能领会他的意思。
“兴叔的位置就交给苏景添吧。”
蒋天生略作思考后说道。
若可以,蒋天生真想让陈浩南接任九龙城堂主之位。
然而时局如此,陈浩南并无继任的理由。
而最佳人选,便是苏景添。
尽管尚未考验过苏景添的忠诚度,但也顾不得许多了,只能硬着头皮让他上位。
毕竟兴叔退位的时机太过凑巧,令蒋天生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让苏景添上位,对方或许还能对自己心存感激,等计划成功之后,也不会与自己产生隔阂。
“是,蒋先生,我明白了。”
陈耀点头应允。
“去吧,通知所有人开会。
这么重要的事情,得在会上宣布。”
蒋天生挥了挥手,示意陈耀离开。
“是,蒋先生。”
陈耀应声转身离去。
待陈耀走后,蒋天生的目光逐渐变得冷冽起来。
谁也没想到,陈浩南竟然还活着,不过这样反倒更好。
这样一来,将来计划成功后,也有个人能用得上。
没人猜得到,其实这一连串的事情全都在蒋天生的掌控之中。
不然的话,赌厂那种任务,他怎会只派陈浩南他们几个去?
……
几天后,洪兴再次召开重要会议。
除了兴叔外,上次参加会议的各堂口话事人全都到齐了。
“听说这次陈浩南把事情搞砸了,蒋先生非常不满啊。”
基哥跟几个堂口话事人闲聊着。
“这个陈浩南还是太嫩,居然被人伏击了。”
“要是换我来,肯定轻而易举就能搞定。”
“肥佬黎,你就别嘴硬了,你要是真去了,我看以你胆小的性格,怕是连陈浩南都不如。”
十三妹直接出声嘲讽起肥佬黎。
虽然同为洪兴的堂口话事人,但他们之间向来不合。
“依我看,陈浩南还是缺乏经验,这种大事本就不该交给他。”
这时,靓坤用他那沙哑的声音插了一句。
“靓坤,你放什么狗臭屁!”
几乎同时,大佬b的声音响起。
自从上次靓坤发表意见后,大佬b就特意提前到场,正好听到靓坤的讽刺之语。
“哟,这不是陈浩南吗?”
靓坤根本没理会大佬b,而是径直看向他身后的陈浩南,冷笑道:“听说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
“靓坤,你够了!”
大佬b见靓坤当面讥讽自己的小弟,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嘿……”
靓坤正要反驳,这时陈耀走了进来。
“行了,大家别吵了,蒋先生来了。”
陈耀说完,蒋天生便缓步走进来。
“蒋先生!”
在场的堂口老大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蒋天生抬手示意,等众人落座后,缓缓开口说道:“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有两件事要说。”
“第一件事,九龙城堂主的位置。”
“兴叔退位了,我建议由苏景添接任他的职位,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蒋天生环视一圈,接着道:“当然,如果你们有什么看法,也可以提出来。”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那就进行举手表决了。”
……
“蒋先生!”
大佬b突然站起身,对蒋天生说道:“阿南这次只是个意外,我希望再给他一次机会。”
眼看着堂主的位置就要落到苏景添手中,大佬b坐不住了。
毕竟换成别人也就罢了,但苏景添刚给陈浩南上了一课,这等于打了自己一巴掌。
如果让他上位,大佬b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
“意外?哼……”
还没等蒋天生开口,靓坤已带着讽刺的口吻抢先说道:“说得容易,要不是他办事不力,人命又怎么会丢?现在局面难以收拾,可全拜他所赐。”
“靓坤,你什么意思?”
大佬b一听此言,顿时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地瞪着对方。
“够了。”
蒋天生皱眉低喝了一声。
接着他对大佬b说道:“阿南我已经给他一次机会,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
“蒋先生,就算阿南不够格,但我们还有大飞啊。”
大佬b心念一转,随即建议道:“大飞可是洪兴的老资格成员,无论是能力还是资历,都完全能胜任九龙城堂主之位。”
“b哥,我敬你是前辈才喊你一声b哥。”
这时,苏景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地盯着大佬b。
上回他之所以没争,是因为无人替他撑腰。
说到底,在洪兴里苏景添不过是个小角色,唯有坐上堂主之位,才能被称为大哥。
若当时有人支持他,他又怎会将机会拱手让给陈浩南?
但这次不同,不管蒋天生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他愿意支持自己,那苏景添便决定斗到底。
话音落下,苏景添平静却坚定地看着大佬b:“我也正好想看看,除了我苏景添,还有谁能真正在九龙城站稳脚跟。”
“当然,b哥的提议我接受,也赞成公平竞争。
既然大飞今天也在场,那就按照b哥的意思,我和大飞竞争九龙城堂主的位置吧。”
苏景添这番话说得从容自信,语气间暗藏一丝压迫感,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这个堂主非他莫属。
“大飞,你怎么看?”
苏景添说完,转身望向坐在角落小弟席位上的大飞。
“别看我,我对九龙城一点兴趣都没有。”
大飞正斜靠在椅子上,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立刻摆手摇头表示拒绝。
表面上他看似疯癫,但实际上精明得很。
他清楚大佬b把自己推出来不过是借刀杀人,这种坑他才不会跳。
即便堂主之位诱人,但九龙城这块地盘早已被苏景添经营多年,他怎么可能斗得过苏景添?再说了,平白无故树敌的事,大飞从来不做。
听罢大飞的话,苏景添朝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刚才那番话本就不是针对大飞。
“b哥,不如你再想想,还有谁是你心目中的人选?”
苏景添目光炯炯地看着大佬b,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
大佬b刚欲开口,心中满是不甘。
毕竟照目前形势来看,一旦苏景添成为堂主,与自己地位相当后,必定会对自己处处掣肘。
“行了。”
就在此刻,蒋天生插话打断了大佬b的话语,紧接着说道:“赞同苏景添担任九龙城堂主的,请举手。”
后面还有更为关键的事宜,蒋天生并不打算将时间耗费在这件早已敲定的事情上。
“赞同”
“赞同”
“赞同”
……
不计已经退隐的兴叔,现场十一位堂主中,除了大佬b之外,所有人都举手表示同意。
他们心里都明白,苏景添接任是势在必行的结果。
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做人情?要是拒绝,反倒得罪了一位与自己地位相当的大哥,这实在是得不偿失。
“一票弃权,十票通过。”
蒋天生环顾四周后,转向苏景添道:“从今日起,九龙城堂主之位归苏景添所有。”
“多谢蒋先生。”
苏景添立刻摆出一副感激万分的模样。
“努力去做,我对你的未来充满期待。”
蒋天生看着苏景添那感激的表情,微笑点头说道。
“是,请蒋先生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
苏景添语气坚定地回应。
没错,他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坐上龙头之位……
不过这样的话,苏景添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好了,接下来我们谈谈第二件事。”
蒋天生说着,望向陈浩南。
“阿南,由于你此次的失误致使任务失败,社团决定对你降级一级处理,从今日起你就跟随山鸡。”
蒋天生注视着陈浩南,缓缓开口。
别小看这一级的降职,实际上这是对陈浩南的一种保护措施。
毕竟像这么重要的事情办砸了,处罚绝非只是降一级那么简单。
“是,蒋先生。”
第10章 投票表决,争夺龙头之位!
陈浩南听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尽管被降级,还得跟在山鸡手下,但他心知肚明,这只是暂时的。
等风波过去,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努力工作。”
蒋天生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靓坤一眼。
“是,蒋先生。”
陈浩南应声点头,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了。
“等等。”
就在这时,靓坤突然站了出来。
“靓坤,你又想做什么?”
大佬b脸色阴沉地看着靓坤。
一直以来,靓坤和大佬b之间的关系都不和谐。
“我想做什么?”
靓坤嗓音嘶哑,随即毫无预兆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大佬b皱眉不解,盯着靓坤。
不知为何,看着靓坤那诡异的笑容,大佬b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在笑啊,像陈浩南这种勾搭影二嫂的人,都能被网开一面,我们洪兴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靓坤沙哑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嘲讽。
“靓坤你在胡说什么,谁勾搭影二嫂?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大佬b闻言勃然大怒。
陈浩南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晚辈,其为人如何,大佬b最了解不过。
说陈浩南勾引影二嫂,他压根不信。
再说那二嫂?到底谁在背后搞鬼,那个所谓的二嫂又是谁?
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难堪吗?
“靓坤,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大佬b跟你没完!”
大佬b勃然大怒。
他岂能不怒?
如果今天靓坤不解释明白,一旦消息传出去,他靓坤岂不是成了活靶子,还被自己的小弟戴了绿帽子?
即便他知道这绝不可能,但若传言四起,他大佬b的脸往哪儿搁?
“怎么,你以为陈浩南勾引的是你女人?”
靓坤冷笑着讽刺道:“你也照照镜子,你那女人长得跟鬼似的,白送都没人要,有什么好勾引的!”
“靓坤,你他娘的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大佬b气得青筋暴起。
靓坤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大佬b的痛点。
若非旁人死命拦住,他早已冲上去与靓坤大打出手。
而蒋天生在一旁全程目睹,却始终一言不发。
显然,他是有意纵容靓坤如此放肆。
“哎哟,我的天,靓坤这张嘴也太毒了吧。”
苏景添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太子开口了:“阿坤,有话直说便是,何必故意刺激大佬b?咱们同属一个社团,没必要闹得太僵。”
“既然太子发话,那我就给太子一个面子。”
靓坤朝太子微微点头,随后说道:“我想说的是,陈浩南确实勾搭了某位二嫂——不过不是大佬b的,而是山鸡的女人!”
“别以为我会乱说话,这是证据。”
靓坤说着,将一盘录像带丢到桌上,又补充道:“正好这里有台播放器,我给大家放出来看看。”
说完,他对自己的小弟傻强使了个眼色。
“是,坤哥。”
傻强应声而动,迅速将录像带插入播放器,画面随即开始播放。
屏幕上的内容让所有人瞬间愣住。
就像在看一部动作大片,可不同的是,这次的主角竟是近在咫尺的陈浩南。
“陈浩南,你他娘的竟然睡了我的女人!”
山鸡看到画面中的女子后,顿时暴跳如雷。
刚才他还纳闷,浩南到底勾搭了哪个二嫂?
没想到,这瓜居然砸到了自己头上。
“混账东西,我把你看作兄弟,你居然这样对我!”
山鸡怒不可遏,一拳狠狠砸向陈浩南的脸。
“山鸡,听我说,这完全是误会!我是被人陷害的,你要相信我啊!”
陈浩南神色焦急地看着山鸡。
确实,这是个阴谋。
从濠江逃回来后,他就被人强行灌下不明药物,这才酿成这样的丑闻。
他何尝愿意?
“误会?陷害?”
山鸡听后,冷笑一声,那声音里满是落寞。
“陈浩南,从今日起,我山鸡与你恩断义绝,再无兄弟之情。”
话音未落,山鸡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山鸡。”
陈浩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追出去拦他。
拦了又怎样?事情已然发生,还发生在众人面前,无论如何都没法挽回了。
‘唉……’陈浩南心中暗叹。
可下一瞬,他突然心念一动:靓坤能拿出这个视频,莫非当初抓自己的人就是他?
毕竟靓坤手下就有那么一群靠拍摄视频牟利的人。
然而,不等陈浩南有所动作,靓坤已抢先一步发难。
“蒋先生,现在证据确凿,陈浩南勾引二嫂罪名成立,您该不会还想包庇他吧?”
靓坤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看向蒋天生说道。
“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咱们洪兴的脸面何存?”
“陈浩南,你还有什么话说?”
蒋天生面色阴沉地盯着陈浩南。
眼下的局势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难怪蒋天生脸色如此难看。
“对不起,蒋先生,我……”
陈浩南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能说什么呢?没有证据的事,谁会信?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按家法处置。”
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的计划而起。
但为了大局着想,即便牺牲陈浩南,他也必须硬下心肠继续推进计划。
“蒋先生……”
大佬b看到这一幕,于心不忍,想要为陈浩南求情。
他知道,一旦执行家法,陈浩南就会被逐出洪兴。
“不必多言,浩南是你的人,由你亲自执行家法。”
蒋天生眼角抽动了一下,随后咬牙道。
“是,蒋先生。”
既已如此,大佬b也无可奈何。
“阿南……”
大佬b望着陈浩南,眼神中满是怜惜。
“对不起,b哥,是我连累了你,我愿意独自承担后果。”
陈浩南神情坚毅。
做错的事,自己理应负责,这是陈浩南的担当。
随即,大佬b依照家法对陈浩南进行处罚,一把点燃的香直接烙在了陈浩南的胸口。
“啊——!!!”
这般剧痛让陈浩南忍不住低吼出声。
“家法已行,从今日起,你陈浩南不再属于洪兴。”
尽管心中不舍,大佬b仍不得不宣布这句话。
“是。”
……
待陈浩南离开后,现场重新归于平静。
“若诸位……”
蒋天生正欲开口,若是大家无事,便可散会了。
“且慢。”
靓坤忽然又开口说道。
“靓坤,你还想做什么?”
大佬b盯着靓坤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他撕碎。
若非因为靓坤,陈浩南怎么会落得被逐出洪兴的下场?要是没有他,这种事情压根不会发生!
大佬b虽然脾气暴躁,但脑子并不糊涂。
他清楚地知道,阿南和二嫂之间的误会正是被靓坤所利用,只是自己始终找不到确凿证据罢了。
“我想做什么?”
靓坤冷笑一声,缓缓说道:“蒋先生,在座诸位之中,您的地位最高,身为龙头,可您赏罚不分明,这让我们这些兄弟如何心服?”
“靓坤,你……”
大佬b拍桌而起,话未出口便被蒋天生制止。
“阿b,坐下!”
“可是,蒋先生……”
“坐下!”
蒋天生眉头紧锁,语气加重。
“是,蒋先生。”
大佬b不甘地应了一声,重新坐回原位。
等到场面平静下来,蒋天生看向靓坤:“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当然要说。”
靓坤耸了耸肩,继续道:“蒋先生您连续多年担任龙头,我们洪兴也已经很久没有换届了吧?”
“你的意思是什么?”
蒋天生目光深邃,面上波澜不惊。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打算竞选龙头之位。”
靓坤神情坦然,毫不避讳地说:“这些年,我为社团付出了不少心力,论起人情往来,我也帮大家赚了不少钱。
再看看蒋先生您呢?只顾着经营自己的公司,赚自己的私利,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大家?”
“没错,这几年阿坤确实为社团立下了不少功劳。”
灰狗在一旁附和道。
“对,如果阿坤愿意竞选龙头,那我肯定支持。”
肥佬黎更是直接表明态度。
“这些年阿坤帮了不少忙,反倒是……”
基哥说到一半便停住嘴,但话里的含义已然明了。
靓坤话音刚落,不少人纷纷发表意见,表达自己的立场。
而保持沉默的,则只剩下太子、十三妹、韩宾、恐龙以及刚刚上位的苏景添。
“你们在胡说什么?蒋先生才是龙头!”
大佬b再次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地质问靓坤:“靓坤,你针对我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挑战蒋先生?真是他妈不知天高地厚!”
“得了吧,这是新时代了,不是过去的旧规矩还能管用的时候。”
靓坤轻蔑地瞥了大佬b一眼,满脸不屑:“别抱着那些陈腐的想法了。”
“够了!”
眼看争吵愈演愈烈,蒋天生立刻喝止,随后果断说道:“既然你想争夺龙头之位,那就按规矩来——举手投票表决。”
“赞成靓坤当龙头的人,请举手。”
蒋天生说完后,目光扫视全场,逐一落在十二个堂口老大身上。
“我自己肯定要投一票。”
靓坤率先举起手,紧接着,基哥、肥佬黎、阿超、灰狗和陈耀等人纷纷响应,毫不犹豫地举手表示支持。
就在此时,一道机械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选择开启,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助力靓坤继位(奖赏千万港纸)”
“选项二:抵制靓坤继位(奖励五点自由属性值)”
“选项三:弃选(馈赠估值三千万的奢华别墅一座)”
‘我选二。’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第11章 一股不祥的预感!
钱财固然重要,但此刻对于极度匮乏资源的苏景添而言,属性提升显然更具价值。
再者,基于后续布局考量,他必须选择第二项,借此机会与某些势力划清界限。
……
“我持反对意见。”
恰在此时,苏景添心中暗自权衡一番后,毅然起身,面容严肃地表态。
“我也反对。”
大佬b紧跟着附和,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扫了眼苏景添。
他没料到,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苏景添竟会公然站出来反对。
这一举动让大佬b对苏景添原本存在的些许偏见消减了不少。
大佬b发言完毕,旋即把愤怒的目光投向陈耀——他难以置信,那个一直以来表现得无比忠诚的陈耀竟然也背叛了蒋先生。
“六票赞成、两票反对,四票弃权。”
蒋天生环顾会场形势,随即转向靓坤宣布:“龙头之位,非你莫属。”
太子、韩宾、恐龙及十三妹四人选择弃权,这在蒋天生的预料之中;而令他意外的是,苏景添居然投出了反对票。
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幸亏是在自己任内扶持了苏景添。
就这样,随着陈浩南被逐出洪兴,靓坤荣登龙头宝座,会议落下帷幕。
返回地盘后,苏景添立刻传唤天养生前来。
“添哥。”
天养生毕恭毕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你负责调查的事宜进展如何?”
苏景添目光严厉地问道。
“添哥,我已经查探清楚,尽管蒋天生住所的守备力量不容小觑,但我有十足把握。”
天养生自信满满地回应。
“很好,你现在就出发,务必在明早之前将蒋天生的死讯带回。”
苏景添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
这一天,他已经筹划许久。
唯有等到靓坤正式继位之后动手,才能顺利将罪责推卸到对方身上。
而且,今日他在会上的表现已足够打消任何人的怀疑。
毕竟除了他和大佬b之外,其他人都支持或默许了靓坤的继位。
“是,添哥。”
天养生听令后,顿时摩拳擦掌。
“记住,除掉蒋天生的时候切勿留下任何痕迹,明白吗?”
苏景添叮嘱道。
“是,添哥。”
待此事完成后,苏景添打算将天养生等人从幕后逐步调至台前。
如今身为九龙城堂主,麾下自然需要扩充实力。
接下来,他的首要任务便是全面掌控九龙城,清除一切异己。
在他的地盘上,绝不容许其他帮派的人存在。
整个九龙城区,内部关系错综复杂,众多社团与帮派在此地扎根设点。
其中势力较大的包括东星、和连胜、忠信义以及倪家的人马,他们均在此地占据一席之地。
此外,像字堆这样的小型社团更是数不胜数。
天养生离开后,苏景添沉思片刻,随即召来了阿飞和阿基两人。
“添哥。”
阿飞和阿基二人态度恭敬中夹杂着一丝激动地向他问候。
随着苏景添升任九龙城堂主,他们的地位也相应得到了提升。
“我们堂口现在有多少人手?”
苏景添注视着阿飞,开口询问。
“目前,我们堂口的正式成员有429名,外围成员则有1368人。”
阿飞对答如流。
他在前来之前便已详细摸清了情况,因此能够迅速作答。
“人数还是太少。”
听完汇报,苏景添摇了摇头。
正式成员仅有四百余人,外围成员也不过一千三百多人,这在洪兴十二个堂口中堪称实力最弱的一个。
要知道,整个洪兴组织正式成员超过两万,外围成员达八万之多,总计接近十万人。
而九龙城的所有成员加起来还不足两千人。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苏景添,主要原因是兴叔缺乏扩张野心,未曾积极吸纳新人。
“接下来,你们要从外围成员中挑选一些合适的人选,吸收为洪兴的正式成员,并继续招募新的外围成员。”
苏景添对阿飞下达了指示。
“是,添哥。”
阿飞离开后,苏景添又叫来了阿义。
“添哥,您找我?”
天养义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等会儿你去协助阿飞,从现有的正式成员中挑选一百身体素质最佳者进行特训。”
苏景添对天养义说道:“我不需要每个人都具备你们那样的超强实力,但至少要达到能够以一敌五的精锐水平。”
表面上看,各大社团虽然人数众多,动辄几千甚至几万人,但实际上大多是外围成员。
真正涉及地盘争夺时,通常只有正式成员参与,双方加起来上千人就已经算是大规模冲突了。
“是,添哥。”
天养义听后认真点头回应。
“这些人不仅要训练格斗技巧,还要学习枪法,明白吗?”
显然,苏景添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在港岛地区争抢地盘或许用不上枪械,但在其他地方,例如濠江、弯岛、东南亚,甚至日本乃至全球范围内,枪战可能是不可避免的。
“我明白了,添哥。”
天养义闻言顿时双眼放光,兴奋地应道。
“好了,去吧。”
苏景添挥手示意。
这一百人只是起步阶段,毕竟他的手下数量有限,规模尚小,只能先选择一百人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等到将来人手更加充足的时候,就可以进一步拓展规模了。
但即便如此,一百名精锐枪手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
这边,苏景添正井然有序地发布指令,逐步增强自己的力量。
而另一边,天养生接到命令后,立刻带领天养恩、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五人,直奔蒋天生的别墅。
“这个靓坤,还真以为自己赢了吗?”
别墅内,蒋天生斜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说道。
一想到靓坤上位后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蒋天生便满心不屑。
若非自己给了他机会,靓坤怎么可能有机会上位?
“蒋先生,不知道靓坤会不会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身旁的陈耀略显担忧地问道。
事实上,在会上举手支持靓坤上位的陈耀,背后完全是听从蒋天生的指示。
“放心吧,以靓坤的品性,用不了多久就会树敌无数,到那时就是我重新掌控大权的时候。”
蒋天生自信满满地说道。
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洪兴被靓坤搞得一团糟,便是自己重振洪兴规矩之日。
“可笑的靓坤,他还以为自己坐上龙头之位是众望所归呢。”
陈耀冷哼一声。
实际上,太子等人弃权,全是因为陈耀提前与他们打好招呼。
不过,陈耀并未将全部计划告知他们。
“好了,你先回去吧,记得别让人发现。”
蒋天生看着陈耀缓缓说道。
毕竟,会上陈耀公开支持靓坤上位,如今会议刚结束就来找自己,难免会引起他人怀疑,哪怕靓坤再愚钝,也可能会察觉其中端倪。
“是,蒋先生,那我就告辞了。”
陈耀说完便匆匆离去。
他此行只是来汇报情况。
待陈耀离开后,蒋天生坐在沙发上,手握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他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信心。
“砰”
“你们是什么人?”
突然,一阵嘈杂声和打斗声传入蒋天生耳中。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蒋天生站起身来,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蒋先生,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这时,他的保镖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什么?”
蒋天生闻言顿时愣住。
“蒋先生,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撤离!”
保镖焦急地催促道。
“你们三十多个保镖,竟挡不住对方?”
蒋天生心中震惊不已地问道。
这三十多名护卫,绝非一般的普通人员,大都出身于海外的特种部队退役士兵。
“尽管不太愿意承认。”
护卫面露无奈苦笑:“对方仅仅五人,我们却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抱歉,不是五人,而是六人。”
话音刚落,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别墅内响起。
“你是什么人?”
蒋天生心中一震,迅速回过神来,神情严峻地注视着对方。
果然不愧是洪兴的老大,在如此境况下依然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天养生。”
天养生冷眼相对,语气淡漠。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对我下手?又是谁雇用了你?”
蒋天生盯着天养生问道:“我可以出三倍的价格买你的效忠。”
“蒋天生,让你失望了。”
天养生摇头回应。
随即,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拳便将蒋天生身旁的护卫击倒在地。
‘什么?’
目睹这一幕,蒋天生顿时愣住。
他虽料到对方实力强劲,却未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自己一向倚重的护卫,竟被对方一拳撂倒。
“大哥!”
此时,天养志等人陆续进入屋内。
“外面的人都已解决。”
天养性神情肃穆地报告。
天养生听后轻轻点头,继而望向蒋天生道:“添哥让我告诉你,一路走好。”
话毕,没给蒋天生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上前扭断了他的脖子。
‘添哥?’
临死前,蒋天生脑海瞬间清明。
他猛然想起苏景添,除了此人外,他想不出还有谁能被称为“添哥”。
可惜的是,即便此刻想通也已无济于事。
“清理现场,然后撤离。”
“明白。”
第12章 要亲眼目睹长乐帮覆灭!
“添哥。”
天养生返回向苏景添汇报任务情况。
“没有被人发现吧?”
苏景添问道。
“添哥放心,绝对没人看到。”
天养生自信满满地答道。
“那就好。”
苏景添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从今日起,你们就从幕后转回台前。”
苏景添缓缓说道。
“是,添哥。”
“让养恩训练一批女护卫。”
苏景添忽然心念一动,吩咐道。
天养七子中唯有天养恩为女性,因此此类事务自然由她负责。
这些女护卫日后将专门用于保护苏景添的女人,虽说目前只有细细粒一人,但未来难免会增多。
“是。”
天养生应声点头,稍作思索后问道:“添哥,陈浩南他们是否需要……”
说着比划了个斩首的手势。
“不必。”
苏景添摆了摆手,接着道:“留着他,到时候让陈浩南和靓坤互相争斗。”
“我清楚了,添哥。”
天养生听后顿时明白了过来,点头回应道。
“添哥——”
话音刚落,阿飞忽然闯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这么匆忙。”
苏景添皱了皱眉。
“添哥,长乐帮飞鸿派来的人到了。”
阿飞站稳后汇报说。
“长乐飞鸿?”
苏景添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洪兴与长乐基本没什么往来,尤其是他苏景添,更是毫无瓜葛。
因此,他也十分好奇长乐飞鸿这次派人来是何意图。
“飞鸿派来的那人声称,我们拐走了他们的人,要求我们给出解释。
今晚八点在红磡体育场附近等您。”
阿飞神情严肃地说道。
“给他们一个解释?”
苏景添听罢愣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长乐算什么东西,还让我给他们一个交代?”
显然,飞鸿此番前来绝非善意。
“召集兄弟们,晚上跟我一起去。”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道冷冽之光。
混社团就是这样,不够狠就站不住脚。
他的刀已经磨得够锋利了,现在正是时候找人试试它的锐利。
“飞鸿哥,你说那苏景添会来吗?”
晚上七点四十,红磡体育场附近,飞鸿身旁的一名小弟疑惑地问道。
“如果苏景添不来,明天我就把事情宣扬出去,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
飞鸿冷笑了一声。
无论如何,苏景添现在是洪兴的堂主,要是因害怕而不到场,今后便无法在港岛立足了。
“飞鸿哥,苏景添好歹也是洪兴的堂主,我们要他给个交代,这……”
小弟有些摸不透飞鸿的想法。
没错,小结吧虽然是他们长乐帮的人,但人家愿跟谁就跟谁,他们长乐帮也无权干涉。
“哼,这个小结吧,我以前那么看重她,现在竟投向别的男人怀抱,苏景添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提起小结吧,飞鸿心中便火气上升。
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他飞鸿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像小结吧这样漂亮的女子,他更不可能放任不管。
这些年,他之所以没有强迫小结吧,是因为他认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没承想,小结吧竟然突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心血,连碰都没碰过她,结果现在她却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这种感觉,就像他被戴了绿帽子一样。
“这次如果苏景添不把红磡的地盘交给我,我飞鸿决不会放过他。”
飞鸿脸色阴沉地说。
“可是飞鸿哥,苏景添怎么说也是洪兴的堂主,这样是不是得罪了洪兴啊?”
小弟有些担忧。
毕竟洪兴在港岛,也算是顶尖的大帮会之一,麾下十万弟子可不是虚言。
“就他苏景添?”
飞鸿听后,轻蔑地说道:“整个九龙城的据点,加上外围力量,他也才不到两千人,怎么跟我们长乐帮相比?”
想当年,长乐帮也曾是与洪兴比肩的大组织,只是后来逐渐衰落。
但即便如此,到现在为止,连同外围成员,七八千人总是有的。
七八千人对苏景添的不到两千人,飞鸿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输。
当然,要是换成洪兴其他堂主,他肯定不敢如此嚣张。
飞鸿身旁的小弟听罢,心中也觉得有理。
“飞鸿哥,苏景添来了。”
这时,忽然有个小弟上前向飞鸿报告。
“哦?”
飞鸿闻声望去,见苏景添只带了两个人,心中更加不屑。
就两个人?看来苏景添是真的没多少人马,估计是来认错的。
“飞鸿是吧?”
苏景添带着天养义径直走到飞鸿面前,神情淡漠地问道。
“不错。”
飞鸿带着轻视的眼神看着苏景添:“你就是苏景添吧。”
“你把我们长乐帮的人拉走了,总得给我们个交代吧。”
“交代?”
苏景添听后,忍不住笑了:“你想让我怎么交代?”
“我也不多要你的,现在九龙城是你的地盘,我只要红磡这个地方。
只要你把红磡让给我,你和我们长乐帮的梁子就算一笔勾销。”
飞鸿看着苏景添,一脸狂妄地说。
从电影里,苏景添就看出飞鸿很自负,没想到现实中更甚。
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利益的问题,竟扯到恩怨两个字,这本身就挺可笑的。
更可笑的是,竟然还让自己把红磡给他。
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今天自己把红磡给了飞鸿,明天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他苏景添好惹得很。
“如果我不给你呢?”
苏景添眼睛微眯,笑着反问。
熟悉苏景添的人都清楚,他这般表情往往意味着动了真怒。
“不给?”
飞鸿一听,顿时狂妄道:“那你就等着承受我们长乐帮上万人的怒火吧。”
“呵呵……”
听到飞鸿的话,苏景添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飞鸿看着发笑的苏景添,皱起眉头。
“原本我还打算看在阿细的面子上……”
苏景添摇了摇头。
突然,苏景添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盯着飞鸿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景添,你什么意思?”
飞鸿看着苏景添,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意图?飞鸿,你今日带着这么多人前来,还以为我能被蒙在鼓里?”
苏景添冷笑一声:“想动手?我苏景添随时奉陪。”
‘叮,系统已启动,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与长乐帮化干戈为玉帛(奖励五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彻底铲除长乐帮(奖励一千万港纸)’
两个选择突然呈现在苏景添眼前。
“我选二。”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五点自由属性虽然诱人,但这样的妥协,显然不符合他的心意。
况且,他刚成为洪兴的堂主,正急需立威,而飞鸿和长乐帮正好撞上枪口。
“杀!今晚我不想让任何一个长乐帮的人活着离开九龙区。”
苏景添一声令下。
几乎是瞬间,天养生等人便带领手下冲了出来,直扑长乐帮。
“苏景添,你找死!”
看到这一幕,飞鸿勃然大怒。
说实话,今天飞鸿原本是想逼迫苏景添屈服,并未打算开战,所以只带了五百多名正式成员。
整个长乐帮虽然有数千人,但正式成员不过一千八百余人,其余皆为外围人员。
而且地盘也需要留守。
“就这点人,也想灭我长乐帮?”
当飞鸿发现苏景添仅带了二百多人时,顿时嗤笑出声。
他原本以为苏景添会带来大批人马,心中还暗自忐忑。
然而此刻,见对方只有二百多人,立即轻视起来。
“兄弟们,给我杀!”
飞鸿大吼一声:“谁杀了苏景添,直接升他为大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这话,长乐帮众人眼中顿时迸发出炽热的目光,全都盯紧了苏景添。
然而就在此时,天养生已经率队冲了过来。
除了天养恩留守外,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几人分别带队,手持片刀冲入敌阵。
在这种激烈的冲突中,一旦有武力超群的人物出现,其影响会被无限放大。
苏景添这边由几个高手带队,顷刻之间便将长乐帮打得溃不成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苏景添自始至终都未曾挪动过脚步,只是站在原地,神情淡然地看着对面的飞鸿。
实际上,以苏景添如今的实力,已不逊色于天养生。
但如果连这种小事都需要他亲自出手,那还要天养生他们何用?
“什么?”
飞鸿看着场上的局面完全一边倒,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五百多人竟然被苏景添这二百多人打得节节败退,甚至有人开始逃跑。
“你安心,我此刻并不会对你下手。
我要让你亲眼目睹长乐帮的覆灭。”
苏景添凝视着飞鸿,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漠。
如果他现在抓住飞鸿作为筹码,很快就能击垮长乐帮的成员。
但苏景添并没有选择这条路。
九龙城区已经许久未曾染血,而只有在残酷的厮杀中,才能真正锤炼出实力。
与那些追求人数众多的社团不同,苏景添一直注重的是精锐、是强兵。
如今正是一个机会,用长乐帮进一步磨砺自己的队伍。
“你……”
飞鸿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慌,此时心中满是懊悔。
要是早知如此,今天无论如何他也绝不会前来。
“阿义,看着他,别让他逃脱。”
苏景添缓缓对身旁的天养义吩咐道。
“是,添哥。”
第13章 蒋天生全家被杀!
天养义听令后,立即将注意力牢牢锁定在飞鸿身上。
尽管他也渴望参与战斗,但他更清楚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添哥。
因此即便心痒难耐,也只能按捺住冲动。
……
从激战开始到结束,全程不过短短半小时左右。
最终以苏景添一方获胜告终。
这场较量中,苏景添仅派出二百人,却将长乐帮五百人打得溃不成军。
虽然取得了辉煌战果,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苏景添这边二百人中牺牲了三十多,另有八十多人负伤。
而长乐帮则伤亡惨重,死亡人数接近百人,受伤者多达三百左右,其余人全都逃散。
“阿飞,带着外围人员清理战场。”
“阿生,你带剩下的所有洪兴正式成员,今晚必须扫平长乐帮所有的据点,彻底铲除长乐。”
苏景添冷冷地下达指令。
“是,添哥。”
阿飞和天养生几乎同时应答。
“苏景添,你,你不能……”
飞鸿望着苏景添,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和你们洪兴的龙头靓坤有交情,你最好放了我。”
“靓坤?”
苏景添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别说靓坤了,就算是港督亲至也救不了你。
长乐帮,今日必亡,我说了算。”
“你,你……”
飞鸿满眼惊恐地看着苏景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世上真有后悔药,他恨不得多吃几斤。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不会再招惹苏景添。
……
这一晚,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波澜不惊,但对于长乐帮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长乐帮的主要地盘位于观塘区和九龙城区之间,正因如此,飞鸿才会前来向苏景添索要红磡的地盘。
然而他万万没料到,这次竟踢到了铁板,不仅自己被擒,还让长乐帮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分成五个小组,每人率领一支队伍,将长乐帮的所有地盘全面扫荡。”
天养生神色庄重地看着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以及天养浩,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
经过一番精心挑选后,苏景添麾下最终确定了一千名正式成员。
留下一半人留守基地,其余五百人被分成五队,每队一百人,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展开行动。
“是,大哥!”
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四人听令后,顿时士气高涨,热血沸腾地齐声应道。
“你们是谁?”
观塘区的一家酒吧内,负责看守的长乐帮一名堂主正带领数十名手下把守此处。
“送你们上路的人。”
天养性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怒吼一声:“杀!”
话音刚落,他便提刀冲了上去。
常言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有如此勇猛的首领带头,其余队员自然也是气势如虹,纷纷紧随其后冲锋陷阵。
“什么……”
长乐帮的堂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天养性一刀砍倒在地。
“杀!一个不留!”
天养性手起刀落,直接斩杀了对方,随后冲入人群之中,如同虎入羊群,几乎是一刀一个。
运气差的当场毙命,运气好的也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走,下一个!”
清理完这家酒吧后,天养性立即带人离开。
片刻之后,阿基带着外围成员赶来接管此地。
……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队伍也在各自区域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同样,在清理完一处场子后,均由阿基这边派人接手。
苏景添不仅打算彻底铲除长乐帮,还计划将其所有资产纳入囊中。
毕竟接下来他还需要招募大量人员,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显然不行。
整个长乐帮,旗下共有三十多家场所,包括酒吧和按摩店等。
其中一大半位于观塘区,而只有七八家分布在九龙城区。
“剿灭长乐帮后,下一步就是着手清理九龙城区的其他势力了。”
堂口内,苏景添开始认真筹划起来。
九龙城的地盘基本上由洪兴、东星、和连胜、忠信义以及长乐帮等几大帮派瓜分。
放眼整个洪兴,除了屯门地区完全掌控外,其他地方的情况大致相同。
苏景添希望让九龙城也能像屯门那样成为单一帮派的天下,但这无疑比在屯门实现这一目标要困难数十倍。
毕竟屯门那块偏僻之地,普遍较为贫困,没有什么利益可图,所以各大帮派并未倾注太多精力。
然而九龙城区则不同,尽管不如油尖旺或铜锣湾繁华,但也相当富裕。
整个九龙城加起来,每月仅靠收取保护费就能进账上千万元,当然这上千万元还要扣除养活手下所需的费用。
小弟数量越多,开销自然随之增加。
“长乐帮覆灭后,我们占据了他们的地盘。
这样一来,我就已经掌握了九龙城将近三分之一的地盘。”
下一步,就是要将连胜、东星、忠信义等帮派的人从我的地盘上清除出去。
九龙城区是苏景添的核心势力范围,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任何不安分的因素存在。
实际上,这些帮派并不是最棘手的问题。
凭借苏景添的实力,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发展,就能把他们赶出去。
然而,最难对付的是九龙城寨这个地方。
九龙城寨位于九龙城区内,是一个典型的三不管地带,甚至连港岛警方都对九龙城寨束手无策。
九龙城寨里龙蛇混杂,几乎全是亡命之徒,特别是里面的鼎爷、茅趸华,还有当年吕乐等人逃离时留下的残余势力。
整个九龙城寨才是苏景添在九龙城区面临的最大障碍。
“等把这些其他帮派清理干净之后,再处理九龙城寨。”
苏景添心中盘算着。
……
“添哥,我们回来了。”
第二天凌晨七点多,阿飞、阿基和天养生等七兄弟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添哥,长乐帮已经被彻底铲除,所有的场子现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天养生等人向苏景添汇报情况。
“好。”
苏景添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容并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去,把飞鸿带过来。”
“是,添哥。”
天养义应了一声,然后走出去,不久便带着飞鸿走了进来。
“苏景添……”
飞鸿看着苏景添,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再次见到苏景添,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长乐帮必定已被摧毁。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拥有七千多人的长乐帮,怎么会输给了苏景添那一千多人。
“算了,阿义把他拉出去处理了吧。”
苏景添看着惊慌失措的飞鸿,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原本,苏景添打算在灭掉长乐帮之后好好羞辱飞鸿一番。
但现在,苏景添突然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
向弱者炫耀武力这种事情,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趣。
“是,添哥。”
天养义听后,抓着飞鸿的后脖领径直向外走去。
“不,别,别杀我……”
飞鸿一听,心中顿时惊恐万分,急忙向苏景添求饶。
生死关头,恐惧最为强烈,谁不想活着呢?
可惜,苏景添对飞鸿的求饶充耳不闻。
“接下来,尽快招募更多人手。”
在处置完飞鸿之后,苏景添看着天养生和阿飞等人吩咐道。
“是,添哥。”
目前而言,苏景添旗下的场子总数已经超过五十家,但现有的人手远远不够用。
当然,这五十家场子都是苏景添自己的产业,每个月大概能带来四百万左右的收入。
除了这五十家场所之外,缴纳保护费的数目还要庞大得多,至少涵盖上百个地点,单月保护费收入便超过一百万。
第二天,两条震撼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港岛。
其一,洪兴前任龙头蒋天生惨遭杀害,全家无一幸免。
其二,港岛老牌社团长乐帮被洪兴新任堂主苏景添彻底铲除。
“听说了吗?长乐帮被洪兴的新堂主苏景添给灭了。”
“长乐帮被灭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个相当有势力的社团啊。”
“千真万确,这消息已经在道上广为流传了。”
“天啊,这个洪兴的新堂主苏景添也太厉害了吧。”
“还不止如此,长乐帮覆灭后,苏景添直接接管了整个长乐帮的地盘和所有场所。”
“这简直是瞬间暴富啊。”
“你们说的这个苏景添到底是谁?”
“我告诉你,苏景添在洪兴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一点也不逊色于昔日的陈浩南,甚至洪兴内部都在流传‘南景添北浩南’的说法,其中的南景添指的就是苏景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么厉害。”
“依我看,那个陈浩南根本配不上和苏景添并列,一个背叛兄弟的人,现在已经被洪兴开革出社了。”
“以前我也觉得陈浩南很猛,但跟苏景添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什么‘南景添北浩南’,我告诉你们一件大事,洪兴的前任龙头蒋天生被杀了。”
“什么?蒋天生被人杀了?这是真的吗?”
“当然属实,而且我听说,不只是蒋天生一个人,他全家都被杀光了。”
“这可真是个大新闻,知道凶手是谁吗?”
“不清楚,不过坊间传闻,蒋天生的死与龙头之位争夺有关。”
“这么说,是靓坤派人杀了蒋天生?”
“具体我不清楚,但这种传言在道上流传甚广,可能性应该很大。”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这两则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了港岛的所有社团。
和联胜
“谁能想到,蒋天生竟然全家被杀。”
和联胜大会中,邓伯摇头叹息道。
“还不是因为龙头之争,这个靓坤真是个狠角色。”
第14章 别掺和,让他们内部争斗!
串爆摇了摇头说道。
“邓伯,我们和联胜的下一任坐馆,绝不能发生类似靓坤这样的事情。”
高佬神情严肃地表示。
通常情况下,像洪兴或和联胜这样的大型社团最看重的就是辈分。
所以前一代退位之后,下一代都会保持尊重,就算不十分恭敬,起码不会下杀手。
但现在,靓坤开了先例,谁也无法保证手下会不会效仿他的做法。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这句话或许他们不知晓,但其中的含义却明白得很。
过去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大家自然都会遵循。
但若有人打破这种局面,那可就麻烦了。
仿效的人必定不少。
“是啊,邓伯。”
龙根望着邓伯,神情庄重地说:“邓伯,我看不如你再担任一届坐馆吧,好好挑选下一位接任者。”
“没错,邓伯,在座的这些老兄弟,也就信任您了。”
火牛一脸忧虑地说道:“阿乐和大d虽然表现不错,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万一他们上位后像靓坤那样,我们这帮老兄弟可就惨了。”
龙根的建议立即得到了火牛、串爆等人的支持。
他们与邓伯相识几十年,深知邓伯的品性。
只有邓伯继续坐在坐馆的位置上,他们才能感到安心。
“唉”
邓伯听后,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本来明年就应该选出下一任坐馆了,这个职位我也想卸下了。
既然诸位老兄弟这么说了,那我就再干一届吧。”
“等选好下一任坐馆后,我再退下来让贤。”
虽然邓伯这样说,但实际上,能多当一届坐馆,谁不愿意呢?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不想破坏规矩,邓伯也不想现在交出坐馆之位。
串爆等人可能忽略了一点:坐馆五年一换的规定,是和联胜的传统。
除非社团有特殊情况,否则不可连任。
如今,他们让邓伯连任坐馆,已经违背了这一规定。
他们害怕手下模仿靓坤造反,却不知此举已破坏了和联胜内部的团结。
而这一点,他们还未意识到。
“对了,还有那个苏景添,这段时间大家都低调一些,不要去招惹对方。”
邓伯忽然想起,随后嘱咐道。
这个苏景添,能够一夜之间摧毁长乐帮,显然不是可以轻视的人物。
甚至,邓伯隐约觉得,这个苏景添可能是洪兴中隐藏得最深的人。
“放心吧,邓伯,只要苏景添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不会去惹他。”
………
东星
“真没想到,蒋天生竟然被人暗算了。”
东星的会议中,骆驼带着几分怀念的语气说道。
一直以来,骆驼都很看好蒋天生,只是没料到他会如此轻易被解决掉。
“老大,这个蒋天生应该是被靓坤害死的吧。”
下山虎乌鸦眼睛一转,看着骆驼好奇地问道。
“靓坤这个人我是见过的,他很聪明,就算要对付蒋天生,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骆驼十分肯定地说。
靓坤刚刚上位,而且还是逼宫得来的,刚从蒋天生手中夺过龙头之位。
结果当天晚上蒋天生全家就被灭门,所有人都会怀疑这是靓坤做的。
正如他所说,哪怕靓坤再怎么想要除掉蒋天生,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下手。
“老大,靓坤会不会采取相反的策略?他明知道眼下蒋天生一死,自己嫌疑最重,也最容易被诬陷,可偏偏就选择冒险呢?”
笑面虎略作思考后开口问道。
“这……”
骆驼听罢,一时愣在原地。
确实,他刚刚只是推测靓坤或许无辜,但笑面虎的话提醒了他——如果靓坤故意逆向操作呢?
“洪兴的事,我们就别掺和了,让他们内部去斗吧。”
骆驼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最近江湖上不太平,可别给我惹事生非,听明白了吗?”
“是,老大。”
“还有,乌鸦,这段时间你最好老实点,别去找苏景添的麻烦。”
骆驼看向乌鸦叮嘱道。
如今苏景添正春风得意,再加上洪兴出了这样的变故,骆驼实在不想让东星卷进去。
“明白了,老大。”
乌鸦点头答应,但从他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内心的不甘。
身为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乌鸦怎能容忍风头全被苏景添抢走?
与此同时,其他帮派也在对这两件事展开讨论,最终得出一致结论:目前洪兴局势混乱,尽量避免与之产生冲突,同时也别招惹苏景添。
……
“操!”
靓坤猛地掀翻桌子,嘶哑着嗓子怒吼起来。
蒋天生遇害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靓坤耳中。
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件事十有八九会被算到自己头上。
靠,真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坤哥,各堂口的话事人都来了。”
这时,傻强推门而入,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
“怕个屁!又不是我干的,有什么好怕的!”
靓坤粗暴地推开傻强,径直走了出去。
不过表面上虽然强硬,实际上靓坤心里比谁都紧张。
“我日你大爷!”
刚走出房门,靓坤便猝不及防被人一拳打倒在地。
“我艹,靓坤你个混蛋,居然敢派人在暗地里对付蒋先生!”
大佬b得势不饶人,骑在靓坤身上一阵猛揍。
“我操,你们都死哪儿去了?没看见你们老大被打吗?”
倒在地上、捂着脑袋的靓坤气急败坏地大喊。
毕竟这是自己的地盘,被大佬b如此欺辱,面子往哪儿搁?
话说回来,傻强等人也没想到大佬b会这么勇猛。
等他们回过神来将大佬b拉开时,靓坤已经两眼肿得像熊猫一样。
“我艹你妈的大佬b,你想干什么?”
靓坤捂着眼睛,怒视着大佬b。
靓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多久没被人这样痛打了。
他现在可是洪兴龙头,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暴揍,这简直丢脸至极。
“我干啥了?你脑子进水了吧,蒋先生的事跟我有毛关系,今天没揍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大佬b被靓坤的手下拦住,不然他还想冲上去再给他几拳。
“你他娘的用点脑子想想,我靓坤会干出这种事?杀蒋先生?开什么玩笑?”
靓坤一脸不悦地盯着大佬b。
要是这事真是他干的,挨这么一顿揍他也认了,关键是人根本就不是他杀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
大佬b根本不信这一套。
“行了阿b,我相信蒋先生绝不是靓坤杀的。”
这时,陈耀站出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说实话,此刻最懵的人反而是陈耀,他压根没想到蒋先生竟然会被暗算。
“你当然相信,当初逼蒋先生退位的就是你和靓坤,你现在帮他说好话还不是理所当然。”
大佬b满是轻蔑地看着陈耀。
“我……”
靠,陈耀心里暗骂一句,这他妈太冤枉了。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和蒋先生提前计划好的。
等计划完成之后,大家自然就会明白怎么回事。
但现在蒋先生死了,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
而且,如果把真相说出来,那岂不是彻底得罪靓坤?
眼下,陈耀陷入了两难境地:解释吧,没人信,还容易惹恼靓坤;不解释吧,又显得自己跟靓坤一样不地道。
反正无论如何,现在的陈耀都成了个骑驴找驴不识驴的主儿。
“阿b,先听听靓坤怎么说。”
这时,太子开口了。
在洪兴内部,太子还是颇有威望的。
毕竟有着“洪兴战神”
的名号,威望能不高吗?
“哼,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我就暂且听听你怎么解释。”
大佬b怒视着靓坤,最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一瞬间,靓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直指大佬b。
他原本以为当上龙头后大佬b就会老实点,可现在看来,这家伙是不会跟他善罢甘休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不过,这股杀意只有苏景添察觉到了,其他人都没发现。
当然,苏景添是不会提醒大佬b的。
“各位兄弟。”
靓坤站在龙头的位置前,一脸严肃地说:“我靓坤可以对关二爷起誓,蒋先生绝对不是我害的。
没错,我对蒋先生确实有意见,也接了他的位子,但杀人之事真的跟我无关。”
靓坤说得很诚恳。
毕竟人真不是他杀的,语气自然也就格外真诚。
“我愿意相信蒋先生不是你杀的。”
太子沉思片刻,说道:“也许,有人故意针对我们洪兴,趁着刚换龙头的时候挑拨离间,让我们内斗也不一定。”
“太子,不至于吧?你就这么轻信靓坤?”
大佬b满脸疑惑地问道。
在他看来,蒋先生遇害这事十有八九是靓坤干的。
可如今太子竟然采信了靓坤的一面之词,这让大佬b实在难以接受。
“大佬b,我知道你一向对我没什么好感,但你仔细想想,我杀了蒋先生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靓坤少见地正色解释道。
他必须说清楚,绝不能背负杀害蒋先生的罪名。
“这……”
大佬b一时语塞。
确实,靓坤若真杀了蒋先生,对他而言只有坏处而无好处,除非脑子出了问题,否则没人会做出这种愚蠢决定。
“好吧。”
大佬b思索片刻后说道:“那我就暂且相信不是你杀的蒋先生,不过如果你找不到真正的凶手,那我还是得怀疑你。”
“你这是……”
第15章 江湖搜寻索,一无所获!
靓坤本想反驳,凭什么找不到人就认定是他干的?但转念一想,事情能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于是点头回应:“放心吧,我会查出谁是杀害蒋先生的幕后黑手。”
这不仅是对洪兴的一个交代,也是靓坤洗清嫌疑的机会,他决不允许自己蒙冤受屈。
会议至此结束。
“立刻调动所有人手,全力查找杀害蒋先生的凶手。”
靓坤对傻强下令。
“是,坤哥。”
傻强领命准备行动。
“等等。”
靓坤忽然叫住傻强,咬牙说道:“再发一道江湖令,谁要是能提供有关蒋先生遇害的线索,重赏一百万!”
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找到凶手。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安排蒋先生的葬礼事宜。
无论如何,蒋先生曾是洪兴的龙头老大,必须妥善处理。
……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苏景添摇了摇头,低声叹道:“真是可惜啊。”
在刚才的会议上,靓坤与大佬b的争执本是针对大佬b的绝佳机会。
然而眼下苏景添却无法动手,因为他的力量太单薄,连九龙城区这个基本盘都尚未稳固,只能眼睁睁错过这次良机。
但转念一想,以靓坤和大佬b之间的矛盾,未来肯定还有更多机会可以利用。
当务之急,就是迅速扩充自身实力。
“阿飞,招揽新成员的情况如何?”
苏景添看向阿飞询问道。
“添哥,进展非常顺利!”
阿飞喜形于色地回答:“仅仅今天一天,就已经招到了五百多人。”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苏景添当前在道上的声望,要不然也不会吸引这么多人前来投靠。
“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但在人员素质上,必须严格把关。”
苏景添稍作思索后,轻声叮嘱。
“添哥,您就安心吧。”
阿飞一脸笃定地说道:“今天本来有两千多人想投奔您,经过挑选后,最终录取了五百人。”
“这样就对了。”
苏景添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像这种招募新人的小事,交给阿飞和阿基处理,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了。
“阿生,从明天起,对于新加入的人,考核过后觉得可以重用的,你就直接带去训练。”
苏景添转身对天养生吩咐道。
“明白,添哥。”
天养生听完立刻点头回应。
目前堂口里暂时没有紧急要务,当下最紧要的就是培训这些新人。
“对了,添哥。”
这时,天养恩开口道:“添哥,我已从正式成员里精心挑选出十二位,打算从明天开始进行特训。”
这十二人全是女性。
社团并非全是男性,也有女性成员,只是大多是一些小太妹。
天养恩从优中选精,挑了十二个身体条件不错的作为苗子。
日后若有合适人选,还能陆续补充进来。
“干得不错。”
苏景添听后赞许地点点头。
………
现在,发展计划已经明确,并且已经开始实施,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资金问题了。
英雄也难逃无米之炊,更别提这么大的一个堂口,要是缺钱,连人都招不来。
“阿基,我让你找的工厂,找到了吗?”
苏景添看着阿基问道。
“添哥,已经找到了,不过对方开价三百万,这价格实在太高了。”
阿基汇报说:“我想再等等看能不能压低一点。”
“三百万啊?”
苏景添略一思索道:“这个价位可以接受了。”
三百万基本就是市场行情,而且早点开工就能早点赚钱,没必要为了十几二十万的小钱耽误进度。
要知道,一旦A货生意真正打开市场,耽搁一天那就是几十万的利润损失。
“知道了,添哥,我明天就去跟对方详谈。”
阿基听后连忙点头答应。
……
接下来的三天,阿飞一直在忙着招人,而阿积那边也成功谈妥了工厂的事宜。
“添哥,制衣厂的事已经搞定,大部分工人都愿意留下工作。”
阿基向苏景添汇报。
“很好。”
苏景添点头肯定道:“我们的社团背景没有泄露给工人吧?”
“按照您的指示,一字未提。”
阿基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
苏景添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员工都是平凡之人,苏景添心里也没底,如果他们得知自己与社团有关后,是否还会愿意留下来工作。
要是他们选择离开,这家服装厂恐怕就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而苏景添还指望靠这家工厂赚钱呢。
再者说,有经验的工人可不好招。
“日后,这家制衣厂就由你来管理了。”
苏景添望着阿基,下达了指示。
目前,在苏景添的手下中,只有阿飞和阿基能够胜任这个职位。
然而阿飞现在正忙着为社团招募新人,因此只能让阿基挑起大梁。
至于未来,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再做调整也不迟。
“是,添哥。”
阿基听到这话,眼中立刻放光。
其实无论是阿飞还是阿基,他们当初加入社团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求生存。
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底层人士想要出人头地,几乎是难如登天,而社团几乎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如今能负责管理一家制衣厂,在阿基看来,这是无比荣耀的事情。
“原料供应商都联系好了吗?”
苏景添开口问道。
要从事服装行业,尤其是仿品生意,优质的原材料至关重要。
从一开始,苏景添就没有打算生产那些粗制滥造的挂牌服装。
他对产品质量非常看重。
短期来看,降低质量以压缩成本或许能带来最大利润,但从长远考虑,这种方式并不可行。
一旦产品质量不过关,势必会影响销售,而苏景添的目标正是打造可持续发展的生意。
放眼全球,仿品虽随处可见,但普遍质量堪忧。
“添哥,您放心,这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阿基点头回应道。
这种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他也没资格管理这家工厂。
目前工厂已经购置完毕,供应商也已确定,唯一缺少的就是销售渠道了。
而如何销售,苏景添早已心中有数——就在港岛花园街,也就是后来着名的球鞋街开设服装店进行售卖。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苏景添看向阿基询问道。
“添哥,我们账面上目前还有1200万流动资金。”
阿基快速核算后汇报。
1200万?苏景添略作计算,这笔钱完全够用。
“去,到花园街租几个铺面,最少不能少于十家。”
苏景添对阿基下达了命令。
“添哥,租十家店铺的话,一年租金就得花300万,是不是可以少租几家?”
阿基建议道。
毕竟生意还没开始,投入过多让他担心亏本。
“不必。”
苏景添摇了摇头说道:“我给你500万,你拿这笔钱去花园街租商铺,并且做好装修。”
“是,添哥,我明白了。”
见添哥如此决断,阿基也不好多说什么。
扣掉这五百万之后,苏景添手上还剩七百万。
“另外,你去联系全港岛的小酒吧和出租车公司,告诉他们我们打算在他们那儿投放广告。”
苏景添转头对阿基说道。
要让这些仿品一炮而红,第一步就是大肆宣传。
唯有铺天盖地的广告攻势,才能吸引足够的人流。
同时,规模也很重要,如果规模不够大,再响亮的广告也无济于事。
经过初步估算,苏景添认为广告费用大概需要两百万左右。
这样一来,还能剩下五百万,无论是用于进货囤货,还是堂口日常开销,这笔钱都绰绰有余。
再加上每个月的保护费收入以及自家场子的盈利,足以维持运转。
等到仿品市场开始发力,那赚的钱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苏景添的实力底蕴相较于其他人还是稍显薄弱。
不说别人,单拿靓坤来比较。
对方随便损失几千万就跟玩儿似的,完全不在话下,两者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不过靓坤之所以能赚这么多钱,主要得益于面粉交易和影视行业的暴利。
这两项生意几乎没什么成本可言,再加上面粉本身利润惊人,难怪靓坤如此富有。
……
时光飞逝,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苏景添这边发展得蒸蒸日上,即将步入正轨。
然而另一边,靓坤的心情却远没有这么愉快。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关于蒋天生遇害的案件依然毫无头绪。
即便他悬赏一百万,满江湖搜寻线索,依旧一无所获。
“靠!混蛋!这个大佬b我非弄死不可!”
冷藏室内,靓坤气急败坏地骂道。
八千万的货物就这么被大佬b举报给了警方。
自从与大佬b结仇以来,到目前为止,大佬b已经让他损失超过两个亿。
原本以为自己当上了龙头,一切都会顺风顺水,没想到情况依旧糟糕至极。
“坤哥,这个大佬b肯定是为蒋先生报仇来了。”
一旁的傻强想了想后说道。
“靠!他要报仇就去找真凶啊,找我干什么?”
靓坤越想越恼火。
凶手不是没找过,但始终找不到。
“傻强,你去派人把大佬b的老婆孩子给我抓起来。”
靓坤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是,坤哥。”
“等抓到之后,通知大佬b,让他到九龙城附近的一个工地见面。”
第16章 出发,行动开始!
靓坤心中盘算着,对傻强继续说道。
“坤哥,我明白了。”
傻强离开后,靓坤越想越怒。
他铁了心要杀掉大佬b,却又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是他干的。
因此,将地点选在九龙城再合适不过。
毕竟九龙城混乱不堪,各种帮派林立,而且那里还是苏景添的地盘。
大佬b的人,在九龙城的地界上丢了性命,众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苏景添给个交代。
到那时,他就能抽身而退了。
“苏景添,你别怨我,当初反对我的只有你和大佬b。”
靓坤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
“添哥,有消息传来。”
另一边,天养义神情凝重地走到苏景添面前:“靓坤的手下傻强,把大佬b的妻儿都抓走了。”
“什么?”
苏景添一听,顿时皱起眉头:“靓坤这么快就对大佬b下手了?”
在苏景添看来,现在并不是铲除大佬b的最佳时机。
他的死,必须能为自己带来足够的利益才行。
“对了,添哥。”
天养义突然想起一事:“傻强带着大佬b的妻儿,已经来到我们九龙城附近的一个工地了。”
“靠!”
苏景添脱口而出:“妈的,靓坤这家伙果然狡猾,想把我拖下水!”
苏景添瞬间明白了靓坤的意图。
无论如何,大佬b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对自己的威望都会造成打击。
“派人通知大佬b,就说他的家人被劫持了,但不要告诉他这是靓坤干的。”
苏景添对天养义说道:“另外,别暴露我的身份。”
“直接把大佬b的家人救出来还给他。”
现在还不是大佬b该死的时候,无奈之下,苏景添只能先帮他一次。
“是,添哥。”
天养义离开后,苏景添思索片刻,把阿飞和阿基叫了过来。
“添哥,您找我们?”
阿基和阿飞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最近招人的情况怎么样?”
苏景添率先看向阿飞问道。
“这一个月下来,差不多招了一万人。”
阿飞一脸兴奋地汇报。
“这么多?”
苏景添愣了一下。
他并非来者不拒,而是精心挑选了一些身手好、胆子大的人。
即便如此,还是凑到了一万人,这让苏景添感到震惊。
“添哥,咱们待遇太好了,要不是资金有限,还能再多招一些。”
阿飞补充道。
苏景添这边开出的条件,每月两千块行动费,阵亡则一次性赔偿十万块安家费。
这样的待遇在整个港岛社团中堪称顶尖。
更别说每次行动还有额外的奖金,小弟们收入可观,加上两千块的行动费,拿到三四千不成问题。
然而,这也让苏景添的资金捉襟见肘。
按每人三千块计算,一万人就是每个月三千万的开销。
再算上其他费用……苏景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所有场子加起来,一个月又能赚多少?
五十余处场地,每月收益大约五百万,再算上保护费三百多万,总计不过八百来万而已。
再加上个人积蓄,也仅勉强够支付当月的开销。
到了下个月,苏景添恐怕连基本开支都难以维持,到那时,他将成为同行间的笑谈。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扩大规模。”
苏景添语气坚定,转头对阿飞说道:“去,把阿生叫过来。”
“是,添哥。”
阿飞应声而动,迅速离开。
趁着这段空档,苏景添看向阿基:“准备得如何?何时能够正式营业?”
当前不仅需要扩展业务,A货项目也要立即启动。
否则资金压力会越来越重,步子迈得太大,若不加速推进,就会陷入困境。
总不能让自己去借钱吧。
“添哥,一切就绪,三天内就能开业。”
阿基满脸期待地汇报。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A货店铺装修已完成,工厂也生产出不少商品。
只需等待三天后开业,便可检验成果。
“好,从今天起加大广告投放,务必让全港岛市民知道,花园街有高品质且价格实惠的A货出售。”
苏景添表情严肃中透着一丝兴奋。
“什么?我妻子和孩子被绑架了?”
大佬b听闻消息,怒不可遏。
社团之间虽常有争斗,但有一条心照不宣的规矩:绝不伤害对方家属。
“混蛋!究竟是谁干的?”
大佬b目光凌厉地盯着手下长毛。
“不清楚。”
长毛摇头道:“不过,嫂子和孩子已经安全回来了。”
“回来了?”
大佬b眉头微皱:“又是谁在暗中帮我?”
思索良久,大佬b依然想不出究竟何人伸出援手。
安抚好妻儿后,他决定亲自去找陈浩南。
“b哥,你怎么来了?”
一间简陋的小酒吧里,陈浩南惊讶地看着大佬b。
“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大佬b边说边环顾四周。
陈浩南的这家小酒吧,生意惨淡,与昔日风光不可同日而语。
“阿南,有没有考虑过重新出山帮我?”
大佬b认真问道。
自从陈浩南离开后,他才意识到,除了陈浩南外,几乎无人可用。
“罢了,b哥,我现在这处境……”
陈浩南苦笑摇头。
他曾因违反帮规被洪兴驱逐,如今如何回去?
“真不想回来?”
大佬b叹气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原本,大佬b还打算请陈浩南给自己分担部分压力。
但看到陈浩南如今的态度后,大佬b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
“添哥,生哥到了。”
阿飞带着天养生来到苏景添面前。
“添哥,您召唤我?”
天养生面无波澜地站在苏景添跟前。
“关于成员的训练,现在进展如何?”
苏景添目光落在天养生身上,开口问道。
“目前……”
天养生听罢,将现状汇报了一遍。
这一个月下来,总共招募了一万多名正式成员。
从这一万人中,他挑选了两千人进行特训。
一个月过去,虽然这些人算不上顶尖高手,但比起之前已经有了显着提升。
天养生等人也没有藏私,如今他们一人对付以前的三人已是轻而易举。
“不错。”
苏景添听完后满意地点点头:“去把阿义他们都叫来。”
“是,添哥。”
不久之后,天养七兄弟齐聚苏景添面前。
“阿生、阿义、阿志、阿浩……”
苏景添逐一喊到名字,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们六个人分成两组,由阿生和阿义分别带队,每队带领一千人。
今晚行动,清理倪家和东星在九龙城的所有据点,把他们彻底赶出九龙城区。
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添哥您放心,从明天起,东九龙绝对不会再有倪家和东星的地盘。”
天养生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等待了一个月,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众人的神情无不兴奋异常。
“添哥,那我呢?”
天养恩见别人都分配了任务,唯独自己被落下,顿时心急如焚。
“你?”
苏景添看向天养恩,笑着说道:“你是女孩子,就专心训练女保镖吧,其他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
“添哥,我也很强的!”
天养恩听后颇为不服气地反驳道:“老六和老七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我!”
这话倒不假,天养恩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三姐……”
天养性和天养浩听到这里,不禁一脸尴尬地看着天养恩。
这是何苦呢,咱们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恩……”
然而,当他们迎上天养恩那满含“杀意”
的目光时,立刻闭口不言。
“好了,逗你的。”
苏景添看着天养恩,继而正色道:“靓坤最近的举动让我不得不防,你负责保护阿细吧。”
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后方出现任何意外。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规矩早已成为过眼云烟。
所谓的祸不及妻儿,不过是空谈罢了,如今追求的是斩草除根。
“是,添哥,我明白了。”
天养恩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职责,说重要也确实重要,毕竟她是添哥的女子,可若说无足轻重的话,大概平常情况下,要是没点把握,也没人会轻易去招惹细细粒。
……
苏景添一声号令,瞬间整个东九龙都忙碌起来。
虽然苏景添的势力范围号称九龙城区,但九龙城区实在过于广阔,甚至涵盖了尖沙咀等地,实际上苏景添真正掌控的地方主要是东九龙一带。
“阿义,倪家交给你了。”
行动之前,天养生与天养义两人正分配各自的对手。
“明白,大哥。”
天养义听后点了点头。
“出发,行动开始。”
接着,天养生和天养义分别率领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以及各自带领经过一个月训练的一千名手下启程。
……
“靠,老大还不准我动手。”
在九龙城东星的地盘上,乌鸦一脸烦躁地抱怨道。
“是啊,这段时间,那个苏景添拉拢了不少人,他的野心可不小呢。”
笑面虎一脸忧郁地说道。
乌鸦白了笑面虎一眼,然后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可是老大不让咱们轻举妄动,我能有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那就创造方法呗。”
第17章 遇到反抗者,格杀勿论!
笑面虎眼中闪过一道精明之色,随后说:“老大只是规定我们不能主动挑事,但如果对方先动手呢?”
“嗯?你什么意思?”
乌鸦愣了一下,一时没理解笑面虎的意思。
“还能是什么,我们可以派人假扮成洪兴的人过来寻衅滋事,到时候……”
笑面虎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相信,就算是乌鸦再迟钝,也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你是这个意思?”
乌鸦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这法子不错,到时候老大追问起来,我们就说是洪兴的人先挑衅的,总不能让我们干坐着不动手吧?”
“没错,就是这么个理儿。”
笑面虎带着笑容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办。”
乌鸦迫不及待地要去执行。
“不好了,大哥。”
就在这时,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弟闯了进来。
“操,没看见老子正在谈话么?”
乌鸦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小弟脸上,骂道:“真是没眼色。”
“对不起,老大。”
小弟挨了一巴掌,却也没办法,只能委屈巴巴地道歉。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乌鸦装作镇定地看着自己的小弟问道。
“老大,有人杀进来了。”
小弟忽然想起来,急忙汇报道。
“我靠,你为什么不早说。”
乌鸦一听,顿时一惊,下一秒突然一脚踹飞对方:“操,浪费时间。”
“所有人集合。”
乌鸦直接冲了出去:“我还真想看看,谁这么不知死活跑到我们东星的地盘上来闹事。”
留下汇报的小弟愣住了,说也得被打,不说也难逃一劫。
“东星在东九龙共有十二个据点,老四你和老六各带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分头行动。”
天养生对着天养志和天养性吩咐道。
他们早在此之前就已摸清,东星总共有十二个场子,人手大约两千出头,平均每个据点一百多人。
调用一千人确实有些浪费,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分成三队的话效率会更高些。
他可向添哥拍过胸脯,保证在明早之前,让东九龙境内见不到一个东星的人影。
“是,大哥。”
天养志和天养性听后点了点头回应。
随后,天养生这一波人马立刻分成了三股力量,开始对东星的各个据点发起全面清扫。
……
“上,给我砸!”
天养生一声令下,带着手下径直冲进了夜总会。
经调查,这家夜总会是东星在东九龙最大的一处据点,同时也是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乌鸦的老巢。
“好”
天养生带来的四百人本就不少,再加上这四百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瞬间,四百人手持砍刀,嗷嗷叫着冲进了夜总会。
“他娘的,我们是洪兴的人,不想死的赶紧滚。”
天养生一进入夜总会便立刻表明身份。
‘我靠,洪兴和东星要干起来了?’
‘快跑,千万别连累到咱身上。’
‘真他妈倒楣,快溜。’
几乎就在几分钟之内,所有的顾客都跑了个精光。
“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顾客跑光的同时,看场子的手下迎了上来,一脸横肉地盯着天养生。
“杀!”
天养生懒得废话,直接带人开打。
就在这个时候,乌鸦从后面现身,看到眼前这一幕,正好目睹自己的手下被对方压制。
“我靠,派人,给我调人过来灭了他们。”
乌鸦顿时满脸怒火地吼道。
竟敢来他的场子闹事?这还是头一遭。
从来都是他乌鸦给别人找麻烦,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找上门来。
“你就是乌鸦?”
天养生第一眼就认出了乌鸦。
“没错,是我。
你是谁?”
乌鸦看着天养生,眉头紧皱地质问道:“你不知道这是东星乌鸦的地盘?”
“正是你就好。”
天养生连话都不想多说,确认对方就是乌鸦后,直接扑了上去。
“记住,取你性命者,洪兴天养生。”
“嘿,你以为我会怕你?”
乌鸦连这家伙的名字都没听过,就敢扬言要杀自己。
当我下山虎乌鸦是吃素的?
“嘭”
下一秒,乌鸦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动作,就被天养生一脚踹飞。
这一脚,直接把乌鸦踢出去五六米远。
“什么?”
乌鸦当场惊呆了。
我靠,这他妈完全不是对手啊。
‘不行,必须得跑。’
乌鸦抬起头,捕捉到天养生投来的那道凌厉目光,瞬间感觉心里凉了一截。
他明白,要是继续留在原地,肯定会被对方毫不犹豫地除掉。
原本,天养生还预期乌鸦会奋起反抗,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立刻转身撒腿就跑。
嗯?
天养生一时怔住了。
靠!
“生哥,我这就去追!”
就在天养生准备追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飞快地朝着乌鸦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是托尼?’
天养生看到那人是托尼后,心里也就安定了下来。
这个托尼实力很强,虽然比起自己稍逊一筹,但也相差无几。
说起托尼,天养生想起他的经历和自己等人颇为相似。
他们七兄弟,而托尼那边也是三兄弟,大哥叫阿渣,托尼排行第二,老三是阿虎。
这三人是天养生从这次招揽的人中精心挑选出来的。
“尽快清理现场。”
天养生一声令下,东星的人便更加难以支撑。
原本,他们还在等乌鸦出来指挥,结果乌鸦先跑了,剩下的人自然更是没了抵抗的念头。
“生哥,对不起,让乌鸦给跑了。”
不久,托尼一脸懊恼地返回。
托尼原本计划得很好,这次行动如果能抓住乌鸦,绝对算得上一件大功。
但他忽略了一点,这里是乌鸦的地盘,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托尼,几个转弯之后,乌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就跑了吧。”
天养生满不在乎地说。
说实话,就算抓住乌鸦,也不可能真的杀他,要是杀了乌鸦,就会导致东星与洪兴全面开战。
这样一来,苏景添就无法集中精力发展自己的地盘了。
这显然不是苏景添希望看到的局面。
现在这样正好,乌鸦跑了就跑了,省得即便抓住也得放人。
……
就在天养生展开行动的同时,天养志和天养性也分别带人开始扫荡东星的据点。
巧合的是,在托尼三兄弟中,托尼跟随天养生,阿渣跟的是天养志,阿虎则跟随天养性。
基本上,在天养志和天养性的带领下,遇到东星的据点时,都没碰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就这点本事?”
老实说,天养性有些失望。
不过想想也正常,东星五虎之一的乌鸦都跑了,剩下的人还能有多大的能耐?
在这样的对抗中,有个实力强劲的人确实非常关键。
……
另一边,天养义带着天养厉和天养浩展开行动,直接对倪家发动攻击。
提到倪家,可以说是港岛的老牌家族,主要业务是从面粉起家。
所以,倪家不像东星或者洪兴那样,依靠这些场所收取保护费等。
“给我把这里砸了。”
天养义带人直接来到甘地的工厂外。
“你们是哪路人马?”
就在天养义等人准备行动时,工厂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冷冷地盯着天养义。
“洪兴。”
天养义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洪兴?”
甘地听到后眉头紧锁,随即说道:“我们倪家与你们洪兴向来相安无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天养义语气冰冷:“添哥有令,从今以后,东九龙只能听一个人的话,那就是添哥。”
“给你们十秒钟考虑时间,如果愿意主动退出东九龙最好,否则……”
“好大的胆子!”
甘地听完,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苏景添不过是个堂主罢了,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挑起洪兴和倪家之间的冲突。”
甘地不相信苏景添敢招惹倪家。
作为倪家在东九龙的代表,他就是倪家的颜面所在。
如果苏景添敢动他,那就等于是在羞辱倪家。
“十秒已到。”
时间转瞬即逝。
“动手!”
天养义脸色一沉:“遇到反抗者,格杀勿论!”
倪家跟东星不一样,得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景添一向对面粉深恶痛绝,而倪家又与东星不同,因此他并不害怕得罪倪家。
“你们竟敢……”
甘地面色顿时变得慌张起来。
他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动手。
倪家的人,或者说甘地手下的这些人,根本没人能打。
而且在这种大规模械斗中,他们也不敢使用枪械。
毕竟这次苏景添的动作这么大,警方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在警方眼里,这就是江湖恩怨,狗咬狗,不需要插手干预,只要不牵连到普通百姓就行。
当然,警方的底线是不能动枪。
一旦有人开枪,事情性质就变了。
除非倪家想被警方彻底铲除,否则只能用拳脚或者刀具解决。
正因为如此,苏景添才敢如此不留情面。
不过,天养义也没有赶尽杀绝。
虽然砸掉了倪家的工厂,驱散了所有人,但甘地却被留了下来,没有伤及性命。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东九龙所有属于东星和倪家的地盘、场子,都被天养生和天养义带着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还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
天养义感叹了一句,跟天养生的想法如出一辙。
第18章 这小子功夫不错!
本来以为会遇到一些像样的抵抗,结果全都是外强中干,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这也说明东星和倪家太过轻敌,谁也没想到苏景添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添哥,所有东星和倪家的人都已经赶出了东九龙。”
半夜,天养生和天养义回来复命时汇报道。
“干得不错。”
苏景添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的七天才是关键。
只有稳住新占的地盘,这些地界才算真正属于我们。”
东星和倪家的人,必定会发起反击,这一点毋庸置疑。
“添哥,您放心吧。”
天养生一脸笃定地回应:“别说七天了,就算是一整个月,东星和倪家也别想把我们拿下的东西再夺回去。”
对于天养生的话,苏景添自然深信不疑。
“对了,添哥。”
天养生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即开口道:“这次行动中有三个人表现十分突出,他们的身手也不容小觑,尤其是其中一人,实力完全可以和阿义相提并论。”
天养生口中的阿义,自然指的是天养义。
在他们七兄弟中,功夫最强的就是天养义,紧随其后的是天养义。
“哦?带过来让我瞧瞧。”
苏景添听后,不禁流露出几分好奇。
他若想有所发展,手下自然是越多越好。
“是,添哥。”
天养生应答一声,不久便带着三人走了进来。
“添哥,就是他们三位。”
天养生指着三人介绍道:“他们是亲兄弟,大哥叫阿渣,二哥叫托尼,三弟叫阿虎。”
说完后,天养生看向三人吩咐道:“还不快称呼添哥。”
“添哥。”
阿渣、托尼和阿虎三人听到后,立刻回过神来,赶忙开口。
他们兄弟三人不远万里来到港岛,目的便是出人头地,谁愿意永远当个小喽啰?他们自然是想成为一方大哥。
只是没想到刚加入洪兴没多久,就见到了苏景添。
“原来是他们!”
即便天养生不说,在第一眼看到三人时,苏景添就已经认出了他们是谁。
这三人可是声名赫赫的樾南三兄弟。
如果只想守住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苏景添肯定不会留下他们,甚至会立刻清理出去。
然而苏景添的野心,可不止于此,他的目标是成为一个真正的枭雄。
对于一个枭雄来说,区区三个难以驾驭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三国时期的司马懿,世人皆称他鹰视狼顾,最终篡夺了曹魏江山。
但在曹操在世时,司马懿敢有丝毫异动么?
或许别人难以掌控这三兄弟,但苏景添却胸有成竹,让三人绝不敢背叛。
哪怕他们心存独立门户的念头,也绝对没有胆量付诸行动。
甚至可以说,如果连这三兄弟都驾驭不了,还谈何枭雄?
‘叮,选择开启,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清除阿渣、托尼、阿虎三兄弟(奖励自由属性10点)’
‘选项二:收服三兄弟(奖励自由属性五点,谭腿【精通】)’
‘选项三:释放三兄弟(奖励三千万港纸)’
单看这三个选项,第三个选择直接被苏景添排除在外。
三千万港纸虽能缓解苏景添眼前的困境,但金钱却无法买到自由属性的提升。
如今只剩下第一与第二两种选项,奖励大致相同,唯一的差异在于少了五点自由属性,却多了一项谭腿技能,以及对三位兄弟的处置问题。
“我选择第二项。”
苏景添语气中透着一股沉稳与自信。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获得十点自由属性、谭腿【精通】。”
五点自由属性,苏景添思索片刻后迅速分配妥当。
查看个人属性:
姓名:苏景添
力量:18+3
体质:19+1
速度:17+1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
物品:无
凭借当前属性,苏景添的力量和体质均已突破二十大关。
按照战斗力评估,其实力几乎接近天养生境界。
再加上谭腿这一技能。
俗话讲,拳脚功夫中拳占三成,脚法占七成,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
如今苏景添掌握了精通级别的迷踪拳与谭腿,这两种武艺皆为威力巨大的传统武术,使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你们三人之中,托尼的身手应该是最出色的吧?”
苏景添目光转向托尼,看似询问,实则语调坚定。
“没错,添哥。”
阿渣连忙接口:“我二弟的武艺是我们三人中最出色的。”
“我问你了吗?”
苏景添闻言看向阿渣,眼神冷漠。
不知为何,当阿渣迎上苏景添那淡漠的目光时,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畏惧,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将自己吞食殆尽。
“对不起,添哥。”
阿渣立刻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看得出来,你们三兄弟里你的野心最大。”
苏景添悠然注视着阿渣。
若想收服他们为自己效力,自然需要一番手段来敲打对方。
“添哥,我……”
阿渣心急如焚,欲开口辩解。
“托尼,来,我们过几招。”
苏景添并未理会阿渣的解释。
在苏景添看来,再多的辩解也无济于事。
他深知阿渣的为人,要收服三兄弟,首先得让托尼心悦诚服。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掌控他们。
此外,此事必须亲力亲为。
倘若老大不够强势,小弟难免心生异念。
然而一旦让他们知晓老大的厉害,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自然会烟消云散。
“添哥,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托尼听闻此言,顿时犹豫不决。
他不清楚苏景添的真正实力,唯恐伤到添哥,届时三兄弟的处境定会雪上加霜。
“立即动手,这是命令。”
苏景添神情严肃地对托尼说道:“而且必须全力以赴。”
“是,添哥。”
苏景添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托尼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上场应战。
不过,他可不敢像苏景添说的那样使出全力。
苏景添心里清楚,能说服托尼出手已经不容易了。
现在的托尼,还带着几分青涩,并非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人。
所以,只能由他自己先主动出击,逼迫托尼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迷踪拳!”
苏景添一上来就直接使出了迷踪拳。
“好招式!”
托尼本就是个嗜武之人,此刻见到添哥的迷踪拳如此精妙,顿时心痒难耐,立刻与苏景添交起手来。
不得不说,托尼的实力确实不俗。
苏景添单凭迷踪拳一时之间竟奈何不了他。
“不错,你的实力很强,已经可以和阿义媲美了。”
苏景添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跟添哥比起来,我这点功夫实在差得太远了。”
托尼谦虚地说道。
如果是以前,他是绝不会这么客气的。
但今天他亲眼见识到了添哥的本事——不仅不逊于自己,有时甚至还能压自己一头。
对托尼这样的人来说,想靠大道理或道德约束他根本不可能。
他们三兄弟信奉的只有一个原则:拳头才是真理。
只要你比我强,你说什么就是对的。
“添哥竟然这么厉害?”
阿渣看到这一幕,心中颇为惊讶。
他对二哥的实力自然是最清楚不过,可即便如此,看到托尼几乎被添哥压着打,还是忍不住感到震撼。
而且他知道,刚才托尼绝对没有留手,毕竟虽然自己武艺平平,但眼力还是有的。
天养生心中暗道:“原来添哥的武功一点都不弱。”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添哥动手。
之前,他一直以为苏景添只是个擅长计谋的人,再加上洪兴内部流传的说法——苏景添从不动手,只靠智谋取胜。
现在看来,添哥显然是把所有人给骗了。
“再来!”
苏景添活动了一下脚踝,神情认真地说:“这次我可是动真格的了。”
“什么?”
托尼闻言,脸上满是惊讶。
难道刚才添哥还没使出全部实力?
“谭腿!”
话音未落,苏景添便使出了谭腿。
所谓南拳北腿,这北腿指的就是谭腿,其威力之大令人胆寒,若是被踢中一脚,轻则断骨,重则丧命。
苏景添猛地一记劈腿朝着托尼的脑袋扫去。
面对添哥这势如雷霆的一击,托尼只能仓促抬臂格挡。
“嘭”
的一声巨响,托尼被迫连退数步。
尽管用胳膊挡住了这一脚,但他的右手却因此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仅仅一脚,就差点让托尼丧失了战斗力。
“再来!”
苏景添再度催促道。
苏景添一时之间打得兴致高昂。
自从获得系统强化,并学会迷踪拳与谭腿之后,他还未曾真正与人交过手。
如今地盘之争早已无需他亲自出马,有天养生等人就已足够,作为老大的他自然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否则,养那么多小弟又有何用?
而且,天养生七兄弟不仅因系统奖励而对苏景添忠心耿耿,他们本身也是知恩图报之人,根本无需通过武力来收服其心。
但托尼等人则不同,因此苏景添才决定出手教训一番。
随即,苏景添施展谭腿,前踢、侧踢、后踢、下劈、勾腿、后旋踢等招式被他运用得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苏景添打得痛快至极,而托尼却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
每次接招都让他勉勉强强,他知道这样下去,不出三分钟自己便会倒地不起,甚至可能被苏景添活活打晕。
“嘭”
!
苏景添一记凌空回旋踢,直接将托尼踹飞。
幸好托尼及时用双臂护住胸前,才避免受到重伤。
然而此刻,他的双臂已然无力下垂,再难抵挡苏景添的下一击。
“你的功夫不错。”
第19章 战场僵持不下,双方都有死伤!
苏景添看着托尼,微微点头说道。
“多谢添哥手下留情。”
托尼低头认输,这一顿暴揍彻底让他心服口服。
“嗯。”
见托尼态度诚恳,苏景添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跟着阿生吧。”
略作思考后,苏景添开口道。
“是,添哥。”
托尼心悦诚服地应下。
天养生本就是他心服口服的人物,而现在苏景添更是让他认识到自身的差距。
再加上苏景添身为老大,无论个人实力还是势力范围,都让托尼毫无反抗之心。
“你们两个。”
安排完托尼,苏景添转向阿渣和阿虎,思索片刻道:“阿虎,从今往后你跟着阿义。
阿渣,你跟着阿飞。”
虽然苏景添已经初步收服三人,但为了防止他们日后萌生异心,最好的办法便是将他们拆散。
如此一来,随着时间推移,三人各自代表不同利益,想要再度联合便难上加难。
毕竟时间能改变一个人,而利益更能让人心生隔阂。
“什么?你说苏景添把你从九龙城赶出来了?”
骆驼满脸惊讶地看着乌鸦。
原本正准备休息,却收到消息见到狼狈不堪的乌鸦,令他难以置信。
“是的,老大。”
乌鸦一脸懊恼地点了点头,随后辩解道:“不过那苏景添突然偷袭,我没来得及召集人手,就被他们得逞了。”
乌鸦心知肚明,自己绝非天养生的对手。
然而他坚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与机会,对方也断然无法轻易得逞。
若非对方突然袭击,而己方毫无防备,又怎会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这个苏景添真是不按规矩来……”
骆驼眼中寒光一闪,继而对乌鸦说道:“接下来的七日,不管用什么手段,你必须把地盘给我抢回来!”
在港岛的社团中,一直存在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若要夺取对方的地盘,必须守住七天才算真正到手。
这为被偷袭者提供了翻盘的机会。
在这七天里,东星可以调动所有人手夺回地盘。
一旦未能成功,那块地盘便不再属于东星。
至于长乐帮,早已覆灭,自然无力再争夺地盘。
“老大请放心,我一定将地盘夺回来。”
乌鸦郑重其事地答道。
即便骆驼不说,他也会这么做——毕竟这是他的根基所在。
倘若失去这片地盘,他在东星的话语权便会荡然无存。
……
“嘭!”
倪坤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双眼怒视甘地:“你这个废物,连一个工厂都守不住?”
倪家与其他社团不同,其生财之道全靠制粉和贩粉。
如今工厂被端,无疑是致命打击。
“老大,那天养义实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甘地一脸委屈地解释道:“而且警方就在附近,我们哪敢动枪!”
说到委屈,甘地确实满腹怨言。
若非警方近在咫尺,他定会让手下开枪反击。
“还好你没有头脑发热。”
倪坤冷冷地看着甘地,语气稍缓。
若当时贸然开枪,警方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波及倪家整个产业链。
“老大,那现在该怎么办?”
甘地六神无主地问道。
“不是说苏景添的手下很能打么?”
倪坤冷哼一声:“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阿孝!”
倪坤忽然喊了一声。
“父亲。”
倪永孝快步上前,恭敬地应道。
“你带三千人去试试苏景添的底细。”
倪坤冷声道:“我们倪家可以不要那个工厂,但我倒要看看,他苏景添是否在乎自己的场子。”
工厂既已被毁,抢回来也只是废墟一片。
与其费力白忙,不如直接派人骚扰苏景添,砸了他的场子,看谁先撑不住。
“是,父亲,我明白了。”
倪永孝点头应承。
倪家财力雄厚,手下众多,除了精锐枪手外,还招募了上万名普通打手。
区区三千万人,他们养得起,也用得起。
……
此刻,在东九龙区域,随着东星和倪家势力的清除,苏景添的地盘已连成一片,仅剩忠信义与和联胜两大帮派。
至于那些小股势力,苏景添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要挺过接下来的七天,地盘就能稳固下来。”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距离彻底掌控东九龙的目标,正变得越来越近。
并且,在击退东星后,所有场子也都落入了苏景添手中。
加上这些收入来源,每月至少能进账一千五百万以上。
一旦完全统一东九龙,单靠保护费和场子收益,月入三千万不成问题。
到那时,苏景添再也不用贴钱养手下兄弟了。
“添哥,东星和倪家开始行动了。”
这时,阿飞神色凝重地进来汇报。
“他们的效率还挺高。”
苏景添听后点了点头,并未感到意外。
毕竟东星和倪家实力摆在那儿,如果动作迟缓,反而会让他觉得奇怪。
“按时间推算,估计再有一个小时,他们就会闯入我们的地盘。”
阿飞汇报道。
“一个小时绰绰有余。”
苏景添再次点头,随后对阿飞吩咐道:“把消息告诉阿生和阿义他们。”
“是,添哥。”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激战,苏景添旗下的万余人全员出动。
再加上天养义七兄弟和托尼三兄弟作为先锋,坚守七天毫无压力。
……
“洪兴和东星打起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动手?”
此时,在和联胜那边,鱼头标与大头正在商议。
尽管和联胜的主要力量集中在荃湾、北角和尖沙咀等地,九龙城这边只有鱼头标和大头驻守。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猜现在苏景添的后方肯定空虚得很。”
鱼头标满脸贪婪地说道。
“可是,我们的兵力太少了,最多只能调动一千人,而苏景添那边……”
大头有些顾虑。
对方只要分出五六百人,就能轻易牵制住他们。
一旦苏景添将东星赶走,必定会报复他们。
“怕什么?胆大的活,胆小的死。”
鱼头标充满野心地说:“你以为东星和倪家会甘拜下风?”
“这次苏景添不过是靠着突袭才拿下这两块地盘,一旦东星和倪家回过神来,肯定会猛烈反击。”
鱼头标自信满满地分析。
如果东星和倪家不夺回这片区域,那在江湖中的威望可就毁了。
所以,在鱼头标看来,苏景添必然要面临反扑,其实力必定大减,这正是他们最佳的出击时机。
“好,那就干!”
大头听到鱼头标的分析后,也下了决心。
“不过,要不要跟老大报告一声呢?”
大头开口询问道。
别看他们俩掌控着东九龙这一片区域,可是在和联胜内部,一个只是串爆的部下,另一个则是高佬的小弟。
“现在情况紧急,要是上报的话,怕是会错失良机。”
鱼头标听后摇了摇头说:“等我们占了苏景添的地盘,老大定会嘉奖我们的。”
甚至可能借此上位,将来或许还能争取坐馆的资格。
“行,那我们就各自召集人马吧。”
同一时刻,忠信义在东九龙的负责人正是阿污。
“老大,东星和倪家正在对苏景添进行报复,我们要不要插手分一杯羹?”
阿污的手下看着他问道。
“插什么手啊?”
阿污瞥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就凭我们这点实力,参与进去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阿污可不是愚蠢之人,他知道加入其中风险太大,而收益却与风险不成比例。
……
与此同时,在乌鸦的带领下,东星两千多人直接行动起来。
“靠,把地盘给我抢回来。”
乌鸦一声令下,带着手下直冲洪兴的地盘。
“想抢地盘?做你的美梦去吧。”
天养生冷哼一声,随后吩咐道:“托尼,带人拦截东星,绝对不能让他们踏入我们的地盘一步。”
“是,生哥。”
托尼听后带着四五百人迎了上去,双方短兵相接。
与此同时,天养性与天养厉两人也分别带着四五百人冲了过去。
一千五百人对抗东星两千余人。
人数差距不大,再加上天养性、天养厉以及托尼三人的能力加持,东星被逼得动弹不得。
另一边,天养义带着阿虎、天养志和天养浩直接堵住了倪家前进的道路。
“杀!”
天养义一声令下,除了他本人留守之外,阿虎、天养志和天养浩带领三千人直扑过去。
无论是天养生还是天养义,他们所带的人都是普通成员,而且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一时间,两场战斗同时展开,战场上僵持不下,双方都有伤亡。
……
“添哥,前面已经打起来了。”
阿飞站在苏景添面前,不断汇报情况。
“阿渣”
苏景添听到汇报,轻轻点头,随后看向阿渣:“准备好了吗?”
“添哥请放心,我已经万事俱备。”
阿渣听后脸上立刻浮现出喜悦之色。
“好,既然如此,和联胜那边就交给你负责了。”
苏景添点点头说道:“如果你能趁势将和联胜清理出去,我保证让你当大哥,和阿生、阿义平起平坐。”
“添哥请放心,我一定拿下和联胜的地盘。”
阿渣听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野心。
“行,余下的三千人就交由你来统领了。
切记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苏景添略一点头。
眼下,苏景添麾下仅有万人,其中两千人分给了天养生,三千人拨给了天养义。
如今,阿渣又带走了三千人,如此一来,仅剩两千人驻守各地据点。
然而,这两千人皆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
“我志在称霸。”
阿渣离开后,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第20章 一群乌合之众!
尽管他从未想过背叛添哥,但心中仍怀揣着向上攀爬的渴望。
随后,阿渣径直领兵前往和联胜必经之路上,准备阻击洪兴。
在此之前,苏景添早已在东九龙全境布置眼线,随时掌握情报。
当和联胜有所动作时,苏景添便立刻得到了消息。
若非为防备和联胜,他早就将这些人调往东星或倪家对抗去了。
至于剩下的两千人,其主要任务便是防范忠信义。
虽说传闻忠信义按兵不动,但谁又能确保万无一失?
……
“此役定要让洪兴惨败,最好是把苏景添赶出东九龙,届时我们便可全面接管他的地盘。”
鱼头标一脸亢奋地对身旁的大头说道。
“据传来的消息,苏景添已经与东星和倪家交火了,这正是我们的良机。”
大头听罢,不禁摩拳擦掌。
原本,大头并不打算出手,但在鱼头标的劝说下,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次,鱼头标和大头几乎倾尽全力,和联胜在东九龙总计五千人,留下一千人防守后,其余四千人尽皆出动,直扑苏景添。
“加快速度,穿过这条街便是洪兴的地界,斩一人赏三千块。”
鱼头标振声高呼。
和联胜众人一听,士气顿时高涨。
只要杀一个人就能得三千块,若是杀了十个人,那岂不是三万块?
这可是一夜暴富的绝佳时机。
“冲啊!”
忽然,两旁猛然冲出数千人,二话不说便向和联胜众人发起猛攻。
“怎么回事?”
鱼头标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靠,被洪兴的人伏击了。”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必定属于洪兴。
尽管如此,鱼头标却毫不担忧,毕竟洪兴的主力此刻正忙于与东星和倪家作战,用来拦截他们的兵力想必不多。
“糟了,对方至少有近三千人。”
一旁的大头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
鱼头标闻言,立刻环顾四周。
由于遭到突袭,己方队伍瞬间陷入混乱,顷刻间便折损数十人,士气也随之低落不少。
再看对方阵营,人数显然也不落下风,至少有三千之众。
再加上他们伏击得手,士气正盛。
“可恶,我们内部一定有内奸!不然苏景添怎会知晓我们的行军路线?”
鱼头标的面色顿时阴云密布。
“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砍倒一人,奖励一万块!冲啊!”
大头神情肃穆地指挥战斗。
“砍倒一人,奖励一万块?”
这话一传开,和连胜的所有成员立刻热血沸腾,士气瞬间攀升。
“唉,真他妈够大方。”
阿渣心中暗骂一句。
他原本计划得天衣无缝:埋伏和连胜,挫其锐气,一举击溃后再顺势占据他们的地盘,这样自己就能顺利上位。
起初一切按计划进行,和连胜中了埋伏后士气低迷,即便他们有四千人马,也奈何不了自己的三千精兵。
然而没想到,对方竟用金钱迅速扭转局面,让自己陷入被动,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不行,这样下去顶多能挡住和联胜的攻势。”
阿渣暗自思忖。
他要的不仅仅是防守成功,而是想彻底击败和联胜,只有夺取他们的地盘,才能更进一步。
但如今对方以钱开路,士气高涨,己方只能勉强支撑。
“操,拼了!”
阿渣咬牙决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对方能靠金钱收买人心,自己虽无财力,却有胆魄。
只要亲自冲锋在前,手下必然士气倍增。
“兄弟们,随我杀出去!”
阿渣想到这里,不再迟疑,直接提刀冲入敌阵。
“这帮和联胜的废物,竟敢偷袭我们!忍无可忍,我们必须反击,不仅守住阵地,还要抢夺他们的地盘!”
一开始效果并不明显,毕竟战场上喧嚣嘈杂,阿渣一人喊声有限。
但随着他不断呐喊,渐渐所有人都听进耳中——“是啊,这帮狗东西若得逞,我们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众人士气猛然飙升。
“兄弟们,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能让和联胜的人踏进来么?”
“不能!”
“那该怎么办?”
“杀出去!”
“对,不仅要击退他们,还要攻过去,抢了他们的地盘!”
“抢地盘!”
“抢!”
转瞬间,洪兴这边的士气被全面激发。
“哎呀,洪兴那些家伙莫不是疯了?”
鱼头标和大头看着洪兴军队疯狂反扑,顿时心生惊惧。
“看样子,今天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大头满脸遗憾地说道。
看着洪兴众人那疯狂的架势,他心里清楚得很,无论如何,今天也别想踏入洪兴的地界了。
“行吧,那就撤吧。”
鱼头标摇了摇头,带着几分不甘心说道。
确实,既然毫无胜算,何必再在这里耗着浪费时间?白白消耗人力物力不说,这场战斗打到现在,双方都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
少说也得有上百条性命没了。
再加上那些受重伤或轻伤的兄弟,数目更是不少。
这又是一笔沉重的医疗开销。
早些撤退还能减少损失。
“撤!”
鱼头标一声令下,和联胜的人便一边抵抗一边往后撤退。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点——在正面对抗时,他们凭借的可不只是实力,还有士气,这才勉强顶住了洪兴的攻势。
而如今,趁着洪兴士气正盛的时候选择撤退,士气自然就被对方压了下去。
结果显而易见,和联胜这边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洪兴的人马直接杀进了他们的阵中。
“兄弟们,杀啊!和联胜这帮软蛋开始怂了!”
阿渣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高声喊了一句后,立刻抄起砍刀冲了上去。
可惜的是,阿渣高兴得太早了。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他忘了,第一个冲锋陷阵的人往往会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不出所料,阿渣刚冲进去不到五秒钟,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便传了出来。
“哎呀……”
阿渣惨叫一声,瞬间被数人围攻砍倒在地,鲜血直流。
……
“什么?阿渣死了?”
当苏景添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一下。
说实话,苏景添确实曾想过找个机会让阿渣去送死。
这样一来,野心不大的托尼和阿虎就不会产生其他念头。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阿渣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战况如何?”
苏景添表情严肃地问道。
“添哥放心,我们已经把和联胜击退了,不过没能进一步占领他们的地盘。”
阿飞略显惋惜地说道。
确实令人惋惜。
原本苏景添还打算利用阿渣这个人才去拿下和联胜的地盘,结果现在人已不在。
阿渣的死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主要是他太过急于表现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
“伤亡情况怎么样?”
苏景添依然神情严峻地追问。
“添哥,这次我们牺牲了一百二十三人,重伤二百九十七人,轻伤一千三百多人。”
阿飞听完问题,神色凝重地汇报起来。
这么多?
苏景添听后微微一怔。
转念一想,这也是一场牵涉上千人的大规模冲突,这样的伤亡数字倒也算正常。
但这样一来,资金问题就有些棘手了。
光是一百多条人命,按照每人十万块的抚恤金计算,就需要花费一千多万。
这笔钱是非花不可的,这就是所谓的“千金买马骨”。
除了日常开销,救治重伤和轻伤人员的花费同样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要是能有自己的医院就好了。”
苏景添轻轻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每个堂口都配备了一些小型诊所,但那只能应付轻微擦伤或普通情况,毕竟受伤在所难免。
可对于重伤员来说,这些诊所根本无能为力,只能送往正规医院进行治疗。
将所有费用加在一起,没有五百万元是下不来的。
而整体算下来,总金额已经接近两千万。
“难怪现在各大势力都不轻易挑起争端,这简直就是拿钱往水里扔。”
苏景添心中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然而,他别无选择。
如果想要更进一步,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相比之下,对方——和联胜的损失更为惨重,仅当场死亡的人数就超过了三百人,重伤者接近一千人,其余几乎全员带伤撤离。
唯一的优势在于,和联胜支付的安家费与医疗费用相对较低,但这仅仅是其中一个战场的情况。
另外两个战场无疑更加惨烈,伤亡人数必然更多。
直到凌晨五点,天养生、天养义才好不容易击退了东星和倪家的反扑。
“添哥!”
“添哥!”
天养生等人浑身染血,神情略显疲惫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苏景添仔细打量着他们,关切地问道。
“添哥放心,那些人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天养生内心涌动着一股暖意,随后自信满满地回答。
“没错,添哥,我们都好好的。”
“多谢添哥关心,您尽管放心,我们都没受什么大伤。”
第21章 便用人海战术,把地盘抢回来!
当然,完全没有受伤是不可能的,但也没有严重到影响行动的地步,不过是被人砍了几刀而已,并无大碍。
“行了,受了伤的别硬撑着,赶紧去处理。”
苏景添瞪了他们一眼,接着说道:“阿生、阿义,还有托尼阿虎留下,其他人先去治疗。”
这四个人毫发无损,因此苏景添特意留下了他们,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小伤。
“是,添哥。”
天养志等人点头应允后便离开了。
“阿生、阿义,把情况汇报一下。”
待其他人离开后,苏景添开口道。
“是,添哥。”
天养生听闻立刻正色回应,开始详细汇报。
听着天养生和天养义的讲述,苏景添意识到另外两处战场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如果不是因为天快亮了,担心警方介入,这场厮杀恐怕还会持续下去。
等夜幕再次降临,又将有一场恶战爆发,而这将持续整整七天。
仅仅一天的时间,三个战场加起来就已经造成四百多人死亡,至于重伤和轻伤的总数更是无法统计。
这只是第一天的数据,接下来的七天内,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丧命。
此刻,最让苏景添头疼的问题便是资金短缺。
说实话,苏景添心里也确实有些懊悔。
当初答应给的那笔安家费实在是开得太高了——每人十万块。
要知道,其他帮派的安家费顶多也就两三万,甚至有些还不到一万块。
不过,高安家费也有它的优势:手下的兄弟战斗力极强,无惧生死。
毕竟,他们知道,即便战死,家人也能拿到十万块的补偿。
否则的话,他们的士气也不会如此高涨,更不可能把东星和倪家压得喘不过气来。
东星和倪家的损失,至少是苏景添这边的三倍,甚至四倍以上。
当然,所有人都在盯着,如果苏景添拿不出这些钱来兑现承诺,那么现在的这股士气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必须想办法弄钱,一定要弄到钱!”
苏景添暗暗下了决心。
虽然A货生意很赚钱,但眼下还没正式开始运作,而他已经面临着四五千万的资金缺口,而且这笔钱必须在一两天内解决。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叮,选择开启,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放弃高额安家费(奖励五千万港纸)”
“选项二:继续实行高额安家费(奖励特级广告一次)”
我靠!苏景添看到这两个选项后,忍不住在心里连喊了三声“我靠”。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两项奖励是不是反了?”
苏景添实在怀疑,系统是不是出了问题。
五千万港纸对目前的苏景添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能直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可是,前提是要他放弃高额安家费。
这就意味着要食言于众兄弟。
一旦失信,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可就毁了。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啊!
看来,只能选第二项了。
苏景添无奈地摇了摇头。
表面上看有两个选择,但实际上对他而言,只有第二项可行。
“我选第二项。”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奖励特级广告一次。”
所谓的特级广告,可以在千万人心中对某产品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
初听之下,这个奖励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仔细一想,却是个不得了的好东西。
由于世界融合的缘故,港岛的人口已不再是七百万,而是接近两千万。
同样的原因,这个世界比正常的地球大了整整三倍。
千万人,相当于港岛人口的一半左右。
如果将这特级广告用在即将开业的A货商店上,那么开业爆火是肯定的。
对千万人进行潜移默化的宣传,就是开拓了一个千万人的市场。
不说别的,只要每人买一件商品,那就是一千万件。
按每件两百块,利润一百五十块计算,一千万件就等于十个亿。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一天之内就完成这么多销量,那不太实际。
不过,最迟三个月也能实现这样的收益。
太棒了!真的太划算了!
苏景添此刻内心激动不已。
他正苦恼如何为即将开业的A货做宣传,现在正好有了机会。
然而,喜悦过后,苏景添还是忧心忡忡,不知道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等一下……’
苏景添突然想到,这个世界并非寻常之地,而是一个由无数港岛电影交织而成的世界。
这就意味着许多世界的剧情正在同时上演。
其中不少港片中的世界里,都有人一夜暴富的情节,几千万港纸,甚至上亿港纸或美金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只要苏景添能够找到方法接触这些情节,在短时间内积聚大量财富并非难事。
“阿义,去把阿飞叫来。”
苏景添思索片刻后对天养义吩咐道。
“好,添哥。”
天养义听后,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要最快获取其他剧情的信息,就必须派人专门打探。
苏景添自己显然分身乏术,但交给阿飞去做就会轻松得多。
安排完之后,苏景添转头看向托尼和阿虎。
“有件不太好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苏景添目光严肃地望向托尼和阿虎说道。
什么?
托尼和阿虎听到这话,心中立刻涌起一阵不安的感觉。
坏消息?
而且是针对他们的。
糟了,大哥呢?
托尼和阿虎顿时心头一紧,不安感愈发强烈。
“阿渣死了。”
苏景添神情凝重地对托尼和阿虎说道:“原本我派阿渣去……”
“没想到最后竟死在了和联胜手里。”
“大哥……”
托尼和阿虎得知阿渣的死讯后,瞬间呆立当场。
“江湖就是这样,你杀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可能杀了你。”
苏景添语气略带感慨地说。
这句话不仅是对托尼和阿虎说的,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警醒。
“添哥,我们想报仇!”
过了一会儿,托尼和阿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报仇的怒火。
他们三兄弟好不容易偷渡到港岛,刚过上两天安稳日子,就传来大哥的噩耗。
“放心吧,我会给你们报仇的机会。”
苏景添点头应允。
如果托尼和阿虎不想替阿渣报仇,那才是怪事。
“不过,得先应付完东星和倪家再说。”
苏景添认真地看着托尼和阿虎说道。
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应对东星和倪家的反扑,至于报仇只能稍后考虑。
“添哥,我们懂。”
托尼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想要为大哥报仇,就得依靠添哥,而最关键的是不能让东星和倪家的人干扰计划。
“我答应你们,七日之后,一旦东星与倪家撤出,我会让你们俩亲自率领队伍,去清理和联胜在东九龙的地盘。”
苏景添神情严肃地说道。
“多谢添哥。”
托尼与阿虎听后,心中满是感激之情。
托尼没想到,添哥竟会让他们兄弟亲自带队报仇,瞬间感动至深。
只要能报仇,今后添哥就是他们的亲大哥,无论添哥有何指令,他们定当全力以赴。
第二天,一条消息震撼了整个港岛江湖。
“听说了吗?洪兴的苏景添昨晚突袭了东星和倪家的地盘,直接将两家逐出了东九龙。”
“我也听说了,这苏景添胆子也太大了吧。”
“难道他就不怕引发洪兴、东星以及倪家之间的冲突么?”
“那后来呢?东星与倪家如何反应?”
“还能怎样,肯定是反击啊。
苏景添要想稳固这个地盘,至少要守住七天不被夺回。”
“不用说,苏景添肯定守不住。”
“没错,苏景添只是孤身一人,而他要面对的是东星和倪家的猛烈反攻,我不相信他能守住。”
“这也不一定,毕竟苏景添手下有众多兄弟,再加上昨日已经成功击退了东星与倪家的进攻。”
“这只是暂时的,就算苏景添人多也没用。
东星和倪家即便用人海战术,也能把地盘抢回来。”
“还不止如此,说不定都能把苏景添赶出东九龙。”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却被糟蹋了。
如果我是苏景添,一定会好好经营自己的地盘,多赚些钱,不好么?”
江湖上议论纷纷。
总体来说,大家对苏景添的局势并不看好,这是事实。
“这个苏景添到底想干什么。”
洪兴总部,靓坤拍着桌子愤怒道:“他就不怕挑起洪兴、东星还有倪家的纷争吗?”
要说生气,此刻靓坤才是最恼火的。
他做龙头图什么?为了洪兴更好发展?别开玩笑了。
他为的是自己的生意能更多获利。
所以对于靓坤而言,一个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和平的洪兴,才是他最需要的。
像苏景添这样惹麻烦,还可能挑起帮派社团之间争斗的人,是靓坤最厌恶的。
“坤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苏景添,让他把地盘还给东星和倪家?”
一旁的傻强问道。
“不可能。”
靓坤听后,直接摇头道:“以我对苏景添这两次的了解,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他是绝不可能轻易放手的。”
“传出消息,就说苏景添的一切行动,全是他个人引起的,与洪兴无关。”
靓坤思索片刻,对傻强吩咐道。
“坤哥,这么做的话,外面的人会不会……”
傻强听后,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略显迟疑。
毕竟,苏景添是洪兴的一员,还身居十二堂主之位。
如今靓坤这般行事,似乎有些过头了。
一旦传出去,对靓坤的名声怕是不利。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在江湖上的声誉还不错?”
第22章 洪兴战神,绝非浪得虚名!
靓坤瞥了傻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难道他不清楚这些?还需要傻强来提醒?显然不是。
靓坤心里明白得很,他在江湖中的名声早已一落千丈,主要原因便是蒋天生遇害一事。
时间过去这么久,竟连凶手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这或许是靓坤下的手。
否则,整个港岛又有谁能悄无声息地杀了蒋天生,还不留任何痕迹?
谋害老大的罪名可不轻。
尽管目前没有确凿证据,否则靓坤即便身为龙头,下场也必然凄惨。
而现在他之所以还能稳坐龙头之位,无人敢动,纯粹是因为缺乏证据。
但与此同时,他的名声在江湖上早已臭名昭着。
对靓坤而言,既然名声无法挽回,那不如多捞些好处。
至于什么名声之类的东西,他已经不再在意,也不再追求。
“明白了,坤哥,我这就去办。”
傻强听完,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很快,靓坤的决定便传遍了整个江湖。
“靠!这个靓坤到底想干嘛?”
铜锣湾的大佬b听到消息后,顿时怒火中烧。
“他靓坤作为洪兴的龙头,不但不帮自己人,反而还要撇清关系。”
“b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支援苏景添?”
大佬b身旁的小弟忍不住问道。
“支援?算了吧。”
大佬b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口头支持一下也就算了。
我们铜锣湾这几年也折了不少兄弟,实在没精力去帮他。”
几乎与此同时,洪兴十二堂主中的大部分人都和大佬b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对于靓坤的表态,他们虽心中鄙夷,但也无可奈何。
然而要让他们派兵支援苏景添,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一则,他们与苏景添并无太多交情;二则,东星和倪家也不是好惹的,谁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太子,咱们真要去九龙支援吗?”
太子的手下满脸惊讶地看着他问道。
“当然要去。”
太子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苏景添都是洪兴的人。
自己兄弟有难,我们自然要挺身而出。”
没错,这就是太子——一个满腔义气的男人。
都说现在的江湖变了,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利益而抛弃了义气,但总还有那么一小撮人不曾改变,而太子正是其中之一。
他被誉为洪兴战神,绝非浪得虚名。
至于是否会冒犯东星和倪家,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只需确认苏景添是自己人这一点就足够了。
“添哥,太子到了。”
第二天一早,阿飞向苏景添报告。
“太子来了?”
苏景添微微露出一丝惊讶。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洪兴不会派人来助你?”
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一道身影迈步而入。
“说实话,我还真没料到。”
苏景添看着进来的太子,笑了笑说道。
听到苏景添这番话,太子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无需赘述。
“这次我给你带了两千人,别嫌少。”
太子神色郑重地看着苏景添道:“毕竟尖沙咀那边更乱,我还得留些人驻守。”
太子这话不假。
整个港岛,要说混乱之地,首推油尖旺区域,太子自然是首当其冲。
各路社团都在尖沙咀插足。
此次太子能调派两千人给苏景添,说实话已经相当不易。
“无论如何,太子的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
苏景添神色认真地说道。
古往今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既然人已送到,我就不再多留了,只希望你能度过此关,待此事过后我们再畅饮言欢。”
太子说完便准备告辞。
这次太子抽调两千人支援苏景添,自己的地盘也有些吃紧,还需他亲自坐镇才行。
“好,那就不多留了。”
苏景添点了点头。
“添哥,十三妹、韩宾和恐龙也都派人来了。”
太子刚走不久,阿飞便跑进来汇报。
“哦?”
苏景添听后心中不禁一怔。
他原本以为只有太子会支持自己,没想到十三妹、韩宾和恐龙也派了人来。
毕竟,之前苏景添与他们并没有太多交情,也没有深厚的渊源。
“来了多少人?”
“跟太子一样,总共加起来也是两千人。”
阿飞汇报道。
其中,十三妹派了五百人,韩宾一千人,恐龙同样派了五百人。
他们三人的实力自然无法与太子相比。
尤其是恐龙。
虽说现在屯门由他掌控,但所有人手加起来估计也不过两千多人。
“阿飞,把所有人手都统计清楚。”
苏景添神色严肃地吩咐道。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苏景添自然会予以回报。
“是,添哥。”
阿飞闻言点头应道。
“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苏景添神色凝重地看着阿飞问道。
这事关系到堂口能否正常运转的大事。
“添哥,按照您给的线索,目前已初步查到一些情况。”
阿飞闻言,神色严肃地回答。
“嗯?”
苏景添听后,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兴趣,开口道:“讲讲看,到底是什么事。”
“其他都没什么线索,不过按照添哥你的吩咐,我发现今天有一艘叫富贵丸号的邮轮即将启航……”
在苏景添的认知里,这部城市猎人的剧情发展迅速,基本就在一天之内完成。
而且这艘富贵丸号上,清一色都是富人。
正好借这个机会,来个黑吃黑,把麦当奴的钱全揣进自己的口袋。
这样一来,别说安家费了,连下一步发展的资金都有着落了。
“去,帮我弄张富贵丸号的船票。”
苏景添看着阿飞,神情严肃地说道。
“是,添哥。”
尽管阿飞不清楚添哥打算做什么,为何此刻要去富贵丸号,但这些并非他该过问的。
以苏景添的影响力,弄张船票简直是易如反掌。
“添哥,船票已经拿到了。”
两个小时后,阿飞带着船票来到苏景添面前。
“去把阿生和阿义喊过来。”
苏景添接过船票后对阿飞说。
“是,添哥。”
没一会儿,天养生和天养义就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添哥。”
“这次找你们来,是有件事要交代。”
苏景添神色庄重地说:“今晚我可能回不来,所以东星和倪家那边,得靠你们自行应对。
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守住,明白吗?”
虽然挡住东星和倪家至关重要,但钱同样重要。
通常来说,昨天牺牲的人,今天就应该拿到抚恤金。
然而因为资金短缺,只发了一部分。
剩下的绝不能拖延太久,否则会影响士气。
所以苏景添不得不亲自出马。
“添哥您放心,我向您保证,东星和倪家的人绝对进不来。”
天养生表情坚定地说道:“即便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地盘固然重要,但你们的命更重要。
地盘没了,只要人在,就有机会卷土重来,明白吗?”
苏景添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添哥。”
天养生闻言,内心感动不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天养生心中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守好这片家业。
“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随后,苏景添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富贵丸号的路途。
这次登富贵丸号,苏景添选择独自前往。
他并未想着要拯救多少人,那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
他只关心最后能否拿到钱,其余的与他无关。
“那位大概就是孟波吧?”
刚到码头,苏景添便看到一个有着明显大鼻子的男人,立刻认出了对方。
与此同时,还有芽子在内的一群人。
苏景添清楚,这个芽子实际上是港岛警方的线人。
他并不希望过早引起警方的注意,毕竟随着事件的发展,警方必定会对这件事展开调查。
一旦自己被纳入警方的视线,后续将面临诸多不便。
尽管他向来无惧麻烦,但若能避免,自然最好。
于是,苏景添稍作乔装,随后登上了富贵丸号游轮。
当时间来到中午十一点半时,游轮准时启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晚六点应该是麦当奴等人行动的关键时刻。”
苏景添独自待在房间中,开始仔细筹谋。
由于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他必须格外谨慎,既要确保身份不被暴露,又得顺利拿到钱。
“叮,宿主需要在以下选项中做出选择。”
“选项一:协助警方抓捕麦当奴等人(奖励一亿港纸)”
“选项二:置之不理(奖励十点自由属性)”
“选项三:待麦当奴得手后反戈一击(奖励神级枪法)”
三个选项摆在眼前。
第一个选项,苏景添毫不犹豫地排除了。
虽然一亿港纸足以解决眼前的困境,但若消息泄露,他的江湖地位将不复存在。
没人会信任一个与警方合作的人,所以这个选项注定不适合他。
第二个选项虽看似轻松,只需袖手旁观便能得到十点自由属性,但这显然不是苏景添的风格——他不能空手而归。
第三个选项,不仅符合他的计划,还能获得神级枪法作为回报。
“我选三。”
苏景添语气坚决。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奖励神级枪法。”
紧接着,苏景添的脑海中涌入大量关于枪械的知识,一切知识瞬间融会贯通。
……
第23章 立刻下达,绝杀与撤退指令!
“要让麦当奴成功取走钱财再反过来对付他,就必须先除掉孟波等人。”
苏景添盘算着。
如果剧情如旧,麦当奴被孟波等人所害,那他就失去了黑吃黑的机会。
简单规划后,苏景添看了看时间,此刻已是中午十二点。
“行动从现在开始。”
他走出房间,在游轮上四处巡查。
两个小时后返回房间时,他已经将整艘游轮的布局牢记于心。
不仅如此,在这两小时内,他还找到了芽子及其助手、惠香等人的具体位置。
“不能再拖,必须立即行动。”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果断。
尽管此刻才刚过下午两点,离晚上六点还有整整四个小时,但苏景添已经等不下去了。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简单乔装一番后,苏景添再次走出房间,径直朝芽子的房间走去。
然而,当他敲响房门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难道她还没回来?”
苏景添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猜测。
之前他在勘察整艘邮轮地形时,确实看到芽子正在泳池边。
现在怎么办?是继续等待,还是另寻目标?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放弃的时候,一阵开门声从门口传来。
苏景添一愣,随即迅速躲进了床底下。
“快点!我要上厕所!”
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真是麻烦,能不能快一点……”
另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女声回应道。
趴在床底下的苏景添听到对话,立刻分辨出其中一人正是芽子,而另一人无疑就是她的助手。
此时,卫生间门关上了——这正好是个绝佳的机会。
通过观察芽子脚的位置,苏景添迅速判断出最佳行动时机。
突然间,芽子的脚尖向外挪动了一下,苏景添意识到机会来了。
下一秒,他猛然从床底翻出,瞬间扑向芽子。
“什……”
芽子刚要回头,便感觉到脑后一股劲风袭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便被重重一击,随即失去了意识。
对于苏景添而言,制服芽子不过是举手之劳。
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果不其然,里面传来的水流声表明有人正在洗澡。
处理这个女人显然比对付芽子更容易。
苏景添直接冲进卫生间,干净利落地将对方打晕,甚至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时间。
就这样把她们留在这里吗?苏景添看着并排躺在一起的芽子和她的助手,思索片刻后,决定为两人换上新衣服,同时自己也换上了一身服务员的制服,并找来一辆推车,将两人藏在推车下悄悄运走。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可没忘记带上芽子的武器箱。
苏景添记得船舱下方似乎有一艘救生艇,正好可以把她们安置在那里。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简单处理完现场,把两人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后,苏景添又返回了原地。
随后,他敲响了一扇房门,以服务员的身份开口问道:“小姐,您好,我是这艘邮轮的服务员,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
“不需要。”
房间里传出一道冷淡的女声。
“小姐,实在抱歉,这是我的工作职责,而且所有服务都是免费的……”
苏景添再次敲响房门,语气礼貌且坚持。
听到这声音,苏景添心里已十分肯定:房间里的女人,必然是惠香。
“来了。”
惠香原本并不想开门,但转念一想,如果一直拒不开门,侍应生恐怕不会轻易离开。
无奈之下,她只能起身将门打开,好把对方打发走。
她也不清楚富贵丸上会发生什么状况,因此才显得如此疏忽。
“我……”
惠香刚打开门,正欲开口说话,下一瞬间,一个手掌猛然朝她逼近,占据了她的整个视线。
还没等惠香反应过来,她便已晕厥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惠香,苏景添环顾左右,发现走廊空无一人,于是如法炮制,将惠香藏在推车下迅速离开。
……
十分钟后,苏景添将芽子、惠香以及她的助手统统安置在了救生艇中。
望着眼前这三个宛如天仙般的女子,苏景添终究不忍心痛下杀手。
毕竟,在电影里,他对她们trio的喜爱由来已久。
然而,留着她们性命可能会妨碍自己的计划。
虽说感情可贵,但比起金钱与大计,前者还是得让步。
“船上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足够支撑半个月的食物和水,若是节俭一些,或许你们还能熬过去。”
说完,苏景添直接将救生艇推向大海。
至于之后的去向?
抱歉,他无法提供任何方向。
或许在补给耗尽之前,她们能活下来。
毕竟离港岛和湾岛并不算太远,只要靠岸就能获救。
倘若运气不佳,随波逐流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
生存或死亡,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没有取她们性命,这已经是苏景添最大的仁慈。
‘没了芽子和惠香,想必再无人能够阻挡麦当奴的行动了。’苏景添心中暗忖。
要是麦当奴这次还失败,那他也无话可说,一切皆是天意使然。
………
回到房间后,苏景添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六点仅剩十分钟。
‘麦当奴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吧?’苏景添看了一眼表盘,随后准备采取下一步动作。
芽子的武器箱早已被他丢进了海里。
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混入麦当奴的团队,然后坐等渔翁得利。
正如剧情所料,六点一到,船舱内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麦当奴一方正式展开行动。
由于少了惠香等人的干扰,整个过程进行得极为顺利。
唯一的小插曲便是孟波。
不过这次只有孟波孤身一人,寡不敌众,哪怕他有主角光环加持,想要独自阻止麦当奴甚至将其消灭也是天方夜谭。
迫于无奈,孟波并非那种顽固之人,非要跟麦当奴硬拼到底,毕竟他不是警察,只是一名私家侦探。
因此,他只能选择暂避锋芒,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而苏景添,则趁着孟波与麦当奴手下交战之际,顺利混入其中,换上了一套红色绑匪服。
恰好,那件红色的绑匪服装是套头设计,麦当奴等人并未察觉到,自己的一个手下已经被他人替换。
局势正朝着苏景添所预料的方向逐步推进。
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麦当奴带着同伙仅从游轮上的游客身上就搜刮出价值一亿港纸的现金、黄金和珠宝等财物。
“这次真赚了。”
麦当奴满面喜色,这还仅仅是一部分收获,真正的大头是游轮上三十多位身家过亿的富豪。
“给他们家人打电话,用钱来赎人,每人一亿港纸,限时三个小时,若钱不到位便撕票。”
麦当奴果断向手下下达命令。
“是,老大。”
对这些富豪的家人而言,不就是钱吗?只要能保证亲人安全,钱根本不是问题,毕竟只要人回来,钱还能再赚。
结果不到三个小时,麦当奴就收到了三十三亿港纸的赎金。
“把所有人解决掉,一个小时后撤离。”
拿到钱后,麦当奴立刻下达了绝杀与撤退的指令。
此次行动可以说是麦当奴一生中最轻松的一次。
安排好手下后,麦当奴随手拉起一名女子便往房间走去。
事情已经办完,他也该放松一下了。
这一切都被苏景添看在眼里,待麦当奴离开后,苏景添眼珠一转,趁别人不注意悄悄脱离队伍,偷偷跟随其后。
麦当奴压根没想到船上还有其他人,因此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麦当奴拉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进入房间,随后将她重重摔在床上,嘴里发出阵阵怪声。
“宝贝,我来了……”
麦当奴脸上浮现出迫不及待的表情。
而那位金发碧眼的美女却已认命,眼前的男子不是她能够反抗的。
“咚咚咚”
就在麦当奴准备进一步行动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麦当奴表情骤变,立即严肃地问道。
“老大,有事汇报。”
外面传来一道麦当奴熟悉的声音。
“等着。”
麦当奴虽心中不悦,但也只能起身去开门。
万一外面真有要事呢。
女人再好,也比不上钱重要。
“什么……”
麦当奴刚打开房门说了两个字,突然感到枪口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顿时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
麦当奴心中一惊,表面却强装镇定:“整艘船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动手,你也别想跑。”
“少说废话。”
苏景添直接用枪抵住麦当奴的脑门,大步走进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把你的账号和密码交出来,这样或许还能保你一条命。”
苏景添冷冷地注视着麦当奴。
“不就是想要钱吗?咱们完全可以用谈的,何必动刀动枪呢,你说是不是?”
麦当奴听到对方的目的只是钱时,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
他明白,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对方就不会轻易伤害他。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而且,他还坚信,他的手下很快就会察觉异常赶来救他。
他身上有一个通讯器,每隔十分钟就会按一次,一旦超时,手下就会知道出事了。
“麦当奴先生,你在等你的手下前来营救你吗?”
苏景添带着轻蔑的目光看着麦当奴。
“就是这个小玩意儿吧?”
第24章 乌鸦与倪永孝的合作!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从麦当奴口袋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放在麦当奴面前,冷笑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每十分钟按一次,现在时间差不多正好到了。”
苏景添说着便按下通讯器。
若非提前摸清情况,苏景添绝不会贸然行动。
他之前就在麦当奴隔壁房间,打了个孔,将他们的所有计划听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
麦当奴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连这么隐秘的事情,对方都一清二楚。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想要钱,钱到手后你就可以离开,就这么简单。”
苏景添冰冷的眼神扫过麦当奴。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那名金发碧眼的美女身上。
“砰!”
一声枪响,苏景添毫不犹豫地开枪,将对方击倒。
这里发生的事,苏景添绝不允许外传。
甚至,麦当奴他也决不能留活口,就让全世界都认为是麦当奴干的,钱也是他拿走的就好。
“不可能!我知道,你拿了钱一定会杀了我。
不如我们商量一下,我可以给你一部分钱,你给我个账号,我转给你一亿,怎么样?”
枪声响起的瞬间,麦当奴心中顿生警惕。
这种杀伐果断的人,拿到钱后绝对不会放他活路。
钱,是他此刻活下去唯一的筹码。
对于顽固分子,苏景添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不过,在这里逼供时间上实在来不及。
想到这,苏景添直接上前将麦当奴击晕。
为防止麦当奴中途醒来,他还顺手给他喂了几粒迷药。
一切准备妥当后,苏景添打开房门,左右张望一番,最后有惊无险地将麦当奴带到了船舱底部。
“幸好,这艘邮轮配备了两艘救生艇。”
随后,苏景添将麦当奴安置在救生艇上,启动引擎,径直朝着港岛的方向驶去。
苏景添估算过,以这艘救生艇的速度,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返回港岛靠岸。
此时才晚上八点半,十点多钟差不多就能回到港岛。
然而,苏景添终究还是估算错了时间,九点五十的时候就已经到达港岛。
这主要归功于救生艇的高速性能,再加上船只原本就没有驶出太远,仅仅是刚进入公海而已。
上岸的地点选在了西贡与东九龙交界的区域。
苏景添提着麦当奴下船后,径直走向早已安排好的接应点,随后驾车返回堂口。
“添哥,您回来啦!”
才一踏入堂口,阿飞便满脸欣喜地迎了出来。
“情况如何?我离开期间,没出什么岔子吧?”
苏景添目光落在阿飞身上,开口询问道。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段不该离开,但实在没办法——没钱寸步难行,恰巧又碰上了这么个机会。
好在苏景添心里有数,这段剧情的时间跨度很短,几乎不到一天,因此他才敢冒险出去一趟。
“放心吧,添哥,一切安好,毫无波澜。
除了生哥和义哥,没人知道您出过门。”
阿飞闻言如实回答。
“那就好。”
苏景添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后郑重叮嘱阿飞:“车里关了个老外,找个隐蔽的地方看押起来。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触他。”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愈发严肃。
昨天苏景添就没露面,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现身一次。
“我们现在到底在哪?”
下午六点多,芽子悠悠转醒,迷惘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我怎么会在这里?”
芽子瞬间意识到自己身处茫茫大海之上,整个人顿时愣住。
她回忆起,自己本是在富贵丸号上执行任务……
刹那间,所有记忆涌入脑海。
在自己的房间里,她被人偷袭晕倒,醒来后竟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忽然,一道声音传入耳畔。
“我叫芽子,是港岛警方的人,这里……”
芽子张口欲言,却陷入沉默。
事实上,四面环绕的都是海水,她也无法判断具体位置。
“我怎么会在这儿?”
惠香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
“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个侍应生……”
惠香突然记起事情的原委。
听到这话,芽子也恍然大悟,当时袭击自己的人肯定就是那个假扮侍应生、同样将惠香击晕的人。
“你有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芽子紧盯着惠香,恨恨地问道。
“记不太清了。”
惠香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确实没能记住对方的相貌特征。
“如果再见到他,你能认出他吗?”
“大概只有两成把握吧。”
惠香不确定地答道。
“你们……”
就在此时,芽子的助手大b妹也恢复了意识,看到芽子和惠香。
三人确认彼此处境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绝望感。
四面尽是汪洋,天马山也即将被黑暗笼罩,回家的路似乎更加渺茫了。
“这艘救生艇上配有引擎,不如我们现在就启动它,怎么样?”
大b妹望着船尾的引擎,灵机一动说道。
“不可行。”
芽子果断摇头拒绝:“我们不清楚具体方位,连方向都茫然无措,万一径直驶向大海深处,那救援的机会可就彻底没了。”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究竟该如何是好?难道要困死在这里吗?”
大b妹满心绝望。
她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不像惠香和芽子那样有着坚韧的心志。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船上还留有一些生活物资。”
芽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刻,她们唯有凭借运气来决定生死。
这引擎不能随便启动,燃料有限,至少要等到看见陆地的迹象后才能使用。
……
与此同时,苏景添全然不知芽子等人的困境。
返回港岛后,他安排阿飞将麦当奴羁押起来,随后便朝天养生所在之处赶去。
“添哥”
天养生见到苏景添前来,顿时满是诧异。
不是说今晚可能回不来么?
“东星的人来了吗?”
苏景添略一点头,随后开口询问。
“还没到。”
天养生摇了摇头,继而看了一眼时间道:“不过估计也快了。”
此刻已然是十点十分,昨晚差不多就是在十一点左右开战的。
警方也明白,港岛的社团永远无法根除,只能维持现状。
只要帮派之间的争斗不波及普通民众,警方通常都是装作视而不见,不会过多干涉。
正因如此,这类大规模的冲突往往选择在半夜或者凌晨展开。
这是港岛各大社团和帮会之间心知肚明的规矩。
只有那些小帮派和小型社团才会大白天出来闹事砍人。
“那就静候东星的人到来再说。”
苏景添听罢点了点头。
……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十点半。
“添哥,东星的人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天养生寻到苏景添汇报情况。
“来了多少人?”
苏景添眼神一亮,随即开口问道。
“粗略估算,大约有三千人左右。”
天养生思索片刻答道。
“看来东星又增派人手了。”
苏景添听后,眉头轻轻皱起。
昨日东星那边损失数百人,今日增至三千人,可见东星夺回地盘的决心非同一般。
“召集所有人,准备迎战。”
苏景添神情严肃地吩咐。
“是,添哥。”
很快,天养生这边的人员集结完毕。
苏景添这边除去阵亡的以及重伤无法参战的,尚余八千人左右。
留下三千人由天养恩率领防御背后的和联胜,剩下五千人,天养义那边派遣了四千人。
在养生这边,如今只剩下一千名兄弟。
幸好太子与十三妹派来了四千援军,总计五千人。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苏景添察觉到情况的危急。
东星那边可以不断增援,而自己这边的人手却有限。
“阿生,传令下去,等击退东星后,别停,直接追击他们,狠狠杀伤东星的人马,最好直接闯进他们的地盘大闹一场。”
苏景添面色一沉,对天养生说道。
社团争斗,就看谁更果断。
“是,添哥,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当东星逼近时,倪家也展开了行动。
尽管东星和倪家并未正式联手,但在昨日失利后,乌鸦与倪永孝决定合作。
一个要夺回地盘,另一个则要出一口恶气,让所有人知道倪家不好惹。
“老大,听说洪兴那边苏景添来了。”
东星一方,乌鸦的小弟报告道。
“苏景添?”
听到这个名字,乌鸦眼中燃起怒火。
就是他导致自己的地盘被夺。
“操,苏景添,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很快,在乌鸦的带领下,大批东星成员直奔洪兴。
“苏景添,你他码给我滚出来。”
乌鸦走近,对着洪兴众人喊道。
“我说今天空气怎么这么差,原来是你的嘴臭得熏天。”
这时,洪兴人群分开,苏景添从中走出,边走还边扇鼻子。
“苏景添,少跟我耍嘴皮子。”
乌鸦脸色阴沉地看着苏景添:“你要是把地盘还给我,再跪下磕两个头道歉,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去你妈的乌鸦,是你傻还是我傻?”
苏景添还没等乌鸦说完便破口大骂:“想要地盘?行啊,有本事你就抢回去。”
“卧靠……”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跟我冲!”
苏景添冷哼一声,不给乌鸦继续说话的机会,带头冲了上去。
乌鸦愣了一下,这不对啊。
明明是苏景添偷袭夺了我的地盘,怎么现在好像他是占理的一方?
不过,苏景添可不会给乌鸦太多思考时间,手持开山刀率先冲入敌阵。
“噗呲”
一声,挡在前面的一个东星小弟立刻倒地。
第25章 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堵!
苏景添身后,天养生紧跟其后,唯恐添哥有失,帮忙清理周围的敌人。
“操,给我上!”
乌鸦回过神来,立刻下令。
瞬间,东星与洪兴的两派人马混战成一团。
洪兴一方聚集了五千人马,其中四千皆为外助之士。
即便如此,在苏景添的率领下,依旧展现出浩荡的声势。
东星方面,乌鸦未曾料到洪兴会有这般规模,仅率三千人前来,甫一交锋便落入劣势。
“操!”
乌鸦心中暗自咒骂。
然而,既已开打,岂能轻易退却?
“给我狠拼,谁能斩杀苏景添,我便封他为大哥。”
乌鸦咬牙切齿地许诺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些东星成员本就处于社团底层,谁不想跃居高位?
有了大哥之位的诱惑,顿时东星众士气大振。
“兄弟们,随我冲锋,即便战死,添哥也会给我们十万块抚恤金,何惧之有?”
天养生挥臂高呼。
“说得对,战死也值,毕竟死后还有十万块抚恤金,不亏。”
“灭掉这群东星狗!”
“把他们打回去,斩了乌鸦!”
“彻底消灭这些东星烂仔,让他们见识洪兴打手的厉害!”
江湖上一直流传一句话:洪兴善斗,东星贩粉,二者合则如虎添翼。
东星那边全是贩卖四号粉的,故而被称作“四仔”
;而洪兴这边以能打闻名,因此得名“打仔洪兴”。
再加上十万块抚恤金的保障,人数又占优,洪兴这边气势如虹。
不到半小时,东星已被打得七零八落。
“操,给我顶住!”
乌鸦大声疾呼。
然而,人数上的差距加上洪兴远胜于东星的气势,根本无法抵挡。
“兄弟们,随我冲!”
苏景添浑身浴血,当然,那都是别人的血。
他手中握着已经有些卷刃的砍刀,整个人亢奋不已。
这种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
“兄弟们,跟着添哥冲啊……”
激战半小时,东星完全挡不住洪兴的压力,乌鸦束手无策,只能边战边退。
但两军对垒,一旦一方撤退,稍有不慎就会全面溃败。
果然,东星坚持不过十分钟,整个防线便全面崩溃。
“快跑,洪兴追上来了!”
“靠,别挡路!”
“快跑……”
几乎瞬间,东星众人纷纷转身逃窜,即便是乌鸦也无法阻止。
见此情景,乌鸦虽心中愤懑却无可奈何。
局势已无法挽回,唯有撤退。
随着乌鸦的撤退,其他人见老大都跑了,更是无人再战,全都开始逃跑,生怕跑慢了被洪兴追上一刀毙命。
目睹这一切,乌鸦跑得更快了,他也害怕被洪兴斩杀。
然而,乌鸦跑得越快,后方追兵就越紧。
“彻底铲除东星!”
八十六
战场上的四字口号几乎传遍了每个角落。
“他娘的,苏景添,你别让我逮着机会。”
乌鸦心中满是愤恨。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当乌鸦带人撤至观塘区时,苏景添迅速行动,顺便将东星在观塘的地盘也一并扫荡了。
当然,苏景添也清楚,如今整个东九龙都难以掌控,想要稳守观塘更是难上加难,因此只是掠夺了一番便带着人马离开了。
“走,去支援阿义。”
苏景添话音刚落,便领着刚刚获胜的洪兴兄弟们,直奔天养义与倪家交战之地。
“什么?东星被击退了?”
倪永孝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哎呀,你们东星也太不成器了吧。
这才多久?还没到两个小时就被洪兴给赶跑了,这也太不中用了。
“孝哥,苏景添正带着人朝咱们这边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小弟一脸慌张地看着倪永孝。
要是后路被堵死了,那他们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想突围都难。
“他娘的,东星这些废物。”
倪永孝骂了一句。
但他也知道,现在再怎么责骂东星都没意义了,对方都已经撤了,还能说什么呢?
“撤!”
无奈之下,倪永孝只能带着人撤退。
“是,孝哥。”
……
“义哥,刚才添哥派人来送信,让我们紧紧缠住倪家人,不让他们有退路,添哥会从后面包围倪永孝。”
阿虎跑到天养义面前,急忙汇报道。
“好。”
天养义听完点了点头,恰在此时,他正好发现倪永孝正准备带人撤退。
“兄弟们,倪家人怕了,想溜了。
欺负我们的人就想这么跑,你们说,能答应吗?”
天养义站在高处,大声喊道。
“不能!”
经天养义一挑拨,洪兴众兄弟顿时激动地吼了起来。
欺负了人就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
“杀!”
“好,我们冲过去,绝不能让倪永孝跑了。”
天养义怒吼一声,随后带着阿虎冲了上去。
身后洪兴的兄弟们瞬间热血沸腾,纷纷冲了上去。
死死缠住倪家的人,不让对方轻易逃脱。
“孝哥,我们后边被人缠住了,撤不出来,怎么办?”
韩琛一脸焦急地望着倪永孝。
此时的倪家尚未衰败,韩琛自然也没能借助倪家的基础崛起,现在的韩琛,还只是倪家的一条走狗罢了。
“他娘的,我靠……”
一向以文明、绅士形象示人的倪永孝,此刻也不由破口大骂。
若不是东星那群家伙,他又怎么会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回头和洪兴打的话,苏景添肯定会派人堵住他们的退路,最后被包围起来,下场可想而知。
但要不回头打,后边却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不管了,跑!”
倪永孝紧咬牙关,低沉地说道。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牺牲后面的人。
他们或许还能稍微延缓对方追击的速度,而我们则趁机突围出去。
“孝哥,可这样一来,我们的声誉……”
韩琛稍作迟疑后开口道。
抛弃一半小弟,大哥带着另一半人脱身逃离,这消息一旦传开,倪家的名声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少废话,照做便是。”
倪永孝冷冽的目光扫过韩琛,语气中透着几分阴狠。
他又何尝不清楚其中利害?但此刻也实在是无奈之举,只能选择丢卒保帅。
否则,所有人皆困于此,届时损失只会更大。
“是,孝哥。”
韩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暗暗摇头,转身去安排任务。
……
“啧,就这么让倪永孝那家伙溜走了。”
天养义满心不甘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倪永孝的心思早被天养义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却毫无办法阻止。
眼前这一千余人横亘在前,若不先解决他们,根本无法赶上倪永孝的脚步。
然而要迅速击溃这些人,谈何容易?
“义哥,添哥带人赶来了!”
此时,阿虎快步走到天养义身旁,指着前方汇报道。
“添哥到了?”
天养义抬眼望去,只见苏景添带着队伍从后方杀到,直接将那一千多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若是能够再逼得紧一些,说不定就能把倪永孝给截住了。”
天养义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说道:“走吧,去见添哥。”
苏景添率众抵达时,正好目睹这一幕发生。
“阿生,传令下去,如果他们愿意投降,就将他们暂时囚禁起来。”
苏景添心思一动,对天养生下达了命令。
“是,添哥。”
尽管天养生听罢有些疑惑,不明白添哥此举究竟意欲何为,但他还是遵命,与托尼一起将命令传达下去。
这些被倪永孝遗弃的手下原本已陷入绝望——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围堵。
然而,当得知只要投降便可保命时,几乎是瞬间,所有人便纷纷放下武器,蹲伏于地。
恰好,这一场景落入刚走过来的天养义眼中。
“添哥……”
“添哥,对不起,我没拦住倪永孝让他跑了。”
天养义面露愧疚,低头向苏景添请罪。
“哼,没想到倪永孝竟然如此果断,抛下一千多号兄弟就自己跑了。”
苏景添轻蔑一笑,冷声说道:“从今往后,倪家算是完了。”
今日倪永孝尚且能抛下这么多人独自逃生,日后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此等行径一旦传扬江湖,又有谁还会甘愿为倪家赴汤蹈火?若换作是他苏景添,宁可拼死也不会舍弃如此多手下,毕竟只要倪家根基稳固,倪永孝本人又怎会陷入险境?
“去,把这些人都给我关押起来,到时候拿他们当筹码,去倪家换取赎金。”
苏景添冷笑一声,冷冷吩咐道。
不多不少,每人十万块,这笔钱即便倪家不想付,也必须乖乖缴纳。
若不能将这千余人赎回,倪家恐怕连最后的颜面都保不住了,否则只能就此解散。
“是,添哥。”
经过清点,此次共抓获倪家一千三百六十二名打手。
“啪!”
倪坤一掌甩在倪永孝脸上,愤然道:“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给倪家带来怎样的后果?”
“知道。”
倪永孝垂着头,低声回应。
“既然知道还这么做?”
倪坤目光凌厉地盯着倪永孝。
若非念在他儿子的身份上,倪坤早就想一枪毙了他。
一旦消息传出,日后还有谁愿意为倪家效力?
倪家余下的那些打手,会不会也觉得迟早会被抛弃?
“父亲,当时情形危急,我只想丢卒保车。
好歹我现在带回了一千多人,总比全军覆没强。”
倪永孝不服气地辩解。
他也明白影响恶劣,可毕竟带回了一千多人,对吧?
“呵……”
第26章 饱受酷刑,满脸绝望!
倪坤冷哼一声,反问:“你以为这些人会感激你吗?”
“自然会感激。
毕竟是我带他们出来的,又让他们活了下来。”
倪永孝信心满满地回答。
既然是自己救了他们性命,他们为何不感恩戴德?
“你啊,还是太不了解人性。”
倪坤失望地摇头叹息,随后吩咐倪永孝:“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会怎样。
等了解清楚后,还能如此笃定地跟我说‘会’字,那便罢。”
说完,倪坤挥手示意倪永孝离开。
倪永孝听罢,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坚定地看着倪坤说:“父亲,我会让您看到我的决心。”
随后,倪永孝推门而出。
开门之际,韩琛正站在门外。
“阿琛,进来吧。”
倪坤见状说道。
“是,坤哥。”
韩琛让开倪永孝后,径直走进屋内,并随手关上门。
“坤哥,对不起,我没拦住孝哥。”
韩琛低头认错。
“罢了,以阿孝的性子,你拦也无用。”
倪坤摆摆手。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根本不会听韩琛劝阻。
“说吧,何事?”
倪坤看着韩琛问道。
他知道,韩琛此刻前来绝不仅仅是认错这么简单,肯定另有要事。
“苏景添那边派人来传信,要求我们缴纳赎金,每人十万块。”
韩琛低着头不敢直视倪坤。
话音落下,房间一时陷入寂静。
良久,倪坤长叹一声:“这个苏景添,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总共多少人?”
“总计有一千三百六十二人,若按人头支付赎金,总数为一亿三千六百二十万。”
“这个苏景添,真是算准了我们倪家的弱点。”
倪坤轻叹一声,摇头说道:“要是苏景添是我们倪家的人,我愿意把整个家族交给他管理。
阿孝还是太稚嫩了。”
“坤哥,相信等这次事情平息后,孝哥一定会更加成熟……”
韩琛替倪永孝辩解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倪坤可以这么评价,但他韩琛不行,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认同的意味。
“好了,我知道你和阿孝关系匪浅,但错了就是错了。”
倪坤打断韩琛的话,接着说道:“去回复苏景添,钱我们会付。”
这笔钱,倪坤不得不付,而且必须尽快,不能拖延。
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弥补倪永孝犯下的错误。
“是,坤哥。”
韩琛点头答应。
对倪家而言,一两个亿根本不算什么。
不到两个小时,款项便准备妥当,由韩琛代表倪家与苏景添商讨俘虏和赎金的事宜。
……
另一边,倪永孝离开后,立即派遣自己的心腹手下四处打探消息。
“情况如何?他们怎么说?”
倪永孝看着心腹问道。
“孝哥,他们……”
心腹听后,略显迟疑。
“阿力,你也知道,我最讨厌被人欺骗,有话直说。”
倪永孝望着心腹阿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孝哥。”
阿力咬了咬牙,随后将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给倪永孝。
听完阿力的报告,倪永孝愣住了。
为什么?
明明是他带着大家拼死逃出生天,他们不感恩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背后议论他?
更甚者,有些人已经开始质疑是否要脱离倪家。
这让倪永孝一时难以理解。
“行了,你退下吧。”
倪永孝有些沮丧地挥了挥手,示意阿力离开。
“是,孝哥。”
待阿力出去后,倪永孝独自坐在地上,陷入沉思。
人性?究竟什么是人性?
整整一夜,倪永孝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阿力则守在门外,忧心忡忡,却又不敢向坤哥禀报。
次日清晨,正当阿力担心孝哥会不会出事,准备破门而入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孝哥。”
看到倪永孝无恙,阿力长舒了一口气。
“嗯。”
倪永孝微微点头,默然离去。
不知为何,此刻的倪永孝让阿力觉得有些不同,似乎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但具体哪里变了,他还说不上来。
“添哥,倪家派了个叫韩琛的人过来。”
天养义向苏景添汇报。
“动作还挺快,让他进来吧。”
苏景添听后,点头回应。
在俘虏倪家成员之后,他随即派遣人手向倪家传递消息。
没想到才短短数小时,倪家竟连夜派人前来。
“是,添哥。”
天养义应声,不久便将韩琛带至。
“你就是韩琛?”
苏景添注视着眼前这个小胖子,和电影里的形象如出一辙,但因从未担任过首领,气势远不及《无间道》中的琛哥。
“添哥,您好。”
韩琛恭谨地说:“我是韩琛,代表倪家来送赎金的。”
“倪家效率挺高嘛,钱都带来了?”
苏景添缓缓问道。
“全带来了,一共一千三百六十二万,就在外面,添哥可以派个人去清点。”
韩琛点头,姿态谦卑。
“清点就不用了,虽然倪永孝不太靠谱,但倪坤的信誉我还是清楚的。”
苏景添摆手,自信满满。
“阿义,让倪家把人带走吧。”
苏景添转向天养义说。
“是,添哥。”
接下来的事,苏景添不再插手。
“阿飞”
随后,他唤来了阿飞。
“添哥,您找我?”
“这里总共一亿三千六百二十万,拿去给兄弟们分发安家费和医疗费。”
苏景添吩咐道。
本来昨天就该发放安家费,拖到今天不能再延迟了。
“是,添哥。”
阿飞答应后,带着钱离开。
从开战到现在,这边差不多死了七八百人,光安家费就要七八千万。
剩下的钱,除了支付医疗费用,估计还能剩两三千万就算不错了。
交代完剩余事项,苏景添独自来到关押麦当奴的房间。
这麦当奴手里握有数十亿港纸,无论如何他都要撬开他的嘴。
……
富贵丸号上,一个小时后准备撤离时,麦当奴的手下才发现麦当奴不见了。
而且,那个跟着麦当奴的金发碧眼的女人也死在床上,额头一个弹孔。
“老大呢?”
众人傻眼,搜遍整艘船也没找到麦当奴的踪影。
不过,他们发现了两艘救生艇不见的状况。
“操,肯定是麦当奴想独吞这笔钱,所以自己跑了。”
即便再笨也知道,整艘船都在他们控制之下,谁能无声无息地带走麦当奴?必然是他自己想独吞钱财逃离。
“靠,还好我没听麦当奴的话,把人质都杀了。”
否则,他们会既杀人又没拿到钱,还背黑锅。
“将这些人押走,看看是否还能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利益。”
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口中企图逃脱并独占钱财的麦当奴,此刻正饱受酷刑,满脸绝望。
“感觉如何?这老虎凳坐得还习惯吗?”
苏景添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麦当奴,微笑着问道:“要不要再加一块砖头试试?”
“杀了我吧……”
麦当奴痛苦万分地呻吟道。
这老虎凳的折磨真是难以言喻,他现在只觉得双腿剧痛,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也清楚,即便此刻放过他,自己也注定将成为一个残废。
“想死?那很容易,只要你交出账户和密码,我保证让你毫无痛苦地离开人世。”
苏景添盯着麦当奴,一本正经地说。
“哼,做梦!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麦当奴内心倔强地想着。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他决计不会让苏景添如愿。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苏景添摇了摇头,随后又给麦当奴添了一块砖头。
刹那间,麦当奴的疼痛加剧数倍,惨叫声在整个房间回荡。
好在,这个房间在建造时特意设置了隔音装置,否则这样的惨叫恐怕早已传遍四方。
“别……别再加了!”
麦当奴的声音显得虚弱无力。
“说还是不说?”
苏景添冷冷地注视着麦当奴,语气中带着几分残酷。
对于麦当奴,苏景添毫无怜悯之心,不过是用对方的方式回报罢了。
“我……”
麦当奴心中挣扎不已。
无论如何都是死,他确实不愿让苏景添得逞,但这种非人的痛苦他又难以承受。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开口啊。”
苏景添靠近麦当奴,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知道那是何物吗?那是电椅,如果你不想尝试点刑的滋味,就立刻告诉我。”
电刑?
听到这两个字,麦当奴浑身颤抖,他当然明白电刑的恐怖。
曾经,那些不听话的手下以及被抓到的卧底,他都让他们尝过电刑的滋味。
“不要,我说,我都说!”
麦当奴惊恐万分,急切地喊道。
“早些合作,又何必吃这么多苦头。”
苏景添轻蔑地瞥了麦当奴一眼,说道:“现在交代吧,账户密码一字不漏,若被我发现你在欺骗我,那就不只是电刑那么简单了。”
到了这一步,麦当奴自然不敢有任何隐瞒。
“账号是瑞士银行的一个匿名账户……”
麦当奴详细地向苏景添交代了一切。
“如果你没有撒谎,放心,我会让你毫无痛苦地死去。”
苏景添说完,转身离去。
他从未考虑过让麦当奴活下来。
走出房间后,苏景添直接唤来了天养恩。
“添哥。”
天养恩站在苏景添面前,神情恭敬。
“去,查一下这个账户里有多少钱。”
第27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景添对天养恩信任地吩咐道。
天养七兄弟对苏景添的忠诚度毋庸置疑,完全不必担心他们会反叛。
所以这类事情,苏景添自然会交给天养恩去处理。
“是,添哥。”
天养恩应了一声,没有多问,拿着账户密码便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天养恩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怎么样?”
苏景添看着天养恩,开口问道。
“添哥,我已经查过了,这个账户里一共有八亿美元。”
天养恩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可是八亿美元,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别说八亿了,就是一千万港纸,在她看来也是个巨大的数字。
而八亿美元折合成港纸的话,相当于五十六亿港纸。
‘居然这么多?’
苏景添听到这个数字也是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但转念一想,麦当奴这些年干了不少绑架勒索的事,存下这么多钱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好了,你去把房间里的那个人处理掉,记住别让人看见。”
苏景添挥了挥手,交代天养恩。
既然账户里的钱和密码都确认无误,那麦当奴就没什么留下的必要了。
“是,添哥。”
天养恩答应一声,转身走向房间。
没多久,房间里传来一声枪响,随后天养恩扛着一个黑色袋子走了出来。
……
天养恩带走了麦当奴的尸体后,苏景添开始思考如何把这些钱转移到自己手里。
这可是八亿美元,不是个小数目。
虽然瑞士银行现在会对客户信息保密,但将来可就说不准了。
如果直接取走或者转账,一旦被调查,很快就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苏景添可不想替麦当奴背黑锅,所以这笔钱必须经过全球周转才能真正归自己所有。
“去,把阿基叫过来。”
思索片刻,苏景添开口命令。
“是,添哥。”
不久,阿基来到苏景添面前。
“添哥,您找我?”
“A货店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景添看着阿基问道。
“添哥您放心,店铺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明天开业了。”
阿基信心满满地回答。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自然是明天而非后天。
苏景添听了,点了点头,接着说:“联系一下洗钱的组织,要规模大的。”
八亿美元的数额太大了,一般的小组织根本无法彻底清洗干净。
“是,添哥。”
阿基听后,点头应允。
……
第二天,昨晚交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港岛江湖。
对当下的港岛来说,苏景添、乌鸦与倪永孝之间的这场争斗,无疑是全民瞩目的焦点。
像这样大规模的对抗,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了。
“废物!”
骆驼一巴掌甩在乌鸦脸上,怒不可遏地骂道:“连续两天了,你知道现在江湖上怎么评价我们东星吗?”
骆驼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第一天的时候还好,洪兴和东星算是平分秋色,但就在昨晚,不到两个小时,乌鸦就惨败而归。
而且是输得彻彻底底,连东星在观塘的地盘都被洪兴洗劫一空。
损失多少财物倒是其次,关键是面子尽失。
“对不起老大。”
乌鸦低下头认错,随即又抬起头请求道:“老大,还有五天时间,相信我,我一定能把地盘抢回来。”
“抢?你他妈还想抢!”
骆驼破口大骂:“再这么下去,别说人被你丢光,连东星的老本都要被你败光了。”
“你知道这两天我们死了多少人吗?两千多人啊,你这个蠢货!”
“这两千多人的抚恤金,我们损失了多少?你算过没有?还给你五天时间,你是想让我们东星死更多人,才甘心吗?”
骆驼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当家方知柴米贵,死了两千多人,即便东星的抚恤金只有三万块,那也是一笔六千多万的开销。
再加上医疗费用,总金额都快接近一个亿了。
就为了一个地盘,要多久才能赚回这一个亿?
如果继续打下去,就算赢了,地盘夺回来了,他们至少还要牺牲三四千人,到时候又是上亿的钱打了水漂。
况且,东星本来就不是靠地盘过活,主要收入来源还是卖粉。
“那个地盘就让给苏景添吧,我们东星不要了,听明白了吗?”
骆驼看着乌鸦,神情严肃地说道。
“是,老大,我明白了。”
乌鸦低着头应答。
尽管心中有万千不甘,他也无可奈何。
没有骆驼的支持,他根本无力再战。
“想清楚了?”
倪坤看着眼前重新出现的倪永孝,仿佛换了一个人,开口问道。
“父亲,我懂了。”
倪永孝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有些话,终究难以启齿。
“明白了就好。”
倪坤听了稍感欣慰,看向倪永孝道:“我老了,将来倪家注定是要交给你的。
现在看到你想通了,我也就放心了。”
倪坤如今已年过七旬,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
之所以迟迟不肯放权,是因为倪家无人能够挑起这副重担。
若是压不住国华、黑鬼等人,倪家必然乱成一团。
如今好了,经过这次事件,倪永孝终于成熟了。
倪坤也可以安心地一步步将倪家交到倪永孝手中去打理了。
“有关洪兴苏景添的事务,你有何打算?”
倪坤注视着倪永孝,缓缓开口。
“父亲,我想与苏景添化干戈为玉帛。”
倪永孝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倪坤说道。
“哦?”
倪坤略显诧异地打量着倪永孝,稍作停顿后道:“不妨说说你的理由。”
“据东星方面的情报显示,他们已然退出竞争,如今只剩下我们倪家独自应对。”
倪永孝神情庄重地解释道。
“当然,这并非关键。
如果我们继续与苏景添对抗下去,最终吃亏的必定是我们自己。”
“我们倪家向来不依赖所谓的地盘,若再与苏景添争斗,我们的实力必将大受损伤,这对倪家而言极为不利。”
倪永孝思索了一整夜,所有问题都已理清。
面子固然重要,但相较于实力则显得微不足道。
只要不影响赚钱的大计,其他都可以退而求其次。
实际上,如果昨天倪家及时收手,既找回了颜面,也让苏景添明白倪家并非软弱可欺,便已足够。
“你能想通这些,我很欣慰。”
倪坤满脸释然地说:“江湖纷争,莫要纠结于一时得失。
眼下苏景添势力正盛,我们完全可以暂避锋芒,这并不可耻。
待到他日苏景添势衰,我们自可将颜面重新夺回。”
“是,父亲,我明白了。”
倪永孝听罢,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懂了就好。”
倪坤满意地一笑。
尽管这次倪家输了,甚至颜面尽失,但这并无大碍。
只要能让阿孝通过此事领悟其中的道理,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至于与苏景添和解一事,不必再提。”
倪坤摆了摆手:“颜面已失,此时去讲和岂不是更丢人?”
“不,父亲。”
倪永孝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坚决:“我必须亲自去见苏景添,当面表达和解之意。”
“为何如此?”
倪坤闻言皱起眉头,疑惑不解。
他实在不明白,阿孝为何执意要这么做。
“示敌以弱。”
倪永孝沉声说道:“这些年,我们倪家过于高调,树大招风。
从事这一行当,本应低调行事才对。”
“借此次机会,我们可以故意示弱,不仅是针对苏景添,更是面向整个江湖。
同时,我还计划对倪家内部进行整顿。
现在我发现,培养太多打手并无实际意义。”
“接下来,我会重点提升倪家枪手的素质。
只要不影响倪家生意,我们就要在港岛彻底‘隐退’。
此外,工厂方面我也打算迁往缅、越、泰等地,港岛已经不再适合发展。”
这些都是倪永孝经过一夜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这……”
倪坤听后微微蹙眉。
这样一来,倪家多年积累的声望恐怕会毁于一旦。
然而,倪坤仔细权衡倪永孝所言,虽然有些难以完全苟同,但他也逐渐理解了儿子的意图。
“你是打算为倪家漂白?”
倪坤神情庄重地望着倪永孝,语气凝重地问道。
“是的,父亲。”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从今往后,这类生意我们倪家要退居幕后掌控,逐步退出公众视野。”
聪慧的倪永孝深知,倪家若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与其坐等危机降临,不如尽早抽身转型。
转身成为一位成功的商界精英,难道不是比现状更理想的选择吗?
而且,这一次对倪家而言,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老了。”
察觉到倪永孝内心涌动的雄心壮志后,倪坤感慨了一句。
不可否认,倪永孝这番话的确打动了倪坤的心。
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希望倪家能够实现转型。
只是以往,倪家树大招风,无数双眼睛紧盯着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而如今,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今后,倪家的一切事务就全权交由你负责了。”
倪坤面容严肃地说道。
他年事已高,经历了这一系列变故之后,倪永孝也逐渐成熟起来,家族后继有人,他也到了该卸下担子的时候了。
“不,父亲。”
第28章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倪永孝听罢,摇了摇头道:“表面上,您依旧是倪家的当家人。”
倪坤心领神会,明白儿子的意思——倪家可以完成转型,但他倪坤却无法彻底摆脱过往的身份。
因此,他仍需以公开身份维持表面形象,而倪永孝则在暗中运筹帷幄。
“阿孝,我完全可以放心将倪家托付给你了。”
倪坤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即便他自己无法彻底摆脱过去的影子,只要倪家能够成功转型,他就心满意足了。
“添哥,刚刚靓坤那边派人传信过来,说是总部要召开会议。”
清晨时分,阿飞前来向苏景添汇报消息。
“开会?好的,我知道了。”
苏景添点头应允。
“阿生、阿义,随我一同前往。”
这次,苏景添打算推出天养生和天养义,让他们正式亮相于众人面前。
实际上,天养生与天养义的名字早已在洪兴内部广为流传。
毕竟最近两场大战,都是由他们两人主导。
不仅勇猛善战,关键还头脑灵活。
然而洪兴内部的人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所以这次苏景添特意安排他们现身于洪兴众人面前。
“是,添哥。”
……
“妈的,苏景添这家伙简直太厉害了,东星和倪家都被他打得服服帖帖。”
洪兴总部内,基哥满脸惊叹地说道。
就在当天上午,倪家对外宣布不再与苏景添产生冲突,恰巧东星也发布了类似声明。
“谁能想到,苏景添居然真的击垮了东星和倪家。”
灰狗摇了摇头。
在座诸人当中,苏景添应该是洪兴众堂主里最年轻的一位了。
“从头到尾,我都觉得苏景添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当年蒋先生还在时,本想扶持陈浩南上位,可若是陈浩南当家,断然不会有如今这般辉煌的战绩。”
肥佬黎一边抠着脚趾,一边自顾自地发表意见。
“肥佬黎,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当?当时你怎么不站出来支持苏景添呢?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韩宾轻蔑地瞥了肥佬黎一眼,接着说道:“还有,这可是开会,别把你的脚再搭上去了。”
“人还没到齐嘛,等人都到再说。”
虽然嘴上这么嘟囔着,但肥佬黎还是乖乖地把脚放了下来。
对于韩宾,肥佬黎心中还是存了几分敬畏的。
毕竟韩宾的实力摆在那儿,屯门那边的恐龙可是他的亲弟弟。
再加上钵兰街的十三妹与韩宾关系匪浅,他可不敢轻易招惹。
“唉,要是早知道苏景添有这般能耐,我当初真该全力支持他。”
阿超一脸懊恼地叹道。
就昨晚,苏景添带着人马将东星在观塘区的地盘挨个扫荡了一遍。
如果他阿超能提前结好苏景添的关系,那些被扫的场子说不定就被划归给他了,又怎会重新落入东星之手?
“我记得长乐帮的一些据点就在你们观塘区吧,是不是由你负责?”
这时,肥佬黎忽然转向阿超问道。
“哪有啊,在我不在的。”
阿超摇了摇头。
“这话不该我说,不过照这样看,苏景添未免把手伸得太远了吧?既然是观塘区的场子,理应交给阿超管理才对。”
肥佬黎摇了摇头,故作叹息。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刚才我在门口,似乎听到有人说我苏景添手伸得太长了?”
苏景添迈步走进来,环视一圈后,目光直接落在肥佬黎身上。
“咳咳……”
面对苏景添犀利的眼神,肥佬黎干咳两声,低头回避,再也不敢直视。
毕竟如今苏景添气势如虹,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与苏景添相提并论,背后议论也就罢了,当面自然不敢造次。
“超哥,您是前辈中的前辈,您看我苏景添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苏景添突然走到阿超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俯身问道。
“什么?!”
阿超闻言一愣,随即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谁这么说话?这不是挑拨我和你的关系吗?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说的,非得砍了他不可!”
说着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事实上,刚才肥佬黎那么说的时候,阿超心里确实闪过类似的想法。
然而就在刚才苏景添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所有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肥佬黎,你听清楚超哥刚刚说什么了吗?”
苏景添直起身,缓缓看向肥佬黎。
“听清楚了,我的想法和超哥完全一致。”
肥佬黎表情略显尴尬地回应。
“那就好。”
苏景添微微点头。
苏景添听罢,淡然地点了点头,并用手指着肥佬黎说道:“有些人啊,要是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把这些话说清楚,别背后偷偷摸摸搞鬼。
今天是第一次,我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还有,某些人别动不动就叫我阿添,咱们的关系还没熟到那份儿上,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当然明白了。”
全场唯独肥佬黎连连点头回应。
其实大伙心知肚明,苏景添这番话是冲谁说的,只不过大家都装聋作哑,包括苏景添和肥佬黎自己在内。
“明白了就好。”
苏景添微微点头,说完便打算坐到最后一个位置上去。
洪兴十二个堂口的话事人落座全凭随意,并无特别讲究,苏景添不过是偏好这个座位罢了。
这个位置方便他观察每个人的言行举止和面部表情。
“干得漂亮。”
苏景添刚一坐下,旁边的太子便朝着他竖起大拇指说道:“那个肥佬黎,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看在他也是自家人份上,我早揍他了。”
这肥佬黎确实不得人心。
“太子哥,这次多亏你帮忙了。”
苏景添望着太子,一脸诚恳地说道。
老实讲,若非太子派来的人手支援,战斗不可能这么快结束。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太子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就是觉得苏景添看着顺眼,再者大家都是自家人,帮着自家人对付外人,天经地义。
坐定之后,没过多久苏景添便与太子、韩宾、恐龙以及十三妹打成一片,聊得热火朝天。
“添哥,没什么好说的,你这次真是替洪兴争了口气,等你什么时候到钵兰街,十三妹我给你安排两个最漂亮的姑娘。”
十三妹豪爽地看着苏景添说道。
这次苏景添和东星、倪家的战斗,确实让洪兴威风了一把。
“算了十三妹,就你钵兰街那些姑娘,哪配得上阿添,等有空我带你去见识真正的泡妞。”
太子先是对十三妹如此说道,随后拍着苏景添的肩膀笑着补充。
“太子,就你还带别人泡妞?”
韩宾一脸不屑地看着太子说道:“你除了靠钱砸或者人多吓唬对方,你会什么泡妞技巧?都快四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好意思说。”
“我靠,韩宾你小子真够损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太子急了。
哎呀妈呀,说话不能揭人短啊。
他太子之所以没有女朋友,那是因为他不需要,女人只会耽误他拔刀的速度。
“得了,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关于女人的事,我还是自己处理吧。”
苏景添摇了摇头。
这帮家伙什么都敢说,但他苏景添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可是有洁癖的,可不愿碰别人碰过的女人。
就像那个细细粒,要不是苏景添发现她还是个雏儿,他是绝对不会收下的。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际,b大佬带着随从步入房间。
尽管陈浩南已被洪兴驱逐,但他的旧部包皮与大天二依旧在位。
“各位聊得如此尽兴,是在讨论什么趣事?”
b大佬微笑着迈入其中。
“我们刚刚提到添哥的辉煌战绩,连东星和倪家都低头认输。”
肥佬黎赶忙插话,他先前冒犯了苏景添,如今急于讨好,深知自己难以招架苏景添。
“说到这个,恭喜你啊,景添,这次可真为洪兴挣足了面子。”
b大佬面带笑容向苏景添祝贺。
“过誉了,这是我分内的职责。”
苏景添轻点了一下头,并未深入回应。
本就因陈浩南之事,他对b大佬并无好感,虽然后来有所缓和,也是因为当初两人共同反对靓坤上位。
加之此次b大佬并未派人相助,苏景添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见此情形,b大佬也识相地不再多言。
此刻,b大佬心中略有懊悔,论实力,在洪兴十二堂口中,他仅次于太子。
然而其他如十三妹、韩宾和恐龙皆伸出援手,唯独他袖手旁观,回想起来甚是后悔。
“龙头驾到。”
此时靓坤从后方走进,陈耀开口通报。
若论当下洪兴十二堂口中最尴尬之人,非陈耀莫属。
原本是蒋天生的死忠派,却在上次龙头竞选中站队靓坤。
更关键的是,这全是他与蒋先生的计划,无奈蒋天生已逝,他也无法解释过往,这让陈耀处境艰难。
如今他只能顺势而为。
“人齐了。”
靓坤坐于龙头之位,嗓音沙哑道:“今日会议只议一事,阿添击退东星与倪家,为洪兴争光,让我们以掌声向阿添致贺。”
话音刚落,他率先鼓掌。
顿时场内响起零散掌声,显然这不是针对苏景添,而是对靓坤不满。
“我听说,这次战斗中有两位兄弟叫天养生和天养义协助阿添。”
靓坤并不在意掌声稀疏,转向苏景添问道。
“确实。”
苏景添点头,随后呼唤:“阿生,阿义。”
“添哥。”
天养生与天养义起身,恭敬问候后表情冷峻地站在苏景添身后。
“不错,真是不错。”
第29章 整顿内部,不宜再起战端!
靓坤面露微笑,看着二人说道:“这次你们俩表现优异,我提议将阿生和阿义提拔为洪兴的双花红棍,大家意下如何?”
双花红棍,这可是仅次于堂主的重要职位。
从前,陈浩南贵为双花红棍,而苏景添别说双花红棍,就连普通红棍的资格都没有,他的地位仅相当于东九龙区域内的白纸扇。
“那我替他们两位兄弟感谢您。”
苏景添瞥了靓坤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转身看向天养生和天养义,郑重道:“从今往后,你们俩就是洪兴的双花红棍了。
记住,千万别给卧靠脸,听明白了没有?”
“是,添哥。”
天养生与天养义齐声应道。
目睹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波澜。
如此安排显然并未给靓坤留足面子——毕竟靓坤此刻正是洪兴的龙头,而且这二人能升任双花红棍,也是由靓坤提拔的。
按常理,他们理应对靓坤表达感激之情,可如今两人眼中只有苏景添。
一时间,旁观者们纷纷暗自羡慕:这般忠心耿耿的小弟,到哪里去找啊?苏景添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呵呵……”
靓坤见状,略显尴尬的表情稍纵即逝,随后故作洒脱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做事呢?”
他接着看向苏景添,补充道:“大家同属洪兴兄弟,想来阿添你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天养生和天养义没有作答,但当着苏景添的面挖角,苏景添岂会轻易容忍?
苏景添冷笑一声,目光直视靓坤,缓缓开口:“如果换做蒋先生这样提议,或许我会考虑一番。
至于坤哥你嘛……”
“无妨。”
靓坤闻言并不动怒,声音沙哑地回应:“我靓坤这个人啊,就爱惜才如命。
像阿生和阿义这样的优秀人才,放在下面堂口确实有些屈才。
既然阿添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吧。”
“真是可惜……”
不得不说,靓坤这一招实在高明。
表面上看,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苏景添借人,实际上却是在挑拨苏景添与天养生、天养义之间的关系。
通常来说,靓坤这么一挖,被瞄准的人难免会有所心动。
毕竟在名义上,靓坤是洪兴的龙头,无论跟谁合作,归根结底都还是洪兴的一员。
更何况靓坤身为龙头,追随他显然比投靠下面的人更有前途。
即使被挖的人不为所动,站在苏景添的角度,他会不会担心手下因此动摇?会不会采取打压措施?这些问题都会悄然浮现。
要知道,按照常规程序,天养生和天养义虽然崭露头角,但绝不可能短时间内晋升至双花红棍的高位。
由此可见,靓坤的手段着实老辣,看似处于第一层,实则早已进阶到第五层。
然而,苏景添并非易与之辈。
他深信自己的手下,同时天养生和天养义也绝非见利忘义之人。
靓坤即便手段再高明,也撼动不了这份信任。
结果恰恰相反,天养生和天养义成功坐上了双花红棍的位置,而靓坤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次洪兴的会议,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解决这一件事。
靓坤察觉到苏景添的出现已经对他的地位构成了威胁,这才召集了这场大会。
至于大佬b,则从头到尾都没给靓坤好脸色看,而靓坤心里对大佬b也满是不痛快。
不过上次他已经动手一次了,只是至今仍未查出是谁暗中出手救了对方。
在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靓坤不敢轻举妄动,因此一直强忍着没有再次发作……
“添哥,倪家的倪永孝来了。”
苏景添刚回到自己的地盘,阿飞便匆匆赶来汇报。
“倪永孝?”
苏景添听闻此名,略显惊讶。
“你让他进来吧。”
苏景添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不知为何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前来。
“是,添哥。”
阿飞应声点头,随后将倪永孝领到了苏景添面前。
“添哥你好,我是倪家的倪永孝。”
倪永孝见到苏景添,满脸堆笑,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倪永孝?”
苏景添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眼前的倪永孝与昨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这是苏景添首次见到倪永孝本人,但凭借对其行事风格的了解,他深知过去的倪永孝绝非如今这般模样。
“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倪家?”
苏景添目光深邃地盯着倪永孝,缓缓开口问道。
“既是代表我自己,也是代表倪家,特来向添哥道歉。”
倪永孝依旧笑容可掬,态度谦卑地向苏景添致歉。
按常理来说,敌人主动示弱并表现出如此谦恭的态度,应该令人欣喜。
然而当这个人是倪永孝时,苏景添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更加提高了警惕。
此刻的倪永孝就像一条悄无声息准备袭击的狼。
“既然这样,那倒不必客气了,不打不相识嘛,是吧阿孝。”
苏景添试探性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做错事终究是做错了。”
倪永孝神情严肃地说:“我此次专程前来向添哥道歉,并且还准备了道歉的礼物。”
话音刚落,倪永孝轻轻拍了下手掌,跟随在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即将一个箱子放在地上。
“添哥,这里面装着一千万港纸,算是我们倪家对你赔礼道歉的一点心意。”
倪永孝目光诚恳地注视着苏景添。
对于苏景添而言,一千万虽不算巨款,但也相当于他半个月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越是面对这样的倪永孝,他心中的警觉越强烈。
因为你永远无法预知对方是否正在算计自己。
对苏景添来说,能通过武力解决的问题反而是最简单的,像倪永孝这种心思深沉的人才最难对付……
“这个倪永孝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待倪永孝离去后,苏景添仍在思索这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
倪家早已对外发布了正式声明,轮到倪永孝,实在不必特意跑这一趟,还携带着一千万港纸来致歉。
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不声张,用不了多久,此事也会在整个港岛传得沸沸扬扬。
难道倪永孝不明白,这样做会给倪家声誉带来多大的损害吗?“不对,事情没这么简单,倪永孝的出现绝非他个人的决定,倪坤肯定知情。”
苏景添摇了摇头。
可既然倪坤知情且同意,那倪家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无论苏景添如何思考,始终不得其解。
等等!就在苏景添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正面想不通,不妨换个角度——逆向思维呢?这么做,倪家究竟能得到什么?
名誉受损、影响力下降、逐渐淡出公众视野,也许这才是倪家真正的目的。
“我明白了……”
苏景添突然茅塞顿开,所有疑惑迎刃而解。
倪家的目的正是如此,他们想尽办法降低自身在江湖中的存在感,一步步让人将他们遗忘。
洗白?没错,倪家的目标就是洗白。
苏景添彻底明白了。
除了在江湖中隐退,倪家也在向警方示弱,试图让警方减少对他们的关注。
既然如此,苏景添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把过多精力放在倪家身上,毕竟他们要走洗白这条路,与自己并无太大关联。
“添哥,托尼和阿虎求见。”
这时,阿飞走进来向苏景添汇报。
“他们两个?”
苏景添略作思索:“让他们进来吧。”
“是,添哥。”
片刻后,托尼和阿虎走了进来。
“添哥。”
二人刚进门,苏景添便直截了当地问:“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了给阿渣报仇,是不是?”
“是,添哥。”
托尼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和联胜害死了我大哥,请添哥允许我们兄弟俩报仇。”
苏景添看着两人,神色凝重地说:“说实话,我们现在刚刚与东星和倪家交战完,确实应该好好整顿内部,不宜再起战端。”
“添哥……”
托尼听罢满脸焦急,正欲开口却被苏景添抬手打断。
“先听我说完。”
苏景添摆了摆手继续道:“但阿渣不仅是你们的大哥,也是我的兄弟,进了这个门,大家就是一家人。
和联胜伤害了我的兄弟,这笔账不管你们在不在,我都一定会清算。”
“添哥……”
托尼和阿虎闻言,眼眶瞬间湿润,几乎热泪盈眶。
“添哥,我托尼虽然嘴笨说不出漂亮话,但从今往后,我和阿虎这条命都是您的。”
托尼一脸认真地表态。
“添哥,阿虎也一样。”
“行了,你们回去先做好准备,三天后,我会派你们俩亲自带队,去清理和联胜的地盘。
到时候可别给我搞砸了,听明白了吗?”
苏景添神情庄重地望着托尼和阿虎说道。
“是,添哥。”
托尼与阿虎闻言,立刻精神焕发。
前来之前,他们还在担心,添哥是否会让他们报仇,若不允许又该如何应对?
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
正如托尼先前所说,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便属于添哥,只要是添哥的吩咐,便是规矩。
第30章 命悬一线!
随后,两人满怀激动地离开了。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啊。”
目送托尼和阿虎离去的背影,苏景添心中暗自感慨。
这般轻易就赢得了他们的忠诚,可见他们阅历尚浅,不知社会的险恶。
不过这样反而更好,更利于掌控。
若是托尼和阿虎真如电影中的角色那般老练,苏景添恐怕不会轻易收服,甚至会立即除掉他们。
只能说一切都恰到好处,刚到港岛便成了他的手下,而野心最大的阿渣也早早死去,未对他们造成太大影响。
……
“阿生,算一算,你们七兄弟跟随我也将近两个月了吧。”
苏景添带着天养生、天养义及一些手下,在海边漫步。
这两个月的时间,苏景添自己也没想到发展得如此迅速。
“是的,添哥。”
天养生紧随苏景添身旁,落后一步,点头回应。
“时间过得真快啊。”
苏景添感叹了一句,随后转身看向天养生,表情严肃地道:“有件事,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添哥请讲。”
天养生一听,立刻严肃起来。
“除了你们俩和小恩外,我打算把其余四人派出去。”
苏景添认真地看着天养生说道。
“港岛这个地方,只适合社团生存和发展,要想壮大必须向外拓展。
但外面的世界和港岛不同,这里靠拳头就能闯天下,而外面……”
“所以,我计划让他们四人带领一批人前往其他地方……”
这件事,苏景添早就在心中谋划良久。
港岛地域有限,局势注定无法扩张,警方也不会容忍任何社团一家独大。
等将来他成为洪兴龙头,依然要向外发展,但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只要是添哥的命令,我们绝无异议。”
天养生听完,郑重地答道。
“你们要考虑清楚,毕竟这事危险重重,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苏景添目光坚定地提醒道。
“添哥,自从您救了我们,我们七兄弟的性命便都属于您了。
不管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都愿意无条件执行。”
天养生一脸郑重地说道。
“这样,你回去后先问问阿志他们的意思,如果他们不愿意去,我也不会勉强他们。”
苏景添略作思考后回应道。
尽管有系统赋予的百分之百忠诚度,只要苏景添开口,他们断然不会推辞。
然而苏景添把他们当成了亲如手足的兄弟,自然不会如此专横,而是要征求大家的意见后再做决定。
“添哥,您看那边好像有一艘船驶过来了。”
此时,天养义指着海面上一艘正在靠近的船只说道。
“船?”
苏景添凝目望去,立刻明白了情况。
这只是一艘运送偷渡客的船只,和自己毫无瓜葛。
“叮,选择开启,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进行抉择。”
“选项一:营救偷渡客并送其上岸(奖励三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装作没看见继续前行(奖励五百万港纸)”
“我选一。”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对于苏景添而言,五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远不及这三点自由属性有价值。
虽然这点奖励微不足道,但好歹也是增强实力的一部分。
查看个人属性:
姓名:苏景添
力量:22
体质:20
速度:20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物品:无
苏景添将这三点自由属性分配到速度两点,使速度突破至22点,并提升了一点力量值。
“阿义。”
苏景添转头看向天养义。
“添哥。”
“去,把那艘船上的蛇头给我叫过来。”
苏景添对天养义吩咐道。
“是,添哥。”
……
“你们是什么人?”
“洪兴,天养义,让你们的蛇头出来见我。”
船舱内,蛇头阿威听到外边的喊话声,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听说过洪兴天养义的大名,虽说对方崛起时间不长,可绝非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更别提洪兴的任何一个头目,都不是他敢得罪的。
“义哥,义哥,我是这艘船的蛇头阿威,有什么差遣吗?”
阿威急忙走出船舱,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问候道。
“添哥要见你,跟我来。”
天养义瞥了对方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添哥?”
阿威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这位添哥莫非就是苏景添?
在阿威眼里,苏景添无疑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如今对方想要见自己,到底是福还是祸尚不可知,但无论如何,他既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拒绝。
“添哥,人已经带到。”
天养义领着蛇头走到苏景添面前,恭敬地说道。
“你就是这艘船的蛇头?”
苏景添望着对方那副猥琐的模样,皱起眉头问道。
“是,是,小的就是蛇头,大家平时都叫我……”
阿威本想介绍自己的名字,但话还没出口,便被苏景添打断。
“你叫什么跟我没关系。”
苏景添摆了摆手,随后对天养义说道:“阿义,把所有的偷渡客都带过来。”
“是,添哥。”
天养义听后点头应允。
一旁的阿威也不敢多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添哥,人都带来了。”
不久之后,天养义带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来到苏景添面前。
这些偷渡客一个个面露惧色,怯生生地看着苏景添。
苏景添扫了一眼众人,忽然指向其中一人,开口道:“你,出来。”
港生一脸茫然,心中还带着几分不安。
“叫你出来就出来,磨蹭什么?”
阿威见状,心中一动,立刻摆出蛇头的架势附和道。
说完又谄媚地看向苏景添:“添哥……”
“多嘴!”
苏景添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讲话时插嘴,阿生,去把他处理掉。”
作为《义盖云天》的影迷,苏景添自然看过这部电影,而片中这个蛇头正是他最反感的角色。
本就对他心存嫌恶,再加上刚才的插嘴行为,苏景添自然不会留他活口。
“啊……”
阿威闻言顿时傻了眼:“添哥,不要啊!添哥,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一句话就让自己命悬一线。
然而不等阿威继续求饶,已被天养生拖走。
“添、添哥……”
目睹这一幕,港生吓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低声唤了一声。
她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听蛇头喊他“添哥”,也只能这么称呼。
“不错。”
苏景添第一眼见到港生,确实眼前一亮。
尽管她此刻穿着简朴,却难掩出众的美貌。
“你叫什么名字?”
苏景添看着港生问道。
“我叫港生。”
港生低着头,不敢直视苏景添,轻声答道。
苏景添当然清楚她叫什么,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
“港生,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苏景添凝视着港生,缓缓说道。
“啊?”
港生听到这话,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苏景添。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相貌英俊,气质阳刚,但她根本不认识他,就这么跟上?
她一时不知是否该拒绝。
“我……”
港生张了张嘴,却迟迟说不出下一个字。
“其他人就放了吧。”
苏景添吩咐天养义一句,随后看向港生:“走吧。”
话音落下,苏景添径直转身离去。
港生无可奈何,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苏景添的脚步。
那些偷渡客被释放后,内心顿时轻松不少。
在场的人里,有不少是认识港生的,毕竟大家都是从同一个村子出来的。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为港生说情。
要说最倒霉的就是蛇头了,从港生上船开始,他就对港生起了歹意,但当时船上不好下手。
他原打算等到了港岛之后,再把港生控制起来,慢慢享用。
没想到刚到港岛,就被苏景添拦住,而且港生还被对方看中了。
事情发展至此,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和苏景添争。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己仅仅说了一句话,就惨遭毒手,直到死也没明白到底触犯了苏景添什么禁忌。
……
“添哥”
刚走到车旁,天养生追了上来。
天养生压低声音道:“添哥,这个蛇头背后有和连胜撑腰。”
“和联胜?”
“正好,过两天正打算找和联胜麻烦。”
苏景添听完,淡然说道。
别说这蛇头是和联胜的人,就算是山口组的,苏景添也不会手下留情。
“行了,走吧。”
苏景添说完,回头看向跟随自己的港生:“上车吧。”
港生不敢多言,打开车门便上了车。
坐上车后,港生对这辆车充满了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乘坐如此豪华的汽车,甚至可以说,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车。
“添哥,咱们去哪儿?”
天养义上车后问道。
“去阿细那。”
苏景添随口吩咐道。
“好,添哥。”
第31章 社团有位有分量的人物!
天养义应声点头,随后启动汽车。
一路上,苏景添闭目沉思接下来的计划。
明天就是A货店开业的日子,到时候就能使用特级广告权限了。
然后呢?
洪兴这边,大佬b的事情需要尽快解决。
随着天养生和天养义成为双花红棍,等大佬b去世后,他们也能迅速接班。
大佬b一死,他再从中运作一下,让陈浩南尽快为大佬b报仇干掉靓坤,接着他就能竞选龙头位置。
苏景添已经盘算清楚,凭借他现在和太子、韩宾等人的关系,至少太子、韩宾、恐龙、十三妹这几票他是稳拿的。
基哥那边,给点钱就能摆平。
至于剩下的肥佬黎、灰狗和阿超等人,不过是墙头草罢了。
最有可能闹事的就是陈耀。
作为蒋家最忠实的走狗,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大家去找蒋天养。
不过,苏景添绝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除了这桩事之外,还有一件关于资金的事,那存在瑞士银行的八亿美元,目前还没有真正到手。
苏景添向来秉持着“钱揣进兜里才踏实”
的原则,他始终认为,只有拿到手的钱才算数。
接下来的日子,得让阿基尽快找人办事才行。
此刻,苏景添闭目沉思,脑海中盘算着未来的发展计划。
一旁的港生也陷入思索,她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港岛对港生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甚至连身边这个男人的名字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别人称呼他为“添哥”。
看起来,他在港岛似乎颇有分量。
“他会怎么安排我呢?”
港生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偷偷瞥了苏景添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一路上,她的内心都充满忐忑不安。
“添哥,到了。”
这时,天养义将车停在一栋别墅前,开口说道。
“嗯。”
苏景添睁开眼,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明天早上再来接我。”
明天就是A货店开业的日子,他一定要到场,毕竟为此筹备了这么久,他还想看看特级广告的实际效果。
“好,添哥。”
……
“走吧。”
下车后,苏景添看向港生说道。
“那个……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港生看着苏景添,犹豫片刻,轻声问道。
“苏景添。”
苏景添瞥了她一眼,简单回应道。
苏景添!这个名字在港生心中反复咀嚼。
很快,在苏景添的带领下,两人走进别墅。
这栋别墅是苏景添上位之后置办的,作为大哥,自然不能再住在以前那间破房子里,毕竟身份地位需要匹配。
就连现在他驾驶的这辆虎头奔驰,也是新购置的。
“阿添,你回来啦。”
刚进门,阿细就迎了出来,脸上写满喜悦。
“这位是?”
看到跟在苏景添身后的港生,阿细好奇地问道。
“介绍一下,这是港生,以后就住这儿了。
她刚从内地过来,以后你要多照顾她。”
苏景添对阿细缓缓说道。
“哦,明白了。”
阿细听完,虽然心里略感失落,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就好。”
苏景添脱下外套,随口对港生说道。
“知道了。”
港生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别墅外有天养恩带人守护,苏景添完全不用担心她们的安全问题。
……
“阿添,你对这个港生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啊?”
深夜,风雨停歇,阿细依偎在苏景添怀里,迟疑片刻后问道。
“你觉得呢?”
苏景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哦……”
阿细听罢,没有再追问下去。
“行了,睡吧,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苏景添说完,翻身便睡了过去。
另一边,港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今日经历的一切。
“昨晚睡得还行吧?”
第二天清晨,苏景添一起身便望向港生,随口问道。
“嗯,挺好的。”
港生听后点了点头,应声道。
“那就好。”
苏景添闻言,抹了抹嘴角,接着说道:“我吃完了,你们俩在家待着吧。”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转身离去。
“你和阿添是怎么认识的?”
待苏景添走远后,阿细转头看向港生,开口询问。
“我和添哥……”
港生并未隐瞒,将当时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他还是老样子,这么强势啊。”
阿细感慨道。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中透着些许幽怨。
当初的她,也是这样被苏景添“征服”
的。
如今看着港生,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阿细姐,添哥是做什么的呀?”
港生犹豫片刻,开口问道。
“他啊?”
阿细听到后,望着港生答道:“你知道洪兴吗?”
“不知道。”
港生摇了摇头。
他刚到港岛不久,自然对洪兴一无所知,更别提它背后的含义了。
“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
阿细并未多说,毕竟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她可不想惹苏景添不高兴。
“哦……”
港生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就没再追问。
“好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太多。
接下来我会尽快带你熟悉港岛的生活。”
阿细看着港生,说道。
“嗯。”
港生听话地点点头:“谢谢你,阿细姐。”
…………
另一边,苏景添刚迈出家门,天养义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添哥。”
天养义亲自为苏景添拉开车门。
“走吧。”
苏景添微微颔首,随后上了车。
A货店定于早上十点开业,现在才八点半,还有整整一个半小时。
不过广告早已铺天盖地,港岛的大街小巷、出租车和小巴上随处可见。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苏景添投放的特级广告,他想看看实际效果如何。
……
半小时后,也就是九点整,苏景添抵达了花园街——也就是后人所称的波鞋街。
“添哥,您来啦。”
看到苏景添出现,阿基立刻迎上前。
“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景添看向阿基,问道。
“您放心,一切都妥当了。”
阿基自信满满地回答:“为了这次开业,我还特意请了明星助阵,肯定能让我们一炮而红!”
“嗯?艺人?”
苏景添听闻此言,目光转向阿基。
他对后世港岛的艺人大致了解,但这个融合世界里的圈子,他还未曾深入接触过。
“添哥要不要见见他们?”
阿基一听,心中顿时有所触动,随即向苏景添问道。
“可以,让他们过来吧。”
苏景添心里也颇为好奇,阿基邀请的是哪些人,于是点头应允。
“好的,添哥。”
阿基闻言,转身去安排了。
……
没过多久,在一家店铺内,阿基带着几个人来到苏景添面前。
“添哥,这几位是我请来的艺人,这位是龙威,现在咱们港岛最红的动作明星。”
阿基指着其中一人说道。
“添哥,您好。”
龙威面带恭敬,向苏景添打招呼。
他早就在来之前打听清楚了对方的身份——洪兴十二堂主之一,而且实力稳居前三。
这样的大人物,他自然不敢怠慢。
这次前来,并非为了那二十万的出场费,毕竟对他来说这点钱并不算什么。
他的主要目的,是想结识社团中有分量的人物。
而苏景添无疑正是这样一位重要人物,因此即便没有报酬,他也一定会到场。
龙威?
苏景添眼神微凝,注视着对方片刻。
如果记忆无误的话,龙威的保镖应该叫李杰吧?
“添哥,这位是方婷,一位女艺人。”
阿基继续介绍,同时给苏景添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即使苏景添没完全明白阿基的意思,但当他看到方婷并听到她的名字时,已经知晓其身份。
若蒋天生还在世,方婷便是他的女人,整个洪兴无人敢不给面子。
然而如今情况不同了。
“添哥,您好,我是方婷。”
方婷语气温柔,还向苏景添投去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苏景添扫了一眼她,虽未开口,但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冷意。
他不会评价或轻视任何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他确实对此类行为并无好感。
“添哥,最后这位是刚入行的小艺人,名叫方小玲。”
阿基介绍完后,靠近苏景添低声说道:“我打听了下,这个方小玲刚出道,还是个新人呢。”
“哦?”
苏景添闻言,仔细打量起方小玲。
的确,她长相甜美,颇具吸引力。
若是真如传言所说是个新人,将她纳入私宅或是包养下来倒也不错。
不过前提必须是真的新人,否则他可提不起兴趣。
“添哥您好,我叫方小玲。”
方小玲面对苏景添,显得有些腼腆。
“嗯。”
苏景添轻轻点了下头,接着面带笑意地开口邀请:“方小姐,待会儿不知是否方便,能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如果是别人的话,那自然没空。
但只要是添哥您开口,别说是有时间,就算再忙,我也一定会腾出时间的。”
方小玲温婉地回应道。
不得不承认,方小玲的情商确实不低。
“那就这么定了。”
苏景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一旁的两人看到苏景添与方小玲谈笑风生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龙威倒还好,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跟苏景添拉近关系。
至于方小玲,他也清楚,虽然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比她高一些,但毕竟对方是位漂亮的女性,苏景添又怎可能不动心呢?
第32章 初步达成!
所以,即便龙威心中略感不适,但也并未太过在意,毕竟他的目标已经初步达成。
而方婷就不同了,同样是女性,同样姓方,为何苏景添对那位青睐有加,却对自己毫无兴趣?这让她内心很是不甘。
然而,这种情绪她只能默默压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
时间悄然流逝。
这几间店铺,苏景添早已仔细查看过,装修风格还算得体,阿基确实有两下子。
“添哥,太子带着韩宾、十三妹、恐龙来了。”
这时,阿基匆匆走过来汇报。
今天可是自己的剪彩大日子,其他人苏景添没有通知,但对于太子等人,他自然不会遗漏。
“阿添,恭喜发财啊!”
太子双手捧着一尊金马作为贺礼,满脸堆笑道:“祝你开业大吉,前程似锦,马到成功。”
“这话听着可不太像出自你太子之口啊,该不会是别人教你的吧?”
苏景添上前与太子寒暄了几句,随后转头对身边的阿基吩咐道:“还不快把礼物接过去。”
“是,添哥。”
阿基连忙上前,接过太子手中的金马,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店内显眼处。
“阿添,祝你财源滚滚。”
“这只金蟾是我们三个人合伙买的,你就别嫌弃了。”
韩宾和十三妹也笑着凑上前,向苏景添送上祝福。
“能请到你们来我就很开心了,至于礼物嘛,无非是一片心意罢了。”
苏景添微笑着回应。
单看体积,这尊金蟾要比太子送的金马大上整整一圈,价格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各位请进,马上就要开始剪彩了。”
苏景添热情地邀请众人入内。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上午十点整。
“添哥,时间到了,可以剪彩了。”
九点五十八分时,阿基找到苏景添轻声提醒。
“好,那就开始吧。”
苏景添闻言点头应允,随后看向身旁的太子等人道:“走吧,咱们去剪彩。”
“走,一起去剪彩!”
“这种喜事怎么能少了我韩宾呢!”
太子、韩宾等人紧随苏景添身后,径直走向店门口。
为了这次开张,苏景添确实花了不少心思,就是希望能一举打响名堂。
港岛这边的惯例是,开业时总要请舞狮助兴,苏景添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特意请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团队,整整热闹了一个上午。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流程后,剪彩环节也很快结束。
随着剪彩完毕,这十家店铺便正式投入运营。
……
“你听说了吗?花园街那边好像新开了一些仿品店,听说东西很真,价格却特别实惠。”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专柜卖几万块的包,在那儿几千块就能买到。”
“没错,我也听说了。
那些上千块的鞋子,几百块就能拿下,质量几乎一模一样。”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吧!”
整个港岛,无论大街小巷,大家都在热烈讨论着这件事。
毫无疑问,这是顶级宣传带来的效果。
否则,刚开业怎么可能就有这样的口碑?当然,虽然卖的是高仿商品,但店里绝不会明目张胆地挂出“A货”
两个字。
取而代之的是“外贸尾单”
或“原单货”
之类的说法。
苏景添正是利用这种模糊地带来做生意,只要品质过关,就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至于工商署会不会来查?别闹了!在那个社团当道的年代,谁会去惹一个背后有大佬撑腰的店铺?就连警方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苏景添过不去。
因此,苏景添毫不犹豫地选中了这条灰色道路。
……
“我靠,第一天就这么多客人,阿添啊,你这次赚翻了吧!”
一家冷饮店门口,苏景添和太子等人正坐在这里观察花园街的情况。
太子看着人流如织的场景,不禁惊叹道。
人来人往,顾客们源源不断从店里出来,手里提满了战利品。
“还好,还好。”
苏景添笑眯眯地回应。
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完全正确。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首先,产品质量过硬,与正品相差无几;其次,配合顶级广告策略,想不火都难。
说实话,看到苏景添的生意如此红火,他们真的不羡慕吗?怎么可能不羡慕!但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同属洪兴兄弟会,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我猜阿添今天至少能赚五六十万吧。”
韩宾望着眼前热闹非凡的场面,随口问道。
“五六十万?怕是不止呢!看这客流量,怎么也得七八十万起步吧。”
一旁的十三妹认真地分析道。
“不至于吧?真有那么多?那岂不是一个月下来就有两千多万,一年直接奔两亿去了?”
韩宾惊讶地看着十三妹。
“你以为呢?”
十三妹一脸笃定地回了一句。
十三妹轻哼一声,斜睨了韩宾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你明白什么?我刚才都看过了,那些商品的标价,最低也要几百块,还有动辄几千块的包包,一年赚个一亿根本不在话下。”
“这也太离谱了吧。”
韩宾摇了摇头,继而一脸艳羡地望向苏景添:“真让人嫉妒你的这门生意,简直火爆得不行。”
“你韩宾做走私生意,不也是日进斗金,还能羡慕我?”
苏景添笑呵呵地回应着韩宾。
“那倒是真的,我的走私生意,每个月赚个一两千万还是轻轻松松的。”
韩宾满脸自信地说道。
“说起来,在座的几位里,就数我的生意最差劲了。”
太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道:“那些场子和保护费,一个月到头来能落个五六百万已经不错了。”
太子说的是自己真正能拿到手的钱,算下来一年也就五六千万罢了。
不过只要不打仗,不跟其他社团火拼,这些钱还是能攒下来的。
不然的话,像苏景添这次的情况,简直就是烧钱。
当然,这也与苏景添给出的安家费过高有关。
别的社团甚至洪兴内部的手下,安家费一般也就两三万块钱而已。
“太子哥,我才是最惨的那个好不好。”
恐龙一脸无奈地看着太子说道。
整个洪兴谁不知道,他恐龙在屯门的地盘上是独一份的存在。
可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他恐龙功夫了得?
别逗了,他恐龙再厉害,也打不过洪兴的战神太子。
主要原因是屯门这个地方实在太落后了。
落后到连保护费都收不上多少,一年下来能有个七八百万的收入,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正因如此,才没有其他社团敢进入屯门跟恐龙争抢,毕竟得不偿失。
“这倒是,哈哈……”
太子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谓自己的开心往往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看到恐龙这般惨状,太子心里反倒舒服了不少。
然而恐龙却觉得颇为心酸。
在场的所有人中,表面上看,自己在屯门独占鳌头,风光无限,但实际上过得比谁都苦。
“添哥,没货了。”
这时,阿基突然跑过来,满头大汗地看着苏景添。
“没货了?”
苏景添听到这话顿时愣住:“怎么可能,这才两个小时,怎么就没了?”
“客流量太大了,我也没想到会卖得这么快。”
阿基一脸无助地解释道。
“还等什么?赶紧去拉货啊。”
苏景添瞪了阿基一眼,急忙催促道。
这耽搁一分钟都是钱啊。
“是,添哥。”
阿基闻言立刻跑了出去准备拉货。
……
“哇,阿添,你这生意也太火爆了吧。”
旁边的十三妹看着苏景添,惊讶地说道。
“这是刚开业嘛,有活动所以才会卖得这么快。”
苏景添笑着回答。
其实所谓的没货,只是断码了而已,比如某件衣服或鞋子,某个尺码没了罢了。
不过,这也间接体现出了这门生意究竟有多红火。
“阿添,给哥几个透露一下,你这买卖每个月能挣多少?”
太子满是好奇地问道。
他们都是直性子的人,在商业方面的事情自然远不如苏景添懂得多。
“依我判断,整个A货市场,港岛一年的规模大概能达到上百亿左右。”
苏景添略作思考后开口说道。
现在的港岛比后世要繁荣得多,单从人口来看就多了三倍,因此市场的容量自然也得翻上三倍。
“什么?上百亿?”
太子等人听到这个数字,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景添。
“有这么赚钱吗?”
太子和韩宾等人声音微微发颤地问。
上百亿是什么概念?
别说拥有,他们连亲眼见过这么多钱的机会都没有。
“我这还是保守估计呢,要是能开拓国际市场,做批发贸易的话,至少还能再翻几十倍。”
苏景添神情认真地说道。
这个世界不光港岛人口增加,全球范围内的人口和土地,甚至连蓝星整体都比后世多了三倍。
“这也太离谱了吧。”
太子等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上百亿的市场规模,再翻几十倍是多少?
十倍就是一千亿,要是三十倍呢,那就是三千亿了。
“阿添,你要是能垄断全球市场,那可真是富得流油了。”
韩宾兴奋地看着苏景添。
“想什么呢?还垄断全球市场。”
第33章 无法完全覆盖!
苏景添笑着白了韩宾一眼:“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门槛也很低,根本不可能垄断全球市场。
能占到全球十分之一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苏景添并没有盲目自信,觉得自己能够垄断全球的A货市场,因为这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但百分之十的目标应该还是可以达成的。
“唉,要不是看在你是兄弟的份上,我都想插一脚进来分一杯羹了。”
太子和韩宾等人感慨道。
尤其是听苏景添说市场规模如此庞大,他们也动了心思,哪怕只占到百分之一也就够用了。
可是现在……
如果换做别人做这个项目,他们肯定也会参与进来赚一笔。
但现在不行,苏景添是自家人,而且大家是好兄弟,自然不能这么做。
“你们想进场?完全可以啊。”
苏景添目光平静地看着太子等人,语气淡然地说道。
然而这句话传进太子等人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阿添,你说真的?我们也能入场?”
太子满脸惊讶地望着苏景添。
“当然可以,咱们都是好兄弟,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苏景添哈哈一笑,神色豪爽地说道。
正如苏景添所言,这个市场实在太大了,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完全覆盖。
而且,等到将来大家都看到苏景添赚钱了,肯定会有一大群人涌入市场。
或许,就连太子他们也会忍不住被吸引而加入其中。
既然如此,苏景添为何不趁此机会笼络太子等人,共同邀请他们参与进来呢?把这片市场做得更大、更成熟。
服装行业向来如此,只有集中资源才能产生效应。
如果太子他们愿意加入,将花园街这边的大部分店铺收入囊中,形成一定规模,那么到时候即便别人再眼红,也无计可施。
“阿添,我……”
听到苏景添如此笃定的话语,太子等人心中顿时升起了深深的感动。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恐怕早就想着独占利益了吧。
“不过,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丑话先说在前头——各位若想参与进来,货物必须从我这里进货。”
苏景添神色严肃地说道。
有些事情提前讲清楚总比事后引发矛盾要好,而且这样也不用担心伤了和气。
“这自然没问题,阿添你都答应让我们加入了,货物的事情我们肯定从你这儿进,是不是十三妹、韩宾?”
太子一边说,一边看向十三妹和韩宾寻求支持。
“那当然,这是必然的。”
十三妹与韩宾齐齐点头回应。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我的计划详细讲给大家听。”
苏景添闻言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A货这类商品,虽然零售确实能赚钱,但真正暴利的还是批发业务。
单件利润虽低,但靠走量弥补,这样一算下来,批发才是最赚钱的方式。
而且,等市场逐渐稳定后,苏景添还可以进一步拓展至外部市场,专注于批发业务。
“只要阿添说了,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太子等人表情郑重地表示赞同。
“我的设想是,大家联手把花园街这一片区域的商铺尽量多拿下。
我已经让人统计过了,花园街南北全长一千五百米,总计有将近五百间商铺……”
按照苏景添的规划,所有人合力收购这些商铺,其中三分之一用于开设各种品牌的A货店,剩余的则用来经营小吃或者其他特色商品的店铺。
等到形成规模效应后,其他人再想插足就难上加难了。
听完苏景添的计划,众人全都愣住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
太子忍不住惊叹道。
五百间商铺,而且按照苏景添的要求,不是租赁而是直接买断。
目前港岛的房价虽然还未高得离谱,但一间商铺的价格至少也要一百多万,甚至有的可能接近两百万。
这样一来,五百间商铺就意味着十个亿的资金需求。
而他们所有人的资产加起来,顶多只够十分之一。
“我是这么考虑的:在这五百间商铺里,先拿出一百五十间作为A货店。
大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各自投资几间店铺,剩下的部分由我负责解决。”
苏景添目光坚定地看着太子等人说道。
“关于货源方面的事情,你们大可放心,先卖出后再结算即可。
不过这仅限于初期阶段,日后便不能再如此操作了。”
等到花园街发展起来后,除了A货店之外,其他店铺同样能够赚得满钵皆盈。
“我手头资金有限,最多只能撑起八家店铺。”
恐龙略作思量,带着几分无奈开口道。
实在没办法,这十八家商铺已经是他倾尽所有才勉强凑齐的数目。
“那我就拿下二十二家吧。”
太子思索片刻,以他的财力,买下这二十二家商铺已然掏空了全部积蓄。
“我要三十家商铺。”
韩宾权衡一番自己的资产状况,投资三十家商铺之后,资金几乎就所剩无几了。
此刻,韩宾心中懊恼不已,要是早知道有今日这般局面,从前就不该挥霍无度,多积攒些钱财才好。
“我来四十家。”
十三妹稍加考虑后开口说道。
不得不承认,一直默默无闻的十三妹,才是众人之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一位。
“行,既然这样,那剩下的五十家商铺我自己接手。”
苏景添听罢微微点头。
这样的结果对苏景添而言再好不过。
既能掌握主动权,而且在A货店铺里,三分之一都属于自己。
再加上剩余的三百五十家商铺,苏景添自己一个人就要承担四百家商铺,至少需要七亿左右的资金投入。
表面上看苏景添分出去了不少利益,但实际上苏景添获利更多,还与太子、十三妹、韩宾、恐龙等人形成了利益联盟。
这无疑更加有助于苏景添接下来布局,争夺洪兴龙头之位。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商量妥当之后,苏景添直接拍板决定。
随后又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咱们得去办。”
“什么事情?”
太子闻言,疑惑地问道。
“这里可不在我们的地盘范围之内,属于靓坤的地盘,所以……”
苏景添话未说完,点到为止。
说到这里,太子等人瞬间明白了苏景添的意思。
“靓坤这个人,别看他现在是洪兴的龙头,但大家都对他不服气,他要是敢干扰的话,就把他从龙头的位置上拉下来。”
太子一脸轻蔑地说道。
对于靓坤,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太子说得没错,靓坤若是不找麻烦也就罢了,要是他敢搞破坏,就把他的龙头之位给废掉。”
“依我看,干脆直接把靓坤从龙头的位置上拖下来,到时候让添哥上位,大家就都不用担心了。”
恐龙忽然插了一句。
恐龙话音刚落,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恐龙说得对,要是添哥能上位,我也全力支持。”
就在沉默之际,十三妹率先表态。
原本只是称呼为阿添,如今十三妹已经改口叫添哥了。
“要是添哥能上位的话,我也表示支持。”
韩宾思索片刻后,随之附和道。
话音刚落,韩宾、十三妹和恐龙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太子。
“你们盯着我干啥?要是添哥能坐上那个位子,我肯定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太子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从头到尾,苏景添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众人,并未开口。
直到太子说完,苏景添才缓缓开口:“各位太过抬举了,我苏景添何德何能能够担此重任,实在是不敢当,不敢当。”
“添哥,你就别装谦虚了。
我说句实话,恐龙只认添哥做龙头。”
苏景添话音刚落,恐龙便一脸坚定地接道。
“没错,恐龙说的正是我想说的。”
韩宾也认真地点点头附和道。
“添哥,你就别推让了。”
十三妹看着苏景添,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洪兴乱成一团,正需要一个有大局观的龙头。
添哥,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要是换别人来当龙头,我十三妹第一个不答应。”
“论实力,添哥的实力在洪兴里数一数二;论手腕,也是最老练的。
添哥若是当了龙头,对兄弟们都有好处。”
太子也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说到这个龙头的位置,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
看看洪兴现有的这些堂主,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没几个。
基哥?他就是个老好人。
至于肥佬黎就更不用提了,阿超和灰狗更不可能胜任。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适合当龙头。
靓坤当龙头怕是难以服众。
大佬b呢?若不是靠着陈浩南,这些年他的风头也不会那么盛。
剩下也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人了。
而他们对于这个龙头之位,倒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和渴望。
如今,由于利益一致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龙头如果能在他们中间选一个出来,那无疑是最理想的。
而这个最佳人选,自然非苏景添莫属。
所以刚才才会出现那样的场面。
至于陈耀?
太子等人早把他给忘了。
更何况,陈耀在洪兴的地位说到底也就是个白纸伞。
第34章 专业洗钱组织!
在港岛所有的社团中,还从来没有过白纸扇当龙头的先例。
“谢谢大家。”
苏景添见太子等人如此表态,思索片刻后认真地说道:“说实话,我对这个龙头的位置确实有些想法。
我觉得如果让我来做,肯定比靓坤要强一些。”
“不过现在靓坤还是龙头,按照洪兴的规矩,两年选举一次。
所以等到下次竞选的时候,我一定会跟靓坤正面竞争。”
苏景添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只需让他们知道自己对龙头之位有所图谋就足够了。
有了太子等人的支持,苏景添也能加快步伐,尽快实施自己的计划。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接下来咱们得抓紧拿下那些商铺,可别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苏景添笑着对太子等人说道。
“添哥说得对,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准备资金。”
十三妹说完,便径直向苏景添告别离去。
十三妹一走,韩宾、恐龙以及太子也陆续离开。
……
“方小姐。”
苏景添望着眼前的方小玲,轻声说道:“方小姐肯定饿了吧?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那就麻烦添哥了,吃什么我都行。”
方小玲看着苏景添,微笑着回答。
“那我们去吃西餐吧。”
在苏景添看来,西餐的口味不过如此,但环境确实不错,既优雅又适合谈情说爱。
“方小姐觉得味道如何?”
用餐结束后,苏景添擦了擦嘴,转向方小玲问道。
“味道挺好,环境也很棒。”
方小玲略显羞涩地瞥了苏景添一眼。
“我听说半岛酒店的房间别有特色,不知道方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
苏景添一脸正经地问道,仿佛两人正在商讨一笔正经生意。
“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方小玲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地跟在苏景添身后离开了。
……
数小时后,苏景添整理好衣装,注视着方小玲说道: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之所以这样决定,不过是看在她还是第一次的缘故,实际上他对她的感情几乎为零。
对于苏景添而言,所谓感情、爱情,无非是奢侈品罢了。
他欣赏美丽的女子,这点和全世界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然而要让他爱上谁,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甚至可能根本不会发生——当然,或许只是还没有遇到能让他动心的女人。
“是,添哥。”
方小玲闻言点头应下,心中清楚,这正是她此行的目的,而如今已顺利达成。
安排妥当后,苏景添便离开了。
……
“添哥!”
当天下午回到地盘时,天养生与天养义等七人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添哥,昨晚的事我已经跟他们说明白了。”
“你们怎么想的?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告诉我。”
苏景添听后微微点头,看向天养志等人问道。
“添哥,我们几个兄弟的命都是您给的,只要您一声令下,无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绝无二话。”
天养志与其他三人——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彼此交换眼神后,由天养志作为代表认真说道。
既然天养志已经表明态度,苏景添也不再客套,直接将计划告知了他们。
“添哥您放心,即便付出生命,我们也一定完成任务。”
天养志语气坚定地承诺道。
“请添哥放心。”
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三人同时附和道。
……
两天后,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与天养浩四人,率领精心挑选出的一百名手下,从港岛出发离开了。
他们的目的地,除了苏景添之外,只有天养生和天养义清楚。
苏景添伫立在海边,凝视着他们陆续登船远去。
他明白,此行充满未知的风险,而自己能够给予的支持实在有限。
“叮,选择已开启,请宿主进行以下抉择。”
“选项一:召回天养志四人(奖励自由属性十点)”
“选项二:按原计划推进(奖励资金转换器)”
“我选二。”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虽然他对这所谓的“资金转换器”
并不了解,但既然是自己决定的,他就绝不会后悔。
即便第一个选项能提供十点自由属性的奖励,也无法动摇苏景添的决心。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奖励资金转换器。”
资金转换器:利用该装置,可迅速改变账户资金的性质,例如将美元兑换为港纸。
【注:此操作会经过上千道复杂的程序,使得这笔钱在数秒内流经超过一百个国家。】
单看前面的功能描述,这个资金转换器似乎只是普通工具,无非是替苏景添省去了跑银行换汇的时间。
然而,加上备注说明之后,事情便大不相同了。
“这么说来,我完全可以凭借这个设备,把那八亿美元直接转到自己的账户上?”
苏景添心中满是惊讶与喜悦。
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再麻烦阿飞去找什么专业的洗钱组织了,完全能够独自完成资金的清洗。
而且,相较于其他洗钱渠道,通过资金转换器几秒钟就能让资金绕过数百个国家,根本不可能追溯到源头。
返回总部后,苏景添第一时间便将瑞士银行账户上的八亿美元,顺利转移到了自己的账户中。
按照当前美元兑港纸的汇率,一美元等于7.56港纸计算,八亿美元瞬间化为六十亿港纸。
“来人,去把阿基叫来。”
“是,添哥。”
不久,阿基便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添哥。”
阿基恭敬地站在那里。
“最近生意怎么样?”
苏景添率先开口问道。
“添哥,这几天生意简直火爆!”
提到店铺情况,阿基立刻兴奋起来。
开业首日,十家A货店总营业额高达六百万港纸,平均每家店收入六十万。
扣除原材料、人工等各项成本后,纯利润约为三十五个百分点,第一天就净赚两百多万港纸。
到了第二天,营业额更是翻了一倍。
而这还仅仅是起步阶段,随着时间推移,业绩势必还会继续攀升。
一旦按照苏景添的规划,把花园街彻底改造完毕,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高峰。
“最近你的表现很出色,等今晚会议结束,属于你的那份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苏景添望着阿基,郑重承诺道。
毕竟,君王尚且不会亏待将士,更别提是一个社团了。
忠诚固然重要,但利益绝不能缺失,否则谁还会跟着你干?
“是,谢谢添哥!”
阿基听后,心中顿时一喜。
“这张卡里有十亿港纸,现在交给你。”
苏景添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阿基:“你拿这笔钱,再加上太子、韩宾等人送来的款项,把花园街的所有商铺都收购下来。”
太子和十三妹等人,在得知开业首日的销售额后,立刻派人将钱送了过来,只等苏景添这边准备妥当,便启动计划。
“是,添哥!”
对于这个计划,阿基早已知晓,他也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不轻,但他有信心完成任务。
“添哥,人都到齐了。”
当晚八点,东九龙堂口内,天养生向苏景添报告完毕。
下面,天养生、天养义、托尼、阿虎、阿飞、阿基六人端坐椅上,神情恭敬。
“嗯。”
苏景添轻轻点头,环视一圈,缓缓开口:“这个会其实早就该开了,只是因为事务繁忙,才拖到现在。
这段时间,大家为堂口付出不少。”
天养生等人听罢,纷纷挺直腰板,他们心知肚明,添哥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鉴于社团内部等级体系有些混乱,我这两天思考了一下,打算重新规划一番。”
按照港岛社团的传统规矩,龙头的位置通常被称为香主、山主或大路元帅,如今多称为坐馆,象征着社团最高负责人,又称四八九。
四八九中的数字加起来等于二十一,正是洪门“洪”
字的核心部分,因为港岛社团一直以洪门传人自居。
坐馆之下便是二路元帅,代号四三八,多数由退任坐馆担任,或者坐馆认为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出任,虽名头响亮,实际上却有名无实。
再往下便是双花红棍与红棍,这些职位一般授予社团中武艺高强之人,意为负责打斗的骨干,而其中最厉害的则为双花红棍。
接着便是白纸扇,又叫四一五,之后是草鞋,即四三二。
最后则是四九,这几乎是整个社团中最底层的人员了(不包括外围成员)。
虽然这套传统沿袭多年,众人或许已习以为常,但在苏景添看来,这样的等级设置未免太过狭隘。
尤其对一个社团而言,若内部层级不清,下属难以晋升,自然会失去积极性。
因此,苏景添自行设计了一套新的架构。
他计划将社团划分为不同层级,其中龙头无疑位于最高层。
在龙头之下,是各个堂口的堂主,而堂主之下则是红棍。
至于双花红棍,按照苏景添的想法,他们将直接由龙头管理。
当然,这种等级制度的调整需要等到苏景添正式成为龙头后才会实施。
目前,他仅对堂主以下的职位进行了微调。
红棍之下为社团的高级骨干,再往下是普通骨干,最底层依旧是草鞋。
总体而言,改动不大,仅仅是新增了两个骨干级别。
第35章 露出喜悦之情!
此外,白纸扇的地位保持不变,但其职责有所调整。
白纸扇今后只负责堂口商业事务的管理。
如此安排,使得晋升路径更加清晰,下属自然会更加积极进取。
果然,在苏景添宣布这一方案后,托尼、阿虎、阿飞和阿基全都兴奋不已。
至于天养生和天养义,他们如今已是洪兴的双花红棍,再往上便是堂主之位。
“鉴于这两次行动中的表现,托尼、阿虎,你们两人晋升为高级骨干。”
苏景添看着二人说道。
“是!”
托尼和阿虎听后,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情,并起身答谢:“多谢添哥。”
从加入洪兴至今不过短短两个月,能升至高级骨干,他们已十分满意。
“你们可别高兴得太早。”
苏景添望着他们说:“今晚我们将对和联胜发起攻击,如果表现优秀,我便让你们晋升为红棍。”
“是,添哥。”
听到这话,托尼和阿虎内心更是激动万分。
要知道,红棍这个位置可是许多人奋斗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阿飞担任堂口的白纸扇,阿基则协助你。”
苏景添看向阿飞说道。
阿飞和阿基是最早跟随苏景添的人,无论忠心还是能力,都深得苏景添的信任。
“是,添哥。”
阿飞和阿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悦之情。
对于不擅长打斗的他们来说,白纸扇的位置再合适不过了。
从此以后,他们就可以专注于商业事务的处理。
“至于阿生和阿义。”
苏景添转头望向天养生和天养义,继续说道:“时机成熟时,我会考虑提升你们的职位。”
“是,添哥。”
天养生和天养义点头回应。
对于是否升职,他们并不在意,只要能为添哥效力,他们就感到无比欣慰。
“这段时间,阿基为堂口创造了可观的收益,所以我决定奖励他五十万港纸。”
苏景添看着阿基说道。
整个A货市场的运作几乎全靠阿基,自己只是提供思路,该给予的奖励自然不能少。
“多谢添哥。”
阿基听后,脸上难掩喜悦之情。
那可是五十万港纸,这绝非一笔小数目。
在如今的港岛,五十万港纸,已经足够购买一套六百平方尺的住宅了。
“日后,你们要努力表现。
该给你们的奖赏,放心,我绝对不会少给一分一毫。”
“是,添哥。”
苏景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这次奖励之后,堂口成员的凝聚力显着增强了。
“对了,兄弟们的安家费都发完了吗?”
苏景添忽然转向阿飞问道。
“添哥,都已经发完了,连医疗费也都落实到位了。”
阿飞听后,立即汇报。
今晚,正是苏景添计划对和联胜位于东九龙的地盘发动袭击的时间。
托尼和阿虎已经等了整整三天,不仅是为了替大哥报仇,更是为了争取晋升红棍的机会。
为了展现对托尼和阿虎的信任,今晚的行动完全交由他们两人主导。
“大哥”
行动前,托尼点燃一炷香,神情庄重地说:“今晚,我和阿虎定会亲自为你报仇。
我们三兄弟有幸追随添哥,只可惜大哥你走得太过匆匆。”
阿渣的死让托尼深感遗憾,他认为如果大哥能多活一段时间,也必然能获得晋升。
然而,托尼并未反思大哥的野心是否过大,以至于可能牵连到他们。
当然,现在阿渣已逝,这种假设再无意义。
“大哥,添哥对我们如同亲兄长一般,你在那边可以安心了。”
阿虎同样点燃一炷香,郑重地为大哥上香说道。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们该回去了。”
托尼站起身,对一旁的阿虎说道。
“是,二哥。”
阿虎应声而起,随后跟随托尼离开。
…………
“添哥”
会议结束后,苏景添特意将天养生和天养义留了下来。
“是时候对付大佬b了。”
苏景添语气平淡地说道。
等待这么久,所有准备已然就绪。
如今太子、韩宾、十三妹和恐龙皆支持自己上位,这是绝佳的机会。
按照苏景添的布局,一旦大佬b丧命,他势必会给陈浩南创造铲除靓坤的良机。
待大佬b和靓坤双双不在人世,十二堂口中仅剩十位话事人。
陈耀不值一提,他在洪兴的地位不过是个白纸扇,顶多算个稍具实力的白纸扇。
其次便是基哥、肥佬黎、阿超和灰狗四人。
基哥无需赘言,典型的墙头草,只要己方占据优势,他必会随波逐流。
至于肥佬黎、阿超和灰狗,虽然比基哥稍微有点骨气,但他们更害怕死亡。
所以,只要有太子、韩宾、十三妹和恐龙的支持,再加上自己的一票,下一任洪兴龙头的位置,非己莫属。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与自己争夺洪兴龙头之位。
“是,添哥,我明白了。”
天养生听后,点头回应。
对于大佬b的去世,早已准备了一套周密方案,足以将大佬b之死栽赃给靓坤。
况且,最近两天大佬b也不消停,多次针对靓坤行动,让对方损失了数亿港纸。
若非靓坤尚未查清上次出手援助大佬b之人,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动手了。
……
东九龙,和联胜地盘。
“标哥、大头哥不好了,洪兴杀过来了!”
忽然,一名和联胜的小弟急匆匆闯入,向鱼头标和大头报告。
“什么?洪兴打过来了?”
鱼头标闻讯,心头一震。
自东星与倪家认输之后,这段时间鱼头标和大头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洪兴报复。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贪图利益去攻打洪兴,不然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鱼头标懊悔不已地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赶紧召集人手防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洪兴得逞。”
大头神情严肃地吩咐。
“洪兴来了多少人?由谁带队?”
鱼头标听到大头的话,稍稍镇定下来,转向小弟询问。
“标哥,洪兴这次出动了两千人,分别由托尼和阿虎带队。”
小弟当即回答。
“托尼?阿虎?”
这两个名字,鱼头标和大头并不陌生。
他们曾调查过,上次率众截击他们的首领叫阿渣,但被他们解决掉了。
而托尼和阿虎这两人,正是阿渣的亲弟弟。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他们进一步调查后发现,托尼和阿虎与阿渣完全不同。
阿渣可以说是实力平平,而托尼和阿虎在他们和联胜中绝对算得上猛将,若论资历,已然能胜任双花红棍之位。
“混账东西,就两千人也敢打我们地盘的主意!传令下去,所有人集结,把洪兴给我赶回去!”
大头怒气冲冲地命令。
不管怎么说,他们在东九龙也有四五千人马。
虽然分散在各个场子里,但只要召集起来,短时间内完全可以聚集三千人。
他就不信了,和联胜三千人还对付不了洪兴的两千人?
“是,大头哥。”
……
另一边,洪兴在托尼和阿虎的带领下,气势如虹地杀入和联胜的地盘。
自从牺牲的兄弟都拿到了十万块抚恤金后,整个洪兴,不,是整个东九龙堂口,苏景添麾下的成员全都士气高涨。
以前他们虽知道战死会有十万抚恤金,但以为不过是说说而已,真正到手能有三五万就算不错了。
然而,当那笔安家费真正发到手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
这种效果立刻反映在了这场冲突之中,他们的战斗方式完全就是用生命去拼杀。
俗话讲得好,愣头青怕蛮横的,蛮横的又怕豁出命不要的。
既然不怕死,又怎会因死亡而退缩?
我连生死都不放在眼里,还怕赢不了你?
怀着这样的信念,那些原本连胜的人,在洪兴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
直到鱼头标和大头带着援军赶到,这才勉强稳住了一些局势。
“洪兴的人,你们已经越界了,难道不知道么?”
大头一出现便阻止了和联胜的败势,站出来对洪兴那边喊道。
“越界?”
托尼走出来,冷冰冰地看着大头,说道:“奉添哥有令,要把你们和联胜赶出东九龙。”
“你们就不顾忌挑起洪兴与和联胜之间的大战么?”
大头严厉地威胁着。
观察完现场情况后,大头心中清楚,这次和联胜对抗洪兴,恐怕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他们这边,至少要五个人才能换对方一个,更有很多人被打得失去了继续作战的信心。
在这种境况下,大头只能搬出和联胜的名号来威慑对方,否则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洪兴撤退。
“你们的话太多了。”
托尼冷哼一声,举起手中的片刀,脸上露出一副嗜血的表情,轻轻舔了一下刀尖上的血迹,随后大声吼道:“兄弟们,给我冲!”
“冲!”
“冲!”
“冲!”
瞬间,两千名洪兴成员如同着了魔一般疯狂嘶吼。
对他们而言,只要战死,家里就能得到十万块的安家费;要是不死,表现突出的话还能获得晋升的机会。
托尼和阿虎就是最好的例子,上次行动后直接被提拔成了高级头目。
升为头目的还有不少人,全都是在前两次作战中表现出色的成员。
第36章 仰天长啸!
对于那些渴望晋升的人来说,这是一次极佳的机会;而对于只想拿到安家费的人来说,这也同样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娘的,这些洪兴的人也太嚣张了吧。”
大头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地说道:“上,给我狠狠地打!”
就凭你们洪兴的人不怕死,我们和联胜的人就那么好欺负?
大头抱着这种想法,带着人冲了上去,一旁的鱼头标也紧跟着带人杀了过去。
但很快,大头和鱼头标就失望了,不仅是失望,更多的是震惊。
他娘的,洪兴这些人怎么这么狠?
宁可挨一刀也要拼命往前冲,那种疯了一样的状态,并不是个别人的行为,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面对这样一群不怕死的人,哪怕洪兴只有两千人,和联胜有四千人,却仍然被压制着打,甚至和联胜这边已经开始显现出溃败的迹象。
“不行,打不过,还是撤吧。”
鱼头标趁机跑到大头身边建议道。
“退?往哪里退?”
大头听后,苦笑着说道:“再退一步,东九龙的地盘就要拱手相让了。”
失去了地盘,他们还有什么颜面返回和联胜?
“那该怎么办?”
鱼头标神色慌乱地问:“眼下的局势你也清楚,再这样下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鱼头标心里明白,如果此刻下令撤退,洪兴必定会紧追不舍。
到那时,他们不仅会遭受更严重的伤亡,甚至连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也可能瞬间崩塌。
然而,如果不退,他们自己也很可能葬身于此。
“再等等,再等等……”
大头嘴里喃喃自语,同时不时回头张望,他在等待援兵的到来。
和连胜在东九龙这边总共部署了约七千人,而眼下这里只剩下四千余人。
早在战斗开始时,大头就预见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因此已经请求支援。
不过增援的速度并不快,至少需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不好,前面已经守不住了!”
就在此时,鱼头标突然瞳孔一缩,惊恐地喊道。
“撤,现在必须立刻撤退!”
鱼头标话音未落,便准备拉着大头转身逃跑。
但下一秒,两人却僵在原地。
“逃?你们打算往哪儿逃?”
托尼带着阿虎以及几名手下,挡住了鱼头标和大头的去路。
“你赢了,地盘我们可以交给你,但你得让我们离开。”
鱼头标强装镇定地看着托尼说道。
“放你们走?”
托尼冷笑一声:“地盘我们自己能打下来,用不着你们让。
至于你们两个……”
他顿了顿,冷酷地补充道:“下去陪我们大哥吧!”
话音刚落,托尼直接朝鱼头标扑了过去,而旁边的阿虎则朝着大头冲了上去。
尽管鱼头标和大头的实力还算不错,但与托尼和阿虎相比,差距悬殊。
不到两分钟,鱼头标和大头便被砍倒在地。
“放过我……”
鱼头标倒在地上,向托尼苦苦哀求。
下一刻,只听一声闷响,托尼一刀割下了鱼头标的头颅。
另一边,阿虎也如法炮制。
“大哥,我替你报仇了!”
托尼和阿虎提着鱼头标和大头的脑袋,仰天长啸。
“什么?标哥和大头哥死了?”
“快跑啊,标哥和大头哥都死了!”
“混账东西,别挡路,给我闪开!”
随着鱼头标和大头的死亡,剩余的和连胜帮众顿时失去了主心骨,纷纷四散奔逃。
甚至有些人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对挡住自己去路的兄弟挥起了长刀。
若是鱼头标和大头还活着,他们断不敢如此。
“别追杀他们了,先抢占地盘要紧。”
托尼见状,立即下令阻止众人继续追赶。
如今,大哥的仇已报,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占领地盘。
与此同时,托尼也马上派人把消息传给添哥,让人过来接手和联胜的场子。
与此同时,托尼也迅速安排人手将消息告知添哥,请他过来接管和联胜的地盘。
“扑街,两个蠢货,这么多人居然连地盘都守不住,还搭上了自己的命,真是他娘的废物……”
当串爆和高佬得知和联胜的地盘被洪兴夺走时,两人顿时怒不可遏。
“串爆,现在怎么整?”
高佬望向串爆,脸上带着几分阴沉:“要不要派点人把地盘抢回来?”
“抢?拿什么抢?”
串爆叹了口气,摇头道:“东星靠不住,倪家也不行。就凭我们和联胜一家,怎么可能斗得过洪兴?”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洪兴把地盘占了?”
高佬咬牙切齿地说:“他娘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块地盘每个月都能带来几百万的收益,高佬自然不甘心。
“你以为我不想报仇?那可有一半是我的利润啊。”
串爆斜了高佬一眼。
他也恨得牙痒痒,可又能怎样?
“要不,咱们去找邓伯商量一下?”
高佬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
“找邓伯又有什么用?”
他们对邓伯的性格再清楚不过。
最后这件事八成会落到谈判桌上,而地盘估计也回不来了。
“唉,这些年,我们和联胜后继乏人,哪比得上洪兴?”
虽然同为港岛两大社团之一,成员人数和地盘规模相差无几,但和联胜显然已经显露出青黄不接的迹象。
再看看洪兴那边,能打的人才一批接一批涌现出来。
以前有陈浩南撑场面,现在又有苏景添挑大梁,再加上天养生、天养义、托尼和阿虎这些敢拼敢杀的手下。
反观和联胜呢?
除了大d和阿乐勉强入眼外,其他人根本拿不出手,而且至今也没能成功上位。
……
“添哥,托尼刚派人传回消息。”
就在和联胜这边焦头烂额的时候,洪兴那边托尼已经派信使将战果汇报给了苏景添。
“赢了吧?”
苏景添直接开口问道。
“添哥英明!托尼派人来报,已经成功击退和联胜的人马。”
阿飞谄媚地说道。
“行了,赶紧安排人手接管和联胜的一切事务。”
苏景添瞪了阿飞一眼,冷冷吩咐道。
“是,添哥。”
一夜之间,和联胜在东九龙的势力被彻底清扫一空。
苏景添派出的人马顺利接手,如今整个东九龙,除了忠信义之外,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小社团。
“添哥!”
第二天清晨,托尼和阿虎满脸兴奋地来到苏景添面前。
“你们两个没让我失望。”
苏景添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没有野心的托尼和阿虎,确实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给你们一个任务,三天之内,我要东九龙境内所有小社团、帮会、字堆统统消失,明白了吗?”
苏景添目光严肃地看着二人,语气不容置疑。
过了这么久,也该让东九龙彻底统一了。
“明白,添哥。”
托尼和阿虎听了这话,立刻正襟危坐。
尽管那些小帮派、社团数量不少,但比起和联胜来,对付他们要容易得多。
“阿飞。”
等托尼和阿虎离开后,苏景添把阿飞叫了过来。
“添哥。”
“你帮我传个话给忠信义,如果他们不想开战,三天之内就撤出东九龙。”
苏景添目光严肃地看着阿飞,语气沉稳地吩咐道。
“是,添哥。”
阿飞领命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赶往忠信义的地盘。
“飞哥,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儿?”
阿污看到阿飞来访,脸上堆满笑容。
这段时间,随着苏景添的崛起,他手下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更何况阿飞一直是苏景添身边的得力助手,谁见了不刮目相看?
按照江湖上的辈分,苏景添和忠信义的龙头连浩龙平起平坐,那阿飞自然也就与阿污同一级别。
“我是替添哥来的,有句话要带给你们忠信义。”
阿飞神色凝重地说道:“添哥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忠信义不想动手,那就三天之内带着人退出东九龙。”
“飞哥,这……”
阿污听罢,眉头微微一皱。
他刚想开口解释,却被阿飞打断:
“别跟我说这些,说了也没用,这是添哥的命令。”
阿飞摆了摆手。
“好,我明白了。”
阿污听完,心中已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等阿飞离开后,他对身边的兄弟们交代道:
“我出去一趟,你们给我看好地方,等我回来。”
“是,污哥。”
……
“操,苏景添这也太嚣张了吧!”
忠信义总部内,连浩龙拍着桌子,满脸怒火。
“龙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这么生气?”
素素推开房门,看着暴跳如雷的连浩龙,好奇地问道。
“阿污,你跟她说吧。”
连浩龙仍然一脸愤慨。
“素素姐,是这样的。
今天洪兴那边派人送来消息,说如果我们忠信义不想打,就三天之内退出东九龙的地盘。”
阿污一脸严肃地汇报着。
“他娘的,我连浩龙当年拼杀抢地盘的时候,苏景添还不知道在哪呢!现在居然敢跟我横?打就打,我还就不信了,我忠信义会怕他们?”
没等素素回应,连浩龙便又气呼呼地撂下狠话。
“龙哥,消消气。”
素素眼珠一转,柔声劝慰道:
“生这么大气对身体不好,而且您这么生气,苏景添那边也不会有任何损失,说不定还会因此高兴呢。”
“嗯,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连浩龙虽然稍微冷静了一些,但心里的怒火仍未完全平息。
“浩龙哥,不如这样,咱们把兄弟们都召集过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素素看着连浩龙,开口说道。
“行,就按你说的办。”
连浩龙听后朝素素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阿污:“去,把阿东、阿虹他们全都叫来。”
“是,龙哥。”
阿污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大概一个小时后,忠信义的会议室里,连浩龙坐在主位上。
素素和连浩东分别坐在连浩龙的左右两侧,骆天虹、罗定发、阿污、阿亨则坐在下方。
第37章 遥不可及!
“阿污,你给大家讲讲情况。”
连浩龙对阿污说道。
苏景添那番话,他实在不好开口,只能让阿污代为转达。
“是,龙哥。”
阿污站起身,又重复了一遍,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汇报了。
“靠,这个苏景添也太嚣张了吧?还让我们三天之内带人滚蛋?”
连浩东一听就火了。
表面上看,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实际上心机颇深,跟他的大哥连浩龙如出一辙。
即便如此,他也被苏景添的话气得不行。
“龙哥,只要你下令,我骆天虹立马带人灭了他!”
骆天虹冷笑着说道。
“用不着天虹出手,龙哥您说吧,我阿亨绝不退缩一步!”
阿亨也连忙表态。
“阿发,你怎么看?”
连浩龙听到连浩东、骆天虹和阿亨的话后,转头看向阿发。
在忠信义中,阿发是最有头脑的人。
“龙哥,说实话,我心里其实是不想跟苏景添打的。”
阿发犹豫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靠,阿发你在说什么?”
阿亨拍案而起,怒视着阿发。
“够了,闭嘴!”
连浩龙瞪了阿亨一眼,随后对阿发道:“说说你的理由。”
“是,龙哥。”
阿亨乖乖坐下。
在忠信义里,连浩龙的权威无人能及。
“龙哥。”
阿发看着连浩龙,又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说道,“我想问问大家,就算我们跟苏景添打,暂且不论输赢,就算赢了,我们忠信义又能得到什么?”
“当然是名声啊。”
阿亨脱口而出。
“没错。”
阿污也点头附和,“还有地盘。”
“阿发,你继续说。”
连浩龙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理会阿亨和阿污的话。
这两个家伙脑子里全是肌肉,听他们的建议肯定没好结果。
“是,龙哥。”
阿发点点头,继续说道,“龙哥,站在我们的位置上,考虑的应该是利益。
先不说别的,就算我们赢了苏景添,我们真的能拿到他的地盘吗?”
这句话反问,让连浩龙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
忠信义虽然发展迅速,但毕竟成立时间太短,与洪兴这样的老牌社团相比,底蕴还是差得太远。
不说别的,单论人手数量,就相差悬殊。
整个忠信义加起来,不过五六千人左右。
“还有,大家别忘了,就在昨晚,苏景添手下的托尼和阿虎,带着两千人就把和联胜打得溃不成军。”
阿发又开口补充道。
听到这里,现场陷入了沉默。
甚至连一向自信满满的骆天虹,也没敢说一定能赢苏景添。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自然懂得分析形势。
托尼和阿虎固然因这一战声名鹊起,但这并不可怕。
即使他们两人能力出众,也不可能左右一场上千人的大规模冲突。
真正可怕的是,洪兴上下那种无畏无惧、拼命到底的精神。
正是这种战斗力,才让两千洪兴成员成功击溃了四千和联胜的队伍。
谁又能保证,在面对如此顽强的对手时,自己一定能够获胜?
更何况,如果仅仅从人数上看,忠信义确实有五六千人,但别忘了,苏景添手下可是掌控着上万名小弟,比忠信义还要多。
“说实话,要是真打起来,输的肯定是咱们忠信义。”
阿发一脸严肃地说道。
“可如果不战而退,那我们忠信义的名声怎么办?”
阿亨皱眉感叹。
经过阿发的一番分析,大家都意识到,与苏景添硬碰硬,结果只会是失败。
然而正如阿亨所说,不战而退也实在太过丢脸。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阿发可以提建议的范畴——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来怎么选择,完全取决于龙哥。
“龙哥。”
素素看向连浩龙。
其实,一开始素素也不赞同和苏景添开战,只是连浩龙一时气愤难平,她一个人根本劝不住。
于是她提议召集所有人来商量对策。
素素清楚,罗定发是个聪明人,一定会为连浩龙权衡利弊。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连浩龙瞥了素素一眼,随后对阿发说道:“你去给苏景添带个话。
地盘我可以让他拿去,但前提是,他得证明自己比我们忠信义更强。
三局两胜,只要他赢了,地盘和场子都归他;但如果输了,不仅地盘和场子给他,他还得拿出五千万。”
实际上,连浩龙心里也很无奈。
真刀真枪地打,忠信义必败无疑,所以不能打。
但就这么直接让出去,他又放不下这张脸。
于是他想出了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
为了确保日后不再发生类似情况,那块地盘就干脆不再争了,全归苏景添所有。
到时如果输了,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实力不如人,没什么可抱怨的;要是赢了,不但能让忠信义扬眉吐气一番,还能拿到一笔补偿,也算是一桩美事。
不得不说,连浩龙这盘算确实巧妙。
“龙哥,万一苏景添不肯答应……”
阿发听了之后略显迟疑地开口问道。
毕竟没人能确定苏景添是否会点头。
“放心吧,他苏景添肯定不会拒绝。”
连浩龙闻言信心满满地说道。
接下来他会派人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江湖,到那时苏景添想不答应都难。
若他不同意,丢脸的是他自己。
对于这次较量,连浩龙心中颇有把握。
这次不仅他亲自上阵,另外两人分别是骆天虹和阿亨。
至于阿亨倒还在其次,关键是骆天虹的实力,连浩龙深信不疑。
“是,龙哥,我这就去跟苏景添联系。”
阿发听后点了点头回应道。
“你是说,连浩龙要跟我比三局两胜?而且这事已经传遍江湖了?”
苏景添看着阿飞追问道。
“没错,添哥。”
阿飞表情凝重地回答:“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议论这件事,我们要不要接下?”
“叮,选项开启,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拒绝连浩龙(奖励十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接受连浩龙(奖励十五点自由属性)”
苏景添几乎没有犹豫便做出了选择——选二。
哪怕第二个选项奖励少五点自由属性,他也照样会答应。
这一战,无法回避。
一旦苏景添选择退缩,江湖上的人又该如何看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与气势都会因此受挫。
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胜利并非遥不可及。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奖励十五点自由属性。”
“叮,触发隐藏任务。”
“任务: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取得三场胜利,即可获得神秘奖励。”
“任务失败惩罚:无。”
苏景添没想到竟然会触发隐藏任务,而且还带有神秘奖励。
不过,三局两胜的局面如何才能打满三场?
显然,隐藏任务并非那么容易完成。
十五点自由属性被苏景添大致均分了一下。
查看个人属性:
姓名:苏景添
力量:30
体质:22
速度:22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物品:资金转换器
目前苏景添的力量属性已突破三十点,相当于普通人的三倍之多。
通常情况下,一个普通人若无特殊意外,其肌肉力量上限大约为五十公斤。
再加上动作时的冲击力等因素,一拳的力量大概能达到一百二十公斤左右。
而苏景添的力量提升了三倍,体质与速度则分别增强了2.2倍。
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肌肉力量预计会达到约两百公斤。
综合冲击力的影响后,苏景添普通的一拳可能接近四百五十公斤。
若是全力施展,这个数值还有可能翻倍。
在后世,拳王森的爆发力最高可达五百至八百公斤之间,具体取决于爆发过程中的力量累积情况。
换句话说,以苏景添目前的实力,他已经完全能够媲美世界拳王森了。
不过,在速度上,苏景添明显更胜一筹。
两人力量相差不大,关键便在于速度的比拼。
毕竟,无论你的拳头有多重,打不中我也是徒劳。
基于这一基础,苏景添信心十足,这次三局两胜的比赛,最终的胜利者必定是他。
接下来,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完成隐藏任务。
……
苏景添与连浩龙的赌斗消息几乎瞬间传遍了整个江湖。
“添哥!”
太子、韩宾、十三妹以及恐龙等人得知消息后都赶来了。
“添哥,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十三妹看着苏景添问道。
“添哥要是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替你上场。”
太子表情认真地说道。
作为洪兴的战神,他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不必,一个连浩龙而已。”
苏景添摆了摆手,他对连浩龙毫无忌惮,眼下他唯一关心的是如何完成隐藏任务。
“也是,添哥手下阿生和阿义,实力都不错。”
韩宾闻言点了点头。
就连他自己也承认,天养生和天养义都不是他能轻易战胜的对手。
“正好你们来了。”
苏景添看向他们说道:“阿基,把具体情况跟大家汇报一下。”
“是,添哥。”
苏景添早已让阿基等候在此。
正好借此机会向众人说明当前的进展,让大家安心。
“这几天……”
阿基开始详细汇报情况。
得益于充足的资金支持,花园街的计划正有条不紊地推进。
第38章 忠信义占上风,倪家声望跌至谷底!
如果是普通的商人想要收购店铺,往往需要反复讨价还价,甚至可能遭到拒绝。
但洪兴出面就不同了,尽管存在些许强买强卖的嫌疑,但他们支付的价格绝对公道,均按市场价进行收购。
“此次收购花园街的五百间商铺,总计花费了十二亿港纸。”
阿基查看手中的数据后汇报道。
“下一步将对这些商铺进行统一装修整改,预计两个月左右便可正式投入营业。”
毕竟整条花园街都在翻新,规模不小,耗时自然也会更久一些。
听完阿基的汇报后,太子等人恍然大悟,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阿基做事就是让人放心。”
韩宾望向阿基,眉眼间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再过两个月就能开始盈利,这怎能不叫人欣喜呢?一番交谈之后,太子等人便离开了。
……
“龙哥,苏景添已经答应了。”
阿发在得到确切答复后,回来向连浩龙复命。
“好。”
连浩龙听罢,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狠劲。
他要让苏景添明白,你不过是依仗人多罢了,若是单打独斗,忠信义可一点都不怕你。
“这次就由我、天虹和阿亨三人出战。”
连浩龙直接敲定了名单。
与此同时,另一边苏景添选定的人选分别是天养生、天养义以及他自己。
将对将,兵对兵。
苏景添与连浩龙同辈,自然应该由他们两人亲自较量。
要是选择对方的手下来应战,那岂不是白白丢了面子。
一时间,关于苏景添与忠信义之战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
短短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托尼和阿虎带着洪兴的兄弟们,直接将东九龙地区所有的小型社团、帮派以及字头全部清理出去。
现在,只要再把忠信义的人赶走,整个东九龙就会成为洪兴第二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
而且这片东九龙的地盘价值,远比屯门清一色的地盘重要得多。
屯门那边之所以没有太多社团争抢,是因为那里油水太少,没什么吸引力。
但东九龙这块地盘,完全是靠苏景添击败东星、倪家、和联胜才拿下的,再加上即将与苏景添交锋的忠信义。
“添哥。”
托尼走到苏景添面前,略作思考后说道:“添哥,不过是一场和忠信义的对决罢了,根本不值得您亲自动手,不如让我上阵吧。”
托尼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
“别小看忠信义。”
苏景添摇了摇头,提醒道:“虽然忠信义成立时间不长,成员数量也不算多,但如果你轻视他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若不是因为这个隐藏任务的要求,苏景添绝不会亲自出手。
然而没办法,任务明确规定必须三战三胜。
骆天虹和阿亨倒也罢了,凭借天养生的实力,战胜骆天虹应该是很有把握的。
至于那个阿亨,别说天养义了,就算是阿虎也能轻松击败对方。
但是唯独连浩龙,此人的实力极为强悍,外表看起来胖乎乎的,似乎很好对付,但实际上,当年的连浩龙可是提着刀追砍上百人,横扫十条街的猛人。
天养生能否胜过连浩龙还真不好说。
正因如此,苏景添才决定亲自迎战连浩龙。
托尼登场,仅仅与阿亨过招。
然而这并无多大意义,在苏景添心中,最值得栽培的无疑还是天养生和天养义二人。
待他登上龙头之位后,必定会提拔天养义和天养生接替靓坤以及自己的位置。
至于托尼和阿虎,苏景添早已为他们规划好了未来的方向。
“是,添哥,我明白了。”
托尼听后点头应承。
既然添哥都如此决定了,托尼自然不会再提出异议。
毕竟通过这两次行动,托尼和阿虎已从高级头目晋升为红棍。
很快便到了苏景添与忠信义决战的日子。
为了保证公平,决战地点既不在忠信义的地盘,也不在洪兴的地盘,而是选在了大雾山山顶。
大雾山乃号码帮的地界,属于中立社团,且此地偏僻,这次观战的人必然众多,社团成员肯定也会来不少,因此最终定在此处。
清晨时分,苏景添便带着天养生、天养义、托尼和阿虎四人,外加二百余名兄弟,来到了大雾山山顶。
山脚下早已有人把守,只有社团成员才能进入。
这场苏景添与忠信义之战几乎震动了整个江湖。
洪兴这边包括龙头靓坤以及其他堂主全都到场,忠信义那边亦是如此……
同时,东星的骆驼带着东星五虎中的奔雷虎雷耀扬、擒龙虎司徒浩南也来了。
倪家这边则仅有倪永孝和韩琛出席。
和联胜那边由邓伯亲自到场,并带着大d和阿乐一同前来。
至于其他如号码帮、义字堆等,更是来了不少人。
可以说,此次大雾山基本上汇聚了港岛社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大佬。
“你们觉得,谁会赢?”
东星这边,骆驼对身旁的雷耀扬和司徒浩南开口问道。
在东星五虎中,虽说平时骆驼常带乌鸦和笑面虎,但他最为看重的其实是司徒浩南和雷耀扬。
“肯定是洪兴苏景添胜。”
雷耀扬思索一阵后说道。
“也未必。”
雷耀扬刚说完,司徒浩南便摇了摇头分析道:“若是大规模厮杀,那洪兴必胜。
但这种三局两胜的方式可不那么简单。
忠信义的连浩龙虽多年未出手,但当年他可是凭一把刀追砍上百人横扫数十条街的猛将,其实力深不可测。
此外,忠信义内有个人叫骆天虹,号称八面汉剑,也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人物。”
“我承认连浩龙和骆天虹厉害,但苏景添手下的天养生和天养义兄弟也同样不容小觑。”
“只要他们二人获胜,连浩龙甚至都没有出场的机会。”
雷耀扬反驳道。
确实,若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只要天养生与天养义兄弟取胜,连浩龙恐怕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苏景添,他们几乎将他忽略了。
毕竟在众人心中,苏景添并不算是一位以实力着称的人物。
然而,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苏景添的策略价值——正因为他率先出战,才迫使连浩龙只能针对他,而无暇顾及天养生兄弟。
这样一来,获胜的概率无疑增大了几分。
“洪兴这些年真是高手辈出啊。”
骆驼不禁感慨道。
相比之下,东星近年来却陷入了后继乏人的困境,只能依靠东星五虎支撑门面。
另一边,和联胜也在商讨此次比赛的胜负问题。
“你们怎么看?”
邓伯看向大d和阿乐,开口问道。
“依我之见,最后获胜的一定是苏景添。
我不是胡乱猜测或分析,只是直觉告诉我,苏景添自出道以来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
这说明,他每次行动都胸有成竹。
所以,最终胜利者必然是他。”
阿乐神情认真地说道。
“也未必吧,说不定苏景添是被忠信义逼到这个局面,不得不接受挑战呢?”
大d一如既往地持相反意见。
与此同时,其他帮派纷纷热议,争论究竟是苏景添会赢还是忠信义占上风。
然而,倪家这一次却异常安静。
自从上次倪家落败后,倪永孝亲自登门道歉,令倪家声望一度跌至谷底。
“孝哥,别理会那些人怎么看我们倪家。
他们只是一群饭桶,根本无法理解您的深谋远虑。”
韩琛站在倪永孝身旁,低声劝慰。
倪家一路走来,承受了不少冷眼与嘲讽。
韩琛担心倪永孝因此情绪低落,特意前来宽慰。
“不用多说,我心里清楚。”
倪永孝摆手打断韩琛的话。
事实上,在倪永孝心中,这些在场的社团和帮派从未被他放在眼里。
志不同,道不合,又何必纠结于与他们的争执?他是要带领倪家走向正途之人,怎会在意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更何况,对于这些人的讥讽,倪永孝反倒暗自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
“忠信义,连浩龙携参赛者骆天虹、阿亨到。”
此时,山下传来一声声清晰的话语。
话音刚落,连浩龙便带着骆天虹和阿亨登上大雾山山顶。
“果然不愧是连浩龙,当年的猛将,如今依然气势非凡。”
“见到连浩龙后,我突然觉得苏景添的胜算似乎变小了。”
“连浩龙虽然多年未出手,但我相信他的实力早已更上一层楼。”
众人议论间,山下再次传来声音。
“洪兴苏景添,带参赛人员天养生、天养义到。”
声响一波接一波地传至大雾山的山顶。
没过多久,苏景添便带着天养生、天养义,还有托尼和阿虎,出现在了山顶上。
苏景添一到,就径直走向洪兴所在的位置。
“添哥,你总算来了。”
太子等人一见苏景添到来,立刻迎上前去打招呼。
看到这一幕,本就对苏景添心存不满的靓坤,此刻更是厌恶得紧。
“添哥,你觉得咱们能赢吗?”
恐龙望着苏景添,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啪!”
突然间,韩宾从后头冲上来,猛地拍了一下恐龙的后脑勺,骂道:“小子,你是怎么跟添哥说话的?什么叫能不能赢?这是肯定要赢的事情!”
“是……是,我错了,添哥。”
恐龙听了这话,顿时有些窘迫地回应。
“行了,韩宾,大家都是兄弟嘛。”
第39章 计划开始实施,一个将死之人!
苏景添笑了笑,温和地开口说道。
“添哥,要是你赢了,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美女,给你找几个金发碧眼的尝尝鲜。”
十三妹依旧豪爽地说道。
“怎么不见你给我安排过这种好事?”
韩宾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十三妹猛然回头,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韩宾。
“啊?我啥也没说呀……”
韩宾感受到十三妹那仿佛能吃人的目光,心里猛地一惊。
糟了,自己明明声音不大,她怎么还能听见?
“我大哥刚才说他想玩金发美女,没错吧?”
就在韩宾以为能蒙混过关的时候,恐龙突然站出来揭了他的老底。
“哎呀!你个小王八蛋……”
韩宾瞪着恐龙,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威胁。
怎么敢出卖自己?真是不想活了吗?
“嘿嘿……”
恐龙却一脸无所谓地看着韩宾,早就习惯了看他被收拾的场面,甚至还挺享受的。
“想玩金发美女是吧?”
十三妹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盯着韩宾。
“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
韩宾慌忙摇头摆手,极力否认。
开玩笑,当着十三妹的面承认这种事,岂不是自寻死路?
“别担心,等添哥跟忠信义打完之后,我一定给你安排几个金发美女,让你好好体验一番。”
十三妹一边拍着韩宾的肩膀,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但谁都听得出来,她话里的危险意味。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韩宾欲哭无泪地看着十三妹,暗恨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这么不听使唤,还怪恐龙多管闲事。
“怎么?你想干什么?”
还不等韩宾继续表达威胁之意,十三妹已经挡在恐龙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问。
“没……没想干什么,哈哈……”
韩宾赶紧收起威胁的表情,干笑着掩饰过去。
韩宾立刻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说道。
再看那只恐龙,目睹此景后,立刻挺直了身躯,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盯着韩宾。
就你打我后脑勺,就你欺负我,这下滋味如何?
“行了,阿添马上就要和忠信义对决了,这时候可别打扰阿添。”
恰在此时,靓坤带着笑容走了过来。
他望着苏景添道:“阿添啊,你只管放心去打,不论输赢,记住了,洪兴和坤哥都会给你撑腰。”
虽说靓坤说得豪气干云,但全场之中,最希望苏景添输的,恰恰是他。
他此次前来,并非为了给苏景添加油打气,而是想破坏他们之间和谐的气氛。
瞧瞧,洪兴总共多少堂主,大佬b与自己不睦,现在苏景添、太子、韩宾、十三妹还有恐龙打得火热,谁还会把靓坤放在眼里?
基哥还是肥佬黎?
又或者是阿超抑或灰狗?
就这几个人的实力加起来,也实在不值一提。
还有一个陈耀,这段时间,靓坤越发觉得,当初陈耀支持自己上位肯定怀有恶意。
蒋天生去世之后,陈耀就再也没跟他亲近过。
如此鲜明的态度,怎能不让靓坤怀疑,当初陈耀的支持说不定就是蒋天生的布局。
越想,靓坤越心惊。
这蒋天生算计人,当真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甚至让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蒋天生已经死了,他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多坐两年。
靓坤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下一届龙头选举,他要谋求连任,像蒋家一样,将龙头之位代代相传。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拉拢太子这些人,包括苏景添在内。
可惜,靓坤这次是错付了情意,他话音刚落,根本没人理会他,太子没说话,韩宾没说话,就连十三妹都没正眼瞧他靓坤一眼。
‘操,尼玛的,你们给我等着,等我稳住龙头之位后,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看到这一幕,靓坤心中暗自咬牙,但表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毫无尴尬之意。
“我去准备一下。”
苏景添瞥了靓坤一眼,随后对太子等人说了句,便转身离开了。
背后有洪兴撑腰,还有你靓坤撑腰?
听到靓坤这句话,苏景添恨不得朝他脸上吐一口:要你这张嘴脸作甚?
别看你靓坤现在是洪兴的龙头,可你靓坤连洪兴一半的人都指挥不动。
甚至不是一半,也就只能管得住自己地盘上的那帮人罢了。
不过苏景添也没跟靓坤一般见识,没必要,毕竟快要死的人了。
只要苏景添的计划开始实施,靓坤撑不了多久。
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十多分钟过去。
场中突然一片寂静,苏景添带着天养生和天养义走到场地中央。
另一边,连浩龙带着骆天虹和阿亨也迎了上来。
刹那间,四周所有观战之人全都安静下来,目光紧绷地锁定在苏景添等人身上。
这场较量,本就以苏景添与连浩龙一派为核心。
“按照惯例,三局两胜,只要……”
连浩龙正缓缓开口,却被苏景添直接打断。
“规矩改改吧,不用三局两胜了。
这三场里,只要你们赢一场,就算我苏景添输了。”
苏景添直视连浩龙,语气中透着几分狂傲。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乍一听,似乎苏景添的说法与三局两胜差别不大。
但细想之下,便知其中大有不同。
比如,前两场由天养生、天养义对阵骆天虹和阿亨。
若按原规则,这两场洪兴全胜,即可判定胜利。
然而苏景添如今这般说法,则表示即便前两场皆胜,连浩龙仍有出手机会,甚至只要他获胜,便算忠信义一方全面告捷。
这份自信,得有多大才敢如此放言?
毕竟,当年连浩龙初露锋芒时,带着小弟四处竖旗的威风,大家依然记忆犹新。
只是近几年连浩龙少有出手,新人对他实力了解不多罢了。
但在场观战者,有几个是新面孔?
他们可都清楚连浩龙过往战绩。
此刻听闻苏景添此言,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这是何等自信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很嚣张。”
连浩龙眼神微凝,一字一顿地说道。
熟悉连浩龙的人都知道,他一旦露出这种神情,便是动了真怒。
“在我的字典里,没本事叫嚣张,有本事则叫理所当然。”
苏景添面对愤怒的连浩龙,轻笑一声:“偏偏,我属于后者。”
“好,好好。”
待苏景添话音落下,连浩龙突然鼓起掌来,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也奉劝龙帮主一句,老骥伏枥不如归,该退就退吧,这世界终归是年轻人的。”
苏景添毫不示弱,冷笑着回击。
“我也不想跟你逞口舌之利,还是用拳头说话吧。”
苏景添说完,带着天养生和天养义退回后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正是我想说的。”
连浩龙深深看了苏景添一眼,随后带着骆天虹和阿亨返回己方阵营。
“龙哥,您放心,苏景添那小子这么狂妄,第一场胜利我一定拿下。”
返回后,阿亨向连浩龙表达忠诚地说:
“行,第一场你来。”
连浩龙注视着阿亨,沉稳地点头回应。
除了苏景添和连浩龙两人确定在第三场出战之外,其余的人选都还没有定下来。
原本连浩龙还打算让骆天虹打头阵,率先赢得第一场的胜利。
然而此刻,连浩龙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执着于前两场的胜负,而是全心等待与苏景添的对决。
他要让苏景添知道,自己不是可以被他轻蔑的对象。
“阿义,第一场由你上。”
另一边,苏景添回来后直接对阿义下达了指令。
“是,添哥。”
刚才苏景添之所以那么嘲讽连浩龙,完全是出于他的刻意安排。
首先,苏景添是为了促使连浩龙答应进行三场比赛,只有这样才能够完成系统给予的隐藏任务。
其次,苏景添意图激怒连浩龙,希望他失去理智,不在意前两场的胜利,这样一来,第一场有很大可能派阿亨出场。
苏景添心中曾权衡过,如果让天养义对阵骆天虹的话,获胜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必须安排天养生去迎战骆天虹。
此时,在场外忠信义这边,素素、阿发等人正在观赛。
“阿发,你有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素素皱起眉头,向身旁的阿发问道。
“素素姐,怎么了?”
阿发听闻后,愣了一下,看向素素。
“我也说不清楚。”
素素听后,摇了摇头道:“我只是隐约有种感觉,好像阿龙掉进了苏景添为他设下的陷阱。”
不过具体是什么,素素也并不明确,她只是模模糊糊地有这种预感。
“素素姐,我相信龙哥,他最后一定能够取得胜利的。”
阿发听后,自信地对素素说道。
如果是三局两胜的话,说实话阿发并没有多大信心,但当他听到苏景添制定的规则后,顿时充满了信心。
当初,阿发为什么会追随连浩龙?还不是因为连浩龙的实力过硬。
甚至整个忠信义的高层和小弟们,心里都有着这样的共识。
“添哥真是太糊涂了。”
第40章 一招定胜负!
洪兴那边,太子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
连浩龙的强大,他是有所了解的,甚至他自己都承认,自己打不过连浩龙。
结果现在可好,苏景添不仅要去跟连浩龙较量,而且还承诺对方只要赢一场,就代表他们忠信义胜出。
“我信任添哥,他这样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恐龙则是一脸坚决地表示。
外界的议论声,场上的苏景添等人自然听不到。
这场比试也没有裁判,双方选定人员之后便直接上场。
天养义和阿亨几乎是同时登场。
“洪兴天养义”
“忠信义阿亨”
两人互相通报身份后,彼此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我还真想看看,洪兴的双花红棍天养义到底有何本事。”
阿亨轻蔑地冷哼一声,随即猛然跃起,直扑天养义。
他的拳头径直朝着天养义的太阳穴砸去。
若这一拳正中目标,哪怕不能立时致命,也足以让天养义重伤当场。
然而,这可能吗?
“破绽百出,你活到今天全靠运气好。
不过今天,你遇到我了。”
天养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话音未落,阿亨的拳头已距天养义的太阳穴不足二十公分。
就在这一刻,天养义动了。
他一记勾拳精准地击中阿亨的腋下。
阿亨顿时闷声痛呼,连连后退两步,与天养义拉开距离。
那一拳又疾又狠,直接将阿亨的一条胳膊打得失去了知觉。
“嘶,真他娘的爽!”
场外的人见此凶猛对决,热血瞬间被点燃。
场外观众看得过瘾,可场上的阿亨却苦不堪言。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不仅无力抬起,甚至连动都不能动。
可恶,太大意了!阿亨心中懊悔不已。
在决斗中,失去一条胳膊的使用能力,后果极其严重。
“糟了!”
连浩龙目睹天养义一拳废掉阿亨的胳膊,心中猛地一沉。
以他的眼力,自然清楚阿亨绝非天养义的对手。
仅凭那雷霆一击,便能知晓天养义武艺何其精湛,远非阿亨所能匹敌。
而今,阿亨已被天养义一拳废掉一臂,处境显然更加恶劣。
“高手对战,最忌讳的就是暴露弱点。”
天养义面露轻松之色,摇头说道,“可惜啊,就算你现在明白过来,也再无机会施展了。”
语毕,天养义迅疾前冲,转瞬之间便来到阿亨身前。
下一刻,他一把抓住阿亨那条残废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阿亨抛向空中。
阿亨尚未落地,天养义已一脚踹中他的丹田。
“嗯——”
阿亨痛苦闷哼,飞出四五米远才勉强停下。
不等阿亨站起,天养义已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一脚狠狠踢中阿亨的脸部。
刹那间,阿亨血迹斑斑,门牙都被踢飞出去。
天养义见状更是穷追猛打,拳脚齐施。
短短两分钟内,阿亨便挨了数十脚、上百拳。
最终,天养义浑身沾满鲜血,双手双脚皆染猩红,傲然站在阿亨身旁,气势汹汹地望向忠信义方向。
“混账东西!”
看到这一幕,连浩龙拍着座椅扶手霍然起身。
嚣张,实在太过嚣张!
洪兴的双花红棍天养义竟敢向他释放如此凌厉的气势。
至于阿亨的状况,连浩龙根本无需多看,显然已是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如果不能在十分钟之内将他送到医院,恐怕就很难挽回他的性命了。
然而,从这里到山下,即便以最快的速度,也至少需要三十分钟。
毕竟,这座大雾山可是港岛最高的山峰,海拔超过九百米。
可以说,阿亨的命运早已注定,死亡似乎成了无法避免的结局。
“行了,阿义,下来吧。”
苏景添目光淡然地望着场中的阿义,语气平静地说道,脸上毫无波澜。
对于苏景添而言,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的人,所以也不过如此。
“是,添哥。”
天养义听后,缓缓走下擂台,站在苏景添身后。
“干得不错。”
“多谢添哥夸奖,这是属下分内的事。”
场外,一开始鸦雀无声,但随着天养义退场,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这种欢呼,并非因为天养义取胜,而是单纯为这场面血腥的对决感到刺激罢了。
即使天养义败给阿亨,他们同样会兴奋不已。
“阿生。”
苏景添轻轻开口。
“是,添哥。”
天养生应声而动,径直走上擂台。
站在海拔九百多米的大雾山顶,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港岛的景色。
“骆天虹,废了他。”
连浩龙面色阴沉地看着擂台上的天养生,对身边的骆天虹下令道。
“是,龙哥。”
骆天虹闻言跃上擂台,目光凶狠地盯着天养生:“龙哥说了,让我把你打趴下。”
“可惜,虽然添哥没让我这么做,但我自己也有这个打算。”
天养生神色自若地回应。
话音刚落,两人便直接动手。
要说暴力程度,天养义与阿亨的战斗堪称极致血腥。
但如果论观赏性,无疑还是天养生和骆天虹的较量更胜一筹。
双方你来我往,拳脚相加,实力差距并不明显。
不过仔细观察,天养生似乎略占上风。
看着场上两人的交锋,苏景添暗自庆幸,开战前成功激怒了连浩龙。
否则,若是让天养义对阵骆天虹,天养义极有可能落败。
这样一来,苏景添就难以完成隐藏任务了。
“阿义,好好看……”
苏景添侧头对身旁的天养义叮嘱道。
高手之间的对决,对天养义来说无疑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特别是天养生和骆天虹的实力,只比天养义高出一线,这正是最好的参考点。
“是,添哥。”
天养义听罢,立刻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擂台上的比拼。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大哥天养生之间确实存在差距。
假如换成自己与骆天虹交手,估计不到五十回合就会陷入劣势,甚至一百回合之内便会败北。
添哥说得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天养义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从前,他总以为除了添哥和大哥天养生之外,再无人能胜过自己。
然而此刻,他亲眼见到了一个与自己大哥天养生实力相当的对手,才意识到以往自己太过低估天下英雄。
但从今往后,他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天养生与骆天虹的对决已经持续了足足半小时,仍未分出胜负。
其间,两人互有攻守,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
但相较之下,骆天虹显然略逊一筹。
他手中的八面汉剑早在十分钟前就被击飞,而身上的伤痕也比天养生更多。
两人都满身鲜血,既有自己的,也有对方的。
“你是迄今为止我遇到的最强对手。”
天养生望着骆天虹,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
当然,这番话并不包括苏景添在内。
“是吗?”
骆天虹嘴角带笑,目光如刀般盯着天养生,“很不巧,你只是我遇上的第二个比我强的人。”
他口中的第一个,自然是指连浩龙。
骆天虹加入忠信义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连浩龙的存在。
他的终极目标,便是有朝一日能够击败这位强者。
“可惜,最终还是你输了。”
天养生浑身散发出强烈的自信,俯视着骆天虹。
“还没完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骆天虹眼神警惕又带着几分疯狂,死死盯着天养生。
从二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天养生显然占据上风。
“那就以一招定胜负吧!”
几乎同时,天养生与骆天虹都下了决心。
场外的观众顿时热血沸腾。
对于各大社团底层成员来说,这场激战让他们大呼过瘾,直呼值得。
然而,各帮派的老大们却无不感到警惕甚至心悸。
无论是天养生还是骆天虹,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都令人震撼。
“可惜,这些人不是我们东星的。”
骆驼心中暗自叹息。
若场上的二人中有任何一个属于东星,他都愿意倾尽全力培养此人。
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和联胜的邓伯。
“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倪永孝看着场中的天养生,低声对身旁的韩琛说道。
“确实。”
韩琛点头附和,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更大的野心。
按照倪家的计划,他将被推向前台,而倪家则退居幕后。
“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也能网罗到如此强大的手下。”
韩琛心中暗想。
就在众人思绪各异之时,场上的一招已分胜负。
骆天虹以拳迎战天养生的一脚。
就在双方肢体碰撞的刹那,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紧接着,天养生与骆天虹各自被震飞。
“你赢了。”
骆天虹抹去嘴角的血迹,满脸不甘地望着天养生。
方才天养生的那一脚,直接将他的拳头踹骨折了,他已经无力再战。
他所有的功夫都凝聚在双手之上,而如今却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反观天养生,虽然也受了伤,但仍有余力再战,只是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若是他还能够继续战斗,他一定会彻底击溃骆天虹,为添哥扫清障碍。
可惜,他已没有那份力气了。
“赢了,赢了!太好了!”
刹那间,洪兴众人一片欢腾。
第41章 一个擅长谋略,一个精通武力!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天养生和天养义双双获胜,这意味着这场比试洪兴已然占据上风,获得了最终胜利的先机。
“别高兴得太早,别忘了苏景添刚才说的——只要忠信义赢一场,就算他们胜利。”
就在此时,旁观的其他社团成员泼来一盆冷水。
没错,尽管洪兴已经赢得两场,但根据苏景添制定的规则,还有最后一场对决,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场。
真正的胜负归属,取决于苏景添与连浩龙之间的较量。
“龙哥,对不起……”
骆天虹回到连浩龙身后,神色间浮现出一丝阴霾。
他从未想到,在连浩龙之外,还会有人能击败自己。
“退下吧。”
连浩龙冷峻地道。
他心知肚明,骆天虹已经竭尽全力,甚至八面汉剑都被震飞,可见此战毫无保留。
“添哥……”
天养生取胜后,面容平静地归位于苏景添身后。
“好好调养一番,这对你是突破自我的良机。”
苏景添凝视着天养生,郑重其事地说。
高手过招,若能不死且恢复过来,战斗力必定有所提升。
至于具体能提高多少,则要看个人悟性了。
“是,添哥。”
天养生听罢,点头称是,静静站于苏景添身后。
“苏景添。”
此刻,连浩龙起身,目光锁定苏景添,“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放弃之前所说的话,现在便是你们赢了。
按当初的约定,我们会撤出东九龙,地盘与场子完好无损地交予你们。”
连浩龙注视着苏景添,表情严肃。
“不必了。”
苏景添闻言站起,直视连浩龙道:“我苏景添出口之言,必定兑现。”
“那就让我们两人来决定最后的胜负吧。”
苏景添此言一出,连浩龙自是毫无异议。
他本就给了苏景添机会,可对方不知珍惜罢了。
这苏景添也真是傻得可以,连浩龙都表示可以取消了,他为何还要坚持?
哎,一颗原本冉冉升起的新星,眼看就要陨落了……
真搞不懂,他苏景添哪来的胆量与连浩龙抗衡?
现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对苏景添的表现持怀疑态度。
就连洪兴内部成员也不例外,毕竟苏景添成名并非依靠蛮力。
然而,在这片场地中,唯有天养生、天养义、托尼以及阿虎四人清楚苏景添的真实本领。
特别是曾经与苏景添交过手的托尼,更是深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
“不知道添哥和连浩龙相比,究竟谁更强一些。”
托尼内心隐隐浮现出一丝期待。
尽管他来到港岛时间不长,但开战前已对忠信义做了充分了解,包括连浩龙的强大程度。
不用说连浩龙本人,即便是他的手下骆天虹,也远胜托尼许多。
过去,托尼总觉得自己相当厉害,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世界上比自己强的人数不胜数。
单单是眼前这群人里,就有超过五位的实力在他之上。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就随你吧。”
连浩龙目光如刀地注视着苏景添,冷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是么?”
苏景添唇角微扬,带着一抹轻蔑回应道,“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出招!”
就在苏景添踏上擂台的一瞬间,连浩龙骤然发动攻击。
他不想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只想以最快速度击败对手,借此向众人展示忠信义的强大,警告那些不该招惹他们的人。
然而,下一秒,连浩龙愣住了,脸上写满震惊。
“就这点本事?”
面对连浩龙迅猛一拳,苏景添仅凭单掌便轻松化解。
场上所有人目睹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
不是传言说苏景添的成功全靠手下能力强吗?不是说他从不动手,只靠智谋取胜吗?
为何事实完全相反?
没人敢相信,那个一直被传为文弱书生般的苏景添,竟有如此惊人的武力值。
就连洪兴内部成员也大吃一惊。
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南有景添北有浩南,一个擅长谋略,一个精通武力。
可现在看来,并非苏景添不够强,而是这么多年从未遇到值得他亲自出手的对手。
若非今日对上连浩龙,恐怕世人仍会继续误解下去。
“没想到,你隐藏得如此之深。”
连浩龙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景添说道。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强悍至此,竟能如此轻易挡下自己的全力一击。
“我原本以为,当年手持西瓜刀追砍上百人十条街的连浩龙已是顶尖强者……”
苏景添凝视着连浩龙,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让我十分失望。”
苏景添越是这般轻描淡写,对连浩龙的打击就越大。
战斗开始之前,连浩龙满怀信心,而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信。
不,连浩龙心里清楚,自己这次必败无疑。
他拼尽全力的一拳,被苏景添如此轻易地抓住,这种情景若是换作任何人,心理素质稍弱一些的人,恐怕早已崩溃。
“我就知道,苏景添刚才那些话肯定是个圈套,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
场外,忠信义一方,素素满脸震惊地喃喃道。
然而,她明白这一切也为时已晚。
如今整个港岛江湖都知晓,苏景添的实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大。
甚至可以说,苏景添从未真正展示过自己的实力。
一直以来,大家都想当然地以为苏景添不过是个普通的角色罢了。
“我认输。”
连浩龙收回拳头,干脆利落地看向苏景添承认失败。
连浩龙身为一方枭雄,这点挫折还是能承受的。
认输又如何?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算条汉子。”
苏景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连浩龙不是阿亨,这样的人物可不是随便就能解决的。
虽然杀掉他或许容易,但要彻底摧毁忠信义却绝非易事。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世界可不只是靠拳脚就能称霸的,别忘了还有枪的存在。
即便苏景添此刻身手再厉害,他也绝对不是枪械的对手。
因此,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苏景添不会贸然对付连浩龙。
“从今天起,东九龙的地盘归你了。”
连浩龙望着苏景添,缓缓说道。
苏景添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天养生和天养义转身离去。
“添哥,真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
苏景添刚回到洪兴这边,恐龙就满眼兴奋地看着苏景添。
他之前还以为苏景添必输无疑呢,结果没想到输的是连浩龙。
这简直大大超出了恐龙的预料。
“真想不到,洪兴里隐藏得最深的高手竟然是添哥你。”
韩宾看着苏景添,感慨万千地说道。
曾经,韩宾也想过,要是自己手下有天养生这样的能人,那自己未必会不如苏景添。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之所以没有天养生那样的手下,关键在于自己本身的实力不够。
如果自己也有苏景添这样的实力,即使没有天养生那样的人才,势力也不会弱。
“看来之前给添哥准备两个洋妞是不够了,以添哥的实力,最少得配八个。”
一旁的十三妹对着苏景添打趣道。
“八个?十三妹,你饶了我吧,你想让我变成废人啊?”
苏景添说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谁都明白,苏景添这话并非针对十三妹,纯粹是逗趣而已。
“仔细想想,我这洪兴战神的称号,也许该让贤了。”
太子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苦笑。
在此之前,太子始终觉得,即便天养生等人崭露头角,自己依然是洪兴当仁不让的战神。
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战神”
的名号其实有多不值一提。
就算不跟苏景添比,单是和天养生等人相较,他也逊色不少。
太子的实力,不过与天养义相差无几罢了。
“洪兴可以有多个双花红棍,但战神只能有一个。”
苏景添目光深沉地看着太子,语气认真地说道。
这些年下来,“洪兴战神太子”
早已成为一种象征。
即便天养生实力强过太子,也不代表能立刻接替这个称号。
听到苏景添如此说,太子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阿添,恭喜你获胜啊。”
靓坤走近几步,望着苏景添,面带笑容地祝贺道。
“多谢。”
苏景添扫了靓坤一眼,随后转向太子等人:“堂口事务繁忙,我就先行告退了。”
“好。”
“添哥慢走。”
在太子等人的送别下,苏景添带着天养生、天养义、托尼、阿虎以及两百多名兄弟离开了大雾山。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赢了忠信义吗?把这么多兄弟晾在这儿……”
靓坤故伎重演,企图挑拨苏景添与太子等人的关系。
“忠信义刚败,添哥要派人接管地盘和场子,提前离开合情合理。”
没等靓坤说完,太子便直接反驳道。
“太子说得对,要是我是添哥,也会尽快回去处理。”
韩宾点了点头附和道。
“况且天养生受了伤,还得休养一阵子,实在不能耽搁太久。”
十三妹也随声附和。
至于恐龙,更是毫无异议。
几人话音刚落,便径直转身离去,根本不愿再与靓坤纠缠。
“呸!”
第42章 这是什么套路?
看到这一幕,靓坤心中暗骂一声。
他娘的,苏景添不过是个堂口老大,你们一个个就喊得那么亲热。
我靓坤好歹是洪兴龙头,也没见你们叫我坤哥,反倒一口一个“阿坤”。
越想,靓坤心里越憋屈。
可他又无可奈何,毕竟太子等人的地位摆在那里,他自己本就跟大佬b不合,此时更不能节外生枝去招惹太子等人。
至于苏景添,他也从未想过挑衅,明明自己已经给了足够面子,说了无数好话,结果对方根本不买账,他又奈何得了谁?
“狗日的,等我有机会,定要把账一笔笔算回来!”
靓坤心中恶狠狠地发誓。
“走吧!”
随即,靓坤脸色略显狰狞地朝傻强吩咐了一句。
大雾山一役,后人称之为“山顶决战”,至此落下帷幕。
然而,江湖上却掀起了关于苏景添的种种传闻。
无人能确切知晓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何种境界,只知道他在与连浩龙的对决中,仅凭一招便令对方心服口服地认输。
至于他真正的力量,始终隐藏在迷雾之中。
传言四起,称苏景添为港岛所有帮派中最强之人。
对此,各大社团虽未明确表态,但也未曾反驳。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几乎所有帮派领袖都下达了同一道指令:莫要无故招惹苏景添。
这些流言蜚语,对苏景添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从大雾山归来后,他派遣托尼接管了忠信义的地盘和产业。
经过两个月的整合,东九龙终于成为洪兴继油麻地之后又一块完全掌控的地界。
“添哥,你要找的人,我带来了。”
次日,阿飞领着一人来到苏景添面前。
“你是该叫我大胆,还是李杰?”
苏景添凝视着眼前这个神情散漫的男人,淡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原本慵懒的李杰,听到苏景添直呼其名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自踏入港岛以来,他从未向任何人泄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阿飞,你先出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阿飞退下。
接下来的话题,显然不适合让旁人听到。
“是,添哥。”
阿飞点头离开。
他虽未亲历大雾山之战,但早已从旁人口中听过无数遍那场传奇般的较量,因此对添哥的实力深信不疑。
“请坐。”
待阿飞离去,苏景添指了指身前的椅子,对李杰说道。
李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坐下。
或许是因为他对自身能力充满自信,又或者他认为苏景添不会在此刻加害于他。
“我不仅知道你叫李杰,还清楚你在寻找一个仇人——医生。”
苏景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知道什么?”
李杰的心跳加快了几分,目光复杂地盯着苏景添。
他惊讶于对方竟然掌握了自己最隐秘的信息,包括真实姓名和报仇目标;同时,他也因可能获取到医生相关线索而紧张不已。
“你以为我会白白将医生的消息告诉你吗?”
苏景添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李杰固然可怜,被医生害得家破人亡,可值得同情的人世间数不胜数,并非只有他李杰一人。
若想从苏景添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到底想怎样?”
李杰听到这句话,眉头瞬间皱紧,目光直视苏景添:“我身无分文。”
事实如此,他确实囊中羞涩。
要是有钱的话,别说这点要求,就算倾家荡产他也愿意换这个消息。
“我不是冲着钱来的。”
苏景添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什么意思?”
李杰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歧义,苏景添赶紧补充道:“别多心,我是希望你能帮我办点事。”
他可不想让人误会,毕竟强拉硬拽的手段并不适合他现在的计划。
“你是让我加入某个组织,然后替你做事?”
李杰试探性地问道,心中却开始犯难。
其实他一直抗拒加入任何帮派,如果真的想进,当初刚到港岛时就加入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坐上大哥的位置了。
但眼下,他实在太需要那个医生的消息,这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没错,我是想让你帮忙,不过不用加入洪兴。”
苏景添继续解释道,“听说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贪狼、破军和七杀吗?”
“这是什么套路?”
李杰一头雾水地看着对方,完全不明白苏景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打算组建一个团队,叫七煞,而你将作为其中的青龙,不隶属于洪兴,只向我一个人负责。”
苏景添表情严肃地说道,“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帮你报仇,杀了那个医生。”
“医生必须由我自己来杀!”
李杰沉默片刻后,坚定地回答,眼神中透着一股执念。
苏景添听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从旁边拿出一部手机递过去:“这是你的专用通讯工具,青龙。”
“有任务我会直接联系你,平时你完全可以自由行动。”
“明白了。”
李杰接过手机,随口应了一声,紧接着追问:“医生现在在哪?”
对他来说,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就是亲手铲除医生完成报仇。
“别急,医生目前不在港岛,等他回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景添缓缓说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医生具体躲在哪里,但根据他对剧情的了解,医生迟早会回到港岛,因此他并没有撒谎。
“行,我记下了。”
李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除非苏景添召唤,否则他依旧只是那个普通又大胆的李杰,而不是所谓的“青龙”。
目送李杰离开,苏景添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没想到,在上次开业的时候竟然遇见了龙威,从那时起,他就打定主意要把李杰招入麾下。
只是因为事务繁忙,一直没抽出空来处理这件事罢了。
关于七煞的组建,苏景添有着明确的标准:这七个人,不仅单兵作战能力要顶尖,射击技巧也必须无懈可击。
他们只效忠于他一人。
除了在危急时刻保护他的安全外,苏景添还希望七煞能够帮他处理一些不便亲自出面的事情。
李杰是他招揽的第一人,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时间飞逝,转眼三个月过去。
“添哥。”
天养生与天养义并肩站在苏景添面前。
“拖了这么久,是时候送大佬b上路了。”
苏景添目光沉稳地说道。
经过长时间的精心策划,苏景添相信,在除掉大佬b后,将罪名栽赃给靓坤,自己就能顺利接任洪兴龙头的位置。
“明白,添哥,交给我们吧。”
天养生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针对大佬b的行动早已准备就绪,现在正是付诸实施的时候。
最近几个月,大佬b一直与靓坤针锋相对。
洪兴内部严禁贩卖面粉,但在靓坤成为龙头之前,他就暗中从事过此类交易,多次遭到大佬b的阻挠。
从那时起,两人便结下了梁子。
靓坤当上龙头后更加肆意妄为,而大佬b则频繁向警方透露消息。
仅过去几个月,靓坤就因此损失超过亿元。
“艹你妈,大佬b,你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一处废弃仓库前,靓坤怒不可遏地咒骂着。
昨天晚上,大佬b再次算计了他。
这次没有报警,而是直接带人烧掉了他的仓库。
仓库里存放着价值三千多万的货物。
如今,仓库化为灰烬,所有货物荡然无存。
“大佬b,老子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是靓坤!”
靓坤目露凶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废墟,满脸戾气。
“坤哥……”
身旁的一位美女低声劝了一句。
“滚!我现在火大得很,赶紧给我消消火!”
靓坤说着,猛地揪住对方头发,强迫她跪在自己面前。
要知道,此刻靓坤身后跟着上百名小弟。
“傻强,过来。”
靓坤朝身后的傻强喊道。
“坤哥。”
傻强连忙上前,忍不住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
“你去安排人手,把大佬b全家都给我抓过来!”
靓坤眼神阴冷地命令道。
“是,坤哥。”
傻强闻言立刻恭敬应道。
不过,他稍作犹豫后又开口:“可是坤哥,上次如果我们没反应过来,大佬b的妻女又被救走了怎么办……”
倘若这次对方再度行动,傻强自知未必能挡住对方。
“等他动手再做打算。”
靓坤神色微变,目光中透着一丝癫狂地说道。
他已经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若非上次那档子事,靓坤早派人将大佬b除掉了,又怎会让他活到今日?
但这次,靓坤彻底失去理智——只要大佬b还活着,就对他造成巨大威胁。
在他看来,唯有死去的大佬b,才算是个“好”
的大佬b。
“是,坤哥,我明白了。”
傻强听后,神情凝重地应答。
作为跟随靓坤最久的心腹,他深知此刻的靓坤已急不可耐,完全不顾后果。
要是自己稍有异议,恐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b哥,听说你又带人烧了靓坤的仓库?”
在陈浩南的小酒吧里,陈浩南与大佬b对坐而谈。
“不错。”
第43章 靓坤,老子要撕了你!
大佬b点头一笑,目光直视陈浩南道:“靓坤那混账害死了蒋先生,我只是烧了他的仓库,算是讨回点利息罢了。”
原来,在大佬b心中始终坚信,蒋天生是被靓坤所杀,因此才如此激烈地报复靓坤。
“b哥,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浩南略作迟疑,抬头看向大佬b说道。
“阿南,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虽然你现在已不再是洪兴的人,但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侄儿一般看待,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说。”
大佬b望着陈浩南,郑重其事地回应。
两人之间的感情由来已久,从陈浩南年少时便建立了深厚纽带。
正如大佬b所言,他曾打算,若非陈浩南被逐出洪兴,待自己日后退隐,甚至想让陈浩南接替自己的位置。
“b哥,我觉得蒋先生可能并非死于靓坤之手。”
陈浩南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看着大佬b缓缓开口道。
蒋天生死后,陈浩南也曾深入调查过。
表面上种种迹象似乎都指向靓坤,但越是这样,陈浩南越觉得事情另有蹊跷。
首先,蒋天生的死看似让靓坤获利最多,可靓坤绝不会愚蠢至此;其次,如果真是靓坤指使人下手,事后必定会清理得干干净净,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单凭这一点,陈浩南就不相信是靓坤下的手。
“如果不是靓坤,那会是谁?”
听到陈浩南的推断,大佬b脸色愈发阴沉下来。
若真如陈浩南所言,那这段时间与靓坤的对抗岂不是正中对方圈套?
想到这,大佬b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也不清楚。”
陈浩南摇了摇头,坦然承认自己的疑惑。
事情来得突然,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想不通究竟是谁下的手。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证据,唯独和靓坤有关的蛛丝马迹若隐若现。
“唉,不管了。”
大佬b听后,沉思片刻,最终一拍桌子说道:“就算蒋先生不是靓坤害的,这靓坤也不是什么善类。
作为洪兴的龙头,竟敢触犯洪兴的大忌,招惹凤楼,那是他自找的。”
“别提他了。”
“阿南,你真的不想回来帮我吗?”
大佬b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浩南,语气诚恳地说:“最近这段时间,少了你的帮助,底下这些家伙都懒散得不像话。”
“b哥……”
陈浩南面露犹豫之色。
说实话,过了一段时间普通人的生活后,他已经渐渐厌倦了江湖中的争斗。
可他又不能对大佬b的话置之不理。
最关键的是,他如今能平静地生活,全赖大佬b暗中庇护。
否则,他陈浩南恐怕早就被追杀得无处容身了。
“算了,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就随你吧……”
看着满面难色的陈浩南,大佬b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不知跑了多少趟,但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
“b哥,我答应你!”
就在大佬b快要放弃的时候,陈浩南忽然神情坚定地望着他。
“什么?你同意了?”
大佬b闻言,惊喜交加地看着陈浩南。
“好!明天我就设香堂,重新让你回归洪兴!”
大佬b顿时眉开眼笑。
按规矩来说,陈浩南已经被逐出洪兴,若无龙头首肯,他是不可能再回洪兴的。
如果蒋天生还在位,大佬b肯定不会擅自做主,而是先向蒋天生请示。
然而现在蒋天生已死,靓坤虽是龙头,但大佬b又怎会给他面子?
“太好了!南哥回来真是太好了!”
旁边的包皮和大天二顿时兴奋不已。
“好兄弟,以后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陈浩南轻轻捶了下两人的胸口,笑道。
能重新归入洪兴,他的内心也颇为激动。
“b哥……”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在大佬b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
大佬b一听,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骂道:“我操你妈靓坤,你这个卑鄙小人!”
“b哥,发生什么事了?”
见大佬b怒不可遏,陈浩南急忙问道。
跟随大佬b多年,他还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动怒。
“靠,靓坤那狗东西,把我老婆孩子抓了,让我去见他!”
大佬b愤愤地说道,也没有隐瞒众人。
“什么?”
陈浩南听到这话,瞬间呆住了。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b哥和靓坤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不说了,我去会会他。”
大佬b话音落下,转身便向外走去。
“b哥,我也去!”
陈浩南连忙在后面喊道。
“不必了。”
大佬b头也没回,挥了挥手,“靓坤不敢对我怎样,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了,大天二、包皮,你们俩留下陪着阿南,明天一起回堂口。”
“是,b哥。”
大天二和包皮答应了一声,没有跟随大佬b离开,而是选择留在陈浩南身边。
“南哥,你怎么了?”
待大佬b走后,大天二注意到陈浩南神情焦虑,忍不住问道:“南哥,你在担心b哥?放心吧,靓坤绝对不敢对b哥不利的。”
“嗯?”
陈浩南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大天二,“你怎么这么肯定?”
“这次b哥只是让靓坤损失了三千万的货而已,上次可是让他赔了上亿,靓坤都没敢动手。”
大天二一脸笃定地解释道,“而且b哥带了那么多人过去,我觉得靓坤不过是想找b哥谈一谈罢了。”
“但愿如此吧。”
陈浩南叹了口气,心中却总有种莫名的不安,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大概是自己多虑了。
另一边,大佬b上了车,刚才汇报的小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回头说道:“b哥,靓坤那边的意思是,只让您一个人过去,要是人多了,他就可能对嫂子和孩子下手。”
“让我一个人过去?”
大佬b冷笑一声,“这个靓坤还真够胆小的,行,那我就一个人去,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传令下去,其他人全部返回铜锣湾,不用跟着我。”
在大佬b看来,靓坤提出这样的要求,无非是害怕自己人多势众,所以才要求单独见面。
而他压根不认为靓坤敢对自己有任何不敬之举。
“是,b哥。”
随着大佬b一声令下,跟随在他身后的兄弟们纷纷调头返回铜锣湾,只剩下大佬b的车朝着大埔区驶去。
“坤哥,大佬b的老婆孩子已经控制住了,同时我也派人通知他过来。”
傻强回到仓库门口,向靓坤汇报道。
回来的路上,他还瞥见之前那位为靓坤消气的美女正在和其他兄弟互动,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那不过是个拍片女演员罢了。
毕竟,靓坤的作品一向以真实闻名。
“好。”
靓坤双眼紧盯着被大火烧毁成废墟的仓库,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疯狂起来。
“大佬b,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若非被逼无奈,他其实宁愿与大佬b化干戈为玉帛。
然而大佬b不仅拒绝和解,还处处与他作对,如此一来,他也只能见怪了。
“想玩就去玩吧,顺便把大佬b的夫人也带上。”
靓坤随意瞥了傻强一眼,随口吩咐道。
“是,坤哥!”
傻强听后,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老实说,他对那位女子并没有多大兴趣,在拍片时,他已经接触过不少类似的人。
但提到大佬b的夫人,他心中却忍不住好奇起来。
尽管大佬b的妻子容貌算不上惊艳,可她的身份却让人心生向往,这种特殊的心理体验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半小时后,大佬b的车停在仓库门前。
“靓坤,我老婆和孩子呢?”
大佬b一开门便大声质问。
“你的孩子在这儿,拿去吧。”
靓坤淡淡说完,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将孩子交还给大佬b。
反正这些人最终都难逃一死,先把孩子还给他又有何妨?
“我老婆在哪?”
大佬b急忙接过儿子,安抚一番后,目光阴沉地盯着靓坤问道。
“你老婆?”
靓坤听罢,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指向不远处的草堆:“不就在那儿吗?”
大佬b闻言,猛地回头望去。
“靓坤,你妈个腿……”
大佬b怒火中烧:“江湖上规矩分明,祸不及妻儿!”
“我没祸及你的妻儿啊,我的兄弟们只是好好‘招待’了你的夫人而已。”
靓坤冷笑一声,语气阴冷。
“Fuck!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大佬b暴跳如雷,试图冲向靓坤,却被后者的手下牢牢控制住。
现场有上百名靓坤的小弟,而大佬b这边不过三人,完全无法抗衡。
“靓坤,你妈个腿!老子要撕了你!”
尽管被制住,大佬b依旧破口大骂,可见其愤怒已极。
换作谁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对方的手下侮辱,都无法保持冷静。
“撕了我?”
靓坤听后冷哼一声:“大佬b,今天的结局完全是你的咎由自取,别怪我!”
若非大佬b屡次与他为敌,他又怎会做出这般卑劣之事。
“添哥,计划正在顺利进行,靓坤已经将大佬b一家控制住了……”
天养生向苏景添汇报。
事实上,这个仓库的位置极其隐秘,若非天养生暗中派人告知大佬b,他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原本大佬b烧毁仓库只是损失三千万货物,但在靓坤看来,这是长期积累的矛盾到达顶点的导火索。
第44章 快召集人手,前往大埔区仓库!
此时此刻,靓坤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个库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立刻通知其他人,就说靓坤准备对大佬b全家下手了,顺便把地址发给他们。”
苏景添抬头看向天养生,冷静地交代道。
“是,添哥。”
这便是苏景添的第二步棋局。
他要让所有人看见,是他靓坤动了大佬b,可以预见,当各堂口的话事人到场,看到这一幕时,场面定会十分震撼。
“什么?你的意思是,靓坤抓住了大佬b全家,打算对他们不利?”
太子听完手下汇报,顿时满脸疑惑。
“消息从哪儿来的?”
虽然内心有所动摇,但太子仍然有些怀疑。
毕竟都是自己人,靓坤真的敢这么做?
“这是添哥传来的消息,地点就在大埔区的一处仓库附近,添哥那边已经赶过去了,希望能救下大佬b。”
小弟急忙解释道。
“原来是添哥的消息啊。”
听到这话,太子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是苏景添传递的信息,那应该八九不离十。
“艹你妈的靓坤,竟敢对自己人下手,还是堂口的话事人!”
“立即召集人马,跟我去大埔区!”
太子火速下达命令,随后迅速赶往大埔区的仓库。
“靠,靓坤真敢对自己人下手?快召集人手,前往仓库!”
几乎同一时间,韩宾和十三妹等人也收到了消息。
起初,他们跟太子一样,都难以置信。
毕竟这种事情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当得知这是添哥派人送来的消息,并且添哥已经先行前往后,他们立刻信以为真。
于是,太子、十三妹、韩宾以及恐龙纷纷带人朝着事发地点赶去。
无论如何,他们都绝不能让靓坤得逞,杀了大佬b。
这并非因为他们与大佬b关系多铁,而是因为大佬b是堂口的话事人。
龙头杀话事人的先例绝对不能开。
万一靓坤今天能杀大佬b,明天是不是也会找机会对付他们?
这事儿没准,所以他们不仅要救大佬b,也是在自救。
与此同时,肥佬黎等人也得到了消息。
“刚刚苏景添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靓坤抓了大佬b全家,准备对他们下手,你们觉得这消息靠谱吗?”
李胖子看着阿超和灰狗两人问道。
自从靓坤上位,再加上肥佬黎得罪了苏景添之后,他们三人便开始抱团取暖。
平日里没事就会聚在一起。
正好这次苏景添传来消息时,他们都在场,于是大家便商量起来。
“我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苏景添应该不会骗我们。”
阿超稍作思考,神色认真地说道。
“阿超说得对,尽管苏景添从未把靓坤放在心上,但这种散布谣言的事,苏景添绝不会做。
一旦被揭穿……”
灰狗说着摇了摇头。
要是造谣败露,那苏景添与靓坤可就彻底翻脸了。
他们确信,以苏景添的聪明才智,断然不会如此行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肥佬黎望向阿超和灰狗,眼神中带着询问。
“我觉得,这件事苏景添八成不会明说给我们听,太子那边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阿超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去一趟。”
其实他们都清楚,靓坤要对大佬b下手,肯定是大佬b最近做了什么让靓坤难以容忍的事情。
三人商议一番后,随即带人赶往仓库所在之处。
而仓库这边,靓坤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要杀大佬b的消息已被苏景添传了出去,而且其他堂口的人正朝这里赶来。
“大佬b,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落在我手里的时候吧。”
靓坤缓步上前,在大佬b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中透着嘲弄和一丝癫狂。
这一刻,靓坤心中长久压抑的郁闷一扫而空。
特别是看到大佬b跪在地上的一幕,虽然是被手下按住才跪下的,但靓坤依旧感到无比畅快。
“靓坤,祸不及妻儿!你想报复我怎么都行,但请放了我的老婆和孩子。”
大佬b用力抬起头,望着靓坤,神情显得异常狰狞。
“放了你的老婆孩子?”
靓坤听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俯下身看着大佬b:“大佬b,b哥,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要铲平你全家?”
“靓坤,你什么意思?”
大佬b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一阵剧跳,愈发不安起来。
他当然记得靓坤说过这句话,那是以前的事了,当时靓坤曾对自己撂下的一句狠话,不过一直以来,大佬b都没当回事。
“我的意思?”
靓坤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讲信用。
我靓坤既然说过要铲平你全家,那就一定做到,不然我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靓坤这番话显然是偷换概念,但这无关紧要,反正大佬b也无法反驳,即便反驳也没用。
“靓坤,你他娘的……”
还不等大佬b骂完,靓坤便直接对手下下达命令:“给我打他!”
“是,坤哥。”
下一秒,无数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大佬b身上。
“傻强。”
靓坤抽了根烟,随口招呼道。
“坤哥。”
傻强急忙跑到靓坤身旁。
“去看看兄弟们是否好好‘招待’了大佬b的老婆。
如果招待好了,就把人给我带过来。”
靓坤漫不经心地对傻强吩咐道。
“是,坤哥。”
很快,大佬b的夫人就被带到靓坤眼前。
“别搁我这儿,拉到大佬b面前去。”
靓坤带着诡异的笑容望向傻强:“摄像机带了吧?”
“带了。”
傻强略显疑惑,但还是点头回应。
“这就对了。”
靓坤一听,立刻兴奋得像个疯子:“把机器给我,今天我要拍部经典大作,就叫《一八零八罗汉大战女魔王》。”
“操你妈靓坤,你不得好死!”
尽管大佬b正在挨打,可还是听清了靓坤的话,气得脸都绿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绿。
靓坤这招简直比杀他还狠。
之前看到妻子被他的小弟欺负,他还能勉强忍住,毕竟求生欲强。
但现在靓坤竟要拍下来,还当着他的面进行,要是视频流传出去,大佬b就算死了也得憋屈到极致。
“来来来,各位请配合一下姿势。”
靓坤拿着摄像机开始指挥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动作。”
“换个人继续,就这样,没错。”
“你们必须让b哥亲眼目睹这一切,这样我的大片才有卖点啊!”
“这个角度真棒,你的表现很有潜力。”
靓坤越指挥越兴奋,声音都变得洪亮起来。
这样的拍摄持续了半小时才结束。
“唉,真是遗憾,这群人太不经折腾了,我还想拍两个小时呢。”
靓坤放下摄像机,显得有些不满:“傻强,过来。”
他招呼傻强上前,问道:“你觉得效果如何?能不能帮我剪辑成两小时版本?”
傻强当场愣住。
他只听过将两小时素材剪成半小时的,反过来操作实在难以想象。
“坤哥,这……”
他犹豫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笨!不会重复播放某些片段吗?槽。”
靓坤瞪了傻强一眼,暗骂这小子脑子太死,连这种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出。
这么精彩的场面,延长一下又有什么难的?
“坤哥英明!”
傻强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么做。
“行了,戏也拍完了,把他们处理了吧。”
靓坤懒洋洋地下达指令。
“是,坤哥。”
傻强应声而动,把大佬b一家推入早已挖好的深坑中。
“填土。”
傻强再次请示靓坤,得到肯定后立即下令。
“明白。”
话音刚落,几台挖掘机齐齐开工,泥土迅速覆盖坑洞。
仅仅一分钟,大佬b及其家人便被完全掩埋。
“坤哥,搞定了。”
愚鲁的阿强回到靓坤身旁,低声禀告道:不出五分钟,大佬b必死无疑。
常人若被活埋,尤其在有棺材的情况下,最多能撑一个小时,甚至有些人只能坚持十分钟。
更何况,大佬b一家是被彻底掩埋,毫无空气可言。
别说十分钟,就是五分钟都难以熬过,就算神仙也救不了。
总算除了大佬b这个祸患。
靓坤话音刚落,朝着大佬b被埋之处啐了一口。
操你妈的靓坤,大佬b一家人呢?
此时,一声怒吼突兀响起,把靓坤吓得一激灵。
苏景添?
靓坤循声望去,发现苏景添赫然出现在视线中。
我靠,苏景添怎么来了?
更让靓坤震惊的是,不只是他一个人,太子、韩宾、恐龙、十三妹、基哥、肥佬黎...洪兴各个堂口的话事人全到了。
我操,这是什么情况?
靓坤瞬间懵了。
就在十分钟前,苏景添已经到达附近。
添哥。
天养生快步走到苏景添面前。
里面的情况如何?苏景添开门见山地问道。
添哥,靓坤还在拍视频。
天养生汇报道。
原来,靓坤的一举一动都在天养生的监视之下。
靠,靓坤这混蛋,怎么还不杀了大佬b。
听完汇报,苏景添忍不住暗骂一句。
按计划,此刻大佬b应该快要死了才对。
谁料靓坤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悠闲地拍起电影来。
我靠。
该不会真的把大佬b给放出来了吧?
这不是苏景添愿意看到的结果。
太子他们还有多久到?苏景添稍作思索后问道。
大概还需要八分钟。
天养生迅速估算后回答。
八分钟!
第45章 社团有家法,禁止内部火并!
但愿靓坤那家伙赶紧动手,不然真要把人救了。
添哥,靓坤动手了。
当太子等人还有三分钟到时,天养生返回向苏景添报告。
好。
听闻此讯,苏景添长舒一口气。
幸好,最后靓坤还是动手了,没让计划落空。
这次真是惊险,谁能想到靓坤会如此出格。
三分钟眨眼即逝。
添哥,靓坤和大佬b人呢?太子、韩宾、十三妹等人见到苏景添,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里面,我们快进去。
苏景添面色骤变,神情严肃地催促道。
紧接着,刚才那一幕上演。
靓坤,大佬b人呢?你对他做了什么?太子环顾四周,只看见靓坤一人,焦急地问道。
大佬b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你们在聊什么?什么大佬b?我完全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
靓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词夺理地反驳道。
他可不笨,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得知他要对大佬b下手的,但他绝不能承认。
‘真他娘倒霉,要是早知道他们会来,打死我也不会动大佬b了,这下被逮了个正着……’
此时,靓坤心里只盼着他们找不到大佬b,赶紧离开。
“靠!靓坤,你还装蒜?你把大佬b一家都活埋了?”
苏景添猛地指向一旁已经停止运作的挖掘机,怒声质问靓坤。
“还愣着干嘛?快去把大佬b挖出来,最好还能救回来!”
话虽如此,但从大佬b被埋到现在不过五分钟,但挖出来再见到人,至少也得十来分钟,恐怕神仙也难救了。
苏景添骂完后,太子等人立刻带着人冲过去,抢过挖掘机开始挖掘。
“大佬b,你一定要撑住,我们马上就把你挖出来了!”
“草!靓坤,你竟然敢害自己人!”
“靓坤,你他娘的心也太狠了,对自己人都下得了手!”
周围所有堂口的话事人纷纷对靓坤破口大骂。
“我……”
靓坤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这简直比被当场抓住更糟糕了。
“你手里拿的摄像机是干什么用的?拿来!”
这时,恐龙突然注意到傻强手中拿着的摄像机,二话不说就冲上前抢了过来。
“喂!别打开……”
傻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恐龙一把抢走了摄像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话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不应该多嘴的。
果然,恐龙原本没打算立即查看,但见傻强如此焦急,心中顿时明白,这里面肯定藏着秘密。
随后,恐龙打开了摄像机。
当他看到画面时,整个人瞬间呆住,愤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靓坤:“靓坤,你他娘的真是禽兽不如……”
恐龙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靓坤的行为。
“操他祖宗……”
靓坤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心想这真是比社死现场还要惨的局面。
“这是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十三妹听到动静后,好奇地凑近摄像机,但看了一眼后便再也看不下去。
画面上,大佬b那充满屈辱的眼神和刺目的场景令人作呕。
“靓坤,你他娘的简直就是个变态!”
于是,“变态”
成了靓坤的新标签。
听到十三妹的评价,所有人都对摄像机产生了兴趣,纷纷围上去观看。
唯有太子和韩宾还在专注指挥挖掘机抢救大佬b,没有分心去看。
“哎哟,这是靓坤弄的?这女人是谁啊?”
“还用猜吗?看看大佬b那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艹,靓坤这也太缺德了,居然这样羞辱大佬b。”
“不过得说,靓坤这家伙真是个人精,这画面看得人热血直往上涌……”
肥佬黎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毕竟这种场面,再联想到大佬b的身份和女主角的身份,实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但话刚出口,肥佬黎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看着周围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没办法,谁让大家都用一种恨不得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他呢?
‘唉,这肥佬黎真是笨得可以,就算你看得爽也不能说出来啊!’基哥心里对肥佬黎充满了不屑。
他自己也看得挺过瘾,但却懂得闭嘴不言。
说实话,对于大佬b的遭遇,基哥压根没多少同情,毕竟大佬b一向自高自大、目中无人。
其实,在场大多数人心里都这么想。
有些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顺便嘲笑靓坤;也有人像太子和韩宾那样,感受到唇亡齿寒的压力,不得不来。
苏景添看到这一幕,发现大家竟然是这样的态度时,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悲哀。
他悲哀的不是大佬b,而是因为这些人明明都是洪兴自家兄弟,却一点团结精神都没有。
仅仅这一点,就让他下定决心要改变洪兴。
如果靓坤知道苏景添的想法,估计会气得骂回去:‘靠,这特么不就是你苏景添设计好的局吗?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当然,靓坤并不知道苏景添的心思,更不会察觉到自己早已被他算计得死死的。
“挖到了!”
就在众人还在沉迷那段录像的时候,另一边传来韩宾的大喊声。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十五分钟。
听到韩宾的声音,所有人都立刻冲了过去。
“b哥……”
当亲眼目睹大佬b全家惨死的景象时,每个人心中都不禁泛起一阵悲凉。
之前没见到现场的时候,他们或许还没什么感触,但现在亲眼看见,内心多少还是受到了触动。
“靓坤,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你还想抵赖什么?”
苏景添目光如刀地盯着靓坤。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但此刻他当然不能露出马脚。
相反,他还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愤怒。
“我知道你靓坤跟大佬b有仇,但再大的仇能大到灭人家满门的地步吗?我们可都是洪兴的人,这事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
苏景添一脸痛心疾首地质问靓坤。
“行吧,既然你们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靓坤见状,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索性破釜沉舟,直接摊牌。
“你们以为,我是想对他下狠手吗?”
靓坤的表情带着几分狂乱,指着大佬b的尸体,满脸愤慨地说道:“这一切全是他逼我的!
我原本还想跟大佬b相安无事地共处,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也都看得清清楚楚——大佬b暗算我多少次了?
以前的事情先不说,就单单从我靓坤当上龙头这几个月来看,他不但派人去警察那边举报我,还派人烧了我的货、毁了我的仓库。
你们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吗?上亿!是的,上亿!你们听明白了吗?
眼前的这片废墟,就是我的仓库,里面存着三千多万的货物,现在全被烧成灰烬了。
我还能怎么办?你们让我怎么选择?如果我不反击,难道等着他继续针对我吗?”
不得不说,靓坤这一番看似声泪俱下的陈述,确实让不少人陷入了沉默。
“但你别忘了,社团有家法,禁止内部火并。
大佬b固然做得不对,但你靓坤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的那些货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苏景添冷冷地看着靓坤,脸上满是嘲讽。
“洪兴家法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得贩卖面粉。
这不是什么秘密,而你却明知故犯。
单凭这一点,就足够按家法处置你!”
苏景添一语击破了靓坤试图混淆视听的说辞。
事实上,从靓坤开始贩毒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罪该万死,按照洪兴的规定,早就该被执行家法。
只不过蒋天生一直谋划着对付靓坤,才让他活到了今天。
“家法?狗屁家法!凭什么别的社团能做的生意,我就不能做?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你们心里舒服吗?”
靓坤说到这里,特意将目光转向肥佬黎等人。
他知道,此刻唯一可能被他说服的人,就是肥佬黎这些人。
毕竟他们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苦太穷。
肥佬黎还好一些,靠卖些禁售杂志勉强度日,甚至因此落了个“咸湿”
的称号。
至于阿超、灰狗和基哥几人,则完全依赖场子收入和保护费勉强维持生计。
一年下来,能赚个千八百万已经是极限了。
他们为什么无法壮大自己的实力?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缺钱。
别以为混社团不需要资金支持,成员的生活费、安家费、医疗费用等等,哪一项不需要钱?就算是苏景添,没有足够的财力,也无法扩张自己的势力,更别提把东九龙变成纯色地盘了。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仅安家费一项,苏景添就砸进了将近一个亿港纸。
“这……”
肥佬黎等人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心动。
谁不知道那玩意儿利润惊人?只是多年来,他们一直忌惮洪兴的家法,才只能眼睁睁看着靓坤独享巨额财富。
“我觉得啊,家法是不是该改一改了?别的社团都在做的事情,凭什么只有我们洪兴例外……”
灰狗显然已经被靓坤说动,语气中透着一股不甘心。
谁不想赚钱?又有谁愿意过苦哈哈的日子呢?
没错,赚钱的方式多种多样,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苏景添那样的人物。
就在上个月,苏景添一口气拿下了花园街的所有商铺,各类小吃店、冷饮吧以及仿品店相继开张,生意异常火爆。
尽管大家不清楚苏景添究竟赚了多少,但肯定数目可观。
每天的客流持续攀升,甚至花园街已经逐渐成为港岛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这里不仅有美食和娱乐,还能以实惠的价格买到高品质的仿品,谁会不喜欢呢?
话说回来,港岛各个社团都知道,这条街是苏景添的产业,而太子等人也持有股份。
至于具体盈利多少,只有他们内部清楚。
外界只觉得这笔买卖肯定利润丰厚。
如果苏景添愿意拉他们一把,让大家共同致富,谁不愿意?然而,苏景添并未这样做,他只是带着太子等人发财,其他人自然心生羡慕嫉妒之情。
第46章 后果将不堪设想!
此刻听到靓坤提到一起赚钱的机会,众人内心怎能不动摇?看着这一幕,苏景添心中冷笑更甚。
时间快到了,按照他的计划,很快就能占据高位,进而改变整个洪兴的命运。
至于肥佬黎等人,该清理的总会清理掉。
不过,清理总得有个理由吧?正好靓坤送来了这个机会,只要肥佬黎等人触犯帮规,那就是最好的借口。
“你说什么?b哥家被靓坤给毁了?”
陈浩南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顿时愣住。
“南哥,现在铜锣湾局势大乱,您赶紧回来主持大局吧。”
长毛焦急地看着陈浩南。
虽然长毛也是大佬b的重要手下,但在威望上远不及陈浩南,毕竟陈浩南跟随大佬b已有十余年。
主持大局?
陈浩南听后心里苦笑不已。
如果他还属于洪兴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已被逐出帮派,根本没有资格回去主事。
“b哥是怎么死的?”
陈浩南神色严肃地盯着长毛问道。
对于他来说,b哥既是兄长又是父亲般的存在,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为b哥报仇。
“不清楚。”
长毛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地说道:“我们只找到了b哥的遗体,他全家都被灭口了。”
“怎么会这样?”
陈浩南皱起眉头。
关于大佬b的死讯,几乎所有人都被封口,无人敢泄露半分。
这是洪兴内部的事情,家丑不可外扬。
所以靓坤屠杀大佬b全家的事,他们一无所知。
“不过……”
长毛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
“不过什么?”
陈浩南见状急忙追问。
“南哥,这话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长毛满脸纠结地回答道。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遮遮掩掩的,不想给b哥报仇吗?”
一边的大天二立刻满脸怒火地盯着长毛。
“大天二!”
陈浩南听到这话,立刻瞪了大天二一眼。
眼下大佬b已经不在了,长毛可以说是铜锣湾职位最高的人。
刚才长毛来找自己,让自己出去主持局面,陈浩南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在试探他。
毕竟如果能稳住铜锣湾,说不定就有机会被提拔成铜锣湾的话事人。
面对这样的诱惑,连陈浩南都有些动摇,更别提长毛了。
“南哥,我……”
“行了,南哥你就别怪大天二了,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不等大天二说完,长毛便主动替他说起话来:
“我刚刚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听说了一个传言,说是b哥全家是被靓坤害死的,但没有证据,所以……”
长毛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然而陈浩南已经明白了长毛的意思。
没有证据就诬陷洪兴龙头,这可是违反家规的,搞不好会被逐出洪兴。
此时正值关键时刻,长毛自然不愿冒这个险。
“靓坤。”
听到这个名字,陈浩南顿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当初就是因为靓坤设计让他勾搭二嫂,才把他逐出了洪兴,还连累了兄弟山鸡也被赶出去。
如今b哥的死又和靓坤脱不开干系。
回想起来,昨天b哥离开,正是因为要去找靓坤。
可以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靓坤。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陈浩南内心坚信,一定是靓坤杀了大佬b。
“南哥,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还是希望你能重新出山,回铜锣湾主持大局。”
长毛神情严肃地看着陈浩南说道。
“重新出山就算了,不过b哥的仇我肯定要报。”
陈浩南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为了给b哥报仇,也是为了给自己和山鸡讨回公道。
“好吧,那我就先告辞了,b哥走了之后,铜锣湾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不过,南哥,如果你哪天决定重新出山,一定要通知我。”
临走前,长毛一脸诚恳地对陈浩南说道。
说完便转身离去。
“添哥,靓坤实在太嚣张了。”
苏景添的地盘上,太子、韩宾、十三妹和恐龙四人正围坐在苏景添面前。
“是啊,添哥,这个靓坤竟然敢毫无顾忌地对大佬b下手。”
韩宾皱着眉头说道。
虽说他与大佬b关系并不算亲密,但两人地位相当,而且论实力,大佬b远胜于他。
可即便如此,大佬b还是被靓坤轻而易举地杀害了。
“添哥,要不要我们把靓坤……”
恐龙神情一凛,朝苏景添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不可。”
苏景添听后,果断摇头拒绝:“靓坤固然罪有应得,但他的死不能由我们来成全。”
毕竟,靓坤是洪兴的龙头老大,他们若擅自对靓坤下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至于韩宾的担忧,更是毫无必要。
老实说,大佬b的死纯属自找,咎由自取。
若他不是如此疏忽大意,放松警惕,又怎会给靓坤可乘之机?
先不说自己的妻儿无人保护也就罢了,被绑架后居然连营救都不组织,反而孤身犯险,这不是把自己当关云长了么?
要是昨天大佬b带着人马去找靓坤,苏景添敢断言,靓坤只能乖乖放人,哪轮得到动手杀人?
所以苏景添才直言,靓坤今日的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
“可是添哥,再这样下去,洪兴迟早被靓坤带坏。”
太子皱眉道。
仅昨晚就能看出,肥佬黎、阿超和灰狗都已动摇。
一旦他们也涉足凤楼生意,尝到甜头,后果将不堪设想。
“别担心,靓坤蹦跶不了多久了。”
苏景添一脸笃定地说。
让他们去尝吧,不尝怎能深陷其中?不深陷,到时候又如何收拾他们?这一切,尽在苏景添掌控之中。
“添哥,你有何打算?”
太子等人不明所以,恐龙更是满头雾水地望着苏景添。
“听说过山鸡吗?”
苏景添扫了恐龙一眼,随后向四人问道。
“听说过。”
四人齐声点头。
他们知道山鸡,并非因为他是大佬b的心腹,而是源于当年陈浩南被逐出洪兴时,勾引的二嫂正是山鸡的女人。
要是山鸡知道自己因这事扬名,恐怕哭笑不得。
“我就料到你们不会真正留意过这个山鸡。”
苏景添摇头一笑,继而说道:“如今的山鸡,已是湾岛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权倾一方。”
“什么?”
太子等人闻言顿时惊呆了。
山鸡那个家伙,竟成了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
三联帮的大名如雷贯耳,那是比洪兴更为强大的黑帮势力。
不仅在湾岛占据大片地盘,更在全球范围内设有多个堂口与据点。
换言之,山鸡这个毒蛇堂堂主的位置,完全可以媲美他们在洪兴的地位。
“山鸡的变化真这么大?”
十三妹满脸震撼。
谁也不会想到,昔日那个瘦弱的山鸡,短短几个月就成了堂主。
“可是添哥,山鸡虽为毒蛇堂堂主,这跟我们有什么干系?”
恐龙带着几分疑虑开口问道:
“你们真的相信,仅仅因为那个女人,就能让陈浩南和山鸡反目成仇吗?”
苏景添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大佬b的死,必然会激起陈浩南的怒火。
而远在湾岛的山鸡得知消息后,也一定会赶回来祭奠。
不过,他并没有足够的资格和理由提起报仇,因为这很可能引发三联帮与洪兴之间的全面冲突。
但如果山鸡以协助陈浩南为由,将矛头指向靓坤,那么这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说到这里,苏景添语气笃定地补充了一句:“你们等着瞧吧,不出七天,靓坤必死无疑。”
“添哥,要是靓坤真没了,下一任龙头我们直接推你!”
恐龙满脸兴奋地看着苏景添说道。
如果现在让他在苏景添和韩宾之间选择一位继任龙头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苏景添。
“没错,添哥,要是靓坤挂了,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当龙头。”
韩宾神情认真地表态。
“我也是。”
“还有我。”
太子和十三妹也相继附和。
要是靓坤知道,自己还没咽气,苏景添他们就已经开始讨论下一任龙头的位置,估计会被活活气晕过去。
“那我就提前谢谢各位兄弟抬爱了。”
苏景添拱了拱手,态度直截了当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完全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
“添哥,你这话真是见外了。
你赚钱的时候还惦记着兄弟们,龙头不当谁当?”
恐龙笑着说。
“就是啊,添哥,整个洪兴里,我最服的就是你!”
太子等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表面上看,他们说得慷慨激昂,但苏景添心里清楚得很。
虽然这些人确实讲义气,但他们之所以愿意推举自己当龙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利益驱使。
一个月前,花园街的生意就已经正式开张了。
如今一个月过去了,利润已经显现出来。
单就恐龙而言,这一月的分红便高达一千万港纸。
至于韩宾、太子和十三妹等人,则赚得更多。
至于苏景添……具体数额他们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苏景添赚得只会比他们多,不会少。
事实也是如此。
仅前三个月,苏景添每个月的利润就已经突破了三千万,尤其是上个月,随着整条花园街全面营业,每天人潮涌动,一个月的利润更是高达一个亿!
而这还仅仅是市场初期。
等到未来市场进一步扩大,苏景添一年至少能赚上百亿。
这样的收入,连那些商业大亨都望尘莫及。
当然,与此同时,苏景添的开销也在不断攀升。
第47章 无法团结一致!
按照他的计划,一旦成为龙头,他就打算对洪兴进行一系列改革。
而这笔花费注定不会小。
洪兴目前共有超过五万名正式成员,再加上编外人员,总人数甚至超过了十万大关。
理论上来说,洪兴的人数优势应该让他们比三联帮更强大才对。
然而遗憾的是,洪兴内部始终无法团结一致。
十二话事人的制度,直接将洪兴的力量分割成了十二份。
内耗如此严重,自然无暇顾及外部事务,更别提向外拓展了。
苏景添不确定蒋天生是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想集中权力。
但苏景添很清楚,等自己掌权之后,必定会把所有权力集中在一人之手,让洪兴重新焕发它应有的力量。
“对了,最近怎么没见到陈耀?他人去哪儿了?”
苏景添突然开口问道。
若非刚才想起蒋天生提到的那番话,他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还有陈耀这么个人。
“阿耀?”
十三妹愣了一下,一脸疑惑。
如果不是苏景添提起,她恐怕也快忘了洪兴里还有个叫陈耀的人。
就连昨天那种重要场合,陈耀都没露面。
“我想起来了,陈耀好像是去泰国了。”
韩宾忽然说道。
他隐约记得,陈耀曾经告诉过他要去一趟泰国。
要不是添哥问起来,他都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去泰国了?”
苏景添听后,心中顿时一动,看向韩宾追问:“你知道陈耀去泰国做什么吗?”
“不清楚。”
韩宾摇了摇头,“阿耀临走时只说要去泰国办点事,还说如果事情办成了会回来通知我。”
具体是什么事,他也一无所知。
‘看来,陈耀应该是去找蒋天养了。
’苏景添心里暗自思忖。
除了这个可能性,他实在想不出陈耀去泰国还能干什么。
‘就算你找到了蒋天养又如何?’苏景添在心中对陈耀嗤笑一声。
整个洪兴,除了他陈耀和大佬b是蒋家死忠分子之外,其他人可未必会买账。
上一世电影里,蒋天养之所以能回归并上位,不就是因为各大堂主彼此争斗,没人愿意服气别人当老大,这才把蒋天养请回来的吗?
而现在,大佬b已死,你陈耀毫无威望可言,太子、韩宾等人又都站在自己这边,至于肥佬黎等人更是不用担心。
即便你陈耀真把蒋天养找回来,对苏景添而言,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关于陈耀的话题,苏景添随便问了一句便不再追究。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陈浩南那边一动手,靓坤一死,计划就大功告成。
“恐龙,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景添看着恐龙问道。
刚才韩宾和太子等人都先后离开了,只剩下恐龙一个人迟迟没有动身。
“添哥,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恐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苏景添。
“什么事?直说吧。”
苏景添看着恐龙那局促不安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
试想一下,一个外表凶悍的社团大哥,在你面前表现出这般拘谨的模样,岂不是很有意思?
“景添哥,我一直觉得你脑子特别好使,特别擅长做生意。”
恐龙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所以我想请您抽空去趟屯门,帮我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能发展的项目。”
要是让恐龙自己去开发屯门的资源,那肯定没戏。
他这种整天肌肉上脑的人,压根儿就想不到这些事儿。
因此,恐龙才想找苏景添帮忙,给他支几招。
“就这么点事儿?”
苏景添斜眼看了看恐龙,一脸无奈地问道。
他还以为是多大的麻烦,结果不过是这种小事。
对苏景添来说,这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没问题,明天我就过去帮你看看。”
苏景添直接拍板答应下来。
正好趁此机会,进一步笼络住恐龙。
“谢谢景添哥!”
恐龙一听,顿时满脸喜色,赶紧鞠躬道谢。
“还有别的事吗?”
苏景添又追问了一句。
“没了,就是这件事。”
恐龙摇了摇头,随后恭敬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等恐龙离开后,苏景添立刻把天养生和天养义叫了过来。
“景添哥!”
两人毕恭毕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从现在开始,密切关注陈浩南和靓坤的一举一动。”
苏景添语气平静地下达命令。
为了推进自己的计划,他必须掌握这两个人的所有行动轨迹。
“是,景添哥!”
另一边,靓坤也将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召集到了一起。
“基哥呢?人怎么没来?”
靓坤扫视一圈,开口问道。
原来他这次不仅邀请了这三个人,还特意叫上了基哥,但如今只有他们三人到场,唯独不见基哥身影。
“坤哥,基哥说他有急事,没办法赶过来。”
傻强低着头小声回答。
“看来基哥是想跟我靓坤撇清关系啊……”
靓坤的声音沙哑低沉,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既然基哥不愿意来,那就算了吧。”
靓坤说完,把目光转向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
“今天找你们几个过来,是因为有个赚大钱的机会,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
靓坤开门见山地抛出了话题。
“坤哥,你是说凤楼的生意吧?”
肥佬黎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错。”
靓坤点头确认:“咱们都是兄弟,所以我打算带你们一把,有钱大家一起赚!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绝对能分到一大笔利润。”
眼下,太子、韩宾等人已经被苏景添拉拢过去,靓坤必须得抓紧剩下的这些人。
而他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凤楼的生意。
“可这是违反家法的事啊……”
阿超虽然心动,但还是表现出了犹豫。
毕竟这是个风险极大的选择,谁都知道触犯规矩的后果。
不过话说回来,一年数亿的收益摆在眼前,又有谁能真正不动心呢?
相比之下,他们现在辛苦一年也就赚个一两千万,根本没法比。
“阿超,你这话就不对了。”
针对阿超的言论,靓坤直接挥手说道:“你提及的家规,那是蒋家执政时设立的条例。
但如今,洪兴由我靓坤掌管。
我说是家法,它才称其为家法;若我说不是,那它什么都算不上。”
显而易见,靓坤在此混淆了概念。
家规并非每任新龙头上任就能随意更改。
在场的肥佬黎自然也明白这点,却并未揭露靓坤的意图。
“既然坤哥这么说了,那我肥佬黎就跟着你干。”
肥佬黎望着靓坤回应道。
实际上,肥佬黎早已垂涎靓坤手里的利益,此刻能加入其中,他自然是迫不及待。
“坤哥,我也跟你一起干。”
“算上我一个。”
阿超和灰狗二人毫不犹豫。
显然,他们一直都在等待靓坤这句话,只要靓坤带头,他们自然愿意跟随其后谋取利益。
至于大佬b的离世,在利益面前,他们早已将其抛诸脑后。
“陈耀先生,我家主人请您过去。”
在太国的一座奢华庄园里,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对着陈耀缓缓说道。
“好的。”
陈耀听闻此言,急忙跟随而去。
他已在太国待了一个月,终于成功联系上了蒋家最后一位成员——蒋天养。
“蒋先生,您好。”
陈耀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蒋天养,顿时眼前一亮,上前问候道。
“我听说,你是洪兴的人?”
蒋天养注视着眼前的陈耀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蒋先生,情况是这样的。”
陈耀听后表情严肃地说道,“蒋天生先生已经去世,现在洪兴群龙无首,因此我想邀请蒋先生前往港岛,主持洪兴事务。”
“我大哥他过世了?”
蒋天养听闻此言,脸上神情微微一变。
说实在的,他与蒋天生之间并没有多少情感,此刻听到蒋天生去世的消息,也没有太多触动。
这些年他在太国过得挺好,有没有这个大哥,对他而言并无差别。
“至于洪兴,我怎么听说,现在的龙头是靓坤,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群龙无首呢?”
蒋天养饶有兴趣地看着陈耀问道。
“靓坤不过是个卑鄙小人,他根本不配当洪兴的龙头。
当初他之所以能上位,是因为……”
陈耀毫不隐瞒,将他与蒋天生之前的计划全盘托出。
“我的这位大哥啊,就喜欢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蒋天养听完,摇了摇头。
要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跑到太国这个地方来。
只可惜,蒋天生被杀了,现在的计划无法继续下去了。
“对了,说了半天,你大概就是我大哥当初提到的白纸扇,陈耀吧。”
蒋天养看着陈耀,语气肯定地说道。
能够猜到对方的身份,显然蒋天养对洪兴内部还是相当了解的。
“没错。”
陈耀点头承认,“我就是陈耀。”
“蒋先生,如今洪兴被靓坤搅得一团糟,我真心希望您能回归,重新掌管洪兴。”
陈耀一向是蒋家最忠诚的追随者。
在蒋天生去世后,他自然希望与蒋天生情同手足的蒋天养出面,接下洪兴的大旗。
“抱歉,我对洪兴的事实在提不起兴趣。”
蒋天养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兴趣?
陈耀根本不信蒋天养这番话。
如果他对洪兴真的毫无牵挂,又怎会一直密切关注洪兴的动态?
第48章 一切都化为泡影!
“好了,这些话题到此为止吧。
你既然是洪兴的人,也算是我们蒋家的自己人,既然来了太国,我会安排人带你好好参观一番。”
蒋天养挥了挥手,说道:“我们可以聊聊洪兴,但让我回去接管大局,就别再提了。”
“那我先和蒋先生谈谈洪兴的情况,后续再议吧。”
陈耀心中暗自盘算,随即向蒋天养讲述了一些关于洪兴的近况。
“对了,我很好奇,我大哥临终前提拔了一个叫苏景添的人,这个人怎么样?”
蒋天养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苏景添这个人,说实话,我看不透。”
陈耀稍作思索,摇了摇头,坦言道:
“不过,我认为他应该站在蒋先生这一边。”
“当初靓坤争夺龙头之位时,只有大佬b和苏景添明确表示反对过。”
“听你这么一说,这个苏景添应该是对我大哥很忠诚吧?”
蒋天养略加思索,看向陈耀问道。
“论忠诚,虽然苏景添可能不及我,但他绝对不比大佬b差多少。”
陈耀基于当时苏景添的表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毕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苏景添仍敢于反对靓坤,支持蒋先生,足以证明他的忠心。
可惜的是,蒋先生英年早逝,死因至今成谜,凶手也迟迟未能落网。
否则,有苏景添相助,蒋先生定能重振洪兴雄风。
然而,随着蒋天生的离世,一切都化为泡影。
“蒋先生,只要您愿意回港岛主事,我相信所有堂口的老大都会全力支持您。”
陈耀试探着进一步说道。
从之前的对话中,他已经察觉到,蒋天养显然对洪兴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否则不会问得如此详细,甚至连刚上位的苏景添都了如指掌。
当然,由于消息传递缓慢,他们还不知道大佬b已经在全家遭遇不测。
“我不是说过了吗?讨论洪兴的事情可以,毕竟这是老爷子当年一手打下的基业。
至于继承龙头之位嘛……还是等等再说吧。”
蒋天养再次摆了摆手。
然而,陈耀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蒋天养的态度已经开始松动,甚至可以说,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使命,只是还有一些顾虑,尚未完全点头答应罢了。
起初,蒋天养的态度极为坚决,一口回绝。
然而此刻,他却改口说“再考虑一下”,这明显表明他的立场已经发生了显着变化。
想到这儿,陈耀心中突然有了主意,便对蒋天养说道:“蒋先生,我陈耀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如果您不愿意答应,那我只能把社团各个堂口的负责人全都请来,大家一起诚邀您出山。”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一定会热情款待洪兴来的各位兄弟。”
蒋天养望着陈耀,面带微笑地回应道。
与聪明人交流就是如此顺畅,无需说得太过直白,对方就能明白其中深意。
事实上,蒋天养内心真的不想回归洪兴吗?
并非如此,他确实渴望回去,甚至希望重新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
但眼下,他还不能轻易返回港岛。
毕竟,只因陈耀一人的一句话,就决定回到港岛,未免太草率了。
如果这只是陈耀个人的想法,即便他回到港岛,也未必能顺利登上龙头之位。
就算侥幸坐上了这个位置,下面的人若不认可他,他也难以掌控全局。
然而,假如洪兴所有堂口的负责人都联合起来邀请他,那么情况自然会有所不同。
“蒋先生请放心,我这就将消息传回港岛。”
陈耀听完蒋天养的话,笑着点头回应。
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已经奏效。
蒋天养终于同意出山,回到洪兴主持大局。
接下来,只要他能够说服其他堂口的负责人,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蒋天养听后,点了点头。
“蒋先生,告辞。”
陈耀离开蒋天养的庄园后,回到了自己入住的酒店。
回到酒店后,陈耀也在思索,应该先把这个消息传达给谁。
经过一番权衡,陈耀最终决定先把消息告知大佬b和苏景添。
目前来看,只有大佬b和苏景添对蒋先生忠心耿耿,其他人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此外,要想让蒋天养成功上位,首要任务便是除掉靓坤。
否则,靓坤仍占据着龙头之位,蒋天养根本无法取而代之。
可惜的是,陈耀并不知道,此时的大佬b早已命丧黄泉,而苏景添才是谋害蒋天养的真正幕后黑手。
“南哥。”
大天二和包皮站在陈浩南面前。
“我交代你们调查的事情,进展如何?”
陈浩南看着两人问道。
“南哥,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三天之后是靓坤母亲的生日,届时他会大张旗鼓地举办庆祝活动。
那将是咱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大天二神情严肃地回答。
“好,就在靓坤老母生日那天,把他铲除。”
陈浩南眼神凶狠地说。
他不仅要为大佬b报仇雪恨,更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可是,南哥……”
包皮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只有三个人,真的能搞定靓坤吗?而且,靓坤毕竟是洪兴的龙头,如果杀了他,洪兴会不会对我们展开追杀?”
这些天来,包皮一直在思索这些问题。
“包皮,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大天二瞧着包皮,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大天二,你少废话。”
包皮听后,白了大天二一眼:“我要是贪生怕死,就不会去盯靓坤的动静。
我只是怕我们死了,却没法给b哥报仇。”
“行了。”
陈浩南适时开口,打断了大天二和包皮的争执,接着说道:“放心,靓坤必死。”
话音刚落,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拍在桌上。
“枪?”
大天二和包皮都满脸惊讶地望着陈浩南。
“没错。”
陈浩南点点头:“所以靓坤必死,不过我想我们到时候也活不了。”
这一点,陈浩南无计可施。
他们只有三个人,而靓坤的手下数不胜数,即便杀了靓坤,他们也难逃一死。
况且,就算侥幸逃脱,也躲不过洪兴的追杀。
因此,他只能选择与靓坤同归于尽。
“南哥,我跟你一起去。”
大天二咬牙对陈浩南说道。
在大天二心里,兄弟一场,他不可能让陈浩南独自冒险。
“南哥,算上我一个。”
包皮目光坚定地看着陈浩南:“干掉靓坤,为巢皮报仇,为b哥报仇。”
此刻,他们已经明白,当初濠江之行为何会失败,肯定是靓坤背叛了他们。
否则,巢皮也不会送命。
“好,好兄弟。”
陈浩南心中感激地注视着大天二和包皮。
这辈子,能有这样几个好兄弟,他陈浩南知足了。
可惜欠山鸡的那份情,这一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虽然当时他是被人设计陷害,但无论如何,他确实辜负了山鸡的信任,还被拍下了视频。
如今,这种视频还在外流传。
这让自己的兄弟山鸡蒙受不白之冤,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对不起山鸡。
“里面有人吗?”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们不是已经关门了么?”
陈浩南听到声音,皱起眉头,随后对大天二和包皮说:“走,去看看。”
说着,起身带着两人向外走去。
为了以防万一,陈浩南将枪插在了后腰处。
他不确定外面的人是谁,万一要是靓坤的手下呢?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陈浩南?”
外面,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男子看着陈浩南问道。
“是我,你是谁?”
陈浩南点头回应,同时警惕地盯着对方。
对方一见面就喊出他的名字,而他却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再加上对方一身黑色西装,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没错,就是你。”
穿黑西装的男人说着,拍了拍手。
就在掌声响起的瞬间,突然间从各个方向涌出上百号人,将陈浩南的小酒吧团团围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浩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看这阵势,显然对方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但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
“怎么?南哥,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紧接着,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自动分成两排,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南哥……”
山鸡望着陈浩南,眼中带着几分激动,上前紧紧拥抱了他一下。
“山鸡?是你?”
陈浩南盯着眼前的山鸡,整个人都呆住了。
刚才他还想着,等解决了靓坤之后,自己大概也会命丧当场——毕竟欠下的债这辈子都没法还清。
没想到,此刻山鸡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南哥!”
山鸡突然转过身,朝着周围的手下大声吼道。
“南哥!”
刹那间,所有身穿黑西装的人齐刷刷地弯腰鞠躬,恭敬地喊了一声。
“小子,看来你现在的日子过得挺风光啊。”
陈浩南看着山鸡,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哪里哪里,全靠运气罢了,哈哈……”
山鸡得意地笑了笑。
回想起当初,他狼狈不堪地从港岛逃往湾岛,而如今却带着人马衣锦还乡,他当然有理由骄傲。
第49章 置身事外!
“说说看,这几个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浩南好奇地看着山鸡。
他不明白,为何短短时间里,山鸡从当初那个落魄离乡的人,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嗨,这有什么好提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山鸡还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这么说来,你现在已经是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了?”
陈浩南惊讶地看着山鸡问道。
“没错。”
山鸡点了点头:“我在湾岛的时候,听说b哥去世了,所以立刻带人赶回来。”
“南哥,b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山鸡神情严肃地追问。
要知道,大佬b对他们的兄弟情谊之深,无话可说。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听到消息就火速返回。
“走,咱们进去说。”
陈浩南说完,领着山鸡走进了酒吧。
“关于b哥的死,虽然我没有确凿证据,但我敢肯定,这是靓坤干的。”
陈浩南一脸沉重地看着山鸡说道。
要不是为了给b哥报仇,他也不会打算和靓坤同归于尽。
“靓坤?”
山鸡听闻此言,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当年正是由于靓坤设局,他才不得不远走湾岛。
幸好现在他已扬眉吐气。
而今,靓坤又害死了b哥。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山鸡恨不得立刻铲除靓坤。
“南哥,你有什么打算?”
山鸡强压下心头的怒气,转向陈浩南,开口问道:
“我和大天二还有包皮之前的计划是……”
陈浩南没有隐瞒山鸡,直接将他的盘算全盘托出:
“现在好了,山鸡你回来,我们成功的把握更大了。”
陈浩南望着山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之前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的计划是否可行,但即便如此,他仍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去推进。
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似乎都是死路一条——不管是陈浩南、大天二还是包皮,都难逃此劫。
然而现在不同了,有了山鸡的助力,计划极有可能成功,甚至他们也不至于送命。
“南哥……”
山鸡略显迟疑地开口,“这次行动,我的人无法参与动手。”
“你也明白,我现在是三联帮的堂主,如果让他们插手,很容易引发三联帮与洪兴之间的冲突。
一旦双方真的开战……”
山鸡说到这里便停住,但陈浩南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不过,南哥你放心,虽然我的人不能直接参与,但我可以用钱去说服其他堂主,让他们置身事外。”
山鸡语气中透着几分自信。
这段时间以来,尽管远在湾岛,他对洪兴内部的情况仍有所耳闻。
自从靓坤掌权后,其行为越发不得人心。
他相信,只要用金钱开道,洪兴的那些堂主们定会袖手旁观,任由陈浩南行事。
届时,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那也行。”
陈浩南听罢,思索片刻后点头应允。
大佬b去世前,常来向他汇报洪兴近期动态。
山鸡所言不虚,靓坤上位后确实越来越不得人心。
因此,以金钱为诱饵收买他人,九成以上的几率能够成功。
“太子、寒冰、苏景添以及十三妹这些人暂且不论,反正他们不会偏向靓坤。
我们可以先找肥佬黎那伙人下手,毕竟都是些贪财的人。”
陈浩南略作权衡后说道。
“好,就照南哥你说的办。”
另一边,苏景添抵达屯门。
既然答应了恐龙要来看看,自然不会食言。
刚一下车,恐龙便迎上前亲自为其开门。
自决定支持苏景添成为龙头后,恐龙等人的态度愈发恭敬,这便是明证。
“屯门的空气倒是不错。”
苏景添深吸一口气,感觉比东九龙那边清新许多。
这也是情理之中,东九龙繁华虽盛,却饱受空气污染之苦;而屯门相对落后,车辆稀少,小巴几乎难得一见。
“添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恐龙带着苦笑说道。
他原本还以为,苏景添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先带我在屯门逛逛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对恐龙说道。
说实话,他还真没来过屯门,正好趁机看看这个地方。
“好的,添哥,请跟我来。”
恐龙亲自当起了苏景添的向导。
说实话,他对屯门这片地方的用心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地官员。
毕竟没办法,经济搞不好,他的收入也会受影响,这完全是被形势逼出来的。
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也得把屯门弄得更好一些。
“坦白说,你对屯门的经营,已经搞得挺像回事儿了。”
苏景添四下打量了一圈,心里暗自点头。
虽然这里位置偏僻,但整体发展还不错,经济受限也只是因为地理条件的原因罢了。
“这样,我给你个建议。”
苏景添思索了一下,看向恐龙道:“你可以多开几条小型巴士专线,而且是免费的。”
“免费?”
恐龙一听顿时愣住了:“添哥,免费的话怎么赚钱啊?”
他确实想发展屯门,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盈利。
如果开设免费巴士,那岂不是要自己贴钱?
“笨啊。”
苏景添瞥了恐龙一眼,随后问道:“这里位置偏远,地皮应该很便宜吧?”
“嗯,没错。”
恐龙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里的地价确实不高,毕竟地处偏僻。
“那就对了。”
苏景添继续说道:“你买下一大块地,建一座全港岛最大的游乐城——不对,干脆弄成全亚洲乃至全世界占地面积最大的游乐城。”
目前,迪士尼还没有进入港岛市场,更没有火遍全球。
在港岛这边,类似规模的游乐城还是一片空白。
当然,那种简单的儿童乐园不算数,得是大人小孩都能玩的那种综合性项目。
“游乐城?”
恐龙听到这个提议,心里有些犹豫。
虽然他信任添哥,但这种项目对他来说完全是个陌生领域。
“添哥,如果按你说的建这么个游乐城,大概需要投资多少钱?”
恐龙咬了咬牙,认真地问道。
如果金额不大,比如一两千万,他倒是可以试试,大不了亏了也没关系。
毕竟他在花园街还有商铺支撑着,每个月利润都以千万计。
要是以前的他,可没这份魄力。
“粗略估算一下,至少需要十亿左右吧。”
苏景添略微思考后开口回答。
至于具体数字,他也不确定,但十亿肯定是最基本的成本。
毕竟地皮价格昂贵,这才是主要开支所在。
“十亿?”
恐龙听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添哥,这么多钱,我根本拿不出来啊。”
他苦笑着说道。
就算省吃俭用,不乱花钱,也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才能凑够这笔巨款。
“十个亿确实让你为难了。”
苏景添感慨地说道:“这样,这个游乐城我来投钱吧。”
“你出钱?添哥,这……”
恐龙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原本只是想请添哥过来帮忙看看情况,没想到最后却要让添哥自己掏腰包投资。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那可是整整十个亿啊!
“行了,咱俩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苏景添轻轻拍了拍恐龙的肩膀,接着说:“至于那个免费小店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等将来游乐城建起来,这里肯定会热闹非凡的。”
其实,坦白讲,苏景添在考察过屯门的情况后,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毕竟恐龙是让他来帮忙看看的,不是让他抢生意的。
所以苏景添选择这样表态,既不会让恐龙多想,还会让对方心存感激——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添哥,我……”
恐龙望着苏景添,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行了,大男人别整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
苏景添用力拍了一下恐龙的肩膀。
“好,添哥。”
恐龙听了,点点头回应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声:“站住,别跑……”
“添哥。”
天养生听到动静,担心有意外发生,立刻出现在苏景添身边。
“小娘们,还想跑?你知道不知道,屯门是我们洪兴的地盘?”
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混混,把一个女子围在中间,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盯着她。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被围在中间的女子显得十分无助,语气中透着害怕。
“做什么?”
领头的那个混混,头上染了一撮黄毛,嚣张地说道:“只要你陪我们喝点酒,晚上再让我们兄弟开心一下,就放你走。
要是不愿意的话……嘿嘿。”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休想,做你的春秋大梦!”
李欣欣愤怒地瞪着他们。
她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这些人的意图。
只怪自己长得太漂亮,才招惹上这些人。
“不做梦?”
黄毛趾高气扬地说:“惹上我们洪兴的下场,你自己掂量掂量。
告诉你,整个屯门除了我老大,就数我最大!”
“哦?”
这时,一道声音从黄毛背后响起。
“你是谁?”
黄毛转过身,看到一个陌生男子,不由分说地骂道:“滚远点,这里没你的事!少管闲事,否则老子弄死你!”
“啪”
“草你大爷!你丫想弄死谁?”
下一秒,恐龙怒不可遏,猛地一巴掌拍在黄毛的后脑勺上。
第50章 绝对不手下留情!
“添哥,实在抱歉,这小子是我手下,他太莽撞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教训完那小子后,恐龙立刻满脸堆笑地向苏景添赔罪。
“老、老大……?”
那小子一脸困惑地看着恐龙,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状况。
没错,那个顶着一撮黄毛的混混就是生番。
“叫什么老大!还不赶紧喊添哥!”
恐龙被气得不轻,转头便冲生番怒吼起来。
“对、对不起,添哥!”
生番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弯腰道歉。
毕竟他对自己的老大恐龙还是心存畏惧的。
“恐龙啊,你这个小兄弟倒是挺嚣张嘛。”
苏景添没有理会生番,而是转向恐龙,慢条斯理地说道:“仗着洪兴的名号,到处欺负普通百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添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恐龙一时语塞,只能不停地低头认错。
“你叫生番是吧?”
苏景添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生番身上。
说实话,苏景添对生番并没有任何好感。
这家伙竟然敢跟背叛自己老大的人同流合污,这种毫无忠诚可言的人,他根本看不上眼。
“是,添哥,我叫生番。”
生番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看到自己老大都如此恭敬对方,他又哪敢造次?更何况,刚才跟着他一起胡作非为的那些小混混,此刻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说说看,这种事情你们干了多少次了?”
苏景添淡淡开口,同时瞥了一眼旁边的女子。
咦?
这一看之下,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这不是《古惑仔》里那位叫欣欣的女老师吗?当年可是由最美港姐出演的角色啊!原来是她。
她的身份是一名屯门某学校的教师,难怪会被生番这样的家伙盯上。
“添哥,我真的没做几次,也就一天不到……不对,是一个月都没超过十次!”
生番一开始信口开河,但说到一半突然改口,生怕惹怒苏景添。
苏景添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明明想说的是“一天不超过十次”,结果脱口而出却成了“一个月”。
即便是按照后者计算,平均下来也差不多三天一次。
“恐龙,我们洪兴难道是用来豢养这种欺男霸女的恶棍的吗?”
苏景添没有再理会生番,而是转身看向恐龙,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对不起,添哥,是我的失职,没把他管好。”
恐龙垂下头,满脸惭愧。
他也没想到,平日看似谨小慎微的生番,背后竟会如此猖獗。
而且从他的熟练程度来看,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是你带的兄弟,你自己处理吧。
我只是不想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明白了吗?”
苏景添冷冷地扫了恐龙一眼,随后丢下这句话。
“明白,添哥,我懂了。”
恐龙听后,皱了皱眉说道:
“明白了便好。”
苏景添接着道,目光转向对方:“这位小姐,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李欣欣。”
李欣欣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看向苏景添。
“欣欣,实在抱歉。
我们洪兴虽然是社团,但向来不会做出欺凌弱小的事情,这次纯属特例。”
苏景添望着李欣欣,语气中透着歉意。
尽管身在社团,但苏景添心中始终有自己的原则。
杀戮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他明白这就是生存法则——你死我活,无需怜悯。
然而,他对普通百姓始终保持尊重,从不轻易伤害。
若是换作东九龙,只要是自己手下犯事,苏景添绝不会手下留情,不论是谁,都会直接废掉。
可这里是屯门,他还得给恐龙一点面子。
同时,这也成了他试探恐龙内心想法的一个机会。
“啊……没,没关系。”
李欣欣听到苏景添的道歉,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原本,她对社团成员总是心存偏见,可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不知道名字,但从刚才众人的态度来看,显然在社团里地位不低。
奇怪的是,她竟丝毫没有讨厌他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儒雅气质,完全不同于其他社团大佬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倍感亲切。
要是别人知道李欣欣对苏景添有这样的看法,怕是要大跌眼镜——苏景添儒雅?开什么玩笑!那些见识过他狠辣手段的人,绝对不会认同这一点。
单看他一招制伏连浩龙的本事,就足以证明他是多么强势的存在。
不得不承认,苏景添的确长得handsome,不过不是那种阴柔帅气,而是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
也许正因如此,“颜值即正义”
这句话才显得格外有道理。
“如果李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亲自送您回家,并且保证类似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苏景添认真地说道。
“那……好吧。”
李欣欣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
“添哥,车到了。”
这时,天养生已经悄悄安排阿义把车开过来。
“嗯。”
苏景添回头看了天养生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有个如此能干的手下,确实省了不少心。
作为苏景添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天养生自然看出了自家老大对这位小姐另有心思。
这也很正常,毕竟人家姑娘长得太出众了。
“李小姐,请上车吧。”
苏景添客气地邀请道。
苏景添边说边亲自拉开车门,向李欣欣发出邀请。
“好的。”
李欣欣在屯门的一所中学任教,自然也住在屯门。
“我到了。”
不久后,李欣欣指了指窗外,对苏景添说道。
“阿义,停车。”
苏景添听到后,向前方喊道。
“明白,添哥。”
天养义立刻将车停在门口。
“再见。”
李欣欣说完便拉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下了车。
“对了,我叫苏景添。
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或者来找我。”
苏景添摇下车窗,对着外面的李欣欣说道。
“知道了。”
李欣欣点了点头,随后快步走进校园。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苏景添就已知晓,李欣欣是住校教师。
“回去吧,向东九龙走。”
等李欣欣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苏景添关上车窗,对阿义吩咐道。
“好咧,添哥。”
第51章 狼狈为奸!
车辆随即启动,朝着东九龙的方向驶去。
“添哥,我看您对这位女士……”
副驾上的天养生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没对她下手吧?”
苏景添听后,面带微笑地回应。
“没错啊,添哥。
按您一贯的风格,不都是直接带走的么?”
天养生满是不解地追问。
从最早接触细细粒开始,再到港生,都这样被苏景添带走过。
甚至包括那个方小玲,也是在苏景添半强制的情况下被带到半岛酒店的。
然而这个名叫李欣欣的女人,添哥却破天荒地没有直接行动。
“你不懂。”
苏景添听后摇了摇头。
当初苏景添带走细细粒的时候,其实也没打算做什么,是对方误解了,于是苏景添也就顺势而为。
这是实情,但只有苏景添自己心知肚明。
至于港生,说实话,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苏景添连碰都没碰他一下。
再看方小玲,那纯粹就是一场交易。
她做自己的情人,自己则负责保护她,确保没人敢欺负她,能欺负她的只有自己。
而李欣欣,苏景添第一眼见到她时,确实有那么一丝心动。
不得不承认,主要原因是李欣欣实在太漂亮了。
要是长相平平,苏景添肯定不会动心。
像苏景添这样的想法,放在后世那就是典型的渣男行为。
但是这里是港岛,在这个时代的大佬,谁不是有几个女人?
“添哥,那生番怎么办?”
天养生突然开口询问。
要是添哥没对这个女人产生兴趣,生番或许还能活命。
可现在这女人眼看就要成大嫂了,而生番还曾威胁过大嫂,他还能活吗?
“先等等,看看恐龙怎么处理。”
苏景添闭上眼睛,缓缓答道。
“明白了,添哥。”
苏景添在耐心等待恐龙的决定。
他自知刚才的表现,恐龙必定已经了然于胸。
接下来就看恐龙会如何行动了。
这也将影响到未来苏景添对恐龙的安排。
“生番。”
另一边,苏景添离开后,恐龙转身看向生番。
“大哥。”
生番满脸谨慎地望着恐龙。
“你说,我平日待你如何?”
恐龙语气平静地问道。
“大哥对我没得说!”
生番拍着胸口回答。
这话不假,否则生番也不会迅速崛起,成为恐龙的左膀右臂。
“那你可够忠心?”
恐龙继续追问。
“大哥,别的不敢夸口,但说到忠心,我生番敢对天起誓!我的命就是大哥的,只要大哥一句话,哪怕赴汤蹈火、以命相搏,我也绝无二话!”
生番信誓旦旦地说着,虽然他不太明白大哥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他清楚,现在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恐龙点点头,随后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送他一程。”
“是,恐龙哥。”
那人应声而动,径直朝生番走去。
“大哥,送我去哪儿啊?”
生番一脸懵懂地问着。
“喂!你想干什么?”
话未说完,生番已被架住。
“你知道吗?你今天的行为,准确说是自从跟了我之后的所有作为,都违反了洪兴的规矩。
按家法,必须将你逐出洪兴。”
恐龙冷冷地道,“但生番啊,你最不该做的,就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别怪我。”
他心里明白,苏景添没有处置生番,是在给他机会表现,因此他必须做出一个让添哥满意的决定。
“大哥,我……”
生番脸色骤变,刚想辩解,下一秒便被当街斩杀。
“从今以后,你们都要记住!我们洪兴可不是那些下三滥的帮派!谁再触犯家规,这就是下场!”
杀了生番后,恐龙扫视众人,声音冷厉。
“是,恐龙哥!”
所有人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生番一向是恐龙最信任的手下,如今却说杀就杀,可见洪兴家法的威严不可轻犯。
“清理一下现场。”
恐龙简单吩咐手下后,立刻让人开车带他前往东九龙。
他要去见苏景添,并将此事汇报清楚。
时间拖得越久,越可能让添哥对自己产生不满。
“添哥,恐龙来了。”
苏景添刚回到自己的地界没多久,天养义便走了进来,向他汇报情况。
“哦?恐龙到了?让他进来吧。”
苏景添听到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添哥。”
不一会儿,恐龙推门而入。
“添哥,那个生番我已经处理掉了。”
恐龙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恐龙啊……”
苏景添听罢,缓缓走到恐龙身旁,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你心里会不会怪我?”
“怪我为了一个女人,就让你动手除掉生番?”
恐龙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摇头道:“添哥,我杀了生番,并不只是因为李小姐的事,更重要的是,这家伙触犯了洪兴的规矩。
如果放任不管,将来屯门迟早会被他搅得乌烟瘴气。”
恐龙的表情严肃认真,但苏景添却心知肚明,所谓家规只是其次,主要原因还是前面提到的那个女子。
事实上也是如此——恐龙并不傻,从他观察到添哥对那名女子的态度时,他就已经明白,这个李小姐迟早会成为他们的大嫂……既然如此,生番自然不能继续存在。
“就算今天没有李小姐这件事,我也会让你动手除掉生番,知道为什么吗?”
苏景添看着恐龙,目光深邃地问道。
“不知道。”
恐龙摇了摇头,满脸疑惑。
在他看来,生番似乎一直都在屯门活动,根本没见过添哥,更谈不上得罪他,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回去之后仔细查查,看看他最近都跟哪些人来往过,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苏景添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现场。
调查生番?
回到屯门后,恐龙立刻调动所有可用的力量,开始详细追查生番近期的行为轨迹。
“大哥,我们查清楚了!这人生前经常和东星的人暗中勾结,而且最近连屯门内部也开始出现了凤楼的影子!”
恐龙的得力助手阿力一脸凝重地汇报道。
“草!原来这生番是个叛徒!”
恐龙听完汇报,顿时怒火中烧。
想起当时处决生番时,对方还信誓旦旦地表示忠诚,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完全被他骗了。
表面上忠心耿耿,背地里却早已与东星狼狈为奸,甚至合伙做生意。
这一刻,恐龙才终于明白,原来添哥之前之所以没提这些事,是为了给自己留面子,同时让自己亲手处置生番。
第52章 筹备一场抢劫行动!
想到这里,他对苏景添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与感激之情。
说实话,一开始因为一个女人而下令杀掉生番,恐龙内心确实对苏景添有些不满。
但现在,这种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意和感恩。
“添哥,刚才陈耀打电话过来找您。”
恐龙刚离开不久,天养生便走进来报告。
“哦?”
苏景添听到后,顿时愣了一下。
陈耀给自己打电话了?
“他说了什么?”
苏景添开口问道。
“他没说什么,只说等添哥你忙完,亲自给他回个电话,好像挺重要的。”
天养生摇了摇头。
陈耀听到是天养生接的电话,就什么也没多说。
“好,我知道了。”
苏景添点了点头,随后拿起手机,直接按照刚才陈耀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耀哥,我是苏景添。”
苏景添带着笑容说道。
“阿添,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电话那头,陈耀神情严肃地说道。
从蒋天养的庄园回来后,陈耀首先给大佬b打了电话,但不知为何,一直没人接听。
这也怪陈耀自己,他知道要做的事情必须保密,所以连手下都没告诉,也没有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因此,到现在为止,陈耀还不知道大佬b已经去世的消息。
之后,陈耀给苏景添打电话,倒是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苏景添,而是他的手下天养生。
虽然天养生的名字他听过,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肯定不能跟天养生说。
于是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让苏景添忙完之后再回过来。
挂断电话后,陈耀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
他已经答应了蒋天养,如果这边出问题,那就太丢脸了。
幸好没过多久,电话就响了。
这个号码,他只留给过苏景添,所以毫无疑问,肯定是苏景添打来的。
一接通,陈耀便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阿添,蒋先生已经去世了,现在蒋家就只剩下蒋天养先生一个人。
你怎么看?愿不愿意支持蒋先生上位?”
陈耀开门见山地问道。
“耀哥,你这话问得,我苏景添能有今天,全靠蒋先生提拔,我当然支持蒋先生上位。”
苏景添正经地回答道。
“那就好。”
陈耀闻言,心中松了口气。
现在有了苏景添的承诺,其他人也就更容易处理了。
只是陈耀可能没听清楚,苏景添说的是蒋先生,而不是蒋天养三个字。
“耀哥,你现在在哪儿?我派人去接应你,要不然我怕靓坤发现,对你不利。”
苏景添关切地说道。
对于苏景添的“好意”,陈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在泰国清迈。”
陈耀如实回答:“就在蒋天养先生庄园外的一家酒店里。”
陈耀明白苏景添手下的实力。
正如苏景添所说,他也害怕靓坤发现,然后像对付蒋天生一样对付蒋天养,到时洪兴可就真群龙无首了。
如果苏景添真的能派人过来保护蒋天养,那简直再理想不过了。
“耀哥,你别担心,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支援你。”
苏景添说完后,又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添哥。”
天养生走到苏景添面前。
刚才通话时,苏景添用的是免提,因此天养生也听了个清楚。
对于添哥的打算,他心里自然明白几分。
“不行。”
苏景添摇了摇头,对天养生说道:“这件事,无论是你还是阿义,都不能参与。”
眼下,天养生和天养义是苏景添手下最厉害的两个人。
各大帮派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一旦他们突然消失,必然会有人追查他们的下落。
等到陈耀的死讯被曝光,再结合天养生失踪的时间一推算,嫌疑可就太大了。
“明白了,添哥。”
天养生听完,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次自己和阿义都无法出动,甚至连托尼和阿虎也都无法前往。
‘看来只能启用青龙了。
’苏景添心中暗自思索。
好在早有防备,提前做了准备,否则此刻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对了,最近龙威在忙什么?”
苏景添忽然开口问道。
目前李杰还未完全归顺于他,只有等医生出现后,李杰才会彻底成为青龙。
虽然不清楚医生的具体行踪,但通过龙威的动态,苏景添可以依据剧情推测医生大概何时会出现。
“这个……添哥,关于龙威的动向,我得派人去查一下才行。”
天养生略显无奈地回答道。
毕竟,他们社团与龙威这种武打明星八竿子打不着,他平时也不会特意关注这类人的动静。
“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
“是,添哥。”
天养生离开后,大约十分钟便回来了:“添哥,查到了。”
“最近龙威正在筹备一部新戏,据说下个月可能就会正式开拍。”
打听龙威的行程并不难,随便派个人出去问一问就知道了。
“嗯,知道了。”
苏景添闻言缓缓点头。
龙威正在筹备新戏,这意味着剧情尚未正式启动,距离医生现身大概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想到这里,苏景添直接拨通了李杰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杰——也就是青龙的声音。
“地点:泰国清迈。
目标:陈耀、蒋天养。”
苏景添简明扼要地将地址和目标告知李杰。
“明白。”
李杰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自从成为青龙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这类任务迟早会降临,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对了,医生的消息有了眉目。”
苏景添突然开口问道:“他在什么地方?”
——一听到“医生”
这个词,李杰的心脏猛然加速跳动,瞳孔骤然收缩。
“医生现在不在港岛,而在国外,而且经常更换地点。”
苏景添继续说道。
李杰听后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涌上一阵失望。
如果这样的话,确实很难抓住医生,毕竟对方实在太会躲藏了。
“不过我刚得到消息,大概再过两个月左右,医生应该就会回到港岛,他正在筹备一场抢劫行动。”
稍作停顿吊足李杰的胃口之后,苏景添又接着说道,“等医生回来港岛时,我会联系你的。”
“多谢。”
李杰没有再多言。
既然医生两个月内就会归来,这点时间他还等得起。
挂断电话后,李杰立刻找到了龙威。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第53章 绝对是个枭雄!
龙威看着李杰问道。
“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星期,最少三五天。”
李杰表情平静地对龙威说道。
“你要去哪儿?”
龙威满脸疑惑地看着李杰。
他的新戏即将开拍,而李杰作为他的替身,许多高难度动作都需要依赖李杰完成。
此外,龙威最近还在准备一个特技表演——从十楼无保护跳下(当然楼下有安全气垫)。
即便如此,这样的动作也只有李杰能够胜任。
“不能告诉你。”
李杰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去。
李杰之所以给龙威当保镖兼替身,就是为了借助龙威的关系网尽快找到医生。
但现在,这份工作已经不再必要。
李杰有时也会想,等这次任务结束回来,找个合适的时间和龙威谈谈,辞去保镖和替身的工作。
毕竟在报仇之后,他将成为青龙的一员,届时任务可能长期空白也可能十分频繁,这将带来诸多不便。
“大、大胆……”
龙威伸手想拦,但李杰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离开后,李杰立即购买了一张飞往泰国清迈的机票,半小时后便有一班航班起飞。
从港岛到清迈全程需三个半小时,再加上机场等待的半小时,四个小时后,李杰终于走下飞机。
此刻正是泰国时间晚上八点。
抵达清迈后,李杰拿出地址,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目标地点。
在这个年代,不少港岛人喜欢到清迈旅游,所以当地司机大多能听懂华语。
经过一番询问后,李杰顺利到达目的地。
然而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先仔细观察四周环境。
首先,李杰确认了酒店的位置,并在一楼大厅发现了陈耀的身影。
但李杰并没有轻举妄动。
经过观察,他发现此刻还有另一伙人在暗中监视陈耀。
这些人,想必就是另一个目标,蒋天养的手下吧。”
李杰心中暗自猜测。
除了蒋天养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在清迈这个地方,还有谁能派人一直盯着陈耀的动向。
要说蒋天养在清迈,无论是势力还是人脉都相当深厚,坐拥三十多亿的身家,在这里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否则的话,蒋天养在泰国也不会拥有那么一大片庄园,还有上百名佣人伺候,简直如同一方诸侯。
陈耀虽然难缠,但蒋天养却更加棘手。
不过无论如何,李杰都必须完成苏景添交给他的任务。
思量片刻后,李杰离开了酒店。
打听了一番之后,他找到了蒋天养的庄园。
李杰胆大心细,站在围墙外观察一番,发现四周无人注意,而且里面也没有摄像头,便直接翻墙而入。
进入庄园后,李杰一路小心摸索,最终花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大致摸清了整个庄园的布局。
特别是蒋天养所在的位置,他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随后,李杰悄然离开了庄园。
接下来便是正式行动的时候了,越早完成任务,他就能越早返回港岛。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李杰绝不能让苏景添小看他。
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而且还要漂亮地完成。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俗话说得好,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花了一些钱后,李杰通过本地帮会,成功买到了一把手枪,以及一百发子弹。
“咔嚓”
李杰熟练地摆弄着手枪,随后将其收入怀中。
“是时候行动了。”
李杰眼神微微凝起,随即朝蒋天养的庄园走去。
“老爷,你就这么信任那个陈耀吗?”
庄园内,蒋天养的管家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陈耀,我还是信得过的。”
蒋天养闻言抽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但是,陈耀提到的苏景添,我并不完全相信。”
“老爷,为什么?”
管家满脸不解地看着蒋天养。
之前陈耀与蒋天养交谈时,他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按照陈耀的说法,苏景添是自家老爷的大哥,也是由蒋天生亲自提拔上来的,应该值得信赖才对。
“这个苏景添绝对不简单。”
蒋天养摇了摇头说道:“单看他成为堂主后的那些举措,我就知道他绝非等闲之辈。”
关于洪兴的内部情况,蒋天养了解得远比陈耀想象得多。
并且,处于不同的位置,陈耀所看到的和他蒋天养所察觉到的自然有所不同。
“这个苏景添,绝对是个枭雄。”
蒋天养神情严肃地说道:“这种人,绝不可能甘于长期屈居人下。”
自从苏景添对东星和倪家下手开始,他就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苏景添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后来,苏景添与韩宾、太子等人联手经商之后。
这种利益交织的关系,他再清楚不过其中的得失。
蒋天养从不相信所谓的忠诚,忠诚不过是背叛的代价还不够高的缘故。
相反,蒋天养最信任的是能把利益绑在一起的人。
大家有共同的利益,自然也就更难互相背叛。
“老爷,要不您就别掺和这趟浑水了。”
管家听着蒋天养的剖析,心中不禁一阵发寒。
按照老爷的说法,那这个苏景添隐藏得可真是够深的。
“不行。”
蒋天养听后,狠狠抽了一口雪茄,脸上露出放肆的笑容说道:“我正好想会一会这样的人物,降服一个枭雄,总比对付普通人来得有意思得多。”
“况且,洪兴可是老爷子当年一手打下的基业,是我们蒋家的,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入外人之手。”
“接下来就看陈耀能折腾到什么程度了。”
不管陈耀能达到什么高度,只要他能拉拢超过三位堂主以上,他就还有机会掌控洪兴。
“可惜,你没那个命等到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
“你是谁?”
蒋天养闻声,心中猛地一惊,目光严肃地看向对方。
站在蒋天养面前的是个戴着青龙面具的人,他从未见过此人。
“兄弟要是图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大比钱,足够让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甚至还能带你一起赚钱。
而且,只要你跟着我,我能给你地位和权力,你觉得如何?”
蒋天养果然非同凡响。
从最初的震惊到迅速恢复镇定,并试图以利诱来试探李杰。
这种手段,实在令人胆寒。
第54章 陷入险境!
李欣欣话音刚落,带着些许留恋向苏景添告别。
李欣欣走后,负责暗中护卫她的人也随后跟上。
半晌过后,李欣欣出现在花园街一带。
“阿敏,这边。”
李欣欣朝着自己的闺蜜挥了挥手。
“欣欣,你来啦。”
何敏瞧见李欣欣之后快步上前。
“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李欣欣靠近何敏,挽住她的手臂好奇地问道。
两人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但现在已经接近两点了。
“唉,今天学校来了个转学生,挺棘手的。”
何敏满是无奈地说。
“怎么回事?给你添麻烦了?”
李欣欣听闻立刻兴致勃勃地追问起来。
“倒也不是,这学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就为了点小事就想逃学,被我拦住了,因此耽搁了些时间。”
何敏解释道。
“这个学生还挺特别的。”
李欣欣笑着说道,“他叫什么名字呀?”
“叫周星星,名字挺怪的。
而且我还告诉你啊,这个周星星才十六岁,可看起来都快像三十岁了一样。”
“真的吗?那也太显老了。”
女人见面总少不了先聊八卦,这点在哪儿都不会改变。
“欣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何敏注视着李欣欣开口问道。
“还行吧。”
李欣欣看着何敏思索片刻说道:“只是最近出了一些事。”
“怎么了?跟我说说呗。”
何敏一听立刻满是好奇地看着李欣欣问道。
“算了不说了。”
李欣欣张了张嘴,本想开口又咽了回去:“以后再告诉你吧。”
“那好吧。”
见状,何敏也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不过,欣欣。”
何敏看着李欣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一直待在屯门那边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换个学校试试?”
屯门那边有多混乱,何敏心里自然清楚得很。
以前要是这样说,李欣欣肯定不会同意。
为了理想,她想改变那些学生。
但现在她或许做到了,或者说是放弃了,这些学生根本没法管教。
有时候社团老大的一句话,比老师的话还要管用。
如此一来,他们到底是听社团大哥的,还是听她的?
如果他们只听社团大哥的,那么教育方法再好也是徒劳无功。
若想让他们服从自己,就得依靠这层关系。
经过一番思索,李欣欣内心有所松动,最终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恰好我们爱丁堡中学正在招聘教师,以你的能力,肯定毫无问题。”
何敏注视着李欣欣,发出邀请。
作为多年的好友,何敏自然深知李欣欣的脾性。
刚才她没有拒绝,便是最大的突破,这意味着自己多年的坚持终于打动了李欣欣。
“好吧。”
果然,李欣欣略作思考后,点头答应了。
她也不想再留在屯门那边了,那边实在太乱,平时她都很少敢迈出校门。
有一次出门,就被一个地痞盯上,幸好苏景添及时出现,不然她就危险了。
而且,李欣欣并不知道,苏景添一直暗中派人保护她。
她只觉得不能再让自己陷入险境,毕竟苏景添不可能每次都及时出现。
“太好了,你终于同意了,欣欣。”
何敏望着李欣欣,满面欢喜。
她的邀请已持续多年,今天总算成功了。
“走吧,为了庆祝你离开屯门,今天的花费我全包了。”
何敏豪气地对李欣欣说道。
“经你一说,我还真忘了。”
李欣欣忽然想起:“我听说今天这里有新款到货,咱们赶紧去看看,别被别人买光了。”
要知道,花园街人流如织,这里不仅有美味的小吃,还有各种价格实惠、质量上乘的大牌服饰和背包。
“好累啊……”
逛了半天后,两人手上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在花园街的一家大排档坐下歇息。
“这家老板真是个商业天才。”
何敏不禁感叹道。
“确实。”
李欣欣闻言点头附和:“要是没有花园街,都不知道该去哪儿逛街了。”
并不是港岛没地方可逛。
商场和购物中心不少,但价格昂贵,周围也都是高档餐厅。
去一次开销太大。
相比之下,这里不仅有性价比极高的品牌服装,路边还有许多摊位售卖各种小吃。
简单说,如果去大商场像这样购物一次,至少要花上万元,这还是少的。
而在这里,包括吃饭在内,买了这么多好东西,总共才花了两千多块钱。
“阿敏,你知道这里的老板是谁吗?”
李欣欣好奇地问道。
“不清楚。”
何敏摇了摇头:“只知道这里是某家叫天下贸易的公司管理的,具体老板是谁就不知道了。”
从她们的情报来源来看,若能得知此处是苏景添开设的,那几乎是绝无可能的事。
次日中午,苏景添依旧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等待李欣欣一同用餐。
前一日李欣欣离开后,苏景添曾特地去找了方小玲一趟,并无其他目的,只是想平复一下内心的怒火罢了。
“景添——”
李欣欣刚踏出校门,便一眼瞥见站在门口等候的苏景添,顿时笑容满面地小跑过去。
用餐过后,李欣欣望着苏景添,略显迟疑了一瞬,才开口说道:“我打算辞职,不再于屯门教书了。”
“辞职?”
苏景添听闻此言,顿时愣住。
随后整个人仿佛被激怒一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煞气,追问道:“是不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了?”
若非如此,苏景添实在难以想象她有何理由和借口辞职。
“没有,真的没有。”
李欣欣赶忙摆手否认。
“那究竟是为什么?”
苏景添满是疑惑地注视着李欣欣。
“是这样,我的闺蜜一直都在邀请我……”
李欣欣毫无隐瞒,径直对苏景添解释道。
“这倒是一件好事,屯门这地方确实偏僻又危险。”
苏景添点头附和道。
“嗯。”
李欣欣认真地点头回应,“我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明天就差不多要去爱丁堡中学报道了。”
“等一等,欣欣,你刚才说什么?”
苏景添突然抓住李欣欣的话头追问起来,“你是说你要去爱丁堡中学?”
对于这个学校的名称,其他人或许不以为意,但苏景添清楚,这背后暗藏着新的剧情走向。
“对啊,就是爱丁堡中学。”
李欣欣毫不犹豫地点头应答。
“欣欣,我刚才忘记问了,你的闺蜜叫什么名字?”
苏景添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欣欣询问道。
“她叫何敏,不过我一直习惯叫她阿敏。”
李欣欣如实回答。
第55章 扩充自身实力!
何敏?
当这个名字入耳,苏景添瞬间理清了所有关联。
他未曾料到,在这个世界中,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人竟成了至交好友与姐妹。
思绪至此,苏景添忽然想起了奉命卧底的周星星。
不过,这并非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最为关键的是,苏景添盯上了大飞手中的一批货,那些π武器和弹药正是他所需要的。
这段时间以来,苏景添一直在思索如何进一步扩充自身实力。
坦白讲,仅靠拳脚功夫终究有所局限。
而且,这种方式只适用于洪兴这样的组织。
一旦走出港岛,各地皆以枪械作为争夺地盘的利器。
在港岛,即使你财力雄厚也未必能立刻购得大量军火。
至少,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苏景添这边所购买的数量依然有限。
同时还得提防警方,绝不能让警方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而此刻,恰好是个绝佳机会,大飞那边正有一整车的军火,整整一车可不是个小数目。
“景添,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去?”
李欣欣望着沉默的苏景添,轻轻问道。
“当然不是。”
苏景添听了,摇了摇头说道:“去爱丁堡总比待在这里好得多。”
更重要的是,爱丁堡中学毕竟在自己的地界上,比起屯门这边,掌控起来要容易得多。
“嗯,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欣欣听到苏景添支持自己,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如花般明媚。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苏景添第一件事就是把天养生叫了过来。
“添哥。”
天养生恭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等待指示。
“阿生,最近训练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景添目光落在天养生身上,开口问道。
一直以来,苏景添手下维持着一万人的固定规模。
由于安置费用等因素,这些人无一不是素质过硬的好手。
“添哥,按照您的吩咐,我从中挑选了三千人进行特别训练……”
天养生向苏景添汇报道,“如今三个月过去了,他们的实力都有了明显提升,现在平均每个人都能顶得上过去五个人的力量。”
看着天养生自豪的表情,苏景添心里也清楚,这三千人背后是他多少心血的投入。
甚至可以说,这三千人如今已经能抵得上一万人的战力了。
苏景添一直坚持精兵策略,他认为再多的人数若是没有质量,不过是徒增声势罢了。
如果一开始就有这样一支三千人的队伍,东九龙的局势早就轻松拿下了。
“枪法训练进展如何?”
苏景添看向天养生,又问了一句。
这是他最看重的部分,如此优秀的战士若只用于普通打斗,未免太过浪费。
“枪法方面,目前达到及格线的不多,大概也就一百多人。”
天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这也是现实所限,首先子弹供应不足,三千人都练习枪法的话,每天的消耗量将十分惊人。
按每人每天三十发计算,一天下来就需要十万发子弹。
而以目前的渠道,苏景添根本无法满足这一需求。
倒不是缺钱——按照黑市价格,一发子弹一块钱,十万元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但大量购买必然会引起警方注意,更何况根本没有足够的货源。
因此,苏景添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正在培养枪手的事实。
“这样吧,从这三千人中再挑出三百人进行强化特训,重点放在枪法上。”
苏景添思索片刻,对着天养生下达了命令。
三千人的消耗确实难以承受,但三百人完全可行。
一天一万发子弹的用量勉强能够维持。
而三百名精英枪手,足以应对洪兴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各种挑战。
“是,添哥。”
天养生听罢,点头回应。
“还有一件事。”
苏景添望着天养生说道:“你听说过一个叫大飞的人吗?”
“大飞?”
天养生一听,立刻陷入思索,随后问道:“添哥,你说的是不是西贡那个做军火生意的大飞?”
如果是洪兴的那号人物,添哥肯定不会这样问。
既然这么问了,显然就不是洪兴的那个大飞。
而能对得上号,并且地盘相邻的,也只有西贡的那位大飞了。
“没错。”
苏景添点头说道:“这个大飞手上有一批军火,藏在爱丁堡学校后山的一个废弃停车场里,装在一辆货车上。
想办法帮我弄出来,而且不能惊动任何人。”
“明白,添哥,交给我吧。”
天养生听后,立即点头应承。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任务难度不小,但对天养生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
当晚接到命令后,天养生便准备带着人去突袭那个停车场。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今天就是检验你们成果的时候。”
爱丁堡后山脚下,天养生带着三十个人,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三十人是从三千人的训练队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不仅成绩突出,而且战斗力极强。
“我们的目标是后山那个废弃停车场,里面有十五个人。
战斗必须在十分钟内结束,而且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听清楚了吗?”
天养生扫视着面前的三十人,语气严厉地布置任务。
从这里跑到山顶停车场大约需要五分钟,也就是说,天阳生只给他们留了五分钟的行动时间。
此外,要求非常苛刻,必须确保对方无法与外界联系,一切都要悄无声息地完成。
“是,生哥!”
三十人压低嗓音,齐声答应。
由这三十人的状态便可窥见整个三千人的训练成果——他们的能力早已超越了一般社团成员的水平。
“好,行动。”
天养生说完,按下计时器下达指令:“出发。”
话音刚落,三十人迅速分成十五个小队,朝着山顶进发。
他们全力奔跑,比预计时间快了整整五秒到达目的地。
登上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废弃停车场,里面停着几十辆老旧货车,即将报废。
“开始行动。”
三十人迅速观察完地形后,果断潜入。
山顶停车场处,大飞的手下确实只有十五人,这是天养生事先摸清的情况。
很快,十五个小队分别展开行动。
这个停车场面积不大不小,而大飞本人也没料到会有人袭击此处。
他那些手下更没想到会有变故。
第56章 顶尖高手!
此刻,大部分人都在房间内玩扑克牌,下一秒,三十人突然闯入。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制服。
“你们是什么人?”
大飞的手下们这才会过意来,个个脸上满是惊恐,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群人。
实在太过惊人了,他们十五个人竟然在转眼间就被对方制伏。
“干得漂亮,只花了九分钟。”
天养生随后走了进来,望着自己亲手训练出的成员,满意地点了点头。
“教训他们。”
天养生随即下达了命令。
下一瞬间,三十名洪兴的成员齐齐动手,直接将那十五名大飞的手下解决掉。
“马上找到军火,然后撤离这里。”
天养生再次发令。
另一边,在天养生离开之后,苏景添把阿飞叫了过来。
“添哥,您找我?”
阿飞恭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态度谦逊。
“明天,你去安排人手,把我们的天下贸易公司升级为天下集团。”
苏景添看向阿飞,缓缓吩咐道。
“另外,派人去屯门考察地址,我打算在那边建一个超大型游乐场。”
“是,添哥。”
阿飞闻言,连忙点头回应。
“还有,随着集团扩张,法务部门必须尽快完善,多招募一些律师,明白了吗?”
苏景添认真地看着阿飞说道。
毕竟这天下集团可是他的根基所在,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明白了,添哥。”
阿飞表情严肃地回答:“等回去,我就去找些有实力的律师过来。”
“对了,添哥。”
阿飞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汇报:“刚才靓坤派人传话,说明天是他母亲的生日,想邀请您过去参加。”
“他母亲的生日?”
苏景添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动。
如果没记错的话,靓坤母亲的生日那天,应该就是靓坤的死期。
“去?当然要去。”
苏景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么精彩的事情,他又怎么会错过呢?不去岂不是浪费了他的计划?
“我知道了,添哥,回头我让人通知靓坤一声。”
阿飞闻言,点头应允。
“好了,去忙吧。”
一个小时后,天养生带着满满一车军火回到地盘,并向苏景添做了汇报:
“添哥,整整一车军火,枪支加起来共有三百件,子弹一共一百万发。”
天养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其实,枪支的数量倒是其次。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苏景添没有大张旗鼓地收购军火,只是低调地小规模逐步收集,但积累下来也差不多达到了四千件。
最让他振奋的是那一百万发子弹。
按照添哥的指示,组建一支三百人的精锐枪队,足够维持三个月的使用量——当然这是节省的情况下。
要知道,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这些子弹说不定要用很久。
“很好。”
听完汇报,苏景添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重点在于,不仅没花一分钱,而且没人晓得这事是他干的,数目还不小,确实令人高兴。
除了子弹之外,还有不少手雷等物。
“添哥”,
天养生突然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了?”
苏景添见状开口问道。
“添哥,说实话我的射击技术也并不高明,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找两个专门训练枪法的人?”
天养生抬起头说道。
若非实在没有办法,天养生也不会开口提这件事。
找两个枪法出色的人?
老实说,这个世界是由无数港片交织而成的,就枪法而言,苏景添心中自然明白。
比如《枪王》里的彭奕行,那可算得上是个顶尖高手。
要是他能来教大家枪法,绝对能让水平提升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彭奕行这类人是可以争取过来的。
只是,苏景添也不确定,《枪王》的世界是否已经融合,更不知道彭奕行这个人是否存在。
“这样吧,明天我亲自去枪会看看,如果有合适人选,就带回来。”
苏景添看着天养生缓缓说道。
让别人去显然不太现实,这事儿只能他自己出马。
而且,苏景添心里还有一个盘算。
要知道,在七煞之中,目前也只有青龙有了人选,剩下的白虎、朱雀、玄武、破军、贪狼和七杀这六个位置还空着。
彭奕行,枪法出众,杀伤力惊人,非常适合七煞中的白虎之位。
如果可能的话,苏景添自然希望把彭奕行招揽进来。
“是,添哥。”
听到添哥如此安排,天养生松了口气,毕竟教枪法这种事,他还真没什么信心。
“对了,添哥。”
天养生忽然想起一事,随后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东西,放在苏景添面前。
“这是什么?”
看到眼前牛皮纸包的形状,苏景添心中顿时有所触动。
难道,这真的是东九龙警署署长黄志耀丢失的配枪?
这个消息当然不是从外界传出来的,而是苏景添看过这部电影,才知晓这一情节。
打开牛皮纸后,果然里面是一把枪,而且是警方标准配置的左轮手枪。
‘没想到,《逃学威龙》的情节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
’苏景添看着手中的警用配枪,心中暗自思忖。
“添哥。”
天养生看着苏景添道,“我发现这把枪之后,不知如何处置,只能交给您亲自处理了。”
天养生不清楚具体情况,还以为这是大飞偷来的枪,心里还在想着,这大飞胆子真大,连警方的枪都敢动。
“叮,选择已开启,请宿主在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择一:将配枪归还给警署署长黄志耀(奖励乖乖水)”
“选择二:拒不归还,并利用这把枪嫁祸给黄志耀(奖励十五点自由属性)”
“选项三:当作这把枪从未出现过(奖赏一亿元现金)。”
总共有三个选择。
苏景添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把第三个选项给排除了。
对他而言,为了奖励而选钱,完全是件愚蠢至极的事,他绝不可能这么做。
要说最优解,应该是在第一个和第二个选项之间权衡。
苏景添的目光落在第二个选项上。
十五点自由属性的提升,如果加到自己的属性栏里,或许真能让三项属性突破三十大关,实力也会因此显着增强。
不过仔细想想,实现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再看第一个选项,奖励的是一种叫“乖乖水”的东西。
第57章 深思熟虑!
虽然他从没听说过,但仅凭名字就能大致猜出它的作用。
“我选第一个。”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苏景添最终敲定了第一项。
尽管第二个选项看起来诱惑力很大,但他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告诉他,第一个才是正确的答案。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获得‘乖乖水*1’。”
乖乖水的简短说明随之浮现:服下此药水者,在听到特定词语后,会乖乖服从指令,并且事后完全失去对此事的记忆。
这个效果让苏景添感到震撼。
相比之下,十五点属性点显得微不足道。
以他目前的身份,警方想必早就将他列入监控名单,但却始终未曾采取行动。
“这真是个绝佳的机会。”
苏景添低头看着手中的警用配枪,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这把枪属于东九龙警署署长黄志耀,而通过它,完全可以找到接近对方的方式。
接着,只需让黄志耀喝下乖乖水,指定一个关键词,便能彻底掌控他,而且事后黄志耀自己也不会有任何记忆。
这样一来,不仅能确保自己不会被警方察觉,还能利用黄志耀获取准确的情报支持。
越想,苏景添越觉得这条计划可行。
他随即打开个人属性界面:
姓名:苏景添
力量:30
体质:22
速度:22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物品:资金转换器、乖乖水*1
“行了,这把枪交给我来处理。”
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将枪收好,然后对天养生下达指示。
“明白,添哥。”
天养生闻言立刻转身离去。
“明天就是靓坤老母亲的生日,所有事情都等到那天之后再见分晓吧。”
苏景添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在那之前,他还得先想办法处置这把枪。
正好趁此机会,摸清警方对自己的行动计划和安排。
想到这里,他拿起黄志耀的警枪,径直离开了现场。
“唉,不知道周星星和阿达的任务进展如何了。”
另一边,黄志耀正坐在书房里,一脸懊恼。
早知道自己的配枪会被偷走,说什么他都不会举办那次警局开放日活动了。
提起黄志耀,他在年轻时也是一位名声显赫的人物。
尤其是他的招牌绝技——致命剪刀腿,不知令多少匪徒心服口服。
然而,他刚升任东九龙警署署长没多久,配枪就莫名其妙地丢失了。
这要是传出去,首先影响的就是他的声誉,那可就彻底毁了。
其次,黄志耀的仕途也将戛然而止,对于一心梦想成为警方最高领导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凌晨三点左右,黄志耀正睡得香甜时,突然一阵声响惊醒了他。
“谁在那里?”
黄志耀猛然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走到客厅时,他发现玻璃被砸碎了。
“怎么回事?”
借着月光,他看到地上有一块小石子,上面裹着一张白纸。
这是什么?
带着疑惑与戒备,黄志耀捡起石子,打开纸条。
“如果想要回你的枪,就到山脚下的公厕后边树林里来,记住你只有十分钟。”
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到底是谁?”
黄志耀心中一震。
关于丢枪的事情,他只告诉过周星星和阿达,别人并不知情。
而且这绝对不可能是周星星或曹达华跟他开玩笑。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偷枪的人。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图谋。”
黄志耀表情严肃,穿上风衣直奔山脚下。
从他住处到山脚大约需要七分钟,可见对方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七分钟后,黄志耀抵达公厕后的树林。
“我来了,你在哪里?”
进入树林后,黄志耀愈发提高警惕。
“黄sir不必紧张,我对您并无恶意。”
忽然,一道声音在黄志耀背后响起。
“谁?”
黄志耀闻言心头一惊,迅速转身。
“苏景添,竟然是你?”
他一转头,发现苏景添就在身后,距离不过三米。
如此近的距离,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如何接近,可想而知,若对方有心伤害,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更令人震惊的是,黄志耀认出此人正是洪兴新任堂主、十二堂口话事人之一的苏景添。
苏景添近来在江湖上名声大噪,警方自然不会不了解他。
尤其苏景添就在他的辖区范围内,黄志耀一眼便认出了他。
“既然黄sir认识我,那就不用多礼了吧。”
苏景添面带微笑地看着黄志耀说道。
“少废话,苏景添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志耀说着,举起手中的纸条质问对方。
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黄志耀绝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配枪丢失。
如果这是对方的试探呢?
“黄sir,我已经说过,我对您并无恶意。”
苏景添边说边露出一丝苦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您真觉得它会安什么好心?”
黄志耀冷哼一声反问道。
两人素不相识,也从未有过交集,黄志耀自然不会轻易信任苏景添。
“这么说,黄sir是认为我在糊弄您,或者是在套您的话?”
苏景添看着黄志耀,满脸戏谑。
“周星星、曹达华、爱丁堡中学……”
苏景添话音未落,见黄志耀脸色微变便接着说道:“黄sir,还需要我再说下去吗?”
“所以,枪是你拿走的?”
黄志耀面色阴沉地看着苏景添。
仅仅三个名字,黄志耀就明白,苏景添已经知晓他配枪遗失的事情。
“偷?肯定不是我干的,我苏景添还没那么卑鄙。
不过枪确实在我这儿,黄sir想知道是谁偷的吗?”
苏景添突然拍了下脑袋说道:
“哦对,现在黄sir最关心的应该是枪本身,而不是那个小偷吧。”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警用手枪把玩起来。
“黄sir,这就是您的配枪没错吧?”
苏景添抬起头,带着几分调侃的目光注视着黄志耀。
“苏景添,如果你打算用这把枪威胁我,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门儿。”
黄志耀脸色难看地警告道。
虽然枪很重要,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与黑社会组织同流合污,更不会为了区区一把枪而出卖警方利益。
“黄sir,别这么着急嘛。”
苏景添摆摆手说道:
“既然您不相信我的诚意,那也好,我把枪先还给您。”
说着,他将手中的配枪直接抛向黄志耀。
第58章 绝对不会妥协!
什么?
黄志耀愣住了。
按他的想法,苏景添一定会拿着这把枪来要挟自己做些什么。
他甚至已经想好,如果对方要求太过分,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然而此刻,苏景添居然直接把枪还给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志耀完全摸不着头脑。
“黄sir,这下总该明白我没恶意了吧。”
苏景添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
尽管这话黄志耀依然难以相信,但经过仔细检查,这确实是自己的配枪无疑。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黄志耀收起配枪,神色严肃地看向苏景添:
“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会尽力相助。”
这已是他的极限。
“不急。”
苏景添摆了摆手,接着从包里取出两瓶矿泉水,顺手将其中一瓶抛给黄志耀,说道:“先润润喉,我们慢慢说。”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拧开自己那瓶水,轻轻喝了一口。
“怎么,黄sir是担心我在水里做了手脚?”
苏景添喝完后,见黄志耀拿着水瓶却迟迟不动,便笑着调侃道。
“当然不会。”
黄志耀回过神来,随即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心里很清楚,苏景添不可能会在水里下毒。
再说了,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任何情况,除非苏景添真的想跟他同归于尽,否则无论对方做什么,他都能给予强有力的反击。
“这水味道还真不错。”
黄志耀边说边看向苏景添,继续问道,“行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他可不觉得苏景添会毫无缘由地把枪还给他,肯定另有目的。
“味道好就成。”
苏景添微笑着注视着黄志耀,然后缓缓开始倒数,“10……9……”
听到苏景添的倒计时,黄志耀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难道这家伙真的在水里掺了什么?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景添已经数到了一。
“苏景添,你……”
就在黄志耀张口准备质问的时候,苏景添突然打了个响指。
随着“啪”的一声,黄志耀顿时愣在原地,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失去了意识。
“看来药效已经起了作用。”
苏景添盯着黄志耀,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的铺垫,目的就是让黄志耀放松警惕,喝下那杯加了药物的矿泉水。
随后,苏景添向黄志耀传递了一个暗号——“外卖”。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只要苏景添提到“外卖”,就会触发药物的效果。
而选择这种日常用语作为触发条件,也是为了避免引起他人怀疑。
毕竟,从现在起,喝了这水的黄志耀就已经成了苏景添的人,尽管他自己还不知道。
“我问你,最近警方对苏景添有没有什么动作?”
苏景添直接开口问道。
“有。”
黄志耀眼神呆滞地回答,“警方正计划派卧底潜入苏景添身边。”
“这个卧底叫什么名字?”
苏景添闻言心中一震,紧接着追问道。
“不知道。”
黄志耀机械地回应,“具体情况我没有参与。”
“回去之后,查清楚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搞明白卧底的代号和真实姓名。”
苏景添表情凝重地命令道。
“是。”
短短五分钟内,苏景添又询问了一些其他问题,随后转身离去。
因为每次药物发挥作用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嗯?”
五分钟后,药效消散,黄志耀瞬间恢复清醒,完全记不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关于武器的事情,苏景添干脆全盘交给了大飞处理,当然,这个大飞并非洪兴的那个大飞。
次日,黄志耀抵达警署后,立刻命令手下搜集大飞的犯罪证据,并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与此同时,黄志耀心中对于安排谁潜伏到苏景添身边这件事更加重视起来。
“阿飞,去把方小玲接来。”
苏景添看着阿飞,下达了指示。
即将参加靓坤母亲的生日宴会,苏景添自然要带上一位女性同行。
至于人选,他选择了方小玲。
主要原因是苏景添不想再让阿细接触帮会事务,至于港生就更不用提了——直到现在,苏景添都没有对她有过任何越界之举,所以她并不合适。
李欣欣就更不必说了。
目前看来,最合适的只有方小玲。
“添哥。”
没过多久,阿飞便将方小玲带到了现场。
“添哥。”
方小玲轻盈地走到苏景添身旁,撒娇般地唤了一声。
自从跟随苏景添之后,方小玲在娱乐圈的事业迅速崛起。
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背后有苏景添撑腰,因此无人敢轻易招惹她。
“你最近没有和别人拍什么吻戏或者亲密戏吧?”
苏景添捏住方小玲的下巴,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添哥,我对您可是忠贞不渝、守身如玉的。”
方小玲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苏景添。
这话倒是千真万确。
方小玲不仅不敢这么做,而且也绝对不会主动参与类似的戏份。
即便是导演,也不敢要求她这样做。
就算苏景添没有明确表态,他们也知道得罪这样的社团大佬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拿命在开玩笑。
“还算你懂事。”
苏景添笑了笑,随即在方小玲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走吧,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这顿为靓坤老母举办的晚宴,其实就是靓坤的死期。
如此重大的场合,苏景添又怎能缺席?
“坤哥。”
晚宴开始前,肥佬黎找到了靓坤。
“来了,随便坐。”
靓坤看到肥佬黎,笑着热情地招呼道。
“坤哥,陈浩南那边……”
肥佬黎欲言又止。
“陈浩南?”
靓坤闻言冷哼一声:“他要是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陈浩南和山鸡的计划。”
“放心,我靓坤不是那种不懂感恩的人。
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给你提升百分之十的分红。”
靓坤目光坚定地看着肥佬黎,语气诚恳地说道。
“那就多谢坤哥了。”
肥佬黎听后,满脸喜色地答道。
确实,为了今晚的行动,陈浩南和山鸡收买了肥佬黎,花了一千万让他保持沉默。
如果是在以前,肥佬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收下这笔钱,什么都不说。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登上靓坤的船后,每月收益高达两千万港纸,肥佬黎自然清楚该支持谁。
第59章 彻底划清界限!
然而在那时,肥佬黎还是收下了山鸡的钱。
不过,在收钱之后,肥佬黎立即将陈浩南与山鸡的计划全盘告诉了靓坤。
当然,这并非完整的计划。
陈浩南和山鸡并不傻,不会把所有细节都告诉肥佬黎,他们只透露了会在当晚采取行动。
有了这一消息,靓坤立刻提高了警惕。
这一次,陈浩南和山鸡不仅贿赂了肥佬黎,还拉拢了阿超和灰狗等人。
至于苏景添,他们并未尝试收买,因为他们知道苏景添一向与靓坤有矛盾,无需特别拉拢。
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肥佬黎已经将他们出卖。
“陈浩南,要是你不出现也就罢了,一旦出现,看我怎么收拾你。”
靓坤心中暗自威胁。
自从陈浩南被逐出洪兴后,靓坤就不再关注他,尤其是在大佬b遇害之后。
只是靓坤没料到,即便大佬b已被他杀害,陈浩南一伙仍想对他报仇,看来自己还是心慈手软了,应该早些斩草除根。
“太子,欢迎光临。”
靓坤热情地招呼着太子,满脸堆笑。
“嗯。”
太子仅仅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自从上次靓坤杀了大佬b后,太子就与他彻底划清界限。
哼,得意什么,等我掌控洪兴后,定要慢慢报复你们。
靓坤表面笑容可掬,内心却愤恨不已。
他知道,自大佬b事件发生后,他能笼络的人只有肥佬黎、灰狗和阿超。
至于苏景添,本就与自己不和,根本不可能拉拢。
另外,像太子、韩宾、十三妹和恐龙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也都无法争取。
对了,还有陈耀呢?
靓坤忽然想起,陈耀已经很久没见了。
不得不说,陈耀在洪兴的地位确实很边缘化,消失这么久才被靓坤记起。
“陈耀该不会是在谋划什么吧?”
靓坤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陈耀看似无足轻重,但靓坤不敢小看他。
“傻强,去查一下陈耀最近去了哪里。”
靓坤急忙叫过傻强吩咐道。
“是,坤哥。”
傻强听罢,立刻点头应允。
“记住,要快。”
靓坤一脸严肃地说。
“是。”
靓坤母亲的寿宴定于晚上八点开始,而在开始前的半小时,洪兴大部分成员均已到场。
尖沙咀的太子、葵青区的韩宾、屯门的恐龙、钵兰街的十三妹、西环的基哥、北角的肥佬黎、柴湾区的灰狗、观塘区的阿超,八个地区的负责人全部到位。
甚至连铜锣湾的长毛也亲自带人前来。
截至目前,铜锣湾的负责人仍未敲定,所以所有事务暂时由长毛负责打理。
如果算上音讯全无的陈耀,那就是十个分区的负责人,而靓坤在升任龙头之后,洪兴就只剩下十一位话事人了。
此刻,整个洪兴就差苏景添一个人没到场了。
眼看时间已经来到七点五十五分,苏景添依然未现身,靓坤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娘的。”
靓坤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
明明苏景添派了人来传话,说会参加这次宴会,但如今只剩五分钟,他人却还没到。
这么多人都赶来了,不就是看在靓坤是洪兴龙头的份上?也是为了对外展示洪兴的团结。
然而,苏景添这般表现,显然是没给靓坤面子。
“去派人催一下,看看苏景添怎么还没到。”
靓坤脸色阴郁地对傻强吩咐道。
“是,坤哥。”
傻强应声答道。
说实话,靓坤真想直接开始,不再等苏景添。
但他也忌惮苏景添的实力,怕如果不等他,待会苏景添来了闹出点什么动静,那场面就更难看了。
“包皮、大天二,计划都准备妥当了吗?”
在宴会的一角,陈浩南、包皮和大天二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
此次,靓坤操办此事包下了整座酒店,人员复杂众多,再加上他们几人都经过一番伪装,所以并没有人认出他们来。
“南哥,你放心吧。”
包皮一脸笃定地说道,“等宴会开始后,我会找个时机执行计划。”
按照陈浩南等人的打算,先对靓坤的母亲下手教训一顿,到时候靓坤肯定无法忍受。
接着便轮到大天二出场,将靓坤引出去。
只要把靓坤引至旁边的小巷子里,陈浩南就会堵住他的去路,而另一边山鸡也会及时出现。
到那时,把靓坤困在巷子里,直接结果了他。
这个计划可以说十分简单,但越是简单的计划,往往越容易成功。
当然,前提是靓坤毫不知情有人要对他动手,否则所有的准备都将付诸东流。
“看来,苏景添和靓坤之间的矛盾可不小啊。”
陈浩南望着场内的局势,对旁边的大天二和包皮说道。
“这样最好,省得苏景添干扰我们收拾靓坤。”
大天二开口说道。
“不过,苏景添能不得罪还是尽量别得罪。”
陈浩南一脸慎重地说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招惹的。”
目前,整个洪兴也就两个双花红棍,全都归于苏景添麾下。
而且据说苏景添手下的两个红棍托尼和阿虎,实力亦是非同小可。
这种人物,自然是能避免冲突就尽量避免。
“看,人来了。”
就在此时,包皮突然指着入口处,对陈浩南等人说道。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两分钟,也就是七点五十八分的时候,苏景添终于现身了。
这次苏景添并非独自前来,他走在前头,身旁伴着方小玲,她轻挽着苏景添的手臂,显得格外娇柔。
后头跟着天养义与托尼两人。
而天养生和阿虎则被苏景添留在地盘上,以防有人趁虚而入。
毕竟,苏景添深知这一招的厉害——当年他自己就是这样偷袭别人的,如今自然要提防他人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自己。
“阿添,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看到苏景添现身,靓坤面带笑容迎上前去。
“坤哥母亲大寿,我怎会不来?”
苏景添望向靓坤,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无论如何,这都是坤哥的母亲,而且坤哥还是我们洪兴的龙头老大,我苏景添岂能缺席?”
第60章 成王败寇!
听到这话,靓坤的脸色略显难看。
苏景添这般称呼他母亲,简直像在嘲讽,可他又不好发作。
“这位是……方小玲方小姐吧?”
靓坤忽然将目光转向方小玲,装作刚刚认出她一般,满脸惊讶。
“方小姐可是当下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明星,有您来为家母贺寿,真是让我靓坤感到无比荣幸。”
靓坤一脸堆笑地说道。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原来方小姐竟然是阿添你的女朋友,真是珠联璧合啊。”
方小玲站在苏景添身边,并未开口回应。
她聪慧过人,从苏景添对待靓坤的态度中早已察觉,两人关系绝非和睦。
“对了方小姐,我靓坤虽说是个粗人,但旗下也有一家电影公司。
若您愿意的话,看在阿添的面子上,我可以亲自为您量身打造一部电影,怎么样?”
靓坤双眼眯成一条缝,笑呵呵地看着方小玲。
旁人若是不知情,恐怕还会以为他与苏景添交情甚笃。
话音刚落,靓坤便转头看向苏景添,笑着问道:“想必阿添应该不会介意吧?”
“靓坤,你是活腻了吧?”
苏景添脸色骤变,冷冷地盯着靓坤,语气中杀意毕露。
整个洪兴谁不清楚,靓坤除了贩毒之外,最大的产业就是拍电影,而他的电影又是什么性质?现在靓坤如此说辞,分明是在侮辱苏景添。
“喂!苏景添,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
不等靓坤开口,一旁的傻强已忍不住上前,指着苏景添大声呵斥。
在傻强看来,自己老大坤哥可是洪兴的龙头,也是苏景添的顶头上司。
既然是同属一个组织,他傻强与苏景添地位理应相当,因此才敢站出来质问苏景添。
“好了,傻强,退下。”
靓坤挥手示意傻强住口,表面上似在责备,但实际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是,坤哥。”
傻强乖乖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傻强听后,立刻露出一副傲慢神情瞥了苏景添一眼,然后退到靓坤身边。
“阿添,你别介意,我这也是为了帮方小姐造势嘛。”
靓坤刚训完傻强,随即转头对苏景添笑了笑说道。
若换做以前,靓坤断不敢如此挑衅苏景添。
可如今情势不同。
首先,这是为母亲办的寿宴,来的人不少,各大社团都有代表。
靓坤确信,在这种场合下,苏景添不会轻易对自己动手。
其次,靓坤觉得自己拉拢了肥佬黎等人后,已不惧苏景添的实力,简单说就是他开始自负,不再把苏景添放在心上。
再加上苏景添到场太晚,靓坤想借此机会给苏景添一个下马威。
当天到场宾客众多,靓坤身为东道主,而苏景添在江湖中的名声与地位,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先前靓坤和苏景添的对话声音不小,瞬间传遍整个宴会现场。
众人皆屏息凝视,等待着苏景添如何回应靓坤。
混江湖的人都清楚靓坤是什么德行,如果这次苏景添示弱,无疑会严重损害他的颜面。
“靓坤,你这么热心,为何不给你老娘拍部电影,让她也出出名呢?”
苏景添望着靓坤,表情平静地说道。
“苏景添……”
靓坤闻言,怒火中烧,仿佛眼中喷出了火焰。
“还有,轮得到你在这里插嘴吗?”
苏景添说完,扫了一眼傻强,唤道:“托尼。”
“是,添哥。”
托尼应声而动。
话音未落,托尼已迅速冲到傻强面前,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个背摔将傻强撂倒在地。
旁边的桌子也因此被打翻,坐着的人赶紧起身躲开。
接着,托尼一把抓住傻强的一条腿,用力一扭,伴随着一声骨折的脆响和傻强的惨叫,声音回荡在整个会场。
随后,托尼依样画葫芦,将傻强的另一条腿以及双臂也都拧断。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从托尼出手到结束不过十几秒时间。
“苏景添,你太过分了!”
靓坤缓过神来,怒目圆睁地盯着苏景添。
苏景添的小弟当众羞辱自己的小弟,这不是明摆着打自己的脸么?
“还有你,你就是托尼吧?”
靓坤说完,转向托尼,眼神阴狠地问道。
“坤哥。”
托尼抬头看了靓坤一眼,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突然手臂一用力,直接扭断了傻强的脖子,随
之后,靓坤望着托尼,只见他一脸狂傲,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尤其是刚刚对傻强下的那般毒手,让靓坤一时愣住,不知所措。
“苏景添,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小弟?”
靓坤不敢直视托尼的眼睛,赶忙扭头看向苏景添。
说实话,他实在没胆量再盯着托尼看下去——万一这家伙是个疯子,直接对自己动手怎么办?不过他也明白,苏景添断然不会、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当着众人的面伤害自己。
要是真这么做,就等于自毁前途了。
以他对苏景添的了解,对方对龙头之位显然野心勃勃。
而正因为这份野心,江湖规矩才成了束缚,让他无法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下手。
“怎么,玩不起?”
苏景添轻蔑一笑,对靓坤说道:“既然玩不起,那就别玩。”
若不是靓坤先前挑衅在先,苏景添又怎会让托尼出面教训傻强?说到底,今天本该是靓坤的死期,但苏景添不愿背负杀害老大的罪名。
虽然他走的是枭雄之路,却依然在意自己的名声。
毕竟,“成王败寇”
虽是千古真理,但在达到巅峰之前,仍需靠声誉吸引追随者,甚至谋求合作。
“你……”
靓坤瞪着苏景添,心中满是愤懑。
这一回,他算是颜面尽失——最得力、最忠心的手下傻强就在他眼前被人害死,而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若他实力足够强大,自然可以将苏景添收拾一顿,更何况他还占据龙头的名分。
然而现实却是,他的能力有限,名声也不佳,江湖中人皆认为他是借杀蒋天生才坐上龙头之位。
所有社团的坐馆和龙头都巴不得靓坤早死,毕竟他开了杀前任龙头的恶劣先例。
再加上这次事件本身便是靓坤理亏在先——他不仅嘲讽了苏景添,手下更是不知深浅,如今死了也只能认命。
没人会为他出头,这是毫无疑问的。
“行了,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我也不想让大家看到洪兴的笑话。”
第61章 是奇耻大辱!
苏景添环顾四周,随后说道:“坤哥,喝下这杯酒,今天的恩怨就此了结。”
话音刚落,托尼便倒了一杯酒放在靓坤面前。
“苏景添,你未免太欺人太甚!”
靓坤怒视苏景添,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苏景添想赔礼道歉,那么按照规矩,应该由他自己先饮一杯,然后再由靓坤随意应对,这样也算给自己留了些面子。
可现在呢?苏景添既不亲自倒酒,也不肯先喝,而是让小弟摆好酒杯,强迫自己喝下,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靓坤清楚得很,若是今天喝了这杯酒,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他在苏景添面前服软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怎么,靓坤兄不愿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苏景添依旧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若非今晚陈浩南他们打算对靓坤有所行动,单凭刚才那番话,苏景添断然不会让他活到第二天日出。
“坤哥,这杯酒可是我家老大特意吩咐让你喝的,你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给面子了。”
托尼一脸凶狠地看着靓坤,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好,我喝!”
情势所迫,靓坤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下心中的屈辱,伸手从托尼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了吧?”
靓坤说完,将酒杯翻转过来晃了晃,确保连一滴酒都没有剩下。
“这才像话嘛。”
苏景添见状,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靓坤兄,我劝你以后还是老实点,别玩那些小把戏。
否则,就算我肯饶你,我的兄弟们也未必会放过你。”
说着,苏景添突然扭头看向托尼,问道:“托尼,你说是不是?”
“添哥说得对。”
托尼立刻附和道,“我们做小弟的不懂什么规矩,只知道谁要是不给添哥面子,那就是打我们的脸;谁要是敢打我们的脸,我们就灭了谁!”
随着这句话出口,托尼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不得不说,虽然在实力上他或许比不上天阳圣,但论起威慑力,托尼绝对堪称一流。
“好……好……好……”
靓坤听罢,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知道今天在苏景添面前讨不到便宜,于是直接转身离去,眼不见心不烦。
刚才发生的一幕,整个宴会上的人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洪兴内部已经乱成这样了。”
“苏景添和靓坤之间简直是针锋相对,我看用不了多久,洪兴内部怕是要自相残杀了。”
“那不是更好?洪兴内耗,其他社团正好可以趁机捞好处。”
“不过,苏景添那个小弟说话也太嚣张了吧。”
“嚣张?如果你有他的本事,你也一样能嚣张。”
“他嚣张还不是因为有苏景添撑腰?如果没有苏景添,你觉得靓坤会容忍他这么放肆?”
这话确实没错。
尽管托尼之前气势汹汹、口出狂言,可若是靓坤真想对他下手,托尼恐怕早就没命了。
之所以靓坤按兵不动,完全是因为苏景添还在场。
“添哥,我刚才会不会太张扬了?”
私下里,托尼小心翼翼地凑近苏景添,低声询问。
实际上,刚才的一切都是苏景添刻意安排的,若非得到首肯,托尼绝不敢如此放肆。
“我苏景添的手下,不张扬哪行?”
苏景添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另一边,靓坤回到座位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坤哥,您没事吧?”
一旁的肥佬黎略作迟疑,瞅了靓坤一眼,说道:
“没事。”
靓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转头看向肥佬黎:
“坤哥,其实我听说有个很厉害的杀手组织,要不要考虑一下?”
肥佬黎压低声音,在靓坤耳边低声建议道。
“嗯?”
靓坤听罢,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他自己斗不过苏景添,但可以找人代劳。
只要苏景添一死,他手下那些人就好控制了。
再说,天养生和天养义的双花红棍之位,都是他给的,他们总不至于因为苏景添而背叛自己吧?
“宴会结束后,你帮我联系一下那帮人。”
靓坤对着肥佬黎吩咐道。
“好嘞,坤哥。”
肥佬黎一听,眼神瞬间明亮起来,连忙点头答应。
实际上,肥佬黎和苏景添之间并无太多私人恩怨,之所以如此提议,完全是因为利益驱动。
在他看来,只要苏景添没了,他就能借靓坤之势,将花园街的地盘纳入囊中。
那可是每年数十亿的利润!哪怕只分到一小部分,其余的都交给靓坤,他也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另一边,乔装后的包皮和大天二一脸激动地凑到陈浩南身边,兴奋地道:
“南哥,刚才那一幕真是太带劲了,靓坤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行了,别忘了接下来的计划。”
陈浩南扫了两人一眼,提醒道。
虽然刚才的情景确实解气,但他没忘记今天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放心吧,南哥,我们知道轻重。”
包皮闻言,立马拍胸脯保证。
刚开始时,他们对计划还略有忐忑,但看到靓坤刚才那副怂样,信心陡然暴涨。
“注意,靓坤的老妈刚出去了。”
就在这时,陈浩南目光一凝,朝着包皮使了个眼色。
“明白了。”
包皮立刻会意,转身悄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靓坤的一个手下也凑到他身旁,小声汇报道:
“坤哥,我刚才看见陈浩南的小弟化装成女人,跟着老夫人离开了。”
“派人盯着,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靓坤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迅速吩咐道。
对付不了苏景添,难道还治不住陈浩南?刚才在苏景添那里吃的亏,全都要从陈浩南身上讨回来!
“是,坤哥,我懂了。”
手下领命,随即悄悄离去,并安排人手尾随而去。
“添哥,陈浩南似乎要动手了。”
天养生在苏景添耳边低声提醒道。
陈浩南一伙人自以为行事隐匿,殊不知他们的谋划早已被人洞悉。
“添哥,我刚才好像看见靓坤的手下也跟在后面,我觉得靓坤可能察觉到了。”
天养生忽然想起,出声说道。
“这在意料之中。”
第62章 心知肚明!
苏景添毫无惊讶之色,淡然道,“陈浩南毕竟年轻气盛,他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利益联盟。”
说着,苏景添轻轻摇了摇头。
关于他收买肥佬黎的事情,苏景添早就心知肚明。
并且他清楚得很,不管肥佬黎和陈浩南那边说了什么,最终肥佬黎必定会将消息透露给靓坤。
这是毫无疑问的。
陈浩南能给肥佬黎什么好处?你以为你陈浩南花了一千万,再打起情感牌为大佬b报仇就能让肥佬黎死心塌地?年轻人,你未免太天真了。
社团中除了讲究义气,最重要的还是利益。
你陈浩南给出的利益,远不及靓坤能提供的多。
显然,肥佬黎必然会站在靓坤这边。
“告诉我们的兄弟,全都按兵不动,就当对此事毫不知情。”
苏景添对天养生吩咐道。
“是,添哥。”
天养生听罢,当即点头应允。
“陈浩南,你的计划漏洞百出,我帮你弥补了,不过我并不指望你感谢我,因为你终归难逃一死。”
苏景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陈浩南一眼。
从他踏入大门那刻起,苏景添便留意到藏身人群中的陈浩南。
陈浩南的计划缺陷,苏景添早已心中有数,他不过是借力使力,并未真正寄希望于陈浩南能除掉靓坤。
他想要的效果,绝非自己亲自动手。
没过多久,宴会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大天二,轮到你登场了。”
陈浩南听到叫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对大天二命令道。
“是,南哥。”
大天二同样精神一振,匆忙离去。
另一边,靓坤的人马也迅速冲了出去。
目睹这一幕,陈浩南瞥了一眼,悄悄离席,朝酒店外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酒店旁的小巷内。
“南哥,里面情况如何?”
山鸡见陈浩南现身,立刻迎上前询问。
“里面已经得手,只等大天二把靓坤引出来。”
陈浩南看向山鸡,冷静答道。
“好,今晚就结果了靓坤!”
山鸡闻言,满脸激动地回应。
为了这一刻,他们精心准备了好些天。
酒店旁这条小巷两头早已布下人手,靓坤插翅难飞。
“听着,人来了。”
突然,陈浩南耳尖一动,对山鸡说道。
“好!”
山鸡听闻,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随着响声渐强,忽然间酒店后门被大力推开,一个身穿靓坤标志性服饰的人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快……”
陈浩南一眼认出对方,立刻对山鸡低喝:“动手!”
下一秒,山鸡没有丝毫犹豫,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桶废汽油从高处倾泻而下,那人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淋透。
“快跑……”
几乎与此同时,此人也喊出了这句话。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大天二?”
陈浩南皱起眉头,心中升起疑惑。
这不是关键,更让他不解的是,大天二竟然在催促他们逃跑——难道里面出了什么岔子?
“陈浩南、山鸡,我知道你们藏在哪里。”
就在此时,巷口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靓坤带着数十名小弟缓缓走入视线。
“陈浩南,你一定没想到吧,刚才被你泼油的人,其实是你的兄弟大天二。”
靓坤停下脚步,满脸嘲弄地看着陈浩南,语气中尽是得意。
这一刻,他内心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得到释放。
“大天二?”
陈浩南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计划早已被靓坤识破,甚至还反将一军设下了圈套。
不用猜也知道,那边负责把守的小弟肯定已被靓坤解决,否则他绝不可能如此嚣张地带队闯入。
陈浩南的思绪飞速转动,随即心头涌上一股不安:这边既已失手,另一边又会如何?
“南哥……”
穿着刚才宴会厅那套靓坤服装的人,赫然是大天二。
他一脸悲愤地望向陈浩南,声音颤抖着说道:“包皮被靓坤杀了!”
“什么?”
陈浩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他们精心谋划,却为何反而中了靓坤的计策?包皮死了,是被靓坤亲手所杀;大天二如今满身废油,只要稍微靠近火星,便必死无疑。
“陈浩南。”
这时,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从靓坤身后现身。
“竟然是你们?”
陈浩南咬牙切齿地盯着三人,目光冰冷。
本就有几分怀疑,此刻看到他们主动站出来,答案再清楚不过——他们背叛了自己。
“没错。”
肥佬黎冷笑着回应,“你以为拿一千万就能收买我?你不过是洪兴逐出门外的废物,还想对付坤哥?真是痴心妄想!”
别看肥佬黎表面装得正气凛然,实际上还不是因为靓坤能给他带来更多好处,否则他怎么可能背叛陈浩南?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对坤哥不利?也不看看镜子,看看你陈浩南算什么东西!”
阿超一脸不屑地盯着陈浩南。
“你陈浩南说到底,就算没被逐出洪兴,也只不过是个红棍罢了,有什么资格收买我们这些堂主?”
灰狗随即补充道。
听着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的冷嘲热讽,陈浩南差点气得当场吐血。
妈的,说得冠冕堂皇,要是你们不愿意,又为什么要收钱?
“靓坤,包皮是怎么死的?”
陈浩南咬牙切齿地看着靓坤,语气阴沉地质问道。
此刻,他也不想再去追究肥佬黎三人背叛的事情了,就算想也没资格追究。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包皮的死因。
“你以为你们伪装成这样我就不知道了吗?”
靓坤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就是在等你们动手的机会。”
“你陈浩南,怎么能跟苏景添比?无论是头脑还是实力,甚至就连手下的小弟都差得太远。
包皮那个蠢货,女扮男装跟我母亲去洗手间,在里面就被抓住了。
这种废物留着也是麻烦,为了你好,我直接让人解决了他。”
“靓坤,我他妈一定要杀了你为包皮报仇!”
陈浩南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原本就那么几个兄弟,巢皮在上次行动中就被靓坤害死了,现在包皮也难逃同样的命运,都是死在靓坤手上。
他陈浩南和靓坤之间,早已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呵呵……”
听到陈浩南这充满威胁的话语,靓坤轻蔑一笑:“你以为你那兄弟包皮是什么好东西吗?”
第63章 无济于事!
“告诉你也无妨,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们后续的计划全都一清二楚吗?”
靓坤说完,陈浩南心中猛然一震。
是啊,按理来说,就算肥佬黎等人叛变,他们也只是知道要对付靓坤而已,具体的计划细节,靓坤肯定不应该了解才对。
而如今这种情况,显然靓坤早已掌握了他们设下的所有圈套,并且轻松破解了他的计划,甚至还来了个将计就计。
突然间,陈浩南想到了一种可能,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不愿再想下去。
他不敢相信,更不想去面对这个事实。
“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靓坤沙哑的声音响起,表情有些疯狂地说道:“没错,就是包皮。”
“你的这位兄弟可真是不够坚强,我不过让人拔了他的手指甲和脚指甲,本来还打算把他弄成太监,但这小子一下子就招了。
所以,我才知道了你们的计划。”
“不过你安心,我已替你完成报仇,解决了他。
现在你不必再为如何处置叛徒烦恼了。”
靓坤话音刚落,脸上浮现出一副“这不用谢我”的表情。
我操,我还真得谢谢你啊!
陈浩南的神情逐渐变得阴郁起来。
虽然他早先已经有所猜测,但当从靓坤口中听到真相时,他的心里依然五味杂陈。
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他与靓坤之间——否则,靓坤绝无可能知晓他们的计划。
如果事情按照原本的安排进行,即便无法置靓坤于死地,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可如今呢?别说全身而退了,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行了,该知道的事情你都已经清楚了,接下来,就让我送你们上路吧。”
靓坤说完,便打算挥手示意手下行动。
“慢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浩南忽然大吼一声。
“靓坤,想杀你的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你放过山鸡和大天二,我陈浩南愿任凭你处置。”
陈浩南咬紧牙关,直视靓坤说道。
他心知肚明,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既然注定一死,那就多救一个是一个吧。
“南哥……”
山鸡和大天二听闻此言,顿时满眼热泪地看着陈浩南。
“南哥,我不走!”
大天二一脸决然:“当年我们在关二爷面前结拜,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还有我!”
山鸡也随之坚定表态:“这辈子做兄弟,下辈子还做兄弟。
要死,咱们一起死!”
山鸡向来重情重义,此刻自然也不会退缩半步。
“你……你们……”
陈浩南望着两人,眼中满是感动。
“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靓坤带着沙哑的声音开口道:“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等等……”
陈浩南再次开口,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就被靓坤粗暴打断。
“怎么?陈浩南,你以为我没看穿你的小把戏?”
靓坤冷笑道,“还在指望你们那边的人过来救你们吗?”
说着,靓坤拍了拍手,随后巷子另一端缓缓走出数十人,将陈浩南等人最后的一条退路彻底封死。
“为了对付你们,今天注定有人会死,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你们。”
靓坤挥了挥手,下达命令:“动手!”
“是,坤哥!”
下一瞬间,将近百号人如潮水般涌向陈浩南、大天二以及山鸡。
“冲出去!”
面对如此局面,陈浩南别无选择,只能奋力一搏。
原地等死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万一运气好,还能冲出去呢?
哪怕三人中只有一人能逃出生天,那也算是值了。
“好,杀出去!”
大天二与山鸡瞬间紧咬牙关,各自手持一柄刀刃,展开激烈的厮杀。
靓坤一方同样毫不留情,全力向他们挥砍而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三人身上便已布满数道伤痕。
“靓坤,老子日你全家!”
大天二怒声吼叫,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打火机。
“南哥、山鸡,跟我冲出去!”
话音刚落,大天二便点燃了身上的燃油,刹那间火焰迅速蔓延至全身。
“大天二……”
“大天……”
陈浩南与山鸡二人,眼含悲愤注视着这一幕。
大天二此刻被烈火吞噬,已然没有生还可能,即便立即灭火也无济于事。
“跟着大天儿冲!”
陈浩南和山鸡不愿辜负大天二的牺牲,立刻跟在他身后突围。
前方有大天二以自身为代价开辟道路,靓坤的手下无人敢靠近,唯恐搭上自己的性命。
“妈的,一群废物,给我拦住他们!”
尽管靓坤在后方不断催促,但手下们却依旧不敢上前阻挡大天二。
幸运的是,这条小巷并不算太长,总长不过三十多米,而之前陈浩南等人正位于小巷中央。
战斗爆发后,三人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此时距离巷口仅剩十几米远。
通常情况下,这十几米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如同生死鸿沟,根本无法突破。
然而,如今有了大天二的开路,仅仅眨眼之间,他们便成功冲出了巷子。
遗憾的是,大天二身上的火焰太过猛烈,并未坚持太久。
当大天二痛苦地倒下时,陈浩南与山鸡距离出口只剩不到两米。
“山鸡,快逃!”
下一秒,陈浩南用力将山鸡推了出去,让他成功逃离,自己则抽刀转身堵在巷口,阻止追兵继续追赶。
“南哥……”
山鸡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还不快走?”
陈浩南猛地挥出一刀,回头对着山鸡大声喊道:“跑!替我们报仇!”
“是,南哥……”
山鸡回过神来,狠狠咬牙,双眼充血:“靓坤,我山鸡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说完,山鸡掉头就跑。
大天二与陈浩南为了让他活下去,不惜献出生命,如果他现在不跑,就辜负了他们的深情厚谊。
最后关头,陈浩南也明白,能够为他们报仇的,唯有山鸡一人。
山鸡身为三联帮毒蛇堂堂主,具备这样的能力和资格。
“靓坤,老子日你祖宗,陈浩南来了!”
待看到山鸡安全逃离后,陈浩南如同失去理智一般,径直朝着靓坤冲去。
第64章 事情一无所知!
途中无论谁砍在他身上,他都毫无畏惧。
他已经不在意生死,反正终究难逃一死,若是能拉靓坤陪葬,那就一切都值得了。
“我就这么站着,你要是能碰到我,就算我输。”
靓坤满脸轻蔑,冷冷盯着仅五米之遥的陈浩南。
五米的距离,平日里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可此时此刻,对于陈浩南而言,这短短五米却仿若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几乎是瞬间,陈浩南便被砍倒在地,鲜血浸透全身。
没人知道,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究竟挨了多少刀。
最终,陈浩南几乎耗尽了所有血液,倒在距离靓坤还有一米的地方。
“靓坤,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陈浩南躺在地上,声音微弱却执拗地朝着靓坤爬去。
可惜,他的体力早已枯竭,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也只爬到了距离靓坤十厘米的位置便无力再动。
“陈浩南,你他妈真他娘是个硬汉!”
靓坤蹲下身,看着奄奄一息的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然而下一秒,他眼神陡然变得凶狠,从身旁小弟手中夺过刀,狠狠劈向陈浩南的头颅:
“但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杀我?做梦!”
靓坤嘴里喃喃低语,状若疯狂,对着陈浩南的尸体发泄怒火。
“一群废物!全都是废物!人就在眼前堵着,居然还能让他跑掉?”
发泄完毕后,靓坤猛地站起身来,暴吼道。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干掉山鸡的最后机会。
如今山鸡已是三联帮毒蛇堂堂主,这次联手陈浩南谋害自己,若是成功除掉对方,谁又能说什么?即便是三联帮老大雷公,恐怕也不好插手。
当山鸡跑了,一切就都变了。
即便对方日后不认账,也依然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保不准哪天山鸡就会突然出现,对自己下手暗算。
“所有人听着!给我出去找,务必在天亮之前把山鸡挖出来!”
靓坤一声令下,语气冰冷而决绝。
只要山鸡还没离开港岛,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如果等到天亮之后,对方乘船返回湾岛,那便真的再无可能了。
“是,坤哥!”
众小弟齐声应答,随后迅速散开。
“坤哥,别担心,山鸡肯定跑不了!”
小弟离开后,肥佬黎走上前,满脸恭敬地安慰道。
方才那一幕,靓坤对陈浩南尸体的疯狂砍杀,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没错,坤哥,山鸡现在受了伤,肯定跑不远。”
一旁的灰狗也忙挤出笑容,讨好地说着。
靓坤扫了一眼肥佬黎,又看向灰狗和阿超,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情绪明显平静了许多:
“走吧,回老巢再说。”
显然,之前在酒店里被苏景添压制的那股怨气,此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坤哥,您先请。”
此时,肥佬黎、灰狗和阿超三人就像三条哈巴狗一样,前前后后地围着靓坤讨好。
“砰!”
突然间,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
“坤、坤哥?”
肥佬黎满脸震惊地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靓坤。
就在刚才,他听到一声枪响,随后便看见靓坤的额头冒出一个血洞,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还完全没反应过来——靓坤居然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快,快躲起来……”
阿超和灰狗吓得魂飞魄散,幸好子弹没有射向他们,否则死的人就是他们了。
“靠!人呢?人都跑哪儿去了?”
肥佬黎吓得直接钻进了巷子里的一张桌子底下。
虽然他知道这张桌子挡不住子弹,但至少能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一点。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天养生带着一帮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阿生,你来得太好了!刚才有人开枪打死了靓坤!”
看到天养生带人赶到,肥佬黎急忙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声音颤抖地说道。
“什么?”
天养生一听顿时愣住,脸上写满了震惊:“刚才添哥看到你们都出去了,让我带人来看看情况,怎么一眨眼功夫,坤哥就没了?”
“他娘的,肯定是陈浩南干的!这个混蛋找人用枪干掉了靓坤!”
阿超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狠狠朝陈浩南的尸体啐了一口。
“如果不是陈浩南,那就一定是山鸡!他不是现在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吗?肯定是他下的手!”
灰狗也一脸愤怒地站出来附和道。
“陈浩南?山鸡?”
天养生听罢微微一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这件事我处理不了,我要回去向添哥汇报。”
天养生语气严肃地说完,转身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等等,等等,我们一起走!”
肥佬黎和阿超等人立刻开口喊道。
刚才靓坤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他们可不敢继续留在这里,万一自己也被人盯上怎么办?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赶紧跟着天阳生撤退。
很快,天养生带着肥佬黎等三人回到了宴会现场。
此时,宴会厅内的人还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添哥,我听说你打算在恐龙那边建一个大型游乐场,投资十个亿?”
韩宾一脸好奇地看着苏景添问道。
靠,添哥也太有钱了吧,十个亿说投就投,这也太豪横了!
“怎么,韩宾你也感兴趣?要不要分你一份?”
苏景添笑着反问。
“算了吧,我没那个资本投资。”
韩宾连忙摆手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别闹了,这种十亿规模的庞大投资,他可没那个财力去参与。
就算有资金,他也绝对不会涉足。
在韩宾看来,这纯粹是浪费钱,他完全不相信这种项目能带来回报。
“方小姐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旁的十三妹望着方小玲,满是钦佩地说道。
她只是单纯地羡慕方小玲的美貌,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也能如此出众?
像方小玲这样,不仅容貌出色,皮肤也细腻,身材更是无可挑剔,简直是样样俱全。
“哪里,你也很漂亮啊。”
方小玲听后,略显羞涩地回应。
第65章 争取人心!
实际上,这次跟着苏景添出席宴会的经历,让她印象深刻。
起初,她并不了解靓坤的身份,还以为对方是个热心肠的人,毕竟他经营着一家电影公司。
后来她才明白,靓坤竟是洪兴的老大,在帮派中的地位远超她的添哥。
因此,即便心中委屈,也不敢流露出来。
直到苏景添下令,托尼当众解决了傻强,而且是在所有人和靓坤面前,斩杀了对方最得力的手下。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方小玲震撼不已。
她这才意识到,黑道争斗竟如此残酷且毫无规则可言。
说杀人就杀人,没有丝毫犹豫。
她也终于明白,虽然苏景添在洪兴的地位不及靓坤,但在实力上绝对凌驾于对方之上,否则靓坤也不会乖乖喝下那杯酒。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追随的添哥如此强势。
对于当初的选择,方小玲感到无比庆幸。
“添哥,不好了!靓坤被人杀了!”
忽然,天养生带着人回到宴会厅,直奔苏景添,神色紧张地报告。
“什么?靓坤被杀了?”
苏景添听闻,顿时满脸震惊:“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靓坤被人杀了?”
在场的太子、韩宾、十三妹和恐龙四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惊呆了。
靓坤是谁?
那是洪兴的龙头老大。
更夸张的是,今天还是他为母亲举办寿宴的日子,竟然就在这个时候遇害。
“添哥,您在这太好了!您一定要帮我们啊!”
这时,肥佬黎一脸慌乱,像丢了魂似的跑到苏景添面前。
今天的变故彻底吓坏了他。
当时靓坤倒下的地方距离他不过五米,要是枪口稍微偏一点,死的人就是他了。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景添对肥佬黎怒喝一声,急切地追问。
要知道,整个宴会厅里不仅有洪兴的人,还有其他帮派的人在场。
黎满作为洪兴的一位堂主,遇到问题如此无能,这不仅让他自己丢脸,更是让整个洪兴蒙羞。
“是,添哥。”
黎满听后,立刻回过神来,对苏景添说道:“添哥,事情是这样的……”
“行了,待会再说。”
苏景添突然打断黎满的话,随即站起身来,环视四周众人道:“抱歉,今日洪兴出了点状况,今晚的宴席到此为止。”
“托尼,送客。”
“是,添哥。”
托尼听令后,马上起身开始送客。
原本还想着留在这里打探些八卦消息的人,看到苏景添让托尼送客,全都匆忙离去。
开玩笑,这位托尼可是个狠角色。
想想他干的事,当着洪兴龙头靓坤的面,削了他的手下傻强,还公然威胁靓坤,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这家伙简直就是脑子有病,完全是个疯子。
虽然托尼背后有苏景添支持,但其他人绝对没有托尼这样的胆量。
仅仅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宴会场里的所有宾客就全都被驱散离开了。
靓坤被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湖。
同时,宴会场上发生的一切也被所有人议论纷纷。
特别是苏景添和托尼,因为今晚的事情,托尼得了个外号——疯托尼。
这表明在所有人眼中,托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事千万别招惹。
至于苏景添,大家讨论的倒不是他和靓坤之间的矛盾,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已尽人皆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这个苏景添,确实有大将风范,靓坤一死他就迅速稳住了洪兴。”
“我猜,洪兴的下一任龙头很可能就是苏景添。”
“你们有没有发现,无论是太子、韩宾、恐龙还是十三妹,全都以苏景添马首是瞻。
现在靓坤已死,像黎满这些人也都找苏景添做主,所以我相信,洪兴的下一任龙头非苏景添莫属。”
“这段时间洪兴可真是多灾多难,不知道苏景添上位之后会有什么表现。”
“阿生。”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苏景添对天养生说道:“派人把靓坤的遗体收拾一下,对外发布讣告,三天后洪兴举行吊唁。”
“是,添哥。”
天养生听后,点头应允。
“虽然我和靓坤之间有过矛盾,但现在他已经去世,死者为大,这些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再者说,靓坤毕竟曾是我们洪兴的龙头,必须风光大葬。
大家看什么时候方便?”
苏景添一脸严肃地看向太子、韩宾以及黎满等人问道。
不论过去他与靓坤有何种交情,如今靓坤已逝,这正是他争取人心的关键时刻。
“没异议,我们都听添哥的。”
太子轻轻摇头,率先表态。
“我也没问题。”
“没问题。”
“赞成。”
随后,十三妹、韩宾、肥佬黎等人相继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其余的人,返回洪兴总部集合开会。”
苏景添点头应允,随即下达指令。
“是,添哥。”
尽管苏景添目前并非洪兴的龙头老大,但他的话依然无人敢违逆。
至于天养生,则留下处理善后事宜,并且留意现场是否留有任何线索,如有则及时清除。
“成功了,可以撤退了。”
就在靓坤殒命之时,某栋大楼的楼顶,李杰缓缓将狙击枪拆解,装入箱内便悄然离去。
没错,刚才那致命一击正是出自他手。
从泰国回来后,李杰就接到苏景添的命令,在今日除掉靓坤。
任务完成后,他并未向苏景添汇报,因为他明白,苏景添定会知晓消息。
“肥佬黎,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洪兴总部后,苏景添目光投向肥佬黎,出声询问。
“添哥,事情经过如下……”
“三天前,陈浩南和山鸡找到我,给了我一个亿,声称他们打算除掉靓坤,不让我们插手,意在收买我们。
事后,我把这个消息转告给了坤哥,于是坤哥针对陈浩南等人的计划进行了反制。
起初一切尽在掌控,甚至连陈浩南的小弟包皮都受不了酷刑,交代了整个核心计划。
本以为到这儿都很顺利,甚至陈浩南已被解决,仅剩山鸡逃脱。
然而不知何故,突然一声枪响,坤哥就被射杀了。”
肥佬黎讲述时仍心有余悸。
毕竟当时他与靓坤距离极近,可以说是亲眼目睹靓坤中弹倒下的全过程。
第66章 一蹴而就!
“添哥,我个人推测,应该是山鸡安排了枪手作为后招,狙杀了坤哥。”
灰狗咬牙切齿地说道。
若是山鸡所为,他自己处境亦十分危险,毕竟当初出卖陈浩南和山鸡之事他也参与其中。
“添哥,我们必须质问三联帮,让他们给洪兴一个合理解释。”
阿超神色凝重地说。
洪兴的龙头靓坤被刺杀,这绝非小事,乃是震动江湖的重大事件。
况且靓坤死前,还遭到陈浩南和山鸡联手布局欲害其性命。
无论如何,三联帮都需向洪兴作出交代,否则洪兴无法在江湖同道面前立足。
“质问三联帮是必然之举。”
苏景添神情严肃地道:“不过,派谁去质问三联帮呢?”
这确实是个重大的问题。
毕竟,他们不过是一群堂主,直接与三联帮的帮主对等交涉,无疑是充满风险之举。
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且慢,听我说一句。”
就在此刻,恐龙忽然站起身来,神情凝重地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我们洪兴亦是如此。
如今靓坤已死,龙头之位悬而未决。
因此,我们必须尽快选出一位新的龙头。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平等的姿态面对三联帮,并要求他们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恐龙说得没错,蛇无头则乱,更何况是我们如此庞大的洪兴?如果没有一个主心骨,大家怎能齐心协力?”
恐龙话音刚落,十三妹便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新龙头是必须选出来的,毕竟靓坤被杀这样的大事,迟早会传遍整个江湖。
既然早晚都要选,不如今天就把这件事定下来。”
韩宾也随声附和道。
“我同意,今天就将龙头人选敲定吧。”
太子同样点头回应。
“在座诸位都是洪兴的核心堂主,如果有人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不妨直说。
我们可以投票决定新龙头的人选。”
“只是……耀哥和基哥尚未到场,是否可以等他们回来后再做商议?”
灰狗略显犹豫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眼下,洪兴十二个堂口的话事人中,自从蒋先生去世后,靓坤遇害,陈耀又下落不明。
如今坐在场内的,只剩下钵兰街的十三妹、尖沙咀的太子、葵青区的韩宾、北角的肥佬黎、屯门的恐龙、观塘区的阿超、九龙城区的苏景添以及柴湾区的灰狗,总计八人。
无论是基哥还是陈耀,此刻都不在现场。
在场众人并非愚钝之辈,听到太子、韩宾等人的话语后,肥佬黎等人立刻明白过来——他们这是打算推举苏景添成为新的龙头。
虽然平日里肥佬黎遇到麻烦时总会找苏景添帮忙解决,那是因为苏景添的实力最强。
但真要让苏景添坐上龙头之位,他们心底其实是极不情愿的。
然而,现场总共只有八个人,而可以预见的是,韩宾、太子、十三妹和恐龙一定会支持苏景添。
这样一来,他们便已经有了四票。
而反对的一方,则仅有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合计三票。
至于苏景添本人,由于他是被提名者,自然不能为自己投票,他的那一票可视为无效。
当下,唯一能够阻止苏景添上位的方式,就是陈耀或基哥及时现身,并明确表态反对苏景添继任龙头。
如此一来,反对阵营将拥有五票,在五比四的情况下,无论如何苏景添都难以登顶。
当然,苏景添若执意打破规矩强行上位也并非不可能,但一旦规矩被破坏,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古人云:“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今日你苏景添能这么做,难保明日别人不会效仿。
要是这样持续发展,洪兴内部定会陷入混乱。
苏景添自然不会如此行事。
变革并非一蹴而就之事,洪兴规模庞大,且规矩早已沿袭多年,绝非短期内可以轻易更改。
唯有循序渐进,逐步调整,才能让苏景添最终将洪兴塑造成他心目中的模样。
“我赞成。”
就在灰狗刚说完话的刹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紧接着,一个众人熟悉的人影步入房间。
“基哥?”
肥佬黎看向来人,心中满是疑惑。
他怎么也没想到,基哥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还明确表示支持。
这样一来,苏景添成为龙头之事似乎已成定局。
“我不管其他人如何,我只推举添哥作为我们洪兴的新龙头。”
基哥的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连太子在内都还没正式表态支持苏景添,基哥却抢先一步开口。
“添哥,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洪兴的龙头之位,除了你,我绝不服任何人!”
基哥昂首挺胸,一副忠心不二的模样。
这可真是……不仅是太子等人被震惊了,就连苏景添也被基哥这一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毕竟,苏景添从未刻意拉拢过基哥,谁又能想到,在此刻,基哥会成为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人,而且态度还如此坚决。
‘嘿嘿……’看着一惊惊讶的众人,基哥心里暗暗得意。
别以为你们太子、韩宾跟添哥走得近就占了先机,我基哥才是洪兴最精明的人。
虽说外界总说我是个立场不稳的墙头草,但能在洪兴稳固地位这么多年,又岂会没有点真本事?我的长处就在于洞察局势!
如今洪兴的局面再清晰不过,实力最强者就是苏景添,而且他已经争取到了太子等人的支持。
可以说,下一任龙头非苏景添莫属,其他人根本没有争胜的可能。
既然如此,我基哥当然明白,第一个表态支持,将来必然能获得更多好处。
“我也推举添哥为洪兴的龙头!”
韩宾反应过来后,赶紧开口附和,生怕自己落后。
“我同样推举添哥担任龙头之职,只有添哥才能带领洪兴迈向更高的巅峰!”
恐龙一脸谄媚地说道,信誓旦旦。
“除了添哥,洪兴的未来我太子概不认可!”
太子也紧随其后表态。
“我十三妹……”
十三妹自然不甘落后。
看到这一幕,肥佬黎、灰狗和阿超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苏景添登上龙头之位已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第67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即便他们反对也无济于事。
太子、韩宾、十三妹、恐龙、基哥——五票已定。
他、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仅获三票,就算把缺席的陈耀算上,也才四票而已。
在五比四的局面下,苏景添上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也支持添哥出任龙头,相信在添哥的带领下,洪兴一定能够更进一步。”
肥佬黎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态度。
此刻若是反对,不但得罪了苏景添,还捞不到任何好处。
而且,与靓坤不同,苏景添的实力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我同意。”
“同意。”
肥佬黎都表态了,阿超和灰狗自然更是没了坚持的理由。
“我苏景添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众位兄弟的支持,担此重任接任洪兴龙头之位。”
苏景添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谦逊的神情说道。
既然所有人都已表明立场,选他为龙头,那么轮到他自己发声的时候到了。
“既然大家如此信任于我,那我苏景添绝不能辜负兄弟们的期望,这个龙头之位,我接下了!”
他的神色骤然变得坚定起来,语气铿锵有力。
“添哥!”
话音刚落,太子等人纷纷起身,向苏景添躬身行礼。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苏景添面带微笑环顾四周,随后缓缓坐上了龙头的位置。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他沉声开口道:“虽说死者为大,但靓坤在任期间,洪兴内部混乱不堪,这种情况必须改变。”
“另外,关于靓坤的死,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他始终是洪兴的龙头,这次三联帮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洪兴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苏景添的目光锐利地扫向灰狗。
“灰狗。”
“添哥。”
灰狗听到呼唤,心里一惊,连忙回应。
面对新龙头苏景添,他可不敢像对待靓坤那样敷衍。
“接下来,我要你亲自前往湾岛,与三联帮的雷先生会面。”
苏景添直视着灰狗,语气温和却充满力度。
“添哥,这……”
灰狗闻言,顿时有些迟疑。
三联帮势力庞大,远超洪兴,让他去见雷公并讨要说法,他实在担心对方会对他不利。
毕竟,连洪兴龙头都被他们杀了,又怎会在意他这样一个堂主?
“你有什么顾虑,就直接说出来吧。”
苏景添看着灰狗,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添哥,既然您问起,那我就实说了。”
灰狗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三联帮敢杀靓坤,我怕他们也会对我下手。”
这番话虽显怯懦,但他觉得合情合理,毕竟怕死是人的本性。
“放肆!”
苏景添听后,猛地拍案而起,怒视灰狗斥责道:“你身为洪兴的话事人之一,竟说出这种软弱无能的话?”
“你要是这般惧怕风险,容易得很,把你的决策席位让出来,回家安享晚年去得了。”
苏景添这番话一出,顿时让灰狗愣在了原地。
“添哥,我……”
灰狗满是震惊地看着苏景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赞同,这么胆小如鼠,还混什么?不如回家养老去吧。”
不等灰狗说完,太子已一脸不屑地瞪着他,语气中满是鄙夷。
“真是让人丢脸,没想到洪兴里竟然有你这样畏首畏尾的人。”
恐龙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灰狗,说道:“我支持添哥的说法,既如此胆怯,就该回家养老。”
“没错。”
韩宾也点头附和,跟着表态道。
其实他们早就对灰狗心生不满,特别是之前灰狗与靓坤勾结倒卖凤楼一事,更是让他们对他恨得牙痒。
再加上灰狗如今这般懦弱的表现,简直是给洪兴蒙羞,不仅丢了他自己的面子,也让整个洪兴颜面扫地。
“对于添哥的提议,我阿基完全赞成。”
基哥同样站在苏景添这边,毫不犹豫地表达了支持。
“你们两位怎么看?”
苏景添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肥佬黎和阿超,表情淡然地问道。
“添哥,这种人我肥佬黎都嫌脏了我的眼睛,哪配跟我们为伍!”
肥佬黎立刻表明立场,一脸嫌弃地说道。
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才能站稳脚跟。
“说得对,如此贪生怕死之人,就应该主动让位,添哥,我全力支持你。”
阿超也不傻,眼看着所有人都在针对灰狗,即便他心里想替灰狗求情,也不敢开口,生怕引火烧身。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
苏景添的目光重新落回灰狗身上,缓缓开口道。
“添哥,等等,我愿意去,我这就去!”
灰狗顿时慌了神。
他灰狗混了大半辈子,指望着这个决策席位能让他老有所依。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丢掉这个位置。
“你同意了?”
苏景添瞥了灰狗一眼,随口问道。
“同意,添哥,我同意!”
灰狗急忙满脸诚恳地回答道:“为了洪兴,就算搭上性命,我也毫无怨言。”
“现在不怕死了?”
太子嘲讽地看着灰狗,心想着:刚才是谁那么害怕被撤职?还真是不知好歹!
“添哥,我灰狗从来就不是个怕死的人,刚才只是担心事情办不好,耽误了您的计划罢了。”
灰狗赶忙拍着胸脯保证,神情显得无比坚定,仿佛刚才那个说自己怕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既然如此,那你就走一趟湾岛吧,时间紧迫,马上出发。”
苏景添盯着灰狗,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托尼,你去帮灰狗收拾一下,然后送他去湾岛的船。”
苏景添转身对托尼吩咐道。
从一开始,苏景添就没打算真的立刻撤换灰狗的位置。
如果这样做,未免太过刻意。
他的目的不过是吓唬吓唬灰狗罢了。
更为关键的是,苏景添目前团队里人手紧缺,好几个重要岗位空缺,他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填补。
不过苏景添并不着急,他认为可以慢慢来,等将来手下队伍壮大了,完全可以把在场这些人全部替换掉。
即便像太子这样的核心成员,只要未来无法做到对自己绝对忠诚,在他的计划中也难逃被替换的命运。
“是,添哥。”
托尼听令后,立即走到灰狗身旁。
“狗哥,请吧。”
“好吧。”
灰狗无奈地起身,原本他还想拖延一下时间,再想想其他办法。
第68章 引发一场大战!
但现在看到苏景添派出了托尼,他知道已无计可施。
“接下来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待灰狗离开后,苏景添环视众人,缓缓开口:“由于大佬b和靓坤的离世,铜锣湾与旺角的地盘眼下无人接管。
大家都知道,如果长期没有新的负责人上位,就会给其他社团留下可乘之机。
这两块地盘是我们洪兴历经艰辛才争取来的,绝不能轻易丢失。
所以,大家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
在场的人都对铜锣湾和旺角的话事人位置虎视眈眈,谁都希望自己的兄弟能获得这个机会。
毕竟一旦自己的兄弟上位,将来自己在帮派中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添哥。”
这时基哥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地说:“这段时间洪兴正值多事之秋,很难保证其他社团不会对我们有所图谋。
依我之见,此时此刻铜锣湾和旺角的话事人必须是能够稳定局势、甚至有能力击退其他社团挑战的人物。”
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毕竟最近几个月洪兴接连遭遇变故,先是蒋天生遇害,接着大佬b和靓坤相继身亡。
这些可都是洪兴的核心人物。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社团难免会心生异念。
因此这两个堂口话事人的选择显得尤为重要。
要是选对了,就能让其他社团打消念头;若是选错了,只会引发一场大战。
“基哥,那你觉得这两个堂口的话事人该由谁担任呢?”
肥佬黎眼睛一亮,向基哥使了个眼色。
在他看来,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只要能争取到这两个堂口的话事人职位,他们日后在洪兴就有靠山了。
而且肥佬黎自认为和基哥关系不错。
“我认为铜锣湾的话事人应该由天养生担任。”
基哥神色严肃,脸上写满了为洪兴着想的神情,说道:“关于旺角话事人的职位,我觉得天养义相当合适。”
“什么?”
肥佬黎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那里。
我靠,你连自己的小弟都不推,这也就罢了,可别人也有小弟啊!结果你却推荐苏景添手下的两大干将——天养生和天养义担任堂主。
我的天,你不知道吗?一旦他们俩当上堂主,再加上苏景添自己以及太子这些人,岂不是全都成了苏景添的死忠?这样的话,洪兴还不得变成苏景添一个人说了算的地盘?
其实肥佬黎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庆幸的是,苏景添手下人不多,要不然的话,别说这两个位置了,就算是他肥佬黎的位置,苏景添估计也会找个机会给拿下来。
而现在,苏景添只能暂时保留肥佬黎、灰狗和阿超三人,先让他们占着这几个位置,等他自己培养出足够的亲信小弟之后,就算他们不想让位也得让位。
否则的话,现在拿下肥佬黎等人虽然借口不少,但肯定要换其他人上位,这样一来,留给苏景添的操作空间就太少了,所以他们才能继续坐在堂主的位置上。
“我支持阿生和阿义上位。”
太子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推荐天养生和天养义出任堂主,这两人毕竟都是苏景添的小弟,而且他们目前可是洪兴的招牌人物——双花红棍,由他们上位也在情理之中。
“我没意见。”
韩宾听了之后也点点头说道。
原本他也想推自己的小弟上位,但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没有一个够格的人选。
“同意。”
十三妹简短地表态。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边根本没能力去争。
再说了,现在添哥上位,扶持天养生和天养义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至于恐龙,那更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到目前为止,唯一没有表态的就只剩下肥佬黎和阿超两个人了。
不过说实话,其他人都同意了,他们即便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同意。”
阿超心知肚明,即便自己反对也没用,不如直接点头算了。
“我也同意。”
最后,肥佬黎叹了口气,在心里暗自嘀咕:就剩我一个人了,还能怎么办?那就同意吧。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苏景添见状,随后看向天养生道,“以后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记住,别给洪兴丢脸,知道吗?”
“是,添哥!”
天养生眼睛一亮,立刻答道,“请添哥放心,我天养生绝不会给洪兴抹黑。”
“这样,回头你带五百兄弟去铜锣湾,尽快打开局面,同时也要提高警惕,防止其他社团的人趁虚而入。”
苏景添凝视着天养生,低声交代。
“好,添哥。”
铜锣湾那边,大佬b经营多年,底下的兄弟只忠于他,其次是陈浩南,再不然就是长毛。
为了让天养生迅速打开局面,苏景添才派他带人前往。
“告诉阿义一声,顺便让他带着五百人去接管靓坤在旺角的地盘。”
“是,添哥。”
如此一来,整个洪兴的地盘中,算上苏景添自己的领地,他已经掌控了三块。
目前,太子、韩宾、十三妹、恐龙加上基哥,这五人都站在他这边。
陈耀的死讯暂时无人知晓,苏景添也不想现在公开,因此陈耀所属的港岛仔那片区域位置空缺。
等他找到合适人选后,便会公布陈耀的死讯,并推自己人接任。
等到整个洪兴的话事人都是自己人时,他就能彻底改革洪兴了。
但现在,只能维持原状。
“好了,大家散了吧。
至于新龙头的继位仪式,等靓坤的葬礼结束后再说。”
苏景添环顾众人,缓缓开口。
无论哪个帮会,每位新龙头上位都需要举行仪式。
上次靓坤没办,是因为缺乏支持者。
但苏景添不同,他是正当继承,甚至可以说是在洪兴危难之时被委以重任的,这场仪式自然要隆重举办。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到三天后靓坤的葬礼结束才行。
“终于回到湾岛了。”
山鸡踏上湾岛的土地,紧绷的情绪顿时舒缓不少。
“靓坤,你等着,此仇不报,我山鸡誓不为人。”
山鸡回望港岛方向,心中暗自起誓。
原本,他带人去港岛是为陈浩南助阵,风光而去。
结果却差点赔上了性命。
若不是大天二和陈浩南拼死相救,他也折在港岛了。
第69章 恨铁不成钢!
刚回湾岛,山鸡就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毒蛇堂。
“山鸡,你回来啦,正好老大找你。”
山鸡刚到堂口,表哥小黑就急忙拉着他往外走。
“老大找我?”
山鸡一愣,心中疑惑不解。
“表哥,雷公找我干嘛?”
山鸡看着表哥,满是疑问。
“山鸡,你要有心理准备。”
小黑神色严肃地看着山鸡。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到表哥这般表情,山鸡知道肯定发生大事了。
“洪兴来人了。”
小黑凝视着山鸡,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啊,真是折腾得够呛。
希望这次雷公能护着你,要不然,你就只能溜之大吉了。”
“洪兴派人来了?溜之大吉?”
山鸡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清楚自己表哥的意思。
为什么洪兴来人,他就得逃走?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打算瞒着我吗?”
小黑盯着山鸡,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表哥,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我怎么说呢?”
山鸡的表情更加困惑。
让他交代?他交代什么?
“靓坤死了,难道你对这事一点想法都没有?”
小黑死死地盯着山鸡,缓缓开口道。
“什么?靓坤死了?”
山鸡听闻此言,顿时震惊不已,连忙追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装糊涂!一会儿雷公问起来,你也准备撒谎吗?山鸡,你要是这样下去,雷公可不会保你。”
小黑看着山鸡,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我撒谎?”
山鸡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小黑说道:“表哥,你该不会以为……靓坤是我杀的吧?”
结合刚才小黑的话,山鸡迅速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难道不是吗?”
小黑直视山鸡,继续说道:“洪兴的人已经来了,他们说我们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山鸡,杀了洪兴的龙头靓坤,要求我们给个说法。
不然,洪兴就要跟三联帮开战。”
说到这里,小黑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三联帮的实力比洪兴稍强,但差距并不大。
一旦两大社团真打起来,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
这一点,雷公心里也清楚得很,否则也不会如此着急。
而且,三联帮在湾岛并非没有对手,像天道盟、四海帮这些帮会,实力都不逊于三联帮。
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两败俱伤,那无疑是在给其他帮会机会。
不过,如果不想开战,三联帮就必须给洪兴一个合理的交代。
否则,江湖上的人会觉得洪兴软弱可欺,连龙头被杀都没办法讨回公道。
所以,如果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开战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表哥,假如我说,靓坤不是我杀的,你会相信吗?”
山鸡认真地看着小黑问道。
“不错,我这次带人去港岛,确实是为了对付靓坤,但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差点连我自己都搭进去了。
至于杀掉他,更是想都别想。”
“真的不是你?”
小黑疑惑地看着山鸡。
“当然不是我!”
山鸡苦笑一声。
此刻,他感觉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绝对不会冒险回港岛。
靓坤不但没杀了那议员,反而自己背了个冤枉锅,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刚才还在盘算着报复的事儿,山鸡现在也不想了。
毕竟当事人靓坤都死了,他还能找谁报仇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山鸡得想办法撇清自己的嫌疑,这才是正经事……“唉,这下麻烦了。”
小黑听后,不禁叹了口气。
他对山鸡还是信任的,只要山鸡说不是他干的,那就肯定不是。
不过,光他信没用,得让雷公相信才行。
甚至雷公信不信都无所谓,关键是洪兴那边得承认这事不是山鸡干的,并且找出真正的凶手,不然这口黑锅肯定会扣在山鸡头上。
“表哥,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山鸡一脸慌张地望着小黑。
说实话,虽然山鸡现在是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但实际上他在帮里还没站稳脚跟。
而且别以为三联帮的堂主地位有多高,要知道三联帮总共加起来有几十个堂口呢。
只有那些实力排进前十的堂主,在帮里才说得上话。
而山鸡的毒蛇堂,在所有堂口中实力是最弱的一个。
听着名字挺唬人,但手下也就两三百号人,实力大概也就相当于洪兴的一个高级头目罢了。
“我也不清楚。”
小黑也是一脸迷茫。
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虽然是老大的司机,天天跟老大接触,看起来是心腹,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儿。
“等会儿见了雷公,我会替你说的,不过结果怎么样……”
小黑看着山鸡摇了摇头,“我也不能打包票。”
“明白了,表哥。”
山鸡听完,顿时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就算是当年靓坤设计让他马子被陈浩南勾搭走的时候,他也没这么郁闷过。
“雷公……”
没多久,小黑悄悄来到三联帮总部,到雷公耳边低声说道:“山鸡回来了。”
“他还知道回来?马上带他来见我!”
雷公脸色阴沉地说道。
要不是当初答应谁能杀了那个议员就扶持谁当堂主,最后让山鸡钻了空子成了毒蛇堂堂主,雷公也不会容忍他惹出这么大的祸。
那可是洪兴的龙头,是洪兴的脸面,你山鸡想杀就杀了,难道不怕后果吗?现在洪兴找上门来了,他必须给洪兴一个交代。
那可是一个和三联帮不相上下的社团,轻易招惹不得。
“不过,雷公,我有件事要汇报。”
小黑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刚才山鸡跟我说,靓坤真不是他杀的。
雷公,我相信山鸡,如果是他杀的,他不会骗我的。”
“不管是不是他杀的,让他过来当面跟洪兴的人解释。”
雷公冷冷地说道。
雷公轻轻蹙起眉头,神色凝重地开口:
“是,雷公。”
小黑心知肚明,雷公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只能赶紧去唤山鸡过来。
再这么拖延下去,雷公肯定要动怒了,到时候事情会更加棘手。
“雷公。”
山鸡快步走入,对雷公毕恭毕敬地问候。
雷公瞥了一眼山鸡,接着望向对面的洪兴代表灰狗,说道:“山鸡来了,正好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灰狗听后,扫视了一下山鸡,又转向雷公道:“雷先生,在来湾岛之前,添哥告诉我,山鸡是你们三联帮的人,如何处理由你们自行决定,我们洪兴只需要一个结果而已。”
这是灰狗出发前,苏景添特意交代他这样表态的。
第70章 幕后黑手!
说实话,苏景添派灰狗前来,并非让他送死,而是借机敲打一下灰狗罢了。
“好。”
雷公听完,略微点头。
“山鸡,如今洪兴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雷公注视着山鸡,神情阴郁地询问。
他心里明白,洪兴是在给他留面子,所以让三联帮内部自行解决。
正因如此,雷公更不能让洪兴失望,既然对方给了这么大面子,如果还不能给出满意的结果,那无异于扇对方耳光。
若是如此,三联帮与洪兴之间的战火恐怕也就在眼前了。
“雷公,请您相信我,靓坤真的不是我杀的!”
山鸡一听到雷公的质问,顿时慌了神。
这罪名无论如何也不能背,否则性命堪忧。
“还狡辩?”
雷公一听这话,脸色愈发阴沉地看着山鸡:“如果不是你,洪兴会派人来?你他玛是不是把我当成了糊涂虫?”
雷公气不打一处来。
他原本是很欣赏山鸡的,觉得他有胆量、有头脑,但这绝不代表可以利用这点来欺骗自己。
而且,在山鸡和三联帮之间,孰轻孰重,雷公心中自有分寸。
“雷公,我山鸡对天发誓,要是靓坤真是我杀的,我就出门被人乱刀砍死!”
山鸡一脸郑重地望着雷公,立下毒誓。
无奈之下,山鸡也只能这样做了,如果雷公真不信他的话,那么他的结局只有一个——死。
“这……”
听了山鸡这番话,雷公也不禁犹豫起来。
之前,他还以为山鸡确实杀了靓坤,才如此断言。
但看山鸡现在的表现,似乎真的不像他会下的手。
如果真是冤枉了他,那就不能轻易处置山鸡,总不能让三联帮背这个黑锅吧。
况且,万一将来查出靓坤之死的真正凶手,他又该如何面对三联帮十多万兄弟?
“把事情的详细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雷公盯着山鸡,语气严肃地命令道。
刚才那些信息全都是从洪兴那边传来的,现在看来未必完全可靠,听听山鸡的说法也很有必要。
“是,雷公。”
听到这话,山鸡立刻醒悟,这恐怕是他的最后机会了。
随后,山鸡便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确实,我这次去港岛,本来是打算对付靓坤的。
但最终靓坤的死,并非我指使人做的。”
山鸡一脸郑重地说道。
“山鸡的话你也听见了,我怀疑有人故意冒充我们三联帮,意图破坏我们和洪兴之间的关系。”
雷公听完山鸡的叙述,基本已经采信。
毕竟从山鸡的讲述中,能察觉到许多细节之处,这些细节足以证明他说的是实话。
一旦撒谎,整件事就会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回去向添哥汇报了。
至于结果如何,我也无权决定。”
灰狗听罢,已心领神会。
显然,雷公是在为山鸡开脱。
而此刻,灰狗心中也暗自疑惑:究竟是谁杀了靓坤?如果真不是山鸡,又会是谁呢?
‘靓坤啊靓坤,你死了倒好,却害得洪兴不得安宁!’
坦白讲,洪兴也不想和三联帮闹翻。
毕竟双方都是同等规模的组织,甚至三联帮还略胜一筹。
若真开战,输的一方很可能就是洪兴自己。
要不是为了维护面子问题,灰狗根本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对于洪兴龙头靓坤的去世,我深表哀悼。
不过这确实并非我们三联帮所为,但我们愿意协助调查,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雷公目光坚定地看着灰狗,语气诚恳。
此事不仅牵连到洪兴,也直接影响到三联帮。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返回港岛汇报吧。”
灰狗说完,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
雷公忽然站起身,开口道:“麻烦您帮我转告贵社龙头苏景添先生,一个月后,我会亲自前往港岛,当面解释此事。
另外,我还希望与洪兴商讨一个合作计划。”
“明白。”
灰狗点头应允。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山鸡,我要你老实告诉我,靓坤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待灰狗离开后,雷公神色严肃地盯着山鸡问道。
“如果你真的杀了他,也要如实相告。”
刚才雷公替山鸡说话,实际上已经表明立场——即便山鸡承认,他也必须坚持否认,否则等于打自己的脸。
“老大,我以性命担保,我真的没杀人!”
山鸡一脸正色地起誓。
“好,我相信你。”
雷公闻言微微点头,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山鸡干的,那就还有回旋余地。
然而……
雷公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决定查明真相,看看到底是谁想把这件事栽赃给三联帮。
难道以为我们三联帮是好惹的?
“行了,你先退下吧。”
雷公挥了挥手,示意山鸡可以离开。
“是,老大。”
山鸡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小子,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莽撞,带人去杀靓坤。
幸好不是你干的,否则三联帮和洪兴非得打起来不可。”
从雷公那儿出来后,小黑便开始训斥山鸡。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山鸡连连摇头,承认自己的确考虑不周,差点连累了整个三联帮。
要不是这次幸运,他恐怕要用自己的命来平息洪兴的怒火,那下场肯定不会好。
“以后尽量少去港岛,安心留在湾岛发展你的毒蛇堂。”
小黑继续告诫道。
“知道了。”
对于表哥小黑的教导,山鸡虚心接受。
即便小黑不说,他也再不想频繁往返港岛。
毕竟他的几个好兄弟——陈浩南、大天二、包皮、巢皮——都已不在人世。
其中巢皮死在濠江,尸骨都没能运回来;大天二被活活烧死;陈浩南更是为救自己而战亡。
兄弟们几乎全没了,港岛对山鸡来说早已失去了意义。
今后他打算留在湾岛,全力经营并壮大自己的毒蛇堂。
三天眨眼就过去了。
灰狗回来向苏景添汇报了调查结果,靓坤一案暂时告一段落。
真正的凶手并不容易找到,更何况这本就是苏景添下的命令,又去哪儿找所谓的凶手呢?
第71章 毫无头绪!
此刻,洪兴最关心的是靓坤的葬礼。
出殡当天,港岛各大社团大佬纷纷到场或派代表参加。
洪兴所有话事人也都齐聚一堂,为靓坤送行。
“死后风光大葬,你靓坤也算值了。”
苏景添站在靓坤的骨灰盒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实际上,苏景添与靓坤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只是因为靓坤挡了他的路,所以必须除掉。
这一点毫无争议。
靓坤的葬礼吸引了警方的高度关注,毕竟数万人的吊唁队伍可不是小事。
“署长。”
东九龙黄志耀署长办公室里,一位英姿飒爽、身材火辣的女警正恭敬地站在黄志耀面前。
“你来了。”
黄志耀注视着眼前的芽子,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次把你调到反黑小组,主要是为了针对苏景添展开调查。
我们得到情报,苏景添很快就会成为洪兴的新任老大。”
“这个人的发展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我们在他身边根本没有安排内线。
所以,你必须密切留意他的每一个举动,时刻掌握他的动向。”
过去苏景添在洪兴内部并不起眼,警方也就没有特别派人潜伏在他周围。
然而谁能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迅速崛起。
等警方意识到需要派内线时,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
当然,内线还是派出了,但目前尚未深入核心圈子。
因此,警方不得不专门抽调一部分警力,集中对付苏景添。
“明白,署长。”
芽子敬了个礼,郑重地回应道。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黄志耀挥了挥手,示意芽子离开。
芽子刚走没多久,黄志耀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你好?”
黄志耀拿起听筒,随口应了一声。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景添的声音。
原本神情自若的黄志耀,在听到“外卖”
两个字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警方最近有什么动作?”
苏景添直截了当地问道。
“近期警方将派遣芽子对洪兴新任龙头苏景添进行严密监控。”
黄志耀机械地回答。
芽子?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时微微一怔。
这姑娘命真好,居然还活着。
他心里暗想,本以为她和那些人早已葬身大海。
毕竟公海上,谁也无法预料救生艇会漂到哪里,能否活下来全凭运气。
“警方是否打算向苏景添身边安插内线?”
苏景添继续追问。
“有。”
黄志耀毫不迟疑地回答,“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警员,编号pc,名字叫陈子龙,直属上级是督察张强……”
黄志耀将所有关于内线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苏景添。
陈子龙?
苏景添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个名字,立刻联想到了《特殊身份》中的世界。
不过与原剧情不同的是,此时的陈子龙只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实习生,离剧情开启还早得很。
得知这些信息后,苏景添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该了解的他已经清楚,无需再多言。
电话挂断后,黄志耀才如梦初醒。
“咦?我刚才打电话是想找谁来着?”
黄志耀低头看着手中的听筒,一脸疑惑地喃喃自语。
“行了,别管了,估计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黄志耀没再多想,摇摇头便不再深究。
“芽子,查得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线索?”
刚从警署出来的芽子,惠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问道。
“你这突然冒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芽子不悦地瞪了惠香一眼。
“我这不是心急嘛,想早点抓住那个混蛋,他差点让我们命丧公海。”
一想到几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惠香就气得咬牙切齿。
那种在海上漂泊、孤立无援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更何况,海上风高浪急,稍有不慎救生艇就会被掀翻。
她们还在海上遇到了台风,幸好只是在边缘地带,才侥幸活了下来。
不过也多亏台风,让她们发现了陆地,在湾岛登陆,结束了将近半个月的海上求生。
从上岸那一刻起,惠香就发誓一定要抓到凶手。
“我也想抓到他,但当时那个案子确实没什么线索可查。”
芽子听后摇了摇头说。
她回来后就开始调查富贵丸号的相关资料,可无论怎么查都毫无头绪。
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了,接下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暂时顾不上找凶手了。”
芽子无奈地说。
“那好吧,我只能自己找了。”
惠香叹了口气说。
虽然少了芽子帮忙,但惠香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凶手。
靓坤的葬礼结束后,在洪兴总部。
所有堂口的话事人都已到齐,坐在会议室的桌后。
旺角十三妹、西环基哥、尖沙咀太子、葵青区韩宾、旺角天养义、铜锣湾天养生、北角肥佬黎、屯门恐龙、观塘阿超、柴湾灰狗。
除了代表港岛仔的陈耀不在外,其他堂口话事人齐聚一堂。
上次选龙头只是内部会议,还没对外宣布。
但今天仪式结束后,就会正式向江湖宣告洪兴换了新龙头。
而上次选出的话事人则可以直接上位。
天养生目前是铜锣湾区话事人,前几天带着几百东九龙精锐,轻松收服了整个铜锣湾。
天养义的情况和哥哥差不多,只是更惊险些,但最后还是理清了局势,将一切掌控。
原本见洪兴势弱,有些社团蠢蠢欲动,但看到天养生兄弟亲自坐镇铜锣湾和旺角后,他们知道自己毫无机会。
“真是遗憾啊,本来还打算在铜锣湾立威,如今天养生却成了那里的主事人。”
乌鸦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的地盘被苏景添抢了去,这让他这个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如今连一块安身之处都没有,只能退到偏远的元朗一带谋发展。
早前大佬b去世时,他还盘算着找个机会在铜锣湾插旗,可谁能想到,天养生竟捷足先登,坐稳了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
乌鸦与天养生有过交锋,深知对方实力非凡。
如果现在贸然前往铜锣湾争地盘,无疑是自寻烦恼。
“喂,铜锣湾去不了,难道北角、柴湾和观塘也不行么?”
笑面虎看向乌鸦,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72章 立足之地!
“对哦!”
乌鸦听罢,眼前一亮。
北角是肥佬黎的地盘,柴湾归灰狗管,观塘则由阿超掌控。
这三块地方,在整个洪兴里都算是最弱的,只要插旗,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以前乌鸦并非没考虑过这些地方,只是他觉得身为东星五虎之一,怎么能专挑软柿子捏?当然应该挑战最强的才够威风。
可如今形势不同了,他已被苏景添打得元气大伤,根本没那个资本再逞强。
就眼下实力而言,他顶多能和肥佬黎、灰狗、阿超平起平坐,甚至未必打得过肥佬黎——毕竟肥佬黎手下还有个狠角色大飞。
说到大飞,倒真让人唏嘘。
他先是被陈浩南压一头,后来又被苏景添比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陈浩南被逐出洪兴,苏景添上位,结果又冒出天养生和天养义两位强势人物,无论哪一位在外头的名声都远超大飞。
更别提现在天养生和天养义掌权后,又蹦出来个托尼。
归根结底,还是大飞选错了老大,要是当初他没跟肥佬黎,随便换个其他人都可能混得更好。
毕竟肥佬黎在洪兴里人缘实在太差,导致大飞过去立下的不少功劳都被无视了。
“观塘区就算了吧。”
乌鸦摇了摇头,“那儿离东九龙太近,我怕苏景添那边会插手,不稳妥。”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柴湾和北角了。
不过论繁华程度,这两处都不及铜锣湾,尤其是柴湾,堪称最差的选择。
“要不,咱们还有一个选择——港岛仔地区。”
笑面虎忽然提议道,“我听说陈耀已经消失很久了,这个时候正好趁虚而入,拿下港岛仔。”
“陈耀消失了?怎么回事?”
乌鸦闻言,疑惑地望向笑面虎。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闻靓坤当上龙头没多久,陈耀就人间蒸发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笑面虎摇了摇头回答。
“会不会是被靓坤给做了?”
乌鸦好奇地猜测道。
毕竟,靓坤并非没有前科,先是让蒋天生消失,接着又使大佬b遭遇不测。
尽管缺乏确凿证据,但江湖上早已议论纷纷。
如今,再添陈耀一名,似乎也并非全然不可能。
“应该不至于。”
笑面虎轻轻摇头说道:“当年靓坤得以掌权,陈耀可是鼎力相助,所以此事大概率与靓坤无关。
而且陈耀的离去显然是自主选择,并未牵扯到他人。”
“或许,陈耀正在筹备某些计划呢。”
“若真如此,那确实不失为一个良机。”
乌鸦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相比之下,港岛仔一带远比北角和柴湾区更为兴盛。
“那就这么定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港岛仔的地盘收入囊中。”
如此一来,他乌鸦总算也能拥有一片立足之地了。
“洪兴那边,近期有何动向?”
和联胜内,邓伯望着串爆等人问道。
“洪兴近来变动颇大。”
串爆对着邓伯说道:“铜锣湾与旺角两地的话事人已换成天养生和天养义,而且我听闻,洪兴今日便会选定新的龙头。”
“不出意外,苏景添多半会成为洪兴下一任龙头。”
有些消息虽未公开,但一些传闻终究难以完全封锁。
“我早先就看出苏景添绝非平凡之辈。”
邓伯轻叹一声,随后说道:“可惜,他不属于我们和联胜。”
倘若苏景添真是和联胜的一员,邓伯必定会全力推举他上位。
“告知手下众人,严于律己,切勿招惹洪兴。”
邓伯神情庄重地叮嘱道。
苏景添刚坐上龙头之位,此刻若是挑衅洪兴,无异于当众打对方的脸。
可想而知,苏景添定会进行报复。
“是,邓伯。”
“未曾想到,苏景添竟能登上洪兴龙头之位。”
忠信义内,连浩龙满是感慨。
当初,苏景添仅是东九龙堂主时,便已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现在,苏景添成为洪兴龙头,就更不能轻易招惹了。
“龙哥,洪兴之事与我等无干,日后避免主动生事便是。”
一旁的素素对连浩龙进言道。
“你说得不错。”
连浩龙瞥了素素一眼,随后转向阿污问道:“太国那边情形如何?货物何时能送达?”
“龙哥,太国方面已经沟通妥当,但他们表示需要一个月后方能交货。”
阿污答道。
“一个月?为何如此拖延?”
连浩龙听罢,皱眉质问道。
“龙哥,太国那边声称他们目前也无计可施,许多生产基地被抢占,导致货源供应紧张。”
阿污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阿发,我们现有的货物还能支撑多久?”
连浩龙看向阿发,语气严肃地询问道。
缺货的后果相当严重,哪怕只耽搁一天,都会造成不小的经济损失。
“龙哥,我算过了,以现有的库存,最多还能撑十天。”
阿发神情忧虑地说道。
“十天?”
连浩龙听到这话,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这样一来,他们将面临长达二十天的供货空窗期。
要是客户被竞争对手挖走,那损失可就更大了。
“龙哥,还有一件事……”
阿发略显犹豫,望向连浩龙。
“什么事?”
连浩龙注视着阿发,出声询问。
“我听说,东星最近在太国搞到了大批货源,会不会……”
阿发话未说完便停住了。
毕竟他们这边正断货,而东星却货源充足,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有没有查到,东星的货是从哪里进的?”
连浩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忠信义与东星向来是互为对手。
如果自己这边断货,客人自然会转向东星,他绝不相信这是偶然现象。
“没有。”
阿发摇了摇头,“时间太短,目前还没查到任何线索。”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肯定和东星脱不了干系。”
“东星!”
连浩龙眯起眼睛。
“去调查一下,东星的这批货什么时候运抵港岛。”
“龙哥,你是想……”
阿发听罢,心中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既然货源如此紧张,我们忠信义断货,东星却不断货,这合理吗?”
连浩龙语气阴沉地说道。
“是,龙哥,我明白了。”
另一边,倪家大宅内,韩琛一脸恭敬地站在倪永孝面前。
第73章 趁虚而入!
“计划进展如何?”
倪永孝表情平静地看着韩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不出意外的话,一周之内东星和忠信义就会爆发冲突,到时候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抢占市场。”
韩琛兴奋地回答。
没错,这次的货源紧缺完全是由倪永孝一手策划的。
通过倪家在太国的关系,大幅削减忠信义的配额,再把份额转给东星。
东星和忠信义的地盘本就有部分重叠,双方的竞争关系一直十分紧张。
出了这么大的事,倪永孝笃定连浩龙绝不会让东星好过。
而且他也不担心双方打不起来,这本身就是一招明棋。
对于忠信义而言,要么乖乖交出手中的市场份额,要么就破坏东星的货源。
依倪永孝对连浩龙的了解,对方必然会选后者。
到时候,他就放出消息,说是连浩龙派人捣毁了他们的货物。
东星骆驼那边必定会报复忠信义,一来二去,双方就会陷入冲突。
虽然忠信义有连浩龙和骆天虹这样的强者坐镇,但东星的体量更大。
一旦开战,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收场。
“抢占市场?”
倪永孝听罢,微微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误会了,这个市场我们无意染指。”
“不争?”
韩琛听到这里,顿时愣住。
为何?
难道倪永孝精心策划针对东星与忠信义的行动,并非为了争夺更大的利益?
一时间,韩琛难以理解倪永孝的心思。
“此事你就别多问了,总而言之,腾出来的这部分市场,我们倪家不会参与。”
倪永孝直视韩琛,语气郑重地补充道。
尽管韩琛是倪家最为忠诚的手下,但有些事情,他确实不该知晓。
倪永孝此举的目的,不过是想扰乱港岛江湖的秩序罢了。
届时,警方的注意力多半会被吸引到这些明面上的纷争中,从而对倪家放松警惕。
而这,正是倪永孝计划的第一步——他打算将倪家大部分成员送出港岛,仅留一人坐镇。
待警方察觉异样时,倪家人早已撤退得当,而他则可以逐步洗白倪家的名声。
表面上,他会逐渐放手让韩琛接管相关事务,暗地里却依旧牢牢掌控全局。
“孝哥。”
韩琛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有个叫王宝的人,想投靠我们倪家。”
“王宝?”
倪永孝听后,眉头微皱。
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此人堪称江湖中的后起之秀,手段狠辣,但却始终缺乏背景支持,全凭自身打拼。
他的地盘局限于黄大仙区的一条街巷,范围虽小,却也自成一方势力。
“哼,看来他是把我们倪家当成肥肉了。”
倪永孝冷笑一声。
自从上次向苏景添低头认错,并亲自登门赔罪之后,倪家声望大跌,许多势力纷纷将其视为软柿子,意图趁虚而入。
然而,在倪永孝眼中,王宝根本不配觊觎倪家的任何利益。
“去告诉他,倪家不欢迎他。”
倪永孝目光严肃,冷冷地下达指令。
在他看来,王宝无非是看准了倪家势弱,试图借机加入以获取资源,再慢慢蚕食倪家的市场份额。
一旦羽翼丰满,王宝极有可能反咬一口,甩开倪家另立门户。
否则,以王宝过去的傲气,即便多家社团曾向其示好,他也从未接受过任何一家。
“明白,孝哥。”
韩琛应声,心中却略感遗憾。
他认为,若此时能接纳王宝,或许能让日渐衰落的倪家重振旗鼓。
然而,韩琛显然低估了局势的复杂性。
王宝虽为猛虎,但其野心勃勃,若真加入倪家,未必不会取而代之。
在成为真正的大哥之前,韩琛的大局观仍显不足。
江湖上的这些杂事,和洪兴并无关联。
时至今日,靓坤的丧礼已经结束,虽然幕后黑手仍未浮出水面,但龙头接任仪式却不能因此耽搁。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流程后,洪兴终于可以对外宣告:苏景添正式成为新一任龙头。
“今天是我苏景添继任龙头的大日子,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一切按照旧例行事。”
苏景添稳坐于龙头之位,目光扫视全场,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目前,洪兴尚未完全落入苏景添的掌控之中,所以在改革方面仍需谨慎推进,不可操之过急。
“大飞、托尼、阿虎。”
苏景添忽然点名,声音从靠墙而坐的一排小弟中传出。
“添哥万岁!”
三人闻声立刻站起。
“他们三人多年来为洪兴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我打算提拔他们为双花红棍,各位可有异议?”
苏景添环视在场的所有话事人,征询意见。
“既然是添哥的意思,我们自然无异议。”
天养生轻轻摇头以示支持。
“没有异议。”
“没意见。”
“同意。”
几乎众口一词,至此,大飞、托尼与阿虎三人正式晋升为洪兴的新晋双花红棍。
“还有一事。”
苏景添紧接着补充道,“今后社团内部,除红棍外,所有双花红棍将直接归龙头指挥,大家可有异议?”
这是苏景添第一步收权之举。
以往,各堂口皆可拥有双花红棍,而现在,他必须先将这一权力收回手中。
“没意见。”
“没意见。”
天养生与天养义率先表态,对于他们而言,添哥怎么说便怎么做。
太子等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并未感到异样,毕竟他们麾下本就无双花红棍。
“我没意见。”
太子微微摇头回应。
相较之下,十三妹则心思缜密许多。
若非她深思熟虑,也不会以女儿之身成为钵兰街的领头人物。
“添哥此举,莫非意在集中权力?”
她暗自揣测,但并未将此想法告知任何人。
片刻之间,韩宾与恐龙已然表态。
这二人向来脑筋简单,自然不会多加思索。
灰狗自从上次被苏景添教训过后,如今格外配合。
至于基哥,更无需多言,他是最擅长权衡利弊之人。
眼见洪兴如今由苏景添独揽大权,他又怎会反对?更何况,苏景添此刻已是龙头。
“肥佬黎,你可有异议?”
苏景添转头看向肥佬黎问道。
“添哥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肥佬黎嘴角微微抽动,苦笑道。
既然众人都已认同,他又怎能逆势而行?
刚才大飞晋为双花红棍时,他心里还暗自得意,毕竟大飞是他手下的人。
可如今,能当上双花红棍的大飞,眨眼间竟成了苏景添的人。
第74章 水涨船高!
早知道这样,他就该把大飞留在家里了。
当然,这也就是他心里想想罢了。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苏景添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托尼和阿虎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成为双花红棍。
这意味着他们距离堂主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大飞一开始还挺激动的,龙头一登位就把他从红棍提拔到了双花红棍。
但当大飞得知以后要归龙头管时,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不想继续跟着肥佬黎,可问题是,如果他自己换个堂口,不说名声会臭,至少也会被嘲笑是爱慕虚荣。
而现在不同了,这是龙头下的命令,外人自然就没话可说了。
“从今往后,你们三个要好好干,听明白了吗?”
苏景添盯着托尼、阿虎以及大飞三人,语气严肃地说道。
“是,添哥,我大飞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大飞一脸认真,眼里满是兴奋。
想想自己加入洪兴这么多年,立下的功劳不算少,之所以一直没能更进一步,还不是因为跟错了老大。
这次,终于轮到他翻身的时候了。
“托尼。”
苏景添突然看向托尼。
“添哥。”
托尼听到后立刻站了起来。
“你去趟濠江,找丧彪商量一下赌厂未来分成的事,我们洪兴要八成。”
苏景添看着托尼,神情严肃地交代道。
濠江那边的赌厂,对洪兴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利益来源,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份。
蒋天生在位时,洪兴占七成。
后来丧彪搞破坏,想把洪兴的份额降到四成,所以蒋天生才派陈浩南去濠江解决此事。
结果陈浩南失败了,最后还是靓坤出面平息了这场风波,不过份额也因此降到了六成。
六成显然不是苏景添的目标。
如果不是洪兴在濠江的基础还不够稳固,他恨不得一点不留给丧彪。
“是,添哥。”
托尼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添哥在帮他积累功绩,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阿虎。”
接着,苏景添又转向阿虎,“现在阿生、阿义还有托尼都不在,东九龙不能乱,你能保证吗?”
“添哥,您放心,我一定确保东九龙不会出乱子。”
阿虎郑重其事地回答。
正如添哥所说,现在生哥、义哥和二哥都不在东九龙,只剩他一个人掌管,这对他是次难得的机会。
他绝不能让添哥失望。
“那就这样,我让大飞过去协助你。
碰到可以处理的事情,你们俩商量着办;要是搞不定,再回来跟我汇报。”
苏景添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开口下达指示。
电影里的阿虎一向是个莽撞的主儿,遇事不怎么动脑子,这跟托尼完全不同。
托尼不仅身手好,还懂得思考。
如果把东九龙交给阿虎一个人打理,苏景添心里确实没底,最好是派大飞过去帮衬一下。
这样一来,有了大飞的助力,他们两个共同驻守东九龙,就不会出什么纰漏了。
而苏景添自己,则打算将洪兴的总部迁到旺角。
“阿飞。”
想到这里,苏景添忽然把目光投向了阿飞。
自从他成为龙头之后,阿飞和阿基的地位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
“添哥。”
阿飞闻言站起身来。
“过来。”
苏景添朝阿飞挥了挥手,然后对其他话事人说道:“现在阿耀不在,他负责的工作就暂时交给阿飞接手。
等耀哥回来再说。”
苏景添这么一说,大家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陈耀不知所踪,总不能因为他的缺席,就把社团的相关事务搁置不管吧?而且,阿耀虽然贵为话事人之一,但他实际上相当于洪兴的白纸扇。
如今阿飞临时接替这个职位,并不是升任话事人,众人当然没什么可说的。
“能不能胜任?”
苏景添说着,看向阿飞问道。
“添哥,我阿飞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阿飞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认真地回答道。
对阿飞而言,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把握住。
即便将来陈耀真的回来,他也绝不会轻易把这个位置拱手相让。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苏景添清楚,陈耀是不可能回来了——他已经无声无息地死在泰国,又怎么可能重返洪兴?
“添哥。”
就在苏景添准备宣布散会时,天养义突然站了出来。
“有什么事吗?”
苏景添转头看向他,随口问道。
“添哥,前两天我发现了一位非常能打的小兄弟。
现在我和生哥都不在您身边,所以我希望把他介绍给您,为您保驾护航。”
天养义开口说道。
这个人是经过天养义亲自考察后才选定的,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忠诚可靠。
更何况,如今他和生哥都不在添哥左右,托尼去了濠江,阿虎和阿飞又要留守东九龙。
阿飞虽是白纸扇,但并不擅长动手,再加上阿飞和阿基都不是以战斗力见长的人。
这么一算,苏景添身边连个能打又能指挥的人都没有了。
“哦?”
苏景添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感兴趣地望向天养义。
如果是别人给自己推荐小兄弟,他还真得提防对方是否别有用心。
但对于天养义,他却是完全信任的。
“人在哪儿?”
苏景添也好奇,阿义引荐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能得到天养义首肯的人,实力必然不在他之下,而且必定是个讲义气之人。
“添哥,人就在外面。”
天养义说完,起身说道:“我这就去把他带进来。”
不一会儿,天养义便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添哥,人带来了。”
天养义介绍道,又对那人说:“叫添哥。”
“添哥。”
来人面色冷峻,显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
“添哥,他叫阿积,说到惭愧之处,他的身手比我还要强,我想应该与生哥相差无几。”
天养生略显腼腆地说道。
“你就是阿积吧?”
苏景添看向对方。
事实上,从第一眼见到他,苏景添就认出了此人——这不正是《杀破狼》里的杀手阿积吗?他对阿积的实力颇为认可。
“是,添哥。”
阿积简短回答。
“不错。”
苏景添点头道:“以后你就跟我身边做事吧。”
“是。”
阿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随即径直走到苏景添身后,俨然一副保镖模样。
第75章 实力相差无几!
显然,他已进入角色。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大家就先散了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
“是。”
各堂口的话事人相继离开。
“阿义,你是怎么遇到阿积的?”
苏景添留下天养义,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记得没错的话,阿积应该是王宝的手下,难道现在他还未投靠王宝?
“真是巧了。”
天养义闻言开口道:“我遇见阿积的时候……”
果然是个巧合,天养义与阿积相遇的情形,竟和他们初识添哥时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
听完天养义的讲述,苏景添顿时明白了。
“叫上阿生、阿飞、阿积、托尼和阿虎、大飞,一起去酒吧坐坐,权当为阿积接风洗尘。”
苏景添对天养义吩咐道。
“是,添哥。”
天养义点头答应。
晚上八点,旺角某酒吧内。
“添哥,恭喜您。”
卡座中,天养生举起酒杯向苏景添祝贺道。
“添哥,我也祝贺您。”
“添哥,我敬您一杯。”
天养义、阿飞、阿基、阿积、托尼、阿虎、大飞等人纷纷举杯,脸上洋溢着笑容。
可以说,在场除了大飞之外,其他人全都是跟随苏景添从东九龙走出来的兄弟。
如今,天养义和天养生已成为洪兴十二话事人之一,托尼和阿虎升任双花红棍,阿飞则成为洪兴的白纸扇,而阿基更是将整个花园街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飞刚加入不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行了,大家都是自家兄弟,玩得开心点,不用这么拘束。”
苏景添带着微笑注视着这一幕。
他从穿越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月,便已坐上了洪兴龙头的位置,这与在场众人的贡献密不可分。
若单凭他一己之力,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晋升到这个位置。
苏景添的一番话让众人放松了不少。
“阿基。”
苏景添唤过阿基。
“添哥。”
阿基快步走到苏景添身旁。
“最近花园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苏景添目光落在阿基身上,开口询问。
花园街无疑是苏景添重要的资金来源,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自花园街声名鹊起后,其他社团眼见苏景添的A货生意利润丰厚,自然有不少人盯上了这一行业。
然而,跟风者十家中有九家最终都以亏损告终。
后来大家才意识到,苏景添之所以能够盈利,关键在于他将产业规模扩展得足够大。
于是东星、和连胜等社团纷纷效仿,在整条街上开设A货店铺。
可惜的是,他们最终全都赔了本。
毕竟,顾客都集中在花园街这边。
在这里不仅能买到心仪的A货,商品种类还十分齐全,各类款式应有尽有。
无论是包包、鞋子、衣服,甚至是奢侈品牌的皮箱都能找到。
此外,花园街还配有小吃一条街,游客既能吃喝又能购物,用脚投票就知道该去哪儿。
尤其在环境管理上,苏景添对花园街的要求极其严格,卫生状况必须保持良好。
只有这样,顾客才会觉得舒适,愿意频繁光顾。
再加上苏景添有自己的工厂,在定价方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些正是苏景添的优势所在,也难怪东星和和联胜会落得个亏本退出的下场。
仅仅这几个月的利润就已经突破五亿。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营业额和利润一天比一天高。
“添哥。”
阿基汇报完情况后说道:“就在昨天,湾岛有人来到咱们的工厂,想要和我们谈进货合作。”
“哦?对方是什么来头?”
苏景添听后并未露出惊讶之色,而是平静地问道。
对于苏景添而言,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唯一不同的是,他原本以为至少要一年以后才会发生,没想到仅仅几个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对方是湾岛四海帮的人。”
阿基答道。
“四海帮?”
苏景添闻言,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提起四海帮,他们在湾岛的实力可丝毫不逊色于三联帮。
可以说两者实力相差无几。
更重要的是,四海帮与三联帮是竞争对手,而上次灰狗回来报告说,一个月后三联帮的雷公将抵达港岛。
现在摆在苏景添面前的问题就是,究竟选择与三联帮合作,还是与四海帮携手。
“四海帮这次派来的是什么人?”
苏景添望着阿基,开口问道。
“是他们那边的一个顾问。”
阿基回答道。
在四海帮内部,顾问这个职位比起洪兴的堂主来说要低一些,但又比双花红棍略高一筹。
换句话说,就是处于双花红棍与堂主之间的一个层级。
“顾问?”
苏景添听后思索了一下说道:“既然只是顾问,那你就自己去应付他就行。
不过记住,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都别轻易答应,先拖着。”
他也在权衡,到底应该和四海帮还是三联帮合作。
目前的重点,是摸清楚这两方能给出的底线。
“明白,添哥。”
阿基点头应道。
“集团这边现在怎么样了?”
苏景添忽然想起一事,看着阿基继续问道。
“添哥,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旺角新世纪广场附近租下了一栋四十八层的大楼,作为我们天下集团的新总部。
目前正在装修调整中,估计再有半个月左右就可以正式入驻了。”
阿基认真汇报。
在江湖上,他是洪兴的老大;而在明面上,他则是天下集团的董事长。
苏景添心里也早有打算,洪兴龙头的位置他不会一直坐下去。
等将来按照他的意愿,把洪兴彻底整顿改革完毕,整个组织也都掌握在他信任的人手里之后,他便会把龙头之位交出去。
届时,他在明面上完全脱离洪兴,转而在幕后掌控一切。
当然,他也清楚,要达到这一步,最快恐怕也要十来年的时间。
“很好。”
苏景添点了点头道:“这栋大楼就以‘天下’命名,叫天下大厦。”
“是,添哥。”
“等大厦装修完毕后,就把所有员工集中到那里办公。”
苏景添目光沉稳地对阿基说道。
“还有一点必须牢记——天下集团的职员要跟社团彻底分开,听懂了吗?”
第76章 勉强压住火气!
说罢,他神色严肃地看着阿基。
这一点至关重要。
因为将来,他不希望集团和社团之间有太多瓜葛。
“明白,添哥。”
阿基再次点头回应。
“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砰!”
啤酒瓶砸在地上炸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苏景添刚和阿基谈完,便听到一阵喧闹声,眉头一皱。
“添哥,我去看看情况。”
托尼站起身说道。
“去吧,让他们安静点。”
苏景添淡淡挥了挥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是,添哥。”
托尼转身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先生,这是您点的酒。”
阮梅端着托盘,将酒水轻轻放在客人桌上。
“请慢用,先生。”
放下酒后,她正准备离开。
“稍等片刻。”
正当此时,卡座中原本坐在阴影处的一人忽然身子前倾,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阮梅身上:“姑娘,长得这么标致,不如留下来陪我们喝几杯怎么样?”
“抱歉,我不喝酒。”
阮梅轻轻摇头,语气直接而坚定地回绝道。
别说她本来就不擅长饮酒,就算会喝,也不会与他们同饮。
“不喝酒?”
“不喝酒你他妈来这里卖什么酒?怎么,是不是看不起我尖沙咀的段坤?”
段坤一脸狂傲地盯着阮梅。
他自己也没想到,在这家酒吧里竟能遇见如此惊艳的美人。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能喝酒。”
阮梅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
可还没等她站稳,段坤的小弟便围上来,封住了她的退路。
“美女,我劝你一句,还是乖乖陪我们老大喝一杯吧,不然,你是走不出这个门的。”
小弟一脸猖狂地看着她。
有什么样的大哥就有什么样的手下,这句话一点没错。
段坤本就是个狂放不羁、行事狠辣之人,他的手下自然也跟着趾高气扬、目中无人。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喝酒。”
阮梅抱着手臂,神情怯懦中透着一丝倔强。
她来这儿卖酒,不过是因为手头拮据,要是有别的选择,她也不会踏入这种地方。
话虽如此,但她心中始终有自己的底线——即便身处泥潭,也不愿随波逐流,说的正是她这样的人。
“操你妈的,我他妈是给你脸了是吧?”
段坤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凶狠地瞪着阮梅。
他段坤的女人,还从没有谁敢拒绝过,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啤酒妹?
“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真的不会喝酒。
不如让我替她向各位赔个不是。”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时,酒吧经理匆匆赶来,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段坤抄起一瓶酒,狠狠砸在经理头上,怒吼道:“你他妈谁啊?你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顿时,经理额头鲜血直流,整张脸都被染红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杯酒,你喝,还是不喝?”
段坤指着桌上的酒杯,恶狠狠地盯着阮梅,“你不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眼中闪过一抹淫邪之意。
这样的女人,他段坤还真是头一回遇到,当然不肯轻易放过。
“我不喝。”
尽管身体不住颤抖,声音也在发抖,但阮梅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
“我靠……”
“都他妈闭嘴,吵到我们添哥休息了!”
就在段坤准备发作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谁?是谁他妈在说话?”
段坤猛然转头,朝四周人群扫视,神色极其嚣张。
“是我。”
托尼从后方缓步走到前方,盯着段坤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从现在开始,闭嘴,听清楚了吗?”
“他妈的,你他妈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段坤说话的。”
段坤望着托尼,怒极反笑。
自他出道以来,有谁敢如此放肆地对他发号施令?眼前这人,是头一个。
“刚才你骂我,我强忍了下来,没有动手。
但现在……”
托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厉。
打从懂事起,托尼三兄弟最不能碰的底线,就是他们的母亲。
就连那个一直野心勃勃的阿渣,也是一样。
论孝顺,港岛帮派中不是没有能与他们相比的人,但不多。
也正是这一点,让苏景添相信,托尼三人骨子里并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也许只是后来的经历让他们变了模样。
好在苏景添收留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到港岛,才扭转了这一切。
可惜的是阿渣死了,不过苏景添并不觉得惋惜,三兄弟之中,就属阿渣最差,有没有他其实无关紧要。
死了的阿渣,才是最好的阿渣。
话音未落,托尼便猛然向前一扑,一拳将段坤击飞,紧接着欺身而上,对着他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猛揍。
要知道,托尼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辱及母亲。
刚刚段坤第一句出口时,他还勉强压得住火气,可段坤竟敢继续辱骂,真当他好欺负?
“操,打我们老大,上!”
段坤的几个小弟见自家大哥被打,立刻冲上前去。
可惜,以他们的身手,对付托尼不过是送上门来挨打罢了。
“给脸不要脸。”
托尼站起身,看着满身鲜血的段坤,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地说。
“他妈的,有种你就杀了我!今天你不打死我,明天我就派人灭你全家!”
段坤即使被打成这样,仍咬牙切齿地对托尼放狠话。
如果说靓坤的疯狂还有迹可循,那他段坤则是彻底疯了,疯得连别人的生命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无所谓。
“操,还硬气起来了。”
托尼低声咒骂了一句,走上前一把拎起段坤,朝卡座方向走去。
他要去问添哥一声,如果可以杀人,他现在就想把这个家伙直接干掉。
酒吧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不少人。
胆小的早就偷偷溜走了,生怕被牵连进去。
但也有一些好事者按捺不住好奇心,留下来想看看到底会演变成什么局面。
“添哥,就是这家伙。”
托尼一把将段坤扔在苏景添脚边,开口说道:“这家伙刚才逼迫一个女孩,被我教训了一顿,现在还在那儿叽叽歪歪。”
“操,你就是他老大?”
段坤眯着眼睛看向苏景添,神情依旧癫狂,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今天你要么杀了我,不然我尖沙咀段坤一定灭你满门。”
第77章 难以收场!
要说狂妄,整个港片圈子里的反派角色,几乎没有一个能胜过他段坤的。
这个家伙,确实够狠,而且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这种人江湖上并不少见,但像他段坤这样连自己命都不顾的,好像也就独此一份。
“胆敢冒犯添哥者,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还没等段坤继续开口威胁,甚至苏景添都还没来得及说话,阿积突然从苏景添背后闪身而出,手中的短刀舞得虎虎生风。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阿积一刀劈下,直接斩断了段坤的手掌。
对阿积而言,他的任务就是守护添哥,任何对添哥构成威胁的人,哪怕是言语上的冒犯,都是他的敌人。
“啊……!!!”
“我靠他妈的,疼死老子了!”
段坤疼得满地翻滚,可那种剧痛却根本无法遏制。
俗话说十指连心,更何况被砍掉的是整只手掌。
“我最讨厌你这种满嘴脏话的东西。”
苏景添眼神冷冽,随即朝阿积下令:“把他底细问清楚,然后处理掉。”
“是,添哥。”
阿积说罢,也不给段坤喘息的机会,一把拎起在地上挣扎的段坤,拖着他离开了卡座。
……
“好了,咱们继续谈事,别让无关的人打扰我们。”
苏景添说着,举起一杯酒,一口饮尽。
段坤这个名字,苏景添自然听过,不就是电影《扫毒》里那个疯狂至极的段坤吗?
不过,对于这个人,苏景添心里一点同情都没有。
“你好……”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在苏景添等人面前响起。
“你是?”
苏景添闻声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一位容貌清秀、气质出众的女子站在他们面前。
“添哥,就是这位小姐,刚才段坤那混蛋是在威胁她。”
这时,托尼站起身解释道。
“我叫阮梅,刚刚真的很感谢你出手相助。”
阮梅看着苏景添身边一群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大汉,心中虽有些惧意,但仍鼓起勇气上前道谢。
要不是眼前这位添哥出面,今天的事恐怕难以收场。
阮梅?
听到这个名字,苏景添心头微微一震。
如果说这个名字还稍显陌生,但提起她的外号——悭妹,或者小犹太,几乎所有人都会恍然大悟。
在苏景添的心中,小犹太就是一段难以抹去的记忆。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他就格外喜欢小犹太这个角色。
不仅因为她容貌出众,更因为她的坚韧与命运交织出的独特魅力。
尤其是小犹太最后的结局,成了苏景添心中挥之不去的遗憾。
此刻,在见到阮梅的第一眼,苏景添便暗自立誓:在这个时代,小犹太的命运不能再那么凄苦,他一定要亲手改变她的未来。
甚至,小犹太的死,他也想扭转。
在别人看来,小犹太得的是心脏病,而且是家族遗传的心脏病,属于无法根治的绝症。
但对苏景添而言,他拥有无数可能,只因他手中握有系统。
也许某天,他就会获得能治愈阮梅心脏病的药剂。
届时,无论其他选择多么诱人,他都会坚定地选择救治阮梅。
仅仅是与阮梅对视的那一瞬,苏景添的内心仿佛经历了漫长时光。
“谢谢你救了我。”
小犹太阮梅望着苏景添,满怀感激地说。
聪明的小犹太很清楚,真正救了自己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而不是刚刚出手打人的人。
“没事,我最讨厌的就是欺凌弱者和女人的行为,而那个人恰好两者都占。”
苏景添看着小犹太阮梅,露出自认为最柔和的笑容。
这份微笑,是他从未向任何女性展露过的。
“添哥,你们聊,我们先去那边。”
天养生心念一动,立刻起身说道。
说完,他朝旁边的天养义等人递了个眼神,众人随即一同离开。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添哥对这个女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天养生拉着天养义几人走出几步,低声说道。
其实他们也没走远,只是移到了隔壁的卡座。
“我也察觉到了,刚才添哥看向那女子的时候,眼里有一抹异样的光。”
天养义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真的假的?生哥、义哥,我怎么没看出来?”
阿虎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们。
“你这傻大个,能看出来才怪。”
阿飞瞥了阿虎一眼,语气不屑。
“阿飞,你是不是欠揍?”
阿虎一听,立马攥紧拳头,冲着阿飞威胁道。
“我就说,你这家伙脑袋里全是肌肉,哪懂什么情感细腻的东西。”
阿飞毫不畏惧,“再说,添哥最讨厌内部窝里斗,你要打我没关系,但小心被添哥收拾。”
“那咱们出去单挑,我不告诉添哥就是了。”
阿虎认真地回应。
“我去,你以为我阿飞是傻子?”
阿飞用一副“我看不懂你在想啥”
的表情看着阿虎,“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手,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添哥,不信你试试。”
他自己几斤几两,阿飞心里清楚得很。
别说他一个人,就算加上阿基联手,也不是阿虎的对手。
跟他打?
那纯粹是送上门让人练手。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托尼瞪了阿虎一眼。
有一个这么憨的弟弟,托尼也挺无奈的。
好在大家都是兄弟,彼此之间不会耍心机,吵几句也只是玩笑罢了。
“阿义,回头你跟四妹打声招呼,让她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点的人,暗中保护那个叫阮梅的女人。”
天养生轻声对天养义交代道。
“我明白了,生哥。”
天养义听后轻轻点头说道。
他们从一开始就跟随着苏景添,对他的性格和行事方式自然也了解得很。
别的先不说,光是在对待女人这方面,他们都看在眼里——这是添哥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露出这样感兴趣的眼神。
“还有,你们以后做事要长点眼,明白吗?”
天养生又对身旁几人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生哥,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就算天养生不提醒,他们心里也清楚该如何行动。
寒暄了这么久,苏景添这才笑着开口介绍自己:“我叫苏景添。”
接着他又看向眼前的阮梅,有些不解地问:“不过,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上班?”
第78章 鼎力支持!
“我也不是自愿的,只是需要赚钱而已。”
小犹太阮梅一脸苦笑地说。
其实苏景添心里明白,阮梅是为了赚医药费才这么拼命的。
“你一个女孩,以后难免还会遇上这样的麻烦。
要是我不在身边,你该怎么办?”
苏景添看着她,语气认真地问道。
“我……”
阮梅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如这样吧,来我那里工作怎么样?”
苏景添看着她,缓缓说出这番话。
这才是他今天说这么多话的真正目的。
“去你那儿上班?”
阮梅闻言,略带好奇地打量着苏景添,“你做什么的啊?”
“听说过天下集团吗?”
苏景添微笑着反问她。
“天下集团?”
阮梅听了愣了一下,偏头想了想,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没听过……”
她有些羞涩地看着苏景添,的确是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没关系,我们公司现在还不算出名,知道的人少很正常。”
苏景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港岛本地的公司多如牛毛,天下集团还没打出名号,自然没什么人知晓,除非特意关注过。
“那你总该知道花园街吧?”
苏景添看着她,继续问道。
“这个我知道,没事的时候我还经常去那边逛呢。”
阮梅点了点头。
要说港岛哪个地方最出名,花园街肯定是其中之一,随便问个本地人都能说上两句。
“如果我告诉你,花园街是我旗下的产业呢?”
苏景添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轻松地说道。
“花园街是你家的?”
阮梅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没错。”
苏景添认真地点了点头,“花园街是我们天下集团旗下的一处资产。”
“你也太厉害了吧。”
阮梅望着苏景添,眼神中多了几分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仰慕。
眼前这个人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却已经拥有如此庞大的事业,怎能不让人心生佩服?
至于钱财方面,她倒是没多想。
以她阮梅的姿色,若真想走捷径,其实路子很多,但她始终选择用双手正正当当地挣钱。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苏景添一个人白手起家,打拼出如今这样一番事业,确实令人震撼和敬佩。
刚刚在谈话中,阮梅已经了解到,苏景添其实是个孤儿,也就是说他身后没有任何家族背景支撑。
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值得敬重。
“还好啦。”
苏景添摆了摆手,一脸淡然地说道。
说实话,如果只走正道的话,即使苏景添知道很多生意可以做,他也缺乏启动资金。
能有今天的成就,洪兴的身份对他帮助不小,还有身边兄弟们的鼎力支持。
否则,仅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算能走到现在,恐怕也得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那现在,要不要来我公司上班?”
苏景添看着阮梅,再次发出邀请。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
阮梅有些心动了。
相比现在的生活,她当然更愿意去工作,但她会的东西实在太少。
“没关系,你就当我的秘书,只需要帮我传达一下工作上的信息就行,怎么样?”
苏景添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他这么做,其实另有所图。
这个叫阮梅的姑娘,不是靠金钱就能打动的,她也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她只想过得简单一点。
正因为如此,苏景添想赢得她的心,就必须付出更多努力。
而安排她做秘书,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那……好吧。”
阮梅迟疑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了。
把阮梅送回家后,苏景添便回到了别墅。
“咦?都睡了?”
回到家时,屋里一片漆黑。
不过并不是出了什么事,这点判断力苏景添还是有的。
要知道,别墅周围有不少洪兴的人在守着,天养恩也派了不少女保镖来保护阿细她们。
如果真发生什么状况,天养恩肯定会第一时间向他报告。
所以,家里应该是没出事。
“这么早就睡了?”
苏景添摇了摇头,这么早回家还是头一回。
也没多想,他脱下外套,洗了个澡,就走进了房间。
嗯?
刚躺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触感……不是阿细。
下一秒,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
“添哥。”
港生轻咬嘴唇,望着苏景添。
“看来今晚是你和阿细计划好的?”
苏景添看着她,嘴角微扬地问。
“嗯。”
港生点了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听到港生坚定的回答,苏景添也不再犹豫。
没错,今晚这一切,确实是港生和阿细两人一起安排的。
算一算时间,港生搬进来也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这段时间,港生不知不觉间对苏景添动了情,但苏景添却从未主动靠近过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港生也并不强求,只要每天能见苏景添一面,她便感到无比满足。
直到今晚,阿细找到了港生。
“阿细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港生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开口问道。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把添哥介绍给你认识吧?”
阿细望着港生,替她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嗯。”
港生轻轻点头。
“你知道的港生,像添哥这种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女人能独占的。”
阿细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是啊,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洪兴的话事人,外面的女人肯定不少,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与其将来他被别人拉走,不如由她们自己来安排人选,这样至少还能确保他常回家看看。
听阿细解释完,港生也渐渐理解了她的用意。
“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
阿细认真地望着港生说道。
“我愿意。”
虽然阿细已经说得清楚明白,但在港生心里,这个男人她已深深爱上了,根本无法抗拒……
“那好,今晚就这样办……”
第二天醒来,苏景添看着身旁熟睡的港生,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随后起身下楼。
“阿添——”
刚下楼,苏景添便看到阿细已经做好早餐等他。
“你呀,昨晚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苏景添走过去,在阿细脸上轻轻一捏,笑着问道。
虽然他不清楚具体过程,但他太了解这两个女人了。
第79章 任何投资都有风险!
如果没有阿细的推动,港生是不会这么主动的。
而且昨晚阿细一直没回房,不难猜到,这一切是她们联手安排的结果。
“没错。”
阿细爽快地承认,“阿添,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你才是女主人。”
他知道阿细在担心什么,于是特意安抚她一句。
“我懂,我也知道。”
阿细听了,神情顿时轻松了许多,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等会儿我要出门一趟,港生那边,你就多照看一下。”
苏景添吃完饭后,对阿细说道。
毕竟昨晚那样激烈的一夜,港生一个柔弱女子怎么承受得了。
“你也真是的,不知道轻点。”
阿细白了他一眼,嘴上抱怨着。
苏景添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临近中午时分,港生才缓缓醒来。
“醒了,这是我煮的粥,喝点暖暖身子。”
阿细将一碗热粥递到港生身旁,轻声说道。
“阿细姐。”
港生有些拘谨地看向阿细。
虽然这个计划是他们两人共同策划的,但一早见到阿细,她还是有些羞怯。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见外。”
阿细看着港生,微笑着说道。
“嗯,阿细姐。”
与此同时,阿基回到工厂,亲自接见从四海帮过来的顾问。
“你就是四海帮派来的顾问,陈天山先生吧?”
阿基推开会客室的门,看到坐在椅上的人,开口问道。
“没错,请问您是?”
陈天山打量着来人,出声询问。
他刚从湾岛抵达港岛,直接来到工厂,尚未见过阿基本人。
“我是这里的主要负责人,叫我阿基就行。”
阿基走到他面前说道。
“那请问阿基先生,在洪兴是个什么身份?”
陈天山继续发问。
在来港岛之前,四海帮已对这家工厂做过调查,知道这是苏景添的产业。
“这么说吧,你在四海帮是什么级别,我在洪兴就是什么级别。”
阿基平静回应。
“那就好。”
听罢,陈天山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非要对等的身份,而是想确认对方是否有决策权或传话的资格。
“关于四海帮希望合作的事,我已经跟添哥汇报过了。”
阿基盯着陈天山,“你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合作?”
合作没问题,关键在于与四海帮联手,洪兴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们四海帮负责打通销售渠道,你们洪兴提供货源,利润各占一半。”
陈天山语气坚定地说道。
其实,在出发前,四海帮内部就早已商议过。
他们打算效仿苏景添在港岛的做法,在湾岛也打造一条“花园街”。
凭借湾岛目前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经济实力,复制出来的商业街很可能会比港岛这边还要赚钱。
当然,任何投资都有风险。
如果按照这种模式合作,前期他们无需在货源上投入一分钱,就能把风险降低一半。
仅是铺货开店一项,就已经省下一大比资金。
更重要的是,一旦湾岛项目成功,他们便可以自建工厂,脱离洪兴,独立经营。
不过这些想法,陈天山自然不会透露给阿基。
东湖帮。
“你看,我们四海帮的合作条件非常有诚意。”
陈天山面带自信地说道。
确实有诚意。
只要忽略掉四海帮日后准备甩开洪兴、独自发展的计划,这份合作方案可谓毫无保留。
甚至连阿基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陈先生,你们四海帮开出的条件,坦白说我非常感兴趣,不过这事我得回去汇报一下,这么重大的决定,我自己没法拍板。”
阿基摇了摇头说道。
这比单纯让对方从他这里拿货,利润要丰厚得多。
“那是自然的。”
陈天山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老大,我已经和洪兴那边的人接上头了。”
回到下榻的酒店后,陈天山立刻联系了湾岛方面——四海帮真正的掌权者。
“哦?他们怎么说?”
四海帮的龙头,陈天和饶有兴趣地问道。
两人一个叫陈天和,一个叫陈天山,虽然名字相似,但并无任何血缘关系,纯粹是巧合而已。
“目前还没见到洪兴的龙头苏景添先生,但我见到了花园街的实际负责人,名叫阿基,是苏景添的亲信。
他已经动心了,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成问题。”
陈天山一脸自信地说。
从刚才阿基的态度来看,他相信对方一定会去游说自己的龙头,毕竟这对阿基来说也算是一桩功劳。
“天山,你干得很好,只要你把这件事办成了,回来我就升你做四海帮的护法。”
陈天和当场许诺。
四海帮的组织架构与其他帮派略有不同,最高是帮主,其次是副帮主,地位大致相当于洪兴的堂主与龙头之间。
再往下就是护法,基本等同于洪兴的堂主级别。
“谢谢帮主体恤。”
听到这话,陈天山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那可是护法啊,整个四海帮也只有八个护法名额而已。
副帮主倒是设有四个职位,但都是早期跟着帮派打拼的老资格,一般人根本轮不上。
“你继续留在港岛,等到什么时候苏景添亲自见你,并且点头同意之后,你就派人把消息传回来。”
陈天和叮嘱道。
“明白,帮主。”
挂断电话后,陈天和冷笑一声:“苏景添啊苏景添,虽然你是洪兴的龙头,可终究还是太嫩了些。
我也得谢谢你,若不是你经营出了这个市场,我也不会注意到A货生意有这么大的潜力。”
这块市场的利润确实可观,但前期投入也极大,一旦失败,损失将是惊人的。
据他了解,花园街那个项目,初期投入至少在十亿以上。
四海帮虽说不差钱,但也没有富裕到可以随意承担十亿亏损的地步。
如今有了苏景添成熟的生产线,再加上花园街这支经验丰富的团队,他有十足的信心,在湾岛复制出一个花园街。
甚至到时候赚得可能比港岛还要多,毕竟湾岛的人口是港岛的好几倍。
“添哥,情况就是这样,四海帮那边提出由我们负责出货,他们负责销售,利润五五分账。”
阿基满脸兴奋地向苏景添汇报。
打个比方来说,一双仿冒大牌的运动鞋,市面上要是卖三百块,在花园街花两百就能拿下。
而这双鞋子的制作成本,大概就是七十元左右,利润则有一百三十块上下。
第80章 自身利益!
这是生产环节的利润。
到了销售这一层,门店租金、员工工资、还有仓储物流这些都要花钱。
所以如果自己来卖的话,最后能剩下四成利润,也就是净赚八十块钱。
如果是做批发的话,价格肯定要比零售便宜些。
制造一双A货球鞋的成本是七十块,毕竟按照苏景添的标准,用料和做工不能太差,哪怕达不到正品水准,也不能差得太离谱,不然成本也不会这么高。
一般批发价在一百元左右一双,要是订得多,甚至能压到九十五或者九十块。
这样算下来,每双鞋也就挣个二十到二十五块的样子。
但若是采用四海帮的合作方式,除去七十块的成本之外,再算上运到湾岛后加的几十块溢价,最终一双鞋差不多能净赚五十左右。
等于利润直接翻了个倍。
怎么看都是他们最赚钱,而四海帮就相当于在给他们打工,而且事事都得听他们的安排。
因为货源握在他们手上,想赚钱就得听话。
“阿基,我问你,你觉得是货源更重要,还是销售渠道更重要?”
苏景添望着阿基,开口问他。
“当然是货源。”
阿基一脸笃定地回答:“就算你有再多的销售渠道,没有货源,你还卖什么?”
“你说的有道理,也不完全对。”
苏景添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添哥,什么意思?”
阿基一脸困惑地看向苏景添。
要么是对的,要么是错的,怎么既对又不对呢?阿基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如果你手里的货源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有你能生产出来,那么你说货源最重要,那是没错的。”
苏景添缓缓解释道。
“我有点明白了。”
阿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子里开始有了点概念。
“那我现在问你,A货这块一直都是你负责生产和销售的,你告诉我,生产A货难不难?”
苏景添继续问道。
“这个……不难。”
阿基脸色微变,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地说。
作为负责A货生产的他,心里最清楚不过,其实仿制并不复杂,只要原料齐全,把控好质量,做起来很容易。
也正因为如此,后来内地才会涌现出那么多小作坊和加工厂。
“所以你觉得,就A货而言,是货源更重要,还是销售网络更重要?”
苏景添盯着阿基,平静地问道。
“是分销渠道。”
阿基立刻明白了过来。
“对的。”
苏景添点头说道:“和四海帮合作,表面看我们赚得不少,毕竟卖出一双鞋,等于卖出两双,尤其是一些高端仿品,利润更是可观。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四海帮利用我们免费提供的货源,把销售渠道建立起来后,他们会怎么做?会不会甩开我们洪兴,自己干?”
这根本不用多想,结果显而易见。
如果是苏景添自己,他也会这么做。
五成的利润,跟全归自己,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所以,从一开始,四海帮就打着这个主意来的。”
他们那点小心思,苏景添一眼就看穿了。
真以为拿点初期的小利就能糊弄过去?简直是开玩笑。
也许有人会说,四海帮就算花钱从我们这儿进货,也能慢慢搭建自己的销售网络,等成熟之后再单干,不也一样吗?
话是没错,但一个是需要投入资金的,光是像花园街那样的货量准备,就得花上亿的资金。
这可不是小数目。
更别说后期市场建设、人员成本等方面的支出,投资越大,风险也就越高。
但如果货物不需要花钱囤积呢?
那整个操作的风险就大大降低,这其中的差别就在这里。
另外,如果只是从我们这边拿货,价格也只是比成本略高一点。
重点是质量有保障。
等他们真正想单干的时候,自然要衡量建厂这笔投入值不值得。
建厂要钱,买原料要钱,人工也要钱,最后省下来的可能并不多,他们自己可能就会打退堂鼓。
最关键的是,如果苏景添真的免费供应四海帮货源,牵扯到自身的利益,他肯定不会轻易在湾岛为其他势力供货。
这样只会让四海帮一家做大,日后反咬一口。
但如果他在湾岛再多找几个合作伙伴,只负责提供货源,那整个市场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完这一番话,阿基虽然没有全部理解透彻,也没苏景添考虑得那么深远,但他至少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的。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天上不会掉馅饼,哪有让他们少赚点,却让你多赚的道理。”
苏景添看着阿基,神情认真地说道。
“是,添哥,我懂了。”
阿基听后,立刻端正态度。
“那四海帮那边怎么办?”
“四海帮那边先别给明确答复,拖着他们就行。”
苏景添看着阿基,语气沉稳地说。
合作是不可能的,就凭他们这点手段,拖下去就是最好的应对。
“是,添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基点头回应,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四海帮的人,真有你们的,差点就被你们给骗了,要不是添哥看得透彻,恐怕我这回就栽在你们手里了。
苏景添望着阿基远去的身影,轻轻摇头说道:“这个阿基,做事倒是利落,但要是让他单独挑大梁,还是差了点火候。”
从这件事来看,阿基确实太容易被人蒙蔽了,判断力也略显不足。
虽然他在执行任务方面从不含糊,但如果想独当一面,那还远远不够。
可问题是,眼下苏景添身边能做生意的人也不多,只能继续让阿基顶着,等哪天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再换下来。
“父亲。”
东湖帮内部,海棠站在她父亲海岸面前。
“来了。”
海岸看着海棠,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打算派你去一趟港岛。”
“去港岛?”
海棠一听,愣了一下,疑惑地问:“父亲,去港岛做什么?”
他们东湖帮的主要势力都在湾岛,压根没考虑过往港岛拓展,至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听说过洪兴吗?”
海岸看向海棠,开口问道。
“知道。”
第81章 三大势力!
海棠点头应道。
既然混这一行,自然听说过港岛赫赫有名的洪兴。
洪兴可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大帮会,地位就跟湾岛这边的天道盟、四海帮和三联帮差不多。
而东湖帮在湾岛,也算得上是仅次于这三大帮的大势力。
如果换算成港岛那边的格局,那就相当于忠信义那种级别的组织。
“既然你知道洪兴,那你应该也听过花园街吧?”
海岸继续对女儿说道。
听到“花园街”三个字,海棠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父亲,你是想插手仿牌生意?”
她一脸惊讶地看着父亲问。
兜了半天圈子,她终于明白父亲让自己去港岛的用意了。
“为什么不?”
海岸神情认真地说:“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光是花园街那一项业务,就能给洪兴带来每年几十亿的收益。”
“几十亿?”
海棠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
“有这么多吗?”
关于花园街,她多少了解一些,但从不知道竟然这么赚钱。
比起他们东湖帮经营的那个大型赌场,简直赚得太多了。
毕竟赌场那边还要跟当地官方分成,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三四亿的样子。
一直以来,海棠都觉得这份收入已经相当可观了,根本没想到一个卖仿冒品的生意,利润竟然如此惊人。
“以前我也没想到。”
海岸看着她说道,“而且这只是在港岛一地的收益,如果是放在全球市场呢?”
相比之下,他们的赌场局限性太大,想要赚钱还得跟地方势力分账,发展空间越来越有限。
而仿冒品的生意,就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了。
“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四海帮已经派人前往港岛了,目的就是为了争夺洪兴手里的仿冒品市场,所以我打算派你走一趟,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块市场从四海帮手里夺回来。”
海岸望着海棠,神色认真地说道。
一直以来,东湖帮和四海帮之间就有些摩擦。
如果让四海帮跟洪兴联手,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那他们东湖帮的日子就会更加难过了。
“我明白了,父亲。”
海棠听后,立刻神情肃然地回应:“无论我们最终是否能与洪兴达成合作,我都会尽全力破坏四海帮与洪兴之间的合作。”
“托尼哥。”
此时,在濠江这边,托尼依照苏景添的指示,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赌场这边。
“你就是阿强吧?”
托尼看着濠江这边负责的头目阿强问道。
“是的,托尼哥。”
阿强听了,点头应道。
别看他一直驻守在濠江,但对港岛洪兴总部的人事变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新任龙头刚上位,眼前这位托尼正是洪兴最新任命的双花红棍,地位仅次于各大堂主,比他阿强要高出不少。
“我们在濠江这边有多少人?”
托尼看向阿强,开口询问。
这次添哥让他来濠江,为的就是争地盘,而争地盘的唯一办法,就是动拳头。
如果你想靠谈判提高分成,那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如果谈判有用,添哥又何必派他过来?随便派个人不就行了?
“托尼哥,因为濠江这边各社团有规定,所以我们洪兴在这里的人手,只有五百左右。”
阿强叹了口气回答。
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其实洪兴算是一条外来龙,至于那个丧彪,在濠江也只控制着三千多人而已。
这点人数,放在港岛来看,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帮会罢了。
但在濠江就不一样了。
首先当地官方的态度不同,丧彪和当局有些关系,再加上濠江这边有个默认的协议。
一旦洪兴动作太大、人数过多,濠江其他帮派便会联合起来抵制洪兴的发展。
在这边,人家是主场作战,而洪兴则是客场而来,除了要守住原本的地盘之外,还能调多少人过来?
各个堂口加在一起,能抽出五千人去濠江就算不错了,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势力消耗太多。
反观濠江本地,所有社团加起来也有好几万人,所以洪兴要想在濠江站稳脚跟,只能遵守当地的规则。
“留下一百人维持场地秩序,剩下的四百人全部集合起来。”
托尼表情凝重地说道。
局势对于托尼来说,确实不容乐观。
他手上总共就五百人,还要留一百人看场,真正能调动的,只有四百人,而丧彪那边却有三千多人。
虽然对方需要照看的地盘更多,但能调动的人手,至少也有两千人。
四百对两千,就算托尼再自信自己的能力也没用。
“只能拼一拼了。”
托尼心里暗自咬牙。
他这次来不是为了跟丧彪拼命的,而是为了多挣点提成。
所以,只要把丧彪打服就行,倒也不必真把他干掉。
半小时后,洪兴的四百人总算集合完毕。
看到这个速度,托尼说实话,心里已经有些不悦。
他在东九龙那边早已习惯了快节奏,无论是打架还是集结,效率都极高。
而这边光是集合就用了半小时。
就这种水平,行不行啊?
托尼心中不禁对这些人有点怀疑。
“算了,解散吧。”
托尼扫了一眼眼前这帮人,语气淡淡地下令道。
机会只有一次,托尼不想冒无谓的风险,用这批人,他根本看不到胜算。
“是,托尼哥。”
阿强虽然一脸不解,但还是照着托尼的话执行了。
“搞什么鬼,刚集合又解散。”
“真是麻烦,我那边还有事等着处理呢。”
“你以为你一个人忙?我还约了两个女友要安抚呢。”
“靠,集合个屁啊。”
四百多人骂骂咧咧地散去。
要是换在港岛那边,听见这些话,托尼早就让他们吃点苦头了。
但现在,他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阿强,去给我拿一份濠江的地图,然后把丧彪所有的地方,全部标出来。”
托尼看着阿强说道。
“是,托尼哥。”
阿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人都走完之后,托尼思索片刻,拨通了添哥的电话。
“添哥,是我托尼。”
电话一接通,托尼便恭敬地开口。
“怎么了?”
苏景添接到电话,略带疑惑地问。
按时间推算,托尼应该才刚到濠江吧。
“添哥,事情是这样的……”
托尼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濠江这边的情况讲了一遍。
最后,他神情严肃地说:“添哥,这些人已经指望不上了。
第82章 世界赌城!
我想申请从东九龙调五百兄弟过来,把这些换掉。”
苏景添听完托尼的汇报,没想到濠江这边竟然这么乱,简直糟糕透顶。
这种情况下还让托尼带着他们行动,简直就是胡闹。
难怪靓坤之前虽然摆平了丧彪,但也只能接受利润分成下调。
别看只是一个赌档,一年下来的收益也有上亿,哪怕是一成也是千万。
整个濠江被称为世界赌城不是没有道理的,除了拉斯维加斯,就数这里赌场最多。
这还不是规模最大的赌场,如果换成葡京、永利或者威尼斯这三家赌场的话,年利润都是以百亿为单位,甚至高达数百亿。
在濠江,拥有营业牌照或者说正规经营的赌场有三十多家,接近四十家。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正规的小型赌场,加在一起至少有一百多家。
正是因为这样,濠江才被称为“世纪赌城”。
洪兴旗下的这家赌场是正规赌场之一,名为金沙赌场,共有六十个普通赌桌和十个VIp房间。
年利润可以达到八十亿,其中十个VIp房间就贡献了将近百分之四十的收益。
平均每个VIp房间的利润大概三亿左右。
剩下的六十个普通赌桌中,平均每张桌子一年能赚八千多万,洪兴拥有两张赌桌,扣除税费后,年利润刚好一亿两千万。
换算下来,每个月的收入是一千万。
并不是洪兴不想承包更多赌桌,而是实在没有机会。
他们入场太晚,很多赌桌早已被人瓜分完毕。
能够拿到这两个赌桌的经营权,还是因为蒋家出面才争取到的。
“五百个兄弟,明天我就给你调过去。”
苏景添答应了托尼的请求。
对于濠江的赌场行业,苏景添早就眼红不已,但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加上与濠江警方关系不深,始终拿不到赌场的经营许可。
再说,如果仅凭洪兴一家贸然进入濠江,很可能会被赶出来。
毕竟这个市场就这么大,世界各地的黑帮在这里都有利益分布,几乎已经被瓜分殆尽。
洪兴要是插一脚进来,等于动了所有人的蛋糕。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
灰狗从弯岛回来时曾提到,三联帮的雷公想跟他合作。
苏景添对剧情发展很清楚,自然知道雷公要合作的就是在濠江开一家新赌场。
不得不承认,雷公在人脉方面的资源是苏景添所不具备的,光是从他能搞到正规赌场牌照这一点就能看出。
至于能不能在濠江站稳脚跟,就得看有没有擅长控场的高手了。
一个赌场如果没有几个顶尖高手坐镇,那就等着赔钱关门吧。
因此,几乎每家赌场都会安排高手驻场,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赢太多钱跑路。
接到苏景添的指示后,阿虎立刻从东九龙抽调了五百人前往濠江支援托尼。
目前整个洪兴组织里,最能打的就是东九龙这批人,他们接受过天养生的训练,而且每个人的安家费高达十万,所以每个人都敢拼敢打。
整个东九龙总共只有一万人,天养生带走了五百人,天养义也带走五百人,现在托尼又调走了五百人。
再加上与东星、倪家以及和联胜争夺地盘时死伤的人数,如今东九龙还剩下八千人。
“快了,快了……”
苏景添在心中暗自计算着。
等洪兴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后,他一定会重新整肃帮派,把所有人团结在一起,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各自为政、毫无凝聚力。
看着从东九龙调过来的五百人,托尼顿时脸上露出满满的信心。
“阿强。”
托尼叫了一声。
“托尼哥。”
阿强恭敬地回应。
这一声“托尼哥”,比昨天更加诚恳了。
昨天,阿强心里还有点不服气——别以为你是总部派来的,就能指挥我。
濠江这边的五百人,可都是他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
但现在,他不敢这么想了。
那五百人已经全部被调回去,听说是分配到了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个人的地盘上。
而新来的人,全都来自东九龙,而且托尼本人也是从东九龙出身的。
可想而知,这些人只会听从托尼的命令,不会听他的。
现在的他,只能安心做好副手的角色。
“把地图拿来。”
托尼懒得去琢磨阿强的心思,在他眼里,阿强根本无关紧要。
“是,托尼哥。”
阿强立刻拿出一张地图,铺开在托尼面前:“托尼哥,这几个地方,都是丧彪的地盘,其中有两家地下赌场,规模不算很大,另外就是三家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
平常丧彪一般就在这家叫夜归人的夜总会里,那里是他们的大本营。”
“根据之前的情报,这两家地下赌场通常各有百多人,分内围和外围两组。
那两家夜总会,大概各有一百人左右守着。
剩下的人,除了休息的,基本都集中在夜归人夜总会那边。”
关于丧彪的实力,蒋天生在位时就已经做过详细调查,可见他早就有铲除丧彪的打算。
但因为蒋天生去世,这件事一直被搁置下来。
虽然丧彪手下有三千多人,但这三千多人也不可能随时待命,他们也得吃饭睡觉。
正常情况下,最多只有一千五六百人负责看场子。
两个赌场加起来四百人,两家夜总会大约三百人,剩下的差不多七百多人就守在夜归人夜总会附近,一旦出事,十五分钟内就可以集结完毕。
“动手吧。”
托尼心里默默估量了一下。
“你们这些人里面,谁是领头的?”
托尼望着眼前的五百多人,开口问道。
“托尼哥,是我。”
人群中走出一人。
“你叫什么名字?”
托尼盯着对方,问了一句。
看着对方的外形,还有那一身结实的肌肉,看起来确实有点本事。
“托尼哥,我叫陈子龙。”
陈子龙一脸正经地回应道。
“陈子龙是吧。”
“没错。”
托尼拍了拍他的手臂,接着说道:“现在给你个任务,你带一百个人,把这两家夜总会给我清掉,能不能完成?”
“托尼哥放心,一定没问题。”
陈子龙郑重其事地说。
“好。”
托尼点了点头,手指落在地图上“夜归人”夜总会的位置,语气狠厉:“剩下的四百人,跟我直取核心。”
第83章 措手不及!
至于那两个地下赌场,托尼故意留着没动。
他就是要让丧彪知道,洪兴不是他能随便踩的。
时代变了,现在是添哥说了算。
“明白,托尼哥。”
东九龙出来的兄弟,立刻应声答应,神情中带着兴奋。
看到这一幕,陈子龙心中微微一震。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心中的战意,他也清楚,这股冲动来自于那十万块的抚恤金。
对这些社团底层的人来说,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那可是一笔大钱。
要知道,如今港岛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五百块,不吃不喝也才一万八,一年能存下一万块都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想而知,这十万块有多诱人。
换算一下,现在的十万块,至少抵得上几十年后的五十万。
对那些没有前途、只会打打杀杀的人而言,这是他们的出路。
死了,家里人还能拿到十万块安家费。
活下来,就可能翻身做头目,谁还怕拼命?
“阿龙。”
托尼望向陈子龙,神情严肃地说道:“出发。”
“是,托尼哥。”
陈子龙立刻应声,随即带着一百人迅速出动。
等陈子龙带着人离开后,托尼也领着四百号人马,朝着夜归人夜总会进发。
“老大,我听说洪兴换了新龙头,他们会不会……”
夜归人夜总会内,丧彪的亲信老狼开口问道。
老狼,男,三十二岁,脑子灵活,手段毒辣,是丧彪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曾亲手干掉过一个卧底警察,出了名的阴狠。
“切,不就是那个苏景添吗?”
巨鳄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知道他,听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什么好怕的。
我说老狼,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巨鳄,三十五岁,比老狼大三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曾经一个人拿着电锯,砍翻过濠江正府的人,可见这家伙有多疯狂。
要不是当时丧彪花钱打通关系,巨鳄早就被枪毙了。
正因为如此,他对丧彪死心塌地。
本来巨鳄从前的绰号是刀疤,不过后来因为背上纹了一条庞大的鳄鱼图案,于是大家改称他为巨鳄。
“我怕?”
老狼嗤笑一声说道:“你巨鳄怕,我老狼可不怕。
但不怕归不怕,该做的准备还得做,免得洪兴突然动手,我们措手不及。”
“胆小就胆小,别找借口。
他洪兴来一个我灭一个,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
巨鳄满脸不屑地瞪着老狼。
虽然老狼和巨鳄都是丧彪的得力手下,但两人向来不对付。
要不是有丧彪压着,他们早就动手干起来了。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
丧彪皱着眉头开口道。
他一发话,两人立刻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对洪兴那边,必须派人随时盯着。
一旦他们有什么动静,马上汇报。”
“是,老大。”
有了命令,老狼和巨鳄也不再争执。
“老大,不好了!”
正这时,一个小弟冲了进来,高声喊道。
“他妈的,叫什么叫,有没有规矩!”
巨鳄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冷冷道:“在老大面前这么放肆,说,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幕,丧彪没有说话,显然已经习惯了巨鳄这种暴躁的性格。
“老大,对不起……”
小弟捂着被打肿的脸,委屈地道歉。
“巨鳄,你也太冲动了,以后注意点,知道吗?”
丧彪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然后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大哥。”
小弟低头答道:“刚刚洪兴的人对我们发起攻击了。”
“什么?”
丧彪一听,脸色顿时一沉,接着怒道:“靠!你怎么不早点说!”
小弟心里委屈极了——
他一得知消息就赶过来报告,结果先被巨鳄扇了一耳光,现在还被怪动作慢。
“什么情况,详细说。”
丧彪懒得再追究刚才的事。
“老大,十分钟前,洪兴突然袭击了我们的酒吧……”
“龙哥,就是这儿了。”
十分钟前,按照地图指引,陈子龙已带着人来到丧彪名下的一间酒吧门口。
“就是这里?”
陈子龙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酒吧,随即一挥手:“上,给我砸。”
“是!”
随着他一声令下,上百号人蜂拥而入。
刚到门口,就被丧彪的手下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
“洪兴的!”
陈子龙话音未落,便已出手。
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对方来了个过肩摔,接着一脚踹开酒吧大门:“冲进去,能砸的全砸了,谁敢挡路就别客气!”
“是,龙哥!”
一百多个洪兴成员,像极了狂奔的野马一般冲进酒吧。
“洪兴办事,无关的人赶紧走人。”
洪兴的手下一边砸场子一边大声吼叫。
几乎转眼之间,店内的客人便逃得一干二净,对于这些路人,洪兴的人也没有拦着。
毕竟他们的目的就是搞破坏。
“龙哥,对方的人来了。”
手下低声报告。
“告诉兄弟们,准备迎战!”
陈子龙一声大喝。
原本以为丧彪那边的人三分钟内就能到,结果等了足足五分钟,酒吧里能砸的东西全都被砸了个干净。
酒水更是一瓶都没留下。
“操他娘的,你们洪兴这是要开战吗?”
丧彪的小弟带着一群小弟冲进店里,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
这个场子是他负责看守的,现在被搞得这么惨,责任太大了。
万一老大怪罪下来,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就是要砸你们!”
陈子龙冷哼一声,随即对手下下令:“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洪兴这边立即抽出刀具,毫不犹豫地朝丧彪的人冲过去。
对面来了一百多人,陈子龙这边也差不多是一百多号人。
“靠!兄弟们,砍死这帮洪兴狗!”
对方见状,气得双眼发红。
“干洪兴!”
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当真正动手的时候,丧彪的人才傻了眼。
我靠,怎么这么猛?
同样是人数相当,可刚一接触,就被洪兴压着打,短短几秒钟,就有十多个手下被打倒在地。
“草,兄弟们顶住啊!”
陈子龙热血沸腾,抄起刀就冲进了人群之中。
从实力来看,陈子龙和托尼应该是不相上下。
但他一冲进去,就像一台推土机,见到一个砍倒一个,几乎没有人在他面前撑过一招。
“洪兴太凶了,快撤!”
仅仅打了三分钟,他们这边已经倒下了三十多人。
虽然死了几个,但重伤的实在太多。
第84章 面目全非!
而洪兴那边依旧气势如虹,即使有人被砍了几刀,也只是轻伤,依旧在奋力作战。
“别追了。”
看着丧彪手下六十多人狼狈逃窜,陈子龙制止了手下想要继续追击的冲动。
“先把伤口处理一下,五分钟后出发,下一个目标!”
“是!”
首战告捷,洪兴士气高涨。
这场战斗满打满算也就五分钟时间,洪兴这边只受了十几处伤,大多都是皮肉伤,被人划了几刀,流点血而已。
“操!洪兴这么厉害?”
丧彪听完手下的汇报,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对啊!
按理说,洪兴那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怎么可能在同样人数下,自己这边几分钟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老大,洪兴那边的人正往我们下一家酒吧去了。”
小弟急匆匆地说道。
“巨鳄。”
听到这个消息,丧彪立刻看向巨鳄下令:“带一百号人去酒吧,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们洪兴得逞。”
“明白,老大。”
巨鳄点头应声,随即毫不犹豫地走出夜归人,迅速召集了一百名手下,直奔最后一间酒吧而去。
“老狼,马上把兄弟们都召集回来,这次洪兴来势汹汹,我不信他们只盯一个酒吧。”
丧彪神情凝重地对老狼说。
“老大,你是说……”
老狼闻言心头一震,望着丧彪。
“没错。”
丧彪点了点头:“我怀疑洪兴真正的目标是我们这里。”
他心里清楚,洪兴不可能只是为了砸一间酒吧就大动干戈。
很可能是想借这招调虎离山,让这边防御空虚。
“哼,要是真这样,那就是他们洪兴自找麻烦。”
老狼冷笑着,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
平常,夜归人周围最多七百多人,但今天正好是巨鳄的生日,所以到场的兄弟比平时多,总共有一千两百人左右。
这也是刚才巨鳄会气得直接动手的原因。
“不过洪兴那边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为了以防万一,把其他能调的兄弟也都叫过来吧。”
丧彪沉思片刻后吩咐道。
万一对方来的人太多,也好有个应对。
“洪兴那边应该不会来太多。”
老狼思索了一下说道:“除非他们不怕引起公愤。”
尽管如此,老狼还是下达命令,让所有闲着的小弟向夜归人集中。
“老大,那赌厂那边怎么办?”
安排完后,老狼又看向丧彪问道。
“赌厂那边暂时不动。”
丧彪摇头,他知道老狼说的是那两个地下赌场。
那是他最重要的财源,至关重要。
“明白,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一边,巨鳄带着一百多号人飞速赶往名为夜魅的最后一间酒吧。
“龙哥,到了。”
与此同时,陈子龙一行人已抵达夜魅酒吧门口。
“照老规矩办。”
陈子龙淡淡开口,随即下令。
和第一家酒吧一样,夜魅酒吧也根本挡不住陈子龙等人的攻势。
洪兴的人直接冲了进去。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打砸之后,凡是能被破坏的东西,全都变得面目全非。
“龙哥,丧彪那边已经派巨鳄过来了。”
这时,有人向陈子龙报告。
“巨鳄?”
这个名字,陈子龙略有耳闻,是个难缠的角色。
“来得好,正想看看这位巨鳄到底有多硬的本事。”
陈子龙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对于自己的能力,陈子龙一向很有信心。
“对方来了多少人?”
“总共加起来,大概有二百多人。”
“好,上家伙。”
不就是二百多人吗?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别看他们这边只有一百人,就算是对面来了五百人,他们也照样不怕。
甚至敌人越多,他们越兴奋。
从他们开始接受训练的那天起,就一直是少打多的局面。
“我擦他妈洪兴的人,敢砸我老大的场子,今天我巨鳄发誓让你们躺着离开濠江。”
巨鳄带着人赶过来,看到夜魅酒吧的招牌都被砸烂了,心里顿时怒火中烧。
而洪兴这边早已集合完毕,正站在夜魅酒吧门口等着。
“废话别讲,动手。”
陈子龙懒得啰嗦,再多的话也不如刀下见真章。
巧的是,巨鳄也是这样的人。
很快,巨鳄率领的两百多人,直接朝洪兴一百多人冲了过去。
“巨鳄归我,其他人随便你们收拾。”
陈子龙一声大喊,随即拎着刀直奔巨鳄而去。
“你就是巨鳄?”
陈子龙冲到对方面前,盯着他看。
“不错,你是谁……”
巨鳄刚想开口威胁几句。
“既然是你,那就正好。”
“死人不需要知道名字。”
说完,陈子龙不再搭理,提刀就扑了上去。
“靠!”
巨鳄闻言一愣,随即心中怒意更盛。
太过分了,这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种羞辱能忍?
巨鳄已经在脑中盘算,等会抓住这个人后怎么狠狠整治他。
想到这里,他也提起刀迎了上去。
别看陈子龙嘴硬,其实心里相当谨慎。
毕竟名声在外,这个巨鳄也不是个无名之辈。
因此,当陈子龙挥刀劈向巨鳄时,他特意留了三成力道,就是为了防备对方力量太大,自己也好收势、闪避或后撤。
然而,就在两人手中的砍刀相撞的一瞬间,两人全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陈子龙脸上一惊。
搞什么?不是说巨鳄挺厉害的吗?怎么实力这么差?
而巨鳄本人则更加茫然。
洪兴那边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这么强?
他已经用出了全力,但刚才那一次交手,巨鳄自己却退了两三步,而对方竟然纹丝不动。
“靠,原来是个纸老虎。”
陈子龙心中暗骂了一句。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巨鳄真的有多猛。
没想到他的实力这么弱。
刚刚那一击,自己明明还留了力,如果全力以赴,估计对方连一招都挡不住。
意识到这一点,陈子龙不再保留,立即对巨鳄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而巨鳄那边,还以为刚才那一击对方也用了全力。
可现在才反应过来,明显是自己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不好!”
巨鳄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一股不安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陈子龙已经挥刀而下,一刀劈在了巨鳄的额头。
“废物。”
第85章 打乱计划!
看着倒在地上死透的巨鳄,陈子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种水准的对手,刚刚他还真有点紧张,现在想想都觉得丢脸。
其实论实力,巨鳄虽说比不上陈子龙,但比起普通帮众来说,也算是个高手了。
可惜他倒霉,碰上了陈子龙这个克星,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干掉。
“杀!”
解决了巨鳄之后,陈子龙立刻带队冲杀出去,将丧彪的手下彻底击溃。
从巨鳄带人赶到现场,到被陈子龙当场斩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分钟。
“巨鳄老大死了!大家快逃啊!”
丧彪这边的喽啰们一见大哥被秒杀,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四散奔逃。
连巨鳄都搞不定对方,他们这些人上去岂不是送命?
“追!”
这一次,陈子龙没有犹豫,直接下令追击。
之前是因为任务未完成,不能恋战,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就该趁势清除敌方的有生力量。
否则这些残兵败将要是逃去夜归人夜总会通风报信,反而会打乱计划。
而且他们接下来的目标,也正是夜归人。
虽然交手时间很短,不到几分钟,但丧彪这边已经损失了三十多人。
加上之前酒吧里的伤亡,总共已经超过六十人。
与此同时,在陈子龙动手的同时,托尼已经带着人赶到了夜归人夜总会门口。
“托尼哥,刚才丧彪的两大得力手下之一——巨鳄,带着一百人离开了,应该是龙哥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阿强对托尼说道。
此刻,阿强语气谦卑,不仅称呼托尼为“托尼哥”,也改口称陈子龙为“龙哥”。
实际上,阿强表面上是蒋天生的人,但私下却是靓坤的亲信。
如今靓坤已死,他原本还靠着五百个手下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有机会上位。
可那五百人却被调回港岛,他的靠山也就没了,自然只能低调行事。
“好,所有人听我指挥,准备动手!”
听到这话,托尼双眼一亮,精神一振。
能减少一百敌军,他们这边压力就能小不少。
毕竟他们只有四百人,而对方足足有一千多人。
原来就在刚刚抵达这里时,阿强就察觉不对劲——现场的人数远不止七百,而是超过一千两百人。
整整三倍于己方的人数,即便托尼有把握打赢,也注定要付出惨重代价。
他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而现在,巨鳄带走了上百人,虽然数量不多,但也多少减轻了他的负担。
再加上,托尼也有些担忧,丧彪现在已经掌握情况了,万一他临时调人过来,到时候人数恐怕比现在还要多。
毕竟这里是丧彪的地盘,他们手下有三千多人,就算有人留守场子或者恰好不在,眼下也能召集起将近两千号人。
那可是五倍于己方的规模。
托尼一声令下,随即带着人马出现在夜归人夜总会门口。
不过,托尼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带着人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里面的消息。
陈子龙可以带队突袭,但他托尼却不能贸然行动,因为他的主要任务是为了争夺赌厂,并不是为了取丧彪性命。
首先,丧彪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要是真把他干掉,先不说濠江其他帮派会如何反应,光是洪兴这边带来的五百人,几乎就得全军覆没。
其次,即使成功除掉了丧彪,但洪兴在这边的人手太少了,根本控制不了局面,最终也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而且目前洪兴的重点并不在濠江,而是在内部事务上,他当然不能给添哥制造麻烦。
“大哥,外面来了很多洪兴的人,初步估计至少有四百人。”
在夜归人夜总会内,一个小弟向丧彪报告道。
“我就知道,洪兴那边一定会来人。”
丧彪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马上集合所有兄弟。”
“是,大哥。”
在夜归人酒吧附近,已经集结了一千多人。
随着丧彪的一声令下,这一千多人迅速展开队形,将托尼和四百多名洪兴成员团团围住。
“洪兴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濠江动我丧彪。”
丧彪带着老狼从夜总会大门走出,满脸傲慢地看着托尼。
至于夜总会里的客人,早就作鸟兽散。
这些人都很精明,一察觉情况不对劲,第一时间就溜之大吉了。
“奉添哥指示,丧彪你必须交出赌厂、赌桌的全部收益,从今往后这两张赌桌归属洪兴所有,与你无关。”
托尼望着丧彪,语气冰冷地说道。
对于四周的包围,托尼似乎毫不在意。
不止是他如此,洪兴这四百多人也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交出赌桌的所有利润?”
听到这话,丧彪忍不住放声大笑,随后指着托尼讥讽道:“就凭你们洪兴也配?”
“我是真不知道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看看眼前的局面,我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
说罢,丧彪一脸狂妄地盯着托尼。
在他看来,自己这边一千多人已将对方四百余人团团围住,胜负早已注定。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服从添哥的安排?”
托尼眼神微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家伙真是脑子坏掉了。”
丧彪转头对着身边的老狼笑道:“苏景添是你们洪兴的添哥,跟我丧彪有什么关系?”
“彪哥,没必要和这小子计较,这家伙是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吓懵了。”
一旁的老狼对着丧彪说道,语气里满是奉承。
也难怪他这么说,任何人来看,托尼这边才四百人,而他们已经有了一千一百多人,后续还不断有人赶来支援。
这种局面怎么可能输?
的确,如果是以前的洪兴,那输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第二种可能。
不然当初蒋天生和靓坤也不会对丧彪采取安抚为主、尽量避免冲突的态度。
就像蒋天生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苏景添也承认,蒋天生这话没错。
但关键得看是谁说的,站在什么位置上说这句话。
如果你有实力,你说这话才有分量。
如果你自身弱小,哪来的资格和别人谈人情?
“江湖不止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这句话,更多是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适用。
第86章 气势高涨!
而丧彪,显然不在此列。
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是本地帮派而已,否则洪兴早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既然如此……”
托尼盯着丧彪的眼神逐渐冰冷:“动手。”
一声令下,谁都没料到,包括丧彪和老狼都没有想到,洪兴明明已经被团团围住,竟然还敢率先出手。
他们没想到,但洪兴的人早就有心理准备。
所以在托尼下令之后,所有人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靠,这群疯子!”
丧彪冷哼一声,随即下达命令:“上!干掉他们。”
他要让苏景添明白,别以为换了新龙头,就能挑战现有的秩序。
他丧彪就要让他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甚至,他已经盘算好了——等这场战斗结束后,要么洪兴在赌场分红中颗粒无收,要么最多只能拿两成。
这就是你苏景添敢动我的代价。
丧彪这边本来人多势众,胜券在握,气势高涨。
可真正交手之后,他们才发现不对劲。
这帮洪兴的人战斗力太强了!
不仅强,而且拼命三郎似的,拼伤换命都成了常规操作。
你砍我一刀?无所谓,我不躲,只要你不能一刀把我砍死就行。
下一秒,我就直接往你脖子上招呼。
他们的打法极其凶狠,专挑要害下手。
只要刀落在对方脖子上,不是死就是残,几乎没有例外。
就算只是重伤,要是没及时送医,照样是个死字。
刚开始时,丧彪还站在台阶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打算欣赏洪兴被自己手下围剿的场面。
但很快,他就傻眼了。
这些人……怎么都不怕死的吗?
眼看着,他们这边的人,伤亡数量几乎达到了洪兴那边的好几倍。
“大哥,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丧彪身旁的老狼,神色显得有些沉重。
战场上的局势,他自然也看在眼里。
洪兴这帮人,简直就跟不要命一样,他亲眼见到,一个洪兴的兄弟在被砍死之前,硬是豁出去了跟对方拼了个鱼死网破。
而自己这一边,虽然人数占优,但看上去却像是一盘散沙,组织不起来。
反观洪兴的人,却是两三个人一组,彼此配合掩护,协同作战。
效率比他们高出太多了。
“其他人什么时候能到?”
丧彪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他有种预感,要是援兵再不来,哪怕手里有一千多人,恐怕也会被洪兴那四百号人给打垮。
“最快也得十五分钟吧。”
老狼听后,神情严肃地说道。
毕竟大多数人现在都不在这附近,赶来总得花点时间。
“十五分钟啊……”
丧彪喃喃了一句,心里开始有些发虚:“希望赶得上。”
此刻,他只希望手底下这上千个兄弟能够撑久一点,撑到支援到来,或许还能把这些洪兴的人吃掉。
不然的话,输的一方很可能就是他们了。
“大哥,十五分钟我相信兄弟们还是能顶住的。”
老狼盯着丧彪,语气略显凝重,“我担心的是,就算这次干掉了洪兴五百人,下次他们再来五百人,我们拿什么去挡?”
这场仗打下来,即便他们赢了,损失也会非常惨重。
那下一次呢?
就算下一次赢了,那再下一次呢?洪兴的人数优势太明显了。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丧彪脸色严峻地说:“只要这次赢了洪兴,你亲自去港岛找苏景添谈,告诉他我们愿意恢复到蒋天生那个时候的合作方式,给他们七成的利润。”
一单一千多万的让利,虽然让丧彪肉疼不已,可比起继续和洪兴死磕,他更愿意息事宁人。
“大哥,万一苏景添不肯答应呢?”
老狼皱起眉头。
他自己也知道,这事不一定成得了。
但从现在的形势来看,估计也不会轻易点头吧。
“实在不行,就给他们八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丧彪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说实话,他是真的怕了。
从没想过,洪兴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悍。
这一刻,他也忍不住想:
既然你们洪兴这么狠,当初蒋天生怎么就没拿出来用过?
“明白了,大哥。”
听到老大愿意让出接近八成的利润,老狼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苏景添应该会接受了吧?
“这家伙,真是难缠。”
台阶上,丧彪望着人群之中不断冲杀、所向披靡的托尼,脸色越发阴沉。
实在是没办法,这个托尼确实太猛了,尤其是手里那一把开山刀,几乎是一刀一个人,干脆利落。
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五分钟,己方已经折损了一百多人,其中五分之一都是被托尼一人砍翻的。
还好刚才没有轻举妄动。
望着战场中央奋勇冲杀的托尼,老狼心中暗自庆幸。
之前他还想着要不要亲自下场去会会对方,其实更多是想露一手、显摆一下。
但现在,老狼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逞什么能?看托尼这身手,自己要是真下去,恐怕分分钟就被干掉了。
“老大,快看,我们的人到了。”
忽然,老狼指着不远处一条街道拐角,激动地喊道。
只要援军赶到,就能一举压垮洪兴这群人。
而且看样子,这次来了有上百号人。
“嗯?”
丧彪听到后转头望去。
但看着看着,他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似乎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不对劲。”
突然,一道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他猛然想起,巨鳄不是带了一百人前去支援夜魅酒吧吗?
而洪兴那边也是上百人马,就算加上夜魅周围的兄弟,也才勉强凑够两倍兵力。
眼下这个局面,巨鳄真的守得住夜魅吗?
“不对,他们是被打回来的!”
老狼看到自己人身后那群提着砍刀的洪兴成员,顿时愣住了。
“等等!!!”
人都回来了,那巨鳄呢?他去哪儿了?
“糟了,别让这些溃兵冲过来,赶快派人拦住,绝不能让他们搅乱我们的阵型。”
丧彪脸色骤变。
现在己方本来就处于劣势,一千多人都没能干赢对方四百人。
士气早已跌至谷底。
如果再让这些败兵冲进来,整个战线恐怕就要崩溃了。
更可怕的是,后面紧追不舍的那群洪兴成员,声势浩大,一旦让他们会合,局势将更加恶劣。
可惜,丧彪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
第87章 想擒贼先擒王!
等他察觉到时,双方距离已经不到一百米,这点距离,十几秒就能冲到。
“他妈的。”
丧彪低声咒骂一句,连忙对身旁的老狼下令:“快,组织外围兄弟,挡住洪兴的人。”
“收到,老大。”
老狼二话不说,带着人迅速冲过去。
“咦?巨鳄呢?”
看着仓皇逃回的手下,丧彪心生疑问,但也没深想,以为只是还没看到而已。
“龙哥,我们的人就在里面。”
这时,陈子龙身边的小弟指着人群中央被困的洪兴兄弟,大声喊道。
“兄弟们,杀进去!”
陈子龙定睛一看,立刻高声呼喝。
本就气势如虹的洪兴众人,见自家兄弟正被围殴,怒火瞬间爆发,手中的砍刀握得更紧了几分。
而就在这个时候,老狼仓促间召集了两百多人,迎面冲了过来。
“杀!”
陈子龙一声怒吼,毫不犹豫地率先冲出。
“兄弟们,上啊,干掉四洪兴这帮杂碎!”
老狼大喊一声,随即带着人迎头而上。
原本还在四散奔逃的手下,看到援军赶到,也纷纷转身杀了回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气势固然重要,但真正的决胜因素,还是看谁更狠。
老狼这边加起来总共也不过三百来号人,而陈子龙这边仅有一百人左右。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能迅速撕开突破口,他们很快就会被围困住。
虽然洪兴的兄弟个个能打,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就算最后赢了,也会损失惨重。
想要打破僵局,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解决掉对方的头目。
陈子龙目光一扫,锁定了老狼。
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从那指挥的架势来看,此人无疑是敌方的核心人物。
“杀!”
陈子龙眼神一沉,低吼一声,拎着砍刀直扑而去。
“嗯?”
陈子龙刚动,老狼便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想擒贼先擒王?”
老狼几乎瞬间就猜到了陈子龙的心思。
自他带人赶来后,一直没见到巨鳄的身影,他怀疑巨鳄已经被洪兴的人干掉了。
否则,剩下的这些人不可能如此慌乱逃跑。
如果是巨鳄遇上这种情况,肯定会亲自迎战反杀过去。
但老狼不是巨鳄。
“你们几个,给我宰了他。”
老狼冷冷地看着陈子龙冲过来,对着身边的兄弟指了指,低声命令道。
“是,狼哥!”
话音刚落,十几个手下立刻提着刀朝陈子龙冲了过去。
老狼的实力虽与巨鳄不相上下,但他从不逞匹夫之勇。
在他看来,保命才是第一位,其他的都不重要。
而且,他怀疑巨鳄就是死在这人手上。
既然两人实力相当,自己若是贸然上前,恐怕也会步巨鳄的后尘。
他这是在试探陈子龙,如果对方不过如此,再出手也不迟。
“该死!”
陈子龙见状,心中暗骂了一句。
他立即攥紧手中的砍刀,脚步加快,全力向前突进。
他必须尽快干掉那个带头的,只有这样后面的兄弟才能减轻压力。
“杀!”
面对迎面扑来的十几人,陈子龙一个疾冲,手中砍刀猛地挥出,直接将一人手中的刀劈飞。
紧接着,他顺势横移半步,一刀划破对方腹部,血光四溅。
“操,干死他!”
剩下几人见状,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凶猛地向陈子龙扑去。
说起来,也是这家伙冲得太猛了,跟后头的九个人拉开了距离,否则也不会被陈子龙一个人瞬间解决。
等九人把陈子龙围住后,彼此攻守有序,相互配合,对陈子龙形成了压制。
“糟糕。”
陈子龙左挡右架,苦苦抵挡着九人的联手攻势。
这十个人,是老狼精心训练出来的,虽然单独拿出来实力一般,甚至比不上他自己。
但一旦十人联手,连老狼自己都清楚,撑不过十个回合就会被斩杀。
现在,十人变成了九人,略微有些空缺。
不过影响不大。
在后方指挥的老狼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贸然冲上去,否则下场肯定和巨鳄一样惨。
此刻,老狼已经确信,巨鳄一定是被对方干掉的。
从九人围攻陈子龙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分钟了,如果是他上,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住就会被击杀。
由此可见,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就在这时,九人之中,突然有一个人眼中一亮,往前一步,一刀直接砍在陈子龙的背后。
而陈子龙刚反应过来,想反手反击时,那人已经退了回去,由旁边的人顶了上来。
中了一刀的陈子龙脸色愈发阴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结局只能是死在这里。
“拼了!”
陈子龙心中发狠,做出了决定。
随即,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对方进攻。
就在那人准备再次偷袭时,陈子龙猛然转身,硬生生承受了对方一刀砍在手臂上,随即反手一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将对方反杀。
“老七!”
剩下的八人顿时神情大变。
他们十人被老狼训练了整整三年,彼此之间的感情极深。
如今,老九和老七都被陈子龙杀了,剩下的人全都红了眼。
“我们必须杀了你,为老七和老九报仇!”
剩下的人怒视着陈子龙吼道。
之前第一个被陈子龙秒杀的就是老九。
“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杀了谁。”
陈子龙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人数从十人减少到八人,配合上的漏洞更加明显。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陈子龙仿佛进入某种状态,不断主动卖破绽,引诱对手上钩。
转眼之间,八人又变成了四人,而陈子龙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手臂多了一道伤痕而已。
“接下来,就送你们去和兄弟们团聚吧。”
看着剩下的四人,陈子龙信心十足。
四人配合,漏洞百出。
对别人来说或许依旧难以应对,但对于陈子龙而言,机会已经来了。
下一刻,陈子龙率先发起攻击。
由于只剩四个人,彼此之间的配合漏洞百出,几乎不到一分钟,就被他一人一刀一个地解决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陈子龙以背部一道伤、手臂两道伤的代价,将对方十人全部击倒。
“糟糕!”
老狼看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紧。
其实,当老七倒下的时候,老狼心里就已经升起一丝不安的预感。
第88章 淋漓尽致!
果然不出所料,老七一死,剩下的人根本无法挡住陈子龙的攻势。
要不是此刻丧彪就在身后盯着自己这边,他早就想下令撤退了。
此时,陈子龙的目光已经落在老狼身上。
虽然仅仅过去了十分钟,但因为迟迟没能解决老狼,而对方却动用了三百多人围剿洪兴的一百多人。
现在,洪兴方面已经阵亡十几人,尽管敌人损失更大,但在陈子龙眼里,这是不可饶恕的。
“杀!”
陈子龙眼神中透出凛冽杀意,穿过人群,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老狼。
“上,快给我干掉他!”
察觉到陈子龙的气势,老狼心跳狂乱,立刻对手下大吼。
然而,除了那十个人还能对陈子龙构成威胁外,其余人根本不在他眼里。
没费多大功夫,陈子龙便突破人群,冲到了老狼面前。
“不……别……”
老狼望着神情骇人的陈子龙,心惊胆战,步步后退。
“去死吧。”
陈子龙挥刀怒斩。
“啊……”
老狼一声惨叫,倒地不起,没了气息。
原本凭老狼的实力,不至于连一招都挡不下,可他早已被吓破了胆,根本提不起任何抵抗的勇气,就这样被陈子龙终结了性命。
“狼哥死了?”
老狼一倒下,立刻被丧彪的手下察觉。
“完了,连狼哥都被干掉了……”
尤其是那些之前跟随巨鳄去支援酒吧的人,内心更是震撼不已。
巨鳄死了,如今老狼也死了。
在老狼死后,他们虽仍有三百多人,但士气已然跌至谷底。
见到这一情景,陈子龙知道时机已到,当即率领手下猛攻猛打,迅速击溃了这帮残兵败将。
击退这三百多人后,陈子龙立刻从外围杀入战场,为内部兄弟减轻压力。
当他斩杀老狼的那一瞬间,局势便已基本定下。
虽说托尼率领的四百多人被上千人包围,但实际形势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危急。
托尼带着四百人始终稳守防线,而他自己也没有全力出手,一直在观察战局变化。
当托尼看到陈子龙率众杀入敌阵的那一刻,他也明白了——胜负已分。
“兄弟们,我们的增援到了,冲啊!”
托尼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立刻率领四百多名兄弟发起反攻。
“冲!”
刹那间,四百多人在托尼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展开反击。
而另一侧,陈子龙看到这一幕,也立刻带人配合托尼,从侧面直扑丧彪而去。
“不好了。”
当老狼倒下的那一刻,丧彪已经有些心慌意乱,可当他看见托尼等人竟然突破包围,朝自己杀来,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靠,洪兴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四五百人竟把他的千余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丧彪发怔的瞬间,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
“怎么回事?”
丧彪猛然睁眼,赫然发现托尼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砰!”
话音未落,托尼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紧接着,丧彪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的一刻,丧彪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让你的人停下。”
托尼一把刀抵在丧彪的脖子上,冷冷开口。
“好,好好好。”
丧彪一听,立刻对着还在混战的小弟大喊:“都住手!全都住手!”
还在厮杀中的丧彪手下们,看到自家大佬已经被擒,个个震惊不已。
随之而来的是士气全无,不知是谁最先松开了手中的武器,接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扔下了刀。
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大,不,别杀我。”
丧彪望着托尼,满脸惊恐。
人在江湖,年岁越长反而越怕死,这一点在丧彪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也怪不得他。
做了多年的大哥,享受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谁还愿意轻易去死?
“你们洪兴不是想要赌厂的利润吗?我不争了,全部归你们。”
丧彪看着沉默不语、脸色冷峻的托尼,颤抖着说道。
“赌厂的利润,本就该是我们的。”
托尼听后看着丧彪道,“但现在……”
“我知道,我明白。”
丧彪一听,心里立刻有了底,只要付出代价,自己就能活命。
对他而言,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别的,都是次要。
“这家酒吧,夜归人酒吧,我也送给你们。”
丧彪看着托尼,低声说道。
说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托尼的脸色。
“好。”
托尼点点头,接着又道:“还有……”
“你说吧,只要你满意,什么都行。”
丧彪急忙回应。
连夜归人夜总会都能舍弃,还有什么不能舍的?
“一个亿。”
“一个亿?”
听到这话,丧彪明显愣了一下。
“本来我手下的兄弟,是不必有伤亡的,但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伤了这么多人,难道不需要补偿安家费和医疗费吗?”
托尼望着丧彪,语气平静地说道。
卧槽,什么安家费和医疗费要一个亿?
这一亿,哪怕平均分给这五百个人,每人也能拿到两百万。
他还真没听说过,哪个社团会给人两百万的安家费和医疗赔偿。
但如今形势比人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丧彪也只能认栽——这一亿,拿得出得拿,拿不出也得拿。
原本添哥只交代拿下赌厂八成的收益,没想到托尼直接超额完成任务。
他不仅掌控了赌厂所有利润,连这家“夜归人”酒吧也被洪兴收编了。
虽然这家酒吧不如赌厂赚钱,但一年下来赚个三四千万问题不大。
再加上丧彪的一亿赔款,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托尼,你干得很好。”
苏景添听完托尼的汇报,满意地说道。
他原本以为托尼能初步达成目标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他还能更进一步。
“添哥,我只是有点不明白,明明我们完全可以做掉丧彪,把他的地盘全部吞下,可……”
托尼还是有些不解。
如果不是添哥当初特意交代,一定要留丧彪一命,他早就动手了。
“现在还不能动丧彪。”
苏景添摇头,神情严肃地说:“他是14K的人,这场冲突说到底只是利益争夺,14K那边不会轻易出面。
但如果真的把他做了,事情就闹大了。”
至于怕不怕14K?
倒不是怕他们,尽管14K实力比洪兴强一些,但这并不是最要紧的问题。
第89章 不走寻常路!
关键是濠江那边几乎全是14K的人马,要是把他们彻底得罪,将来洪兴很难在濠江立足。
还有一个原因是,目前洪兴的主要重心并不在濠江,而在港岛。
等哪天苏景添真正将洪兴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才会考虑向外扩张。
“你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稳住濠江的局面。
既然‘夜归人’是丧彪主动送上门的,那我们就收着。”
苏景添对托尼叮嘱道。
“明白,添哥。”
托尼点头应道。
他已经听出来了,往后濠江这边的事,就由他来主持。
对此,托尼没有任何异议。
只要是替添哥办事,不管身处哪个位置,他都毫无怨言。
“对了,添哥。”
托尼忽然想起一件事,接着说道:“这次行动中,我发现了一个小弟,特别能打,脑子也很灵活。”
如果是旁人,或许还会担心自己推荐的人日后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然而托尼却一点也不担忧,因为他的能力就摆在那里,再说他也是从东九龙出来的老资格,跟添哥之间的情分也一直都在。
最关键的是,他对苏景添忠心耿耿。
可以说,自从阿渣去世之后,苏景添替他报了仇,在他心里,苏景添早已完全取代了渣哥的地位。
“哦?他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话,苏景添顿时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上次阿义给他推荐了阿积,这次看看托尼又要介绍什么样的人给他。
是不是他也认识的家伙。
“他叫陈子龙,这个人非常能打,而且还有头疼,在这次……”
托尼毫不隐瞒,将陈子龙的所有情况都详细汇报给了苏景添。
“而且,添哥,这人也是我们东九龙出来的。”
在托尼看来,只有出身东九龙的人,才是真正靠得住的自己人。
“陈子龙?”
苏景添听了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怔。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黄志耀曾经提过一句,警方安插了一个卧底,名字就叫陈子龙。
‘原来是他。
苏景添心中一动。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社团的大佬得知自己的手下是警方的卧底,绝不会多留对方一刻钟。
但苏景添偏偏不走寻常路。
不就是卧底吗?
没关系,只要用得巧妙,就算你是警方的人,也得为我所用。
就像这一次,在濠江的表现就很出色。
“你去告诉陈子龙,让他明天来见我。”
稍作思索后,苏景添对托尼吩咐道。
“明白,添哥,我这就安排。”
托尼脸上露出喜色。
等挂断电话后,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阿强,去把陈子龙找来。”
“是,托尼哥。”
阿强应了一声,立刻动身去找人。
“龙哥,托尼哥请你过去一趟。”
找到陈子龙后,阿强开门见山地说道。
“托尼哥找我?好。”
陈子龙点点头。
他清楚,以自己今天的表现,托尼肯定已经注意到他了。
这样就有机会接近托尼,离苏景添也更进一步了。
推门而入,陈子龙走进房间,看向托尼:“托尼哥,你找我?”
“阿龙来了。”
托尼看着陈子龙,面带笑意地说:“这次你干得很不错,放心,你的功劳我都记下了。”
其实对于真正的自家人,托尼一向照顾有加,这点从以前的影片中也能看出一二。
“谢谢托尼哥。”
陈子龙闻言,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还有一件事。”
托尼神色忽然严肃起来。
“托尼哥请讲,只要是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陈子龙也随之正色回应。
“我已经把你介绍给添哥了,刚才他跟我说,让你明天去找他。”
托尼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陈子龙的肩膀,笑着鼓励道:“见添哥的时候,可别给我掉链子,听懂了吗?”
“什么?”
陈子龙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你不想去见添哥?”
托尼看着他,问道。
“不,不是的。”
陈子龙赶紧摇头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添哥,我……我是太激动了。”
说完,他还故意做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确实也挺兴奋的。
之前他还打算先跟着托尼混一阵子,等有机会再接近苏景添。
没想到现在机会直接送上门来,连中间过程都省了,这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我懂。”
托尼看着满脸激动的陈子龙,笑了笑,“当初我也是这样,只要好好跟着添哥做事,一定不会亏待你,明白吧?”
很明显,托尼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是,托尼哥。”
陈子龙立刻正色回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港岛?”
托尼接着问道。
添哥人在港岛,不可能为了一个新人特意跑一趟,所以只能是陈子龙回去见他。
“托尼哥,我想今晚就动身。”
陈子龙想了想,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拜见添哥。”
“行,你自己决定就好。”
托尼听完,没多想便点头答应。
“那我现在安排阿强让人联系你,船已经准备好了,你一会儿就出发。”
托尼顿了一下,又问:“到了港岛那边,需要人接你吗?”
“不用了托尼哥。”
陈子龙摆摆手道:“回去之后,我想先回家看看我妈。”
“好。”
托尼听了,点点头,随即感慨地拍拍陈子龙的肩说:“外面的人叫我们矮骡子,警察看不起我们,社会也不待见我们,但孝顺父母,咱们一点都不输别人。”
“我和添哥都喜欢讲义气、有孝心的人。
你的能力跟头脑都不差,早晚能出头,我相信你。”
在托尼眼里,对懂得孝顺的人总是会高看一眼。
“是,托尼哥。”
陈子龙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他的内心微微一颤。
一直以来,在陈子龙的认知中,这些混混、古惑仔没一个值得信任的,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此刻听了托尼的一番话,他竟开始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就冲你这句话,以后要是上了法庭,我一定会为你求情。”
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告别托尼后,陈子龙登上了返回港岛的船只。
几个小时后,已是晚上九点多,陈子龙重新踏上港岛的土地。
第90章 巨鳄和老狼!
不过,陈子龙回到港岛后,并没有立刻去探望自己的母亲,而是先联系了自己的直属上司。
“陈子龙,你这一整天跑哪去了?”
在天台上,张强盯着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去了濠江。”
陈子龙看着张强,平静地回答。
“濠江?”
张强一听,眉头一皱,“去濠江也不提前报备一下?你知道我找了你一下午,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我很担心出什么意外。”
他一脸责备地看着陈子龙。
整整一天音讯全无,他甚至怀疑陈子龙的身份已经暴露,被洪兴那边盯上了。
“报备?”
陈子龙反问了一句,接着说:“张Sir,我现在可是古惑仔,不是警员了。
我要是动不动就跟你汇报,万一被人发现,那不就完蛋了?”
如果不是念在他担心自己的份上,陈子龙早就翻脸了。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是你的上司,我就得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
张强坚定地说。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带卧底,内心本来就有些忐忑,更不愿意看到下属陷入危险。
“行了,这事别再提了。”
陈子龙摆摆手,转移话题道:
“这次我在濠江干成了件大事,明天苏景添要亲自见我。”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张强说道。
“真的?”
张强一听,脸色顿时亮了起来,“那太好了!这样你很快就能接近苏景添了。”
原本他们预计,想要打入苏景添的核心圈,至少需要几年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突破。
“对了,你刚才说是去濠江,而且立了功。”
张强忽然灵光一闪,“该不会……你是去对付丧彪的吧?”
洪兴与丧彪之间的冲突一开始就在港岛和濠江引起了不小震动,尤其是结局,更是让不少人震惊。
洪兴只出动了五百人,就把丧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他最信任的手下都在这场冲突中丢了性命。
“我想起来了。”
张强目光紧紧盯着陈子龙,“听说洪兴这边有两个主要功臣,一个是托尼,统筹全局;还有一个叫龙哥的,亲手干掉了丧彪身边的心腹——巨鳄和老狼。”
他紧盯着陈子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这个龙哥,是不是你?”
“没错。”
陈子龙坦然承认。
“陈子龙,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帮洪兴杀人?你忘了,你可是警察!”
张强气愤地盯着他。
“张Sir,不如我给你准备个大喇叭,然后你直接冲到苏景添面前喊‘我陈子龙是警察’,你觉得怎么样?”
陈子龙冷冷回敬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恼火。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什么意思?”
陈子龙冷笑一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卧底到底意味着什么?我要是每时每刻都像普通警察那样行事,你觉得我能撑过三天吗?”
“卧底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唉……”
说着,陈子龙摆了摆手,继续道:“我也懒得解释了。
本来我是想告诉你,接下来我可能会跟着苏景添,时间不定,你别主动联系我,有空我会找你。”
“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可能不太适合担任联络人的角色。”
“我会申请换一个联络人。”
陈子龙清楚这句话说出来会伤到张强,但他必须这么做。
他也明白张强是在担心他的安全,可做卧底从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联络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他必须换个上级,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张强连累,导致身份暴露。
“陈子龙,你说的是什么话?”
听到这话,张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陈子龙语气平静地说。
张强从没听说过卧底可以自己要求换联络人——只有上级对卧底不满才会更换。
要是被陈子龙这么炒了鱿鱼,那他张强算什么?
堂堂督察,居然被一个卧底单方面解除合作关系,真是丢脸。
还好这件事不会传出去,否则整个警界都会把他当成笑话。
可还没等张强开口,陈子龙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已经决定,今晚没空了,等明天见完苏景添之后,就去找黄志耀,请求换一个联络人。
不然的话,他真的怕哪天就被张强给害了。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添哥,陈子龙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飞走到苏景添跟前汇报道。
“来了?让他进来。”
苏景添听了点点头。
“是,添哥。”
随后,在阿飞的带领下,陈子龙走了进来。
“添哥,我是陈子龙。”
他站在苏景添面前,一脸激动地说道。
那神情语气,仿佛见到偶像一般。
‘还挺会装的。
苏景添看着陈子龙的“表演”,心里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仅看这表现,根本没人会怀疑他是卧底。
可惜的是,苏景添偏偏知道他的底细——
一名警方安插的卧底。
说实话,凭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太浪费了。
不过话说回来,做卧底这行的,谁演技能差?演技差的,早就已经没命了。
“托尼跟我提过你。”
苏景添望着陈子龙,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然后说道:“关于你的事,我也大概知道一些。
这次濠江的任务你表现得很出色,不过你加入洪兴的时间还不长,先暂时升为头目吧。”
“谢谢添哥栽培!”
陈子龙听后,立刻露出激动的表情。
刚进洪兴的他,原本只是最底层的小角色——四九仔,如今一跃成为头目,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晋升了。
再往上就是高级头目、红棍这些职位了。
“没事的时候,你就去天下集团那边负责安保。”
苏景添看着陈子龙缓缓交代道。
他自己这边人手充足,反倒是天下集团那边正缺一个靠得住的人坐镇。
而陈子龙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会不会暴露自己和天下集团的关系,这点其实根本不用考虑。
警方早就清楚,他跟这家企业有密切往来。
“好的,添哥。”
陈子龙答应着,心里却是一阵欣喜。
虽然被调去了天下集团,但他反倒觉得这样更稳妥。
第91章 独自运作!
不用面对太多复杂的人际关系,也避免触碰到警方的底线,还能时常见到苏景添。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目前,天下集团还在装修阶段,并未正式运营。
离开苏景添之后,陈子龙没有耽搁,很快转了个方向,直奔黄志耀而去。
按照规定和安全保密程序,他仍然是被人戴上头套送到了黄志耀面前。
“我不是说过,没有重要的事别联系我吗?出什么事了?”
黄志耀看着摘下头套的陈子龙,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地问道。
“署长,我也没办法,是情况所迫啊。”
陈子龙一脸苦笑地说。
接着,他将前一天发生的事情详细汇报了一遍。
“这个张强……”
听完之后,黄志耀眉头紧锁,随后说道:“从现在起,你就只跟我单线联系。
记住,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千万别轻举妄动,明白吗?”
“明白了,署长。”
听到这话,陈子龙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真正懂得分寸的人。
不像张强,嘴上说着为你安全着想,实际上就是个累赘。
搞不好哪天就会把他给害了。
“苏景添给你安排什么职务了?”
黄志耀又开口问道。
“他让我去天下集团当保安,看大门。”
陈子龙无奈地回答。
“太好了!”
黄志耀突然拍了下手,兴奋地说:
“这样一来,你就有更多机会接触苏景添了。
而且在天下集团,也能收集不少有用的情报。”
“我清楚该怎么处理了,署长。”
谈话结束后,陈子龙便转身离开。
“添哥,湾岛那边又来了一个帮会的人,是东湖帮的。”
就在陈子龙刚走没多久,阿基推门而入,敲了敲门框,进来后立刻汇报道。
“东湖帮?”
苏景添闻言,眉头微蹙。
要说起来,东湖帮的历史可比湾岛的四海帮还要悠久一些,只是他们没能把握住机会,才被四海帮后来居上。
“东湖帮这次派来的是谁?”
苏景添看着阿基问道。
“是一个女人,她自称叫海棠。”
阿基回答道,“我们调查过了,这个海棠就是东湖帮老大海岸的亲女儿。”
“现在东湖帮由她负责,因为海岸不在,所以一切事务都由她打理。”
东湖帮派出海棠前来,显然诚意十足,比起四海帮有过之而无不及。
“添哥,您要不要亲自见一见她?”
阿基试探性地问道。
“不见。”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摇头。
他当然听说过海棠,知道她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
但他仍旧不会见她。
连四海帮的人都没见,却先接见东湖帮的人,这在外界看来难免会引起误会。
作为洪兴的龙头,有些事情必须从更高层面去考虑。
“还是你去跟她谈吧,既然她最先找的是你,目标应该也是A货这条路。”
苏景添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对方也不会主动接触阿基。
“是,添哥,我明白了。”
阿基点头应下。
得到指示后,阿基回到工厂,推开会议室大门走了进去。
“抱歉啊海棠小姐,让你久等了。”
阿基走进去,带着笑意说道。
“没关系。”
海棠起身回应了一句,随即开门见山地说:“我这次来,是代表东湖帮,希望和洪兴达成合作。”
“海棠小姐快人快语,颇有海帮主的风范。”
阿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道。
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坦率,倒也少见。
“海棠小姐,不知贵帮的合作条件是什么?”
既然对方直奔主题,阿基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问道。
“合作方式很简单,你们洪兴提供货源,我们东湖帮负责资金与人力,利润按四六分配。”
海棠看着阿基,语气认真地说道。
“四六分?”
阿基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好意思海棠小姐,在您之前,四海帮也派人来找过我们,开出的条件同样是合作,但他们给的是五五分成。”
条件没有任何变化,利润却缩水了十分之一,这种事根本无需请示添哥,他自己就能拍板,绝对不可能答应。
“阿基先生,恐怕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六四分成,也就是你们洪兴拿六成,我们四成。”
海棠望着阿基,语气从容淡定。
“哦?”
阿基一听,不由得一愣。
这个条件,说实话相当优厚了。
六成的利润,比四海帮开出的还要多一个点。
不过,阿基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添哥之前叮嘱过的话。
如果对方完成销售渠道的布局,就很有可能绕开他们,独自运作。
“抱歉,这种关键的问题,我没办法自己做决定,麻烦海棠姐稍等,等我们这边确认后再回复您。”
这件事,他必须向上汇报。
决断他是不敢做的,这么重大的决策,稍有不慎,可能带来的损失就会上亿。
“好的。”
海棠听后,并没有感到意外。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到,别看阿基是这里的负责人,但实际上掌控全局的人始终是苏景添。
也就是说,如果搞不定苏景添,就算跟阿基谈破天也没用。
“添哥,刚刚东湖帮的海棠姐提出,可以让我们拿到六成的利润……”
阿基压下心中的波动,向苏景添报告道。
毕竟就在两天前,他因多嘴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被添哥狠狠训了一顿。
从那之后,阿基便学乖了,再也不敢擅自做主。
“看来东湖帮这次是真有诚意啊。”
苏景添思索片刻,对阿基说道:“按原计划,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看看东湖帮到底想干什么。”
“明白,添哥。”
接到指示后,阿基挂断电话,重新回到会议室。
“让海棠姐久等了。”
他先是对海棠表示歉意。
“没事。”
海棠轻轻摇头。
这点时间,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如果我们只拿两成利润,并且打算在西门町进行投资,不知道海棠姐有什么看法?”
阿基微笑着问道。
自从上次和四海帮合作之后,苏景添心里就有盘算。
港岛距离湾岛太近,这块市场最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苏景添早就盯上了弯北市的西门町——那里正是东湖帮的势力范围。
换句话说,即便东湖帮不主动找上门,他也打算找个机会派人过去谈。
第92章 没有丝毫松懈!
“你们要投资?”
海棠听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如果洪兴有意在西门町发展,我当然是完全支持。”
海棠毫不掩饰地回应道。
其实她此行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促成与洪兴的合作,而是破坏洪兴和四海帮之间的联手。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能搅乱他们的合作局面了。
只要洪兴亲自出资,那四海帮就没有插手的余地了。
更何况这事就发生在自家地盘上,还能白得两成利润,哪还有比这更划算的合作?
“当然,如果海棠姐……”
阿基正说着,突然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海棠,“海棠姐答应了?”
他原本以为海棠会一口回绝,没想到她居然点头同意了。
“当然,我们东湖帮的目标就是赚钱,至于投资人是谁,并不重要。”
海棠微笑着说道。
“这……”
海棠的态度让阿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抱歉海棠姐,我需要向上面汇报一下。”
阿基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添哥。”
阿基拨通了苏景添房间的电话。
“对方怎么说?”
电话那头,苏景添直接开口问道。
很明显,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添哥,对方答应了。”
阿基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但随即他又有些迟疑地补充道:“添哥,你说东湖帮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打算?”
毕竟自从上次被苏景添点拨之后,他现在看谁都觉得有点可疑。
“不会。”
苏景添很肯定地摇头。
接着又说道:“你告诉他们,我明天有空,可以见一见海棠,当面聊聊这事。”
苏景添之所以这么放心,是因为他早就调查过东湖帮和四海帮之间的关系。
他迟迟没有答应四海帮的合作提议,就是在等东湖帮出面。
据他所知,东湖帮和四海帮一直以来都是死对头,各方面都有冲突。
可想而知,一旦四海帮和洪兴达成合作,势必会对东湖帮造成威胁。
所以这次海棠代表东湖帮前来,目的并不是为了A货生意,而是想在不惹怒洪兴的前提下,阻止洪兴与四海帮的合作。
而这个时候,苏景添顺势提出要在西门町投资,并承诺给东湖帮两成的分成,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比起湾岛那个尚未开发的大市场,这两成利润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当然,苏景添也不是只考虑了东湖帮一家,要是他们不同意,他还可以找其他帮派合作。
“是,添哥,我知道了。”
阿基听完后点头应道。
至于四海帮那边,暂时还得拖着,以防东湖帮反悔。
回到会议室后,阿基看向海棠开口说道:“海棠姐,我们添哥想见您一面,明天早上九点半。”
“好的。”
海棠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刚到港岛时,她也没想到任务能完成得如此顺利。
只要见到苏景添,她就有信心促成洪兴与东湖帮的合作,而不是和四海帮联手。
与此同时,另一头却并不平静。
在四海帮紧盯着东湖帮的一举一动时,另一边,东湖帮其实也在暗中关注着四海帮的动向。
尤其是对四海帮的核心人物,更是没有丝毫松懈。
而偏偏,海棠正是四海帮的重要人物之一。
当她突然音讯全无后,东湖帮经过一番查探,才得知她的行踪已经转移到了港岛。
陈天和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顿时泛起一丝波动,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没有迟疑,直接拨通了陈天山的电话:“四海帮的海棠已经动身前往港岛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与洪兴谈拢合作。
利润方面,我们可以让到三成。”
至于具体分成多少,并不是重点。
陈天和真正的打算,是等市场铺开、销售体系稳固之后,彻底摆脱洪兴。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绝不能让洪兴与四海帮搭上线。
“杀小姐?”
“老公,你回来了。”
苏景添刚踏进家门,阿细就迎了出来。
“啵~”
他在阿细脸上亲了一下,随后问道:“港生呢?”
“港生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阿细笑着看着他,一脸满足地说:“饭菜差不多都好了,可以吃饭了。”
“老公,你回来啦。”
这时,正在做饭的港生也听见了动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对港生而言,如今的每一天都是值得珍惜的幸福时光。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生活。
尽管要跟阿细姐共侍一夫,甚至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其他女人。
但她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晚饭过后,苏景添、阿细和港生三人坐在客厅聊天。
听着两个女人聊着日常琐事,苏景添微微一笑。
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子,他很享受。
但他也很清楚,想要维持这份安宁,就必须不断往上走。
踏入江湖,便再无回头路。
而他,从未想过退出。
接下来,他还有一系列计划等着去完成。
明天要见海棠,而海棠也正是赌神二中的角色,包括整个四海帮的设定也是如此。
紧接着,天下大厦也将正式投入使用……
“老公——”
就在苏景添沉思未来布局的时候,阿细忽然轻声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看向阿细,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老公,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阿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啊,你说吧。”
苏景添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不知她要说些什么。
“我找到我姐姐了!”
阿细激动地看着他。
“你姐姐?”
苏景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阿细还有一个姐姐?
她……还有个姐姐?
“发生什么事了?”
苏景添望着阿细,神色凝重地开口。
“亲爱的,你应该知道,我是孤儿,其实我还有一个孪生姐姐。”
阿细看着苏景添,慢慢地说出口。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阿细家遭遇不幸,姐妹两人被送进了孤儿院。
之后有一对夫妻来院里领养,选中了她的姐姐,而当时阿细恰好不在,就这样被错过了。
这些年,阿细一直在寻找姐姐的下落。
“你是怎么找到你姐姐的?她叫什么名字?”
第93章 装作不解其意!
苏景添盯着阿细,神情严肃地问。
按理说,阿细多年来都未能寻到姐姐,为什么最近却突然找到了?
而且偏偏是在他成为洪兴话事人之后?
这其中会不会暗藏什么目的,是他尚未察觉的?
当然,如果只是巧合,那就最好不过了,他也真心希望她们能够团聚。
“我的真名其实是端木若曦。”
阿细望着苏景添,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也正因为发音的关系,大家才叫她“细细粒”。
“我姐姐名叫端木若愚。”
端木若曦、端木若愚,光听这名字就知道其中必有关联。
“不过亲爱的,还是叫我阿细吧,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
端木若曦看着苏景添说道。
“说起来也是缘分,我和姐姐是在商场相遇的。”
原来,今天上午阿细和港生去逛街,在商场时港生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遇到了端木若愚。
因为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港生一开始还误认了人。
后来的事就简单了,港生赶紧找到阿细说了这件事,阿细便在商场一楼找到了端木若愚。
甚至都不需要做亲子鉴定,阿细一眼就确认,这就是她找了多年的亲姐姐。
“端木若愚……”
这个名字一出现,苏景添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古惑仔剧情里的画面。
按照原本的设定,端木若愚日后会出现在故事里。
只不过电影里并没有提到她与别人有亲属关系。
没想到在这个融合的世界观里,阿细竟与端木若愚是双胞胎姐妹。
原来阿细的本名如此优雅——端木若曦。
“那你姐姐端木若愚现在做什么?住在哪里?”
苏景添看着阿细,认真地问道。
虽然现在知道了阿细原名端木若曦,但苏景添已经习惯了叫她阿细,也没打算改口,何况阿细自己也不在意。
“听姐姐说,她在一所幼儿园当老师,住在旺角那边。”
阿细回答道。
“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见见她。”
苏景添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
虽说苏景添听说过端木若愚这个人,但如今已是融合后的世界,谁也无法预料,这个端木若愚是否还隐藏着其他身份。
再者,万一有人查到阿细与端木若愚的关系,借这两人设局对付自己,又该如何?
这些都是苏景添必须考虑的问题。
当然,这些顾虑他不会告诉阿细,有些事,他自己处理就好。
“老公,你真好。”
阿细听后忍不住在苏景添脸上亲了一下,满脸幸福地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
阿积驾车,载着苏景添和阿细前往旺角的一所幼儿园。
“老公,就是这里了。”
阿细指着车窗外一所幼儿园,对苏景添说道。
“好。”
苏景添应了一声,随即对阿积说:“停车。”
“是,添哥。”
车子停下后,阿积下车打开车门,苏景添与阿细一同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一位老师迎了出来:“两位好,请问你们……”
“我找端木老师。”
苏景添看着对方,直接开口道。
“端木老师?哦,好的。”
那位老师转身前,忍不住多看了阿细一眼。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有些眼熟。
回到里面,老师立刻找到了端木若愚:“端木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好。”
端木若愚点头应下,随即起身往外走。
不一会儿,端木若愚便出现在门口。
“姐姐!”
阿细一见到她,立刻摘下墨镜,兴奋地跑上前去。
“若曦。”
端木若愚也露出惊喜的神情。
怎么会有两个“端木老师”?刚才去通知的那位老师愣在原地,一脸错愕。
咖啡厅里,阿细和端木若愚面对面坐着,苏景添在一旁陪着。
“若曦,你怎么来了?”
端木若愚笑着问道。
“还有,这位是?”
她目光转向苏景添,看向阿细。
“姐姐,我告诉你,这是我老公。”
阿细一边挽着苏景添的手臂,一边笑着说。
“若曦,你结婚了?”
端木若愚惊讶地看着阿细。
“还没啦。”
阿细略显羞涩地答道。
她倒是希望如此,可她也知道,至少目前还不现实。
“端木若愚小姐你好,昨晚回家阿细就跟我提起你,我叫苏景添。”
苏景添面带微笑,向端木若愚自我介绍。
说话时,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端木若愚的眼神,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你好。”
端木若愚微笑着点头回应。
“阿细,你帮我去买点东西……”
苏景添忽然转头对阿细说道。
“啊?好的。”
阿细听罢,怔了一瞬,随即应了下来,转头看向端木若愚道:“姐姐,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好。”
端木若愚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待阿细离开后,苏景添的神情忽然变得冷淡,他望着端木若愚缓缓开口:“端木小姐,我想问一件事,这些年,你有没有找过阿细?”
“当然有。”
端木若愚点头,刚要继续说下去。
“说实话吧,因为我迟早会查清楚的。”
苏景添直视着她,语气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端木若愚沉默了片刻。
“我该叫你端木小姐呢,还是该称你一声‘杀手指’?”
苏景添嘴角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端木若愚眼神微动了一下,随即摇头装作不解其意。
“不想承认?”
苏景添看着她,轻笑道:“没关系,我会让你亲口说出来。”
说着,他便准备起身。
“等等。”
这时,端木若愚突然开口,神情一冷,目光平静而锋利地盯着苏景添,“洪兴龙头苏先生,也这么沉不住气吗?”
苏景添听了,脸上浮现一抹冷笑,重新坐回原位,淡淡道:“我的耐心,只留给愿意对我说真话的人。”
显然,端木若愚刚才的态度,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苏景添。
“端木小姐手上的茧子,并不像是劳作留下的痕迹。
只有常年握枪的人,才会在虎口与食指根部留下这样的印记。
这是个明显的特征。
凡是长期接触枪械的人,手上都会有类似的老茧。”
“另外,端木小姐身上那股气息,也不像是一名幼儿园老师会有的。”
“的确,一个惯于杀人的人,怎么可能散发出那种能让小孩子亲近的温和气质。”
第94章 陷入困境!
“说吧,你接近阿细,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景添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中透出几分压迫。
其实早在昨夜听完阿细的讲述后,他就已经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端木若愚设下的局。
再往深处想,或许从一开始,端木若愚就知道阿细的存在,也知道她藏在哪里。
只是多年来她从未现身,直到现在,才以某种目的出现在阿细面前。
“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吧。”
端木若愚凝视着苏景添,神色似乎陷入回忆之中。
“当年收养我的人,并不是一对善良的夫妇,而是专门培养杀手的组织。
他们看中了我,将我带走。”
“训练的过程就不多说了。”
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继续说道:“等我训练有成后,便开始在全球各地承接任务,并完成各项任务。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阿细的存在,但我不能和她相认,因为一旦杀手组织察觉到阿细是我亲妹妹的身份,她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同样的,组织也会利用阿细来要挟我,那样我们姐妹俩都将陷入困境。”
“这些年来,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替阿细解决了很多麻烦?”
苏景添忽然插话,开口询问。
“是的。”
端木若愚点头道,“凡是那些对阿细动过歪心思的地痞流氓,都被我处理了。”
听闻此言,苏景添点了点头,这与他调查到的情况基本吻合。
早在之前,他就查过,凡是对阿细有过非分之想的人,隔天不是暴毙街头就是离奇失踪。
起初,苏景添并未多想,只当是巧合,但如今回想起来,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此刻听到端木若愚亲口承认,也算是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谜团。
“上一次,如果不是你突然出手,我已经将陈浩南解决了。”
端木若愚望着苏景添,语气平缓地说道。
苏景添也没料到,自己当初的一次干预,竟然无意中救下了陈浩南一命。
“你说你们姐妹相认会带来风险,可为什么这次你要主动现身,与阿细见面?”
苏景添盯着端木若愚,神情凝重地问道。
毕竟,刚刚他自己也说了不能暴露兄妹关系,为何现在又要刻意安排与阿细相见?
“你错了,与阿细相认只是附带之举,我的主要目的是想见你。”
端木若愚注视着苏景添,神色认真地说道。
“见我?”
苏景添闻言,一时愣住。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不至于让人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特意来见自己。
“没错。”
端木若愚再次点头,“我想见你,但你身边的人实力太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接近你,只能借助阿细这条线,才能与你见面。”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端木若愚也不想现身与阿细相认,毕竟这会让自己的妹妹面临巨大危险。
可眼下情况不同了,他必须这么做。
“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苏景添看着端木若愚,语气严肃地说道。
他清楚,端木若愚愿意冒这么大风险与阿细见面,只为见自己一面,一定有重要的原因。
“虽然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暗中保护阿细,但组织那边已经察觉到了。”
端木若愚低估了组织的情报能力。
毕竟,杀手组织如此庞大,想要掌握他的行踪并非难事,更何况,他在组织中并非最强的杀手。
“你是说……组织会因此盯上阿细?”
苏景添皱起眉头,看着端木若愚问道。
“如果换作从前,我肯定不会这么做,但如今……”
端木若愚微微一笑,却透着几分苦涩,“这些年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所以我想抽身离开。
但组织那边提到了阿细的名字,这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现在拿她来要挟我。”
“现在能保护阿细的,只有你了,洪兴的龙头苏先生。”
不错,这正是端木若愚之所以采取如此方式,只为求见苏景添的原因。
“呵,什么狗屁杀手组织,要是敢动我女人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苏景添冷冷地说道。
“叮,宿主触发选项,请选择以下任务内容:”
“选项一:剿灭天使杀手组织(奖励20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加入天使杀手组织(奖励太极拳【精通】)”
“叮,温馨提示:新手保护期已结束,必须完成所选任务方可获得奖励。”
脑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毁灭?还是加入?
苏景添眉头微皱。
天使杀手组织,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在当前的地下世界中,该组织在杀手圈内排名前十。
拥有三名金牌杀手、百名银牌杀手,铜牌杀手数量不明。
仅凭这一句简介,就足以证明这个组织的强大。
全球范围内,所有金牌杀手加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几位,而天使杀手组织便占了三个席位。
至于金牌杀手的实力,苏景添虽未真正见识过,但想来至少不会比天养生差,甚至可能更强。
更别提杀手本就擅长偷袭与远程狙杀,令人防不胜防。
至于银牌和铜牌级别的杀手,只要能够排进这三个等级的,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你所属的组织就是天使杀手组织吧?”
苏景添凝视着端木若愚,忽然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端木若愚怔住了。
她从未向苏景添透露过自己的背景。
“你现在是什么级别?银牌吗?”
苏景添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
刚刚那段话,已经让苏景添确认了身份,自然也就触发了任务选项。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做出选择。
在对天使杀手组织的实力与情报尚未完全掌握之前,贸然决定绝非明智之举。
更何况,系统也没有要求他立即选定——只需在完成任务前做出选择即可。
他甚至可以选择放弃,只是那样既得不到奖励,也无任何惩罚。
“我的实力?”
听到这个问题,端木若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现在已经是铜牌杀手了。”
年纪轻轻,又是一名女子,能有如此成就,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铜牌么?”
苏景添目光落在端木若愚身上。
从刚才对方的话语中,苏景添大致可以推测出,端木若愚的战斗力应该略逊于托尼与阿虎。
第95章 果然名不虚传!
如此推断,银牌杀手的实力大概处在天养义或托尼这样的层次。
而金牌杀手,则可能相当于天养生这个等级。
当然,这种判断也未必完全准确,因为杀手的排名是根据任务的难度、重要性以及完成数量等综合因素评定的。
实际上,不排除某个铜牌杀手在实战能力上超过金牌杀手的可能性。
“哦,还有一件事。”
端木若愚望着苏景添,缓缓开口:“有人在黑市悬赏你的性命,不过金额不高,只有一百万,目前还没有杀手接单。
但不排除对方之后会加价。”
“暗杀我?”
苏景添听后神色微怔。
“随他们去吧,能杀得了我,那也算他们本事。”
他随即淡然说道。
别说身边有这么多得力手下,光是他自身的实力就足够应对绝大多数危险。
“再说了,等下若曦就要回来了,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端木若愚说完,脸色又恢复如常。
“老公,姐姐,我回来啦!”
阿细跑上前,笑盈盈地看着苏景添和端木若愚问道:“你们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
苏景添轻轻抚了抚阿细的头发,随后道:“你姐姐是个很可靠的人。”
这么多年,她一直默默守护着阿细,这份情谊不容置疑。
“你老公也很不错。”
端木若愚看着阿细说道。
仅凭刚才苏景添说的那一句“能杀得了我算他们本事”,她就知道妹妹没有选错人。
虽然他身边的女人多了一些,但这世上真正的大人物,有几个不是如此?
几句寒暄过后,苏景添便带着阿细跟端木若愚告别。
“我送你回家。”
说完,苏景添直接将阿细送回了别墅。
接着,他立刻召来了天养恩。
“添哥。”
天养恩神情肃穆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那些人训练得如何?”
苏景添开门见山地问。
“目前已经训练出一百名女保镖。”
天养恩汇报着情况。
“阿细姐、港生姐、李欣欣姐还有阮梅姐每人配备了四名贴身护卫,全天候保护她们的安全。”
个人近战能力难以快速提升,因此天养恩重点培训她们的枪械技能。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警卫人数翻倍。”
苏景添略微思索后下令。
以往四人或许已经够用,但如果天使杀手组真的出手,那就远远不够了,至少要八人才行。
“嗯,添哥,我懂了。”
天养恩没有多言,立刻行动起来。
交代完事情后,苏景添便驱车赶往总部。
他清楚得很,今天还要与东湖帮的海棠见面。
等他到达总部后,便让阿基带魔都棠,尽快过来。
“添哥,这位就是海棠姐。”
阿基恭敬地向苏景添介绍道。
“苏先生,久仰了。”
海棠微微一笑,主动打招呼。
“海棠姐,请坐。”
苏景添一抬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谢谢。”
海棠轻轻提起裙摆,优雅地落座。
“早听闻东湖帮的海棠姐美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景添看着海棠,笑着说道。
“苏先生太客气了。”
海棠谦逊一笑,眼神中透出几分敬意,“我也一直想见洪兴的苏先生,今日总算如愿。”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苏景添神色渐渐沉稳下来。
“海棠姐,想必阿基昨天已经跟你谈过了吧?”
苏景添缓缓开口。
“是的。”
海棠点头回应。
“那这件事,海棠姐你怎么看?”
他继续问道。
虽然昨夜海棠已初步答应,但她毕竟不能代表整个东湖帮做决定。
苏景添之所以选择今天才正式会面,并非拖延,而是想给她一点时间联络湾岛方面。
只有得到海岸的认可,双方的合作才能真正推进。
“苏先生,咱们开门见山。”
海棠正色道,“关于合作之事,昨晚我已经禀告过家父,他也同意开展合作,但细节部分还需进一步协商。”
对海岸而言,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无需投入资金,还能分得两成利润,自然不会拒绝。
“没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谈。”
苏景添点头应允。
既然合作的大方向已定,后续的细枝末节便可以交给下属处理。
另外,东湖帮拿这两成股份也并非毫无代价。
他们必须确保洪兴在西门町的投资不受干扰,尤其是那些帮派分子,若有捣乱者,东湖帮必须第一时间出面解决。
毕竟,洪兴根基在港岛,而西门町远在湾岛,鞭长莫及。
正当苏景添筹备将“花园街模式”复制到西门町时,濠江那边,丧彪却满脸怒火。
“他妈的,都是因为洪兴!要不是那个苏景添,驹哥怎会骂我!”
他在屋内咬牙切齿地发泄着心头的愤恨。
更糟的是,老狼和巨鳄一死,他现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了。
这一仗下来,丧彪势力大损,原本手下三千多人,如今只剩一千出头。
原本的两处地下赌场,被驹哥收编了一处,丧彪手里只剩下一处,再加上两家酒吧,这便是他现在全部的产业了。
收入自然也大幅下降,从年入上亿港纸,一下子缩水到了年入千万级别。
“操他娘的,苏景添,我绝不会放过你!”
丧彪越想越窝火。
可驹哥已经发了话,不准他再跟洪兴和苏景添起冲突。
老实说,以他现在的实力,确实也没有能力再去惹事了。
虽然如此,但他还有一个办法——雇人去干掉苏景添。
然而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依然没有人愿意接他的单子。
“一百万港纸还不够吸引人吗?”
丧彪有些头疼。
这一百万是他倾家荡产地凑出来的,实在没办法,之前赔给洪兴一个亿,他已经身无分文。
那一亿当中,有三千万还是他借来的高利贷。
“苏景添,你给我等着,别着急,等我筹到钱,一定加价。”
丧彪口中的驹哥,正是14K在濠江的大佬,近年来势力不断扩张,甚至已经有了脱离4K自立门户的打算。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添哥,天下大厦已经可以正式启用啦。”
阿基一脸激动地向苏景添汇报。
第96章 控制住成本!
“日子挑好了,舞狮仪式定在明天早上九点五十八分,最旺财。”
“好。”
听到这个消息,苏景添脸上也露出笑意。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每天都待在这里了,平时不开会的话,也不用非得留在洪兴总部,完全可以坐镇天下集团。
第二天,天下大厦正式启用,在一番热闹繁复的庆祝和剪彩仪式之后,苏景添直接搬进了新办公楼。
整栋天下大厦高达四十八层,地下还有两层停车场,全部归苏景添所有。
这座大厦,是他花二十八亿港纸买下来的。
此前从麦当奴那里黑吃黑抢来的六十亿,现在已经快用完了。
花园街那边投资了十个亿,屯门的游乐城也开始动工,预计也要投入十亿,那是因为地价便宜才控制住成本。
再加上大厦本身的二十八亿,总共已经投进去四十八亿。
接下来还要开发湾岛的西门町项目,至少也得十亿起步,这样一算,手头也就所剩无几了。
不过好消息是,花园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现在每个月都能为苏景添带来近五个亿的稳定收益。
“这个办公室,布置得很不错。”
苏景添来到四十八楼,整个楼层除了刚出电梯的接待区,还有一个会客室,以及大约五个秘书间,其余区域全都是属于他的个人办公空间,总面积超过六百平方米。
装潢风格尽显奢华。
单单装修这个办公室,就花了一个月时间,如果不是为了打造这个顶级办公环境,天下大厦早就投入使用了。
“董事长。”
就在这一刻,小犹太阮梅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天下大厦尚未投入运营之前,阮梅自然无需上班。
但从现在起,她正式开始履行职责,成为苏景添的秘书。
“阿添,你怎么来了?”
李欣欣刚踏出校门,便看到苏景添站在门口,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
“来接你一起吃饭。”
苏景添微笑着看着李欣欣,开口问道:“有空吗?”
这些日子以来,苏景添偶尔会来接李欣欣下班。
虽然至今仍未成功赢得她的芳心,但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嗯……”
李欣欣轻轻点头,正欲开口。
“欣欣——”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阿敏?”
李欣欣回头一看,只见何敏正朝这边走来。
“阿添,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何敏。”
李欣欣向苏景添介绍道。
“你好。”
苏景添闻言,朝何敏微微点头示意。
“你好。”
何敏也回以点头,随即压低声音问李欣欣:“欣欣,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
“嗯。”
被这么一问,李欣欣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遇上了,那就一块吃顿饭吧?”
苏景添看着何敏,试探地说道。
“好啊。”
何敏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呃……
苏景添心中一怔。
这原是句客套话,倒不是他排斥何敏,毕竟对方也是个大美女,他不至于连一顿饭都介意。
关键在于,今晚他原本的计划是想在饭后顺势推进一下与李欣欣的关系。
如今多了一个人,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怎么,不欢迎?”
何敏说完,转头望向李欣欣,笑着反问了一句。
“当然欢迎。”
李欣欣轻嗔一眼,白了她一眼。
“那我们就出发吧。”
何敏笑眯眯地说道。
见到这种情况,苏景添也没办法拒绝。
“请。”
苏景添亲自为李欣欣和何敏打开车门,邀请她们上车。
“阿敏——”
李欣欣刚坐进车内,何敏正准备上车,忽然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对面奔跑而来。
“阿敏,你要去哪?”
来人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黄Sir,我去哪,好像不需要向你报备吧?”
何敏语气平静地说。
“阿敏,西餐厅我都订好了,正等你过去呢,你怎么……”
被称作黄Sir的人说着,伸手就要去拉何敏的手臂。
“这位Sir,在我面前对我的客人动手,似乎不太合适吧?”
苏景添一把抓住黄Sir的手腕,冷眼望着他。
“苏景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黄Sir转过身来,盯着苏景添语气严厉地说,“别以为你是洪兴的龙头,我就拿你没办法。”
其实一开始,他就已经认出了苏景添——没错,他正是洪兴社团的老大。
“哦?真有意思,我也认得你,东九龙反黑组副组长黄家良,黄督察。”
苏景添望着他,神情淡然地说道。
整个东九龙那边的反黑组成员,苏景添早都摸得一清二楚。
黄家良,就是那个副组长;而正职组长,是苏景添曾经见过一面的人,还差点动了手。
“既然你清楚是我,就该明白我现在就能把你带回警署。”
黄家良目光锐利,带着几分压迫感地说道。
“黄督察,这么说话可不太妥当啊。”
苏景添神色不变,语气温和却认真地回应。
说完,他便对身旁的阿积开口:“阿积,带黄督察去认识一下什么叫规矩。”
“好的,添哥。”
阿积点头应声,立刻上前,一把揪住黄家良的衣领,把他往旁边的小巷里拖。
“苏景添,你想干什么?”
黄家良脸色瞬间变了,怒声质问。
“喂,你快放手!我可是反黑组的黄家良督察!”
他一边挣扎,一边低声喝斥阿积。
但无论他说什么,苏景添与阿积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我们走。”
苏景添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带着何敏和李欣欣离开。
身后小巷中,传来了黄家良一声接一声的痛呼。
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看得人也忍不住心酸。
要不是苏景添事先交代只是让阿积教教他什么叫分寸,否则以阿积的性格,怕是早就下死手了。
而这一切,苏景添和黄家良都不知道,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全都落在了周星星和曹达华眼中。
“何老师……”
看到何敏准备坐进苏景添的车里,周星星心中一急,想要冲出去。
最初接到这个卧底任务时,他是满口拒绝的。
可自从遇见了何老师,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现在眼看自己还没搞定的人被别人抢先一步带走,他怎么能忍?
“你疯了吗?想死别拉上我!”
第97章 重获新生!
周星星刚要动,就被旁边的曹达华紧紧拽住。
“达叔,你别拦着我,再晚点何老师就被那人带走了!”
周星星焦急万分地说,“你看那小白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周星星眼里,除了自己以外,能跟何老师搭上话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白脸?”
曹达华一听这话赶紧捂住周星星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这话说不得!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那是洪兴的大佬,苏景添苏先生!”
“我才不管……”
周星星脱口而出,但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一脸震惊地看着曹达华,“你说什么?他就是苏景添?”
作为警队的一员,他自然清楚苏景添这三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那是洪兴的龙头大哥。
统领着十万多名手下,是整个港岛屈指可数的几个顶尖社团之一。
“他就是苏景添?”
周星星怔住了。
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甚至有些俊朗的男人,竟然是江湖中传闻已久的苏景添。
“不然呢?”
曹达华看着周星星反问道:“要不然,我干嘛拦住你?”
如果让周星星贸然冲出去,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苏景添。
得罪了苏景添,他们还有命在吗?
“阿星啊,我觉得你还是别再想着何老师了。”
曹达华语重心长地劝道。
“不行,恋爱是自由的,我……”
周星星刚开口,就被曹达华打断了。
“没错,恋爱是自由的,但性命可是自己的。”
曹达华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
周星星正想反驳。
可就在这时,局势突变,一名反黑组的主管突然出现。
紧接着,那人被拖进了巷子里,听着巷子内传来的惨叫声,周星星顿时心里一阵发毛。
“达叔,你说得对。”
周星星望着曹达华,神情忽然认真起来,“我和何老师不是一路人,而且我现在还有任务在身。”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曹达华露出欣慰的神色。
他最担心的就是周星星钻牛角尖,把自己也搭进去。
“不过,都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周星星皱起眉头说道。
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真正的任务是帮黄志耀署长找回失窃的配枪。
“阿星,我听说署长的枪好像已经找到了。”
曹达华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
“找到了?”
周星星一听,立刻愣住了,“不可能啊,要是真找到了,怎么会不通知我们?”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曹达华摇摇头,“具体真假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去确认一下。”
“好。”
听了曹达华的话,周星星略一思索,决定亲自问问。
很快,电话拨进了黄志耀的办公室。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黄志耀的声音。
“署长,是我,阿星啊。”
周星星连忙说道。
“阿星?哪个阿星?”
黄志耀微微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署长,我是阿星,周星星,就是在爱丁堡学校帮您找东西的那个阿星。”
周星星赶紧补充道。
“啊,阿星啊。”
听到这话,黄志耀才终于回想起来对方的身份。
也不能怪他记性差。
实在是他已经把周星星这个人给忘了。
毕竟周星星并不是他手下的正式警员,而是从飞虎队临时调过来帮忙的。
“阿星啊,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黄志耀开门见山地问道。
“署长,是这样的,关于配枪的事情……”
周星星语气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配枪?别找了,没丢,是我忘在家里了。”
黄志耀淡淡地说道。
既然知道这把枪的人本就不多,而枪又被他悄悄找回,那就干脆说根本没丢。
这样也能省去日后节外生枝、惹出麻烦的可能。
“啊?”
黄志耀说得轻巧,但周星星却听得一愣。
“还有别的事吗?”
黄志耀接着问。
“署长,那我和达叔现在该去哪儿报到?”
周星星急了。
当然有事情了。
他现在被调离飞虎队,总得找个警队报道吧,不然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完了。
“这样吧,你和阿达回警署去,我会安排人接应你们。”
黄志耀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署长怎么说?”
电话挂断后,曹达华望着阿星,急切地问。
“署长让我们去警署报道,会有人来安排我们。”
周星星如实回答。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做卧底了!”
曹达华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情。
他干卧底已经几十年了,昔日一起入行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离去,全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结局也难逃如此,如今能重回警署,简直像是重获新生。
“大飞哥。”
在东九龙的一间高利贷公司里,一名小弟低声唤道。
“查得怎么样了?那批军火到底是被谁动的手?”
大飞盯着手下,神情凝重地问。
这段时间,大飞的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归根结底,就是缺钱。
现在连房租和吃饭的钱都要算计着花,每天吃泡面都得省着买。
原本他只是放高利贷的,后来眼红军火生意利润丰厚,便一头扎进了这一行。
起初也只是小打小闹,几十万、几百万的货进进出出,赚了不少。
尝到甜头之后,大飞决定放手一搏,这次一口气进了两千万的军火,只要出手就能净赚一千万。
可就在交易前两天,他突然发现整批军火凭空消失,守仓库的小弟也都被杀了个干净。
整整一个月过去,他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仿佛那批军火被人抹去了一样。
“大飞哥,目前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弟摇了摇头。
“那你告诉我,在整个东九龙,有这个本事的人,能有几个?”
大飞的脸色愈发阴沉。
两千万的货,其中五百万还是从其他高利贷那里借来的,才凑齐本钱。
如今军火没了,债也还不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高利贷还来讨债,这让他如何是好?
“大飞哥,在整个东九龙能做到这种事的,除了洪兴的苏景添之外,也就只有警方了。”
小弟一脸为难地说道。
“不可能是警方。”
第98章 疑惑的目光!
大飞听后,立刻摇头:“要是警方做的,他们早就对外宣布了。”
大飞说得有道理,这么大的一笔军火案,如果被警方破获,早就高调曝光了。
“那就只剩下洪兴的苏景添了。”
小弟听了之后,开口说道。
毕竟现在东九龙几乎都被洪兴控制,能悄无声息把货截走,并且内部迅速处理掉的势力,也只有洪兴有这个能力。
“洪兴?”
大飞听到后,眉头一皱,“别忘了,东九龙还有一个势力,而且那地方盘根错节。”
大飞心里其实并不太认为是洪兴干的。
“大飞哥,你是说九龙城寨?”
小弟看着大飞,满脸惊讶地问道。
在整个东九龙,如果说还有哪个势力能称得上是大势力,那便只有九龙城寨了。
九龙城寨可以说是港岛最复杂、势力最密集的地方,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在那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可是……我们跟九龙城寨并没有恩怨啊。”
小弟有些迟疑地说。
“但我们和洪兴也没有恩怨,可九龙城寨那帮人,就算没有恩怨,光凭这两千万的货物,就值得他们动手了。”
大飞语气坚定地说。
相比之下,大飞更倾向于相信是九龙城寨的人动的手。
“苏景添,我黄家良发誓,绝不会放过你!”
黄家良从巷子里走出来,回到车上,咬牙切齿地发誓道。
此时的黄家良刚被阿积教训了一顿,全身上下除了脸以外,到处都是伤痕累累。
这还是阿积手下留情了,否则黄家良身上恐怕已经多出几个窟窿了。
愤怒的黄家良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直接驱车赶回警署,他要对付苏景添。
很快,黄家良就回到了东九龙的警署,停好车后,脸色阴沉地走进大楼。
“啊——!!!”
就在他刚走到反黑组门口时,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正好撞到了他的伤口,猝不及防下,黄家良忍不住惨叫一声。
这一声惨叫顿时吸引了反黑组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黄组长这是怎么了?”
“听这叫声,好像是……”
“咦?黄组长看起来也没受伤啊,怎么叫得这么凄惨?”
反黑组的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黄家良,你在门口鬼吼什么?”
芽子刚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黄家良在门口大叫,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
听到芽子开口,黄家良其实很想回答,是挺疼的。
主要也是他一时没防备,事情来得太突然,才会忍不住喊出声。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肯定会咬牙忍住。
“黄sir,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
周星星看着黄家良,略带歉意地说道。
整个反黑组,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警署,也只有周星星清楚,黄家良为何叫得这么大声。
说起来,周星星也比黄家良早一步回到警署,在跟达叔一起向署长报到后,就被分配到了反黑组。
“你是谁?”
黄家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瞪着眼睛看向周星星。
如果不是这家伙突然冒出来,他会这么狼狈地叫出声吗?
“副组长好,我是刚来反黑组报到的新警员,周星星。”
周星星敬了个礼,语气认真地自我介绍道。
“报告,我叫曹达华。”
这时候,曹达华也从后面走了出来,紧跟着做了自我介绍。
“你们两个,进来吧。”
芽子看了看周星星和曹达华,然后转头对黄家良说道:“你也注意点形象,只是碰了一下就叫得像被宰的猪一样,这样娇气怎么当督察?”
说罢,芽子冷冷地扫了黄家良一眼。
“那个副组长,组长找我们。”
周星星瞥了黄家良一眼,随即快步朝组长办公室走去。
曹达华自然也不会留下。
“真是倒霉。”
黄家良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他真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刚才那声惨叫,是因为之前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但转念一想,这种事说出来也不光彩。
身为反黑组的副组长,居然被社团的人打了,要是传出去,他黄家良还怎么在警队立足?
“集合!所有人。”
想到这里,黄家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苏景添,这笔账我记下了,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们就是周星星和曹达华?”
办公室里,芽子一边翻看两人的资料,一边严肃地看着他们。
“是的,组长。”
周星星与曹达华目光笔直,神情庄重地回应。
“你们的履历我已经看过。”
芽子盯着两人继续说道:“一个长期做卧底,经验丰富;另一个出身飞虎队,实战能力出众。
很好。”
“正好现在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们。”
“请组长指示。”
两人一听,立刻打起精神。
“我们反黑组有一名兄弟,已经成功潜入洪兴,就在苏景添身边。
接下来,由你们两人负责与他接头。”
芽子郑重地交代道。
按照常规来说,以周星星和曹达华的资历,本来是没资格参与这类工作的。
但芽子偏偏打破常规。
正因为他们身份普通、外界无人知晓,反而更适合执行这种秘密联络任务。
“跟卧底接头?”
周星星与曹达华心中同时一震。
尤其是曹达华,他清楚卧底任务的关键性,而且只要能与卧底建立联系,升职加薪那是必然的事。
“明白,组长。”
“这次的卧底,是洪兴的陈子龙,目前他在天下大厦的保安部门工作。”
芽子看着两人说道。
“你们一会儿就去和陈子龙接头。”
“明白,组长。”
陈子龙?
这个名字对曹达华和周星星而言相当陌生。
毕竟当年陈子龙是在濠江打出的名气,并未传到港岛这边。
“行了,你们出发吧。”
芽子打开门,忽然间脸色骤变:“黄家良。”
“啊?组长?”
黄家良一脸疑惑地看着上司。
“你这是要集合人手做什么?”
芽子神情凝重地盯着黄家良。
“组长,我准备带队把苏景添抓来。”
黄家良语气坚决地说。
他到警署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苏景添来的,他想好好收拾对方一顿。
“抓苏景添?”
芽子眉头一皱:“你有证据吗?”
“没有。”
黄家良坦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证据你就去抓洪兴的龙头大哥,你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吧?”
第99章 如此干脆利落!
芽子顿时沉下脸来。
如果你真有证据她倒也无话可说。
但你现在空手而来就要抓人,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组长放在眼里?
要知道对方可是洪兴的老大苏景添。
要是你贸然行动,万一引发江湖动荡,责任谁来背?还不是由她芽子来扛?
“你是想让我连组长都当不成,好让你上位是不是?”
芽子这么一想也不是没道理。
当初她是空降下来的反黑组组长,否则黄家良极有可能被提拔为正职。
现在他如此行事,她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是心怀叵测,想把她踢走自己取而代之。
“组长,这从何说起……”
黄家良整个人都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报仇而已,组长你能不能别脑补这么多?
“所有人,解散。”
芽子狠狠地瞪了黄家良一眼,随即果断下令:“在没有我的许可下,谁也不准跟随黄家良行动。”
按理说,芽子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因为这意味着她和黄家良彻底撕破了脸。
原本的她并不这样。
但从富贵丸号事件之后,她就患上了轻度的被害妄想症。
虽然不算严重,但她容易多想,尤其像现在这种情况——黄家良竟然一声不吭就想带人出门,她越想越觉得黄家良是冲着她来的。
“啊?”
黄家良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去,组长这算哪出?
我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对我这样?
此刻,黄家良心里委屈得很。
而反黑组的一众手下们,更是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组长和副组长彻底撕破脸了,至于站哪边,那根本不用多说。
“哼。”
芽子见状,直接重重地摔上了门。
嘶,惹不起啊,真是惹不起。
门外的周星星和曹达华两人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组长下手竟如此干脆利落。
这样一来,黄家良在反黑组就彻底没法待下去了。
罢了罢了,还是不掺和为好,不然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搭进去,凭他们这身板,真扛不住。
“你是洪兴的龙头,苏景添?”
车里,何敏望着苏景添,神情认真地问道。
刚才在车门口那一番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不像吗?”
苏景添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
“啊?”
这是像不像的问题吗?何敏一时有些发懵,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阿敏,其实我早就知道阿添的身份。”
这时,坐在一旁的李欣欣开口了。
“你知道?”
何敏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欣欣,脱口而出:“你不是一直……”
她本想说,你不是一直对社团的人避之不及吗?怎么现在居然跟一个社团头目在一起了?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用一句后来流行的话来说,欣欣,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阿敏,社团里也有分好人和坏人,洪兴也不像你想的那样,阿添他是个正直的人。”
李欣欣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
何敏满脑子问号地盯着李欣欣。
社团里也有好人?而且你说苏景添是社团老大,却还夸他是好人?
看来恋爱中的女人,脑袋确实不太清醒。
听李欣欣这话,她都懒得再继续沟通了,实在太费神。
原本安排好的一场晚宴,因为何敏的到来,让苏景添的目的没能实现。
更别说何敏得知苏景添身份后,立刻产生了隔阂。
虽然她没有当场起身离开,但脸色已经冷淡了不少。
“阿添,真的很抱歉。”
饭后,李欣欣与苏景添沿着维多利亚港散步,她一脸歉意地看向苏景添。
“阿敏她对社团的人比较敏感,但她没有恶意。”
今晚这一顿饭,虽没闹到不欢而散的地步,但也谈不上愉快。
“没关系。”
苏景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如果事事都在意,那活得也太累了。
全世界几十亿人,难道你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你?那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是最招人喜欢的钱,都无法做到这点,更别说是一个人了。
对于何敏的态度,苏景添心里也很清楚。
她是个老师,虽然不像警察那样跟社团对立,但对于社团背景的人来说,自然是会有所排斥的。
这一点,苏景添心知肚明。
就好比眼前的李欣欣,若不是当初的第一眼印象,李欣欣恐怕也不会对他动心,不是吗?
然而,忽然之间,苏景添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心跳加速。
她何敏越是这般抗拒,他反而越想征服她。
等把她拿下之后,他倒要瞧瞧何敏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你不介意就好。”
听到这话,李欣欣松了口气。
她还真怕苏景添对何敏有意见,一边是自己的男朋友,一边是多年的好姐妹。
如果可以的话,两个她都不想失去。
可怜的李欣欣此刻还不知道,她身旁这个男人,早已将心思转到了她的挚友身上。
逛了一会儿后,苏景添便把李欣欣送回去了。
今天的氛围不对,时机也不对,他没打算行动,只能留待下次再说了。
“你回来了。”
李欣欣刚推开宿舍门走进来,就听见何敏坐在椅子上开口说道。
“你还没睡啊?”
李欣欣笑着看了她一眼。
“吃得尽兴?玩得开心?”
“欣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社团的头目呢?”
何敏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她倒不是讨厌苏景添,其实从认识以来,苏景添给她的感觉并不差,只是他的身份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阿敏,我知道你介意阿添的身份,但他人真的很好。”
李欣欣望着她,神情认真地说。
“是啊,我承认苏景添确实很吸引人,甚至如果不是你男朋友的话,我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对他有好感,可他是社团的人,还是社团的头目,你不清楚这一点吗?”
哪怕现在还没动心,就算将来动了心,她也会因为苏景添的身份而选择远离。
“在我做决定的那天,我就已经考虑清楚了。”
第100章 大材小用!
李欣欣坚定地看向何敏,“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希望你能支持我,而不是因为阿添的身份,就想拆散我们。”
李欣欣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就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你……”
看着一脸坚决的李欣欣,何敏叹了口气。
作为相识多年的闺蜜,她太了解李欣欣的性格了。
原本还想趁她回来好好谈谈,但现在看来,还是作罢吧。
她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这就是李欣欣。
与此同时,阿飞匆匆找到苏景添,神色凝重地汇报道:“添哥,最近有人在咱们的地盘上偷偷贩货,尤其是花园街一带,已经被我们赶走过好几次,但依然有人不断冒出来。”
要知道,洪兴一向有明确规定——严禁自家成员插手凤楼的生意,同样也不能容忍外人擅自在他们的地盘上活动。
对方这么干,显然是不把洪兴的规矩放在眼里,打的是苏景添的脸。
洪兴总部
“阿飞,跟大家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苏景添坐在龙头的位置上,其余各个堂口的话事人也都齐聚一堂。
旺角十三妹、西环基哥、尖沙咀太子、葵青区韩宾、旺角天养义、铜锣湾天养生、北角肥佬黎、屯门恐龙、观塘区阿超、柴湾区灰狗,总共十个人。
港岛仔因为陈耀失踪,目前还没选出新的负责人;而原本苏景添是东九龙的话事人,如今他成了龙头,那边也空缺了位置,现在只有阿虎和大飞两人,坐在靠墙边的位置旁听。
“是,添哥。”
阿飞坐在苏景添身旁,闻言起身面对苏景添和其他各话事人说道:“最近经过调查,有人在我们洪兴的地盘偷偷贩货,包括义哥负责的旺角花园街一带、恐龙哥的屯门、太子哥的尖沙咀、十三妹的钵兰街、韩宾的葵青区、基哥的西环、生哥的铜锣湾。”
“以上这些地盘,都有不明人员在我洪兴势力范围内从事非法交易。”
“截至目前为止,只有肥佬黎的北角、阿超哥的观塘区、灰狗哥的柴湾区这三处尚未发现类似问题。”
听完阿飞的汇报,在座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都扫向了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
如果所有地盘都被渗透也就罢了,偏偏他们三个的地方安然无恙,明显其中有人牵涉此事。
当然,大家心里有数但没有证据,不能随便质疑。
还有一个地方是整片势力中最干净的,那就是苏景添原先管辖的东九龙。
有阿虎和大飞坐镇,加上数千手下兄弟,没人敢在那里轻举妄动。
“其中,最严重的就是耀哥所在的港岛仔区域,不过那里基本上都是东星乌鸦和笑面虎的人在活动。”
可想而知,港岛仔这边没了话事人坐镇,底下的人也不知所措,自然挡不住乌鸦和笑面虎的手下进攻。
“这只乌鸦,看来不让他变成死乌鸦,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景添眼神微冷,随即看着众人说道。
“阿耀现在不知去向,港岛仔这边没人统管,我决定暂时由阿飞代理港岛仔话事人的职务,等阿耀回来之后再交还给他,大家怎么看?”
苏景添说完,目光扫过一圈。
陈耀之前就是洪兴的白纸扇,后来升任港岛仔话事人,如今阿耀不在,阿飞作为新任白纸扇,暂时代理港岛仔的话事人职责,也算合情合理。
“我没意见。”
太子率先摇头回应。
本来他跟阿耀的关系就不算亲近,而且添哥也说了,一旦阿耀回来,阿飞就会卸任。
“我也同意。”
其他人听到苏景添这么讲,自然也没有异议。
毕竟,陈耀到底去干什么了,谁也不清楚。
他失踪这么久,根本没露过面。
要说他已经死了吧,江湖上又没有传出任何关于陈耀死讯的消息。
如今陈耀下落不明,港岛仔那边总不能一直没人坐镇,否则岂不是白白把地盘让给东星?
再说,阿飞也只是暂时代理港岛仔的话事人,并非正式的掌权者。
而且添哥也明确说过,等陈耀回来后,港岛仔还是要交还给他。
这种在会上说的话,添哥向来不会反悔。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谁还能提出反对?或者说,谁又敢提出反对?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阿飞从现在起,你就是港岛仔代理话事人。
接下来我会安排陈子龙过去协助你,稳定那边的局面。”
苏景添看向阿飞,语气坚定地说道。
陈子龙这个人,能用就得用。
这段时间把他放在天下大厦做保安,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这次正好有个机会让他施展一下,跟东星的人正面较量一番。
“是,添哥。”
阿飞听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坐上代理话事人的位置。
虽然只是个代理,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且他也有信心,就算将来陈耀真的回来了,他也有实力和对方争夺话事人的位置。
至于陈子龙的名字,别人可能不了解,但阿飞却很清楚。
特别是他在濠江那次的行动,可谓惊艳全场。
“其他地方,究竟是谁在洪兴地盘上偷偷贩毒?查清楚了吗?”
苏景添看了看阿飞,又环视一圈,开口问道。
港岛仔这边可以顺势推阿飞上去,但其他的麻烦也得尽快处理。
这件事可大可小。
如果不及时解决,就是在打洪兴的脸。
毕竟洪兴早就在外面放了话——不允许任何人在洪兴的地盘上私自贩毒。
如果现在不把这事压下去,等其他社团也插手进来,那就更难收拾了。
“目前还没有查明。”
阿飞皱着眉回答。
“那些贩毒的人抓到了吗?”
苏景添听后,眉头一皱。
只要抓住他们,怎么会问不出幕后是谁?
“抓到了,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阿飞苦笑一声:“这些人大多是吸面粉人员,也是头一次参与贩毒。
有人主动找上他们,给了他们一点货让他们帮忙卖,但具体是谁,他们也说不上来。”
苏景添听后,神情更加凝重。
“看来,这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洪兴啊。”
很明显,这不是单纯的生意行为,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挑衅。
源源不断地有人在洪兴地盘上贩毒,而洪兴却查不到源头,只会让人误以为洪兴已经力不从心。
第101章 挑起洪兴内斗!
等到其他帮派纷纷入场,难道洪兴真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港岛的社团不成?
“这个躲在背后的人,也太狡猾了吧。”
太子拍着桌子,愤愤地说道。
“靠,要是让我查出这个人是谁,我非得让他脑袋开花不可。”
“操,他妈的,明面上斗不过就开始暗地里耍手段了。”
“添哥,我们绝不能忍让,一定要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此时此刻,最紧张不安的反而是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个人。
因为太子每说一句话,每次骂出口,都会不自觉地扫他们一眼。
谁让整个洪兴的地盘上,就他们三个的地盘最清静,毫无风吹草动。
更别说一直以来,他们三人跟太子等人关系就不太融洽,几乎是自成一个小圈子。
这样一来,谁能不起疑心?难保他们不会勾结外人,来对付自己人。
“添哥——”
肥佬黎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他一脸委屈地看着苏景添道:“添哥,这件事我们真的毫不知情,绝对跟我们没关系啊。”
“对啊添哥,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挑拨我们内部的关系。”
灰狗也连忙向苏景添解释。
“添哥,这事真不是我们干的,咱们可不能中了敌人的圈套。”
阿超也神情凝重地说。
“好了,我知道了。”
苏景添摆了摆手说道。
是不是他们干的,苏景添也不敢确定,只能说他们三人的嫌疑最大。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所说的是真的,很可能是敌人有意挑起洪兴内斗。
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肥佬黎等人有关之前,绝不可以轻举妄动。
“关于这件事,大家回去之后都安排人彻查,就算不能彻底阻止这种事,也要尽量减少发生的频率。”
苏景添看着太子几人,语气严肃地说道。
“接下来我会全力派人追查此事,尽早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景添缓缓地说。
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也只能等调查有了结果再做打算。
“是,添哥。”
听到苏景添这么安排,太子等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随后,各大堂口的负责人一个个地离开会议室。
只有接到苏景添眼神示意的天养生几人留了下来。
“添哥。”
天养生、天养义、阿虎、大飞和阿飞几个人留了下来。
虽然太子等人和他是利益一致的盟友,但苏景添真正信任的,还是这几个跟着自己一路打拼出来的兄弟。
“阿虎。”
苏景添看向阿虎。
“添哥。”
“你去东九龙那边找一些吸面粉的人,把他们分散到其他区域,看看对方会不会主动接触他们,顺着这条线揪出背后真正的操纵者。”
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道。
“是,添哥。”
阿虎闻言,认真地应下。
“大飞,你协助阿虎一起办这件事。”
“是,添哥。”
安排完阿虎之后,苏景添回过头来望向天养生与天养义等人,语气沉稳地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地盘上绝不能出乱子,明白吗?”
“要是真有人不守规矩,不论他们以前是什么身份,全都给我就地处决。”
话音落下,苏景添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峻的神色。
他只是希望用这种强硬手段,压制住目前的局面,至于是否有效,他自己也说不准。
毕竟毒瘾发作的时候,人是完全没有理智可讲的。
“是,添哥。”
天养生和天养义脸色一正,齐声回应道。
“阿飞,等下你去找陈子龙,务必稳住港岛仔这边的局势,把乌鸦那帮人彻底压回去。”
苏景添看着阿飞,下令道。
说实话,相比之下,港岛仔那边反而最容易处理,因为敌我分明。
“是,添哥,我清楚了。”
阿飞听后,神情严肃地答道。
“好了,都先下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
眼下,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至于能不能揪出那个幕后之人,他也没把握。
但他相信,凭借自己这次果断出手,就算没能抓到对方,至少也能让对方收敛一些。
‘别让我查出你是谁,否则……’
“阿积——”
待众人散去之后,苏景添忽然开口唤了一声。
“添哥——”
阿积立刻走上前来。
“派人去打探一下港岛这边最近哪个社团进了大批货,数量是多少,出货又是多少。”
苏景添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
只要把这些情况摸清楚,就能大致判断出是谁在背后针对洪兴。
除非对方不是港岛本地的帮派,否则迟早会露出破绽。
“是,添哥。”
阿积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这类情报并不难打听。
苏景添没有离开,仍然坐在原地思索着,也在等着阿积的消息。
大约两个钟头后,阿积神色凝重地回来了。
“查到了吗?”
苏景添望着他的表情,面色微沉,开口问道。
“查到了,添哥。”
阿积点头,语气认真地说:“最近大量进货的,只有东星一个社团。”
“东星?”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但进一步调查发现,东星刚运到港岛的货物就被劫了,全部被扔进了海里,据说是忠信义干的。”
“现在东星和忠信义已经闹得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开战。”
“倪家那边我也特别留意了一下,自从倪永孝接手之后,他们的出货量一直在减少。
和连胜那边一切如常,并无异常动静。”
听完阿积的汇报,苏景添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如果这件事不是港岛本地社团所为,那只能是外来的势力插手了。
湾岛?濠江?还是其他地方?
不过,无论是哪一方势力,肯定是跟洪兴结过梁子的帮派,否则也不会专门挑洪兴的地盘下手。
而与洪兴有过冲突的,在港岛本地的有东星、倪家、忠信义以及和连胜这几个团体。
目前经过查证,和连胜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因为他们最近没有大批量进货的动作。
再加上和连胜内部也处于人手不足的状态,不是苏景添小看他们。
接下来就是倪家,现在倪家正处于转型阶段,力求洗白,不会轻易对洪兴出手。
然后是东星和忠信义这一组,东星虽然近期确实大量进过货,但大部分都被忠信义搅黄了,最后损失惨重。
第102章 始终坚守着正义!
东星甚至差点因此与忠信义正面冲突,所以作案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濠江的丧彪了。
不过丧彪如今的实力早已不如从前,应该不至于是他,难道是他背后的14K出手?
要知道,14K可是港岛顶级的江湖组织,活动范围涵盖港岛、濠江,甚至连海外都有不少14K的骨干头目。
就连在湾岛,14K也扶持了不少地方势力。
“派人去查一查14K,看看是不是他们干的。”
苏景添眼神一冷,语气凝重地说道。
如果真的是14K所为,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棘手,但就算再难,苏景添也打算正面应对,让14K知道,洪兴不是好惹的。
“明白,添哥。”
阿积听后,立刻点头应声,随即离开去执行任务。
“达叔,你说这个陈子龙当卧底,怎么混成天下集团守门的了?”
周星星转头对着身旁的达叔,一脸疑惑地问道。
“什么叫守门的。”
曹达华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这天下集团表面上看是个普通公司,实际上是洪兴苏景添名下的产业,能在这里当安保,说明是被苏景添认可的人。”
可不是嘛,不是谁都有资格替龙头看管产业的。
“什么?天下集团是苏景添的?”
周星星满脸震惊地看着曹达华。
以前他也曾在花园街买过仿冒品,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阔少爷。
有一次偶然得知,原来花园街属于天下集团旗下的产业。
其实从花园街建立之初,苏景添就没怎么动用社团力量介入管理。
如果不是特别调查,根本不会发现那里其实是洪兴的地盘。
周星星就是这类人,以前压根不知道花园街原来是苏景添的地盘,只知道它是隶属于天下集团。
要不是今天达叔提起,可能到现在他都不会意识到,原来天下集团的背后老板竟然是苏景添。
“真羡慕这个苏景添啊。”
周星星有些感慨地说道。
苏景添的背景资料他也有点了解,年纪比自己还轻,现在已经成了洪兴的龙头老大。
而且名下资产加起来早已上亿,不,准确来说是几十亿。
而他自己呢?
现在不过是个小警员而已,连个督察都没当上,经济状况更是别提了,虽然不至于吃穿发愁,但肯定谈不上宽裕。
“达叔,你说苏景添怎么就这么会来钱呢?”
周星星叹了一口气,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行啦,别瞎琢磨了。”
曹达华摆摆手说道:“人家可是洪兴的扛把子,能缺钱吗?”
命运真的公平吗?
这些年来,曹达华早就明白了,命运从来就不是一碗水端平的。
有的人拼尽全力奋斗一生,也不如别人出生时的起点高。
不说别的,就港岛首富李超人来说,生在李家的孩子,哪怕自己再努力,也赶不上人家刚落地的条件。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罢了。
“我们还是先考虑下,等下该怎么跟陈子龙碰头。”
曹达华一脸小心地对周星星说:“陈子龙也是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别因为我们把他给搭进去。”
“放心吧达叔。”
周星星迅速调整好情绪,看着曹达华道:“我一会儿悄悄去找他,不会让任何人察觉的。”
刚才那几句牢骚,也只是随口一说,在内心深处,周星星始终坚守着正义。
不然也不会后来甘愿自掏腰包也要去学校做卧底。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天下大厦附近。
“瞧见没,前面就是天下大厦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曹达华望着身旁的周星星,轻声交代道。
“明白。”
周星星听后,神情谨慎地点了点头。
只是现在还不能贸然行动,因为还没见到陈子龙的身影。
如果贸然过去,还得四处找人,太容易暴露。
“龙哥,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们兄弟的指点。”
在天下大厦一楼保安办公室内,有人满怀敬意地对陈子龙说道。
这段日子,只要陈子龙有空就会教他们几招。
对于他们而言,能得到他的亲自指导,对自身能力提升帮助极大。
“行了,大家都是兄弟,别整这些虚的。”
陈子龙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当然无所谓了,虽然这么做的确有点“资敌”的嫌疑,但却能赢得手下人心,这已经足够了。
“我出去抽根烟,你们守好门口。”
说完,他就起身朝门外走去。
“龙哥放心,我们在这儿,肯定没问题。”
陈子龙走出大厦后,左右望了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走到大厦旁的角落。
这里不太显眼,除非特意寻找,否则很难发现他。
“署里派的人怎么还不来?”
陈子龙点上烟,靠在墙上吐出一口烟圈,心里略有些烦躁。
自从张强被调走之后,他的直属上司就变成了黄志耀。
但黄志耀怎么说也是署长,不可能经常过来接头,毕竟认识他的人太多了。
而且,陈子龙也不可能一直往警局跑,给黄志耀递情报。
有些信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送出去的。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安排一个中间人来传话,这样对大家都方便。
可是,都快半个月过去了,依旧没人过来找他联络。
“算了,可能是署长那边还没物色好人选。”
陈子龙心里暗自安慰自己。
毕竟无论如何,卧底这项任务实在太危险了,必须得找个靠得住的人。
否则就像张强那样,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有的时候,并不是有好心就一定能办好事,还有一句话叫“好心办坏事”。
“兄弟,借个火。”
就在陈子龙刚踩灭脚下烟头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问题。”
陈子龙抬起头,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顺手将打火机递了过去。
“你这打火机挺讲究啊,是不是万宝路牌的?”
周星星笑眯眯地看着陈子龙问道。
其实,周星星早就到了大楼外面,在寻找机会和陈子龙接上头,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看到陈子龙一个人走出来后,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才决定靠近。
“兄弟你真会说笑,万宝路是香烟的名字,人家又不生产打火机。”
陈子龙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随口回了一句。
“抱歉啊,可能是我记错了。”
第103章 暴露身份!
周星星一脸不好意思地说。
紧接着,他抽出一支烟点燃,看着陈子龙问:“麻烦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洗手间?”
“当然有,在前面不远处拐个弯就有,是新建的,还没正式开放使用。”
陈子龙指着前方说道。
“好的,谢谢了。”
周星星点头道谢,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之后,陈子龙眼神微眯,随后重新走进了大厦。
“你们几个看好门口,我去趟厕所。”
回到楼里后,陈子龙对几名手下交代道。
“龙哥,咱们楼里不是有厕所吗?干嘛还要出去?”
一名小弟不解地问。
“蠢货,龙哥不习惯坐式马桶你不知道吗?”
还没等陈子龙开口,旁边一人已经一巴掌拍在那小弟脑袋上。
说完后,那人看向陈子龙:“龙哥你去吧,这边我们盯着呢,放心。”
“对不起啊龙哥,我忘了。”
刚才说话的小弟有些尴尬地说。
“没事。”
陈子龙淡淡一笑,摆摆手,“我先去了,有什么事直接过去找我。”
说完,陈子龙便走出大楼。
“你总算来了。”
到了外面的公厕后,陈子龙看着刚才与自己搭话的男人说道。
“请做个自我介绍吧,周星星。”
周星星转头对陈子龙说道。
“我叫曹达华。”
曹达华站在一旁,也跟着开口。
没错,从周星星现身开始,他们就在进行一场暗语交流,而这个厕所,正是他们约定见面的地点。
这几日,陈子龙从未在大厦里使用过厕所,总是以不习惯坐厕为由推脱。
也只有这样,等有人来找他时,才有理由外出。
“时间不多,我是趁着上厕所的机会出来的。”
陈子龙看着两人,神色凝重地说道。
平时他如厕最多五分钟,不能在此久留。
“好,那我就直说了。”
周星星点头,神情认真地说道,“署长派我们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通知你,今后与你的联系人就是我和达叔。”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曹达华。
“其次,署长让我问问你,最近洪兴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洪兴近来在港岛倒是挺沉寂。”
陈子龙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不过我听说他们在和湾岛一个叫东湖帮的组织谈合作,具体谈的是什么内容,我还没打听到。”
他也是悄悄搜集的消息,能掌握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易。
如果再进一步探查,恐怕会暴露身份。
“东湖帮?”
周星星听到这个名字,在心里默默记下。
“还有一点,最近似乎有人在针对洪兴,但还不清楚是谁干的,我猜测苏景添接下来可能会有大动作。”
陈子龙继续说道。
“其他就没什么了。”
“明白了,我会回去后把情况报告给署长。”
周星星认真地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如果没别的事就先离开吧。
这是我设定的暗号方式,如果有事,就在这个厕所墙角画个记号,我就能明白意思。”
说完,陈子龙递了一张纸条给周星星。
作为卧底,他每分每秒都不能松懈。
这样的碰面方式绝对不能再用第二次,不然很难解释为何总有人找他借火、问路,甚至还是同一个人。
“我懂了。”
周星星接过纸条,点了点头回应。
“陈子龙在哪?”
就在陈子龙刚走一分钟不到,阿飞突然出现在大厦门口,对着门口值守的小弟问道。
“飞哥?”
小弟们见到阿飞,立刻恭敬地回应:“龙哥刚刚去上厕所了。”
“上厕所了?”
阿飞听后,便准备走进大厦。
会议刚结束,他就急着赶来见陈子龙。
对阿飞来说,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尽快稳住港岛这边的局面。
而陈子龙正是他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飞哥,龙哥不在大厦里面。”
阿飞刚迈步,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弟又补充了一句。
“不在楼里?你不是说阿龙去洗手间了吗?”
阿飞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问道。
“龙哥不太习惯坐厕,所以去了外面的公共厕所。”
小弟指着外面说道。
“明白了,我知道了。”
阿飞听了,点了点头回应道。
说完,便转身朝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真是羡慕飞哥啊,那么早就跟了添哥,现在都已经是社团的白纸扇了。”
刚刚说话的那个小弟,满脸艳羡地说道。
“白纸扇还只是开始呢?我跟你讲,用不了多久,飞哥肯定能成为话事人之一。”
旁边的人附和着说。
凡是早年跟着添哥的人,现在都得到了不错的安排。
“那当然,生哥和义哥在添哥当上龙头的时候就成为了话事人,托尼现在在濠江一手遮天,以后说不定会是洪兴第一个非港岛出身的话事人。
虎哥现在也负责东九龙那一块,基哥则管理天下集团的事宜,你说飞哥有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显然,这两个正在聊天的小弟,就是当年最早跟随苏景添在东九龙起家的那批兄弟。
所以他们对天养生等人的发迹历程了如指掌。
“加油干吧,我们以后也有机会出头的。”
走出大厦门口后,阿飞就朝着刚才小弟所指的方向走去。
“公共厕所?”
阿飞嘴里念叨着,他平时很少来天下大厦这边,就算来了,也只是在大楼里的洗手间解决。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竟然新修了一个公共厕所。
“这阿龙也是,连坐厕都不用。”
阿飞摇了摇头,但也没多想。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走了没几步,转了个弯,阿飞就看到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果然有一座公共厕所。
“阿龙,你在里面吗?”
阿飞走到厕所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
说着,就迈步走了进去。
此刻,在公共厕所的男厕内,陈子龙刚把纸条交给周星星。
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阿飞的声音。
阿飞作为苏景添的心腹,陈子龙自然熟悉他的声音。
而且,他已经听见阿飞走进来的脚步声。
“糟了。”
陈子龙脸色顿时一变。
“怎么了?”
周星星见陈子龙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是阿飞,苏景添的重要助手。”
陈子龙神情凝重。
要是让阿飞进来撞见这一幕,肯定会对他产生怀疑。
那他的卧底身份就很可能会暴露。
“现在怎么办?”
周星星闻言,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才刚和陈子龙接上线,就遇到这种突发情况。
“要不,直接做掉他。”
第104章 一跃成为了龙头!
周星星眼神一冷,向陈子龙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实在没招了,为了不暴露陈子龙的身份,也只能除掉他了。
“不行。”
陈子龙听后,立刻表示反对。
“他既然能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人透露的。
如果他死在这里,我肯定脱不了干系,也会引起怀疑。”
这道理很明显。
阿飞为什么会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他吗?
是谁告诉阿飞自己在这儿的?
肯定是阿飞去大厦里打听,别人告诉他的。
如果阿飞真的死在这里,那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现在怎么办?”
周星星顿时紧张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再等一会儿,对方要是走进来,看到自己和曹达华,那陈子龙的风险就太大了。
虽然知道他们身份的人不多,但谁能保证没人见过自己?
如果以后阿飞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再联想到今天的事,陈子龙就彻底完了。
“还有机会。”
陈子龙眼神一沉,果断说道:“我现在出去,试着把他引开。”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这一招了。
不过这一招也有风险,万一阿飞坚持要进来,还是会看到周星星和曹达华。
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也只能这样了。”
听了陈子龙的话,大家也只能点头同意。
“飞哥,你怎么来了?”
陈子龙提着裤子,正好与阿飞迎面撞上。
“你吓我一跳!”
阿飞看着突然从里面出来的陈子龙,吃了一惊。
两人几乎面对面地碰上,距离不到十公分。
“找你当然有事。”
阿飞盯着陈子龙,神情认真地说,“添哥让我叫你帮忙,走吧,边走边说。”
说着,阿飞拉着陈子龙转身就走。
“好。”
陈子龙没有反抗,顺势跟上阿飞,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阿飞没进去,不然一定会看到周星星和曹达华。
到时候,自己就算解释到嘴皮子破,也没人信。
而此刻,在厕所里的周星星和曹达华,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还好这个阿飞走了,否则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杀也不是,放也不是。
万不得已,也只能冒着暴露的风险动手了。
“真是险啊。”
听着阿飞和陈子龙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周星星轻叹一口气。
“是啊,太惊险了。”
曹达华也有些心有余悸。
谁能想到,只是见个面、碰个头,差点就出大事了。
“当卧底就是这样,稍有不慎,随时都有可能被识破。”
曹达华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没错,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碰个面而已。
而且地点还选在了这个公共厕所,关键是,这里才刚刚建好,基本上都没人来。
就这样,还是差点被人撞见。
“看来以后得挑个更隐蔽的地方碰头才行。”
周星星神情凝重地说道。
“嗯。”
曹达华点头表示赞同。
“等下次见到陈子龙,问问他住哪儿,在他家附近找个地方租下来。”
这样的话,在屋里面见面总比在外面安全得多,至少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
“飞哥,添哥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路上,已经恢复平静的陈子龙,看着阿飞开口问道。
幸好他心理素质不错,才能这么快调整好状态。
“主要是港岛仔那边的事。”
阿飞侧过头看向陈子龙,边走边说:“现在添哥让我暂代港岛仔话事人的职位。
那边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一些吧。”
“飞哥,你说的是东星乌鸦那边吧?”
陈子龙望着阿飞,试探性地问道。
“对。”
阿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就是那只黑乌鸦,还有一个笑面虎,他们在港岛仔那边捣乱,添哥让我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安分一点。”
说起阿飞与洪兴之间的恩怨,最早也是苏景添亲自出面挑起来的。
当年他把乌鸦赶出了九龙城。
没想到,乌鸦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港岛仔这边。
虽然港岛仔现在还不算繁华,但也轮不到乌鸦和笑面虎在那里为所欲为。
“添哥清楚我的实力,所以派你协助我,一起教训那家伙。”
阿飞看着陈子龙,语气缓缓地说。
确实,阿飞的实力有限。
而现在能动用的人手,也就只剩下陈子龙了。
天养生和天养义两兄弟如今已经是话事人,不方便直接出手。
托尼人在濠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阿虎和大飞还得镇守东九龙,一个都不能离开。
左算右算,就只剩陈子龙可以用了。
除非苏景添让阿积出马,但阿积是添哥的贴身保镖,为了一个港岛仔就出动他,不太合适。
“飞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收拾那个乌鸦。”
陈子龙拍着胸脯保证道。
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次要是办成了,应该能升到高级头目,甚至红棍的位置。
离他一步步往上爬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虽然现在负责看守天下大厦的大门也能接触到苏景添,
但终究不如直接在他身边来得实在。
“有你出手,我自然放心。”
阿飞拍了拍陈子龙的肩膀,缓缓说道。
他对陈子龙的能力心里有数,这个人可不简单。
就连托尼也曾说过,陈子龙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既然托尼都能对付得了乌鸦,陈子龙当然也可以。
“计划即将成功,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就能把港岛仔变成我们东星的势力范围。”
乌鸦对着笑面虎,满面红光地说道。
此时,乌鸦与笑面虎两人正坐在港岛仔的一家茶餐厅里。
“别太早得意,苏景添现在可是洪兴的龙头,如果他跟我们作对,港岛仔我们恐怕很难拿下。”
笑面虎神色谨慎地说道。
“就算拿到了,也不容易守住。”
原本港岛仔就不属于他们东星的地盘,连经营多年的东九龙地盘,都被苏景添轻松夺走。
更别说这个港岛仔了。
“靠,谁能料到,苏景添居然能坐上龙头的位置。”
乌鸦低声咒骂了一句。
当初,苏景添在洪兴的地位,跟现在的自己在东星差不多,甚至还要低一些。
毕竟,洪兴有十二个堂口,而东星只有五虎。
可如今才过去多久,自己这位东星五虎之一的实力越来越弱,而那个苏景添却一跃成为了龙头。
“苏景添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
乌鸦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先是洪兴的蒋天生要退位,陈浩南办事不力,让苏景添趁机当上了话事人。
第105章 第一个收拾他!
等他成为话事人之后,靓坤又接任了龙头之位,接着蒋天生去世。
没过多久,靓坤也死了,结果外界看来最不可能的苏景添,反而成了新任龙头。
说到底,洪兴十二个堂口的话事人,谁的资历不是比他苏景添更深?
“全是利益驱动罢了。”
笑面虎神色平静地说道。
虽说苏景添击败连浩龙后被称作港岛最强,但笑面虎最佩服他的并不是这点,而是他的布局能力。
凭借一个花园街,就把洪兴战斗力最强的四位话事人——太子、韩宾、恐龙、十三妹全部拉拢到了自己麾下。
若没有这一步棋,他想上位?做梦都没门,没人会真正服他。
“你说,这个苏景添是不是命太硬了?他刚上位,洪兴就开始动荡,真是……”
乌鸦边说边摇头啧啧称奇。
“这小子命确实够硬。”
笑面虎笑着摇了摇头,“他刚当上龙头,蒋天生就死了,紧接着靓坤也没了,这才让他登上龙头之位。”
“你觉得,蒋天生和靓坤会不会就是苏景添动的手?”
乌鸦突然冒出一句。
“嗯?”
笑面虎听了,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看着乌鸦:“你开什么玩笑?整个洪兴谁不知道,苏景添是被蒋天生一手提拔起来的,对蒋天生一直忠心耿耿。
你要说他杀了靓坤,我还可能信一点,但要说蒋天生是他杀的?绝不可能。”
整个江湖都知道,苏景添对蒋天生忠心不二。
当初靓坤竞选龙头时,公开反对的只有两个人:大佬b和苏景添。
其他人不是支持,就是弃权。
“也是。”
乌鸦听了,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刚刚那句话也只是随口一说,多半是因为对苏景添有些不甘心罢了。
“乌鸦哥,洪兴那边有消息了。”
就在这时,乌鸦的亲信手下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什么消息?”
乌鸦闻言,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开口问道。
“洪兴那边已经正式任命阿飞为新的白纸扇,在陈耀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代理港岛仔的话事人职位。”
那兄弟神情严肃地说道。
“阿飞?”
这个名字,乌鸦当然不陌生。
之前和苏景添交手的时候,他就查过这个人。
“没关系,不过是个阿飞,没什么好担心的。”
乌鸦神色淡然地说。
阿飞的实力他清楚,根本不算什么,完全没必要忌惮。
如果是天养生或者天养义来还差不多。
但眼下他们各自镇守一方,不可能跑到港岛仔这边来。
“另外,我听说苏景添还给阿飞安排了一个帮手,但暂时还不知道是谁。”
那兄弟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
“不过有风声传出,好像是在濠江立过大功的那个陈子龙。”
“陈子龙?”
乌鸦一听,眉头顿时轻轻皱起。
对于这个名字,他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东星在濠江也有势力。
当年托尼与丧彪那一战,震动整个濠江,而当时跟托尼并肩作战的,还有一个叫陈子龙的人,不但身手了得,而且脑子灵活,几乎可以算是第二个托尼。
“如果真是这个陈子龙来了,那就有点麻烦了。”
笑面虎在一旁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不过现在港岛仔这边一团乱,只要给我三天时间,除非苏景添亲自出马,否则谁来都别想从我手里抢走地盘。”
乌鸦一脸自信地说。
毕竟苏景添如今是洪兴的龙头,怎么可能亲自下场?
“告诉下面的人,放一百个心,有我在,洪兴来再多人都没用。”
乌鸦对着兄弟吩咐道。
“是,乌鸦哥。”
兄弟离开后,乌鸦继续独自喝酒。
“乌鸦,不管怎么说,这陈子龙不是一般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笑面虎看着他,语气认真地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与此同时,阿飞找到陈子龙之后,立刻带着他赶往港岛仔的地盘,一刻都没耽搁。
刚抵达港岛仔堂口,连水都没喝一口,便下令让港岛仔这边的所有头目前来集合。
半小时后,阿飞看着在座的几个原港岛仔头目,神情肃穆地说道:
“添哥的命令,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接下来,我将暂代港岛仔话事人的职务,希望各位能够全力配合我的工作。”
“接下来,谁来汇报一下,目前港岛仔这边的状况怎么样,东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向。”
阿飞说完之后,神情凝重地望着在场的几人。
说实话,在座这几个人心里对阿飞并不服气,要不是总部有命令,他们根本不会搭理他。
在他们看来,陈耀还没死,只是不知所踪,而阿飞实力一般,在港岛仔也没有根基。
所以当阿飞讲完之后,几个头目全都低着头,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没人开口说话。
看到这个场面,阿飞心中毫无波澜,他早就料到想要掌控这些人不容易,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你们对我阿飞不服气,但没关系。”
阿飞看着他们慢慢说道,“大不了我完不成任务,做不了这个话事人,但我还可以回总部继续当白纸扇,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
可你们呢?
别忘了,你们的所有家业都在港岛仔,如果让东星把地盘抢了去,你们就什么都没了。”
“我话讲到这里,怎么做,你们自己斟酌吧。”
说完,阿飞直接坐下,脸上看不出丝毫焦急的神色。
其实,阿飞想不想坐上这个位置?
当然想。
谁不愿意往上爬。
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考虑愿不愿意的问题。
眼下这些人不配合,他根本无法开展工作。
虽然有陈子龙支持,但陈子龙也只是一个人,底下的人要是不配合,他也无能为力。
因此,当前最要紧的就是把这些人心收拢过来,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正如他刚才说的那样,他可以不急,反正大不了回去继续当白纸扇。
但他们不行。
他们没有退路,一旦港岛仔的地盘被东星占据,他们的损失将难以承受。
所以真正着急的不是他阿飞,而是他们。
果然,阿飞话音刚落,几位头目的脸色顿时发生变化。
他们意识到,如果不配合阿飞,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飞哥,您这话说的,咱港岛仔的地盘,谁要是敢不听您的,我大庆第一个收拾他!”
没过多久,大庆率先站出来表态,拍着胸口说道。
大庆曾是陈耀身边的红人,在整个港岛仔都有不小的声望。
第106章 说话极有分量!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陈耀下落不明,连东星这么大的动作,他都没有出面处理。
在这种时候,他们只能为自己打算了。
“对,大庆哥说得没错,谁要是跟飞哥对着干,那就是跟我佬毛过不去。”
佬毛一脸正色地接口道。
仿佛刚才那个沉默不语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大庆和佬毛是陈耀最信任的得力手下,在港岛仔这片地界上说话极有分量。
如今他们两个都出面表态了,剩下的人自然也不敢不配合。
“飞哥,我们都听您的,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没错飞哥,您要是不管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飞哥,今后在港岛仔,谁敢不服您,我第一个站出来跟他过不去。”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表态,阿飞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就凭这几个人,稍微动点心思,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一直以来,说实话,陈子龙对阿飞并不太服气,觉得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可现在,亲眼看到阿飞只是几句话,就把这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不由一阵发冷。
这人,果然不简单,能在洪兴当上白纸扇,靠的可不是运气,而是实实在在的手腕。
“行了,既然大家都这么讲义气,那谁来跟我说说,现在港岛仔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阿飞说着,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对于港岛仔的大致局势,他虽然略知一二,但具体细节,还不是很清楚。
“飞哥,现在的局面真的很不乐观。”
大庆一脸沉重地向阿飞汇报。
整个港岛仔,差不多被洪兴、和联胜、洪乐、号码帮这些社团平分秋色,唯独没有东星的地盘。
而洪兴在这边控制的区域,大概占了四分之一左右。
洪兴自己经营的酒吧有六家,收保护费的场所有九十七家。
每个月的总收入,大概在两百万上下。
整个港岛仔,陈耀手下一共也就两千个小弟,扣除每月日常开销,最后能剩下来的不过七八十万而已。
所以港岛仔这边日子紧巴巴的,也就不难理解了。
那是过去的情况,现在的情况更加严峻。
东星的乌鸦盯上了洪兴的地盘,搞得洪兴这边人心浮动,士气低落。
原本属于洪兴的六个场子,已经被乌鸦抢走了三个,缴纳保护费的商家中,现在有不少已经成了凤楼等暗黑势力的据点。
乌鸦这一招,直接把洪兴的脸面打得啪啪响。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天,如果洪兴无法扭转局势,地盘恐怕就要全部落入乌鸦之手。
就在最近这几天,洪兴的势力范围已经缩水快一半了。
听完详细的汇报,阿飞眉头紧锁。
来之前,他还以为乌鸦和笑面虎刚刚开始动手,现在一听,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乌鸦那边有多少人?我们现在能调用多少力量?”
阿飞神色凝重地望着大庆问道。
这一点至关重要。
如果人数差距太大,光靠陈子龙一个人,根本撑不起场面。
“乌鸦那边大概有两千人左右,我们这边除去留守看场子的,能调动的大概有一千人。”
大庆估算了一下,开口回应道。
没办法,剩下的地盘总得有人守着,不然的话,很容易被别的帮派趁虚而入。
“一千对两千?”
阿飞听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陈子龙:“有没有把握?”
站在一旁的陈子龙,听到阿飞问自己,脸上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一千人对两千人,显然是有难度的。
要是换作在东九龙那边,那倒没什么问题,兄弟们随便凑一凑,就能把场面稳住。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是港岛仔,不是东九龙。
“飞哥,我不敢说百分之百赢,大概六成吧。”
陈子龙沉思片刻,认真地对阿飞说道。
“六成?”
阿飞听了,轻轻点头:“够了。”
接着,他回头看了看大庆等人,语气严肃地说:“把能调的人全叫过来,无论如何,今晚我需要凑出一千五百人。”
一千和两千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但如果能有十五个人上阵,局势就变得有些希望了。
“飞哥,那这边的地盘怎么办?”
大庆听了之后,略带担忧地看着阿飞。
如果抽调太多人手,守地盘的力量就不够了,万一这个时候,其他帮派察觉到洪兴这边力量薄弱,突然发难,那剩下的人都难以守住自己的场子。
“没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
阿飞神色凝重地说:“就赌我们跟东星交火的时候,别的帮派反应不过来。”
“要不然,咱们抽出一千人去打,最后输了,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阿飞也可以向添哥求助,从东九龙那边调个五百人过来,这一仗就十拿九稳了。
但他是想靠自己的实力解决这件事,只有这样,将来才有底气跟陈耀争那个话事人的位置。
否则别人只会说,你阿飞不过是借了添哥的人,才打赢了东星,凭什么当话事人?
“是,飞哥,我明白了。”
大庆听完,神情顿时一凛。
刚才他只顾担心地盘不保,却忘了,要是输给东星,根本不用别人动手,他们的地盘也会被东星吞掉。
一个小时后,一千五百人已经召集完毕。
“等下派人给东星送个战书过去,告诉他们今晚十二点,在东大街决一胜负,有胆就来,没胆就滚出港岛仔。”
阿飞一脸冷峻地下令。
“是,飞哥。”
大庆听后,心中一阵激动。
现在港岛仔这边有了主心骨,大家的信心也随之高涨。
不就是干架么,他们做古惑仔的,不就是靠着拼拳头吃饭的?
与此同时,在港岛仔一家夜店中,乌鸦拿着一份战书,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这阿飞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还真以为这儿是东九龙呢?”
他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这次阿飞前来,根本没带东九龙那边的兄弟。
自从上回吃了亏之后,乌鸦便暗中调查了洪兴的状况。
他知道,真正棘手的是东九龙那批人,因为他们是苏景添亲自招来的,每人还给了十万块的安家费。
重金之下,自然有亡命之徒,更何况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那些人几乎个个都拼死向前,无所畏惧。
第107章 杀个回马枪!
而其他地盘上的洪兴成员,跟他们东星的人也没什么差别。
居然想用一千多人来对抗自己两千多号人,真是搞不清楚他是哪来的胆子。
“或许阿飞还不知道,我们在港岛仔这边其实有三千人,就算留下一些看场子的,关键时刻也能调出两千五百人。”
旁边的笑面虎冷笑一声说道。
原来,这次笑面虎刻意少报了一千人,对外只说有两千人,实际人数却是三千。
“等着瞧吧,今晚这一战直接把他们打垮,到时候港岛仔就归我们了。”
乌鸦一脸狂妄地笑道。
“没错,今晚之后,整个港岛仔都是我们东星的地盘,等再把和联胜这些帮派赶出去,这里以后就只能听到一个声音——那就是我东星乌鸦的声音。”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十二点。
乌鸦和笑面虎不再隐藏实力,直接率领两千五百人来到东大街。
而阿飞也带着一千名手下,与东星人马隔着百米对峙。
阿飞之所以选择在东大街开战,是因为这条路刚建好还没正式开放,而且位置偏僻。
无论怎么打,警方都不会插手。
对警方来说,这些都是黑帮分子,不管死了多少,只要不影响到普通市民,就没必要管。
甚至,他们巴不得这些人都死光,省得麻烦。
而且,不论输赢,各社团都会把自己兄弟的尸体带走,警方更不会动手处理。
“乌鸦!”
阿飞站在洪兴队伍最前方,冲着对面喊道。
“阿飞,真没想到你这种人也能当上洪兴的话事人,看来你们洪兴真是没人可用了吧。”
乌鸦听见阿飞叫自己,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
以前的阿飞不过是苏景添身边的小弟,而苏景添也只是洪兴的一个话事人罢了。
如今,苏景添一跃成为洪兴龙头,连他的小弟阿飞,也成了话事人之一。
江湖地位,已经与他乌鸦平起平坐。
“你这只死乌鸦,在东九龙的时候没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现在又跑来港岛仔撒野,你是真的不记吃不记打。”
阿飞冷冷地看着乌鸦说道。
“操,你说什么?”
乌鸦盯着阿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当初在东九龙那一战,是他乌鸦心头永远的耻辱,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
而现在,阿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事又翻出来,他乌鸦的脸往哪搁?
“阿飞,今天我一定要你清楚清楚,我们东星不是那么好惹的。”
乌鸦脸色阴沉地盯着阿飞。
原本站在乌鸦身后的笑面虎,看到阿飞一句话就把乌鸦惹毛了,忍不住站了出来,脸上挂着假笑对阿飞说道:“阿飞,别耍嘴皮子了,我也不怕明说,我们现在有两千五百人,你才一千人,拿什么跟我们拼?”
刚才笑面虎在高处观察过洪兴这边的情况,虽然没仔细点人数,但大致看上去也就一千左右。
他们有两千五百人,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会输。
“如果你现在乖乖交出地盘,我还能让你活着回去见添哥。
否则的话,小心今晚就交代在这儿。”
“少废话,真本事上见高低。”
阿飞听后冷笑一声。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
乌鸦听了这话,立刻举起手臂大喊:“兄弟们,给我干掉洪兴这群杂碎!”
“杀啊……”
“兄弟们,让东星这些烂仔知道,就算我们人少,洪兴也不是他们能欺负的!”
阿飞也毫不退让地吼道。
不过百米的距离,两派人马很快冲撞在一起。
“大庆!”
战斗开始后,阿飞马上叫来大庆。
“飞哥。”
“无论如何,你带兄弟们从正面挡住东星的人,等阿龙回来,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阿飞神情凝重地看着大庆。
“飞哥你放心,阿龙回来之前,我一定守住正面。”
大庆闻言,语气坚定地说。
“好,去吧。”
阿飞拍了拍大庆的肩膀。
“是,飞哥。”
看着大庆转身投入战斗,望着前方混战的场面,阿飞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陈子龙能快点赶到,否则这边恐怕撑不住。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临时改变了主意,让陈子龙带着五百人偷袭东星老巢,再从背后杀个回马枪。
不然的话,就算陈子龙在场,也只是凑够一千五百人,而对方有两千五,整整差了一千人,就算赢了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更有可能的是直接失败。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这一千人能顶住东星的进攻,等陈子龙从后面杀到,东星那边一定会乱作一团,因为他们不知道背后来了多少人。
这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
时间回到开战前半小时。
阿飞反复琢磨,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对于今晚这场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次这头死乌鸦在东九龙吃了败仗灰溜溜地逃了,这次他和笑面虎联手,恐怕更不会顾忌这些了吧?”
虽然这么说,大庆还是表示,他们那边最多也就两千人,而自己这边能调出一千五百人已经是极限了。
五百人的差距,并不算太悬殊。
但万一乌鸦藏了人数呢?如果他们实际兵力超过两千,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不行,得想个万全之策。”
阿飞心中暗自盘算着。
十分钟后,阿飞直接把陈子龙叫了过来。
“飞哥。”
陈子龙走进来,站在阿飞面前。
“下面的兄弟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飞看着陈子龙,神情凝重地问道。
“飞哥,你放心,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陈子龙一脸自信地回答。
只要像当初在濠江那样,先拿下对方首领,就能瓦解东星的气势。
不过前提是,乌鸦和笑面虎必须出现在最前线才行。
“你现在带五百人出发,绕到后面去,等战斗僵持不下时,从背后发起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阿飞盯着陈子龙,语气坚定地说。
“可是飞哥……”
陈子龙皱起眉头,“东大街那片地方很空旷,想要绕过去从后方进攻,至少得走半小时以上,否则很容易被东星的人察觉,那就没用了。”
“我要是带走五百人,那你这边只剩下一千人了,这……”
他担心阿飞这边人手不够顶不住,一旦前线崩溃,后面的偷袭也就失去了意义。
“你放心去吧。”
第108章 争分夺秒!
阿飞一脸沉稳地说,“不说别的,挡住他们一个小时我还是有把握的。”
怎么说这边也有一千多人,真要拼命,别说一个小时,两个钟头都能撑住。
关键还得看港岛仔这边的小弟有没有拼到底的勇气。
要是换成东九龙的兄弟,哪怕只派五百人,也不会后退半步。
甚至可能先把东星打得溃不成军。
“那好吧。”
陈子龙点点头,神情认真道:“半小时。”
“飞哥,只要前面撑得住这半小时,我一定准时从后方杀出来,直取东星。”
陈子龙语气坚定地说。
“飞哥,现在兄弟们士气有点低了。”
佬毛抹了把脸上的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阿飞汇报。
至于身上的伤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人在激战之中,早就顾不上疼痛了。
“已经十五分钟了。”
阿飞看了眼表,神色严峻地对佬毛说,“无论如何,再撑十五分钟。”
只要撑过这半小时,陈子龙就会从背后发起突袭,一举击溃东星。
“明白,飞哥。”
佬毛也知道,一旦输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要想活命,只能拼尽全力。
阿飞也没料到,港岛仔这边的兄弟,居然这般不中用。
虽说东星那边出动了两千五百人,比他们多了整整一千五,但开战才不过二十分钟,就已经有点撑不住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阿飞原本以为,顶住四十分钟不成问题。
“看来,并非每个队伍都能像东九龙那帮兄弟一样硬气。”
阿飞心里暗暗摇头。
要是换成东九龙的兄弟,别说只有一千人了,就算是只有六百人,顶上一个小时都绰绰有余。
不敢说能逆转局势击退东星,但至少能稳住阵脚,不至于如此狼狈。
哪像现在……
也不知陈子龙现在推进到什么位置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该换个战场,不该把这场决战安排在东大街。
甚至,他也该更早让陈子龙迂回包抄,而不是等到临战前才让他行动。
“哈哈哈,笑面虎你看,洪兴的人马上就要顶不住了!”
东星后方,乌鸦和笑面虎站在高处,望着前方混乱的战局,兴奋地大笑。
战况明显,东星正一步步压进,而洪兴则节节败退,几乎抵挡不住。
“你等着瞧吧,不出十分钟,洪兴必然全面溃退。”
乌鸦满脸得意地对笑面虎说道。
“这一次,我要一雪前耻。”
“别太乐观,胜负未分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笑面虎语气沉稳地提醒道。
虽然他也认为最终胜利肯定属于东星,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打包票不会出岔子。
“我懂。”
乌鸦听了,点了点头。
若这话是别人说的,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他和笑面虎一向交情不浅,对方说的话,他大多都会认真听。
“乌鸦,你现在亲自带队冲上去的话,不出一刻钟,洪兴的人就会彻底崩溃。”
笑面虎观察了一下前线情况后,又开口建议。
如今的洪兴,也只是勉强支撑着,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乌鸦出手,东星气势必定大振,极有可能一举击溃洪兴。
“不必了。”
乌鸦闻言,摆摆手:“让下面的小弟去拼吧。”
开什么玩笑,这种乱战之中,谁知道会不会冷不防挨一刀,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现在已经是大哥级人物,不需要亲自冲锋陷阵了,在后方坐镇不是更舒服?
“也好。”
笑面虎听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他自己也未曾上场,没有立场要求乌鸦必须出战。
而且看眼下局势,洪兴撑不了多久了,的确不值得冒太大风险。
若是换作当年还在底层打拼的时候,为了争一口气早就冲上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再往上一步就是龙头,既然已经走到顶端,又何必再亲身上阵?
安安心心享福,难道不更舒服么?
转眼间,又是七分钟过去了,洪兴这边的防线愈发难以支撑。
一眼望去,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到,洪兴的人后退的步伐越来越急促。
若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分钟,便会彻底崩溃。
“陈子龙,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在后方,阿飞神情凝重,双手紧握,因用力过度,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他刚刚接任话事人还不到一天,就遭遇惨败,如何能让兄弟们信服?
社团其他几位话事人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这些问题压在阿飞心头,但此刻,他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陈子龙身上。
如果五分钟内陈子龙还不出现,那这一战,必输无疑。
“兄弟们,加快速度!”
另一边,陈子龙带着手下一路狂奔。
他们从洪兴的地盘出发,绕过了港岛仔外围一圈,再经由东大街——也就是东星势力的另一侧进入战场,打算从背后突袭东星。
他现在完全不清楚前线战况如何。
所以他必须争分夺秒。
如果前方真的输了,他自己也难辞其咎,更会影响他的全盘计划。
“大庆,准备安排撤退。”
阿飞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决定。
眼看着已经守不住了,若等到全面溃败,伤亡只会更大。
现在缓慢有序撤离,还能保存部分实力。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一千多人已经折损近半,当场被砍死的就有百余人,重伤二三百人,其余基本都有轻伤,最轻的也被砍了一刀。
“是,飞哥。”
大庆咬了咬牙。
他也清楚,局势对洪兴极其不利。
虽说东星方面的损失也不小,但他们人多势众,单凭这一点就能弥补损伤。
撤退讲究方法,若是转身就逃,很容易被追杀殆尽。
但如果一步步撤,效果就不同了。
在大庆与佬毛两人指挥下,采用分批策略:后方人员先往后撤离百余米,停下等待,前排兄弟再撤回原位。
如此反复轮换,最终顺利脱离战场。
“哈哈……我就说吧,洪兴那群家伙根本顶不住。”
看到这一幕,乌鸦脸上顿时浮现笑意。
“赢了。”
笑面虎也露出了笑容。
自从上次败给洪兴,而且败得极为狼狈,这次对阵洪兴,他始终小心翼翼。
谁也无法预料,洪兴会不会再冒出一个苏景添那样的人物。
而现在,洪兴终于败了,他心中那口气总算能松下来。
“告诉兄弟们,给我追着砍,今天晚上之前,港岛仔不能有一个洪兴的人站着离开。”
乌鸦立刻下令。
第109章 根本无力配合!
东星这一帮人,原本已经打败了洪兴,士气正旺,如今又得了乌鸦的号令,立时剩下的所有东星成员全都朝着洪兴的人马猛扑过去。
东星这边,除了阵亡的几十人,以及重伤无法行动的三百多人,其余两千多号人一齐压上,像潮水一样涌去。
绝不能让洪兴这帮人就这么轻易撤走,除非他们彻底离开港岛仔的地盘,否则就一路追到底。
看到这情形的阿飞,脸色愈发阴沉。
然而兵败如山倒,从他下令撤退的那一刻起,局势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就算他不下令撤退,也难逃失败的命运,甚至可能输得更快。
“杀!”
面对东星的猛烈进攻,洪兴这边早已斗志全无,勉强支撑已是极限,没彻底溃散逃命,已算是不错了。
“糟糕!”
就在洪兴全面溃败之后,陈子龙才带着人绕到东星的背后。
可是此刻洪兴已然撤走,就凭他带的这点人,就算从后方冲上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对方一个反扑,就能将他们压制住,而阿飞那边的人,现在根本无力配合。
最终,他们这五百人也只能被吞掉。
“唉……”
陈子龙轻叹一声,若是他能早来几分钟,哪怕只是五分钟,结果也不会如此。
“真该死。”
他狠狠握紧拳头。
他并非惋惜洪兴战败,在他看来,两派人马都不过是古惑仔罢了,死得越多越好。
但他是靠功劳往上爬的,只有这样,才能更接近苏景添,获取更多情报传递给警方。
“龙哥,你看……”
正当陈子龙准备带队撤离之时,一名小弟忽然指着前方高处的两个人喊道:“那是不是乌鸦和笑面虎?”
由于距离太远,这名小弟也没看清,只是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嗯?”
陈子龙一听,立刻抬头望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精神一振。
虽然下面的小弟认不出来,但眼神极好的陈子龙一眼便确认,那两人正是乌鸦与笑面虎。
“真是天助我也。”
陈子龙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他原以为这次功劳泡汤了,可现在竟撞上乌鸦与笑面虎二人,这可是现成的立功机会。
显然,乌鸦和笑面虎背对着这边,毫无察觉。
再加上距离不算远,也就二三百米,而且他们身边只有二十几人守着。
他们这边有五百人,加上陈子龙本身的身手,只要一个照面,就能将他们拿下。
到时候押着这两人,再去冲击东星,定能大破敌阵。
“兄弟们,跟我冲,活捉乌鸦!”
陈子龙低喝一声,立刻率领人马冲了出去。
所有人都清楚,现在必须保持安静,一旦被乌鸦他们察觉,恐怕就麻烦了,眼下距离还有段差距。
二三百米的范围,要是让他们察觉动静提前撤退,一旦混入人群,他们也就彻底没戏了。
“这次我能这么干脆地击败洪兴,笑面虎你功劳不小,以后港岛这边赚的钱,我给你分成三成。”
乌鸦拍了拍笑面虎的肩膀,两人站在一座废弃桥头之上。
只有这里地势最高,才能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好。”
笑面虎听了,也没有推辞。
不出人不出力,就能拿三成分成,他已经很满意了。
“咦?什么声音?”
忽然间,笑面虎皱起眉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怎么了?”
乌鸦听后有些纳闷,随即转过身朝后望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搞什么鬼,是洪兴的人?”
看到正朝他们奔来的陈子龙,距离已不到百米,乌鸦和笑面虎全都呆住了。
这些洪兴的家伙,是怎么摸过来的?
这个疑问,几乎同时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不好!”
不过只是片刻,两人便反应过来。
对方人数一看就有几百人,而他们这边才二三十人,根本打不过。
“快跑!”
乌鸦脸色一变,立刻冲笑面虎喊了一声,话音未落,自己已经先一步逃窜。
眼看前面战果辉煌,胜利就在眼前。
如果这时候被抓,那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乌鸦心中也是一阵懊悔,早知道就该和大部队一起离开。
当乌鸦喊出“快跑”的时候,笑面虎才猛然惊醒,连忙跟上逃跑。
可问题是,两人所站的位置是在桥墩上,离地面约有两米高。
乌鸦练过身手,直接跳下,拔腿就跑。
笑面虎却慌了神,他压根没练过,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紧跟着乌鸦跳了下去。
偏偏不巧的是,刚落地时一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子上,结果——
“哎哟!!”
笑面虎当即跌倒在地,捂着脚踝大声惨叫起来。
真是倒霉到家了,竟然把脚扭伤了,而且十分严重,连站立都做不到,更别说跑了。
“操,不管了!”
乌鸦听见身后笑面虎的叫声,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现在这情况,能逃一个是一个,逃不了也只能认命,打也好,杀也罢,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妈的,说好同进共退呢。”
看着乌鸦毫不犹豫地独自逃走,笑面虎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
还说什么兄弟情深。
这就是兄弟?
去他的吧。
“来几个人,把这家伙控制住,其他人跟我继续追。”
就在这时,陈子龙已经冲到了笑面虎的位置,连半刻都没有停顿,吩咐完便立即朝着乌鸦的方向继续追去。
要么不动手,一旦出手就必须一条路走到底——必须在乌鸦和他手下汇合之前把他拿下。
否则,一切努力都白搭了。
留下几个人看管笑面虎后,其余人继续跟随陈子龙追击乌鸦。
“卧槽,前面的跑这么快干嘛?”
乌鸦一边跑,心里一边暗自咒骂。
但他忘了,刚才正是他自己下令让大家一起去追洪兴的人马,现在距离他少说也有千多米远。
边跑边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人离自己有多远。
这一回头可好,直接吓得他魂飞魄散。
此时,陈子龙等人的身影就在他背后不到百米的距离。
而他距离前方目标,至少还有八百米开外。
按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二百米,他就肯定被追上。
“你们几个,给我拦住他们!”
乌鸦脸色一沉,对着身旁的小弟下令。
“这……”
身边的二三十人顿时愣住了。
让他们这几个人去挡对方数百号人?
开什么玩笑,想也知道结果只有一个——不是死就是重伤。
“还不快去?”
乌鸦盯着他们道,“你们要是出了事,我每人赔二十万……不,三十万安家费。”
这种时候,为了活命,也只能用钱来刺激他们了。
第110章 羞辱性太强了!
这个年头,别说什么义气、忠诚,谁信谁倒霉。
听到乌鸦这句话,跟在他身边的人脚步开始慢了下来。
三十万的安家费,对这些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就算死了也值了。
要是运气好没死,这笔钱就等于白捡。
下定决心后,几人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朝后方跑去。
乌鸦见状,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分一部分人挡住他们,剩下的跟我继续追乌鸦!”
陈子龙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这么近的距离,他不信乌鸦还能逃得掉。
“是,龙哥!”
随即,陈子龙这边迅速派出五十多人前去拦截,剩下的人则继续紧咬乌鸦不放。
“靠!”
“真是甩不掉啊!”
乌鸦也彻底没辙了。
此刻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前方至少还有五百米的距离,而陈子龙已经在十几米之外了。
“乌鸦,你要是再跑,等会儿老子亲自送你去医院躺着!你现在停下来,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手指!”
陈子龙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话。
嗯?
听到后面的喊声,乌鸦犹豫了一下。
他也清楚,以现在的体力和速度,迟早会被抓到。
几乎是刹那间,乌鸦做出了决定,停在原地不再动弹。
下一秒,陈子龙便带着人将乌鸦团团围住,防止他脱身逃走。
“说好的,你不能杀我。”
乌鸦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望着陈子龙说道。
“当然,我陈子龙说话算数,答应过不杀你,就一定不会动手。”
陈子龙笑盈盈地看着乌鸦,还顺手轻拍了下他的脸颊。
槽!
这动作虽然没什么伤害,但羞辱性太强了!
靠,居然在东星五虎乌鸦的脸上随便拍打,我乌鸦有没有脸面的?
尽管心里极度不爽,但表面上乌鸦还得赔笑迎合,毕竟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低头不行。
“去,让你的人停手,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陈子龙盯着乌鸦,语气淡然地下令道。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乌鸦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没有任何迟疑。
对乌鸦而言,胜负已经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这才是当务之急。
这时,笑面虎以及先前被乌鸦用金钱收买、试图阻止陈子龙的人,也被押了过来。
“走。”
陈子龙一挥手,直接带人继续向前。
不久后,他们便追上了东星的人马。
“都住手,别打了!”
乌鸦扯开嗓子大喊。
一开始只有后面的人听到,回头一看乌鸦的模样,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去,老大被抓了?
这感觉就像兄弟们在前线拼死拼活,结果老家被人端了,简直让人憋屈到极点。
随着后面的兄弟陆续停手,前面的人也逐渐得知了这个消息,于是不知不觉全都放下了武器。
当他们弄清楚原来是老大被抓才叫停时,所有人脸色难看至极,仿佛吃了屎一般。
卧槽,这老大也太废物了吧。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乌鸦在众小弟心中的威望瞬间跌入谷底。
“龙哥你看,都停了。”
等场面彻底稳住后,乌鸦陪着笑脸对陈子龙说道。
“把你们在港岛仔的地盘全部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陈子龙毫不理会乌鸦那副讨好的表情。
“好,没问题,不就是地盘和场子么。”
乌鸦立刻拍胸脯保证。
“还有,这次洪兴和东星之间的冲突是你挑起的,所有损失你来承担,没问题吧?”
陈子龙看着乌鸦,神情严肃地补充道,话语中透出一丝寒意。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一刀宰了乌鸦。
但不能杀,周围还有乌鸦的手下两千多人,若当场杀了他,恐怕难以压制局面。
所以只能暂时放他一马。
但在放之前,一定要狠狠榨他一笔。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乌鸦一脸认真地回应,“这事本就是我挑起来的,理应由我来负责赔偿。”
“你说个数,准备赔多少?”
别看乌鸦嘴上说得大方,可心里已经疼得不行。
靠,啥好处都没捞着,反而还要往外掏钱,简直太倒霉了。
可不给也不行,眼下局势摆在这儿。
“等飞哥来吧,让他亲自跟你谈。”
陈子龙望着乌鸦平静地说道。
“飞哥,东星的人收手了!”
正在撤退的大庆突然转头对阿飞喊道。
“啊?”
阿飞一听,愣住了。
“怎么一回事?”
他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回去肯定会被添哥骂一顿,结果东星那边居然停战了。
“不清楚。”
大庆摇了摇头。
“飞哥,你看那边!”
就在这时,一旁的佬毛,忽然伸手指向前方开口道。
东星方向,人群从中分开,只见陈子龙正从人群中走过来。
“阿龙?”
这一幕让阿飞也有些意外。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陈子龙身边还押着乌鸦和笑面虎两人。
“飞哥,按照你的指示,我把乌鸦和笑面虎抓来了。”
陈子龙带着乌鸦和笑面虎走到阿飞面前汇报道。
“好!做得漂亮!”
阿飞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如此得意的阿飞,乌鸦和笑面虎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真是小看他了,没想到这家伙竟有这手,拿自己当诱饵,再让人背后动手。
真够狠的……
一瞬间,乌鸦和笑面虎全都明白了阿飞的计策。
甚至他们都在怀疑,洪兴之前是不是故意后撤,引他们追击。
否则他们身边那么多人,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抓?
“乌鸦、笑面虎,又见面了。”
阿飞走到两人面前,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从刚才的被动挨打,到现在反客为主,阿飞心头那叫一个畅快。
“是啊飞哥,又见面了。”
乌鸦即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强装笑脸。
“飞哥,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能不能交个朋友?”
笑面虎看着阿飞说:“我和乌鸦一样,愿意交一笔赎金。”
赎金?
听到这个词,阿飞立刻看向陈子龙。
后者马上会意,随即把刚才的情况向阿飞简单汇报了一遍。
“对不起飞哥,我擅自做主了。”
说完之后,陈子龙低头看向阿飞。
“没事。”
阿飞听罢,拍了拍陈子龙的肩膀说:“你处理得很好。”
换成他自己,也会这么干。
第111章 玩得团团转!
没看到东星剩下的那两千多人还在盯着他们吗?
如果他们现在动了乌鸦和笑面虎,东星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本就是地盘的争夺,谈不上有什么血海深仇。
“你们两位,一人三千万赔偿金,应该不算多吧?”
阿飞盯着两人,缓缓开口说道。
“不多,一点也不多。”
乌鸦连忙摇头。
只要放他一马,别说三千万,就算五千万他也愿意出。
人活着才有一切,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虽然拿出三千万有点心疼,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
而且,等自己离开港岛仔之后,还可以拖、可以反悔,不是么?
“那就没问题,三千万。”
笑面虎也点头答应。
对他来说,三千万还是拿得出手的。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给,不过到时候我就会去找添哥商量。
如果添哥亲自出面,恐怕就不只是三千万的事了,你们好好想想。”
阿飞一眼看穿了乌鸦的心思,语气平静中带着威胁。
听到这话,乌鸦脸色顿时一变。
靠,说别人他可能不在乎,但如果苏景添出面……
“飞哥,您这话说的,三千万咱们肯定给,哪至于麻烦苏先生啊,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乌鸦连忙摆手解释。
“好,那你走吧。”
阿飞说完,直接放过了乌鸦,“带着你的人离开港岛仔,记得明天把钱送来。”
“没问题,一定送到。”
乌鸦连声应下,然后和笑面虎一起回到己方阵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没办法,在人家手里,小命捏在别人手上,哪来的安全感。
“走。”
乌鸦话音刚落,便带着人撤离了现场。
虽说现在已经安全了,但他不能再动手了,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这点分寸,乌鸦心里还是清楚的。
“赢了!我们赢了!”
东星的人撤退后,洪兴这边顿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声。
“飞哥!飞哥!”
“龙哥!龙哥!”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一切都在飞哥的掌控之中。
而执行者陈子龙也因此声望大涨。
可以说,通过这场冲突,阿飞已经牢牢坐稳了港岛仔的话事人之位。
别说是陈耀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现在回来也动摇不了阿飞的地位。
“添哥,阿飞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成功击退东星的乌鸦了……”
阿积向苏景添汇报。
如今阿飞成了港岛仔的实际掌权者,虽然名义上还是白纸扇,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常伴在苏景添身边了。
因此,传话的任务就落在了阿积身上。
“好,我知道了。”
苏景添听了,点了点头。
此时,他也越发觉得,自己身边可用之人有些不够用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天养志他们那么快去海外发展。
’苏景添轻轻摇头。
搞得现在,自己身边连几个得力的人都没有。
连更换洪兴各个堂口现有的负责人这一步都做不到。
如果要自己培养人手,还不知道得耗费多少时间。
所以眼下最快速增强实力的方式,就是寻找剧情中的人物来当自己的手下。
阿飞与东星乌鸦之间的这一战,很快就在江湖上流传开来。
没人能料到,阿飞只用一千多人的兵力,就击败了乌鸦三千人的队伍。
“这个乌鸦,也太不中用了。”
“是啊,就算他打不过苏景添也就算了,现在连阿飞都干不过。”
“倒是那个阿飞,确实有两下子。
倒不是说他武功多厉害,而是心思太缜密,把乌鸦玩得团团转。”
“我听说,乌鸦和笑面虎都被抓走了,最后每人花了三千万才赎回命来的。”
“说到钱的事儿,我跟你们讲个事,你们肯定不知道,那乌鸦抠门得很。”
“怎么了?出啥事了?”
“之前乌鸦答应手下的兄弟们,只要去挡住阿飞的人,每人给二十万奖金,结果事后翻脸不认账。”
“不会吧?真有这事?”
“还能假得了?这事儿早就在外面传开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东星总部响起。
“你真是个废物。”
骆驼一脚踢在乌鸦身上。
“老大,这事也不能全怪乌鸦,主要是那个阿飞太阴了。”
一旁的笑面虎连忙开口替乌鸦解释。
谁能想到,阿飞竟如此狡诈,不然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输得这么惨。
“输赢倒是小事。”
骆驼冷冷地瞪了笑面虎一眼,随后看向乌鸦,语气狠厉地说:“你问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现在在外面成了笑柄,你以为你是代表你自己吗?你可是东星五虎之一,代表的是整个东星的脸面!”
骆驼越说越气,最后直接抄起旁边的椅子,狠狠砸向乌鸦。
“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
笑面虎看着乌鸦挨打也不敢还嘴,心里好奇得很,乌鸦又干了啥蠢事,惹得骆驼如此震怒。
“他……”
骆驼指着地上蜷缩着、不敢起身的乌鸦,咬牙切齿道:“他说好给兄弟一人二十万的奖励,结果一个子儿都没给。”
“二三十号人加起来也就几百万,他乌鸦现在连这点钱都没有了?”
这件事现在已经被传得满城风雨,让骆驼在江湖上丢尽了脸面。
“老大,我错了,回去我就立刻把钱补给他们。”
乌鸦低着头,低声认错。
他也是一时没想通,觉得那些人根本就没拦住陈子龙他们,凭什么拿奖金?
虽心里仍有不甘,但乌鸦也只能低头认栽。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骆驼一脚踹在乌鸦身上。
“是,老大。”
乌鸦一听这话,像是捡了条命一样,立马转身逃了出去。
老大发火的时候,他可不想留在这里当出气筒。
“这个混账、废物,真是把我们东星的脸都丢尽了。”
直到乌鸦离开,骆驼依旧怒气未消。
“老大,身体要紧。
乌鸦那家伙是该收拾,但不是现在……”
旁边的擒龙虎司徒浩南劝说道。
“行了,我知道。”
骆驼挥了挥手,接着看向司徒浩南问道:“忠信义那边,一直都没给个交代吧?”
关于乌鸦的事,他不想再提了。
“确实没有。”
司徒浩南闻言,神色凝重地说:“老大,忠信义那边的连浩龙太过分了,抢了我们的货不说,还直接倒进海里,太欺负人了。”
“好啊,他连浩龙还真以为自己是第二个苏景添不成?”
第112章 一场冲突!
骆驼听后,本就未平的怒火又添了几分。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处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总之要把面子给我夺回来。”
骆驼看着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下令道。
从洪兴这边丢的颜面,只能从忠信义那里补回来。
否则,他实在没脸面对江湖上的兄弟。
“是,老大。”
司徒浩南与雷耀扬点头应声。
最近一段时间,东星与忠信义关系本就不睦,再加上骆驼这番话,可以预见,双方迟早会有一场冲突。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转眼,三天过去。
“添哥。”
阿飞神情凝重地走到苏景添面前。
虽说他已经升为港岛仔的新任话事人,但并不需要时刻坐镇那边。
经历上一次风波之后,陈子龙已被苏景添提拔为洪兴的红棍。
虽然苏景添知道陈子龙是卧底,但又能怎样?他还不是得老老实实为自己办事。
因此,每当阿飞不在港岛仔时,大小事务几乎都交由陈子龙处理。
大庆和其他几个心腹也会在一旁协助。
这样一来,也不怕陈子龙耍什么花招了。
“说吧,有什么事?”
苏景添看着一脸认真的阿飞,开口问道。
“添哥,我已经查清楚,在我们地盘上贩毒的人是谁派来的了。”
阿飞神情严肃地汇报。
“是谁的人?”
苏景添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寒光。
这几日,自他下令清剿后,敢在地盘上偷偷贩毒的人少了许多,毕竟已经处理了不少人,震慑效果明显。
但并不代表完全没有,还是有人顶风作案。
苏景添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查出来,绝不会轻饶。
“是尖沙咀的段坤,或者说,是八面佛。”
阿飞语气沉重地说。
段坤?
这个名字苏景添再熟悉不过了,不是说上次已经被收拾过,怎么?
“添哥,这个段坤其实是八面佛在港岛这边的代理人,上回被我们干掉,惹怒了八面佛。
再加上我们洪兴的地盘上从不做面粉生意,也禁止别人在这里分销出货,等于是断了八面佛的财路,所以……”
阿飞神色凝重地说道。
可以这么说,整个港岛的所有社团中,只有洪兴是这么特别的存在。
不仅自己不碰这行,还不允许别人在地盘上做,洪兴的地界内一切涉毒行为都严格禁止。
如果洪兴只是一个小型社团也就算了,地盘小影响自然有限。
可偏偏洪兴是港岛几大顶尖社团之一,地盘广阔,一旦不能出货、散货,损失非常巨大,不说别的,一年少说也得几亿起。
“八面佛。”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派人去泰国找八面佛,问他是不是想跟我们洪兴正面冲突。”
苏景添语气冷淡地吩咐道。
“另外,趁机摸清楚八面佛的底细和实力。”
现在还不是与八面佛正面对抗的最佳时机,但防患于未然,就凭这一次的事情,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明白,添哥。”
阿飞点头应声。
“对了添哥,还有一件事。”
阿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即开口汇报道:“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医生,最近有消息了。”
“哦?”
苏景添闻言,眼神一亮。
当初他曾答应李杰,要帮他找出那个医生,并亲手解决他。
那时他给的时间大约是一个月左右。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那医生始终没有现身。
虽然李杰之后再没提过,但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具体情况怎么样?详细说说。”
苏景添望着阿飞,神情严肃地问。
“其实,我也是无意间才听说这个名字的……”
阿飞缓缓开口。
前两天,他在搜集情报时,偶然听人提到“医生”两个字,心头顿时一震。
当初添哥曾特别交代他们要寻找一个代号为“医生”的人。
随后,阿飞故作随意地打探了一番,终于得到了一点线索。
原来最近有个叫医生的人,从某人手里买了一份情报,内容是关于一场珠宝展览的。
“这么说,医生现在已经来港岛了?”
苏景添盯着阿飞问道。
“目前还不确定,不过医生既然打听这个展览的情报,显然是冲着这场珠宝展来的。
我还了解到,这个展览就在七天之后。”
阿飞答道。
七天!
如果是这样,那医生应该已经到了港岛,只是还不清楚他具体藏身何处罢了。
不过没关系,等到珠宝展当天,他可以顺势出手,替李杰除掉这个医生。
“好,你先下去吧,记得我刚才交代的事。”
苏景添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阿飞离开。
“是,添哥。”
阿飞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他当然清楚,添哥提及的是关于八面佛的情报。
凭他对添哥的认识,添哥必定对八面佛心存怨恨,只是眼下不便轻举妄动。
待时机成熟,定会对他出手,这几乎是毋庸置疑的事。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查清八面佛的动向和消息。
等阿飞走后,苏景添拨通了一通电话。
“医生有动静了。”
苏景添对着话筒低声说道。
“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李杰略带急切的声音,“添哥,他在哪儿?”
这些日子以来,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医生并将他除掉,为妻子和孩子报仇雪恨。
“目前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不过,七天后他会出现在一场珠宝展上,到时候我弄两张门票,带你混进去。”
苏景添在电话里对李杰说。
“多谢添哥!”
李杰听后内心激动,连忙致谢。
“咱们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苏景添语气轻松地回道。
收买人心这种事情,他最拿手。
“准备一下,七天后跟我一起去珠宝展。”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对苏景添来说,搞两张珠宝展的门票简直是小菜一碟。
很快,他的这番动作也被传到了八面佛耳中。
“父亲,洪兴的苏景添派人来问,是不是要开战。”
沙立望着父亲八面佛,开口询问。
“呵……”
八面佛闻言冷笑一声:“当年蒋天生在位时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他苏景添算什么东西?”
“通知下面的人,别理会洪兴的动作,继续给我在他们地盘上铺货。”
“是,父亲。”
对于父亲的安排,沙立从不质疑,只管执行。
“不过父亲,我们跟洪兴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这样做?”
沙立满脸疑惑地看着八面佛。
无论如何,洪兴毕竟是港岛的大社团,招惹他们有什么好处?
仅仅是为了一个段坤?
第113章 势在必得!
在他看来,段坤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
为了替他出头而得罪洪兴,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你以为,我只是因为段坤才想对付洪兴?”
仿佛看穿了儿子的心思,八面佛缓缓说道。
“当年若不是看在蒋天生的面子上,我们早就和洪兴干上了。”
八面佛神色平静地继续道。
这些年,因洪兴的存在,他们损失了不少生意。
就算没有段坤这件事,他也早就有意给洪兴一点颜色看看。
你可以不卖货,但你不能阻止别人在你的地盘上做生意。
如今倒好,自从苏景添掌权后,对这条规矩查得更严了。
“是,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沙立压住情绪,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断人财路,如同夺其性命。
这一点沙立心里清楚得很。
既然洪兴挡了他们大家的道,那不如就让洪兴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老猫。”
正说着,八面佛忽然开口,叫了一声站在一旁、一身雇佣兵打扮的男人。
“佛爷。”
老猫恭敬地看着八面佛回应。
“你带人去一趟港岛。”
八面佛语气平静地说道:“他苏景添不是要我给他一个说法么?”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话音刚落,八面佛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放心吧佛爷,我们都懂。”
老猫应声,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
“添哥。”
“八面佛那边有消息吗?”
苏景添望着阿飞,神色认真地问。
“添哥,八面佛那边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飞摇了摇头。
“看来,八面佛是不想善罢甘休了。”
听闻此言,苏景添神情更加严肃。
若八面佛有意讲和,不至于连个回音都没有。
“从现在开始,给我盯紧每一个进入港岛的泰国人。”
苏景添盯着阿飞,沉声下令。
对八面佛这个人,他从未轻视过。
单凭电影里展现出的力量,就能看出八面佛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雇佣兵。
可想而知,他的手下本就有一支精锐的佣兵队伍。
甚至,当初苏景添看那部电影时,就在怀疑死掉的那个是不是八面佛本人。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人物,绝不能有丝毫松懈,也许对方早已派人潜入港岛。
“是,添哥。”
阿飞点头答应。
“你……”
苏景添刚欲再交代几句,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
苏景添冲阿飞比了个手势,随即接起电话。
“添哥。”
电话里传来天养恩的声音。
“出事了吗?”
一听是天养恩打来的,苏景添心头微微一紧。
他之所以派天养恩去,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
若无紧急情况,她不会贸然打电话过来。
“是的,添哥。”
电话里,天养恩开口报告:
“添哥,十分钟前,有人对阿细姐和港生姐发动了袭击。”
听到这话,苏景添眼神一沉,目光如刀般锋利。
“人怎么样?”
“添哥放心,阿细姐和港生姐都没事。”
天养恩继续汇报道。
“护送人员伤亡如何?”
“我们这边死了十三个人。”
天养恩声音略低,带着几分沉重。
这些可都是她亲手训练出来的,每一个都像是她的徒弟一般。
所幸他们没有丢脸,成功保护住了阿细和港生。
斩首组那边,三十多人全数阵亡,无一生还。
“厚葬,家属补贴加倍。”
苏景添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怒火地说道。
“明白,添哥。”
说完,苏景添便挂断了电话。
他不用查都知道,这一定是天使斩首队干的。
首先被袭击的是阿细和港生,就能看出,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自己。
“天使斩首队……”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自从上次端木若愚向他提及此事后,已经过去许久,苏景添以为他们暂时不会有所动作。
没想到竟会突然出手。
幸好自己早有预料,安排了人保护阿细和港生,否则她们恐怕已经被天使斩首队带走。
想到这里,苏景添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端木若愚的声音。
“刚刚有天使斩首队的人出现,你——”
苏景添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紧接着皱起眉头问道:“你现在在哪?”
原本他是想问端木若愚,天使斩首队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苏景添从来就不是一个只会防守的人。
既然已经跟天使斩首队撕破脸,他自然想先发制人,将对方彻底铲除。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时,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枪声。
“我在离岛,这里有十几个杀手,其中还有一个金牌杀手……”
话还没说完,电话便中断了。
“阿积。”
苏景添立刻站起身,对阿积下令道:“带一千人,跟我去离岛。”
电话一断,说明端木若愚那边情况危急。
端木若愚必须救,而且苏景添也要从他口中掌握更多关于天使斩首队的情报。
再者,刚才端木若愚提到,对方派来了金牌杀手。
这个人,苏景添势在必得。
毕竟端木若愚只是银牌杀手,所知情报远远不及金牌杀手多。
“是,添哥。”
随着苏景添一声令下,仅二十分钟内,便从东九龙调来一千人马,浩浩荡荡朝着离岛进发。
东九龙警署。
“组长,刚收到消息,苏景添带领上千人朝离岛方向去了。”
反黑组成员向芽子汇报。
“离岛?”
芽子一听,顿时蹙眉。
一直以来,反黑组都紧盯着苏景添的一举一动,所以当他行动之后,很快便掌握了情报。
“苏景添怎么会去离岛?”
芽子心中疑惑。
离岛的情况比港岛岛和九龙岛要简单得多,整个岛上只有一个稍具规模的势力——马爷。
这位马爷手下不过五百余人,在港岛岛和九龙岛根本不算什么,但在离岛,已经是最大的地头蛇。
难道是马爷得罪了苏景添?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苏景添为何突然率众前往离岛。
“立刻召集人手,前往离岛。”
芽子没有时间多想,直接下令。
“明白。”
“另外,让黄家良留下。”
在出发前,芽子又补充道。
眼下还不清楚苏景添去离岛到底要干什么,所以不能让黄家良跟去。
万一他得罪了苏景添,后果不堪设想。
第114章 充满恐惧!
“是,组长。”
除了警方之外,还有不少人也在关注着苏景添的动向。
“你们觉得,苏景添突然带人去离岛,到底是图什么?”
东星内部,骆驼望着乌鸦之外的东星五虎开口问道。
“不清楚。”
司徒浩南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不过,估计是离岛那边惹到了他。”
否则以苏景添如今的身份地位,寻常事情根本不会亲自出手。
虽说他的实力在整个港岛无人能敌,但要是事事都亲自动手,未免也太掉身价了。
就像骆驼亲自下场打架一样,不管赢输,都是丢脸的事。
赢了,你是龙头老大,本来就应该压得住场面;输了,那可就动摇整个社团的根基了。
“算了,只要不是冲我们东星来的就行。”
骆驼摆了摆手,不再深究苏景添的行踪。
“忠信义那边怎么说?”
他转头看向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问道。
“老大,那个连浩龙一直都不承认。”
司徒浩南一脸无奈地说。
他已经派人去过忠信义好几趟了。
但每次得到的回应都一样——连浩龙死活不认账,说是他们忠信义的人干的,把我们的货扔进了海里。
“操他妈的连浩龙!”
骆驼一听,忍不住破口大骂:“我亲眼看到忠信义的阿污和骆天虹动手,结果他说不是他们做的?当我们东星是傻子吗?”
“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司徒浩南看着骆驼问道。
“还用问?打!我要打得他连浩龙不得不承认。
操他妈的,真当我们东星软弱可欺?”
骆驼彻底怒了。
他怎能不怒?
明明已经掌握确凿证据,亲眼看到是忠信义的人动的手。
可对方却死不认账,这分明就是没把东星放在眼里!
“司徒浩南、雷耀扬、沙蜢。”
骆驼开始点名:“你们三人各带两千人,给我踏平忠信义。”
“是,老大。”
谁也没料到,东星和忠信义之间的冲突会这么快爆发。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两方迟早有一战,终究是要打起来的。
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迅速。
而另一边,别说苏景添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东星和忠信义之间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
他现在只想揪住那个金牌杀手,从他嘴里撬出天使杀手团的情报。
“添哥,到了。”
苏景添带着阿积和一千名从东九龙调来的手下,经过一个小时的奔波,终于抵达了离岛。
“留下五百人负责警戒,不要让天使杀手团的人逃掉。”
苏景添神情冷峻地说道:“其余的人,跟我进离岛区。”
整个离岛说大也不算太大,但说小也并不小。
这里主要是些工厂和空地,基本没什么住宅区,尤其是靠近海边,到处都是渔船和简陋的棚屋。
“是,添哥。”
随即,苏景添便率众进入了离岛。
通过先前简单的联络,他已经大致锁定了端木若愚的位置。
只要找到端木若愚,就等于找到了天使杀手团的核心人物。
“魅狐,别再躲了,你只是个银牌杀手,你应该清楚你与我的差距。”
一道声音在离岛靠海的废弃工地附近响起。
“猎手,我已经向组织提交申请了,我想退出,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为什么不能放我一马。”
藏身于烂尾楼内的端木若愚,被称为魅狐,语气冰冷地回应道。
既然不会泄露组织的秘密,为什么就不能和平收场?
“魅狐,你应该明白,自从我们成为杀手那天起,只有死亡才能真正脱离组织,否则……”
猎手摇了摇头。
每年都有不少人像魅狐一样,声称厌倦了刀光剑影的日子,想要抽身离开。
但这可能吗?
就连他自己,作为天使杀手团排名第五的猎手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你执意要走这条路,结局只有一个——死。
这就是杀手的宿命:要么战死,要么无人可杀。
“魅狐,我现在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决定了,就放下武器出来。”
猎手话音未落,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继续道。
“如果你拒绝,你也该知道,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区域。”
猎手轻轻一笑,“忘了告诉你,组织已经派人去找你妹妹端木若曦了。”
听到这番威胁,端木若愚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对方拼命。
但他也很清楚,一旦动手,结果只能是死路一条。
“与其被抓等死,不如拼一把。”
端木若愚咬紧牙关,低声怒道。
死又如何?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从八岁那年开始,她的世界就充满了恐惧,每一次任务、每一个夜晚,耳边总回荡着无尽的杀伐之声。
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决定,这一辈子,她不愿也绝不该当一辈子的杀手。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组织已经派人去对付你妹妹了,估计现在已经得手了吧。”
猎人突然开口说道,“如果你想让你妹妹活命的话,三秒内出来投降。”
“什么?”
端木若愚闻言,脸色骤变。
自己的妹妹阿细被抓了?这也太不幸了吧。
“三……”
“二。”
“一。”
金牌杀手猎人话音未落,便猛然发力,朝着那栋烂尾楼冲了进去。
对方只有一个人,猎人自信能够将端木若愚拿下。
毕竟,他是金牌杀手,而对方只是银牌,实力差距悬殊。
“杀进去,务必活捉端木若愚。”
猎人一声令下,随即带着剩下的二十名杀手,缓缓向烂尾楼推进。
这一次,他没有给端木若愚拖延的机会,直接发起进攻。
他们这边共有五十多名杀手,虽然大多数只是铜牌,但其中也有几位实力接近他的高手。
“是。”
随着命令下达,数十人立刻冲向烂尾楼。
这么多人围攻,就算端木若愚有枪有子弹,又能干掉几个?
而且猎人自信,只要对方一露面,自己就能第一时间击中目标。
虽说上面的意思是活捉端木若愚。
但看现在的情况,恐怕很难做到。
既如此,那就干脆不再拘泥于生死。
“怎么办?”
烂尾楼内,端木若愚顿时慌了神。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之所以能从金牌杀手猎人手中逃脱,完全是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些运气。
否则,她早就死在追杀之中了。
第115章 彻底丢尽!
金牌与银牌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
“大不了拼了。”
端木若愚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横竖都是死,不如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也值了。
至于猎人所说抓走自己妹妹的事,她坚信苏景添不会让阿细出事。
虽然她没有证据,但她就是有种直觉。
……
“添哥,查到了,海边渔村那边时不时传来枪声。”
阿积调查了一番后,向苏景添汇报。
“走,过去看看。”
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道。
距离接到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没办法,过海耽误了不少时间。
要是有座跨海大桥,至少能节省二十分钟。
“是,添哥。”
说完,苏景添立即带人朝海边渔村赶去。
“添哥,刚才渡口传来消息,警方也派人过来了。”
前往渔村的路上,阿积又补充道。
“警方?”
苏景添听后,并不惊讶。
他当然知道,警方从未真正放松对他的监视。
这段时间,苏景添低调行事,几乎销声匿迹,警方那边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而现在,自己带着上千人来到离岛,这种动静不可能不惊动他们。
如果换作他是警方,也会亲自带队过来看看,到底他想干什么。
“警方是谁带队过来的?”
苏景添语气平静地随口问道。
“是东九龙反黑组的芽子组长。”
阿积回答道。
“芽子?”
“通知在渡口的人,把警察拦住,别让他们靠近这边。”
苏景添对阿积吩咐道。
这次渔村的行动,既然他已经到场,就一定会动手。
所以,绝不能让警方看到他出手杀人的证据。
虽然也不怕他们,但要是被缠上,的确会带来不少麻烦。
为了避免麻烦,再加上渡口本来就有自己的兄弟守着,干脆就直接拦下他们。
“明白,添哥。”
阿积应了一声,随即去安排。
说起来,自从跟随苏景添之后,阿积的性格发生了不少变化。
以前他几乎从不开口,话少得像块石头,现在却也开始与人交流了。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苏景添甚至都没听他说过几句话,差点以为他是哑巴。
“喂,你们这是做什么?”
芽子刚踏上下船的码头,便发现一群人堵在出口,寸步难行。
“我们在执行公务,识相的赶紧让开!”
芽子立即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以往这些混混见到警察,早就自动退开了,但今天却一反常态,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添哥有命令,必须将警方挡在渡口之外,不得放任何人进去。
“听不到我说话吗?马上让开!”
芽子眉头紧锁,冷声呵斥。
整个渡口就这么一条通道,眼前这些人已经将路彻底封死,根本无法通行。
无论她怎么喊话,对方只是沉默站立,任由她怎么说,都不为所动。
“组长,我们怎么办?”
跟来的警员焦急地问道。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帮人肯定是苏景添的手下,如今拦住警方去路,说明里面肯定有事发生。
“我再说一遍,立刻让开!”
芽子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再不让开,我就以妨碍执法的罪名,把你们全都带回警署!”
她只能搬出这一招来威胁。
要是在平时,这个方法绝对管用。
虽然这些古惑仔不怕进警署,但也知道麻烦,通常都会退让。
可现在……
“不是吧madam,我们站在这也算违法啊?”
人群中有人懒洋洋地开口说道。
“madam你听到了没,刚才那位叫你阿sir呢,这不是把你当成男人了嘛,是不是madam?”
“说得对,madam不好意思哈,我们文化低点,您多包涵。”
听着这些混混故意找茬的话,芽子几乎气炸了肺。
“我再说一遍,你们要是再不给老子让路,统统跟我回警署。”
芽子咬紧牙关,怒声喝道,“我芽子说话算话,谁不信就来试试。”
“是吗……”
“那好啊,madam你尽管把我们带走,我们这儿可有五百多个兄弟。”
“madam你放宽心,我们兄弟绝对配合警方的行动。”
“不过嘛,madam,你们这十几名警员,怎么带得动我们这几百号人呢?”
“就是嘛,madam你也知道,我们这是为你好。
万一路上兄弟们被打一顿,打人的跑了,你们也难交代吧?所以madam你就辛苦一趟,亲自押送我们回去好了。”
五百多人妻嘴八舌地嚷嚷着,直说得芽子心里一团乱麻。
很明显,刚才的话不过是芽子吓唬他们罢了。
真要把他们带回警署?
别开玩笑了,她们这边人手都不够,怎么可能做到?
可这些人偏偏站在原地不动,硬生生把她堵在这儿,进退两难。
渡口就这么宽一条路,顶多六七米,密密麻麻全是人。
想过去?除非跳海绕路从旁边上岸。
但真要那样做,警方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该死的苏景添,一定是他授意的。”
芽子回到警队队伍中,低声咒骂道。
要不是苏景添下令,她才不相信这些古惑仔敢这么嚣张。
她甚至一度想掏枪震慑一下,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身为警务人员,岂能随意鸣枪?每一发子弹都必须上报备案。
事后还有专人调查是否确有其事。
而且芽子心里也清楚,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苏景添的老班底,出自东九龙。
就算她真开了枪,也奈何不了他们。
“组长,现在该怎么办?”
周星星站在芽子身边,轻声问道。
没错,这次任务,周星星和曹达华都被带来了。
虽说他们是陈子龙的联络人,但也不能把他们一直留在警局无所作为。
换作是她自己,也不愿意坐视不管。
“怎么办?”
“只能等。”
芽子叹了口气,她实在没辙了。
这些混混软硬不吃,就卡在门口不让路。
若是在东九龙,她早就下令抓人了,哪怕关他们四十八小时也好过现在这样。
可这里是离岛,整个区域的警力加起来也没几个,总共不到十多个。
加上他们几个,也不过三十人左右,想要押送五百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组长,要不我们请求水警支援?”
阿星看着芽子,建议说道。
如果水警出动,就可以把这些人暂时关押在水警拘留室,她们就能顺利通过。
“不行。”
芽子当即否决:“绝不能向水警请求支援。”
这本就是他们反黑组的任务,现在去找水警帮忙,算怎么一回事?不仅有损她芽子的面子,更是丢了整个陆警的脸面。
第116章 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旦这么做了,她今后的晋升恐怕就彻底没戏了,这里面牵扯太多复杂因素。
哪怕这次针对苏景添毫无收获,她也不会低头向水警求助。
“做得对。”
得知码头那边的情况后,苏景添对阿积点头说道。
只要把警方拖在码头那边,不用太久,半小时内就能解决战斗。
“添哥,前面就是渔村了。”
五分钟后,阿积指着前方的渔村开口。
“下车。”
“下令所有兄弟分成三组,每组一百人,把整个渔村给我围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走一个人。”
“剩下的人跟我进渔村。”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这一趟,他势必要抓到天使杀手组的王牌杀手,从对方口中掌握天使杀手组的情报。
“是,添哥。”
阿积应声后立刻传达指令。
五百人迅速分成四队,其中三队各百人,呈扇形包围整个渔村。
可以说,在苏景添没有发令前,没人能从这里逃出去,除非跳海。
但面对茫茫大海,谁又敢跳?跳下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剩下的两百人,则由苏景添亲自带领,包括阿积在内,一同进入渔村。
“传话下去,所有人子弹上膛,等我下令才可开火。”
苏景添眼神一沉,严肃地吩咐。
此次登岛,苏景添带来了五百把手枪,几乎人手一把,每人还配有三个弹匣,共二十一发子弹。
他不信,在如此严密的包围下,那些杀手还能藏到哪去。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肆意狂妄的笑声,夹杂着逐渐稀落的枪声。
“就在前面,继续前进。”
苏景添听到那笑声,脸色顿时一紧,随即低声下令。
“是,添哥。”
阿积应了一声,左手握枪,右手持刀,紧贴在苏景添身旁。
对阿积而言,他的命早就属于添哥,随时准备为他挡子弹。
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端木若愚,你该没子弹了吧?”
猎人放声大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我保证不会对你妹妹下手。”
天使杀手组,确切地说是猎人,早就知道魅狐——也就是端木若愚,有个亲妹妹,而且还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用亲人威胁敌人,虽然听起来不太光彩。
但他们本就是杀手,杀人从来不在乎道义,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只要任务完成,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
“你做梦。”
端木若愚躲在未完工的高楼里,低声喝道:“不怕死的就进来。”
“哼,给我冲进去。”
猎人冷哼一声说道。
他当然不会第一个往前冲。
第一个冲进去的人,恐怕直接就被魅狐给解决了。
虽然对方只是个银牌杀手,但谁说银牌就不能干掉金牌?
尤其在这种局势下,对方藏在暗处,自己暴露在明处,根本没法确保自身安全。
“是。”
即便手下那些杀手再不愿意进,也只能服从命令。
毕竟这次带队的是金牌杀手猎人,他们不敢违抗。
否则回去之后,下场肯定极为惨烈。
话音刚落,几十名杀手便准备突入大楼。
“打他们。”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枪声。
“怎么回事?”
猎人一怔,立刻寻找掩护,迅速藏好身形。
刹那之间,枪声四起。
根据这密集的火力,猎人判断,对方至少有上百人。
“出什么事了?”
猎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杀手。
这一波偷袭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猎人还算反应快,察觉不对后立即找到了掩体躲了起来。
可那些普通杀手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正要往烂尾楼里冲,所处的位置正好前后空旷,无处可避。
枪声来得急,也去得快,只持续了几秒钟。
但这短短几秒却带来了极大的伤亡——天使杀手组的成员倒下了一片。
“发生什么了?”
藏在大楼里的端木若愚也是一脸茫然。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难道是他?”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除了那个人之外,似乎不会再有别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出来吧,不然我就把你藏身的地方炸飞。”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几发子弹命中猎人所在的掩体。
那个掩体太小,连完整遮住身体都不够。
“阁下是谁?”
猎人从掩体中走出来,扔掉手中的枪,神情严肃地望着对方说道,“我是天使杀手组的猎人,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请您高抬贵手。”
现身之后,猎人一眼看出对方人数不下二百,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力量。
只能先示弱求和,但也顺势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猎人?”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微沉。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查过杀手排行榜的资料。
这位猎人,正是全球十大金牌杀手中排名第九的人物,也是天使杀手组三位金牌杀手中最弱的一位。
“如果你不是天使杀手组的人,我根本不会跟你多说一句废话。”
苏景添冷冷开口,话音未落便已扣下扳机。
砰——!
随着一声枪响,猎人的膝盖瞬间被苏景添一枪击碎。
“啊——!!!”
凄厉的惨叫猛然炸开。
但这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又是三声枪响,精准地打中了猎人另一条腿的膝盖,以及双臂的手肘关节。
“这是给你的一点小利息。
接下来如果你还不老实,可以再试试。”
苏景添看着他,语气平静中透着冷酷。
一句话不合就掏枪。
甚至,连句警告都没有,只是报了个名字而已,至于这么狠吗?
此刻猎人心中满是冤屈,却无处申诉。
更让他震撼的是苏景添那出神入化的枪法。
他们之间的距离,至少有十米以上。
一般来说,手枪在近距离才有足够的威力和准度。
十米之内打中目标并不难。
但要准确命中膝盖与腿部连接的位置、还有胳膊的关节,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必须精准地打中骨头之间的缝隙,也就是常说的骨缝位置,才能一枪废掉对方行动能力。
更何况他穿着厚重的裤子,还能做到这一点,简直难如登天。
由此可见,这人枪法有多恐怖。
“苏景添……”
这时,端木若愚从烂尾楼里走出,目光落在苏景添身上,神色复杂。
第117章 彻底撕破脸!
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老套,但在女人心中,永远是最动人的画面。
尽管这并不是苏景添有意为之,在端木若愚眼里,也无所谓这些细节。
可惜……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苏景添是他亲妹妹的女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去争。
“你还好吗?”
苏景添转头看向走出来的端木若愚,上下扫视了一下,问道。
怎么说,她也是自家女人的姐姐。
“没事。”
端木若愚轻轻摇头。
见她如此回答,苏景添也没再多问,而是转身望向地上已经成了废人的猎人。
“我想你应该认得我是谁吧。”
苏景添走近几步,蹲在他身旁,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他不相信对方会不认识自己。
果然,听完这句话后,猎人眼神一滞,随即苦笑一声:“不愧是苏景添,没错,我知道你是谁。”
苏景添,洪兴的龙头,更是他们这次计划中的首要目标,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你应该也清楚,我为什么对你这么狠了吧?”
苏景添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明白。”
猎人低声回应,心中已然明了。
还不是因为他们动了苏景添的女人,如今遭到了报复罢了。
刚才,他故意装作不认识苏景添,不过是想敷衍过去罢了,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一点都不留情面,直接动用刑具将他废掉。
“明白就好。”
苏景添盯着猎人,语气认真地说:“只要你把关于天使杀手组的情报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虽然我并不想威胁你,但我还是要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比起生不如死,干净利落地死去,也算是一种福气,你说是不是?”
苏景添从没打算放过他,那是不可能的,也绝不会发生。
就连猎人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今天注定活不成。
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苏景添不杀他,他自己也会选择自尽。
对于一个曾位列世界前十的金牌杀手而言,变成这副模样,比杀了他还痛苦。
“好,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猎人心念一转,最终看着苏景添,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对天使杀手组本就没有多少忠诚可言,再说他本来就是孤身一人,也不担心出卖情报后会牵连家人。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苏景添迟早会和天使杀手组正面对上,而那个组织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他愿意提供信息,让苏景添与天使杀手组彻底撕破脸。
一旦天使杀手组干掉了苏景添,也算是替他出了这口恶气。
至于苏景添能赢?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可能。
苏景添确实厉害,这点无可否认,但他终究只是洪兴的龙头,迄今为止,洪兴的势力从未走出港岛。
只能算是地方性社团,远远谈不上国际化。
这样的组织,怎么可能斗得过天使杀手组?
要知道,天使杀手组可是全球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许多国际性帮派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除了你之外,天使杀手组还有多少杀手?”
苏景添注视着猎人,神情严肃地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点苏景添自然清楚。
天使杀手组如此强大的组织,谁敢轻视?
就连他自己,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除去我之外,天使杀手组还有十三名金牌杀手。
真正能登上金牌杀手排行榜的只有我、屠夫和血手三人,而我,是其中最弱的那个。”
猎人缓缓开口。
全世界范围内,金牌杀手的数量当然不止十个,但排行榜只取前十罢了。
“银牌杀手大概有五百多人,魅狐是其中最强的一个,预计三年内就能晋升为金牌杀手。”
否则天使杀手组也不会对她投入如此多资源,试图控制她。
“铜牌杀手我没具体统计过,但至少是银牌杀手的十倍。”
“还有……”
猎人说着,忽然面露一抹讥讽的神色看向苏景添:“怎么?听到天使杀手组的事,是不是有点想退缩了?”
“你在挑衅我?”
苏景添听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很遗憾,你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天使杀手组的人很快就会下来陪你。”
“哈哈……”
猎人听罢,突然放声大笑,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
过了片刻,笑声止住,他盯着苏景添道:“你以为金牌杀手就是顶点了?”
“如果你真这么认为,那我可以断定,你根本打不赢天使杀手组。”
“什么意思?”
苏景添闻言,眉头顿时皱起。
“好吧,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其实,在金牌杀手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等级,叫做神级杀手。
面对神级杀手,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猎人冷笑着看着苏景添,“怎么样?这个消息够震撼吧?”
“神级杀手?”
苏景添一怔,随即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端木若愚。
“我也没听说过。”
端木若愚轻轻摇头,神情有些沉重。
当初她告诉苏景添有关杀手组织的情报时,并未提及神级杀手,因为她自己也从没听说过。
“当然,你要是问我神级杀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只能告诉你,那些我们完不成的任务,就由神级杀手接手处理。”
猎人咧嘴一笑,接着说道:“至于怎么成为神级杀手,甚至有哪些人达到了那个级别,我也不知道,那不是我能接触到的秘密。”
哪怕他是金牌杀手,对神级杀手仍旧一无所知。
别说晋升方式了,就连组织内部到底有几个神级杀手、他们是谁、有什么称号,他都无从得知。
“话我已经说完了,信不信由你。”
猎人注视着苏景添,缓缓说道。
“好,我姑且相信你。”
苏景添目光凝重地看着猎人,“接下来,把你所知道的天使杀手组的训练基地和总部位置说出来。”
对于一个杀手组织而言,训练基地是其根基所在,用来培养新一代的杀手。
而总部更是重中之重,集结了整个组织的核心力量。
只要摧毁这两个地方,就等于彻底瓦解了一个杀手组织。
“你在耍我?”
苏景添冷冷地盯着猎人,“作为金牌杀手,你会不知道总部在哪?”
第118章 猎人的实力!
如果说端木若愚不清楚还有情可原——她只是银牌杀手,没资格前往总部也可以理解。
但猎人可是天使杀手组的金牌成员,要说他没去过总部,谁会相信?
“我真的不知道。”
猎人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只知道总部应该在太平洋中的某个小岛上,但具体位置我也搞不清楚。
每次都是从m国夏威夷出发,在海上航行三天才能抵达。”
三天,按照船只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速度来算,一天就是一千两百公里,三天便是三千六百公里。
在这个范围内要寻找一座小岛,其困难程度不言而喻。
这将耗费大量人力与资源。
也许那座岛就在夏威夷周边,也可能深藏于太平洋腹地。
甚至还有可能靠近m国的海岸线,各种可能性都存在。
要知道,三千六百公里只是半径,实际覆盖范围的直径达到七千二百公里。
“至于那些训练杀手的基地,我只知道其中两个。
一个位于F洲博茨瓦纳和N非接壤的区域,我可以画出大概的地图。”
“另一个嘛……我想魅狐应该也清楚,就是她曾经接受训练的那个地方。”
猎人说罢,目光转向端木若愚。
在杀手组织中,成员之间只以代号相称,没人知道彼此的真实姓名。
正如他们只知道“猎人”这个称号,并不知晓他原本的名字。
“但我并不清楚具体位置。”
端木若愚轻轻摇头。
没错,她确实是从那个杀手训练基地出来的,可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在哪。
当年被送进去的时候,以及后来完成训练出来时,她都是戴着黑色头套,经过多次换乘才被带到陆地上。
对于那个神秘的训练基地的位置,她一无所知。
“具体的地点我也无法确定,只记得是在R岛附近某个小岛上。”
猎人叹了口气。
他曾作为教官前往过那个基地,从R岛坐船出发,经由北海道海域进入大洋。
一旦深入海洋,方向就很难辨认,只有船长和水手才知道确切路线。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没有别的了。”
猎人摇摇头,脸上露出苦笑,望着苏景添:“让我解脱吧。”
身中四枪,膝盖和手臂都被击碎,这样的痛苦他已经不想再承受下去。
“阿积,送他一程。”
苏景添说完,转身离去。
“明白,添哥。”
紧接着响起两声枪响,一颗子弹命中猎人的额头,另一颗直穿心脏。
“你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苏景添转头问身旁的端木若愚。
“你说的是哪一部分?”
端木若愚闻言望向他。
“当然是关于那个所谓的神级杀手。”
苏景添皱着眉,望向天边渐渐逼近的乌云,低声说道:“暴风雨要来了。”
关于所谓神级杀手的事情,苏景添始终心存疑虑。
毕竟在整个杀手圈内,没有任何相关的风声传出。
就连端木若愚这样出身其中的人,也没听说过此事。
而对于猎人提供的训练基地的信息,他倒是愿意相信几分。
能够知道N非境内那个训练点的情况已经相当难得,剩下那个没掌握也不奇怪。
只是,如果找不到杀手总部,也就无法对天使杀手组实施报复。
不过细想之下,这种保密程度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天使杀手组的总部,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话,那天使杀手组早就被人剿灭了。
对于一个以斩首为任务的组织而言,最关键的便是总部和训练杀手的基地。
目前,天使杀手组的两个训练基地中,一个知道确切位置,另一个只是有个大致方位,还需进一步查找。
不过,比起寻找天使杀手组的总部来说,这事要容易得多。
只需要派人从北海道出海,在一天航程内有多少个小岛,逐一排查,就能找到线索。
“关于神级杀手的事,我从来没听说过,可能是因为我只是一个银牌杀手,接触不到那层面的信息。”
端木若愚听了之后,微微皱眉说道。
“不过,倒是听闻过一个传言。”
“传言?什么传言?”
苏景添转头看向端木若愚,开口询问。
“据说在金牌杀手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真假未知,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端木若愚摇了摇头。
她也只是听过这么一句话。
“现在想来,大概说的就是传说中的神级杀手吧。”
“应该是这样没错。”
苏景添听后,轻轻点头。
有了端木若愚的印证,再回想猎人所说的话,也便多了几分可信度。
其实还有一个细节——猎人的实力。
在苏景添看来,世界前十的金牌杀手,也不过如此,用实力数据来对比的话,差不多就是天养义的水平。
难道整个杀手界就只有这点战力?老实说,苏景添并不相信。
那就意味着,必然还有更强的人存在,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
只有达到一定等级的金牌杀手,才有资格知晓神级杀手的存在。
平时这些神级杀手低调隐秘,连自己人都难以察觉,外界自然更是一无所知。
这对神级杀手来说,是极为关键的生存之道。
……
“你打算怎么做?”
端木若愚望着苏景添,神情认真地问。
“先找到那个训练基地的位置,然后……”
苏景添没有继续说下去。
最初的时候,他并没有打算与天使杀手组正面冲突。
但如今对方竟然派人绑架了自己的女人,这就触碰了他的底线。
这种事,他怎能容忍?
从那一刻起,双方已无退路,注定只能活一个。
但怎么打、如何出手,苏景添还得仔细筹划。
眼下洪兴尚未完成整合,在此之前,绝不是天使杀手组的对手。
就算摧毁他们两个训练基地,又如何?
谁清楚天使杀手组到底还有多少个隐藏的训练点?
更何况他们的总部依旧是个谜。
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对方藏在暗处,而自己却暴露在明面。
要么不动手,动起手来就必须雷霆万钧,一次性彻底铲除敌人,不留任何翻盘的机会。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景添侧过头,望向端木若愚,开口问道。
如今,猎人已经身亡,端木若愚也无法再回到天使杀手组。
“我吗?”
端木若愚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眼神略显回避,随即把视线投向远处的海面,语气低沉地说道:“四海漂泊,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对端木若愚而言,她的人生其实很简单——不是在杀人的路上,就是在训练杀人的途中。
还有一个牵挂,就是她的妹妹。
第119章 温柔的笑意!
现在,杀手这份职业,她不想继续了;妹妹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她也不用再为她担忧。
只是……
端木若愚眼中掠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将心中的念头压下。
“既然你无处可去,不如就留下来吧。”
苏景添注视着她,缓缓开口。
“留下来?”
端木若愚转头看着他,嘴角浮现一抹轻笑,半开玩笑地说:“你养我?”
既已放下某些执念,她面对苏景添时,心绪也轻松了许多。
“好啊,我养你。”
苏景添毫不犹豫,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别了。”
端木若愚看着他那一脸正经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故作轻松地说道:“你要是在阿细面前这么说,她误会了可不好。”
“没关系,阿细不会介意的。”
苏景添看着她,嘴角微扬。
不介意?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什么吗?
一瞬间,端木若愚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
“可是……我也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
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女人,除了杀人,别的我都不会。”
她苦笑了一下,语气无奈。
在外人看来,杀手这个职业神秘又酷炫,但对她而言,她是真的不想再重复那样的生活了。
“不说这些了。”
她摇了摇头,接着道:“最近我会留下,继续当个幼儿园老师。”
只有面对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时,她那沉重的心才能稍稍放松一些。
至于未来,她没有明确的方向,也没有计划,甚至连有没有未来都不清楚。
“好。”
苏景添听后轻轻点头,“走吧,回家。”
说完,他转身朝村口走去。
车子停在渔村外,没开进来。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端木若愚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添哥,有件事要汇报。”
阿积见苏景添走近,神情凝重地说:“暴风雨快要来了,渡口那边所有船只都被禁止出海,我们现在没法回去。”
“回不去?”
苏景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回头看向身后的天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浓重的乌云已经快要压到头顶了。
就在众人交谈的片刻间,忽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快上车!”
谁也没料到,这场雨来得如此迅猛。
一开始就已经是大雨级别,而且看这架势,很快就要升级为特大暴雨了。
“阿积,附近有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上车后,苏景添转头问向阿积。
“有,前面大概两公里左右,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一栋废弃的老式筒子楼,可以在那儿避一避。”
阿积立刻回忆起来。
“通知所有人,全部前往筒子楼集合,等雨势小一点再返回。”
苏景添果断下令。
“明白,添哥。”
阿积随即把命令传达下去。
“下雨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雨小一些再走。”
苏景添又对坐在身旁的端木若愚说道。
“好。”
端木若愚点头应道。
“这么大的雨,你们还打算继续拦着我们吗?”
渡口边,芽子脸色难看地开口。
谁能想到,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风雨交加。
现在可好,回去的路被堵死了。
更让人恼火的是,渡口出口那边,洪兴的人依然不肯让路,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
“所有人,跟我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紧接着,只见五百多名洪兴成员迅速集结,跟着那人离开。
“这群混账!”
芽子气得咬牙切齿,盯着那群离去的古惑仔。
正是因为他们堵路,导致她今天什么都没干成。
更惨的是,自己这边还被淋成了落汤鸡。
“组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暴雨袭来,周星星走到芽子面前焦急地问道。
眼看着雨势越来越大,周围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船倒是还有,但这种天气进船舱太危险了。
没人知道这场雨会持续多久,雨量又有多大。
“走,跟上去!”
芽子咬了咬牙,望着前方远去的洪兴人影,果断下令。
对方既然能提前安排,肯定是知道哪里能避雨。
而且他们人数这么多,地方肯定够大。
否则的话,她们这群人根本没怎么来过离岛,更不可能知道这里哪有合适的避雨点。
“跟上!”
说完,芽子便带着剩下的警员们,沿着洪兴众人的方向,一路赶到了筒子楼。
虽然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但原本的大雨已彻底变成暴雨,狂风呼啸不止。
在这种恶劣天气里,如果没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不单是感冒的问题,严重的话,随时可能出事。
“喂,你们这是干嘛?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眼看马上就能进入筒子楼,芽子一行人却被门口的洪兴成员拦住了去路。
“madam,我们这么做也是出于好意。
里面全是我们的兄弟,你们要是进去了……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守在门口的洪兴成员一脸轻佻地说道。
“胡说八道!”
芽子直接怒骂出声,眼神凌厉地盯着对方。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帮人根本不是什么好意,分明就是针对警方、特别是她反黑组的报复行为。
所谓的好心,全是鬼话。
“好了,添哥说了,让他们进来吧。”
就在这时,阿积走了过来。
说完后,他转向芽子:“芽子警官,添哥请您过去。”
话音落下,阿积便转身离去。
“是。”
小弟们听令,立刻让开了通道。
有添哥的吩咐,他们自然不敢再阻拦。
“你们先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苏景添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进了筒子楼后,芽子对曹达华和周星星等人说道。
“madam……”
“放心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芽子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独自走进去。
走进之后,芽子才发现,这栋筒子楼内部别有天地。
从外面看不过是一栋普通的旧楼,但走进去才发现,中间竟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结构类似四合院,只不过围成一圈的是楼房,而不是平房罢了。
“苏景添。”
看着坐在阳台位置欣赏雨景的苏景添,芽子神情严肃地开口。
“芽子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苏景添转过头,微笑着看向她缓缓说道。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芽子懒得跟他绕弯子,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江湖中人,哪有什么共同语言。
“芽子警官,其实你也不必这么防着我。”
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
第120章 迎来一场风暴!
芽子略一思索,还是坐了过去。
白送的座位谁不坐,站了一天脚都酸了。
“芽子警官,我们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你这么冷淡对我,好像也太不讲礼貌了吧。”
苏景添一边注视着芽子,一边微笑地说。
“哼,我是警察,你是干什么的?我为什么要对你客气?”
芽子冷冷地回了一句。
“芽子警官,我请你来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苏景添转头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语气平静地说道。
“整个港岛有多少个社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而洪兴作为这些社团里最规矩的一个,从来不碰面粉,为什么你偏偏要一直盯着我们不放呢?”
“谁知道你们现在不碰,以后就不会碰了?”
芽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面粉的利润那么高,她才不信洪兴能一直守住底线。
“芽子警官,不会是觉得我苏景添在向你示弱吧?”
苏景添忽然回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芽子说道,“我苏某人也是有原则的,你们警方一再派人跟踪我,如今正值酷暑,小心车辆自燃引发爆炸,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们警方。”
“苏景添,你这是在恐吓我吗?”
芽子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视。
“不,我不是恐吓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苏景添神情平静地看着她,“别以为你是女性,而且自认貌美,我就会对你心慈手软。”
“话说到这,芽子你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苏景添转身离开,不再看芽子一眼。
“阿积,送芽子警官回去。”
“是,添哥。”
阿积应声后,转头看向芽子:“芽子警官,请。”
“苏景添,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会死死盯住你,不过你也别忘了,真要动我,你的麻烦也不会小。”
芽子撂下话,便转身欲走。
“等一下。”
苏景添突然回头,缓步走近芽子身边,压低声音道:“我自然不会杀你,毕竟你这么漂亮,不过……对于你这样的美女,我也有我的办法让你听话。
要不要试试?芽子警官。”
“你……”
芽子抬头望着他,心头不由一阵发紧。
“好了,送客。”
“芽子警官,好好回味一下我刚才的话。”
“madam,你还好吧?”
回到警局后,众人见芽子脸色难看,立刻围了上来关心地问道。
“没事。”
芽子轻轻摇头,神情依旧沉重。
刚才苏景添那番话让她心里发寒,死她倒不怕,但就怕他真的敢做。
根据她的观察,这个人是个言出必行的狠角色。
“从今天起,停止对苏景添的监视。”
芽子思索片刻,对下属下令。
啊?
什么?
众警员顿时愣住。
停止监视苏景添?他们原本还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芽子脸色不好,没人敢再多问。
“周星星、曹达华,你们的任务照旧。”
芽子想了想,又补充道。
“是,madam。”
回程路上,芽子也想通了。
自从穿上这身制服,她就没怕过谁。
现在撤销明面上的监视,是为了让苏景添放松警惕,好给陈子龙创造机会。
不然,警方一直盯着,苏景添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苏景添,我倒要看看,等到你落在我手里那天,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猖狂,竟敢威胁我?’
而在离岛被暴雨困住的苏景添并不知道,此刻港岛已经暗潮汹涌,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头儿,这会儿突然下起大雨,咱们是不是先暂停行动?”
老猫的手下望着他说。
就在一个钟头前,老猫他们一行人从太国坐船抵达九龙半岛。
原本按原定计划,老猫打算一上岸就立即展开行动。
可没想到,还没开始动手,天却突然下起了暴雨。
“这种天气正合适。”
老猫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乌云密布风雨夜,正是杀人的好时候,谁会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要取他性命?
“情报都核实清楚了吗?”
老猫扫视着几位手下严肃地问。
这一次来港岛的任务,他们小队共来了五个人,都是最顶尖的雇佣兵。
“放心吧头儿,所有消息我们都确认过了。”
黑鬼看着队长脸上浮现出一抹凶狠的笑容说道:“洪兴十二个堂口的负责人的资料,包括住址信息等,我们已经全部掌握。”
很明显,在他们到达港岛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准备,否则不可能刚踏上港岛就能获得这些信息。
“好。”
老猫听了之后露出一丝冷酷而轻蔑的表情:“我们现在离哪个目标最近?”
老猫决定逐一击破,那些社团堂主又能算得了什么?
在老猫看来,这些人根本不足挂齿。
他们可是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职业佣兵。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北角。”
黑鬼想了想开口说:“根据掌握的情况,洪兴十二位堂主之一的肥佬黎就是北角的话事人,离我们最近。”
“肥佬黎么?”
“好,那就先拿他开刀。”
老猫说完看向黑鬼道:“你带路。”
在五人小组里,黑鬼的方向感是最好的,记忆力也最强。
仅凭一张地图,即使没去过的地方也能大致找到方位。
本来八面佛给他们的任务是干掉苏景添,但在途中老猫改变了主意。
杀一个苏景添有什么意义?
如果要动手,干脆就把整个洪兴的所有堂口大佬连同龙头一块收拾干净。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天气,说变就变,连个预告都没有。”
在自己地盘上的酒吧里,肥佬黎嘴里抱怨不停。
这场暴雨和台风让他的酒吧完全没有客人上门。
也是,这种时候谁还会出来喝酒,除非脑子有问题才会在这种天气出门。
“大哥,这个台风本来就是自然现象,哪能提前通知啊。”
旁边的小弟一脸无辜地说。
“啪~”
肥佬黎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操,老子不知道啊?就你会解释是吧,老子还不能发牢骚了?”
“对不起大哥,是我多嘴。”
小弟立刻低头认错,满脸委屈。
“就他玛的你这副德行,这辈子都别想翻身,草。”
肥佬黎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逮着人直接开骂。
“他玛的,要不是苏景添那家伙,老子怎么会落到连个得力的人都没有。”
肥佬黎一边动手一边发泄心中的怒火。
第121章 一个都不留!
手下里,也只有大飞还算有点本事,结果现在倒好,被苏景添给撬走了。
“大飞那个混蛋,也真是个不讲义气的东西,草。”
肥佬黎心里越想越气,继续在那儿咒骂。
走了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自己,当初也没说拒绝一下,直接就跟了苏景添。
他忘了,当初大飞在他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他是怎么压着大飞的功劳的。
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最后连个双花红棍都没捞到。
在苏景添上位之前,双花红棍是各个堂口自己定的。
还不是因为他肥佬黎怕大飞升上去之后,以后跟他平起平坐,威胁到自己的位置。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酒吧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敲击声。
“草,不知道今天不营业吗?”
听到砸门的声音,肥佬黎破口大骂。
可他刚骂完,外面的敲门声不但没停,反而更加急促,声音也更大了。
“草。”
“他玛的,再敲下去门都要坏了,你去看看是谁,看我今晚不收拾他。”
肥佬黎对着刚才被揍的小弟吼道。
“是,老大。”
那小弟一听,立刻像是松了口气,赶紧跑过去开门。
心里还有点庆幸,还好有人转移了老大的注意力,不然今晚还不知道要挨多少打。
到了门口。
“谁啊,不……不知道……”
门一开,刚想骂人。
但下一秒,整个人吓得直打哆嗦。
“不……不要杀我……”
一把冰冷的枪管直接抵在额头,能站着求饶,已经算是够硬气了。
“砰——”
紧接着一声枪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你们是谁?”
一听见枪声,肥佬黎脸色顿时变了,神情紧张地盯着走进来的五个人。
“兄弟,我是洪兴的堂主肥佬黎,大家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这时候肥佬黎还不清楚对方的来意。
他以为可能是对方因为大雨在路上耽误了,嫌他开门慢才杀了他一个小弟。
“肥佬黎。”
黑鬼看着他,嘴角挂着笑说道:
“总算找到你了。”
“这位朋友,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肥佬黎听后心中一紧,连忙陪着笑脸说道。
“别担心,你一定行的。”
黑鬼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对准肥佬黎,笑着说道:“借你脑袋一用。”
话音未落,还不等肥佬黎有所反应,一声枪响已经响起。
临死前,肥佬黎都没搞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这个人。
“一个都不留。”
枪声刚过,老猫神情冷峻地下达命令。
“是,队长。”
下一秒,整个酒吧内顿时枪声四起。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面除了他们这支雇佣兵小队外,再无一个活人。
“队长,现在外面暴雨越来越大,我们是不是等天亮再行动?”
任务完成之后,黑鬼看向老猫,开口问道。
原本去找肥佬黎,已经耽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谁也没料到,这家伙这个时候没在家,反而躲在这家酒吧里。
“不行。”
老猫听后摇头说道,“一旦肥佬黎死了的消息传出去,其他人肯定会提高警惕,到时候对我们来说只会更麻烦,今晚就继续。”
毕竟他们一共才五个人,如果对方有了准备,那就不好办了。
“是,队长。”
听到老猫的分析,黑鬼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北角方向最近的铜锣湾。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边的堂主叫天养生,据说战斗力很强。”
黑鬼回忆了一下目标信息后,转头对老猫说道。
“天养生?”
这个名字老猫也听过,除了苏景添本人之外,洪兴最能打的就是他了。
“就是他。”
虽然对方有点本事,但老猫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相信一定能解决掉对方。
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子弹?
更何况对方此刻毫无防备。
“是。”
随即,五人迅速离开酒吧,在倾盆大雨中消失在夜色之中。
“怎么回事?”
随着天色渐暗,雨势也愈发猛烈。
不知为何,天养生心头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想了很久,天养生也没理出个头绪。
不过,在休息之前,他还是习惯性地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全部拉上。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窗帘拉上,别人就无法从窗户窥探屋内的动静。
外面的大雨持续不断,天养生也没有外出,冲了个澡,便准备休息了。
就在他似睡非睡之间,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什么声音?”
天养生猛地翻身坐起,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脸色微微凝重。
对于天养生这种警觉性极高的人来说,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动静,也足以让他惊醒。
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
天养生个人实力不俗,枪法同样精准。
枕边常年备着武器,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
拿起枪,天养生靠在门边的墙上,侧耳细听屋外的动静。
夜静得可怕,一丝微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只是,今天外面暴雨倾盆,雨滴砸在窗上的声音更显嘈杂。
“没声音了?”
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天养生心里稍稍松懈了些。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那声音应该不是从楼下传来的。”
他心中暗想,稍微放松了些许。
自从成为铜锣湾堂主之后,天养生的生活条件也好了不少,现在住的是一栋小别墅,虽然不算太大,总共加起来也就二百多平米。
就在天养生以为自己判断错误,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对劲,有人来了。”
天养生心头一紧。
而就在此刻,门外又传来几句低声交谈,是英文,天养生听不懂。
“队长,你说这天养生是不是也不在家?”
黑鬼低声问向身旁的老猫。
他们刚才就是这样,五人一起去了肥佬黎家,扑了个空,后来辗转几个地方,最后才在一家酒吧里找到人。
现在,他们都已经进了屋子,房间里却毫无反应,也没有灯光。
根据他们对天养生的了解,此人是个高手,警觉性理应极高。
可如今他们已摸到二楼门口,屋里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黑鬼怀疑,天养生是否不在家。
“别说话。”
老猫低声呵斥了一句。
这种时候还敢随便开口?
第122章 陷入沉默!
夜晚本就容易听清远处声音,虽然有雨水掩盖,但也得万分小心。
黑鬼一听,立刻闭嘴不再言语。
队伍中,老猫拥有绝对的命令权,黑鬼不敢造次。
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全都被天养生听见了。
尽管他听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但“天养生”三个字他是听得清清楚楚。
很明显,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行事,显然来意不善。
紧接着,天养生隐隐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整栋楼的二楼,一共只有两个房间。
他们在那边没找到人,肯定会转来这里。
眼下敌情不明,尤其是不清楚对方人数,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自己。
思忖片刻,天养生突然灵机一动,迅速躲进了衣柜里。
几乎就在他刚关上柜门的一刹那,房门也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屋内虽漆黑一片,但他已经适应了黑暗,依稀看见五个人影闪入屋内,个个装备齐全。
“他们是来杀我的。”
天养生瞬间做出判断。
“头儿,你看,我早说过这天养生肯定不在屋里。”
黑鬼望着床上除了铺盖外什么都没有,略带苦涩地对身旁的老猫说道。
“这些家伙,下这么大的雨也不待在家里……”
老猫听了之后,心里有些烦躁。
照这样下去,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一旦等到明天肥佬黎的死讯传出去,再想轻松干掉这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走吧,换个地方找他。”
老猫略显失望,转身朝门外走去。
黑鬼几人也跟着老猫身后,准备离开。
“等等——”
就在即将走到门口时,老猫心中突然一紧,脚步随即停下。
不对!!!
如果天养生真的不在屋内,那床铺是谁拉开的?
换句话说,天养生其实一直都在屋内,并且此刻就藏在这房间里。
对方早已察觉他们闯入了。
老猫刚冒出这个念头,下一秒便听见一声枪响。
躲在衣柜里的天养生,把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要是老猫几人就这么离开,他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毕竟对方实力如何,他心中没底。
可就在刚刚,老猫停下了脚步,天养生就知道,对方恐怕已经起了疑心。
再加上刚才床上的情况,天养生明白,对方多半已经意识到他就藏在屋中。
别的都可能造假,但刚才自己忘了将被子恢复原状了。
而这整间屋子,除了床就是衣柜。
既然已经被怀疑,还继续躲在柜子里,结果只有一个——变成满身弹孔的筛子。
所以,不管有多危险,他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想到这里,天养生不敢耽搁,猛地从衣柜里冲出,在跃出的一瞬间,朝着门口背对着他的几个人果断开火。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紧接着传来两具重物倒地的声音。
“掩护!”
几乎在同一时间,老猫大喝一声。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小队成员,黑鬼和另一位队员立刻闪到房门外,背靠墙壁。
“天养生就在里面。”
老猫靠着墙,与天养生仅隔一层板壁,脸色难看地说。
“大卫他们……”
黑鬼听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们已经死了。”
虽然还没亲眼看到同伴的尸体,但老猫敢断定,大卫两人此刻已无生还可能。
要不是他们反应快点,说不定三个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屋外的老猫、黑鬼以及比特三人,谁都不敢贸然露头。
没人知道,屋内的天养生是否正端着枪,等着他们走进去,然后逐个击破。
而屋内的天养生,在冲出的刹那,便解决了两人,随后迅速翻身跃起,神情警觉地盯着门口。
天养生心里清楚,此刻门外至少还剩下三人。
如果他贸然往外冲,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幸好刚才那一瞬间,他干掉了两个人,否则现在处境将更加不利。
“怎么办?”
天养生在脑海中飞快思索着。
从门口硬闯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那样做,只会死路一条。
即便他身手了得,但终究只是血肉之躯,挡不住子弹的威力。
再者,他也不敢确定门外是否真的只剩下三人。
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天养生下定决心,绝不能轻举妄动。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从窗户撤离了。
天养生望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咬牙做出了决定。
对方想杀自己,他自然也想着反杀报仇,但不是在这种时候。
他必须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而且,他对目前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现在既然有人来杀他,那是否意味着,对方也已经派人去对付其他人?
别人他倒不是很担心,就怕有人去偷袭添哥。
想到这里,天养生不再迟疑,猛地一个箭步冲向窗户,纵身跃出。
他要立刻离开这里,尽快把消息传给添哥,让他提高警惕。
“等一下听我指挥,我们三个一起冲进去。”
老猫贴着墙壁,用手势对黑鬼和比特低声传达指令。
“三。”
“二。”
就在老猫刚要做出“一”的手势,准备带队冲入的一瞬间,屋内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糟了,目标要逃!”
几乎同时,老猫也不再顾及计划,直接一个翻滚冲进房间。
可等他进来时,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扇破开的窗户。
“该死!”
看到这一幕,老猫心中顿时咒骂了一句。
人就这样跑了,他的整个部署全都落空了,连为兄弟报仇的机会都没能抓住。
“队长,大卫他们……”
黑鬼看着地上两具尸体,语气有些沉重。
毕竟他们是共同经历生死五年多的战友。
虽无兄弟之名,却有兄弟之情。
“带上尸体,撤。”
老猫脸色阴沉地说道。
“是,队长。”
命令既出,就必须执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队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还要继续追杀他吗?”
黑鬼望着老猫,开口问道。
如果有机会,他当然想替死去的兄弟讨回公道。
“现在追已经来不及了,不追了。”
老猫摇了摇头,随即冷冷地看着黑鬼,“换下一个目标。”
这次刺杀天养生失败,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必须立刻转移方向。
而且杀手的真谛,就是打一枪换个地方,绝不让人摸清自己的底细。
“队长,距离铜锣湾最近的剧只剩基哥和港岛仔的阿飞了。”
其余的人,全都分布在九龙半岛上。
第123章 转移目标!
尖沙咀的太子、葵青区的韩宾、钵兰街的十三妹、屯门的恐龙。
还有旺角的天养义、观塘区的阿超、柴湾的灰狗等人。
“队长,接下来是不是去收拾西环的堂主,还有刚上位的代理话事人阿飞?”
黑鬼望着队长,开口问道。
“不。”
老猫听了,摇了摇头道:“天养生一跑,我们的行踪很快就会暴露。”
“现在,应该先从洪兴最弱的堂主下手,比如观塘的阿超,还有柴湾的灰狗。”
老猫神情凝重地说道。
这个时候,一刻都不能耽搁。
必须在洪兴反应过来之前,多干掉几个目标。
否则一旦洪兴全力追查他们的身份,就等于坐以待毙。
“灰狗在柴湾,阿超在观塘……”
黑鬼将两人的资料一一汇报给老猫。
“走,先去柴湾。”
老猫说完,直接带队出发。
眼下只能挑软柿子捏,厉害的留到最后再说。
像天养义这些人,无疑是最难对付的。
而且他们还掌握内情,知道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跟洪兴内部关系紧张,自成一个小圈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清楚肥佬黎与其他人之间的恩怨,完全可以把他们的死嫁祸给其他堂口的话事人。
而此刻,天养生并不知道自己逃跑的举动,已经让老猫不得不转移目标。
可怜的阿超和灰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要立刻通知添哥。”
天养生说着,马上拨通了苏景添的电话。
不过在此之前,他特意叮嘱了自己的四妹天养恩一声。
无论如何,都必须保护好添哥和别墅里女主人的安全。
“添哥——”
电话接通后,天养生直接开口。
“阿生,出什么事了?”
远在离岛的苏景添接到电话,语气一紧。
“添哥,情况不对劲……”
随即,天养生将事情原原本本向苏景添说明了一遍。
“你是说,有人对你下手?”
苏景添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立刻通知各堂口的话事人,加强戒备。”
苏景添沉声下令。
若不是现在他被困在离岛,早就赶回洪兴总部主持大局了。
“特别是阿细她们,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明白,添哥。”
天养生点了点头。
有四妹在,再加上几十名女保镖,应该能守住阿细和港生的安全。
“无论如何,先把场面稳住,等雨势小一些,我立刻赶回来。”
苏景添神情严峻地说道。
这个世界本就是港片交汇的环境,因此苏景添也无法判断,到底是谁在背后对他下手。
“明白,添哥。”
天养生也一脸凝重地回应道。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将消息传达给了天养义等人。
不过似乎天养生一时疏忽,忘了通知灰狗和阿超两人。
“如果他们能撑过去,那是他们命大;要是撑不过去,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天养生冷冷地说了一句。
得知消息的天养义与阿飞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召集起了自己的兄弟,做好自保准备。
与此同时,老猫等人虽然决定调整行动方向。
但在离开港岛岛之前,老猫还是带着剩下的黑鬼和比特去找了基哥。
但此时基哥早已布下防线,成功阻止了老猫一行人的突袭。
“看来现在只剩下两个目标了,其他的人都没机会动手了。”
老猫神色沉重地说道。
强攻只会是死路一条,老猫可不会为了任务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队长,天养生会不会已经把消息告诉那两个叫阿超和灰狗的人?”
黑鬼面色紧张地问道。
起初,他们都认为这次任务轻而易举。
不就是杀几个人嘛?
而且对方还是社团成员,按理说很容易才对。
谁知因为他们的疏忽或意外,队伍中竟然折损了两人。
如今黑鬼最担心的就是天养生已经通知了灰狗和阿超,那样他们可能会落入埋伏圈。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苏景添和灰狗、阿超并不是一路人,所以天养生应该不太可能告知他们。”
老猫听了之后,神情略显沉重地回答。
“待会儿试探一下,如果是陷阱,立刻撤离。”
“明白,队长。”
毫不知情的灰狗和阿超自然不知道,只因他们平时一直与苏景添意见相左,才导致这关键的情报根本没有传到他们手中。
另一边,挂掉电话后的苏景添,脸色也开始变得愈发严肃。
他也没料到,自己刚抵达离岛这边,洪兴那边就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变故。
眼下即便想赶回去主持大局,恐怕也来不及了。
希望阿生他们不要出事。
苏景添心中暗想,至于其他人能否活下来,他其实并不在意。
甚至他还打算借这次遇刺事件,为自己铺好未来的道路。
事实上,天养生之所以没有选择通知灰狗和阿超,正是因为苏景添早有交代。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一举清除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
只要他们三人一死,整个洪兴就只剩下太子、韩宾、十三妹、恐龙、基哥、天养生、天养义、阿飞这八位堂口的话事人。
东九龙这边,也已经落在苏景添的掌控之中。
再加上濠江的托尼,苏景添如今已经掌握了洪兴将近一半的势力。
他可以依照自己的构想和布局,对洪兴进行一次彻底的改组。
只要他的人能活下来,他完全可以借这次局势,来一场“借刀杀人”。
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阿积,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苏景添朝阿积吩咐道。
“好的,添哥。”
阿积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朝门口走去。
时间倒回三分钟前。
“喂,你是干什么的?”
守在门口的两名洪兴小弟,对着暴雨中一个提着黑色布袋、步伐沉稳朝筒子楼走来的黑衣人喝问道。
不管他们怎么问,对方始终沉默不语,只是一步步逼近门口。
见状,原本守门的两人本想掏枪。
但转念一想,现在警方就在里面,而且还是反黑组的组长在场。
如果他们贸然动手,肯定会给添哥惹上麻烦。
想到这点,两人便放弃了掏枪的打算。
而一直注视着门口的芽子等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
第124章 坚持到底!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洪兴的人身上真的带着枪械。
“组长,我们要不要直接动手?”
周星星有些激动地说道。
连门口两个小弟都可能有枪,可想而知里面的人几乎人人持械。
当场抓个现行,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把苏景添带走,看他还能说什么。
“别轻举妄动。”
芽子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目前他们只有这几个人,而洪兴在这里聚集了上千人。
如果贸然行动,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可惜……”
芽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是在东九龙就好了,她随时可以调派人手增援,直接行动。
但现在他们在离岛,警力本来就薄弱,根本无法应对如此大规模的帮派势力。
“安静观察,别出声。”
芽子低声命令道。
雨幕中走来的那个人,她也注意到了。
她也希望这个神秘人能与洪兴起冲突。
“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聋了吗?”
门口的小弟见对方继续逼近,怒吼道。
“洪兴?”
那人抬起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下一秒,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他便出手,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将两名看门的小弟击倒在地。
门口一直有人监视着,眼见自己的同伴被放倒,其余的人顿时大怒,立刻冲了过去。
只不过,敌人的实力太过强悍,对付他们洪兴上百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甚至可以说得更夸张些,简直像是砍瓜切菜一般随意。
而苏景添,也是因为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动静,才派阿积前去查看情况。
“住手!”
阿积刚走到现场,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将洪兴的人打得倒下一大片。
不过还好,那人并未下重手,众人只是受了些伤。
“你是谁?”
阿积神情凝重地盯着对方。
“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黑衣人冷冷地回应,目光平静如水。
“好。”
阿积一听,没有多言,直接出手。
自从跟随添哥以来,他已经很少真正动手了。
而眼前之人,显然是个高手。
仅从现场的表现来看,阿积便能判断出,这人的身手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我靠,这两个人也太猛了吧。”
警局里,芽子等人目睹黑衣人与阿积的较量,看得目不转睛。
“阿星啊,我觉得他们两个比你厉害多了。”
曹达华一边看着一边对周星星说道。
“比我厉害?”
周星星一听,立刻转头看向曹达华:“阿达,你信不信,我一拳就能把他们俩全都放倒?”
“信,我当然信啦,梦里啥不可能的事都能发生。”
曹达华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
算了,周星星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可能打不过对方。
但论拳脚并不是他的强项,他的强项在于枪法。
这一点,他始终都非常自信。
“没想到,苏景添身边的手下居然也有这样的实力。”
芽子望着场上的阿积,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的话,她以后执行任务恐怕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你很强。”
交手几分钟后,阿积停下动作,神情认真地看着对手。
打了这么久,他的双手几乎都快被打麻了。
“你也还不错。”
黑衣人看着阿积,依旧面无表情。
相比之下,黑衣人显得从容许多。
“现在,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叫阿布。”
黑衣人缓缓开口。
“阿布么?”
阿积听到后,接着说道:“我们继续……”
“够了。”
就在此时,苏景添从楼上走下来,望向阿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吧。”
刚刚在楼上,他已经将阿布和阿积之间的战斗尽收眼底。
很明显,阿积并非阿布的对手。
若对方真要下狠手,说不定此刻阿积已经被收拾了。
“是,添哥。”
阿积点头应声,随即转身回到苏景添身后站定。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确实不是这个叫阿布的人的对手。
可只要添哥没下令停手,哪怕拼到最后一刻,他也会坚持到底。
这就是阿积的个性。
阿布望着突然现身的苏景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认识我?”
苏景添盯着阿布,嘴角轻轻一扬,开口问道。
“当然。”
阿布点了点头。
苏景添的名字他怎么会没听过?同属江湖中人,他怎么可能没看过苏景添的照片。
“以后跟我干,怎么样?”
苏景添看着阿布,或者说看向布同林,直截了当地发出邀请。
阿布的能力,几乎可以媲美天养生,绝对是难得的人才。
“还是那句话,打赢我。”
布同林望着苏景添,神情认真地回应。
他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轻易答应。
关于苏景添的事迹,他早有耳闻,被称作港岛社团里最强战力的人物。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对自己的本事,布同林心中有数,所以他想跟苏景添较量一下,看看谁更胜一筹。
“好。”
苏景添听后,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也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处于怎样的水准。
“添哥……”
阿积听到这话,立刻上前一步。
“没事。”
苏景添摆了摆手,随即脱下外套递给阿积。
他转过身,面向布同林,伸手示意:“来吧,动手。”
阿布注视着苏景添,神色越发凝重。
虽然从站姿来看,苏景添似乎破绽百出,但阿布心里明白,这是对方故意露出的空档,就等着他主动出击。
“上!”
布同林低喝一声,随即猛地踏地而起,脚下的青砖都被踩裂了几道痕迹,接着一记重拳直奔苏景添面门而去。
“不错。”
见状,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说时迟那时快,阿布的拳头已经逼近至距离苏景添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可就在下一瞬间,苏景添忽然动了。
身形微退,同时一记谭腿迅猛地朝布同林腰部扫去。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令人目不暇接。
阿布原本全力打出的一拳,极限正好止于苏景添刚才站立的位置。
如今苏景添后撤半步,直接让这一拳扑了个空。
而此刻正是阿布旧劲用尽、新劲未生之际,面对突如其来的谭腿,他来不及做出反应。
第125章 毫不留情!
那一脚角度极其刁钻,阿布甚至来不及用手格挡,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砰!”
布同林被苏景添一记鞭腿狠狠踢进了筒子楼中央的露天区域。
紧接着,暴雨倾泻而下,打在他身上。
“再来!”
布同林倒地后一个翻身迅速站起。
仅仅一招交锋,他不会就此认输。
同样,苏景添也没指望凭一脚就能将布同林击败。
刚才,只是试探而已。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都说苏景添是港岛社团里身手最了得的,如今一看,果然……”
芽子望着雨中缠斗的两人,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虽说自己也练过一些拳脚,但跟苏景添和那个叫阿布的人相比,实在差得太远。
“嗯?”
忽然,芽子觉得那苏景添的背影越看越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最近,而是以前。
是在哪呢?
正当她思索间,阿星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伞。
原来不知不觉,芽子已经快走到雨里去了。
“不用。”
她猛然回神,冷冷地看了阿星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疏离。
她刚刚差点就想起来了,却被周星星打断了思路。
“madam,我……”
阿星还想再说什么。
“我说了不用,听不明白吗?”
芽子语气略显不耐地说道。
“是,madam。”
阿星神情一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早就跟你说了,阿星,你跟madam没可能的,别做那些不现实的梦。”
曹达华见阿星回来,叹了口气说道。
阿星那点小心思,曹达华早都看得一清二楚。
“达叔,这句话我可不能同意,有些梦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阿星转头看向曹达华,一脸认真地说。
自古以来,美人向来是众人追逐的对象,更别说像芽子这样出众的女子。
阿星不觉得喜欢她有什么错。
即使对方拒绝,他也愿意试一试,也许就有转机呢?
若真没有希望,他也能死心,早点放下,继续寻找下一个人。
“我告诉你吧,在整个警署,甚至整个警队,喜欢madam的人数都数不清,优秀的更是大有人在,可结果只有一个,你明白吧?”
曹达华看着阿星,语重心长地说。
以madam那样的姿色,警队里怎么可能没人动心?
可无一例外,全都碰了钉子。
“更何况你这副模样。”
那么多条件好的人都被拒了,又怎么会轮到你?
倒不是曹达华故意打击阿星,他是真心劝他认清现实,做人还是实际一点好。
“算了,跟你讲不清楚。”
阿星干脆扭过头,不再理会曹达华。
转而望向雨幕中的两人。
此时,雨中,苏景添与布同林已交手数百招。
“不错。”
分开之后,苏景添目光微赞地看着布同林。
“我输了。”
布同林盯着苏景添,缓缓开口。
“刚才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苏景添凝视着他,再次开口,言语中带着一丝诚恳。
“一个钟头前,我亲手把马爷做了,现在他的手下正在追杀我。”
布同林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行李袋前打开:“人头就在这里。”
“你确定,现在还想拉我入伙?”
说完这话,布同林目光坚定地望着苏景添。
“马爷?”
苏景添听后,嗤笑一声,道:“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一匹死马罢了,杀了就杀了,进了洪兴,我保你安然无恙。”
“添哥。”
听闻此言,布同林拱手一拜。
“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走,回去换身衣裳。”
苏景添朗声一笑。
又收了一员猛将,自己的势力再添一分。
“你说你,打架而已,二楼不是有地方,偏要在一楼打,还赶上下大雨,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端木若愚一边帮苏景添换衣服,一边忍不住埋怨。
“呵呵。”
听到这话,苏景添忽然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端木若愚不解地看向他。
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若愚,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番话,听着像我的小媳妇在心疼我。”
苏景添转过头,凝视着端木若愚。
此时,端木若愚刚帮他整理完衣物,一身清爽干净。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端木若愚闻言,心跳顿时乱了节奏,慌忙转身,脸微微发红。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
“若愚,你就这样一直躲着我,连面对自己心都不敢么?”
苏景添轻轻抱住他,头靠在他柔顺的发间,低声说道。
“我……”
端木若愚一时语塞,身体微微颤动。
“添哥——”
就在这时,阿积突然走上楼来。
“对不起添哥,我不知道……”
阿积一进门看到两人这模样,立刻意识到自己坏了大事,满脸尴尬地道歉。
“你先去处理你的事吧。”
端木若愚挣脱开苏景添的怀抱,羞红着脸匆匆离开。
“什么事?”
苏景添转头看向阿积,语气平静。
虽然被搅了好事,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后有的是机会。
况且阿积既然上来了,肯定是有要事,不然也不会闯进来。
再说这里只是个破旧筒子楼,空荡荡的,也没啥可打扰的。
“外面来了不少人,阿布说是马爷的人,我看了一下,大概有五百号人。”
阿积汇报道。
“一匹死马,也敢来坏我的兴致。”
苏景添冷笑一声。
“全部清理掉。”
“是,添哥。”
这种场面,根本用不着苏景添亲自出手,更不用坐镇指挥。
“夫人,里面好像真是洪兴的人。”
此时,筒子楼外,暴雨倾盆,马爷的手下正对着一名女子开口说话。
“不管他是洪兴还是东星,杀了我男人,就得给我个交代。”
女子,或者说毒蜂冷冷地说道。
事实上,离岛马爷只是她毒蜂推出来的一个傀儡,真正的掌控者,是她自己。
“是,夫人。”
与此同时,屋内的阿积接到命令后,径直下楼。
“添哥下令,干掉他们。”
阿积望着洪兴的一众兄弟,下达指令。
“收到。”
下一秒,阿积便带领洪兴的人走出筒子楼。
没有多言,直接拔刀冲向对方。
一千人,而且是从东九龙出来的狠角色,对面不过五百人而已,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布同林更是毫不留情。
本来这一切就是因他而起,他又怎会手下留情?
第126章 难以控制局面!
“长官,外面正在械斗,我们要不要干预?”
芽子的部下开口问道。
如果他们不在现场也就罢了。
可如今就在眼前,看着上千人厮杀,不作为的话,似乎不太合适。
但若出手制止,又担心人手不足难以控制局面。
“算了吧,让他们去吧。”
芽子摇头,淡淡地说道。
她芽子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在这种时候插手,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是,长官。”
其实从交手一开始,胜负就已经注定。
毒蜂也没想到,洪兴这边竟然这么果断,连一句场面话都没说就直接开打。
别看她嘴上说得强硬,其实她本意只是希望洪兴方面能出个人来给她一个交代,好让她对下面有个说法。
但现在……
别说要说法了,她毒蜂能否活着离开,都成了未知数。
……
“添哥,外面的人已经收拾干净了,我们抓到了这个女人,她叫毒蜂,其实是马爷背后的真正主使。”
阿积拎着一个长相极美的女人,将她扔在苏景添脚边。
阿布也站在阿积身边。
从他答应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苏景添的人了。
“毒蜂?”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俯身,抬起了她的下巴。
“长得倒是不错。”
苏景添看着毒蜂,嘴角轻扬。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添哥既然赢了,我愿意做你的女人,任你差遣。”
毒蜂望着苏景添,眼波流转,媚笑着道。
只要没被当场杀掉,她就有信心活下去。
凭着自己的姿色,她不信苏景添不动心。
只要动了心,她的机会就来了。
甚至将来,未必不能掌控洪兴,只要她能把他伺候好。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就是如此么。
“阿布。”
苏景添松开抓着毒蜂下巴的手,缓缓抬起头看向布同林:“既然你已经处理了马爷,那这个女人你也一并送她上路吧。”
漂亮的女人他见得多了,苏景添从不会因为一个女人长得好看就心软。
虽然他没听说过“毒蜂”这个名字,但他知道一句话——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能用“毒蜂”做外号的女人,肯定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苏景添不喜欢残次品。
“是,添哥。”
布同林应了一声,立刻走上前一把抓住毒蜂,转身带她离开。
什么?
毒蜂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不相信自己的容貌对男人没有吸引力,可为什么苏景添无动于衷?为什么要杀她?
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拖到了外面。
“不……”
只是一刀,布同林就像斩下马爷头颅那样,干净利落地砍下了毒蜂的脑袋。
随后,他返回向苏景添交差。
“你这家伙,怎么老喜欢砍人脑袋?”
苏景添有些惊讶地看着布同林。
“添哥,我……”
布同林刚要开口解释。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习惯。”
苏景添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
就像他自己喜欢收集美女,布同林喜欢砍人脑袋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台风来得急,去得也快。
第二天清晨,天已经放晴了。
“走吧,回去。”
苏景添说完,带着阿积和新收的小弟阿布准备离开离岛。
洪兴那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虽然他是想借刀杀人,但也不想看到洪兴损失太严重。
“madam,苏景添要走了,我们要不要拦他们?”
曹达华靠近芽子,低声问道。
他清楚记得,就在昨天,那个叫阿布的人,当着警方的面直接把一个人的头砍了下来。
这分明就是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不用。”
芽子摇了摇头,神情略显沉重地说道:“一大早我收到消息,洪兴那边出了状况,现在去拦苏景添,只会惹出更多麻烦。”
“什么?洪兴出事了?”
曹达华闻言,顿时满脸震惊。
“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苏景添离开后不久,警方也撤离了离岛。
可以说,这一次行动,芽子等人毫无收获。
回到港岛后,芽子立刻向署长汇报了情况。
“你处理得很妥当。”
黄志耀看着芽子,语气严肃地说:“这些社团混混让他们自己斗个你死我活,死多少人那是他们的事,只要不影响到普通市民就好。”
这正是警方一直以来对待江湖事务的态度。
只要不牵扯到普通市民,无论你们怎么争斗、怎么死人,都与我们无关。
“另外,接下来对苏景添那边稍微放松一些,重点要盯紧东星和忠信义。”
黄志耀望着芽子,语气凝重地说。
“署长,东星和忠信义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芽子看着黄志耀,开口问道。
“我刚收到消息,前一阵东星刚进了一批货,结果被忠信义破坏了,两方因此结下了深仇大恨。
若不是这场大雨耽搁了,他们早就动手开打了。”
黄志耀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他们之间如何较量,只要不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就随他们去。
但如果他们敢波及无辜,那就一个都不能放过,该抓的必须抓。”
黄志耀盯着芽子,下达指令道。
“明白,署长。”
芽子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一个礼。
“对了,署长,您刚才提到洪兴出了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芽子略带好奇地问。
一路上她就在琢磨,自从苏景添掌权后,洪兴的声势正盛,这个时候谁还敢主动招惹?
“就在昨晚,洪兴有三位堂主被人暗杀身亡,江湖上恐怕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
黄志耀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什么?”
芽子顿时震惊不已。
洪兴的三名堂主居然被人暗杀了?
对方胆子也太大了,难道不怕洪兴疯狂报复吗?
“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眼下重点还是关注东星和忠信义的动向。”
黄志耀叮嘱道。
“是,署长。”
芽子应了一声,敬礼后转身离开。
回到反黑组后,芽子简单安排了一下任务,随即便离开了警局。
“芽子,你这么急找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一间安静的咖啡馆里,惠香看着芽子,开口问道。
自从上次她们几人从生死边缘归来之后,彼此之间的感情变得十分深厚。
“是啊,芽子,连我都叫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阿波也一脸疑惑地问道。
第127章 遭遇袭击!
阿波就是在富贵丸号上担任芽子助手的那个女孩。
“我想……我已经找到那个人的线索了。”
芽子神色认真地看着惠香和阿波,缓缓开口。
“什么人?”
阿波一脸茫然地看着芽子。
“你是说,你终于找到他了?”
惠香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说得我一头雾水?”
阿波困惑地看向两人。
“说你没脑子,还真没错。”
芽子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逃回港岛的吗?”
“你是说……”
阿波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芽子,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惠香目光一沉,紧紧盯着芽子。
自打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找这个人,但几个月过去,始终毫无头绪。
可是,不管过多久,她都不会停止追寻。
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
“苏景添。”
芽子缓缓地吐出这个名字。
“苏景添?”
惠香听到后,眉头一皱,望着芽子确认道:“你确定是他?”
惠香一时有些难以置信,苏景添是谁?
身为私家侦探的她,也算是半个江湖人,自然听说过苏景添的名字——洪兴的龙头大哥,地位极高。
“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芽子叹了口气,随后摇头说:“就在昨天……”
接着,她将昨日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我当时虽然被打昏了,但隐约记得一个背影,昨天看到苏景添的照片时,我才发现那个背影和他的非常相似。”
虽然当时情况混乱,但她事后反复回想,终于捕捉到了关键的记忆。
“正因为我没有十足把握,所以才请你们过来。”
芽子看着惠香,语气认真地说:“接下来,你去查一下,在富贵丸启航那天,苏景添的行踪。”
说着,她语气坚定地补充一句:
“如果他当天登上了富贵丸号,那就一定是他干的。”
“好,我会去查。
如果真的是他……”
惠香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那日在海上的遭遇,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等等,你们说的那个苏景添,到底是什么人?”
一边的阿波忍不住开口问道。
阿波是个瑜伽教练,既不是江湖人士,也不是警方人员,对这些名字和背景完全不了解。
“苏景添,洪兴社团的大哥,天下集团的董事长。”
芽子简单地向阿波解释。
洪兴的大哥?天下集团董事长?
阿波喃喃重复着,忽然抬起头问:“你是说,就是那个拥有花园街商圈的天下集团?”
“没错。”
芽子点头确认。
“哇,这人肯定超级有钱吧?”
阿波顿时两眼放光。
“你激动什么?”
芽子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如果真是他做的,那是咱们的仇人,你还这么兴奋……
“你们太笨了,他那么有钱,等事情查清楚,让他赔我们精神损失费啊,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
阿波满脸期待地说。
“要是我能跟他在一起,那花园街的东西,岂不是想拿就拿?”
“你这家伙,没救了。”
芽子看着阿波,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把仇人当成发财对象了,这也真是没人能比了。
“顺便提醒你一句,苏景添身边女人一大堆,别白日做梦了。”
芽子瞪了她一眼。
虽说阿波爱钱如命、脑子也常常不太在线,但她跟芽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关系非同一般。
“哪怕怎样,如今这个社会,哪个大人物身边不围着好几个女友?”
阿波一脸淡然地说:“只要他愿意出钱,我才不在乎他有多少段关系。”
更何况,对自己的魅力,阿波可是信心十足。
“唉,懒得跟你争辩。”
芽子无奈地白了阿波一眼,接着转向惠香说道:“这件事的调查,就拜托你了。
最近警局事务繁杂,我实在腾不出手来。”
如果不是真的抽不开身,芽子早就亲自追查了。
“没问题。”
惠香点头答应。
洪兴总部。
“添哥,你可得为我主持公道啊!昨晚突然冲进来一伙人,还好有阿生提醒,不然我就不只是摔断腿这么简单了。”
基哥向苏景添哭诉。
就在前夜,基哥接到天养生的电话,说有人准备对他下手,让他多加防备。
果然没多久,便遭遇袭击,幸好早有准备,才逃过一劫。
但也因此从二楼跳下,摔伤了腿。
自己的兄弟,更是当场死了十多人。
“添哥,这群人太嚣张了,根本不知道是哪路人马。”
“昨晚几乎所有人都遇袭了,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个人在家被杀害,恐龙也被人打伤了一只手臂。”
太子神情凝重地说道。
目前还没遭殃的,只剩天养义、太子、韩宾和十三妹四人。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警方至今没抓到一个,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不会再次遇袭。
“阿生,把昨晚的情况再说一遍。”
苏景添皱着眉看向天养生问道。
“添哥,昨晚……”
天养生于是将整件事又重新讲述了一遍。
“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很可能是职业雇佣兵,战术配合非常专业。”
天养生一边说着,一边惋惜地补充道:“可惜虽然我干掉了两人,但尸体全被他们带走了,没法确认幕后指使是谁。”
“阿飞,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苏景添转头看向脸色略显苍白的阿飞问。
“添哥,我没事儿。”
阿飞摇了摇头回答。
不过是大腿挨了一枪,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疼罢了。
“这段时间大家要格外小心,我会安排人追查这些人的背景。”
苏景添看着在场众人,语气郑重地说。
至于这些人的真正身份,苏景添一时也没有头绪。
一直以来,他也明白情报的重要性,却始终没有真正建立起完善的情报系统。
这次等查出真凶、完成报仇之后,他就要彻底整顿洪兴,将这盘散沙般的组织凝聚起来。
以后,绝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阿虎——”
苏景添话音刚落,目光转向阿虎。
“添哥!”
听到呼唤,阿虎立刻站起身来回应。
“从东九龙那边调些兄弟过来。”
苏景添开口说道,随后看向太子等人,“接下来,我会安排三十个人在你们身边,确保你们的安全。”
“谢谢添哥。”
听到这话,基哥第一个回应,脸上满是感激。
洪兴上下都知道,东九龙的兄弟是最能打的。
现在有他们保护自己,安全程度无疑是大大提升了。
第128章 混水摸鱼的好机会!
……
眨眼间,三天过去了。
“头儿,现在洪兴这帮人防得实在太严了。”
黑鬼脸色沉重地说道。
这三天里,他们并非没有尝试过动手,但每次都被拦了下来。
幸好撤得快,否则三人可能都得搭进去。
“实在不行,只能直接对付苏景添了。”
老猫神情凝重地说。
没办法,其他人他们都试过了,结果都一样,毫无进展。
“可是头儿,苏景添不是更难搞吗?”
黑鬼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连下面那些堂主都有如此严密的防护,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更何况是苏景添本人。
“呵……”
老猫听了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三天我都在干啥?”
“苏景添的情况我早就掌握了。”
“我们可以从他的女人下手,逼他就范。
我就不信他不上钩。
就算他不上当,只要我们抓住一丝机会,就够他喝一壶的。”
对他们这些雇佣兵来说,规矩?那是什么?
只要完成任务,手段根本不重要。
最终干掉苏景添,才是他们的目的。
“头儿,我们要对苏景添的那个女人动手?”
黑鬼听完立刻看向老猫问道。
苏景添的女人他们也调查过,一个都没落下。
老实说,对于苏景添的女人,黑鬼心里还真有点动心,个个貌美如花。
要是能沾上一个,那就太爽了。
“就是她。”
老猫说着,拿出一张照片,摆在桌面上。
“她?”
黑鬼看着照片上的女子。
“没错,她叫方小玲,是苏景添在外面养的一个情人。”
老猫指着照片,慢慢说道。
没错,这张照片正是如今港岛颇有名气的一位女明星。
“这个苏景添,还真是会享受啊。”
黑鬼啧了一声,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
不过——
“头儿,你也说了,她只是苏景添的情人而已。
像苏景添这种人物,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置于险地呢?”
黑鬼一脸疑惑地看着老猫。
换作是他,绝不会为了这样的女人冒风险。
“没办法。”
老猫听后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选她,可苏景添其他的女人身边都有重重保护,根本没法下手。”
“我们只有一次行动的机会,如果这次失败了,下次再想动手,难度就会大很多。”
就像之前在天养生那里失手了一样,导致现在他们陷入被动局面。
经过反复侦查,发现目前方小玲身边的防护最薄弱,而且她又是明星身份,更容易制造混乱和可乘之机。
“队长,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黑鬼听完后点了点头,开口询问。
“明天早上。”
老猫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刚收到消息,方小玲明天早上会参加东悦府的开幕典礼,那时候就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开幕典礼现场必定人多杂乱,正是他们混水摸鱼的好机会。
“明白,队长。”
第二天清晨八点,老猫一行人已整装待发。
“对一下时间。”
老猫开口道:“现在是八点零五分,仪式会在九点五十八分正式开始。”
等剪彩一开始,他们就立刻行动。
“我和黑鬼进去执行任务,比特你在外围接应。”
一旦得手,马上撤离,清楚了吗?
战前准备中,老猫对两人布置着任务。
“清楚了,老大。”
黑鬼与比特齐声回应,神情紧张而专注。
“车子安排好了吗?”
老猫转向比特问道。
“放心吧队长,早就准备妥当。”
比特点头回答,“是一辆普通面包车,混在车流中不会引起注意。”
这辆车当然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偷来的。
“好,出发。”
听到答复后,老猫果断下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到了九点五十分。
早在九点半时,老猫和黑鬼便换上便装,混进了人群中。
方小玲不愧是港岛当下炙手可热的女艺人。
现场聚集了大量粉丝,全都为了她而来,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喊着她的名字。
“还有八分钟,方小玲应该就要出现了。”
老猫看着手表低声说道。
“队长,我还是有点担心……”
人群中的黑鬼低声开口,“万一苏景添根本不管方小玲的死活,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他要是不来,我就把话说出去——说他苏景添胆小怕事,连自己的人都不敢救。”
老猫冷笑着回应。
虽然从理智角度来说,苏景添不来是最好的选择,但这样也会让他的手下心寒:连自己的女人他都不敢救,将来还能救谁?
就算苏景添不出现,他也打算借此削弱对方的威信。
“明白了,队长。”
黑鬼听后心中释然。
“不过……这方小玲的粉丝还真不少,几乎全是男性。”
周围的追星族人数保守估计也有三百多人。
“那当然了,漂亮姑娘谁不喜欢,你见过哪个女艺人有女性粉丝的?”
老猫理所当然地说。
“也有道理。”
黑鬼轻轻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转眼间,已经到了九点五十八分。
“咦?人怎么还没来?”
老猫望着东悦府门口冷清的街道,没有任何动静,心里不禁有些纳闷。
“队长,你说这个方小玲是不是在摆架子?我听说现在很多当红明星都喜欢端架子。”
黑鬼看着老猫,开口问道。
“有可能。”
老猫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特别是这个方小玲,背后站着苏景添,整个娱乐圈没人敢惹,耍点脾气也正常。”
“动手!”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什么?
老猫和黑鬼一听,顿时一愣。
动手?
动什么手?
难道今天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打算对付苏景添的女人?
心里刚冒出这个疑问,下一秒,老猫和黑鬼便发现自己两人已经被团团围住。
而围住他们的,正是他们刚才口中所说的“方小玲的粉丝”。
“糟了,我们上当了!”
老猫脸色骤变。
看到这一幕,他哪还看不出自己中计了,这一切分明是个陷阱,专门设给他们两个人的。
可怜他们还以为机会来了,傻乎乎地往圈里钻。
第129章 无暇顾及!
“队长,现在怎么办?”
黑鬼背贴着老猫,语气焦急。
谁能想到,前一刻他还幻想着等会抓到方小玲该怎么收拾她。
结果转眼间,他们却被别人包围了。
足足三百人将他们二人牢牢困在中央,而他们为了行动隐秘,根本没带枪械,只随身带着几把匕首。
“把他带上来。”
这时,刚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在老猫和黑鬼惊愕的目光中,围着的人群让出一条通道,比特被押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该庆幸是现在才找到他,不然我们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出手。”
苏景添冷冷地看着老猫和黑鬼说道。
早在前几天天养生汇报情况时,他就知道他们一共五个人,被他干掉了两个,剩下三人。
而现场只有老猫和黑鬼,显然还有一人在外接应。
若不是为了等这个人露面,早在他们踏进门的那一刻就被制服了。
“苏景添……”
老猫神情凝重地盯着苏景添。
至于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比特,他已经无暇顾及。
被打成这副模样,别说救人了,就算能救出去,也基本废了。
更何况,他自己此刻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别提去管自己的手下。
“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对吧?”
老猫望着苏景添,神色平静地问。
虽然他已经大致猜到了结果,但仍想亲耳听苏景添说出来。
“没错。”
苏景添点头承认。
既然对方想知道,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逃?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这个计划早在三天前,苏景添刚从离岛回来时就已经开始筹划了。
想在对方行动的过程中将其擒获,显然是不现实的。
毕竟他们可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苏景添很清楚,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杀肥佬黎等人只是顺带之举。
既如此,他便将原本明面上保护方小玲的人手转入暗处,
又故意放出消息,称三天后方小玲会出席一场剪彩仪式。
而这间东悦府酒楼本就是洪兴的地盘,刚好还未开业,正好加以利用。
“苏景添果然不是一般人。”
老猫看着他,由衷地说道。
他早该想到的。
当年苏景添在尚未上位之前,从未动用过武力,全是依靠谋略击败对手。
只是后来,苏景添被整个港岛的帮派称为实力最强的社团人物,他这才忽略了这一点。
“动手,记住要活捉。”
苏景添退后一步,下令道。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亲自出手。
手下有那么多能打的小弟,堂堂龙头还亲自下场,那也太掉价了。
更何况,一个老猫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随着苏景添一声令下,下一刻阿积和阿布立刻向老猫与黑鬼扑去。
至于阿虎,则很有自知之明地站在原地未动。
无论是阿积还是阿布,他都不是对手。
不过他也并非毫无功劳,那个被打得半残的比特,就是他亲手制服的。
面对阿布与阿积的攻势,老猫不敢有丝毫松懈。
虽然他从未见过两人出手,但上次天养生的表现,已经足够引起他的警觉。
能在苏景添身边跟随的人,实力绝不会比天养生差多少。
老猫这么想着,然而一交手,他才惊觉,对面这位名叫阿布的人,战力竟如此惊人。
对方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得他四肢发麻。
“见鬼!”
老猫心中暗骂一声,随即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谨慎地盯着对手。
“用武器么?”
布同林望着手持匕首的老猫,冷笑道。
在他眼中,无论有没有武器,老猫都不过如此。
而另一边,阿积直接迎上了黑鬼。
相比之下,这家伙就弱得多了,连阿虎都不如。
几乎不到十个回合,阿积便猛然抬膝,重重撞在黑鬼胸口。
黑鬼毫无防备,刹那间只觉得胸口仿佛燃烧起来,随即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本能地低下头去。
说来缓慢,实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就在黑鬼低头的一刹那,阿积立即变换招式,双肘猛然下击,重重砸在黑鬼的后脑勺上。
下一刻,黑鬼整个人扑倒在地,嘴里不断冒出白沫。
要不是阿积手下留情,稍微收了点力道,这一击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可恶!”
看到这一幕,老猫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
如今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余四名队员全都倒下了。
而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难以支撑。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当初就不该接下这单任务。
现在可好,不仅搭上了自己,连整个小队也都赔进去了。
“和我动手,你还敢走神?”
阿布冷冷说道,话音未落便对老猫展开猛烈攻击。
由于分心,老猫在抵挡时破绽频出。
阿布顺势发动一连串攻势,逼得老猫顾不上伤势,直接以攻代守,一拳直取阿布头部。
阿布侧身避开,左手迅速扣住对方手腕向后一扯,老猫顿时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
紧接着,阿布右脚猛蹬地面跃起,屈肘狠狠砸下,精准命中老猫的颈后。
“你……”
老猫话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与黑鬼一样口吐白沫。
“把他们带走。”
整场战斗中,苏景添始终神情淡漠。
“不管用什么手段,今晚我必须知道他们的身份、幕后指使者是谁。”
他语气平静地下达命令。
“是,添哥。”
对阿积和阿布来说,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哪怕对方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
洪兴总部。
“添哥,我们听说那几个家伙抓到了?”
基哥急不可耐地望着苏景添开口问道。
这几天他过得提心吊胆,连一个人出门都不敢。
甚至上厕所前还得让人先检查一遍洗手间,再站在门口守着。
否则,肥佬黎等人的遭遇就是他的榜样。
“我也听说了,添哥,是真的吗?”
太子也忍不住开口询问。
最近这段时间,这几个人闹得洪兴内部风声鹤唳,尤其是他们这些堂主更是寝食难安。
“没错,已经控制住了。”
苏景添点点头,“阿积和阿布正在审问,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太好了!”
恐龙立刻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群混蛋,竟然敢暗杀我,还好我命大,只是手臂中了一枪,要不然今天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真遗憾,肥佬黎他们几个死了。”
“不过总算把人抓到了,我倒要瞧瞧,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不管是谁,敢这样挑衅我们洪兴,咱们绝不能善罢甘休。”
一时间,在场的几位堂主纷纷开口,议论纷纷。
第130章 收回所有权力!
苏景添也没阻止,这段时间大家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也算是借这个机会释放一下情绪。
“添哥。”
当晚九点左右,阿积和阿布两人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结果如何?”
苏景添看着二人问道。
原本他以为,一两个小时就能撬开他们的嘴,没想到这几个人还挺能扛。
人是十点多抓的,直到九点才开口,确实够硬气。
“这几个人分别叫老猫、黑鬼、比特……他们都属于毒蝎雇佣兵,其中老猫是个小队长,这次来港岛是执行八面佛的任务。”
阿积神情严肃地汇报。
老猫?
又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刚见到那人时,苏景添就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如今听到名字,这才恍然。
“八面佛?”
苏景添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之前想过很多可能,甚至包括东星、倪家这些势力,唯独没料到居然是八面佛动的手。
“是的,添哥。”
阿积认真回应:“八面佛派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干掉您,还有在座各位堂主和话事人。
原因是我们洪兴挡了他们的财路。”
很显然,在八面佛眼里,洪兴自己不做生意就算了,还不允许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做生意,这实在太过分。
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八面佛直接下令铲除苏景添。
只要洪兴一天不改变这条规矩,他就一天不会收手。
“八面佛?怎么会是他?”
基哥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八面佛是谁?
那可是太国那边的大佬级人物,势力庞大不说,连太国军政高层都有他的关系网。
据说连三角洲那边的坤沙,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可以说,八面佛这个名字,在整个东南亚都响当当。
“管他八面佛还是九面佛,敢派人来暗杀我苏景添,那我就让他变成泥胎木偶。”
苏景添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不是不了解八面佛的实力,正因清楚,上次才会只想找他谈谈。
可没想到八面佛这么嚣张,竟直接动手。
当我苏景添是好欺负的?
你八面佛在太国威风,在东南亚横行霸道,但在港岛,这是我的地盘。
“添哥,我们真的要跟八面佛撕破脸吗?”
太子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和平解决,而不是再次开战。
当然,八面佛的势力实在太过强盛。
“嗯添哥,我看我们不如派出人和八面佛谈一谈。”
韩宾听后,眉头也紧皱起来,开口说道:“毕竟和气才能生财。”
十三妹与恐龙虽然没有出声,但心里其实也偏向太子与韩宾的想法。
毕竟,八面佛的实力太吓人了。
“呵……”
苏景添听完,望着太子等人轻笑了一声:“我真没想到,还没打,你们几个就已经想着低头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洪兴还没有真正踏出港岛,整体实力比起八面佛确实差了不少。
为了自保,所谓的面子根本不值一提,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这不是苏景添所想要的。
现在正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洪兴不能再这样下去,一个分散、无序的组织,并非他心中理想的模样。
“添哥,可是……”
太子说到一半,忽然沉默了,叹了一口气。
他身为洪兴战神,走到哪里都是一句太子爷,可现在还未开战就退缩,实在愧对这个名号。
“一直以来。”
苏景添站起身来,目光从在座的太子、韩宾、十三妹、恐龙、基哥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我有许多话想说,只是以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但现在,有些话,我必须说出来。”
“我们洪兴,不能继续这样走下去。
表面上有十二位话事人,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却把我们的力量拆成了十二份。”
“而且各个堂口的话事人,眼里只看得到自己的利益,早就忘了整个洪兴的利益。
甚至还有人勾结外人,算计自己兄弟,这就是现在的洪兴。”
“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天起,彻底改变这一切。”
苏景添神情严肃地对太子等人说道。
“添哥,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手上的权力全部收走吧?”
太子盯着苏景添,脸色微微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苏景添竟然有这种打算。
“既然你问起了,那我就明说了。”
苏景添看着太子,语气平静地说:“没错,我要收回所有权力。
从今天开始,洪兴废除十二话事人的制度,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洪兴十二话事人这回事。”
“我反对。”
苏景添话音刚落,太子便猛地站起来,连“添哥”都不叫了,直接表达不满:“洪兴的规矩是从一开始定下来的,你苏景添凭什么剥夺我们手中的权力?”
“对,就是这样。”
韩宾听到这话,也跟着站了起来,脸色不善地对苏景添道:“如果添哥你非要这么做,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分,联手反你了。”
面对切身利益,无论是太子还是韩宾,都不会轻易让步。
苏景添有自己的抱负,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坚持。
站在各自的立场上,谁对谁错,也无法一言断定。
“除了太子和韩宾之外,你们是不是也想作对?”
苏景添听后,眼神转向基哥、十三妹和恐龙。
原本,苏景添是打算慢慢来,像温水煮蛙一样,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权力逐步收归自己手中,这样也不至于引发太大的反弹。
可从今天的情形来看,一个八面佛就把他们吓住了,不敢动手不说,还想着谈判。
谈判?
说得好听点叫谈判。
说得难听点,那不就是服软求和吗?
他们可以谈,因为他们只是堂主。
但苏景添不行,他代表的是整个洪兴。
如果他向八面佛低头求和,那就等于认输了。
如今的洪兴,除了东九龙还有些战斗力外,其他地方早已腐朽不堪,没人能担起责任。
重病必须用猛药,否则洪兴只会越陷越深。
如果一直等到所谓的时机成熟,恐怕洪兴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大哥说的话,也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恐龙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着苏景添道:“现在,我还是尊称你一声添哥。”
“添哥,如果你愿意放弃这个念头,我们以后还会敬你为添哥。
但如果你执意要收回我们的权力,那就别怪兄弟无情了。”
第131章 占据一席之地!
当年,恐龙为了自身利益,连亲信生番都能干掉。
如今,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一样可以站出来反对苏景添。
这没什么奇怪的,一切皆出于利益驱动。
“添哥,钵兰街是我十三妹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地盘,你凭什么夺走我的地盘和权力?”
十三妹也站了起来,目光冷淡地盯着苏景添问道。
十三妹的话在几人中最刺耳,但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她已站在太子那边。
苏景添点头,对于太子、韩宾、十三妹、恐龙四人的态度,并未感到意外。
“基哥,你怎么看?”
接着,苏景添望向基哥,开口问道。
“我?”
基哥听到后,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苏景添,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一直以来,基哥都是个墙头草,哪里势力大就倒向哪边。
如今,一边是太子、韩宾、恐龙与十三妹,力量强大;另一边是苏景添,实力也不容小觑。
眼下,正站在命运的分岔口上。
选对了,便能继续风光;选错了,可能就要出局。
“添哥……”
基哥缓缓站起,脸上神情变换不定,最终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咬紧了牙关。
“说吧。”
苏景添看着他,神情平静如常。
不管基哥最后选择谁,对他而言都没有太大区别。
毕竟,基哥是洪兴的老臣,若他能识时务,苏景添也不介意让他安稳度过余生。
甚至包括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苏景添一个字也没透露,他就是要看看,平日里这些人嘴上喊着添哥,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
等到真正需要表态的时候,他们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太子等人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就表示反对,否则苏景添也不会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添哥,我想确认一下,如果你把我们手里的权力全部收回,那在经济方面会怎么安排?”
基哥望着苏景添,语气认真地问道。
什么道义、规矩,全是虚的,真正实在的是利益。
只要好处足够多,他基哥也不是不能站在苏景添这边。
“往后所有堂口赚来的利润,统一交由总部来调配,每年年终做一次总结。
然后根据当年每个人对社团的贡献,拿出总利润的百分之五十来进行分配,包括今天在场的各位,还有下面的兄弟一起分。”
苏景添看着基哥,郑重其事地回应了他的问题。
在利益的问题上,他从不遮掩,实话实说。
愿意接受就留下,不愿意也可以选择站在太子那边。
未来的洪兴,谁都不能靠着过去的功劳混日子,除非是那种力挽狂澜的大功,比如将洪兴从绝境中拉出来。
除此之外,就是干多少事,拿多少钱。
上面的人把钱都赚了,下面的小弟却一分都拿不到,这种事情他不会做。
“也就是说,剩下的另外一半利润,就全部归添哥你个人所有了?”
基哥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真是这样,按功劳来分配的话,他能拿到的钱肯定比现在要少。
他刚才还在猜测,苏景添会不会为了争取他的支持,在利益上让一点给自己。
没想到不仅没加,反而还少了。
“我是龙头,整个洪兴的所有开销都由我来承担,包括兄弟们战死后的家属安顿费用也是我负责,我拿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过分吗?”
苏景添看着基哥,神情平静地说。
这百分之五十看起来不少。
但打个比方,假如洪兴所有堂口一年总共盈利不过五亿。
他拿一半,也才两亿五千万。
要是这一年有两千五百个兄弟牺牲,每人补助十万,那等于是他白忙一场。
当然,现实中不可能每年都有这么多人牺牲。
尤其当洪兴真正壮大之后,战斗减少,伤亡自然也会大幅下降。
所以这笔钱,他拿得心安理得。
“抱歉,添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反对。”
基哥盯着苏景添,一脸正色地说。
“你一个人拿了大头,剩下的还要分给下面的兄弟,那我们这些人只能喝点残汤剩水,这太不公平了。”
牵扯到自身利益,基哥也不再犹豫,果断站到了太子等人那一边。
“阿生、阿义、阿飞,你们三个难道真打算跟苏景添站在同一边?别忘了,你们现在也是堂口的话事人。”
太子转过头,目光落在天养生、天养义和阿飞三人身上。
在太子看来,苏景添的这一举动,动摇的是整个话事人阶层的根本利益。
他天养生、天养义、阿飞三人,虽说都是从苏景添手下成长起来的,但在面对如此关乎自身利益的问题时,自然应当站在他们这边。
甚至为了争取阿飞的支持,连提都不提他代理话事人的身份,直接以正式话事人相待。
“我支持添哥的决定。”天养生率先发言,毫不犹豫地站在苏景添这一边。
对天养生而言,他今天的一切都是添哥给的。
如今添哥要收回权力,他当然全力赞成。
更何况,这个计划,天养生心里早有数。
当初他为何当上话事人,还不就是为了配合今天这一步。
“添哥说的,也正是我想表达的。
洪兴不能再这样各自为政下去了,必须集中统一。”天养义神情严肃地说。
目前整个洪兴,只有东九龙的人还算能战,其余的说实话,简直不堪一击。
这也是为什么陈浩南这些人,能在洪兴中占据一席之地。
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在一群矮子里挑出一个相对高的来。
“我代表港岛这边,支持添哥的决策。”阿飞简洁明了地说道。
对阿飞来说,今日的地位全靠添哥提拔。
没有添哥,就没有他的今天。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背叛添哥。
“还有我。”
这时,阿虎突然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虽然我不是话事人,但我坚决拥护添哥的安排。
谁敢不服从添哥的命令,我就让他消失。”
阿虎眼神冷冽地说道。
自从渣哥去世后,是添哥帮他报了仇,在阿虎心中,苏景添早已接替了渣哥的位置。
从他们加入洪兴以来,添哥从未亏待过自己。
“我大飞,也一样支持添哥。”阿虎话音刚落,大飞立刻表态。
对大飞来说,现在的老大就是苏景添,所以他必须站在添哥这边。
再说,东九龙这片儿,全是添哥的人,别说他不想反对,就算想反对,也毫无意义。
第132章 难以焕发生机!
“你,你们……”太子望着天养生等人,一时语塞。
怎么会这样?
大家可都是话事人,难道就一点都不为自己争取利益吗?
“还有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添哥。”
托尼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认真地说:“添哥,只要您一声令下,我托尼愿做那个执行者。”
谁也没想到,托尼居然会从濠江赶回来。
当然,他是接到苏景添的通知才赶回来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巧合。
“按照洪兴的老规矩,除了话事人外,其他人没有表决权。”太子脸色难看地看向苏景添。
接着说道:“现在的话事人只剩下我、韩宾、十三妹、恐龙、基哥、天养生、天养义、阿飞八人,五人反对,三人赞成,这件事就此作罢。”
实在没别的办法,既然不能压倒性地击败苏景添,那就只能搬出洪兴的旧例。
“太子。”
苏景添望着太子,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你忽略了一点,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按照洪兴的老规矩来的。
那么你觉得,我还会继续照搬洪兴的那一套吗?”
的确,自洪兴创立之初便确立了十二位话事人的制度,那是因为当年那些元老功勋卓着,难以取舍,才不得不设立这样的体制。
而如今,苏景添跳出这个框架,几乎等于是推倒重来。
既然是重新开始,苏景添自然不会再受原有洪兴规则的束缚。
“这么说来,你是下定决心,要把我们手里的权力收回去?”韩宾脸色难看地盯着苏景添。
“没错。”
苏景添没有理会韩宾的表情,语气坚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违逆你了。”韩宾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
他相信,在场的支持者已有五位话事人之多。
除非苏景添想让洪兴分裂瓦解,否则只能作罢。
“你又错了。”
苏景添冷静地看着韩宾,“即便你们现在打算反对我,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别忘了,现在你们身边的人,可都是我安排的。”
“什么?”
太子等人闻言,心头猛然一震。
这才想起最近因局势动荡,他们身边尽是来自东九龙的成员随行保护。
“原来,你早就有预谋。”太子等人顿觉不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其实,我本不愿走到这一步。”苏景添摇头道,“我一直希望洪兴能够更上一层楼,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可惜的是,你们选择了另一条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若太子他们愿意支持自己,他还得费神考虑如何安顿他们的位置。
现在反倒省事了,只要一网打尽即可。
“你想对我们下手?”
太子神情阴晴不定。
如果早知今日,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支持苏景添坐上龙头之位。
“太子,你知道吗?”
苏景添凝视着他,忽然轻叹一声,“当初面对东星与倪家联手来袭时,是你和几位兄弟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他的神色格外认真。
“但你也该明白,志不同道不合的道理。
我现在不再是话事人,而是整个洪兴的龙头,必须为大局考虑……所以,别怪我。”
苏景添并非无情之人,若他仍是一个普通话事人,或许他会和太子等人维持一段很好的关系。
可是,地位变了,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必须改变。
如今他是整个洪兴的掌舵者,所要考虑的不再是几个人的利益,而是整个组织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就像是经营一家企业或集团一样。
当众人利益一致时,自然能和和气气、彼此相安无事;可一旦利益出现冲突,也只能优先为自己考虑了。
“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借机清除我们,让自己稳住地位么?”韩宾等人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当初竟然会看走了眼,让苏景添坐上了这个位置。
“不论你们怎么理解,改革从来都伴随着牺牲。
但你们可以放心。”苏景添望着太子几人,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走后,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这是苏景添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阿布。
“阿布,动手吧,送他们一程。”
这几个人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成为隐患,说不定哪天还会跳出来搅局。
毕竟,他们在外面也有自己的势力。
但现在他们身在总部,身边都是苏景添的人,要解决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是,添哥。”
阿布应了一声,神情毫无波动。
对阿布而言,这几人与他毫无交情,甚至可以说互不相识,下手自然不会有丝毫迟疑。
“添哥,我错了,别杀我!我答应你,全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求你别杀我……”基哥立刻软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局势尽在掌握,毕竟人多势众。
但他忽略了一个关键点:此刻身边根本没有可用之人来保护自己。
虽然当初他曾在苏景添上位时出过一份力,但苏景添并不感激他。
因为那时,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唉——”
当太子等人被带走后,苏景添坐在位置上,轻轻叹了口气。
回想从前,他们曾一起说笑打闹,如今却落得这样的局面。
这就是所谓的枭雄吗?说翻脸就翻脸?
尽管心头有些沉重,但苏景添明白,自己做的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无法打破旧有的体制,洪兴就难以焕发生机。
而想要实现新生,就必须处理这些既得利益者。
“添哥。”
阿飞走到苏景添身旁,欲言又止。
“阿飞,你觉得我杀了太子他们,是不是做对了?”苏景添忽然开口,认真地看向他。
“说实话,添哥。”
阿飞听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觉得添哥你没错。”
“我知道添哥的抱负,是想彻底改变整个洪兴。”
“而想要改变洪兴,这一步是必须经历的。
否则就算他们今天点头同意,背地里搞小动作,也会引发大问题。”
“添哥,我阿飞嘴笨,书也读得不多,但我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强者之路,注定孤独。
无论太子他们过去跟你关系有多亲近。”
但是他们挡了路,就必须被清除掉,将来如果我阿飞也挡了路,还希望添哥不要留任何情面。”阿飞说完,神情认真地望着苏景添。
第133章 一个绝佳机会!
“是的,你说得对。”
苏景添听后,眼中顿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已经想明白了,想要走这条路,成为真正的枭雄,就注定要舍弃一些东西。
今天,太子等人为了各自的利益,阻碍了自己的脚步,他便杀了太子等人。
等到未来某一天,阿飞为了自己的利益阻挡自己,即便心中再不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他。
这不是感情的问题,而是关于利益的权衡与取舍。
“添哥——”
就在这时,阿布满身是血地赶回来。
看到这情形,苏景添即便不说一句话,也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立刻安排人,善待太子等人的家属。”苏景添语气凝重地说。
“还有,今天发生的事,全部推给八面佛。”
从决定杀掉太子等人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盘算好,要把责任转嫁到八面佛身上。
刚好,对方最近正派人暗杀洪兴的人。
若是在别的时候,可能还不太好嫁祸,但现在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而且,八面佛那边也一定会认为,是老猫等人下的手。
“记住一点,把太子等人死亡的时间错开,明白吗?”苏景添看着阿布等人,沉声吩咐道。
否则,要是对外宣称他们同一时间死去,难免会引起外界怀疑。
“是,添哥,我清楚了。”
阿飞等人点头应道。
“接下来,托尼。”
苏景添接着看向托尼说道:“濠江这边你先让手下处理一下,这段时间洪兴需要进行内部调整。”
“是,添哥。”
托尼应声点头。
濠江现在已经稳定下来,就算没有托尼亲自坐镇,阿强一个人也能稳住局面。
“最近一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一定要稳住洪兴的局面,不能让各地盘出现混乱。”
“从今天起,洪兴废除十二话事人制度,改为设立四个堂口。”
“分别是战堂、龙堂、刑堂、暗堂。”
“战堂堂主由天养生担任,战堂成员将从全洪兴中挑选,只选一万人。”
“这一万人必须是洪兴里最能打、也最敢拼的一群人,平日每人每月发放两千生活费,若有战死则给予十万安家费。”
“龙堂堂主由托尼担任,副堂主为阿虎和大飞。”
“龙堂今后负责洪兴所有产业的安保工作,每人每月一千生活费,若有战死则给予五万安家费,人数控制在两万人以内。”
“刑堂堂主由阿飞担任,负责洪兴内部事务,凡有违反洪兴规矩之人,交由刑堂处理,人数三千,每人每月三千生活费,战死则给予十五万安家费。”
除了战堂之外,刑堂可以说是整个洪兴组织的核心,任何一个社团,如果没有严明的纪律和执法机构,迟早会出问题。
同样的,进入刑堂无疑会遭到众人敌视,待遇自然也要相应提升一些。
“暗堂,堂主是阿布。”苏景添开口说道,随即看向天养义,“暗堂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暗杀任务,人员不固定,只要你认为有合适的人选,可以从另外三个堂口调人过来。”
“至于待遇问题,暗堂单独核算。”
在跟随苏景添之前,阿布原本就是一个半职业的杀手,把暗堂交给他管理,非常合适。
任何一个大型组织,都会有自己的情报网络。
如果想扩展到全球范围,这一点洪兴目前还存在不足,必须尽快补齐。
如今,洪兴完成改革后,废除了原有的十二话事人制度,设立四大堂口。
其中战堂和龙堂负责对外事务,再细分的话,战堂属于一线力量,龙堂则为二线支援。
刑堂负责内部事务,而暗堂则是为了搜集情报与执行暗杀任务。
“阿飞,从现在开始,洪兴所有的产业运营,都由你来统筹管理。”苏景添看着阿飞,下达指令道。
这样一来,各堂口职责分明,能够最大程度地激发洪兴的整体实力。
“至于未被选入四大堂口的洪兴成员,全部转为编外身份,每月生活补贴五百元,若在行动中牺牲,家属将获得三万元抚恤金。”
洪兴对外宣称拥有十万人马,但其实包括了所有编外成员。
真正具备正式身份的,仅有三万五千人。
其中战堂一万人,龙堂两万人,刑堂三千人,这已经占去了总共三万两千人。
剩下的那一部分人中,暗堂还不一定需要多少编制,可能有人从编外晋升为正式成员,也可能有些正式成员会被降为编外。
毕竟,无论是战堂、龙堂,还是刑堂,选拔人才时并不只限于正式成员,而是面向全体人员。
只有这样,才能全面调动洪兴十万人的力量,发挥出最大潜能。
适者生存,是苏景添对洪兴进行全面改革后的唯一原则。
接下来的一周里,苏景添从未提及八面佛的事情,仿佛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忘记。
有时候收回拳头,并不是因为畏惧,而是为了让下一记出击更具威力。
在这七天里,洪兴内部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首先,太子、韩宾等原话事人的相继遇害,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少议论。
当然,由于肥佬黎等人的死亡事件,外界普遍猜测这是仇家所为,没人想到竟然是苏景添动的手。
其次,洪兴取消了延续多年的十二话事人制度,也在江湖圈引发了一些震动。
不过,这只是洪兴内部事务,其他社团并未过多关注。
经过这一周的调整,战堂、龙堂、刑堂以及暗堂四个部门,都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人才筛选与安排。
战堂方面,堂主为天养生,副堂主暂时空缺,高级头目为阿虎,头目是陈子龙。
【层级设定:龙头、堂主、副堂主、双花红棍、高级头目、头目、红棍、精英成员、普通成员】
总共九个级别,像草鞋、白纸扇这些旧称谓,全都被苏景添废除了。
不过双花红棍和红棍这两个职位,苏景添依旧保留了下来。
红棍一职,每个堂口都可以设置,都是挑选出的战力最强的一批人。
而双花红棍则与之前一样,由龙头亲自统领,地位大致与堂口副堂主和高级头目之间持平。
整个战堂共计一万名成员,其中八千人来自原来的东九龙区域,剩下的两千人则是从其他地盘中选拔出来的。
第134章 最强战斗力归属!
接下来是龙堂。
龙堂的主要职责就是负责各个场子的运营与管理,堂主一职由托尼担任。
到了现在,苏景添已经完全信任托尼了。
副堂主的职位由大飞担任,阿虎则被调往战堂任职。
毕竟,战堂才是洪兴最强战斗力的归属。
龙堂编制为两万人,由于洪兴地盘广泛、场子众多,总共加起来至少有一千多个场所,平均每个场子配置二十多人看管。
刑堂原本苏景添打算交给阿飞,但阿飞自知无法胜任刑堂堂主一职,因此最终由天养义接管。
刑堂共三千人,负责监督社团内部是否有成员违反规定,
包括叛变、出卖兄弟等行为,均由刑堂处理。
比如陈浩南手下那名勾引二嫂的成员,在过去由其大哥大佬b亲自处理,如今则交由刑堂裁决。
最后是暗堂,堂主依旧由阿布担任,毕竟阿布本就擅长隐蔽行动与执行任务,由他负责再合适不过。
战堂待遇:每人每月两千港纸生活津贴,共一万人。
龙堂待遇:每人每月一千五百港纸生活津贴,共两万人。
刑堂待遇:每人每月三千港纸生活津贴,共三千人。
仅这三项支出,每月就高达五千九百万元,一年下来就是七亿多港纸。
这还不包括暗堂的开销,暗堂人数更多,据苏景添估算,每年至少需要五亿资金。
再加上其他诸如安家费等杂项,总支出还会更高。
“阿飞,现在洪兴所有产业加起来,一个月大概能有多少收入?”苏景添看向阿飞,开口询问。
在完成洪兴全体人员统计后,所有产业也交由阿飞统一管理。
“添哥”
阿飞望着苏景添汇报道:“目前我们洪兴所有场子一共有一千二百多个,包括酒吧、波楼、夜总会等场所。
全部加起来,每月大概能有三亿左右的净收入。”
“濠江那边的赌场,每个月也能带来将近一亿的利润。”
所有收入汇总下来,一年大约能有五十亿港纸的净收益。
听到这个数字,苏景添自己也愣了一下。
早些时候,这些生意都是各堂口自己在经营,有的还哭穷,说自己没赚头。
结果现在汇总起来才明白,哪里是没钱赚。
一年净收五十亿港纸。
苏景添自己拿一半,也就是二十五亿,扣除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安置费等杂七杂八的开销,最多也不超过十五亿,自己净落十亿。
剩下的二十五亿,则是按照功劳大小,分给天养生、天养义、托尼、阿虎、阿布……等人,这样算下来,他们中最少的也能分到一个亿。
这样一来,上面的人有好处,下面的兄弟也分得到利,而自己依旧是拿最多的一份。
如此局面,洪兴自然会越发壮大。
不过,苏景添可不是一个满足于眼前的人,要是没有扩张的打算,他也不会把权力都集中到自己手里。
“阿布”
苏景添看向阿布。
“添哥”
“安排人去太国,查八面佛,一个月之内,我要拿到他所有详细的资料。”苏景添盯着阿布,语气认真地交代道。
对于八面佛,苏景添一直没有忘记。
光是肥佬黎和太子的仇,就得算在他头上。
“是,添哥。”
阿布听了之后,立刻点头答应。
这本来就是暗堂的职责,专门负责情报搜集和暗杀行动。
毕竟暗堂刚组建不久,以后肯定要不断壮大。
苏景添甚至有种预感,将来洪兴最可怕的部门,一定就是暗堂。
“托尼”
交代完阿布之后,苏景添又看向托尼:“从现在起,所有场子的安全由你负责,包括濠江那边。”
眼下是濠江,以后肯定还有更多地方,只要涉及到安保看场子的事,就全部归托尼管。
“是,添哥。”
托尼应声回答,神情认真中带着几分自信。
别看龙堂有两万人,但需要看守的场子也多,平均每个场子也就十几个人。
不过,龙堂只是正式成员,洪兴还有不少编外人员,加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阿义”
安排完托尼之后,苏景添转头看向天养义:“洪兴的内部事务,你就是第一道防线,明白吗?”
“放心吧添哥,我清楚。”天养义郑重地回答。
刑堂的重要性,不用说他也清楚。
公平公正、铁面无私,这两点做不到,刑堂也就没存在的意义了。
“阿生”
最后,苏景添把目光投向天养生。
“添哥”
“战堂的任务,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不光是格斗,还有枪械等各方面。”
苏景添看着天养生,语气坚定地说道。
“要保证战堂一旦出手,就要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无不胜。”
对战堂,苏景添寄予厚望。
“是,添哥。”
天养生听到这话,立刻神情郑重地回应。
他已然下定决心,要把战堂的这些成员训练成堪比特种兵的水准。
甚至,要比那还要强悍。
“至于战堂所需的药物方面。”
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阿飞:“阿飞,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没问题吧?”
“没问题。”
阿飞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地说。
毕竟他一直负责洪兴所有生意的运营,这样的任务交给他,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太子他们的家人们,都安排妥当了吗?”苏景添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阿飞。
“都已经安置好了。”
阿飞闻言,点了点头回答。
“那就好。”苏景添听后,微微点头,心中略显感慨。
他早就有预感,这一天迟早会来。
利益这东西,无人能置身事外。
太子等人出了事,花园街那边原本属于他们的一块蛋糕,苏景添也顺势全部收归己有。
而花园街,并不是洪兴的地盘,那是苏景添个人的产业。
“对了,添哥。”
阿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我发现了一个挺厉害的人,我想把他引进洪兴。”
“哦?是谁?”
苏景添听了,饶有兴趣地看向阿飞。
“吉米。”
阿飞吐出两个字后继续道:“这个吉米原本是在和联胜那边做事的,但他做生意的眼光很独到,甚至可以说比我还要强一点,所以我希望把他拉进咱们这边。”
“添哥你放心,这位吉米还没正式拜过香堂加入和联胜。”
“没拜过香堂么?那就没问题,去把他接过来吧。”苏景添听完,点了点头应允。
第135章 众人迅速启程!
拜过香堂,就等于正式入门,不能随随便便跳槽。
但要是还没拜过香堂,那就是个编外人员,来去自由,离开和联胜也不算背叛。
更何况,吉米这个人苏景添也是有所耳闻的,在商界确实有几分头脑,好好打磨一番,绝对能成为阿飞的得力助手。
“是,添哥。”
阿飞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说起他跟吉米结识的过程,其实也挺偶然,就是两人一次泡脚闲聊时碰上的。
之后,几番接触下来,慢慢熟络,就开始交流起赚钱与经营的想法。
“添哥,刚收到消息,天养志那边传来情况,他们找到了天使杀手组在N非的秘密训练基地。”阿积走到苏景添面前,低声禀报。
“哦?”
苏景添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那个杀手训练基地还真是不好找。”
他们虽然早已掌握一些线索,可天养志他们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最终锁定位置。
“添哥,接下来怎么办?”阿积接着问道。
“阿志他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苏景添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添哥,阿志他们现在……”
说起来,天养志他们四人从出发前往F州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离开港岛之后,他们便不再以洪兴的名义活动。
到了那边,四人组建了一个佣兵组织,名为天狼佣兵团。
天养志的代号是天狼,天养厉是血狼,天养性是野狼,天养浩是灰狼。
天狼佣兵团,从最开始只有他们四人,如今已发展至近五百人的规模。
实力不断增强,也完成了许多任务,可以说是佣兵界迅速崛起的新势力。
“让天狼他们动手,端掉这个杀手训练基地。”苏景添看着阿积,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转移天使杀手组的注意力。
目前洪兴的情况并不乐观,外有天使杀手组与八面佛虎视眈眈,内里又有东星、忠信义等社团需防备。
现在派天养志等人出手,就是为了分散天使杀手组的注意力。
等自己这边解决了八面佛,再集中力量对付天使杀手组。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是,添哥。”
“添哥传来消息了。”
N非,天狼佣兵团内部,天养志将其他几人召集过来。
“天狼,添哥说了什么?”天养厉看着天养志开口问道。
自从离开港岛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使用过真名,彼此之间也都称呼代号。
他们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任何人顺藤摸瓜,查到他们的身份和来历。
“添哥说,让我们清理那个天使杀手组的训练基地。”天狼望着其余三人,缓缓说道。
“那简单,这几天我们已经摸清了那个基地的情况,总共也就一百多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野狼天养性开口道。
他们天狼佣兵团要吃下这个地方,几乎毫无难度。
“这点没错,但干完这票后,我们必须考虑清楚,如何应对天使杀手组的反扑。”天养志神情凝重地说道。
一旦动了这个训练基地,就等于正式向天使杀手组宣战。
要知道,天使杀手组可是全球前十的顶尖组织,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添哥的意思是,干完之后我们就藏起来,任务只是牵制他们的注意力。”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通知下面的人,准备行动。”天养浩开口说道。
虽然他们如今已是天狼佣兵团的核心人物,但在内心深处,对苏景添的忠诚从未改变。
只要添哥一声令下,哪怕赴死,他们也在所不辞。
“现在是下午三点。”
天狼天养志瞥了一眼手表,然后用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说道:“明天早上八点,所有人在这里集合。”
这个地点距离天使杀手组的杀手训练基地仅有三十公里远。
第二天清晨八点,所有天狼佣兵团成员都准时抵达指定位置集合。
“这次的任务,就是摧毁三十公里外的一个杀手训练基地。”天狼天养志望着手下五百名雇佣兵,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些雇佣兵虽然无法与老猫等人那样的精锐相比,但也不算太差。
而那个杀手训练基地本身实力有限,凭他们的战斗力,要拿下那里并不困难。
“明白,团长。”
对他们来说,任务对象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有酬劳,杀人也无所谓。
“出发!”
随着天养志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启程。
约一个小时后,队伍抵达距离杀手训练基地外围五公里处。
“野狼、灰狼。”
天养志看向天养性与天养浩,下令道:“你们各带一队人,清除周围的暗哨。”
这种训练基地不可能毫无戒备,周围肯定设有警戒人员。
“是,天狼。”
野狼与灰狼应声领命,随即各自带领二十人的小队,从左右两侧悄然出发。
“其他人原地待命。”
约半小时后,野狼与灰狼分别发出信号,示意已经清理完毕,可以行动。
不知是对方太过松懈,还是天使杀手组过于自信,不到半小时,他们便将外围的哨探全部肃清。
而此时,训练基地内的教官和杀手们仍毫无察觉。
“杀,不留一个活口。”
收到信号后,天养志毫不犹豫地带队冲入基地,进入后立刻展开屠杀。
基地内的人完全没有防备,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就被这伙并非顶尖精锐的雇佣兵屠戮殆尽。
“团长,整个训练基地里,除了我之外,已无活人。”
“撤。”
听到报告后,天养志点头示意,随即率领部队迅速撤离。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个小时。
“添哥,阿志那边传来消息,N非地区的杀手训练基地已被清除。”
阿积走到苏景添身旁汇报。
“做得不错。”
苏景添听完点头赞许。
随后他开口道:“让阿布盯紧八面佛那边的情况,务必要查清楚。”
“是,添哥。”
杀手训练基地被毁,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天使杀手组织总部。
太平洋某座孤岛上。
“他妈的,到底是谁,敢毁我杀手训练基地!”天使杀手组织的头目天使,脸色铁青地怒吼道。
这个训练基地是他最近才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打造一批更精锐、更强悍的杀手。
第136章 珠宝展览!
为此,基地内的所有装备和设施,都是全球最先进的。
单是建设这个训练基地,就花了组织接近一亿美元。
而如今,还没正式投入使用,就被人摧毁了。
“给我查,我要看看,谁敢跟我们天使杀手组织作对!”天使冷冷地说道。
“是,头目。”手下人立即领命。
顷刻间,天使杀手组织的情报网开始全面启动。
以天使组织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究竟是谁干的。
三天后,阿布找到了苏景添。
“添哥。”
“有什么事?”苏景添看着阿布,开口问道。
“医生那帮人有消息了。”阿布神情凝重地汇报。
自从暗堂成立之后,所有情报工作都由阿布负责,阿飞已不再插手这方面事务。
“医生?”
听到这个名字,苏景添心中一震。
这家伙还真会躲,上次得到他的消息,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如今,终于又浮出水面了。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今晚在东九龙的汇业大厦二十七楼,会举行一场珠宝展览。
展览上会展出几件极其珍贵的珠宝,总价值超过一亿港纸。”
“另外,我还从老鬼那边得到线索,最近有人向他订购了一批军火和爆炸物,对方在交易时提到了‘医生’两个字。”
老鬼,是整个港岛最大的军火贩子,只要你有足够资金,没有他搞不到的军火。
“展览什么时候开始?”苏景添看着阿布问道。
“今晚八点正式开始。”阿布神情认真地回答。
“凭目前掌握的线索,能锁定医生那伙人的具体位置吗?”苏景添继续问道。
如果可以,就不用等到珠宝展上再动手了。
“可以,但需要时间。
添哥,毕竟暗堂成立不久,力量还没完全铺开……”阿布语气略显无奈。
如果给他足够时间,他有信心找到对方。
但现在只剩不到五个小时,时间太紧了。
“好,那你去搞两张门票。”苏景添沉思片刻,开口吩咐道。
既然无法提前锁定对方的行踪,那就只能静待对方主动现身了。
“是,添哥。”
大约一个小时后,阿布手里握着两张邀请函,匆匆赶回。
“添哥,这是珠宝展的入场请柬。”阿布说着,把那两份请柬递给了苏景添。
“很好,下去吧,继续壮大暗堂的实力。”苏景添接过请柬,对阿布吩咐道。
“是,添哥。”
等阿布离开之后,苏景添随即拨通了李杰的电话。
“东九龙码头见。”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挂断。
很快,苏景添独自一人启程,朝东九龙码头方向而去。
这次行动,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至于青龙那样的存在,他是绝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的,那是他的秘密武器。
半小时后,苏景添已悄然出现在东九龙码头附近。
“添哥。”
他刚一现身不久,李杰便从角落走出,来到他身边。
“听说你已经辞去了龙威的保镖职务?”苏景添看着李杰,缓缓开口问道。
“是的。”
李杰点头回应:“我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有任务,为了不暴露身份,我选择辞职。”
“这张卡里有百万资金。”
苏景添点了点头,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李杰。
“别推辞。”
还没等李杰开口婉拒,苏景添便打断道:“既然你跟了我,我就不会亏待你。”
“我不要钱,我只想除掉医生。”李杰依旧摇头。
对他而言,金钱毫无意义。
若他真在乎财富,早就走上了演艺道路。
以他的条件,借助龙威的资源,前途不可限量。
但他所求,并非名利。
自妻子和儿子离世后,李杰便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唯一的执念,就是杀了医生,为妻儿报仇。
过去,他根本看不到希望。
直到遇见苏景添,他才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投靠了苏景添——只要杀掉医生,他这条命就归苏景添所有。
让杀谁就杀谁,毫无怨言。
“收下吧。”
苏景添轻轻摇头,将银行卡塞进李杰手中:“我不擅长安慰人,但我想说的是,复仇之后呢?你就不需要生活了吗?拿着这笔钱,报了仇,你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
听到这话,李杰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谢谢添哥。”
他满眼感激地看着苏景添。
“先别急着谢我。”苏景添望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叫你来,不只是为了给你这笔钱。”
“我找到医生了。”
什么?
当“医生”两个字响起,李杰瞬间神情紧绷,眼中燃起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激动。
找到了吗?
终于找到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没错。”
苏景添轻轻点头,说道:“我刚收到情报,今晚八点,汇业大厦二十七楼会举行一场珠宝展览,到时候医生会出现,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李杰听后点了点头。
他当然清楚,医生这次现身,就是为了这场珠宝展览。
否则,他是绝不会轻易露面的。
“明白就好。”苏景添听后,也点了点头:“今晚的行动,我跟你一起。”
苏景添早有打算,这次任务他不会告诉社团里任何人,只让他和李杰两个人参与。
他们的任务也很明确,他不是来做英雄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帮李杰除掉医生。
“添哥,我自己来就够了,你不用陪我一起冒险。”李杰望着苏景添,语气认真地说。
“明面上你是我的手下,但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作自己的兄弟。
你要报仇,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苏景添摇了摇头:“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是,添哥。”
李杰听后,心中涌起一阵激动和感激。
对方可是洪兴的老大,却为了自己甘愿冒险。
这份恩情,李杰心里明白,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回报。
“这是两张今晚展览的入场券。”苏景添说着,直接拿出两张邀请函,递了一张给李杰。
“今晚八点,汇业大厦门口见。”说完,苏景添转身离开。
现在,距离珠宝展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半小时。
与此同时,医生那边也没闲着。
第137章 不折不扣的武痴!
“兔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吗?”医生看着兔子,开口问道。
兔子几乎就是他们团队里的二号人物。
“大哥,全都准备妥当了。”兔子拍了拍胸脯,此刻他已经全副武装。
“好。”
医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等下,把所有的武器和弹药都发下去。”
行动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始,这些装备必须提前分发。
“所有人都过来。”
武器分发完毕后,医生把团队的核心成员召集到身边。
除了医生之外,还有兔子、丧邦和菲菲。
“菲菲,你作为展览的服务人员,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七点半,混进酒店,等候指令。”医生看向菲菲,神情严肃地交代道。
“是,老大。”
菲菲点头答应。
这个菲菲表面上是医生的情人,实际上私生活相当混乱。
虽说名义上是医生的女人,但在这个团队里,和她有过关系的人可不止一个。
这些大夫心里自然清楚,但他不会揭穿。
在医生眼中,菲菲不过是他牟利与发泄情绪的工具而已。
“接下来,我打算在八点,也就是珠宝展览正式启动入场的时候,趁机混入现场。”医生神情严肃地说完,随即看向丧邦和兔子。
“等时间到了八点半,展览正式开始后,兔子你带人假扮成工作人员进入地下车库,然后清除那里的保安力量,从而控制住一楼大厅。”
“记住,在这期间绝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到时候我会安排菲菲协助你。”
“没问题,大哥,交给我吧。”兔子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轻松地回应。
在他看来,这任务简直太轻松了。
“丧邦,你的任务也不难,就是看管好这几个家伙。”医生对丧邦说道,并用眼神朝他身后示意了一下。
“明白,老大。”
丧邦点头应声。
这些人可是医生特意找来的爆破专家,专为应对珠宝展上的几件目标物品而准备的。
换句话说,这几个人就是他的财源,必须牢牢看住。
“不过,老大,我想提个请求。”丧邦看着医生,开口道。
“说吧,什么要求?”
医生望着他问道。
这个丧邦虽然头脑不太灵光,但身体结实,而且对医生忠心耿耿。
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条件,医生一般都会答应。
“老大,我想跟这个人过过招。”说着,丧邦从身上掏出一张龙威的照片,“听说这次他也受邀参加展会。”
“行,没问题。”
医生听后,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个丧邦除了四肢发达、脑子简单之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最近正好是龙威新电影上映期,电视新闻铺天盖地全是关于他的报道,媒体更是把他捧上了天,称其为功夫明星。
被这些消息影响的丧邦,便信以为真,一心想要跟这位龙威较量一番。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八点。
“添哥。”
苏景添和李杰两人出现在汇业大厦一楼门口。
不过他们事先都做了伪装,才敢现身此处。
苏景添不想暴露身份,李杰更不该被打草惊蛇。
“走吧,进去。”苏景添向李杰点了点头,拿着邀请函率先走进了大门。
“一会注意我的动作,别轻举妄动。”
进入之后,苏景添认真叮嘱李杰。
为了彻底铲除医生及其团伙,不留一丝隐患,他决心一网打尽,绝不放走一人。
“是,添哥,我知道了。”李杰点头应道。
“这样,你先直接去二十七楼等我。”苏景添想了想,对李杰交代道。
尽管李杰不清楚添哥究竟打算做什么,但仍照他说的独自上了二十七楼。
而苏景添,则是停在原地,仔细打量了一番一楼的状况。
虽然对自己的能力,苏景添非常有把握,但子弹不长眼,爆炸更是难以预料。
为了自身的安全,苏景添必须将隐患,在萌芽状态就彻底清除。
绕了一圈后,苏景添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八点十分,趁着没人注意,他悄悄地沿着楼梯,来到了地下车库。
“只要把这几个人处理掉,就不会留下什么隐患了。”苏景添走进地下车库后,决定就在这里将对方拦截。
只要不让他们掌控现场,把这些人都解决掉,那已经潜入到二十七层的医生,还不是任人摆布。
时间缓缓流逝。
“八点半了。”
苏景添瞥了一眼腕表,此刻楼上的珠宝展览应该已经开始了。
不过,这并不关键。
真正关键的是,接下来如果苏景添没记错的话,兔子等人即将展开行动。
就在这个时候,地下车库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汽车驶入的声音。
“来了。”
听到动静,苏景添心中一动,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对方现在人数不少,而且个个配有枪械,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先干掉为首的,剩下的人就容易对付了。
局势正如影视作品中常见的那样。
兔子等人驾车驶入地下车库时,这里的安保人员早已被菲菲提前解决。
监控画面也被彻底破坏。
“抓紧时间动手,控制住一楼,不能引起注意,楼上的珠宝展已经开始。”菲菲对兔子语气凝重地说道。
“明白。”兔子点头应道。
“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从楼梯上去,一组从电梯上去,抵达一楼大厅后立刻行动。”兔子说完,向三十多个手下下达命令。
这些人全是医生召集来的亡命之徒,大家都是为了利益才走到一起。
“好!”
随即,三十人分成两队,分别朝着楼梯和电梯方向进发。
“我们也走。”
等两组人出发后,兔子对菲菲和丧邦说道。
“好。”
两人点头应声,随即从保安室走出,朝楼梯口走去。
看到这一幕,苏景添眼中顿时一亮,机会来了。
下一秒,他弯下身子迅速靠近,并在弯腰的瞬间,从裤腿上抽出一把匕首。
“噗嗤!”
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丧邦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你……”
丧邦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死得如此悄无声息。
甚至,他连凶手是谁都没来得及看清。
第138章 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这一切说来漫长,但事实上,从苏景添现身到从背后突袭丧邦,只用了短短一两秒钟。
而丧邦,正巧走在最后面。
直到他倒在地上发出声响,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兔子和菲菲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丧邦?”兔子回头,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丧邦,整个人瞬间僵住。
“杀了他。”
还是菲菲先反应过来。
看到丧邦尸体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她二话不说,立刻冲了过去。
这一幕让兔子也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跟着冲上去。
但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在苏景添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面对菲菲凌空一脚,苏景添随手一掌便将她击退。
同时,兔子的拳头也已经逼近身前。
下一秒,苏景添猛然跃起,膝盖上顶,身体前冲,直接骑在了兔子的肩头。
手中的匕首顺势而下,从后颈插入,刀尖自喉结处穿出。
“呵……”
等苏景添轻盈落地后,兔子捂着脖子,满脸惊愕地望着他。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他连正式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对方轻易斩杀,而且死状如此屈辱。
“我靠!”
震惊之下,菲菲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这也太吓人了,她清楚兔子的实力。
刚才丧邦的死,她还觉得是对方偷袭得手。
但现在看来,就算正面动手,他们也不是人家一合之敌。
“你、你别过来。”菲菲看着一步步靠近的男人,脸上满是惊恐。
可惜的是,他们的人手都已进入楼道和电梯里。
否则她还能叫人来帮忙,现在却连一点生机都没有。
“啧啧,长得倒是不错。”苏景添盯着菲菲的脸,低声评价。
确实,这菲菲容貌端正,尤其是带着几分妖媚气质。
“别杀我,我可以做你的情人,我还会打架,能帮你做事……”菲菲惊慌失措地说着,语无伦次。
“你们这些反派女人,就不能有点尊严吗?”苏景添看着她摇头,“临死前都要说这种话,真是令人作呕。”
之前马爷的女人毒蜂也是这样求饶,最后被阿布砍了脑袋。
“来世,做个正经女人吧。”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朝菲菲冲去,说话的同时已近在咫尺,手中匕首猛地一划。
顿时,菲菲的脖颈上出现一道血痕。
“我……”
她捂着不断流血的脖子,眼神中满是求生的渴望,似乎想说点什么。
只可惜,面对冷酷无情的苏景添,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一切看似漫长,其实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从丧邦倒下,到菲菲殒命,总共也不过一分钟时间。
对于亡者,他没有丝毫留恋。
脚步一转,立刻朝楼梯方向奔去。
此时他们正处在地下三层的车库,当他踏入楼梯口的同时,其他人也刚好抵达一楼的消防通道,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进入大楼大堂。
“兔子哥他们怎么还没到?”
人群中有人皱起眉头。
原本计划中,他们是应该一同行动的,可现在大家已经到位,兔子三人却迟迟不见踪影。
“要不我们先动手吧。”
“不行,这个任务是医生安排的,他说让我们等兔子,我们就得等到。”
“等这事结束,我一定要向医生反映一下他们的行为。”
“靠,该不会兔子和丧邦在停车场跟菲菲那个女人办事吧。”
“这个时候?不太可能吧。”
虽然他们不少人跟菲菲都有点关系,但显然现在不是干那种事的时候。
“谁知道呢,那女人一旦来劲,哪管什么场合。”
“真够槽糕的。”
“再等一分钟,就一分钟。
如果他们还不来,我们就自己行动,到时候就算医生问起来,我们也有理由。”
“好,那就再等一分钟。”
可惜,就是这一分钟,断送了他们的性命。
才过了三十秒,苏景添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
看到突然现身的苏景添,众人都是一愣。
正想开口询问他是谁。
毕竟他们现在穿着与大厅保安相似的制服,在行动尚未开始前,他们不想发生意外冲突。
但苏景添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下一瞬间,他猛然跃起,手中短刀迅速挥舞,只听几声闷响,三个人已经倒地身亡。
接着,他冲入人群之中,手中的短刀仿佛拥有了意识,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个生命。
用李白的诗句来形容——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正是此刻苏景添的真实写照。
三十二秒,仅仅用了三十多秒,这三十多人便全部倒在原地,鲜血洒满地面。
平均算下来,几乎每秒一人,完全是碾压式的击杀。
他们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并非不想开,而是等待期间担心走火,一直没打开保险。
等他们意识到不对时,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战斗结束。”
苏景添看着身边横七竖八的尸体,神情轻松地说道。
幸好这些人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空间,人群又很密集。
否则,想要如此迅速地解决掉这三十人并不容易。
尤其还是在对方配备武器的情况下。
恐怕最后能否全歼敌人,还不好说。
“唉,可惜这件外套了。”
苏景添望着被血迹染红的外衣,略带遗憾地叹道。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污渍,但血迹是最难彻底洗净的,这件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
“接下来,轮到医生了。”苏景添神情冷峻地说道。
他倒要看看,医生的手下都被自己解决掉了,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连那两名爆破专家,也被苏景添亲手用刀了结了。
与此同时,二十七楼的珠宝展现场,李杰正焦急地等待着苏景添的到来。
毕竟,他从未见过医生本人,没有苏景添在场,就算医生从他面前走过,他也认不出来。
他唯一记得清楚的,是医生曾说过的一句话:人必须靠自己。
这句话如同梦魇一般,始终萦绕在李杰心头。
只要有人说出这句话,他就有把握判断对方是否就是医生。
可是,他也不可能要求在场每一个人都把这句话说一遍。
“龙威他们也来了。”
看到龙威等人进入展厅,李杰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加关注。
他自己已经做了伪装,龙威认不出他来。
第139章 合理选择!
直到珠宝展开始十分钟后,他才看到从电梯走出来的苏景添,立刻迎了上去。
“添哥,你总算来了。”看到苏景添出现,李杰心中一阵轻松。
“放心吧,医生逃不掉。”苏景添理解李杰此刻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医生的手下我已经全部解决了,现在只要找到他本人,就能把他带走,好好收拾一顿。”
“添哥,你刚才就是去对付医生的手下了?”李杰听后,满脸震惊地看着苏景添。
“没错。”
苏景添点头确认。
“添哥,我……”李杰情绪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几乎要落泪。
“添哥,从今天起,我李杰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李杰望着苏景添,眼神真挚而坚定。
他没想到,添哥为了替自己报仇,竟然独自一人冒险去铲除医生的手下。
其中的凶险,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光是想想都能感受到。
因此,他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以前答应追随苏景添,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交易——苏景添帮他杀掉医生,他帮苏景添做事。
虽然现在结果一样,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现在的李杰,是发自内心地愿意为苏景添付出一切。
“好了,咱们都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苏景添拍了拍李杰的肩膀,语气随意地说道。
他也没料到,自己的举动会让李杰产生这样的误会。
不过既然误会了,那就继续误会下去吧,他也没必要去解释什么。
“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医生。”苏景添说着,目光缓缓扫过展厅内的每一位宾客。
“是,添哥。”
一些熟悉的身影在苏景添眼前一一闪过,比如龙威,还有剧情中那位美丽的女记者乐慧贞,以及那位美丽的女服务员Joyce。
但唯独少了一个人。
“医生呢?”
苏景添环顾四周,整个现场都看遍了,却始终不见医生的踪影。
按理说,根据剧情和原定计划,医生此刻应该在这里。
苏景添刚才还在楼下见过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上来,就是为了防止医生察觉后逃脱。
可现在,似乎真的是让医生给溜了。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他为何没有出现在展厅中。
如果医生真的逃了,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时间倒回三分钟前。
“奇怪,兔子他们怎么还没上来?”医生站在展厅内,不由得皱起眉头。
原本,他对一个叫Joyce的女服务员还有点兴趣,听说她男朋友还是警方的人。
这对医生而言,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但此刻,他已经完全没了这份心思。
医生是个对时间极其敏感的人,在他看来,只要时间出现哪怕一分钟的偏差,就说明计划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他一直盯着的电梯突然开始从楼下缓缓上升。
“是兔子他们上来了?”医生心中一动,隐隐有些期待。
不过,也不知为何,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安的预感。
医生一向对自己的危机直觉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但走出的却不是兔子。
“糟了,计划出问题了。”
医生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否则,按计划来看,一楼大堂应该已经被自己的人控制住了,不可能有陌生面孔从电梯上来。
“所以……”
医生想都没想,转身就走。
对他而言,这里已经变得危险,不能久留。
即便兔子等人已经控制住一楼,他也绝不会再留下来。
因为按照原定时间,他们已经迟到了,这地方自然也不能再待。
医生能在这一行混这么多年还没出事,靠的就是对安全的极端重视。
事实上,在行动之前,医生就已经准备了好几个脱身的方案。
其中一条退路,就是他在天台上设置了一条连接到隔壁大厦的缆绳。
只要顺着这条缆绳滑过去,他就能安全脱身。
“不好了,医生跑了。”
苏景添脸色凝重地对李杰说道。
“什么?医生跑了?”李杰听后,一脸不解地反问。
“他不是要抢劫这里吗?怎么现在反而逃了?”
李杰实在想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之所以我们一直没能抓到这位医生,是因为他过于小心,甚至可以说是谨慎到了极点。
但正是这种性格,让他在保护自己这件事上,远胜于常人。”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道。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细致、足够警觉了,甚至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都选择先发制人,将隐患提前处理掉。
可这个医生,比他还要周全。
他都做不到像医生那样,在事情还没见分晓前就果断抽身离开。
也正因如此,这个医生才那么难被追踪到。
“添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杰急切地问。
好不容易有了医生的踪迹,他实在不愿让对方就这样溜走,否则下一次再想找他,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问你,我上来之前,有没有人从那条通道走出去?”苏景添盯着李杰,语气认真地说,“仔细想想。”
“没有。”李杰立刻摇头,“我一直盯着电梯口那边,要是有人从这里离开,我肯定能注意到。”
“好。”苏景添点点头,随即说道,“那他就不是从我来时的方向离开的,只能是从另一边。”
他说着,手指向宴会厅的另一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医生应该是朝天台方向去了,我们快追。”
以医生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冒险走楼梯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合理的选择,就是通往天台的路线。
对别人来说,天台或许是死路一条,但对医生而言,越是绝境,越可能藏着生机。
他向来坚信在最危险的地方反而能找到出路,这和他一路走来的经历也高度契合。
而且,苏景添相信,医生行动之前必定早已勘察过地形,并为自己规划好了退路。
说完,苏景添带着李杰迅速穿过人群,从宴会厅的另一侧冲了出去。
“阿贞,你在看什么?”
第140章 一脸无奈的表情!
乐慧贞的助手——那位摄影师,注意到了她正望着出口的方向,疑惑地开口问道。
“刚才有人从那里跑出去了。”乐慧贞指着门口,低声说。
“跑了就跑了,关我们什么事?”助手一脸不在意,“我们是来拍珠宝展的,别的事不用管。”
“你啊,真是个傻瓜。”乐慧贞看了他一眼,“我问你,这些人参加这场宴会,图的是什么?”
“还能图什么?当然是为了这些珠宝呗。”助手理直气壮地回答。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看这些贵重物品,谁会特地来这种场合?
“那不就对了。”
乐慧贞一边说着,微微颔首:“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珠宝展刚开始的时候就匆匆离开,你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你是说……?”
摄影师一听,立刻有所触动,望着乐慧贞说道。
“没错。”
乐慧贞点头确认道:“那人在这个时候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们做记者的,就得有探索和冒险的精神。”
“快,跟我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儿。”
话音未落,乐慧贞便径直朝门口奔去。
“喂,等等我!”
她跑得倒是利索,可摄影师背着摄像机,行动自然慢了不少,追得有些吃力。
“阿贞,你看到人了吗?”
摄影师刚推开门,就看见乐慧贞站在楼梯口停了下来。
“你说,他们是上楼还是下楼了?”乐慧贞望着楼梯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她的目标本就是想抓条新闻,眼下却面临两个选择——上还是下?
一步走错,新闻就泡汤了。
“应该是上去了。”摄影师思索片刻,开口回答。
“为什么这么认为?”
乐慧贞转头看向自己的助手。
“你想啊,如果他们真有事要走,要是只是想离开,何必先到二十七层再下去呢?所以我觉得,他们一定是往楼上去了。”摄影师信心十足地说。
“好,那就听你的,我们上去看看。”乐慧贞点头同意,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判断错了,回去我扣你一个月工资。”
“不是吧……是你问我意见的啊。”助手胖子顿时一脸惊愕。
什么情况?
你问了我的意见,我说出了我的想法,结果出错了还要被罚?
“那我也管不了了。”乐慧贞说完,已经快步向楼上冲去。
“我……”
摄影师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但他也清楚,乐慧贞可是电视台董事长的女儿,在台里就跟小公主一样,向来说一不二。
很快,苏景添和李杰二人已经到达三十三楼的天台。
从二十七层一路飞奔到三十三层,两人几乎没用多久,可见他们的焦急程度。
“添哥,你看那边。”
忽然,李杰指着天台边缘一个装着滑轮的支架。
“过去看看。”
苏景添应声,带着李杰走了过去。
“滑轮?难道是要速降?”他心中瞬间有了猜测,低头继续观察。
“添哥,那边有人正在往下速降!”李杰指着一个人影,低声喊道。
看这架势,对方应该刚刚离开。
而这个人,十有八九,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疑问,正是那位“医生”本人。
“添哥,滑轮被他们带走了,我们怎么下去?”李杰的神情显得焦急。
眼看目标即将着地逃离,而他们还被困在三十三楼的楼顶。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绳索速降下去,否则等他们坐电梯下去,对方早就不见了踪影。
报仇的事情,也就无从谈起了。
“别急,这不是还有这个吗?”苏景添说着,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根粗铁丝,很快把它弯成了一个圈。
为了承受自身的重量,他把铁丝绕了好几圈,又脱下外套缠在上面,确保牢固。
“我先下去,你随后跟上。”说完,苏景添便抓着铁环一跃而下。
说实话,这种做法非常危险,一旦铁丝环松脱,他就会直接从高空坠落。
这里是三十三层楼,掉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并且极其惨烈。
不过苏景添艺高人胆大,他相信铁环完全可以承受他的体重。
再加上下落时的动能方向是向下的,对自身的重量也会有一定缓冲。
好在苏景添用衣服缠绕了一圈,手上才不至于被勒得过紧。
从三十三层到地面,他只用了十秒钟。
楼上的李杰看到苏景添滑下去后,毫不犹豫地也拿起铁丝,绕了八圈,又脱下外套绑了一圈。
相比苏景添绕了十圈,他少绕了两圈,这是为了节省时间。
对于李杰来说,冒点险不算什么,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杀了医生报仇。
苏景添刚落地,李杰便开始滑降。
就在李杰距离地面只剩五米时,他突然感觉手里的铁丝圈有些松动。
“不好。”
他心里猛地一沉。
如果这时候铁丝断开,凭这个高度和冲击力,就算不死也会重伤致残。
所幸,李杰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他最终还是安全落地。
不过,等他双脚刚一着地,就发现手中的铁丝圈已经承受不住拉力,彻底散开了。
还好,要是再往下多滑个三米,恐怕真得摔下去了。
“添哥。”
李杰跑到苏景添身边。
“医生往那边跑了,我们快追。”苏景添朝李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若不是为了等李杰汇合,他早就追出去了。
而苏景添和李杰都未曾察觉,在他们即将拐过街角的那一刻,在三十三层的楼顶上,有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身影。
“阿贞,找到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胖子摄影师推开了天台门,气喘吁吁地向乐慧贞问道。
“还是慢了一拍。”乐慧贞站在天台边缘,望着拐角处消失的两个身影,略带遗憾地说道。
她已经看清楚,对方是利用索道快速滑降下去的。
可这条索道连个滑轮装置都没有,她可不敢像苏景添和李杰那样,只在腰上缠几圈铁丝就往下跳,那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
别看他们俩动作干净利落,其实危险性极高。
全球范围内,敢这么做的不超过五个人。
第141章 眼神中满是仇恨!
“阿贞,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放弃吧。”小胖子朝天台外看了一眼,有些忐忑地开口。
他担心乐慧贞一冲动,也学人家滑索下去。
他自己肯定是不敢跟下去的,万一乐慧贞出点差池,他也没法交代。
“没事,我们坐电梯下去。”乐慧贞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奔向电梯口。
对她来说,一切还来得及。
她已经记下了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只要动作快一点,说不定还能抢到独家画面。
甚至,她有种预感——
如果真能拍到,一定会在港岛掀起一场风暴。
想到这里,乐慧贞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等她跑到电梯口时,助手小胖子还没赶到,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下行键。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她不能因为等人而错过追踪的最佳时机。
更何况,她包里本来就有一台摄像机,有没有小胖子都能完成拍摄。
而与此同时,医生落地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天台上果然有人,而且像是准备效仿滑索下来。
本来,医生只需要再有几分钟时间,就能把这套索道拆掉。
但现在显然没这个机会了,只能先撤离。
“糟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医生边跑边心里暗骂。
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但能追到天台上来,很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时候不逃,等什么呢?
要是此刻刚好有辆出租车经过,他早就直接跳车离开了。
可惜路上空荡荡的,连个车影都没有,他只能钻进附近的小巷,希望借助复杂的地形甩开追踪者。
“想跑?”
苏景添看着前方窜入小巷的医生背影,冷哼一声。
在他眼皮底下让人逃脱?那他苏景添以后就别在这一带混了。
“你从这边绕过去,把他拦住。”苏景添指着旁边一条岔路对李杰下令。
这是哪儿?
这可是东九龙的地盘。
苏景添对这片区域熟得不能再熟,刚才一看医生逃跑的路线,就知道他会往哪条路走。
果不其然,正好可以安排李杰抄近道提前埋伏。
“明白,添哥。”
李杰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指定方向奔去。
在李杰的内心深处,对苏景添的信赖,早已超过了对自己的信任。
医生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张望,见对方没有追来,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想跟我斗?”
医生冷哼一声,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否则也不会选择在这里脱身。
眼下只剩他自己一人,不可能久留,自然也无从得知对方的身份。
不过等自己成功逃脱之后,一定要让那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代价。
可就在他刚放松警惕之时,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
医生心头一紧,神色警觉地盯着来人。
“医生,我们又见面了。”李杰望着医生,眼神中满是仇恨。
“医生?什么医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医生心头猛然一沉,但仍强装镇定地说:“你要找医生的话,建议你去医院看看。”
“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去看病了,告辞。”
说完,医生就想绕道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却发现身后也站着一个人,此刻,他已被两人堵在巷子中间,无路可退。
“两位,拜托了,我真的有急事,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医生,请放我走吧。”医生内心慌乱,只想糊弄过去。
只要能逃过这一关,他立刻就会离开港岛。
“人终究要靠自己,这不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吗?”李杰盯着医生,语气中带着讥讽。
这句话曾如梦魇般缠绕着李杰多年,如今终于可以一字不落地还给对方。
“是你,李杰?”
医生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自己再伪装也没用了。
虽然惊讶于会在这种地方遇到李杰,但他仍难以置信。
这句话他曾对许多人说过,但几乎每一个听过这话的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杰。
所以,光凭这一句话,他就确定了,眼前之人正是李杰。
“你总算认出我来了。”李杰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两年前,你杀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这两年来,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全都是拜此人所赐。
“阿杰,别在这儿跟他多说了,带走,慢慢收拾他。”苏景添向李杰下令。
这小巷并非荒僻之地,随时可能被人发现。
“是,添哥。”
李杰应了一声,随即上前,一记重击将医生打晕,然后拎起他就准备撤离。
医生虽头脑精明,擅长制造爆炸,也擅长操控人心,但说到身手,十个他也敌不过李杰一只手。
“走。”
在来之前,苏景添早已将车子备好,是一辆宽敞的商务车,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等一下。”
把医生塞进车内后,李杰正准备启动引擎离开,苏景添忽然开口。
“添哥?”
李杰听到声音,疑惑地望向他。
“等我几分钟。”
苏景添只留下这一句话,并未多做解释,转身便走进了刚才经过的小巷。
“哇,这可是条重磅新闻啊。”小巷里,乐慧贞望着手中的微型摄像机,兴奋不已。
“乐慧贞,你真是太聪明了,还好带了这个小巧便携的摄像机,不然刚才那场面可就错过了。”
原本从大楼走出时,她还担心会跟丢目标。
没想到刚走到巷口不久,就听见里面有动静,悄悄靠近过去。
她躲在墙角,侧耳偷听着里面的对话,那些内幕内容,听得她震惊不已。
于是,乐慧贞立刻打开摄像机,开始暗中拍摄。
她确信,只要这些画面公之于众,她必定能一炮而红,成为港岛最出名的女记者。
一想到这儿,她就开始幻想未来的辉煌。
‘哼,就算我不是乐家的大小姐,我也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充满自信。
拍完之后,她收起摄像机,准备离开。
“嘭——”
才刚转过身,她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
“喂,你……”乐慧贞抬起头,正要发火。
可当她看清眼前人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拍得尽兴吗?”苏景添看着她,语气平静,但看不出情绪。
“额……”
该怎么回答?
“尽兴?”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试探着回应。
“尽兴就好。”苏景添点头,“既然都拍够了,那就把磁带交出来吧。”他说着,直接伸出手。
第142章 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早在巷子里,他就察觉到有人在偷拍。
再结合剧情发展,也不得不感慨这命运安排得太巧妙,让乐慧贞阴差阳错真的记录下关键内容。
只不过当时他没有点破,才特意折返回来。
“啊~~~!!”
一听对方索要磁带,乐慧贞立刻摇头:“还没拍够!我还没拍够呢,不能给你!”
不知是苏景添态度太过温和,还是她一时糊涂,在这种被当场抓包的情况下还不愿交出证据,真是要命不要命了。
“乐小姐,你不会真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苏景添神色微冷,盯着她缓缓说道:
“我给你三秒时间考虑,要是不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无论如何,那段录像里的内容,是绝对不能外泄的。
要不是因为乐慧贞是个漂亮出众的女子,苏景添早就采取强硬手段了。
如果刚才面对的是毒蜂或者菲菲那样的女人,恐怕此刻已经没命了。
“好,我给你。”
乐慧贞咬了咬嘴唇,瞪了苏景添一眼,随后不情愿地从手提包里取出录像机,抽出里面的磁带。
“给,拿去吧。”
她说着,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把磁带递到苏景添手中。
“这就对了嘛。”苏景添笑着接过磁带。
看着她,他缓缓说道:“乐小姐,你要记住,并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随便记录下来的。
这次你算是运气好碰上了我,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乐慧贞低头应道,一副被训斥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行了,我走了。”
苏景添见她神情楚楚可怜,心中微微有些动摇,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说完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到了,还以为她会有点难缠。”苏景添走出巷子,拿着磁带低声自语。
但刚走到街口,他的脸色突然一凝。
不对劲,事情太顺利了。
苏景添忽然意识到,刚才乐慧贞的表现有些反常。
他记得清楚,在电影中,这位乐慧贞可是个机灵刁钻、不轻易认输的女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痛快地交出磁带?
换句话说,这盘磁带很可能是假的?
想到这里,苏景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随手撕开录像带外壳。
一看之下,果然发现里面根本没用过,虽然包装被拆开过,但磁带明显是新的。
“这个小丫头,居然连我也敢耍?”苏景添又气又好笑。
打了一辈子鹰,今天竟被鹰啄了眼。
不过还好,他还没走远,还有机会挽回。
想到这里,苏景添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回走。
“哼,想跟我斗?”乐慧贞目送苏景添离开后,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刚才为了安全起见,她早就把真正的录像藏了起来,递给苏景添的根本就是空壳。
就连她那副委屈的样子,也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等我回去,就把你的丑事全都抖出来,不把你搞臭我就不是乐慧贞!”
她正准备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吗?”
一听这声音,乐慧贞整个人猛地一僵,脚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他怎么回来了?
不会已经发现了什么吧?
不可能啊,他应该得回家看过之后才知道有问题才对……
那他现在回来干什么?
这一瞬间的工夫,乐慧贞虽然心中转过了许多念头,但实际上不过短短几秒钟。
“我、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一时口误,你别当真。”乐慧贞回过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苏景添,轻声说道:“我只是逞一时口快,你一个大男人,总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吧。”
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乐姐,说实话,如果你不去做演员,那真是屈才了。”苏景添看着她那一脸真情实感的表演。
要不是了解她的为人,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乐慧贞一脸迷惘地看着苏景添,好像真的不明白他说的话。
“你就继续演吧。”苏景添盯着她,语气不耐地说道:“把磁带给我,这事就算了,拿来吧。”
说着,他再次伸出手。
“磁带?”
“磁带我不是早就给你了么,我哪还有什么磁带。”乐慧贞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苏景添。
“乐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逼我。”苏景添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要不是因为她出身乐家,他才不会这么客气。
在港岛,虽然社团表面上风光,但真正的上层圈子,是那些豪门望族和财阀势力。
这些人不仅掌握大量财富,还拥有众多手下,同时在警方内部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以乐家的地位,完全有能力向警方施压,从而对洪兴展开行动。
这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洪兴正处于低调发展阶段,苏景添当然不希望洪兴被警方盯上。
只要洪兴还没真正走出港岛,就始终被警方压制一头。
正因如此,苏景添才要在明面上打造一个“天下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作为他在白道的身份掩护,也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护身符。
未来,他会将这层护身符越做越大,等到那时候,洪兴才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巅峰时期。
但如果乐慧贞一再挑衅,他也不会一直忍让,是时候该让她知道什么叫教训了。
“我真的没有,你不信可以搜,我真的什么都没留下。”乐慧贞立刻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搜?”
苏景添闻言,冷笑一声。
他才不在乎对方是女儿身。
既然她不肯主动交出来,那他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然而一分钟之后,苏景添皱着眉头站在原地。
怎么会没有?
乐慧贞的包他都翻遍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连摄像机里原本应该放磁带的地方,也空空如也。
难道,她刚才根本没拍下来?
不可能,刚才乐慧贞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确实拍到了那个画面。
而他刚刚从她手中拿到的那卷磁带,也确实是假的。
也就是说,真正的那一卷还掌握在她手里。
包里没有,摄像机里也没有,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第143章 如此轻易夺走!
于是,苏景添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乐慧贞身上。
“我都说了,我没拿,现在你总该信了吧。”乐慧贞一脸不服地仰起头,却突然发现苏景添正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自己,心头顿时一阵发紧。
“你……你想做什么?”
面对苏景添那仿佛要将人吞掉一般的目光,乐慧贞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你这个混蛋!”
一分钟不到,小巷中便传来乐慧贞一声带着愤怒与羞愤的尖叫和咒骂。
“还说没有?这又是什么?”苏景添手中举着一卷仍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磁带,嘴角微扬,语气里满是得意地看着乐慧贞。
果然不出所料,先前她主动交出的那一卷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真正的底片,还是得靠自己动手才能拿到。
“你……”
乐慧贞瞪着苏景添,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苏景添冷冷一笑,“我让你交出来,你不肯,那我只能亲自动手拿了。”
“而且……手感还真不错。”
他说完后故意抬起手,在鼻前轻轻一嗅,就是为了刺激她。
“你这个混蛋!”
乐慧贞怒火中烧,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自己辛辛苦苦保护多年的秘密珍藏,竟被这家伙如此轻易夺走。
“这只是个教训。”苏景添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边走边挥了挥手背对着她说:“再见。”
说实话,这种感觉比真打本垒打还要过瘾,如果不是还有另一个目标需要处理,他还真想再多逗她一会儿。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别让我查出你是谁……”望着苏景添远去的背影,乐慧贞气得一脚接一脚踹向身后的墙。
“阿贞,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她的助手终于赶了过来,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忍不住担心地问。
“不关你的事,滚开。”
乐慧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来得太晚,会发生这种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她发誓,一定要查明那个人的身份,他的模样,她已经牢牢记住了。
今天的耻辱,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算了,这时候还是别招惹乐大小姐的好。”胖子摇了摇头。
谁知道这位大小姐又要发什么神经,他可不想上去自找麻烦。
“走。”
这边,苏景添销毁完磁带后坐上车,对李杰下令道。
“是,添哥。”
李杰应了一声,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立刻飞驰而出。
半个小时后,东九龙一个荒废的码头里。
李杰将医生牢牢绑在事先布置好的旧集装箱中,随即把人吊了起来。
“接下来,就全靠你自己了。”
苏景添望着李杰沉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报仇这种事,当然得由李杰亲自动手,他就不掺和了。
“是。”李杰满脸感激地目送苏景添离开。
苏景添走到废弃码头的中央,站在那里,望向海浪翻涌的远方,一时间心神俱静。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谋划、布局。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真正地安静下来。
“可惜,这也不过是一时的安宁罢了。”
苏景添轻轻摇头,甩掉这个略显天真的念头。
或许短暂的宁静,能让他的心境稍稍放松一些。
但如果一直如此平淡无波,那人生便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意义可言。
“一个月的期限快到了,三联帮的雷公应该也快来了吧。”苏景添心中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雷公这次来的目的,苏景添心知肚明——他是来拉自己合作进军濠江赌业的。
正好,他也正有此意。
至于将来谁能在站稳脚跟之后把对方踢出局,那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当然,也有可能濠江那边联手,阻止他们进入当地开设赌场。
此外,关于A货渠道的问题,东湖帮那边也传来消息,需要他亲自走一趟确认情况。
不过只要处理完毕,他就能回来,然后把这部分事务交给别人打理。
除了这两件事之外,无论是天使杀手组还是八面佛,都需要苏景添格外谨慎应对。
天使杀手组这边倒是相对轻松一些,如今外界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天养志等人身上。
他可以放心发展自己的势力。
八面佛的实力确实不俗,这点苏景添并不否认。
光是在金三角地区所拥有的武装力量,就不是寻常人能对付得了的。
洪兴虽强,但也仅限于传统社团范畴,比起金三角的军阀来说,仍有差距。
但他也不是惧怕对方的人,毕竟八面佛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东南亚一带。
如今的港岛已非往日,洪兴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洪兴。
自从成立了暗堂,洪兴在情报方面的掌控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只要八面佛再派人潜入港岛,立刻就能被察觉。
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连折几位堂主,才查出端倪。
“添哥。”
不知不觉间,苏景添已在此站了一个钟头。
“解决了?”
他并未回头,听到脚步声便知道是李杰,语气平静地问道。
“没。”
李杰回答着,摇了摇头。
“哦?”
苏景添微微侧身,露出一丝兴趣,转头看向李杰。
他方才还猜测,李杰走过来,是要向自己报告那医生的情况。
毕竟,那位医生可是让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为什么?”
苏景添满脸疑惑地望着李杰。
“刚才在审问那个医生时,他说他是乐哥那边的人。”李杰神情略显凝重地说。
乐哥?
苏景添一听,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在港岛,能被称作乐哥,并且让李杰如此忌惮的人物,除了那位前总华探长,还能有谁?
虽然如今那人避居湾岛,但在港岛仍有众多门徒,势力不小。
据说,九龙城寨内超过一半的势力,都是他的手下。
“添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杰看着苏景添,开口询问。
如果是他自己做主,李杰肯定毫不犹豫就动手了,哪管什么乐哥不乐哥。
但现在不同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给添哥带来麻烦。
“干掉他。”
苏景添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干掉他?可是……”
“别理会什么乐哥,他已经是个过去式了。
最好一辈子躲在湾岛,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否则我照杀不误。”苏景添语气森然。
第144章 几乎无法自控!
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们也就相安无事。
但如果对方真要出手,他也绝不手软。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就算放了这医生,也不可能和解,与其留着后患,不如一劳永逸。
“明白,添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杰听完,点了点头。
如何解决这个医生,李杰早已计划好了,只等添哥一声令下。
“李杰,你真敢动手?你要杀了我?”
医生看到李杰在他面前安装炸弹,情绪几乎崩溃。
“你最好想清楚,我是乐哥的人!要是他知道你们杀了我,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别说乐哥不一定知道是我动的手,就算是知道了,他敢踏进港岛一步吗?”苏景添冷笑一声,说道:“别说他不敢来了,只要他有一点点念头,我不介意亲自去湾岛送他上路。”
在港岛竟有人敢扬言要杀乐哥,这在医生看来,简直是疯了。
虽说乐哥久居湾岛,但港岛这边有不少帮派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不说别的,一句话下去,至少能调动港岛过半的社团力量。
正因如此,港英当局才不敢对他赶尽杀绝。
“添哥,炸弹已经装好了。”李杰站起身,汇报完后看着医生道:“你不是拆弹高手么?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等一会儿我会解开你的手铐和脚镣,然后从外面把集装箱锁死,并且会给你一套完整的拆弹设备。
你只有三分钟时间,如果能成功拆除炸弹,那你就能活命;如果你失败了,只能说这是你的命运。”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才是对医生最残酷的报复方式。
话音落下,李杰直接上前解开了对方的手铐与脚镣,接着将一整套拆弹工具扔到他面前。
随后,苏景添和李杰一同走出集装箱,并启动了定时炸弹装置。
这三分钟内,如果医生没能完成拆弹任务,那么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唯一的结局就是死亡。
当集装箱的大门被紧紧关闭,整个空间顿时陷入黑暗,幸好李杰还给他留下了一盏照明灯。
“我一定能拆掉炸弹,一定可以的!”医生挣扎着爬向定时炸弹,开始动手操作。
在经过一个小时的严刑拷打后,医生已经被李杰打得半残,双腿早已骨折。
“红线还是黄线?到底该剪哪一根?”拆开炸弹外壳后,医生眼前赫然出现两条线路。
虽然打开外壳并不难,但真正拆除炸弹却远没有那么简单。
只有两条线路,意味着五成的生还几率。
一旦选错,他的性命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究竟该如何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只剩下一分钟,医生满头大汗,双手双脚都已被汗水浸湿,紧张得几乎无法自控。
从前,每当他给别人安装炸弹时,从未有过这种恐惧感,他总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如今,当别人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他时,他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恐惧,那种滋味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医生也曾想过干脆赌一把,不再犹豫,随便剪一条线,反正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可能活下去。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不想就此死去,只有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十…九…”
很快,计时器进入了最后十秒倒计时。
如果不立刻做出决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拼了!”
医生咬紧牙关,眼看着只剩下三秒钟的时间,终于拿起剪刀,朝着红色线路狠狠剪了下去。
剪完后,他立即闭上双眼,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整整三秒过去了,炸弹并没有爆炸。
医生睁开眼睛,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表情,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哈哈,我活下来了,我真的活下来了!”医生忍不住大声欢呼。
不用死了,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兴奋。
突然,就在这一刻,原本已经停止的定时装置,又重新响起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始倒计时了?”医生望着定时炸弹上再次亮起的三分钟读数,整个人都怔住了。
难道……自己刚才剪错了线?
可如果是真的剪错了,不就该直接引爆了吗?为什么会重新进入倒计时?
而且现在这枚定时炸弹只剩下最后一根线了。
总不可能剪断它之后,炸弹就会解除吧?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说明这炸弹是假的?
不,不可能。
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医生本身就是炸弹制造领域的天才,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设定的炸弹。
“恭喜你啊医生,你成功激活了定时炸弹。
再过三分钟,你就该听到‘轰’的一声了。”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集装箱外面忽然传来李杰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被困在里面的医生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坠冰窟:“你是说,是我触发了定时炸弹?”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他瞬间呆滞。
大脑一片空白,陷入深深的惊恐与无助之中。
“李杰,你耍诈!你明明说只要我拆掉炸弹就能活命,你骗我……”医生的情绪几近崩溃。
这样的打击,任谁也承受不了。
鼓起勇气冒一次险,以为凭运气成功拆除了炸弹。
结果对方却告诉你,那才是启动装置。
无论换成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医生情绪失控,抓起地上的定时炸弹,“咔嚓”一声,剪断了最后那根线。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然也不是毫无变化——原本还剩两分钟的倒计时,又加回了三分钟,变成了五分钟。
完了……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医生颓然地靠着箱壁滑坐在地上,眼神逐渐失去焦点。
他知道,李杰没有骗他——确实是自己亲手启动了炸弹。
而且还有五分钟就要爆炸,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对医生来说,这五分钟中的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杀了我吧,李杰,你这个懦夫!有种你现在就动手!”集装箱内,医生愤怒地用拳头砸着金属箱体。
他已经无法站立,因为腿骨折了,只能靠双手发泄怒火。
对他而言,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正是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
第145章 天生冷血!
比起死亡本身,更可怕的是明知死期将至却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医生意志够强,恐怕早就彻底崩溃。
但现在,即使他的意志足够坚定,也在一步步逼近精神崩溃的边缘——毕竟,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人,终究只是极少数。
“唉,本来打算给你个活路的。”集装箱外,传来李杰的声音。
“念在乐哥的面子上,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然后放你走。
但现在你既然一心寻死,那就没办法了。”
嘎?
听到李杰的话,医生当场愣住了。
我靠,你早说啊!
“别,李杰,不,杰哥,我错了,我刚刚全是胡言乱语,你千万别当真,我真的错了。”医生连忙求饶。
原本一心赴死的他,此刻突然感受到一丝生的曙光。
废话,谁不想活着?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一个人?
“可惜现在晚了,算算时间,定时炸弹还剩一分钟吧,威力太大了。
如果我现在开门,搞不好自己也会被炸进去。
所以,你就安心地去吧。”李杰的声音再次从外面传来。
不过,语气中透着几分嘲弄。
“操尼玛的李杰,你是故意耍我是不是?”集装箱内,医生瞬间暴怒。
他又不是傻子,这明显是借口,李杰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先给一线生机,再狠狠掐灭,这种折磨最残忍。
“我就是耍你了,医生,你就安安心心等死吧,好好珍惜你在世上最后的一分钟。”
说完这句话后,无论医生怎么咆哮、痛骂,集装箱外都再无任何回应。
“该死的李杰,老子咒你不得好死!”
“你他妈就是个懦夫,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不,杰哥我错了,求你放了我!”
“我不想死,杰哥,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求你救我!”
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医生,在看到定时器只剩下三十秒时,彻底崩溃了。
如果不是手脚都被绑着没法动弹,他早就跪下来哀求了。
可不管他如何哭喊,外面依旧沉默无声。
只有一声声清晰的滴答声,回荡在集装箱里。
“10……”
“9……”
眼看着倒计时不到十秒,医生彻底绝望地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顶部。
他已经放弃挣扎了,反正结局都是死,再多挣扎也没用。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那一刻,突然,“咔哒”一声,集装箱的大门被猛地拉开,一缕微弱的星光照了进来。
虽然那光并不明亮,甚至不如箱内的灯光耀眼,但对医生来说,却是希望的光芒。
没错,是希望。
在这个时候能来开门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且,还有三秒钟炸弹就要爆炸,对方敢在这时候靠近,绝不可能是来陪他送命的。
也就是说,刚才李杰并未撒谎,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医生自己。
就像刚刚那样,本该归零的炸弹并没有爆炸,而是又重新倒计时五分钟。
“哈哈,李杰你终于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吧,哈哈……”医生的笑容有些扭曲。
换作是谁,被逼到医生这种境地,没彻底疯掉都算意志坚强了。
“没错,我来了。”
李杰望着集装箱里的医生,语气冷漠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定时炸弹,在数字归零之后,还会再等三十秒才会引爆。”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再见。”李杰说完,微笑着朝医生挥了挥手。
看起来,外人也许不太明白李杰的做法,但苏景添却一眼看透了。
李杰不只是要让医生死,更要用心理战击溃对方。
在动手之前,先瓦解他的精神防线。
可见,医生对李杰造成的伤害有多深——当年妻子和孩子就在他面前被炸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拯救。
那种无助、那种绝望,常人根本无法体会。
没有经历过别人的痛苦,就别轻易评判什么才是善良。
不了解李杰的人,可能会觉得他的手段太过狠辣。
但对于了解他过往的人来说,就会明白,他曾承受过怎样的苦难。
如今,不过是将这一切还给医生而已。
当李杰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集装箱中的医生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眼神呆滞地愣在原地。
紧随其后,从集装箱内传出一阵神经质般的狂笑。
医生崩溃了,心智彻底失控,已经彻底疯了。
先是极度悲伤,然后是巨大喜悦,接着又是更深的绝望,最后再来一次情绪的剧烈震荡。
这种反复折磨,别说医生了,就连苏景添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扛得住。
除非是一个天生冷血、毫无情绪起伏的人,否则没人能承受得了这种精神冲击。
“走吧。”
看到李杰走回来,苏景添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对李杰而言,医生的死既是复仇,也是一种解脱,更是再一次揭开旧伤疤的过程。
别人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只有他自己慢慢消化。
“嗯,添哥。”
李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仇人死了,按理说他应该高兴,但一想到死去的妻子和孩子,他又如何真正笑得出来?
刚走到停车的位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李杰有一点没骗医生,这颗炸弹的威力确实不小。
尤其是在密闭空间里爆炸,破坏力被放大了数倍。
对于医生来说,尸骨无存就是最好的写照。
“这么久过去了,那边调查得怎么样?”
就在苏景添这边开始行动针对医生时,与此同时,尖沙咀的一家咖啡馆中,芽子、惠香和阿波三人正坐在一起。
“怎么样?苏景添是不是就是那个人?”芽子望着惠香,开口询问。
原本一脸倦意的她,在提起这个问题时,神情顿时变得专注起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在打听那个男人的消息。
她的直觉告诉她,当年那个人应该就是苏景添。
但她需要确凿的证据,所以一直在等惠香的调查结果。
如果真是苏景添,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惠香姐,情况如何?”阿波也看着惠香,眼中带着期待。
这关系到他自己,没人能置身事外。
“我最近查了一下,富贵丸出航那天晚上,港岛这边的情况……”惠香有些疲惫地看着芽子与阿波。
为了这件事,她这几天可没少下功夫。
第146章 有所图谋!
“那时候,苏景添正在和东星以及倪家周旋,并且那晚他确实亲自出手了。”
她顿了顿,表情严肃地说道:“所以可以确定,苏景添当时并不具备动手的条件,因此不可能是他。”
“怎么会这样?”
芽子怔住了。
她原以为终于找到了仇人,没想到一番调查后,却被告知不是他。
这……
“芽子,我不知道你跟苏景添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事实真的不是他。”惠香看着芽子,缓缓摇头。
时间地点都对得上,苏景添根本不可能抽身去富贵丸。
而且那个时候,东星和倪家联手压迫他们东九龙,他哪有空闲去插手别的事。
“好吧,我知道了。”
芽子听了之后,苦笑了一下,轻声道。
虽然她内心仍觉得是苏景添,但她只能把这种感觉归结为自己因之前离岛事件而心存怨念。
“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这一阵子查这些事,真的累坏了。”惠香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离开。
她决定好好休息几天,弥补一下这段时间的辛劳。
“那我们就先散了吧,等有了新的线索再继续。”芽子也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
东星和忠信义终究还是打起来了,不过规模都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毕竟警方盯得很紧,上面也已经明确下令,不允许再出现像苏景添那次对抗东星和倪家那样的大规模冲突。
东星和忠信义也都识相,谁也不想被警方重点盯上。
所以每次斗殴,双方加起来人数也不过几百人,但打得依旧十分激烈。
仅仅过了两天,双方伤亡总数便已突破三百人,当然大多都是轻伤或重伤,当场毙命的还不足百人。
见芽子和惠香都这样表态,阿波也无话可说。
“对了,既然已经确认苏景添不是那个人,那我要去天下集团应聘,你们应该不会拦我吧?”阿波忽然开口问道。
“你要去天下集团应聘?”
芽子听后,眉头立即皱了起来,盯着阿波看。
而惠香则没有多问,毕竟过去只是有些接触而已,谈不上有多深的情谊。
“没错。”
阿波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苏景添的话,哪怕她再冲动,也不可能主动靠上去。
但现在确定不是他,她就可以执行自己的计划了。
“你还没放弃这个念头吗?”芽子一脸头疼地看着阿波,无奈地说道,“别忘了,苏景添可是社团的大哥。”
对于阿波这个人,芽子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说她这个人吧,也挺讲义气,私生活也很干净,是个清白的人。
但就是有一点不好,总想着找个有钱人嫁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也不会这么洁身自好了。
阿波心里清楚,自己的外貌和清白,是她唯一能踏入豪门的机会。
“可他不也是天下集团的董事长吗?”阿波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着说道。
他是社团大哥没错,但同时也是董事长,不是吗?
“算了,你自己决定吧。”芽子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对于阿波的选择,她不再阻止,也不想再管了,反正也拦不住。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就算你进了天下集团,也不代表你就能接近他,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芽子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我当然明白。”
阿波点点头。
有钱人哪有那么容易接近,更何况对方还是社团的头目,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想嫁进去更不容易。
但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面对旁人异样的目光,阿波从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可耻。
她只是想嫁得好一点,这也有错吗?
而在另一头,刚回到洪兴总部的苏景添,并不知道有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美女,正对他有所图谋。
“阿飞。”
一回来,苏景添就直接把阿飞叫了过来。
至于李杰,在处理完医生的事情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添哥。”
阿飞收到消息,立刻赶到了苏景添面前。
“你以我的名义,邀请各帮派的负责人和龙头,三天后晚上八点,在东悦府大酒楼吃饭。”苏景添看着阿飞,神情严肃地说道。
东悦府大酒楼,不仅是在上次设局对付老猫等人的地方,实际上也是洪兴新近开设的一家酒楼。
“明白,添哥。”
阿飞听后,也没有多问。
添哥不愿说的事,他绝不会刨根问底,这点分寸他还是懂的。
“对了。”
苏景添忽然又叫住阿飞。
“洪兴现在手头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苏景添看着阿飞开口问道。
洪兴名下的生意和资产,并非只属于他一人,而是整个社团共有。
如今这些产业由阿飞一手管理,自然要问他才清楚。
“添哥,目前我们可调动的资金总共是十八亿港纸。”阿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时间尚短,资金也仅限于此。
至于太子、韩宾等人留下的家产,苏景添没有纳入洪兴的名下,而是交还给了他们的家属。
“十八亿,差不多够用了。”苏景添思索片刻,望着阿飞说道。
按他的计划来看,这笔钱虽然不算多,但也基本能满足需求。
实在不够的话,他还可以再补充一些。
“添哥,您打算……?”
阿飞略带疑惑地看向苏景添。
十八亿可不是个小数目,可添哥却说“差不多够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这两天着手准备一下,建一家医院,地点就定在东九龙。”苏景添看着阿飞,语气认真地说道。
医院?
阿飞听后一怔。
“添哥,我们要开医院?”他不禁提高了声音,满脸惊讶。
医院这个行业,怎么看都与他们社团的身份格格不入啊。
“没错。”
苏景添眼神中透着一丝光亮。
他之所以想办医院,一方面是为了赚钱,另一方面也能方便帮派里的人治疗伤势。
例如枪伤这类严重情况,去外面的医院治疗,对方一定会报警。
而自己人只能处理外伤,像刀伤、淤肿之类的问题。
如果他们拥有一家自己的医院,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是,添哥,我明白了。”阿飞点了点头。
尽管添哥没详细说明原因,但他既然下令了,自己就必须执行。
第147章 气势十足!
“最好是直接收购一家已有营业资格的医院,规模也不能太小。”苏景添看着阿飞,意味深长地说道。
“明白。”
阿飞点头应下。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无非就是软硬兼施罢了,这种事情他们最拿手。
“另外,明天你帮我注册一间公司,名字就用‘洪兴社’三个字。”苏景添神情严肃地交代。
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给洪兴成员一个正当的身份掩护。
毕竟现在,洪兴的人每个月都有固定的生活费发放。
如此操作,也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发展,以“洪兴社集团”的名义向外扩张,也会更加顺利。
“是,添哥。”
阿飞虽然不太理解苏景添的思路,但只要命令下达,他便会照做。
他当然不知道,整个港岛从没有人以这种方式运营社团,可以说洪兴是头一家。
三天光阴,转瞬即逝。
东悦府大酒店的三楼宴会厅内,港岛各大帮派的头目悉数到场。
东星的骆驼、忠信义的连浩龙、和联胜的邓伯、洪乐的绅士胜、倪家的倪永孝、义子堆的马昊、号码帮的刀疤、洪义的飘哥等人,无一缺席。
只要是港岛有名有姓的社团首领,今天全都汇聚于此。
“这苏景添把我们都召集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飘哥坐在桌边,身旁跟着自己的小弟,心里琢磨着。
要不是给苏景添几分面子,他根本不会踏进这个地方一步。
“飘哥,你说苏景添会不会是想趁机把咱们一锅端?”旁边的小弟低声猜测道。
“胡说什么!”飘哥骂了一句,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训斥道:“不会说话就别开口,你觉得苏景添有这个胆子?”
不是飘哥小看他,而是现实如此。
在座的可都是港岛响当当的人物,真要是一网打尽了,当晚外面就得大乱。
“是我说错了,飘哥。”那名小弟顿时尴尬地低头认错。
别说飘哥猜不透苏景添的用意了,就连骆驼、邓伯等人也一头雾水。
谁也不清楚,苏景添为何要将他们请来。
不过也不急,等苏景添一到,自然就知道了。
“添哥来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喊声。
“添哥!”
“添哥!”
随着苏景添踏入大厅,洪兴的手下齐声高呼,气势十足。
苏景添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走到一张空桌前,转身朗声邀请道:“请东星骆驼先生、和联胜邓伯、倪家倪永孝先生、洪义飘哥、义子堆马昊兄弟、号码帮刀疤兄弟几位前来一叙。”
这几人所代表的帮派,是港岛最具分量的几个组织,当然,14K这次并未出席。
如果说这些社团是港岛的一线势力,那14K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霸主,行事低调,若非触及利益,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听闻苏景添点名,骆驼、飘哥等人纷纷起身走来,在桌旁坐下。
“阿添啊,你这次召集大家过来,到底是有什么打算?”邓伯作为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率先开口问道。
“对啊,苏先生,不知有何指教?”飘哥也顺势发问。
骆驼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都凝神倾听,等待苏景添的回答。
苏景添神色认真地扫视众人,缓缓开口:“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议一件事——我打算彻底改变港岛社团的格局。”
“改写港岛社团格局?”骆驼听后,眼神微微一动,望着苏景添说道:“苏先生的胃口不小啊。”
“不知道苏先生有没有考虑过,要如何重新洗牌港岛社团的局势?”倪永孝看着他,带着几分兴趣地问道。
在场的都是各帮派的头目,自然都有各自的格局和气场,没人会轻视地说出什么不自量力之类的话。
谁要是真这么说,那就是在向洪兴挑衅,除非真的打算跟苏景添撕破脸,否则没人会做出这种事。
“这么说吧。”
苏景添环顾众人,神情认真地说道:“现在我们港岛各个社团的地盘,就像是散落满地的碎石子,大家觉得呢?”
邓伯、骆驼等人闻言,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表示认同。
的确如此。
不管是东星、和联胜,还是忠信义,各自势力范围都太过零散,力量无法集中,实力也难以真正发挥出来。
可这也没办法,不是吗?
整个港岛的社团生态本来就是如此。
“所以,我建议对地盘进行一次全面整合。”苏景添说出自己的想法。
“整合地盘?怎么个整合法?”
邓伯、连浩龙、骆驼、刀疤、飘哥全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其实从内心来说,他们也希望地盘能更集中一些。
如今这般支离破碎的局面,并非他们所愿,只是长期以来一直没人牵头罢了。
如今苏景添站了出来,只要对自己有利,大家当然愿意听听看。
“阿飞,把地图拿来。”
苏景添朝阿飞吩咐了一声。
“是,添哥。”
阿飞应声离开去取地图。
他这才明白,原来添哥召集这么多人聚会,是为了这个。
不得不说,添哥的胆识实在令人佩服。
“添哥,地图拿来了。”阿飞略带激动地递上地图。
“铺在桌上。”
苏景添起身,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随后指着那圈说道:“如果各位没有意见,圈内这片区域,以后归洪兴所有,而目前洪兴在圈外的地盘,全部让出来。”
众人纷纷靠近,低头观看。
苏景添画出的红色范围,涵盖了东九龙、旺角、观塘区以及尖沙咀。
其中东九龙本就是洪兴的核心地盘,并无变化;而旺角、观塘和尖沙咀这三个区域,原本各大社团都在此设有据点。
苏景添此举,等于是用屯门、葵青、深水埗、柴湾、北角、西环、铜锣湾及港岛仔等地盘,换取这几块区域。
表面上看,苏景添以多地换少地,似乎吃了亏。
事实上,除了旺角、尖沙咀之外,再加上东九龙,直接将东九龙与西九龙连成一体,整个油尖旺区域也被囊括其中。
再把观塘区一并算上,这片区域的整体面积就更大了,而且还能顺势将洪兴的地盘完全连成一片。
最重要的是,这一带可是整个港岛除去港岛本岛以外,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段。
第148章 实力大大增强!
“阿添,你这圈地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邓伯望着地图上苏景添圈出的区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邓伯,这样说就不对了。”苏景添指着整张港岛地图说道:“比起整个港岛来说,我们洪兴所要的区域也不算太大吧。”
“不能这么算啊,阿添。”邓伯随即回应:“你所圈的这些地方,可都是港岛最核心、最值钱的地方。”
确实,从地图上看,洪兴的地盘在整个港岛中只占了大约百分之一的面积,但实际价值却不是这样衡量的。
其他区域虽然面积大,但却远没有这么繁华,基本上没有什么利益可言。
可以说,整个九龙半岛,是仅次于港岛本岛的最繁华区域。
“邓伯,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苏景添冷静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洪兴已经让出了那么多地盘,自然也该有所回报。
再说,我连港岛本岛这边的铜锣湾、北角、西环和港岛仔都主动放弃了,换来这些地方,应该没问题吧?”
要知道,一直以来,港岛本岛的地盘就比九龙半岛的更加值钱。
为什么14K能在整个港岛称王称霸?
不就是因为港岛本岛的一大半地区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吗?
“~那这样吧,苏先生,我跟你换。”倪永孝盯着地图,眼神微动,说道:“这几个地方的倪家地盘我都让给你,我只要铜锣湾就行。”
倪家在观塘、旺角、尖沙咀、油麻地等地也有一些据点。
只是这些地盘分散不连片,如果能用它们换来铜锣湾这块核心地段,那就太划算了。
“阿孝,你小子打得一手好算盘。”还没等苏景添回应,骆驼便抢先开口:“你们倪家的那些零碎地盘,怎么能跟铜锣湾相比?”
“我东星愿意用尖沙咀、旺角、油麻地以及观塘这几个区的地盘,来换洪兴的铜锣湾和喜欢,怎么样?”
“骆驼大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飘哥看着骆驼摇头道:“阿孝最多只想要铜锣湾,而你却是想同时拿下铜锣湾和西环。”
“不像我们洪义,我们只想以同等条件,换下铜锣湾一个地方。”
“话不能这么说。”骆驼一脸自信地看向飘哥和倪永孝,说道:“我们东星地盘大一些,自然可以换两块地方,你说对吧,苏先生?”
“骆驼大哥说得没错。”
苏景添点了点头,正当骆驼露出笑意时,他又接着说道:“但是,地盘从来都不是这么换的。”
“其他区域我都可以让,唯独这一块我必须保留,只有大伙儿同意整体调整,我才会配合交换。”
苏景添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逐个区域去换?那些换不到的地盘,难道还要自己派人去抢么?
“这……”
骆驼等人听到这话,一时之间有些愣神,但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换作是他们处在苏景添的位置,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我先表明一下态度,我骆驼代表洪兴,支持这次地盘互换。”骆驼直接开口说道。
“我洪义也表示赞成。”
“倪家支持。”
“忠信义也同意。”
几乎是一瞬间,除了和连胜的邓伯之外,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邓伯,现在就差您这边了,麻烦您也表个态。”苏景添望向邓伯,面带微笑地说道。
现在整个港岛大部分顶尖社团都同意了,和连胜敢在这种局面下唱反调吗?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和连胜也没问题。”邓伯叹了口气说道。
相比其他人,邓伯想得更深一层。
说完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景添一眼,缓缓道:“恭喜你阿添,你成功了。”
“邓伯说笑了。”
苏景添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座众人中,只有邓伯真正看透了苏景添的意图。
首先借着整合洪兴内部的名义,取消十二话事人的制度,表面上是削弱了多个堂口的力量。
但实质上,却让整个洪兴变得更加集中统一。
一拳打出去,总比十根手指各自为战更有力量。
如今苏景添再度整合整个洪兴的地盘,将原本分散的势力集中为一片,这无疑将使洪兴的整体实力大大增强。
内部稳固之后,下一步自然是向外扩张。
更何况,整个九龙半岛最核心、最繁华的区域,全都掌握在苏景添手中,所带来的收益将是极其可观的。
更妙的是,苏景添顺势把铜锣湾、北角、西环和港岛仔这几个区域抛了出来。
看不透的人会觉得苏景添吃亏了,毕竟这几个区域位于港岛本岛,但实际上,这几个地盘一旦放出来,势必引来多方争抢。
最后怎么办?
免不了一场甚至十几场火并,才能定下归属,而这又将进一步削弱其他社团的实力。
在削弱他人实力的同时,洪兴却是在默默蓄力,此消彼长之下,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可以说,这场地盘置换,唯一受益的只有苏景添的洪兴,其他社团的地盘依旧是东一块、西一块,根本无法连成整体。
“这次地盘重组,我们东星出力最多,所以我们希望拿到铜锣湾和西环,大家没意见吧?”骆驼看着在场其他社团的首领,开口说道。
“骆驼大哥,东星确实出力不少,但我们其他社团也不轻松,您这么直接地要铜锣湾和西环,恐怕不太公平吧。”连浩龙望着骆驼,缓缓说道。
要知道,铜锣湾可是港岛之上最热闹的地段之一,这种好地方,谁不想占有一席之地?
“说得对,我们洪义帮付出的也不少,骆驼哥这么安排,是不是欠妥当了一些?”飘哥望着骆驼,眼神中带着几分压迫意味地说道。
“铜锣湾这块地盘,我们和联胜也志在必得。”这时,邓伯出声了。
他其实已经看穿了苏景添的意图,但对方的布局属于阳谋,难以应对。
而且,在座的其他帮派首领,未必没人看出这点,之所以没有反对,是因为其中有可图之利。
对他们来说,用几块边角飞地换铜锣湾的地盘,这买卖划算。
否则,他们也不会答应苏景添的安排。
第149章 竞争太激烈!
“关于铜锣湾,我们就不再争夺了,不过屯门和深水埗,我们号码帮要定了,没问题吧。”义子堆的马昊开口道。
他对铜锣湾已不抱太大希望,但屯门与深水埗却是势在必得。
“这样,港岛本岛的地盘你们自己去争,我只要葵青区跟柴湾区。”号码帮的刀疤接着说道。
他们心里清楚,港岛本岛那几块地盘竞争太激烈,与其硬碰硬,还不如另择他处。
“没意见。”
“好,我同意。”
“随便你们怎么安排。”
骆驼、连浩龙还有邓伯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他们真正想要的就是港岛本岛这几块核心地段。
按照价值来排,分别是铜锣湾、北角、西环,还有港仔岛这四个地方。
其中最难抢的,就是铜锣湾。
“我建议,北角、西环、港仔岛这三块地盘我们三家各拿一块,至于铜锣湾,则分成三份,大家均分如何?”邓伯看着连浩龙和骆驼说道。
除非大打出手,不然哪一家拿下这些地盘,另外两家都不会服气。
“我忠信义要北角。”连浩龙不等两人回应,直接开口。
虽然北角比不上铜锣湾,但比起西环来也不差多少。
更重要的是,这个选择其他两个帮派应该不会强烈反对。
果不其然,听到连浩龙的话,骆驼与邓伯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样一来,除去铜锣湾不说,连浩龙直接拿下第二梯队中最值钱的一块地盘。
“骆驼,这个西环我们和连胜想接手,应该没问题吧?”邓伯看向骆驼问道。
“邓伯,晚辈敬重您是前辈,但若说要拿下西环,我们东星恐怕不能答应。”骆驼盯着邓伯,语气认真地说道。
“怎么?打算和我们和连胜较量一番?我们和连胜不怕任何挑战。”邓伯淡淡地回道。
“邓伯想说的话,也正是我们东星想说的,拼实力,我们东星从不惧任何人。”
“那好,赢的人称王输的人成寇,谁胜出西环就归谁,若是输了……”
“若是输了,就把港岛留给对方。”
还没等邓伯说完,骆驼便抢着回应。
“行。”
两人就此订下口头约定。
“谈完这三个区域之后,关于铜锣湾一分为三的安排,我和联胜要这一块。”邓伯边说边在地图上指了指。
“既然邓伯开口了,我们忠信义就挑这一片吧。”连浩龙听后,随即回应道。
要说这铜锣湾分成三份,自然有好坏之分,最好的、一般的和最差的。
邓伯直接选了最好的那一块,连浩龙则挑了中等的,剩下最差的一块便落到了东星头上。
“邓伯,你们和联胜是打算和我们东星正面冲突吗?”骆驼盯着邓伯,眼神中带着些许警告意味地问道。
好地方都被你占了,哪还有别人活路?
“靠实力说话,各凭本事。”邓伯看着骆驼,语气沉稳地说道。
“好,那就看谁更有本事。”
邓伯都说到这份上了,骆驼自然也不能示弱。
若将整个港岛势力范围分成上、中、下三档,忠信义是最精明的那个,不争第一也不拿最后,只取中间那个位置。
剩下的两份,就得由东星与和联胜去争,谁赢了,谁就拿最好的那份。
表面上看忠信义有点退缩,实际上他们才是最稳的那一个。
苏景添坐在场中,看着众人激烈争论,自己却始终没有插话。
对他而言,洪兴已经达到了目标,没必要再去搅局。
这场饭局下来,真正达成目的的只有洪兴一家。
而趁乱得利的还有洪义、号码帮、义子团、忠信义,唯独东星和和联胜杠上了。
谁都想压过对方一头。
但相比之下,东星略处下风。
毕竟在此之前,东星与忠信义的较量还未结束。
如今又要应对和联胜,胜算实在不高。
不过这些已不是苏景添需要操心的事了。
“添哥,人都到齐了。”
在洪兴总部,战堂堂主天养生、高级头目阿虎,龙堂堂主托尼、副堂主大飞,刑堂堂主天养义,暗堂堂主阿布,
再加上双花红棍阿积、洪兴产业负责人阿飞,以及苏景添自己的生意班底阿基,
一共九人,整齐地坐在苏景添面前。
“阿飞。”
苏景添望向阿飞,开口询问:“交代你注册公司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这件事对苏景添而言至关重要。
“添哥,公司已经完成注册了。”阿飞闻言立刻点头应声。
“好。”
苏景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扫视众人道:“从今天起,洪兴不再是以社团形式存在,所有人都是洪兴社公司的正式成员。”
私下里,战堂、龙堂、刑堂、暗堂各自分工明确,但在表面上,战堂是洪兴社的安全部门人员,龙堂则是接待部门成员,刑堂负责客户服务,暗堂则转为市场调研部门。”
“从今天起,所有洪兴社成员都必须统一穿着西装,款式一律为黑色正装。”
苏景添说道,随即看向阿基吩咐:“你这边辛苦一下,尽快把每位兄弟的尺寸量好,按照规定,社团每年会为每位成员定制两套西装。”
“好的,添哥。”
阿基立刻点头答应。
“下面的弟兄们,你们也要跟大家说清楚,从现在开始,私底下我们还是洪兴的兄弟,但对外,我们都是洪兴社公司的职员,明白吗?”苏景添望着天养浩生等人,语气坚定地交代。
直接将社团转型为公司,苏景添的决断力可见一斑。
“明白,添哥。”天养浩等人神情严肃地回应。
对他们而言,添哥的命令就是一切。
说实话,苏景添自己也不确定这条路是否正确,未来又会如何。
但他清楚一点:社团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就是洗白,尤其在华语地区完成合法化,在国外反倒不需要这么讲究。
这样一来,谁还能说他们洪兴的人是街头混混?人家现在可是白领阶级,懂不懂?
“阿飞。”
苏景添转身对阿飞说道:“接下来,洪兴名下所有的产业都要划归到洪兴社公司旗下。”
这样一来,洪兴也可以说是走上了正轨经营,甚至可以说——是正规企业,是纳税单位,是受港府保障的合法组织。
“是,添哥。”阿飞点头应声。
“那添哥,那保护费怎么办?”托尼略显迟疑地开口问道。
第150章 冲突日益激烈!
毕竟,一旦变成正规公司,收保护费就不太合适了。
“保护费我们当然不再收了,但我们还可以收取管理服务费。”苏景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换个说法而已,听起来可比保护费顺耳多了。
“根据每个场所年利润的情况,从中提取百分之十作为管理服务费。”
这其实就是换汤不换药的一种手法。
取消了“保护费”这个旧称,取而代之的是“管理费”,也是苏景添借鉴后世经验得出的新点子。
“明白了,添哥。”
托尼几人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钱照收,甚至可能还收得更多,最重要的是,名目变了个说法——不再是保护费,而是“管理费”。
“还有一点。”
苏景添环视众人,继续说道:“今后我们在区域上的划分,会有较大调整……”
“具体的安排,由阿飞来给大家说明。”
这种事情,苏景添懒得亲自解释,便直接交给阿飞去传达。
“是,添哥。”
阿飞听了这话,随即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如果太子等人还活着,并且继续担任话事人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答应这样的安排。
但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同了。
整个洪兴,没有人敢质疑苏景添的决定。
甚至,洪兴社百分之百的实际股权,都掌握在苏景添手中。
天养生、托尼等人虽然也持有部分股份,但只是享受分红而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洪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外表就能看出来,原本穿着随意、像街头混混一样的洪兴成员,现在全都换上了统一的黑西装。
整整齐齐地站在一起,立刻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威压感。
此外,洪兴旗下所有社团产业都被整合到了一起,管理起来更加高效。
其他帮派被接管的地盘上,原有的经营项目自然也要进行更换。
可以说,洪兴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甚至让其他社团都难以理解。
就连警方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洪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这段时间东星、和连胜、忠信义之间的冲突日益激烈。
起初,只是东星与忠信义之间的较量,东星还能从容应对。
但自从和连胜介入之后,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东星开始节节败退,无论是面对忠信义还是和连胜,都显得力不从心。
幸好东星基础雄厚,暂时还能撑住。
至于能撑多久,谁也无法预料,也许最先扛不住的,可能反而是忠信义或和连胜。
就在洪兴稳步发展、其他帮派陷入困境的同时,转眼间七天已经过去。
“添哥,三联帮的雷公明天就要抵达港岛了,想亲自拜访您。”阿飞站在苏景添身旁,恭敬地汇报。
“雷公要来了?”
苏景添听后,轻轻点头。
这个日子,他已经等了很久。
“对了,我让你找的赌术高手,有没有消息?”他看着阿飞,开口问道。
对于一家赌场而言,赌术高手至关重要。
这次雷公来意如何,苏景添早已心中有数,正因如此,洪兴才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添哥,赌术高手实在难找。”阿飞苦笑了一下,说道。
“目前我们只联系上一个,是亚洲有名的快手,名叫陈亚蟹,外号叫螃蟹。”
“陈亚蟹?螃蟹?”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部电影的画面。
“另外,我还联系了一位叫雷力的人,他在m国赌场被称为至尊,赌术非常了得,不过他还没给出明确答复。”阿飞无奈地说道。
可以确定的只有陈亚蟹一个人,至于这个雷力,目前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个螃蟹现在人在哪?”苏景添望着阿飞,开口问道。
“再过半个月,螃蟹就能出狱了,我已经和那边谈妥了,他一出来就加入洪兴。”阿飞如实汇报。
“好,等螃蟹一出来,立刻带他来见我。”苏景添看着阿飞,语气坚定地说道。
“明白,添哥。”
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明天雷公要来也只是初步谈谈合作的事,具体的细节还需要慢慢敲定。
更何况濠江赌场那边还在装修,至少还得几个月才能完成。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苏景添便来到了洪兴总部。
按时间推算,估计用不了多久雷公就会到场了。
“添哥,雷公到了。”
九点十分左右,阿飞走进来向苏景添禀报。
“雷先生。”
苏景添看着走入房间的雷公,面带笑意地起身迎接。
“苏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雷公看向苏景添,笑容满面地说。
“雷先生太客气了,应该是我向您请教才是。”苏景添回应着,笑容温和。
这种场面话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过是互相捧场罢了。
“雷先生第一次来港岛,也算是来到我苏某人的地盘上。”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转向阿飞吩咐道:“阿飞,你一定要好好接待雷先生,不能丢了我们洪兴的脸面,明白吗?”
“是,添哥,我清楚。”
阿飞站在苏景添身后,听到吩咐立刻点头答应。
“哈哈,苏先生真是礼数周到。”雷公听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当然,他也明白这只是客套话而已。
甚至要是真让对方的人招待自己,雷公反倒会更不放心——除了自己人,他对谁都不会真正信任。
“苏先生。”
这时,跟在雷公身边的山鸡看着苏景添,神色有些复杂地打了个招呼。
当年他在洪兴时,苏景添还默默无闻,被南哥压得抬不起头。
后来,苏景添一步步崛起,如今已是洪兴的一把手。
“哦,原来是山鸡啊。”
苏景添转过头,看向山鸡,脸上露出笑意:“有些话本来我不该说,不过当着雷公的面,我还是想讲几句。”
“雷先生,山鸡当初在洪兴的时候我就非常看好他,只可惜后来出了些事,导致他离开了洪兴,我一直觉得挺遗憾的。”
“不过现在看到山鸡跟着雷先生,我也就放心了,他绝对是个可造之材。”苏景添一脸诚恳地看着雷公说道。
夸几句山鸡也费不了什么劲,一句话的事。
这样做,反而显得自己心胸宽广。
“苏先生此言确实不假,对于山鸡,我内心确实十分欣赏。”雷公注视着苏景添,语气沉稳地说道:“甚至有时候我也在考虑,等我哪天退下来了,干脆把三联帮的龙头之位交给山鸡。”
这话真假,只有雷公自己心里清楚。
第151章 潜力巨大!
但此刻他说得神情专注,仿佛是真的有意栽培山鸡。
一旁的山鸡,也不知是否真的相信了雷公这番话,但面上已经流露出激动与感恩的神色。
闲聊片刻后,雷公正式切入主题。
“苏先生,这次我来到港岛,是希望能与洪兴展开合作。”雷公神色郑重地对苏景添说道。
“哦?不知雷先生想与我们洪兴在哪方面合作?”苏景添其实心中已有猜测,但脸上仍装作一无所知地反问。
“如果雷先生是想与我们洪兴联手做仿牌生意,那就抱歉了,我们洪兴已经和东湖帮达成合作,所以……”
说着,苏景添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他当然清楚雷公的真实意图,这么问不过是故意试探一番罢了。
“苏先生误会了。”雷公闻言轻笑,接着说道:“我这次想与您谈的合作,并非仿牌方面的生意。”
事实上,雷公也清楚仿牌生意的利润不小,但比起他现在要谈的项目,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哦?那雷公想与我合作什么项目?”苏景添做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雷公开口问道。
“不知苏先生如何看待濠江的博彩行业?”雷公神情认真地发问。
虽然来之前雷公已决定与苏景添谈及赌场合作之事,但他也想先了解苏景添对濠江的看法。
唯有理念一致,才能谈得拢。
若苏景添对濠江博彩行业并不看好,那也就谈不上合作基础了。
“对于濠江的博彩业,我非常看好。”苏景添闻言,神情严肃地回答道:“我预测在未来三十年内,濠江的博彩业必定持续繁荣,甚至可以大胆预测,不出十年,濠江定能成为全球最大的赌城。”
确实,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迹,濠江博彩业的潜力巨大。
更何况,如今这个世界是由多个平行世界融合而成,人口是原先的三倍不止。
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濠江博彩业的发展势头只会更加迅猛。
苏景添依稀记得,前世濠江博彩行业最鼎盛的一年,光是缴纳税款就高达七百亿。
可见当年博彩业的利润之高。
若按三倍税率来推算,收入应该没问题吧?
那便是两千多亿。
再以如今的人口乘以三,即便行业利润没有翻三倍,只是翻两倍,那每年的收入也将近四千亿。
这已经是苏景添按照最低标准来估算的了。
现在濠江那边的税率早就没以前那么夸张,只要把当地那群警察高层打点到位,交不交税压根不是问题。
所以现在要是能插手濠江的博彩业,基本就等于捡钱。
“听苏先生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数了。”
雷公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随即望着苏景添,神情认真地说道:“苏先生,我这次来港岛,主要目的就是想和洪兴一起进军濠江赌业。”
“雷先生说的是真的?”
苏景添听后,故作惊讶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
雷公点头回应,“要不然我也不会亲自来港岛,跟苏先生当面详谈。”
“那不知雷先生,打算怎么合作?”苏景添盯着雷公,开口询问。
前世在电影里,并没有提到具体的合作方式,因此苏景添并不清楚雷公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
“七三分。”
雷公看着苏景添,语气坚定地说:“我们三联会负责打通濠江那边的警界关系,取得赌牌,并且负责整个赌场的运营事宜。
洪兴方面,只需要确保赌场能安稳运行,不让其他势力来捣乱,我们就给洪兴三成利润。”
他说着,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严肃。
“四成,我们要四成。”苏景添也毫不退让地看着雷公,语气同样认真,“濠江局势复杂,如果让洪兴出面处理这些麻烦,三成不够。”
“苏先生,三成已经不少了。”
雷公摇了摇头,“据我们估计,只要拿下赌牌,这家赌场一年最少能赚两三百亿,三成可就是上百亿。”
“雷先生,你也说了,这只是你们的预估而已,等赌场真正开张之后到底能赚多少,谁都说不准。”苏景添反驳道。
赌场要赚钱,关键还是靠客源。
而现在濠江的赌客,大多数都是冲着葡京等大型赌场去的。
三联会要是想新开一家大型赌场和葡京争客户,难度不小。
“苏先生,你得明白,想要打进濠江赌业,最关键的就是赌牌,没有赌牌,一切免谈。
我们三联会在这件事上投入巨大,不可能让出太多利润。”雷公再次摇头。
确实,如果没有濠江方面的许可,拿不到合法赌牌,那就别想开什么正规的大赌场。
“雷先生,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但你也应该清楚,光有赌牌就想在濠江立足,根本不可能。”苏景添也不退让,继续说道。
“等赌场开起来以后,各种事务都得由我们洪兴出面摆平,所以四成利润,不能少。”
雷公听后,陷入了沉默。
“三成五的分成,不能再高了,否则我宁愿去找东星合作。”雷公盯着苏景添,语气坚定地说。
三成五的分成,已经是雷公所能接受的极限。
一旦超过这个界限,他宁可放弃与苏景添的洪兴合作。
“好,那就三成五。”苏景添听后,微微点头,接受了这个条件。
其实,雷公和苏景添心里都很清楚。
表面上看利润分配已经谈妥,但实际上等局势稳定之后,必定会有一方被排除在外。
毕竟,每年几百亿的盈利,三成五就是一百多亿,雷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把这么大一笔钱全部交给洪兴?
所以在他的打算里,前期只是给洪兴一个诱人的承诺,往后肯定要把洪兴和苏景添一脚踢开。
正因如此,他才愿意答应三成五的分成。
而苏景添的想法也差不多。
对于赌业这样巨大的利润来源,他当然不满足只拿走三成五。
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希望将所有收益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到时候,所有的利益都归洪兴和他自己,至于雷公?
能留条命就算不错了。
不过,在合作初期,为了不让雷公起疑,该争的利益还是得争一争。
不然自己答应得太痛快,反倒会让雷公怀疑自己另有图谋。
这不过是苏景添用来安抚雷公的一种手段罢了。
第152章 所谓神枪手!
“既然如此,那祝我们合作顺利。”雷公笑着看着苏景添,伸出右手说道。
“合作顺利。”
苏景添回以一笑,握住了雷公的手。
“我们三联帮这边,会派山鸡作为主要负责人。”雷公看着苏景添,认真地说道。
之所以选择山鸡,是因为雷公想让苏景添放松警惕。
毕竟山鸡是从洪兴出来的,他们对山鸡的信任程度肯定比别人更高一些。
“可惜阿南不在了,要不然让阿南和山鸡一起负责这件事最合适不过。”苏景添叹了口气,略带惋惜地说道。
“既如此,我们洪兴这边就派大飞和山鸡一起负责这个项目。”苏景添看着雷公缓缓说道。
“大飞和山鸡以前也算有些交情。”
对于洪兴的人选,雷公没有提出异议。
来之前他就已经了解过目前的洪兴情况,大飞现在属于战堂,虽然不是副堂主,但也是高级骨干之一。
接着,两人又详细讨论了一下合作的具体事项。
主要包括三联帮方面,七天内一定能把赌牌批下来。
而且场地早就选定并装修完毕,只是一直没对外公布,所以外界根本没人知道那里已经是一家赌场了。
而洪兴方面,则由大飞亲自带队,带领洪兴战堂两千人进驻濠江,为新开的赌场保驾护航。
事情谈妥之后,雷公立刻带着人马离开了现场。
“山鸡。”
刚走出门,雷公便唤了一声。
“雷先生。”
山鸡迅速走到他身旁,态度恭敬地站在一旁。
“从现在起,赌场的事情就由你负责了,别让我失望。”雷公目光深沉地看着山鸡说道。
“明白,雷公。”
山鸡神情坚定地回应:“请雷先生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很好,记住你现在是三联帮的人了,不再是洪兴的小喽啰。”雷公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意味地说道。
“是的,雷先生。”
山鸡自然听得出这句话的分量。
说实在的,如果陈浩南还活着,这次若选择与他联手,他或许还会有些迟疑。
但现在,陈浩南死了、大天二和包皮也相继殒命,甚至连大佬b都已不在人世。
整个洪兴,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继续效忠的人了。
他与洪兴之间最后的一点情谊,也在陈浩南死前的那声怒吼中彻底断绝。
就算雷公不提醒,他也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属于三联帮,他要考虑的是自己的未来,也要为三联帮的利益着想,而不是再想着洪兴。
而在雷公离开后,苏景添随即对阿飞低声交代了几句,让其去把大飞叫来。
“添哥。”
大飞恭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自从加入战堂以来,大飞一直刻苦训练,无论是身手还是射击技术,都有了显着提升。
毕竟,在战堂里,从来容不得弱者存在。
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淘汰制考核,排名垫底的十个人将被调离战堂,转至龙堂,然后再补充新的十名成员进来。
如此循环,人数虽基本稳定,但每个人都害怕成为那个被淘汰的人。
从战堂降到龙堂,那是极大的耻辱。
更何况,大飞如今已是战堂的高级骨干,要是他自己也被调走,那他在江湖上也不用混了。
所以眼下,战堂内部练武风气盛行,没人愿意落后。
不知不觉,七天就这样过去了。
洪兴与三联帮的合作正有条不紊地推进中。
三联帮那边已经顺利拿到了赌牌,并正式对外宣布:新天地娱乐将在半个月后正式开张营业。
这半个月的时间,一方面是为新天地吸引客流做准备,另一方面也是在考验洪兴是否有能力为这个新赌场保驾护航。
虽然从实力来看,三联帮可能略胜洪兴一筹。
但在濠江这片土地上,三联帮或者说省岛地区的帮派,并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更谈不上什么人情关系。
而洪兴则不同,不管怎样,濠江不少社团与洪兴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这种关系未必能完全阻止冲突的发生,但至少不会下狠手。
如果是三联帮的人来此立足,那就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对抗了。
洪兴这边,也直接由大飞率众进入濠江,带着两千名战堂成员,正式进驻濠江新天地娱乐会所。
战堂向来是洪兴用来拓展地盘的主力部队。
等局面稳定之后,这里的安全维护工作就会移交给龙堂,战堂只负责进攻,而龙堂只负责防守。
一攻一守,对外而言,这两个堂口是洪兴战斗力最强的象征。
当然,若说最令人忌惮的,反而是洪兴的暗堂。
这是一个专责情报收集与暗杀行动的组织,合二为一。
堂主阿布,若以杀手界的排名来看,早已超越了金牌杀手的级别。
至于是否达到了传说中的“神级杀手”层次,就无人知晓了。
“最近战堂的训练情况怎么样?”苏景添看着天养生,开口问道。
战堂方面,两千人被调往濠江,这边还剩下八千人,正在不分昼夜地进行训练。
“添哥,”
天养生望着苏景添,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最近战堂的近身搏击训练进展不错,但射击训练一直跟不上。”
近身格斗方面,天养生自然有信心去教导他们,但说到枪法训练。
他自己也不算特别出色,而且缺乏足够的弹药供他们练习。
所谓神枪手?
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人之外,大多都是靠子弹堆出来的。
同时,也必须要有优秀的教官,没有好的指导,很难训练出精锐的射手。
“枪法高手?”
苏景添听后,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这件事我知道了。”苏景添看着天养生缓缓说道。
说完,转头看向阿积:“我让你查的人,有消息了吗?”
“查到了,对方目前在枪械协会,已经连续三年夺得枪械协会的比赛冠军。”阿积随即回答。
没错,苏景添让阿积调查的那个人,正是彭奕行。
一个枪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去年的比赛他没有参加,所以让警方的一位叫做苗志舜的督察拿到了冠军。”
听到阿积的情报,苏景添心中已有判断。
看来,彭奕行的射击技术已经遇到瓶颈了,从未真正杀过人,只是靶场上的高手,自然难以再进一步提升。
可以这么说,如果现在让彭奕行和一名经验丰富的特种兵或雇佣兵对决,他的死亡率高达七成以上。
不是因为他的枪法不好,而是他下不了手杀人。
第153章 不想被卷入其中!
枪,自诞生之日起,就被赋予了杀戮的使命,它从来就不是玩具。
但只要给予彭奕行一个机会,他绝对有潜力成为世界级顶尖的枪王。
当然,前提是那个理智尚存的彭奕行,一旦他情绪失控,被情绪主导了枪法,那他就彻底失去了成为顶级枪王的资格。
而这,正是苏景添的机会。
次日,彭奕行如常前往枪会。
虽然他去年并未参赛,但过去一年里,他仍旧每日都去枪械协会报到。
对彭奕行来说,枪械就如同他的灵魂所在。
“老彭,有人找你。”
刚踏进枪会大门,工作人员便迎上前来,低声说道。
“找我?是谁?”彭奕行望着对方,略显惊讶地问。
“我也不清楚。”
工作人员耸了耸肩,补充道:“不过,我看他们来头不小,你最好亲自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
彭奕行听罢,点头答应。
来头不小?
在工作人员的引路下,彭奕行步入一间屋子。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多名身穿黑色西装、体格魁梧的大汉。
从他们腰间鼓起的形状来看,显然全都带着武器。
“彭先生,添哥请您一叙。”
刚进门,一个陌生面孔便走上前来,恭敬地开口道。
“好。”
彭奕行微微颔首,答应下来。
他也很好奇,这位添哥究竟是谁,又为何要见自己。
“你先下去吧。”
阿积对带路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随即引领彭奕行继续深入。
工作人员点头退下。
这地方,谁都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他可不想被卷入其中。
“添哥,人到了。”阿积带着彭奕行走进内室,向背对门口的苏景添禀告。
“嗯。”
苏景添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彭奕行身上。
“你就是添哥?”
彭奕行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俊朗的男子,开口问道。
“自我介绍下,苏景添。”苏景添注视着彭奕行,沉稳地说道。
“苏景添?”
这个名字一出,彭奕行顿时愣住了。
说句实话,只要是玩枪的人,大多也沾点江湖气息。
苏景添的名号,他是如雷贯耳。
先是东九龙的话事人,后又成为洪兴龙头,他的故事在江湖中早已被传为佳话。
彭奕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见到这位传奇人物。
“苏先生,不知您召我前来,有何指教?”彭奕行回过神,正色问道。
他实在猜不透,苏景添为何要找上自己。
“想不想,较量一下?”苏景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门外的靶场,笑着提议。
“好啊,怎么比?”
彭奕行听后,略一思索,便欣然答应。
苏景添固然是个传奇人物,但他对自己的枪法同样充满自信。
“随便切磋一下。”苏景添笑道:“就用十发子弹,谁打的总环数高,谁赢,怎么样?”
这无疑是最直接、最纯粹的比法,也最考验真本事。
“好,没问题。”
彭奕行轻轻点头,神色笃定地问:“就在这儿?”
“自然不是。”
苏景添微微摇头,接着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地方,跟我来就行。”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径直朝门口走去。
彭奕行也没有迟疑,紧随其后,两人一路走出枪械协会。
随后,坐上了苏景添的座驾。
“外面那几辆车是谁的?”
协会内,苗志舜望着窗外停着的几辆黑色奔驰,中间还夹杂着一辆劳斯莱斯,转头问向身旁的手下。
他似乎刚才看到那个连续三年夺冠的彭奕行,走进了那支车队。
“那是洪兴社苏景添的车队。”阿祖看着苗志舜,缓缓回答。
“洪兴社?”
苗志舜听到这个名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身为警队的一员,他对洪兴和苏景添这个名字当然不陌生。
只是,苏景添为何突然出现在枪械协会?
“我好像看见彭奕行上了苏景添的车。
等他回来,你多留意一下他的动向。”苗志舜对阿祖低声交代。
“明白。”
阿祖听后眼神一亮,随即点头应声。
对于彭奕行,阿祖早就心存不满。
一个普通市民,竟然连续三年力压警方参赛者,使得警队整整三年都拿不到一个冠军头衔。
甚至,若不是去年彭奕行没有参赛,苗志舜恐怕也拿不到那个冠军。
这让警方的脸面大受打击。
因此,阿祖看彭奕行不顺眼,也在情理之中。
在警队内部,愿意看他顺眼的人也不多。
“至于洪兴那边,我们就别管了。”苗志舜淡淡地说。
他是港岛总区的督察,而洪兴的地盘主要集中在九龙半岛,他插不上手。
再加上,他又不属于反黑组。
“我知道。”
阿祖点头表示理解。
他也清楚,洪兴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对象。
此时的彭奕行并不知情,自己已经被苗志舜和阿祖盯上了。
大约半小时后,车队穿过了红磡海底隧道,最终停在了观塘附近的一片空旷山地。
港岛过去之后便是洪兴的势力范围,这里也不例外。
“这是什么地方?”
彭奕行下了车,看向苏景添,出声询问。
“我们比赛的场地。”苏景添说完,又转向阿积,“准备好了没?”
“添哥,都安排妥当了。”
阿积点头回应。
“准备什么?”
彭奕行靠近几步,好奇地追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苏景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朝阿积点了点头。
后者立刻领会,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阿积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上面放着两把枪。
“这里有两把枪,你任选一把,每把配十发子弹。”苏景添对彭奕行说道。
“行。”
彭奕行顺手抄起一支枪,随意地检查了一下。
剩下的那支枪,自然是属于苏景添的。
“等一下,前面会出现十个人,每人手里都会拿着一个飞靶。
只要你喊一声开始,他们就会同时把飞靶扔出去。
从飞靶出手到落地,大概会持续十秒,所以你有十秒钟的射击时间,击中环数多者胜。”
“顺便提醒一句,这里的风你也已经感觉到了,在飞靶抛出之后,没有人能预判它最终的方向。”
原本飞靶就不容易命中,再加上一次性出现十个,必须在十秒内完成射击,因此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
再加上这地方风势不小,环境因素会导致子弹产生偏差,哪怕只是轻微偏移,最终结果也可能完全偏离目标。
此外,飞靶一旦被扔出,运行轨迹是不规则的,方向也无法确定。
第154章 超乎想象!
而且,由于风的影响,可能前一刻飞靶还在向前飞行,下一刻就可能会倒退、下坠,甚至上升。
这就意味着必须迅速反应。
这种难度,即便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神枪手,也不敢保证能全中,更别说打满环了。
只要不脱靶,就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听完苏景添的说明,彭奕行顿时警觉起来。
这样的靶子,对他而言挑战太大了。
他以前接触的都是固定靶,什么位置出现、该在哪儿开枪,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不确定性。
本来就要求十秒内连续射击十次,现在还要加上复杂的环境因素,整体难度至少提升了十倍不止。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苏景添看着彭奕行,开口问道。
两人自然不能同时进行。
否则,打中的靶子归谁?
“我先来。”
彭奕行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语气坚定地说。
以前,彭奕行从未想过打靶还能这样进行,对他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挑战。
每当遇到这种高难度挑战时,彭奕行总会变得格外兴奋。
“阿积,去安排一下,让他们准备。”苏景添点了点头,随后对阿积下令。
“是,添哥。”
随着苏景添一声令下,立刻有十个手下各自拿着一个飞靶,跑到十米远的地方,等待开始。
十米的距离,几乎就是手枪交火的标准距离。
“准备好了就可以说开始。”苏景添注视着彭奕行,缓缓说道。
“好。”
彭奕行应声闭上眼睛,调整状态。
约三分钟后,彭奕行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随即低声喝道:“开始。”
听到指令,洪兴的十名成员立即把手中的飞靶向上抛出。
每个人的力道都不一样,有强有弱,再加上风向的影响,导致一些靶子几乎快要叠在一起。
这对彭奕行开枪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干扰。
在刚才调整状态时,彭奕行已经做了打算——他只有三秒钟的观察时间。
剩下的七秒内必须连发十枪,难度可想而知。
他不敢奢望每一枪都满环,对现在的他而言,只要不脱靶,就已经足够满意了。
三秒钟,不过是一个转身的瞬间。
“砰”
“砰”
“砰”
三秒过后,连续十声枪响响起。
“结束了。”
彭奕行收枪站立,十发子弹确确实实是在七秒之内打完的。
同时,空中飞着的靶子也正好落地。
“拿过来检查一下。”
苏景添对阿积说道。
“是,添哥。”
阿积应声而去。
一旁的彭奕行也在等待结果,他也想知道自己打得如何。
“添哥,拿来了。”
阿积拿着十个靶子回来。
“一共多少环?”苏景添问道。
“总共四十三环。”
“四十三环?”
听到这个数字,彭奕行怔住了。
多少年了?
从第一次摸枪到现在,这么多年来,除了刚入门那会儿,他还真没打出过这么低的成绩。
甚至第一次射击,分数都在六十环以上,勉强算是合格。
而如今,他已经是枪械协会公认的枪王,却反而打出不及格的分数。
“给他看看。”苏景添说。
“是。”阿积点头,将靶子递给彭奕行。
彭奕行没有推辞,直接接过靶子开始查看。
“竟然有两个脱靶?”
看着手中的靶纸,他愣了一下,但随即又点了点头。
这个成绩虽然差了些,但与他的实际水平还算吻合。
别以为这很容易,实际上难度极高,风向飘忽不定,靶子位置也不固定,这些都要考虑进去。
剩下的八个靶子中,最高的是八环,最低的才三环。
加起来刚好四十三环。
彭奕行很清楚,那个八环也有运气成分,他现在首要目标是确保不脱靶,之后才有资格谈更高的成绩。
“去,把靶子重新立起来。”苏景添再次吩咐阿积。
“是,添哥。”
紧接着,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场上站了十个人,全都站在五十米之外,距离彭奕行的十米整整多了五倍。
“这……”
看到这一幕,彭奕行一时语塞。
这是自信,还是自负?
如果彭奕行从未尝试过这种靶位,或许心里不会有太多波动。
但正是因为他刚刚射击过,才更清楚地认识到十米与五十米之间的巨大差异。
如果现在要他挑战五十米外的目标,他大概最多只能命中三四个靶子。
“开始!”
就在彭奕行出神之际,突然听见身旁苏景添的声音,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几乎与此同时,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一串连续的十次枪响,苏景添仿佛把手中的手枪当成了半自动步枪,只用了短短三秒钟的时间,便完成了十发子弹的射击。
“苏先生,要不再试一轮?”彭奕行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问道。
三秒完成十发连射,而且是在如此困难的目标面前,距离更是达到了五十米。
要知道,通常手枪的有效杀伤范围也就是在五十米左右。
“不用了。”
苏景添摆摆手,随即朝远处的阿积挥了挥手。
几秒后,阿积拿着一叠靶纸跑了回来。
“拿去给他看。”
苏景添连问都没问,直接示意阿积将靶纸递给彭奕行。
“给我?”
彭奕行闻言,心中微动,还是接过了那叠靶纸。
“什么?怎么可能?”
当他看到上面的成绩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
十个弹孔全都命中靶心,没有一发偏离,全部是十环,而且是正中红心!
这……
彭奕行彻底呆住了。
一直以来,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枪法已经站在巅峰之上了。
去年之所以没参加比赛,是因为他已经找不到值得出手的对手。
直到这次遇到这个新型靶位,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
而现在,苏景添的表现让他彻底受到了打击。
这是什么样的枪法?
简直像是超越凡人的存在。
如果说,他自己算是顶尖水准的话,那苏景添的枪法就可以说是神级的存在。
简直就是超乎想象。
好一会儿,彭奕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与仰慕地看着苏景添。
他当然不知道,苏景添的枪法,确实称得上是神级。
“跟我学枪,我亲自带你,怎么样?”苏景添转过头,神情认真地对彭奕行发出邀请。
第155章 图的是利益!
其实,从早上到现在,苏景添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就是邀请彭奕行加入洪兴。
否则他也不会费这么大劲,亲自来找人、亲自演示。
因为他知道,像彭奕行这样的顶尖枪手,光靠金钱是打动不了他的。
只有在实力上真正让他折服,才能让他为自己效力。
苏景添并不会因为自己技高一筹就轻视彭奕行。
他相信,只要经过自己的指导和训练,彭奕行的实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特别是经历过实战之后,那差距还会进一步拉开。
“好。”
彭奕行毫不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对他而言,提高自己的射击技术,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有这样一个厉害人物愿意指导自己,别说加入洪兴了,哪怕付出更大代价他也愿意。
“很好。”
苏景添听到彭奕行答应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阿积说道:“你去告诉阿生,让他从战堂里挑出二百二十个枪法最有潜力的人过来。”
“是的,添哥。”
阿积没有多问,直接转身离开。
“二百二十人?没问题。”
天养生这边接到命令后,立即把剩下的八千人集合起来.
从中选出枪法最出色、最具潜力的二百二十人,
带着这批人跟随阿积离开了。
“你们说,堂主带这些人去做什么?”
“问我?我哪知道。”
“别瞎猜了,要是被堂主听到了,又要挨骂了。”
“嘿嘿,堂主走了,咱们也轻松点吧。”
“轻松?你倒是轻松,你要是不怕被战堂踢出去,就不用训练了。”
——提到可能被战堂淘汰,刚才还想偷懒的人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摆手道:“不,我不偷懒了。”
开什么玩笑,能在战堂待着待遇这么好,谁会想离开?
除非脑袋进水了。
“添哥,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天养生领着二百多人来到观塘。
“好。”
苏景添扫了一眼,然后说道:“一共二百二十人,其中二十人留在我身边,剩下二百人单独组成一个小队。”
“这个小队就由你来负责训练,怎么样?”苏景添转头看着彭奕行问道。
“我?”
彭奕行指了指自己,完全没想到刚加入洪兴就要负责训练任务。
“没错。”
苏景添点点头:“别觉得教别人是在浪费时间,实际上,你在教他们的过程中,也在不断打磨自己的枪法。
明白吗?”
“我明白了。”
彭奕行顿时若有所悟。
“好了,他们就交给你了,你只要专注提升他们的枪法就行。”苏景添拍了拍彭奕行的肩膀。
战堂有一万人,彭奕行一个人肯定顾不过来,再怎么拼命也不可能。
但只要先把这二百人练出来,等他们回去后就可以带动其他人。
“另外,你的身手也需要加强一下。”苏景添看着彭奕行继续说道:“不能一没枪就没战斗力了。”
“阿生。”
苏景添转过头,看向天养生,“关于奕行的训练安排,就由你来负责,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放心吧添哥,我保证一个月以后,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彭奕行。”天养生立刻露出坚定的神情说道。
论教枪法,他确实不行,但如果换成近身格斗,那他就很有底气了。
“添哥,我……”彭奕行望着苏景添,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只有拥有强健而灵活的身体,才能更好地提升你的枪法,去吧。”苏景添拍了拍彭奕行的肩膀,缓缓说道。
“是,添哥。”
苏景添已经发话了,彭奕行自然也没办法再提出异议,只能点头答应。
“濠江现在情况怎么样?”回到洪兴总部后,苏景添看着眼前的飞哥开口问道。
“添哥,再过七天新天地娱乐会所就要正式营业了,这段时间濠江那边的帮派动静不小。”大飞神色凝重地回答。
“而且,就在昨晚,濠江的赌王贺新派人找上我,说希望能见你一面。”
也正因为这件事,大飞才从濠江紧急赶回来。
这个贺新,在整个濠江的势力极其庞大,可以说当地百分之八十的赌场,不是由他直接掌控,就是被他间接控制。
当然,贺新背后也不是只靠他一人撑起这么大的局面,还有其他的势力与之并存。
“贺新啊?”
苏景添听了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对于这个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濠江的赌王。
所谓赌王,并非因为他真的精通赌博,而是因为他的旗下掌控了大量的赌场资源,因此被人尊称为赌王。
“好,贺新约在什么时候见面?”苏景添思索片刻,看着大飞问道。
要想在濠江立足,开赌场这块蛋糕,贺新是个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人物。
“贺新说,明天早上八点,约添哥在濠江的妈祖庙碰面。”大飞回答道。
“好,你回去安排一下,通知贺新,就说我会准时赴约。”苏景添听后点了点头。
“是,添哥。”
大飞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返回濠江。
宴无好宴。
苏景添心里明白,贺新这次主动邀约,目的就是为了拉拢自己。
他倒要看看,贺新能开出什么条件,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他不介意把雷公给舍弃掉。
从一开始,他和雷公的合作就建立在互相利用、随时可能翻脸的基础上。
如果通过贺新能在濠江站稳脚跟,那他就没有必要继续和雷公交好。
毕竟,他图的是利益。
还是那句话,江湖不是靠打打杀杀,而是靠人情世故,尤其是混到苏景添这个层次的人。
能不动手解决问题,就尽量谈判解决。
当然前提是双方实力大致对等的情况下。
“阿积,明天带二十个人陪我去一趟濠江。”苏景添对阿积下令道。
“是,添哥。”
阿积听后,点头答应。
“添哥”
就在这一刻,突然阿布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苏景添看着阿布,开口问道。
“我查到,八面佛将在七天后前往金三角地带,与乃嚓将军会面。”阿布神情凝重地汇报。
乃嚓,是金三角一带最有实力的武装头目之一,手下光正规士兵就超过三万人,武器装备更是应有尽有,包括直升机、火箭筒等重型装备。
“看来,八面佛是打算与乃嚓将军进行协商了。”苏景添听后,心中立刻明白过来。
目前,整个金三角的毒品货源中,有一半都被八面佛掌控,而乃嚓手里也握着百分之二十的货量。
如果八面佛真与乃嚓达成合作,那金三角的货源,几乎就要被他掌控大半。
到了那时,想要对付八面佛就更加困难了。
第156章 闪过一抹寒光!
“有没有查清楚,八面佛平时跟哪些人关系密切?有哪些背景势力。”苏景添望着阿布,神情严峻地问。
这段时间过去,是时候该有所行动了。
“在缅国那边有个叫楚门的组织,跟八面佛来往频繁,实力也不容小觑。
此外还有越南的坤泰,也跟八面佛走得比较近……”
阿布将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一一汇报给苏景添。
可以说,整个东南亚地区,只要是有些名头的大毒枭,几乎都与八面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有传言称,八面佛与泰国军方也有暗中往来。
这一点已经被阿布证实,对方确实与泰国军方有着密切合作。
当然,主要原因是八面佛每年都会为泰国军方提供大量资金,但其中大半都被军方高层中饱私囊。
听着阿布的汇报,苏景添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早就知道八面佛势力庞大,但没想到竟与这么多势力都有牵扯。
想要动他,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就像他当初派出老猫来暗杀自己一样,苏景添也可以反过来,派出人手去刺杀八面佛。
“这个八面佛,真不好对付。”
苏景添轻叹了一口气,但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即便难对付,他也必须动手。
上次的事件,洪兴丢尽了脸面,而八面佛却始终没有任何交代。
这些,苏景添都记在心里。
“阿布,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暗堂处理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用什么手段,七天之后,我不希望八面佛还能活着回泰国。”苏景添盯着阿布,语气坚定地说。
“另外,我会让人在明天放出消息,说明当初洪兴的内乱,全都是八面佛派人搞的鬼。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苏景添这么做,等于公开向所有人表明——洪兴已经掌握了真相,并且堂而皇之地进行报复。
明目张胆地杀你,只为挽回洪兴的威信。
当然,前提是阿布一定会干掉对方,否则的话,洪兴就丢脸了。
“添哥,我向你保证,这个八面佛绝对不可能活着回太国。”阿布神情坚定地看着苏景添说道。
“好。”
苏景添听后,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在暗中配合你的。”
这个人选,毫无疑问就是李杰。
以李杰的能力,如果偷偷执行暗杀八面佛的任务,成功率会更高。
但苏景添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告诉八面佛:我要杀你。
你防也好,不防也罢。
总之,这件事我一定会完成。
“是,添哥。”
阿布听到后,点头回应。
“好了,你去准备吧,我等你的好消息。”苏景添对阿布挥了挥手说道。
“是。”
阿布离开后,便来到了暗堂的总部。
暗堂,是洪兴最神秘的部门,除了暗堂内部成员和苏景添之外,没人知道暗堂总部的确切位置。
“来人,去把小庄、小富还有阿骆叫来。”回到暗堂总部后,阿布对下属吩咐道。
“是,堂主。”
迄今为止,暗堂已经成立一个多月了,从最初只有两千多人,到现在,谁也说不清暗堂到底有多少成员。
甚至可以说,整个港岛,有多少暗堂的眼线,有多少人靠为暗堂提供情报为生。
他提到的小庄、小富和阿骆,是暗堂成立后,阿布从洪兴之外招揽进来的。
小庄,身手不错,但更擅长用枪,尤其是一手精准的狙击技术,特别适合担任远程狙击手。
而暗堂除了负责收集情报外,也承担着暗杀任务。
小富,身手极为强悍,是个擅长近身搏杀的狠角色,出手就是致命招式,学的都是最狠的杀人技巧。
枪法方面,虽然不如小庄出色,但也算得上不错。
最后就是阿骆,全名骆达华,在杀手圈里也算有些名气,外号“杀手托尔”。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骆达华被阿布的身手所折服,于是加入了暗堂,成为其中一员。
不过,相比起小庄和小富,骆达华的杀人方式更加张扬,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他最喜欢设局,将对方逼入绝境,然后现身亲手解决目标。
可以说,这三人各有所长,各有所专。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里出类拔萃。
这次,添哥将刺杀八面佛的任务交给暗堂,阿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们三人。
如果苏景添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三个人分别来自《喋血双雄》中的角色——小庄。
小富出自《杀手之王》,而最后提到的骆达华其实就是杀手托尔,来自《全职杀手》。
不久之后,小庄、小富和骆达华三人来到了阿布面前。
“堂主,您找我们……”
骆达华一脸随意地看着阿布开口。
并不是他对阿布不敬,而是他一贯如此性格。
相比之下,小庄和小富二人就显得沉默许多,话不多。
从外表来看,他们两个更像是真正的杀手。
“这次叫你们过来,是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们。”阿布看着三人,神色凝重地说道。
“七天后,八面佛会前往三角地区会见乃嚓将军,添哥下令,绝不允许八面佛平安返回太国。”
在三角地区动手是最合适的时机。
因为那一带局势混乱,下手的机会较多。
不像在太国境内,几乎到处都是八面佛的人,行动受限,很难完成刺sha。
“这次行动,只有一次机会,你们必须把握住,做到一击毙命,否则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旦八面佛提高警觉,肯定会加强自身的安保力量,届时再想刺sha就难上加难。
更不用说,如果他龟缩总部不出来,那就更加无从下手了。
“堂主您放心吧,有我们三个人出手,一定万无一失。”这时,骆达华也收起了原本那副嬉笑表情,神情严肃地回应道。
对于八面佛的大名,他们自然早有耳闻。
而如今的任务,是要将此人除掉,难度有多高他们心里都有数。
正因如此,骆达华也不敢再表现得轻浮了。
“好,那你们回去好好准备,缺什么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总之一点,务必将八面佛解决。”阿布微微点头道。
“明白。”
“八面佛,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离开后,三人寻了个地方坐下来商讨对策。
“不容易也得办。”小庄语气平静,淡淡地说道。
第157章 随时调整策略!
说起加入洪兴暗堂的原因,是因为当年阿布救过他一命。
“我当然知道,问题是现在要怎么动手。”骆达华看了眼小庄,又看了看小富说道:“咱们三个总得有个领头的吧。”
“不然各干各的,到时候意见不合怎么办?我不怕别的,就怕搞不定八面佛。
这可是我们加入洪兴后的第一项任务。”
若是连首战都搞砸了,以后他们在洪兴也没脸待下去了。
“我没意见。”小富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地说。
他很清楚自己的专长,他生来就是当杀手的命,至于其他的事,他也做不来。
“我们三人中,数你的脑子最好使,这事就由你来牵头吧。”小庄望着骆达华,开口说道。
这话倒也不假。
若论实力排序,骆达华最为均衡,枪法不如小庄,格斗也比不过小富。
可是在枪法上,他略胜小富一筹;在近战方面,又稍强于小庄。
关键是他的思路灵活。
正因如此,他最适合担任指挥,负责统筹刺杀八面佛的计划。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们只有四天时间准备,之后就得动身前往金三角地区。”骆达华轻轻点头,随即神情严肃地说道。
等到了三角地带,他们还要先找到乃嚓将军的据点,然后等待八面佛的到来,这些都需要他们亲力亲为。
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操作。
“我个人认为,这次行动既然是暗杀,那就不要带外人了。”骆达华看着小庄和小富,认真地说道。
毕竟不是正面突袭,人多了反而容易出岔子,甚至可能牵连到整个团队。
如果只是他们三人,执行起来更灵活,彼此之间也不会拖后腿。
“这次暗杀,以小庄为主射手,在乃嚓据点门口设伏,等到八面佛一现身,确认目标后立即狙杀。
而小富则负责在一旁警戒,保障小庄的安全。”
否则一旦有敌人靠近,小庄的优势就难以完全发挥出来。
“至于我,就作为机动支援,出现任何突发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向你们通报,并启动备用暗杀方案。”
“行,听你的安排。”
小庄没有任何异议。
要是让他远程狙击,他顶多能发挥出三成实力,小富也是一样。
他自己擅长近战,一旦距离拉开,反倒有些吃亏。
最后,实力平均、枪法与身手都不错的骆达华,正好作为后备力量随时调整策略。
随后,三人围绕这个计划制定了A、b、c三套执行方案。
只要其中一套顺利实施,八面佛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阿布离开后,直接去找了李杰。
“添哥。”
李杰看到苏景添突然来访,立刻站起身。
“坐。”
苏景添摆了摆手,然后开口道:“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干掉八面佛。”
什么?
李杰闻言一震,惊讶地看向苏景添:“杀八面佛?”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也知道对方势力有多大。
“没错。”
苏景添直视着李杰,语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好,我明白了,添哥。”李杰咬牙答应下来。
不就是干掉八面佛么?
哪怕拼上这条命,他也一定要帮苏景添完成这件事。
“放心,这次任务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执行,你只需要配合行动,真正负责动手的是暗堂的人。”
“暗堂?”
李杰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早就听说过这个部门,但从未与他们打过交道,甚至连他们的具体信息都一无所知。
要不是苏景添至今还不知道小富等人的存在,恐怕心里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了。
“欣欣,尝尝这家餐厅的菜合不合口味?”在一间西餐厅里,苏景添望着对面的李欣欣,微笑着说道。
“嗯,味道很不错。”
李欣欣轻咬了一口食物,随即露出笑容回应。
从两人相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除了最后那一步之外,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几乎都已经做过。
原本苏景添还打算今晚顺势而为,毕竟两人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
可谁知,何敏竟然也来了。
自从上次苏景添的身份被曝光之后,虽然后来他也和何敏见过几次面,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多互动。
像这样插足别人约会的事情,何敏以前更是从未做过。
偏偏今天,就在他准备“收网”的时候,何敏又出现了。
“老公。”
趁着何敏去洗手间的时候,李欣欣略带歉意地开口:“对不起啊老公,阿敏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
“傻瓜,跟我还解释这些干嘛。”苏景添笑着打断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他也明白,李欣欣并不是有意把何敏带来这里的。
而且这顿本来是情侣套餐,现在三个人一起吃,确实有些尴尬。
也因此,餐厅里不少人都忍不住暗暗撇嘴,心里对苏景添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这也太会秀恩爱了吧,不就是有两个女人陪着吃饭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苏景添本人却完全没把这些情绪放在心上。
“跟我说说,阿敏最近到底怎么了?”苏景添看着李欣欣,好奇地问道。
“老公。”
李欣欣听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还不是那个姓黄的督察,这几天一直缠着阿敏,她实在是没办法才……”
听到这里,苏景添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是那个姓黄的在搞鬼。
那人不仅死缠烂打,还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威胁她。
若不是这样,何敏也不会为了避开对方而打扰自己的安排了。
“是他……”
苏景添心中泛起一丝不快,对那位黄督察顿生几分厌恶。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何敏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搅了他的好事。
“老公,我明天休息,你有空吗?”就在这时,李欣欣抬头看向苏景添,眼神中带着期待地问。
“明天?”
李欣欣听到这话,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明天我还有安排,今晚就去濠江,所以……”
“哦,那行吧。”
苏景添听后,语气略显遗憾地回应。
不过他也理解,正事要紧,她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欣欣,苏先生。”
这时,刚刚离开座位去洗手间的何敏走了回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聚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苏景添和李欣欣。
其实她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如果不是实在没别的办法,她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插进来。
“组长,那个苏景添就在那边,我们要不要行动?”在餐厅角落的一张桌旁,一名反黑组的基层警员低声对黄家良说道。
“这个烂女人!”
黄家良狠狠瞪着何敏,咬牙切齿地说:“我对她这么好,每天下班都去接她,结果一见到苏景添,她就跟着他走了!”
第158章 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从不考虑何敏是否愿意接受他的接送,也无视她多次拒绝自己的事实。
在他眼里,自己付出这么多,对方却转身投入别人怀抱,简直是背叛。
他更不知道,何敏之所以跟苏景添和李欣欣一起走,完全是为了避开他。
“组长,这女人不懂好歹,要不就算了吧。”那名警员看了黄家良一眼,迟疑片刻开口。
别看他嘴上恭敬,其实内心根本瞧不上黄家良这种死缠烂打的追求方式。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黄家良冷哼一声。
他黄家良从小家境优渥,父亲是港府高官,母亲是玛利亚医院的副院长。
从警以来虽然没什么亮眼成绩,但一路顺风顺水,混到了督察的位置。
这些年他追过的女孩不在少数,还从来没人敢拒绝他。
而何敏,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他觉得,这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你就是黄家良?”
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们添哥让你离何敏远点,否则后果自负。”阿积站在他背后,语气平静却不带感情。
黄家良脸色瞬间阴沉,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你叫阿积是吧?苏景添身边的小跟班。”
“你回去告诉苏景添,让他最好收敛一点,不然我随时可以抓他。”
在黄家良眼里,苏景添不过是个街头混混头子,而他所在的反黑组,正是专门对付这类人的。
现在倒好,他反过来被威胁?
如果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以后还怎么在手下面前立威?
“我告诉你……”
黄家良盯着沉默的阿积,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与嚣张。
阿积可不是个善茬,原着里连警察都敢动的人,如今却被黄家良羞辱威胁。
当下阿积二话不说,快步上前,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黄家良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猛然一提,直接将他摔在地上。
紧接着,阿积不给黄家良喘息的机会,手臂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黄家良的手臂当场被扭脱臼。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啊——!!”
黄家良反应过来,立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有种!你竟敢袭击警察,你完了……”黄家良疼得冷汗直冒,整条胳膊仿佛被刀割般剧痛难忍。
“别忘了添哥的话。”
阿积冷冷地扫了黄家良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扶我回去,我一定要让人收拾他……”
黄家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死死盯着阿积离去的方向。
而此时坐在西餐厅另一侧的苏景添,目睹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靠,他只是让阿积过去警告一下对方而已。
没想到阿积竟然直接动手!
动手就算了,关键是发生在这么公开的场合,这么多人在场。
打警察?这不是等于把证据送上门吗?
“你们两个先走,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苏景添转头对李欣欣和何敏说道。
“嗯,好的。”
刚刚那一幕她们也看到了,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添乱,于是便先行离开。
“对不起欣欣,给你们惹麻烦了。”刚走出餐厅,何敏就满脸歉意地对李欣欣说。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原本只是想避开黄家良的骚扰而已。
现在却因为自己,牵连苏景添的手下打了警察,这可是重罪。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李欣欣摇了摇头,她了解何敏。
如果她知道后果如此严重,是绝不会开口求助的。
“没关系,我相信阿添,他一定能处理好的。”李欣欣语气坚定地说。
如果这点小事都摆不平,那苏景添也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了。
“你干的好事。”
苏景添忍不住瞪了阿积一眼。
我只是让你去吓唬吓唬他,谁让你真的动手?
要是真想打,你怎么不在没人的地方再出手?
现在倒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这些证据一旦落入警方手中,对他来说也不是大问题。
他当然不会让阿积被抓,但以后阿积就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待在他身边了。
只能从台前转幕后。
“算了。”
苏景添摆了摆手,他也清楚阿积的性格。
这家伙平时不多话,但做事一向干脆果断,甚至有些狠辣。
他并不打算改变阿积这个性子。
“你去安排人,把店里所有的监控记录都给我清理干净。”苏景添看着阿积吩咐道。
“是,添哥。”
阿积听到这话,转过身朝吧台走去。
虽然这个时期监控系统尚未普及,但像这样档次较高的西餐厅,内部仍然安装了摄像头。
五分钟后,阿积走了回来:“添哥,我已经把录像删掉了,这里的人也不会乱说什么。”
“那就好。”
苏景添点了点头,看着阿积说道:“以后在人多的地方,做事要低调一些,懂吗?”
“是的,对不起添哥,我明白了。”阿积低着头回应。
他自己也清楚,刚才的行为给添哥带来了麻烦,只是一时情绪上来了才动手的。
“行了,等警察来吧。”苏景添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坐回原位,静静等待警方到来。
他清楚,那个黄家良回去之后,一定会夸大其词,然后带着人赶过来。
果然,就在黄家良离开不到十分钟,他又回来了,并且这次直接带来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员。
“苏景添,你被逮捕了。”黄家良的手指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他径直走到苏景添面前,语气强硬地说道。
“警官,抓人也要有理由吧。”苏景添靠在椅背上,用略带轻蔑的眼神看着黄家良道。
“我现在控告你教唆他人袭警,你现在所说的一切……”
黄家良正准备开始一通长篇大论。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跟你走一趟。”苏景添不耐烦地打断他,说着站起身来,看着对方继续道:“顺便说一下,今晚我还有事,最多只能陪你们两个小时。”
“苏景添,你不要太嚣张了。”看到苏景添这副态度,黄家良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什么叫只给你们两个小时?
他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记住我说的话,否则没人能护得住你,明白吗?”苏景添向前一步,在黄家良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随后便径直朝前走去。
“你……”
黄家良刚想还嘴,话还没出口就停了下来。
他突然想到自己那根伤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159章 洪兴的幕后人物!
十分钟后,警局审讯室中。
“苏景添,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教唆手下袭警的全过程,否则,你今天休想走出这扇门。”芽子盯着苏景添,神情严肃地说道。
“袭警?你有什么证据?”苏景添抬头看了芽子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
“苏景添,我知道你是洪兴的老大,但你指使他人袭警这件事,警方绝不会就此作罢。”芽子仍旧一脸正色地看着他。
“你要证据是吧?我已经派人去西餐厅调取监控视频了,等视频拿到手,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听罢芽子的话,苏景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盯着芽子缓缓开口:“这位警官,我郑重提醒你,我苏景添是个正经商人,不是什么洪兴的大佬,你不要信口开河,否则我就投诉你诽谤。”
“从前我还以为你苏景添多少也算个人物,没想到今日一见,实在令人失望,连面对事实的勇气都没有。”芽子望着苏景添,言语中满是讥讽。
“长官,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讽刺也好,激将也罢,我苏景添始终是个正经生意人。
天下集团听说过吧?我是那家公司的董事长,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苏景添神情严肃地回道。
“是吗?那洪兴又怎么说?”芽子冷冷地看着他。
她当然清楚,天下集团确实归苏景添所有,但他同时也是洪兴的幕后掌控者。
“洪兴怎么了?”苏景添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洪兴也是我名下的一个组织,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芽子一听,立刻眼神一亮,转头对身旁同事下令:“记下来,苏景添亲口承认自己是洪兴的幕后人物。”
“是,madam。”
“慢着。”
苏景添直接打断了芽子的话,开口说道:“警官,你误解了一件事。
我只是说洪兴社是我旗下的组织,至于你说的‘龙头’身份,跟我可没关系。”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证。”
“对了,我的律师马上就会到,到时候你想说什么,尽可以和我的律师谈。”
说完后,苏景添便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一副不再多言的模样。
看到他这般态度,芽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来人,去给我查清楚情况。”走出审讯室后,芽子立刻安排手下调查苏景添以及洪兴目前的动向。
“长官,去西餐厅那边的同事已经回来了。”这时,曹达华走了过来汇报。
“好,把监控视频拿给我。”芽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是,madam。”
曹达华将手中的录像带递给了芽子。
芽子接过之后,迫不及待地插入播放器开始查看。
“怎么回事?案发时的视频呢?”
但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
关键时段的影像竟然不见了,也就是说,那名袭警的记录也不翼而飞。
“怎么会这样?madam,我这就去问清楚。”曹达华同样一脸震惊,随即转身离去。
大约五分钟后,曹达华面色沉重地走了回来。
“madam,我刚刚给西餐厅打了电话,他们说是设备在检修,所以后面的时间段没有录进去。”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这种理由简直就是在敷衍人。
设备检修,偏偏就漏掉了那段时间?
而且还是那个袭警在场的时候?
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些,让人根本无法信服。
“真是该死。”芽子低声咒骂了一句。
“女士,实在没办法,这家西餐厅偏偏开在东九龙那边,那边的人根本不敢得罪苏景添。”曹达华望着芽子,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黄家良这个没用的东西,要是他早一点把那段视频处理掉,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芽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此时的黄家良,在陪着苏景添等人返回后,已经前往医院接受治疗了,否则此刻肯定会被芽子当场训斥一顿。
“长官,我们查清楚了。”
正说着,周星星突然推门而入,神情凝重地说:“半个月前,苏景添注册了一家名为洪兴社的企业,他本人担任公司董事长。
洪兴组织的所有成员,如今都成了这家公司的员工,连带洪兴名下的产业也全部纳入这家公司统一管理。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曾被收取保护费的商户,现在也都以加盟的方式加入洪兴公司,每月缴纳一定的管理与运营费用。”
“什么?”
芽子听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也行?
这么说来,苏景添还真是一家正规企业了?
见过洗白自己的,但没见过把整个帮派都变成企业的。
而且手法如此干净利落。
洪兴的所有人全都变成了职员,旗下的资产也全都被包装成合法经营项目。
就连原本收保护费的行为,也被包装成了加盟模式,换成所谓的管理费和运营费。
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只是换个说法而已。
不只是芽子震惊,就连刚刚调查出这些信息的周星星自己,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别说他们跟黑道斗了这么多年,就算从警以来,他们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madam,不好了,黄副组长出事了。”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于苏景添的手段时,一名警察慌张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地说。
“你说什么?黄家良死了?”芽子一听,立刻愣住。
“他是怎么死的?”
芽子神色变得阴沉,盯着下属追问。
不管怎样,黄家良都是警方的人,还是一名督察,就这样死了,她必须向上级交代清楚。
更何况,刚抓了苏景添,黄家良就突然死亡,这未免太巧合了些。
她甚至怀疑,是苏景添授意手下干的。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黄副组长,是……是……”下属迟疑片刻,终于硬着头皮说,“是医院的一位护士杀了他。”
“护士杀的?”
听到这个答案,芽子一时语塞。
随即又问:“是洪兴的人吗?”
如果是对方伪装成护士下手的,那倒还可以理解。
“不是,她并不是洪兴的人,就是玛利亚医院的一名普通护士。”下属苦笑着摇头。
要是洪兴的人就容易处理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这种事?”芽子脸色一沉。
玛利亚医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黄家良的母亲正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而杀人的是该院的一名护士,竟然把黄家良给杀了。
这……
怎么说呢,逻辑上好像有点绕不过去,但事实摆在眼前。
“组长,你还是亲自去问问吧,那名护士已经被带回来了。”手下也觉得这事说不清楚。
“走,过去看看。”
第160章 黄家良被杀?
芽子听罢眉头紧锁,带着周星星和曹达华直奔审讯室。
“叫什么名字。”
芽子走进审讯室时,里面的警员正在做笔录。
按理说,这种命案不该归反黑组管,但死的是他们组的副组长,凶手又是当场被抓、供认不讳,功劳自然不能拱手让给重案组。
“我叫李小柒。”李小柒神色平静地回答。
“说,你为什么杀害黄家良?”芽子盯着她问道。
“因为他该死。”
李小柒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报仇雪恨后的释然:“是他害我流产,还害得我父母为此跳楼自尽,所以他必须死。”
嗯……
芽子来之前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也许是黄家良以前抓人时结下的仇,对方是罪犯的女儿来寻仇;
又或者是被洪兴收买的杀手。
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这位警察姐姐,你也是一名女性,你说他该不该死?”李小柒望着芽子苦笑,“我十八岁在玛利亚医院实习,他……”
据李小柒所说,黄家良是个十足的负心汉。
她怀孕后,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和支持,反而被抛弃,甚至被他派人推下楼梯导致流产。
那时港岛风气尚属保守,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孩,在邻里之间遭受的非议与压力可想而知。
她的父母承受不了这份羞辱,最终选择跳楼轻生。
“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芽子听完怒不可遏。
如果换作自己遇到这种渣男,恐怕手段会比李小柒还要狠。
“咳——”
曹达华在一旁轻咳一声,提醒芽子注意身份。
芽子立刻回过神来,眼下不是情绪用事的时候,这是涉及法律的大事。
“唉……”
看着眼前的李小柒,芽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
“你知道吗,你杀了人,下半辈子也就毁了。”芽子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
“我知道。”
李小柒微微颔首,神情冷静地说道:“是她害得我家破人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必须杀了她。”
告?
不能告,没人会替你主持公道,只能靠自己。
动手的那一瞬间,李小柒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唉,先做个笔录,然后去向法官求情,看看能不能减轻处罚。”芽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是她目前能为李小柒做的唯一一件事。
“黄家良这个败类。”
走出审讯室后,芽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一起共事的黄家良,背后竟然如此卑劣。
“madam,那个苏景添呢?”
旁边的曹达华看向芽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苏景添?”
芽子一听,才回过神来。
刚才被黄家良的事情搅乱了思绪,差点忘了重点人物是苏景添。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芽子一脸愤然的表情,随即冷冷下令:“先把他扣留二十四小时,然后再放人。”
没有证据,什么都拿不出来,她根本没法对苏景添采取任何实质性的措施。
只能先拘留他一天再说。
“是,长官。”
曹达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可刚走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
“出什么事了?”芽子看到他又回来,疑惑地问道。
“madam,苏景添请了律师,而且是一个律师团队。”曹达华神色有些凝重地说。
“这帮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芽子听后,狠狠咬了咬牙。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为金钱辩护、毫无底线的律师。
“警官,就您刚才那句话,我可以立刻起诉您诽谤。”芽子话音未落,一道干脆利落的女声便从门口传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文慧,是天下集团的法律顾问。”余文慧目光如炬地望着芽子,严肃地质问:“请问这位警官,我们董事长究竟犯了哪条法律,需要被警方无故拘押二十四小时?”
“因为他就是洪兴社团的老大,警方有权依法羁押他二十四小时。”芽子毫不退让地回应。
“警官,您好。”一旁的程文龙接着开口,“我是洪兴社公司的法律顾问兼执业律师,我叫程文龙,也可以叫我阿龙。
对于您刚才的说法,我完全可以向警察纪律部门提出正式投诉,指责警方无端指控我们洪兴社公司为非法组织。”
“我……”
芽子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这才想起来,如今的洪兴早已不是昔日的社团组织了。
过去,洪兴就是个黑帮团伙,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带回警局,哪怕没有确凿证据也能关上一天。
但现在,洪兴已经转型为合法企业——洪兴社。
这一转变,使得警方在处理相关事务时变得极为被动和棘手。
街头小混混一夜间换上西装革履,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白领精英,这事儿搁哪儿说理去?
更关键的是,这意味着警方如果拿不出确凿证据,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肆意针对洪兴。
许多手段都必须按照正规法律程序来操作才行。
“苏景添,你真有本事。”芽子心中暗暗咬牙,不想再和那两个律师纠缠下去,转身对曹达华说道:“放了苏景添吧。”
“是,长官。”
曹达华听到这话,立刻点头答应,随即转身离开。
“苏先生,您好。”
审讯室外,余文慧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苏景添,眼神中透出一丝好奇与敬重,“我叫余文慧,是天下集团的法务代表。”
“苏先生,如果您在审讯过程中遭遇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包括言语攻击,我都可以帮您向警方提起诉讼。”
“苏先生,我是程文龙,您可以叫我阿龙,我是洪兴社的合作法律顾问。”程文龙也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对他们而言,苏景添就是他们的金主爸爸。
在整个港岛,没有人比苏景添更重视法律顾问团队,开出的薪资也是极其优厚。
如今,单单是天下集团这边,就配备了三十多人的律师队伍,日夜为公司保驾护航。
而洪兴社这边配备的律师数量更多,足足超过五十人。
如此庞大的法务力量,正是苏景添最坚实的后盾。
他深知,法律并非无懈可击,世上不存在毫无漏洞的法规。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发现并利用这些空子,为己所用。
余文慧和程文龙,是苏景添第一次见到本人。
但他第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一个是《洗黑钱》电影中的女律师,另一个则是《飞龙猛将》里的角色。
“倒是不用麻烦了。”苏景添淡淡一笑,随后看了看手表,“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放了,看来黄副组长还挺懂分寸。”
“苏先生,黄家良被人杀了。”
阿龙望着苏景添,语气平静地说。
“哦?谁下的手?”苏景添闻言,露出一丝惊讶。
“是一名护士,据说……”
第161章 露出惊喜之色!
阿龙把掌握的信息简要讲了一遍。
以洪兴如今的情报能力,警方知道什么,他们基本上也差不了多少,消息早就摸清楚了。
“这个黄家良,还真是个劣迹斑斑的人。”苏景添啧了一声。
严格来说,他自己也不能算是什么正人君子,毕竟感情生活也不算专一,但他绝不会像黄家良那样对待身边的女人。
他对自己的女人,一向是悉心呵护,从未有过半点粗暴之举。
“按正常情况,这位护士会被判多久?”苏景添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阿龙。
“大概十年到二十年之间,具体还要看法官怎么裁量。”阿龙摇了摇头,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港岛这边,有没有一条法律说,如果是精神病人杀人的话,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苏景添有些兴奋地问向阿龙。
“有。”
阿龙听了之后,点点头,随即苦笑道:“不过,监控录像都还在,没办法摆脱嫌疑。”
从苏景添开口那一刻起,阿龙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苏景添当然是想让这个李小柒无罪释放,没有其他目的,纯粹就是为了打警方的脸。
让他们知道,就算是一名督察副组长被杀,凶手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这是苏景添对警方关了他两个小时的报复。
“这还不难。”苏景添轻笑一声说道,“找个医生,开一份间歇性精神病的诊断证明,就说她在发病期间虽然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但实际上已经处于病发状态,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种事,对苏景添来说,只是动动脑筋就能想到的办法。
“我天……”
听到这话,阿龙心中顿时一万个“操”字闪过。
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要是真的操作成功,岂不是等于是拿到了一张合法杀人的通行证?
等等,不对劲。
阿龙刚想到这些,忽然意识到周围还有警察在场。
添哥是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话的,也就是说……
阿龙瞬间明白了过来。
“好好干,走了。”
看到阿龙反应过来,苏景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明天上午八点,他还得去濠江赴约,是时候出发了。
当他走到警署门口时,车队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添哥。”
二十多名身穿西装、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车旁,低头恭敬地打招呼。
见到这一幕,苏景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个大佬出巡的排场。
要是一群穿着花里胡哨的人跟着,一看就像街头混混,档次完全不一样。
上车前,苏景添回头看了余文慧一眼,说道:“文慧,你办事我很放心。
以后集团的法律顾问团队,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说完后,苏景添便上了车,阿积随后关上车门,车队缓缓驶离警署。
“交给我了?”余文慧听后,脸色不由自主地露出惊喜之色。
要知道,她目前还只是法律顾问中的一员,而现在,苏景添明显是要让她升任为整个法律顾问部的负责人了。
“恭喜余姐啦。”一旁的阿龙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连老板都格外器重。
“走了?”
芽子的办公室里,看着推门进来的曹达华,芽子神色平静地问道。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内心却早已怒火中烧。
“走了。”
曹达华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就在刚刚……”
紧接着,曹达华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间歇性精神病?”
芽子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苏景添,真是做事毫无章法,要是让他成功搞出这种证明来,以后很多案件都没法正常推进了。
不过,这类证明可不是普通人能弄到手的,只有那些有背景、有权力,或者有钱的人才有办法搞到。
毕竟港岛就是这样一个唯金钱是瞻的地方,只要有钱,几乎什么事都能办成。
她心知肚明,苏景添这是借曹达华之口,向自己发出警告——别整天盯着他不放,否则随时祭出这张王牌。
第二天,一大清早。
苏景添便带着阿积和大飞,再加上随行的二十名保镖,直奔濠江的妈祖庙而去。
没过多久,苏景添一行人便抵达了妈祖庙门口。
平日里香火旺盛的妈祖庙,如今门口却冷冷清清,根本没人敢靠近。
“走。”
看到这一幕,苏景添心中已有数,显然是贺新把这里清空了,否则怎会一个百姓都不敢靠近。
“停步!”
就在苏景添一行人准备踏上台阶时,被两名守门人拦了下来。
“大飞,去。”
苏景添淡淡地对身旁的大飞说道。
“是,添哥。”
大飞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开口道:“去告诉你们贺先生,我们洪兴的苏先生来了。”
“苏先生?”
那两人一听,对视一眼,随即其中一人转身进了庙内。
“新哥,门口的兄弟刚刚来报,说苏景添已经到了,就在山门口。”贺新的管家看着贺新,开口汇报。
“到了?”
贺新听了,神色依旧淡然,即便是他亲自邀请的人,也没有引起他丝毫情绪波动。
“让他等半小时,再让他上来。”
贺新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新哥。”
管家明白,这是要给苏景添一个下马威,让他清楚,这里是濠江,是他的地盘,不是港岛,也不是洪兴的地盘。
到了这里,你苏景添就算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新哥不在,苏先生请稍候片刻。”管家按照贺新的吩咐,下山来到山门,看着苏景添一行人,语气冷淡、态度略显高傲地说道。
“贺新不在?”
苏景添看着眼前这位管家,就知道这是在故意搪塞自己。
对方这样做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阿积。”
苏景添轻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阿积还未等苏景添再开口,便冲了上去,砰砰两拳,直接撂倒了守门的两人。
“你们要干什么?”管家见状,脸色一变,厉声喝问。
“本来念你一把年纪,想客气点……可惜……”苏景添摇了摇头。
而明白苏景添意图的阿积,不再犹豫,立刻冲上前去,对着管家就是一顿狠揍。
“行了。”
几秒后,苏景添轻轻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上去。”
若不是还没跟贺新彻底翻脸,变成势不两立的局面,苏景添绝不会留下这个老家伙。
“你……你们……”管家倒在地上,看着一步步往楼上走的苏景添,顿时急了:“来人啊,快点来人,保护新哥!”
管家害怕了,他担心苏景添控制不住,真的对新哥动手,那可就麻烦了。
第162章 浮现出一丝不安!
守在外面的贺新手下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管家和两个昏迷的手下,全都愣住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跟我上去保护新哥!”
管家立刻大吼起来,接着让人扶起自己,朝着楼上走去。
当然,管家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甚至可以说是故意制造的。
贺新的身边怎么可能没人?
更准确地说,整个妈祖庙里,贺新至少有上百名手下。
要论安保力量,完全没问题。
“嗯?”
看见出现在大殿下的苏景添,贺新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悦。
他刚才不是已经交代管家,让苏景添在外面等半小时么?
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而且,管家人呢?
“贺新,这就是你濠江赌王的待客方式吗?”苏景添缓缓踏上台阶,走到大殿门口,神色平静地看着贺新,语气不紧不慢地问道。
“保护新哥!”
就在这时,刚被打倒在地的管家带着一大群人冲到门口,一边喊着一边冲过来。
最后,直接从后面将苏景添一行人团团围住。
前方是贺新带领的一百多人,后方是管家带来的二三百人,总共四百多人把苏景添围在中间。
而苏景添这边,只有阿积以及从战堂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二十个手下。
“新哥,刚刚这个人就是苏景添的手下,是他把我和其他两个兄弟打倒,然后闯进来的。”管家跑到贺新面前,立马告状。
不过因为情绪太激动,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直吸气。
“苏景添,在濠江敢动我贺新的人,你挺有种啊。”贺新盯着苏景添,眼神透出一丝寒意。
自从二十年前成为濠江赌王之后,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动他的手下。
打狗还得看主人。
就算贺新的手下犯了事,别人最多也是私下告诉贺新,没人会直接动手。
“有种吗?”
苏景添听后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阿积:“阿积,你听到了没有?他说我嚣张,你说我该怎么办?”
“杀。”
阿积面无表情,冷淡地吐出一个字。
话音未落,阿积已率先出手,径直朝贺新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阿积一动,其他人也紧随其后,一同冲向对方。
至于苏景添,仍旧站在原地不曾移动,眼神平静地望着贺新。
而贺新这边,见阿积率先出手,朝身旁众人微微颔首,其他人便立刻围攻上去。
不过对于苏景添,他们倒还知道分寸,没人敢贸然动手。
这场较量,说到底,是两人之间的初次过招。
什么寒暄话、场面话,全都不过是空谈。
想要赢得他人的敬重,就得拥有足够的能力。
几乎是眨眼之间,双方人马便已激烈交锋。
在苏景添这一边,无论是阿积还是这二十个手下,个个都是能战之士。
这二十人更是从洪兴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最初是从洪兴的十万人中挑选出一万人进入战堂,再从中筛选出二十人,成为苏景添的贴身护卫。
换句话说,这二十人是经过重重考验,从十万兄弟中脱颖而出的精英。
虽然实力略逊于阿积,但比起一般的街头混混强上许多。
反观贺新的一方,尽管看上去一个个身材魁梧,可真要动起手来,战斗力就差了一些,拼劲也不如阿积等人。
看似人数最少的阿积一方,面对贺新三百多号人的围攻,竟显得从容不迫。
洪兴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看到这一幕,贺新心里对苏景添不由得多了一分重视。
贺新也曾与蒋天生打过交道,在他的印象中,蒋天生执掌洪兴时,并没有如此强劲的手下。
所以,这些得力干将必定是苏景添一手调教出来的。
转眼之间,战斗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胜负也基本有了定论。
虽说阿积一行人实力不凡,但毕竟寡不敌众。
他们才二十多人,对方却有三百余人,差距悬殊。
除了阿积伤势最轻之外,其余二十人都已接近重伤。
但他们这边不好受,贺新的一方也好不到哪去。
三百多人竟被二十多人打得溃不成军,躺倒在地无法起身的重伤者就有一百多人。
好在,这场冲突只是拳脚相加,并未动用武器,因此并未造成死亡或严重残废。
“不错,不错。”
贺新鼓了鼓掌,看向阿积的目光带着几分欣赏。
随后他又望向苏景添:“这次算平手,你没赢,我也没输。”
说实话,若认真算起来,二十一个对三百多个,把对方打得落荒而逃,显然贺新输了。
但如果看最终结果,那就是两败俱伤,谁都没占到便宜,谁也不是真正的赢家。
当然,如果苏景添亲自下场,那结果自然是胜局无疑。
但他不会出手,一旦出手,哪怕赢了,也会落下仗势欺人、以大压小的口实。
“不过啊,靠拳头闯天下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如今比的是谁手上握着这两样东西。”贺新说着,从旁边的管家托盘上拿起两样物件。
“一个是钱,一个是枪。”
“现在,你觉得谁才是真正的赢家?”贺新看着苏景添,虽然枪口并没有直指他,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然不言自明。
“真是巧了。”
苏景添望着贺新,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笑意说道:“贺赌王,不妨低头看看,你就明白是谁笑到最后了。”
“嗯?”
贺新闻言,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心头浮现出一丝不安。
片刻之后,贺新低头一看,顿时发现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正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这……”
“相信这个东西,对贺赌王来说并不陌生吧……”苏景添盯着他,语气中带有一丝调侃,“那么现在,是您赢了,还是我胜了一筹呢?”
开玩笑,就算苏景添再怎么冲动,也不可能只带着阿积和这二十个人就贸然赴约。
他从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寄托于对敌人的信任之上。
“好,好得很。”
贺新的脸色略显难堪,但只是转瞬即逝。
“我承认,这一局你赢了。
不过接下来,你觉得你还撑得住吗?”贺新凝视着苏景添,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那就看贺赌王愿意下多大的注了。
是我继续赢,还是我们彼此都有收获,全凭您一句话。”苏景添毫不退让地回视着他,语气坚定。
他自然清楚,贺新指的是接下来的赌场争夺战。
“葡京赌场,我给你百分之三的分红股,如何?”贺新看着他,语气郑重地开口。
所谓分红股,就是仅有分红的权利,其余任何决策权都没有。
第163章 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
按照葡京一年纯利润高达七百亿来算,百分之三便意味着二十一亿。
若是从前,苏景添恐怕早就欣然接受了。
但现在……
“百分之十。”苏景添平静地看着贺新,一字一句地说。
“百分之十?不可能。”
贺新闻言,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葡京背后牵扯极广,你应该清楚,百分之三已经很不简单了。”
哪怕是自己,也才持有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罢了。
其余的股份,则分散在各方势力之中,比如港岛李家、濠江何家、郑家、陈家,还有14K,甚至上头也有份。
“最多百分之五。”
贺新思索片刻,看向苏景添,略微提高了一些条件。
“这是我能接受的极限。”
他又补充了一句。
即便如此,他也得和其他几方沟通一下,让他们各自分出一点。
毕竟洪兴如今势力扩张迅速,如果不给点甜头,怕是要起冲突。
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呢?
更何况打赢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可能损失比这百分之五还要大得多。
“贺赌王,把我苏景添当三岁小孩来哄吗?”苏景添冷笑着盯着贺新,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真当我没算过葡京的真实价值?”
“别以为我不知道,濠江前十大赌场,全都是你贺新和你背后势力掌控的。”
如果不是这样,他贺新也不会成为所谓的濠江赌王。
现在,想用区区一家赌场,虽然说是最大的一家,但只给百分之五的利润,实在太低了,他根本不会考虑接受。
“苏景添,我希望你能明白点,给你葡京百分之五的干股份额,已经很给面子了。”贺新面色凝重地看着苏景添。
也正因为对方是洪兴,是他苏景添,才愿意这么谈。
换作别人,连这百分之五都别想,连百分之一都未必轮得到你。
“那就是说,没得商量了?”苏景添盯着贺新,语气平静地问道。
别说只是百分之五的干股了,就算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拿分红,他也不会答应。
因为这意味着要放弃太大的利益。
如果新天地娱乐会所发展顺利,未必不能挑战濠江前十大赌场的地位。
那代表着一年上百亿的收入。
让他为了每年二十亿而放弃上百亿,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既然谈不拢,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走。”
苏景添意味深长地看了贺新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算是看明白了,贺新虽然来谈了,但根本没带一点诚意。
也是,靠谈得来的利益,终究不如打下来的来得实在,至少要让对方知道,你也够硬气,才不会被当成施舍的对象。
“苏景添——”
“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贺新望着苏景添离去的背影,缓缓说道:“但要是超过两天,你再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十八岁的美少女
后悔?
苏景添闻言停下脚步,回望贺新,淡淡地说道:“贺赌王,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否则将来后悔也来不及。”
说完,他不再停留,直接带着人离开。
“老爷,这个苏景添实在太狂妄了。”等苏景添走后,管家站在贺新身边,语气中带着不满。
这么多年,自从跟随贺新以来,谁见了他不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陈老好”?
可现在,他却被一个年轻人的手下打了。
对陈管家来说,这是莫大的羞辱。
“他能狂妄,是因为他有狂妄的本钱。”贺新看了管家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老陈,你跟我多少年了?”
“回老爷,我已经跟随您三十六年了。”管家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如实回答。
“是啊,三十六年了。”贺新听后,语气中满是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你当初刚跟我时,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现在都快六十了。”
“我也不年轻了。”
“老爷真是爱说笑,就算再过三十六年,您依然风采不减当年。”管家面带笑容,恭维地说道。
“年不年少倒无所谓,关键是谁都不能触碰我立下的规矩。”贺新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看着管家道,“你,明白吗?”
管家听后,心中顿时一紧。
下一刻,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微微发颤地说:“老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作为跟随贺新多年的老仆人,老陈很清楚自己刚才那句话犯了忌讳。
他只是个管家,只有在老爷开口问话时,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
老爷没有发话的时候,绝不可以用个人意见去干扰他的判断。
就像刚才,他只是随口说了句“苏景添太狂妄”之类的话。
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小事,但在贺新眼中,小错不及时纠正,难道等它酿成大祸才后悔莫及?
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
“记住了,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谁破坏我的家规。”贺新目光向前,看都不看跪着的管家一眼,语气平静地说。
我说让你说,你才可以开口;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必须沉默。
“是,谢谢老爷,感谢老爷宽恕。”
管家闻言,如释重负,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虽然贺新不是皇帝,但在濠江,他就是土皇帝,这点毋庸置疑。
“对了,天儿和天宝回来了吗?”贺新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管家。
贺天儿与贺天宝是他的一双儿女,在贺新心里,那是他的心头肉,是他一生中最柔软的地方。
“回老爷,少爷和小姐是今天下午落地。”管家站起身,跟在贺新身后答道。
“走吧,回去。”
贺新闻言点头,迈步向外走去。
“老陈,你觉得苏景添会后悔吗?”返程途中,贺新突然向身后的管家开口问道。
“这个嘛……老爷,我也不清楚。”老陈一听这话,立刻冒出一身冷汗,连忙回答。
“我说让你说,你就说。”
贺新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悦。
“是,老爷。”
老陈应了一声,脑海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后,小心翼翼地说:“依我看,苏景添迟早会后悔。”
他听懂了贺新话里的意思——我说让你说你才能说,不说的时候一个字也不能多嘴。
“哦?”
贺新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第164章 敢来捣乱,绝不手软!
其实他自己也隐隐觉得,苏景添不会后悔。
而这也是老陈心里的真实想法。
看那人今天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手软,就知道这个人绝不是轻易服软之人。
但他不能说出口。
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另一边,离开天后庙后,阿积迟疑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添哥,刚才为何不直接动手收拾贺新?”
只要解决了贺新,还有谁能阻挡他们进入濠江?
“你以为贺新真的就是濠江的霸主?”苏景添冷笑着反问。
或许在外人眼中,贺新是这样的角色,但在苏景添心里,他远远不是。
“不是吗?”
阿积听得有些困惑。
不是都说,想在濠江立足,就得看贺新的脸色?
可听添哥的意思,似乎并非如此?
“当然不是。”
苏景添摇头说道:“贺新不过是被各方势力推上前台的一个代表。
不能否认他在濠江的确有分量,但要说他能真正掌控濠江,还差得远。”
关于贺新的崛起之路,苏景添再清楚不过。
背后是无数势力推动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起初,贺新或许还能主导一切,但随着时间推移,牵涉的利益越来越多,他也开始难以完全掌控。
他必须谨慎周旋,甚至苏景添怀疑,贺新之所以拉拢自己,是想借自己的手打破某些势力的牵制。
虽然没有证据,但有些事根本不需要确凿的证明。
别说贺新没答应他的条件,就算答应了,苏景添也会提出更苛刻的要求。
核心意思只有一点——拒绝贺新的邀请。
这次前来,也只是出于情面,再加上濠江这边也需要他坐镇一阵子。
“走吧,先去大飞那边。”看着还在琢磨的阿积,苏景添摇摇头,随口吩咐道。
以阿积这个脑子,除了会动手之外,让他思考这些复杂的事,实在难为他了。
“明白,添哥。”
一听添哥下令,阿积立刻不再纠结。
“添哥,您来了。”
刚到风雪夜总汇门口,大飞已经早早等候迎接苏景添。
这家风雪夜总汇,原先是丧彪手下叫夜归人的场所,后来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
“进去吧。”
苏景添微微点头,率先迈步走入。
一路上,洪兴战堂的成员纷纷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好在现在是白天,还没开始营业,也没有客人进出。
“添哥,需要我安排几个陪您聊聊?最近来了不少新人,还有些是刚入行的。”进了包间后,大飞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事稍后再谈。”
苏景添摆摆手,坐在沙发上望着大飞,开口问道:“赌档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女人什么时候都能玩,眼下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添哥,赌场那边,三联帮的人正在做开张前的最后布置,我们这边负责守场子和码筹码。”大飞慢慢说道。
这是最初苏景添和雷公两人定下的安排。
“对三联帮那边,多留点神。”苏景添望着大飞,神情认真地说:“赌厅的管理能插手就直接插手,明白吗?”
“是的,添哥,我清楚了。”
大飞听完,点头答应。
“濠江这边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苏景添看着大飞,缓缓开口问道。
赌场的事已经就等着正式营业了。
要在濠江这片地盘上站住脚,除了拿到赌牌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局势。
如果不能压住场面,赌场就算开了,也撑不长久。
撑不住,就意味着赚不到钱,这可不是苏景添想看到的局面。
“添哥,这段时间濠江各大社团都比较低调,但我听说有几个帮派正准备联合起来,打算在我们开业时搞事情。”大飞一脸正色地说道。
“不过我已经派人盯紧赌场周围了,只要他们敢来捣乱,我绝不手软。”
大飞神情中透着自信。
有战堂两千多名兄弟坐镇,就算是对方来再多的人,他也无所畏惧。
“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苏景添听后,表情严肃地说道:“尽量把安排做得滴水不漏,只要我们自己不出岔子,剩下的就让三联帮自己去处理。”
“是,添哥。”
大飞应声点头。
“刚才你说来了个新姑娘?长得如何?”
谈完正事,苏景添开始聊起风月话题。
“添哥,这个新人真是漂亮得很,皮肤白净,身材高挑,曲线火辣,最重要的是才十八岁,是从内地过来的,还是个清纯女孩。”
大飞望着苏景添,满脸讨好的神色。
他口中的这个女人其实已经来了半个月了,从她一来大飞就没让她露过面,就是专门留给添哥的。
“哦?那就叫来让我瞧瞧。”
苏景添听了,倒是来了兴趣。
以前大飞干的是跑马报的生意,见过的美女不知凡几,能让大飞这样夸赞,那这女子肯定非同一般。
别的不说,光凭外貌和身材,大飞是不会糊弄他的。
“好嘞,添哥,您稍等片刻。”
大飞说完,立刻走出包厢。
大约十分钟后,大飞推开门走进包厢,身后跟着一位女子。
“添哥,就是她。”大飞说完,冲阿积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退出了包厢。
等他们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苏景添和刚被带进来的女子。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苏景添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对方低着头,苏景添也没看清她的长相,但身材确实出众,而且皮肤非常白皙。
所谓“一白遮百丑”,就凭她这肤色,只要脸蛋不过于难看,就已经算是个难得的美女了。
“是。”
女人听后,稍微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说实话,苏景添见过不少女人,美人更是数不胜数。
不说别的,光是现在跟着他的阿细和港生,再加上李欣欣等人,都是顶级美女。
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苏景添还是被惊艳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苏景添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看着她问道。
女人闻言轻声答道:“添哥好,我叫秋娣。”她不敢直视苏景添,来之前大飞已经跟她交代过很多遍要怎么做。
“秋娣?好听的名字。”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苏景添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长得真精致。”
十八岁的秋娣,面容清秀,满脸青春洋溢的气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那种甜美少女。
看着都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捧在手心里。
面对苏景添的亲昵举动,秋娣没有抗拒,只是默默顺从地接受着。
第165章 决定她今后的命运!
一个小时之后,苏景添牵着秋娣走出包厢。
她紧紧挨着他,手臂挽住他的胳膊,脚步有些轻微发软。
“添哥。”
大飞与阿积见到苏景添出来,立刻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大嫂。”
他们两人也同时向秋娣点头致意。
看到她现在的状态,他们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或许从前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但从这一刻开始,只要是洪兴的人,见了她都得称呼一声“大嫂”。
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秋娣,在看到曾经掌控自己命运的大飞如今对自己如此尊重时,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手也不自觉地抱得更紧了些。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全名,只知道他叫“添哥”。
但她清楚,这个人将决定她今后的命运。
与此同时,在新天地娱乐会所五楼的会议室中,丁瑶与山鸡相对而坐。
新天地占地三万平方米,整栋楼只有五层。
一楼为散台区,主要接待普通客人,只需兑换筹码即可入场消费。
二楼为会员专属区,仅限一次性兑换超过一百万筹码的贵宾进入。
三楼则是KtV包房,功能不必多说,主要是供人放松娱乐的场所。
四楼是整个会所的核心区域——也就是俗称的VIp厅,大部分利润都来自这里。
而五楼则仅供内部员工使用,除了会议室之外,还设有多个办公室。
此外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放贷的区域,赌场提供借贷服务,这也是行业惯例。
“山鸡,我相信雷公让你掌管这个场子,你应该清楚雷公的用意吧?”
丁瑶望着山鸡,神色认真地说道。
或许因为苏景添的出现,原本的发展轨迹也发生了改变。
这是丁瑶与山鸡的初次见面。
“丁瑶姐放心,我清楚。”山鸡一脸谨慎地坐在丁瑶对面。
眼前的女人,是雷公的女人,而且自从陈浩南等人去世之后,他山鸡也不再像从前那般随意轻浮了。
他知道,什么类型的女人可以拥有,什么类型的女人连想都不该想,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清楚就好。”
丁瑶听后点了点头:“这次雷公派我来濠江,就是为了这个赌厅的事。”
“开业之前,雷公还会亲自来一趟濠江,你得好好表现。”
“是,丁姐,我明白。”山鸡闻言,神情认真地回应道。
“明白就好,别因为你曾经是洪兴的人,就还对洪兴有归属感,三联帮才是你现在唯一的归属。”
转眼之间,三天已经过去。
“雷先生。”
濠江机场,丁瑶和山鸡率人前来迎接雷公。
“阿瑶。”
雷先生走下舷梯,看到丁瑶与山鸡,脸上露出笑意。
“雷公辛苦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丁瑶上前挽住雷公的手臂,笑着说道。
“不用了。”
雷公轻轻拍了拍丁瑶的手背,随后看向山鸡:“先去新天地看看,检查一下你们准备得如何。”
对雷公而言,这个赌场至关重要,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着急赶来濠江。
最近省岛那边风声不太平,议员斗争愈演愈烈,他需要大量资金来支撑自己。
“是,雷先生。”
山鸡闻言,立刻神情肃穆地应道。
雷公怎么说也是三联帮的龙头老大,即便是在濠江,组织一支奔驰车队也不是难事。
从机场到新天地娱乐会所,全程大约半小时,交通便捷,这对日后吸引顾客来说也是个优势。
车队停在新天地门口,雷公走出车门。
“不错。”
望着新天地会所的门面,雷公微微点头,简洁而不失气派,还带有一丝奢华感。
“雷先生,请这边走。”
山鸡伸手示意,在前方引路。
进入赌场后,山鸡带着雷公参观了整个会所的五层区域。
一楼为散客区,设有三十二张赌桌。
二楼是会员专区,配备十六张专属赌桌。
三楼则是KtV及各类娱乐包间,总计四十八间。
四楼设有十二间VIp贵宾房。
如果将一、二、四楼全部高效运作起来,年利润难以估量,两三百亿绝对不是空谈。
五楼部分区域专门用于借贷服务,独立隔开,并配有单独电梯由一楼直达五楼。
另外一部分属于办公区,比如会议室和办公室之类的,必须乘坐另一部电梯才能到达。
“干得不错。”
雷公在周围看了一圈后,满意地看着山鸡说道。
“多谢雷公提携,若没有您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山鸡。”
山鸡望着雷公,语气恭敬地回应。
如果是以前的山鸡,他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但现在不同了。
陈浩南等人的死,让他迅速成熟,也让他真正明白了江湖的残酷现实。
不能上位,最终只能被淘汰。
甚至就算坐上了高位,也可能随时丧命。
要想活下去,就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和势力。
只有这样,才能保障自身安全。
“这几天,阿瑶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雷公看着山鸡,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
“雷公您说哪的话,我一个小女子,能给他添什么麻烦呢。”
丁瑶坐在雷公身旁,娇声撒娇道。
“嗯?”
雷公顿时皱起眉头,目光转向丁瑶。
察觉到雷公神色不对,丁瑶立刻收声,乖乖地坐在一旁不敢动弹。
她知道,这是雷公生气的表现。
“雷先生说笑了,丁姐根本没有打扰到我。”山鸡假装没看到刚才那一幕,笑着回应。
“那就好。”
雷公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山鸡:“我听说苏景添也在濠江,是这样吗?”
“是的,雷先生。”
山鸡点头应道。
苏景添在濠江的事其实早已不是秘密,很多人都清楚。
“好,你帮我约一下苏景添,今天下午三点,就在五楼我的办公室。”
雷公注视着山鸡,缓缓吩咐。
他这么做,就是想让苏景添明白,这家赌场由他说了算,而不是苏景添。
“是,雷先生。”
山鸡再次点头。
“雷先生,如果您没有其他安排,那我就先告辞了。”
山鸡问道。
毕竟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他还得去洪兴那边通知对方。
“嗯,你去吧。”
雷公摆了摆手。
“是,雷先生。”
山鸡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雷公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跪下!”
一声严厉的喝令,原本坐在雷公身边的丁瑶立刻跪在地上。
“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雷公冷冷地盯着她。
“知道。”
第166章 卷入尔虞我诈的纷争!
丁瑶低头认错,声音柔弱。
见到这一幕,站在雷公身后的哑巴保镖高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也只是片刻的动摇而已。
“要不是看在我已故妻子,也就是你姐姐的份上,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雷公盯着丁瑶,语气冰冷。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出口——如果他不是年岁已高,身体也不允许,早就将她占为己有了。
正因如此,他才会用这种态度对待丁瑶。
当然,这只能是私下场合才会发生的情形,若是在外面,雷公绝不会这般对待丁瑶。
“以后,我没让你开口,你就给我闭嘴。
我说话时不准打断,听清楚了吗?”雷公望着丁瑶,语气冷淡地说道。
“明白了,我知道了。”
丁瑶听了,低头应声,轻轻点头。
“好了,我去休息一会儿,下午两点叫醒我。”雷公说罢,转身离去。
坐了几小时的飞机,确实有些疲惫。
但因为三点钟还要见苏景添,所以只能小憩到两点为止。
“好的,丁瑶记住了。”她依旧跪在地上回答。
紧接着,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丁瑶,你没事吧。”这时,高远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扶起她。
如果被外人看到,一直沉默寡言的高远居然会主动开口说话,恐怕会大为震惊。
可显然,丁瑶并没有觉得意外。
“别碰我。”
还不等高远靠近,丁瑶便迅速躲开了他的手。
“刚才雷公羞辱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她抬起头,眼神倔强中带着泪光,盯着高远的脸。
“我……”
“阿瑶你也清楚,我只是雷公身边的一个护卫罢了,说得难听点,不过是条看门狗而已,我……”话说到一半,高远自己也说不出口了。
方才丁瑶跪在地上的时候,他心里同样不好受,但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不过只是雷公身边的狗罢了。
要是他刚才敢说半个字,两个人也许就会被扔进海里喂鱼了。
“呵呵……”
看着高远那副模样,丁瑶露出一丝绝望又讽刺的笑容:“你说过的,你会保护我,结果就是这样保护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她一边哭着说着,话音未落,就一头朝茶几的边角撞去。
下一秒,高远飞身抱住她,才阻止了这场冲动的悲剧。
“阿瑶,你想干什么?你要真去了,我怎么办?”高远怒视着她,语气里满是责备。
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丁瑶可能已经撞死当场。
“我不死还能怎么办?”丁瑶抬头看着他,泪水盈眶:“雷公那个老头,虽然年纪不小了,身子骨却硬朗得很,他活着一天,我就迟早会被逼疯。”
“这……”
高远听后,久久沉默。
他当然明白雷公对丁瑶一贯的态度从来就不温和。
“罢了,指望你也没用,倒不如我去求苏景添。
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他的情人,只要他能让我离开雷公身边就行。”丁瑶站起身来,“至少这样,我还有活路。”
她刚迈出一步,高远脸色顿时剧烈变化:“不行,我不准你去找他。”
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去给其他男人做情人,他高远做不到。
“那能怎么办?难道你就看着我去死吗?”丁瑶望着高远,眼眶泛红地说道。
“除非你杀了雷公,否则别想阻止我。”
丁瑶终于吐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事实上,从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包括她刚刚故意惹怒雷公,也是演给高远看的。
甚至就连她假装要自尽,也是设计好的,她相信高远一定会出手救她。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太狠了,竟拿自己的性命当作筹码。
而且,刚才那一番话,也全是她刻意为之,目的只有一个——刺激高远。
刺激他,促使他最终动手除掉雷公。
“什……什么?”
杀了雷公?
高远听到这句话,心头猛然一震,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要知道,他在雷公手下已经多年。
对雷公的敬畏,早已深深埋藏在心底。
“你要是不敢动手,那就别拦着我,让我去给苏景添当情人算了,好不好。”丁瑶望着高远,一脸委屈的样子,继续刺激着他。
“不,不可以,绝对不行!”
高远听后立刻清醒过来,脸色剧烈变化。
他咬紧牙关,最终凝视着丁瑶,坚定地说道:“好,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一定要杀了雷公。
然后我带你远走高飞,找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远走高飞?
抱歉,那不是丁瑶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要逃?等你杀了雷公之后,我帮你接掌位置,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在一起,不是更好吗?”丁瑶眼神柔和,语气充满诱惑地说。
“你不也希望,将来我们的孩子不用东躲西藏地生活吧?”
不得不承认,丁瑶很会打动人心。
高远被她这一句话彻底说动了,尤其是那句“我们的孩子”,让他瞬间破防。
“可是……我们要是真杀了雷公,三联帮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高远依旧有些迟疑。
心动是心动了,但他清楚,一旦事情败露,不逃跑就只有死路一条,更别说坐上高位了。
如果坐上高位那么容易,雷公早就被人干掉无数次了。
“放心,我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丁瑶看着高远,缓缓开口,“今天下午三点……”
听着丁瑶娓娓道来的安排,高远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件事——起初,他只想解决丁瑶的问题。
可现在,他不仅打算干掉雷公,还想着取而代之,与丁瑶双宿双飞。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察觉,丁瑶的安排为何会如此周密,更没有想过,这一切也许正是丁瑶的布局,连他自己都被算计其中。
“添哥,山鸡到了。”
与此同时,山鸡在接到指示后,直接前往洪兴的地盘。
“哦?看来是雷公有什么话要通过你传达给我。”苏景添听后,随即拍了拍身旁坐着的秋娣,轻声道:“你先出去一下。”
对苏景添而言,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卷入这些尔虞我诈的纷争之中。
“好的。”
第167章 惹人注目!
秋娣应了一声,随即起身离开。
待秋娣走后,山鸡被带到了苏景添面前。
“苏先生。”山鸡看着苏景添,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其实,每次见到苏景添,山鸡都会回忆起过去在洪兴的日子。
虽然如今他在三联帮已是堂主身份,手握权力与财富,身边更是不缺女人,甚至可以说是夜夜笙歌。
但他的内心并不快乐。
真正让他感到快乐的,是那段在洪兴的日子,那时兄弟们还在,虽然日子清苦,却真实而满足。
只是山鸡也明白,过去的一切已经无法重来,人也早已各奔东西。
“山鸡啊,坐。”
苏景添望着山鸡,面带笑意地说道:“是雷公让你来的吧。”
“是的,苏先生。”山鸡在苏景添面前坐下,听他问起便答道:“雷先生让我过来,是希望邀请苏先生今天下午三点,前往新天地娱乐会所五楼一叙。”
“至于具体所为何事,我也不清楚。”
……
“贺先生。”
在一家餐厅里,贺新与丁瑶对面而坐。
“丁小姐,不知你的安排,准备得怎么样了?”贺新望着丁瑶,含笑问道。
“贺先生请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丁瑶看着贺新,笑容满面地回应:“不过,等事情办成之后,还请贺先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贺新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你能做到,葡京百分之三的股份,我会如约奉上。”贺新神情认真地说道。
“那就好。”
听闻此言,丁瑶心中略微放松了些。
她最担心的,就是计划成功后贺新出尔反尔,那她便得不偿失了。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打算怎么除掉雷公?”贺新带着一丝好奇看着丁瑶。
毕竟,雷公可是三联帮的重量级人物。
要杀他,绝非易事。
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贸然对雷公动手。
若不是丁瑶主动找上门来,声称能解决雷公,并提出合作,贺新也不会答应见面。
按照他们的计划,雷公一死,丁瑶将掌控三联帮大局,而新天地娱乐会所也将由她接手。
随后,她会将这家赌场低价转卖给贺新,自己则保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同时,贺新还得转让给她百分之三的葡京股份。
这样一来,丁瑶也算正式加入了贺新的利益圈子。
“贺先生请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丁瑶望着贺新缓缓说道。
在事情完成之前,甚至完成之后,她都不会透露,是自己动的手杀了雷公。
“如果丁小姐不想说,那就不提也罢。”贺新听后,耸了耸肩说道。
他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既然丁瑶不愿多言,他也懒得追问。
“不过。”
贺新随即神情一正,语气认真地说:“前提是,雷公的死必须与我们濠江、或者说与我个人毫无关联,否则的话,合作立刻终止。”
他可不想因为一项合作,就被扣上杀害三联帮大佬雷公的罪名。
虽然三联帮在濠江势力有限,但其背后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
一旦让三联帮认定他参与其中,势必会展开追责,甚至派出杀手对他下手。
他倒是不怕,但担心牵连到家人。
“这一点请贺先生放心,替罪的人早已安排妥当,绝不会与贺先生有任何牵连。”丁瑶看着贺新,语气坚定地说道。
已经安排好了?
贺新看着丁瑶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那么,这个背锅的是谁?
按理来说,整个濠江最有动机和机会杀雷公的人就是自己,但既然丁瑶保证不会牵连到他,那他也就选择相信——毕竟对丁瑶而言,撒谎并无任何好处,她仍需从自己这里获得利益。
除了自己之外……
那就是洪兴的人了?
没错,正是洪兴。
贺新突然想到洪兴的苏景添,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濠江。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两人便再无联系。
至于当初提出的条件,自然也作废了。
不过,要嫁祸给苏景添并不容易,虽然他们只见过一面,但贺新知道,此人并非易与之辈。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他并未说破。
正如他自己所说,只要这件事不牵扯到自己,谁来顶罪,又与他何干?
‘苏景添啊苏景添,我开出的条件你不接受,那就别怪我不提前通知你了。
更何况,他与苏景添本就毫无交情,只有一次不算愉快的见面而已。
因此,贺新自然不会把这事告诉苏景添。
“贺先生,不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贺新的管家匆匆赶来,在看了丁瑶一眼后,附在贺新耳边低声说道:“十分钟前,江湖上传出消息,说是苏景添杀了雷公。”
“哦?”
贺新闻言,心中虽已大致有数,但还是略感意外。
眼前的这个女人丁瑶,看来并不简单。
人是她动手杀的,如今却既脱离了嫌疑,又顺手把雷公被杀的责任推到了苏景添身上。
“丁瑶小姐,好胆识。”
贺新看着丁瑶,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
以往他并未将丁瑶放在心上,毕竟在印象中,她只是个女子。
可现在,他再也不敢这么想。
一个能悄无声息除掉雷公,又能把罪责转嫁到苏景添身上的女人,怎会是个寻常之辈?
“贺先生抬爱了。”丁瑶面带微笑,语气谦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十分,一切恰到好处。
“恭喜丁小姐,雷公一死,等你接管三联帮之后,就是我们合作的开端。”贺新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酒杯。
只要与丁瑶达成联手,他们不仅能多出一个规模不小的赌场,带来可观收益,更能顺势将三联帮和洪兴彻底排挤出局。
如此一来,日后谁若想踏入濠江,恐怕都得三思而后行。
即便准备万全,也得考虑是否能在濠江站稳脚跟,甚至能否活着离开。
“贺先生,合作顺利。”丁瑶同样举杯,轻轻一碰。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尽杯中酒。
而半小时前,两点四十分。
苏景添亲自带着阿积及二十名手下,前往新天地会所。
“添哥,到了。”
阿积把车停在门口,轻声提醒道。
“嗯。”
苏景添下了车,对阿积说道:“其余人在这等着,你跟我上去就行。”
不过是去见雷公一面,对方不敢对他动手。
带太多人反而惹人注目。
“是,添哥。”
于是,苏景添带着阿积走进会所,乘坐专属电梯直抵五楼。
刚出电梯,雷公身旁的保镖高远便迎了上来。
“苏先生,您好。”他语气恭敬,“雷先生正在里面等您。”
“好。”苏景添点头回应。
第168章 迅速集合支援!
随即,他带着阿积朝里走去,脚步未停。
“等等,不对。”
走了几步后,苏景添忽然驻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人叫高远,是雷公贴身护卫没错,但他……不是哑巴吗?
既是哑巴,刚才怎么会开口说话?
只可惜,迟了一步。
就在阿积回头的刹那,高远已经坐电梯离开了。
“糟了。”
看到这一幕,苏景添心头一沉,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猛然想起原本该发生的事,没想到竟真轮到自己身上。
“添哥,怎么了?”
阿积转过身,一脸疑惑地问道。
“雷公出事了。”苏景添脸色阴沉。
换成谁被这样算计,心里都不会好受,能忍住不动手就已经不错了。
“雷公出事了?”
阿积听了,满脸惊讶。
他们连雷公都没见到,添哥怎么就断定对方出了事?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景添压着心中的不安,推开办公室门,一眼就看见雷公歪倒在椅子上,双眼紧闭。
“添哥,雷公真的……没了。”阿积上前探了探鼻息和脉搏,回头震惊地说。
“到底是谁下的手?”
阿积一时难以接受。
雷公可是三联帮的老大,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我和你。”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道。
“添哥,我们……”
阿积刚想开口辩解。
怎么可能?他们才刚到这里,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
“动手的不是我们,但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你我杀了雷公。”苏景添语气沉重。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只能面对现实。
都怪他自己太大意,明明早该想到的。
可他还是被记忆中的剧情误导了。
按理说,雷公的死应该是在他的别墅里,如果对方邀请他去庄园,他会提高警惕。
但现在谁能想到,丁瑶那个女人下手如此果断,直接在赌厅里就解决了雷公。
这可是雷公啊,刚来濠江不到半天的时间。
“通知下面的人,马上上来支援。”苏景添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对阿积下令。
同时,他也从腰后掏出手枪,握在手中。
如果他猜得没错,用不了两分钟,就会有大批三联帮的人杀过来。
要知道,那帮人向来都是带枪的,他不能有任何松懈。
“是,添哥。”
阿积点头,神情严肃地掏出手机发出指令,让手下迅速集合支援。
也像添哥一样,将手枪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而另一边,高远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正好看见阿积转身试图抓住自己。
可惜,晚了一步,电梯门已经合上。
高远也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雷公的死讯,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雷公死了,现场只有他们两人,如果不是她们下的手,还能是谁?
想到这里,高远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手臂和大腿各开了一枪,随即大声喊叫起来。
整个新天地赌场内遍布三联帮的人,听到枪声后,所有人都会迅速聚集过来。
果然,电梯刚到一楼,三联帮的大部分人便因枪声而赶了过来。
“高远,怎么会有枪声?你这是怎么回事?”赶来的是三联帮的一位高层,是帮中排名第三的人物,大家都称他为高佬。
高佬看着满身是血、胳膊和腿都中了枪的高远,脸上顿时露出惊疑之色。
“啊吧啊吧啊吧……”高远一边装作焦急万分的模样,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装成哑巴,一边用手指向楼上。
“别急,慢慢说。”
高佬盯着高远,眉头紧皱。
他又不懂手语,哪里看得懂高远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先前在门口等待苏景添和阿基的二十人接到指令,也顾不上门口是否有人阻拦,径直冲进了会所。
三联帮众人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弄清楚高远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纸和笔来。”
突然有个小弟灵机一动,立刻掏出纸笔递给高远。
呼……
高远暗暗松了口气,这哑巴扮得还真不容易。
他接过纸笔,在纸上写下:“苏景添杀了雷公。”
七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击中了高佬的心头。
“不好!所有人立刻上楼,拦住苏景添,不能让他逃走!”高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联想到刚才洪兴那群人匆匆闯入的情形,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紧张。
原本以为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为了不撕破脸面,他才没有下令阻拦。
如果高远早些说明情况,他是绝不会允许他们这么轻易上楼的。
“是!”
赌场里有上百名三联帮成员,并且都配有枪械,虽说对方已经先上了二十多人,但他仍坚信自己能够将苏景添困住,为雷公报此仇。
与此同时,洪兴的人也已抵达五楼。
“所有人,拿起武器,准备战斗。”苏景添神情严肃地命令道。
“是!”
尽管大家一头雾水,但只要是添哥下的命令,他们从不会质疑。
苏景添心里清楚,三联帮的人很快就会杀上来。
“叮,系统升级完成,选择系统启动。”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请从以下选项中作出决定。”
“选项一:向三联帮解释真相,揪出幕后黑手给他们一个交代(奖励:无限弹夹【手枪】)”
“选项二:突围而出,正式向三联帮宣战(奖励:1立方米随身空间)”
“选项三:从窗户跳下撤退(奖励:一次身体强化)”
系统久违的提示音,突然在苏景添脑海中响起。
虽然是三个选项,但第三个选项,苏景添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就直接排除。
表面上说是从窗户跳下去撤离,说得难听点,不就是逃跑吗?
逃命?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第三个选项,苏景添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再来看第一个选项,让他向三联帮解释清楚,再找出真正的凶手。
别开玩笑了,这不是拍电影,这是现实。
雷公已经死在这里,证据确凿,三联帮的人会听他们解释?
好,就算他们愿意听,难道解释完之后就能直接离开,找到真凶再跟三联帮交代?
如果真是这样,那三联帮也未免太天真了。
所以,真正可行的,只有第二个选择。
“我选二。”
苏景添神情凝重地做出决定。
眼下,他已经无路可退,唯有硬闯一条路。
到时候三联帮势必不肯罢休,他也可以顺势正式向三联帮宣战。
第169章 被打得节节败退!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当宿主完成该选项任务后,将获得相应奖励。”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自从系统升级之后,所有选项都必须在完成后才能获得奖励。
不像最初,只要做出选择就能领取奖励,那时还有漏洞可以钻。
“添哥,三联帮的人上来了。”
就在这时,阿积听到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准备战斗。”
苏景添神情肃穆地下达命令。
话音刚落,三联帮的人便已经冲了上来。
“苏景添。”
高佬从人群中走出,目光如刀般盯着苏景添:“我真没想到,当初雷公诚心诚意找你合作,你却为了吞下赌档,竟敢动手杀了雷公。
幸好雷公的保镖逃了出来,才没让你这个卑鄙小人得逞。”
“不管你信不信,雷公的死跟我无关。”苏景添冷静地看着高佬说道。
“跟你没关系?难道是我杀的?还是高远干的?真是太可笑了,你堂堂洪兴龙头,居然敢做不敢认。”
高佬冷冷地讥讽道。
苏景添很想说,没错,就是高远下的手。
但看眼下的局势,很明显,就算他说出来,对方也不会相信。
“阿积,动手!”苏景添咬牙下令,哪怕被误会也没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明白,添哥!”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毫不犹豫地抬枪射击,清脆的枪声随即响起。
擒贼先擒王,此时他也顾不上背黑锅的问题,果断一枪爆头了高佬。
若不杀他,面对上百支枪口,他又不是超人,随时可能被乱枪打死。
只有先除掉高佬,让对方陷入混乱,他才有突围的机会。
就在苏景添扣动扳机的同时,早已严阵以待的阿积,连同二十几名手下,几乎是同一时间开火。
转眼间,三联帮十几号人就被击倒了七八个。
“他们杀了高佬,这是为雷公和高佬报仇!”躲在高佬身后的高远,看到这一幕当场吓懵,紧接着便一边后退,一边高声大喊。
此时场面混乱不堪,根本没人注意到,这喊声竟然是从高远嘴里发出的。
“砰砰砰——”
三联帮残余的人立刻反应过来,调转枪口朝苏景添一伙开火还击。
而苏景添在开完枪后,早已一个闪身躲到墙后。
否则,面对几十把枪的扫射,他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子弹。
紧接着,苏景添瞅准空档,冷不防地开了一枪,凭借他超凡的枪法,一发子弹就带走了一条人命。
“杀!”
在苏景添的指挥下,三联帮这边群龙无首,被打得节节败退。
最后留下三十多具尸体,剩下的人全都退守到四楼的楼梯口和电梯口,设下埋伏。
“添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积望着苏景添,神色凝重地问道。
除了阿积之外,其他二十几人虽然没有阵亡,但个个都挂了彩,最惨的一个,腿上中了一枪,已经站不起来了。
“大飞他们什么时候能赶到?”苏景添神情严峻地问。
别看刚才他们占了上风,可现在的处境反而更加凶险。
不管是楼梯还是电梯口,都已经被三联帮的人占据,现在贸然下楼,只会被扫成筛子。
“添哥,刚刚大飞传来消息,说他们路上被丧彪带人拦截了。”阿积语气沉重地说。
“被丧彪拦下了?”
苏景添听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丧彪怎么可能拦得住大飞他们?
洪兴那边可都是从战堂出来的人,而丧彪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手下最多只剩下一千来号人。
凭这一千多人,怎么拦得住大飞他们两千人?
“也就是说,大飞现在根本没法来支援我们,是吧?”苏景添脸色愈发沉重。
阿积没有开口,但从他的表情,苏景添已经明白了。
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要是手里有手雷,情况还能好一些,他有无数种办法能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只剩一个办法了。”
“坐电梯。”
苏景添眼神冷冽地说道。
“坐电梯?添哥,太危险了,这……”
阿积闻言,顿时愣住了。
一旦电梯门打开,他们就会瞬间被乱枪打成蜂窝。
“我知道。”苏景添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在阿积耳边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
“添哥,这个计划太危险了,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阿积听完,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添哥的方案,虽然有实现的可能,但风险实在太大了。
稍有差池,便会命丧当场。
洪兴可以没有阿积,但绝不能失去添哥。
“别再劝我了,这事必须我去。”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
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就算让阿积独自行动也不行,势单力薄,很容易就成了别人的靶子。
只有他们两人一同行动,才有胜算。
“添哥……”
“好了,按计划来。”
苏景添直接打断阿积,语气冷硬地说道。
“是,添哥。”
见状,阿积只能作罢。
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一旦情况危急,他愿意为添哥挡子弹。
无论如何,哪怕他们都葬身于此,也绝不能让添哥出事。
“哼,苏景添,这回看你还怎么洗脱罪名。”高远带着人马在一楼埋伏着,心中暗自得意。
原本,把雷公遇害的罪名推到苏景添身上,他还有些顾虑,担心对方辩解,反把自己牵扯进来。
可没想到的是,苏景添竟亲手杀了高佬。
不可否认,高佬的死确实打乱了三联帮的整体部署。
但也正因如此,苏景添背上了杀人的罪名——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三联帮的三号人物。
“电梯动了。”
就在这时,一名守在一楼的小弟盯着从五楼缓缓下行的电梯,激动地喊道。
“所有人,准备!”
高远立刻下令,此时已顾不上是否暴露自己不是哑巴的事实。
反正事后可以说自己一直是奉雷公之命装哑,这种解释也不难成立。
更何况雷公已死,也无法对质。
最关键的是,苏景添已被认定是凶手,至于自己是否暴露哑巴身份,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果然,其他人听闻高远竟然开口说话,虽略感惊讶,却也没深究,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拿下苏景添。
一众三联帮成员,二十余人,全部集中在电梯口,只等电梯门一开便立即开火。
高远的目光始终紧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屏。
第170章 真是个废物!
直到电梯抵达一楼。
“叮”的一声轻响传来,随即电梯门缓缓开启。
“开火!”
就在电梯门刚刚打开的一刹那,高远果断下令。
顿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他不可能等到电梯门完全打开才动手,万一那扇门敞开后给里面的人机会逃脱怎么办?
“怎么回事?没人?”
看着满是弹孔、却空无一人的电梯,高远眉头紧皱。
怎么会没人呢?
“糟了,他们是调虎离山!”高远猛然惊觉。
随即立刻下令道:“你们几个跟我来,去四楼增援。”
高远情急之下,叫上了十多人便朝四楼赶去。
他怀疑苏景添等人启动电梯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真实目的是从四楼突围出去。
不过,谨慎的高远还是安排了十多人继续守住一楼。
当高远带着人上楼时,留在一楼的电梯门正不断地开合。
很明显,刚才那阵交火已经将电梯门损坏了。
就在这时,电梯顶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面小镜子缓缓从里面伸了出来。
“机会来了。”苏景添透过镜子反射出的景象,瞬间明白外面的情形,心中顿时一动。
什么声东击西,其实根本不是他的计划。
他和阿积压根没在电梯厢内,而是藏身于电梯井的顶部,随电梯一同下降。
接着,苏景添与阿积小心地掀开检修板,轻盈地跳了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此时,外头守着的三联帮枪手,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楼梯口方向,几乎没人留意电梯这一侧。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电梯坏了,里面不可能有人,自然也不会成为威胁的方向。
“好时机。”
苏景添与阿积刚现身,就正好看到这些枪手背对着他们。
下一刻,两人毫不犹豫果断开火。
枪声骤然响起,那些本就没有防备身后动静的枪手们猝不及防,根本无法躲避。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这些人已全部倒地身亡。
“添哥,你先走吧,后面我来搞定。”阿积转头看向苏景添,神情认真地说道。
现在整个大厅已没有三联帮的人,其余敌人都集中到了二楼、三楼和四楼,眼下正是添哥离开的最佳时机。
“不行,五楼还有我们二十个兄弟,一个都不能落下。”苏景添神色凝重地说。
既然他把这些人带了过来,就必须把所有人都带回去。
让他独自逃生,丢下那么多人不管,哪怕能活命,这辈子他也无法心安。
“添哥…”
“好了,阿积,你别说了。”苏景添打断了阿积的话,语气坚定地问:“你现在还剩多少子弹?”
“我这边只剩下三发子弹了。”阿积脸色略显沉重地回答。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想让添哥先走。
枪的威力虽大,但若没了子弹,还不如一把匕首实用。
听了阿积的回答,苏景添不由皱起眉头。
他自己也没有子弹了,比阿积还少,只剩两发。
就算是一枪能撂倒两人,他们两人手中的子弹加起来,顶多也只能撂倒十个人,而对方还有五十多人。
更何况,一枪撂倒两个,除非是狙击枪,就这手枪的威力,还是算了吧。
可惜,要是系统早出现选项,他要是有一个立方的随身空间,那就能带上千发子弹了。
“阿积,告诉弟兄们,顺着电梯的钢索爬下来。”苏景添思索片刻,对阿积吩咐道。
目前,只能采取这个办法了。
如果他们两人子弹充足,完全可以与楼上弟兄形成两面夹击。
但谁能料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子弹也没带够。
眼下,只能让五楼的弟兄先下来再说。
“是,添哥。”
阿积应了一声,立刻把消息传给楼上。
几分钟后,五楼的二十个弟兄,全都顺着钢索爬了下来。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轻而易举的动作罢了。
“添哥,接下来怎么行动?”等所有人都聚集到一楼后,阿积望着苏景添,开口问道。
“先撤离再说。”
苏景添望了一眼楼梯口,摇了摇头。
要是弹药充足,还有手榴弹的话,他还能把这些敌人消灭,但现在子弹不够,也没有巷战必备的手榴弹,只能先撤离,等以后再找机会。
“是,添哥。”
阿积点头,随即带着二十个弟兄,护送着苏景添离开。
“该死,不好……”
此时,已经到达三楼的高远,听到一楼传来的枪声,顿时察觉到自己中计了。
但他现在也不敢贸然下楼……
谁知道,下面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更关键的是,五楼也有人,现在轮到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添哥——”
这边,苏景添刚带人走出新天地娱乐会所的大门口,就看见大飞带人赶了过来。
“添哥,你没事吧?”大飞冲到近前,一脸紧张地问道。
“怎么回事?你不是被丧彪的人拦截了么?”苏景添看着大飞,开口问道。
“就是那个丧彪。”
大飞闻言,语气顿时狠厉起来:“也不知他从哪召集来的人,足足有三四千人,堵在我们赶来的路上。”
好在,他们这些弟兄都是战堂出身,以一敌二毫无问题。
击退对方后,大飞才率人赶来支援。
但也因此耽误了半小时。
“看来这次针对我苏景添的,应该是一次联合行动了。”苏景添神色凝重起来。
忽然,贺新的身影浮现在苏景添的脑海中。
没错,就是他。
若论在濠江谁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与影响力,唯有贺新能做到。
“看来,丁瑶那女人肯定已和贺新联手,才会设下今天的圈套。”苏景添心中已然明白过来。
可就算明白了也没用,没有证据,一切努力都等于白费。
“通知所有弟兄,立刻返回港岛,记住,是所有人,濠江这边暂时先撤。”苏景添看着阿积和大飞,神情凝重地说道。
“添哥,那这个赌场怎么办?”大飞望着新天地赌场,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舍。
他到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赌场以后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撤。”苏景添摇了摇头。
雷公都死了,而且还是由洪兴背锅,自然也就无法再插手这家场子了。
他与雷公交换的那些协议,也随即全部作废。
“是,添哥。”
‘叮,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一立方米)’
就在苏景添离开新天地娱乐会所后,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打开个人属性:
姓名:苏景添
力量:30
速度:22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物品:资金转换器、随身空间(1立方米)
“真是个废物。”
第171章 充满杀意的阿布!
当贺新接到汇报,得知苏景添已带人撤离濠江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没错,丧彪的手下确实是贺新安排过去的,目的就是让其阻拦大飞等人去支援苏景添。
为的就是给三联帮制造一个机会,好干掉苏景添。
但谁能料到,苏景添竟然主动撤离了濠江?若想再杀他,只能等他回到港岛才行。
但这可能吗?
这一声“废物”,既是骂丧彪的——给了那么多人,连洪兴的两千人都拦不住。
同时也是暗指三联帮的——一群饭桶,上百号持枪手下,死了几十人,却连苏景添的一个手下都没留下。
最让人丢脸的是,苏景添都已经带人回港岛了,三联帮的人还在赌场三楼不敢进也不敢退,僵持着。
他妈的,这不是跟空气对峙么。
要不是后来丁瑶派人去通知他们,现在恐怕还在五楼和一楼之间和空气对峙呢,说出去简直丢死人了。
“贺先生,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我们的目标和计划不是已经实现了吗?”丁瑶坐在贺新对面,微笑着说道。
尽管她心知肚明,刚才贺新那句“废物”也是在说自己手下的无能,但她依旧装作听不见。
“今天没能留下苏景添,就是最大的隐患。
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贺新神色凝重地看着丁瑶。
仔细分析苏景添的崛起之路,不难发现其中存在许多疑点。
甚至,他怀疑洪兴内部所有的变局,都是苏景添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登上龙头之位。
蒋天生的死、大佬b和靓坤的亡,每一件表面上看都与苏景添毫无关联,可实际上却又都有着微妙的牵连。
紧接着,太子等人的死更是离奇,不明不白地就没了,而就在他们死后,洪兴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苏景添更是直接出手,干掉了十二位话事人。
对外,洪兴宣称是遭人暗杀所致,但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贺新心里始终存着疑虑。
他贺新就是个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不顾手段的人,所以他也相信,苏景添同样如此。
这类人最大的特征之一,就是恩怨分明,一旦有机会,必定会寻仇报复。
没能在那个时候彻底除掉苏景添,始终是个大患。
“呵呵。”
丁瑶听后冷笑一声,道:“就算苏景添再聪明,难道还能查出幕后是我们动的手?”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露面,她不信苏景添能追查到自己头上。
“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贺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
“现在该担心的是苏景添。”丁瑶淡淡一笑,“如今江湖上都知道,雷公和高佬是他杀的,三联帮那边迟早要来报仇。”
等局势一乱,她之前伪造的雷公遗嘱就可以派上用场,到时候名正言顺接管赌档也不是难事。
至于掌控整个三联帮,她压根没这个打算。
那些人不会听命于一个女人,只要能拿下赌档,她就已经满足。
晚上八点,苏景添一行人回到了港岛。
“阿积,召集所有人开会。”苏景添面色冷峻地说道。
这一趟濠江之行,他是铩羽而归,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是,添哥。”
半小时后,洪兴总部。
“添哥。”
天养生、天养义、阿布、托尼、阿虎、大飞、阿飞、阿基等人纷纷入座,神情凝重。
“这次去濠江,是我洪兴的一大耻辱。”苏景添扫视众人,语气严厉,“这口恶气,我必须出。”
“添哥,我去宰了贺新!”阿布猛地起身,眼神中充满杀意。
“添哥,只要你一句话,我带战堂兄弟跨海灭了贺新!”
“托尼,我也能出兵!”
“够了,都坐下。”
苏景添摆了摆手,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虽感欣慰,但报仇不是靠一时冲动就能完成的。
“阿布。”
他看向阿布,神情肃然地说道:“最近三联帮很可能会派人来港岛报复,你们暗堂这段时间务必要盯紧,任何一名三联帮成员进入我们地盘,都要第一时间察觉。”
若是以前,洪兴有十二个话事人,势力分散,要做到这一点难度不小。
但现在,整个洪兴的地盘已经整合成一片,做到这点也不再那么困难了。
“嗯,添哥。”
阿布听后,立刻神情认真地回应道:“添哥你放心,暗堂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只要是三联帮的人,我们保证第一时间掌握动向。”
苏景添听了,微微颔首,随即望向天养生说道:“阿生,最近港岛恐怕会不太平,战堂这边必须随时保持应战状态。”
可以预见,三联帮必然会和港岛本地的社团或势力联手。
“是,添哥。”
天养生听罢,点头答应。
“托尼。”
苏景添转头看向托尼,语气坚定地说:“你们龙堂一定要确保旗下所有生意不受干扰,万无一失。”
这可是目前洪兴最重要的经济支柱,绝不能出问题。
濠江那边,从丧彪手里抢来的赌桌以及夜总会,现在也只能放弃了。
“添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洪兴的利益。”托尼眼神冷厉地说道。
对托尼而言,洪兴就是他的归属,谁要是让他失去这个归属,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阿义。”
苏景添相信托尼能做到,点头之后看向阿义说道:“近段时间,洪兴内部可能会有人散播流言,你们刑堂要做好应对准备。
一旦发现有人被策反,立即按照堂规处置。”
“是,添哥。”
人心难测,谁也不能保证底下的人会不会被收买。
有句话说得好,如今这世道谈不上什么忠诚,所谓的忠心,不过是诱惑还不够罢了……
眼下苏景添所做的这一切安排,都是为了稳住洪兴内部,不给三联帮和贺新任何可乘之机。
“阿基。”
苏景添又看向阿基,“东湖帮那边的合作,先暂时搁置一下,把情况跟他们解释清楚。”
如今洪兴自身已经够乱了,没有精力再去拓展湾岛业务。
再说,湾岛本就是三联帮的地盘,贸然插手势必会被打压。
“是,添哥。”
阿基闻言,郑重地点头答应。
虽然有些可惜,但港岛还有花园街,每年收益数十亿,也不至于被人掐住命脉。
“阿飞。”最后,苏景添看向阿飞,神色严肃地说:“我听说富贵丸号游轮正在拍卖,你尽快安排人拍下来,然后改造成豪华赌船。”
第172章 巨额利益,痛下杀手!
这是苏景添反击贺新的第一步。
好啊,你不让我进濠江?那行,我不进。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搞赌船,把你的利润分走一大块。
而且整艘赌船赚的钱,都是自己的。
“另外,查一下港岛或者东南亚有没有出售的豪华邮轮,有的话统统买下来,全部改造成赌船。”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大的。
只要在公海上拥有十条赌船,苏景添就有信心抢下濠江至少三分之一的市场。
三分之一,折算下来每年就有数百亿的利润,更重要的是只要在免税的地区注册,就能省下一大笔税款。
“明白,添哥,我清楚了。”
阿飞听到后,立刻神情凝重地回应道。
“好了,大家各司其职,散会。”苏景添摆了摆手。
“是,添哥。”
简短的会议结束后,整个洪兴迅速运转起来。
战堂、龙堂、刑堂和暗堂,包括阿飞也纷纷开始行动。
与此同时,关于苏景添杀了三联帮雷公的消息,也在整个江湖传得沸沸扬扬。
“这个苏景添,胆子真是够大的,连雷公都敢动手。”忠信义内,连浩龙在得知消息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也有些无奈。
雷公可是三联帮的掌门人,而三联帮更是亚洲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帮派之一。
“我听说苏景添原本是跟雷公交好的,怎么会把他给做了?”一旁的素素,一脸疑惑地问道。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利益。”连浩东耸耸肩说道:“赌档的利润太大,谁都不想分给对方,谈着谈着就翻脸,最后动了手,也很正常。”
一旦牵扯到利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这也是几乎所有帮派在听说这件事后的共同看法。
“罢了,这是洪兴和三联帮之间的事,我们就不插手了。”连浩龙摆摆手,随后神情一正:“东星那边,最近怎么样?”
最近一段时间,东星和忠信义之间的冲突不断,双方各有伤亡,胜负基本各占一半。
“龙哥,我听说东星的司徒浩南最近召集了一大批人,准备和和联胜争夺铜锣湾的地盘。”阿发开口说道。
自从苏景添抛出那几块地盘后,各大社团就一直在争抢。
而铜锣湾这块地盘竞争尤为激烈,东星、洪义、和联胜、甚至忠信义都想拿下。
“让他们先斗,最后我们再来个坐收渔利。”
港岛这边风波不断,濠江也热闹非凡,但比起湾岛那边,还是逊色不少。
当雷公与高佬的死讯传到湾岛时,犹如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江湖。
“什么?你是说港岛洪兴的苏景添,杀了我们湾岛三联帮的雷公?”
“靠,这个雷公也太不中用了,居然被港岛的帮派给干掉了。”
“这苏景添也太狠了吧,干出了我们天道盟都不敢干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三联帮终究是他们湾岛的组织,他们自然站在三联帮这一边。
如今雷公被港岛帮派所杀,整个湾岛的帮会都感到脸上无光。
不过他们也不会越界插手,报仇的事情,自然由三联帮自己解决。
湾岛,三联帮。
“丁瑶,到底出了什么事?雷公怎么会在濠江遇害?”三联帮的智囊,同时也是帮派元老之一的金爷,盯着丁瑶,语气凝重地问道。
当雷公身亡的消息传到湾岛时,丁瑶也从濠江赶回了湾岛。
雷公可是三联帮的顶梁柱,他的死对于整个帮派来说,影响极为深远。
正因为如此,三联帮的几位高层——金爷、忠勇伯这两位元老级人物都紧急聚集起来,原本还有高佬,可惜他也已经不在人世。
剩下的便是黑豹堂的堂主小黑,以及毒蛇堂的堂主山鸡。
虽然山鸡加入三联帮的时间不长,但很快就成为了帮中实力最强的堂主之一。
小黑是山鸡的表哥,以前还做过雷公的司机,因此在帮中也有一定的威望。
再加上丁瑶与高远两人,便构成了当前的核心班底。
“金爷。”
丁瑶恭敬地看着金爷说道:“关于这件事,我知道得也不多,都是高远告诉我的。”
说完,丁瑶不动声色地朝高远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随即开口道:“金爷、忠勇伯,雷公的死,我高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没能保护好他,才导致他被人杀害。”
说罢,高远低下头,脸上写满了悲伤、愧疚和懊悔。
若不是知情者,看到他这副模样,恐怕真会以为他对雷公一片赤诚,可事实上,正是他亲手结束了雷公的性命。
不得不说,高远的表演天赋实在太过出众,若是没拿个最佳男主角,都显得有些委屈他了。
“雷公……”忠勇伯望着高远,刚想继续追问凶手是谁,忽然察觉不对劲,看着他道:“你不是不会说话吗?”
多年来,他从未听过高远开口,一直把他当作哑巴看待。
“忠勇伯,我不是哑巴,只是雷公一直让我保持沉默。”高远轻轻摇头,神情依旧沉浸在懊悔之中。
听到这样的解释,忠勇伯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明白,雷公之所以让高远装哑,必然有自己的用意。
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说,雷公究竟是被谁杀害的?”金爷看着高远,神色凝重地问道。
虽然江湖上传言纷纷,说是洪兴的苏景添动的手。
但他们始终没有确凿证据。
万一不是他呢?
而高远作为当时的目击者,自然是最清楚事情真相的人。
“金爷,雷公确实是被苏景添所杀。”高远目光一寒,语气中透出恨意,“就是那个苏景添!雷公本来真心诚意地去找他谈合作,没想到他竟然恩将仇报,杀了雷公,独吞了赌场的利益……”
在高远的描述下,苏景添为了赌场的巨额利益,不惜痛下杀手。
而他自己则因为事发突然,才让苏景添有机可乘。
“当时高佬得知消息后,立刻带人去找苏景添讨个公道,没想到反被苏景添这个阴险小人给害了,这件事在场的兄弟们都可作证。”高远神情悲痛地说。
“当初雷公打算和苏景添合作时,我就提醒他港岛那边的人不可信,可他偏偏不听,现在怎么样了吧?”忠勇伯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愤慨,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是替雷公报这个仇!”金爷目光阴冷地说道:“苏景添杀了我们三联帮的龙头,这笔血债,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第173章 女人接掌三联帮的领导权?
如果三联帮连龙头的仇都报不了,那他们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可是,如今雷公不在了,三联帮也不能群龙无首。”
常言道,蛇无头不行,更何况是三联帮这样庞大的组织,没有龙头坐镇,迟早会出乱子。
“关于新任龙头的人选……”金爷扫视了四周一眼,其实他早就动了心思,谁没有点野心呢?他也是三联帮的元老之一。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想坐上这个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刘律师到了。”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西装、打扮整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认出他的身份。
他是雷公的私人律师。
“刘律师,你怎么来了?”金爷与忠勇伯见状,立刻朝他看去,开口问道。
“我一听到雷公的噩耗,便立刻赶了过来。”刘律师神情哀伤,语气沉重地说道:“请大家节哀。”
说完,他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雷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所以我一得知消息,就马上赶来。”
“哦?”
金爷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虽然他还不知道遗嘱内容,但如果遗嘱中指定他继任龙头之位,那他便有了名正言顺的依据。
要知道,三联帮本就是雷公一手创建的,不像其他帮派那样需要层层推选。
只要雷公一句话,谁都可以成为三联帮的新龙头,没人敢不服。
毕竟,三联帮里仍有不少人对雷公忠心耿耿。
“既然如此,那就请刘律师当众宣读遗嘱吧。”金爷盯着刘律师,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好的。”
刘律师点头,打开信封,取出遗嘱,开始念了起来。
大致内容是,他离世后,赌档由丁瑶继承,同时由丁瑶暂时代理龙头之位,直到选出正式继任者。
“我来当龙头?”
丁瑶听后一脸惊讶地望着刘律师。
不止她震惊,在场众人皆是面露错愕。
“是的,丁小姐。”刘律师神情严肃地点头,“这是雷先生生前的遗愿,各位可以亲自过目。”
说完,刘律师将遗嘱递给丁瑶后说道:“遗嘱我已经带来了,这是雷先生的意思,至于……”
话音未落,刘律师语气稍作停顿,接着道:“有关三联帮内部的事务,我就不多做评论了,就此告辞。”
说罢,他转身离开,毫不迟疑地走出了大门。
“这……”
丁瑶接过那份文件,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望向金爷和忠勇伯,神情有些犹豫地开口:“金爷、忠勇伯,这份重担,我真的无法承受啊。
让我来当这个帮主,我……我真的不行。”
她说话有些结巴,脸上的为难之意溢于言表。
“丁小姐,你……”金爷刚要开口,却被忠勇伯打断了。
“丁小姐。”忠勇伯神色凝重地看着丁瑶,郑重其事地说:“既然这是雷先生指定的结果,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三联帮的代理帮主。
谁若敢质疑你的地位,那就是在质疑我忠勇伯。”
在这个时代,不像过去那样讲究忠诚,但也并非完全没有例外。
忠勇伯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如果说整个组织中还有谁对雷公真正忠心不二,那一定是忠勇伯。
他对雷公个人忠诚,也对三联帮尽职尽责。
如果不是有雷公留下的这份遗嘱,他一定会坚持把帮主之位传给雷公的儿子雷复轰——毕竟他目前还在m国读书,尚未归来。
但如今既然是雷公亲自安排,他也自然不会违背。
“忠勇伯,这恐怕不合适吧。”
丁瑶略显犹豫地看向忠勇伯,满脸为难地说:“我只是个女人,要我掌管三联帮这样庞大的组织,恐怕难以服众。”
她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身为女性,在三联帮里又毫无根基,贸然坐上高位,很难获得他人信服。
“丁小姐不必担心。”
忠勇伯注视着她,缓缓开口道:“根据雷先生的遗嘱,你就是下一任帮主。
任何不服从你的行为,就是在挑战我的权威。”
“老金,你怎么看?”
转头看向金爷,忠勇伯继续问道:“雷先生生前的决定,你是否认同?”
“忠勇伯,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老金闻言,立刻回过神来答道:“既然雷先生已经立下遗嘱,我当然愿意服从。”
其实对于自己没能成为帮主人选,老金内心多少有些失落。
但他也清楚,既然有遗嘱摆在面前,他也别无选择。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雷先生为何会考虑让一个女人接掌三联帮的领导权?
他心里确实有些不太服气,但在忠勇伯如此强势的态度下,也不敢公开反对。
毕竟他知道,只要是雷先生做出的决定,忠勇伯都会誓死执行到底。
也正因为如此,忠勇伯才掌握了三联帮几乎一半的力量。
如今得到了他的支持,可以说丁瑶已经掌控住了三联帮最核心的一股势力。
“丁小姐,从今往后,三联帮就是您的了。”老金望着丁瑶,语气郑重地说。
“小黑、山鸡,你们两位怎么说?”
见老金已经点头认可,忠勇伯便看向小黑与山鸡,开口询问意见。
“忠勇伯、金爷,对于雷先生的安排,我当然没有异议。”小黑摆了摆手,表示支持。
不支持也没办法。
现在忠勇伯和老金都站在丁瑶这边,她的地位已然稳固。
“我也没有反对意见。”
山鸡也摇了摇头。
虽然他心中略有疑虑,凭他对雷公的了解,对方似乎不太可能选丁瑶作为接班人。
可遗嘱就摆在这里,而且平时雷公对她也确实颇为宠爱,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对她的器重,看起来倒也合理。
这正是外界对雷公态度的一致看法。
只有最贴近雷公的人——他的贴身保镖高远知道,私下里事情并不是这样。
或许,雷公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高远竟会背叛他。
“既然大家都这么抬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丁瑶内心一阵欣喜,脸上却做出一副临危受命、重任在肩的模样。
她自己也没料到,真的能坐上帮主之位。
原本她只希望拿到赌场的经营权就已经满足了。
没错,刚才那位刘律师已经被她收买,那份遗嘱也是伪造的。
真正的遗嘱其实另有内容——上面写明应由雷公的儿子雷复轰继承帮主之位。
可惜,丁瑶心机太深。
第174章 栽培之恩!
一般来说,像刘律师这种保管遗嘱的人,必定是雷公最为信任的心腹,可惜他也背叛了他。
不仅如此,连高远同样背弃了雷公。
也许雷公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最信赖的两个人,一个背叛了他,另一个则直接成了取他性命的人。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不得不说,丁瑶这个人的确手段狠辣。
“我丁瑶不过一介女子,能坐上帮主之位,实在惶恐不安。
今后三联帮诸多事务,还请金爷和忠勇伯多多扶持。”成为帮主之后,丁瑶并未趾高气扬,反而谦逊地向两位元老请教。
她清楚,目前自己尚未真正掌控三联帮,许多事情还得依靠他们,因此姿态必须放低。
但若是哪天……
该忍的时候,她一定会忍,毕竟这些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好说好说,只要帮主用得着我老金的地方,尽管吩咐。”老金笑眯眯地回应道。
虽说没能当上帮主,心里有些失落,但结果也算可以接受。
在老金看来,丁瑶毕竟是个女人,容易操控。
名义上她是帮主,实际上还不是得来请教自己?
他的权力没有变化,甚至可以说比以前更大了,他感到满足了。
毕竟过去的时候,三联帮是雷公的一言堂,他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地位却非常高。
“丁小姐放心就好。”
忠勇伯也直接表态支持。
“关于反击洪兴的事,我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山鸡来完成,不知道金爷和忠勇伯是否同意?”丁瑶看向金爷和忠勇伯,语气谦虚地征求意见。
丁瑶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成为帮主,主要就是因为雷公生前留下的那份遗嘱。
所以她上任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为雷公报这一仇。
否则的话,她这个帮主的位置恐怕坐不稳。
当然,只要她派人将苏景添给做了,她的帮主之位就能彻底稳固下来。
即便雷复轰从美国回来,也别想从她手里夺走帮主之位。
“可以。”
“没问题。”
老金和忠勇伯对视一眼,随后点头表示赞成。
山鸡是港岛人,对港岛非常熟悉,而且他统领的毒蛇堂可以说是目前三联帮中战斗力最强的堂口。
“既然金老和忠勇伯都没有意见,那山鸡你有什么看法吗?”丁瑶说着,转头望向山鸡问道。
山鸡听后立刻站起身,神情庄重地说:“虽然我山鸡过去曾是洪兴的人,但雷公的赏识让我成为了毒蛇堂的堂主。
如今雷公遇害,我山鸡一定会报答雷先生当年的栽培之恩。”
次日,山鸡带领精心挑选的两百名毒蛇堂枪手抵达港岛。
“所有人分成五组,其余四组自由行动,负责暗杀洪兴的其他堂主及高层。”山鸡站在众人面前,神情严肃地命令道。
“剩下的一组,跟我行动。”
山鸡脸色凝重。
他对洪兴是有感情的,但在陈浩南等人死后,最后一点情分也就断了。
现在他是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必须为三联帮的利益考虑。
“是,堂主。”
与此同时,在暗堂总部,一名探子向阿布汇报:
“堂主,三联帮的人已经到了港岛。”
“来了?”
“是谁带队?”阿布面无表情地问。
如今以暗堂的实力,虽说不敢说掌控整个港岛,但至少三联帮的人一进来,就瞒不过他们。
“是毒蛇堂堂主赵山河。”探子神色凝重地报告,“他带了一百多人过来。”
“一百人,就敢来港岛?”阿布冷哼一声。
简直是没把洪兴放在眼里,一百人就想刺杀添哥?
“传令下去,全部消灭,一个活口都不留。”阿布冷声下令。
暗堂本就是一个专司暗杀与情报侦查的堂口。
不仅是情报方面,在暗杀方面,阿布也培养了不少人。
分别以天、地、将、法、智、信、仁、勇为代号,号称是暗堂内的八大高手。
论实力来说,单个对战的话比阿虎略低一筹,但他们的训练时间较短。
而且他们最擅长的是暗杀,如果一切按照杀手的方式进行,就算是阿虎也难以抵挡他们的突袭。
杀山鸡等人,还不需要暗堂八大高手一起出动,最终出手的就是八大高手中的勇。
同时,带领着三组暗杀队,每组五人。
“任务大家已经清楚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尽快完成任务向堂主报告。”勇看着面前的三个暗杀小组,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
随后,在勇的带领下,还有三个暗杀小组,朝着西贡方向前进。
山鸡等人登陆港岛的地点正是在西贡。
此时,山鸡等人还不知道,他们刚抵达港岛,甚至可以说还未完全登陆,就已经被暗堂察觉到了。
“行动。”
山鸡一声命令,队伍刚准备分散,忽然,枪声响起。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打破了宁静。
转眼间,山鸡这边就有三十多人倒地。
“所有人隐蔽!”山鸡见状,脸色一变,随即迅速做出反应。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
山鸡心中怒火中烧。
他怀疑自己被人出卖了,否则怎么可能刚到港岛,就被洪兴的人伏击。
“他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背叛了我山鸡,我绝不会放过他。”
但他也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活着离开这里。
“兄弟们,给我还击!”
一时之间,西贡的海岸边枪声不断。
不过,劣势明显是在山鸡这一边。
虽然这百人都是他在毒蛇堂中精心挑选的精锐枪手。
战斗力并不弱。
但与阿布以杀手标准训练出来的暗堂成员相比,差距不小。
再加上他们此刻处于被偷袭的状态。
短短十几分钟,山鸡这边已经损失了七十多人。
如今还能活命的,只剩下山鸡本人和二十多个手下。
而这剩下的二十多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一共一百人。
死了这么多人不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只能说,他们选择登陆的地点太糟糕了。
暗堂的人全都藏在树林和树干后方,掩护得极好。
而他们,却完全暴露在沙滩上,毫无遮掩,就像是活生生的靶子。
“该死!”
山鸡趴在地上,嘴里低声咒骂着,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敌方火力太强,而且枪法极准,这边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歼灭。
果真如此,还不到五分钟,三联帮的这些枪手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出去。
但他们一动,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最惨的甚至中弹数十发,全身都是弹孔。
转眼之间,原本气势汹汹前来港岛的一百名三联帮枪手,如今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成了一具具尸体。
“你是谁?”
第175章 畏首畏尾,不如放手一搏!
山鸡抬起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脸色阴沉。
现在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已经被杀光了。
“暗堂八大金刚,代号勇。”勇望着山鸡,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我输了,要杀就杀吧。”山鸡也明白目前的处境,干脆直接认命。
“念在你以前也是洪兴兄弟的份上,我可以让你留一句话。”勇看着山鸡,眼神冷淡地说。
“没什么可说的。”
山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若不是因为这层身份,恐怕刚才他也和这些人一样,早就死于乱枪之下了。
“好。”
勇说完,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枪爆头,结束了山鸡的生命。
“留下一组人,收拾现场,把尸体全部扔进大海喂鱼。”交代完后,勇转身离开。
对他而言,这次任务没有任何难度。
“添哥。”
阿布来到洪兴总部,拜见苏景添。
“我听说三联帮派山鸡来了?”苏景添看着阿布,神色从容地问。
对苏景添来说,山鸡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
或许从前他欣赏过山鸡,但如今的位置不同,思考自然不同。
“是。”
阿布点头回答:“我收到消息后,就让勇赶过去,一百个三联帮枪手,包括山鸡,全都被当场击毙。”
“嗯。”
苏景添听后点了点头,说道:“礼尚往来嘛,安排人去湾岛一趟。”
他已经得知,丁瑶那个女人成功掌权,成为三联帮的新任帮主。
这样一来,说什么也没用了,和三联帮之间的冲突已经无法避免。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多言。
开战吧。
看看最终谁能笑到最后。
“是,添哥。”
阿布神情凝重地答应道。
“去做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
他已经想清楚了,与其畏首畏尾,不如放手一搏。
像从前那样顾虑重重、瞻前顾后,只会被人当成软弱之辈欺负。
只有够狠,才能赢得尊重。
“八面佛那边的情况如何?”苏景添看向阿布,开口问道。
“我已经安排人手前去处理,只要八面佛一抵达三角地带,绝对让他无法活着返回太国。”阿布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一次派往三角地带的,是暗堂的三位顶尖杀手,分别是小庄、阿福和骆达华。
苏景添对这几人也有所了解。
他们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要取八面佛性命,成功的可能性极高。
更何况,他还特意安排了李杰一同前往,这样一来,成功的几率就更高了。
“好。”
听闻此言,苏景添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联帮一百名枪手被杀,这件事在港岛本地并未引发太大的动静。
但对三联帮而言,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妈的,洪兴也太过分了!”忠勇伯愤怒地拍着桌子吼道:“先是杀了雷公,接着又杀了高佬,现在连山鸡都不放过,真当我们三联帮好欺负吗?”
“看来我们最近太低调了,反倒让人觉得我们三联帮软弱可欺。”金老皱着眉头,语气阴冷地说道。
“想当初,太国那边的八面佛派人杀了洪兴那么多堂主,苏景添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他倒是敢对我们三联帮动手!”小黑眼神泛红。
山鸡可是他唯一的表亲。
自从雷公去世后,他和山鸡一直并肩作战,如今山鸡身亡,他在三联帮的地位恐怕也会一落千丈。
“操他娘的,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派人干掉苏景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而是关系到三联帮的脸面问题。
即使现在他们清楚雷公并非苏景添所杀,但该出的气也必须出。
雷公不是你杀的,但高佬和山鸡总逃不了干系吧?
就凭这一点,三联帮与洪兴之间的梁子,注定无法化解。
“苏景添必须除掉。”丁瑶环视四周,接着问道:“那谁去执行?”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三联帮虽人多势众,势力庞大,正式成员就有十多万,更别提外围人员。
但目前的问题是,年轻一辈中,能担大任的人并不多。
否则,也不会轮到山鸡这样一个外来者坐上高位。
“这样吧,我们可以下令,让三联帮所有堂口派人前往港岛,目标就是刺杀洪兴的成员,无论高层还是普通成员,一个都不能放过。”金爷思索片刻后开口。
既然在质量上难以取胜,那就只能依靠数量上的优势。
“我支持金爷的提议。”小黑点头附和。
他虽恨不得苏景添死,但也清楚港岛的风险实在太大,他不敢亲自前往。
山鸡那么精明,对港岛又熟悉,可一过去就被干掉了,其他人谁不怕?
“好,那就把命令传下去,让各堂口自行发挥,只要能杀得了洪兴的人就行。”丁瑶点头同意。
实际上,在这个时候,三联帮对洪兴,还是有些轻视的。
他们觉得,自己只是还没有真正出手罢了。
三联帮争地盘,都是用枪的,而洪兴还在用砍刀。
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现在说完了洪兴的事情,我还有件事要和大家讨论一下。”丁瑶说着,望向金老和忠勇伯道:“关于濠江那边赌场的问题。”
“金老和忠勇伯都是三联帮的元老,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这……
听到丁瑶这么问,金老和忠勇伯都沉默了一瞬。
当初跟洪兴联手,就是为了这家赌场,也因此才把雷公搭了进去。
而现在,三联帮和洪兴已经彻底翻脸,双方正处于冲突之中。
三联帮若想再进入濠江,确实有些麻烦。
“我觉得,不如先放一放,等以后有机会再考虑进入濠江。”忠勇伯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我同意忠勇伯的看法。”金老也点了点头。
虽然他是三联帮的核心人物,但他也不是万能的,如今这种局势,
外有洪兴这个强敌,内部又因雷公之死,下面的人也开始有些不安分。
此时并不适合进入濠江,招惹其他势力。
“金老和忠勇伯的意见确实是稳妥之策。”丁瑶听后点头赞同,随即语气一转道:“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金老听了,有些疑惑地看着丁瑶。
“我们可以和贺新合作,把赌场大部分股份转让给他,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拿到一笔现金,还能继续分享赌场的收益。”丁瑶看着金老与忠勇伯,缓缓说道。
“贺新?”
第176章 承受得起后果?
金老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如果真能与贺新谈拢,当初雷公也不会选择和洪兴联手了。
“如果金老和忠勇伯没有异议的话,我就安排人去濠江联系一下贺新,试探看看。”丁瑶并没有一口承诺什么。
哪怕这件事她有十足把握,她也不会说得太满。
一旦话说得太满,反而容易让人误会她早已与贺新有所勾连。
“好,那就听帮主的安排。”
金老和忠勇伯略作思忖后,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那家赌场放在那儿也是闲置,和洪兴决裂之后,那边也没人打理。
如果真能和贺新达成合作,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会议结束后,丁瑶约了高远来到海边。
“瑶瑶,恭喜你正式成为帮主。”高远望着丁瑶,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说道。
“你是真的为我高兴吗?”丁瑶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意问道。
“当然是真心的。”
高远听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等我伤好了,我就到你身边守护你,做你一辈子的哑巴。”说着,他深情地注视着丁瑶。
若不是为了她,高远绝不会亲自动手除掉雷公。
“你放心,关于雷公的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说的是真的?”丁瑶望着高远,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
高远郑重地点头回应。
“我为了你,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既然如此……”
丁瑶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近高远,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精致的手枪,对着高远连开数枪。
“那你就好好保护我,做我一辈子的哑巴吧。”话音未落,她又接连扣动扳机,子弹一一命中高远。
对丁瑶而言,知晓这个秘密的人越少,她的处境就越安全。
高远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因此她不会留下他。
更何况,高远手中还握有她的把柄,那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你……”高远满脸震惊,眼中写满不可置信地望着丁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用命去守护的女人,最终竟会要了自己的命。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双眼都没有闭上。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丁瑶望着高远的尸体,轻轻摇头。
高远一死,知道雷公这件事的人,便只剩下她和贺新了。
而贺新所知有限,并且他与她是合作关系,不太可能会出卖她。
事实上,丁瑶并非不想除掉贺新,而是做不到也不敢动他。
若是可以,她也想一并解决。
如此一来,她就能彻底安心了。
杀了高远之后,丁瑶直接将他的尸体从大桥上抛入了海中。
她与高远的这次见面,本就是两人独处。
加上地点极为隐蔽,根本无人知晓。
转眼间,两天过去。
这两天,无论是港岛还是湾岛,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港岛这边,自丁瑶下达命令后,三联帮所有堂口全部行动起来。
三联帮上下,虽说不到五十个堂口,也有三十多个,每个堂口都派人前往港岛。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与洪兴开战。
短短两天时间,洪兴即便有暗堂提前出击,也损失惨重。
战堂方面,死了七十多人;龙堂方面,更是有二百多人死于三联帮的枪手伏击。
当然,三联帮方面也付出了不小代价。
伤亡人数至少是洪兴的五倍以上。
这场风波顿时搅得港岛人心惶惶。
就连正在交火的东星、和联胜、忠信义等帮派,也都纷纷收手。
这个时候,他们可不愿卷入其中。
本来港岛就已经够乱了,他们可不想再掺和进去。
“靠,洪兴和三联帮到底在搞什么?”
警队高层,一哥对着下属各大总署署长破口大骂。
这才两天的功夫,港岛就乱了套。
搞得那些洋人,整天对他们警队破口大骂。
“黄志耀。”一哥目光落在黄志耀身上,语气严厉地说道:“我记得,洪兴那边一直是你负责的吧?”
“是的,署长。”
黄志耀一听,立刻神情肃穆地站起身回应。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是压制洪兴也好,还是和苏景添谈也罢,总之三天之内,我不想看到港岛还在这么乱,听懂了吗?”一哥盯着黄志耀,语气凝重地说。
他才不在乎洪兴和三联帮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他很清楚,港岛绝不能因为他们而动荡不安。
“明白,处长。”黄志耀应了一声,随即敬了个礼。
“芽子。”
回到警署后,黄志耀直接找了芽子:“你去联系一下苏景添,告诉他我想见他一面,今晚八点,在候记。”
“是,署长。”
芽子听完,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回到反黑组后,芽子又将任务转交给了曹达华。
这种事情,总不能让一个反黑组的组长亲自出面吧。
“是,组长,我明白了。”
曹达华应声答道,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哪怕他对苏景添再怎么忌惮,也得完成任务。
“添哥,警方派人来了。”
在洪兴总部,阿积走到苏景添面前汇报。
“让他们进来。”
苏景添闻言,神色平静地说道。
这两天港岛发生的事,苏景添早已尽收眼底。
三联帮根本不怕警察,明目张胆就在大街上朝自己人开枪。
洪兴会怕他们?
当然不会。
苏景添自然下令还击。
这才短短两天,港岛就已经发生了几十起枪击案,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如果警方再没有动作,那就真的太无用了。
“苏先生。”
不久后,曹达华走了进来,看着苏景添笑着说道:“我是来传句话的。”
“什么话?说吧。”苏景添看着他,淡淡开口。
“我们署长邀请您,今晚八点,在候记见面。”曹达华语气略显恭敬地说道。
如果是刚入行的小警察,或许还会有点脾气,不把苏景添放在眼里。
可他曹达华是什么人?
是个老江湖了。
他清楚得很,这种人物,轻易招惹不得。
一旦对方动起手来,一个小警察哪承受得起后果?
“好,我知道了。”苏景添点点头:“回去告诉你们署长,我会准时到。”
“好的,苏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曹达华连忙应道。
“添哥,你真要去?”
第177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曹达华一走,阿积便皱着眉头问道。
对方可是警署署长啊。
那可是龙潭虎穴,万一要是对方发狂,把添哥抓起来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苏景添摆了摆手说道。
先不说黄志耀已经服下了药水,单凭自己现在的身份,警方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虽然苏景添这么说,但阿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去通知暗堂,让他们安排人暗中保护添哥。”阿积思索了一下,转头对手下吩咐道:“关键时刻,让暗堂那边直接干掉几个洋人,让他们知道,在港岛没人能动得了添哥,就算是洋人也不行。”
“明白。”
一晃眼,时间到了晚上八点。
候记茶餐厅里,黄志耀和苏景添面对面坐着。
“黄署长,我们又见面了。”苏景添望着黄志耀,笑着打了个招呼。
“苏景添。”
黄志耀盯着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道:“关于配枪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平时对于你们洪兴的事,我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志耀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景添打断了。
“别这样说。”
苏景添直接插话:“黄署长,这话可就不对了。
什么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洪兴可都是合法经营的组织,用现在港岛流行的话讲,叫做白领人士。”
“呵呵……”
黄志耀听后,冷冷一笑:“苏景添,你这脸皮还真够厚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靠,今天算是见识到苏景添的厚脸皮了。
一个社团,硬是被他说成是正规企业。
真以为别人是傻子吗?
听到黄志耀这话,苏景添并没有反驳,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对方,默不作声。
你想怎么说都行?
反正现在洪兴就是合法公司,下面的人也全是公司职员。
谁知道你黄志耀有没有带录音设备,有些话当然不能随便说。
“好了,这次我找你来,只为一件事。”黄志耀看着苏景添,一脸严肃地说:“两天之内,你们洪兴跟三联帮之间必须有个结果,港岛不能乱。”
“做不到。”
黄志耀话音刚落,苏景添便直接摇头。
“我苏景添也不想港岛混乱,但这事我真的办不到。”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枪击案频繁发生,连花园街的生意也受到影响,营业额直线下降,甚至不到从前的一半。
再加上,洪兴最近的场子客人也明显减少,毕竟谁也不想在外面惹上麻烦。
光是这两天,苏景添就至少损失了几千万。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们洪兴和三联帮各自退让一步,事情不就解决了?”黄志耀望着苏景添,耐心劝说道。
“大家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嘛?还有什么谈不拢的?”
只要有利益到手,不就完事了?
“黄署长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做不到,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三联帮那边不肯退让。”苏景添望着黄志耀说道。
“三联帮雷公的死,与我苏景添毫无关系,但问题是三联帮不这么看,所以我也没辙。
现在的情形是,洪兴和三联帮之间,总有一方得低头。
很遗憾,我苏景添这个人脾气硬,从不喜欢低头。”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句各退一步就能解决的事了。
“你……”
黄志耀盯着苏景添,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我不想再看到一起枪击事件。
如果还是发生的话,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黄志耀心里清楚,港岛这个地方,社团势力不可能彻底铲除。
若非必要,他也不愿与苏景添撕破脸皮,弄得双方都难堪。
可这次上头明确下令,他也只能照办。
“行啊,随你的便。”苏景添听后耸了耸肩:“只要你们警方能扛得住我们洪兴的反击就行。”
“你这是在警告我?”黄志耀冷冷地看向苏景添。
“你要觉得是警告,那就是吧。”苏景添一脸淡然地说。
“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我记得黄署长的儿子,最近才刚上一年级吧?”
“你……苏景添,祸不及家人,这是江湖上的规矩。”黄志耀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他黄志耀中年得子,儿子是他最珍视的人。
“没错,祸不及妻儿,这是规矩。
但黄署长,您算是江湖人吗?”苏景添微微一笑,语气轻松。
“当然,这事我也不是很愿意这么做,只是三联帮逼得太紧,我们洪兴也只能这样应对,你说我能怎么办?”
说完这句,苏景添便不再继续威胁。
“这样吧,黄署长,我可以答应你在港岛这边,洪兴不会先动手。
但如果三联帮敢对我们出手,那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苏景添正色地看着黄志耀道。
“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黄署长。”
其实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份上,苏景添也不会打警方家人的主意。
毕竟警队足足三万人马,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别说还有洋人的军队驻扎在此。
要是真把对方逼急了,拼个鱼死网破,对洪兴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
“好,就依你所说。
只要三联帮不动手,你们也给我安分点。”黄志耀深深地看了苏景添一眼。
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对方软硬兼施的手法确实高明,自己就算不想低头,也得低头。
因为一旦翻脸,对方若真对他儿子下手,虽然事后警方肯定会全力清算洪兴,但又能如何?
他儿子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黄志耀还没伟大到为了铲除洪兴,不惜牺牲亲生儿子的地步。
“好。”
看着苏景添远去的身影,黄志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从这一刻起,港岛又诞生了一位强人。
在港岛这边,警方已经开始联系苏景添进行会谈。
与此同时,三联帮在湾岛的日子也不太平,警方同样开始找三联帮的麻烦。
自从转变了思路后,洪兴便不再是那种只挨打不还手的组织了。
当三联帮派出人员进入港岛时,洪兴也派遣了不少暗堂的杀手深入三联帮内部。
专门针对三联帮的堂主进行刺杀。
仅仅两天时间,三联帮已有七位堂主被刺杀身亡,连同他们身边的亲信也有不少人遇害。
这短短两天里,三联帮的死亡人数已达数百人。
枪击事件频繁发生,迫使湾岛警方不得不介入,直接找到了三联帮。
第178章 暗杀八面佛!
雷公在世时,身为国会议员,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可如今他已不在人世,那些人脉也随之失效。
“我不在乎你们三联帮内部如何,但三天之内,湾岛绝不能再发生枪击案。”湾岛警方将三联帮帮主丁瑶,以及元老金爷、忠勇伯一同叫到警局,严厉地训斥道。
“王局长,你清楚三联帮目前的处境,雷公被港岛的洪兴所杀,这笔仇我们三联帮不可能不报。”金爷望着警方代表,神情凝重地说。
“那是你们帮派之间的事情,警方的底线就是给你们三天时间。”王局长毫不动摇地回应。
“否则,你们三联帮就准备被彻底清除。”
对湾岛ZF而言,三联帮这样的hei社团不过是夜壶,用得着时拿出来,用不着时便一脚踢开。
“操他娘的,这个王局长平日里没少收我们的好处,现在居然……”
回到三联帮后,忠勇伯满腔愤怒地说道。
平时这些官员对他们可没少拿好处、敲竹杠。
现在却动不动就威胁要铲除他们。
仿佛之前他们从未从三联帮捞过任何利益一样。
“算了。”金爷望着忠勇伯,轻轻摇了摇头,“你想怎样?”
“你要和他们硬碰硬?对我们三联帮有什么好处?”
“那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忠勇伯脸色阴沉地问。
只要他们继续对洪兴展开行动,洪兴也绝不会让他们安宁。
若想让湾岛恢复平静,就必须停止复仇行动。
可问题是,雷公确实是被洪兴的人所杀。
“君子复仇,十年不晚。”金爷眼神闪烁,语气低沉地说道。
他心中当然不甘,可又能怎样?
难道要让整个三联帮都陷入覆灭的境地吗?
倘若三联帮的根基不在湾岛,而是设在国外,他们自然不会惧怕这些官员。
但现实不同,不是吗?
湾岛是三联帮的根本,无法轻易舍弃。
“帮主,你说句话,我们该怎么办?”金爷看向丁瑶,开口问道。
并不是金爷有意让丁瑶承担责任,而是因为她是帮主,唯有她才能做出最终决断。
“唉……”
丁瑶听了这话,轻叹一声说道:“雷公的离世,我也非常难过,我也希望为雷公报hu仇,但眼下局势不允许,我们也无能为力。”
“暂时停止对洪兴的反击,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对付他们。”
丁瑶这番话,也只是应付场面而已。
以洪兴目前的实力来看,可以说已经和他们三联帮不相上下,甚至在暗sha方面,洪兴还要更胜一筹。
现在无法动洪兴,将来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动手。
“唉,也只能这样了。”忠勇伯与金老虽然心中愤懑,但也无可奈何。
“不过,我们也可以给苏景添制造点麻烦。”丁瑶忽然露出一丝冷笑说道。
“我们三联帮不出面,但可以支持港岛的其他帮派,让他们去跟洪兴斗。”丁瑶神情淡然地补充道。
这样一来,三联帮不需要亲自出手,洪兴也会陷入混乱。
而且,战火烧不到湾岛这边来。
“这个主意不错。”忠勇伯听后,立刻点头称赞。
只要是能够替雷公报hu仇的办法,任何方式他都愿意尝试。
“金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你查一下港岛有哪些社团和帮派不怕洪兴的,我们就支持他们,要钱给钱,要枪给枪。”丁瑶望向金老,开口吩咐道。
“好。”金老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既能让雷公报hu仇,又不会让三联帮有太大损失。
不过是花点钱罢了,但他们三联帮别的不多,就是钱多枪也多。
“父亲。”
沙立看着即将出发的父亲八面佛,神色凝重地说道:“最近港岛洪兴那边放出消息,说当初洪兴堂主被杀,是您的手笔……”
“你想说什么?”八面佛打断儿子的话,脸色严肃地问道。
“父亲,我是担心您的安全。”沙立正色道,“我怕洪兴那边会对您下手。”
“呵呵。”
谁知八面佛听后,只是冷笑着摇头。
“就凭洪兴和苏景添?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动我八面佛。”八面佛一脸不屑地说。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洪兴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何况这次他是要去三角地带见乃嚓将军,谈的是未来几年货源份额的问题。
如果谈妥了,他八面佛就能成为整个东南亚,甚至整个亚洲地下世界的幕后霸主。
只要想拿货,就得巴结他八面佛。
“那好吧,父亲路上多加小心。”沙立听完,转念一想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这么久过去了,洪兴都没动作,现在自然也不敢轻易动手。
“我走之后,家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八面佛看着沙立,神情郑重地说道,“尤其是那些记者,得提防缅北那边的楚门,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一直站在我们这边,但谁也无法确定他会永远忠诚。
那个人,还是得多加防范。”
干他们这行的,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相信,即便是至亲之人也一样。
“是的,父亲,我明白了。”沙立听后,点头回应。
“好了,我先走了。”
八面佛说完,挥了挥手便上车离开。
泰国距离金三角并不远,他极少乘坐飞机,因为风险太大。
一旦遭遇袭击,几乎等于送命。
开车虽然慢一些,但胜在可控性强,安全性更高,遇到伏击也能及时应对。
这一次,为了与乃嚓谈判,八面佛带上了三百多名手下,还专门雇了一支三十多人的雇佣兵队伍,实力丝毫不逊于老猫等人。
“我刚收到消息,八面佛已经带人启程前往金三角。”在泰国一间租来的房子里,骆达华看着小庄和小富说道。
他们几天前就抵达泰国,目的就是暗杀八面佛。
“你怎么看?”
“我觉得,按原计划,咱们就在路上埋伏他。”小富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
那里地处偏僻,道路狭窄,两侧都是密林,正适合设伏。
“只要我能看清八面佛的位置,给我一把狙击枪,我就有把握一枪毙命。”小庄语气坚定地说。
然而,若八面佛那么容易被杀,也不至于活到今天。
“不妥。”
骆达华听完,摇了摇头道:“这次八面佛带着三百个全副武装的手下前往金三角,可见此人极为谨慎。”
“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出现在车队中,就算在,哪辆车是他坐的?”
如果这些关键信息没掌握清楚,这一战失败了,以后就更难动手了。
“而且,这个地方地形太明显了,八面佛很可能会提前派人探路。”
第179章 制定完整的作战计划!
如果不是他如此小心,或许还有可乘之机。
但从目前情况来看,他大概率会事先侦察。
“那只能硬拼了。”小庄叹了口气道。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办法。
“等等!”
小富忽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来个‘灯下黑’。”
“灯下黑?”
两人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可以这样做……”小富压低声音,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
“妙啊!”小庄听后立刻露出笑容,“这个计划可行!”
骆达华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值得一试。”
“好,那就这么定了。”
“缅娜,前面到哪儿了?”八面佛问向身旁的女儿。
“前面就是娑罗树林。”缅娜指向前方,“过了这片林子,就进入金三角了。”
缅娜,容貌出众,外界一直流传着她是八面佛之女的说法,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缅娜本是八面佛的儿子,只因某种缘故,才经历了转变,成为如今的模样,是一个跨性别者。
“娑罗树林?”
当这个名字传入耳中,八面佛心头猛地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
娑罗树林,据传是释迦牟尼圆寂之地。
其象征意义,大概与“落凤坡”这种充满不祥气息的地名相似。
而他八面佛,名字中也带了个“佛”字。
“派人到前面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八面佛立即命令车队停下,转身对缅娜说道。
“是,父亲。”
缅娜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安排人手前往前方侦查。
约莫十分钟后,手下回来禀报。
“父亲,已经查过,前方一切正常。”缅娜望着八面佛,语气平静地汇报。
“是么?”
八面佛听后,心头稍安:“也许是我多虑了。”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
正所谓“人老胆怯”,在这条路上走得越久,越害怕失去生命。
多年来,他掌握着决定他人命运的权势,自然不愿轻易放手这一切。
“继续前进。”八面佛再次下令。
“是,父亲。”
缅娜点头应命,随即指挥车队重新启程。
然而,车队刚驶出娑罗树林不到一公里,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确定八面佛就在那支车队里吗?”在娑罗树林附近的一座山坡上,小庄将自己伪装成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刚才车队停下来的时候,有人向中间那辆黑色越野车汇报情况。
虽然我没看到八面佛本人,但我估计,他很可能就坐在那辆车上。”小富指着车队中央的一辆车说道。
“好,通知阿骆,准备动手。”小庄听罢,立即架起狙击枪,对准车队中央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明白。”
阿骆一直在等待小庄的信号。
一接到消息,他立刻引爆了早已埋设好的炸药。
这次八面佛出行,车队足足有二十多辆车,三百余名武装人员,大部分都集中在中央那辆车的后方。
前面的,则清一色是黑色越野车。
就在最前面的两辆越野车驶过的瞬间,轰然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瞬间爆发。
刹那间,两辆黑色越野车被炸得腾空而起,当场报废。
“敌人袭击!敌人袭击!”
“保护老爷和小姐!”
不得不说,八面佛的手下确实训练有素。
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刹那,
除了最前面的两辆车迅速驶离外,其余车辆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紧急刹车,进入防御状态。
然后车内的保镖,以及最后方的三百多名武装分子,迅速向中间那辆车靠拢,将这辆车紧紧围住,形成严密的保护圈。
紧接着,随着一声狙击枪响,小庄、小富和骆达华三人果断发起攻击,直指这群人。
小庄的狙击技术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几乎每开一枪便放倒一个敌人,甚至有时一枪干掉两人。
在一分钟内,接连击毙数名敌人。
小富也不逊色,在小庄开枪的同时,他也离开掩体,手持半自动步枪,开始进行远距离点射。
而另一边的骆达华则显得更为激进,他独自一人,躲在巨石后方,正面火力压制。
他们三人心里都很清楚,只有先消灭这些守护八面佛的手下,才有机会接近八面佛本人。
“对方只有三个人,你你你……带三组人,去解决他们。”雇佣兵一方反应迅速。
通过枪声很快锁定了小庄等人的大致位置。
随后,雇佣兵迅速分配任务,派出三个小队,每个小队五人,朝三人方向包抄进攻。
而剩下的三百余名武装人员则继续留守原地,严密保护八面佛,未有丝毫移动。
这些雇佣兵或许称得上训练有素,但那是与一般部队相比而言。
面对小庄、小富和骆达华三人,他们的实力明显处于下风。
尤其是小庄,一枪一个精准无比,没有一名雇佣兵能靠近他五百米之内。
他占据着附近山坡上的有利地形,距离车队足有一千米。
山下是一片开阔地带,完全没有遮掩之处。
几乎是刚露头,就被小庄逐个点杀。
在击毙这名敌人后,小庄随即转向那些护卫车辆的武装分子。
小富与骆达华虽身处较近区域,但敌方雇佣兵也难以接近他们一百米范围。
在两百米外的距离,便被两人全部歼灭。
“该死!”
目睹这一切,雇佣兵的小队队长心中暗骂一句。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几人绝非普通高手,而是极为专业的杀手。
“撤,快撤。”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三人行动,还是背后另有埋伏。
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撤离战场。
只要回到泰国境内,就能确保安全。
“撤退!”
与此同时,车内也传来缅娜的命令。
此时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吃亏,白白牺牲手下性命,实在不值得。
不如果断撤退,等脱离险境后再考虑报仇。
“对方准备撤退了。”小庄透过瞄准镜立刻察觉到敌人的动向,随即通过对讲机联系骆达华:“阿骆,引爆后面的炸药,切断他们的退路。”
早在设伏八面佛之前,他们就已经制定了完整的作战计划。
为了阻止他们从后方撤退逃跑,他们在后路早已布下了地雷,只要启动引爆装置,整条道路便会毁于一旦。
第180章 八面佛被枪杀!
这样一来,他们就只能被困死在这条路上。
再加上他们手头的弹药充足,他们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将八面佛彻底消灭。
……
“什么?”
“你说我父亲,在娑罗树林遭到袭击?”沙立看着前来汇报的手下,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是的,少爷。”
“老爷在娑罗树林遭遇伏击,形势非常严峻,我们得赶快派人前去营救!”属下神色焦急地说。
他一接到消息,便立刻赶来找沙立了。
“好,我立刻……”沙立听到这个消息,刚想说马上调派人手前去救援,话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救援?
如果不去救的话,父亲会不会就此丧命?
如果父亲和“妹妹”都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偌大的家产,都将由自己继承……
“少爷?”
手下一脸困惑地看着沙立,不明白他为何话说了一半又打住。
“塔伯。”
“少爷。”
“你带萨利去后院休息一下。”沙立吩咐完后,看向来报信的萨利说道:“辛苦你了,去后面休息吧,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少爷,我不累,我……”萨利本想说自己不累,愿意随少爷一同前去营救老爷。
但话还没说完,看到沙立冷峻的神情,他立刻改口道:“是,少爷。”
“去吧。”
沙立轻轻挥了挥手。
“萨利,跟我来。”
塔伯领会了沙立隐晦的眼神,随即带着萨利朝后院走去。
五分钟后,塔伯回到了沙立面前。
“处理掉了?”沙立看着塔伯,语气平静地问。
“是的,已经解决了。”塔伯点头回答。
“很好。”
沙立微微点头:“下令下去,今天所有知道萨利来过这里的人,全部除掉。”
“是,少爷,我明白。”塔伯应声后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少爷为何如此决绝,但他清楚,这种事不需要多问,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父亲,别怪我。
塔伯离开之后,沙立神色阴沉地低语道。
为了上位,他选择按兵不动。
若八面佛真死了,他作为其子,自然能顺理成章接掌一切。
如果八面佛没死,如今萨利也已灭口,死无对证,他就当作从未收到这个消息好了。
“真是惊险。”
八面佛望着后方被封锁的车队,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走,绕路回去。”他对司机严肃地下达命令。
等等!
八面佛不是应该被困在包围圈里吗?
若是让小庄等人得知,八面佛早就离开了那个地方,恐怕会大为震惊。
在停车检查的那一刻,八面佛心中就有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虽然前方看似一切正常,但八面佛还是思前想后,决定换上便装,偷偷转移到了第二辆车上。
因此,在爆炸发生之后,他顺利逃出了包围圈。
这件事,除了他的女儿缅娜,以及那辆车上的司机和保镖之外,
没人知道,八面佛早已金蝉脱壳,换乘到了另一辆车里。
“砰——”
就在他们离开现场两公里左右时,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还没等八面佛反应过来,他所乘坐的这辆车的司机就被一枪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同样,前面那辆车的司机也遭遇了相同的命运。
两辆车本就高速行驶,驾驶者突然身亡,车辆顿时失控,在翻滚中撞上了山壁。
轰——
紧接着,两声剧烈的爆炸响起。
火焰瞬间吞没了两辆汽车。
“咳咳……”
火光中,一道衣衫褴褛、浑身着火的身影从车里爬了出来。
“救……救我……”八面佛艰难地挣扎着,从后座爬出来。
这一生中,他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八面佛。”
这时,一个黑色身影猛然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笼罩其中。
“你是谁?”
八面佛吃力地抬起头,望向来人。
因为逆光的关系,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模糊地看到那人脸上似乎戴着一个青龙面具。
“添哥让我告诉你,这就是得罪我们洪兴的代价。”李杰冷冷地注视着八面佛。
话音刚落,他便掏出一把手枪,抵在八面佛的太阳穴上。
“添哥?洪兴?”
八面佛脸色骤变,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这一切,竟然是洪兴动的手。
“我……”
八面佛刚开口,下一秒,“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李杰转身离去。
同时,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嗯?”
在娑罗树林的战斗正激烈进行时,小庄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
小庄心头一怔,抽出空来看了一眼手机。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两公里外,八面佛已死’
信息极为简短,只有九个字,却足以让人震撼。
如果这条消息属实,八面佛已经死了,并且死在距离这里两公里远的地方,
那他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岂不是毫无意义?
但如果信息是假的……
等等!!
小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他依稀记得,爆炸刚刚响起时,有两辆车从现场驶离。
莫非……八面佛就在那两辆车里?
如果是的话,那他是何时换到那辆车上的?
难不成?
没错,应该就是在车队暂停前进之后,八面佛偷偷行动了。
“小富,你去两公里外探查一下,看看八面佛有没有死。”想到这里,小庄立刻通过耳机对小富说道。
“啊?”
小富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
在战斗正激烈进行的时候,突然让他跑到两公里之外?而且还说要确认八面佛有没有死。
如果不是他确定说话的是小庄,他差点以为这是敌人的圈套。
“明白。”
尽管心里满是疑问,小富还是决定按小庄的意思去看看。
万一要是真的,他们还继续在这纠缠,那就是白白耽误时间了。
两公里的距离,对小富来说,几分钟就能赶到。
“这是怎么回事?”
当小富到达现场,看到满地的车辆残骸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接着,他就看见倒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八面佛。
“八面佛居然真的死了?”小富神情一僵。
第181章 社团之间的纷争!
片刻后,远处传来的密集枪声,才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小庄、阿骆,快撤,八面佛已经死了。”小富连忙通过对讲机,把消息传递回去。
八面佛死了?
正在激烈交火的阿骆,一听这话顿时怔住了。
小庄倒是还算冷静,因为他本来就打算让人核实这个情况。
“撤退。”
趁着阿骆还在发愣时,小庄果断下达指令。
虽然骆达华有些疑惑,但听到小庄和小富都这么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命令。
半小时后,在太国边境的一座城市里,小庄、小富和骆达华摆脱了追兵,顺利汇合。
“八面佛竟然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阿骆望着两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来说吧。”
小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就在刚才,有人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说着,便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二人看。
“然后我就让小富过去确认了一下,结果没想到,八面佛真的死了。”
“是的。”
小富也认真地补充道:“我去到现场,看到那两辆被烧毁得只剩下骨架的车子,而八面佛的尸体就躺在车边。”
“这条消息是谁发的?”骆达华盯着手机屏幕,皱起了眉头。
“不清楚,是个陌生号码。”小庄摇了摇头。
他之前试着回拨过去,但根本打不通。
“这个人不仅目标跟我们一致,还专门把这个消息发给你。
你说,会不会也是我们洪兴的人?”小富忽然眼前一亮,看向两人说道。
“不好说,如果是的话,有可能是龙头身边安排的人。”小庄沉声道。
“我看多半就是。”骆达华神情凝重地说:“否则实在没法解释这一切。”
想不到,添哥手下竟还有这样隐藏极深的人物,连他们都未曾察觉。
而且,还好有这个人出手。
不然的话,八面佛就逃脱了。
“好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撤退吧。”
与此同时,三人撤离后,那些雇佣兵也追了一段路,但很快便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等他们返回时才察觉,原来八面佛根本不在这里。
等找到他时,八面佛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走吧,回去。”
望着自己父亲的遗体,缅娜的脸色冷得像冰一样。
这次遭遇袭击,显然是敌人早有预谋。
八面佛被杀的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东南亚地区。
“你听说了吗?八面佛被人杀了。”
“真的假的?八面佛被人杀了?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这条消息在道上都已经传开了。”
“我的天哪,连八面佛都被杀了,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本事能干掉八面佛。”
“我听说好像是洪兴的人,杀了八面佛。”
“洪兴?这不可能吧,据我了解,之前八面佛派人杀了洪兴那么多人,洪兴都没说什么,这……”
“最新消息,就在五分钟前,洪兴正式对外宣布,称八面佛是他们杀的。”
“卧槽,竟然是真的?”
“本来我还以为洪兴是欺软怕硬,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直接动手杀了八面佛。”
“果然,洪兴还是那个胆大的洪兴。”
“不过现在洪兴的处境,恐怕会越来越难了。”
“是啊,前面有三联帮,后面又有八面佛的残余势力,这样一来,洪兴确实面临大麻烦了。”
细细算下来,照江湖上传来的说法,三联帮的龙头是苏景添杀的,而八面佛也是被洪兴干掉的。
看来,洪兴还真是有问题,专挑各大组织的当家老大下手?
“这件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港岛,一间茶楼里,骆驼、邓伯、连浩龙、飘哥等人聚在一起。
“我想去找苏景添谈谈。”骆驼神情严肃地说,“为了地盘争斗,没必要搞到暗杀龙头的地步。”
骆驼有些担心了。
光是现在死在洪兴手上的一把手,就有三联帮的雷公和如今的八面佛。
“说得对,出来混都是为了赚钱,这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真的不好。”邓伯听了,认真地点点头。
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像苏景添这样的人物——专门针对各个势力的老大出手。
万一哪天不小心得罪了洪兴,苏景添会不会也派人来对付自己?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明天就约苏景添谈一下这件事。”骆驼扫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东星与忠信义以及和联胜之间的纷争了。
那些冲突,其实都只是下面的小打小闹罢了。
反而是他们这些做老大的人,huo药味可没那么重。
“没异议。”
“赞成。”
苏景添也没料到,自己这一举动,会让骆驼等人产生误会。
“添哥,事情办妥了。”
电话里,李杰向苏景添汇报。
“好,辛苦你了。”
“替添哥办事,不辛苦。”
挂断电话后,苏景添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他得到消息,三联帮那边,湾岛ZF已经派人找他们谈话了,估计跟三联帮的冲突,短时间内可能会缓和一些。
但绝不会彻底平息。
将来洪兴要向外发展,三联帮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插手阻挠。
“阿积,去把阿布叫来。”
苏景添开口吩咐。
“是,添哥。”
没过多久,阿布就来到了苏景添面前。
“添哥。”
“阿布,接下来要把重点放在东南亚和泰国那边,八面佛的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港岛这边绝不能出乱子。”苏景添看着阿布,语气认真地说道。
“明白,添哥。”
阿布听后,立刻神情严肃地回应。
这次小庄三个主力回归,再加上暗堂的八大金刚,他有把握,敌人在港岛翻不起什么大浪。
听到阿布的承诺,苏景添满意地点了点头。
“添哥——”
就在这时,阿飞突然敲门走了进来。
“添哥,富贵丸号邮轮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另外我还在全球范围内,收购了十艘大型邮轮。”
阿飞一脸兴奋地说。
这次他运气不错,刚好有人出售邮轮,而且全是大型的,于是他一口气全部拿下。
加上富贵丸号,正好是十一艘。
其中最大的一艘叫公主号邮轮,长318米、宽62米、高70米,重达20万吨,共有十六层甲板,两千多个客房,最多能容纳五千名乘客。
“如果把这十一艘邮轮改造成赌船,需要多久?”苏景添看着阿飞,开口问道。
“这十一艘邮轮内部结构不需要大改,一个月时间完全够用。”阿飞想了想,回答道。
毕竟这些邮轮内部空间本就很大,稍作调整就可以使用。
“好。”
苏景添点头道:“等改装完成后,去巴拿马注册。”
在公海上,船上的事,只有注册国才有权管辖。
“是,添哥。”
“添哥,东星的骆驼想约您见一面。”阿积向苏景添汇报。
“骆驼?”
苏景添闻言,有些惊讶。
找我?
这个骆驼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时间和地点?”苏景添看向阿积,开口问。
“今晚八点,就在我们洪兴旗下的东悦府大酒楼。”
第182章 游乐园的计划!
晚上八点,东悦府大酒店五楼的一间包厢内,苏景添与骆驼两人对坐而谈。
“骆老大,我这人习惯开门见山,有什么事咱们不妨直说。”苏景添望着骆驼,率先开口。
“苏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骆驼看着苏景添,嘴角含笑,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后说道。
不知是不是苏景添的错觉,他总觉得骆驼的言谈举止中透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当然,并不明显。
“实不相瞒,昨天我和飘哥、邓伯还有连浩龙他们几个人聊了一下。”
骆驼注视着苏景添,神情认真地说:“苏先生,你说我们干社团,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利益么?”
“所以下面的人该争的就争,不争也不现实。
但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就算要争,也没必要把脸皮撕破,对吧?”
说完,骆驼仍旧面带微笑地看着苏景添。
苏景添听后,心中满是疑问。
骆驼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时之间竟然没太搞懂。
“骆老大说得有理,下边的人该拼自然得拼,但我们这种身份,确实应当有所分寸。”
苏景添点了点头,郑重地回应道。
“听苏先生这么一说,我就安心了。”
骆驼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在暗暗感慨,如今的年轻人,跟他们当年真是不一样了。
回程途中,苏景添一直在琢磨骆驼刚才那番话。
“添哥,刚刚八面佛的儿子沙立向我们洪兴宣战了。”驾车的阿积一脸凝重地说道。
“他老子被我们洪兴做掉了,他要是不跳出来喊两句,以后怎么接手他爹的位置?”苏景添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若论八面佛本人,他还真得稍微顾忌几分;可至于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苏景添压根儿没放在眼里。
等等!
忽然间,一道念头闪过脑海,他瞬间明白了骆驼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原来如此。”
苏景添轻笑了一声,摇头自语。
越是老江湖,越怕死,这句话在骆驼这一辈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回去后,叫阿基过来一趟。”苏景添转头对阿积说道。
“是,添哥。”
回到总部,阿基早已在门口等候。
“添哥。”
他恭敬地站在原地,语气恭顺。
“进来吧。”
苏景添点头应了一声。
进了屋,苏景添看着阿基问道:
“东湖帮那边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
“有。”阿基点头,“添哥交代的话我已经转达给他们了。”
“那你再跟东湖帮联络一下。”苏景添缓缓说道,“告诉他们,合作可以继续,但方式要改一改。”
“明白,添哥。”阿基毫不犹豫地答应。
“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阿基退下。
目送阿基离去后,苏景添陷入了沉思。
天下集团目前手上,只有一个项目,那就是花园街的开发。
原本他曾打算在屯门建一个游乐园,但后来也放弃了。
当时提出游乐园的计划,其实只是为了安抚恐龙,游乐园本身不是不能赚钱,只是回本周期太长。
如今正是扩张的关键时期,若把资金都压在游乐园上,势必会影响下一步布局。
“阿基这人倒是忠心耿耿,但能力有限,只能勉强应付花园街这一个项目。”苏景添微微皱眉。
因此,天下集团这边必须找一位职业经理人来负责。
然而,要找一个靠谱、有能力的职业管理人并不容易。
湾岛,东湖帮。
“父亲。”
海棠站在海岸面前。
“海棠啊,洪兴那边传来消息,你去一趟港岛,跟他们谈一下合作的事。”海岸看着海棠说道。
“合作的事?”海棠微微一怔,“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若不是最近洪兴和三联帮发生冲突,合作早就启动了。
“洪兴那边的苏先生传来话,想要调整合作的方式,你过去看看情况。”海岸看着女儿道。
“好的,父亲,我明白了。”
海棠点头应下。
随即,她便搭乘当天的航班飞往港岛。
当晚,依旧是在东悦府大酒楼,不过地点是六楼的尊贵包厢,苏景添与海棠相对而坐。
整个东悦府共有六层,但六楼从未对外营业。
“海棠姐,许久不见,依旧风采不减啊。”苏景添面带笑意地说道。
“苏先生抬爱了。”海棠谦逊回应。
“苏先生,听说您有意调整合作方式,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我最喜欢海棠姐这种雷厉风行的风格。”苏景添眼中带着欣赏,夸了一句。
接着神情认真地说道:“原先的合作模式,是由我们洪兴负责建设西门町,东湖帮保障地盘安全。”
“但现在,我们想做出一些改变。”
“除了港岛以外,我们洪兴不再涉足其他地区市场,东湖帮如果愿意合作,可以从我们这里拿货,至于怎么销售,由你们自行决定,不知意下如何?”苏景添说完,目光认真地望向海棠。
他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出于对各地市场差异的考量。
别看洪兴在港岛做A货生意风生水起,但到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适用。
以湾岛为例,如果洪兴贸然进入,三联帮必定会阻挠。
同理,进入其他区域,当地帮派也势必会反抗。
毕竟动了人家的蛋糕,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但是,如果换一种方式,按照他最初那样做,只负责供应货源,至于终端售价如何,那是买方自己的问题。
如何竞争,也都与自己无关,他只是一个供货商而已。
这样一来,就不会被卷入太多复杂的事情中。
而且如果靠走量的话,也并非赚不到钱。
另外,目前洪兴和他天下集团的资金,基本都投进了邮轮项目,算下来最多还能剩下三千万左右。
邮轮还需装修,已经没有余力再投资西门町了。
“苏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海棠听后,立刻露出惊讶的神情看着苏景添。
关于仿牌市场的利润情况,海棠早就有所了解。
不说别的,光是港岛那边的花园街,据她调查,曾经在高峰期一天营业额达到一亿,利润更是高达三千五百万。
这比他们东湖帮的赌档来钱还快。
“当然是真的。”苏景添望着海棠,认真地回答。
“太好了。”
海棠听后,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过。”
随即,苏景添神色转为严肃:“至于你们东湖帮能占据多少市场份额,那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我们洪兴只负责供货,不会只供给你们一家。”
第183章 抢占先机!
只有这样,整个市场做大了,洪兴才能从中获利。
“那是当然。”
海棠点头表示理解。
东湖帮和洪兴本来就没什么从属关系,她也明白,没有理由让洪兴只为东湖帮独家供货。
“海棠姐能明白这些,那就最好不过。”苏景添看着海棠,目光中带着赞许。
“苏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这次我们东湖帮想先提三千万的货。”海棠看着苏景添,认真地说道。
“没问题。”
苏景添点了点头。
“取货的事情,海棠姐可以去找阿基,他会负责安排。”
两个小时后,阿基来到洪兴总部找苏景添。
“添哥。”
“事情办好了?”苏景添看着阿基问道。
“是的,海棠姐已经支付了三千万的货款。”阿基点头回应。
仿牌生意不同于其他行业,提货前必须全额付款,无论对方是谁,都不允许赊账。
“那就好。”
苏景添点头表示认可。
“添哥,我有点不明白,仿牌生意这么赚钱,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做?”阿基有些疑惑地问。
做批发,他们只能赚到百分之十二左右的利润,也就是说,一个亿的销售额只能赚一千二百万。
像这次东湖帮提了三千万的货,洪兴在扣除各种成本后,只赚到三百六十万港纸。
“我记得阿飞手下有个叫吉米的,你去找他谈谈,听听他的说法,回来再问我也不迟。”苏景添看着阿基,神色认真地说道。
“是,添哥。”
阿基虽然不太明白添哥的用意,但他早已习惯照着添哥的指示去做。
“对了,咱们厂子目前的产能如何?”苏景添望着阿基问道。
“我们现在有两千多名员工,一百二十条大型流水线,三百条小型生产线,平均每天能产出服装、箱包、鞋子等产品合计约二十万件,按市价来算,大概值八千万。”阿基熟稔地回答。
这样规模的服装制造企业,在整个港岛已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厂里的缝纫工人,也都从洪兴帮正式成员的亲属中选拔而来。
这样一来,洪兴的手下对组织自然也会更加尽心尽力。
“八千万……”
苏景添听到后,心里开始盘算。
如果以出厂价来计算,每天大约是六千多万。
那一个月下来就是二十一亿港纸,暂时也够用了。
“这样吧,扩建生产车间,按照现在的规模,翻一倍。”苏景添盯着阿基说道。
接下来,洪兴将以批发为主要方向,而不仅仅是局限于湾岛市场,还要拓展到东南亚、R国乃至整个亚洲,甚至全球。
这个市场的潜力巨大,必须尽快抢占先机。
全球A货市场的年交易额大致在两千亿美金左右,他也没想太多,只要占其中三成份额就足够了。
三成也就是六百亿美金。
规模越大,利润率自然越低,哪怕最低只赚百分之八,也有将近五十亿美金的利润。
折合港纸,差不多四百亿。
“好的,添哥。”
阿基点头答应。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不少事。
首先,东湖帮调整与洪兴的合作方式之后,立刻返回湾岛展开经营。
开业第一天就在湾岛引发轰动。
这一个月,东湖帮从洪兴进货的金额,已经接近五亿。
以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来算,一个月净赚一亿。
这件事迅速在湾岛传开。
紧接着,无论是四海帮还是天道盟,甚至一些小帮派,也都纷纷找上洪兴进货。
主要是价格便宜,品质又不错,要是自己建厂生产,成本也差不多。
再加上这些社团,洪兴在湾岛这一个月就卖出十五亿的货。
不过利润率只有百分之十二,比花园街那边整整少了三倍。
虽然赚得不算多,但市场已经被打开。
而且这只是第一阶段的第一个月,往后生意只会越做越大。
苏景添相信,借助湾岛这个突破口,其他地方的帮会迟早坐不住。
三联帮那边看到别人都在赚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又没办法,毕竟之前和洪兴结了梁子,实在拉不下脸去找苏景添拿货。
再加上他们跟贺新合作的赌场,半个月前也刚开业。
虽然三联帮只拿到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但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也净赚了五个亿的现金。
另一边,八面佛的儿子沙立,则是雷声大雨点小。
嘴上说要报仇,但整整一个月都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更没有派人来港岛。
“添哥,我们的赌船已经整修完毕了。”
阿飞满脸兴奋地冲进洪兴总部,向苏景添汇报。
经过整整一个月不分昼夜的施工与调整,最终仅用了二十八天,十一艘游轮全部完成改装。
一完工,阿飞就第一时间赶来报信。
“改好了?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苏景添一听,立刻起身说道。
之前在濠江,丁瑶和贺新联手摆了他一道,这笔账他还一直记着。
这十一艘游轮——或者说赌船,正是他准备对付贺新的杀手锏。
这些船全都停靠在西贡码头附近。
“添哥,前面就到了。”
车上,阿飞指着前方说道。
大约三分钟后,车停在了码头入口处。
“走,过去瞧瞧。”
下车后,苏景添带着人直接登上了最大的那艘“公爵号”游轮。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苏景添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非常好。”他一边看一边赞道。
整整一天时间,苏景添才把这十一艘船都看了一遍。
“去,把吉米找来。”回程的路上,苏景添看着阿飞吩咐道。
“是,添哥。”
阿飞应了一声,随即安排人去找吉米。
等他们回到洪兴总部时,吉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添哥。”吉米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苏景添,连忙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同时,也朝阿飞点了点头。
“跟我进来。”苏景添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是,添哥。”
进了总部之后,苏景添坐在龙头的位置上,阿飞与吉米站在面前。
“阿飞,赌船的事你办得很出色。”苏景添看着阿飞,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添哥,这是我应该做的。”阿飞笑了笑,谦虚地回应。
“以后,这十一艘游轮就交给你负责了。”苏景添缓缓开口道。
其实,苏景添更倾向于让吉米来管,他对吉米的商业头脑一向看好。
不过,无功不受禄。
阿飞是他多年来的老兄弟,又一直负责这项工程。
如果交给吉米,未免寒了下面兄弟的心。
“关于游轮的运营,除了‘公爵号’之外,其余每艘船每隔五天出海一次,每次在海上停留两天。”
第184章 不负所托!
游轮也是有使用寿命的,而且需要定期维护保养,五天一趟已经是相当频繁的频率了。
算下来,每周出海一次,一年就能出航五十余次。
“游轮的票价是一张一千块。”
苏景添并没有把票价定得太高,本来就不是靠这个盈利,少赚一点也没关系。
除了公主号之外,其余十艘游轮规模和富贵丸号差不多,可以承载一千名乘客。
每个月出海四次,如果都坐满的话,总共能接待四万人次。
仅船票收入就有四千万,扣除维护等各项成本后,净收入大概百八十万也够了。
但要是涉及赌局,那利润就不一定了。
“至于公主号游轮,每月出海一次,只接待资产在百万以上的富豪,到时候还要亲自发邀请函。”苏景添继续交代道。
公主号的容量为五千人,配备各类娱乐设施齐全。
“一张船票定价一万块,行程为期五天。”
也就是说,公主号一趟光是船票收入就有五千万,扣除各种维护费用后,净赚两千万不成问题。
当然,这部分收入依旧只是次要收入。
“明白了,添哥。”
这些游轮面向的客户并不只是港岛本地,还包括湾岛、东南亚各国、R岛等地。
目标客户是整个亚洲范围内的高净值人群。
“首次启航,除了公主号以外,其他十艘邮轮安排在三天之后。”
“至于公主号,则定于十天之后出发。”
这样错开时间,也能吸引更多客人。
“另外,把西贡那个码头给我买下来。”苏景添望着阿飞吩咐道。
这样一来,既能省下停泊费用,而且拥有自己的码头也更方便管理。
“是,添哥。”
“记住,海上赌船最关键的就是安全问题,明白吗?”苏景添神色严肃地盯着阿飞说道。
如果没有安全保障,这个赌船项目就彻底失败了。
“是,添哥。”
说完阿飞,苏景添又转头看向吉米:“你就是吉米吧?”
“是的,添哥。”
吉米连忙点头回应。
“阿飞跟我说过你,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苏景添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说道。
“这样吧,阿飞以后专注赌船事务,洪兴其他的生意就交给你来打理,有没有信心?”
赌船这边事务繁杂,阿飞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自然没精力顾及其他产业。
“谢谢添哥器重,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吉米闻言顿时心中激动,满脸自信地回答。
“好,希望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苏景添看着他缓缓说道。
“是,添哥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
“新哥。”
濠江,贺家庄园内,管家陈伯站在贺新面前。
“调查结果出来了?”贺新神情冷峻地看着陈伯问道。
不知道是何缘故,这三天濠江的赌客明显减少了许多。
为此,贺新特意让陈伯去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新哥,我打听到了。”管家陈伯神情凝重地说:“据我了解,是因为洪兴的缘故。”
“洪兴?”
听到这个名字,贺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对洪兴并不陌生,尤其是苏景添。
当初新天地赌场,就是从他们手中夺下来的。
“洪兴出了什么状况,怎么会让我们流失这么多客人?”贺新神色严峻地问道。
三天时间,与往常相比,来濠江的赌客减少了近百分之十。
而这百分之十,可不是个小数目。
若换算成年收入,那可是几百亿港纸的损失。
“洪兴那边苏景添搞了十几艘赌船,就在今天,已经有三艘出海了。
而且从现在起,这些赌船每月将出航四十次。”陈伯语气沉重地说。
一艘船跑四趟,十艘不就正好四十趟。
“什么?”贺新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赌船?
这个形式他倒是没想到。
更没想到苏景添会用赌船作为突破口。
“继续跟踪调查,安排我们的人上船,看看这赌船到底效果如何。”贺新面色严肃地下令道。
贺新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预感,苏景添这次推出的赌船,恐怕要抢走他不少客户。
“是,老爷。”陈伯郑重其事地应道。
不只是濠江这边,就连港岛的其他帮派和社团,也在密切注意着这件事。
他们虽然进不了濠江,但如果苏景添的赌船真可行,他们也可以效仿试试。
就在当天,有三艘游轮出海。
登船时间为早上九点至十一点,随后便会启程驶向外海。
苏景添坐镇洪兴总部,也在等待着消息。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添哥,我们的第一批赌船返航了。”阿积站在苏景添面前汇报道。
“把阿飞叫过来。”
苏景添迫不及待地下达指示。
这两天,他一直在等赌船的结果。
后续每天都会继续出航,计划不变。
“是,添哥。”阿积点头应道。
大约一个小时后,阿飞来到了苏景添面前。
首航行动,自然由他亲自带队,以便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怎么样?”
苏景添看着阿飞,表情认真地问。
“添哥,赚翻了。”阿飞一脸兴奋地说。
自打出海以来,他的嘴角就没合上过。
这三艘游轮在公海上停留了两天,光这两天的赌资就达到了一亿元,纯利润更是高达五千万元。
这还只是单艘的成绩,三艘加起来共创造了高达一亿五千万的利润。
照这个数字推算,一个月的净收益将达到惊人的二十亿港纸。
“这么多?”
苏景添听到后,不由一怔。
但随即他也明白了,如果只是在港岛本地的话,哪怕现在这里有着两千万人口,也绝不可能带来如此巨额的营收。
别忘了,还有湾岛、R岛以及东南亚的客户群体。
“既然这样,那就把公主号邮轮的事情也安排一下,十天后出发。”苏景添望着阿飞,开口下达指示。
这十艘邮轮中,每艘每月的盈利能达到两亿,而公主号虽然每月只出航一次,但会航行五天。
苏景添相信,公主号一定能带来更加可观的收益。
“明白,添哥。”
当第一批赌船返港之后,一些具体的细节也被其他帮派打听到了。
“你是说,一趟出海能赚几千万?”贺新望着陈伯,脸色略显难看。
“没错,老爷。”
陈伯点头应道:“我派人登船查过,至少三千万,可能还更多。”
“一趟三千万,那要是一个月跑四十趟,就是十二亿?”贺新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如果没有这些赌船,这些客人本来都会来濠江消费。
第185章 展开宣传攻势!
换句话说,苏景添这是在从他嘴里抢饭吃。
想想也是,濠江那边,大家都快玩腻了。
现在有了可以出海的游轮,还有丰富的娱乐项目,谁都知道该去哪儿。
要是贺新知道,实际上一趟收入近五千万,估计更坐不住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公主号这样的杀手锏。
“老爷,我还听说苏景添手上有一艘叫公主号的大邮轮,是目前这些船只五倍大的规模,可容纳五千人。
光是入场券就要一万一张……”
陈伯把自己掌握的情报,向贺新一一汇报。
“这个苏景添……”
听到消息的贺新,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说实话,贺新此刻对苏景添既有几分嫉妒,也有几分佩服,竟能想出赌船这个绝妙的主意。
在公海上开设赌场,只有注册国才有权管理。
而像巴拿马这种小国家,不仅不征税,还很宽松。
苏景添挣多少就能拿到手多少。
不像他们,不仅要缴税,还得和其他势力分账。
“继续盯着,一个月后,我要知道苏景添这些赌船的确切数据。”贺新看着陈伯,语气郑重地说道。
初期看不出什么端倪,贺新也一时想不出办法去联合其他利益相关方。
但只要过了一个月,一切就清楚了。
公主号即将启航的消息,比当初富贵丸号还要轰动。
“大傻哥,人家洪兴的苏景添,这盘子做得实在太大了。”大傻的手下,看着眼前的巨轮,一脸羡慕地说道。
同样都是混社团的,洪兴那边的大佬们,都已经开始涉足赌船这种高端生意了。
而他们呢,还在用一些小渔船,或者合租别人的集装箱来转运那些被销账的车辆。
最不爽的莫过于大傻了。
洪兴这一步棋,明显是越界了。
毕竟西贡码头这块地盘,一向是他西贡大傻说了算的地方。
现在倒好,整个码头都被洪兴给包下来了。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实力差距太大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西贡大傻?”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大傻面前。
“你是谁?”
大傻盯着对方,一脸疑惑地问。
“洪兴战堂,阿虎。”阿虎看着大傻,神色郑重地说:“添哥要见你,跟我走一趟。”
说完之后,阿虎转身便走。
“啊?”
苏景添要见自己?
大傻一愣,有点懵。
见我干什么?
虽然心里好奇,但他不敢不去,就算是鸿门宴也得硬着头皮上。
不去就是不给苏景添面子,得罪了洪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阿虎的带领下,大傻来到了苏景添面前。
“你就是西贡的大傻哥吧?”苏景添看着眼前人,笑着开口。
“哎哟,添哥您可折煞我了。”大傻也是老江湖了,知道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从苏景添嘴里说出“大傻哥”三个字,他是万万承受不起的。
“添哥,您叫我大傻、小傻、阿傻都行,这个‘大傻哥’可千万别再叫了。”
大傻满脸惶恐地看着苏景添。
这称呼要是传出去,虽听着有面子,但搞不好会被人砍成肉泥。
“好,以后我就叫你大傻。”苏景添笑了笑,点点头。
显然刚才那句话只是故意逗他罢了。
“大傻,听说你在走私车这一块,干得挺大的?”苏景添望着他,开口问道。
“嘿嘿……”
大傻咧嘴一笑,随即自信满满地说:“添哥,不瞒您说,整个港岛,我要敢说自己是第二,在走私车这行就没人敢称第一。”
说到这个,他可是底气十足。
干这一行已经几十年了,手下还有一艘货轮,虽然是近海型的,但也差不到哪去。
虽说不是那种动不动几万吨、十几万吨的远洋巨轮,但五千吨还是有的。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吧。”苏景添看着大傻,语气认真地说。
其实苏景添是看中了他手上的那艘货轮。
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够用,但对他而言,完全够了。
五千吨的载重量,要是装衣服、箱包之类的东西,少说也有上千万件。
甚至前期这么大一艘船,光靠他的货源都不一定填得满。
大傻听罢,心头立刻泛起波澜。
他在西贡虽说有些分量,别看他走私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但利润其实并不丰厚。
此外,还得向其他帮会缴纳“保护费”。
可若真能加入洪兴,认苏景添做大哥……
“感谢添哥收留,我大傻今日起,活是洪兴的兄弟,死亦属洪兴一脉!”大傻神情激动地说道。
“添哥。”
“好,从今往后你就跟着阿基做事。”苏景添看着大傻道,“至于这艘船,依旧归你所有,社团需要使用时,照例要付钱。”
一艘船而已,苏景添还不至于占为己有。
“添哥这话太见外了,我既然进了洪兴,就是自家兄弟,这船自然也属于洪兴。”大傻一脸正气地说。
实话讲,当初买下这艘船的时候,已是老旧型号,只花了八百多万。
这些年来,他靠这艘船跑货,赚回了一千多万。
如今能够投靠洪兴,他又怎会在意一艘旧船?
“不。”
苏景添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但仍旧坚定地道:“船是你的私产,不能因为你加入了洪兴,就把产权改掉。
这事要是传出去,洪兴的脸面可挂不住。”
万一江湖上误会洪兴是看上了人家的船,才强迫人入伙。
那对洪兴的名声,将是极大的损害。
“这……”
别看大傻外号叫“傻”,但他绝非蠢人,只是外表憨厚,实际头脑灵活。
否则也不会把走私车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只是这些年,大傻缺乏稳定的进货渠道,只能搞些便宜二手车,才没挣太多。
“是,添哥。”
关于“公主号”豪华游轮的消息,正在港岛、濠江、东南亚乃至湾岛等地不断传播开来。
依照苏景添的安排,各地都已展开宣传攻势。
几乎要把这艘“公主号”吹成世间少有、天上难寻的奢华巨轮,
极大地激发了公众的好奇心。
再加上一系列营销策略,原本打算统一售价一万一张的船票。
在宣传过后进行了细致划分:普通座票一万一张,共三千张;贵宾席五万一张,计一千八百张;至尊席位十万一张,两百张;
更推出十张价值百万的“王者之票”。
持有者可终生不限次数登船,随到随上。
第186章 引起一阵疯抢!
这些船票根据楼层高度定价,最顶级的王者舱位于最高层,仅有十个专属房间。
不过,这部分船票不对外出售,仅限赠送。
截至目前,已有两张送出——一张赠予港岛程家,其产业总值早已突破百亿;另一张,则送到了被称作仅次于李超人的富豪王百万家族手中。
说到这位王百万,那可真是一个比李超人还要神秘莫测的人物。
如果说李超人在发迹的过程中还有贵人相助的话,那王百万则完全是靠着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
短短十余年,就积累起五百多亿的财富,据说手头现金就接近二百亿港纸。
“添哥,王家和程家已经接受邀请了。”洪兴总部内,阿飞向苏景添汇报情况。
“好,把这消息放出去。”
苏景添听后,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虽然一张价值百万的邀请看似吃亏了一百万,但背后的回报远远不止于此。
其实,“公主号”游轮在港岛与东南亚一带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但因为票价昂贵,不少人只能望而却步。
有钱人也不是不懂算账,两万块一张的船票,只在公海上待五天。
说穿了,就是一艘豪华赌船,要是价格低点也还说得过去。
可是如此高昂的定价,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毕竟,有钱人也不能只买最便宜的普通舱位吧,至少也得是五万一张的贵宾席。
因此,当“公主号”正式售票时,市场反应却异常冷清。
而现在正是个绝佳时机,只要传出王百万和程家的人都要参加的消息,带来的效应将不可估量。
有钱人都渴望结识更有实力的人。
平时没机会接触,如今苏景添直接提供了平台,别说五万块的门票了,就算翻倍到十万,也会有人抢着买。
苏景添几乎可以预见,一旦这个消息公开,必然会引起一阵疯抢。
“新哥,有好消息。”
濠江这边,管家陈老一脸喜色地走进贺新办公室说道:“这五天下来,‘公主号’才卖出一百多张票,而且都是普通的。”
“真的?”
贺新闻言一愣,随即满脸喜悦。
他这段时间正为这艘赌船的事情头疼不已。
“我就知道,苏景添太浮夸了。”贺新笑着说,“一张破船票而已,居然敢标价十万,他真以为那些富豪都是傻子吗?”
如果所有票价都定在一万元上下,或许还能吸引一部分人去看看热闹,毕竟这种豪华赌船还是头一次出现。
但偏偏把最高票价定到了十万元。
这价格一下子就高得离谱了。
有钱人为了面子,肯定不会买便宜的,但贵的又觉得不值。
自然,这些高价票没人愿意买单。
“新哥说得对,苏景添到底还是经验不足。”陈老笑着附和,“如果他稳扎稳打,说不定还真能给我们带来些麻烦。”
“少来这套。”贺新看着陈老,笑骂了一句。
说着,又开口道:“赌船那边继续留意着,我倒要瞧瞧他苏景添能撑到几时。”
“是,贺哥。”
陈老听后点头答应。
“爸——”
正这时,忽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天儿啊,有事?”贺新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贺天儿,脸上立刻浮现出慈爱的笑容。
“我听人说那个公主号游轮特别有意思,我想去玩玩。”贺天儿抬起头,望着贺新,语气娇憨地说。
“去公主号游轮?”
贺新闻言,神色顿时有些惊讶。
自己女儿,竟要去自己对头经营的赌船上玩?
要是换成儿子,他早就发火训斥了。
可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哪舍得责备。
“天儿,你干嘛非要去那艘船?你要喜欢出海,爸给你买一艘私人游艇,想怎么玩都行。”
贺新宠溺地看着贺天儿说道。
“不要嘛!”
贺天儿直接摇头:“我不要什么私人游艇,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你告诉爸爸,为什么偏要去这艘公主号?”贺新望着她,眼神略带严肃地问。
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对她说了些什么。
“是乐儿跟我讲的,就是我最好的闺蜜,爸你记得吧?程乐儿。”
提起这个名字,贺新自然熟悉。
那是港岛程家的千金,程家的财力也相当雄厚,身家至少上百亿。
“她说她拿到了一张公主号游轮的王者船票,想拉我一起去玩。”贺天儿认真地解释道。
王者船票?
这个说法,贺新当然听说过。
据说每张价值百万,但只送不卖。
原来对方已经送了一张给程家,并且人家也收下了。
关键问题在于——程家都收到了邀请。
“爸,你能也帮我弄一张王者船票吗?”贺天儿眨着眼睛问道。
按理说,身为赌王的贺新家底比港岛程家还要厚实。
现在人家都能拿到王者票,自己若没有一张,未免太没面子。
听到女儿这么一问,贺新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除非他低头开口,否则苏景添绝不会主动送他。
即便他开口,对方也不一定愿意给。
“天儿你说迟了,其实他们倒是送过我一张王者票,不过我没收。”贺新只能硬着头皮撒了个谎,不然实在下不来台。
“这样吧,爸爸给你买一张至尊船票,带你去玩一次。”
“好吧。”
虽然有点小失落,贺天儿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贺新没放在心上。
反正也就十万块的事,当打个水漂罢了。
“听说了吗?这次公主号游轮上,程家的人会去,还有王百万也会到场。”
“真的假的?”
“那还用说,肯定是真消息了,他们两家都把王者级别的船票收下了,还能不去吗?”
“这个我倒是听说了,我家有个亲戚就在王家做工,听他说,王百万先生亲口说过要上‘公主号’邮轮走一趟。”
“可惜啊,要是我手头宽裕点,我也买一张船票去碰碰运气,万一能跟王先生搭上线,下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别想了,这种豪华邮轮可不是谁都能接近大人物的。
整趟行程才五天时间,除非你买的是仅次于顶层舱位的至尊船票,不然想见王先生?做梦吧你。”
这条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港岛。
对一般老百姓来说,这不过是个闲聊话题。
但对于那些有心结识王百万、并且财力雄厚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信号。
第187章 满城风雨!
如果能在船上见到王百万,说不定就能谈成一笔大买卖。
“来人,帮我订一张‘公主号’邮轮的至尊船票。”
这句话,在港岛许多富豪的办公室和豪宅中不断响起。
不只是港岛本地,东南亚、湾岛等地的有钱人也开始纷纷出手购买。
这么多富人聚集,随便认识几个,说不定以后生意上就有合作机会。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至尊船票总共只有二百张,不到半天就被抢购一空。
不少人因为动作慢了一步,只能退而求其次,买贵宾级别的船票。
好在贵宾票数量多些,有一千八百张。
“立刻,把这条消息给我放出去。”苏景添一直在总部等待消息,接到通知后,马上对阿飞下令。
最初阶段,他需要用王百万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吸引中小富豪的目光;
现在则是借助这些中小富豪的热度,再去带动更广泛的群体。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规划好了整个流程。
“明白,添哥。”
阿飞领命之后,迅速将消息传播开来。
不久,关于‘公主号’邮轮的消息彻底引爆了整个港岛。
这么多有钱人都要去,说明这里面肯定藏着不少机会。
不出三天,不仅仅是贵宾票,就连普通船票也都销售一空。
港岛,某个偏僻的小渔村中。
“阿邹,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甫光看着阿邹,神情凝重地问道。
“老大,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这次登上‘公主号’的大佬特别多,单是身家过百亿的就有五六位,十亿以上的超过一百人,上亿的那就更多了。”阿邹脸上满是兴奋地说。
这一趟邮轮,可是聚集了来自港岛、濠江、东南亚、湾岛甚至R岛乃至欧美地区的巨贾名流。
“我草!”
旁边的小光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一脸渴望的神色,望着老大道:“老大,如果我们接下来做这一票的话,往后下半辈子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阿伟,你怎么看?”甫光听完,并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转头望向巩伟,开口问道。
“老大。”
巩伟随即神情认真地说道:“我听说这条邮轮是洪兴的,所以……”
话不必说得太明,巩伟相信老大自然明白自己的意思。
“洪兴?”
讲真,这俩字确有分量,能唬得住人。
但要唬甫光?那还不够火候。
“别管他,就算是洪兴又能怎地?”甫光淡淡吐出一句,神情漠然。
洪兴有多硬?他清楚得很。
但他也明白,洪兴的势力只在港岛翻得风作得浪。
等他们这一票得手,脚底抹油一走了之,洪兴还能追出岛外不成?
“老大说得对,这一票,干定了。”
“想想就热血沸腾,这么多富豪,一人掏出一亿,百亿也不止了。”
“发了,真要发了。”
巩伟在一旁看着,心头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实则,他是警方的线人,但不是为了这趟事而来。
眼下,因这公主号游轮,甫光的注意力偏了轨,偏离了原本的计划路线。
他抬出洪兴,为的就是给甫光敲个警钟,让他知难而退。
怎么办?
巩伟心中暗急。
要是实在压不住,那就只能偷偷给洪兴递个信了。
只盼洪兴那边能有点动静,别让他孤军奋战。
与此同时,盯上这艘公主号的,远不止甫光这一路人马。
谁不知道,这船上堆满了金元宝?谁不想来一票大的?
……
“乐儿,你这么急叫我来,啥事?”banana看着程乐儿,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她刚下夜班,就被一通电话叫了过来。
“听说过公主号游轮没?”程乐儿望着banana,缓缓开口。
“废话,谁不知道。”banana点头应道。
这几日,满城风雨,说的不就是这事?
“我手上有张王者船票,能带一人上船。
到时候,你跟我一道去,如何?”程乐儿目光一亮,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和你一起去公主号?”
banana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还用说。”
“乐儿,我爱你一万年。”她忍不住抱住程乐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那就这么定了。”程乐儿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偷了糖的小狐狸。
……
“大小姐,台里可没让我们上公主号。”胖子苦着脸,看向乐慧贞。
“怎么,你怂了?”乐慧贞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大小姐,我怂啊……”胖子差点哭出声来。
他能不怂么?
他只是个打工的,不是她这个台里横着走的大小姐。
“大小姐,饶了我吧,要是被台长知道,非把我皮扒了不可。”胖子一脸惨状。
那是什么地方?
说是豪华游轮,其实不就是个赌船,不过包装得体面些罢了。
听说,这船背后站着的,是洪兴。
万一拍了不该拍的,他这条命都得交代进去。
“怕啥,有我在。”乐慧贞淡淡道,拍拍胖子的肩,“放心,台长要找麻烦,我替你顶着。”
“大小姐,能不能换人?”胖子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真不想去。
“你觉得呢?”乐慧贞眯起眼,瞪了他一眼。
她真愿意带他?还不是因为没人可带。
一听说要跟大小姐出外景,整个台的摄影师全溜了。
谁不怕啊。
别看她长得美,手段可不美。
“好吧。”胖子咬牙认命,点头答应。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答应给她当助手。
要不是怕得罪她丢了饭碗,他早就换人合作了。
……
豪华别墅内,苏景添一手搂着李欣欣,一手把玩着雪茄。
多日来费尽心思,终于将这朵带刺的玫瑰摘入怀中。
这栋别墅,是他送给她的见面礼。
毕竟,把不同的女人安置在一个屋檐下,后院不着火才怪。
“欣欣,有兴趣上公主号走一遭么?”苏景添低头望着怀中的美人,轻声问道。
“嗯?”
李欣欣听了这话,抬起头,眼神落在苏景添身上,随后轻轻摇头:“最近学校事儿太多,实在走不开,这次就不去了。”
“改天再带你玩。”
如今的李欣欣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姑娘,她自然明白,苏景添就是洪兴的扛把子。
而那艘“公主号”,更是洪兴社的流动地盘。
她是苏景添的女人,日后机会多得是,也不差这一回。
“行吧。”
苏景添没多说,轻轻点头。
既然她这么讲,那就作罢,以后还长。
第188章 半信半疑!
“要是学校那边太压人,不想干了就辞了,我养你。”苏景添顿了顿,语气认真地补了一句。
“别了,我挺喜欢这工作的。”李欣欣心头一暖,嘴上却依旧坚定。
她做老师,不是图钱,是真喜欢那份讲台上的感觉。
“那你开心就好。”
苏景添没再多劝,只要她愿意,他从不勉强。
“对了,阿敏最近咋样?”苏景添忽然想起什么,随口一问。
“老公,你该不会是惦记上阿敏了吧?”李欣欣眼神一眯,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不然干嘛这时候提起她?
“哪能呢,你想多了。”苏景添嘴上否认,心里却有点小念头。
可刚抱得美人归,就惦记别的女人,也太不像话了。
他可不是那种无情的主。
“真的?”
李欣欣半信半疑。
她不是不清楚,苏景添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
说他对阿敏没念想,鬼才信。
毕竟阿敏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算了,你爱想就想吧,我能拿你怎样?”她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小醋意。
她当然希望苏景添只对她一人好,但现实摆在那儿,她不敢奢望。
“呵呵。”
苏景添笑了笑,没再辩解。
越解释越露馅,不如不说。
“阿敏最近追求的人不少,你也知道她长得好,又是单身。”李欣欣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可她一个都没答应。”
……
上午从李欣欣的别墅出来后,
下午苏景添就安排人,把方小玲接去了另一栋别墅。
“阿添~”
方小玲一进门,踢掉高跟鞋,像只扑进怀抱的小猫,整个人贴进苏景添怀里。
“咋啦?”
苏景添一手轻拍她背,语气温柔。
起初,他对这姑娘印象一般。
一来是她长得太靓,二来又是那回事儿。
可日子久了,感情也跟着变了。
再加上方小玲一向懂事,乖巧。
如今,他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家人。
“没事儿,就是想你了嘛~”方小玲笑嘻嘻地答,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她对苏景添的感情,也不再只是当初那份对权势的依附。
如今,也掺了不少真心。
“我还以为谁欺负你了。”苏景添笑着道。
随即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谁敢欺负我方小玲?”她一扬下巴,语气傲气。
说完又忍不住笑出声。
“那倒是,谁敢动我苏景添的女人,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他搂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劲。
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方小玲是苏景添罩着的人?
“对了,过几天公主号出航,要不要上船耍耍?”苏景添望着她,开口问。
“不好意思啊老公……”方小玲小声开口,“最近刚接了新戏,实在抽不开身。”
话音越说越轻,有点不好意思。
她是真的热爱演戏,否则也不会一直混在圈里。
虽说演技嘛……
怎么说呢,她就是个漂亮的摆设,靠脸吃饭。
但她喜欢这种氛围。
“行,那你先忙。”
听到方小玲这话,苏景添也就没再多说。
“顺便问一句,你那新戏里头,有没有那种黏糊的镜头?”他盯着方小玲,眼神沉沉地开口。
“怎么可能。”
方小玲一听,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
这人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她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别说那种镜头了,就是跟别的男人牵手她都避着走。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少了不少戏约,但也换来“玉女掌门人”的名号。
“好啊你,胆肥了啊,敢翻白眼了?”苏景添话音未落,手就伸过去挠她痒。
“哎呀……”
方小玲猝不及防,笑出声来。
“还不是你冤枉人……咯咯咯……”她一边笑一边求饶,心里却清楚,他不过是在逗她玩。
“看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苏景添冷哼一声,直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坏人……”她红着脸,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嗔了一句。
……
傍晚六点,苏景添回到洪兴总部。
这一天没闲着,但好在他底子硬,扛得住。
原本他还以为李欣欣和方小玲会去“公主号”那边看看,结果她们居然都推了。
算了,不去也罢。
至于阿细那帮人,他也问过,答复一样:不去。
“要不,带小犹太去?”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娇滴滴的小秘书。
“添哥。”
正想着,阿布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出啥事了?”
苏景添一看阿布的脸色,就知道不是小事。
从没见过他这么紧绷过。
“添哥,我们暗堂刚收到风,有人在打‘公主号’的主意。”阿布低声汇报。
他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他知道,那艘船,是添哥的心血,动不得。
“查到是谁了吗?”苏景添眉头一皱。
最近他忙于布局,忽略了这档子事。
富豪多了,自然有人眼红。
“还没。”
阿布摇头:“下午收到线报,有人要在‘公主号’上搞事情,但具体是谁,我们还在查。”
如果已经查到了,他也不会这么紧张。
“添哥,要不要把启航日子往后推?”阿布建议道。
只要时间够,他一定能揪出那条躲在暗处的蛇。
“叮——”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请选择应对方案。”
“选项一:按原计划启航(奖励:天赋‘危险预感’)”
“选项二:延后启航时间(奖励:三十点自由属性)”
脑海中的系统声音响起。
“我选一。”
苏景添毫不犹豫。
他本就没打算推迟,系统给出的选项只是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
“奖励天赋:危险预感。”
【危险预感:危险发生前三秒,自动预警。】
看着说明,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别小看这三秒,很多时候,生死只差那一瞬。
他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苏景添
力量:30
体质:22
速度:22
天赋:危险预感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物品:资金转换器、随身空间(1立方米)
……
“不改。”他看向阿布,语气坚定:“日子定了,就不能动。”
“但你可以安排人盯紧点,暗堂也别闲着,还有七天。”
“七天内,必须给我查出是谁。”
“要是摸不到底细,船也得准时出港,等上了船再慢慢查。”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署长。”
东九龙警署里,芽子站在黄志耀面前。
第189章 大祸临头!
“这次找你来,是有桩大事。”黄志耀盯着芽子,语气沉沉地说。
“有情报传过来,这次公主号出海,有人可能要动手劫船。”他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这可不是小事。
这段时间,公主号的风声早就传得满天飞。
别说别的,光是那个大富豪王百万,听说也要上这艘豪华游轮。
“什么?”
芽子听后,脸色一变,惊愕地瞪大眼。
同时,她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回在富贵丸号上的那一幕。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碰上那个难缠的家伙。
’
“所以我打算派你上船,再带几个信得过的人,确保公主号万无一失。”黄志耀盯着她,语气坚定。
“可是,署长……”
芽子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这公主号毕竟是洪兴的地盘,他们会让我们警察登船吗?”
她这顾虑也不是没道理。
毕竟要是警方混进去,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
黄志耀听了,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别担心,洪兴那边不会拦你。”
毕竟船要开到公海才开始赌局。
港岛这边虽管得严,但一出公海,港岛的法律就不顶用了。
真正管事的是那艘船注册的地方——巴拿马。
一个屁大点的小国,管得过来才怪。
所以洪兴大概率不会拦他们上船。
“好吧。”
芽子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洪兴自己的烂摊子,还得我们警方来收拾,真是……”
她心里不爽,当然不爽。
她可是反黑组的头头,专门跟洪兴这种社团对着干的。
现在倒好,居然要她去给他们撑场子。
想想就来气。
“行了,你也别抱怨。”黄志耀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没办法,那么多富豪在船上,万一出点岔子,我们警方也脸上无光。”
再加上,上次洪兴对警方的承诺也兑现了。
这回就算还个人情吧。
“好吧。”
……
很快,公主号起航的那天到了。
“查到什么风吹草动了吗?”苏景添望着阿布,神情凝重地问。
现在是早上七点,再过两小时就开始登船,十一点半准时开船。
“对不起,添哥……”阿布低着头,语气有些尴尬。
整整七天,他们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摸到。
“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你们暗堂。”
苏景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了些。
敢打公主号主意的人,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这种人动手前,消息怎么可能泄露?
他们能提前收到风,已经算是走运了。
“添哥,那现在怎么办?”阿布抬起头,看着苏景添问道。
现在是敌暗我明,一步走错,可能就是大祸临头。
万一……
万一公主号真被人劫了,那可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甚至可能连带影响其他赌船的生意。
搞不好,洪兴以后连赌船都不敢开了。
“船照常出港。”
苏景添神情一冷,语气坚定。
他知道这事不小,但也不能因为怕事就不做事。
公主号迟早得出海,早晚都得面对这一关。
“这次,你们暗堂把三大王牌和八金刚全都带上。”他看着阿布,语气森然地交代道。
暗堂那三大王牌和八金刚,可都不是吃素的。
真要出了事,他们也能撑一阵子。
“是,添哥。”
阿布点头应下。
“还有,我也会亲自登船。”苏景添眯起眼,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就越危险。
原本他不打算上船,但现在情况有变,他必须亲自坐镇。
但是局势突变,他必须亲自登船,才能心安。
“收到,添哥。”
听到添哥亲自出马,阿布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在洪兴地界,谁不晓得添哥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不管是贴身肉搏,还是玩枪,都没人能出其右。
有添哥坐镇,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胆。
“苏景添的公主号,启航了没?”
濠江,贺家大宅里,贺新站在庭院中,手里拿着喷壶浇着花。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花上。
“快了,三小时后就出海。”陈老站在他身旁,语气沉稳地答道。
“唉……”
贺新闻言,轻叹一声。
起初,他以为苏景添那招是误判。
可谁料到——
这个“失误”,竟是他早有预谋的一手。
据他掌握的情报,这次登船的全是富豪大亨。
想想就知道,光是这艘豪华赌船一出海,就是滚滚财源。
五千人,全在一条船上,还是一条顶级赌船,能不玩两手?
那根本不可能。
在这种氛围下,就算你原本不赌,也忍不住要下点小注。
更别说,这些客人,哪个不是身家百万起步?
一张船票就一万块,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五千人,一人一万,就是五千万。
更别提里面还有不少身家上亿,甚至几十亿、上百亿的大佬。
正说着,忽然,一名手下急匆匆跑到了院子门口,神色慌张。
贺新见状,眉头一皱,立刻开口吩咐:“你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是,新哥。”
管家点头,朝门口走去。
“出什么事了?”他冷冷地问道。
别看他平时对贺新毕恭毕敬,但换个人,他照样能让你跪着说话。
“管家,有紧急消息……”
听完汇报,陈老原本冷峻的脸色骤然一变。
“好,好,好。”
他连说三声“好”,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行了,你先下去。”
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回到贺新身边。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贺新盯着他问。
刚才还一脸沉重,现在却笑得像个捡到钱的疯子,肯定有情况。
“新哥,刚收到情报……”
陈老压低声音,“有几拨亡命之徒,盯上了那艘公主号。”
“哈哈!”
贺新听完,猛地仰头大笑,“好啊,太好了!”
“这回,我看苏景添怎么收场。”
这消息,对贺新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那艘船出点事,外界对赌船的信任立马崩塌。
到时候,赌客自然会重新回到濠江。
说不定,人还比以前更多。
“不过……”管家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大小姐好像已经上船了。”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事。
按时间推算,贺天儿应该已经登船了。
原本还在大笑的贺新,脸色瞬间凝固,笑声戛然而止。
“立刻派人联系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她下船!”贺新语气急转,带着几分焦躁。
第190章 露出马脚!
他脸色阴沉,眼神凌厉,像是嗅到了危险的猛兽。
如果是在他知道这个消息之前,他倒不担心。
苏景添也好,洪兴也罢,就算知道贺天儿是他女儿,也不会对她动手。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那些悍匪可不是讲情面的人。
就算他们愿意给面子,也未必认得他女儿。
她那么漂亮……万一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贺新心里一阵发紧。
“还有,马上打通她电话,让她立刻下船,就说是我的命令,死也要执行。”他一字一句地交代。
“是,新哥。”
管家立刻转身安排,立刻通知他们港岛的人,无论如何,要把大小姐从船上带下来。
哪怕用强,也得把她绑回来。
“老板,大小姐的电话打不通。”管家拨了一通,结果发现大小姐那边完全没反应。
“操,真他妈邪门了……”
贺新脸色阴沉,整个人几乎要炸起来。
“新爷,您先别急,咱们的人已经往码头去了,保证把大小姐接回来。”
管家看贺新眉头紧锁,赶紧开口稳住局势。
“嗯,一定要接回来。”
贺新听后,稍微缓了口气:“传话下去,不管大小姐说什么,开船前必须把她请下来。”
“明白,新爷。”
……
时间一晃到了九点,正是“公主号”游轮开始登船的时候。
“又到了咱们搭台唱戏的时刻。”
码头入口,芽子和惠香并肩而行,打扮得妖娆动人。
“这次是你们警队的差事,干嘛拉我掺和?”惠香边走边问。
要不是芽子开口,她才懒得蹚这趟浑水。
“这不只是警队的事,还有咱们自己的账。”
芽子低声开口,眼神认真。
“自己的账?”
惠香一愣,转头看着她。
“还记得上次在‘富贵丸’上的事吗?”芽子提醒道。
“你是说……”
芽子一提,惠香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芽子点头:“我怀疑,那条狗说不定又混上船了,这次就是机会。”
那段在海上漂流的噩梦,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要那个混蛋还在,她就一天也睡不安生。
听芽子这么说,惠香却没像往常那样激动。
“你这是怎么了?”芽子有些不解。
“说实话,我已经快打算放手了。”惠香认真地看着她。
“放手?”芽子一脸惊讶。
“你还记得我们在海上漂着,差点喂鱼那会儿吗?”
“我记得。”
惠香摇头:“可这都多久了,我们连根毛都没找到。
人得往前走,我不想被过去绑一辈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就算真找到了人,凭咱们的本事,真能让他跪下磕头?”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上回她们也不是没反抗过,特别是她。
可结果呢?
还不是被碾得死死的。
“所以,我决定了。”惠香语气坚定:“这是最后一次。
要是真碰上他,是咱们的命好。
要是没找着,我就不追了。”
这话一出,芽子心里也有些动摇。
“唉。”
听她一番话,芽子原本坚定的心,也有些松动。
“行吧,那你先帮我把这次任务办妥。”
她摇摇头,暂时收起那段旧账。
这次游轮不能再出乱子,不然她没法向上面交代。
为了这次行动,她可是把反黑组的骨干全带来了。
包括周星星和曹达华。
“好。”芽子点头。
她这次来,就是为了跟芽子说这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主号”也完成登船。
“添哥。”
船长室里,阿布站在苏景添面前。
“查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苏景添目光一凝。
如果真有人混上来了,就算之前没露脸,现在也该露出马脚了。
“目前盯上了两个可疑的,但还没百分百确定。”阿布语气沉稳。
这次登船的人员太杂,不然能圈出更多人来。
“盯紧这两个人,别让他们有半点风吹草动。”苏景添听了,轻轻颔首,语气沉稳地说道。
“再派人下到底舱和行李间,彻查一遍。”苏景添眉头微动,随即对阿布下令。
底舱和行李存放处,历来是藏污纳垢的地方,稍有不慎,便可能出事。
“我让你搞的金属探测器,弄来多少了?”苏景添眼神一冷,盯着阿布问。
“一共搞来了三十台。”
阿布回应,语气不带一丝迟疑。
“好,带上这三十台机器,除了客房之外,其余地方给我一寸一寸地查。”苏景添眼神一凝,语气不容置疑。
“凡是查出违禁品,立即登记在册。”
“明白,添哥。”
阿布点头应命。
“五小时后,船就进公海了,你只有五个小时,听懂没?”苏景添目光如刀,盯着阿布。
这可是“公主号”首航,绝不能出岔子。
“清楚!”
阿布一声令下,便带人下去分头检查。
……
“阿飞!”
苏景添唤了一声。
“添哥!”
阿飞立刻跑来,毕恭毕敬。
“船上那些船员,都是从哪儿来的?”苏景添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刚才他看见几个洋人面孔,心里便有些疙瘩。
外人,终究靠不住。
“添哥,你也清楚,咱们洪兴里没人会掌舵,所以这些船员和舵手,都是从外面招来的。”阿飞语气无奈。
他也想全用自己人,但现实不允许。
洪兴那帮兄弟,砍人行,伺候人不行。
“不过添哥您放心,每个人的底细我都查过,暗堂也复核了一遍,都干净。”阿飞赶紧补充。
他也知道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不少人早就盯着“公主号”,就等着找机会下手。
“不能掉以轻心。”
苏景添想起“富贵丸号”上那起事,当时那个大副一开始也是清白的,可后来照样被收买了。
一时清白,不代表永远清白。
“把所有船员召集起来,派人搜他们的房间,看看有没有藏枪。”苏景添语气森然地下令。
“是,添哥!”
阿飞立刻行动。
“所有人,给我仔细查,一处也不能漏。”
阿布带着“八大金刚”和一百多个暗堂的人,进入行李舱。
能容纳五千多人的豪华邮轮,行李舱之大可想而知。
一百人加上三十台金属探测器,能在一个小时内查完,已是极限。
“快点,手脚都麻利点!”
阿布站在一旁,大声指挥。
“八大金刚”领头的勇,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金属探测器叫道:
“堂主,有情况!”
众人闻声围拢过来,探测器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滴滴声急促刺耳。
第191章 通风报信!
“打开看看。”阿布神情一紧。
“是。”
勇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露出一个银白色的大型行李箱。
“继续。”
阿布一声令下,勇立刻动手拆箱。
三两下之后,箱盖被掀开,众人脸色瞬间一变。
“堂口老大,眼下清点完,三支火器、六个弹匣,还有支得拆开带的冲锋家伙,三个弹夹。”阿勇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一列出来,脸色沉如水。
“继续翻查,不许漏过一丝一毫。”
阿布眉心一拧,面色瞬间阴沉。
在他们这般严密布控之下,还能将火器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登船,能办到的,绝非寻常人手。
“再记下这个箱子,查清楚归属哪间房。”
“明白,堂口老大。”
暗堂一众人应声领命,随后搜查得更仔细,连地板缝都不放过。
……
一个小时后,阿布踏入船长舱。
“添哥。”
阿布站在门口,神情凝重。
“查得如何?”
苏景添抬眼,目光如刀。
“添哥,我亲自带队查的行李舱,翻了个底朝天。
总共收缴了三十二支手铳、一百零八个弹匣,子弹合计八百四十六发。
冲锋家伙二十八把,弹匣两百二十个,子弹加起来六千六百发。
另加四十九枚掌雷,定时炸药总计三百一十二件。”
阿布说完,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自己都没料到,竟藏得如此之深。
这火力,几乎堪比一座军械库,竟就这样被悄无声息运上船。
“查出这些箱子是哪间房的没?”
苏景添听完,神色一沉。
他原以为只是有人想动他的“公主权”,却没想到对方来得如此狠辣。
“没查到。”阿布语气里透着无奈,“箱子没编号,根本无从追查。”
“看来,我们这艘‘公主号’早被蛀空了,跟筛子没两样。”苏景添眼神一冷,眼中泛起一丝杀意。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家伙什绝不可能是登船时混进来的。
极可能是船员提前带上的。
换句话说,这艘船上的船员,早已有人被收买。
至于多少人投了敌,他眼下还摸不清。
“添哥!”
正思索间,阿飞急冲进来,神色紧绷。
“发生何事?”
苏景添盯着他,眉头微皱。
“添哥,方才我去召集船员,发现有不少陌生面孔。”阿飞沉声道。
船上三成以上的面孔他都认得,可这次召集,他竟发现了数十张从未见过的新人。
“你说什么?”
苏景添猛然起身,眼中寒意顿生,“多少人?”
“五十余人。”
阿飞语气凝重,“整艘船不过三百船员,一下冒出这么多生人,不对劲。”
“可惊动他们?”苏景添追问。
“没。”阿飞摇头,“我察觉后,立刻赶回来了。”
“好。”苏景添眼神一凛,转向阿布,“立即带人,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
我用不着证据,这些人都不是我们的人。”
“是,添哥!”阿布转身便走。
……
阿布与阿飞离开后,迅速调集一百名暗堂精锐,依照阿飞指认,不出十分钟,将那批生人尽数拿下。
“说,谁派你们来的?”阿布冷眼盯着被捆成粽子的男人,声音如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船员。”那人梗着脖子,一脸死硬。
“呵。”阿布冷笑一声,“你是真把自己当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
“真船员被擒会这般镇定?”
“不说是吧?”
阿布眼神一沉,挥手道:“打,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不止这一个,其余人也都一样,一个别想跑。
所有逮住的水手,全都上了手段。
整艘船的底舱,一时之间哀嚎四起,惨叫不断。
“堂口,底舱我们翻过了,搜出些军火。”这时,暗堂三张王牌——小富等三人,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过来。
车上堆的,全是他们在船底角落里翻出来的军械。
“这些东西,统统送到添哥那边去。”阿布盯着小富三人,冷冷开口。
“明白。”
被抓的水手们一见这些军火露了底,个个眼神发愣,脸都白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就在众人僵持时,一人终于撑不住,直接开口招了。
“添哥,审了一圈,这些人来头不小,是国际上有名的恐怖团伙,头头是麦当奴。
不过据他们说,麦当奴上次任务后,自己一个人卷款跑路了。
这次带队的是他们原来的二把手,是个秃头。”阿布向苏景添汇报道。
“是他们?”
苏景添一听,眼神微微一动。
麦当奴这个名字,他再清楚不过。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以为麦当奴卷了钱逃了。
“我不管他们是哪路妖孽,给我追到底,出公海之前,一个都不准漏。”苏景添盯着阿布,语气冷硬。
“是,添哥。”
有了口供,抓人便轻松多了。
离公海还剩半小时航程时,所有人都已落网。
“添哥,要不要宰了他们?”阿布望着苏景添,试探开口。
“不急,先不杀。”苏景添摆摆手,淡淡道。
这些人怎么收场,他早已心里有数。
“是,添哥。”
“老大,事情不对。”
五楼船舱一间房里,甫光、巩伟、阿邹、毛腿、黑子几人聚在一块儿。
“出啥事了?”甫光皱眉。
“我刚才出去探了探,发现洪兴那边正在抓人,我悄悄跟了一段,发现那伙人是国际亡命徒,目标可能已经锁定了这艘船。”阿邹神情凝重。
“啥?国际悍匪?”黑子一惊,转头看向甫光,“老大,那咋办?咱们就这几条枪……”
“慌什么,咱不是备了定时炸弹么?只要炸药一装,洪兴也拿咱们没辙。”甫光语气不急不缓,嘴角挂着冷笑。
他从没打算跟人正面硬刚。
他们这点人,硬碰硬那是送死。
他要的只是钱。
钱到手,一切好说。
“阿邹、毛腿,你俩走一趟行李舱,把我们的定时炸弹取回来。”甫光目光一沉,下令。
“是,老大。”两人点头,随即出门。
上船前,他们已买通一个船员,先把炸弹送上船。
那船员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货色,连问都不问。
“等阿邹他们把炸弹带回来,全船给我装上。”阿邹一走,甫光盯着巩伟和黑子,缓缓开口。
“是,老大。”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洪兴那边有没有发现炸弹……’巩伟心头不安。
这事他心里有数,却来不及通风报信。
第192章 中了圈套!
现在,只能指望洪兴那边真的重视起他传的那条口信,否则……
——
阿邹与毛腿一路朝行李舱走去。
“等等,不对劲。”
拐弯的刹那,阿邹猛地拉住毛腿。
“咋了?”毛腿一愣,回头看他。
前面百余步外,就是行李舱,他们只差一步就能拿到炸弹。
“你瞧门口。”阿邹低声,抬手指了指,“有人把守。”
“你想多了。”毛腿扫了一眼,轻声道,“这里本来就是放行李的地方,有人看守很正常,别自己吓自己。”
听到毛腿这么一说,阿邹心里也有些动摇,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
罢了,毛腿说的也不无道理。
“走。”
阿邹一边往前走,可不知为何,心里始终压着一股子不踏实的感觉。
总觉得哪不对劲。
“站住,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就在两人靠近行李舱时,被人拦了下来。
“我们来取行李,里面有要紧的东西。”毛腿立马笑呵呵地答道。
取行李?
阿勇眼神一凝,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是取行李,就进去吧。”他盯着两人,语气平静却毫无温度。
“多谢。”
阿邹与毛腿互看了一眼,拱了拱手,便走了进去。
“看吧,我说没事,你别太紧张。”毛腿一边走一边低声对阿邹道。
“但愿是我多心了。”
虽然心头还是隐隐发紧,但眼下已进来了,也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就是这儿。”
找了十来分钟,两人终于找到了目标行李。
“你干嘛?”阿邹刚要伸手去提,却被毛腿一把拦住,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你傻啊?”毛腿四下扫了一眼,见没人,才低声斥道:“这不是咱们的地盘,万一被人撞见了,麻烦不?”
“先带回去再说。”
毛腿这话一出,阿邹想了想,也就没再争了。
“行吧。”
他拎起行李,跟着毛腿往外走。
“找到行李了?”
刚走到门口,又碰上了刚才那守门的阿勇,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找到了。”毛腿回了个笑,“多谢。”
“客气。”
阿勇嘴角一扬,随即又道:“你们慢走。”
几句寒暄过后,阿邹与毛腿带着行李离开。
“给我盯紧点。”等两人一走,阿勇脸色一冷,低声吩咐。
说完,转身离去。
……
“你说,有人来取那几件行李?”阿布听闻,眼中精光一闪。
“是的。”阿勇点头,“我已派人尾随,看他们去哪。”
“做得不错。”
阿布目光微动,颇为满意。
没打草惊蛇,正是他要的结果。
“咚咚咚——”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暗堂一名手下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堂主,人找到了,住在五楼529房。”
“好。”阿布眼神一沉,“带人,出发。”
“是。”
阿布当即带人直奔529房间。
“回来了。”甫光见阿邹和毛腿进门,开口问道,“路上顺利?”
“老大放心,一切顺利。”毛腿自信满满地答道。
“是的,老大。”阿邹也点了点头。
“那就好。”甫光微微颔首,“打开箱子,取出定时炸弹,咱们分头动手,两小时内搞定。”
“是。”
两人放下手头的四个大号行李箱,动作利落。
别看只是几个箱子,个个都是特制的,每箱至少能装二十个炸弹。
“什么?!”
可当箱子一开,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
“定时炸弹呢?!”
箱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块沉甸甸的石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两个箱子曾装过如此危险的东西。
“糟了!”阿邹突然惊叫一声。
“你叫什么——”甫光刚要训斥,下一秒,房门被一脚猛踹开。
“一个都别放走!”阿布一声令下,大批人马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拼了!”甫光怒吼,拔枪便射。
此时此刻,甫光再蠢也明白,他们这是中了圈套。
能找上门来,必然是冲着那个行李箱来的。
“动手!”
甫光这边虽说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狠角色。
可惜,他们碰上了阿布。
以阿布的能耐,甫光纵然能打,也根本不是对手。
至于阿邹那几个人,更不值一提。
阿布这次可是带了“巴”字堂五大金刚中的三人,再加上暗堂一众精锐。
别说他们这几个了,再来一倍也照样不够看。
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
“把人都带走。”
阿布拍了拍衣袖,看着倒在地上喘气的甫光,淡淡说道。
“是,堂主。”
……
“你们胆子不小啊,连我们洪兴的船都敢抢。”苏景添望着被押着跪在地上的甫光等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甫光心里清楚,落到这步田地,结果早已注定。
但他并不后悔,只要得手,下半辈子就能翻身做主。
可惜,他们失败了。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苏景添冷眼扫过,语气不带一丝波动。
他对这些人并不陌生。
但这并不妨碍他下死手。
“是,添哥。”阿布应声,准备押人离开。
“等等。”
这时,巩伟抬起头,目光直视苏景添开口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当初给你们洪兴送消息的,也是我。”
巩伟知道,这卧底再也藏不住了。
他不想糊里糊涂地跟着他们一起送命。
“巩伟,警队的人。”苏景添看着他,缓缓说道。
从第一眼见到他,苏景添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你他妈是叛徒!不得好死!”甫光咬牙切齿地瞪着巩伟,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眼神要是能杀人,巩伟早已经碎尸万段。
“把他们都带走,扔进海里喂鱼。”苏景添语气平静地吩咐。
“是,添哥。”
阿布立刻带人离开,只留下巩伟和黑子两人。
“你们的身份我清楚。”苏景添看着巩伟,缓缓道:“虽然你是警队的人,但念在你曾经为洪兴传过情报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走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反正他们已无威胁,留着也无妨。
“多谢。”
巩伟没有多言,抱拳致谢后,带着黑子转身离去。
“剩下的人,估计也察觉到风头不对。”
等船驶入公海,始终没人去行李舱取货。
苏景添心里明白,那些准备动手的人,恐怕已经嗅到不对劲的味道了。
这也正常。
不管是制服船员,还是擒下甫光等人,动静都不小。
第193章 透出一丝贪婪!
若那些人毫无警觉,反倒不正常了。
“哎,没想到洪兴的防备竟如此严密。”龙志强叹了口气。
原本他打算带着手下,捞一笔狠的。
但眼下看来,还是作罢吧。
“大哥,就这样放弃?”龙志飞不甘心地看向他。
有钱人多的是,随便绑一个,也能发一笔横财。
“不放弃又能怎样?”龙志强瞥了弟弟一眼,道:“都给我安分点,别让洪兴查出我们的身份,听明白了?”
他现在,只等“宫主号”回港。
“好吧。”
龙志飞无奈,只能点头作罢。
“这次多亏你了,博士。”龙志强转向博士,道谢。
若不是博士察觉不对,他们怕是已经派人去取货了。
到时候,怕是会被洪兴顺藤摸瓜,一锅端。
“大哥客气了,咱们都是兄弟。”博士笑着回应。
“既然是兄弟,就不必多言。”
“说得对,咱们都是兄弟……”龙志强听罢,大笑起来。
“真是可惜,既然不干了,那我干脆去泳池泡一泡。”兔兔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语气散漫地说道。
她本来还有点兴致想动一动手的。
结果现在任务取消,那就干脆享受一下吧。
说真的,这女人身上的曲线,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兔兔姐,我陪你下去也行啊?”龙志飞看着她,眼神里透出一丝贪婪。
兔兔这种女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除非是没那本事的。
“行啊,只要你有这个胆。”兔兔勾了勾嘴角,眼波一转,语气轻佻地回了一句。
呃……
龙志飞闻言,喉咙一动,咽了口唾沫。
“还是算了吧。”他干笑了一声,语气有些讪讪的。
他可清楚得很,凡是被兔兔盯上的男人,最后都没啥好果子吃。
“咯咯……”
看着他这副怂样,兔兔掩嘴一笑,转身离去,裙摆一晃,留下一抹风。
“哇,这就是王者船票的套房啊!”banana走进程乐儿的房间,一脸惊叹。
这装饰、这布置,比她家都还上档次,简直没法比。
“我也没想到。”程乐儿吐了吐舌头,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她自己也没料到,这房间居然奢华到这个地步。
虽然她程家也是豪门,百亿身家,但她从小住的房间,也没这么讲究过。
“果然,全船就这么十个王者套房。”banana一边打量一边感叹。
“要是我也能搞一张王者船票就好了。”
她眼神微微发亮,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
有了这张票,就等于以后上船随便坐,服务顶配,吃喝玩乐全包。
“别做梦了,你以为这种票是随便能拿到的?”程乐儿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点调侃。
这种票从不对外发售,就算你有再多钱,也买不到。
“切。”
一直没开口的贺天儿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不就是一张破票嘛。”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高傲,“当年苏景添还送过我爸一张,我爸都没收。”
她语气里满是骄傲,眼里透着一丝嫉妒。
看到程乐儿住进这种房间,她心里本来就不舒服。
正好banana提起了船票,她顺势就把这段往事抖出来,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
“你……”
banana刚想反驳,就被程乐儿拉住了。
“算了。”程乐儿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走吧,去甲板转转。”
这种事不值得争,也不值得吵。
……
另一头,王百万一上船就缩在房间里。
直到广播响起,才让他抬起头,眼神一动。
“请所有乘客前往所属楼层的阳台……”
广播重复了三遍。
王百万想着反正也没啥事,索性出去看看。
他也挺好奇,苏景添到底又要搞什么名堂。
……
三遍广播之后,甲板上、阳台边,几乎挤满了人,全都朝下张望。
“咦,一楼甲板上怎么跪着一堆人?”
“是啊,穿得红彤彤的,搞什么名堂?”
“不清楚,等会就知道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苏景添走上台前,拿起话筒。
“各位。”
他神色肃然,“就在昨晚,我们收到情报,有人图谋劫持‘公主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海上不同于陆地,出了事没人救,全靠自己。
“不过大家不必惊慌,”苏景添抬手指向台下那片跪着的人,“这些人,已经全部落网。”
一声低喝,阿积闪现而出,站在苏景添身边。
“斩了,丢海里喂鲨。”苏景添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吩咐人倒杯茶。
他这一手,其实就是在立威,让人知道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
同时,也是在警告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别以为你们手里有几个烂家伙,就算是没了枪,也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那是做梦。
“明白,添哥。”
阿积站在苏景添身边,从来都是个执行力极强的人,从来不会让添哥失望。
这一次,也不例外。
话音刚落,阿积手上突然多了一把蝴蝶刀,缓缓地朝那些被押着的船员走去。
原本,他最擅长的就是刀。
不过因为苏景添亲自安排,他花了不少时间苦练枪法。
如今,时间一久,他的枪法比当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话说回来,他最喜欢的,还是那把贴身的匕首。
如今终于有机会了,阿积自然是要用他最熟悉的手段,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老本行”。
“madam,洪兴这是打算在我们警察眼皮子底下,把这些人都给做了?”周星星站在芽子身边,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
他不相信洪兴的人不知道他们警方也在船上。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杀人。
这些人虽然是绑匪,想干票大的,但也不能就这么草率地解决了吧?
“那你说怎么办?你去阻止他们?”芽子站在八层甲板上,指着下面一层,看着周星星,语气平静地反问。
“别忘了,这里是公海。”
芽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公海,就意味着港岛警方的法律在这儿不顶用,苏景添根本不怕你拿他怎么样。
“阿星。”
一旁的曹达华倒是看得开:“依我说,你就别瞎操心了,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
“不就是几个绑匪嘛,死了就死了。”
相比起周星星,曹达华显得更加老练,也更懂得避风头。
“可是……”
周星星还想再说什么,可话到嘴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第194章 难以抑制的兴奋!
而就在他们讨论的同时,一层甲板上,已经开始了。
阿积抽出匕首,反手握紧,一个一个地,开始动手。
像极了屠宰场里熟练的屠夫,毫不拖泥带水。
转眼间,一层甲板就被鲜血染成了红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不到五分钟,几十个绑匪,一个不剩,全都成了尸体。
“添哥,搞定了。”
阿积一手鲜血,反手握着匕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他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用刀了。
“好了,去洗洗,一身血味,吓着客人怎么办?”苏景添瞥了阿积一眼。
这小子,让他干点活儿,非得搞得像个疯子似的。
“嘿嘿,知道了,添哥。”
等阿积走后,苏景添轻咳了一声,拿起话筒,开口道:
“各位,我知道刚才那一幕可能让大家不太舒服,但我们洪兴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同时,我也想告诉所有人——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哪个地盘的,谁要是敢动我洪兴的赌船,下场只有一个。”
他抬手指了指满地的尸体,还有那流淌一地的鲜血。
苏景添这么做,就是要震慑那些还在观望的家伙。
不过,这些人已经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枪没了,弹药也没了,你还想靠什么?拳头?
呵呵,别天真了。
他本来可以不杀这么多人的,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动手。
这次有他在,能压得住。
可下一次呢?
做人,就得狠一点,才能镇得住场面。
果然,所有人都被苏景添这一手彻底镇住了。
就连一向不服输的龙志强,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以前他以为,洪兴不过如此。
手里有枪,干完这一票就收手,你拿我没办法。
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这是个疯子。
能在几十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亲手让人把几十号人像牲口一样割喉,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算了吧。”
龙志强摇了摇头,彻底死心了。
洪兴,惹不得。
要是惹上了这种疯子,就算你有钱,下半辈子也别想过安稳日子。
“行了,该料理的也都料理干净了。”苏景添撂下这话,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祝各位接下来几日尽兴。”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离去。
至于那些倒下的尸身,自有人来收场。
他原本以为,闹出这种场面,众人恐怕再也没心思玩乐。
可他低估了这些人的胃口。
一开始,确实如他所料。
谁也想不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动手就动手。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震住了,甚至不少人吓得腿软。
但在最初的惊骇过去后,他们竟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
特别是那些富豪、大亨。
他们这辈子,什么没见过?
有钱,就有权;有女人,有酒,有派头。
可这种血淋淋的场景,却是头一遭。
那感觉,岂是一个“爽”字能概括的?
“他妈的,这趟‘公海号’来得太值了!”
“十万块船票,哪怕没见到王老板也值了。”
“这么多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干掉了,太他妈带劲了。”
“不知道,亲手放个人血是什么滋味?”
听着四周低声议论,芽子脸色沉了下来。
她原以为苏景添此举虽震慑了贼人,却可能把客人吓跑。
没想到,这群人不仅没被吓退,反而更来劲了。
难怪那些富豪,对地下拳赛如此上瘾。
那种直击灵魂的刺激,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当然,前提是,自己不是被揍的那个。
“第一天就这么带劲,走,去赌场耍两把。”
“不赌一场,压不住这股子兴奋劲。”
话音未落,一群富豪已经朝刚开张的赌场走去。
……
“你说,这些人不仅没怕,反而全跑进赌场去了?”
苏景添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阿飞。
他原本以为,这一趟出海要亏本,没想到反倒是撞上好买卖了。
“是的,添哥。”阿飞语气兴奋,“而且他们下注狠得很,一进场就兑几十万、上百万的筹码,还有人直接换了上千万的。”
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看来这些有钱人……”苏景添摇头笑了笑,“还真是不怕死。”
“这样,等回港后,你联系几个地下拳场的人,下趟出海,让他们上船表演几场。”
“喜欢这种刺激?那我就送他们更狠的。”
“是,添哥!”阿飞双眼一亮。
有打黑拳,这船票还能再涨价。
……
“banana、天儿,你们还好吧?”房间里,程乐儿看着两人,低声问道。
“没……没事。”banana脸色发白,刚说完又干呕起来。
她这辈子,从没见过杀人。
更何况,还是那种血溅当场的场面。
“这苏景添,太狠了。”贺天儿脸色也有些发青。
她没吐,但也吓得不轻。
别看她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可她心里清楚,她老爹和苏景添,早就有过节。
如今见到苏景添如此心狠手辣,她害怕对方也这样对付贺家。
“对付敌人嘛,”程乐儿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倒觉得没什么。”
谁能想到,一向柔弱的程乐儿,竟会站在这边。
“嗯?”
贺天儿愣了愣,看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乐儿,你觉得得罪了苏景添,会是什么下场?”
“你说呢?”
程乐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没看到刚才那一幕吗?”
她顿了顿,看着贺天儿缓缓道:
“你在担心,他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们贺家?”
她表面温婉柔弱,但毕竟是贺家的大小姐,
自有她的情报来源。
洪兴与贺家之间的事,只要稍加打探,便能得知一二。
“是啊。”
贺天儿听后,轻轻应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随即道:“我就是担心。”
“以苏景添的手段,要是……”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因为她害怕。
她怕一语成谶,怕事情真的如她所说那般发生。
“乐儿,你说,有什么办法能缓和我们贺家和洪兴之间的恩怨?”贺天儿语气中透着一丝慌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联姻呗。”
程乐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要洪兴和你们贺家联姻,再大的仇恨,也能烟消云散。”
“联姻?”
这个词在贺天儿脑海中一闪而过,仿佛点亮了什么。
是啊,一旦联姻,便是亲家,还有什么仇是不能化解的?
“以你天儿的美貌和气质,只要能拿下苏景添,不仅能把这事儿摆平,还能给你们贺家拉个大靠山,这事儿你不妨考虑一下。”程乐儿看着陷入沉思的贺天儿,调侃地说道。
第195章 当下唯一的出路!
这话本只是玩笑,她自己也没当真。
没想到贺天儿却当了真。
“乐儿,你说得对。”贺天儿神色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音未落,她便起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知道怎么做了?
程乐儿一脸茫然,啥怎么做了?
她根本摸不着头脑。
不过,想不明白的事,她从来懒得深究。
“算了,贺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此时,苏景添刚准备歇息,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添哥,贺家的大小姐想见你。”阿飞在门外汇报道。
“贺家大小姐?”
苏景添微微一怔,随即坐直了身子。
他与贺家,本就势同水火。
这个时候,她贺家大小姐突然来访,是何用意?
更何况,还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孤男寡女……
“让她进来。”
苏景添淡淡地吩咐道。
“是,添哥。”
阿飞点头应声,随后打开房门,对门外的贺天儿说道:“贺小姐,我家老大请您进去。”
“谢谢。”
贺天儿微微点头,迈步走入屋内。
“贺小姐,初次见面,请坐。”
苏景添打量着眼前女子,面带笑意地邀请道。
她确实是个美人胚子,继承了贺新的好基因。
不仅容貌出众,身段更是撩人。
“苏先生,您好。”
贺天儿低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怯意。
“贺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苏景添端详着她,缓缓开口。
他虽与贺家有仇,但还不至于对一个女子也下狠手。
那不是他的作风。
贺天儿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道:
“苏先生,我是来……求和的。”
“哦?求和?”
苏景添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意外。
他还没动手呢,她反倒先来求和?
“没错。”
贺天儿声音坚定,“我想与你联姻。
只要我嫁给你,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恩怨也就不复存在。”
??
苏景添盯着她,目光深沉,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太天真了?
这可不是儿戏,哪能说联姻就联姻?
他还以为她是在耍他。
“贺小姐,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苏景添脸色一冷,语气也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看她是个女人,
他早就让人把她轰出去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贺天儿急了,语气中透着真诚,“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知道,自己这念头或许听起来有些荒唐,
可那是她当下唯一的出路。
她被那晚的场面吓到了,
那一幕幕血腥画面,让她无法不去设想贺家的未来。
万一……
她不敢想下去。
而程乐儿的那句话,就像黑夜中的一盏灯,照亮了她迷茫的心。
她没多琢磨,心头一热,便径直寻到了苏景添。
“嗯?”
望着贺天儿那副神情,苏景添心中一震,竟有些信了。
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天真(愚蠢)的女子?
莫非,她真以为靠一场婚姻。
又或者……
直白点说,她真以为,只要与他共度一宿,就能抹去他与贺新之间的旧账?
“行了,贺小姐,你回去吧。”苏景添略显倦意地挥了挥手。
和这种女人纠缠,太费神了。
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秒会说出什么话。
“不,我不走。”
一听苏景添要赶她走,贺天儿立刻急了。
她脑海里闪过方才在甲板上的那一幕,心头发毛,更不敢离开。
下一秒,还没等苏景添反应过来,贺天儿便猛地扑进他怀里。
“靠……”
这般大胆的举动,连苏景添都吃了一惊。
若贺新知道自己的女儿对他做出这种事,怕是要当场疯掉吧?
“老爷,你怎么了?”
管家看着贺新坐立不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清楚。”
贺新皱着眉摇了摇头,脸色难看:“我总觉得,要出事……”
“老爷,‘公主号’上的那帮匪徒,已经被洪兴的人清理干净了,不会再生事端,大小姐那边不会有危险。”管家劝道。
虽然当时没把大小姐带回来,但安排了人暗中随行保护。
就在不久前,船上还传来消息,说是那批劫匪已被当众处置。
“不对,还是不对。”
贺新心中烦躁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算了,不想了……”
毫无头绪,想破脑袋也没用。
……
“你这女人……”苏景添看着身旁的贺天儿,轻叹一声。
没想到,他也有被女人压在身下的时候。
若他真想反抗,贺天儿也不可能得逞,但这种好事,谁又会拒绝?
若是丑女也就罢了,偏偏她长得不赖。
“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贺天儿忍着痛,撑起身子,认真地望着苏景添。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再和我父亲作对了?”
话音刚落,她眼底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不可能。”
苏景添冷声回绝:“而且你要清楚,不是我要与你父亲为敌,是他先动的手。”
“可我们都……”贺天儿愣住,眼神黯淡下来,语气低落。
“是你主动的,又不是我。”
苏景添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平稳。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尤其是敌人的女儿,来委屈自己。
他与贺新之间的账,迟早得再清算一次。
贺天儿听后,如同被雷击中,怔在原地。
良久,她复杂地望着苏景添,声音发颤:“你……我,我恨你,苏景添。”
说罢,转身欲走。
“等等。”
贺天儿刚起身,苏景添皱眉开口。
“你……改变主意了?”她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来,眼中闪过希望。
“把衣服穿好。”
苏景添说着,把她的衣物扔了过去。
不管怎样,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她就是他的女人。
衣衫不整地让别人看见,他可不允许。
“你……”
贺天儿一时语塞,情绪复杂,不知是怒还是喜。
她还以为,苏景添叫住她是因为心软了。
可不知为何,听到他如此严厉地命令她穿好衣服,她心里竟泛起一丝暖意——欢喜?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感觉从何而来。
虽然她心里不情愿,但身体却很诚实,乖乖穿好衣服。
然后又看了苏景添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转身离开。
“天儿,你去哪儿了?”
贺天儿刚回房,程乐儿便疑惑地问道。
刚才那丫头一声不吭地冲出门,这一晃就是好几个钟头才回来。
她晚上八点走的,现在都夜里十一点了。
“没……没做什么。”贺天儿低着头,不敢看程乐儿的眼睛。
她哪敢说啊,因为那句话,她还真去找了苏景添。
结果呢?被人家吃得干干净净,翻脸不认人。
第196章 身手不凡!
说完这几句,贺天儿就一头钻进自己房间,“砰”地把门关得死紧。
“这丫头……”程乐儿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谁还没点秘密?
人家不愿说,逼也没用。
“乐儿,我刚才好像听到贺天儿回来了?”这时,banana从自己房里探出头来,开口问道。
“回来了,不过情绪不太对,直接回房了。”程乐儿随口应道。
她这间可是顶楼总统套房,一共有五间卧室,才用了三个。
“回房了啊……”banana语气里带着点失望。
“我们去赌档看看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种地方呢!”她转头看着程乐儿,眼神里透着点期待。
她早前就想去了,程乐儿硬是拦着不让,说要等贺天儿回来再说。
现在人也回来了,她心里那点火苗又窜起来了。
“行吧。”程乐儿沉吟片刻,点头答应。
其实她自己也没去过热闹时的赌档,心里也有点好奇,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贺天儿,我们要去赌档,你要不要一起来?”两人收拾妥当,走到她房门前喊了一声。
“不去。”贺天儿闷声回了一句。
那种地方她熟得很,没什么稀奇的。
再说,她现在心情差得要命。
越想越觉得自己傻,居然因为他一句话就跑去找他。
苏景添在贺天儿离开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天养恩的号码。
“添哥。”天养恩一接电话,语气立马恭敬起来。
“贺新的女儿,贺天儿,听说过么?”苏景添淡淡开口。
“听过。”天养恩心头一跳,试探着问:“添哥,要不要……动她?”
!!!
“蠢货。”苏景添脸色一沉,“派人在暗处看着她,别让她出事。”
“是,添哥。”天养恩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
看来,这位又成了大嫂级别的人物?
苏景添挂了电话,原本想休息的,但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堵得慌。
“算了,去赌档走一遭。”他一翻身坐起,整理好衣服,开门出去。
这赌档虽是他自己的,但平日里都是看账本、听汇报,真正的热闹他还真没亲眼见过。
……
“大小姐,你疯了吧?这视频要是曝光,咱们命都得搭进去。”胖子看着乐慧贞,脸都绿了。
就在今天,阿积动手杀人的全过程,全被乐慧贞藏在身上的摄像机拍了下来,一帧不落。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乐慧贞盯着屏幕,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她敢肯定,只要这段视频放出去,她立马就能成为港岛——不,全世界最出名的记者!
“大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电视台敢播,洪兴不得拆了我们?”胖子声音都发抖了。
万一被洪兴知道了,他怀疑自己会被剁成肉酱。
“怕什么?我们乐家也不是好惹的。”乐慧贞一脸不屑。
她乐家在港岛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难道洪兴还敢冲进她家杀人?
“而且这段视频可是洪兴杀人的铁证,只要交给港岛警方,他们肯定得动手抓人!”
“大小姐,我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公海,港岛的法律管不到这儿。
能管这事儿的,只有这艘船的注册国——巴拿马。”胖子一脸无奈地说。
“听讲巴拿马总统收过洪兴大把银子,那边绝不会插手。”
“再讲,那帮人全系恐怖分子来的。”
胖子实话实说,压根不看好这事。
可他又唔知点样劝得转乐慧贞。
“你烦唔烦啊!”乐慧贞眉头一皱,瞪了他一眼,话音一沉:“你闭嘴,等落咗岸再讲。”
“仲有,件事唔好讲出去,明白未?”讲完,她眼神一冷,睇住胖子,
好似话:“你敢乱讲半句,我就敢让你消失。”
“知啦。”
胖子唯有低声认命。
边个叫佢得罪唔起大小姐呢?
“老天爷呀,帮我转份工啦,我真系唔想做呢份差事……”
心中早已决定。
一回到港岛,就向电视台递辞呈。
真系唔做啦,再做落去,怕连命都唔保。
“走啦,带你去下濠江赌档见识下。”藏好录像带,乐慧贞睇住胖子,笑容灿烂道。
其实,她自己都未去过濠江,根本唔知赌档点样。
好多港岛人亦都唔知。
趁住今次机会,拍几段片,放出去播。
虽然胖子唔情愿,但都未辞职,唯有闷住气跟住去。
……
“阿豹,你确定呢间房无人?”云龙睇住云豹,开口问。
“放心啦,我查过,包你无人。”云豹一脸笃定。
“好。”
云龙点头,“快点搜,睇下有无值钱嘅野,带返去交俾掌门。”
“得!”
呢两人讲嘅掌门,就系常勇。
常勇,双子门而家嘅掌门人。
双子门,一个以偷仔起家嘅帮派。
人数唔多,但人人身手不凡。
以前嘅双子门,讲义气,自诩为侠盗。
但自打常勇上位,一切变咗样。
为钱,佢可以做尽所有。
“都唔见有乜值钱嘅。”
云龙同云豹入房搜咗半日,都揾唔到好野。
“净系得部摄录机。”云豹翻来翻去,只得呢样。
呢部机一手货贵,二手就唔值钱。
“我揾到一卷录像带。”云龙从床底抽出一卷带。
“我仲以为呢层甲板十蚊船票,会有乜特别嘅,真系可惜。”
“算啦,仲有几日,揾下个目标。”云豹讲完就想将录像带丢低。
“等下。”
云龙一手接住。
“睇下带入边有乜。”佢好奇问。
“听说好多有钱人钟意拍片,万一入边有啲唔见得人嘅画面,我哋就发达。”
“真系?”
云豹顿时上心。
两人立即将录像带插落机,画面一出,开始播放。
睇完后,云龙同云豹沉默无语。
“点算?”云龙睇住云豹,神色凝重。
“我都唔知。”云豹摇头,“不如交俾掌门,听佢定夺。”
“只此一法。”
云龙点头。
两人离开房间,临走前睇清楚,房号是1261号。
“你们两个点解咁耐先返?”
常勇睇住回嚟嘅云龙同云豹,开口问。
之前同佢哋一齐出嚟嘅铜头、铁头、蒙罗、莉萨四人,早就返嚟。
“你们今次收成点?”
见两人面色唔对,常勇随即问:“点解表情咁凝重?”
“掌门,你睇下段片先。”
云豹将录像带递出,话:“喺一间房揾到,无其他嘢,得呢卷带。”
“哦?”
常勇听罢,眉峰微蹙,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他自然清楚,若不是天大的事,这两个家伙不至于这般神情凝重。
“放来看看。”
话音刚落,蒙罗便接过那卷录像带,熟练地塞进机子。
第197章 一肚子火!
荧幕一亮,画面初始还平静无事,但没过多久,影像陡然一转,竟是洪兴杀人现场的场景。
……
这一幕落下,连同常勇在内,所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掌门,这带子怎么处理?”
这可是牵扯到一个大帮派,他们双子门,哪敢招惹洪兴?
风声听过不少,传言也听过,但真凭实据,绝不能留。
画面入眼的一瞬,常勇心头闪过一个念头——拿这录像,敲洪兴一笔。
可下一秒,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敲诈洪兴?
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若把敲诈换成“奉还”呢?
念头一起,常勇心中微微一动,开始盘算起来。
主意定下,他抓起录像带,独自一人,朝船长室走去。
他知道,苏景添正在里面。
“站住。”
刚走近船长室,便被一名汉子拦下。
“你是谁?来这儿干嘛?”阿积盯着常勇,语气冷硬。
眼前这人他从没见过,洪兴里也没这号人物。
“我叫常勇,双子门的人,想见苏先生,有要事相告。”常勇停下脚步,抬头迎上对方目光。
一眼,他便认出,这人正是今日动手杀人的那位。
心知是个狠角色。
常勇虽自认身手不俗,但也清楚,真动起手来,胜负未可知。
“常勇?双子门?”
名字与门派,阿积从未听闻。
“你找添哥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阿积盯着他,语气不冷不热。
总不能谁说要见添哥,他就带人进去。
“这事,只能苏先生本人听。”常勇摇头。
他可不傻。
这等大事,必须亲口对苏景添讲。
否则,人心隔肚皮,万一转述之人只字不提他呢?
“添哥不是谁想见就见的。”阿积语气一沉,道:“不说清楚,我不会带你去。”
“那就请转告苏先生一句,”常勇略一思忖,缓缓开口,“今天杀人时,有人拍了录像。”
他知道,自己若什么都不说,就想见添哥,实在太过异想天开。
当然,他也没把底牌全亮出来。
“什么?”
阿积脸色骤变。
录像?
若是传出去,那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你确定?”阿积目光如刀,盯着常勇,冷冷道:“若是在耍我,后果你清楚。”
“自然。”常勇语气平静,神色未动,道:“若非确有其事,我也不会冒然前来。”
“好。”
阿积点头,语气一沉:“你在这儿等着,添哥不在这里,我去请他。”
“明白。”常勇应声。
“看好他,等我回来。”阿积对身旁手下吩咐了一句,转身离去。
……
另一边,苏景添在贺天儿走后,便去了赌厅巡视。
一圈转下来,心情颇佳。
各桌人头攒动,热火朝天。
“今日收益如何?”他问向身旁的阿飞。
“利润大概占营收的六成。”阿飞略一思索,答道。
六成,已是不低。
但若比起濠江那些老赌厅,那就不算什么了。
濠江那边,一天下来,利润能吃下八成半。
赌场的利润有多惊人,由此可见一斑。
一个亿能净赚八千五百万,这简直比抢钱还来得干脆。
甚至,抢钱都不一定有这么稳、这么狠。
“利润怎么这么低?”苏景添闻言,眉心微蹙。
“添哥,”阿飞苦笑一声,摊手道,“没法子,现在我们这边没个够分量的荷官,也没个压得住场的高手,利润自然就缩水了不少。”
一般来说,有靠山的赌场,你赢钱赢狠了,人家是不会放你走的。
就算是葡京那种老牌子、大场子,也照样是这个规矩。
赢它一两个亿没问题,但赢多了,后面自然有人出面收拾。
“你不是说,找了个叫螃蟹的亚洲快手?”苏景添转头看向阿飞,语气低沉,“人呢?”
“还有,拉斯维加斯的雷力,他怎么说?答应没答应?”
这两个人,是阿飞当初承诺能请来的高手。
“雷力那边还在考虑,还没回我们话。”阿飞先摇了摇头。
接着叹口气,道:“至于螃蟹……”
他顿了顿,神色略显尴尬:
“本来他再过几天就能出来,结果在里头跟人干了一架,把人打成重伤,最近要开庭了,估计刑期又要加一年。”
说起这事,阿飞也是一肚子火。
原本已经谈妥了,还派人进去亲自沟通,对方也点头答应了。
哪知道临到头,整出这么一出。
“怎么回事?”苏景添脸色一沉,“派人查过没?”
他不在乎螃蟹会不会坐牢,他在乎的是自己的赌场,不能没有高手坐镇。
否则,随便来个老千,都能从他这儿把钱赢走。
那他还不如开个慈善机构算了。
“等回去,我就派人去查。”阿飞立刻道。
“查清楚点。”苏景添盯着他,语气森然,“谁被打的?为啥打?找到那人,让他撤诉。
明白么?”
这种打架斗殴的事,只要对方愿意撤诉,法院那边一般也不会太深究。
顶多花点钱,摆平就是。
“是,添哥。”阿飞神情一凛,点头应下。
“嗯?那边吵什么?”就在这时,苏景添正往前走,忽然发现不远处一张赌桌边围了一圈人。
“过去看看。”
阿飞也不清楚状况,便跟着苏景添走了过去。
“庄家七点,闲家九点,闲家胜。”
荷官额头冒汗,这一把已经是他连输第七把了。
更糟的是,这七把全让洪兴赢了三千多万。
他心里直打鼓,生怕下一秒就被扔进海里喂鱼。
“我靠,这人太猛了吧。”
“连赢七把,一把没输!”
“每次不是八点就是九点,这哥们简直神了。”
“靠,下把说什么也得跟一手。”
围观的人群低声议论,目光中满是羡慕与敬畏。
“添哥,要不要我安排人……”阿飞低声问道。
再这么赢下去,今天就真的要赔惨了。
“不必。”苏景添一挥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这儿刚开张,不能太绝。”
新开的赌场,最缺的就是人气。
要是赢钱的不给赢,谁还敢上这赌船来玩?
除非是钱多到烧得慌的傻子。
接下来的十分钟,苏景添亲眼见识到了那年轻人的本事。
第198章 滑稽的赌术!
无论庄家开出多少点,对方总能比庄家多那么一点点。
几把下来,他已经从苏景添的赌场赢走了一个亿。
“苏先生,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在荷官把价值一个亿的筹码推到他面前时,那个正在下注的年轻人仿佛早已察觉,连看都没看筹码,径直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苏景添。
“哎哟,这不是高先生嘛,头一回打交道,高先生就教了我苏某人一个乖,佩服。”苏景添盯着高达,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语气不疾不徐。
一个亿?
他输得起。
苏某人从不做输不起的买卖。
可话说回来,前提也清楚——你得识时务。
要是不晓得收手,那苏景添也不会含糊。
“呵呵……”
高达听了,轻笑出声。
他随即说道:“苏先生不会是看我赢多了,想送客了吧?”
“高先生多虑了。”苏景添语气一扬,“生意嘛,有输有赢。
只要你玩得尽兴,今晚赢多少,洪兴都认账。
钱我亲自送你下船,存进银行,分文不差,如何?”
这番话一出,不单是说给高达听,也是说给四周那帮看热闹的家伙。
“真有这等好事?”
“我也听说,赌场赢了钱,哪有能带走的。”
“苏先生真是爽快,冲这一句,以后我赌钱只来这赌船,不去濠江了。”
顿时,围观的众人一片叫好。
对于这些爱玩的主儿来说,最怕的不是输,而是赢了也拿不走。
如今苏景添把话放在这儿,他可是洪兴龙头,说过的话不能打脸,那可是自砸招牌。
“罢了,不玩了,没劲。”高达摆了摆手,语气淡淡。
“至于这些赢的筹码,还给苏先生吧。”
“不必。”苏景添摇头,神色坚定,“我苏景添说话,向来是一锤定音。
你赢的是本事,自然归你。”
“其实,我今晚登船,不是为赢钱,也不是为刺激……”高达目光一凝,直视苏景添,“我是为苏先生而来。”
“为我?”苏景添略显意外。
若为别的,倒也罢了。
可他为了见一面,赢走一个亿,这事,未免太狠了点。
“既然高先生有话要说,我洗耳恭听。”苏景添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苏先生,请借一步说话。”高达神色肃然,“有些话,不便外人听。”
“好,随我来。”苏景添转身,领着高达下了层甲板。
那片空地,方圆十五米内,一个闲人都没有,正是谈事的好地界。
“现在,高先生可以说了。”苏景添背对大海,正面高达,语气不带波澜。
“苏先生。”高达直视他双眼,“不瞒您说,我是赌神高进的堂弟。”
“继续。”苏景添神情未变,点头示意他继续。
高进和高达的关系,他也略知一二。
“就在不久前,我堂嫂遭人杀害……”高达语气低沉,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凶手,是东湖帮的仇笑痴。”
一提到这个名字,高达眼里杀气隐现。
“你是想让我替你报仇?”苏景添目光一沉,缓缓开口,“你觉得,仅凭你一句话,赌神一个名号,就值得洪兴跟东湖帮撕破脸?”
实话讲,他对高进是敬重的。
可敬重归敬重,不能因私情坏了大局。
东湖帮每月从洪兴提走的货,早已破亿,且还在增长。
“我明白。”高达点头,神色坦然,“我当然清楚,洪兴与东湖帮是合作关系。
我并不奢望苏先生出手报仇。”
他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苏景添与他素无交情,赌神虽有名,但名声能换几斤义气?这年头,没人欠谁的情。
“那你意欲如何?”苏景添追问。
“我堂哥和仇笑痴之间的恩怨,自会解决。”高达目光坚定,“我只是希望,在这期间,苏先生能为我堂哥撑个腰,让仇笑痴别耍些阴招。”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若按赌桌规矩来——
不管是高达,还是高进,都不怕仇笑痴那滑稽的赌术。
不过,对方到底是东湖帮的三把手,在帮里地位极高,仅次于海棠大小姐。
底下还有不少人。
他担心,对方会耍些阴招。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苏景添盯着高达,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只要苏先生开口,我高达能办到的,绝不会含糊。”高达眼神坚定,语气认真。
他也知道自己这点底子,对苏景添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给钱?
那就算了吧。
给了,人家未必会收。
与其如此,不如让苏景添提条件。
无论条件多难,他都会去办。
“简单,我要你帮我坐镇赌局,五年时间,怎么样?”苏景添看着高达,语气沉稳地说道。
眼下,苏景添正缺高达这种人物。
既然对方有求于他,那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坐镇赌局?”
苏景添话一出口,高达就明白了意思。
要开赌局,没有个顶尖高手坐镇,后果不堪设想。
就像刚刚那样。
赢了一个亿,结果赌局这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洪兴那边更别提了,根本没高手。
“好,五年就五年。”
高达咬了咬牙,神色郑重地答应下来。
对一个浪荡江湖的人来说,五年时间,意味着太多。
但为了自己和堂哥的命,他认了。
“那我们这笔交易就算成了。”苏景添说罢,转头对阿飞道:“放出话去,就说赌神高进,由我们洪兴照拂。”
“是,添哥。”
阿飞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他最高兴的是,终于有人能镇得住场子了。
至于东湖帮的仇笑痴?
别说他了,就是整个东湖帮一块来,洪兴也照接不误。
“从今天起,你负责坐镇公王号游轮,公王号什么时候出海,你就什么时候跟上,平时你自由活动。”
苏景添看着高达,嘴角含笑地说道。
“要是遇事摆不平,直接报洪兴的名号。”
对人才,他一向宽厚。
“是,添哥。”
高达郑重其事地应道。
从这一刻起,他就算正式入了洪兴。
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为了家人安危,只能如此。
“行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
打发走高达后,苏景添在一楼赌厅转了一圈,便往二楼的VIp赌房走去。
最后,他来到赌厅的最高层,也就是三楼。
这里只有三个包间——王者厅、至尊厅,还有贵宾厅。
贵宾厅有三张赌桌,起注十万。
至尊厅,起注百万。
王者厅,没有任何限制,最低一万元就能下注。
第199章 任务最为稳妥!
但要进王者厅,有一个硬性门槛——身家过亿。
而且,在王者厅里,赌局纯属玩家之间对赌,赌厅不参一脚。
“走,去王者厅看看。”
在贵宾厅和至尊厅走了一圈之后,苏景添直奔王者厅。
此时,王者厅里正热火朝天,赌局正酣。
玩的是最简单、最直观的梭哈。
厅里一共有八个赌客,苏景添只认得其中两个。
一个是身家堪比李超人的超级富豪——王百万。
另一个……
是他?
苏景添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追龙2》里的兔兔么。
看到她,苏景添立刻明白,龙志强那些人应该也已经上船了。
一万一张的船票,想混上来,还不容易?
“另外六个是谁?”苏景添低声问身边的阿飞。
他不认识,但阿飞肯定知道。
“添哥,剩下的几位,R岛来的叫小谷一郎,江湖上人称赌王,不过据说是虚有其表。”
阿飞低声说道,眼神在屋内几人身上扫过。
“另外还有五位,港岛那边的是洪光,也被叫作港岛赌王。”
“湾岛来的家伙叫陈松,据说也是那边的顶尖人物。”
“还有一个,人称赌坛魔术手,是濠江来的石一坚。”
“最后两个,来路不明,但也不容小觑,一个叫无名,另一个是钱文迪。”阿飞继续说道,语气谨慎。
“原来如此。”
苏景添轻声应道,心中已有数。
这些人,若换作旁人或许听都没听过。
但他苏景添怎么可能不认识。
若论本事,这八人当中,最强的无疑就是那石一坚了。
“这场赌局进行多久了?谁赢谁输?”苏景添随口问。
“从开始到现在,差不多三个钟头。”阿飞看了眼腕表。
“至于输赢,我得打听一下。”
说罢,他招手唤来在场的服务生,低声问了几句。
“回添哥,现在的情况是——赢最多的是石一坚,五千万到手。
接着是无名,赢了四千五百万。
小谷一郎也赢了三千八百万。”
“洪光赢了一千二百万,王百万输了一亿两千万,钱文迪输了八百万,陈松输了七百万,那个女的嘛,也赔了近一千万。”
换句话说,其他人输赢都不算惨,唯独王百万,亏得最狠。
不过也正常。
除了他,其他人多少都有点真本事,唯独王百万靠的是口袋深。
但对他来说,一个亿算得了什么。
“有意思。”苏景添嘴角微扬,目光落在赌桌上。
“叮——”
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恭喜宿主,触发选项,请选择以下一项:”
“选项一:参与赌局,赢取五千万以上,奖励十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参与赌局,赢取一亿以上,奖励二十点自由属性。”
“选项三:参与赌局,无上限,每赢一千万,奖励一点自由属性。”
“选项四:不参与,无奖励。”
苏景添闻言,眉头一挑。
他倒是想赢,但眼前这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一二选项他都不敢打包票完成。
只有第三项,稳妥些。
输赢都无所谓,只要能赢个一千万,就有奖励。
“我选第三项。”苏景添语气果断。
至于第四项,他压根没考虑。
“叮,恭喜宿主做出明智选择。”
“已激活临时技能:神级赌术。”
“叮,宿主触发隐藏任务:赢越多,奖励越丰厚。
若赢超五亿,将获得神秘大礼包,且临时技能转为永久。”
“提示:若未完成隐藏任务,技能消失,礼包消失,第三项奖励也将终止。”
“宿主可在十秒内决定是否接受此任务。”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理智来看,只接受第三项,拒绝隐藏任务最为稳妥。
意味着没有技能加持,风险不小。
但若接受任务,便可获得神级赌术。
完成任务,技能转为永久,还有神秘大礼包。
“接受。”苏景添毫不犹豫。
赢了,一切都好说。
输了,就当没接。
“诸位,加我一个不介意吧?”苏景添缓步而出,走到兔兔与石一坚之间。
身后,阿飞早已搬来一把椅子。
此刻,一局正巧结束。
气氛,开始升温。
“原来是苏先生。”石一坚眯眼打量了苏景添一番,语气低沉道:“你能来,自然欢迎。”
“添哥,请。”
“加上你,刚好九人,这场子,才够味。”石一坚嘴角一扬,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苏景添上桌,没人有异议。
在这圈子里,多一人,不过是多双筷子,少一人,也掀不起风浪。
“发牌。”苏景添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下令。
“是,添哥。”荷官应声,动作熟练地开始洗牌发牌。
这局里个个都是老狐狸,没人担心苏景添跟荷官串通。
真要是敢玩花样,立马现形。
而且,以苏景添的身份,也没必要做这等下作之事。
牌一张张落下。
“一上来,就摊了个A。”苏景添看着面前亮出的黑桃A,嘴角微扬。
他没急着看底牌,只盯着明面上的那张。
“来点小刺激,一百万。”他随手丢出筹码,语气轻描淡写。
“我不跟。”兔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叹了口气,丢牌认输。
她手里一对烂牌,梅花六、方块八,根本撑不起场面,只输了十万底注。
“添哥豪气,我跟。”兔兔的下家钱文迪沉吟片刻,看了底牌后选择跟注。
看牌要双倍,他丢了两百万进去。
“添哥头一局,我也得捧场。”王百万冲苏景添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他连底牌都没看,仅凭一张明面黑桃十,也扔进一百万。
“大家都跟了,我也不好意思退。”
陈松、洪光、小谷一郎、无名、石一坚纷纷跟牌。
这一圈,除了钱文迪外,没人看牌。
“继续发牌。”苏景添淡淡道。
荷官依言,再发一轮。
“看来手气不错,一对A,还是我先动。”苏景添看了看牌面,神情不动。
“五百万,加注。”他随手扔进五百万筹码,动作干净利落。
“跟。”钱文迪亮出一对K,梅花K和方块K,加注一千万。
“算了,我还是看看牌。”王百万叹了口气。
他明面是黑桃十和梅花八,犹豫片刻,翻开底牌。
“方块九?”
他咬了咬牙,最终摇头:“弃牌。”
这牌路太难走,没法拼。
“跟。”陈松明面是一对七,直接跟注。
“我也跟。”洪光亮出一对q,虽小,但也押了。
“跟。”小谷一郎看了看底牌,手里的两张三配一张方块A,直接押上。
“你们玩吧。”无名摇了摇头,直接弃牌。
第200章 自找难堪!
“我跟。”石一坚看都不看底牌,单凭明面上的两张J,毫不犹豫押上。
五千万港纸,堆在桌上,触目惊心。
兔兔、王百万、无名已退出,剩下苏景添、钱文迪、陈松、洪光、小谷一郎、石一坚六人。
牌面上,苏景添是一对A——黑桃A和梅花A。
钱文迪是K对,梅花K和方块K,底牌黑桃q。
陈松亮出两张七,底牌是黑桃四。
洪光两张q,底牌黑桃三。
小谷一郎明面是一对三,底牌藏了张A。
石一坚则是两张J,底牌未看。
只有钱文迪和小谷一郎看了底牌。
“继续发牌。”苏景添开口。
荷官点头,继续下一轮发牌。
苏景添:黑桃A、梅花A、方块J。
钱文迪:梅花K、方块K、梅花九(底牌黑桃q)。
陈松:两张七、黑桃四。
洪光:两张q、黑桃三。
小谷一郎:对三、黑桃K(底牌方块A)。
石一坚:两张J、方块q。
“对不住各位,我一对A,说话。”苏景添嘴角轻扬,语气轻佻地开口,“玩大点,加一千万。”
“我扔了。”
钱文迪咬了咬牙,牌太烂,继续跟下去就是自找难堪。
他手上什么都没成型,再看桌上三张K已经露头,小谷一郎手里还有一张。
再赌下去,纯粹是赌命。
“我也扔。”陈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手里就一对小七,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我跟。”
洪光淡淡开口,眼神一扫,语气不带波澜。
他话不多说,直接把一千万筹码扔进池里。
“我扔。”
小谷一郎随手一盖牌,动作干脆。
他手里就两张小三,还有一张三在洪光那儿,剩下的K也只剩一张。
他可不会拿三和A去碰运气,那不是赌,那是送命。
“大家都收手,那我只好陪到底。”石一坚一脸无所谓地说。
他手里还有一张q,桌上已经出了一张J,说不定还能拼一拼。
而且他底牌还没看,说不定能翻盘。
眼下看牌的都扔了,只剩苏景添、洪光和他还在桌上了。
随着钱文迪、陈松和小谷一郎离场,桌上只剩下苏景添、石一坚和洪光三人。
“发牌。”
最后一张牌依次发到三人手中。
石一坚摸到一张方块十。
洪光拿到的是方块三。
苏景添则翻开一张黑桃八。
“轮到我发言了,对不住。”洪光笑得意味深长。
眼下局势一目了然——
洪光的明牌是q、q、3、3。
石一坚是J、J、q、10。
苏景添则是A、A、J、8。
现在场上,洪光两对最大,苏景添对A排第二,石一坚的对J垫底。
“算了一下,池子里已经有八千万,那我再加两千万玩玩。”洪光语气轻松,眼神却锋利。
他不看底牌,但自信满满——
他赌石一坚没三张J,苏景添没三张A。
轮到石一坚,他没急着下注,而是低头看了眼底牌——
一张小小的4。
J、J、q、10、4,这是他全部的牌。
一对J,啥都不是,根本挡不住洪光。
他虽然是“魔术手”石一坚,可场上已经没牌可换了。
除非他能换出J或q,才有一线生机。
可问题是,别人的底牌谁知道有没有J或者q?
尤其洪光手上就是两张q,这时候换牌,风险太大。
这可不光是三个人的局,而是九人混战。
其他六个人的底牌,谁也不敢打包票。
“罢了,我弃。”
石一坚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把牌盖了。
现在想赢,除非他底牌是10,凑成对q和对10,还有一点点希望。
但前提是洪光的底牌不是q,也不是3。
至于苏景添那边,明牌一对A,要是再来一张A,照样能压死他。
权衡再三,胜算太低,没必要硬撑。
“两千万?跟。”
苏景添连底牌都没看,直接跟注,动作干脆利落。
“洪光先生,轮到你开牌了。”苏景添笑着望向他。
洪光眼神微凝,苏景添这副镇定模样让他心里微微一紧。
他自己都没看底牌,心里还在祈祷——
“来张q或者3。”
可当他掀开底牌时,却是一张黑桃6。
q、q、3、3、6——两对,看起来稳赢。
“我两对,苏先生,你有三张A吗?”洪光嘴角扬起,语气依旧自信。
“谁说非得三张A?我一对A加一对J,一样能赢你。”苏景添笑了笑。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正是洪光最想要的——那张方块三。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变牌对苏景添来说,就是小意思。
更何况,他手上的牌,全场只有他手里有8,其他三条8还压在牌堆里没动。
对别人来说,在这么多高手眼皮子底下换牌,难度极大。
对苏景添而言,这一切不过是小儿科。
别提他现在手里握着临时神级赌术,光是那随身空间,就足够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抱歉,我底牌是张8。”苏景添将底牌甩在桌上。
A、A、J、8、8,稳稳压过洪光的q、q、3、3、6。
“苏先生,高招。”洪光眼神微微一闪,语气略沉。
赌桌上堆着一亿两千万,除去苏景添原本的三千六百万本金,他已经净赚八千四百万。
不得不说,这钱来得太轻松。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赌术永久化,自由属性点52,神秘礼包一份。”
当苏景添赢到五亿两千万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
神级赌术?对他来说,早就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心头一热的,是那52点属性点。
别忘了,他现在的总属性加起来,也不过才74点。
至于那个神秘礼包,眼下人多眼杂,他还顾不上打开。
“添哥。”
正思索间,阿积悄然出现在他身边,俯身低语几句。
“好,我知道了。”苏景添轻轻点头。
随即他抬头看向桌边众人,起身拱手道:“诸位,我这边有点事,先走一步。”
“苏先生请便。”
“可别耽误了您的正事。”
“添哥慢走。”
苏景添说走,没人挽留。
在场八人,几乎都暗自松了口气。
没办法,他来之前,大家还能互相有输有赢,输得也不算太狠。
第201章 后果难料!
只有王百万一直倒霉。
但自从苏景添坐上赌桌,其他人也开始倒霉了,越是有经验的赌徒,输得越惨。
他一共赢了五亿,其中两个亿是小谷一郎贡献的,剩下的三亿,被石一坚、洪光、无名、小谷一郎瓜分。
其余几人倒是输赢参半,没怎么伤筋动骨。
这种局面,谁还敢跟他继续赌?
听说他要走,一个个心里不知多爽快。
苏景添看了眼众人,轻轻摇头,转身离去。
虽说短时间内能捞不少,但做人不能太贪。
一个人再厉害,终究比不上一个组织的能量。
赌神牛不牛?
那是公认的赌王,世界认可的。
可就算如此,他身家也不过十几亿美金,换算成港纸,也就百亿上下。
可要是跟赌场比呢?
别说濠江那些老牌赌场了,光是苏景添这刚起步的赌船,一年利润都不止这个数。
“盯紧那女人。”临走前,苏景添低声对阿飞交代。
他嘴里的女人,正是兔兔。
苏景添了解龙志强那些人,除了龙志飞,没人喜欢赌。
尤其是兔兔这种女人,更不可能轻易出手。
但她偏偏出现在这里,手里还捏着上亿资金,显然是龙志强一伙人的全部家底。
既然来了,目标肯定更大。
刚才在赌桌上,苏景添就察觉不对,他们的目标果然是王百万。
想想也是,只要拿下王百万,几十亿轻松到手。
但他不会让他们得逞。
王百万可是他未来的重点客户,这场局,他早已布好,只等收网。
……
“是,添哥。”阿飞应声,目光悄悄扫过兔兔,点头领命。
……
“你是说,有人拍下了当时的画面?”回程路上,苏景添盯着阿积,神情冷峻。
这不是小事。
他当时没顾得上这一层,现在想来,后果难料。
“是的,添哥。”阿积神情一紧。
“那人自称是双子门的,叫常勇……”阿积一边说着,一边向苏景添汇报双子门的情况。
来时路上,他已经安排人查过这个双子门。
“双子门!”
苏景添听罢,心头微微一动。
若没记错,这个常勇本该是敌对势力的人。
不过对苏景添来说,正也好,邪也罢,都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他自己,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添哥,就是他。”阿积低声说道。
“你就是双子门的常勇?”苏景添盯着眼前男子,语气淡然地问。
“是的,苏先生。”常勇恭敬地应声,态度谦卑。
“跟我进来。”苏景添点头示意。
他带着阿积和常勇,走入船长室。
“你所说的录像带,现在在哪?”他盯着常勇,神情冷淡地问。
“就在这。”
常勇从怀中取出一盘录像带。
这东西太要紧,放哪都不放心,只能贴身带着。
“阿积,拿去看看。”苏景添没有伸手接,只是吩咐道。
“是,添哥。”
阿积接过录像带,插入播放器,画面随即亮起——正是他动手杀人的场景,连苏景添也牵扯其中。
“这盘录像带,你是从哪得来的?”苏景添扫了一眼,便让阿积关掉,继而转向常勇问道。
他心里清楚,这录像绝非常勇所拍。
若真是他做的,就不会亲自送上门来了。
“是在1261号房找到的。”常勇如实相告,连派人偷东西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阿积,去查查这间房的住客是谁,抓来见我。”苏景添眼神一冷,沉声下令,“记住,别惊动其他人。”
“明白,添哥。”阿积转身离开。
船长室内,只剩下苏景添和常勇两人。
他不怕常勇玩什么花样,若对方真敢动什么歪脑筋,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说吧,你想要什么?”苏景添盯着他,开门见山地问。
他不信常勇会无缘无故送上门来。
“苏先生,我想带着双子门,投靠洪兴。”常勇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
双子门的情况,他自己清楚得很。
虽然自诩侠义之名,说出去也好听,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偷鸡摸狗之徒。
在江湖中,不过是下九流的角色。
别说是和洪兴这种大社团比了,就算普通帮派,也瞧不起他们这种“贼门”。
“加入洪兴?”
苏景添目光一沉,看了他一眼。
“你考虑清楚了?”
“是。”常勇低头应道,语气坚定,“还请苏先生接纳。”
双子门主的名头听着响亮,但在洪兴里,一个普通的头目都比他更有分量。
“把你的人带过来,让我瞧瞧。”苏景添淡淡开口。
“是,苏先生。”常勇激动地应声。
他知道,苏景添愿意见人,便是点头答应了。
只要自己手下那帮人能争气,事情便成定局。
等常勇走后,船长室内只剩苏景添一人。
他终于能静下心来,看看那个神秘大礼包到底藏着什么。
“系统,开启礼包。”
“叮,神秘大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纳米生态附体衣(五级文明产物)、忠义丹一瓶(十枚)、高压水枪(手枪型)。”
“这些东西……都是啥?”苏景添望着眼前漂浮的三件物品,满脸疑惑。
纳米生态附体衣虽不知用途,但既然是五级文明出品,想来不会差。
忠义丹一听名字,似乎也有点来头。
但那高压水枪,还是手枪形状的?这是什么玩意儿?玩具吗?
苏景添摇摇头,先查看纳米附体衣的信息。
【纳米生态附体衣:贴身穿戴,可抵御三级文明以下所有攻击】
“这么硬?”看完介绍,苏景添怔了怔,随即大喜。
“系统,核武器属于几级文明的东西?”他一头雾水,直接向系统发问。
“这种级别的毁灭性力量,足以达到三级文明的顶尖水准。”冰冷的系统音在脑中响起。
虽说地星文明目前尚处于一级阶段,但最强的热武器威力,竟已触及三级文明的边界。
“也就是说,只要披上这身纳米共生战衣,便能免疫一切低于核武级的攻击?”苏景添心中一阵火热。
这可不是单纯的护甲,它所覆盖的不仅仅是躯体,连最细微的肌肤、眼睑,都被严密包裹。
“穿。”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战衣。
没有异样的触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外表看不出丝毫变化,纳米衣已悄然贴合肌肤之下。
“妙。”
苏景添眼神微动,暗自惊叹。
毕竟这可是五级文明的造物,有如此功效,也在情理之中。
他不过是一级文明的人类,又怎可能揣测五级文明的真正高度?
第202章 唯有感激与忠心!
将纳米战衣隐去后,他的目光落在那瓶丹药上。
【忠义丹:属下服下后,心志彻底归一,至死不叛(仅限宿主亲信)】
“好东西。”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有限制,只能用于直属部下,但其效力,已然惊人。
若无此限,他只需将此丹赠予几位权势人物,世界格局,恐怕都会为之翻转。
“总共十枚,得用在要紧人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起,存入随身空间。
最后,他望向那柄形似水枪的武器,眉头微皱。
这种模样的玩意儿,真只是孩童玩水的工具?
【高压水枪:六级文明随手打造的轻型武器】
功能:一次性装载千发高压水弹,射程三千米,穿透力达五厘米钢板。
提示:弹尽后,注入十吨水,即可自动压缩成高压弹。
看完描述,苏景添整个人愣住。
三千米射程?
寻常枪械的有效射程,不过几十米。
最远也就两百米,子弹早已不知飘向何方。
而这水弹,竟能洞穿五厘米厚的钢板,不是五毫米!
这种威力,比肩反器材炮,胜过狙击枪。
更妙的是,杀人不见血,不留弹壳,痕迹全无。
“六级文明随手之作,便已如此恐怖?”
他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水枪的原理,他完全不懂。
以现代科技的逻辑,根本无法解释。
而这,仅仅是随手之作。
“是个好东西。”他摩挲着水枪,爱不释手。
之所以称其为“枪”,大概就是因为其发射方式和结构,至于其中运作机制,他无从理解,仿佛让一个孩童去解微积分,根本无从下手。
“这么点大的枪,居然能装一千发?”他望着仅如手掌大小的武器。
或许每发水弹,不过米粒般大小。
“要是能多几把就好了。”他略带惋惜地叹息。
不过,能得一把,已是幸运。
隐藏任务可不是常能触发的,就算触发,也不一定有这般丰厚的回报。
三个奖励一一到手,剩下的是五十二点自由属性。
不多时,分配完毕。
属性面板缓缓浮现:
姓名:苏景添
力量:46
速度:40
天赋:危险预知
装备:纳米共生战衣、高压水枪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术(神级)
丹药:忠义丹(十枚)
物品:资金转换器、随身空间(一立方米)
五十二点属性全数分配妥当后,每一项都越过了四十点的大关。
“门主,你总算回来了。”
常勇一进门,云龙立刻站起身来,神色一松,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方才常勇出去那么久,他们几个心里一直悬着,生怕出点岔子。
“正好,大家都到齐了。”
常勇扫了一眼屋内六人,缓缓开口,“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门主请讲。”
云龙、云豹、铜头、铁头、蒙罗、莉萨齐齐望向他,神情肃穆。
“我刚刚见了洪兴的苏景添。”常勇语气沉稳,“我决定,带着你们一起投靠洪兴。”
“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不多说了,你们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愿意跟我走的,一会儿就一起去见苏先生。
不愿意的,也别勉强,咱们师徒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
常勇虽然贪财,但对这几个徒弟,倒是真心实意。
“门主,我们兄弟几个从小就跟定你了,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铜头和铁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还有我们。”蒙罗和莉萨也紧跟着表态。
“门主,我们都听你的。”云龙与云豹也毫不迟疑地开口。
“好。”常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就一起跟我去见苏先生。”
他这么做,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他们找条更好的出路。
“不过,待会儿见到苏先生,都给我安分点,别乱说话。”他语气一沉,提醒道。
“是,门主!”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常勇便带着铜头、铁头、云龙、云豹、蒙罗、莉萨六人,一同前往见苏景添。
“苏先生,人都带到了。”常勇恭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苏先生好。”六人齐齐低头行礼。
“不错。”苏景添打量着他们,微微颔首,“既然你们愿意加入洪兴,我苏景添也不会亏待你们。”
话音未落,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常勇身上,“你,跟我来一下。”
“是。”常勇虽不明所以,却还是恭敬地跟了出去。
“这是一颗能提升实力的丹药,你服下吧。”苏景添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枚雪白之物,幽香隐隐。
“提升实力的丹药?”常勇眉头微皱。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还从没听说过,真有这种东西。
该不会是毒药?还是迷魂药?
可转念一想,他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若苏景添要害他,根本不需要耍这种手段。
也许是……在试探自己?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不再犹豫,一把抓起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却没有剧烈反应,只是身体微微发热,随即恢复正常。
这正是忠义丹的特性,既能提升属下忠诚度,也能小幅增强实力。
虽然只是每项属性涨了一点,但对苏景添来说,不过是随手之举。
只是常勇自己都没察觉,从那一刻起,他对苏景添的忠诚,已如铁铸。
哪怕苏景添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走吧,回去。”苏景添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
“是,苏先生。”常勇恭敬回应。
与其他人称呼“添哥”不同,他始终称“苏先生”。
“来人,把阿布带上来。”苏景添一回到船长室,便对外面的人低声吩咐。
“是,添哥。”
不多时,阿布便出现在门口,朝苏景添点头示意。
“添哥。”
语气恭敬,不多言。
“他叫常勇,往后归你暗堂管,任副堂主。”苏景添目光沉稳,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
“是,添哥。”阿布答得干脆,毫无迟疑。
心中其实颇为欣喜。
有人分担,胜过独揽。
他本就不擅长情报那一套,如今正好有人接手。
“多谢苏先生。”常勇闻言,心中一热,语气激动地说道。
“常勇见过堂主。”他转向阿布,拱了拱手,态度诚恳。
他本没想到刚入洪兴便能得如此高位,心中唯有感激与忠心。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不必多礼。”阿布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地回应。
“情报今后归常勇管,你专心做你的杀局。”苏景添目光扫过二人,沉声下令。
第203章 无名小卒!
暗堂向来是杀与探并存,但阿布更擅杀伐,情报一事,确实非其所长。
常勇却不同,曾是双子门中人,对情报运作熟稔,接手再合适不过。
“是,添哥。”阿布语气松快了些,心中踏实。
“苏先生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常勇眼神坚定,郑重表态。
“至于你们——”苏景添转身,看向铜头、铁头、云龙、云豹、蒙罗与莉萨六人。
“铜头、铁头,你们进战堂,从底层做起。”他语调不重,却自有一股威压。
虽身手不俗,但根基未稳,不能一步登天,否则难服众。
“是,苏先生。”二人激动万分,虽只是小头目,但已足够。
“云龙、云豹,你们入龙堂,同样从底层开始。”苏景添微微点头,继续吩咐。
他们二人虽不及阿虎单打独斗,但联手之下,战力惊人,甚至能与托尼战个平手。
“是,苏先生。”二人眼中闪过喜色,自此,再非无名小卒。
“你们两个,留在我身边。”苏景添最后看向蒙罗与莉萨,语气平静。
双胞胎姐妹点头应下,神色如常。
她们本就寡言,从不表露情绪,哪怕此刻被安排在苏景添左右,也未有半分激动。
“苏先生,属下还有两名弟子,只是目前不在船上。”常勇忽然开口。
“哦?”苏景添抬眼,目光一凝。
“他们是龙凤胎,哥哥叫苗人凤,妹妹叫苗金凤,实力不凡,尤在他们之上。”常勇神情认真,语气坚定。
他话语虽轻,却透出几分自豪。
“要是这样的话,等他们到位,直接安排进暗堂的刺杀队。”苏景添望着常勇,语气淡漠地说道。
他这么安排,倒不是对常勇有什么疑虑。
如今常勇已经服下忠义丹,生死都由他掌控,根本不可能背叛。
这番调遣,完全是依照各人性格与能力来安排。
铜头和铁头兄弟,性格沉稳,话不多,但个个都是硬汉,出手狠辣,适合留在战堂冲锋陷阵。
至于云龙、云豹二人,实力略逊一筹,龙头那边又急需高手坐镇,正好补上。
而苗人凤和苗金凤兄妹,若真如常勇所言身手不凡,那就交由阿布调教,学习暗杀之术。
等他们出师,实力必有飞跃。
至于蒙罗与莉萨,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这对双生姐妹花,不但貌美如花,身材火辣,身手也不弱,留在身边,养眼又实用。
“是,苏先生。”
常勇应声,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他方才还担心苏先生是否会接纳苗人凤和苗金凤兄妹。
如今有苏先生亲自定夺,再好不过。
“我说大小姐,拍完了咱赶紧走吧。”赌场里,胖子一脸忐忑地对乐慧贞低声说道。
在这赌场里,别人都来寻乐子。
只有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七上八下,仿佛随时有刀子贴上来。
没办法,要是你偷偷摸摸搞偷拍,也会这般提心吊胆。
一个闪失,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慌什么?”乐慧贞冷冷地瞪了胖子一眼,开口讥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就把你吓破胆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大小姐,你要真现在回去,我们宁愿不当男人了,真的。”胖子苦着脸道。
连“不当男人”这种话都说出口了,可见他心里怕到了什么地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乐慧贞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马上就好,拍完这一段就走。”
就差一点了。
她要把整个赌场全貌都拍下来,素材才完整。
“好吧。”
胖子只能咬牙强忍下心中的不安,点头答应。
“好啦,我们走。”
五分钟后,乐慧贞拍了拍手提包,脸上露出笑意。
终于拍完了,可以回去了。
只要回去剪辑一下,接下来几周的节目素材都有了。
“太好了。”
胖子一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他暗暗发誓——
等回了港岛,第一件事就是辞职。
跟乐慧贞混,太要命了,哪天脑袋不保都说不定。
“你是乐慧贞小姐吧。”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人员笑眯眯地拦住她。
“是我。”
乐慧贞微微皱眉,警惕地盯着对方,“有什么事?”
她心里也在琢磨——不会是自己偷拍的事露馅了吧?
“有位先生想见你,但他不方便露面,所以托我请你过去一趟。”服务人员微笑着,抬手指向不远处。
“谁?”
乐慧贞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刚才还在的……”服务人员面露为难之色,“要不,乐小姐过去一趟?我这边还有不少活儿要赶。”
看他这语气,仿佛乐慧贞要是不去,他饭碗就保不住了。
“好吧。”
乐慧贞没再多想,点点头。
她本性不坏,相反,还很善良。
她不想为难一个打工的普通人。
反正就走一趟,也不耽误什么。
再说,她也挺好奇,到底是谁要见她?
目的又是什么?
可这些,不亲眼见到人,谁也说不准。
……
“积哥,人带到了。”
乐慧贞随着服务人员,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偏僻角落。
“嗯。”
阿积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即,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乐慧贞身上。
“你是哪个道上的?”乐慧贞盯着阿积,语气冷得像块铁。
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人她从没见过,半点印象都没有。
“乐姐,等下你就明白了。”阿积咧了咧嘴,没打算直说。
添哥交代下来,客人不能惊,也不能扰。
所以他才用这套虚虚实实的手段,想把乐慧贞请过去。
可乐慧贞也不是省油的灯。
刚刚她亲眼看到,服务员对这人点头哈腰,恭敬得不行。
这人背后站着的,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她若真去了,怕是进了狼窝。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乐慧贞干脆利落地一口回绝。
“对,我们不去了。”
旁边的胖子连连摆手,脑袋晃得像风里的芦苇。
看这阵势,八成没好事。
为了小命着想,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稳妥。
“乐姐,明人不说暗话,我洪兴的人。”阿积眼神一沉,正色道:“这条船,是我们洪兴的地盘。
你在船上,想逃也逃不掉,不是么?
所以,劝你一句,别逼我们出手。”
阿积盯着她,话里带着几分威胁。
第204章 无路可退!
乐慧贞脸色一变。
这人说得没错,要是他们真想拿她开刀,她又下不了船,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与其被人拖着走,不如自己走过去看看,也好摸摸底。
“好,我跟你走。”
乐慧贞沉吟片刻,点头答应。
“请,乐姐。”
阿积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
不多时,乐慧贞和胖子被带到了船长室门口。
“请进。”阿积敲了敲门,推门而入,朝二人示意。
到了这步田地,两人心里都明白,箭在弦上,只能向前。
“是你?”
刚踏进船长室,乐慧贞一眼就看到坐在里面的苏景添,脸上写满惊愕,还夹杂着一股羞恼。
她认出来了,这男人正是当初从她那儿拿走录像带的家伙。
一想到这事,她就恨得牙痒痒。
可她一直找不到人,如今终于撞上了。
“乐姐,又见面了。”苏景添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也带了点明白。
他没想到会再见到她,但也不奇怪。
这女人那股子倔劲儿,加上那爱追根究底的性格,找她来,果然没错。
“你还敢在我面前露脸,你……”乐慧贞指着苏景添,话没说完,眼角瞥见旁边电视的画面——正是她今天拍的那段录像。
这……怎么可能?
“是你?你就是苏景添?”画面一转,出现苏景添的脸,她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她终于全明白了。
难怪对方能找到她。
原来是早就拿到了她拍的视频。
当初拍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隔着老远,也没看真切。
现在电视上一照面,她总算认出他来。
“乐姐,说说吧,这视频是怎么回事?”苏景添盯着她,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这段视频要是传出去,警方或许拿他没办法,但麻烦肯定一堆。
而苏景添最烦麻烦。
“我……”
乐慧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刚才还想着怎么报复他,结果一转眼,她才发现对方是谁。
苏景添,洪兴龙头。
她哪还有报仇的胆子?
连怎么脱身都成了问题。
胖子更是腿都软了。
他在脑补各种场面,越想越怕,几乎快被自己吓死。
那可是洪兴的老大,传说中连眼都不眨就能送人上路的狠角色。
他们拍了他“杀人”的录像,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乐慧贞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道。
她现在也不想着报仇了,只求能平平安安地走出这扇门。
向洪兴的龙头低头,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乐小姐怎么想?”苏景添目光沉稳,嘴角一抹冷笑,慢悠悠地开口。
“我觉得,肯定是误会,绝对不是有意的。”乐慧贞立刻顺着话接了上去,急急地说道。
她发誓,只要这次能平安脱身,以后再也不会乱拍什么破东西了。
当然,这种誓言她自己都记不清已经许过多少回了,可每次刚逃过一劫,就又忍不住手痒。
“乐小姐,是当我苏某人脑子不好使,任你随便糊弄?”苏景添冷哼一声。
误会个屁。
他对乐慧贞的性子再了解不过,她就是故意的。
“行了,你们先出去。”苏景添说着,目光扫过常勇等人,淡淡下令。
“是,苏先生。”
“是,添哥。”
几人应声,正准备离开。
“还有,那个胖子也带出去。”苏景添抬手指向那个吓得腿都快软了的胖子。
“是。”
阿积一手拎起胖子,像提个麻袋似的拖了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房间里只剩下苏景添和乐慧贞两人。
“你……你想做什么?”乐慧贞望着一步步逼近的苏景添,声音有些发抖。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紧张地盯着他。
可房间就这么点地方,能退到哪去?
几步之后,她的后背已经贴在了墙上,无路可退。
苏景添走到她面前,神色严肃:“关于这件事,我不会直接为难你,但我会找你父亲谈。”
他早就想好了,要用这件事当筹码。
他要拿这事逼乐茂才低头。
乐家掌控着港岛三家电视台中的两家,产业遍布各地,根基深厚。
苏景添一直想在媒体圈插一脚,有了发声渠道,黑白都可以由他说了算。
对洪兴、对天下集团、对他自己,都大有好处。
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如今,乐慧贞就是他要的突破口。
“你……你找我父亲干什么?”乐慧贞咬着嘴唇,偷偷看了苏景添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难道……他是要上门提亲?
老实说,苏景添长得确实不错,不是那种小白脸,而是那种有棱有角、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简直致命。
“你不需要知道。”苏景添看着她,语气平淡。
他当然不知道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过,这事你得吃点苦头,长点记性。”苏景添话音未落,一把将乐慧贞捞起,直接横在自己腿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掌已经重重落下。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响亮回荡在房间里。
伴随着一声声的哭喊,那声音里竟似带着点别样的意味?
也许是听错了。
“混蛋,苏景添,我恨你一辈子!”
临走前,乐慧贞站在门口,狠狠地骂了一句。
混蛋,天底下最混蛋的男人。
竟然打她屁屁,她从没见过这么不怜香惜玉的人。
打就打吧,还下手那么重。
现在她走路都不敢快,稍微一动就火辣辣的疼。
听到她骂自己混蛋,苏景添不怒反笑。
他转头对门外的蒙罗和莉萨说道:“这几天,你们寸步不离跟着乐小姐,别让她出岔子。”
“是,苏先生。”
两人应声,走到乐慧贞身旁,沉默不语。
“哼!”乐慧贞冷冷地瞪了苏景添一眼,转身离去。
“到底还是太嫩。”苏景添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心里冷冷一笑。
若不是看在她父亲乐茂才的份上,他哪会给她这么多脸面。
单凭她这次拍下的影像,就算不让她命丧黄泉,也得扒她一层皮。
苏景添,从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角色,哪怕对方是个娘们儿。
“添哥,这胖子咋整?”阿积望着苏景添,开口问。
这胖子,可是跟乐慧贞一挂的。
“别、别杀我,这事真不关我啊,我……”胖子吓得当场跪地,哭爹喊娘。
他这是走的什么霉运?
明明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结果还被卷进来了。
“算了,他就是个路人,下不为例。”苏景添扫了胖子一眼,淡淡开口。
刚才他也听明白了,胖子一直是反对的,是乐慧贞执意要搞事。
第205章 超级富豪!
既如此,就没必要牵连不相干的人。
他苏景添,从来不是那种喜欢迁怒于人的主。
“给他点教训,然后放他滚。”苏景添抬手挥了挥,示意阿积动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是,添哥。”
阿积应声,一把拎起胖子,拖着就走。
能保住小命,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
“添哥,那妞儿回去了。”
众人散去之后,阿飞走过来,低声汇报道。
他口中的那妞儿,正是苏景添一直派人盯着的兔兔。
“情况咋样?搞定了没?”龙志强看着兔兔进门,沉声问。
这次上大船、动主号、抢人,其实都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
劫人比劫船更稳妥,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王百万。
“搞定了。”兔兔一脸自信,“就王百万那个好色的货,我一挑眉,他就得跟着我走。”
他们早把王百万摸了个底朝天。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狠人。
没上过一天大学,硬是在港岛这片地盘,混成了仅次于李超人的超级富豪。
但人无完人,王百万的弱点,就是女人。
“那就好。”
龙志强一听,眼神一亮:“接下来,王百万就交给你了。
等下了船,约他见面,到时候……”
到时候直接绑了他,再找他老婆要赎金。
王百万那身家,开口要五十亿港纸,不过分吧?
“明白。”
兔兔依旧一脸自信。
“对了,大伙凑的一亿,你没亏完吧?”龙志飞忽然开口,眼神紧紧盯着兔兔。
那一亿,可是他们所有人拼了老命才凑出来的。
不砸进去,根本进不了那个贵宾厅,更别说接近王百万。
龙志飞话音一落,博士几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本来是想稳着打的。”兔兔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可后来苏景添突然插了一脚……”
“你就直接说,还剩多少?”龙志飞打断她的话,语气急了。
“没了。”
兔兔一摊手,神情无奈。
“没了?”
龙志飞一愣,眼神惊愕,“你把一亿全赔进去了?”
那可是他们全部的身家!
“嗯。”兔兔点头。
她也不想输,但她总不能一把都不跟,太显眼了。
“一个亿,你就这么没了?那是我们全部的命根子啊……”龙志飞咬牙切齿。
“行了。”
龙志强忽然开口,语气冷淡,“现在还说什么?这一亿花得值,只要能跟王百万搭上线,这算个屁?”
几十亿到手,一个亿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老大说得对。”博士立刻附和,“虽然心疼,但为了几十亿,这点本钱不算啥。”
他心里哪怕有意见,老大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点头。
“是,我明白了,大哥。”龙志飞嘴上应着,心里却老大不爽。
但老大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咋办?
“兔兔,去歇着吧。”龙志强看向她,语气缓和。
“好。”兔兔点头,转身离开。
兔兔轻轻颔首,旋即转身,步伐轻盈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们觉得,兔兔那一亿,真就全赔进去了?”兔兔前脚刚走,龙志飞后脚就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怀疑。
一夜之间,不对,准确来说,是短短几个钟头,一个亿就没了?
龙志飞心里犯嘀咕。
他不是没赌过,只要脑子清醒、下注有分寸,不可能输得这么快。
除非是疯了,或者……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不管她到底输没输,咱们手上也没证据,不是么?”博士推了推镜片,语气淡得像口冷烟,缓缓说道。
就算她没输,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那个赌房是封闭的,外人进不去,连监控都动不得。
参与赌博的人,彼此之间也根本不熟。
你怎么查?
还不是兔兔说什么,你信什么。
“行了。”龙志强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像刀子一样利索,“没证据的事,以后少说。”
“是,大哥。”龙志飞点头,但心里明白,大哥心里也已经开始打鼓了。
……
“哼,想让我卖笑还不给钱?门儿都没有。”兔兔回到自己房间,冷冷哼了一声。
算上这次,他们才合作了三次。
这会儿就想让她上台卖笑,还一毛不拔?
门都没有。
那一亿,她根本就没输。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糊弄他们的借口。
苏景添上场后,她几乎没跟过几把。
后面还赢了些,加起来几百万没问题。
现在那一亿,连同赢来的钱,全都进了她的口袋。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兔兔警觉地皱眉。
这会儿谁会来?龙志强?龙志飞?还是那戴眼镜的书呆子?
“是我,苏景添。”
门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苏景添?
兔兔一愣,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个人的名字。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景添会主动找上门来。
她和他之间,除了刚才在赌桌上短暂交锋过几眼,压根儿没打过任何交道。
虽然心里疑惑,但她还是决定开门看看。
“原来是苏先生。”兔兔打开门,脸上挂着一抹狐媚的笑容。
“兔兔姐,不请我进去坐坐?”苏景添嘴角一勾,语气轻松地问。
“这……不太合适吧。”兔兔故意露出为难之色,声音软得像猫,“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要是被外人瞧见,对我的名声可不好。”
“也是。”苏景添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像是真有些失望,“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兔兔心中一松,还以为对方真的这么好打发。
莫非是想追我?她心里忍不住美了一下。
“唉,可惜了。”苏景添走了两步,忽然轻叹一声,“本来还想私下跟兔兔姐聊聊那一个亿的事。”
“不过既然兔兔姐不方便,那我只好去找龙志强先生了。”
“反正他那边,也方便查。”
兔兔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等等!”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嗯?”苏景添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兔兔姐还有事?”
“刚才……是我小心眼了。”兔兔立刻换上一副笑容,眼角眉梢都透着风情,“苏先生请进。”
“不是说不方便么?”苏景添嘴角一扬,语气意味深长,“天都黑了,影响你一个大美女的清誉,我可担不起。”
“要不,我还是去找龙志强谈谈?”
兔兔脸色一沉,心中已然明白,这苏景添是在报复她刚才那句话。
他不是来谈的,是来踩她脸的。
第206章 另有打算!
“苏先生真会开玩笑,刚才确实是兔兔不懂事,还请苏先生大人有大量,给兔兔一个赔罪的机会,好吗?”兔兔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前去,勾住苏景添的手臂轻轻摇晃,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没办法,她只能低头。
她手里那张牌,早就被对方捏得死死的。
那一亿的筹码,早在她踏出赌厅的那一刻,就被换成现金,通过赌场的渠道打入了她的账户。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竟被苏景添查了个底朝天。
“既然兔兔姐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强进去坐坐吧。”苏景添低头瞥了她一眼,心里冷笑。
收拾不了你?
还玩这套孤男寡女的把戏,真当自己是正经人家的大小姐?
“苏先生,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门一关,兔兔脸上的笑意收起,正色看向苏景添。
她心里明白,苏景添亲自上门,手里又握着她的把柄,肯定有事要她办。
如果让龙志强知道她私吞了一亿,她怕是连骨头都保不住。
甚至,她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们盯上的是王百万吧?”苏景添盯着兔兔,语气平静地问道。
“没错,正是他。”兔兔点头回应。
她也没问苏景添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他们的动向,就不难猜到。
“等你们得手之后,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苏景添认真地说道。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通知你?”
“你打算做什么?”兔兔皱起眉头。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到时传个信就行。”苏景添眼神淡漠地扫了她一眼。
随后,他从身上取出一枚黑色的小纽扣,递给兔兔。
“拿着这个,等你们事成之后,按下按钮,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
兔兔脸色微变,但还是接了过来。
“好了,告辞了,可爱的兔兔小姐。”苏景添说完,起身开门离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兔兔神情不断变幻。
片刻之间,她甚至想过干脆去找龙志强坦白。
她不傻,相反很精明。
她明白,苏景添让她做这些事,背后一定另有打算。
但她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清楚,只要龙志强知道她私吞了一个亿,她的下场只有一个——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唉——”
兔兔叹了口气,颓然倒在床上。
此刻她是真的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该贪下那一亿。
现在她活得像踩在刀尖上,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
一边是龙志强,一边是苏景添,她一个都惹不起。
如果苏景添交代的事她没办好,对方不但不会放过她,还会把她的底牌抖出来。
而一旦龙志强得知真相,她更不会有好果子吃。
思来想去,她唯一的活路,就是彻底倒向苏景添。
转眼五天过去,那艘“宫主号”也顺利返回了西贡港。
“阿飞。”
苏景添唤了一声,阿飞立刻跑了过来。
“这五天的账目怎么样?”
“添哥,咱们这一票发了!”阿飞一脸兴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总共赚了三十八亿!”
“多少?”苏景添一愣,难以置信地反问。
三十八亿?才五天时间?
这不是在吹牛吧?
虽说“宫主号”一个月才出一趟海,但这也太夸张了。
更何况这次还是头一回出航,以后时间拉长,这数字怕是只会翻倍增长。
“没错,添哥,就是三十八亿!”阿飞用力点头。
这五天下来,总收入是四十八亿。
按以前的算法,六成利润也就是不到二十九亿。
但这次不同。
赌厅那边有高达坐镇,只要有高手入场,或者运势爆棚的客人,高达都会亲自出手收拾对方。
这样一来,利润直接飙到八成。
不然也赚不到三十八亿这么多。
“赌场里有个绝顶高手,这差距也太悬了。”苏景添一脸唏嘘地说道。
这一把输赢都快十亿了。
一把十亿,要是干一年,那不就是上百亿?
这可真是捞大发了。
“对了,马上安排人放出话去,就说赌神高进我们洪兴罩了,听清楚没有?”苏景添望着阿飞,语气郑重地说道。
“明白,添哥,我这就让人去传话。”阿飞应声点头。
“记住,放话的时候给所有人听清楚,谁要是敢碰高进一根头发,洪兴绝不会善罢甘休。”苏景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杀意。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那个人。
那是他的财源。
说不定,还能把高进收归麾下。
就算高进不肯,他那个徒弟小刀也够用了。
这样一来,只要他手下的每一艘赌船都安排一个高手坐镇,一年赚的可就不止百亿了。
当然,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
苏景添名下共有十一艘赌船,就得配十一个顶尖高手。
目前,他手里也就只有高达一个。
还有一点,这些赌船也不全是洪兴的。
天下集团占了七成股份,洪兴只占三成。
而这三成中,苏景添本人也只是分了一小部分。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管家陈伯一脸欣喜地向贺新汇报道。
“真的?人呢?”
贺新闻言,神情顿时激动起来。
早知道那艘赌船上会发生这么多事,他当初就不该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去的。
“天儿,你总算回来了。”贺新看着走进家门的贺天儿,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上前迎接。
“嗯。”
贺天儿轻轻点头,语调低沉地说:“爹地,我有点累,想先去休息。”
说完,她径直朝楼上走去。
直到贺天儿上楼不见了,贺新才回过神来。
不对,事情不对劲。
自己女儿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这反应,太反常了。
“大小姐出什么事了?”贺新转头盯着陈伯,语气冰冷地问道。
“这……”
陈伯一时语塞,一脸茫然。
他也不清楚,小姐这是怎么了。
“还不快去查,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贺新瞪了他一眼。
他当然明白,陈伯什么都不知道。
但船上不是有人跟着大小姐么?
那些人肯定知道,船上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是,老爷。”
陈伯如释重负,连忙退下。
“老爷,人带来了。”
不多时,陈伯带进来一个人。
“贺先生。”
那人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我问你,大小姐怎么了?在船上出了什么事?”贺新盯着他,语气严肃。
“这个……我们也搞不清楚。”那人一脸困惑。
“您知道的,大小姐不喜欢我们跟着,我们也不敢靠太近。”
第207章 险些一败涂地!
这一点,贺新当然明白。
“那你再好好想想,船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贺新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他坚信,女儿一定是在船上遇到了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
那人突然一拍脑袋,开口道:“我想起来了,小姐第一天晚上,曾经去找过苏景添。”
“之后,就基本没怎么出过房门。”
这件事他之前也想过,但没敢问,后来就忘了。
现在贺新一问,他才猛然记起。
“你说大小姐去找过苏景添?”贺新闻言,眼神一寒,死死盯着那人。
“是的,贺先生。”
那人认真地说:“就在第一天晚上,大小姐深夜去了船长室找苏景添,足足待了三个小时。”
“我还记得,她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像是哭过,不过也不敢确定。”
“那你当时怎么不拦着?”贺新闻言大怒。
半夜三更,自己的女儿跑去苏景添房间?
而且,一待就是三小时?
这三小时,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身为男人,谁还不懂男人那点心思?
“当时谁也不知道大小姐是去找苏景添,等我们察觉不对劲时,已经迟了。”那人一脸苦涩地说道。
这事儿也不能声张。
谁晓得大小姐找苏景添到底为了什么?
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哪有资格过问大小姐的去向?
“行了,你先下去吧。”贺新眼神微闪,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该问的,他都已经问到了。
“是,贺先生。”
那人点头应下,正要转身走人。
“等等,跟你一起上船护着大小姐的兄弟,都在吧?”贺新忽然开口。
“都在的,贺先生有何吩咐々~?”那人停住脚步,回头恭敬地问。
“这几日辛苦兄弟们了,待会儿我让陈伯安排一桌酒席,犒劳大家。”贺新嘴角微扬,神色温和地说道。
“多谢贺先生。”
那人一听,脸色顿时一喜。
能在濠江混的,谁不知道贺先生的名号?能被他亲自请吃饭,那可是莫大的面子。
说完,那人便转身离开。
“老爷。”
陈伯走上前来。
“小姐的事,我不想让外人知道,你明白怎么做。”等那人走远后,贺新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
“是,老爷。”
陈伯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应道。
他心里发怵。
因为他也听到了,就怕贺新为了灭口,对他下手。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信得过你。”贺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
“多谢老爷。”
陈伯这才稍稍安心。
老爷既然开了口,那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随后,陈伯也退了出去。
“晴。”
待陈伯一走,贺新坐在沙发上,神情陡然冷了下来,缓缓吐出一个字。
“老板。”
只见他身后墙壁上一道机关无声开启,一个身影从墙后缓步走出。
身姿窈窕,语气冰冷,毫无情绪波动,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
“等陈伯事成之后,送他上路。”贺新语气淡然地下令。
“是。”
晴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应了一声后便隐入黑暗之中。
“老陈,别怪我。”贺新缓缓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低声道。
老陈原名叫什么,他早就忘了。
跟着他也有几十年了,知道的事太多。
别的倒也罢了,他都能容忍。
但这一次不行。
事关自己女儿的名声,他不容许半点差池。
只怪他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东西。
至于晴?
她虽然也听到了,但贺新不担心。
晴是他亲手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心腹杀手,从小训练、洗脑,灌输忠诚。
她不会背叛。
如果这世上除了他自己,他还能信谁,那只能是晴。
她没有感情,就像一具冰冷的武器。
哪怕比起自己的亲人,他都更信得过她。
……
另一头,陈伯依贺新之命,在饭局中下毒,毒死了那批奉命去赌船保护大小姐的手下。
“别怪我,只能怪你们知道得太多了。”陈伯冷冷看着挣扎的几人。
“贺新……你不得好死!”
他们本以为贺新请他们吃饭,是赏脸。
谁料贺新手段如此狠绝,一招清场,连个活口都不留。
话音刚落,那人气绝身亡,倒地不起。
“回去向老爷复命。”
陈伯心中默念,转身正要离开,却赫然发现,一个陌生却身形曼妙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后。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惧的。
真正让他心惊的是——
对方手里握着一把手qiang,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的脑袋。
“你是谁?”陈伯惊恐地问道。
这是在贺家,谁有这本事悄无声息地进来?
不对劲!
如果不是外人,那就是内鬼。
熟面孔想灭口……
刹那间,原本思维迟钝的老陈,仿佛被闪电劈中,陡然清醒。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是老爷子要我的命?”老陈声音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他万万没想到,跟随了数十年的主人,竟会对他起杀心。
“我要见老爷子……”
他脸色发白,想要亲自问个明白,可话刚出口一半,枪声便突兀响起。
老陈倒在血泊里,双眼怒睁,满是不甘,那一刻的神情,仿佛被刻进时光里。
杀完人后,晴依旧冷得像块铁,没有多说一句,也没有多看一眼,悄然隐入黑暗。
而楼下客厅里的贺新,听见那一声枪响,心头狠狠一颤。
老实说,老陈跟着他多年,感情早已不是主仆那么简单。
哪怕养条狗,养久了也有感情,更何况是人?
其实,贺新动他,不只是为了那件事。
更因为他察觉到老陈手脚不干净——暗中与别的势力眉来眼去,什么意思?
是想上位?
当年那个姓叶的就是这么干的,背刺他一把,害他差点翻不了身。
那次,他险些一败涂地。
所以从那以后,贺新就立下死规矩——谁敢挑战他的地位,谁就得死。
只是之前一直没抓到把柄,才迟迟没动手。
这次的事,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事了之后,贺新本想上楼找女儿谈谈,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思来想去,他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问了也不会说。”贺新苦笑着摇头。
既然不愿说,何必强求?
整个贺家,也就只有这个大女儿让他束手无策。
那是他心头的软肉,打舍不得,骂也舍不得。
第208章 小打小闹!
“砰!”
湾岛,仇笑痴将手中青瓷花瓶狠狠摔碎在地上。
“他妈的,洪兴算个屁?苏景添又算什么东西……”他一边怒骂,一边摔东西泄愤。
刚刚传来消息——
港岛洪兴的苏先生,以洪兴之名,放出一句狠话:
“从今往后,谁敢与赌神高进为敌,谁就是洪兴的敌人;谁若动高进一根毫毛,洪兴便与他不死不休。”
这句话,对旁人来说不过是放个屁,没人当真。
他们和赌神高进无冤无仇,甚至还有点交情,尽管不深。
可对仇笑痴而言,却像被刀子扎进心口。
他师父,是赌魔陈金城,早年曾在赌神门下。
但他不是为了替师父报仇,而是为了赢——赢那赌神一场,借势扬名,好为自己挣地盘、拉人马、敛财路。
“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卢光皱着眉,语气为难。
卢光是仇笑痴最忠心、最能打的兄弟。
“去他妈的苏景添!他以为一句话,就能让我低头?”仇笑痴眼神狠辣,咬牙切齿。
“可老大,刚刚海岸已经派人来传话,让我们不得跟高进动手。”卢光低声提醒。
海岸,是东湖帮的龙头,而仇笑痴,只是他手下的一条狗。
“哼,这海岸就是个墙头草,别人说什么他听什么,哪有一点老大的风骨!”仇笑痴冷笑,眼神凶戾。
要是他能掌控东湖帮,他敢跟洪兴苏景添硬碰硬!
怕什么?
洪兴只在港岛横,来湾岛试试?
“可老大……我们现在靠洪兴吃饭。
听说光是这一个月,我们东湖帮从他们那拿的货,就值将近五亿。”卢光摇头叹息。
自从接了A货生意,才知道这行有多赚。
每个月,光东湖帮从洪兴进货,就有五亿左右。
利润两成半,就是一亿两千万。
这只是东湖帮的账。
还有四海帮、天道盟,以及其他小帮派,都在洪兴拿货。
整个湾岛,一个月光从洪兴进货的总额,不下二十亿。
一年下来,就是两百多亿。
这买卖,比贩粉都来得狠。
这单货的量,实在太大了,洪兴那边的抽成已经压到了百分之九,二十亿的流水,到手也就不到两个亿,一年撑死也就二十多个亿。
可好处是省事,不用自己打市场,没风险,稳得一批。
还能越做越大,滚雪球。
反观他们这边,利润就吓人了,有的线能抽到百分之二十,最狠的,甚至能冲到三成左右。
……
“大哥,要不咱们直接干了他?”卢光盯着仇笑痴,眼神游移地开口。
“不行,火候还没到。”仇笑痴挥了挥手,语气冷静。
现在东湖帮上下,全都被A货的油水喂饱了,全都站海岸那边,真正站在他仇笑痴这边的,寥寥无几。
要是他真动了海岸,洪兴那边断了货,那些人绝对会把他撕了。
当然,也不见得会这么糟。
洪兴那边,说白了也只是为了钱,尤其是高进。
可一旦跟洪兴撕破脸,对方断货,他们东湖帮赚不到钱,那帮头目怕是连骨头都不会给他剩。
“再忍忍,等风头过了再说。”仇笑痴心里清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孙子。
当年苏景添,不过是个东九龙的小白纸扇,都能爬到洪兴龙头的位置,把洪兴做大做强。
他仇笑痴就不信,自己还不如一个苏景添。
……
“宝贝女儿,回来啦?”乐茂才看着走进门的乐慧贞,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他乐茂才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哪能不疼?
老一辈港岛人,哪个不盼着有个儿子传家?
他乐茂才也不例外。
可他就是没那个命。
几十年过去了,就这么一个女儿。
他也找过外面的女人,想拼个儿子,结果一个都没怀上。
后来去医院一查,才知道自己是那种极难让女人怀孕的体质,能有这么个女儿,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不然,连这一个都没有。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对乐慧贞如此溺爱。
“怎么啦?宝贝?一脸苦相,谁欺负你了?”乐茂才看着女儿低着头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这么多年,别说打骂了,连重话他都没说过一句。
眼下看到女儿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心都碎了。
“爹地,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乐慧贞眼圈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就这事儿啊?”乐茂才一听,反倒松了口气,笑着问:“说吧,又闯什么祸了?爹地替你兜着。”
这些年,女儿倒是常惹事,但也就是些小打小闹,没干过欺负人的事。
最多也就是写了几篇不该写的报道。
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
“真的啊?爹地?”乐慧贞一听,立马破涕为笑,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就知道哄你爹开心。”乐茂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只要女儿高兴,他做什么都值得。
“说吧,怎么回事?”乐茂才心里早有准备,无非就是赔点钱。
他乐家,赔得起。
“爹地,等会你就知道了,他说要来找你。”这回的事,跟以前不一样,她不敢说。
“哦?”乐茂才挑了挑眉,“行,我不问了,等他来。”
“那爹地,我还有事,先走了。”乐慧贞说着,抓起沙发上的包就往外跑。
“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乐茂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老爷,外面有人求见。”没过半小时,佣人走了进来。
“嗯?”乐茂才眼神一闪,心下了然。
“带他进来。”
“是,老爷。”
不多时,佣人领着一人走进了客厅。
“你是?”乐茂才看着来人,眉头微挑。
“洪兴,阿飞。”阿飞站在原地,淡淡开口。
如果是早些年,他还只是个小喽啰,碰上乐茂才这种大人物,心里早就发虚,腿都软了。
但如今,局势早变了。
他现在身份不同,自然不用再看人脸色,低声下气。
“洪兴?”
乐茂才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若能避开,他压根不想跟洪兴扯上关系。
“乐先生,我今日登门,是受我们洪兴龙头苏先生之托。”阿飞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卷录像带,轻轻搁在桌面上。
第209章 迷得神魂颠倒!
在社团里,大家都叫苏景添“添哥”。
但在外头,还是得叫“苏先生”,规矩不能破。
洪兴苏景添?
这名字他当然不陌生,身为传媒界的大佬,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这是什么?”
乐茂才神情一凛,盯着那盘带子。
“乐先生,不妨亲自看看。”阿飞淡淡一笑,伸手示意。
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乐茂才心头顿时一紧。
这人敢登门,绝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随即,他亲自打开录像机,将带子推进去,按下播放键。
“这……”
画面一出,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血腥的一幕。
数十人排成一列,一个个被割喉,鲜血洒满地面,场面恐怖至极。
“你们洪兴到底想干什么?”乐茂才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盯着阿飞质问。
他怀疑,这录像带只是个幌子,对方不过想吓唬他,逼他低头。
“乐先生,难道不奇怪,这录像带是谁拍的吗?”阿飞嘴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
“谁拍的?还能是谁,不就是——”
乐茂才刚想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忽然想起,自己女儿刚刚的举止。
“该不会……是慧贞拍的吧?”他试探地看向阿飞,语气有些发颤。
他有种预感,自己恐怕猜中了。
“乐先生果然聪明。”阿飞神情一正,缓缓道,“所以苏先生特派我前来,向您讨个说法。”
“这……”
乐茂才闻言,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愣在原地。
他竟真猜中了。
可他宁愿猜错,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卷进了这等血腥事。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乐茂才咬咬牙,脸色阴晴不定,盯着阿飞。
他心里清楚,对方没动他女儿,只是把录像带来给他看,目的绝不会只是恐吓那么简单。
“很简单。”阿飞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洪兴要你乐家的一个电视台,作为赔偿,不算过分吧?”
“什么?你们要我的电视台?!”乐茂才猛地站起,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要一笔巨款。
哪怕几亿,只要能了结这事,他也认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要钱,而是要电视台。
那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远非金钱可衡量。
“怎么样,乐先生,意下如何?”阿飞端坐不动,语气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眼下局势,洪兴占尽上风,他自然不急。
“能不能换个条件?我愿意赔洪兴两个亿。”乐茂才牙一咬,脸色铁青,盯着阿飞问道。
两个亿,对他而言不算小数目,但比起电视台的价值,还是可以接受的。
“三天。”阿飞竖起三根手指,目光如刀,“洪兴只给你三天时间。
要么电视台,要么……开战。”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乐茂才急了,连忙起身想拦住他。
可阿飞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知道,谈得差不多了,该走就走。
临行前,添哥早已交代清楚。
等阿飞离开后,乐茂才才猛然想起,刚才那一切,仿佛还发生在眼前。
瞧这事儿整的,自己亲闺女,那肯定是知道点风声的。
这烂摊子,也是她亲手搅出来的。
换句话说,刚才她那一番装模作样、假意关切,全是演的。
三天,只有三天。
“唉……”
乐茂才低声一叹,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他根本不想把电视台交出去,可对方步步紧逼,软硬兼施,搞得他骑虎难下。
实在没招儿的话,也只能低头认栽了。
眼下还剩三天时间,看看有没有转机,要是实在扛不住,为了保全一家老小的命,也只能认命了。
第二天,汤朱迪从公司熬了一宿回来,推门一看,王百万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像在等人。
“从‘公主号’回来了吧?玩得怎么样?又泡上几个小姑娘?”
汤朱迪盯着王百万,语气冷得像刀子。
当初王氏集团,是她和王百万白手起家拼出来的。
那会儿,两人情投意合,同甘共苦,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可自从王百万口袋鼓了,眼也花了,心也变了。
有钱就变坏,这话真不假。
起初他还藏着掖着在外面找女人,后来干脆就拎回家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输没输?”王百万抬起头,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
这么多年夫妻,他对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婆,早就没了当初的心动。
当然,他嘴上说人老珠黄,其实汤朱迪才三十出头,正是风情万种的年纪。
“钱真有那么重要吗?”汤朱迪盯着他,像是问对方,也像是问自己。
是啊,钱真那么重要吗?
当年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两个人照样笑得开怀。
可如今富得流油,却笑不出来了。
听她这话,王百万心头一颤,脑子里浮现出当年两人并肩作战的日子。
可惜,时过境迁,回不去了。
“这次在‘公主号’上,我输了三个亿。”王百万缓缓开口。
“三个亿?小数目。”汤朱迪不以为意地摇头。
王氏集团一个月流水十几亿,这点损失,不过九牛一毛。
“公司最近怎么样?”王百万转移话题,顺势问道。
他心里明白,自己今天能坐享荣华富贵,靠的就是这一身铜臭味儿。
汤朱迪便将公司最近的运营状况简要说了一遍。
王百万听后,微微点头。
“叮铃铃——”
电话响了,打断了她嘴边未完的话。
“你今晚……”她本想问今晚是不是回家吃饭。
话没说完,铃声就插了进来。
“喂?”
王百万接起电话,声音里透着笑意。
挂了电话后,他那张脸上的神情,汤朱迪一眼就看穿了——又是女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王百万就按电话里的指示,开车到了一家高档会所前,停好车,走了进去。
“兔兔……”
刚进门,王百万嘴角就浮起一抹笑。
可他刚推开门,屋里几个陌生面孔冷冷盯着他。
“王先生,咱们总算见面了。”一人上前,笑得像个狐狸。
“在下龙志强,特来拜访。”
“龙志强?”王百万皱眉,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过了今晚,王先生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龙志强语气轻松,像在拉家常。
“兔兔在哪?你们对她干了什么?”王百万脸色骤变,眼神扫过四周。
他跟兔兔只是在赌桌上见过几回,可不知怎的,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第210章 露出几分醉意!
一个电话,他就巴巴地赶来了。
“王先生是在找我吗?”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兔兔缓步走出,笑得温柔又神秘。
她看着王百万那副震惊的表情,轻声道:
“王先生,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得我了?”
“你……”
看着安然无恙出现的兔兔,王百万脸色一阵发白。
他隐隐觉得,今晚这局,不是情场,而是死局。
他再笨,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自己是被耍了。
“行了,别啰嗦,动手,把他弄走。”龙志强话音一落,王百万身后的龙志飞立刻出手,一记闷棍将人敲晕。
场面收拾干净后,王百万被扛上车,直接带走。
兔兔站在一旁,神色未动。
“这一趟,兔兔功劳最大。”港岛,大屿山,某处山顶别墅内,几人围坐一堂,龙志强举起酒杯,目光落在兔兔身上,开口道。
“没错,敬兔兔一杯。”
王百万一到手,那笔钱就等于进了口袋,人人脸上都透着喜气。
“哪里的话,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大伙儿都有功劳。”兔兔摆摆手,嘴上谦虚,脸上却难掩得意。
几杯酒下肚,气氛正酣,兔兔却忽然露出几分醉意。
“你们继续,我先回房了。”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起身,摇晃着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那副醉态瞬间散去。
他立刻从藏身处取出苏景添留下的东西,按下按钮。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想起外面的龙志强等人,兔兔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添哥,信号器动了。”阿积拿着一个闪烁红光的小装置,快步走进来报告。
“查,立刻查出信号来源。”苏景添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冷静地下令。
“是,添哥。”
阿积转身离去,开始行动。
“这么快就动手了?”
苏景添低声自语。
他早知道龙志强会出手,但没想到第二天就动了。
“添哥,查到了。”
半小时后,阿积回来汇报,“在大屿山一带,追踪精度能控制在百米范围内。”
若是在市区高楼林立之地,这范围确实太大。
可大屿山那片地广人稀,百米之内,几乎就是目标所在。
“你马上带队出发,救人。”苏景添神情一肃,“王百万救出来之后,该怎么做,你清楚吧?”
“放心,添哥,我心里有数。”阿积点头。
“好,去吧。”
苏景添挥手,阿积立刻离去,带着战堂精选的一百名枪手,直奔大屿山。
“这些人,靠得住吗?”
苏景添看向门口站着的彭奕行。
“百里挑一,百发百中不敢说,但以一敌十没问题。”彭奕行语气坚定。
“不错。”
苏景添微微颔首,又问:“你呢?”
“我?”
彭奕行一愣,随即摇头,“跟添哥比,我还差得远。”
他对苏景添的枪法,是真服气。
那种高难度的靶子,在苏景添手里就跟玩似的。
“不过,比起以前,我强了不止一倍。”他自信地说道。
跟苏景添没法比,但跟以前的自己比,他已经站在顶点。
“这些枪手,能教人么?”苏景添问。
阿积带出去的人,是彭奕行亲自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接下来教战堂其他人用枪。
“没问题。”彭奕行稍作思索后点头。
“他们现在的水平,比我以前还要高出一截。”
这话不假。
十万人里挑出来的,个个都是狠角色,能吃苦,耐得住训练。
再加上子弹管够,训练量拉满。
就算是一头牛,天天打靶,也能打出神枪手来。
“那就好。”苏景添终于松了口气。
“添哥,那我接下来做什么?”彭奕行看着他,认真问道。
枪手已经训练完毕,这一百多人完全具备资格去指点他人。
看起来,他确实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他现在是洪兴的人,总不能整天无所事事吧。
“你们先出去。”
苏景添望着彭奕行,又对身旁的蒙罗和莉萨开口。
“是,苏先生。”
蒙罗与莉萨应了一声,随即退出房间。
“我给你两个选项。”苏景添盯着彭奕行,神色郑重,“第一,战堂副堂主,权力不小,但你可能会被盯上,特别是条子那边。”
“第二,就是成为七煞中的白虎。”
七煞?
白虎?
彭奕行听到这两个字,心头一震。
见他神色微动,苏景添继续道:“七煞,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贪狼、破军、七杀。”
“目前,只有青龙归位。”
“七煞平日里不会出动,你照样过你的日子,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启用。”
“你可以考虑一下。”
苏景添说完后,目光如刀地盯着彭奕行。
说实话,他心里是希望彭奕行接下白虎这个位置的,但得问过他本人的意思。
万一,他不喜欢这个身份呢?
“添哥,我选七煞,白虎。”彭奕行神色坚定地望着苏景添。
他明白,选了白虎,就得藏在暗处,不能再露面,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白虎。”
苏景添说罢,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黄金白虎徽章,递给彭奕行。
这枚徽章,象征着白虎的身份。
李杰那个青龙,自然也有一枚青龙金章。
这徽章是纯金铸造,实心,分量不轻,约有四十九克。
光按现在的金价,两百多一克,值个上万块。
更重要的是,这是身份的象征。
“是,添哥。”
彭奕行接过徽章,转身离去。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白虎。
没有苏景添的命令,他只是个普通人。
但只要苏景添一声令下,他就是最隐秘、最狠辣的杀手——白虎。
“博士,给王百万那婆娘打电话,告诉她王百万在我们手上,让她准备八十亿赎金。”龙志强冷冷地吩咐。
“老大,不是说好等明天再通知她么?”博士皱眉问道。
那是他们动手前定下的计划。
这晚一天,是让对方急,急了才好开口要钱。
“不。”
龙志强摇头,“我心头有点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事,马上联系汤朱迪,越早拿到钱,我们就越早脱身。”
“是,老大。”
博士没再多问,当即拿起手机,在众人面前拨通了汤朱迪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汤朱迪的声音。
“你老公在我们手里,别报警,十分钟内确认。”博士压低声音说完,直接挂断。
电话那头,汤朱迪整个人愣住了。
老公落在他们手里?
听到这个消息,她顿时慌了神。
第211章 露出一丝喜色!
“来人!马上查我先生现在在哪!”她立刻下令。
“是,汤小姐。”她的助理程文静迅速传达命令。
不到十分钟,结果传回。
“汤小姐,我们找不到王先生。”程文静神情凝重地汇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汤朱迪摆了摆手,脸色阴沉。
她心里清楚,刚才电话里那人说的,是真的。
她的丈夫,真的落在他们手里。
一时间,她有些乱了阵脚,但她也明白,这事不能外传。
要是让条子知道了,事情就难办了。
更别说,要是外界知道王百万被绑,王氏集团的股价恐怕会立刻崩盘。
“汤小姐,出什么事了吗?”程文静迟疑地问。
“跟你没关系。”
汤朱迪扬了扬手,朝程文静淡淡开口:“下去吧。”
“是,汤姐。”
程文静虽心头起疑,却不敢多问,恭敬点头,转身离开。
刚过十分钟,汤朱迪的电话再度响起。
“喂。”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汤姐,不多说了,准备好八十亿港纸,三天后我告诉你怎么处理。”电话那头传来博士低沉的声音。
“八十亿?”
汤朱迪一怔,心跳猛地一紧,语气略急:“八十亿太多了,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别跟我装,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你们王氏手上现金流超过两百亿,怎么可能连八十亿都拿不出来?”博士冷笑着反驳。
“除非……你不想你老公活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汤朱迪连忙解释:“没错,王氏的确有两百多亿现金流,我也确实没说假话。
可问题是,我没有那个权限,一次动用八十亿。
你不信可以查。”
钱是多,但她的权限,根本动不了那么多。
……
“老大,怎么办?”
博士挂断电话,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龙志强。
这情况,他们没料到。
“问她,她最多能动用多少?”龙志强脸色沉了下来。
“好。”
博士点头,再次拨通电话。
“我最多一次性能调动的,只有五个亿。”汤朱迪苦笑,语气无奈。
这已经是她权限的极限了。
“什么?才五个亿?”
龙志强几人一愣,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靠,这差得也太远了吧?
他们原本以为能捞一笔大的,几十亿一把捞走。
结果对方只能动五个亿。
除非王百万出面授权。
但王百万现在在他们手里,怎么可能去授权?
“老大,怎么办?”博士再次看向龙志强。
“大哥,要不我们放了王百万,直接抓他老婆?王百万的权限高。”龙志飞眼前一亮,提议道。
这不简单?
既然汤朱迪权限不够,那就换人,逼王百万出钱。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龙志强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觉得王百万,会为了一个女人,给我们几十亿?”
有这么多钱,他再娶几十个老婆,不香?
“告诉对方,五个亿也行,但今天之内必须到账。”龙志强眼神一沉,对着博士下令。
不知为何,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只想尽快拿到钱。
钱少点就少点,总比空手强。
“是,老大。”
博士点头,立刻将意思转达过去。
“好,没问题,五个亿我今晚八点前一定安排好。”汤朱迪爽快答应。
“八点之后,我会再打电话,告诉你钱放在哪。”
……
“成了,老大。”
博士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虽然远低于预期,但五个亿也不是小数目了。
只等收钱。
“老大,那等钱一到手,王百万……”博士欲言又止。
“盗亦有道,我龙志强只求财,钱一到账,人就放。”龙志强淡淡道。
他这一行,讲的是信用。
说好钱到放人,就必须放人。
“是,老大。”
正说着,突然门外冲进一个小弟,脸色发白。
“老大,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龙志强脸色一沉。
“刚才我发现,外面有上百号人,已经把我们这屋子围住了!”小弟声音发抖。
这地方说是个别墅,其实也就是两个大点的木屋。
小一点的关着王百万,大点的这栋是他们休息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个临时据点,真正的藏身处,不在这里。
“你说什么?”
龙志强一听,终于明白那股不安的来源——有人盯上他们了。
“是条子的人吗?”龙志强盯着小弟,神情冷峻地问道。
“不像。”
小弟沉吟片刻,回道:“好像是洪兴的,我看到一个人,长得很像苏景添身边那个叫阿积的手下。
但太远了,我没看清是不是他本人。”
“洪兴?”
龙志强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洪兴的人来这儿干什么?
而且,上百人把他们两个木屋团团围住。
“龙志强!”
就在这时,木屋外突然传来阿积的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压迫感。
“走,出去瞧瞧。”
龙志强神色凝重,带着手下,手按在家伙上,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便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确认了,不是条子,是洪兴的。
第二,这阵仗是不是太狠了点?
一百号人,个个手里端着家伙,枪口全都对准他们这边。
而他们这边才不到十个人。
真打起来,根本撑不过三分钟。
龙志强深吸一口气,拱手朝阿积一礼,缓缓开口:“阿积,今日诸位到此,是我龙志强哪里开罪了洪兴兄弟,还请明言。
若有得罪之处,我龙志强愿意赔罪。”
这话说得极低,几乎低到尘埃里。
可他没得选。
对方一百号人,枪都上膛了。
硬碰硬?那是找死。
“一句话,交出王百万,我们转身就走。”阿积面无表情地说道。
别人怕你龙志强,他阿积可不怕。
“王百万?”
龙志强一愣,终于明白洪兴的目标是谁。
“江湖规矩,各管各的,你们洪兴这次插手,是不是有点越界了?”他语气略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少废话。”阿积冷眼一扫,“交人,还是不交?”
话音未落,上百支枪齐刷刷地拉枪栓,声音刺耳,杀气扑面而来。
龙志强瞳孔一缩,心里已然明白——洪兴这次是来真的。
要是不交人,今晚他们这十来号人,恐怕一个都走不了。
“三秒钟,再不交人,我们自己动手。”阿积冷冷地倒数。
“博士,交人。”
第212章 彻头彻尾的叛徒!
龙志强咬牙,脸色铁青地开口。
他输了一局。
留着王百万,不仅救不了命,还保不住钱。
放了他,至少能保住兄弟们的命。
“是,老大。”
博士虽不甘心,却也只能点头。
弱者没资格谈条件。
“大哥……”
龙志飞咬牙,满脸不甘。
刚才汤朱迪已经开价五个亿了,虽说离目标还差一点,但已经足够他们兄弟分了。
现在人说放就放,他咽不下这口气。
“闭嘴,去办!”
龙志强怒喝一声,心中也憋着一股火。
他比谁都清楚这买卖亏了,可形势比人强。
“是,大哥。”
龙志强咬着牙,转身走向木屋,不多时,王百万就被押了出来。
“你们……”
王百万刚挣扎两下,看到阿积后,整个人愣住了。
这不是苏景添身边的那条“忠犬”么?
“王先生,你还好吧?”阿积上前一步,语气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但你们这是……”王百万一脸疑惑,心里满是问号。
“添哥知情,王先生遭了殃,所以特派我来救驾。”阿积一开口,便点明了王百万心中的疑问。
“可我跟你们洪兴……好像没多大交情吧?”
王百万虽有感激,但心头仍悬着一根弦,没彻底放下。
“添哥有句老话——凡是手握王者请帖的主,都是洪兴的贵客。”
“在外头,我们不敢说能护得住,但在港岛,咱们洪兴丢不起这脸,贵宾的安全,必须保。”
这话,是说给王百万听的,更是撂给龙志强的。
龙志强心头一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还在纳闷,自己跟洪兴没过节,他们为何横插一脚,搅了他的局?
原来是这张请帖惹的祸。
龙志强心里明白了几分,也打定主意:王百万这种人动不得,换条路子,找别的有钱人下手。
“龙先生?”王百万忽然把视线落在龙志强脸上,冷声问道,“我想问一句,你有没有打过我老婆的电话?”
如今有洪兴撑腰,王百万心里安稳了,才敢问出这句话。
“打了。”
龙志强倒是爽快,也没藏着掖着。
事已至此,瞒也无用。
“她怎么说?”王百万眼神一紧,语气中藏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几分忐忑。
这些年,他和老婆早不如从前,感情淡了,心也远了。
所以他想知道,当她知道自己被绑架时,第一反应是什么。
可当他听完龙志强的讲述后,脸色顿时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先生?”龙志强察觉不对,试探地问了句。
“没事。”王百万摆摆手,闭口不谈。
阿积也没多问,其他人更不敢多嘴。
五亿?
王百万一路沉默,脸色阴沉。
怎么可能!
汤朱迪是他当年一起打江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限制她?就算要限制,也绝不会只给五亿的权限。
而她,只说五个亿。
她是真不在乎自己的命,还是……
越想,王百万心里越不是滋味。
“兔兔在么?”
王百万忽然转向龙志强,声音低沉。
他是真动了心,没想到对方竟设下这等狠局。
她所有的温柔,不过是演给他看的一场戏罢了。
“在。”
龙志强点头,立刻让人请兔兔下来。
兔兔在屋里坐立不安,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那条消息送出去没有,苏景添会不会误会她背叛了组织。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际,房门被敲响。
“博士?”
她开门一看,是博士来了,有些意外地问:“找我有事?”
在整个龙志强队伍里,也就博士最让她信得过,脑子活,手也狠,炸药更是玩得一手好。
“王先生。”
兔兔下楼后,一眼便看到了阿积和洪兴的弟兄,心头顿时一松。
有他们在,她也就安心了。
她望向王百万,嘴唇动了动,低声说:“对不起。”
“算了。”
王百万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她是他的梦中情人,可如今才知,那不过是她精心布下的局。
“添哥有话,说你这次功劳不小,准你回洪兴,还打算重用你。”阿积盯着兔兔,神色严肃。
“兔兔,这是什么意思?”
龙志强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射向兔兔。
他就知道。
这么隐蔽的地方,若没人告密,他早该带着赎金溜之大吉。
“为啥?”
博士等人也满脸复杂地盯着兔兔。
在他们眼里,兔兔这行为就是出卖兄弟,彻头彻尾的叛徒。
“没啥好说的了,咱们走。”兔兔摇摇头,语气淡漠,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也没料到苏景添会把这事捅出来。
眼下,她已不能留在这儿。
她必须离开,否则下场只会一个字——死。
“站住。”
龙志强忽然出声,语气低沉如雷,眼神冰冷如铁。
他盯着兔兔,一字一句地问:“为啥?”
他自问对兔兔不薄,她怎敢反咬一口?
若不是她通风报信,洪兴怎么可能找上门?
就算他们得了消息,也不可能反应得这么快。
只要再给他几个钟头,赎金到手,他早就远走高飞。
“这个问题,我来替她说吧。”
阿积不等兔兔开口,抢先插话:“为了那一亿。”
“一亿?”
龙志强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脑海里念头一闪,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盯着兔兔厉声质问:“那一亿,你私吞了是不是?”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没错。”
兔兔也不再遮掩,干脆承认。
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挑明。
“好得很……”龙志强眼神一黯,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不就一个亿嘛?你要是开口,我压根就不会在意。”
可真是这样?
未必吧。
好在现在发现了,情况还来得及收场。
要是他早知道兔兔干出这种事,恐怕她早就没命了。
兔兔沉默地看着龙志强,一句话也没说。
她太了解他了。
他若早知此事,早就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添哥。”
阿积办完事回来,向苏景添汇报。
“怎么样?”
“添哥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阿积点头答道。
“好,你去歇会儿。”
苏景添挥了挥手,语气平静。
这次救王百万,他自然会感激自己,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通过王百万,所有人都会明白,一张王者卡到底有多值钱。
第213章 改头换面!
可以想象,接下来会有一大群人争着抢着要这张卡。
可王者卡总共只有十张,而且只送不卖。
这无形中,抬高了王者卡的地位。
对将来“主公号”的发展,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不得不说,苏景添这一招,真是一箭双雕。
既让王百万欠了他一个人情,又给自己的赌船打了一波响亮的广告。
“对了添哥……”
阿积忽然想起什么,把救王百万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也不太明白,王百万听到自己老婆只肯出五个亿来赎他,脸色不太对。”阿积一头雾水,想不通。
“看来,不光王百万对汤朱迪有意见,这汤朱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苏景添立刻抓住了关键。
他忽然想起原本的剧情——
王百万真的是被程文静杀的?
还是说,幕后另有其人?
汤朱迪会不会才是真正的黑手?
现在事情还没发生,他也不能确定,只能心中暗自揣测。
“你去歇着吧。”
苏景添对阿积摆摆手,淡淡地说道。
“是,添哥。”
……
果不其然,翌日,王百万被绑架的事,便在港岛传得沸沸扬扬。
原本那些握着王氏集团股份的人,正打算抛售。
但就在消息传开的第二天,王百万竟然亲自现身公众场合。
于是,这事很快被当成谣言压了下去。
但这只是普通人的看法。
真正有头有脸的人,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才两天光景,消息就传开了。
洪兴出手了,所以王百万才能囫囵个儿地从那泥潭里爬出来。
洪兴为何要动这手?
原因无他,王百万手里攥着一张“王者卡”。
这张卡,是洪兴的护身符,只要谁有它,洪兴就保他在港岛的人身无恙。
这条消息一出,港岛的有钱人全都炸了窝。
谁都想搞一张王者卡。
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命根子。
现在港岛局势乱得跟狗窝似的,谁能料到哪天自己也会落得跟王百万一样的下场?可谁又敢指望有他那份运气?
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洪兴不仅没缩,反而越滚越大,像块吸饱了血的海绵。
地盘这块,战堂和龙堂联手后,早已牢不可破,铁桶一般。
整个地盘经苏景添一手操刀,早已改头换面。
如今要想摸进洪兴的势力范围,除非你是鬼,不然根本逃不过苏景添暗堂的眼睛。
“添哥,这是这一个月赌船的账目。”阿飞满脸喜色,将一份报表递到苏景添面前。
这一个月,阿飞就没歇过,风吹日晒的,脸都黑了一圈,皮肤也糙得像砂纸。
但他根本不在乎。
赌船带来的利润,简直比印钞机还狠。
“哦?说说看。”
苏景添目光一亮,看着阿飞。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痒痒,这赌船到底能赚多少,他也挺好奇。
“除了‘公主号’之外,其余的赌船都跑了十几次……”阿飞一边翻账本,一边详细汇报。
“整月营收93亿港纸,净利润68亿。”
其中一艘“公主号”就独占了38亿,其余十艘加起来赚了30亿。
“这么多?”
苏景添听得瞠目结舌。
一个月68亿,那一年下来不就是816亿?
这也太夸张了!
而且这还只是起步阶段,等大家习惯了这种玩法,后面的利润只会水涨船高。
说不定哪天年入千亿都不是梦。
不过仔细一想,换算成美金,也不过一百多亿,比起濠江那边还是差远了。
那边一年赌资高达八百亿美元,按八成利润算,就是六百四十亿。
当然,濠江那边还要交税,税率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五,六百四十亿交完税后只剩四百一十二亿。
但就算这样,濠江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贺新虽然是赌王,背后还有何家、马家,甚至港岛的双李、郑家这些大族盘根错节,七成利润都分给了他们,贺新自己也就拿个三成。
算下来,他一年到手的,跟苏景添和洪兴差不多。
“没错,添哥!”
阿飞兴奋得眼都亮了。
68亿里,有70%,也就是47.6亿,是天下集团的——也就是苏景添的腰包。
剩下的30%,20.4亿,归洪兴。
而洪兴那边,又拿出30%——也就是6亿归苏景添,其余才是洪兴的收入。
算下来,洪兴一个月能落14亿左右。
听起来不多?那可不少了,足以养活整个组织的开销。
“对了,螃蟹那边也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出狱。”
“而且顺着螃蟹这条线,我们还找到了几个赌术高手。”
“添哥,要不要见见他们?”阿飞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用。”
苏景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赌船这一块他已经全权交给阿飞打理,人就不必见了。
“是,添哥。”
阿飞点头应下。
正要离开,苏景添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医院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添哥,医院那边一直是吉米在管,我……”阿飞迟疑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
这一阵子,他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赌船上,医院那边压根儿没去打探过。
“这样,你去把吉米找来。”苏景添听了之后,看着阿飞开口道。
“是,添哥。”
阿飞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找吉米。
“怎么?看你脸上不太服气,对我有意见?”阿飞走后,苏景添目光一转,盯上了房间角落里正在擦地的兔兔。
没错,就是她。
上次那件事被阿积戳破之后,兔兔走投无路,只能跟着阿积回来。
不然,她早被暴怒的龙志强撕成碎片了。
可兔兔没料到的是,来到洪兴之后,她的差事竟然是打扫苏景添的房间。
说白了,不就是个清洁工么?
想想以前的风光日子,她怎么可能甘心?
别看她现在身家过亿,又有什么用?
她敢花吗?或者说,她还有机会去花钱吗?
“不敢,小女子哪敢有意见。”兔兔心里一万个不爽,但嘴上只能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我还挺喜欢打扫的。”
“本来想着让你干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既然你这么热衷,那就继续干吧。”苏景添点点头,语气轻松。
啊?
兔兔一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早知道别多嘴了。
“苏先生,我……”她放下拖把,迟疑地看向苏景添。
“好了,逗你呢。”苏景添笑着开口。
“我就知道,您肯定舍不得让我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一直在这儿做这些粗活。”兔兔连忙接话,满脸笑意。
“那是当然,你这么风情万种,怎么能天天擦地。”苏景添认真地点点头。
“这样吧,从明天起,你不用在这儿打扫了……”
“太好了!”
兔兔一听,立马欢呼雀跃起来。
“我还没说完。
从明天开始,你去我家里打扫。”
兔兔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不是换工作?只是换地方?
第214章 展开了疯狂报复!
而且,这屋子不大,她虽然不满,但至少不累。
要是去苏景添的别墅,那不得累趴下?
“苏先生,能不能……我还在这打扫?”兔兔弱弱地问了一句。
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急着高兴。
“就这么定了。”
“三哥,我有要事汇报。”天养厉匆匆找到天养志,神情凝重。
天养七兄弟中,老大是天养生,接着是天养义、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最小的是七妹天养恩。
“什么消息?”天养志一脸疲惫地看着天养厉。
自从他们天狼雇佣兵团偷袭了天使杀手组的训练基地后,事情就没消停过。
后来,天使杀手组对他们展开了疯狂报复。
几个月下来,原本五百多人的天狼雇佣兵团,如今只剩百人不到,其余的不是逃了就是死了。
没办法,天使杀手组的名头太响,他们这群刚起步的雇佣兵,根本扛不住。
“有个叫阿道夫的人找上门,说想请我们帮忙保护他,一起去找藏在F州沙漠里的金矿。”天养厉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沙漠里的金矿?”
天养志一脸怀疑地摇头。
他活这么大,还没听说过F州沙漠有什么黄金的事。
“阿厉,这消息一看就不靠谱,别理他。”天养志摆摆手。
“有这工夫,不如琢磨怎么把咱们的佣兵团搞起来。”
说到底,添哥当初把他们安插到这里,本意就是让他们干这档子事。
开头还算顺风顺水,可后来被天使杀手组盯上,天狼佣兵团的发展就一直受压。
不过,最近听说那边出了点状况,估计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管他们。
“但是……”
天养厉听罢,迟疑了一下,低声开口:“我看那人说的挺走心的,三哥,他不像在骗咱们。”
“什么走心。”
天养志冷眼一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信他?把他带来,我亲自揭穿他,你也就死心了。”
“那行。”
天养厉应了一声,点头答应。
“他就在咱们基地附近,我这就去找他。”
人家既然主动找上门来,自然不会离得太远。
两个钟头后,天养厉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走进了据点。
“天狼,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阿道夫先生。”天养厉开口道。
在外人面前,他们从不叫兄弟,只以代号称呼。
只有私下,才会以兄弟论。
“阿道夫先生?”天养志微微颔首,目光如刀,“你说的黄金,现在在哪儿?”
他自始至终都没信过这事儿,心里早就把对方划进了骗子行列。
“具体位置,我现在记不清了。”阿道夫缓缓摇头,“但我敢用性命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其实他本没打算找天狼佣兵团,原先是想找别的大团。
可后来一琢磨,大团他镇不住,反客为主太难。
而天狼不一样,百来号人,规模刚好。
只要进了基地,局势就能由他掌控,所以他才找上门。
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让天狼信他。
“哦?”天养志冷笑一声,“你怎么证明?”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道夫,曾是第三帝国的军人,奉命驻守F州,修建军事基地……”
阿道夫慢慢道出自己的来历。
“你的意思是,这批黄金是你们当年从欧洲掠夺来的,藏在基地里的?”天养志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明明心里告诉自己这人十有八九在撒谎,可不知为何,他竟开始有些动摇。
这谎话说得,也太像真的了吧。
“没错。”阿道夫点头。
“可你连基地在哪儿都不记得了。”天养志摇头,“几十年没人管的旧军事基地,早被风沙埋了。”
“总不能让我手下兄弟陪你去沙漠里喝风吃土吧?”
想想也知道,这事根本不可能。
哪怕他说的是真的,也已经没法办了。
“不,我们还有机会。”阿道夫看出对方动了心,嘴角微微一扬,“这就是我的机会。”
“什么机会?”
“我知道联国那边为了这批黄金争得不可开交,所以他们必须找一个中立人牵头。”
“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是一位伯爵,他请了个叫飞鹰的赏金猎人,准备去探路。”
“基地的地图和钥匙,都在他手里。”阿道夫语气沉稳,一脸认真。
“你说的是真的?”天养志眯起眼,语气里带着怀疑,“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一直在追踪这件事。”阿道夫直视着天狼,“你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自然就知道了。”
“飞鹰这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看看他最近的动向,你就不会再怀疑我了。”
“好。”
天养志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看着阿道夫道:“我们会去查飞鹰的事。”
“如果属实,这单活儿,我们接了。”
“假的也好,真的也罢,我天狼佣兵团也不是随便让人耍的。”天狼语气一沉,话里透着几分冷意。
“明白,我懂分寸。”
阿道夫应了一声,微微颔首。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要不是手握十足的筹码,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就在附近落脚,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但动作得快,晚了,黄金怕是要被飞鹰那家伙抢了先。”
“再说,我知道的,盯着这批金子的不只是飞鹰,背后还有好几股势力在盯着。”
这批黄金,保守估计几十吨起步,他虽是侍卫,也不清楚具体数目。
各国势力自不必说,还有不少地下组织,尤其是那些亡国遗党,早就对这批金子垂涎已久,只等机会一到,便动手“迎回圣物”。
“伯爵大人请放心,黄金,我一定会找到。”在欧洲某座古堡门前,飞鹰看着伯爵,神情肃然。
他虽与伯爵相识,但这次可不是人情买卖,是正经的生意,而且报酬丰厚。
只要找到那些失踪的黄金,他就能提成百分之一。
别小看这百分之一,照伯爵所说,总共两百吨黄金,百分之一就是整整两吨。
按当前市价换算,港纸得有两亿三千万,换成美金也是三千多万。
第215章 痴人说梦!
飞鹰虽在全世界赏金猎人圈里名头不小,亚洲头把交椅,这些年攒下的身家,还不到一千万美金。
这一单做完,足够他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
“飞鹰,我信你,否则我也不会找你。”伯爵语气认真。
“这一路,也帮我照看一下Elsa。”
毕竟,Elsa也算是他的晚辈,他和她父亲交情不浅。
“放心吧,伯爵。”飞鹰点头。
他转头看向Ada和Elsa:“你们俩,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的话,我们就出发。”
“伯爵大人,我们一定会找到黄金。”Ada神色坚定。
她本就是联国人,跟飞鹰不同,这是她的任务。
“叔叔,我们走了。
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祖父没有私藏黄金。”Elsa眼神坚定。
对她来说,这一趟不是为了钱。
她家虽不算顶尖豪门,但也世代贵族,从不缺钱。
她来,是为给祖父正名。
“Elsa,我相信你,可是……”伯爵望着她,一声叹息,语气无奈。
他信没用,别人不信,再多的解释也没用。
“叔叔,我明白。”Elsa点头,眼神依旧坚定。
“好,我不打扰你们了,赶紧出发吧。”伯爵挥了挥手。
“伯爵,后会有期。”飞鹰拱了拱手。
……
踏上寻金之路,他们的第一站,是F州。
当年第三帝国将从欧洲掠夺来的黄金,全都运往那里。
并在当地建了一处地下密库,用来藏金。
Elsa的祖父,正是副官汉斯,负责监工。
可惜,工程未完,人已不在。
所幸的是,第三帝国战败后,人们找到了那份密库的地图。
否则要在那茫茫黄沙中,找一个四十年前就消失的密库,无异于痴人说梦。
沙漠广袤,环境恶劣,那密库又年久失修,若无人打理,不出几个月,甚至几年,便会彻底被黄沙吞没。
如今,四十余年过去,若无地图,想找那密库,难如登天。
“三哥!”
天养厉一脸兴奋地冲进屋内,叫住了天养志。
“打听到了?”天养志抬眼看他,开口问道。
距离上次阿道夫来过,已经三天了。
“打听到了。”天养厉压低声音,神色郑重。
天养厉神色凝重地开口:“我查到了,飞鹰已经到F州了,昨天刚到,和她一起的有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就是联国那边的人,这一点跟阿道夫说的完全对得上。”
这就说明,阿道夫之前提到的黄金,十有八九是真的。
“三哥,我们接下来咋办?”天养厉望向天养志,低声问。
“要不咱们现在就把阿道夫叫来?”
“不急。”天养志闻言,摆了摆手。
他神情一沉,缓缓道:“这事,得跟添哥通个气。”
这事非同小可。
按阿道夫所说,那可是上百吨的金条。
几十亿美金,几百亿港纸,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钱,谁要是动了,整个江湖都会盯上。
沙漠虽大,可也藏不住动静。
一旦被人瞧见,消息立马就传开了。
黄金虽诱人,可也带着杀机。
要是没个万全之策,拿了就跟拿了催命符一样。
所以这事,必须得添哥点头。
他点头,咱就干;他摇头,咱就收。
“是,三哥。”天养厉应了一声。
天养志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头:“我来联系添哥。”
……
港岛这边,自从赌船火起来之后,各路社团都眼红得不行。
可惜的是,所有大船都被苏景添的洪兴给垄断了。
剩下的一些小船、游艇,只能在近海转悠,不敢进公海。
虽说风险低点,可也不安全,客源也不稳定。
但即便如此,每月赚个几千万也是有的。
再加上放数、收利,利润相当可观。
可以说,整个港岛的帮会,全靠着洪兴带起的这股风潮,吃得满嘴流油。
港岛这边爽了,可濠江那边却急了眼。
葡京大厦顶楼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
贺新、何文、马奎、李基、李乔、郑通、包友。
其中,何文与马奎来自濠江本地两大家族;李基、李乔代表港岛双李;郑通和包友,则是港岛郑家与包家的人。
这七人,掌控着濠江赌业百分之八十的盘口。
剩下的两成,掌握在14K手里,那帮人素来不跟他们同路。
开口说话的,正是何家的何文。
“这件事,必须立刻处理,赌船这块不能再拖了。”
“文老,我正在想办法,可洪兴那边,不是那么好动的。”贺新叹了口气。
真要有办法,也犯不着七个人坐在这儿。
“洪兴搞赌船后,港岛那边像疯了一样。”李乔沉声道,“东星、忠信义、和连胜、洪义全都插了一脚。”
“一个月下来,我们的生意直接被冲垮了。”
“没错。”马奎脸色阴沉,“以前每月能赚两百六十亿,现在连一百三十亿都不到,整整跌了一半!”
这谁能忍?
“早知道当初就该答应苏景添进来,分他点利润又怎样?现在倒好,大家全都亏。”包友一脸火气。
当初洪兴跟三联帮想进濠江,他们死活不同意。
现在可好,三联帮进来了,成了他们的一分子,虽然没话语权。
而洪兴虽然被赶走,却搞出了赌船这招狠棋,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不把赌船干掉,生意只会越来越差。
可要动赌船,哪有那么容易?
当年,正是他第一个跳出来,举手投赞成洪兴踏进濠江的门槛。
“我什么意思?”
包友冷哼一声,嘴角一扯,道:“你还不是因为苏景添胆敢自作主张接手洪兴,压根就没给郑家递个话,心里不痛快,想动他?”
这事在洪兴内部算是个讳莫如深的秘事,可在这圈子里,谁心里没本账?
当年蒋天生执掌洪兴时,背后靠着郑家的势力,洪兴赚的钱,也有一部分悄悄流进了郑家的口袋。
蒋天生一倒,还被干掉了,这关系就断了。
靓坤后来察觉不对劲,打算重新和郑家搭上线。
郑家,在港岛那可是老牌子的江湖豪门。
政商两道,江湖上,声望都摆在那儿。
要是能攀上这棵大树,对靓坤而言,好处不小。
可惜,他还来不及联系郑家,自己就被干掉了。
如今,轮到苏景添上位。
第216章 世道变了!
更绝的是,他压根连个屁都没放,直接把洪兴攥在自己手里。
这段时间洪兴的风波,八面佛找苏景添麻烦,背后其实是郑家跟八面佛的交易。
不然,八面佛凭啥无缘无故冲洪兴下手?
只可惜,八面佛本事不够,事情砸了,自己也挂了。
就连郑家安排的肥佬黎等人,也都被苏景添一刀切了。
从那以后,洪兴彻底脱了郑家的缰绳。
再加上苏景添一顿狠洗,洪兴成了他苏家的私产。
郑家会高兴?
现在洪兴要进濠江赌船,郑家能答应?
“你说什么?”
郑通盯着包友,怒拍桌子,站起身来。
“我说什么?”
包友冷笑一声,道:“我说你郑家贪得无厌,洪兴从头到尾就不归你们管,结果你们靠着蒋天生那个软骨头,把洪兴当成自家后院一样摆弄。
要不是你们插手太深,哪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没错,洪兴从一开始就跟郑家没关系,是蒋天生图谋洗白,才去抱郑家的大腿,想借势站稳脚跟。
但他蒋天生也不想想,这等豪门岂是随便能攀上的?
结果呢?郑家一步步渗透,把洪兴搅得千疮百孔。
“你一口一个郑家,是你们包家想跟我们动手?”郑通冷冷盯着包友。
别看他们现在坐一桌,可几大家族之间早就不对味了。
尤其是郑家和包家之间,早埋着火药。
“动手就动手,你以为你们用些阴招,把我们包家几个海外码头吞了,就能压住我们包家?”包友冷眼一撇。
包家,是全球海运界的霸主,全球六成的港口与航线都在他们掌握中。
郑家想插一脚,借着当地势力,抢了包家几个码头。
自此,包郑两家就成了死对头。
“行了,别吵了。”
眼看两人快上手,何文站了出来。
“咱们这次聚头,是为了商量怎么在洪兴赌船上破局。
你们两家想掐,回自己地盘掐去。”何文冷冷扫了两人一眼。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真以为是你们家后院?
“哼,文老既然开口,那我就收手,不过你给我记住。”包友甩下话,坐回位子。
“这话我原样奉还。”郑通冷哼一声,朝何文拱了拱手,也坐了回去。
几大家族中,何家是资历最老、势力最硬的。
否则,何文一句话,他们哪会乖乖听话?
就比如,濠江赌王贺新。
刚才两人吵得凶,他也没出声劝,因为他没那个份量。
别看他拿的利润多,那是他站在台前,又懂赌船运作。
可在这些家族面前,哪怕他贵为赌王,也得低头。
洪兴如今在苏景添手里翻云覆雨,几家不坐稳,哪行?
然而实际上,但凡在道上混得有点名堂的人,都知道濠江的赌坛霸主姓何。
“好了,别扯远了,咱们还是回到正题,谈一谈洪兴的赌船问题。”何文语气一沉,把众人的思绪拉回会议室。
“依我看,我直接去跟那帮洋鬼子打个招呼,请他们出手封了洪兴的赌船,怎么样?”李乔环视一圈,试探着开口。
“不可行。”
李基听后,直接摇头,语气坚定:“这一招对付别的帮派还行,对付洪兴,没用。”
洪兴的赌船,都是驶入公海后才开始开盘设赌,港岛的法律根本管不到他们头上。
而且,整个东南亚,赌船规模最大的,就是洪兴的海上赌场。
要是洪兴不倒,封再多别的船也没用,一波倒了下一波又会冒出来。
“我听说,洪兴的赌船是注册在巴拿马的,你们谁在那边有人脉?”马奎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只要能把巴拿马那边搞定了,那收拾洪兴就轻松多了。
“巴拿马……”
李基眉头一皱,开口道:“我们李家以前倒是跟巴拿马那边有些交情,但现在换了个新总统。
你们也清楚,换人上台后,老朋友也就……”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政权更迭,前朝老友自然不会被新任掌权者待见。
“别指望我们郑家。”郑通摇头,“我们从没跟巴拿马那小地方打过交道。”
心里却叹了口气。
以前郑家哪看得上巴拿马?对方总统来了,都不够资格进郑家的大门。
如今却要靠他们帮忙。
世道变了。
“我在那边倒是有几个熟人。”贺新轻叹,“可惜,洪兴早就打通了总统的门路。
想从巴拿马下手,除非等这位总统下台,最快也得等四年。”
“如果我们能给出更大的好处,巴拿马有没有可能倒向我们?”何文神情凝重地问。
在他看来,这个世上没有收买不了的人。
除非你给的筹码,不够人家背叛的代价。
人嘛,总有弱点,只要还活着,就没有铁板一块。
“不可能。”
贺新再次摇头:“巴拿马那地方,你们也知道,小得不能再小了。
给他们再多的钱,也花不了多少。
洪兴给的是什么?是一百人的私人保镖队。
据说这帮人,现在已经是总统的贴身卫队了。
你说,光靠钱,能动摇得了?”
这种小国,政局不稳,动不动就政变,安全永远比金钱重要。
洪兴正是抓住这点,送上了一百个武装到牙齿的保镖,替总统护航。
外加每月一百万美金,够他挥霍。
他们凭什么为了点小利去得罪洪兴?
“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捞金?”包友一拍桌子,满脸不服。
再拖下去,损失的钱都够养一帮人了。
“要不,我们还是找苏景添谈谈。”李乔思索片刻,提议道:“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
只要他能停掉赌船,我们可以考虑让洪兴进入濠江。
大家觉得呢?”
“你疯了吧?”
郑通一听,立马跳脚:“让洪兴进来?我郑家第一个反对!”
“你反对?那就别参加了。”包友冷冷回击。
“你……”
郑通气得转头瞪向包友,眼看就要开骂。
“行了。”
何文一声低喝,压下了火药味。
“整天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他眉头紧锁,看向郑通,语气森然:“你们郑家不同意,那好,你来说个办法,只要你能办到,我第一个支持。”
眼下,确实也没更好的路可走。
第217章 败得一塌糊涂!
只能跟苏景添坐下来谈,让点油水给他,让他站到道濠江这边,赌船才有可能停火。
不然你以为苏景添是傻子?
你说让他停,他就真的会停?
“那还不容易?”郑通听完,冷笑一声,“把苏景添做了,什么事都没了。”
“做掉苏景添?”
众人闻言,全都愣了一下。
“你不怕洪兴的人来找你报仇?”贺新皱眉看着郑通。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
一般都不会走这条路,太损名声。
今天你能干掉苏景添,因为他跟你对着干,
可明天呢?
要是还有人不听话,你也照样动手?
照这个搞法,以后大家谈不拢,直接开枪得了。
到时候谁也别想安稳,一个个都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那群矮子?”郑通不屑地哼了一声,“别看他们现在跳得欢,只要苏景添一死,洪兴那帮人第一个想的不是报仇,而是谁能坐上头把交椅。”
“等新主子上台了,谁还敢冒着惹毛我们的风险去替苏景添出头?”
不得不承认,郑通这话确实有点道理。
在场几个人,脸上多少都露出了几分认同。
“不过,要动手是你郑家的事,我们可不掺和。”何文脸色一沉。
“我们是想谈和,你们郑家不干,还要退出。
派人动手也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事情成了当然好,可要是失败呢?
他们可不想天天活在被人暗算的阴影里。
一次失败也就算了,两次三次,次次都失败?
只要一次得手,他们的命就交代了。
“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事情是你们郑家干的,出了事我们也要一起背锅?”郑通心里不爽。
凭什么?
脏活苦活都是我们郑家做,
最后出了事,你们就想撇干净?
“凭什么?”包友冷笑一声,“就凭你们郑家不肯和谈,其他人可都愿意。
是你一个人死撑,我们凭什么陪你一起死。”
“你……”
郑通指着包友,气得胸口发闷。
“包友说得没错。”
李基点头附和。
“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赞成。”
“我也同意。”
其余几人纷纷表态。
“行!既然这样,那我们郑家自己来,我就不信会搞不定。”郑通咬牙道。
要是只有一两家,他还能施压。
可现在六家都统一口径,他也不能让郑家成为众矢之的。
只能忍了这口气。
……
“添哥。”
洪兴这边,托尼走到苏景添面前。
“听说最近有个叫王宝的,有点不老实?”苏景添看着托尼问道。
最近,在洪兴地盘边上,旺角那块,冒出一个新势力。
起个名字叫王宝帮,土得掉渣。
但这个王宝帮的老大王宝,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
他说,旺角北边,半夜十二点之前归警察管,十二点之后归他王宝管。
说实话,苏景添本来懒得理这种小角色。
可这王宝脸都不要了,居然敢来抢洪兴的地盘,还把托尼打伤了。
“添哥,我对不起您。”托尼低头,闷声说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功夫在港岛也算顶尖了,
虽说比不上添哥和生哥,但也算是第三把交椅。
结果昨天跟王宝正面交手一场,败得一塌糊涂。
“我之前提醒过你,别太狂。”苏景添盯着托尼,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你以为你现在的本事,已经是顶尖了?”
“你真觉得,在整个洪兴,除了我和阿生,就没有人能压你一头?”
“别的不说,暗堂的阿布,你能收拾得了?”
“暗堂的副堂主常勇,你跟他交过手没有?”
苏景添一连串质问下来,托尼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羞愧和沉思。
“你这身底子,是我见过的里面,不算最强,但也差不到哪去。”
“可你现在的状态,远远没到顶峰。”
“托尼,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自以为是,有一天把命搭进去。
我希望我洪兴的每一个弟兄,都能活得好好的,懂吗?”
苏景添这话一出,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温情,让人心头一震。
他虽然不懂什么驭人手段,也不会玩什么帝王心术。
但他明白,打一巴掌后,得给颗糖。
前面狠狠敲打了一番,现在再夸几句,效果更胜十倍。
果然,托尼眼神一热,心里一股暖流涌上。
“是,添哥,我明白了。”他郑重地点头,眼神坚定。
他绝不会让添哥失望。
“好,既然你明白了,那就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苏景添看着重拾斗志的托尼,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满意。
“不过,这王宝打了我的弟兄,就这样算了吗?”苏景添忽然语气一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对自己的人,向来护得紧。
他可以训,可以罚,甚至可以废。
但别人,动都别想动。
“添哥,我……”托尼刚想开口,却被苏景添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就是想自己动手报仇?”
“从兄弟的角度出发,我确实该支持你这么做。”
“但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肩上担的是整个洪兴。”
“这次王宝伤了你,却毫发无损,外面怎么看?他们会说我洪兴怕事,不敢出头。”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王宝以前从没跟我们起过冲突,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动手?”
面对苏景添的连番追问,托尼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一个字。
是啊,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报仇,却忽略了后果。
添哥说得没错,王宝一向谨慎,不像是会主动招惹洪兴的人。
他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撑腰?
“放心,我已经让常勇去查了,很快就有结果。”苏景添看着托尼,语气缓了些。
“添哥,常勇来了。”这时,阿积推门进来,低声汇报道。
“让他进来。”苏景添点头。
“是。”
片刻后,常勇走进来,恭敬地喊了一声:“添哥。”
曾经他叫苏景添“苏先生”,现在早已融入洪兴,也跟着众人称呼“添哥”。
“查得如何?”苏景添目光一凝。
“添哥,我按您的吩咐,查了王宝最近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发现了一个情况——一个月前,三联帮的人接触了王宝,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第218章 眼神一冷,杀意顿现!
“但从那之后,王宝和三联帮往来频繁。”
“上周,王宝还秘密去了趟太国。”
“但具体见了谁,没查到。”常勇语气平稳,毫无波澜。
作为一名情报头目,他深知,情绪会影响判断。
“三联帮……太国。”苏景添喃喃重复,眼神逐渐冰冷。
苏景添听到这话,眉头轻轻一锁。
三联帮的事不难猜,王宝这人找上门,明显就是冲着自己和洪兴来的。
可问题是太国。
太国那边,若说有对头,那就只能是八面佛的残部。
得提一嘴的是,自从八面佛归西之后,他那一摊子地盘和手下,就分成了两股势力。
一股是他的儿子沙立,一股是缅娜。
毕竟,这两人各有班底,八面佛一死,想再合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眼下问题是,王宝跑去太国,见的到底是沙立,还是缅娜?
或者,两个都见过?
如今江湖上都知道,八面佛是他们洪兴做的,这事儿洪兴也没打算否认。
“添哥。”
常勇刚汇报完情况,天养生一伙人就赶了过来。
“来得正好。”
苏景添望着天养生几人,开口道:“常勇,把你刚才说的,再给大家复述一遍。”
“是,添哥。”
常勇应声,当着天养生、天养义、阿布、阿虎等人的面,又说了一遍。
“王宝这人,胆子不小,竟敢动洪兴的脑筋。”天养生听完,眼神一冷,杀意顿现。
“添哥,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让他躺进棺材。”
天养生自从跟了苏景添,进了洪兴,就没放下过功夫。
尤其这些年,社团高手多,天天对练,互相过招,武功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如果说以前的他还没到顶峰,那现在的他,早超过了当年电影里的自己。
这个状态的天养生,要收拾王宝,根本不是个事儿。
“既然阿生都开口了,那就把王宝交给你。”苏景添略一思索,点头道。
他也吃不准王宝现在几斤几两,但对天养生,他有底。
能在自己手下撑过十回合的人,不多。
别以为十回合不算什么,能接下苏景添一拳的人,全球都找不出几个。
更别说苏景添本身三项属性全都破四十,这不是吹出来的。
能撑十回合,已经足够让人敬他三分。
“添哥放心,我保证让王宝爬都爬不起来。”天养生一脸笃定。
“我相信你。”
说完,苏景添转头看向大飞:“托尼现在受伤,龙堂的事你得扛起来,别让人钻了空子。”
“是,添哥。”大飞神色一正,应道。
他现在是龙堂副堂主。
“我记得,陈子龙还在你们龙堂吧?”苏景添忽然想起这个人。
他心里清楚,陈子龙是个卧底。
“是的,添哥。”托尼点头。
“把他调去战堂。”苏景添淡淡道。
陈子龙那身手,放在龙堂有些浪费,而且给他时间太多,怕他和条子联系。
但若把他扔进战堂,那就不同了。
战堂没事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扎堆在一起,陈子龙也别想有空子钻。
再说了,这人实力不赖。
“明白。”托尼点头应下。
龙堂这边,高手不少,他自己加上大飞、云龙、云豹,人也不少。
多一个陈子龙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再说龙堂主要负责的是看场子,地位和战堂、暗堂没法比,战堂和暗堂才是洪兴真正的刀。
战堂这边,堂主是天养生,底下有阿虎、陈子龙、铜头和铁头,个个都拿得出手,手底下都有两把刷子。
真正叫人心里发寒的是暗堂。
堂主阿布,除了苏景添,洪兴没人是他对手。
他底下三个狠人——小庄、小富、骆达华,个个阴狠毒辣,手段老辣,功夫也硬。
还有八大金刚:天、地、将、法、智、信、仁、勇,这八个人,谁都不比阿虎差。
最近还来了两个新人,苗人凤和苗金凤,也进了暗堂。
苏景添身边有阿积、蒙罗和莉萨,这几个人,也足够他使唤。
和以前刚起步的洪兴比起来,如今的洪兴,真是高手如云。
“阿布。”
苏景添开口,眼神一转看向阿布,语气沉稳:“八面佛那边,动手。”
这次王宝来找麻烦,背后肯定是八面佛撑腰。
这“八面佛”不是一个人,是传下来的代号。
上一任被干掉后,现在由他儿子沙立接上,所以叫八面佛没错。
“是,添哥。”
阿布眼神一冷,嘴角扯了扯。
敢动洪兴?
那就不怪他手下无情了。
“常勇。”
苏景添接着唤人,目光落在常勇身上:“去查,湾岛那边,谁跟三联帮不对付。”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三联帮想用王宝来恶心洪兴,那洪兴就找人去湾岛恶心他们。
“添哥,我这就知道一个,湾岛的周朝先,跟三联帮早就不对付。”
常勇立刻回话。
“周朝先?”
苏景添一听这名字,脑子里一动。
常勇一说,他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年黑金圈里那个狠角色?
“好,你去联络周朝先。
他要是敢动三联帮,咱们就全力支持他。”苏景添眼神一沉,语气坚定。
“是,添哥。”
常勇点头领命。
“行了,都下去吧。”
苏景添挥手。
“是,添哥。”
一众人陆续离开。
回到暗堂后,阿布把三大王牌、八大金刚、还有苗人凤和苗金凤都叫了过来。
望着眼前这些人,阿布沉思片刻。
“小富、将、仁、勇、苗人凤、苗金凤,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他语气平静,不带感情。
“是,堂主。”
小庄、骆达华等人点头离开,没人多问。
“你们几个,由小富带队,将、仁、勇配合行动,苗人凤和苗金凤跟过去,主要是看、学。”
阿布语气不重,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目标还是八面佛,要让他们知道,港岛不是他们能乱来的地盘。”
“是,堂主。”
几人齐声应道。
“出发吧。”
安排完毕,小富便带着五人离开。
后面的事,怎么干,阿布不管,全看小富自己安排。
……
“添哥。”
总部这边,苏景添打发了众人,天养义却迟了一步,等其他人走后,他关上门,转身回来。
“有事?”
苏景添看他神色,问了一句。
“添哥,阿志那边有消息传来。”
天养义语气一沉。
“阿志?”
苏景添眉头一动,随即对身旁的蒙罗和莉萨道:“你们先出去,没我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是,添哥。”
两人没有多问,转身出去,顺手带上门,站在门口守着。
“现在可以说了。”
等他们离开,苏景添才开口。
天养义低声道:“添哥,阿志传来消息,说是沙漠里发现了黄金……”
他简要汇报了一遍。
黄金?
苏景添一听,立刻想到一件事——飞鹰计划。
第219章 各管各地盘,谁输谁认命!
说实话,苏景添比谁都清楚,那可不是几十吨黄金的事,而是整整上百吨。
这可是个融合世界,没人知道黄金会不会翻倍,万一真翻了,那可就是几百吨的量。
黄金是诱人,但风险也不小,不是说拿就能拿的。
想想也知道,ji地一找到,位置就会暴露,到时候联国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上百吨的黄金,想悄无声息地带走,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在沙漠这种地方,一辆大货车顶多能拉十吨货,进了沙漠,最多也只能扛五吨。
再多,车就容易陷进去。
一百吨得二十辆车,那要是五百吨呢?得一百辆!
这么庞大的车队,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招风,根本藏不住。
就算真能把黄金拿到手,也会引来无数双眼睛盯着,谁都想分一杯羹。
而且,想从F州运回来,更是一道难题。
“可惜,太可惜了。”
苏景添低声一叹。
“添哥,真要放弃?”天养义望着他,语气有些迟疑。
几十吨黄金摆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不知道也罢了,知道了,谁都会想占为己有。
“不能放弃。”
苏景添略一思索,咬牙说道:“不管多难,先把黄金拿到手,实在不行换个地方藏起来,慢慢运,也不能就这么放手。”
没错,这事不好搞,但不代表搞不成。
就算一时带不回来,只要藏得好,分批慢慢来,照样能搞定。
“叮——”
“恭喜宿主,出发选项任务,请从以下两个选项中选择。”
“选项一:放弃沙漠ji地的黄金(奖励:三十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将ji地黄金全部搜刮干净(奖励:五十立方米随身空间)”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还用犹豫?
“我选二。”苏景添毫不犹豫。
他本就没打算放弃这批黄金。
更何况,选项二还奖励五十立方米的随身空间,比属性点实在多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待黄金安全转移后,将正式奖励宿主五十立方米随身空间。”
苏景添心里一动。
他原本还想着,拿了黄金就能用上这空间,省得费力运输。
以黄金的密度来算,一顿黄金体积也不过0.05立方米多点。
五十立方米的空间,能装下近一千吨黄金。
可惜,系统还要卡个“安全地带”的条件。
也罢,只能先忍着。
“你去通知阿志,答应阿道夫,让他随时汇报位置。”苏景添看向天养义。
“添哥,你要亲自去?”天养义眉头一皱,“我去就行,你没必要冒险。”
“不行。”苏景添摇头。
他明白天养义的好意,是为他的安全考虑。
毕竟F州那边乱得很,稍有差池,洪兴可以没有天养义,但不能没有添哥。
“我不怕。”苏景添语气坚定,“我自有安排。”
他身上有纳米生态附身衣,还有高压水枪护身,安全不是问题。
除非对方真敢动用核武,否则没人能动得了他。
再加上那五十立方米的随身空间。
只有他能悄无声息地把这几百吨黄金带走。
“是,添哥。”天养义无奈应下。
“这次你打算带谁?”他忍不住问。
“谁也不带。”苏景添淡淡道,“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人多反而碍事,目标太大。
“稍后你给阿志打个招呼,让他准备好至少能装下三百吨金条的车。”苏景添望着天养义淡声道。
“是,添哥。”
“等等,还是按一千吨的量来备。”苏景添眼神一沉,略作思索后改了口。
真要到时候金子多了没车装,那才是真被动。
“一千吨?”
天养义眉心跳了一下,声音也抬高了些。
“对,一千吨。”
添哥既然发了话,他便不再多问。
规矩他懂——老大做决定,小弟只管照办。
“操!”
“洪兴的托尼不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么?不照样被宝爷教做人?”
“那家伙跑得快,要不早让他交代在宝爷手里了。”
“洪兴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宝爷,干脆咱们掀了洪兴,把地盘全收了,赌船也抢过来!”
“对!干洪兴!”
王宝帮这边,一人带头,众人附和。
只要干趴洪兴,他们就能在港岛真正立住脚。
洪兴赌船每月流水之大,整个江湖眼红不已。
东星那些老油条不敢碰洪兴,可他们王宝帮怕个卵?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宝爷刚把托尼收拾了一顿,连胳膊都打断了,这事儿一传开,帮中上下更是气势冲天。
“都静一静。”
王宝端坐上首,目光扫过底下一众手下。
一句话出口,满场鸦雀无声。
足见其威势。
“洪兴,我们迟早是要碰的。”王宝语气不急不缓,目光沉稳。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宝帮如今根基尚浅,人马不过三千。
洪兴那边,龙堂两万,战堂一万,暗堂不知深浅,刑堂也有三千。
他这点人马,别说吞掉洪兴,能守住现有底盘都得烧高香。
别看他刚赢了托尼,但王宝心里清楚,洪兴真正的高手多得是,尤其是那个苏景添,江湖上称第一人,名不虚传。
忠信义的连浩龙,三个照面就被苏景添废了。
而他跟连浩龙的实力不相上下,自然没把握硬碰苏景添。
他之所以敢动托尼,正是赌苏景添不会轻易出手。
“你们的热血我懂。”王宝站起身,环视四周,“但现在是我们王宝帮扩势的黄金期。”
他刚打了胜仗,声势正盛,正是拉人入伙的好时机。
再加上三联会支援了一个亿现金、上百条枪和几千发子弹,八面佛那边也送来了价值三亿的货。
这笔本钱,足够王宝帮翻几倍人马。
“宝爷,出事了!”
话音未落,黄毛急冲进来,脸色难看。
他是王宝心腹,除了王宝之外,帮里最能打的几个之一。
虽然实力也就比一般手下强点,但至少能镇得住场面。
“我不是说过,遇事不慌?我在呢。”王宝眉头一皱。
“对不起,宝爷。”黄毛咽了口唾沫,稳住呼吸。
“说吧,啥事?”
“宝爷,洪兴的天养生带了一大帮人,已经堵在门口了!”
“什么?!”
王宝瞳孔一缩。
托尼刚被他收拾,洪兴居然没来找他报仇,反而派了天养生来?
天养生这人,他听说过,比托尼能打,实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以前的洪兴,各管各的地盘,谁输谁认命。
但现在不同了。
洪兴经苏景添一整顿,地盘连成一片,势力空前统一。
这江湖,已经不是原来的江湖了。
没讲什么地头蛇规矩,谁管事谁出头。
“走,出去瞧瞧。”
第220章 一场以寡敌众的硬仗?
王宝脸色一沉。
刚踏出门槛,他就看到一群人黑压压围在外面。
粗略扫一眼,起码四五百号人。
领头的正是洪兴战堂堂主——天养生。
“你就是王宝?”天养生望着走出来的王宝,一眼就认出了他。
太好认了。
那么胖的身材,还站在最前头,除了他还能是谁?
“对,我就是。”
王宝盯着天养生,冷笑道:“我还以为洪兴能搞出多大阵仗,原来就这点人。”
一开始,他还有些紧张。
洪兴这块牌子摆在那儿,他们这边才三百多号人,哪敢跟洪兴正面硬碰?
可如今一看,对方也不过四五百人,顿时心里踏实了。
他这边只要一声令下,十分钟内就能召集上千人。
怕个屁?
他对洪兴做过研究,他们的强,是砍人狠。
但以往洪兴赢的那些仗,都是因为对方老大被抓了,才让他们占了便宜。
现在,他王宝自信,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伤我洪兴兄弟,踩我洪兴地盘。”天养生冷冷看着王宝,“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否则——”
“哈哈哈……”
天养生话没说完,王宝就笑了,笑得放肆。
“让我跪下磕头?”王宝脸色一沉,“我也给你个机会,现在退出洪兴,拜我为大哥,喊我一声宝爷,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的名头是响,那又怎样?
我这边人不比你少多少,而且援兵十分钟内就能赶到,最少上千。
你能把我怎样?
“这是你自找的。”天养生始终一脸平静,忽然一声低吼:“动手!”
“杀!”
“杀!”
话音刚落,天养生便率先朝王宝冲去。
紧随其后,五百战堂成员也在陈子龙和阿虎的带领下,扑向王宝帮的人。
“王八蛋王宝,竟敢伤我二哥!”阿虎手握砍刀,横冲直撞,短短两分钟,已有十几人倒在刀下。
“杀!”
陈子龙刚从龙堂调来战堂。
实话讲,他心里有些挣扎。
可他也清楚,在社团里,表现得太清高只会引起怀疑。
更何况,他的实力本就比阿虎强。
现在战绩还不如人家,说不过去吧?
没办法,他只能咬牙挥刀,硬着头皮冲。
其余五百战堂成员,如饿狼扑食般杀入敌阵。
这半年的训练没白费,虽然不是个个以一当十,但以一敌三没问题。
再加上三人一组配合默契,简直势不可挡。
王宝帮这些人,哪见过这等狠劲?
“靠!”
这一切说起来长,实则发生得极快。
王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洪兴战堂打得节节败退。
尤其是那两个带头的,几乎是一刀一个。
这边没人能在他们手下撑过一个照面。
本来,他这边人就少。
三百多人对五百多人,本就劣势,他还想撑个十分钟,等支援赶到。
但现在看来,简直是妄想。
别说等支援了,这三百人能不能撑够十分钟都难说。
就算撑到人来了,恐怕也打不过这群狠人。
‘洪兴也太可怕了。
’王宝心里发毛。
有这群亡命之徒,洪兴就算没几个高手,光靠人堆都能把他堆死。
“王宝!”
王宝正想冲过去拦那两人,帮自己这边稳住阵脚。
可就在形势将定之际,忽地一声暴喝破空而来,惊得众人齐齐侧目。
王宝闻声望去,来者正是洪兴的战堂之首——天养生。
一见是此人,王宝眼中精光暴射,战意陡升。
没错,洪兴能有今日,靠的不就是一场又一场以寡敌众的硬仗?
若自己能当场擒下天养生,逼其低头,胜负岂不逆转?
届时,王宝之名,必震动江湖,传遍四海。
借着这股气势,王宝便可将王宝帮推上巅峰。
念头既定,王宝望着已然杀到面前的天养生,毫不迟疑,出手便攻。
招招致命,毫无保留,战意如火。
若换作半年前的天养生对上王宝,或许稍逊一筹。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天养生,实力与王宝相差无几,甚至隐隐压其一线。
“砰!”
天养生身形灵巧,突起一脚,猛踹在王宝胸口,打得他连退数步。
“腿快,力轻。”王宝稳住身形,拍去胸前脚印,嘴角泛起冷笑。
他的皮肉之坚,远非常人可比。
那一脚,虽非儿戏,却也未能伤其筋骨。
“呵。”
天养生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几番交手,他已然看透。
论力气,王宝确胜一筹,那身板硬如铁石,非轻易可破。
但王宝的短板,也在眼前——速度迟缓,动作笨重。
正因如此,天养生决定以快打慢,游走周旋,绝不给王宝近身的机会。
否则,自己一拳之力,抵不过他一掌之威,吃亏的是自己。
说罢,他身法骤变,快如疾风。
“砰砰砰!”
几分钟内,王宝连连中招,虽拳拳不重,却招招入骨。
尤其左臂,已被重点照拂,如今已无力握拳。
“妈的!”王宝心中暗骂。
他从不担心速度问题,因过往对手,皆破不了他之防御。
只需一瞬机会,他便可一击制敌。
但天养生不同,滑溜如鬼魅,打完就走,根本不给王宝机会。
“天养生,你有种别跑,像个男人一样打!”王宝怒火中烧,满脸狰狞。
“好啊,既然你求,那我便成全你。”天养生站定,嘴角冷笑更盛。
王宝心头一喜,以为对方中计。
不过略施小计,天养生便上钩,岂非浪得虚名?
正待他暗自得意之时,眼前人影一闪,天养生已贴身而上。
“什么?!”
王宝惊怒交加,未及反应。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王宝左肩之上。
王宝惨叫一声,整条左臂顿时瘫软无力,彻底废了。
“糟了!”王宝心知不妙。
但天养生不给他喘息之机,拳如雨下,攻势如潮。
王宝此刻只剩右手可用,招架之间,已现破绽。
“再这样下去,老子就得交代在这!”王宝猛然惊醒。
继续硬拼,唯有死路一条,别无他途。
“撤!”
王宝咬牙,抓住空档,转身便逃。
“想走?”
天养生眼中寒芒一闪,身形疾追。
可就在王宝狂奔之际,忽地一个急刹,猛然转身,一脚回旋踢破风而来。
“靠!”
天养生措手不及,胸口正中一脚,整个人被踢得倒飞而出。
“咳咳……”
第221章 再想翻盘,难如登天!
天养生从地上爬起来,呛了几声,目光盯着王宝,缓缓道:“你果然有两把刷子,王宝。”
说真的,天养生这次失算了。
他原本以为王宝被自己一顿狠揍,早就只想逃命去了。
谁知这小子压根不是怕了,而是早有预谋。
硬生生吃下他一脚重击,就是为了脱身。
果然,人在江湖走,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哪怕只是一招不慎,都可能满盘皆输。
天养生站稳了身子,眼神锋利,战意再燃。
接下来,他不会再给王宝任何机会。
“添哥人呢?”
天养生一回到洪兴的地盘,发现没见到苏景添。
“添哥有事出门了。”阿积回答。
“你没跟着?”
天养生皱眉,看着阿积。
“没。”
阿积摇头。
他当然想跟着,可添哥压根没说去哪儿,也没带他。
“哦……”
天养生若有所思,但也没再多问。
“王宝那边呢?”阿积试探地问。
“别提了。”
天养生脸色一沉,“那小子滑得很,给溜了。”
他这一战,算是栽了。
可也不能全怪他,谁能想到王宝这次是真逃,不是故技重演?
加上他对地形熟悉,一钻进巷子里,就彻底不见了人影。
“不过,王宝帮的场子我全端了。”
王宝一跑,天养生立马带着战堂动手,把王宝帮所有据点清了个干净。
还放出话去——但凡打着王宝帮旗号的,都是洪兴的敌人。
他就是要让王宝知道,没了人,没了势,你再想翻盘,难如登天。
“添哥临走前交代过,要是王宝没抓到,就得让暗堂盯着三联帮和八面佛,他们八成会收留王宝。”阿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好,等下我就让阿布盯紧点。”天养生点头,心中已有打算。
……
而此刻的苏景添,早已踏上飞往南F的航班。
下了飞机,还得赶一大段路才能到沙漠。
光是从港岛飞到南F,就足足花了十五小时。
“真他妈闷。”
头等舱里,苏景添一个人闭眼假寐。
这次行动必须保密,所以他只身一人前来,谁都没带。
更糟的是,飞机上连个像样的空姐都没有。
说好的空姐个个貌美如花?头等舱更是美女如云?
可苏景添扫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一个入眼的。
身材勉强过得去,长得嘛……各有各的毛病。
“算了。”
苏景添叹了口气,懒得再挑。
要按普通人的审美来看,这些姑娘也算得上是美女了。
只是他身边常伴绝色,眼界早就养刁了。
……
F州,天养志收到了苏景添的消息。
“添哥回信了!”
“怎么说?”天养厉急问。
“同意了!”
天养志嘴角一扬。
“太好了!”天养厉一拍大腿,兴奋不已。
“不过添哥说了,得准备几辆货车。”
“货车?”天养厉一愣,“要那玩意儿干嘛?”
“你脑子进水了?”
天养志白了他一眼,“黄金几十吨,你是打算用肩膀扛回来?”
“嘿嘿……”天养厉摸摸头,“我这不是一时忘了。”
确实,别说是他,连天养志也差点忘了这一茬。
要不是苏景添提醒,他们恐怕都得等黄金到手,才发现没车运。
“添哥有没有说,准备多少辆?”
“没说。”天养志摇头,“但他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天养志摆了摆手,沉声道:“可添哥交代,至少得能扛一千吨。”
“一千吨?啥玩意儿?”
天养厉一听,愣住了。
一千吨?这概念也太大了吧?
简直疯了!按现在F州这边最大的重卡,撑死了才五十吨,要真拉一千吨,至少得拼二十辆。
可偏偏,天狼基地这边连一辆大吨位的都没有,全是几吨的小卡车。
就连他都怀疑,整个F州能不能凑出二十辆五十吨的大家伙。
当然,如果不限时间,肯定能办到。
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据他们掌握的消息,飞鹰那帮人已经进沙漠了。
他们得争分夺秒,在对方找到黄金地点的那一刻,同步赶到。
否则,只要对方把消息传回联国,一切都晚了。
“添哥的命令,拼了命也得完成。”天养志脸色一沉,盯着天养厉说道。
“可是……”
天养厉话没说完,脑子忽然闪过一道光。
“三哥,你还记得不?”他看向天养志,压低声音问。
“记得啥?”天养志一脸疑惑。
“特雷克斯前阵子出的那款重卡,tEREx33-19。”天养厉眼神发亮,“那玩意儿你忘啦?”
“你说那个怪兽级别的矿卡?”天养志眼睛一亮。
“对啊!”天养厉点头,“你说过,以后一定要搞一辆的。”
“那车满载能拉五百五十吨,咱要是能搞到两辆,事儿就解决了。”
“对啊,这可比二十辆轻快多了。”
天养志一听,来了精神。
可随即又皱眉道:“可那矿卡一台三百多万美金,钱倒不是事儿,关键是时间太紧,不知道有没有现货,多久能到。”
“再说从m国运过来,走海路,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个月。”
“等它到,啥黄都凉了。”
早知道早准备就好了。
天养志叹了口气。
“嘿嘿……”天养厉却笑了。
“你笑啥?”
“三哥,你忘了。”天养厉咧嘴一笑,“咱基地附近,有个矿场,他们就有两台tEREx33-19,你说巧不巧。”
附近倒是不算太近,大概两百公里外,有一处大矿场。
那里正好有两台他说的那型号矿卡。
“真的?”天养志一听,来了劲,“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我出去采买,正好路过那矿场,看到那两台巨无霸,当时我整个人都震住了。”
“那车轮子比人还高,车身长二十米,宽七八米,高快七米了,个子矮点的得叠四个才够。”
“好!这事就交给你了。”天养志拍了拍他的肩,“今天我必须看到那两辆车。”
“没问题。”天养厉咧嘴一笑。
一个矿场而已。
虽然有持枪护卫,可对他们这帮亡命徒来说,就是盘菜。
天养厉出了门,点了三十多个手下,直奔矿场。
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矿场外围。
“冲进去,杀光所有人,把那两辆矿卡开出来。”天养厉眼神冷冽,语气森然。
“收到。”
第222章 没一个活口,全都干掉了!
血狼一出笼,还没见血,就已经躁动起来。
“你们是谁?”矿场那边也发现了他们。
可天养厉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直接开枪,砰砰砰——
枪声一响,三十多个雇佣兵也跟着动手。
矿场的护卫队瞬间被压制,交火一触即发。
矿场那边的守卫,总共也就二十来号人,枪支弹药和训练水平,根本没法和天养厉这帮人比。
不到半个钟头,整个矿场就被拿下。
一个活口没留,全都干掉了。
这事,必须捂得严严实实,不能让风声漏出去。
“过来两个人,把那两辆巨无霸开走。
剩下的兄弟,把咱们兄弟的遗体收拾一下,带回老巢。”天养厉说完,直接上了那辆巨无霸。
“是。”
虽说赢了,但他们这边也有伤亡,七条人命没了,还有两个伤得不轻。
“等等,那两个油罐车也给我开走。”天养厉忽然想到什么,指着远处的两个大家伙说道。
那玩意儿肚子里能装三千多升油,简直就是个吞油怪。
万一路上没油了,那可就麻烦了。
“是,血狼。”
……
下午四点,天养厉带着人,还有两辆巨无霸和两个油罐车,顺利回到天狼佣兵团总部。
“三哥,我回来了。”
天养厉一脸兴奋地冲着天养志喊。
“回来了?”
天养志看着他,问了一句。
“三哥,你放心,事情已经办妥了。”天养厉得意地一笑,“车已经开回来了。”
“走,我得亲眼瞧瞧。”
天养志说着,推开门往外走,一眼就看见广场上那两辆庞然大物。
“真是气派。”他看着那两辆巨无霸,心里一阵激动,还夹杂着几分震撼。
以后,这两辆车就是他们的了。
要是苏景添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不就是电影《一个好人》里的那两辆巨无霸卡车嘛,只是换了个颜色而已。
“太好了。”
有了这两辆车,添哥交代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半。
“去,把阿道夫请来。”
天养志一边转身进屋,一边对天养厉吩咐道。
“是,三哥。”
不多时,天养厉就把阿道夫带进了屋子。
“天狼先生,又见面了。”
阿道夫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亲爱的阿道夫先生,好久不见,真想你啊。”天养志脸上挂着笑容,语气热情地回应。
西方人喜欢这么打招呼,天养志在这边混了这些年,自然也学会了这一套——当然,都是场面话罢了。
“我不兜圈子。”天养志盯着阿道夫,神情一正,“你的任务,我们接了。”
“接下来,咱们谈谈报酬。”
听到天狼愿意接手,阿道夫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这下总算稳了。
他还怕对方不肯接这单买卖,要是真推掉了,再找别的佣兵团,时间上怕是来不及。
“报酬方面,我可以给你们一亿美元,怎么样?”阿道夫稍作思考,看向天养志说道。
“一亿?”
天养志听了,嗤笑一声。
他盯着阿道夫,缓缓说道:“阿道夫先生,你说这批黄金将近百吨,总价值差不多四十亿美金,而你只给一亿?”
“这价码,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可这情报是我带来的,不是么?”阿道夫看着他,认真地回了一句。
“没错,是你带来的,但没有我们,你也拿不到这批货。”天养志毫不示弱地回应。
情报确实值钱,但也没贵到这个地步。
“那你打算开什么价?”阿道夫皱了皱眉,问道。
“五成。”
天养志目光一冷,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这批黄金有多少,咱们对半分。”
“如果你同意,任务我们就接下。
要是不同意,那……请你离开。”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一点商量余地。
不拿出点硬气来,怎么压得住眼前这个小胡子洋人?
“对半分?”
阿道夫一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天狼先生,你不觉得你太狠了吗?”
“狠?”天养志轻笑一声,目光如刀,“阿道夫先生,我想你搞错了点什么。”
现在干不干,不由你说了算。
你要是不乐意联手,我自己照样能安排人去盯住飞鹰。
到那时,黄金一根毛都落不到你手里。”
“你在恐吓我?”
阿道夫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恐吓?”
“你就这么理解也行。
不过我也是真想合作,毕竟我们兄弟这么多,要是到手的少,下面的人起了歪心思,那就难说了。”天养志语气软中带硬,盯着阿道夫说道。
“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前追上飞鹰。”在沙漠中,天养志朝手下大声吼道。
“明白!”
“阿道夫先生放宽心,那批黄金,飞鹰别想染指。”
安排完任务,天养志回头对着车里的阿道夫轻声一笑。
“当然,那批货也有你们的一半,对吧?”阿道夫眯着眼,缓缓说道。
一想到这事,他就有些不爽。
原本他打算最多给三成,结果最后硬是五五分账。
那可是几百吨黄金,价值上百亿美金,就这样白白分走一半。
不过话说回来,他心里也踏实了些。
毕竟这些人都是雇佣兵,眼里只有钱,没别的念想。
他之前还担心他们会狮子大开口。
现在他们主动要了半数,反倒让他放心了。
“哈哈,大家发财,大家发财。”天养志冲着阿道夫笑着打圆场。
五五分?一半?
开什么玩笑,这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只是还没找到藏金点,等找到了,别说一半,一根金条你也别想带走。
那全都是添哥的。
漫长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幕降临,天养志把天养厉叫了过来。
“我交代你的事,办得怎样了?”天养志看着他问。
“三哥放心。”
天养厉一脸从容,“路上的标记我已经全部做好了,只要添哥顺着这些记号走,就能找到我们。”
因为飞鹰已经动手,他们也不能干等着,必须紧追不舍。
所以没法等添哥一同出发。
添哥也说过,不会跟我们一队走,更不会见面。
只要留下标记就行。
“那两辆‘巨兽’和油罐车都跟上了吧?”天养志看向天养厉问道。
这可是关键,没有它们,就算找到黄金也没法运走。
“都跟在后头,老五负责那两辆‘巨兽’和两辆油罐车。”
第223章 采办完物资,朝沙漠深处进发!
天养厉缓缓说道。
老五是天养性,老六是天养浩。
“老六已经在藏金点等添哥。”
“那就好。”
天养志点了点头,随即说道:“等添哥来了再说下一步。”
“你们两个闭嘴行不行?吵死了!”在酒店里,飞鹰看着Ada和Elsa又吵个不停,一脸烦躁。
从出发到现在,这两人就没安生过,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听好了,这是进沙漠前最后一个镇子,你们要是再闹,我就把你们扔这儿!”飞鹰冷冷地威胁。
“我才不想跟她吵,是Ada一直针对我,我只是还嘴。”Elsa一脸不服,委屈地向飞鹰解释。
要不是Ada一直找她麻烦,她才懒得搭理。
“哟,怪我咯?”Ada冷冷一笑,“一路上你不是问地图就是打听钥匙,你是安的什么心?”
“我问地图钥匙怎么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为了替我祖父洗清冤屈!”Elsa瞪着Ada,满脸不甘。
“你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Ada冷哼一声,“说不定你就是想偷地图和钥匙呢。”
“你敢再说一遍?”
Elsa猛地站起来,怒视着Ada。
“我说啥了?我又没提你,咋这么上火呢?”Ada一脸嘲弄地看着Elsa。
“Ada,你得跟我赔个不是……”
听两人又吵上了,飞鹰叹口气站起身,直接起身走人。
罢了,这俩人他是管不住的。
早知道就不该带她们来,啥忙帮不上,光添乱。
“服务员,来杯威士忌。”他一屁股坐在另一头的桌边,随手招来服务员。
没办法,太闹心了,他就想安生吃顿饭。
过了今晚,明天进了茫茫大漠,能吃上口热乎的都难。
“好的,先生。”
不多时,服务员端来一杯威士忌,放在飞鹰面前。
“谢谢。”
飞鹰客气地说了句。
接着,他拿起酒杯,正透过酒液看到Elsa朝楼上走,影子有些模糊不清。
“嗯?”
他心头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啊——!!!”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Elsa的一声尖叫。
听到这声喊,飞鹰把酒杯一撂,拔腿就往楼上冲,Ada也紧跟着冲了上去。
“出啥事了?”
飞鹰看着站在门口的Elsa,急问。
“你们看……”Elsa指着房间,脸色还有些发白。
顺着她指的方向,只见屋内一片狼藉,行李散落一地,明显刚被人翻过。
“赶紧看看丢了啥没。”
三人迅速检查了三个房间,发现东西一件没少。
“这是咋回事?”Elsa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
“啥情况?我还想问你呢,你是第一个上去的。”Ada盯着她,眼神带着防备。
“喂,你啥意思?你是怀疑我翻了行李?”Elsa顿时火气上头。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Ada耸耸肩。
“你……”
Elsa气得脸都红了,却一时语塞,只能转头看向飞鹰:“Jackie,你看看她……”
“我才上来不到五分钟,我自己房间也被翻了,能是我干的?”
看着Elsa委屈巴巴的样子,飞鹰也头疼。
这俩女人见了面就掐,真让人操心。
“对了,地图和钥匙没事吧。”Elsa看向飞鹰,开口问。
“放心吧,你要是丢了,她也早丢了。”Ada冲着飞鹰笑了一声。
突然,飞鹰脸色一沉:“Ada,地图和钥匙你得看好,丢了咱就全完了。”
“啊?”Ada愣了下,随后点头:“行,放心吧,钥匙和地图在我这儿,丢不了。”
“行了,夜深了,都回房歇着吧。”
飞鹰说完,把两人赶出了房门。
“小心点,要是地图和钥匙丢了,咱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那地方。”Elsa临走前回头看了眼Ada,低声说道。
说完,转身离开。
“哼。”
Ada冷哼一声,扭头走人。
这一夜出奇地安静,什么都没发生,也没出现啥诡异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起床,采办完物资,就朝着沙漠深处进发。
……
就在他们离开三小时后,一支车队停在了小镇唯一的酒店门口。
“欢迎光临……”老板亲自迎出门。
这阵仗,一看就是大主顾。
光看人数,至少也得上百人。
“我问你,有没有三个人在这儿住过?”阿道夫盯着老板,开口问道。
“这位先生,这个问题嘛……”老板嘴上应着,眼角一转,手比了个要钱的手势。
“给钱。”
一旁的天养志淡淡开口。
拿到钱的老板顿时眉开眼笑道:“来我们这住的客人可多了,三个人一起来的也不少,您说的到底是哪几位呀?”
“一男两女,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长着东方人的脸,还有一个女的金发碧眼,见过没?”阿道夫再次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个嘛……”老板搓着手指,刚要开口,神色却突然一滞,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
他一改刚才那副油滑的嘴脸,语气陡然恭敬起来:“有!三个人,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不过他们在三个钟头前已经退房了,朝那个方向走了。”他边说边用手指了指东南方向。
“走。”天养志一声令下。
“是!”天养厉收起手枪,利落地插回枪套。
“妈的,差点交代在这儿。”枪口从脑门移开的那一刻,老板心里松了口气,后背都湿透了。
“血狼。”车队中,天养志对天养厉低声说道,“你带一个小队,给我追上去。
动作要快,再拖下去进了沙漠,想找人就难如登天了。”
“明白,天狼。”天养厉点头,随即带上三个手下,悄然出发。
人不能多,多了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几个小时后,天养厉一行终于在远处发现了飞鹰他们的踪迹。
但他们没急着靠近,只远远跟着,不掉队就行。
同时,将位置和动态实时回传给大部队。
……
“添哥。”
另一边,苏景添抵达南府后,几经周转,终于找到了天狼佣兵团的营地。
营地中,只有天养浩一人留守,其他人全随天养志出动了。
“现在什么情况?”苏景添一边喘着气,一边开口问道。
这一路赶过来,他几乎没怎么歇脚,生怕赶不上趟。
“厉哥已经带着小队锁定飞鹰那帮人的行踪了,但怕暴露身份,没靠太近,只在后头远远跟着。”
“志哥则带着主力部队随后跟进,确保飞鹰找到黄金后我们能第一时间接手。”天养浩低声汇报。
苏景添点点头,这个安排稳妥。
“我之前让你准备的货车,搞定了没?”他继续问。
在飞机上啥也收不到,他一直担心来不及调度。
毕竟那么多黄金,不靠重卡,根本运不动。
“放心,添哥。”天养浩答道,“我们搞到了两辆重型矿车,一辆能拉五百多吨。”
“好,那就出发吧,尽快赶上前面的队伍。”苏景添下令。
“是,添哥。”天养浩点头,他留在这儿,就是等苏景添到来。
……
“这地图上标的位置,到底在哪儿?”
第224章 另有图谋?
三天过去,他们已深入沙漠,黄沙漫天,一眼望不到尽头。
“地图呢?让我看看,我可是专业的。”Elsa在一旁开口。
“地图?”Ada看向飞鹰。
“给她吧。”飞鹰点了点头。
Ada沉吟片刻,从包里取出地图递给Elsa。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完整的地图。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仔细对照,一点一点地分析。
“按地图来看,我们就在目标点上没错。”Elsa眉头紧锁。
“可墓呢?”飞鹰叹了一口气,踢了踢脚下的沙丘,“难不成,它埋在这底下?”
“真要是在底下,这么大一座沙丘,想挖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Ada皱眉道。
在这片沙漠里,要挖这么大的沙丘,除非有成千上万人同时动手,还不得干个几年?
而且这还只是前提条件——前提是这期间没有遇上大风天气。
一旦来一场沙尘暴,别说白干了,可能还得从头再来一遍。
沙漠里,沙尘暴就跟家常便饭一样,谁也不敢保证这运气。
“是啊,这些年黄沙漫天,地貌早就变了。
还死抱着这张图不放,怕是一辈子都摸不到边。”飞鹰忽然开了口,眼神透着一丝恍然。
这张图,是按地势画的。
要是搁在平原,图上标得再准不过。
可在沙漠里,风吹沙移,地势日日不同,图也就不作数了。
“等等,我这儿有张老照片,也许能派上用场。”就在这时,Elsa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照片?”飞鹰接过,眉头一挑,盯着那画面看了几眼,随即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照片上,似乎是沙漠深处某个部落附近拍的,背景里有些破旧的建筑。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Elsa迎着飞鹰的目光,低声问:“有用吗?”
“你爷爷……”
飞鹰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照片上,“这张照片,好像是在办什么仪式?”
是为了纪念ji地落成?
还是别的什么?
不,没别的可能。
很快,他就明白了——Elsa的爷爷,当年就是在沙漠里负责修建ji地的人。
他若是在庆祝,那必然是ji地完工。
“我猜,那个藏金的ji地,就在附近。”飞鹰指着照片,语气坚定。
“真的?”Ada一脸狐疑。
她不是不信,是有点不信Elsa。
这一路她都在打听地图和钥匙,如今却突然甩出一张关键照片,像是洗清了嫌疑。
Ada对Elsa本就不满,自然更不愿轻易相信。
“信我,不会错。”飞鹰看了她一眼,语气认真。
“好吧。”Ada点头,终究还是服从命令。
毕竟这趟行动,飞鹰是领头人。
“那就出发。”飞鹰收起照片,语气一沉,“先找到地方,别的都是空谈。”
几人正准备下沙丘,Elsa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怎么?”飞鹰与Ada同时回头。
“你们看那边……”Elsa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黑点,“那是不是有建筑?”
在茫茫沙海中,突然冒出个异样的点,的确引人注意。
“让我瞧瞧。”飞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根本不是个小黑点,是一片建筑。
只是太远,才看起来像个小点。
“那边,会不会和照片上的地方有关?”Ada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有这个可能……”飞鹰心头一震。
他们走到这,靠的是地图,地图就算有误差,也不至于太离谱。
换作平原,早就动工了。
可这里是沙漠,风一吹,什么都变了。
但眼下这张照片,似乎正和地图吻合。
飞鹰压下心头的激动,沉声道:“走,去看看。”
“走!”Ada和Elsa应声而动,紧随飞鹰身后。
虽是沙漠,脚底不稳,走路吃力,但好在方向明确,一路直奔。
“我现在总算明白那句老话——望山跑死马。”Ada喘着气抱怨。
走了整整一小时,目标还在老远。
“别急,快到了。”飞鹰倒是稳得住,步伐未乱。
他毕竟是个硬汉,体力比Ada强得多。
估摸着,再有两个钟头,差不多就能抵达。
“Ada,你不是华夏人?”Elsa忽然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她一直以为她是,但从刚才那句话来看,又不像是。
“我可不是什么华夏人,我是Y国人。”Ada侧过脸,淡淡地扫了Elsa一眼,语气平稳地说道:“打小我就跟着父母搬到Y国,早就入了Y国国籍。
我是在那边长大的,后来进了联国做事。”
“嗯。”
Elsa听罢,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而走在队伍最前头的飞鹰,听了这番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难怪联国会派Ada跟自己搭档,而不是找一个真正的Y国人。
他原本还以为,是伯爵对自己放心,不担心他私吞这批黄金,才没派人跟着。
甚至,他一度怀疑Elsa是伯爵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
没想到,真正的“眼睛”其实是Ada。
“Ada,伯爵给你的那定位系统,藏好了没?”飞鹰忽然开口问道。
“当然藏好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弄丢……”Ada拍了拍胸前的口袋,神情认真。
可话刚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语气一顿。
“你……你怎么知道这事?”Ada眼神一凝,看向飞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
我就说嘛……
伯爵怎么可能真的信任自己?毕竟他不过是个赏金猎人,对方不防一手才怪。
他笃定,只要找到黄金的具体位置,Ada就会向伯爵发送定位信号。
“没什么,伯爵跟我提过。”飞鹰神色如常,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一勾,笑得意味深长。
“哦,原来是这样。”
Ada听后,心头顿时松了口气。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刚才飞鹰那一问,不过是在试探她罢了。
“加快点速度吧,快到了。
得在中午前赶到,不然这鬼天气,你们这些软骨头怕是顶不住。”飞鹰语气淡淡,冲两人说道。
这一路上的试探,让飞鹰看出了Ada不是个简单角色。
而他也开始重新审视Elsa。
他开始怀疑,刚才那番话,是不是Elsa故意说出来的,像是在提醒自己。
难道……她另有图谋?
他又不确定了。
还是说,那只是一句无心之言?
“好。”
此时,三人各怀心思,脚下的沙地发出细碎的响声,一步步向目标前进。
刚进沙漠时,他们还齐心协力,如今眼看着就要找到那地方,反倒沉默了。
“天狼,前方传话,飞鹰那伙人,正往那个食人族部落的方向去。”
“食人族部落?”
天养志闻言,眉头一挑。
“没错。”
“沙漠里一个部落,人口大概有三千多,吃人肉的,附近部落都避着他们走。”
“黄金……就在那?”
第225章 阴差阳错,找到黄金!
天养志心头一动,目光落在一旁的阿道夫身上。
“阿道夫先生,你对这个部落,有印象吗?”
“天狼先生。”阿道夫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当年我们第三帝国在此建立ji地时,可没有这么个吃人的部落。
以我们帝国当年的实力,也不可能允许这样的存在在我们的控制区内生存。”
显然,这部落是后来才搬来的。
“走,过去看看。”
天养志沉吟片刻,点头下令。
随即,他带着人马悄然逼近飞鹰一行的方向。
也许是嗅到了黄金即将到手的气息,他们也不再掩饰行踪,直接提速追了上去。
至于后面,老五天养性还在押运两辆重型矿卡和两辆油罐车。
这两样东西至关重要——矿卡是用来装黄金的,油罐车则是给矿卡加油的。
没有油,再结实的矿卡也只是个摆设。
更何况在沙漠中,高温炙烤,油罐车跑得太快容易出事,必须用湿布裹住油箱降温。
不然跑着跑着,真能炸了。
这种关键任务,只能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看管,否则天养志也放不下心。
“总算到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那个远看像个小黑点,近看才发现是一片破败建筑的地方。
飞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仔细比对了一下。
比起照片上的模样,眼前这片建筑群显得破败不堪,但那不过是风沙磨蚀的痕迹。
在沙漠里,这种事再寻常不过。
“就是这儿。”
飞鹰语气坚定,目光如刀。
“总算找到了。”Ada和Elsa一听,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
走了三个钟头,烈日当空,早把她们累得筋疲力尽。
“飞鹰,咱们歇会儿再找吧。”Ada喘着气,抬头看向他。
“嗯。”
Elsa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路上都没遮没挡,如今总算钻进了这片阴影里,凉快了不少。
“行吧。”
飞鹰扫了她们一眼,见她们确实撑不住了,便点头答应。
半炷香后,恢复了些力气的两人站起身,跟着飞鹰走进了那片废墟。
“这里面真藏着黄金?”
一踏入里头,仿佛掉进了迷魂阵,墙垣错乱,拐来拐去,稍有不慎就容易走丢。
“不清楚,进去瞧瞧。”
飞鹰沉声回应,语气中也透着几分迟疑。
“咔嚓!”
忽然一声脆响,惊得走在最前头的飞鹰猛地回头。
“什么动静?”
“呃……不好意思,我踩断了一根树枝。”Ada脸一红,低声解释。
“小心点。”
飞鹰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严厉。
在这种死寂之地,一点异响都足以让人神经紧绷。
“我知道了。”
Ada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她总觉得,飞鹰最近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像从前那样放在心上?
她也不敢确定。
“这里好像是一片空地。”
“怎么什么都没有?”
三人几乎把整片废墟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铜片都没见着,最后来到一处像是广场的地方。
“飞鹰,你听,是不是有啥声音?”Elsa忽然开口。
“什么声音?”
飞鹰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片刻后,那声音越来越近,飞鹰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
“怎么了?”Elsa皱眉,不解地望着他。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你也觉得不对劲吧?”Ada也察觉到异样。
话音刚落,四下墙壁仿佛活了过来,影影绰绰浮现出上百道人影。
“这……他们是谁?”Ada和Elsa吓得往后缩,紧紧贴在飞鹰身后。
“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来头,但看那装束,极有可能是F州的食人族。”飞鹰沉声道。
在那片丛林与沙海交错的地带,原始部落林立,而食人族,正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之一。
“食人族?”
Ada和Elsa脸色瞬间惨白。
如果真是那样……
“现在怎么办?”两人慌了神,声音都在颤抖。
她们还年轻,可不想落得个被人生吞活剥的下场。
“还能怎么办,跑!”
飞鹰话音未落,已经一把拉住两人,拔腿就冲。
他飞鹰虽能打,可面对几百号人,那是找死。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追兵在后,飞鹰带着两人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了哪里。
奇怪的是,原本紧追不舍的食人族,忽然止步不前,甚至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们齐刷刷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恐惧。
“他们在搞什么?”Ada惊魂未定,靠在飞鹰身旁问道。
“这里,可能是他们的禁地。”飞鹰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低声回答。
作为一名老练的猎人,他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那神情和动作来看,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禁地?”
“有什么了不起?”
Elsa不服气地来回走了几步,这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嘛……”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猛地一沉,仿佛坠入深渊。
下一秒,Elsa惊叫出声。
紧接着,连同飞鹰和Ada三人,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坠了下去。
幸运的是,那下面是个斜坡,不是垂直的落差。
要是真从五六米高的地方直摔下去,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当场嗝屁。
“这是啥?”
三个人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来,定神一看,立刻察觉不对劲。
“找到了!哈哈哈,找到了!这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地方!”
Ada激动得几乎跳起来,满脸放光地大喊。
眼前所见,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地方。
而传说中的黄金,毫无疑问就藏在这地下秘窟之中。
“真是绝处逢生啊!”飞鹰低声感叹,语气中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谁能想到,入口竟藏在这底下。”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了。
几百个食人族围追堵截,想想都头皮发麻。
别说黄金了,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结果阴差阳错,居然掉进了目标地,不仅找到了黄金,还逃出生天。
“没错。”
Ada一边点头,一边兴奋地掏出了通讯器,“我现在就通知伯爵。”
“等等。”
Elsa突然出声,一把按住了Ada的手。
“我们还没进去,里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等确认黄金在里头,再发也不迟。”
Ada愣了愣,随即点头,把通讯器重新收了起来。
换作以前,她可能根本不会听Elsa的。
但自从上午那张照片的事情之后,她对Elsa的怀疑已经彻底打消。
“走吧,进去看看。”
第226章 别慌,等机会.!
飞鹰一声令下,三人继续往前。
其实他们现在的位置,还只是入口外围。
沿着这道坡往下走,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一间封闭的石室。
“这是什么?”
飞鹰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去。
“啊!!!”
Ada和Elsa几乎是同时惊叫出声。
“你们鬼叫什么?”
飞鹰皱眉,“不就是具骨头么。”
人都死了,只剩一副骷髅,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他走上前,细细打量起那具遗骸,还伸手翻了翻。
“这家伙是谁?”他心里正琢磨着。
“这是我祖父。”
Elsa声音颤抖,眼里泛着光,“我就知道,他绝不会抛下任务逃跑。
原来……他早就死在这儿了。”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洗清祖父的冤屈。
如今亲眼见到遗骨,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
“你怎么确定是他?”
飞鹰看向Elsa,语气认真。
“你们看。”
Elsa从骸骨颈间轻轻取下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个银质小吊坠,刻着一串数字。
“这是……”
Ada看向Elsa。
“这串数字,是我母亲的生日。”
Elsa声音哽咽,“能拥有这条项链的,除了我祖父,世上再无第二人。”
听她这么一说,飞鹰和Ada都沉默了,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这些私密的数字。
尤其是对最疼爱的女儿,才会随身带着她的生日。
“飞鹰,Ada。”
Elsa眼神坚定地望向两人。
“有事?”
两人齐声问。
“我想带祖父走。”
她语气认真,“我想把他带回老家,好好安葬。”
“当然没问题。”
飞鹰毫不犹豫地答应。
落叶归根,这是华人骨子里的执念。
没人愿意亲人曝尸荒野。
“不过……”他顿了顿,“等我们探完秘窟再说,行吗?”
“当然。”
Elsa点头。
她转过身,望着祖父的遗骨,低声呢喃:“祖父,等我办完事,一定带您回家。”
“墙上挂着一张相片。”
正说着,Ada忽然抬手指向墙壁上的某处。
“什么相片?”
飞鹰听见后,脚步一转,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此前,他正清点着地上的遗骸,一共十八具。
“这张相片……应该就是我祖父和他那十八名亲卫合影时拍的。”
Elsa刚与祖父告别,缓步走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缅怀。
“若真是如此,那就不对劲了。”
飞鹰眉头微皱,声音低沉:“如果是合影中的十八人,那这地上的遗骸就少了一具。”
“少了一具?”
Ada和Elsa同时一怔。
少了一具?
难道……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两人心头一阵发寒,不自觉地靠在了一起。
“没错,确实是少了一具。”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谁!”
飞鹰猛地转身,目光凌厉地扫向声音来源。
“汉斯副官的十八亲卫之一,阿道夫。”
来人缓缓走出阴影,语气激动。
就在半小时前,飞鹰等人踏入这栋建筑的同时,天养志也已带着队伍抵达了这座建筑群外围。
“天狼。”
天养厉带着小队迎了上来。
“情况如何?”
天养志望向他,低声问道。
“飞鹰三人已经进入建筑,大约五分钟了。”天养厉点头回道。
“看来,这里便是那个入口了。”
天养志凝视着眼前的建筑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没错,就是这里……”
身后传来阿道夫激动的声音。
“我们当年就是在这一带建造的,我记得,我还在这里抽过烟、拍过照。”
阿道夫神色激动,仿佛重回旧地。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
天养志脸色一沉,随即下令:
“所有人分成四组,把这建筑群彻底围死。”
一声令下,一百多人迅速分成四队,每队十八人,将整片建筑团团围住。
“没有我的命令,不管是谁,都不准放走一个。”
天养志眼神凌厉,语气不容置疑。
“是,天狼!”
随即,他带着剩下的四十多人,迈步进入建筑。
“天狼,那边有动静。”
突然,天养厉指向不远处。
“过去看看。”
天养志一挥手,众人立刻朝声源方向疾行而去。
“这是……”
他们看到一群异族人时,脚步一顿。
虽早有耳闻,但亲眼所见,还是头一回。
“看,那边有个入口。”
天养志目光一凝,立刻明白飞鹰他们已经进去了。
而眼下,这入口附近,全是那些吃人族的人。
想要进去,就得先清场。
“解决他们。”
“不准开枪,别惊动里面的人。”
天养志低声吩咐。
“明白。”
不用枪,他们也有上百种办法解决这群人。
这些以人肉为食的族群,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迎来灭族之灾。
而天养志一行人,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以人为食,早已超出了他们的底线。
“杀。”
一声令下,不过二十分钟,几百名食人族尽数被清理干净。
“血狼,你带人彻底搜查一遍,确保建筑内再无一个活口。”
天养志下令。
随即,他亲自带着二十名手下,以及阿道夫等人,顺着入口一路深入。
才刚走不远,阿道夫便听到了前方几人的谈话,忍不住开口。
“阿道夫?”
飞鹰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他,语气略冷:“你就是那个临阵脱逃的亲卫?”
他脸色不好,并非因阿道夫本人。
而是因为阿道夫身旁的那群雇佣兵。
个个手中握着枪,枪口正对着他们。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一旦开火,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阿道夫点了头,缓缓转动轮椅,滑到那些早已化为森森白骨的旧日兄弟面前,心头一阵唏嘘。
沉默片刻,他转头望向飞鹰,嘴角扬起一抹笑,道:“这次,还得感谢飞鹰先生带路,替我们找回这批遗失多年的金子。”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里埋着多少财富。
只要能将这批黄金顺利运出去,立刻就能称得上是富敌一国。
“你……”
飞鹰盯着他,胸口一股怒火直窜。
但没办法,敌众我寡,他不能轻举妄动。
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Elsa和Ada两个累赘。
“走吧,飞鹰先生,我们还得靠你带我们闯下去。”天养志望着飞鹰,语气轻快地说。
探路这差事,当然不能叫自家兄弟去做。
现成的不使唤,还等谁?
飞鹰听罢,深深地看了天养志一眼,最终还是默默走在了最前头。
现在说啥都晚了。
人为刀,我为鱼肉,除非他们打算死在这儿,否则只有乖乖听话这一条路。
“Jackie,我们现在怎么办?”Elsa望着飞鹰,语气中带着一丝慌张。
“别慌,等机会。”
第227章 寻找翻盘的机会!
飞鹰神色沉稳地答道。
虽说局势不利,但他可没打算束手就擒。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甘心被这群人压着走。
“可是……”
Ada刚想开口,最后却咽下了话。
但她在暗地里,悄悄按下了定位系统。
只要他们能拖上五个小时,伯爵那边就会收到讯号,立刻派人赶来支援。
到时候,局势就能逆转。
想到这儿,Ada心神一稳,默默跟在飞鹰身后继续前行。
不多时,大约五分钟后,众人来到一扇厚重的机关门前。
“飞鹰先生,请用你们手上的钥匙,打开这扇门。”天养志开口道。
“好。”
飞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取出钥匙,缓步上前。
这门上装着两挺重机枪,一旦操作有误,他们立马会被扫成筛子。
“Jackie,尽量拖久一点。”Ada低声提醒。
“明白。”
飞鹰眼神一亮。
之前他还对那定位系统的事耿耿于怀,现在看来,倒是个转机。
“钥匙怎么在你那儿,Jackie?”Elsa惊讶地望着飞鹰。
她记得没错的话,飞鹰不是说过钥匙和地图都在Ada手里吗?
“现在说这个干嘛。”
飞鹰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没有多解释。
Elsa见状,识趣地闭了嘴。
“飞鹰,你有把握吗?我们几条命,可全在你手里。”Ada望着飞鹰,声音有些发颤。
“不敢说万无一失,只能说五五开,各一半。”飞鹰缓缓说道。
五成的成功率,已经算高了。
毕竟这地方尘封地下这么久,谁知道会不会出岔子。
而且那钥匙开启方式,他也不过是推测,尚无十足把握。
“小心,我准备开门了。”
飞鹰说着,将钥匙插入孔中,开始左右旋转,手法娴熟。
这钥匙对应的是十八道机关,一旦出错,只有一个结局——死。
好在飞鹰脑子够用,手法也稳。
直到最后一道机关解开,机关仍未触发。
“开了?”
Elsa惊讶地问。
这也太快了吧。
“怎么可能这么顺利。”飞鹰摇头,“没想到,这后面还有一道密码。”
“我猜,这密码至关重要,没解开,门就别想打开。”飞鹰神色凝重地说道。
没错,这机关不仅需要特制钥匙,还必须输入正确密码,才能通行。
“密码?”
Ada一怔,“来的时候,伯爵没告诉我们有什么密码啊?”
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要是密码不对,咱们今天恐怕就要栽在这儿了。”
“等等。”
“你们看这个吊坠。”Elsa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条项链,递给飞鹰,“这上面的数字……会不会就是开门的密码?”
“数字?密码?”
飞鹰眼神一凝,心头一动。
如果是副官,估计也会选这种容易记住的数字当密码。
“不确定,但只能试一试了。”
飞鹰咬咬牙。
眼下既没证据,也没头绪,只能赌一把。
成了,皆大欢喜,命也保住了。
败了,那就只能交代在这儿了。
当那扇厚重的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码放在架子上的黄金,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金!
真的黄金!
而且光是这一屋子,就堆得满满当当。
“找到了,我们真的找到了!”Ada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是找到了。”Elsa翻了个白眼,“但我们不是也被盯上了么?”
她真不明白,Ada哪来的高兴劲儿。
“啊……”
Ada一愣。
对啊,有什么好高兴的?
黄金是找到了,但他们也成了瓮中之鳖。
这些黄金,能带得走么?
“不过……”Ada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凑近飞鹰和Elsa,“我已经按下定位系统了,伯爵的人很快就会到。”
“真的?”飞鹰眼神一亮。
只要能拖住时间,等伯爵的人一到,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更何况,伯爵亲口答应过,会分他百分之一的金子。
“是啊。”Elsa轻声道,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来人,把他们三个看好了,其他人,搬金子!”天养志哈哈一笑,下令道。
“是。”
这群雇佣兵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钱么。
眼下这么多金子摆在眼前,发财的机会来了。
“等一下,等一下!”阿道夫急了,冲着天养志喊道,“这只是外围,里面还有更多金子!推我进去,我能打开核心区域!”
“阿道夫先生,对不住了。”
天养志冷冷一笑,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们四个带出去,交给血狼看管。”
他可不傻。
里面什么情况谁说得准?万一还有机关呢?
让阿道夫进去,岂不是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阿道夫、飞鹰这几人全都带出去,交给天养厉看着。
这样一来,他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是,天狼。”
话音刚落,便分出十人,押着飞鹰、Ada、Elsa和阿道夫四人朝地面走去。
“你……你们……”
阿道夫气得脸色发青,死死盯着天养志。
他万万没想到,天养志竟会坏他好事。
没错,一开始他是答应分一半金子给天养志,那只是为了稳住对方。
等进了地宫,控制了中枢,他就能掌握主动权。
再用点手段,把他们和飞鹰关在一起,他就能独吞这一切。
可惜,一切都没了。
他被带到了地面,一个坐轮椅的瘸子,还能翻什么天?
四人一到地面,就被天养厉下令团团围住,枪口全都对准他们。
只要稍有异动,立刻击毙。
“飞鹰,咱们合作吧。”阿道夫自己转动轮椅,靠近飞鹰,低声说道。
“合作?”飞鹰低头看着他,眼神不动声色。
“没错,只要你能帮我混进道基地下,再让我摸到控制室,我就能保证,这地下的金子,谁也别想带走。”阿道夫盯着飞鹰,眼中透出一丝贪婪的光。
“到时候,金子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话音落下,阿道夫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像是已经看到了金砖堆成山的画面。
飞鹰是谁?那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字,阿道夫早有耳闻。
“你真当我是神仙?这么多枪口对着我,我还带你进地下?”飞鹰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不屑。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找死么?
“我相信你,你飞鹰不是个凡人,你是能翻盘的人。”阿道夫语气坚定,目光如刀,盯得飞鹰像是无处可逃。
“翻盘?”
第228章 模样倒不错,可惜命不好!
飞鹰嘴角一扬,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我说,你能活到今天,还能站在这儿,已经够走运了。
要不你自己试试?”
这家伙怕是疯了。
他离最近的雇佣兵也有五步远,想冲过去至少要一秒,可这世上,一秒都够死好几回。
枪口齐刷刷地对着他,别说杀人,动一下手指都可能被打成筛子。
飞鹰爱玩命,但从不乱来。
“飞鹰,你真是让我失望。”阿道夫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让你失望?”
飞鹰心头一震,忽然,他从兜里摸出两张照片。
一张是Elsa给的,另一张是他从地下基地顺来的,是十八侍卫和汉斯副官的合影。
“Elsa说这张照片里的是她爷爷,那应该就是汉斯副官,但这两人长得完全不一样……”
“那Elsa手里的这张照片,又是从哪儿来的?”
“再说,她会连自己爷爷都认错?不可能。”
她是在撒谎。
飞鹰迅速收起照片,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秒之间。
“汉斯副官,真没想到,你还活着。”飞鹰盯着阿道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只是你怎么落到这种地步,成了个瘸子。”
“什……什么汉斯副官?你这话我不懂。”阿道夫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可这短短一瞬,却没能逃过飞鹰的眼睛。
“这一路上,我一直觉得Elsa有点不对劲,刚刚我才想明白。”飞鹰说着,目光一转,落在Elsa身上。
“Elsa,你的演技确实不错。”
“飞鹰就是飞鹰,居然被你看穿了。”Elsa面无表情地走到阿道夫身后,眼神冷得像刀,直直地刺向飞鹰。
“Elsa,你……”Ada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地看着Elsa。
随即转头望向飞鹰,声音颤抖:“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都上当了。”飞鹰缓缓开口,“这个阿道夫根本不是他本人,他用的是十八侍卫之一的名字。
他真正的身份——是汉斯副官。”
“如果我没猜错,阿道夫应该是个孤儿吧?”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的。”阿道夫,或者说汉斯副官,直视飞鹰,终于不再否认。
“你……你真是汉斯副官?”Ada脸色苍白,像被抽了魂一样。
这一个接一个的反转,对她来说,简直像一记重锤砸在脑门上。
“你是怎么发现的?”汉斯副官目光凝重,看着飞鹰问道。
“就在你说我让你失望的时候。”飞鹰淡淡道。
那句话,不是一个陌生人能说出口的。
飞鹰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但有些“熟人”,不一定是本人,也可以是他的背后之人。
而他身边,除了Ada,就只有Elsa。
Ada不可能,她是华裔,又加入了Y国国籍,和汉斯副官不可能有瓜葛。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Elsa。
再结合刚才那两张照片的漏洞,飞鹰一下就明白了。
“飞鹰到底是飞鹰,一句话就把我的底儿摸透了。”汉斯副官望着飞鹰,眼神中透着几分佩服。
“说是猜,其实我也没真凭实据,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没想到Elsa小姐反倒自己漏了馅。”飞鹰瞥了汉斯副官一眼,随后目光落在Elsa身上。
“你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
这一路上,他可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
“这批金子,本就属于我们第三帝国,凭什么让外人染指?想都别想。”Elsa没解释,只是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在她眼里,这些金条就是他们第三帝国的遗产,自然该由她这样的后辈来继承和掌控。
“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飞鹰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轻松地说道:“现在,这些金子跟我们没关系了。”
是啊,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别说拿金子了,连基地的大门都进不去。
“老爷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Elsa低头看向汉斯副官,语气中透着不甘。
如果能挣扎一下,她也不想束手就擒。
毕竟,金子就在眼前,只差一步。
“唉……”
汉斯副官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谋划了一辈子的事,如今功亏一篑,为他人做了嫁衣。
金子是找到了,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别妄想翻盘了,能留我们一条命就不错了,乖乖等着吧。”飞鹰说着,直接躺倒在地。
他现在只希望支援能快点到,否则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钱虽然诱人,命更金贵。
听了飞鹰的话,众人纷纷叹气,似乎也只能认命了。
眼睁睁看着一箱又一箱的黄金被搬走。
“血狼,问问野狼,那辆重型矿卡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能到?”天养志从基地走出来,对着天养厉开口。
里面的金子太多了,远远超过阿道夫之前说的几十吨或上百吨。
“天狼,野狼说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天养厉确认了一下,随后回答。
“好。”
天养志点了点头,随即从枪套里拔出一把手枪,一步步朝阿道夫几人走去。
“天狼先生……”汉斯副官刚开口,眼中满是怒意。
话还没说完,天养志就猛地抬起枪口,砰地一声,子弹直穿对方额头。
“啰嗦。”
他冷哼一声,转身看向Elsa,“模样倒是不错,可惜命不好。”
话音未落,又是一枪,Elsa倒地身亡。
“你们两个老实点,不然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天养志收起枪,准备离开。
“你不能杀我们!我可是Y国人!”Ada眼睁睁看着Elsa和汉斯副官倒在血泊中,惊恐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她害怕了,她不想死。
对她来说,Y国人的身份就是她最后的护身符。
“你是Y国人?”
原本已经转身的天养志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Ada。
“没错,我就是Y国人!你敢杀我,Y国绝不会放过你们!”Ada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Ada……”飞鹰轻轻拉了她一下。
他察觉到不对劲了,虽然对Ada一向反感,但毕竟合作过,也算并肩作战的同伴。
他不想看她死。
“真可惜。”
天养志摇头笑了笑,随后抬枪,砰地一声,Ada的额头瞬间绽开一朵血花。
她倒在地上,眼神空洞,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你也是Y国人?”天养志杀完人,转头望向飞鹰。
“不,我不是。”飞鹰连忙摇头。
他虽然为Ada和Elsa的死感到惋惜,毕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但他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念在同是炎黄子孙的份上,只要你不动歪脑筋,我不会对你动手。”天养志冷冷地瞥了飞鹰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接着他转头看向天养厉:“血狼,你带两个人,亲自看住这飞鹰。
其余的人,跟我进地库。”
“搬黄金。”
第229章 金子之事,绝对让外人掺和!
没办法,里面的金砖实在太多。
十几二十个人搬,不知要搬多久。
人多好办事,上百人一齐上,动作自然快。
就算每人一次搬一百斤,百来号人一趟也能搬个五吨黄金。
五分钟一趟,效率不低。
这么算下来,一个小时能搬上六十吨黄金。
转眼,半炷香时间过去。
天养性亲自押送的两辆重型矿用卡车缓缓驶来。
“来,直接装车。”
天养志一挥手,直接下令。
“是。”
从地库运出的黄金,直接堆上了两辆矿卡。
其实,黄金这东西看着不占地方。
一吨黄金的体积,也就和后世一台微波炉差不多。
虽说体积不大,但分量沉,密度极高,一块金砖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天狼,飞鹰说有要事要向你汇报。”
这时,天养厉走过来低声禀报。
“飞鹰找我?”
天养志眉头微挑,眼下这里也不缺他盯着,便转身走了过去。
站到飞鹰面前,天养志淡淡开口:“你找我?”
“是。”
飞鹰神情凝重:“半小时前,Ada按下了紧急按钮,已经通知了伯爵他们,黄金的位置已经暴露。
最快五六小时,对方就会赶到。”
毕竟身处沙漠腹地,除非动用空军,而且是m国驻南F的空军,否则五小时之内根本赶不到。
“五小时?”
天养志脸色一沉。
最快五小时,但以他经验判断,对方就算动用空军,也不可能那么快赶到。
若走陆路,至少得一天半以上。
但若真要调动m军空军,还得层层报批,除非情况紧急,否则伯爵绝不会轻易动用。
可天养志不敢赌。
万一呢?
“这次多谢了。”
他看着飞鹰,语气中多了几分真挚。
“不必,我也该谢你。”飞鹰淡然一笑,神情平静。
他也只是礼尚往来。
你留我一条命,我报你一条信。
天养志听后没再多言,回身便下令:
“加快搬运速度。”
哪怕对方未必会搬来m军空军,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黄金越早搬完,心里越踏实。
命令一出,原本每分钟一吨的速度,立刻提升到两吨左右。
……
约莫一小时后,天养浩出现在天养志面前。
“人到了?”
天养志眼神一亮,低声问道。
“到了。”
天养浩点头,随即低声开口:“添哥问,有多少黄金?”
其实,苏景添和天养浩才刚赶到。
苏景添不想露面,怕牵连自己,便让天养浩独自前来。
“刚才我让人粗略清点了一下,大概有七百吨黄金。”
天养志神色凝重,却难掩眼中兴奋。
七百吨?
那可不是七百吨铁,而是七百吨黄金!
按眼下市价,一克两百三十六块,一吨就是两亿三千万起步。
七百吨,那是什么概念?
一千两百亿起步,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添哥有什么指示?”
天养志神色一肃,问道。
“添哥说了,让你先试探下,看看有没有人藏私。
后续命令,他会亲自下达。”
天养浩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这样啊……”
天养志闻言,心头微动。
若不是添哥提醒,他还真差点忘了这茬。
这么多金子,七百吨的金子,你说底下的人能没人偷藏么?
我懂了。
天养志知道该怎么做了。
...
转眼四个钟头过去,整整七百吨黄金,整整齐齐码在两辆矿山卡车上。
本来照着原先的进度,一个小时也就装个六十吨,后来天养生那边下令提速,效率直接翻了个倍。
不然这活计哪能在四小时里干完。
血狼,你盯紧点,我去跟添哥报个信。
天养志撂下这话,抬腿就走。
按着灰狼——也就是天养浩留下的记号,走了大概一刻钟,在沙丘背后找到了苏景添。
添哥。
天养志毕恭毕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这几月让你们守在这儿,难为你了。
苏景添看着天养志说道。
添哥,我们不辛苦,命都是添哥给的,这些都是分内事。
天养志一脸正色。
这才是死忠才会有的表现。
不管苏景添让他们兄弟七个干什么,都是毫无怨言。
从来不会说什么风凉话。
之前让阿浩问你的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苏景添点点头,接着问道。
添哥,我已经查清楚了。
天养志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我查下来,虽然不敢说是全军覆没,但至少有九成的人都动了手脚。
多的藏了十几块金砖,少的也摸走了六七块。
其实刚才在矿坑里,天养志一直在暗中盯着,只是没当场发作。
人心这种东西,永远都经不起试探。
苏景添神色复杂地说道。
别看这些佣兵平日里对天养志等人毕恭毕敬。
可真要碰上关乎自己利益的事,第一个想的肯定就是自己。
私藏金子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会发生。
本来我还有些迟疑,既然如此,等会儿你就把这些人全派去押运金子,你们几个兄弟留在后面。
苏景添看着天养志,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冷意。
是,添哥。
天养志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看来添哥是打算动手了。
说实话,他也有些惋惜。
但转念一想,这些人今天敢偷藏金子,明天就敢为了钱把他们卖了。
人的心思这玩意,你永远猜不透。
一旦去试,结果往往不如你意。
等这事完了,你们几个就跟我回港岛。
苏景添看着天养志,神色认真地说道。
路上他也琢磨过这事。
让天养志他们继续待在这儿,对天狼佣兵团的发展也不利。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精力都放在洪兴上。
接下来洪兴要办的事不少,正缺人手。
他们四个人回去,能替他分担不少压力。
尤其是他们天养七兄弟这份忠心,难得。
是,添哥。
听这话,天养志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要不是添哥的命令,谁愿意背井离乡。
如今能回港岛,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
对了添哥。
天养志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飞鹰,怎么处置?
当初留他一命,也是看在他是个华人的份上。
要不然,天养志早就让他吃土去了。
飞鹰?
苏景添心中思量起来。
这人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大用。
单打独斗比不上天天养生这几个兄弟。
他最拿手的还是寻古探秘,而洪兴偏偏用不上这个。
金子的事,绝不能让外人掺和。
苏景添看向天养生,略一思索:不过要是他愿意加入洪兴,就让他把这个药吃了。
第230章 陷入挣扎!
说着,他手掌一翻,一颗雪白的药丸出现在掌心。
虽说现在看来飞鹰没什么用处。
但将来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这药丸,自然就是忠义丹。
只要飞鹰点头服下,就能起效。
要是不愿意,那也只能让他去见阎王了。
七百吨金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添哥。
天养志听罢,微微颔首,接过丹药,转身离去。
“飞鹰”
回到驻地,天养志一声低喝,唤来了飞鹰。
“天狼先生。”
飞鹰走进来,神情略显拘谨,目光在天养志脸上扫过。
“先说明一件事,我叫天养志,是港岛洪兴的人……”天养志缓缓开口,将自己的身份,一一交代清楚。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飞鹰心头一紧,心跳陡然加快。
他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天狼佣兵团,背后竟然是港岛洪兴撑腰。
可这对他而言,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天养志为何要告诉他?
难道……
一念至此,飞鹰心中隐隐泛起一丝寒意。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天养志语气冷淡,目光如刀:“要么,加入洪兴;要么,死在这儿。
你自己挑。”
“这……”
飞鹰脸色一僵,陷入挣扎。
死?他当然不愿意。
人生才走一半,还有大把好时光没享受。
但若加入洪兴,等于自断翅膀,受人掌控,这也不是他愿意的。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
算了,自由再重要,也得有命去享。
“我愿意加入洪兴。”飞鹰迅速权衡,做出了决定,目光一正,望着天养志。
“好。”天养志点头,手中缓缓取出一颗丹药,“既然你已决定,那就吃了它。”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这颗丹药的来头。
是添哥给的,他没问,也不打算问。
“没问题。”
飞鹰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原本他还想着,要不要假意服下,事后吐掉。
但没想到,这丹药入口即化,如清泉入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咽了下去。
“这……”
飞鹰脸色微变。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形式,没想到竟来真的。
不过,等了一会儿,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从今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天养志语气淡然,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确认。
“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跟我去见添哥。”
“是。”
飞鹰点头,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天养志立即下令,将威廉唤来。
“天狼。”
威廉,一个高大的黑人,神色恭敬地站在面前。
F州这片地界,雇佣兵基本都是黑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
整个天狼佣兵团,除了他们几个天养系的华人,其他人全是黑人。
“七百吨黄金,你亲自带人送回ji地。”天养志目光冷峻,“我和血狼留下来,继续查探ji地,看看有没有遗漏。”
“是,团长。”威廉点头,眼神却闪过一丝异样。
“去做吧。”
天养志挥手,不再多言。
威廉离开后,立刻召集人手,带着一百多个佣兵,押着两辆装满黄金的卡车,以及两辆油罐车,朝ji地方向出发。
一路上,矿卡颠簸,气氛沉闷。
威廉把几个心腹队长叫到身边。
“兄弟们。”他声音低沉,“我们跟着那些黄皮佬干了这么久,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样?他们有钱。”
“就是,他们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
“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谁愿意低人一等?”
几个黑人队长纷纷开口,情绪激荡。
“好。”威廉满意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以前我们拼命,是为了钱,但现在,这七百吨黄金就在我们手上。”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有这笔钱,我们何必再看那群黄皮佬的脸色?”
“我决定,吞了这批黄金,自立门户,组建我们自己的佣兵团。”
他盯着众人,语气蛊惑,“你们,愿意跟着我干吗?”
“私吞黄金?”
“自立门户?”
几个队长对视一眼,眼中开始泛起光。
“组建咱们自个儿的佣兵团?”
威廉这话,每字每句都扎进他们心里去了。
对这群人来说,能有个自个儿的武装力量,是他们做梦都想的事。
“眼下,对方要我们亲自押送这批黄金,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机机会。”
“机会就摆在这儿,怎么选,大家放开说。”
F州这地界,等级森严得很。
白人看不起黑人,黑人也看不起黄种人。
没办法,骨子里就这么认的。
他们总觉得自己能靠着欧美撑腰,高人一等。
“干吧!”
“没错,咱们这么多人,现在黄金又在咱们手里,还听那几个黄皮子的?”
“他妈的,老子早就腻了这种日子。”
“到了咱们的地盘,还想骑在我们头上?门儿都没有!”
“对,七百吨黄金,咱们才一百多号人,一人分个六七吨,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可……咱们这么干,是不是太过了?”
有人热血沸腾,自然也有人迟疑不决。
“过你娘!这黄金本来就是天狼从阿道夫那儿抢来的,轮到我们有什么不行?”
“说得好!等咱们回去,把黄金一卖,大家平分!”
“听见了吧?”苏景添神情冷漠,看向天养志等人,“这群黑狗子,就是喂不熟的狼。”
“不管你对他们多好,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榨干他们。”
“现在,他们还想吞了这批黄金。”
在苏景添的目光下,天养志等人低下了头。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唯命是从的属下,心里竟藏着这样的算计。
“添哥,那我们怎么办?那七百吨黄金……”天养志开口。
“阿浩,引爆。”
苏景添转头,看向天养浩。
炸药?
天养志等人一听,瞬间明白过来。
怪不得添哥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过去。
原来,一切早就在添哥的盘算之中。
“是,添哥。”
阿浩点头,随即摸出遥控器,按下按钮。
其实,早在他们装载黄金时,苏景添就让天养浩在两辆重型矿卡上装了炸药。
威力足够,把整辆车炸上天都没问题。
就在天养浩按下按钮的一瞬间,威廉等人还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完全没察觉危险。
轰——轰——
两声巨响夹杂着冲天火光,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第231章 金子凭空消失!
他们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炸飞上天,接着重重摔在沙丘上,一动不动。
黄金也从车上洒落一地,遍地都是。
“你们在这儿等着。”
苏景添丢下这句话,独自驾车离去。
来到爆炸现场,他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金块。
七百多吨黄金被炸得四处飞散,像洒落的星辰。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任务:远离黄金并抵达安全地带。】
【叮,奖励宿主五十立方米随身空间。】
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苏景添
力量:46
体质:40
速度:40
天赋:危险感知
装备:纳米生态附身衣、高压水枪(手枪)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丹药:忠义丹一瓶(十枚)
物品:资金转换器、随身空间(51立方米)
“五十一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够用了。”苏景添嘴角微扬。
眼下,整个方圆两公里内,黄金铺满大地。
好在,他的随身空间能自动收取。
只需默念,就能把三米范围内的黄金收入其中。
一个小时后,地上的黄金被他尽数收起。
统计一下,共七百二十吨。
正好是原剧情中240吨的三倍。
“看来,这个世界融合后,人口、土地、乃至整个地球的规模都扩大了三倍。”
“连剧情里的东西,也跟着翻了三倍。”苏景添低声说道,眼神里透出一丝满意。
时间往前推几个钟头。
“老爷,那边有动静了。”伯爵的管家一脸急切地冲进书房。
“哦?在哪儿?”
伯爵一听,眉眼顿时舒展开来。
他早就料到,飞鹰这小子不会掉链子,Ada也不会让他失望。
“老爷,您瞧。”
管家掏出一张破旧的地图,在某处狠狠点了一下,语气沉稳又带劲:“就是这儿。”
“这儿?”
伯爵眯起眼,嘴角微微一抽。
若真是这个位置,从这儿调人过去,至少得两天。
如果从外围进发,时间更长。
其实在飞鹰动身前,伯爵就早埋好了人手,在沙漠外围候着了。
只要再给一天时间,人就能到位。
“传我话下去,马上派人进沙海,目标就定在这儿。”伯爵盯着管家,一字一句地吩咐,“别在路上多耽搁,遇到岔子也别管。
另外,盯紧定位系统那边的信号,一断线,立马来报。”
“是,老爷。”
一天后,管家又急匆匆地赶回。
“什么?黄金没了?”伯爵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
“怎么可能?那些金子怎会凭空消失?”
管家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神情有些沉重:“据前方传来的消息,不仅金子没了,Ada小姐和Elsa小姐……也死了,尸身都开始发烂了。”
这鬼地方,日头毒,风沙大,尸身腐烂得特别快。
“……”
伯爵脚下一阵虚浮,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A打死了,Elsa也死了,七百吨黄金更是不翼而飞。
“飞鹰呢?他在哪儿?是不是他动的手脚?”
伯爵眼神一冷,死死盯着管家。
“我们在现场后头找到了飞鹰,当时他已经昏过去了。
后来他说,他们刚找到黄金,阿道夫就带人围了上来。”
“阿道夫?”
“对,就是当年十八侍卫里漏网的一个。
后来飞鹰瞅了个空子溜了出去,再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接着,我们在离基地现场大概五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两辆炸烂的重型矿卡。
周围一百多具尸首,都是当地雇佣兵,全被炸成了渣。”
“从这两辆车为中心,往五公里外的地方,我们找到了几块金条。
经过确认,正是那边埋着的那批。”
管家神色凝重,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这就是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
“所以,黄金是被当地的雇佣兵抢了,阿道夫、Ada等人也都死了。
可这批黄金,后来又被人截走,彻底没了影儿?”
伯爵目光阴冷地盯着管家。
“是的。”管家点头。
也就是说,线索到这里就断了,黄金也不知所踪,谁干的,没人知道。
起初他确实怀疑过飞鹰,但后来一想,就放弃了。
飞鹰这人,一贯独来独往,江湖上都知道他是孤狼作风。
就算他真藏了一两块金砖,或者几十斤,倒还有可能。
可七百吨?那绝不可能是他一个人能动得了的。
“马上封锁南非。”伯爵眼神一沉,语气不容置疑,“所有进出南非的飞机、货机、轮船、货船,全都给我查一遍,这批金子,绝不能让它流出非洲。”
这是最后的手段了。
不然,一旦黄金流入国际市场,那可就彻底没辙了。
对方肯定还没走,毕竟时间太短。
就算人溜了,黄金也带不走。
伯爵深信,对方一定会露出马脚。
毕竟,七百吨黄金,光靠本地吃不下。
想脱手,必须运走。
否则,再值钱的东西,也成了一堆废铁。
一晃,七天过去。
“还没消息?”
伯爵坐在厅中,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他早就让人把消息封得死死的,表面上说是全面封锁,实则是加强了盘查,想从各个渠道摸出点蛛丝马迹。
“伯爵,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管家也是一脸苦笑,像是吃了闷亏。
“连个屁都没有?”
“倒也不是全无。”管家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的人查到了一点线索。
那两辆重型矿卡,最早是从一家矿场出来的。”
“后来呢?”
“后来被人劫了。”管家语气一沉:“据目击者所说,动手的是天狼佣兵团。”
“所以,抢黄金的就是他们?”伯爵眼神一寒,手不自觉地扣住了管家的肩膀。
只要能锁定了人,事情就好办了。
“是的。”
管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阿道夫似乎也找上了天狼佣兵团。
根据底下人的情报推测,Ada和Elsa两位小姐,很可能是天狼佣兵团下的手。”
“但后来发现,矿卡附近的尸体,全都是天狼佣兵团的雇佣兵。”
“也就是说,有人伏击了他们,把他们连人带货一起吞了。
黄金也就此失踪。”
第232章 世界上最大的沙漠!
虽然查出点眉目,但证据早已烟消云散,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所以,还是什么都没查到?”伯爵脸色铁青,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刚才还以为能顺藤摸瓜,把黄金找回来,结果……
现在联国那边天天催命,他已经七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是的,伯爵先生。”管家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他也没办法,对吧?
要是在别的地方运这么多黄金,车轮碾过的痕迹肯定藏不住。
可偏偏是在撒哈拉——
世界上最大的沙漠。
想在这种地方找车痕?简直是做梦。
别说车痕了,就是一座山,刮几阵风沙也能给你抹得一干二净。
“撒哈拉范围再大,人总得从里面出来。”伯爵冷声道:“立刻安排人,把沙漠外围全部给我盯死了,看看最近有没有大批车队出入。”
“是,伯爵先生。”
管家点头,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
可惜,这点线索,一辈子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件事,恐怕会成为一桩悬案。
毕竟没人能想到,有人身上带着一个能装下七百多吨黄金的随身空间。
……
经过一周的辗转,苏景添带着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四人,踏上了港岛的土地。
这一路,刚从南非机场出发,苏景添就察觉到风向不对——那边的安检前所未有的严格,尤其是对行李多的人,查得格外细致。
伯爵这是怕黄金被分批偷运出去。
但他们五人,轻装上阵,连个行李箱都没带,自然一路畅通。
至于天养志他们,外界早就认定天狼佣兵团已经全军覆没。
而他们在南非时,一直用的是代号,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唯一见过他们真面目的阿道夫,也已经埋在了撒哈拉的黄沙之下。
至于飞鹰,苏景添让他加入了洪兴,还喂了他一颗忠义丹。
不过他没打算让飞鹰回港岛。
而是把他安排进了暗堂,在海外做情报工作。
这才是他真正的价值所在。
……
“总算回来了。”
一走出机场,看着熟悉的港岛街头,天养志几人忍不住轻叹一声。
一年了,他们终于从非洲回来了。
而且添哥说了,以后不用他们再出去搞什么佣兵团了。
可以安心待在洪兴,继续做事。
在回程的路上,天养志也向苏景添汇报了天使杀手组的最新情况。
按天养志所讲,最近天使杀手组那边出了些状况。
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停了对天狼佣兵团的追杀令。
但到底发生了啥,没人说得清。
“难不成,他们内部又冒出个像端木若愚那样的人物?”苏景添心头一震。
又或者,有人打算把天使杀手组连根拔起?
再不然,他们自己窝里斗起来了?
分裂?
夺权?
自相残杀?
什么都有可能。
可不管怎样,如今天狼佣兵团已经解散,天养志等人也回来了。
是时候动手,给天使杀手组点颜色瞧瞧了。
此刻,洪兴总部热闹非凡。
自从苏景添坐上龙头宝座,总部也跟着翻修了一番。
中央摆着一张椭圆长桌,不过比起以前短了不少。
跟一般公司那种竖着摆的椭圆桌不同,这张是横着放的。
毕竟,以前洪兴有十二个堂口,现在只剩下四个。
战堂、龙堂、刑堂、暗堂。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特殊人物,一个是赌船的头阿飞,另一个是旗下产业的管事吉米。
只有这六个人,加上四位堂主——天养生、托尼、天养义、阿布,才有资格坐在这张桌上。
哪怕是副堂主,也没资格入座。
龙头的位置没变,依旧是苏景添。
正对面,坐着四大堂主和两位负责人。
至于双花红棍、红棍、高级头目这些人,全坐在四大堂主后头,分成四块区域,代表各自堂口。
双花红棍和红棍,则坐在苏景添身后。
只要苏景添坐在主位上,整个大厅的动静,他都一清二楚。
整个总部的面积,也比以前扩大了好几倍。
这次洪兴大会,凡是头目以上,红棍、双花红棍,全都到场。
战堂这边,以堂主天养生为首,高级头目有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阿虎、陈子龙,头目铜头、铁头,共八人。
龙堂,堂主托尼,副堂主大飞,头目云龙、云豹。
刑堂,堂主天养义一人撑起整堂。
暗堂堂主阿布,副堂主常勇,高级头目有小庄、小富、骆达华,其余八大金刚天、地、将、法、智、信、仁、勇,还有苗人凤、苗金凤,都是头目。
再加上阿飞和吉米两人。
要说这四堂里谁人最少,那自然是刑堂。
可刑堂向来是管内部事务的,不需要太多打手,有天养义坐镇,就足够了。
“志哥,你们总算回来了。”托尼笑得满脸开花,看着天养志等四人。
虽说如今他已是堂主,而天养志等人还是高级头目,但对托尼来说——
当年他刚跟着添哥时,是志哥他们帮衬着他。
这份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当年的托尼,现在都成了堂主,真不赖。”天养志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当初他离开港岛时,托尼还只是个看场子的红棍,连双花都不是,在濠江守着赌场。
没想到不到一年,洪兴就大变样,托尼也成了龙堂堂主。
“志哥,要是当初你在洪兴,这个堂主的位置,我肯定双手奉上。”托尼一脸认真地望着天养志。
“这话就不对了,添哥既然让你当堂主,自然有他的道理。
就算我在,你也照样是堂主。”天养志摆了摆手。
对他来说,名分不重要。
能为添哥出力,就够了。
更何况,大哥和二哥都是堂主,他们几个,也不可能再往上爬。
不然底下的人一看,连升的机会都没了。
“志哥,厉哥……”这时苏景添还没进来,阿虎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
……
“堂主,这几个是什么来头?”小庄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天养志几人,忍不住问阿布。
他加入洪兴的时候,这几人还没回来呢,自然不认识他们。
“他们……”阿布扫了一眼,接着说:“可以说,他们是洪兴的元老级人物。
第233章 天上掉金砖!
当年添哥还在九龙城时,他们就已经是添哥的得力干将。”
虽然阿布加入洪兴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堂口了。
但他掌管暗堂这么些年,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几号人物?
只是他心里有些疑惑,天养志几个人,这一阵子到底去哪儿了?
他心里好奇归好奇,但嘴上没多问。
因为他知道,那是添哥的安排。
添哥既然没说,他当然也不会多嘴。
“哦。”
小庄点头,心中已然明白。
这次,也是他们第一次参与洪兴的重要聚会。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大家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天养志几人身上。
其他不认识他们的人,也在低声打听他们的来历。
“添哥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阿积走了进来。
“添哥。”
“添哥。”
“添哥。”
在众人恭敬的称呼中,天养生缓步走入,蒙罗和莉萨紧随其后,站在苏景添身边。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不用太拘束。”苏景添落座后,抬手示意,脸上挂着一抹淡笑。
“是,添哥。”
等众人坐下后,苏景添轻咳一声,开口道:“这次聚会之后,年关也快到了。”
是啊,又是一年年关。
只是,和去年不同。
上一年,主持年尾聚会的是蒋天生,还有十二位堂口的话事人。
比如大佬b、太子这些人。
而如今,洪兴的龙头已换成苏景添,其余在座之人,除了大飞还算是见证过旧日洪兴的辉煌,其余人大多是后来加入的新人。
“今年,是我们洪兴重振旗鼓的一年。”
苏景添坐在主位上,语气坚定,神情自信。
“所以,这次年关,咱们得办得热闹点。”他说着,转头看向阿飞,“阿飞,年关时,用我的名义,把和连胜这些社团的人都请来,大家一块热闹热闹。”
平日里各争各的,过年嘛,总得图个吉利。
再者,苏景添也有自己的打算,港岛这边的社团,也该好好安抚一下。
“明白,添哥。”
阿飞点头应道。
“年关也没几天了,趁着今天人齐,各堂口负责人,都把这一年的状况汇报一下。”苏景添话音刚落,目光再次落在阿飞身上。
“阿飞,你先来吧。”
“是。”
阿飞应声开口:“从赌船项目启动到现在,差不多已经三个月了……”
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后,他脸上露出几分激动:“这三个月里,十一艘赌船,共计盈利三百二十八亿港纸。”
“其中,初始资金全部由天下集团出资,因此他们占七成,约两百三十亿,已经汇入天下集团的账户。”
“剩下的九十八亿,是咱们洪兴应得的分红。”
九十八亿?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数字,皆是一愣。
这也太惊人了。
不是他们没见过大钱,而是这利润实在超乎想象。
这九十八亿,放在过去的洪兴,三年都未必赚得回来,而这才三个月,还不到三个月!
照这个势头,一年下来,四五百亿不是梦。
“吉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苏景添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向吉米问道。
自从阿飞负责赌船项目后,洪兴的其他产业,便由吉米接手。
“添哥。”
吉米起身行了个礼,随后说道:“过去一年,洪兴旗下场子数量突破一千家,全年总收入三十二亿港纸。”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吉米接手后,对旗下场子进行了重新分类管理。
同时,也调整了收保护费的方式,根据各场子的实际收益,合理分配。
赚得多的多收点,赚得少的少收点。
既保证了场子老板有钱可赚,也让洪兴有了稳定的收益。
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十三亿。
这就是吉米的功劳。
而且,他接手时间也不长,相信来年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干得不错,吉米。”苏景添眼神中透着欣赏,看着他缓缓点头。
当年,苏景添就认定吉米是个狠角色。
这人脑子活,手腕硬,干点儿啥都比在和联胜那窝囊地强。
以前没把他摆在对的位置上,纯属浪费。
如今放开了手脚,让他放开干,迟早能炸出一片天来。
98亿加上32亿,洪兴去年总共净赚了130亿港纸。
钱到位了,也快到年关了,是时候让兄弟们尝尝甜头了。
“都安静点。”
苏景添扫了一眼底下那群闹腾的人,开口道。
“按我当初定的规矩,这一百三十亿里,一半归你们。”他缓缓说道。
“四大堂主,每人三成。”苏景添盯着众人,语气不急不缓。
总共四位堂主,合起来就是十二成,一人能分到3.9亿港纸。
“多谢添哥!”
天养生、托尼、天养义、阿布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谁都没想到能拿到这么多,简直像天上掉金砖。
就算天养生和天养义对苏景添忠心耿耿,但不代表他们不爱钱。
托尼三兄弟,来港岛图啥?还不是为了活下去、打出一片天。
“大哥,可惜你走得太早了。”托尼眼神有些发亮。
他一直觉得,要不是大哥没熬到这一天,这位置未必轮得到别人。
这才不到一年,日子已经起飞了。
3.9亿,那可是真金白银,不是梦里的数字。
“阿飞、吉米、阿基、大飞、常勇,你们五个一个级别,每人两成。”苏景添看向他们几人说道。
阿基本人没到场,但该他的那份,一分不少。
“是,谢谢添哥!”
阿飞、吉米、大飞和常勇四人立刻起身,一脸激动地看向苏景添。
虽然比不上堂主,但两成也够狠了。
一人能落袋2.6亿港纸。
尤其是常勇,心里一阵激动,他早知道跟着添哥没错。
这五人占了十成,加上四个堂主的十二成,总共二十二成已经被瓜分。
“阿积,你拿一成。”苏景添看着阿积,开口道。
阿积现在已经是双花红棍级别,一成对他来说,不亏。
“是,添哥。”
一向冷面的阿积,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动容。
一成,也有1.3亿港纸,不薄了。
“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阿虎、陈子龙、小庄、小富、骆达华。”
苏景添一边说,一边看向那九人。
“你们几个按级别来,每人半成,六千五百万港纸。”
这是高级头目的标准分成,比不上堂主,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多谢添哥!”
虽然不多,但比起其他社团,这已经是天大的手笔了。
第234章 优胜劣汰!
尤其是陈子龙,心里直打鼓,他自己是个卧底,哪想到能分到六千五百万。
别的社团,老大吃肉,话事人喝汤,到了他们这级别,连汤渣都没剩几口。
下面的兄弟?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铜头、铁头、云龙、云豹、天、地、将、法、智、信、仁、勇、苗人凤、苗金凤、蒙罗、莉萨,你们十六个,每人一成。”苏景添继续说道。
他们都是头目级别,分成自然少些。
可哪怕一成,也是一千三百万港纸。
“还有各位堂口的红棍,名单在这,共四十六人,每人一厘,130万。”
苏景添把名单摊开,轻轻一推。
“另外,这是精英名单,三千人,每人一毫,13万。”
越往下,分得越少,这是规矩,也是激励。
没人愿意白干,谁不想为自己拼一把?
粗略一算,这部分分成总共占了32.56%,一共分出去42亿多。
分完之后,还剩22亿多。
“余下的二十二亿,就分给洪兴的其他兄弟。”苏景添望着阿飞,缓缓说道,“这事由你来办,让所有的小弟都能过个好年,咱们洪兴兄弟才算没白拼一场。”
“是,添哥。”
阿飞听后,眼神顿时亮起。
虽说洪兴现在名义上足足有十万人马,但真正能打、能办事的,也就龙堂一万、战堂两万、刑堂三千,再加上暗堂的三万上下。
六万三千正式成员,一人三万,总共就是十八点九亿。
剩下的三亿七千万,刚好给那些编外人员,一人也能分个一万多。
当然,这只是年尾的分红,还不算他们平日里每个月的薪水或生活补贴。
苏景添的原则一向明确:凡跟他的兄弟,绝不会让他们吃亏。
这些钱,都是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
别以为他是亏了,其实他赚了。
这一出手,整个洪兴的人都会明白,能拿到这笔钱,全靠添哥的慷慨。
换句话说,那些堂主、高层虽然名义上是他们的头,但底下的人心里清楚,他们真正的靠山是龙头。
拿了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就这么个理儿。
“吉米。”
苏景添转头看向吉米,开口道:“从我这边抽十五亿出来,给咱们洪兴兄弟建一家医院。”
“只要是洪兴的人,看病分文不收。”
没错,苏景添就是要再进一步,把人心彻底笼住。
只有把底下小弟的命脉抓牢,他才不怕有人在背后搞事,搞出另一个“靓坤”来。
“是,添哥。”吉米一听,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豪气、这么义气的老大。
给兄弟分钱,毫不犹豫。
虽然添哥自己拿了大头,但比起其他社团,这个比例已经算是少的可怜。
更何况,他还亲自掏钱,给兄弟建医院。
只要是洪兴兄弟,看病全免,不花一分钱。
跟这种老大,吉米觉得脸上都有光。
“添哥,我吉米这辈子,只认你一个老大!”吉米情绪激动,当场对着苏景添立誓。
看着眼泛热泪的吉米,苏景添只是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清楚,等这事传出去,整个洪兴,乃至整个港岛都会震动。
洪兴这边,苏景添总共拨了六十五亿,如今拿出十五亿建医院,还剩五十亿。
光是十万人的日常开销,一年就得二十五到三十亿。
加上各种安家费、补贴,他真正能落进自己口袋的,大概也就十亿到十五亿之间。
如今再加上个医院,花费只会更高。
刚开始,医院肯定赚不到钱,还得持续往里砸。
但苏景添压根就没指望它赚钱。
他要的是人心。
再说,各个堂口也得花钱。
比如龙堂训练需要的枪械弹药,全是苏景添一手包办。
暗堂培养情报人员,也是他掏钱。
至于刑堂,倒是不需要太多投入。
所以,一年下来,洪兴这边,苏景添基本赚不到什么钱。
但他并不在意。
他真正的收入,全在天下集团那边。
那钱,他拿得心安理得。
至于赌船上那些顶尖的赌客,苏景添也没忘记他们,不过他们的奖金,不走洪兴账目,而是从天下集团支出。
“各堂口汇报一下今年的状况。”分完钱后,苏景添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位堂主,沉声开口。
“添哥。”
天养生第一个起身,作为战堂负责人,他开始汇报。
战堂这几月维持着一万人的规模,其中两千人已晋升为精英。
战堂的规矩,向来是优胜劣汰。
每个月都有人被调回龙堂,也有人从龙堂升上来。
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曾经从战堂退下来的人,如今又重新回到了战堂。
龙堂就更直白了。
龙堂目前有两万名兄弟,其中五百号是精英。
剩下的,一万九千五百人,都是普通成员,负责看守洪兴旗下的生意。
接下来就是刑堂了。
洪兴这么大个摊子,十万人马,难免有人会犯事,要不是叛帮,或者犯下什么大错,一般都只是小惩大诫。
而暗堂的扩张是最快的。
当初暗堂刚起步的时候,才两千多人,如今在阿布的经营下,已经扩充到三万以上。
这些人里,有顶尖的杀手,也有擅长刺探情报的能手。
听着众人的汇报,苏景添满意地点了点头。
洪兴如今蒸蒸日上,也总算没辜负他当初对洪兴的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
“阿飞、吉米、阿生、阿义、托尼、阿布、常勇,你们几个留下。”苏景添开口道。
“是,添哥。”
其余的人闻言,纷纷起身,退出了会议室。
“阿飞,最近赌船那边,有没有什么状况?”苏景添盯着阿飞,语气冷峻地问。
刚才那是为了新年讨个彩头,只说喜事。
现在,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该谈的问题,一个也不能少。
“最近几次出海,船上总会冒出些麻烦,后来暗堂查了查,幕后动手的,应该是濠江那边的人。”阿飞神情凝重地说。
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还好每次都被阿飞巧妙化解,这才没出什么乱子。
特别是上回“宫主号”出航时,从拉斯维加斯来了个赌术高手。
要不是高达出手,那家伙怕是能从洪兴手里卷走几十亿港纸。
其他赌船上也都有高手坐镇。
比如那个被称为“亚洲快手”的螃蟹。
第235章 简直强得离谱!
这人实力不俗,仅次于高达,其他人嘛,也就一般,勉强能撑住场面。
“赌船这边,得加强戒备。”苏景添盯着阿飞,语气认真地说道:“不管是谁,上船前都得搜查一遍。
而且每次离港之前,必须对整艘船做一次彻底排查,绝对不能让人把枪支弹药、炸药之类的东西带上船,明白吗?”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万一在公海上出点岔子,连个支援的人都没有。
“是,添哥,我清楚。”阿飞立刻应声。
他也早有防备,正在逐步落实这些措施。
“吉米,洪兴这边的产业,一切正常吧?”苏景添转头看向吉米。
赌船重要,但洪兴的地面生意同样不能出岔子。
“添哥,我最近有个新点子,只要做起来,咱们洪兴的收入至少能翻一倍。”吉米一脸兴奋地说道。
“哦?”
苏景添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停车。”吉米缓缓吐出两个字,继续说道:“我发现很多人开车都找不到车位,这无形中影响了我们的生意。
如果我们能把停车做起来……”
听着吉米滔滔不绝的解释,苏景添频频点头。
这个吉米,确实有点脑子。
他都忘了,在现在的港岛,压根还没人做停车生意,洪兴这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你的想法很好,放手去干。”苏景添看着吉米,缓缓说道。
“是,添哥。”
紧接着,刑堂和暗堂也都做了简要的汇报。
总的来说,洪兴目前正处于稳步扩张阶段。
“暗堂那边,八面佛有什么动向?”苏景添看向阿布,问道。
“添哥,我正要汇报。”阿布开口道:
“前几天我派小富去了泰国,干掉了不少八面佛的人,现在那边老实多了。”
“至于湾岛那边,我已经派人和周朝先接上线了,不过您一直没回来,事情就拖着。”
这事是苏景添临走前交代给阿布的,如今已经过去多日,联系是联系上了。
但对方只想跟添哥亲自谈。
“好,等下打个电话给周朝先大佬,问问他想在边个口面聚头。”苏景添胆色过人,语气沉稳地讲。
“收到,添哥。”
“我离开这几日,场子里可有出事?”
苏景添问得仔细,手下也一一回应。
了解清楚后,他便挥手让众人退下。
……
而另一边,洪兴这场大会一散,有关分钱的事便传开了。
不止是那些堂主、副堂主得了好处。
谁也没料到,连那些精英成员也有份,每人竟有十多万落袋。
“哗,连我们都有份分钱?”
“十多万……真系估唔到!”
“跟住添哥果然有肉食,连小弟都分得到。”
“我听讲,连一般兄弟都分到钱。”
“当然啦,普通成员有三万,外围的也有个一万。”
“这也太爽了吧。”
……
与此同时,东星那边,骆驼脸色阴沉,把东星五虎都召集回来。
年关将至,他们这边的大会早就开完了。
但今天,骆驼收到了一个消息,才又把五虎叫回来。
“听说了。”
司徒浩南点头道,语气平静。
他一直安排人盯着洪兴的一举一动,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就知道。
但这次的消息,却比以往更令人震撼。
他压根没想到,洪兴、或者说苏景添,竟然如此阔绰。
几十亿就这样分了下去。
更让人吃惊的是,洪兴的敛财能力,简直强得离谱。
他们东星,根本望尘莫及。
“这个洪兴,真系唔讲武德。”骆驼脸色铁青。
“等下你们回去后,好好稳住下面的人,别让他们闹出什么事来。”
“是,大哥。”
司徒浩南几人自然明白骆驼话中之意。
如今整个港岛黑白两道都在传,洪兴发钱了!
上至堂主,每人动辄几亿;下至普通小弟,甚至外围人员,都有分红。
一句话,只要你是洪兴的,就有钱拿。
这下子,洪兴的向心力直接翻倍不止。
原本他们的人就狠、敢拼,每个月拿的生活费,比起白领也不差。
而且战死还能拿十万块安家费。
现在年底还有分红。
普通三万,精英十三万,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钞票。
现在骆驼要他们去稳住下面的小弟?
怎么稳?
没钱你讲个鬼。
更何况,他们几个东星五虎,又怎会不眼红?
这一年东星也不是没搞钱,十几亿还是有的,但他们几个人分到手的,也就那么一点。
别说是和洪兴比,人家四大堂主一人几亿,他们几个年底分红不过两三百万。
往年都是如此,但今天,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失衡了。
“我记得没错,洪兴那个托尼,当年我还系东星五虎时,他只是个小角色。”
乌鸦语气复杂,眼神中藏着一抹羡慕。
他能不羡慕吗?
“老大叫我们去安抚手下,我们拿什么去安抚?”雷耀扬看着众人,皱眉道。
“笑面虎,你脑筋活络,有没有什么好主意?”金毛虎沙蜢看向笑面虎,直接开口。
“我有什么好主意?”笑面虎苦笑一声,“除非我们也分钱,但这根本不可能。”
“所以呢……”
“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下面的人怎么讲,让他们讲去。
听不见,就当听不见。”
如果不是被逼到这步,笑面虎也不想装鸵鸟。
但这种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还能怎样?
他自己都冇钱,拿什么分给小弟?
而老大骆驼,显然从没想过要给他们分。
既然如此,就只能当没听见,当没发生。
“要是真落到那步田地,日后咱们东星跟洪兴真刀真枪干一场,那可真是毫无还手之力。”司徒浩南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他也清楚,这事儿没法子。
如今愁眉不展的也不光是东星,和连胜、洪义、字堆、号码帮、忠信义这些堂口,也都焦头烂额。
一句话,苏景添这手棋一落,整个江湖都炸了锅。
“你听说没?洪兴那边最近大手笔发钱了。”
“早听说了,听说他们外围的兄弟,一人拿了一万多,正式的兄弟直接三万多起步。”
“呵,这算个屁。”
“你晓得不?洪兴的精英成员,一人拿了十三万!”
“嘶——十三万?这也太多了吧?”
“多?你要是知道红棍级别的,人家听说每人分了上百万!”
“我靠,真有这事?”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听我一个兄弟讲,他老大的老大,是洪兴那边一个堂口的大佬,听说拿了好几百万。”
“你兄弟的老大是谁?”
“洪兴战堂的。”
“你兄弟真是走运,能进洪兴。”
“可不是嘛,可惜咱们这些人想进洪兴,门儿都没有。”
那人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第236章 重点打击对象!
这件事一传开,先是各社团的上层议论纷纷,接着迅速蔓延到了整个江湖。
所有人听了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过,竟然还有社团会在年关前给手下兄弟发钱。
而且一发就是这么多。
以前也不是没发过,不过也就是一人几百块,顶多上千块意思意思。
哪能跟洪兴比?人家连外围的兄弟都给上万,正经的兄弟更不用说了。
更别说,洪兴的成员按级别划分,堂口不同,每月还有1500到3000的生活费。
年尾还有分红,这日子过得,让人羡慕得眼红。
“要是能进洪兴就好了。”
这是如今港岛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可无奈,他们早就在各自的社团拜了香,入了伙,想走也走不了。
不然,谁还待在原地?
一时之间,洪兴的声势在整个港岛达到了顶点,连14K这些老牌社团的人,也都对洪兴投来羡慕的目光。
现在,只要是洪兴的人,哪怕只是个外围的兄弟,走在街上也能挺直腰板,大声说自己是洪兴的。
对于江湖上的风评,苏景添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年前还有不少事等着他去办。
“阿基,现在天下集团的状况怎么样?”苏景添把阿基叫来,开口问道。
“添哥,天下集团这几个月发展得还算平稳,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阿基缓缓汇报。
上次三联帮的事,让花园街那一块收入低迷了一阵。
但现在风头一过,花园街的生意又火了起来,销量再创新高。
“公司账面上,现在总共有五百六十亿港纸。”阿基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其中两百多亿,是从赌船那边转过来的。
剩下的,就是靠花园街和A货批发赚回来的。
“湾岛那边现在每月基本上从我们这边拿一百亿的货,利润是8%。”
“棒国那边少点,大概三十亿的订单,但利润有12%。”
不同客户,利润自然有高有低。
“东南亚那边,所有小国加起来,每个月大概有一百八十亿的订单,利润是7.8%。”
总的来说,订单越大,利润越低;订单越小,利润越高。
这三个区域加起来,一个月的纯利润就超过了二十五亿港纸。
一年下来,就是三百亿。
这还只是东南亚、棒国、湾岛三个地方的生意,一旦再打开R岛的市场,利润会更上一层楼。
再加上港岛本地的花园街,一年下来也能有个三百亿的利润。
“而且就在上周,R岛的山田组派人过来谈A货的事。”
“山田组?”
苏景添一听,眼神一动,缓缓开口:
“和山田组打交道,就交给你了。”
“假货生意,以后全归你管。
别让我失望。”苏景添盯着阿基,语气沉稳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假货这行来钱快,但没想到利润能高到这种地步。
以前他只是粗略估算过。
这行就是这样,盘子越大,利润越高。
再说现在市面上的仿制技术也就那样。
能把A货做到洪兴这种水准的,几乎找不出第二家。
真有这本事的,早想着自己搞牌子去了,谁还干这种见不得光的活?
毕竟做假货限制太多。
没有点背景,根本玩不转。
苏景添不在乎什么名声,只要赚得到钱,做什么不丢人?
关键是质量过硬,自然不愁销路。
其实,不是没人眼红这块肥肉,想抢市场。
可他们仿出来的货,只能看不能穿,质量差得离谱。
换作你是买家,价格差不多的情况下,谁会进这种垃圾货?
没办法,苏景添把价格压得太狠,其他人想进场都得掂量掂量风险。
万一做出好货却没人要,那不亏死?
于是,跟风进来的人最后都灰溜溜地退出了。
这也导致苏景添在假货圈里成了独一份的存在。
欧美不说,光是东南亚这片地盘,他就是老大。
不过,假货只是副业,所以苏景添才放心交给阿基去管。
阿基这人虽然没太长远眼光,但胜在听话,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添哥。”
阿基听后,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当初在九龙城,他还只是个小角色,一个不起眼的跑腿。
如今却成了天下集团的副总,掌管花园街和服装批发两大块,地位一飞冲天。
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他阿基。
...
湾岛。
“三联帮,欺人太甚!”
周朝先怒火中烧,在屋里大吼一声。
“周先生,三联帮步步紧逼,我们这边已经有几十家游戏厅被查封,A货店也被封了十几家。”周朝先的助手一脸愤慨地汇报。
周朝先的地盘就在三联帮势力范围内。
再加上他做的生意和三联帮差不多,自然就成了重点打击对象。
游戏厅那边,只有他的被封,三联帮自己的照开不误。
至于A货生意,虽然三联帮不做,但他们也不愿看到洪兴赚钱。
别的帮派他们动不了,收拾周朝先却是毫无压力。
“操他娘的,丁瑶那个贱人!”周朝先破口大骂。
如今三联帮是丁瑶掌权,他当然要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
“郝部长那边怎么说?”周朝先也知道光骂没用,只能求助背后的靠山。
要是产业都被封了,他就断了财路。
他一断财,郝部长也拿不到好处。
“郝部长派人传话,说最近别和三联帮硬碰。”助手一脸无奈地说。
“操!收钱的时候比谁都快,出事就缩头了!”周朝先一听,心里更不痛快。
“周先生,谁能想到丁瑶这女人怎么就攀上了大人物。”助手苦笑着摇头。
不然三联帮也没那么容易让官方出手。
雷公死后,三联帮在政界的关系基本断了,没想到丁瑶竟能搭上个大人物。
具体是谁,现在还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的能量不小,至少比他周朝先大。
不然郝部长也不会放弃他。
“丁瑶那个贱人……”
周朝先忍不住低声咒骂。
要不是这女人,他周朝先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周先生,接下来怎么办?”助手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这事要是解决不了,他周朝先就彻底完了。
“哎……”
周朝先缓缓吐了口气。
眼下,他心头确实有些发虚。
若只是与三联帮撕扯,他尚能挺住。
可一旦牵扯上官方……
“等等,我记得港岛的洪兴,之前曾主动找过我们吧?”周朝先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
第237章 语气中满是自责!
他想起来了,就在半月有余前,洪兴曾有意扶一把他们,只是当时他们的苏先生不在港,这事便暂时搁下了。
“可周先生,洪兴终究只是港岛的社团,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助手面露迟疑。
再强,也不过是港岛一地的帮派。
在湾岛,可吃不开。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周朝先目光沉稳,语气坚定。
如今形势所迫,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去,打探一下,洪兴那位苏先生是否已回港。”他当即下令。
“是。”
半小时后,助手步入房中,开口道:
“周先生,洪兴的苏先生已经返港。”
“回来了?好!”周朝先一听,脸色顿时一亮,随即下令:
“立刻订一张飞港岛的机票,同时通知洪兴那边,就说我想亲自拜会苏先生。”
“是,周先生。”
……
苏景添刚从天下集团回到洪兴总部,天养生和阿布便已在门口候着。
“进来。”苏景添淡淡看了两人一眼,推门而入。
“蒙罗,泡茶。”
“是,添哥。”
蒙罗端着三杯热茶进来,轻轻摆在桌上。
“王宝的事,听说他跑了?”苏景添抿了一口茶,望向天养生,语气平静。
“添哥,我让他溜了,是我的错。”天养生低头,语气中满是自责。
他本有机会留下王宝。
可惜他疏忽了。
“王宝有这个本事,跑掉也正常。”苏景添没多说什么。
毕竟王宝不是普通人,能拿下他,本就不容易。
“跑了也无妨。”苏景添淡淡道,“但有没有查到他躲去了哪里?”
“添哥,我已经查到了,他进了九龙城寨。”天养生抬起头,答道。
“九龙城寨?”
苏景添眉头微皱。
“是的,添哥。”
那地方,绝非善地。
港岛虽乱,社团横行,可在九龙城寨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那里是毒贩、赌棍、杀人犯的温床,藏污纳垢之地,什么黑暗都有。
“王宝进了九龙城寨后,那边可有动静?”苏景添眼神微微一沉。
“没有。”天养生摇头。
“但据我所知,王宝似乎攀上了逃去湾岛的吕乐,所以九龙城寨对他是来者不拒。”
说起九龙城寨,就不能不提吕乐。
当年那位总华探长,便是从城寨里爬出来的。
他在那片地盘上,几乎是只手遮天。
无人敢违逆。
而他也不独吞利益,与众人共享,声望极高。
即便如今吕乐远走湾岛,他在九龙城寨的影响力依旧深远。
传闻港府曾想拆除九龙城寨,却遭到了激烈反抗,连警方都束手无策。
直到吕乐发了话,才得以平息。
虽是传言,无从考证,但这份威势,已足够说明问题。
“吕乐,不过一条丧家犬罢了。”苏景添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若他安分守己,养老去也罢了……”
他缓缓站起,语气森冷:
“传话九龙城寨——交出王宝,否则,洪兴与他们不死不休。”
别人或许会给吕乐几分薄面。
可他苏景添,从不靠谁施舍脸面。
脸,是自己打出来的。
吕乐当年再风光,什么总华探长,到他苏景添面前,照样得低头。
“是,添哥。”
天养生一听到苏景添发话,立刻挺直腰杆,声音都带着点激动。
一直以来,他都不敢轻举妄动,就等添哥一句话。
怕自己乱来,会给添哥惹麻烦。
要是真动起手来,一个小小的九龙城寨,警方束手无策,他天养生却能踏平它。
“阿布。”
苏景添侧过头,目光落在阿布身上。
“添哥。”
阿布低声应道,神情恭敬,心里却有些疑惑。
他刚把八面佛那边的情况汇报完,不知道添哥突然叫他过来,有什么安排。
“派人查一查天使杀手组最近动向。”苏景添沉声开口。
他对这群人早就忍无可忍。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黑。
“天使杀手组?”
阿布心头一震。
当年他还在做杀手时,就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名字。
这个组织的战力,比他想象中还要狠。
哪怕是他,放在天使杀手组里,也不见得能排进前十。
可现在添哥下令,他没得选。
“是,添哥。”
“去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
“这七百吨黄金,怎么处理才好?”等人都走后,苏景添靠在椅背上,眼神深沉。
这批黄金,价值上千亿港纸。
可要是全换成现金,未免太浪费。
天下集团手头就有五百亿流动资金,根本花不出去。
要不是天下不是上市公司,不用对外公布资产,就凭这五百亿,苏景添都能挤进港岛十大富豪。
别看现在港岛首富李超人明面上身家才四百多亿。
暗地里,李家资产早已破千亿,甚至更多。
光是濠江赌场那一块,每年分红就不下百亿。
几十年下来,李家的底子,深不见底。
不过眼下这些跟苏景添没关系,他要考虑的是怎么处置这批黄金。
换成现金?那是最蠢的办法。
“开银行?”
苏景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拿这批黄金做背书,开一家私人银行,稳得很。
只要黄金在,就不怕挤兑。
说不定还能借此打开金融口子,发展得更远。
可银行不是那么好开的。
说到底,还是人的问题。
他手下的人不少,但都是混社团的。
就连天下集团,看起来是正经生意,其实也是擦边球玩得飞起。
A货不叫A货,换个说法叫“原单”、“尾单”,照样卖得飞起。
“唉,还是缺人才。”
苏景添叹了口气。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阿积推门而入。
“添哥。”
“什么事?”
苏景添抬眼,语气平静。
“添哥,阿飞来了。”
“让他进来。”
苏景添点头。
“是。”
阿飞很快走进来。
“添哥。”
“怎么了?”
苏景添看着他,微微皱眉。
他知道,今天是“主公号”靠港的日子,阿飞本该在港口盯着。
“添哥,您还记得拉斯维加斯那个至尊雷力吗?”
阿飞语气凝重。
“至尊雷力?”
苏景添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怎么?”
他眯起眼睛。
“一个钟头前,那位雷爷寻上了我,想借咱们的船王号,办一场赌王大会。”阿飞望着苏景添,低声禀报。
赌王大会?
苏景添一怔,眉峰微挑。
这倒是个好事,若办成了,船王号便能一战成名,扬名四海。
只是……
雷力为何要借洪兴的船?他不是拉斯维加斯的座上宾么?
“其实,这事并非雷爷发起,真正的人,是湾岛的一位赌王,名叫蒋山河。”
“这位蒋山河,还有一个身份——台南帮的龙头。”阿飞缓缓开口。
苏景添心头一动,已然明了。
大致情形,与江湖传言无异。
第238章 藏着一丝杀机!
蒋山河亲自赴美,千里寻雷,只为赌桌上一较高下。
雷力在湾岛名头不小,蒋山河此来,自然要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雷力却顾虑重重,毕竟蒋山河身兼帮派龙头,一旦设局,难保不出幺蛾子。
思前想后,他才寻上了洪兴。
“转告雷力,我愿意帮他,但我也有条件——我要把这场赌王大会办大。”苏景添眼中掠过一抹锋芒。
如今的船王号虽已财源滚滚,可比起濠江那些老牌赌场,终究还是差了火候。
名气,便是其中关键。
赌船,终究是新玩意,而濠江,才是真正的江湖中心。
“告诉雷力,赌王大会由我们洪兴一手包办,他只需报名参赛即可。”
顿了顿,苏景添又道:
“还有……上次在船王号上赌过的那几位——石一坚、洪光、小谷一郎、无名,全都发邀请函。”
这几人,正是当年与苏景添同桌对赌的高手。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
至于其他所谓“赌王”——王百万、钱文迪、陈松、兔兔之流,不过是江湖上的凑数之辈。
王百万与兔兔,不提也罢。
陈松的赌王之名,更是徒有虚名,连洪光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钱文迪倒是聪明,但赌术上,终究只是个雏儿,手法稚嫩,远不及那四位老江湖。
魔术手石一坚、洪光人称“洪爷”、无名乃港岛赌王、小谷一郎更是扶桑岛国的顶尖高手。
这些人物,虽难称真正顶尖,却已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
凭他们几个的名头,足够为船王号再添一把火。
届时,主办方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
“是,添哥。”
阿飞听罢,心中顿时激动,眼中闪着光。
远在拉斯维加斯的雷力得知消息后,欣然应允。
没多久,江湖上便传开——新一届至尊赌王争霸赛,即将在船王号上拉开帷幕。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雷力与蒋山河两位巨头。
紧随其后的,便是石一坚、洪光、小谷一郎与无名这几位赌坛老将。
与此同时,远在一处宅院中,赌神高进望着身旁的少年,语气悠远:
“这一场赌王争霸赛,就要开始了。
你随我学艺也已三年,该是出去闯一闯的时候了。”
小刀沉默片刻,低声道:
“师父,我……想留下来陪您。”
“痴儿。”高进轻叹,目光深远。
“我知你心意,可有些事,我得亲手了结,不需你插手。”
“你师娘的仇,我自会亲手讨回来。”
小刀眼眶微红,终究低头应下:
“是,师父。”
他知道,那一日,是师父心头永远的疤。
若换作自己,也必亲手雪恨。
如今,距离那日,已过去九个月,还差三个月。
“去吧。”高进背过身,声音低沉。
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高进凝着小刀开口:“踏上港岭,就去找你师叔高达。
那小子,现在可是洪崛的人,道上混得比老子当年都风光,有他在,你吃不了亏。”
高进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那个堂弟,赌坛里出了名的浪子高达,居然也会金盆洗手,退出牌局。
但高进心里也清楚。
高达之所以退,全是为了他。
毕竟,他的死对头仇笑痴,是湾岛东湖派的狠角色,还是三号人物。
没有个硬靠山撑腰,想要报仇,基本没戏。
这份情,他赌神一辈子都不会忘。
“明白,师父。”
小刀应了一声,点头答应。
“不过……”高进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今后在赌桌上碰到姓靳的,留一手。”
“姓靳的?”
小刀一愣,不明白师父这话从何说起。
但随即点头:“行,师父,我记下了。”
……
“十年了,高进,整整十年……”
在欧洲一间破败的别墅中,一个男人咬牙低语。
“十年前我败在你手上,但这次,我绝不会再输。”
“高傲。”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师父?”
高傲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尤其是看到靳能身后那个女人,他目光中藏着一丝杀机。
“十年了,你的赌术已经远胜当年的高进,是时候出去讨债了。”靳能语气平静,可他颤抖的嘴唇却暴露了内心的波动。
“我知道。”高傲眼神阴狠,“这十年,我忍了多少,吃了多少苦,没人懂。
也没人需要懂。”
“师兄,多加小心。”
靳能身后的靳轻,迟疑片刻,轻声道。
“你该担心的是你那位心上人吧。”
高傲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一直怀疑,那一夜,靳轻根本没有换走高进的牌,才导致他惨败,从此一落千丈。
看着高傲离去的背影,靳轻轻叹一声。
她心里也在问:何必至此?
当年高进还是她父亲的徒弟,可父亲却偏帮大师兄,打压高进。
她那时年纪尚小,人微言轻,不敢开口。
但她始终想不通,同为徒弟,为何要厚此薄彼?
哪怕十年过去,一切仍未改变。
……
湾岛,南台帮。
“哥——”
蒋芸芸望着自家兄长,轻声开口:“你真要参加洪崛办的赌王赛?”
“怎么?你也不赞成?”
蒋山河淡淡扫了她一眼。
“不管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只是杨星那边最近动作太多,我怕……”蒋芸芸眼中透着担忧。
南台帮内部早就暗流涌动。
以杨震、杨星父子为首,表面恭敬,实则暗中拉拢人心。
尤其在蒋山河宣布要参加洪崛主办的赌王赛之后,帮中更是炸开了锅。
众所周知,雷公的死,至今仍被算在洪崛苏景添头上。
虽说南台帮不是三联团的人,但跟三联团关系一直不错。
如今龙头大哥竟然要参加洪崛搞的赌王赛,帮中不少人心里都不爽。
尤其是杨震、杨星,跳得最欢。
“别怕,他们翻不了天。”蒋山河冷笑一声。
他对杨家父子向来不屑。
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动他们,就是想看看,他们能拉拢多少人。
有没有人,敢跟他作对。
“还有一件事。”蒋山河眼神一沉,“芸芸,我们南台帮,从来不是三联团的走狗。”
蒋芸芸闻言,心头一震。
她陡然间,参透了大哥心里盘算的事。
“我懂了,大哥。”
蒋芸芸心领神会地应了一声。
“明白就好。”
蒋山河听罢,眼角微扬,略带宽慰地点了点头。
自家兄弟姐妹能通透这层意思,对蒋山河来说,便已是足矣。
至于旁人?
不服?那便用拳头教他服气。
第239章 一线生机!
“这一趟去公主号,你随我一同前去。”蒋山河目光沉稳地看向蒋芸芸,缓缓开口。
“是,大哥。”
蒋芸芸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她清楚,大哥这般安排,正是为了给杨震父子一线生机。
倘若她和姐姐都不离开台南,杨震父子便不会轻举妄动。
虽然她猜不透大哥背后是否还有别的布局。
但她心里清楚,大哥绝不可能输给杨震与杨星这对父子档。
“添哥,湾岛松林帮的头把交椅——周朝先到了。”蒙罗低声向苏景添禀报。
“周朝先?”
苏景添眉峰微挑,随即淡然点头,“请他进来。”
“是,添哥。”
“周先生,洪兴那位苏先生,真能见咱们吗?”周朝先身后的手下满脸疑虑地低声问道。
“他一定会见我。”周朝先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他心里有数,苏景添不会坐视不理,不说别的,光是松林帮与三联帮之间这笔旧账,就够苏景添出手了。
更何况,他对自己这番说辞,还是极有底气的。
看着自家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助手心里直犯嘀咕,这份自信,到底是哪来的?
就算洪兴有意收拾三联帮,湾岛上的帮派也不止他们一家。
比如与洪兴关系密切的东湖帮,也值得拉一把。
再者,天道盟、四海帮哪个不是能扛事的主?
何必非得扶他们这杆看似不起眼的小旗。
别看他周朝先挂着个立法委员的名头。
可那玩意在黑道上,不过是个虚名,真刀真枪干起来,屁都不算。
否则,他也不会被三联帮打得灰头土脸。
“周先生,添哥请您入内。”这时,蒙罗走了过来,语气平淡地开口。
“好。”
周朝先微微颔首,迈步向前。
“停。”
就在助手准备跟随其后时,蒙罗冷不丁地伸手一拦。
“添哥只请了周先生。”
话语中透着几分寒意。
“周先生……”
“你就在这儿等我。”
周朝先瞥了蒙罗一眼,随即对助手淡然交代。
他相信,苏景添不至于对他动什么手脚。
即便如此,进去也是无用。
“是,周先生。”
助手点头应下,恭敬退后一步。
在蒙罗的引领下,周朝先步入苏景添的办公室。
“周先生,大驾光临,荣幸之至。”
刚踏入门槛,苏景添脸上带着笑意迎了上来,让周朝先心头一热。
“苏先生太抬举我了。”
周朝先神色略显拘谨地回道。
苏景添的热情,出乎他意料之外。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若真信了这几句客套话,那他可就真是个傻子。
“周先生,请坐。”
苏景添一边说,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转向莉萨,“泡壶好茶,端进来。”
“是,添哥。”
莉萨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她便端着一壶热茶走进来,亲自为苏景添与周朝先斟上。
“没料到,苏先生还嗜茶如命。”
周朝先端起茶杯,嘴角含笑地望向苏景添。
“茶,有苦有甜,有浓有淡,入口滋味万千,便能品出人生百态。”苏景添将茶杯轻轻举至唇边,轻啜一口,神态悠然。
“一盏清茶,品尽人生沉浮,苏先生果然高见。”周朝先由衷地感慨。
……
“苏先生,我不绕弯子了,此番来港岛,实为求援而来。”寒暄过后,周朝先开门见山地说道。
“周先生请讲。”苏景添神情微敛,正色回应。
“事情是这样的,近来三联帮……”
周朝先随即把松林帮近期遭遇的种种娓娓道来。
“三联帮欺人太甚,我今日前来,便是希望苏先生能伸出援手。”他语气坚定,目光如炬地望向苏景添。
若非实在走投无路,周朝先也不会这么快就跑来港岛找苏景添。
“三联帮这一手,我看迟早要在湾岛惹得天怒人怨。”苏景添眼神微动,语气低沉。
表面上看,丁瑶这一招的确狠辣。
但背后隐患也不小,这点周朝先比谁都清楚。
自从丁瑶攀上了高官之后,对帮会势力下手越来越狠。
不止是他们松林帮,还有五六个帮派都在三联帮的铁蹄下喘不过气来。
连天道盟、四海帮这两个原本和三联帮平起平坐、并称湾岛三大势力的帮会,如今也难逃打压。
地盘被一步步蚕食,缩水了差不多二十分之一。
数字看似不大,实则已动筋骨。
“周先生安心,这事,我们洪兴接下了。”苏景添望着周朝先,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说道。
“太好了,多谢苏先生。”
周朝先闻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蒙罗,去把吉米叫来。”苏景添回头对蒙罗说道。
“明白,添哥。”蒙罗点头,转身出门。
约莫半小时后,吉米走进了办公室。
“添哥。”吉米恭敬地喊了一声。
推荐吉米的阿飞并不知道,吉米骨子里其实是个极傲气的人。
他当年虽只是和连胜的小角色,却从没把大d之流放在眼里。
可唯独对苏景添,他是真心服气,打心底里敬重。
“吉米来了。”苏景添淡淡点头,“这位是湾岛松林帮的周朝先。”
“周先生。”吉米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你带人去库房走一趟,提五百支手枪,一万发子弹,手榴弹三十箱……”苏景添缓缓交代。
“是,添哥。”吉米毫不犹豫地应下。
等吉米一走,苏景添神色一沉,望向周朝先:“周先生,除了这批军火,我还会额外支援你五千万港纸。”
“多谢苏先生。”周朝先脸上惊喜交加,满是感激。
别说五千万,光是这五百支枪和上万发子弹,已经够让他心头一震了。
湾岛帮派,一向靠枪说话。
如今三联帮下手太狠,松林帮连武器都难搞到。
这笔钱和军火,正是雪中送炭,足以撑过这一劫。
“不过——”苏景添语气一转,眼神如刀,“这钱不是白拿的。
你拿了,必须用在三联帮身上,否则……”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周朝先自然听得懂,那绝不是什么好下场。
“添哥放心,我周朝先在此立誓,无论是军火还是银钱,全数用在对付三联帮上。”周朝先目光坚定。
对于他的承诺,苏景添不置一词。
他从不靠誓言办事,若周朝先真敢挪作他用,他自然有办法让他知道——
钱,不是那么好吞的。
第240章 干掉三联帮!
“添哥,我不明白,咱们为啥要白白给周朝先那么多钱,还有一堆军火?”阿积满脸疑惑地望着苏景添。
他实在想不通,五千万现金,五百支手枪,上万发子弹,还有几十箱手榴弹,就这样白白送出去?
“你不懂。”
苏景添望着窗外,轻轻摇了摇头。
他缓缓开口:“给这些钱和军火,就是为了逼他和三联帮干起来。”
周朝先不是那么好拿这笔资源的。
如果他不这么做,苏景添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他相信,周朝先一定会选择动手。
因为他已经被逼到了这一步。
不拼,就只能等死。
跟三联帮拼一场,还有一线生机。
以周朝先的眼光和性格,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到时候,自己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苏景添所料。
周朝先带着这批军火、药品,还有那笔巨款,回到湾岛后,第一时间召集了那些被三联帮打压的帮派头目。
“诸位。”
周朝先站起身来,神情凝重地环视众人:“这段时间,三联帮怎么欺压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继续沉默,等着被吞掉;要么就拼一把,杀出一条血路。
第一条路是死路,只有第二条路,我们才有活的希望。”
他一番话掷地有声,激励人心。
“可是……三联帮背后有高官撑腰,我们怎么斗得过?”
有人迟疑开口,虽然心动,但依旧顾虑重重。
毕竟,三联帮有靠山,他们却孤立无援。
“就因为他们背后有高官,我们就怕了?”周朝先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正府那帮人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你们心里没数?
我们就是他们手里的一只夜壶,有用时拿出来,没用了就一脚踢开。
我不否认三联帮的丁瑶那个婊子有靠山,但又如何?
只要我们闹出的动静够大,她背后的高官扛不住压力,一定会打压三联帮,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目光沉稳,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记住,法不责众。
只要我们十多个帮派团结一致,三联帮也拿我们没办法。”
“话是没错,但我们现在资金紧张,不少人看没前途,都跑了。”
“对啊,我们不光缺钱,连军火都没地方买。”
“湾岛的军火商全都怕得罪三联帮,连一支枪都不肯卖给我们。”
“狗日的,那些军火贩子见风使舵,真是气死人了。”
几位帮会老大纷纷抱怨,情绪激动。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实在没本钱打这一仗。
“这问题,我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周朝先眼神一闪,缓缓说道:“昨天我去了港岛,见了洪兴的苏先生。”
“他答应我,可以低价卖军火给我们。”
“可我们没钱啊……”
有人苦笑着摇头。
军火可是个烧钱的玩意,尤其要对付三联帮这种庞然大物。
“这点你们不必担心。”周朝先微微一笑,“我回来时,苏先生特意交代,可以赊给我们价值三亿的军火和药品。”
“真的?”
众人顿时震惊又欣喜。
三亿的军火和药品,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哪怕是在战乱地区,也足以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了。
有了这批军火,他们再也不怕三联帮。
“当然,你们也该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周朝先语气一转,正色道:“苏先生愿意赊给我们三亿军火,但如果打赢了,我们要还他六亿,翻一倍。”
听到这番话,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三亿转眼间涨到了六亿,翻了一倍的价钱,确实有点过分了。
他们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
不是每个帮派,都能像洪兴那样,一年进账上百亿港纸。
就算是港岛的东星或者和联胜这种大社团,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十亿二十亿左右……
而他们这种小帮会,一年下来更是只有几千万的进账,刨去各种开销,能剩下两三千万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当然,苏先生也说了,如果咱们输了,这笔买武器的钱,就当是赞助了,一个子儿都不用还。”
周朝先接着说道,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不过,你们真的甘心就这么认输吗?”
“六个亿听起来是很多,但我们这里有这么多帮会,平摊下来,每家也分不了多少。
只要咱们能赢三联帮,就能从他们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
到时候这笔收益,我们每家能拿到的利润,何止一个亿?”
不错,输了虽然不用还钱。
但赢了赚得更多。
这个道理,他们都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跟三联帮干到底。”
“没错,既然他们三联帮不给我们活路走,那就拼了。”
“干掉三联帮!”
看着这些群情激奋的帮会老大们,周朝先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刚才那一番话,其实都是他在离开港岛前,苏景添亲自交代的。
只要赢了这一战,他们松林帮就能顺势崛起,组建一个以松林帮为核心的联盟。
……
湾岛,三联帮总部。
“金爷,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着把大家召集过来?”丁瑶看着金爷,微笑着问道。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控三联帮,但因为背后有高官撑腰,已经在帮中站稳了脚跟。
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她就能彻底掌握整个三联帮。
“这次的事可不简单。”金爷看了看她,神情凝重地说道。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忠勇伯、小黑等人身上一一掠过。
“我刚收到消息,松林帮的周朝先召集了不少帮会的老大,准备跟我们三联帮动手。”金爷语气沉重。
“就这?”忠勇伯看着金爷,不以为然地说。
“这些乌合之众,联合起来又能怎么样?”
“老金,你是年纪大了吧,这么点小事都能把你吓成这样。”
“老金,你也太谨慎了,不就是个松林帮么?在我看来,周朝先不过是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丁瑶看着老金,摇头说道。
不是她看不起周朝先。
而是对方确实没什么能让她正眼相看的地方。
第1章 论打架,我们还从来没怕过谁
“添哥,最近陈浩南真是抢尽了风头。”
“这小子命真好,什么好事都让他给捞走了。”
港岛,一处破旧出租屋内。
阿飞一边剥着花生壳往嘴里抛,一边说道。
“是啊,话说这些年,添哥你也为社团立下不少功劳,要不是当初跟了兴叔,说不定添哥你早就上位了。”
一旁的阿基忿忿不平地附和道。
听闻这番话,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景添回过神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给自己点了支万宝路。
“阿基,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话,明白吗?”
吐出一口烟后,他略带严肃地说道。
苏景添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个穿越者!
不久前刚刚穿越到这个融合了许多港片元素的世界,身份是洪兴九龙堂口的揸fit人兴叔的手下。
眼前说话之人,是苏景添最为信任的小弟阿飞,还有他的搭档阿基(出自《亚飞与亚基》)。
也就是那对总能克死自己老大的老六组合——飞基双煞。
好在苏景添命硬,才没有像电影里那样被他们给克死。
如今苏景添已经接收完了前身的记忆。
当初他和陈浩南几乎是同时加入洪兴的,只是各自跟的老大不同。
陈浩南投靠的是敢想敢干的大佬b,而自己则追随了洪兴的佛系元老,九龙话事人兴叔。
正是因为如此,苏景添虽为社团做了许多事,最终却始终没能得到应有的地位。
这些事自己的两个小弟全都看在眼里,一直以来都为老大苏景添鸣不平。
但是混社团的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尤其是对自己老大不满的话。
并不是苏景添心里没有怨言,只是这些话绝不能出口。
“对不起添哥,我知道错了。”
看到老大苏景添变了脸色,阿基两人连忙闭嘴。
……
待阿飞和阿基离开后,苏景添独自坐在屋内。
“难道,就这样胡乱混下去吗?”
苏景添开了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下去。
随即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已熟悉当下环境,系统正在启动中……”
“叮,天选系统激活完成,正在绑定……”
系统?
脑海里突然传来的这道声音,立刻把苏景添拉回了现实。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怎么会不知道“系统”这东西。
“叮,请宿主在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一:放弃社团身份,过普通人的生活(获赠一千万港纸)”
“二:退出社团,加入警校(奖励枪械精通技能)”
“三:继续社团生涯(奖励一次身体强化)”
“我选三。”
没有任何犹豫,苏景添直接做出来选择。
“叮,恭喜用户成功选择第三项,获得一次身体强化奖励。”
话音刚落,苏景添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感觉全身像被电流穿过。
顿时,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涌上身来。
“卧槽,系统,你就不能先打声招呼吗……”
好在整个过程石坚很短,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等一切结束,苏景添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叮~身体强化完成,以下是宿主的属性面板。”
话音刚落,一个淡蓝色屏幕显示在苏景添眼前。
姓名:苏景添
力量:8+10
体质:9+10
速度:7+10
技能:无
物品:无
【注:普通人数值约为10。】
看着自己的属性,苏景添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不由自主地攥紧双拳,感受着体内爆发的力量。
以他现在的体能,完全可以媲美特种兵,甚至比普通特种兵还要强。
在社团里混,尤其是像苏景添现在这样的地位,身体素质至关重要。
以前的苏景添主要依靠智谋对敌,因此总感觉自己不如陈浩南。
但从现在起,情况就不一样了。
……
为了测试自己的身体状况,苏景添一路疾驰,一口气就跑了近十公里,来到海边。
“真爽。”
面对大海,苏景添大声呐喊释放情绪。
宣泄一番后,正准备离开时,他忽然注意到海面不远处的礁石旁似乎有什么东西。
“咦?那是什么?”
带着好奇,苏景添走了过去。
“是人?”
“叮,天选系统已被触发,请宿主做出决定。”
“一:杀眼前天养七子(奖励获取天养七子全部武力)”
“二:救助天养七子(奖励:天养七子七人绝对忠诚)”
“请做出选择。”
苏景添刚走到这七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身旁,耳畔便传来系统熟悉的提示音。
原来是他们七个。
“我选第二个。”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种选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然是要把他们收入麾下。
一个人再厉害也终究有限,苏景添深知“独木难支”的道理。
自身能力再强,没无法事必躬亲。
“叮,选择已确认,恭喜宿主获得天养七子的绝对忠诚。”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苏景添看见地上那七个人缓缓苏醒过来。
“是你救了我们?”
天养生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男子,眼神中带着些许戒备。
“怎么,这就是你们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苏景添嘴角微扬,语气略带戏谑地看着天养生。
说实话,这七个人运气还算不错,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好奇赶过来,恐怕再耽搁一会儿,他们在海里多泡一阵怕是就没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从今天起我们七个的命就是恩人你的,日后有任何差遣,我们兄弟七兄弟定当赴汤蹈火。”
天养生一个抱拳,态度恭敬地说道。
“赴汤蹈火。”
天养生话音未落,身后的天养义等六人齐声附和。
“未来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随即问道:“看样子你们应该是偷渡过来的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这……”
天养生听到这个问题,回头看了看几个兄弟,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来到港岛,本就是为了寻找一条生路,但具体要做什么,出发前确实没想清楚。
“我看你们几个身手都不错,不如以后跟着我一起干吧。”
苏景添表情真诚地说道。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如直接表明心意招揽对方。
“论打架,我们兄弟七人还从来没怕过谁!”
站在一旁最年轻的天养浩一脸自信地脱口而出。
“老七!”
天养生闻言瞪了天养浩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苏景添:“如果是打打杀杀的活儿,我们兄弟七个都没问题,但要是其他……”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景添,是洪兴的人。现在你们应该不会再有顾虑了吧?”
苏景添没等天养生说完,径直开口说道。
“洪兴?”
天养生听到这两个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芒。
之前他之所以迟迟没有答应,正是因为担心会给苏景添添麻烦——毕竟除了打打杀杀,他们兄弟七个确实没什么别的本事。
他也不想给救命恩人添乱。
如今得知苏景添原来是洪兴的人,那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添哥!”
天养生立即开口叫道。
“添哥!”
见天养生率先表了态,其余六人自然也没有二话。
“哈哈,走,我带你们去换身行头,再让你们好好放松一下。”
苏景添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一趟,就收到了七个猛人。
对剧情了如指掌的苏景添,非常清楚这七个人的实力。
……
接着,苏景添带着他们七人,各自购置了一套新衣,又请大家美美地吃了一顿。
期间还给两个小弟阿飞和阿基打去了电话交待了一番。
这一趟下来,直接让苏景添花费了近一万块。
“走,我再带你们去玩个痛快。”
苏景添说着,便领着众人往外走去。
“添哥,关于我们的身份问题……”
这时,天养生略显迟疑地望向苏景添问道。
“放心吧。”
苏景添给予天养生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一点他当然心中有数。
“添哥,我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阿飞和阿基二人急匆匆跑到苏景添面前。
“都办妥了?”
苏景添转身看向阿飞询问道。
“全都办妥了添哥,都在这儿呢。”
阿飞说着,将七份身份证明递交给苏景添。
“拿好,这是你们七人的身份证件。”
苏景添转手将这些证件交到天养生手中。
“多谢添哥。”
天养生等人接过证件,满是欢喜与感激。
第2章 让他明白什么叫尊卑!
“听着,这七位是我刚认识的兄弟,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苏景添挥了挥手,淡然说道:“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阿飞阿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带他们熟悉一下港岛的情况。”
“是,添哥,我们明白了。”
随后,苏景添将一行人带去了酒吧。
“添哥,我敬您一杯,若不是您,我们七兄弟早就葬身大海了。”
酒吧里,天养生举起酒杯,目光中满是感恩。
苏景添毫不推辞,待天养生一饮而尽后,他也随之干了。
“行了,客套话无需多言,你们继续喝吧,我去方便一下。”
苏景添边说边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添哥,要不我陪您一起去?”
天养生闻言立刻站起,认真地看着苏景添说道。
“坐下吧!这儿可是我的地盘,还能有人敢来惹麻烦不成?”
苏景添伸手按住天养生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十足的信心。
“好。”
天养生见添哥如此表态,便不再坚持。
……
从洗手间出来,苏景添无意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起来。
“什么陈,陈浩南,别,别啰嗦,想要车的话,就把钱拿来。”
“地点你定……”
“就这样。”
听到这里,苏景添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古惑仔》里的经典桥段么?
他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之际——
“靓仔,等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细细粒突然拦住了他。
“有事?”
苏景添挑眉看向对方,语气透着一丝疑惑。
“靓仔,有没有兴趣赚一笔快钱?”
细细粒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问道。
“赚钱?”
苏景添愣了一下,原以为这小子拦住自己是因为认出了身份,没想到竟是想拉自己入伙赚钱。
“没错,只要你……”
细细粒迅速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苏景添正欲拒绝,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系统选择,请宿主做出决定。”
“一:答应小结吧(奖励:迷踪拳精通);”
“二:直接拒绝,不留情面(奖励:一百万港纸)。”
这还用犹豫吗?即便一百万确实诱人,可迷踪拳精通这种技能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我选一。”苏景添心中默默回应。
“叮,选择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迷踪拳精通。”
系统的声音刚一结束,苏景添便猛然察觉到脑海中涌入了大量信息,这便是迷踪拳的奥秘。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肌肉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仅仅一秒之间,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达到精通层次的迷踪拳。
“行,我答应你。”
苏景添看向小结吧,点头应允。
……
“南哥,偷咱们车的人是男是女?”
另一边,在九龙城靠近尖沙咀的公主道旁,包皮满心好奇地问道。
“是个小太妹。”
陈浩南冷冷说道,脸上的狠意转瞬即逝:“不管她是男是女,敢偷我的车,就别想有好下场。”
要知道,那辆mR2可是他花了几十万买的新车,还没开几天就被偷走了。
再加上他在洪兴正春风得意,要是连一个小偷都对付不了,岂不是太丢人现眼?这要是传出去他陈浩南的面子往哪放?
“原来是位美女啊。”
山鸡听到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猥琐地对陈浩南说:“南哥,要是她长得漂亮,事情完了之后……”
“行,到时候你爱怎样就怎样。”
陈浩南一眼就猜透了山鸡的心思,摇了摇头说道。
“嘿嘿,多谢南哥!”
山鸡听罢,顿时双眼发亮,连连道谢。
他山鸡别的嗜好没有,就这点小爱好。
“南哥,车来了!”
就在这时,大天二忽然指向街道尽头,一辆红色跑车映入众人眼帘。
作为车主的陈浩南自然一眼认出,那正是自己的爱车mR2。
眨眼间,那辆红色的mR2已经停在陈浩南面前,随后细细粒从车上下来,毫无惧色地站在他面前。
“车送来了,钱呢?”
小结吧看着陈浩南,语气颇为嚣张地问道。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小结吧发现陈浩南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而是死死盯着身旁那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小结吧心中一怔,急忙解释道:“哦~那是我大哥,我……”
话还没说完,陈浩南就开口了,但他并不是对着小结吧。
“苏景添,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陈浩南目光严肃地望向站在小结吧身后的苏景添,沉声问道。
两人同属洪兴,且入会时间相差无几。
尽管在洪兴内部,苏景添的声望不及陈浩南。
然而他们二人,一个象征着洪兴的力量,另一个则代表着智谋,而苏景添正是善用智谋的人。
要说他俩互相不认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解释?解释什么?”
苏景添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陈浩南,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有趣了?”
要是陈浩南能不装x,态度温和地和他好好说话,或许苏景添也不会如此对待他。
但现在,陈浩南以高傲的语气要求解释,苏景添自然不会纵容他的坏毛病。
否则,此事传开,必定影响自己在社团的声誉。
在这个时代,混社会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苏景添,我老大跟你说话,那是给你脸面,你可别不知好歹。”
陈浩南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包皮就向前一步,指着苏景添大声斥责。
“陈浩南,你就这么带小弟的?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都没有。”
苏景添连看都没看包皮一眼,直接用讽刺的语气盯着陈浩南。
“喂,你在说什么?”
包皮顿时怒不可遏。
“包皮,闭嘴。”
这时,陈浩南脸色难看地瞪着包皮严厉喝道。
“南哥,我……”
包皮还想辩解。
“啪啪~”
苏景添突然鼓掌,随后脸上带着笑容看着陈浩南道:“外人都说,洪兴的双花红棍陈浩南多么厉害,现在看来嘛……”
苏景添说着,啧啧两声道:“连自己的小弟都管不住,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大哥的。”
“苏景添,我的小弟怎么管,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陈浩南脸色阴沉地看着苏景添道。
此刻陈浩南只觉得颜面尽失,非常丢人。
最让陈浩南感到羞耻的是,包皮竟敢在苏景添面前如此放肆,不给自己留情面。
毕竟自己是他的老大,训斥他一句竟敢顶嘴,这才导致现在被苏景添如此讥讽。
“你的小弟,按理说,自然是该由你这个做大哥的自己管教。”
苏景添表情平静地说完,稍作停顿,脸色一变道:“但是,你的小弟冒犯到我了,你这个做大哥的管不了,那就让我来替你管教一下。”
就在这时。
“添哥!”
苏景添话音刚落,天养义的声音便出现在苏景添身后。
“阿义,你怎么来了?”
原来,自从苏景添从酒吧出来之后,天养生七兄弟加上阿飞和阿基就一直尾随其后。
“来得正好,去给我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明白什么叫上下尊卑。”
苏景添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添哥。”
天养义话音未落,立刻一个箭步冲到包皮面前,一拳直击包皮的脸部。
“啊~~!”
包皮惨叫一声,还没等回过神来,下一秒就遭到了天养义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发出阵阵惨叫声。
随即,一声轻响,天养义已然返回至苏景添身旁。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未超过三秒,陈浩南一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南哥,我的腿……”
包皮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右腿,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苏景添,你……”
陈浩南面色阴沉地盯着苏景添,眼神中透着几分杀气……
第3章 力挺小结巴
“苏景添……”
陈浩南面色骇然。
他万万没料到,苏景添下手竟如此狠辣,且完全不顾规矩,越过自己直接教训起他的手下,这无疑是在当众给他陈浩南难堪。
不过,按照洪兴的规则来说,既然他的手下冒犯了苏景添,那么苏景添确实有理由对其进行惩戒。
更让陈浩南震撼的是,苏景添手下的这位阿义竟这般身手不凡,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
其实以陈浩南的能力,若提前有所防备,拦住天养义并非难事。
只是当时他毫无准备,等回过神来,对方早已退回到苏景添身旁。
况且还有一点,如果连一个小弟间的纷争都需要他亲自出手解决,那实在有失颜面。
归根结底,是包皮太过无能,再加上大天二和山鸡实力也不够硬,这才酿成如此结局。
“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要是没有看在你陈浩南的份上,他可就不仅仅是一条腿的问题了。”
苏景添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缓缓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便径直搂住细细粒的腰肢转身离去。
“对了。”
刚迈出几步,苏景添忽然停下脚步补充道:“这辆mR2我就先借走了,就当是你小弟冒犯我的一点补偿吧。”
说罢,苏景添搂着细细粒上了车,随后驾车扬长而去。
天养七兄弟,以及阿飞和阿基二人紧随其后,登上另一辆车迅速离开。
……
欺人太甚!!!
此刻,陈浩南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宣泄。
这个苏景添实在太过分,难道真以为他陈浩南是软柿子?
‘苏景添,你给我等着,我陈浩南绝不会善罢甘休。’
……
“南哥,那个苏景添实在太嚣张了,他……”
山鸡快步上前,来到陈浩南身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闭嘴!”
陈浩南脸色一沉,语气严肃道:“不管我们和苏景添之间有什么冲突,他在洪兴的地位与我相当,你要么喊他添哥,要么就别提他,这点规矩都不懂吗?包皮的下场难道还不足以给你们敲响警钟?”
此言不仅是对山鸡所说,同时也是对大天二、巢皮以及躺在地上的包皮发出的警告。
“是,南哥,我们明白了。”
大天二见陈浩南动怒,赶忙小心翼翼地回应道。
“把包皮送去就医。”
陈浩南凝视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包皮,低声吩咐道。
“你们别担心,今天这口气,我soonerorlater得跟苏景添好好清算一番。”
陈浩南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言辞或许有些过重,此刻语气已经平和许多,并且巧妙地将矛盾引向苏景添。
之前苏景添所说的话,他又怎会不明白?
他的手下不守规矩,这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陈浩南并非不想纠正他们。
只是他实在难以做到,话不能说得太严厉,否则容易伤了兄弟间的感情;可若说得轻了,又怕他们不当回事。
眼下,他倒是真心希望,借这次的事情,能让那些家伙长点教训。
……
“你到底是什么人?”
车里,小结吧盯着苏景添,带着几分怯意问道。
由于太过紧张,她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话竟然不再口吃了。
“我?”
苏景添单手驾驶着mR2,听到问话后转头瞥了小结吧一眼,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我就是苏景添啊,难道你不早知道了?”
“我知道……但我的意思是……”
小结吧说着说着,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用一种近乎确认的语气惊呼道:“你是苏景添?”
一开始,小结吧就觉得“苏景添”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当时并未多想,满脑子只顾着钱的事。
然而现在,通过刚才苏景添与陈浩南的对话,她终于反应过来他是谁——洪兴中能与陈浩南齐名,甚至略胜一筹的人物。
“怎么,陈浩南没让你害怕,反倒我让你害怕了?”
正好遇上红灯,苏景添停下车,转过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小结吧。
他清楚得很,从头到尾小结吧都没把陈浩南放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偷他的车,更不会在知道真相后还扬言不给钱就别想拿回车。
可如今换作自己,他为何感到小结吧似乎有些惊讶,甚至夹杂着一丝畏惧呢?
“那能一样吗?”
小结吧听罢,略显尴尬地说道:“陈浩南的地盘在铜锣湾,而我平时就在九龙城一带混,所以……”
听到这里,苏景添心中已然明了:原来小结吧之所以不怕陈浩南,是因为陈浩南的势力范围在铜锣湾,离她较远。
而自己则不同,九龙城区正是苏景添的地盘,而她恰好就在自己的地界上活动,自然另当别论。
“明白了。”
苏景添闻言耸了耸肩,表示理解。
这时绿灯亮起,他一脚油门,驱车继续前行。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坐在mR2副驾上的小结吧,心里满是忐忑与不安,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苏景添。
她原本以为,苏景添会送她回到刚才那家酒吧——毕竟她们就是从那里出发的。
可走着走着,小结吧察觉到路线不对,这条路根本不是通往酒吧的,顿时心生警觉,愈发紧张起来。
“怕了?”
苏景添微微侧目,扫了一眼小结吧,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别担心,又不是要把你丢掉,我只是送你回去罢了。”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不再注视小结吧,而是全神贯注地驾驶车辆返回。
对苏景添而言,刚才那句话已经说得云淡风轻,可小结吧却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不就是带我回家而已?还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
小结吧心中顿时泛起一阵不安。
怎么办才好?
如果真的跟他回了家,那我……
不行!小结吧,你绝对不能就这么妥协,必须反抗!
没错,就是要反抗!
可是……
怎么反抗呢?难道要跳车吗?
以车子现在的速度,要是贸然跳下去,最轻的惩罚恐怕也是摔个鼻青脸肿。
“到了,这是我家。”
就在小结吧思绪翻涌、内心焦躁时,旁边传来苏景添的声音。
这么快就到了?
小结吧抬起头,满脸惊讶。
她还没想清楚如何脱身,就已经到达目的地。
拒绝的话明明就在嘴边,可她却始终说不出口。
稀里糊涂间,她竟跟着苏景添进了楼道,来到了三楼。
直到对方打开房门并迈进去后,小结吧才如梦初醒。
不行,我得说点什么!
鼓足勇气,小结吧望向苏景添:“我……”
“行了,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我去冲个澡。”
苏景添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径直脱下t恤扔在一旁,露出结实的上半身肌肉,随后走进浴室并将门关上。
苏景添一进浴室,客厅里只剩下小结吧一个人,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趁现在赶紧溜走?’小结吧脑海闪过这个念头。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现在可以逃走,可以后呢?该怎么办?
……
“真舒坦。”
洗完澡后,苏景添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一边走一边擦着头发。
“咦,人去哪儿了?”
然而当他踏入客厅时,却发现空无一人,小结吧不知所踪。
难道是走了?
苏景添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很快释然。
毕竟若她留下,他原本打算稍后送她回家。
想到这里,苏景添将此事抛之脑后,披着浴巾径直走向卧室。
“你,你怎么在这儿?”
正当苏景添迈进卧室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也随之停滞。
他怔怔地看着蜷缩在被窝里的细细粒。
“啊?”
细细粒也是一头雾水地抬头看向苏景添,心想: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儿?这不是你让我来的么?
等等……不对!
细想之下,细细粒忽然灵光一闪,意识到自己可能误解了整个情况。
原来,对方似乎并没有那样的意思?
“对,对不起,我……”
细细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想要起身逃离此处。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词——尴尬。
这场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她此刻都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垂下脑袋,更别提抬头去看苏景添了。
然而,陷入窘境的细细粒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怎么这么冷?”
刚从被窝里出来的细细粒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深究。
可苏景添的感受完全不同。
他万万没料到,细细粒会穿成这样,这不是要命么?他又不是那传说中的柳下惠!
虽然苏景添并非情场浪子,但他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偏好“食肉”
的家伙。
“既然不走,那就干脆别走了。”
苏景添喉咙微微发干,话音未落便直接扑了过去。
……
第4章 堂口大会
“添哥回来了,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另一边,等苏景添回到家后,阿飞和阿基对天养七兄弟说道。
“老六、老七跟我留下,其他人跟着阿飞他们走。”
天养生先摇了摇头,随后向几个兄弟吩咐道。
“是,大哥。”
天养性和天养浩点头回应。
“其实不用这样的……”
阿飞正想推辞,却被天养生打断:“添哥的安全最重要。”
“从今天起,不管发生什么,我们至少得有三个人时刻守在添哥身边,明白吗?”
天养生挥了挥手,阻止阿飞继续说话。
前半句是对阿飞说的,后半句则是对着其他兄弟交代的。
“明白了。”
天养义等人神情严肃地应答。
对他们而言,添哥就像他们的再生父母——把他们从海里救上来,给他们买新衣服,带他们吃饭。
或许,在旁人眼里,这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天养七兄弟看来,这是恩同再造。
什么正义、公理,天养生既不懂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添哥的话就是正义,添哥的命令就是公理,这就够了。
“好吧。”
见天养生如此坚持,阿飞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略感失望,而这失望的对象却是自己。
与天养生等人相比,再看看自己之前的作为,简直无法相提并论啊。
“看来以后我们要更加努力才行。”
阿飞和阿基对视一眼,暗自下了决心。
尽管两人没有言语交流,但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仅凭眼神就能读懂彼此的心思。
……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
另一边,大佬b看着陈浩南一行人,个个像斗败的公鸡,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他印象中,陈浩南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b哥,您得替我们做主啊!”
山鸡还没等陈浩南开口,就急匆匆上前一步,一脸委屈地说道。
这正是他们回来时,陈浩南等人经过商议后做出的决定。
他陈浩南好歹也是如今洪兴最受瞩目的双花红棍,怎么可以露出这般受气的表情?
斟酌再三,最终决定由山鸡去向b哥汇报。
“出什么事了?说说看。”
大佬b一听,立刻皱起眉头询问。
“b哥,苏景添简直太嚣张了,他……”
山鸡便开始添枝加叶地向大佬b讲述了一通。
说什么苏景添指使他人偷走了陈浩南刚入手的跑车,还借机嘲弄他们,并且让人打断了包皮的一条腿。
“什么?”
大佬b听罢,顿时怒火中烧。
“苏景添到底想干什么??”
难怪大佬b如此动怒,如果真如山鸡所说,苏景添这么做无疑是不把他的颜面放在眼里。
不,这不仅仅是不给面子的问题,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包皮被人打断腿,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大佬b目光严厉地盯着山鸡等人。
说实话,包皮在大佬b心中并没有太高的地位,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因为被挑衅的恼怒。
“b哥,我们也没辙,苏景添毕竟是咱们洪兴内部的人,我们担心贸然行动会让您为难,所以我们才忍下这口气。”
山鸡一脸委屈地说道。
早在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预料到b哥会有这样的反应,因此对答如流。
“好,很好。”
大佬b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正好明天十二堂口开会,到时候我得好好问问兴叔,他是怎么约束手下的。”
按照规矩,兵对兵将对将,大佬b首先要针对的是兴叔,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直接去找苏景添就显得太失身份了。
“南哥,成了。”
等到大佬b愤愤离去之后,山鸡恢复正常表情,看向陈浩南说道。
“苏景添,我看你怎么收拾。”
陈浩南声音透着一丝寒意。
老实讲,今天这事要是深究起来,其实是他先有错,毕竟没能管教好手下。
若只是苏景添让人打断了包皮的腿,他也未必会这么做,实在是苏景添太过分,居然连他的爱车都开走,完全没有给他留一点余地。
现在,整个洪兴谁不知道他陈浩南新购置了一辆豪车,而且还是mR2跑车。
结果大家发现这辆车竟然出现在苏景添手上,会怎么想?
他陈浩南也是要面子的人,要是有人问起,他该如何解释?
不管怎么考虑,他陈浩南都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只能找b哥帮忙了,毕竟都是洪兴内部的人,总不能真的刀兵相向吧。
至于夸大事实或是添油加醋?反正具体情况怎样他不清楚,但他亲眼看见苏景添和细细粒一起出现过。
“明儿个去堂口大会,都给我把嘴巴闭紧点,没我的话,谁也不许出声,听明白了?”
陈浩南目光严肃地扫过山鸡、大天二和巢皮。
“是,南哥。”
……
次日,洪兴总部。
“哎呀,各位来得挺早嘛。”
基哥推开房门走进去,看见十三妹、韩宾和恐龙都已经坐在位子上,笑着打了个招呼。
“地方近,自然早到些。”
韩宾点头应了一句。
至于十三妹,则懒得搭理基哥。
她最厌恶这种左右逢源、两边讨好的人。
“人都到齐了。”
没多久,北角的肥佬黎、观塘区的阿超以及柴湾区的灰狗带着各自的亲信走了进来。
十二堂口中,已经有七位话事人到场。
“十三妹,我听说你们钵兰街最近很红火啊。”
阿超望着十三妹开口问道:“有没有什么发财的机会,顺便也带带我?”
别看这些人如今一个个当上了大哥,成了十二堂口的话事人之一,但实际上都很缺钱。
特别是阿超,观塘区谈不上富裕,也没什么像样的产业,只能靠收保护费维持生计,每月大概有三四百万的收入。
听起来不少,但扣除养小弟的开销,打架时的医药费,还有死者抚恤金等杂七杂八的费用,最后到手的钱还不到一百万。
而十三妹不同,她靠着繁华的钵兰街,经营着数十家大型娱乐场所,每个月至少能有三五百万直接落入她的口袋。
“超哥,我这点小生意哪配得上您的眼界,不过是些零敲碎打罢了。”
十三妹语气平淡地说道。
开玩笑,现在钵兰街竞争已经很激烈了,根本没多余的地方让给阿超。
再说了,他要是插一脚,势必会影响自己的利益,十三妹可不傻。
“那行吧,以后有机会再一起赚钱。”
阿超点点头,心里却清楚得很。
毕竟当大哥的有几个是真傻的?
十三妹明显是在搪塞自己,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这时,太子推门而入。
太子号称洪兴战神,威望自然非同一般。
“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还好我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太子进门后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话事人微微一笑。
洪兴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关系也有亲疏之分。
太子来了之后,真正亲近的人也就只有韩宾。
“兴叔。”
没过多久,九龙城区的兴叔迈步走了进来。
无论愿意与否,在场的话事人都不得不称呼一声“兴叔”,毕竟他的辈分是所有人里最高的。
“老骨头一把了,大家不用这么客气。”
兴叔满脸笑容地看着众人说道。
在洪兴的十二堂口中,兴叔算是唯一一位与世无争的老好人。
他向来不愿得罪任何人,遇事总以和为贵,力求平息纷争。
年纪越大,对生死就越敏感,兴叔也不例外,只想多活几年,因此处处低调做人。
紧随其后的是苏景添,他是兴叔最得力的心腹,自然有资格跟随进入。
“看来我靓坤还不算来迟啊。”
就在兴叔刚坐下时,一道粗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到这声音,苏景添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靓坤到了。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向疯癫不羁的靓坤,在见到兴叔后竟然主动放低姿态,礼貌地打招呼:“兴叔。”
苏景添对此毫不意外。
毕竟靓坤在洪兴内,虽然与大佬b矛盾重重,但与其他堂口的头目大多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阿坤来了,请坐吧。”
兴叔看着靓坤,面带微笑说道。
“我就知道,大佬b这家伙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到,真是毫无时间观念。”
靓坤坐下后,忽然阴阳怪气地说道。
“蒋先生迟到也就算了,可大佬b凭什么?真是狗仗人势。”
靓坤这话不仅是抱怨,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果然,其他人听了之后,表情都有些微妙起来。
“我说靓坤,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接着大佬b带着陈浩南、山鸡和大天二走了进来……
第5章 行叔请辞
“靓坤,你在说什么?”
大佬b刚进门就指着靓坤说道。
在外面大佬b就听到靓坤在里面诋毁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我说什么了?”
靓坤抬头看了大佬b一眼,沙哑着声音说道:“你大佬b不就是这么做的吗?还怕我靓坤说出来?”
“你……”
大佬b指着靓坤,心中怒火中烧。
但他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每次开会,他确实总是最后一个到的,当然还是比蒋先生早一些。
至于陈耀,大佬b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毕竟陈耀是洪兴的白纸扇,相当于军师的角色,历来与蒋先生形影不离。
“兴叔。”
大佬b灵机一动,看向一旁的兴叔。
正好大佬b还在琢磨怎么下台阶,就看到了旁边的兴叔,顿时有了主意。
“阿b,怎么了?”
兴叔看着大佬b,有些疑惑地问道。
以兴叔在洪兴的地位,连蒋天生都要尊称他一声“兴叔”,更不用说是大佬b了。
“兴叔,您是我们洪兴辈分最高的人,我们大家都很敬重您。”
大佬b看着兴叔,语气平静地说道。
“规矩和辈分,一直是我们洪兴的底线,对吧?”
大佬b一步步引诱着兴叔说话。
“没错。”
兴叔点点头,回应道。
兴叔听罢,神色严肃而笃定地点了点头。
至于那些条条框框倒是其次,但辈分之事,却是兴叔最为看重的。
他如今还能稳坐九龙城区揸fit人的位置,靠的也正是这辈分之高。
“不过,兴叔,你的手下似乎不太地道啊。”
大佬b缓缓开口,同时瞥了一眼站在兴叔身后的苏景添,继而转向兴叔说道:“你的手下苏景添,无端派人偷走了阿南的车,还打伤了他的兄弟,这岂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大佬b话音刚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若真如他所言,那这事可不只是违反规矩那么简单,分明是在挑衅洪兴的家法!
“阿添,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兴叔眉头紧锁,语气阴沉地追问。
他原本还以为,大佬b是有什么事想请自己这个洪兴辈分最高的长辈帮忙出头。
没承想,这瓜竟然砸到了自己头上。
“有。”
在众人注视下,苏景添坦然点头,毫无否认之意。
“你……”
兴叔脸色骤变,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苏景添可是他最器重的人,甚至他还打算等自己退下来后,让苏景添接替自己的位子。
然而此刻,苏景添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什么?这苏景添也太不把洪兴的规矩当回事了吧,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基哥闻言,一脸震惊地质问。
虽然他向来左右逢源,但也明白有些底线绝不能触碰。
“我一直挺看好苏景添的,没想到他会这样……”
十三妹望着苏景添,失望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
太子同样叹息一声:“本以为他在洪兴会有大好前程,如今触犯家法,一切都完了。”
“哼,苏景添你还算有点骨气,敢当众承认。”
一旁的山鸡暗自冷笑,心底却满是幸灾乐祸。
他已经开始盘算,等苏景添被逐出洪兴之后,该如何报复对方。
“苏景添啊苏景添,怎么如此冲动,竟真的认下了?”
陈浩南凝视着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原以为苏景添会矢口否认,却没料到对方干脆承认了。
“且慢。”
就在此时,苏景添忽然开口:“关于打伤浩南手下的事,我认。
他的手下只是皮外伤,我还打断了他的腿。
但派去偷车这件事,我没做。”
“嗯?”
兴叔并非愚钝之人,听到这里立刻察觉其中另有隐情,连忙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阿b也提到过,是我把陈浩南的车开走了。”
若有可能,兴叔自然不愿让苏景添遭受家法处置。
“其实这事很简单,陈浩南管不住手下,我不过是代劳一下,让他们明白什么叫规矩和尊卑罢了。
一辆跑车而已,就当是额外的代价。”
苏景添一脸平静地说道。
若非胸有成竹,他又怎会如此行事?
“你瞎说!那辆车明明是你派人在外面偷的,然后……”
陈浩南身后的山鸡听罢,立刻按捺不住,站出来指着苏景添大声反驳。
“各位看看。”
苏景添并未动怒,而是缓缓指向山鸡道:“在这种场合下,他陈浩南的手下都敢大呼小叫,这不正好证明我说的是实情吗?”
苏景添也没料到,山鸡此刻竟成了他的助力。
要是连这样的机会都把握不住,他还真愧对“苏景添”
这个名字。
“真是什么样的头儿,带出什么样的小弟。”
就在此时,靓坤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且带着嘲讽意味:“你这位大佬b成天不知守规,连累陈浩南也学得不像样,现在连他手下的小弟都这样嚣张。
像你们这样,老大不像老大,小弟不像小弟,真让人替洪兴的未来捏把汗。”
这么绝佳的机会打击大佬b,靓坤又怎会轻易放过?
“山鸡,住口!”
陈浩南闻言脸色骤变。
出发前,他还千叮万嘱,告诫众人到了这里绝不可乱说话。
身为晚辈,能旁听已是荣幸,更不该多嘴多舌破坏规矩。
谁承想,山鸡竟还犯了同样的错。
“上梁不正下梁歪,总有一天,你这位大佬b一定会拖累我们所有人。”
靓坤趁势穷追猛打。
与此同时,其他堂口的负责人也不禁皱起眉头。
从一开始,靓坤便在他们心中悄然树立起一个关于大佬b的印象——高傲自大、目中无人,否则为何每次聚会都是最后一个到场?
而今,再看山鸡这般毫无纪律的表现,联想到靓坤刚才的那番话,他们不禁暗自思忖:小弟尚且如此,那他们的老大又能好到哪里去?
“兴叔,我只是想帮陈浩南教育一下他的小弟,让他们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别太狂妄、不知进退。
否则,迟早会给洪兴惹来麻烦。”
苏景添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
原本,大家或许不会轻易相信苏景添的话,但经山鸡方才那一闹,反而令众人对他所言生出几分信任。
“这……”
兴叔听完,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说实话,他是信服苏景添的,也想站在苏景添这边,但他实在得罪不起大佬b。
他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即将迈入退休的门槛,实在不想再折腾了。
“大佬b,你听到了吗?是你的手下不懂规矩,被人教训也是活该。”
兴叔还没来得及开口,靓坤便扬声喊道。
其实靓坤心里并非一定要帮苏景添,毕竟苏景添又不是他的心腹。
他只是单纯对大佬b心存不满,同时另有打算。
“靓坤,这事跟你没关系。”
大佬b脸色阴沉地看着靓坤。
“只要是洪兴的事情,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发言的权利吧?”
靓坤嗓音粗哑,脸上带着几分挑衅的神情说道。
“阿坤说得对,只要是洪兴的事,大家都有权利发表意见。”
基哥也附和着说道。
“没错,你以为这里是你的专制天下么?你又不是蒋先生。”
肥佬黎也开始针对大佬b。
这一切正是靓坤刚才那番话所引发的效果,再加上大佬b一进来就显得有些傲慢自大。
“蒋先生到。”
这时,陈耀从后堂走出,神色庄重地宣布。
话音刚落,蒋天生便缓步而出。
“看大家讨论得如此热烈,是有什么喜事么?”
蒋天生坐下后,微笑着环顾四周问道。
“蒋先生。”
众人纷纷恭敬地向蒋天生问好。
“蒋先生,刚才……”
大佬b正要解释,却被兴叔抢先一步。
“蒋先生。”
兴叔站起身,一脸郑重地看着蒋先生。
大佬b原本想说话,但见兴叔起身,只好坐回去。
毕竟兴叔资历太深,无论他说什么,都得等兴叔说完才行。
“兴叔,什么事?”
蒋天生看着兴叔,疑惑地问道。
“蒋先生,我年纪大了,所以打算退下来休息了。”
兴叔目光坚定地看着蒋天生。
其实很久以前兴叔就有这个念头,只是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今天被大佬b一逼,他更不愿在晚年给自己找麻烦。
“什么?”
听到兴叔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兴叔,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你怎么突然要退休……”
蒋天生闻言,忍不住悄悄瞪了大佬b一眼。
刚才他在后堂时,已经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大佬b看到蒋天生的眼神,心中满是委屈。
他也没想到兴叔会出这么一招。
“蒋先生,您不必再劝了,我确实老了,应该给年轻人机会。”
兴叔摇头,态度坚决地说。
现在主动退下来,还能落个好名声,安享晚年。
如果还赖着不走,将来恐怕会惹上更多是非。
“好吧。”
蒋天生听了兴叔的话,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退休请求。
“兴叔既然决定退下来,不知您是否已有合适的人选来接替您的职位?”
蒋天生忽然望向兴叔,开口问道。
第6章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蒋天生话音一落,不仅让兴叔怔了一下,在场其他人也都面露疑惑。
通常情况下,老大退位后,接班人多半是他的心腹兄弟。
苏景添在洪兴中也算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按常理推断,让他接手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可如今,蒋天生这般询问,到底有何深意?
“这个……”
兴叔略作迟疑,回头瞥了苏景添一眼,最后将目光转向蒋天生,答道:“一切由蒋先生定夺。”
如果他现在力挺苏景添,虽然苏景添肯定能顺利上位,但自己势必会得罪蒋天生。
再三权衡之后,兴叔还是决定不得罪蒋天生为妙。
“好。”
蒋天生听罢,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我这里正好有个任务,谁若能完成,便可接任九龙城堂主之职。”
说实话,听到蒋天生这么一说,苏景添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满。
按照惯例,兴叔退位后,这个位置本该轮到自己。
除非自己能力不足,无法胜任,才会重新挑选人选。
然而,洪兴内部早有“南景添北浩南”
的称呼,这足以证明苏景添接替兴叔的位置毫无问题。
当初兴叔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才选择隐退,打算放手让苏景添与大佬b去争斗,而他自己则不再插手。
谁能料到,这时蒋天生竟突然插了一脚。
当然,以蒋先生作为龙头老大的身份,决定一个堂口的话事人虽有争议,但也无可厚非。
‘蒋天生,这是你逼我的……’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转瞬即逝。
实际上,从昨天开始,这一切都在苏景添的计划之中。
从昨日不给陈浩南面子,再到抢走他的车离开,目的就是促使兴叔退位,以便自己尽快上位。
苏景添跟随兴叔多年,对他的性格了解得一清二楚。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句话用在兴叔身上再贴切不过。
一旦大佬b发难,兴叔有八成概率会选择退位让贤。
如此一来,机会便属于自己。
然而,苏景添万万没料到,蒋天生竟然跳出来阻拦自己的上位之路。
“大家也知道,濠江那边有几家赌厂的赌桌一直由我们洪兴负责,但丧彪那家伙居然要抽三成。
这件事,谁能摆平,九龙城揸fit人的位置就归谁。”
蒋天生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地说道。
“浩南。”
话音刚落,蒋天生连给别人思考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扭头看向陈浩南。
“蒋先生。”
陈浩南闻声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应道。
“这件事就由你负责了,可有什么异议?”
蒋天生凝视着陈浩南,语气庄重地询问。
“绝无问题,请蒋先生安心。”
陈浩南神色坚定地回答。
其实,关于这件事,陈浩南昨日便已知晓,只是今日才正式摆上桌面商议。
“蒋先生,这似乎不太符合规矩吧。”
此时,一旁的靓坤突然冷嘲热讽地开口。
“靓坤,你这是对蒋先生不敬!”
还没等蒋天生回应,大佬b便拍案而起,满面怒色地质问靓坤:“平时你与我过不去也就罢了,如今在蒋先生面前竟敢如此轻佻。”
“够了,阿b坐下。”
蒋天生轻轻挥手示意大佬b安静下来,继而目光扫向靓坤,环顾四周后郑重说道:“我蒋天生行事一贯遵规守矩。
若有谁认为我说话做事不合常理,尽可当庭指出。”
“哦?有人吗?”
蒋天生话音落下,环视一周。
“既然无人质疑,那么本次会议就此结束。”
蒋天生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去。
“对了,阿耀,待会带阿添来见我。”
随后他转身离去。
待蒋天生离开后,在场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陆续默默散去。
‘蒋天生,我看你还能风光多久?’靓坤眼眸微眯,目送蒋天生远去的方向,带着深意的目光后悄然离席。
“南哥,恭喜啊!看这阵势,九龙城的老大之位非您莫属了。”
山鸡略带意味的眼神扫过苏景添,故意对陈浩南道贺。
“事情尚未完成,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
尽管陈浩南心中喜悦,但仍保持着理智。
“到时某人就成了南哥的手下,那时定要好好教教某人什么叫尊卑有序。”
大天二在一旁含沙射影地说道。
“行了,别说了,咱们走吧。”
陈浩南深深看了一眼苏景添,便转身离去。
……
“阿添,莫要怪兴叔,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待其他人渐次离去,兴叔走到苏景添身旁愧疚地解释。
若刚才兴叔力挺苏景添,或许就不会有此变故。
“兴叔放心,我懂。”
苏景添虽面带微笑应答,却将此事淡然置之。
然而,就在方才,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倘若兴叔当时支持自己,日后苏景添必定心存感激,即便兴叔回归幕后,他亦会对其毕恭毕敬。
可如今……
跟随他多年,从不争功邀宠,到了紧要关头却如此怯懦退缩,这让苏景添心生不满。
苏景添能忍住没收拾他,已经算是非常宽容了。
从今往后,无论兴叔是生是死,苏玉都不会再过问。
“阿添,等等,蒋先生有事找你。”
这时,陈耀走了过来,对苏景添说道。
“蒋先生找我?”
苏景添心中满是疑惑,随后跟着陈耀来到蒋天生面前。
“蒋先生。”
苏景添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阿添,你来啦。”
蒋天生回头看着苏景添,面带微笑地说:“来了就请坐吧。”
说着,蒋天生指向自己面前的椅子。
“好的,蒋先生。”
苏景添闻言点了点头,坐在了蒋天生对面。
“我平常就跟阿耀说,在洪兴上下,我最看重的就是你。”
蒋天生看着苏景添,缓缓说道。
‘看重我?’
苏景添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冷笑,但表面上却露出惊喜之色:“多谢蒋先生抬爱,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这次的事,我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蒋天生听后,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认真说道:“你和阿南不一样。
他只负责动武,而你是要接阿耀班的人,明白吗?”
“是,蒋先生,我明白了。”
苏景添闻言,立刻表现出惊讶与感激。
接陈耀的位子?
苏景添心里又是一阵冷笑。
先不说陈耀什么时候退休,等到陈浩南掌权,自己不过是他手下的小弟罢了,哪里还能有什么作为。
再说,陈耀的位置真有那么好?不照样是蒋天生的一条走狗。
“那就好。”
蒋天生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洪兴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是,蒋先生。”
苏景添答应一声,随后起身告退。
“阿耀,你觉得苏景添这个人怎么样?”
待苏景添离开后,蒋天生突然问陈耀。
“不清楚。”
陈耀似乎早料到蒋天生会这么问,摇了摇头说:“不过,我觉得苏景添要么是忠臣,要么就是奸猾之人。”
“哦?”
蒋天生有些意外地看着陈耀,没想到他会这样评价。
“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只是种直觉吧。”
陈耀摇摇头解释道。
刚才与苏景添的交流中,看表面他和陈浩南一样,都对蒋天生忠心耿耿。
可不知为何,陈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此才说了刚才那番话。
“那就再观察一阵子吧。”
蒋天生听完,表情略显冷漠地说。
“是,蒋先生。”
没过多久,蒋天生忽然问道:“你觉得我今天这么安排,大家会怎么看?”
“我想大家可能都只是认为,蒋先生您打算重用陈浩南,应该不会深究其他。”
陈耀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那就好。”
蒋天生听罢,轻轻松了口气,微微点头示意。
实际上,他今天这样做,并非单纯为了扶持陈浩南上位,而是另有深意——他真正想做的,是收回一些关键权力,比如决定十二堂口话事人归属的主导权。
这些年,洪兴内部的问题,蒋天生心知肚明,他也一直想做出改变,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而如今,正好趁着兴叔即将退位之际,他打算将这些权力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届时,谁来担任十二堂口的话事人,完全由他蒋天生一人定夺。
别看他平时总是把生意挂在嘴边,仿佛对龙头之位毫不在意,这不过是一种伪装,目的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对这个位置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然而,当机会真正到来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洪兴的所有权力收入囊中。
第7章 濠江风云
经过多番考察,蒋天生已经认定陈浩南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因此才如此卖力地支持他。
一方面,是为了帮助陈浩南迅速崛起,最好能够逐步替换掉那些能力不足的堂口负责人;另一方面,则是要向所有人传递一个明确信号:只有忠于他的人,才有机会获得重用。
“希望浩南不要让我失望。”
蒋天生望着天际飘浮的云彩,低声叹息了一句。
这次行动其实是一次试探,成败与否,全看陈浩南是否能完成任务。
如果他表现得足够出色,那么下一步计划便可以正式启动。
目前,洪兴十二堂口的话事人中,有太多滥竽充数之人,例如西环的基哥、北角的肥佬黎、观塘区的阿超、九龙城区的兴叔以及柴湾区的灰狗,这些人无一不是平庸之辈。
待兴叔退位之后,剩下基哥、肥佬黎、阿超和灰狗四人。
一旦蒋天生的计划成功,加上兴叔留下的空缺,他就能在十二堂口中安插五个自己的亲信。
此外,还有大佬b,此人一向忠诚可靠,无需担忧。
至于太子,虽是个莽撞之人,但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也容易掌控。
至于韩宾与恐龙两兄弟,只需说服韩宾即可,而要打动韩宾,则必须先搞定十三妹。
最后,便是靓坤的问题。
若计划顺利达成,整个洪兴就将成为蒋天生一个人说了算的天下。
……
“这个蒋天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离开之后,苏景添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一直以来,他对蒋天生的印象都源于电影中的形象,但这次见面之后,他发现现实中的蒋天生绝非等闲之辈。
即便是在电影里,蒋天生都能轻松操控靓坤,那么现实中,他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看来,以后的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才行。’苏景添暗自提高了警惕。
然而,有一点可以确定,苏景添绝不会让陈浩南顺利登顶。
此番陈浩南前往濠江,即便无法将他留在那里,也至少要打乱他的计划。
而要破坏陈浩南的行动,靓坤无疑是一个关键人物。
尽管按照电影的情节发展,就算自己不插手,靓坤也可能采取行动,但牵涉到自身利益时,苏景添并不打算赌靓坤是否会出手。
“阿飞,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苏景添对阿飞下达了命令。
“是,添哥。”
不久之后,天养生、天养义、天养恩、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七人,再加上阿飞和阿基,总共九个人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可以说,这九人如今已是苏景添最信赖的心腹。
“从今天起,除了阿义之外,你们其余六人都转入幕后行事。”
苏景添望着天养七子吩咐道。
目前只有阿义曾在陈浩南等人面前暴露过身份,其他人则一直未曾露面。
当然,阿飞和阿基除外,但苏景添相信这两人忠心耿耿,绝不会泄密。
“是,添哥。”
天养生点头应允。
在他们眼中,添哥就是老大,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阿飞、阿基,你们俩到门口守着,无论何人都不得放进来,明白吗?”
苏景添接着看向二人说道。
接下来的话,并不适合他们听。
刚才留下他们,只是为了叮嘱二人关于天养生等人的身份,切勿外传。
“是,添哥。”
阿飞和阿基闻言点头,心中并无异议,径直去把守大门。
“从今天起,由阿义一人公开随我行动,你们其余六人转为暗中行事,不便出面的事就交由你们处理,清楚了吗?”
苏景添缓缓说道。
“是,添哥。”
“接下来,你们有一个任务。”
苏景添话音一落,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今晚动身前往濠江,明早赶到码头等候……”
随后,苏景添将陈浩南一行人前往奥门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
“如果六点之后仍无人对他们下手,那就由你们动手。”
无论靓坤是否派人行动,苏景添都决不允许陈浩南完成任务。
他深信靓坤同样不会轻易让陈浩南上位,而他的安排不过是为了多一层保障。
“这里有十万块,作为你们的活动经费。
用完再跟我说,有任务时我会让阿飞联系你们。”
苏景添最后看向天养生等人说道。
他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稳妥起见。
毕竟日后可能会遇到许多自己不便亲自出马的情况,到那时他们就能成为一招奇兵。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隐藏实力。
在彻底超越蒋天生之前,苏景添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底牌。
一旦蒋天生意识到自己有天养七子作为助力,必然会对自己提高警惕。
深谋远虑、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计。
……
“得想个办法赚钱了。”
待天养生等人离去后,苏景添开始盘算起来。
如今混社团早已不同于以往,大家不再仅仅为了义气而聚集。
在这个时代,没有钱,什么都是空谈。
没钱,就没有人追随,这就是现实。
若要发展,若要壮大,就必须有钱,而且要有持续生财的门路。
“现在我手里只有一家酒吧和一家桑拿会所,每月去掉开销还能剩五六万,这点钱太少了。”
苏景添默默计算着自己的收入与支出。
如果只是维持目前的地位,这些钱勉强够用,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刚才交给天养生的十万块拿出后,苏景添手上只剩下五十多万存款。
走私?
不行,暂且不说洪兴内部做走私做得最大的韩宾,一年下来也不过两三千万的收益。
更何况自己本钱只有五十万。
面粉,苏景添是绝对不会碰的。
赌博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还玩不起,此外钵兰街那边十三妹为波楼经营得风生水起,九龙城这边不太适合开展赌业。
那走正经生意的路子呢?
苏景添虽有不少想法,但苦于资金不足,什么都难以付诸实践。
“等等……”
苏景添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行业。
A货!
对,就是A货。
这行当利润非常可观,尤其是高品质的A货,根本不愁销路。
并且做这一行不受地域限制,还可以出口海外。
“阿飞!”
想到此处,苏景添立即朝外喊了一声。
“添哥!”
阿飞快步跑进来。
“你去找个人,注册一家服装贸易公司。”
苏景添看着阿飞,吩咐道。
“好,添哥。”
阿飞点头应下,随后问道:“添哥,这公司叫什么名字?”
“天下”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添哥。”
阿飞离开后,苏景添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以他目前的地位,如果涉足A货市场,一旦启动,洪兴内部肯定会有不少人跟风效仿。
因此,要想做A货生意,首先得提升自己的地位。
虽然不必达到蒋天生那样的龙头位置,但至少要在十二个堂口话事人的席位中占有一席之地。
而且,苏景添清楚地记得,不久之后靓坤就会向蒋天生的位置发起挑战。
到那时,便是他的机会来临之时。
“蒋天生,你以为你的布局能逃得过所有人的眼睛?”
靓坤回到住处后,脸色一直阴沉不定。
今天会议上发生的一切,靓坤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阿强。”
“坤哥。”
“去,派人通知丧彪,就告诉他蒋天生打算派陈浩南前往濠江。”
靓坤冷冷地吩咐道。
“是,坤哥。”
靓坤相信,只要消息传到丧彪那里,他一定会明白该怎么做。
“蒋天生还真以为奥门是他洪兴的地盘?”
丧彪接到消息后,冷哼一声。
“立刻传令下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洪兴的兄弟踏入濠江半步,听明白了吗?”
“是,老大。”
丧彪当即下达了命令。
在他看来,再厉害的外人也压不过本地的势力。
自己才是奥门的地头蛇,不管洪兴在港岛有多强大,哪怕他们是一条过江龙,在这里也得乖乖低头。
“这次行动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必须成功,明白吗?”
陈浩南回到驻地后,立即召集山鸡、大天二和巢皮开会。
“南哥,你放心吧,这次去濠江,我们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山鸡一脸认真地表态。
“很好。”
陈浩南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船明天凌晨三点出发,预计五点左右到达濠江,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我们……”
陈浩南详细地安排着任务细节。
“我向你们保证,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回来之后,我会让你们全都上位。”
陈浩南语气严肃地承诺道。
“多谢南哥!”
山鸡等人听后,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对于他们来说,追随陈浩南不仅是因为兄弟情义,更重要的是希望借助他的力量获得更高的地位。
只要陈浩南能够成为扛把子,他们自然就能接替他的位置,继续发展。
第8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凌晨两点五十,码头边,陈浩南、大天二和巢皮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山鸡的到来。
“这山鸡,我都跟他说明白时间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陈浩南有些焦虑。
毕竟船马上就要开了。
“南哥,别急,可能是山鸡睡过了头,现在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
一旁的大天二试图安慰他。
“没错,南哥,还有几分钟,我们可以再多等一会儿。”
巢皮也附和道。
“这山鸡,真是……”
陈浩南无奈摇头,但又不得不等——毕竟是自己的兄弟,而且到了濠江还需要人手帮忙。
“南哥,船家又来催了。”
三点十分,大天二神色紧张地跑过来汇报。
“不能再等了,要是错过时间就麻烦了。”
陈浩南说完,准备带着大天二和巢皮先行登船。
“南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山鸡的声音。
“对不起,南哥,我迟到了。”
山鸡气喘吁吁地跑到陈浩南面前道歉。
“你刚才是去哪儿了?迟到了都快一刻钟。”
陈浩南带着几分责备的目光盯着山鸡。
“对不起啊,南哥,我……”
山鸡满脸歉意,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陈浩南便摆了摆手:“算了,先上船再说吧。”
船驶出后,陈浩南才重新看向山鸡,语气严肃地问道:“行了,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这种事情非同小可,若山鸡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陈浩南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南哥,你看。”
山鸡一边说着,一边从手里拎出一个黑色的行李袋放在地上,接着打开袋子,里面赫然露出几把砍刀,甚至还有一把手枪以及两个弹夹,总共十八发子弹。
“你是怎么搞到这些的?”
当陈浩南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顿时愣住了。
“还不是因为担心嘛!咱们去濠江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就准备点家伙防身。”
山鸡狡黠一笑,解释道。
“你就为了这个,所以才迟到的?”
陈浩南惊讶地看着山鸡,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遇事总是丢三落四的山鸡吗?
“那当然啊,南哥!要不是为了办正事,我怎么可能耽误这么重要的行程?”
山鸡点头答道。
显然,正是由于准备这些东西,他才耽搁了时间。
“嗯,干得不错!”
陈浩南满意地笑了笑。
看着兄弟逐渐成长起来,他的心里感到欣慰,这意味着以后很多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给山鸡去处理了。
“南哥,这把枪你拿着防身。”
山鸡说完,从行李袋里取出那把手枪递给了陈浩南。
毕竟濠江和港岛不同,那边社团火拼时动用枪械的情况并不少见。
“可惜啊,只弄到了一把枪。”
山鸡叹了口气,略显遗憾,随后又说道:“剩下的刀,咱们每人分一把。”
说完,他将武器依次分发给每个人。
“虽然到了濠江之后,应该会有人给我们准备武器,但总归不如自己带的让人安心。”
大天二和巢皮接过刀,脸上满是欢喜。
“这次去濠江,我们必须把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陈浩南握着手中的枪,信心满满地说道。
……
很快,时间来到凌晨五点二十,陈浩南一行人下了船,来到了濠江一个小码头。
“南哥,说好来接应我们的人呢?”
下船后,山鸡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别说接应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此时,濠江的清晨已经开始泛白,整个码头空无一人。
“别急,估计马上就来了。”
陈浩南皱了皱眉头,心中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但并未表现出来。
按理说,接应的人应该比他们更早到达,可现在却迟迟未见踪影。
“算了,再等也没用,我们打辆车自己过去吧。”
等了十几分钟,依旧不见人影,陈浩南思虑片刻,开口提议道。
真是无巧不成书,陈浩南刚说完没多久,一辆出租车便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师傅,去丽都赌场。”
一上车,陈浩南就直接对司机说道。
丽都赌场,在濠江可是赫赫有名,位列前十大赌场之一。
洪兴在这里负责几个赌桌的运营,每个月都能为社团带来至少上千万元的收益。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重要性,蒋天生也不会特意派陈浩南过来。
“明白。”
……
“老大,陈浩南他们已经离开了。”
另一边,天养志藏身于草丛中,小声向旁边的天养生汇报:“现在还不动手吗?”
自从接到添哥的指示后,他们昨晚就已经潜入濠江,一直埋伏到现在。
“再等等,现在还不到时候。”
天养生看了一眼手表,此刻才凌晨五点半,距离六点还有二十多分钟。
按照添哥的命令,只有在六点之前没人出手的情况下,他们才能行动。
“走,开车跟上去,不过要保持距离,别让他们察觉到。”
“是。”
这边,天养生一行人开始行动;而另一边,陈浩南等人上车后,渐渐感到疲惫袭来——毕竟一夜未眠,再加上两个小时的船程,谁也撑不住了。
“南哥,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突然间,巢皮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
“怎么了?”
陈浩南转过头,皱眉问道。
“南哥,你看前面和后面的情况。”
巢皮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刚才他也是昏昏欲睡,不知为何突然清醒,发现前后各有一辆大车紧跟着他们,速度不快也不慢,正好将他们的出租车夹在中间。
“糟了!”
陈浩南混江湖这么多年,经巢皮这么一提醒,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停车!”
他立刻对着司机吼道。
然而下一秒,出租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提速。
“再不停下来,我就崩了你的脑袋!”
陈浩南无奈之下掏出枪,用枪口抵住司机后脑勺,威胁道。
“好,我停!”
司机迫于性命之忧,只能妥协。
他没想到这位客人竟然随身带着武器。
一脚急刹车后,车子滑行了几十米才彻底停下。
“赶紧离开,这里不能久留!”
陈浩南当机立断,拉着人从车里跳了出来。
尽管目前只是猜测,但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去验证是否属实。
就在陈浩南等人刚刚下车的瞬间,前后两辆大车同时刹车停下。
“砍死他们!”
话音未落,无数人从车内鱼贯而出,手持片刀朝陈浩南一行人冲了过来。
“该死,果然是个陷阱!”
陈浩南脸色骤变,看这阵势,两边加起来起码上百号人,而他们这边仅仅四个人。
这样的悬殊比例,哪怕拼尽全力,结果也可以预见。
“快撤!”
明哲保身,陈浩南可不会傻愣着带领山鸡等人硬拼。
若是双方实力相当也就罢了,眼下差距如此悬殊,留下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前后两条退路已经被堵得死死的,还能往哪儿逃?更何况这里是高架桥,跳下去无疑是送死。
“艹,豁出去了!”
山鸡狠狠啐了一口痰,咬牙切齿地说道。
“杀出一条血路!”
陈浩南满脸决绝:“只有冲出去,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杀——”
四人怒吼着,挥舞片刀朝人群冲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挡在陈浩南面前的一名对手应声倒地。
“他们有枪?”
这一枪瞬间让围堵的人群愣住了。
但很快有人壮起胆子喊道:“怕什么!就一把枪,能有多少子弹?给我冲!”
“杀了一个人奖励十万,谁要是能把陈浩南干掉,三十万重赏!”
俗话讲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这话,原本脚步放缓的人们顿时红了眼珠,死死盯着陈浩南。
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只需取他性命便可得到这笔巨款。
况且对方仅有一个人持有武器,子弹有限,未必会轮到自己丧命。
抱着这样的念头,众人再度士气高涨起来。
陈浩南本打算用枪震慑对方,却没料到对方迅速化解了他的计谋。
“该死!”
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
“老大,前面打起来了。”
距离交战场地大约一公里外,天养志向天养生汇报道。
“正好,不用咱们动手了。”
天养生听后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他怯懦,而是添哥临行前特意嘱咐过,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以免日后暴露身份惹来麻烦。
“一百多号人,那个陈浩南绝对冲不出来,咱们走吧。”
天养生看了一会儿,随即转身带人离开。
即便换成他自己面对百余人围攻,也难逃败局。
毕竟他是人不是机器,再强的能力也抵不过体力的极限。
而陈浩南又怎会比他更强呢?
……
“杀——”
战斗正酣之际,巢皮突然飞奔而来,替陈浩南挡下了几刀。
“南哥,快跑……”
巢皮嘴角溢出血迹,声音沙哑嘶吼。
“巢皮!”
目睹这一幕,陈浩南震惊不已。
当时他刚好在更换子弹,若非巢皮替他挡下攻击,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艹,我跟你们拼了!”
第9章 按原计划,借刀杀人!
陈浩南彻底暴怒,最好的兄弟为了救他而死,任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一天之后,苏景添得到了来自濠江的消息。
正如剧情发展所预示的那样,除了陈浩南不知所踪外,山鸡和大天二成功返回了港岛。
“总堂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苏景添望着阿飞,开口询问。
“添哥,总堂那边很是平静,并无任何消息传来。”
阿飞如实答道。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吧。”
苏景添轻叹一声。
他若没记错,用不了多久,靓坤便会向蒋天生的地位发起挑战。
“对了,添哥,生哥他们已经回来,我已安排好他们的住处。”
阿飞忽然想起此事说道。
“嗯。”
苏景添点了点头:“晚上让阿生过来一趟。”
“是,添哥,我明白了。”
……
“怎么会这样!”
蒋天生得知消息后,怒火中烧。
虽说动手的是丧彪的人,但他敢肯定,定是有内鬼通风报信。
否则,丧彪怎会知晓陈浩南的登陆地点?
“蒋先生,这一定是靓坤搞的鬼。”
一旁的陈耀神情严肃地道:“船是靓坤找的人安排的,除了陈浩南他们自己,只有靓坤清楚他几点到濠江,又从何处下车。”
“这个靓坤,真是留不得!”
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而且,浩南并未丧命,而是被靓坤擒住,还拍下了……”
陈耀话未说完便停了下来。
“我明白。”
蒋天生听完闭目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陈耀:“按原计划进行。”
“是,蒋先生,我明白了。”
陈耀心中顿时明了。
“还有,蒋先生,关于兴叔的位置……”
陈耀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依我们的计划,待靓坤上位后,必定会安插自己的心腹为九龙城堂主。
即便不是心腹,被他推上去的人也定会对靓坤心存感激。
届时……”
陈耀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他知道蒋先生自然能领会他的意思。
“兴叔的位置就交给苏景添吧。”
蒋天生略作思考后说道。
若可以,蒋天生真想让陈浩南接任九龙城堂主之位。
然而时局如此,陈浩南并无继任的理由。
而最佳人选,便是苏景添。
尽管尚未考验过苏景添的忠诚度,但也顾不得许多了,只能硬着头皮让他上位。
毕竟兴叔退位的时机太过凑巧,令蒋天生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让苏景添上位,对方或许还能对自己心存感激,等计划成功之后,也不会与自己产生隔阂。
“是,蒋先生,我明白了。”
陈耀点头应允。
“去吧,通知所有人开会。
这么重要的事情,得在会上宣布。”
蒋天生挥了挥手,示意陈耀离开。
“是,蒋先生。”
陈耀应声转身离去。
待陈耀走后,蒋天生的目光逐渐变得冷冽起来。
谁也没想到,陈浩南竟然还活着,不过这样反倒更好。
这样一来,将来计划成功后,也有个人能用得上。
没人猜得到,其实这一连串的事情全都在蒋天生的掌控之中。
不然的话,赌厂那种任务,他怎会只派陈浩南他们几个去?
……
几天后,洪兴再次召开重要会议。
除了兴叔外,上次参加会议的各堂口话事人全都到齐了。
“听说这次陈浩南把事情搞砸了,蒋先生非常不满啊。”
基哥跟几个堂口话事人闲聊着。
“这个陈浩南还是太嫩,居然被人伏击了。”
“要是换我来,肯定轻而易举就能搞定。”
“肥佬黎,你就别嘴硬了,你要是真去了,我看以你胆小的性格,怕是连陈浩南都不如。”
十三妹直接出声嘲讽起肥佬黎。
虽然同为洪兴的堂口话事人,但他们之间向来不合。
“依我看,陈浩南还是缺乏经验,这种大事本就不该交给他。”
这时,靓坤用他那沙哑的声音插了一句。
“靓坤,你放什么狗臭屁!”
几乎同时,大佬b的声音响起。
自从上次靓坤发表意见后,大佬b就特意提前到场,正好听到靓坤的讽刺之语。
“哟,这不是陈浩南吗?”
靓坤根本没理会大佬b,而是径直看向他身后的陈浩南,冷笑道:“听说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
“靓坤,你够了!”
大佬b见靓坤当面讥讽自己的小弟,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嘿……”
靓坤正要反驳,这时陈耀走了进来。
“行了,大家别吵了,蒋先生来了。”
陈耀说完,蒋天生便缓步走进来。
“蒋先生!”
在场的堂口老大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蒋天生抬手示意,等众人落座后,缓缓开口说道:“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有两件事要说。”
“第一件事,九龙城堂主的位置。”
“兴叔退位了,我建议由苏景添接任他的职位,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蒋天生环视一圈,接着道:“当然,如果你们有什么看法,也可以提出来。”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那就进行举手表决了。”
……
“蒋先生!”
大佬b突然站起身,对蒋天生说道:“阿南这次只是个意外,我希望再给他一次机会。”
眼看着堂主的位置就要落到苏景添手中,大佬b坐不住了。
毕竟换成别人也就罢了,但苏景添刚给陈浩南上了一课,这等于打了自己一巴掌。
如果让他上位,大佬b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
“意外?哼……”
还没等蒋天生开口,靓坤已带着讽刺的口吻抢先说道:“说得容易,要不是他办事不力,人命又怎么会丢?现在局面难以收拾,可全拜他所赐。”
“靓坤,你什么意思?”
大佬b一听此言,顿时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地瞪着对方。
“够了。”
蒋天生皱眉低喝了一声。
接着他对大佬b说道:“阿南我已经给他一次机会,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
“蒋先生,就算阿南不够格,但我们还有大飞啊。”
大佬b心念一转,随即建议道:“大飞可是洪兴的老资格成员,无论是能力还是资历,都完全能胜任九龙城堂主之位。”
“b哥,我敬你是前辈才喊你一声b哥。”
这时,苏景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地盯着大佬b。
上回他之所以没争,是因为无人替他撑腰。
说到底,在洪兴里苏景添不过是个小角色,唯有坐上堂主之位,才能被称为大哥。
若当时有人支持他,他又怎会将机会拱手让给陈浩南?
但这次不同,不管蒋天生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他愿意支持自己,那苏景添便决定斗到底。
话音落下,苏景添平静却坚定地看着大佬b:“我也正好想看看,除了我苏景添,还有谁能真正在九龙城站稳脚跟。”
“当然,b哥的提议我接受,也赞成公平竞争。
既然大飞今天也在场,那就按照b哥的意思,我和大飞竞争九龙城堂主的位置吧。”
苏景添这番话说得从容自信,语气间暗藏一丝压迫感,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这个堂主非他莫属。
“大飞,你怎么看?”
苏景添说完,转身望向坐在角落小弟席位上的大飞。
“别看我,我对九龙城一点兴趣都没有。”
大飞正斜靠在椅子上,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立刻摆手摇头表示拒绝。
表面上他看似疯癫,但实际上精明得很。
他清楚大佬b把自己推出来不过是借刀杀人,这种坑他才不会跳。
即便堂主之位诱人,但九龙城这块地盘早已被苏景添经营多年,他怎么可能斗得过苏景添?再说了,平白无故树敌的事,大飞从来不做。
听罢大飞的话,苏景添朝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刚才那番话本就不是针对大飞。
“b哥,不如你再想想,还有谁是你心目中的人选?”
苏景添目光炯炯地看着大佬b,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
大佬b刚欲开口,心中满是不甘。
毕竟照目前形势来看,一旦苏景添成为堂主,与自己地位相当后,必定会对自己处处掣肘。
“行了。”
就在此刻,蒋天生插话打断了大佬b的话语,紧接着说道:“赞同苏景添担任九龙城堂主的,请举手。”
后面还有更为关键的事宜,蒋天生并不打算将时间耗费在这件早已敲定的事情上。
“赞同”
“赞同”
“赞同”
……
不计已经退隐的兴叔,现场十一位堂主中,除了大佬b之外,所有人都举手表示同意。
他们心里都明白,苏景添接任是势在必行的结果。
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做人情?要是拒绝,反倒得罪了一位与自己地位相当的大哥,这实在是得不偿失。
“一票弃权,十票通过。”
蒋天生环顾四周后,转向苏景添道:“从今日起,九龙城堂主之位归苏景添所有。”
“多谢蒋先生。”
苏景添立刻摆出一副感激万分的模样。
“努力去做,我对你的未来充满期待。”
蒋天生看着苏景添那感激的表情,微笑点头说道。
“是,请蒋先生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
苏景添语气坚定地回应。
没错,他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坐上龙头之位……
不过这样的话,苏景添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好了,接下来我们谈谈第二件事。”
蒋天生说着,望向陈浩南。
“阿南,由于你此次的失误致使任务失败,社团决定对你降级一级处理,从今日起你就跟随山鸡。”
蒋天生注视着陈浩南,缓缓开口。
别小看这一级的降职,实际上这是对陈浩南的一种保护措施。
毕竟像这么重要的事情办砸了,处罚绝非只是降一级那么简单。
“是,蒋先生。”
第10章 投票表决,争夺龙头之位!
陈浩南听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尽管被降级,还得跟在山鸡手下,但他心知肚明,这只是暂时的。
等风波过去,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努力工作。”
蒋天生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靓坤一眼。
“是,蒋先生。”
陈浩南应声点头,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了。
“等等。”
就在这时,靓坤突然站了出来。
“靓坤,你又想做什么?”
大佬b脸色阴沉地看着靓坤。
一直以来,靓坤和大佬b之间的关系都不和谐。
“我想做什么?”
靓坤嗓音嘶哑,随即毫无预兆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大佬b皱眉不解,盯着靓坤。
不知为何,看着靓坤那诡异的笑容,大佬b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在笑啊,像陈浩南这种勾搭影二嫂的人,都能被网开一面,我们洪兴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靓坤沙哑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嘲讽。
“靓坤你在胡说什么,谁勾搭影二嫂?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大佬b闻言勃然大怒。
陈浩南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晚辈,其为人如何,大佬b最了解不过。
说陈浩南勾引影二嫂,他压根不信。
再说那二嫂?到底谁在背后搞鬼,那个所谓的二嫂又是谁?
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难堪吗?
“靓坤,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大佬b跟你没完!”
大佬b勃然大怒。
他岂能不怒?
如果今天靓坤不解释明白,一旦消息传出去,他靓坤岂不是成了活靶子,还被自己的小弟戴了绿帽子?
即便他知道这绝不可能,但若传言四起,他大佬b的脸往哪儿搁?
“怎么,你以为陈浩南勾引的是你女人?”
靓坤冷笑着讽刺道:“你也照照镜子,你那女人长得跟鬼似的,白送都没人要,有什么好勾引的!”
“靓坤,你他娘的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大佬b气得青筋暴起。
靓坤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大佬b的痛点。
若非旁人死命拦住,他早已冲上去与靓坤大打出手。
而蒋天生在一旁全程目睹,却始终一言不发。
显然,他是有意纵容靓坤如此放肆。
“哎哟,我的天,靓坤这张嘴也太毒了吧。”
苏景添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太子开口了:“阿坤,有话直说便是,何必故意刺激大佬b?咱们同属一个社团,没必要闹得太僵。”
“既然太子发话,那我就给太子一个面子。”
靓坤朝太子微微点头,随后说道:“我想说的是,陈浩南确实勾搭了某位二嫂——不过不是大佬b的,而是山鸡的女人!”
“别以为我会乱说话,这是证据。”
靓坤说着,将一盘录像带丢到桌上,又补充道:“正好这里有台播放器,我给大家放出来看看。”
说完,他对自己的小弟傻强使了个眼色。
“是,坤哥。”
傻强应声而动,迅速将录像带插入播放器,画面随即开始播放。
屏幕上的内容让所有人瞬间愣住。
就像在看一部动作大片,可不同的是,这次的主角竟是近在咫尺的陈浩南。
“陈浩南,你他娘的竟然睡了我的女人!”
山鸡看到画面中的女子后,顿时暴跳如雷。
刚才他还纳闷,浩南到底勾搭了哪个二嫂?
没想到,这瓜居然砸到了自己头上。
“混账东西,我把你看作兄弟,你居然这样对我!”
山鸡怒不可遏,一拳狠狠砸向陈浩南的脸。
“山鸡,听我说,这完全是误会!我是被人陷害的,你要相信我啊!”
陈浩南神色焦急地看着山鸡。
确实,这是个阴谋。
从濠江逃回来后,他就被人强行灌下不明药物,这才酿成这样的丑闻。
他何尝愿意?
“误会?陷害?”
山鸡听后,冷笑一声,那声音里满是落寞。
“陈浩南,从今日起,我山鸡与你恩断义绝,再无兄弟之情。”
话音未落,山鸡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山鸡。”
陈浩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追出去拦他。
拦了又怎样?事情已然发生,还发生在众人面前,无论如何都没法挽回了。
‘唉……’陈浩南心中暗叹。
可下一瞬,他突然心念一动:靓坤能拿出这个视频,莫非当初抓自己的人就是他?
毕竟靓坤手下就有那么一群靠拍摄视频牟利的人。
然而,不等陈浩南有所动作,靓坤已抢先一步发难。
“蒋先生,现在证据确凿,陈浩南勾引二嫂罪名成立,您该不会还想包庇他吧?”
靓坤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看向蒋天生说道。
“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咱们洪兴的脸面何存?”
“陈浩南,你还有什么话说?”
蒋天生面色阴沉地盯着陈浩南。
眼下的局势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难怪蒋天生脸色如此难看。
“对不起,蒋先生,我……”
陈浩南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能说什么呢?没有证据的事,谁会信?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按家法处置。”
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的计划而起。
但为了大局着想,即便牺牲陈浩南,他也必须硬下心肠继续推进计划。
“蒋先生……”
大佬b看到这一幕,于心不忍,想要为陈浩南求情。
他知道,一旦执行家法,陈浩南就会被逐出洪兴。
“不必多言,浩南是你的人,由你亲自执行家法。”
蒋天生眼角抽动了一下,随后咬牙道。
“是,蒋先生。”
既已如此,大佬b也无可奈何。
“阿南……”
大佬b望着陈浩南,眼神中满是怜惜。
“对不起,b哥,是我连累了你,我愿意独自承担后果。”
陈浩南神情坚毅。
做错的事,自己理应负责,这是陈浩南的担当。
随即,大佬b依照家法对陈浩南进行处罚,一把点燃的香直接烙在了陈浩南的胸口。
“啊——!!!”
这般剧痛让陈浩南忍不住低吼出声。
“家法已行,从今日起,你陈浩南不再属于洪兴。”
尽管心中不舍,大佬b仍不得不宣布这句话。
“是。”
……
待陈浩南离开后,现场重新归于平静。
“若诸位……”
蒋天生正欲开口,若是大家无事,便可散会了。
“且慢。”
靓坤忽然又开口说道。
“靓坤,你还想做什么?”
大佬b盯着靓坤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他撕碎。
若非因为靓坤,陈浩南怎么会落得被逐出洪兴的下场?要是没有他,这种事情压根不会发生!
大佬b虽然脾气暴躁,但脑子并不糊涂。
他清楚地知道,阿南和二嫂之间的误会正是被靓坤所利用,只是自己始终找不到确凿证据罢了。
“我想做什么?”
靓坤冷笑一声,缓缓说道:“蒋先生,在座诸位之中,您的地位最高,身为龙头,可您赏罚不分明,这让我们这些兄弟如何心服?”
“靓坤,你……”
大佬b拍桌而起,话未出口便被蒋天生制止。
“阿b,坐下!”
“可是,蒋先生……”
“坐下!”
蒋天生眉头紧锁,语气加重。
“是,蒋先生。”
大佬b不甘地应了一声,重新坐回原位。
等到场面平静下来,蒋天生看向靓坤:“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当然要说。”
靓坤耸了耸肩,继续道:“蒋先生您连续多年担任龙头,我们洪兴也已经很久没有换届了吧?”
“你的意思是什么?”
蒋天生目光深邃,面上波澜不惊。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打算竞选龙头之位。”
靓坤神情坦然,毫不避讳地说:“这些年,我为社团付出了不少心力,论起人情往来,我也帮大家赚了不少钱。
再看看蒋先生您呢?只顾着经营自己的公司,赚自己的私利,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大家?”
“没错,这几年阿坤确实为社团立下了不少功劳。”
灰狗在一旁附和道。
“对,如果阿坤愿意竞选龙头,那我肯定支持。”
肥佬黎更是直接表明态度。
“这些年阿坤帮了不少忙,反倒是……”
基哥说到一半便停住嘴,但话里的含义已然明了。
靓坤话音刚落,不少人纷纷发表意见,表达自己的立场。
而保持沉默的,则只剩下太子、十三妹、韩宾、恐龙以及刚刚上位的苏景添。
“你们在胡说什么?蒋先生才是龙头!”
大佬b再次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地质问靓坤:“靓坤,你针对我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挑战蒋先生?真是他妈不知天高地厚!”
“得了吧,这是新时代了,不是过去的旧规矩还能管用的时候。”
靓坤轻蔑地瞥了大佬b一眼,满脸不屑:“别抱着那些陈腐的想法了。”
“够了!”
眼看争吵愈演愈烈,蒋天生立刻喝止,随后果断说道:“既然你想争夺龙头之位,那就按规矩来——举手投票表决。”
“赞成靓坤当龙头的人,请举手。”
蒋天生说完后,目光扫视全场,逐一落在十二个堂口老大身上。
“我自己肯定要投一票。”
靓坤率先举起手,紧接着,基哥、肥佬黎、阿超、灰狗和陈耀等人纷纷响应,毫不犹豫地举手表示支持。
就在此时,一道机械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选择开启,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助力靓坤继位(奖赏千万港纸)”
“选项二:抵制靓坤继位(奖励五点自由属性值)”
“选项三:弃选(馈赠估值三千万的奢华别墅一座)”
‘我选二。’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第11章 一股不祥的预感!
钱财固然重要,但此刻对于极度匮乏资源的苏景添而言,属性提升显然更具价值。
再者,基于后续布局考量,他必须选择第二项,借此机会与某些势力划清界限。
……
“我持反对意见。”
恰在此时,苏景添心中暗自权衡一番后,毅然起身,面容严肃地表态。
“我也反对。”
大佬b紧跟着附和,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扫了眼苏景添。
他没料到,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苏景添竟会公然站出来反对。
这一举动让大佬b对苏景添原本存在的些许偏见消减了不少。
大佬b发言完毕,旋即把愤怒的目光投向陈耀——他难以置信,那个一直以来表现得无比忠诚的陈耀竟然也背叛了蒋先生。
“六票赞成、两票反对,四票弃权。”
蒋天生环顾会场形势,随即转向靓坤宣布:“龙头之位,非你莫属。”
太子、韩宾、恐龙及十三妹四人选择弃权,这在蒋天生的预料之中;而令他意外的是,苏景添居然投出了反对票。
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幸亏是在自己任内扶持了苏景添。
就这样,随着陈浩南被逐出洪兴,靓坤荣登龙头宝座,会议落下帷幕。
返回地盘后,苏景添立刻传唤天养生前来。
“添哥。”
天养生毕恭毕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你负责调查的事宜进展如何?”
苏景添目光严厉地问道。
“添哥,我已经查探清楚,尽管蒋天生住所的守备力量不容小觑,但我有十足把握。”
天养生自信满满地回应。
“很好,你现在就出发,务必在明早之前将蒋天生的死讯带回。”
苏景添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
这一天,他已经筹划许久。
唯有等到靓坤正式继位之后动手,才能顺利将罪责推卸到对方身上。
而且,今日他在会上的表现已足够打消任何人的怀疑。
毕竟除了他和大佬b之外,其他人都支持或默许了靓坤的继位。
“是,添哥。”
天养生听令后,顿时摩拳擦掌。
“记住,除掉蒋天生的时候切勿留下任何痕迹,明白吗?”
苏景添叮嘱道。
“是,添哥。”
待此事完成后,苏景添打算将天养生等人从幕后逐步调至台前。
如今身为九龙城堂主,麾下自然需要扩充实力。
接下来,他的首要任务便是全面掌控九龙城,清除一切异己。
在他的地盘上,绝不容许其他帮派的人存在。
整个九龙城区,内部关系错综复杂,众多社团与帮派在此地扎根设点。
其中势力较大的包括东星、和连胜、忠信义以及倪家的人马,他们均在此地占据一席之地。
此外,像字堆这样的小型社团更是数不胜数。
天养生离开后,苏景添沉思片刻,随即召来了阿飞和阿基两人。
“添哥。”
阿飞和阿基二人态度恭敬中夹杂着一丝激动地向他问候。
随着苏景添升任九龙城堂主,他们的地位也相应得到了提升。
“我们堂口现在有多少人手?”
苏景添注视着阿飞,开口询问。
“目前,我们堂口的正式成员有429名,外围成员则有1368人。”
阿飞对答如流。
他在前来之前便已详细摸清了情况,因此能够迅速作答。
“人数还是太少。”
听完汇报,苏景添摇了摇头。
正式成员仅有四百余人,外围成员也不过一千三百多人,这在洪兴十二个堂口中堪称实力最弱的一个。
要知道,整个洪兴组织正式成员超过两万,外围成员达八万之多,总计接近十万人。
而九龙城的所有成员加起来还不足两千人。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苏景添,主要原因是兴叔缺乏扩张野心,未曾积极吸纳新人。
“接下来,你们要从外围成员中挑选一些合适的人选,吸收为洪兴的正式成员,并继续招募新的外围成员。”
苏景添对阿飞下达了指示。
“是,添哥。”
阿飞离开后,苏景添又叫来了阿义。
“添哥,您找我?”
天养义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等会儿你去协助阿飞,从现有的正式成员中挑选一百身体素质最佳者进行特训。”
苏景添对天养义说道:“我不需要每个人都具备你们那样的超强实力,但至少要达到能够以一敌五的精锐水平。”
表面上看,各大社团虽然人数众多,动辄几千甚至几万人,但实际上大多是外围成员。
真正涉及地盘争夺时,通常只有正式成员参与,双方加起来上千人就已经算是大规模冲突了。
“是,添哥。”
天养义听后认真点头回应。
“这些人不仅要训练格斗技巧,还要学习枪法,明白吗?”
显然,苏景添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在港岛地区争抢地盘或许用不上枪械,但在其他地方,例如濠江、弯岛、东南亚,甚至日本乃至全球范围内,枪战可能是不可避免的。
“我明白了,添哥。”
天养义闻言顿时双眼放光,兴奋地应道。
“好了,去吧。”
苏景添挥手示意。
这一百人只是起步阶段,毕竟他的手下数量有限,规模尚小,只能先选择一百人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等到将来人手更加充足的时候,就可以进一步拓展规模了。
但即便如此,一百名精锐枪手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
这边,苏景添正井然有序地发布指令,逐步增强自己的力量。
而另一边,天养生接到命令后,立刻带领天养恩、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五人,直奔蒋天生的别墅。
“这个靓坤,还真以为自己赢了吗?”
别墅内,蒋天生斜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说道。
一想到靓坤上位后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蒋天生便满心不屑。
若非自己给了他机会,靓坤怎么可能有机会上位?
“蒋先生,不知道靓坤会不会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身旁的陈耀略显担忧地问道。
事实上,在会上举手支持靓坤上位的陈耀,背后完全是听从蒋天生的指示。
“放心吧,以靓坤的品性,用不了多久就会树敌无数,到那时就是我重新掌控大权的时候。”
蒋天生自信满满地说道。
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洪兴被靓坤搞得一团糟,便是自己重振洪兴规矩之日。
“可笑的靓坤,他还以为自己坐上龙头之位是众望所归呢。”
陈耀冷哼一声。
实际上,太子等人弃权,全是因为陈耀提前与他们打好招呼。
不过,陈耀并未将全部计划告知他们。
“好了,你先回去吧,记得别让人发现。”
蒋天生看着陈耀缓缓说道。
毕竟,会上陈耀公开支持靓坤上位,如今会议刚结束就来找自己,难免会引起他人怀疑,哪怕靓坤再愚钝,也可能会察觉其中端倪。
“是,蒋先生,那我就告辞了。”
陈耀说完便匆匆离去。
他此行只是来汇报情况。
待陈耀离开后,蒋天生坐在沙发上,手握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他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信心。
“砰”
“你们是什么人?”
突然,一阵嘈杂声和打斗声传入蒋天生耳中。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蒋天生站起身来,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蒋先生,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这时,他的保镖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什么?”
蒋天生闻言顿时愣住。
“蒋先生,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撤离!”
保镖焦急地催促道。
“你们三十多个保镖,竟挡不住对方?”
蒋天生心中震惊不已地问道。
这三十多名护卫,绝非一般的普通人员,大都出身于海外的特种部队退役士兵。
“尽管不太愿意承认。”
护卫面露无奈苦笑:“对方仅仅五人,我们却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抱歉,不是五人,而是六人。”
话音刚落,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别墅内响起。
“你是什么人?”
蒋天生心中一震,迅速回过神来,神情严峻地注视着对方。
果然不愧是洪兴的老大,在如此境况下依然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天养生。”
天养生冷眼相对,语气淡漠。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对我下手?又是谁雇用了你?”
蒋天生盯着天养生问道:“我可以出三倍的价格买你的效忠。”
“蒋天生,让你失望了。”
天养生摇头回应。
随即,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拳便将蒋天生身旁的护卫击倒在地。
‘什么?’
目睹这一幕,蒋天生顿时愣住。
他虽料到对方实力强劲,却未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自己一向倚重的护卫,竟被对方一拳撂倒。
“大哥!”
此时,天养志等人陆续进入屋内。
“外面的人都已解决。”
天养性神情肃穆地报告。
天养生听后轻轻点头,继而望向蒋天生道:“添哥让我告诉你,一路走好。”
话毕,没给蒋天生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上前扭断了他的脖子。
‘添哥?’
临死前,蒋天生脑海瞬间清明。
他猛然想起苏景添,除了此人外,他想不出还有谁能被称为“添哥”。
可惜的是,即便此刻想通也已无济于事。
“清理现场,然后撤离。”
“明白。”
第12章 要亲眼目睹长乐帮覆灭!
“添哥。”
天养生返回向苏景添汇报任务情况。
“没有被人发现吧?”
苏景添问道。
“添哥放心,绝对没人看到。”
天养生自信满满地答道。
“那就好。”
苏景添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从今日起,你们就从幕后转回台前。”
苏景添缓缓说道。
“是,添哥。”
“让养恩训练一批女护卫。”
苏景添忽然心念一动,吩咐道。
天养七子中唯有天养恩为女性,因此此类事务自然由她负责。
这些女护卫日后将专门用于保护苏景添的女人,虽说目前只有细细粒一人,但未来难免会增多。
“是。”
天养生应声点头,稍作思索后问道:“添哥,陈浩南他们是否需要……”
说着比划了个斩首的手势。
“不必。”
苏景添摆了摆手,接着道:“留着他,到时候让陈浩南和靓坤互相争斗。”
“我清楚了,添哥。”
天养生听后顿时明白了过来,点头回应道。
“添哥——”
话音刚落,阿飞忽然闯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这么匆忙。”
苏景添皱了皱眉。
“添哥,长乐帮飞鸿派来的人到了。”
阿飞站稳后汇报说。
“长乐飞鸿?”
苏景添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洪兴与长乐基本没什么往来,尤其是他苏景添,更是毫无瓜葛。
因此,他也十分好奇长乐飞鸿这次派人来是何意图。
“飞鸿派来的那人声称,我们拐走了他们的人,要求我们给出解释。
今晚八点在红磡体育场附近等您。”
阿飞神情严肃地说道。
“给他们一个解释?”
苏景添听罢愣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长乐算什么东西,还让我给他们一个交代?”
显然,飞鸿此番前来绝非善意。
“召集兄弟们,晚上跟我一起去。”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道冷冽之光。
混社团就是这样,不够狠就站不住脚。
他的刀已经磨得够锋利了,现在正是时候找人试试它的锐利。
“飞鸿哥,你说那苏景添会来吗?”
晚上七点四十,红磡体育场附近,飞鸿身旁的一名小弟疑惑地问道。
“如果苏景添不来,明天我就把事情宣扬出去,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
飞鸿冷笑了一声。
无论如何,苏景添现在是洪兴的堂主,要是因害怕而不到场,今后便无法在港岛立足了。
“飞鸿哥,苏景添好歹也是洪兴的堂主,我们要他给个交代,这……”
小弟有些摸不透飞鸿的想法。
没错,小结吧虽然是他们长乐帮的人,但人家愿跟谁就跟谁,他们长乐帮也无权干涉。
“哼,这个小结吧,我以前那么看重她,现在竟投向别的男人怀抱,苏景添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提起小结吧,飞鸿心中便火气上升。
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他飞鸿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像小结吧这样漂亮的女子,他更不可能放任不管。
这些年,他之所以没有强迫小结吧,是因为他认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没承想,小结吧竟然突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心血,连碰都没碰过她,结果现在她却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这种感觉,就像他被戴了绿帽子一样。
“这次如果苏景添不把红磡的地盘交给我,我飞鸿决不会放过他。”
飞鸿脸色阴沉地说。
“可是飞鸿哥,苏景添怎么说也是洪兴的堂主,这样是不是得罪了洪兴啊?”
小弟有些担忧。
毕竟洪兴在港岛,也算是顶尖的大帮会之一,麾下十万弟子可不是虚言。
“就他苏景添?”
飞鸿听后,轻蔑地说道:“整个九龙城的据点,加上外围力量,他也才不到两千人,怎么跟我们长乐帮相比?”
想当年,长乐帮也曾是与洪兴比肩的大组织,只是后来逐渐衰落。
但即便如此,到现在为止,连同外围成员,七八千人总是有的。
七八千人对苏景添的不到两千人,飞鸿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输。
当然,要是换成洪兴其他堂主,他肯定不敢如此嚣张。
飞鸿身旁的小弟听罢,心中也觉得有理。
“飞鸿哥,苏景添来了。”
这时,忽然有个小弟上前向飞鸿报告。
“哦?”
飞鸿闻声望去,见苏景添只带了两个人,心中更加不屑。
就两个人?看来苏景添是真的没多少人马,估计是来认错的。
“飞鸿是吧?”
苏景添带着天养义径直走到飞鸿面前,神情淡漠地问道。
“不错。”
飞鸿带着轻视的眼神看着苏景添:“你就是苏景添吧。”
“你把我们长乐帮的人拉走了,总得给我们个交代吧。”
“交代?”
苏景添听后,忍不住笑了:“你想让我怎么交代?”
“我也不多要你的,现在九龙城是你的地盘,我只要红磡这个地方。
只要你把红磡让给我,你和我们长乐帮的梁子就算一笔勾销。”
飞鸿看着苏景添,一脸狂妄地说。
从电影里,苏景添就看出飞鸿很自负,没想到现实中更甚。
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利益的问题,竟扯到恩怨两个字,这本身就挺可笑的。
更可笑的是,竟然还让自己把红磡给他。
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今天自己把红磡给了飞鸿,明天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他苏景添好惹得很。
“如果我不给你呢?”
苏景添眼睛微眯,笑着反问。
熟悉苏景添的人都清楚,他这般表情往往意味着动了真怒。
“不给?”
飞鸿一听,顿时狂妄道:“那你就等着承受我们长乐帮上万人的怒火吧。”
“呵呵……”
听到飞鸿的话,苏景添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飞鸿看着发笑的苏景添,皱起眉头。
“原本我还打算看在阿细的面子上……”
苏景添摇了摇头。
突然,苏景添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盯着飞鸿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景添,你什么意思?”
飞鸿看着苏景添,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意图?飞鸿,你今日带着这么多人前来,还以为我能被蒙在鼓里?”
苏景添冷笑一声:“想动手?我苏景添随时奉陪。”
‘叮,系统已启动,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与长乐帮化干戈为玉帛(奖励五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彻底铲除长乐帮(奖励一千万港纸)’
两个选择突然呈现在苏景添眼前。
“我选二。”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五点自由属性虽然诱人,但这样的妥协,显然不符合他的心意。
况且,他刚成为洪兴的堂主,正急需立威,而飞鸿和长乐帮正好撞上枪口。
“杀!今晚我不想让任何一个长乐帮的人活着离开九龙区。”
苏景添一声令下。
几乎是瞬间,天养生等人便带领手下冲了出来,直扑长乐帮。
“苏景添,你找死!”
看到这一幕,飞鸿勃然大怒。
说实话,今天飞鸿原本是想逼迫苏景添屈服,并未打算开战,所以只带了五百多名正式成员。
整个长乐帮虽然有数千人,但正式成员不过一千八百余人,其余皆为外围人员。
而且地盘也需要留守。
“就这点人,也想灭我长乐帮?”
当飞鸿发现苏景添仅带了二百多人时,顿时嗤笑出声。
他原本以为苏景添会带来大批人马,心中还暗自忐忑。
然而此刻,见对方只有二百多人,立即轻视起来。
“兄弟们,给我杀!”
飞鸿大吼一声:“谁杀了苏景添,直接升他为大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这话,长乐帮众人眼中顿时迸发出炽热的目光,全都盯紧了苏景添。
然而就在此时,天养生已经率队冲了过来。
除了天养恩留守外,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几人分别带队,手持片刀冲入敌阵。
在这种激烈的冲突中,一旦有武力超群的人物出现,其影响会被无限放大。
苏景添这边由几个高手带队,顷刻之间便将长乐帮打得溃不成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苏景添自始至终都未曾挪动过脚步,只是站在原地,神情淡然地看着对面的飞鸿。
实际上,以苏景添如今的实力,已不逊色于天养生。
但如果连这种小事都需要他亲自出手,那还要天养生他们何用?
“什么?”
飞鸿看着场上的局面完全一边倒,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五百多人竟然被苏景添这二百多人打得节节败退,甚至有人开始逃跑。
“你安心,我此刻并不会对你下手。
我要让你亲眼目睹长乐帮的覆灭。”
苏景添凝视着飞鸿,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漠。
如果他现在抓住飞鸿作为筹码,很快就能击垮长乐帮的成员。
但苏景添并没有选择这条路。
九龙城区已经许久未曾染血,而只有在残酷的厮杀中,才能真正锤炼出实力。
与那些追求人数众多的社团不同,苏景添一直注重的是精锐、是强兵。
如今正是一个机会,用长乐帮进一步磨砺自己的队伍。
“你……”
飞鸿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慌,此时心中满是懊悔。
要是早知如此,今天无论如何他也绝不会前来。
“阿义,看着他,别让他逃脱。”
苏景添缓缓对身旁的天养义吩咐道。
“是,添哥。”
第13章 蒋天生全家被杀!
天养义听令后,立即将注意力牢牢锁定在飞鸿身上。
尽管他也渴望参与战斗,但他更清楚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添哥。
因此即便心痒难耐,也只能按捺住冲动。
……
从激战开始到结束,全程不过短短半小时左右。
最终以苏景添一方获胜告终。
这场较量中,苏景添仅派出二百人,却将长乐帮五百人打得溃不成军。
虽然取得了辉煌战果,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苏景添这边二百人中牺牲了三十多,另有八十多人负伤。
而长乐帮则伤亡惨重,死亡人数接近百人,受伤者多达三百左右,其余人全都逃散。
“阿飞,带着外围人员清理战场。”
“阿生,你带剩下的所有洪兴正式成员,今晚必须扫平长乐帮所有的据点,彻底铲除长乐。”
苏景添冷冷地下达指令。
“是,添哥。”
阿飞和天养生几乎同时应答。
“苏景添,你,你不能……”
飞鸿望着苏景添,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和你们洪兴的龙头靓坤有交情,你最好放了我。”
“靓坤?”
苏景添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别说靓坤了,就算是港督亲至也救不了你。
长乐帮,今日必亡,我说了算。”
“你,你……”
飞鸿满眼惊恐地看着苏景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世上真有后悔药,他恨不得多吃几斤。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不会再招惹苏景添。
……
这一晚,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波澜不惊,但对于长乐帮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长乐帮的主要地盘位于观塘区和九龙城区之间,正因如此,飞鸿才会前来向苏景添索要红磡的地盘。
然而他万万没料到,这次竟踢到了铁板,不仅自己被擒,还让长乐帮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分成五个小组,每人率领一支队伍,将长乐帮的所有地盘全面扫荡。”
天养生神色庄重地看着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以及天养浩,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
经过一番精心挑选后,苏景添麾下最终确定了一千名正式成员。
留下一半人留守基地,其余五百人被分成五队,每队一百人,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展开行动。
“是,大哥!”
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四人听令后,顿时士气高涨,热血沸腾地齐声应道。
“你们是谁?”
观塘区的一家酒吧内,负责看守的长乐帮一名堂主正带领数十名手下把守此处。
“送你们上路的人。”
天养性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怒吼一声:“杀!”
话音刚落,他便提刀冲了上去。
常言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有如此勇猛的首领带头,其余队员自然也是气势如虹,纷纷紧随其后冲锋陷阵。
“什么……”
长乐帮的堂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天养性一刀砍倒在地。
“杀!一个不留!”
天养性手起刀落,直接斩杀了对方,随后冲入人群之中,如同虎入羊群,几乎是一刀一个。
运气差的当场毙命,运气好的也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走,下一个!”
清理完这家酒吧后,天养性立即带人离开。
片刻之后,阿基带着外围成员赶来接管此地。
……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队伍也在各自区域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同样,在清理完一处场子后,均由阿基这边派人接手。
苏景添不仅打算彻底铲除长乐帮,还计划将其所有资产纳入囊中。
毕竟接下来他还需要招募大量人员,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显然不行。
整个长乐帮,旗下共有三十多家场所,包括酒吧和按摩店等。
其中一大半位于观塘区,而只有七八家分布在九龙城区。
“剿灭长乐帮后,下一步就是着手清理九龙城区的其他势力了。”
堂口内,苏景添开始认真筹划起来。
九龙城的地盘基本上由洪兴、东星、和连胜、忠信义以及长乐帮等几大帮派瓜分。
放眼整个洪兴,除了屯门地区完全掌控外,其他地方的情况大致相同。
苏景添希望让九龙城也能像屯门那样成为单一帮派的天下,但这无疑比在屯门实现这一目标要困难数十倍。
毕竟屯门那块偏僻之地,普遍较为贫困,没有什么利益可图,所以各大帮派并未倾注太多精力。
然而九龙城区则不同,尽管不如油尖旺或铜锣湾繁华,但也相当富裕。
整个九龙城加起来,每月仅靠收取保护费就能进账上千万元,当然这上千万元还要扣除养活手下所需的费用。
小弟数量越多,开销自然随之增加。
“长乐帮覆灭后,我们占据了他们的地盘。
这样一来,我就已经掌握了九龙城将近三分之一的地盘。”
下一步,就是要将连胜、东星、忠信义等帮派的人从我的地盘上清除出去。
九龙城区是苏景添的核心势力范围,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任何不安分的因素存在。
实际上,这些帮派并不是最棘手的问题。
凭借苏景添的实力,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发展,就能把他们赶出去。
然而,最难对付的是九龙城寨这个地方。
九龙城寨位于九龙城区内,是一个典型的三不管地带,甚至连港岛警方都对九龙城寨束手无策。
九龙城寨里龙蛇混杂,几乎全是亡命之徒,特别是里面的鼎爷、茅趸华,还有当年吕乐等人逃离时留下的残余势力。
整个九龙城寨才是苏景添在九龙城区面临的最大障碍。
“等把这些其他帮派清理干净之后,再处理九龙城寨。”
苏景添心中盘算着。
……
“添哥,我们回来了。”
第二天凌晨七点多,阿飞、阿基和天养生等七兄弟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添哥,长乐帮已经被彻底铲除,所有的场子现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天养生等人向苏景添汇报情况。
“好。”
苏景添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笑容并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去,把飞鸿带过来。”
“是,添哥。”
天养义应了一声,然后走出去,不久便带着飞鸿走了进来。
“苏景添……”
飞鸿看着苏景添,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再次见到苏景添,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长乐帮必定已被摧毁。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拥有七千多人的长乐帮,怎么会输给了苏景添那一千多人。
“算了,阿义把他拉出去处理了吧。”
苏景添看着惊慌失措的飞鸿,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原本,苏景添打算在灭掉长乐帮之后好好羞辱飞鸿一番。
但现在,苏景添突然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
向弱者炫耀武力这种事情,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趣。
“是,添哥。”
天养义听后,抓着飞鸿的后脖领径直向外走去。
“不,别,别杀我……”
飞鸿一听,心中顿时惊恐万分,急忙向苏景添求饶。
生死关头,恐惧最为强烈,谁不想活着呢?
可惜,苏景添对飞鸿的求饶充耳不闻。
“接下来,尽快招募更多人手。”
在处置完飞鸿之后,苏景添看着天养生和阿飞等人吩咐道。
“是,添哥。”
目前而言,苏景添旗下的场子总数已经超过五十家,但现有的人手远远不够用。
当然,这五十家场子都是苏景添自己的产业,每个月大概能带来四百万左右的收入。
除了这五十家场所之外,缴纳保护费的数目还要庞大得多,至少涵盖上百个地点,单月保护费收入便超过一百万。
第二天,两条震撼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港岛。
其一,洪兴前任龙头蒋天生惨遭杀害,全家无一幸免。
其二,港岛老牌社团长乐帮被洪兴新任堂主苏景添彻底铲除。
“听说了吗?长乐帮被洪兴的新堂主苏景添给灭了。”
“长乐帮被灭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个相当有势力的社团啊。”
“千真万确,这消息已经在道上广为流传了。”
“天啊,这个洪兴的新堂主苏景添也太厉害了吧。”
“还不止如此,长乐帮覆灭后,苏景添直接接管了整个长乐帮的地盘和所有场所。”
“这简直是瞬间暴富啊。”
“你们说的这个苏景添到底是谁?”
“我告诉你,苏景添在洪兴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一点也不逊色于昔日的陈浩南,甚至洪兴内部都在流传‘南景添北浩南’的说法,其中的南景添指的就是苏景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么厉害。”
“依我看,那个陈浩南根本配不上和苏景添并列,一个背叛兄弟的人,现在已经被洪兴开革出社了。”
“以前我也觉得陈浩南很猛,但跟苏景添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什么‘南景添北浩南’,我告诉你们一件大事,洪兴的前任龙头蒋天生被杀了。”
“什么?蒋天生被人杀了?这是真的吗?”
“当然属实,而且我听说,不只是蒋天生一个人,他全家都被杀光了。”
“这可真是个大新闻,知道凶手是谁吗?”
“不清楚,不过坊间传闻,蒋天生的死与龙头之位争夺有关。”
“这么说,是靓坤派人杀了蒋天生?”
“具体我不清楚,但这种传言在道上流传甚广,可能性应该很大。”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这两则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了港岛的所有社团。
和联胜
“谁能想到,蒋天生竟然全家被杀。”
和联胜大会中,邓伯摇头叹息道。
“还不是因为龙头之争,这个靓坤真是个狠角色。”
第14章 别掺和,让他们内部争斗!
串爆摇了摇头说道。
“邓伯,我们和联胜的下一任坐馆,绝不能发生类似靓坤这样的事情。”
高佬神情严肃地表示。
通常情况下,像洪兴或和联胜这样的大型社团最看重的就是辈分。
所以前一代退位之后,下一代都会保持尊重,就算不十分恭敬,起码不会下杀手。
但现在,靓坤开了先例,谁也无法保证手下会不会效仿他的做法。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这句话或许他们不知晓,但其中的含义却明白得很。
过去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大家自然都会遵循。
但若有人打破这种局面,那可就麻烦了。
仿效的人必定不少。
“是啊,邓伯。”
龙根望着邓伯,神情庄重地说:“邓伯,我看不如你再担任一届坐馆吧,好好挑选下一位接任者。”
“没错,邓伯,在座的这些老兄弟,也就信任您了。”
火牛一脸忧虑地说道:“阿乐和大d虽然表现不错,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万一他们上位后像靓坤那样,我们这帮老兄弟可就惨了。”
龙根的建议立即得到了火牛、串爆等人的支持。
他们与邓伯相识几十年,深知邓伯的品性。
只有邓伯继续坐在坐馆的位置上,他们才能感到安心。
“唉”
邓伯听后,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本来明年就应该选出下一任坐馆了,这个职位我也想卸下了。
既然诸位老兄弟这么说了,那我就再干一届吧。”
“等选好下一任坐馆后,我再退下来让贤。”
虽然邓伯这样说,但实际上,能多当一届坐馆,谁不愿意呢?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不想破坏规矩,邓伯也不想现在交出坐馆之位。
串爆等人可能忽略了一点:坐馆五年一换的规定,是和联胜的传统。
除非社团有特殊情况,否则不可连任。
如今,他们让邓伯连任坐馆,已经违背了这一规定。
他们害怕手下模仿靓坤造反,却不知此举已破坏了和联胜内部的团结。
而这一点,他们还未意识到。
“对了,还有那个苏景添,这段时间大家都低调一些,不要去招惹对方。”
邓伯忽然想起,随后嘱咐道。
这个苏景添,能够一夜之间摧毁长乐帮,显然不是可以轻视的人物。
甚至,邓伯隐约觉得,这个苏景添可能是洪兴中隐藏得最深的人。
“放心吧,邓伯,只要苏景添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不会去惹他。”
………
东星
“真没想到,蒋天生竟然被人暗算了。”
东星的会议中,骆驼带着几分怀念的语气说道。
一直以来,骆驼都很看好蒋天生,只是没料到他会如此轻易被解决掉。
“老大,这个蒋天生应该是被靓坤害死的吧。”
下山虎乌鸦眼睛一转,看着骆驼好奇地问道。
“靓坤这个人我是见过的,他很聪明,就算要对付蒋天生,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骆驼十分肯定地说。
靓坤刚刚上位,而且还是逼宫得来的,刚从蒋天生手中夺过龙头之位。
结果当天晚上蒋天生全家就被灭门,所有人都会怀疑这是靓坤做的。
正如他所说,哪怕靓坤再怎么想要除掉蒋天生,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下手。
“老大,靓坤会不会采取相反的策略?他明知道眼下蒋天生一死,自己嫌疑最重,也最容易被诬陷,可偏偏就选择冒险呢?”
笑面虎略作思考后开口问道。
“这……”
骆驼听罢,一时愣在原地。
确实,他刚刚只是推测靓坤或许无辜,但笑面虎的话提醒了他——如果靓坤故意逆向操作呢?
“洪兴的事,我们就别掺和了,让他们内部去斗吧。”
骆驼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最近江湖上不太平,可别给我惹事生非,听明白了吗?”
“是,老大。”
“还有,乌鸦,这段时间你最好老实点,别去找苏景添的麻烦。”
骆驼看向乌鸦叮嘱道。
如今苏景添正春风得意,再加上洪兴出了这样的变故,骆驼实在不想让东星卷进去。
“明白了,老大。”
乌鸦点头答应,但从他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内心的不甘。
身为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乌鸦怎能容忍风头全被苏景添抢走?
与此同时,其他帮派也在对这两件事展开讨论,最终得出一致结论:目前洪兴局势混乱,尽量避免与之产生冲突,同时也别招惹苏景添。
……
“操!”
靓坤猛地掀翻桌子,嘶哑着嗓子怒吼起来。
蒋天生遇害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靓坤耳中。
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件事十有八九会被算到自己头上。
靠,真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坤哥,各堂口的话事人都来了。”
这时,傻强推门而入,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
“怕个屁!又不是我干的,有什么好怕的!”
靓坤粗暴地推开傻强,径直走了出去。
不过表面上虽然强硬,实际上靓坤心里比谁都紧张。
“我日你大爷!”
刚走出房门,靓坤便猝不及防被人一拳打倒在地。
“我艹,靓坤你个混蛋,居然敢派人在暗地里对付蒋先生!”
大佬b得势不饶人,骑在靓坤身上一阵猛揍。
“我操,你们都死哪儿去了?没看见你们老大被打吗?”
倒在地上、捂着脑袋的靓坤气急败坏地大喊。
毕竟这是自己的地盘,被大佬b如此欺辱,面子往哪儿搁?
话说回来,傻强等人也没想到大佬b会这么勇猛。
等他们回过神来将大佬b拉开时,靓坤已经两眼肿得像熊猫一样。
“我艹你妈的大佬b,你想干什么?”
靓坤捂着眼睛,怒视着大佬b。
靓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多久没被人这样痛打了。
他现在可是洪兴龙头,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暴揍,这简直丢脸至极。
“我干啥了?你脑子进水了吧,蒋先生的事跟我有毛关系,今天没揍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大佬b被靓坤的手下拦住,不然他还想冲上去再给他几拳。
“你他娘的用点脑子想想,我靓坤会干出这种事?杀蒋先生?开什么玩笑?”
靓坤一脸不悦地盯着大佬b。
要是这事真是他干的,挨这么一顿揍他也认了,关键是人根本就不是他杀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
大佬b根本不信这一套。
“行了阿b,我相信蒋先生绝不是靓坤杀的。”
这时,陈耀站出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说实话,此刻最懵的人反而是陈耀,他压根没想到蒋先生竟然会被暗算。
“你当然相信,当初逼蒋先生退位的就是你和靓坤,你现在帮他说好话还不是理所当然。”
大佬b满是轻蔑地看着陈耀。
“我……”
靠,陈耀心里暗骂一句,这他妈太冤枉了。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和蒋先生提前计划好的。
等计划完成之后,大家自然就会明白怎么回事。
但现在蒋先生死了,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
而且,如果把真相说出来,那岂不是彻底得罪靓坤?
眼下,陈耀陷入了两难境地:解释吧,没人信,还容易惹恼靓坤;不解释吧,又显得自己跟靓坤一样不地道。
反正无论如何,现在的陈耀都成了个骑驴找驴不识驴的主儿。
“阿b,先听听靓坤怎么说。”
这时,太子开口了。
在洪兴内部,太子还是颇有威望的。
毕竟有着“洪兴战神”
的名号,威望能不高吗?
“哼,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我就暂且听听你怎么解释。”
大佬b怒视着靓坤,最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一瞬间,靓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直指大佬b。
他原本以为当上龙头后大佬b就会老实点,可现在看来,这家伙是不会跟他善罢甘休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不过,这股杀意只有苏景添察觉到了,其他人都没发现。
当然,苏景添是不会提醒大佬b的。
“各位兄弟。”
靓坤站在龙头的位置前,一脸严肃地说:“我靓坤可以对关二爷起誓,蒋先生绝对不是我害的。
没错,我对蒋先生确实有意见,也接了他的位子,但杀人之事真的跟我无关。”
靓坤说得很诚恳。
毕竟人真不是他杀的,语气自然也就格外真诚。
“我愿意相信蒋先生不是你杀的。”
太子沉思片刻,说道:“也许,有人故意针对我们洪兴,趁着刚换龙头的时候挑拨离间,让我们内斗也不一定。”
“太子,不至于吧?你就这么轻信靓坤?”
大佬b满脸疑惑地问道。
在他看来,蒋先生遇害这事十有八九是靓坤干的。
可如今太子竟然采信了靓坤的一面之词,这让大佬b实在难以接受。
“大佬b,我知道你一向对我没什么好感,但你仔细想想,我杀了蒋先生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靓坤少见地正色解释道。
他必须说清楚,绝不能背负杀害蒋先生的罪名。
“这……”
大佬b一时语塞。
确实,靓坤若真杀了蒋先生,对他而言只有坏处而无好处,除非脑子出了问题,否则没人会做出这种愚蠢决定。
“好吧。”
大佬b思索片刻后说道:“那我就暂且相信不是你杀的蒋先生,不过如果你找不到真正的凶手,那我还是得怀疑你。”
“你这是……”
第15章 江湖搜寻索,一无所获!
靓坤本想反驳,凭什么找不到人就认定是他干的?但转念一想,事情能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于是点头回应:“放心吧,我会查出谁是杀害蒋先生的幕后黑手。”
这不仅是对洪兴的一个交代,也是靓坤洗清嫌疑的机会,他决不允许自己蒙冤受屈。
会议至此结束。
“立刻调动所有人手,全力查找杀害蒋先生的凶手。”
靓坤对傻强下令。
“是,坤哥。”
傻强领命准备行动。
“等等。”
靓坤忽然叫住傻强,咬牙说道:“再发一道江湖令,谁要是能提供有关蒋先生遇害的线索,重赏一百万!”
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找到凶手。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安排蒋先生的葬礼事宜。
无论如何,蒋先生曾是洪兴的龙头老大,必须妥善处理。
……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苏景添摇了摇头,低声叹道:“真是可惜啊。”
在刚才的会议上,靓坤与大佬b的争执本是针对大佬b的绝佳机会。
然而眼下苏景添却无法动手,因为他的力量太单薄,连九龙城区这个基本盘都尚未稳固,只能眼睁睁错过这次良机。
但转念一想,以靓坤和大佬b之间的矛盾,未来肯定还有更多机会可以利用。
当务之急,就是迅速扩充自身实力。
“阿飞,招揽新成员的情况如何?”
苏景添看向阿飞询问道。
“添哥,进展非常顺利!”
阿飞喜形于色地回答:“仅仅今天一天,就已经招到了五百多人。”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苏景添当前在道上的声望,要不然也不会吸引这么多人前来投靠。
“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但在人员素质上,必须严格把关。”
苏景添稍作思索后,轻声叮嘱。
“添哥,您就安心吧。”
阿飞一脸笃定地说道:“今天本来有两千多人想投奔您,经过挑选后,最终录取了五百人。”
“这样就对了。”
苏景添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像这种招募新人的小事,交给阿飞和阿基处理,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了。
“阿生,从明天起,对于新加入的人,考核过后觉得可以重用的,你就直接带去训练。”
苏景添转身对天养生吩咐道。
“明白,添哥。”
天养生听完立刻点头回应。
目前堂口里暂时没有紧急要务,当下最紧要的就是培训这些新人。
“对了,添哥。”
这时,天养恩开口道:“添哥,我已从正式成员里精心挑选出十二位,打算从明天开始进行特训。”
这十二人全是女性。
社团并非全是男性,也有女性成员,只是大多是一些小太妹。
天养恩从优中选精,挑了十二个身体条件不错的作为苗子。
日后若有合适人选,还能陆续补充进来。
“干得不错。”
苏景添听后赞许地点点头。
………
现在,发展计划已经明确,并且已经开始实施,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资金问题了。
英雄也难逃无米之炊,更别提这么大的一个堂口,要是缺钱,连人都招不来。
“阿基,我让你找的工厂,找到了吗?”
苏景添看着阿基问道。
“添哥,已经找到了,不过对方开价三百万,这价格实在太高了。”
阿基汇报说:“我想再等等看能不能压低一点。”
“三百万啊?”
苏景添略一思索道:“这个价位可以接受了。”
三百万基本就是市场行情,而且早点开工就能早点赚钱,没必要为了十几二十万的小钱耽误进度。
要知道,一旦A货生意真正打开市场,耽搁一天那就是几十万的利润损失。
“知道了,添哥,我明天就去跟对方详谈。”
阿基听后连忙点头答应。
……
接下来的三天,阿飞一直在忙着招人,而阿积那边也成功谈妥了工厂的事宜。
“添哥,制衣厂的事已经搞定,大部分工人都愿意留下工作。”
阿基向苏景添汇报。
“很好。”
苏景添点头肯定道:“我们的社团背景没有泄露给工人吧?”
“按照您的指示,一字未提。”
阿基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
苏景添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员工都是平凡之人,苏景添心里也没底,如果他们得知自己与社团有关后,是否还会愿意留下来工作。
要是他们选择离开,这家服装厂恐怕就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而苏景添还指望靠这家工厂赚钱呢。
再者说,有经验的工人可不好招。
“日后,这家制衣厂就由你来管理了。”
苏景添望着阿基,下达了指示。
目前,在苏景添的手下中,只有阿飞和阿基能够胜任这个职位。
然而阿飞现在正忙着为社团招募新人,因此只能让阿基挑起大梁。
至于未来,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再做调整也不迟。
“是,添哥。”
阿基听到这话,眼中立刻放光。
其实无论是阿飞还是阿基,他们当初加入社团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求生存。
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底层人士想要出人头地,几乎是难如登天,而社团几乎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如今能负责管理一家制衣厂,在阿基看来,这是无比荣耀的事情。
“原料供应商都联系好了吗?”
苏景添开口问道。
要从事服装行业,尤其是仿品生意,优质的原材料至关重要。
从一开始,苏景添就没有打算生产那些粗制滥造的挂牌服装。
他对产品质量非常看重。
短期来看,降低质量以压缩成本或许能带来最大利润,但从长远考虑,这种方式并不可行。
一旦产品质量不过关,势必会影响销售,而苏景添的目标正是打造可持续发展的生意。
放眼全球,仿品虽随处可见,但普遍质量堪忧。
“添哥,您放心,这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阿基点头回应道。
这种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他也没资格管理这家工厂。
目前工厂已经购置完毕,供应商也已确定,唯一缺少的就是销售渠道了。
而如何销售,苏景添早已心中有数——就在港岛花园街,也就是后来着名的球鞋街开设服装店进行售卖。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苏景添看向阿基询问道。
“添哥,我们账面上目前还有1200万流动资金。”
阿基快速核算后汇报。
1200万?苏景添略作计算,这笔钱完全够用。
“去,到花园街租几个铺面,最少不能少于十家。”
苏景添对阿基下达了命令。
“添哥,租十家店铺的话,一年租金就得花300万,是不是可以少租几家?”
阿基建议道。
毕竟生意还没开始,投入过多让他担心亏本。
“不必。”
苏景添摇了摇头说道:“我给你500万,你拿这笔钱去花园街租商铺,并且做好装修。”
“是,添哥,我明白了。”
见添哥如此决断,阿基也不好多说什么。
扣掉这五百万之后,苏景添手上还剩七百万。
“另外,你去联系全港岛的小酒吧和出租车公司,告诉他们我们打算在他们那儿投放广告。”
苏景添转头对阿基说道。
要让这些仿品一炮而红,第一步就是大肆宣传。
唯有铺天盖地的广告攻势,才能吸引足够的人流。
同时,规模也很重要,如果规模不够大,再响亮的广告也无济于事。
经过初步估算,苏景添认为广告费用大概需要两百万左右。
这样一来,还能剩下五百万,无论是用于进货囤货,还是堂口日常开销,这笔钱都绰绰有余。
再加上每个月的保护费收入以及自家场子的盈利,足以维持运转。
等到仿品市场开始发力,那赚的钱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苏景添的实力底蕴相较于其他人还是稍显薄弱。
不说别人,单拿靓坤来比较。
对方随便损失几千万就跟玩儿似的,完全不在话下,两者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不过靓坤之所以能赚这么多钱,主要得益于面粉交易和影视行业的暴利。
这两项生意几乎没什么成本可言,再加上面粉本身利润惊人,难怪靓坤如此富有。
……
时光飞逝,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苏景添这边发展得蒸蒸日上,即将步入正轨。
然而另一边,靓坤的心情却远没有这么愉快。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关于蒋天生遇害的案件依然毫无头绪。
即便他悬赏一百万,满江湖搜寻线索,依旧一无所获。
“靠!混蛋!这个大佬b我非弄死不可!”
冷藏室内,靓坤气急败坏地骂道。
八千万的货物就这么被大佬b举报给了警方。
自从与大佬b结仇以来,到目前为止,大佬b已经让他损失超过两个亿。
原本以为自己当上了龙头,一切都会顺风顺水,没想到情况依旧糟糕至极。
“坤哥,这个大佬b肯定是为蒋先生报仇来了。”
一旁的傻强想了想后说道。
“靠!他要报仇就去找真凶啊,找我干什么?”
靓坤越想越恼火。
凶手不是没找过,但始终找不到。
“傻强,你去派人把大佬b的老婆孩子给我抓起来。”
靓坤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是,坤哥。”
“等抓到之后,通知大佬b,让他到九龙城附近的一个工地见面。”
第16章 出发,行动开始!
靓坤心中盘算着,对傻强继续说道。
“坤哥,我明白了。”
傻强离开后,靓坤越想越怒。
他铁了心要杀掉大佬b,却又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是他干的。
因此,将地点选在九龙城再合适不过。
毕竟九龙城混乱不堪,各种帮派林立,而且那里还是苏景添的地盘。
大佬b的人,在九龙城的地界上丢了性命,众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苏景添给个交代。
到那时,他就能抽身而退了。
“苏景添,你别怨我,当初反对我的只有你和大佬b。”
靓坤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
“添哥,有消息传来。”
另一边,天养义神情凝重地走到苏景添面前:“靓坤的手下傻强,把大佬b的妻儿都抓走了。”
“什么?”
苏景添一听,顿时皱起眉头:“靓坤这么快就对大佬b下手了?”
在苏景添看来,现在并不是铲除大佬b的最佳时机。
他的死,必须能为自己带来足够的利益才行。
“对了,添哥。”
天养义突然想起一事:“傻强带着大佬b的妻儿,已经来到我们九龙城附近的一个工地了。”
“靠!”
苏景添脱口而出:“妈的,靓坤这家伙果然狡猾,想把我拖下水!”
苏景添瞬间明白了靓坤的意图。
无论如何,大佬b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对自己的威望都会造成打击。
“派人通知大佬b,就说他的家人被劫持了,但不要告诉他这是靓坤干的。”
苏景添对天养义说道:“另外,别暴露我的身份。”
“直接把大佬b的家人救出来还给他。”
现在还不是大佬b该死的时候,无奈之下,苏景添只能先帮他一次。
“是,添哥。”
天养义离开后,苏景添思索片刻,把阿飞和阿基叫了过来。
“添哥,您找我们?”
阿基和阿飞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最近招人的情况怎么样?”
苏景添率先看向阿飞问道。
“这一个月下来,差不多招了一万人。”
阿飞一脸兴奋地汇报。
“这么多?”
苏景添愣了一下。
他并非来者不拒,而是精心挑选了一些身手好、胆子大的人。
即便如此,还是凑到了一万人,这让苏景添感到震惊。
“添哥,咱们待遇太好了,要不是资金有限,还能再多招一些。”
阿飞补充道。
苏景添这边开出的条件,每月两千块行动费,阵亡则一次性赔偿十万块安家费。
这样的待遇在整个港岛社团中堪称顶尖。
更别说每次行动还有额外的奖金,小弟们收入可观,加上两千块的行动费,拿到三四千不成问题。
然而,这也让苏景添的资金捉襟见肘。
按每人三千块计算,一万人就是每个月三千万的开销。
再算上其他费用……苏景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所有场子加起来,一个月又能赚多少?
五十余处场地,每月收益大约五百万,再算上保护费三百多万,总计不过八百来万而已。
再加上个人积蓄,也仅勉强够支付当月的开销。
到了下个月,苏景添恐怕连基本开支都难以维持,到那时,他将成为同行间的笑谈。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扩大规模。”
苏景添语气坚定,转头对阿飞说道:“去,把阿生叫过来。”
“是,添哥。”
阿飞应声而动,迅速离开。
趁着这段空档,苏景添看向阿基:“准备得如何?何时能够正式营业?”
当前不仅需要扩展业务,A货项目也要立即启动。
否则资金压力会越来越重,步子迈得太大,若不加速推进,就会陷入困境。
总不能让自己去借钱吧。
“添哥,一切就绪,三天内就能开业。”
阿基满脸期待地汇报。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A货店铺装修已完成,工厂也生产出不少商品。
只需等待三天后开业,便可检验成果。
“好,从今天起加大广告投放,务必让全港岛市民知道,花园街有高品质且价格实惠的A货出售。”
苏景添表情严肃中透着一丝兴奋。
“什么?我妻子和孩子被绑架了?”
大佬b听闻消息,怒不可遏。
社团之间虽常有争斗,但有一条心照不宣的规矩:绝不伤害对方家属。
“混蛋!究竟是谁干的?”
大佬b目光凌厉地盯着手下长毛。
“不清楚。”
长毛摇头道:“不过,嫂子和孩子已经安全回来了。”
“回来了?”
大佬b眉头微皱:“又是谁在暗中帮我?”
思索良久,大佬b依然想不出究竟何人伸出援手。
安抚好妻儿后,他决定亲自去找陈浩南。
“b哥,你怎么来了?”
一间简陋的小酒吧里,陈浩南惊讶地看着大佬b。
“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大佬b边说边环顾四周。
陈浩南的这家小酒吧,生意惨淡,与昔日风光不可同日而语。
“阿南,有没有考虑过重新出山帮我?”
大佬b认真问道。
自从陈浩南离开后,他才意识到,除了陈浩南外,几乎无人可用。
“罢了,b哥,我现在这处境……”
陈浩南苦笑摇头。
他曾因违反帮规被洪兴驱逐,如今如何回去?
“真不想回来?”
大佬b叹气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原本,大佬b还打算请陈浩南给自己分担部分压力。
但看到陈浩南如今的态度后,大佬b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
“添哥,生哥到了。”
阿飞带着天养生来到苏景添面前。
“添哥,您召唤我?”
天养生面无波澜地站在苏景添跟前。
“关于成员的训练,现在进展如何?”
苏景添目光落在天养生身上,开口问道。
“目前……”
天养生听罢,将现状汇报了一遍。
这一个月下来,总共招募了一万多名正式成员。
从这一万人中,他挑选了两千人进行特训。
一个月过去,虽然这些人算不上顶尖高手,但比起之前已经有了显着提升。
天养生等人也没有藏私,如今他们一人对付以前的三人已是轻而易举。
“不错。”
苏景添听完后满意地点点头:“去把阿义他们都叫来。”
“是,添哥。”
不久之后,天养七兄弟齐聚苏景添面前。
“阿生、阿义、阿志、阿浩……”
苏景添逐一喊到名字,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们六个人分成两组,由阿生和阿义分别带队,每队带领一千人。
今晚行动,清理倪家和东星在九龙城的所有据点,把他们彻底赶出九龙城区。
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添哥您放心,从明天起,东九龙绝对不会再有倪家和东星的地盘。”
天养生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等待了一个月,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众人的神情无不兴奋异常。
“添哥,那我呢?”
天养恩见别人都分配了任务,唯独自己被落下,顿时心急如焚。
“你?”
苏景添看向天养恩,笑着说道:“你是女孩子,就专心训练女保镖吧,其他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
“添哥,我也很强的!”
天养恩听后颇为不服气地反驳道:“老六和老七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我!”
这话倒不假,天养恩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三姐……”
天养性和天养浩听到这里,不禁一脸尴尬地看着天养恩。
这是何苦呢,咱们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恩……”
然而,当他们迎上天养恩那满含“杀意”
的目光时,立刻闭口不言。
“好了,逗你的。”
苏景添看着天养恩,继而正色道:“靓坤最近的举动让我不得不防,你负责保护阿细吧。”
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后方出现任何意外。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规矩早已成为过眼云烟。
所谓的祸不及妻儿,不过是空谈罢了,如今追求的是斩草除根。
“是,添哥,我明白了。”
天养恩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职责,说重要也确实重要,毕竟她是添哥的女子,可若说无足轻重的话,大概平常情况下,要是没点把握,也没人会轻易去招惹细细粒。
……
苏景添一声号令,瞬间整个东九龙都忙碌起来。
虽然苏景添的势力范围号称九龙城区,但九龙城区实在过于广阔,甚至涵盖了尖沙咀等地,实际上苏景添真正掌控的地方主要是东九龙一带。
“阿义,倪家交给你了。”
行动之前,天养生与天养义两人正分配各自的对手。
“明白,大哥。”
天养义听后点了点头。
“出发,行动开始。”
接着,天养生和天养义分别率领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以及各自带领经过一个月训练的一千名手下启程。
……
“靠,老大还不准我动手。”
在九龙城东星的地盘上,乌鸦一脸烦躁地抱怨道。
“是啊,这段时间,那个苏景添拉拢了不少人,他的野心可不小呢。”
笑面虎一脸忧郁地说道。
乌鸦白了笑面虎一眼,然后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可是老大不让咱们轻举妄动,我能有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那就创造方法呗。”
第17章 遇到反抗者,格杀勿论!
笑面虎眼中闪过一道精明之色,随后说:“老大只是规定我们不能主动挑事,但如果对方先动手呢?”
“嗯?你什么意思?”
乌鸦愣了一下,一时没理解笑面虎的意思。
“还能是什么,我们可以派人假扮成洪兴的人过来寻衅滋事,到时候……”
笑面虎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相信,就算是乌鸦再迟钝,也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你是这个意思?”
乌鸦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这法子不错,到时候老大追问起来,我们就说是洪兴的人先挑衅的,总不能让我们干坐着不动手吧?”
“没错,就是这么个理儿。”
笑面虎带着笑容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办。”
乌鸦迫不及待地要去执行。
“不好了,大哥。”
就在这时,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弟闯了进来。
“操,没看见老子正在谈话么?”
乌鸦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小弟脸上,骂道:“真是没眼色。”
“对不起,老大。”
小弟挨了一巴掌,却也没办法,只能委屈巴巴地道歉。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乌鸦装作镇定地看着自己的小弟问道。
“老大,有人杀进来了。”
小弟忽然想起来,急忙汇报道。
“我靠,你为什么不早说。”
乌鸦一听,顿时一惊,下一秒突然一脚踹飞对方:“操,浪费时间。”
“所有人集合。”
乌鸦直接冲了出去:“我还真想看看,谁这么不知死活跑到我们东星的地盘上来闹事。”
留下汇报的小弟愣住了,说也得被打,不说也难逃一劫。
“东星在东九龙共有十二个据点,老四你和老六各带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分头行动。”
天养生对着天养志和天养性吩咐道。
他们早在此之前就已摸清,东星总共有十二个场子,人手大约两千出头,平均每个据点一百多人。
调用一千人确实有些浪费,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分成三队的话效率会更高些。
他可向添哥拍过胸脯,保证在明早之前,让东九龙境内见不到一个东星的人影。
“是,大哥。”
天养志和天养性听后点了点头回应。
随后,天养生这一波人马立刻分成了三股力量,开始对东星的各个据点发起全面清扫。
……
“上,给我砸!”
天养生一声令下,带着手下径直冲进了夜总会。
经调查,这家夜总会是东星在东九龙最大的一处据点,同时也是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乌鸦的老巢。
“好”
天养生带来的四百人本就不少,再加上这四百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瞬间,四百人手持砍刀,嗷嗷叫着冲进了夜总会。
“他娘的,我们是洪兴的人,不想死的赶紧滚。”
天养生一进入夜总会便立刻表明身份。
‘我靠,洪兴和东星要干起来了?’
‘快跑,千万别连累到咱身上。’
‘真他妈倒楣,快溜。’
几乎就在几分钟之内,所有的顾客都跑了个精光。
“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顾客跑光的同时,看场子的手下迎了上来,一脸横肉地盯着天养生。
“杀!”
天养生懒得废话,直接带人开打。
就在这个时候,乌鸦从后面现身,看到眼前这一幕,正好目睹自己的手下被对方压制。
“我靠,派人,给我调人过来灭了他们。”
乌鸦顿时满脸怒火地吼道。
竟敢来他的场子闹事?这还是头一遭。
从来都是他乌鸦给别人找麻烦,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找上门来。
“你就是乌鸦?”
天养生第一眼就认出了乌鸦。
“没错,是我。
你是谁?”
乌鸦看着天养生,眉头紧皱地质问道:“你不知道这是东星乌鸦的地盘?”
“正是你就好。”
天养生连话都不想多说,确认对方就是乌鸦后,直接扑了上去。
“记住,取你性命者,洪兴天养生。”
“嘿,你以为我会怕你?”
乌鸦连这家伙的名字都没听过,就敢扬言要杀自己。
当我下山虎乌鸦是吃素的?
“嘭”
下一秒,乌鸦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动作,就被天养生一脚踹飞。
这一脚,直接把乌鸦踢出去五六米远。
“什么?”
乌鸦当场惊呆了。
我靠,这他妈完全不是对手啊。
‘不行,必须得跑。’
乌鸦抬起头,捕捉到天养生投来的那道凌厉目光,瞬间感觉心里凉了一截。
他明白,要是继续留在原地,肯定会被对方毫不犹豫地除掉。
原本,天养生还预期乌鸦会奋起反抗,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立刻转身撒腿就跑。
嗯?
天养生一时怔住了。
靠!
“生哥,我这就去追!”
就在天养生准备追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飞快地朝着乌鸦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是托尼?’
天养生看到那人是托尼后,心里也就安定了下来。
这个托尼实力很强,虽然比起自己稍逊一筹,但也相差无几。
说起托尼,天养生想起他的经历和自己等人颇为相似。
他们七兄弟,而托尼那边也是三兄弟,大哥叫阿渣,托尼排行第二,老三是阿虎。
这三人是天养生从这次招揽的人中精心挑选出来的。
“尽快清理现场。”
天养生一声令下,东星的人便更加难以支撑。
原本,他们还在等乌鸦出来指挥,结果乌鸦先跑了,剩下的人自然更是没了抵抗的念头。
“生哥,对不起,让乌鸦给跑了。”
不久,托尼一脸懊恼地返回。
托尼原本计划得很好,这次行动如果能抓住乌鸦,绝对算得上一件大功。
但他忽略了一点,这里是乌鸦的地盘,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托尼,几个转弯之后,乌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就跑了吧。”
天养生满不在乎地说。
说实话,就算抓住乌鸦,也不可能真的杀他,要是杀了乌鸦,就会导致东星与洪兴全面开战。
这样一来,苏景添就无法集中精力发展自己的地盘了。
这显然不是苏景添希望看到的局面。
现在这样正好,乌鸦跑了就跑了,省得即便抓住也得放人。
……
就在天养生展开行动的同时,天养志和天养性也分别带人开始扫荡东星的据点。
巧合的是,在托尼三兄弟中,托尼跟随天养生,阿渣跟的是天养志,阿虎则跟随天养性。
基本上,在天养志和天养性的带领下,遇到东星的据点时,都没碰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就这点本事?”
老实说,天养性有些失望。
不过想想也正常,东星五虎之一的乌鸦都跑了,剩下的人还能有多大的能耐?
在这样的对抗中,有个实力强劲的人确实非常关键。
……
另一边,天养义带着天养厉和天养浩展开行动,直接对倪家发动攻击。
提到倪家,可以说是港岛的老牌家族,主要业务是从面粉起家。
所以,倪家不像东星或者洪兴那样,依靠这些场所收取保护费等。
“给我把这里砸了。”
天养义带人直接来到甘地的工厂外。
“你们是哪路人马?”
就在天养义等人准备行动时,工厂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冷冷地盯着天养义。
“洪兴。”
天养义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洪兴?”
甘地听到后眉头紧锁,随即说道:“我们倪家与你们洪兴向来相安无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天养义语气冰冷:“添哥有令,从今以后,东九龙只能听一个人的话,那就是添哥。”
“给你们十秒钟考虑时间,如果愿意主动退出东九龙最好,否则……”
“好大的胆子!”
甘地听完,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苏景添不过是个堂主罢了,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挑起洪兴和倪家之间的冲突。”
甘地不相信苏景添敢招惹倪家。
作为倪家在东九龙的代表,他就是倪家的颜面所在。
如果苏景添敢动他,那就等于是在羞辱倪家。
“十秒已到。”
时间转瞬即逝。
“动手!”
天养义脸色一沉:“遇到反抗者,格杀勿论!”
倪家跟东星不一样,得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景添一向对面粉深恶痛绝,而倪家又与东星不同,因此他并不害怕得罪倪家。
“你们竟敢……”
甘地面色顿时变得慌张起来。
他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动手。
倪家的人,或者说甘地手下的这些人,根本没人能打。
而且在这种大规模械斗中,他们也不敢使用枪械。
毕竟这次苏景添的动作这么大,警方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在警方眼里,这就是江湖恩怨,狗咬狗,不需要插手干预,只要不牵连到普通百姓就行。
当然,警方的底线是不能动枪。
一旦有人开枪,事情性质就变了。
除非倪家想被警方彻底铲除,否则只能用拳脚或者刀具解决。
正因为如此,苏景添才敢如此不留情面。
不过,天养义也没有赶尽杀绝。
虽然砸掉了倪家的工厂,驱散了所有人,但甘地却被留了下来,没有伤及性命。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东九龙所有属于东星和倪家的地盘、场子,都被天养生和天养义带着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还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
天养义感叹了一句,跟天养生的想法如出一辙。
第18章 这小子功夫不错!
本来以为会遇到一些像样的抵抗,结果全都是外强中干,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这也说明东星和倪家太过轻敌,谁也没想到苏景添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添哥,所有东星和倪家的人都已经赶出了东九龙。”
半夜,天养生和天养义回来复命时汇报道。
“干得不错。”
苏景添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的七天才是关键。
只有稳住新占的地盘,这些地界才算真正属于我们。”
东星和倪家的人,必定会发起反击,这一点毋庸置疑。
“添哥,您放心吧。”
天养生一脸笃定地回应:“别说七天了,就算是一整个月,东星和倪家也别想把我们拿下的东西再夺回去。”
对于天养生的话,苏景添自然深信不疑。
“对了,添哥。”
天养生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即开口道:“这次行动中有三个人表现十分突出,他们的身手也不容小觑,尤其是其中一人,实力完全可以和阿义相提并论。”
天养生口中的阿义,自然指的是天养义。
在他们七兄弟中,功夫最强的就是天养义,紧随其后的是天养义。
“哦?带过来让我瞧瞧。”
苏景添听后,不禁流露出几分好奇。
他若想有所发展,手下自然是越多越好。
“是,添哥。”
天养生应答一声,不久便带着三人走了进来。
“添哥,就是他们三位。”
天养生指着三人介绍道:“他们是亲兄弟,大哥叫阿渣,二哥叫托尼,三弟叫阿虎。”
说完后,天养生看向三人吩咐道:“还不快称呼添哥。”
“添哥。”
阿渣、托尼和阿虎三人听到后,立刻回过神来,赶忙开口。
他们兄弟三人不远万里来到港岛,目的便是出人头地,谁愿意永远当个小喽啰?他们自然是想成为一方大哥。
只是没想到刚加入洪兴没多久,就见到了苏景添。
“原来是他们!”
即便天养生不说,在第一眼看到三人时,苏景添就已经认出了他们是谁。
这三人可是声名赫赫的樾南三兄弟。
如果只想守住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苏景添肯定不会留下他们,甚至会立刻清理出去。
然而苏景添的野心,可不止于此,他的目标是成为一个真正的枭雄。
对于一个枭雄来说,区区三个难以驾驭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三国时期的司马懿,世人皆称他鹰视狼顾,最终篡夺了曹魏江山。
但在曹操在世时,司马懿敢有丝毫异动么?
或许别人难以掌控这三兄弟,但苏景添却胸有成竹,让三人绝不敢背叛。
哪怕他们心存独立门户的念头,也绝对没有胆量付诸行动。
甚至可以说,如果连这三兄弟都驾驭不了,还谈何枭雄?
‘叮,选择开启,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清除阿渣、托尼、阿虎三兄弟(奖励自由属性10点)’
‘选项二:收服三兄弟(奖励自由属性五点,谭腿【精通】)’
‘选项三:释放三兄弟(奖励三千万港纸)’
单看这三个选项,第三个选择直接被苏景添排除在外。
三千万港纸虽能缓解苏景添眼前的困境,但金钱却无法买到自由属性的提升。
如今只剩下第一与第二两种选项,奖励大致相同,唯一的差异在于少了五点自由属性,却多了一项谭腿技能,以及对三位兄弟的处置问题。
“我选择第二项。”
苏景添语气中透着一股沉稳与自信。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获得十点自由属性、谭腿【精通】。”
五点自由属性,苏景添思索片刻后迅速分配妥当。
查看个人属性:
姓名:苏景添
力量:18+3
体质:19+1
速度:17+1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
物品:无
凭借当前属性,苏景添的力量和体质均已突破二十大关。
按照战斗力评估,其实力几乎接近天养生境界。
再加上谭腿这一技能。
俗话讲,拳脚功夫中拳占三成,脚法占七成,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
如今苏景添掌握了精通级别的迷踪拳与谭腿,这两种武艺皆为威力巨大的传统武术,使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你们三人之中,托尼的身手应该是最出色的吧?”
苏景添目光转向托尼,看似询问,实则语调坚定。
“没错,添哥。”
阿渣连忙接口:“我二弟的武艺是我们三人中最出色的。”
“我问你了吗?”
苏景添闻言看向阿渣,眼神冷漠。
不知为何,当阿渣迎上苏景添那淡漠的目光时,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畏惧,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将自己吞食殆尽。
“对不起,添哥。”
阿渣立刻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看得出来,你们三兄弟里你的野心最大。”
苏景添悠然注视着阿渣。
若想收服他们为自己效力,自然需要一番手段来敲打对方。
“添哥,我……”
阿渣心急如焚,欲开口辩解。
“托尼,来,我们过几招。”
苏景添并未理会阿渣的解释。
在苏景添看来,再多的辩解也无济于事。
他深知阿渣的为人,要收服三兄弟,首先得让托尼心悦诚服。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掌控他们。
此外,此事必须亲力亲为。
倘若老大不够强势,小弟难免心生异念。
然而一旦让他们知晓老大的厉害,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自然会烟消云散。
“添哥,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托尼听闻此言,顿时犹豫不决。
他不清楚苏景添的真正实力,唯恐伤到添哥,届时三兄弟的处境定会雪上加霜。
“立即动手,这是命令。”
苏景添神情严肃地对托尼说道:“而且必须全力以赴。”
“是,添哥。”
苏景添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托尼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上场应战。
不过,他可不敢像苏景添说的那样使出全力。
苏景添心里清楚,能说服托尼出手已经不容易了。
现在的托尼,还带着几分青涩,并非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人。
所以,只能由他自己先主动出击,逼迫托尼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迷踪拳!”
苏景添一上来就直接使出了迷踪拳。
“好招式!”
托尼本就是个嗜武之人,此刻见到添哥的迷踪拳如此精妙,顿时心痒难耐,立刻与苏景添交起手来。
不得不说,托尼的实力确实不俗。
苏景添单凭迷踪拳一时之间竟奈何不了他。
“不错,你的实力很强,已经可以和阿义媲美了。”
苏景添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跟添哥比起来,我这点功夫实在差得太远了。”
托尼谦虚地说道。
如果是以前,他是绝不会这么客气的。
但今天他亲眼见识到了添哥的本事——不仅不逊于自己,有时甚至还能压自己一头。
对托尼这样的人来说,想靠大道理或道德约束他根本不可能。
他们三兄弟信奉的只有一个原则:拳头才是真理。
只要你比我强,你说什么就是对的。
“添哥竟然这么厉害?”
阿渣看到这一幕,心中颇为惊讶。
他对二哥的实力自然是最清楚不过,可即便如此,看到托尼几乎被添哥压着打,还是忍不住感到震撼。
而且他知道,刚才托尼绝对没有留手,毕竟虽然自己武艺平平,但眼力还是有的。
天养生心中暗道:“原来添哥的武功一点都不弱。”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添哥动手。
之前,他一直以为苏景添只是个擅长计谋的人,再加上洪兴内部流传的说法——苏景添从不动手,只靠智谋取胜。
现在看来,添哥显然是把所有人给骗了。
“再来!”
苏景添活动了一下脚踝,神情认真地说:“这次我可是动真格的了。”
“什么?”
托尼闻言,脸上满是惊讶。
难道刚才添哥还没使出全部实力?
“谭腿!”
话音未落,苏景添便使出了谭腿。
所谓南拳北腿,这北腿指的就是谭腿,其威力之大令人胆寒,若是被踢中一脚,轻则断骨,重则丧命。
苏景添猛地一记劈腿朝着托尼的脑袋扫去。
面对添哥这势如雷霆的一击,托尼只能仓促抬臂格挡。
“嘭”
的一声巨响,托尼被迫连退数步。
尽管用胳膊挡住了这一脚,但他的右手却因此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仅仅一脚,就差点让托尼丧失了战斗力。
“再来!”
苏景添再度催促道。
苏景添一时之间打得兴致高昂。
自从获得系统强化,并学会迷踪拳与谭腿之后,他还未曾真正与人交过手。
如今地盘之争早已无需他亲自出马,有天养生等人就已足够,作为老大的他自然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否则,养那么多小弟又有何用?
而且,天养生七兄弟不仅因系统奖励而对苏景添忠心耿耿,他们本身也是知恩图报之人,根本无需通过武力来收服其心。
但托尼等人则不同,因此苏景添才决定出手教训一番。
随即,苏景添施展谭腿,前踢、侧踢、后踢、下劈、勾腿、后旋踢等招式被他运用得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苏景添打得痛快至极,而托尼却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
每次接招都让他勉勉强强,他知道这样下去,不出三分钟自己便会倒地不起,甚至可能被苏景添活活打晕。
“嘭”
!
苏景添一记凌空回旋踢,直接将托尼踹飞。
幸好托尼及时用双臂护住胸前,才避免受到重伤。
然而此刻,他的双臂已然无力下垂,再难抵挡苏景添的下一击。
“你的功夫不错。”
第19章 战场僵持不下,双方都有死伤!
苏景添看着托尼,微微点头说道。
“多谢添哥手下留情。”
托尼低头认输,这一顿暴揍彻底让他心服口服。
“嗯。”
见托尼态度诚恳,苏景添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跟着阿生吧。”
略作思考后,苏景添开口道。
“是,添哥。”
托尼心悦诚服地应下。
天养生本就是他心服口服的人物,而现在苏景添更是让他认识到自身的差距。
再加上苏景添身为老大,无论个人实力还是势力范围,都让托尼毫无反抗之心。
“你们两个。”
安排完托尼,苏景添转向阿渣和阿虎,思索片刻道:“阿虎,从今往后你跟着阿义。
阿渣,你跟着阿飞。”
虽然苏景添已经初步收服三人,但为了防止他们日后萌生异心,最好的办法便是将他们拆散。
如此一来,随着时间推移,三人各自代表不同利益,想要再度联合便难上加难。
毕竟时间能改变一个人,而利益更能让人心生隔阂。
“什么?你说苏景添把你从九龙城赶出来了?”
骆驼满脸惊讶地看着乌鸦。
原本正准备休息,却收到消息见到狼狈不堪的乌鸦,令他难以置信。
“是的,老大。”
乌鸦一脸懊恼地点了点头,随后辩解道:“不过那苏景添突然偷袭,我没来得及召集人手,就被他们得逞了。”
乌鸦心知肚明,自己绝非天养生的对手。
然而他坚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与机会,对方也断然无法轻易得逞。
若非对方突然袭击,而己方毫无防备,又怎会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这个苏景添真是不按规矩来……”
骆驼眼中寒光一闪,继而对乌鸦说道:“接下来的七日,不管用什么手段,你必须把地盘给我抢回来!”
在港岛的社团中,一直存在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若要夺取对方的地盘,必须守住七天才算真正到手。
这为被偷袭者提供了翻盘的机会。
在这七天里,东星可以调动所有人手夺回地盘。
一旦未能成功,那块地盘便不再属于东星。
至于长乐帮,早已覆灭,自然无力再争夺地盘。
“老大请放心,我一定将地盘夺回来。”
乌鸦郑重其事地答道。
即便骆驼不说,他也会这么做——毕竟这是他的根基所在。
倘若失去这片地盘,他在东星的话语权便会荡然无存。
……
“嘭!”
倪坤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双眼怒视甘地:“你这个废物,连一个工厂都守不住?”
倪家与其他社团不同,其生财之道全靠制粉和贩粉。
如今工厂被端,无疑是致命打击。
“老大,那天养义实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甘地一脸委屈地解释道:“而且警方就在附近,我们哪敢动枪!”
说到委屈,甘地确实满腹怨言。
若非警方近在咫尺,他定会让手下开枪反击。
“还好你没有头脑发热。”
倪坤冷冷地看着甘地,语气稍缓。
若当时贸然开枪,警方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波及倪家整个产业链。
“老大,那现在该怎么办?”
甘地六神无主地问道。
“不是说苏景添的手下很能打么?”
倪坤冷哼一声:“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阿孝!”
倪坤忽然喊了一声。
“父亲。”
倪永孝快步上前,恭敬地应道。
“你带三千人去试试苏景添的底细。”
倪坤冷声道:“我们倪家可以不要那个工厂,但我倒要看看,他苏景添是否在乎自己的场子。”
工厂既已被毁,抢回来也只是废墟一片。
与其费力白忙,不如直接派人骚扰苏景添,砸了他的场子,看谁先撑不住。
“是,父亲,我明白了。”
倪永孝点头应承。
倪家财力雄厚,手下众多,除了精锐枪手外,还招募了上万名普通打手。
区区三千万人,他们养得起,也用得起。
……
此刻,在东九龙区域,随着东星和倪家势力的清除,苏景添的地盘已连成一片,仅剩忠信义与和联胜两大帮派。
至于那些小股势力,苏景添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要挺过接下来的七天,地盘就能稳固下来。”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距离彻底掌控东九龙的目标,正变得越来越近。
并且,在击退东星后,所有场子也都落入了苏景添手中。
加上这些收入来源,每月至少能进账一千五百万以上。
一旦完全统一东九龙,单靠保护费和场子收益,月入三千万不成问题。
到那时,苏景添再也不用贴钱养手下兄弟了。
“添哥,东星和倪家开始行动了。”
这时,阿飞神色凝重地进来汇报。
“他们的效率还挺高。”
苏景添听后点了点头,并未感到意外。
毕竟东星和倪家实力摆在那儿,如果动作迟缓,反而会让他觉得奇怪。
“按时间推算,估计再有一个小时,他们就会闯入我们的地盘。”
阿飞汇报道。
“一个小时绰绰有余。”
苏景添再次点头,随后对阿飞吩咐道:“把消息告诉阿生和阿义他们。”
“是,添哥。”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激战,苏景添旗下的万余人全员出动。
再加上天养义七兄弟和托尼三兄弟作为先锋,坚守七天毫无压力。
……
“洪兴和东星打起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动手?”
此时,在和联胜那边,鱼头标与大头正在商议。
尽管和联胜的主要力量集中在荃湾、北角和尖沙咀等地,九龙城这边只有鱼头标和大头驻守。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猜现在苏景添的后方肯定空虚得很。”
鱼头标满脸贪婪地说道。
“可是,我们的兵力太少了,最多只能调动一千人,而苏景添那边……”
大头有些顾虑。
对方只要分出五六百人,就能轻易牵制住他们。
一旦苏景添将东星赶走,必定会报复他们。
“怕什么?胆大的活,胆小的死。”
鱼头标充满野心地说:“你以为东星和倪家会甘拜下风?”
“这次苏景添不过是靠着突袭才拿下这两块地盘,一旦东星和倪家回过神来,肯定会猛烈反击。”
鱼头标自信满满地分析。
如果东星和倪家不夺回这片区域,那在江湖中的威望可就毁了。
所以,在鱼头标看来,苏景添必然要面临反扑,其实力必定大减,这正是他们最佳的出击时机。
“好,那就干!”
大头听到鱼头标的分析后,也下了决心。
“不过,要不要跟老大报告一声呢?”
大头开口询问道。
别看他们俩掌控着东九龙这一片区域,可是在和联胜内部,一个只是串爆的部下,另一个则是高佬的小弟。
“现在情况紧急,要是上报的话,怕是会错失良机。”
鱼头标听后摇了摇头说:“等我们占了苏景添的地盘,老大定会嘉奖我们的。”
甚至可能借此上位,将来或许还能争取坐馆的资格。
“行,那我们就各自召集人马吧。”
同一时刻,忠信义在东九龙的负责人正是阿污。
“老大,东星和倪家正在对苏景添进行报复,我们要不要插手分一杯羹?”
阿污的手下看着他问道。
“插什么手啊?”
阿污瞥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就凭我们这点实力,参与进去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阿污可不是愚蠢之人,他知道加入其中风险太大,而收益却与风险不成比例。
……
与此同时,在乌鸦的带领下,东星两千多人直接行动起来。
“靠,把地盘给我抢回来。”
乌鸦一声令下,带着手下直冲洪兴的地盘。
“想抢地盘?做你的美梦去吧。”
天养生冷哼一声,随后吩咐道:“托尼,带人拦截东星,绝对不能让他们踏入我们的地盘一步。”
“是,生哥。”
托尼听后带着四五百人迎了上去,双方短兵相接。
与此同时,天养性与天养厉两人也分别带着四五百人冲了过去。
一千五百人对抗东星两千余人。
人数差距不大,再加上天养性、天养厉以及托尼三人的能力加持,东星被逼得动弹不得。
另一边,天养义带着阿虎、天养志和天养浩直接堵住了倪家前进的道路。
“杀!”
天养义一声令下,除了他本人留守之外,阿虎、天养志和天养浩带领三千人直扑过去。
无论是天养生还是天养义,他们所带的人都是普通成员,而且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一时间,两场战斗同时展开,战场上僵持不下,双方都有伤亡。
……
“添哥,前面已经打起来了。”
阿飞站在苏景添面前,不断汇报情况。
“阿渣”
苏景添听到汇报,轻轻点头,随后看向阿渣:“准备好了吗?”
“添哥请放心,我已经万事俱备。”
阿渣听后脸上立刻浮现出喜悦之色。
“好,既然如此,和联胜那边就交给你负责了。”
苏景添点点头说道:“如果你能趁势将和联胜清理出去,我保证让你当大哥,和阿生、阿义平起平坐。”
“添哥请放心,我一定拿下和联胜的地盘。”
阿渣听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野心。
“行,余下的三千人就交由你来统领了。
切记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苏景添略一点头。
眼下,苏景添麾下仅有万人,其中两千人分给了天养生,三千人拨给了天养义。
如今,阿渣又带走了三千人,如此一来,仅剩两千人驻守各地据点。
然而,这两千人皆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
“我志在称霸。”
阿渣离开后,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第20章 一群乌合之众!
尽管他从未想过背叛添哥,但心中仍怀揣着向上攀爬的渴望。
随后,阿渣径直领兵前往和联胜必经之路上,准备阻击洪兴。
在此之前,苏景添早已在东九龙全境布置眼线,随时掌握情报。
当和联胜有所动作时,苏景添便立刻得到了消息。
若非为防备和联胜,他早就将这些人调往东星或倪家对抗去了。
至于剩下的两千人,其主要任务便是防范忠信义。
虽说传闻忠信义按兵不动,但谁又能确保万无一失?
……
“此役定要让洪兴惨败,最好是把苏景添赶出东九龙,届时我们便可全面接管他的地盘。”
鱼头标一脸亢奋地对身旁的大头说道。
“据传来的消息,苏景添已经与东星和倪家交火了,这正是我们的良机。”
大头听罢,不禁摩拳擦掌。
原本,大头并不打算出手,但在鱼头标的劝说下,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次,鱼头标和大头几乎倾尽全力,和联胜在东九龙总计五千人,留下一千人防守后,其余四千人尽皆出动,直扑苏景添。
“加快速度,穿过这条街便是洪兴的地界,斩一人赏三千块。”
鱼头标振声高呼。
和联胜众人一听,士气顿时高涨。
只要杀一个人就能得三千块,若是杀了十个人,那岂不是三万块?
这可是一夜暴富的绝佳时机。
“冲啊!”
忽然,两旁猛然冲出数千人,二话不说便向和联胜众人发起猛攻。
“怎么回事?”
鱼头标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靠,被洪兴的人伏击了。”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必定属于洪兴。
尽管如此,鱼头标却毫不担忧,毕竟洪兴的主力此刻正忙于与东星和倪家作战,用来拦截他们的兵力想必不多。
“糟了,对方至少有近三千人。”
一旁的大头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
鱼头标闻言,立刻环顾四周。
由于遭到突袭,己方队伍瞬间陷入混乱,顷刻间便折损数十人,士气也随之低落不少。
再看对方阵营,人数显然也不落下风,至少有三千之众。
再加上他们伏击得手,士气正盛。
“可恶,我们内部一定有内奸!不然苏景添怎会知晓我们的行军路线?”
鱼头标的面色顿时阴云密布。
“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砍倒一人,奖励一万块!冲啊!”
大头神情肃穆地指挥战斗。
“砍倒一人,奖励一万块?”
这话一传开,和连胜的所有成员立刻热血沸腾,士气瞬间攀升。
“唉,真他妈够大方。”
阿渣心中暗骂一句。
他原本计划得天衣无缝:埋伏和连胜,挫其锐气,一举击溃后再顺势占据他们的地盘,这样自己就能顺利上位。
起初一切按计划进行,和连胜中了埋伏后士气低迷,即便他们有四千人马,也奈何不了自己的三千精兵。
然而没想到,对方竟用金钱迅速扭转局面,让自己陷入被动,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不行,这样下去顶多能挡住和联胜的攻势。”
阿渣暗自思忖。
他要的不仅仅是防守成功,而是想彻底击败和联胜,只有夺取他们的地盘,才能更进一步。
但如今对方以钱开路,士气高涨,己方只能勉强支撑。
“操,拼了!”
阿渣咬牙决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对方能靠金钱收买人心,自己虽无财力,却有胆魄。
只要亲自冲锋在前,手下必然士气倍增。
“兄弟们,随我杀出去!”
阿渣想到这里,不再迟疑,直接提刀冲入敌阵。
“这帮和联胜的废物,竟敢偷袭我们!忍无可忍,我们必须反击,不仅守住阵地,还要抢夺他们的地盘!”
一开始效果并不明显,毕竟战场上喧嚣嘈杂,阿渣一人喊声有限。
但随着他不断呐喊,渐渐所有人都听进耳中——“是啊,这帮狗东西若得逞,我们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众人士气猛然飙升。
“兄弟们,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能让和联胜的人踏进来么?”
“不能!”
“那该怎么办?”
“杀出去!”
“对,不仅要击退他们,还要攻过去,抢了他们的地盘!”
“抢地盘!”
“抢!”
转瞬间,洪兴这边的士气被全面激发。
“哎呀,洪兴那些家伙莫不是疯了?”
鱼头标和大头看着洪兴军队疯狂反扑,顿时心生惊惧。
“看样子,今天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大头满脸遗憾地说道。
看着洪兴众人那疯狂的架势,他心里清楚得很,无论如何,今天也别想踏入洪兴的地界了。
“行吧,那就撤吧。”
鱼头标摇了摇头,带着几分不甘心说道。
确实,既然毫无胜算,何必再在这里耗着浪费时间?白白消耗人力物力不说,这场战斗打到现在,双方都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
少说也得有上百条性命没了。
再加上那些受重伤或轻伤的兄弟,数目更是不少。
这又是一笔沉重的医疗开销。
早些撤退还能减少损失。
“撤!”
鱼头标一声令下,和联胜的人便一边抵抗一边往后撤退。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点——在正面对抗时,他们凭借的可不只是实力,还有士气,这才勉强顶住了洪兴的攻势。
而如今,趁着洪兴士气正盛的时候选择撤退,士气自然就被对方压了下去。
结果显而易见,和联胜这边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洪兴的人马直接杀进了他们的阵中。
“兄弟们,杀啊!和联胜这帮软蛋开始怂了!”
阿渣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高声喊了一句后,立刻抄起砍刀冲了上去。
可惜的是,阿渣高兴得太早了。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他忘了,第一个冲锋陷阵的人往往会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不出所料,阿渣刚冲进去不到五秒钟,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便传了出来。
“哎呀……”
阿渣惨叫一声,瞬间被数人围攻砍倒在地,鲜血直流。
……
“什么?阿渣死了?”
当苏景添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一下。
说实话,苏景添确实曾想过找个机会让阿渣去送死。
这样一来,野心不大的托尼和阿虎就不会产生其他念头。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阿渣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战况如何?”
苏景添表情严肃地问道。
“添哥放心,我们已经把和联胜击退了,不过没能进一步占领他们的地盘。”
阿飞略显惋惜地说道。
确实令人惋惜。
原本苏景添还打算利用阿渣这个人才去拿下和联胜的地盘,结果现在人已不在。
阿渣的死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主要是他太过急于表现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
“伤亡情况怎么样?”
苏景添依然神情严峻地追问。
“添哥,这次我们牺牲了一百二十三人,重伤二百九十七人,轻伤一千三百多人。”
阿飞听完问题,神色凝重地汇报起来。
这么多?
苏景添听后微微一怔。
转念一想,这也是一场牵涉上千人的大规模冲突,这样的伤亡数字倒也算正常。
但这样一来,资金问题就有些棘手了。
光是一百多条人命,按照每人十万块的抚恤金计算,就需要花费一千多万。
这笔钱是非花不可的,这就是所谓的“千金买马骨”。
除了日常开销,救治重伤和轻伤人员的花费同样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要是能有自己的医院就好了。”
苏景添轻轻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每个堂口都配备了一些小型诊所,但那只能应付轻微擦伤或普通情况,毕竟受伤在所难免。
可对于重伤员来说,这些诊所根本无能为力,只能送往正规医院进行治疗。
将所有费用加在一起,没有五百万元是下不来的。
而整体算下来,总金额已经接近两千万。
“难怪现在各大势力都不轻易挑起争端,这简直就是拿钱往水里扔。”
苏景添心中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然而,他别无选择。
如果想要更进一步,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相比之下,对方——和联胜的损失更为惨重,仅当场死亡的人数就超过了三百人,重伤者接近一千人,其余几乎全员带伤撤离。
唯一的优势在于,和联胜支付的安家费与医疗费用相对较低,但这仅仅是其中一个战场的情况。
另外两个战场无疑更加惨烈,伤亡人数必然更多。
直到凌晨五点,天养生、天养义才好不容易击退了东星和倪家的反扑。
“添哥!”
“添哥!”
天养生等人浑身染血,神情略显疲惫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苏景添仔细打量着他们,关切地问道。
“添哥放心,那些人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天养生内心涌动着一股暖意,随后自信满满地回答。
“没错,添哥,我们都好好的。”
“多谢添哥关心,您尽管放心,我们都没受什么大伤。”
第21章 便用人海战术,把地盘抢回来!
当然,完全没有受伤是不可能的,但也没有严重到影响行动的地步,不过是被人砍了几刀而已,并无大碍。
“行了,受了伤的别硬撑着,赶紧去处理。”
苏景添瞪了他们一眼,接着说道:“阿生、阿义,还有托尼阿虎留下,其他人先去治疗。”
这四个人毫发无损,因此苏景添特意留下了他们,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小伤。
“是,添哥。”
天养志等人点头应允后便离开了。
“阿生、阿义,把情况汇报一下。”
待其他人离开后,苏景添开口道。
“是,添哥。”
天养生听闻立刻正色回应,开始详细汇报。
听着天养生和天养义的讲述,苏景添意识到另外两处战场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如果不是因为天快亮了,担心警方介入,这场厮杀恐怕还会持续下去。
等夜幕再次降临,又将有一场恶战爆发,而这将持续整整七天。
仅仅一天的时间,三个战场加起来就已经造成四百多人死亡,至于重伤和轻伤的总数更是无法统计。
这只是第一天的数据,接下来的七天内,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丧命。
此刻,最让苏景添头疼的问题便是资金短缺。
说实话,苏景添心里也确实有些懊悔。
当初答应给的那笔安家费实在是开得太高了——每人十万块。
要知道,其他帮派的安家费顶多也就两三万,甚至有些还不到一万块。
不过,高安家费也有它的优势:手下的兄弟战斗力极强,无惧生死。
毕竟,他们知道,即便战死,家人也能拿到十万块的补偿。
否则的话,他们的士气也不会如此高涨,更不可能把东星和倪家压得喘不过气来。
东星和倪家的损失,至少是苏景添这边的三倍,甚至四倍以上。
当然,所有人都在盯着,如果苏景添拿不出这些钱来兑现承诺,那么现在的这股士气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必须想办法弄钱,一定要弄到钱!”
苏景添暗暗下了决心。
虽然A货生意很赚钱,但眼下还没正式开始运作,而他已经面临着四五千万的资金缺口,而且这笔钱必须在一两天内解决。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叮,选择开启,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放弃高额安家费(奖励五千万港纸)”
“选项二:继续实行高额安家费(奖励特级广告一次)”
我靠!苏景添看到这两个选项后,忍不住在心里连喊了三声“我靠”。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两项奖励是不是反了?”
苏景添实在怀疑,系统是不是出了问题。
五千万港纸对目前的苏景添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能直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可是,前提是要他放弃高额安家费。
这就意味着要食言于众兄弟。
一旦失信,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可就毁了。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啊!
看来,只能选第二项了。
苏景添无奈地摇了摇头。
表面上看有两个选择,但实际上对他而言,只有第二项可行。
“我选第二项。”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奖励特级广告一次。”
所谓的特级广告,可以在千万人心中对某产品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
初听之下,这个奖励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仔细一想,却是个不得了的好东西。
由于世界融合的缘故,港岛的人口已不再是七百万,而是接近两千万。
同样的原因,这个世界比正常的地球大了整整三倍。
千万人,相当于港岛人口的一半左右。
如果将这特级广告用在即将开业的A货商店上,那么开业爆火是肯定的。
对千万人进行潜移默化的宣传,就是开拓了一个千万人的市场。
不说别的,只要每人买一件商品,那就是一千万件。
按每件两百块,利润一百五十块计算,一千万件就等于十个亿。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一天之内就完成这么多销量,那不太实际。
不过,最迟三个月也能实现这样的收益。
太棒了!真的太划算了!
苏景添此刻内心激动不已。
他正苦恼如何为即将开业的A货做宣传,现在正好有了机会。
然而,喜悦过后,苏景添还是忧心忡忡,不知道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等一下……’
苏景添突然想到,这个世界并非寻常之地,而是一个由无数港岛电影交织而成的世界。
这就意味着许多世界的剧情正在同时上演。
其中不少港片中的世界里,都有人一夜暴富的情节,几千万港纸,甚至上亿港纸或美金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只要苏景添能够找到方法接触这些情节,在短时间内积聚大量财富并非难事。
“阿义,去把阿飞叫来。”
苏景添思索片刻后对天养义吩咐道。
“好,添哥。”
天养义听后,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要最快获取其他剧情的信息,就必须派人专门打探。
苏景添自己显然分身乏术,但交给阿飞去做就会轻松得多。
安排完之后,苏景添转头看向托尼和阿虎。
“有件不太好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苏景添目光严肃地望向托尼和阿虎说道。
什么?
托尼和阿虎听到这话,心中立刻涌起一阵不安的感觉。
坏消息?
而且是针对他们的。
糟了,大哥呢?
托尼和阿虎顿时心头一紧,不安感愈发强烈。
“阿渣死了。”
苏景添神情凝重地对托尼和阿虎说道:“原本我派阿渣去……”
“没想到最后竟死在了和联胜手里。”
“大哥……”
托尼和阿虎得知阿渣的死讯后,瞬间呆立当场。
“江湖就是这样,你杀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可能杀了你。”
苏景添语气略带感慨地说。
这句话不仅是对托尼和阿虎说的,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警醒。
“添哥,我们想报仇!”
过了一会儿,托尼和阿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报仇的怒火。
他们三兄弟好不容易偷渡到港岛,刚过上两天安稳日子,就传来大哥的噩耗。
“放心吧,我会给你们报仇的机会。”
苏景添点头应允。
如果托尼和阿虎不想替阿渣报仇,那才是怪事。
“不过,得先应付完东星和倪家再说。”
苏景添认真地看着托尼和阿虎说道。
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应对东星和倪家的反扑,至于报仇只能稍后考虑。
“添哥,我们懂。”
托尼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想要为大哥报仇,就得依靠添哥,而最关键的是不能让东星和倪家的人干扰计划。
“我答应你们,七日之后,一旦东星与倪家撤出,我会让你们俩亲自率领队伍,去清理和联胜在东九龙的地盘。”
苏景添神情严肃地说道。
“多谢添哥。”
托尼与阿虎听后,心中满是感激之情。
托尼没想到,添哥竟会让他们兄弟亲自带队报仇,瞬间感动至深。
只要能报仇,今后添哥就是他们的亲大哥,无论添哥有何指令,他们定当全力以赴。
第二天,一条消息震撼了整个港岛江湖。
“听说了吗?洪兴的苏景添昨晚突袭了东星和倪家的地盘,直接将两家逐出了东九龙。”
“我也听说了,这苏景添胆子也太大了吧。”
“难道他就不怕引发洪兴、东星以及倪家之间的冲突么?”
“那后来呢?东星与倪家如何反应?”
“还能怎样,肯定是反击啊。
苏景添要想稳固这个地盘,至少要守住七天不被夺回。”
“不用说,苏景添肯定守不住。”
“没错,苏景添只是孤身一人,而他要面对的是东星和倪家的猛烈反攻,我不相信他能守住。”
“这也不一定,毕竟苏景添手下有众多兄弟,再加上昨日已经成功击退了东星与倪家的进攻。”
“这只是暂时的,就算苏景添人多也没用。
东星和倪家即便用人海战术,也能把地盘抢回来。”
“还不止如此,说不定都能把苏景添赶出东九龙。”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却被糟蹋了。
如果我是苏景添,一定会好好经营自己的地盘,多赚些钱,不好么?”
江湖上议论纷纷。
总体来说,大家对苏景添的局势并不看好,这是事实。
“这个苏景添到底想干什么。”
洪兴总部,靓坤拍着桌子愤怒道:“他就不怕挑起洪兴、东星还有倪家的纷争吗?”
要说生气,此刻靓坤才是最恼火的。
他做龙头图什么?为了洪兴更好发展?别开玩笑了。
他为的是自己的生意能更多获利。
所以对于靓坤而言,一个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和平的洪兴,才是他最需要的。
像苏景添这样惹麻烦,还可能挑起帮派社团之间争斗的人,是靓坤最厌恶的。
“坤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苏景添,让他把地盘还给东星和倪家?”
一旁的傻强问道。
“不可能。”
靓坤听后,直接摇头道:“以我对苏景添这两次的了解,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他是绝不可能轻易放手的。”
“传出消息,就说苏景添的一切行动,全是他个人引起的,与洪兴无关。”
靓坤思索片刻,对傻强吩咐道。
“坤哥,这么做的话,外面的人会不会……”
傻强听后,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略显迟疑。
毕竟,苏景添是洪兴的一员,还身居十二堂主之位。
如今靓坤这般行事,似乎有些过头了。
一旦传出去,对靓坤的名声怕是不利。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在江湖上的声誉还不错?”
第22章 洪兴战神,绝非浪得虚名!
靓坤瞥了傻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难道他不清楚这些?还需要傻强来提醒?显然不是。
靓坤心里明白得很,他在江湖中的名声早已一落千丈,主要原因便是蒋天生遇害一事。
时间过去这么久,竟连凶手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这或许是靓坤下的手。
否则,整个港岛又有谁能悄无声息地杀了蒋天生,还不留任何痕迹?
谋害老大的罪名可不轻。
尽管目前没有确凿证据,否则靓坤即便身为龙头,下场也必然凄惨。
而现在他之所以还能稳坐龙头之位,无人敢动,纯粹是因为缺乏证据。
但与此同时,他的名声在江湖上早已臭名昭着。
对靓坤而言,既然名声无法挽回,那不如多捞些好处。
至于什么名声之类的东西,他已经不再在意,也不再追求。
“明白了,坤哥,我这就去办。”
傻强听完,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很快,靓坤的决定便传遍了整个江湖。
“靠!这个靓坤到底想干嘛?”
铜锣湾的大佬b听到消息后,顿时怒火中烧。
“他靓坤作为洪兴的龙头,不但不帮自己人,反而还要撇清关系。”
“b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支援苏景添?”
大佬b身旁的小弟忍不住问道。
“支援?算了吧。”
大佬b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口头支持一下也就算了。
我们铜锣湾这几年也折了不少兄弟,实在没精力去帮他。”
几乎与此同时,洪兴十二堂主中的大部分人都和大佬b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对于靓坤的表态,他们虽心中鄙夷,但也无可奈何。
然而要让他们派兵支援苏景添,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一则,他们与苏景添并无太多交情;二则,东星和倪家也不是好惹的,谁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太子,咱们真要去九龙支援吗?”
太子的手下满脸惊讶地看着他问道。
“当然要去。”
太子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苏景添都是洪兴的人。
自己兄弟有难,我们自然要挺身而出。”
没错,这就是太子——一个满腔义气的男人。
都说现在的江湖变了,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利益而抛弃了义气,但总还有那么一小撮人不曾改变,而太子正是其中之一。
他被誉为洪兴战神,绝非浪得虚名。
至于是否会冒犯东星和倪家,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只需确认苏景添是自己人这一点就足够了。
“添哥,太子到了。”
第二天一早,阿飞向苏景添报告。
“太子来了?”
苏景添微微露出一丝惊讶。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洪兴不会派人来助你?”
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一道身影迈步而入。
“说实话,我还真没料到。”
苏景添看着进来的太子,笑了笑说道。
听到苏景添这番话,太子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无需赘述。
“这次我给你带了两千人,别嫌少。”
太子神色郑重地看着苏景添道:“毕竟尖沙咀那边更乱,我还得留些人驻守。”
太子这话不假。
整个港岛,要说混乱之地,首推油尖旺区域,太子自然是首当其冲。
各路社团都在尖沙咀插足。
此次太子能调派两千人给苏景添,说实话已经相当不易。
“无论如何,太子的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
苏景添神色认真地说道。
古往今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既然人已送到,我就不再多留了,只希望你能度过此关,待此事过后我们再畅饮言欢。”
太子说完便准备告辞。
这次太子抽调两千人支援苏景添,自己的地盘也有些吃紧,还需他亲自坐镇才行。
“好,那就不多留了。”
苏景添点了点头。
“添哥,十三妹、韩宾和恐龙也都派人来了。”
太子刚走不久,阿飞便跑进来汇报。
“哦?”
苏景添听后心中不禁一怔。
他原本以为只有太子会支持自己,没想到十三妹、韩宾和恐龙也派了人来。
毕竟,之前苏景添与他们并没有太多交情,也没有深厚的渊源。
“来了多少人?”
“跟太子一样,总共加起来也是两千人。”
阿飞汇报道。
其中,十三妹派了五百人,韩宾一千人,恐龙同样派了五百人。
他们三人的实力自然无法与太子相比。
尤其是恐龙。
虽说现在屯门由他掌控,但所有人手加起来估计也不过两千多人。
“阿飞,把所有人手都统计清楚。”
苏景添神色严肃地吩咐道。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苏景添自然会予以回报。
“是,添哥。”
阿飞闻言点头应道。
“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苏景添神色凝重地看着阿飞问道。
这事关系到堂口能否正常运转的大事。
“添哥,按照您给的线索,目前已初步查到一些情况。”
阿飞闻言,神色严肃地回答。
“嗯?”
苏景添听后,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兴趣,开口道:“讲讲看,到底是什么事。”
“其他都没什么线索,不过按照添哥你的吩咐,我发现今天有一艘叫富贵丸号的邮轮即将启航……”
在苏景添的认知里,这部城市猎人的剧情发展迅速,基本就在一天之内完成。
而且这艘富贵丸号上,清一色都是富人。
正好借这个机会,来个黑吃黑,把麦当奴的钱全揣进自己的口袋。
这样一来,别说安家费了,连下一步发展的资金都有着落了。
“去,帮我弄张富贵丸号的船票。”
苏景添看着阿飞,神情严肃地说道。
“是,添哥。”
尽管阿飞不清楚添哥打算做什么,为何此刻要去富贵丸号,但这些并非他该过问的。
以苏景添的影响力,弄张船票简直是易如反掌。
“添哥,船票已经拿到了。”
两个小时后,阿飞带着船票来到苏景添面前。
“去把阿生和阿义喊过来。”
苏景添接过船票后对阿飞说。
“是,添哥。”
没一会儿,天养生和天养义就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添哥。”
“这次找你们来,是有件事要交代。”
苏景添神色庄重地说:“今晚我可能回不来,所以东星和倪家那边,得靠你们自行应对。
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守住,明白吗?”
虽然挡住东星和倪家至关重要,但钱同样重要。
通常来说,昨天牺牲的人,今天就应该拿到抚恤金。
然而因为资金短缺,只发了一部分。
剩下的绝不能拖延太久,否则会影响士气。
所以苏景添不得不亲自出马。
“添哥您放心,我向您保证,东星和倪家的人绝对进不来。”
天养生表情坚定地说道:“即便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地盘固然重要,但你们的命更重要。
地盘没了,只要人在,就有机会卷土重来,明白吗?”
苏景添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添哥。”
天养生闻言,内心感动不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天养生心中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守好这片家业。
“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随后,苏景添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富贵丸号的路途。
这次登富贵丸号,苏景添选择独自前往。
他并未想着要拯救多少人,那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
他只关心最后能否拿到钱,其余的与他无关。
“那位大概就是孟波吧?”
刚到码头,苏景添便看到一个有着明显大鼻子的男人,立刻认出了对方。
与此同时,还有芽子在内的一群人。
苏景添清楚,这个芽子实际上是港岛警方的线人。
他并不希望过早引起警方的注意,毕竟随着事件的发展,警方必定会对这件事展开调查。
一旦自己被纳入警方的视线,后续将面临诸多不便。
尽管他向来无惧麻烦,但若能避免,自然最好。
于是,苏景添稍作乔装,随后登上了富贵丸号游轮。
当时间来到中午十一点半时,游轮准时启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晚六点应该是麦当奴等人行动的关键时刻。”
苏景添独自待在房间中,开始仔细筹谋。
由于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他必须格外谨慎,既要确保身份不被暴露,又得顺利拿到钱。
“叮,宿主需要在以下选项中做出选择。”
“选项一:协助警方抓捕麦当奴等人(奖励一亿港纸)”
“选项二:置之不理(奖励十点自由属性)”
“选项三:待麦当奴得手后反戈一击(奖励神级枪法)”
三个选项摆在眼前。
第一个选项,苏景添毫不犹豫地排除了。
虽然一亿港纸足以解决眼前的困境,但若消息泄露,他的江湖地位将不复存在。
没人会信任一个与警方合作的人,所以这个选项注定不适合他。
第二个选项虽看似轻松,只需袖手旁观便能得到十点自由属性,但这显然不是苏景添的风格——他不能空手而归。
第三个选项,不仅符合他的计划,还能获得神级枪法作为回报。
“我选三。”
苏景添语气坚决。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奖励神级枪法。”
紧接着,苏景添的脑海中涌入大量关于枪械的知识,一切知识瞬间融会贯通。
……
第23章 立刻下达,绝杀与撤退指令!
“要让麦当奴成功取走钱财再反过来对付他,就必须先除掉孟波等人。”
苏景添盘算着。
如果剧情如旧,麦当奴被孟波等人所害,那他就失去了黑吃黑的机会。
简单规划后,苏景添看了看时间,此刻已是中午十二点。
“行动从现在开始。”
他走出房间,在游轮上四处巡查。
两个小时后返回房间时,他已经将整艘游轮的布局牢记于心。
不仅如此,在这两小时内,他还找到了芽子及其助手、惠香等人的具体位置。
“不能再拖,必须立即行动。”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果断。
尽管此刻才刚过下午两点,离晚上六点还有整整四个小时,但苏景添已经等不下去了。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简单乔装一番后,苏景添再次走出房间,径直朝芽子的房间走去。
然而,当他敲响房门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难道她还没回来?”
苏景添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猜测。
之前他在勘察整艘邮轮地形时,确实看到芽子正在泳池边。
现在怎么办?是继续等待,还是另寻目标?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放弃的时候,一阵开门声从门口传来。
苏景添一愣,随即迅速躲进了床底下。
“快点!我要上厕所!”
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真是麻烦,能不能快一点……”
另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女声回应道。
趴在床底下的苏景添听到对话,立刻分辨出其中一人正是芽子,而另一人无疑就是她的助手。
此时,卫生间门关上了——这正好是个绝佳的机会。
通过观察芽子脚的位置,苏景添迅速判断出最佳行动时机。
突然间,芽子的脚尖向外挪动了一下,苏景添意识到机会来了。
下一秒,他猛然从床底翻出,瞬间扑向芽子。
“什……”
芽子刚要回头,便感觉到脑后一股劲风袭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便被重重一击,随即失去了意识。
对于苏景添而言,制服芽子不过是举手之劳。
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果不其然,里面传来的水流声表明有人正在洗澡。
处理这个女人显然比对付芽子更容易。
苏景添直接冲进卫生间,干净利落地将对方打晕,甚至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时间。
就这样把她们留在这里吗?苏景添看着并排躺在一起的芽子和她的助手,思索片刻后,决定为两人换上新衣服,同时自己也换上了一身服务员的制服,并找来一辆推车,将两人藏在推车下悄悄运走。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可没忘记带上芽子的武器箱。
苏景添记得船舱下方似乎有一艘救生艇,正好可以把她们安置在那里。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简单处理完现场,把两人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后,苏景添又返回了原地。
随后,他敲响了一扇房门,以服务员的身份开口问道:“小姐,您好,我是这艘邮轮的服务员,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
“不需要。”
房间里传出一道冷淡的女声。
“小姐,实在抱歉,这是我的工作职责,而且所有服务都是免费的……”
苏景添再次敲响房门,语气礼貌且坚持。
听到这声音,苏景添心里已十分肯定:房间里的女人,必然是惠香。
“来了。”
惠香原本并不想开门,但转念一想,如果一直拒不开门,侍应生恐怕不会轻易离开。
无奈之下,她只能起身将门打开,好把对方打发走。
她也不清楚富贵丸上会发生什么状况,因此才显得如此疏忽。
“我……”
惠香刚打开门,正欲开口说话,下一瞬间,一个手掌猛然朝她逼近,占据了她的整个视线。
还没等惠香反应过来,她便已晕厥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惠香,苏景添环顾左右,发现走廊空无一人,于是如法炮制,将惠香藏在推车下迅速离开。
……
十分钟后,苏景添将芽子、惠香以及她的助手统统安置在了救生艇中。
望着眼前这三个宛如天仙般的女子,苏景添终究不忍心痛下杀手。
毕竟,在电影里,他对她们trio的喜爱由来已久。
然而,留着她们性命可能会妨碍自己的计划。
虽说感情可贵,但比起金钱与大计,前者还是得让步。
“船上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足够支撑半个月的食物和水,若是节俭一些,或许你们还能熬过去。”
说完,苏景添直接将救生艇推向大海。
至于之后的去向?
抱歉,他无法提供任何方向。
或许在补给耗尽之前,她们能活下来。
毕竟离港岛和湾岛并不算太远,只要靠岸就能获救。
倘若运气不佳,随波逐流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
生存或死亡,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没有取她们性命,这已经是苏景添最大的仁慈。
‘没了芽子和惠香,想必再无人能够阻挡麦当奴的行动了。’苏景添心中暗忖。
要是麦当奴这次还失败,那他也无话可说,一切皆是天意使然。
………
回到房间后,苏景添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六点仅剩十分钟。
‘麦当奴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吧?’苏景添看了一眼表盘,随后准备采取下一步动作。
芽子的武器箱早已被他丢进了海里。
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混入麦当奴的团队,然后坐等渔翁得利。
正如剧情所料,六点一到,船舱内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麦当奴一方正式展开行动。
由于少了惠香等人的干扰,整个过程进行得极为顺利。
唯一的小插曲便是孟波。
不过这次只有孟波孤身一人,寡不敌众,哪怕他有主角光环加持,想要独自阻止麦当奴甚至将其消灭也是天方夜谭。
迫于无奈,孟波并非那种顽固之人,非要跟麦当奴硬拼到底,毕竟他不是警察,只是一名私家侦探。
因此,他只能选择暂避锋芒,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而苏景添,则趁着孟波与麦当奴手下交战之际,顺利混入其中,换上了一套红色绑匪服。
恰好,那件红色的绑匪服装是套头设计,麦当奴等人并未察觉到,自己的一个手下已经被他人替换。
局势正朝着苏景添所预料的方向逐步推进。
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麦当奴带着同伙仅从游轮上的游客身上就搜刮出价值一亿港纸的现金、黄金和珠宝等财物。
“这次真赚了。”
麦当奴满面喜色,这还仅仅是一部分收获,真正的大头是游轮上三十多位身家过亿的富豪。
“给他们家人打电话,用钱来赎人,每人一亿港纸,限时三个小时,若钱不到位便撕票。”
麦当奴果断向手下下达命令。
“是,老大。”
对这些富豪的家人而言,不就是钱吗?只要能保证亲人安全,钱根本不是问题,毕竟只要人回来,钱还能再赚。
结果不到三个小时,麦当奴就收到了三十三亿港纸的赎金。
“把所有人解决掉,一个小时后撤离。”
拿到钱后,麦当奴立刻下达了绝杀与撤退的指令。
此次行动可以说是麦当奴一生中最轻松的一次。
安排好手下后,麦当奴随手拉起一名女子便往房间走去。
事情已经办完,他也该放松一下了。
这一切都被苏景添看在眼里,待麦当奴离开后,苏景添眼珠一转,趁别人不注意悄悄脱离队伍,偷偷跟随其后。
麦当奴压根没想到船上还有其他人,因此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麦当奴拉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进入房间,随后将她重重摔在床上,嘴里发出阵阵怪声。
“宝贝,我来了……”
麦当奴脸上浮现出迫不及待的表情。
而那位金发碧眼的美女却已认命,眼前的男子不是她能够反抗的。
“咚咚咚”
就在麦当奴准备进一步行动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麦当奴表情骤变,立即严肃地问道。
“老大,有事汇报。”
外面传来一道麦当奴熟悉的声音。
“等着。”
麦当奴虽心中不悦,但也只能起身去开门。
万一外面真有要事呢。
女人再好,也比不上钱重要。
“什么……”
麦当奴刚打开房门说了两个字,突然感到枪口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顿时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
麦当奴心中一惊,表面却强装镇定:“整艘船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动手,你也别想跑。”
“少说废话。”
苏景添直接用枪抵住麦当奴的脑门,大步走进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把你的账号和密码交出来,这样或许还能保你一条命。”
苏景添冷冷地注视着麦当奴。
“不就是想要钱吗?咱们完全可以用谈的,何必动刀动枪呢,你说是不是?”
麦当奴听到对方的目的只是钱时,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
他明白,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对方就不会轻易伤害他。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而且,他还坚信,他的手下很快就会察觉异常赶来救他。
他身上有一个通讯器,每隔十分钟就会按一次,一旦超时,手下就会知道出事了。
“麦当奴先生,你在等你的手下前来营救你吗?”
苏景添带着轻蔑的目光看着麦当奴。
“就是这个小玩意儿吧?”
第24章 乌鸦与倪永孝的合作!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从麦当奴口袋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放在麦当奴面前,冷笑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每十分钟按一次,现在时间差不多正好到了。”
苏景添说着便按下通讯器。
若非提前摸清情况,苏景添绝不会贸然行动。
他之前就在麦当奴隔壁房间,打了个孔,将他们的所有计划听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
麦当奴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连这么隐秘的事情,对方都一清二楚。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想要钱,钱到手后你就可以离开,就这么简单。”
苏景添冰冷的眼神扫过麦当奴。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那名金发碧眼的美女身上。
“砰!”
一声枪响,苏景添毫不犹豫地开枪,将对方击倒。
这里发生的事,苏景添绝不允许外传。
甚至,麦当奴他也决不能留活口,就让全世界都认为是麦当奴干的,钱也是他拿走的就好。
“不可能!我知道,你拿了钱一定会杀了我。
不如我们商量一下,我可以给你一部分钱,你给我个账号,我转给你一亿,怎么样?”
枪声响起的瞬间,麦当奴心中顿生警惕。
这种杀伐果断的人,拿到钱后绝对不会放他活路。
钱,是他此刻活下去唯一的筹码。
对于顽固分子,苏景添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不过,在这里逼供时间上实在来不及。
想到这,苏景添直接上前将麦当奴击晕。
为防止麦当奴中途醒来,他还顺手给他喂了几粒迷药。
一切准备妥当后,苏景添打开房门,左右张望一番,最后有惊无险地将麦当奴带到了船舱底部。
“幸好,这艘邮轮配备了两艘救生艇。”
随后,苏景添将麦当奴安置在救生艇上,启动引擎,径直朝着港岛的方向驶去。
苏景添估算过,以这艘救生艇的速度,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返回港岛靠岸。
此时才晚上八点半,十点多钟差不多就能回到港岛。
然而,苏景添终究还是估算错了时间,九点五十的时候就已经到达港岛。
这主要归功于救生艇的高速性能,再加上船只原本就没有驶出太远,仅仅是刚进入公海而已。
上岸的地点选在了西贡与东九龙交界的区域。
苏景添提着麦当奴下船后,径直走向早已安排好的接应点,随后驾车返回堂口。
“添哥,您回来啦!”
才一踏入堂口,阿飞便满脸欣喜地迎了出来。
“情况如何?我离开期间,没出什么岔子吧?”
苏景添目光落在阿飞身上,开口询问道。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段不该离开,但实在没办法——没钱寸步难行,恰巧又碰上了这么个机会。
好在苏景添心里有数,这段剧情的时间跨度很短,几乎不到一天,因此他才敢冒险出去一趟。
“放心吧,添哥,一切安好,毫无波澜。
除了生哥和义哥,没人知道您出过门。”
阿飞闻言如实回答。
“那就好。”
苏景添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后郑重叮嘱阿飞:“车里关了个老外,找个隐蔽的地方看押起来。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触他。”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愈发严肃。
昨天苏景添就没露面,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现身一次。
“我们现在到底在哪?”
下午六点多,芽子悠悠转醒,迷惘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我怎么会在这里?”
芽子瞬间意识到自己身处茫茫大海之上,整个人顿时愣住。
她回忆起,自己本是在富贵丸号上执行任务……
刹那间,所有记忆涌入脑海。
在自己的房间里,她被人偷袭晕倒,醒来后竟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忽然,一道声音传入耳畔。
“我叫芽子,是港岛警方的人,这里……”
芽子张口欲言,却陷入沉默。
事实上,四面环绕的都是海水,她也无法判断具体位置。
“我怎么会在这儿?”
惠香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
“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个侍应生……”
惠香突然记起事情的原委。
听到这话,芽子也恍然大悟,当时袭击自己的人肯定就是那个假扮侍应生、同样将惠香击晕的人。
“你有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芽子紧盯着惠香,恨恨地问道。
“记不太清了。”
惠香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确实没能记住对方的相貌特征。
“如果再见到他,你能认出他吗?”
“大概只有两成把握吧。”
惠香不确定地答道。
“你们……”
就在此时,芽子的助手大b妹也恢复了意识,看到芽子和惠香。
三人确认彼此处境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绝望感。
四面尽是汪洋,天马山也即将被黑暗笼罩,回家的路似乎更加渺茫了。
“这艘救生艇上配有引擎,不如我们现在就启动它,怎么样?”
大b妹望着船尾的引擎,灵机一动说道。
“不可行。”
芽子果断摇头拒绝:“我们不清楚具体方位,连方向都茫然无措,万一径直驶向大海深处,那救援的机会可就彻底没了。”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究竟该如何是好?难道要困死在这里吗?”
大b妹满心绝望。
她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不像惠香和芽子那样有着坚韧的心志。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船上还留有一些生活物资。”
芽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刻,她们唯有凭借运气来决定生死。
这引擎不能随便启动,燃料有限,至少要等到看见陆地的迹象后才能使用。
……
与此同时,苏景添全然不知芽子等人的困境。
返回港岛后,他安排阿飞将麦当奴羁押起来,随后便朝天养生所在之处赶去。
“添哥”
天养生见到苏景添前来,顿时满是诧异。
不是说今晚可能回不来么?
“东星的人来了吗?”
苏景添略一点头,随后开口询问。
“还没到。”
天养生摇了摇头,继而看了一眼时间道:“不过估计也快了。”
此刻已然是十点十分,昨晚差不多就是在十一点左右开战的。
警方也明白,港岛的社团永远无法根除,只能维持现状。
只要帮派之间的争斗不波及普通民众,警方通常都是装作视而不见,不会过多干涉。
正因如此,这类大规模的冲突往往选择在半夜或者凌晨展开。
这是港岛各大社团和帮会之间心知肚明的规矩。
只有那些小帮派和小型社团才会大白天出来闹事砍人。
“那就静候东星的人到来再说。”
苏景添听罢点了点头。
……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十点半。
“添哥,东星的人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天养生寻到苏景添汇报情况。
“来了多少人?”
苏景添眼神一亮,随即开口问道。
“粗略估算,大约有三千人左右。”
天养生思索片刻答道。
“看来东星又增派人手了。”
苏景添听后,眉头轻轻皱起。
昨日东星那边损失数百人,今日增至三千人,可见东星夺回地盘的决心非同一般。
“召集所有人,准备迎战。”
苏景添神情严肃地吩咐。
“是,添哥。”
很快,天养生这边的人员集结完毕。
苏景添这边除去阵亡的以及重伤无法参战的,尚余八千人左右。
留下三千人由天养恩率领防御背后的和联胜,剩下五千人,天养义那边派遣了四千人。
在养生这边,如今只剩下一千名兄弟。
幸好太子与十三妹派来了四千援军,总计五千人。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苏景添察觉到情况的危急。
东星那边可以不断增援,而自己这边的人手却有限。
“阿生,传令下去,等击退东星后,别停,直接追击他们,狠狠杀伤东星的人马,最好直接闯进他们的地盘大闹一场。”
苏景添面色一沉,对天养生说道。
社团争斗,就看谁更果断。
“是,添哥,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当东星逼近时,倪家也展开了行动。
尽管东星和倪家并未正式联手,但在昨日失利后,乌鸦与倪永孝决定合作。
一个要夺回地盘,另一个则要出一口恶气,让所有人知道倪家不好惹。
“老大,听说洪兴那边苏景添来了。”
东星一方,乌鸦的小弟报告道。
“苏景添?”
听到这个名字,乌鸦眼中燃起怒火。
就是他导致自己的地盘被夺。
“操,苏景添,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很快,在乌鸦的带领下,大批东星成员直奔洪兴。
“苏景添,你他码给我滚出来。”
乌鸦走近,对着洪兴众人喊道。
“我说今天空气怎么这么差,原来是你的嘴臭得熏天。”
这时,洪兴人群分开,苏景添从中走出,边走还边扇鼻子。
“苏景添,少跟我耍嘴皮子。”
乌鸦脸色阴沉地看着苏景添:“你要是把地盘还给我,再跪下磕两个头道歉,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去你妈的乌鸦,是你傻还是我傻?”
苏景添还没等乌鸦说完便破口大骂:“想要地盘?行啊,有本事你就抢回去。”
“卧靠……”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跟我冲!”
苏景添冷哼一声,不给乌鸦继续说话的机会,带头冲了上去。
乌鸦愣了一下,这不对啊。
明明是苏景添偷袭夺了我的地盘,怎么现在好像他是占理的一方?
不过,苏景添可不会给乌鸦太多思考时间,手持开山刀率先冲入敌阵。
“噗呲”
一声,挡在前面的一个东星小弟立刻倒地。
第25章 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堵!
苏景添身后,天养生紧跟其后,唯恐添哥有失,帮忙清理周围的敌人。
“操,给我上!”
乌鸦回过神来,立刻下令。
瞬间,东星与洪兴的两派人马混战成一团。
洪兴一方聚集了五千人马,其中四千皆为外助之士。
即便如此,在苏景添的率领下,依旧展现出浩荡的声势。
东星方面,乌鸦未曾料到洪兴会有这般规模,仅率三千人前来,甫一交锋便落入劣势。
“操!”
乌鸦心中暗自咒骂。
然而,既已开打,岂能轻易退却?
“给我狠拼,谁能斩杀苏景添,我便封他为大哥。”
乌鸦咬牙切齿地许诺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些东星成员本就处于社团底层,谁不想跃居高位?
有了大哥之位的诱惑,顿时东星众士气大振。
“兄弟们,随我冲锋,即便战死,添哥也会给我们十万块抚恤金,何惧之有?”
天养生挥臂高呼。
“说得对,战死也值,毕竟死后还有十万块抚恤金,不亏。”
“灭掉这群东星狗!”
“把他们打回去,斩了乌鸦!”
“彻底消灭这些东星烂仔,让他们见识洪兴打手的厉害!”
江湖上一直流传一句话:洪兴善斗,东星贩粉,二者合则如虎添翼。
东星那边全是贩卖四号粉的,故而被称作“四仔”
;而洪兴这边以能打闻名,因此得名“打仔洪兴”。
再加上十万块抚恤金的保障,人数又占优,洪兴这边气势如虹。
不到半小时,东星已被打得七零八落。
“操,给我顶住!”
乌鸦大声疾呼。
然而,人数上的差距加上洪兴远胜于东星的气势,根本无法抵挡。
“兄弟们,随我冲!”
苏景添浑身浴血,当然,那都是别人的血。
他手中握着已经有些卷刃的砍刀,整个人亢奋不已。
这种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
“兄弟们,跟着添哥冲啊……”
激战半小时,东星完全挡不住洪兴的压力,乌鸦束手无策,只能边战边退。
但两军对垒,一旦一方撤退,稍有不慎就会全面溃败。
果然,东星坚持不过十分钟,整个防线便全面崩溃。
“快跑,洪兴追上来了!”
“靠,别挡路!”
“快跑……”
几乎瞬间,东星众人纷纷转身逃窜,即便是乌鸦也无法阻止。
见此情景,乌鸦虽心中愤懑却无可奈何。
局势已无法挽回,唯有撤退。
随着乌鸦的撤退,其他人见老大都跑了,更是无人再战,全都开始逃跑,生怕跑慢了被洪兴追上一刀毙命。
目睹这一切,乌鸦跑得更快了,他也害怕被洪兴斩杀。
然而,乌鸦跑得越快,后方追兵就越紧。
“彻底铲除东星!”
八十六
战场上的四字口号几乎传遍了每个角落。
“他娘的,苏景添,你别让我逮着机会。”
乌鸦心中满是愤恨。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当乌鸦带人撤至观塘区时,苏景添迅速行动,顺便将东星在观塘的地盘也一并扫荡了。
当然,苏景添也清楚,如今整个东九龙都难以掌控,想要稳守观塘更是难上加难,因此只是掠夺了一番便带着人马离开了。
“走,去支援阿义。”
苏景添话音刚落,便领着刚刚获胜的洪兴兄弟们,直奔天养义与倪家交战之地。
“什么?东星被击退了?”
倪永孝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哎呀,你们东星也太不成器了吧。
这才多久?还没到两个小时就被洪兴给赶跑了,这也太不中用了。
“孝哥,苏景添正带着人朝咱们这边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小弟一脸慌张地看着倪永孝。
要是后路被堵死了,那他们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想突围都难。
“他娘的,东星这些废物。”
倪永孝骂了一句。
但他也知道,现在再怎么责骂东星都没意义了,对方都已经撤了,还能说什么呢?
“撤!”
无奈之下,倪永孝只能带着人撤退。
“是,孝哥。”
……
“义哥,刚才添哥派人来送信,让我们紧紧缠住倪家人,不让他们有退路,添哥会从后面包围倪永孝。”
阿虎跑到天养义面前,急忙汇报道。
“好。”
天养义听完点了点头,恰在此时,他正好发现倪永孝正准备带人撤退。
“兄弟们,倪家人怕了,想溜了。
欺负我们的人就想这么跑,你们说,能答应吗?”
天养义站在高处,大声喊道。
“不能!”
经天养义一挑拨,洪兴众兄弟顿时激动地吼了起来。
欺负了人就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
“杀!”
“好,我们冲过去,绝不能让倪永孝跑了。”
天养义怒吼一声,随后带着阿虎冲了上去。
身后洪兴的兄弟们瞬间热血沸腾,纷纷冲了上去。
死死缠住倪家的人,不让对方轻易逃脱。
“孝哥,我们后边被人缠住了,撤不出来,怎么办?”
韩琛一脸焦急地望着倪永孝。
此时的倪家尚未衰败,韩琛自然也没能借助倪家的基础崛起,现在的韩琛,还只是倪家的一条走狗罢了。
“他娘的,我靠……”
一向以文明、绅士形象示人的倪永孝,此刻也不由破口大骂。
若不是东星那群家伙,他又怎么会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回头和洪兴打的话,苏景添肯定会派人堵住他们的退路,最后被包围起来,下场可想而知。
但要不回头打,后边却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不管了,跑!”
倪永孝紧咬牙关,低沉地说道。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牺牲后面的人。
他们或许还能稍微延缓对方追击的速度,而我们则趁机突围出去。
“孝哥,可这样一来,我们的声誉……”
韩琛稍作迟疑后开口道。
抛弃一半小弟,大哥带着另一半人脱身逃离,这消息一旦传开,倪家的名声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少废话,照做便是。”
倪永孝冷冽的目光扫过韩琛,语气中透着几分阴狠。
他又何尝不清楚其中利害?但此刻也实在是无奈之举,只能选择丢卒保帅。
否则,所有人皆困于此,届时损失只会更大。
“是,孝哥。”
韩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暗暗摇头,转身去安排任务。
……
“啧,就这么让倪永孝那家伙溜走了。”
天养义满心不甘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倪永孝的心思早被天养义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却毫无办法阻止。
眼前这一千余人横亘在前,若不先解决他们,根本无法赶上倪永孝的脚步。
然而要迅速击溃这些人,谈何容易?
“义哥,添哥带人赶来了!”
此时,阿虎快步走到天养义身旁,指着前方汇报道。
“添哥到了?”
天养义抬眼望去,只见苏景添带着队伍从后方杀到,直接将那一千多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若是能够再逼得紧一些,说不定就能把倪永孝给截住了。”
天养义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说道:“走吧,去见添哥。”
苏景添率众抵达时,正好目睹这一幕发生。
“阿生,传令下去,如果他们愿意投降,就将他们暂时囚禁起来。”
苏景添心思一动,对天养生下达了命令。
“是,添哥。”
尽管天养生听罢有些疑惑,不明白添哥此举究竟意欲何为,但他还是遵命,与托尼一起将命令传达下去。
这些被倪永孝遗弃的手下原本已陷入绝望——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围堵。
然而,当得知只要投降便可保命时,几乎是瞬间,所有人便纷纷放下武器,蹲伏于地。
恰好,这一场景落入刚走过来的天养义眼中。
“添哥……”
“添哥,对不起,我没拦住倪永孝让他跑了。”
天养义面露愧疚,低头向苏景添请罪。
“哼,没想到倪永孝竟然如此果断,抛下一千多号兄弟就自己跑了。”
苏景添轻蔑一笑,冷声说道:“从今往后,倪家算是完了。”
今日倪永孝尚且能抛下这么多人独自逃生,日后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此等行径一旦传扬江湖,又有谁还会甘愿为倪家赴汤蹈火?若换作是他苏景添,宁可拼死也不会舍弃如此多手下,毕竟只要倪家根基稳固,倪永孝本人又怎会陷入险境?
“去,把这些人都给我关押起来,到时候拿他们当筹码,去倪家换取赎金。”
苏景添冷笑一声,冷冷吩咐道。
不多不少,每人十万块,这笔钱即便倪家不想付,也必须乖乖缴纳。
若不能将这千余人赎回,倪家恐怕连最后的颜面都保不住了,否则只能就此解散。
“是,添哥。”
经过清点,此次共抓获倪家一千三百六十二名打手。
“啪!”
倪坤一掌甩在倪永孝脸上,愤然道:“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给倪家带来怎样的后果?”
“知道。”
倪永孝垂着头,低声回应。
“既然知道还这么做?”
倪坤目光凌厉地盯着倪永孝。
若非念在他儿子的身份上,倪坤早就想一枪毙了他。
一旦消息传出,日后还有谁愿意为倪家效力?
倪家余下的那些打手,会不会也觉得迟早会被抛弃?
“父亲,当时情形危急,我只想丢卒保车。
好歹我现在带回了一千多人,总比全军覆没强。”
倪永孝不服气地辩解。
他也明白影响恶劣,可毕竟带回了一千多人,对吧?
“呵……”
第26章 饱受酷刑,满脸绝望!
倪坤冷哼一声,反问:“你以为这些人会感激你吗?”
“自然会感激。
毕竟是我带他们出来的,又让他们活了下来。”
倪永孝信心满满地回答。
既然是自己救了他们性命,他们为何不感恩戴德?
“你啊,还是太不了解人性。”
倪坤失望地摇头叹息,随后吩咐倪永孝:“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会怎样。
等了解清楚后,还能如此笃定地跟我说‘会’字,那便罢。”
说完,倪坤挥手示意倪永孝离开。
倪永孝听罢,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坚定地看着倪坤说:“父亲,我会让您看到我的决心。”
随后,倪永孝推门而出。
开门之际,韩琛正站在门外。
“阿琛,进来吧。”
倪坤见状说道。
“是,坤哥。”
韩琛让开倪永孝后,径直走进屋内,并随手关上门。
“坤哥,对不起,我没拦住孝哥。”
韩琛低头认错。
“罢了,以阿孝的性子,你拦也无用。”
倪坤摆摆手。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根本不会听韩琛劝阻。
“说吧,何事?”
倪坤看着韩琛问道。
他知道,韩琛此刻前来绝不仅仅是认错这么简单,肯定另有要事。
“苏景添那边派人来传信,要求我们缴纳赎金,每人十万块。”
韩琛低着头不敢直视倪坤。
话音落下,房间一时陷入寂静。
良久,倪坤长叹一声:“这个苏景添,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总共多少人?”
“总计有一千三百六十二人,若按人头支付赎金,总数为一亿三千六百二十万。”
“这个苏景添,真是算准了我们倪家的弱点。”
倪坤轻叹一声,摇头说道:“要是苏景添是我们倪家的人,我愿意把整个家族交给他管理。
阿孝还是太稚嫩了。”
“坤哥,相信等这次事情平息后,孝哥一定会更加成熟……”
韩琛替倪永孝辩解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倪坤可以这么评价,但他韩琛不行,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认同的意味。
“好了,我知道你和阿孝关系匪浅,但错了就是错了。”
倪坤打断韩琛的话,接着说道:“去回复苏景添,钱我们会付。”
这笔钱,倪坤不得不付,而且必须尽快,不能拖延。
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弥补倪永孝犯下的错误。
“是,坤哥。”
韩琛点头答应。
对倪家而言,一两个亿根本不算什么。
不到两个小时,款项便准备妥当,由韩琛代表倪家与苏景添商讨俘虏和赎金的事宜。
……
另一边,倪永孝离开后,立即派遣自己的心腹手下四处打探消息。
“情况如何?他们怎么说?”
倪永孝看着心腹问道。
“孝哥,他们……”
心腹听后,略显迟疑。
“阿力,你也知道,我最讨厌被人欺骗,有话直说。”
倪永孝望着心腹阿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孝哥。”
阿力咬了咬牙,随后将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给倪永孝。
听完阿力的报告,倪永孝愣住了。
为什么?
明明是他带着大家拼死逃出生天,他们不感恩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背后议论他?
更甚者,有些人已经开始质疑是否要脱离倪家。
这让倪永孝一时难以理解。
“行了,你退下吧。”
倪永孝有些沮丧地挥了挥手,示意阿力离开。
“是,孝哥。”
待阿力出去后,倪永孝独自坐在地上,陷入沉思。
人性?究竟什么是人性?
整整一夜,倪永孝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阿力则守在门外,忧心忡忡,却又不敢向坤哥禀报。
次日清晨,正当阿力担心孝哥会不会出事,准备破门而入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孝哥。”
看到倪永孝无恙,阿力长舒了一口气。
“嗯。”
倪永孝微微点头,默然离去。
不知为何,此刻的倪永孝让阿力觉得有些不同,似乎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但具体哪里变了,他还说不上来。
“添哥,倪家派了个叫韩琛的人过来。”
天养义向苏景添汇报。
“动作还挺快,让他进来吧。”
苏景添听后,点头回应。
在俘虏倪家成员之后,他随即派遣人手向倪家传递消息。
没想到才短短数小时,倪家竟连夜派人前来。
“是,添哥。”
天养义应声,不久便将韩琛带至。
“你就是韩琛?”
苏景添注视着眼前这个小胖子,和电影里的形象如出一辙,但因从未担任过首领,气势远不及《无间道》中的琛哥。
“添哥,您好。”
韩琛恭谨地说:“我是韩琛,代表倪家来送赎金的。”
“倪家效率挺高嘛,钱都带来了?”
苏景添缓缓问道。
“全带来了,一共一千三百六十二万,就在外面,添哥可以派个人去清点。”
韩琛点头,姿态谦卑。
“清点就不用了,虽然倪永孝不太靠谱,但倪坤的信誉我还是清楚的。”
苏景添摆手,自信满满。
“阿义,让倪家把人带走吧。”
苏景添转向天养义说。
“是,添哥。”
接下来的事,苏景添不再插手。
“阿飞”
随后,他唤来了阿飞。
“添哥,您找我?”
“这里总共一亿三千六百二十万,拿去给兄弟们分发安家费和医疗费。”
苏景添吩咐道。
本来昨天就该发放安家费,拖到今天不能再延迟了。
“是,添哥。”
阿飞答应后,带着钱离开。
从开战到现在,这边差不多死了七八百人,光安家费就要七八千万。
剩下的钱,除了支付医疗费用,估计还能剩两三千万就算不错了。
交代完剩余事项,苏景添独自来到关押麦当奴的房间。
这麦当奴手里握有数十亿港纸,无论如何他都要撬开他的嘴。
……
富贵丸号上,一个小时后准备撤离时,麦当奴的手下才发现麦当奴不见了。
而且,那个跟着麦当奴的金发碧眼的女人也死在床上,额头一个弹孔。
“老大呢?”
众人傻眼,搜遍整艘船也没找到麦当奴的踪影。
不过,他们发现了两艘救生艇不见的状况。
“操,肯定是麦当奴想独吞这笔钱,所以自己跑了。”
即便再笨也知道,整艘船都在他们控制之下,谁能无声无息地带走麦当奴?必然是他自己想独吞钱财逃离。
“靠,还好我没听麦当奴的话,把人质都杀了。”
否则,他们会既杀人又没拿到钱,还背黑锅。
“将这些人押走,看看是否还能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利益。”
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口中企图逃脱并独占钱财的麦当奴,此刻正饱受酷刑,满脸绝望。
“感觉如何?这老虎凳坐得还习惯吗?”
苏景添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麦当奴,微笑着问道:“要不要再加一块砖头试试?”
“杀了我吧……”
麦当奴痛苦万分地呻吟道。
这老虎凳的折磨真是难以言喻,他现在只觉得双腿剧痛,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也清楚,即便此刻放过他,自己也注定将成为一个残废。
“想死?那很容易,只要你交出账户和密码,我保证让你毫无痛苦地离开人世。”
苏景添盯着麦当奴,一本正经地说。
“哼,做梦!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麦当奴内心倔强地想着。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他决计不会让苏景添如愿。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苏景添摇了摇头,随后又给麦当奴添了一块砖头。
刹那间,麦当奴的疼痛加剧数倍,惨叫声在整个房间回荡。
好在,这个房间在建造时特意设置了隔音装置,否则这样的惨叫恐怕早已传遍四方。
“别……别再加了!”
麦当奴的声音显得虚弱无力。
“说还是不说?”
苏景添冷冷地注视着麦当奴,语气中带着几分残酷。
对于麦当奴,苏景添毫无怜悯之心,不过是用对方的方式回报罢了。
“我……”
麦当奴心中挣扎不已。
无论如何都是死,他确实不愿让苏景添得逞,但这种非人的痛苦他又难以承受。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开口啊。”
苏景添靠近麦当奴,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知道那是何物吗?那是电椅,如果你不想尝试点刑的滋味,就立刻告诉我。”
电刑?
听到这两个字,麦当奴浑身颤抖,他当然明白电刑的恐怖。
曾经,那些不听话的手下以及被抓到的卧底,他都让他们尝过电刑的滋味。
“不要,我说,我都说!”
麦当奴惊恐万分,急切地喊道。
“早些合作,又何必吃这么多苦头。”
苏景添轻蔑地瞥了麦当奴一眼,说道:“现在交代吧,账户密码一字不漏,若被我发现你在欺骗我,那就不只是电刑那么简单了。”
到了这一步,麦当奴自然不敢有任何隐瞒。
“账号是瑞士银行的一个匿名账户……”
麦当奴详细地向苏景添交代了一切。
“如果你没有撒谎,放心,我会让你毫无痛苦地死去。”
苏景添说完,转身离去。
他从未考虑过让麦当奴活下来。
走出房间后,苏景添直接唤来了天养恩。
“添哥。”
天养恩站在苏景添面前,神情恭敬。
“去,查一下这个账户里有多少钱。”
第27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景添对天养恩信任地吩咐道。
天养七兄弟对苏景添的忠诚度毋庸置疑,完全不必担心他们会反叛。
所以这类事情,苏景添自然会交给天养恩去处理。
“是,添哥。”
天养恩应了一声,没有多问,拿着账户密码便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天养恩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怎么样?”
苏景添看着天养恩,开口问道。
“添哥,我已经查过了,这个账户里一共有八亿美元。”
天养恩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可是八亿美元,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别说八亿了,就是一千万港纸,在她看来也是个巨大的数字。
而八亿美元折合成港纸的话,相当于五十六亿港纸。
‘居然这么多?’
苏景添听到这个数字也是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但转念一想,麦当奴这些年干了不少绑架勒索的事,存下这么多钱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好了,你去把房间里的那个人处理掉,记住别让人看见。”
苏景添挥了挥手,交代天养恩。
既然账户里的钱和密码都确认无误,那麦当奴就没什么留下的必要了。
“是,添哥。”
天养恩答应一声,转身走向房间。
没多久,房间里传来一声枪响,随后天养恩扛着一个黑色袋子走了出来。
……
天养恩带走了麦当奴的尸体后,苏景添开始思考如何把这些钱转移到自己手里。
这可是八亿美元,不是个小数目。
虽然瑞士银行现在会对客户信息保密,但将来可就说不准了。
如果直接取走或者转账,一旦被调查,很快就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苏景添可不想替麦当奴背黑锅,所以这笔钱必须经过全球周转才能真正归自己所有。
“去,把阿基叫过来。”
思索片刻,苏景添开口命令。
“是,添哥。”
不久,阿基来到苏景添面前。
“添哥,您找我?”
“A货店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景添看着阿基问道。
“添哥您放心,店铺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明天开业了。”
阿基信心满满地回答。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自然是明天而非后天。
苏景添听了,点了点头,接着说:“联系一下洗钱的组织,要规模大的。”
八亿美元的数额太大了,一般的小组织根本无法彻底清洗干净。
“是,添哥。”
阿基听后,点头应允。
……
第二天,昨晚交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港岛江湖。
对当下的港岛来说,苏景添、乌鸦与倪永孝之间的这场争斗,无疑是全民瞩目的焦点。
像这样大规模的对抗,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了。
“废物!”
骆驼一巴掌甩在乌鸦脸上,怒不可遏地骂道:“连续两天了,你知道现在江湖上怎么评价我们东星吗?”
骆驼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第一天的时候还好,洪兴和东星算是平分秋色,但就在昨晚,不到两个小时,乌鸦就惨败而归。
而且是输得彻彻底底,连东星在观塘的地盘都被洪兴洗劫一空。
损失多少财物倒是其次,关键是面子尽失。
“对不起老大。”
乌鸦低下头认错,随即又抬起头请求道:“老大,还有五天时间,相信我,我一定能把地盘抢回来。”
“抢?你他妈还想抢!”
骆驼破口大骂:“再这么下去,别说人被你丢光,连东星的老本都要被你败光了。”
“你知道这两天我们死了多少人吗?两千多人啊,你这个蠢货!”
“这两千多人的抚恤金,我们损失了多少?你算过没有?还给你五天时间,你是想让我们东星死更多人,才甘心吗?”
骆驼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当家方知柴米贵,死了两千多人,即便东星的抚恤金只有三万块,那也是一笔六千多万的开销。
再加上医疗费用,总金额都快接近一个亿了。
就为了一个地盘,要多久才能赚回这一个亿?
如果继续打下去,就算赢了,地盘夺回来了,他们至少还要牺牲三四千人,到时候又是上亿的钱打了水漂。
况且,东星本来就不是靠地盘过活,主要收入来源还是卖粉。
“那个地盘就让给苏景添吧,我们东星不要了,听明白了吗?”
骆驼看着乌鸦,神情严肃地说道。
“是,老大,我明白了。”
乌鸦低着头应答。
尽管心中有万千不甘,他也无可奈何。
没有骆驼的支持,他根本无力再战。
“想清楚了?”
倪坤看着眼前重新出现的倪永孝,仿佛换了一个人,开口问道。
“父亲,我懂了。”
倪永孝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有些话,终究难以启齿。
“明白了就好。”
倪坤听了稍感欣慰,看向倪永孝道:“我老了,将来倪家注定是要交给你的。
现在看到你想通了,我也就放心了。”
倪坤如今已年过七旬,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
之所以迟迟不肯放权,是因为倪家无人能够挑起这副重担。
若是压不住国华、黑鬼等人,倪家必然乱成一团。
如今好了,经过这次事件,倪永孝终于成熟了。
倪坤也可以安心地一步步将倪家交到倪永孝手中去打理了。
“有关洪兴苏景添的事务,你有何打算?”
倪坤注视着倪永孝,缓缓开口。
“父亲,我想与苏景添化干戈为玉帛。”
倪永孝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倪坤说道。
“哦?”
倪坤略显诧异地打量着倪永孝,稍作停顿后道:“不妨说说你的理由。”
“据东星方面的情报显示,他们已然退出竞争,如今只剩下我们倪家独自应对。”
倪永孝神情庄重地解释道。
“当然,这并非关键。
如果我们继续与苏景添对抗下去,最终吃亏的必定是我们自己。”
“我们倪家向来不依赖所谓的地盘,若再与苏景添争斗,我们的实力必将大受损伤,这对倪家而言极为不利。”
倪永孝思索了一整夜,所有问题都已理清。
面子固然重要,但相较于实力则显得微不足道。
只要不影响赚钱的大计,其他都可以退而求其次。
实际上,如果昨天倪家及时收手,既找回了颜面,也让苏景添明白倪家并非软弱可欺,便已足够。
“你能想通这些,我很欣慰。”
倪坤满脸释然地说:“江湖纷争,莫要纠结于一时得失。
眼下苏景添势力正盛,我们完全可以暂避锋芒,这并不可耻。
待到他日苏景添势衰,我们自可将颜面重新夺回。”
“是,父亲,我明白了。”
倪永孝听罢,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懂了就好。”
倪坤满意地一笑。
尽管这次倪家输了,甚至颜面尽失,但这并无大碍。
只要能让阿孝通过此事领悟其中的道理,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至于与苏景添和解一事,不必再提。”
倪坤摆了摆手:“颜面已失,此时去讲和岂不是更丢人?”
“不,父亲。”
倪永孝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坚决:“我必须亲自去见苏景添,当面表达和解之意。”
“为何如此?”
倪坤闻言皱起眉头,疑惑不解。
他实在不明白,阿孝为何执意要这么做。
“示敌以弱。”
倪永孝沉声说道:“这些年,我们倪家过于高调,树大招风。
从事这一行当,本应低调行事才对。”
“借此次机会,我们可以故意示弱,不仅是针对苏景添,更是面向整个江湖。
同时,我还计划对倪家内部进行整顿。
现在我发现,培养太多打手并无实际意义。”
“接下来,我会重点提升倪家枪手的素质。
只要不影响倪家生意,我们就要在港岛彻底‘隐退’。
此外,工厂方面我也打算迁往缅、越、泰等地,港岛已经不再适合发展。”
这些都是倪永孝经过一夜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这……”
倪坤听后微微蹙眉。
这样一来,倪家多年积累的声望恐怕会毁于一旦。
然而,倪坤仔细权衡倪永孝所言,虽然有些难以完全苟同,但他也逐渐理解了儿子的意图。
“你是打算为倪家漂白?”
倪坤神情庄重地望着倪永孝,语气凝重地问道。
“是的,父亲。”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从今往后,这类生意我们倪家要退居幕后掌控,逐步退出公众视野。”
聪慧的倪永孝深知,倪家若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与其坐等危机降临,不如尽早抽身转型。
转身成为一位成功的商界精英,难道不是比现状更理想的选择吗?
而且,这一次对倪家而言,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老了。”
察觉到倪永孝内心涌动的雄心壮志后,倪坤感慨了一句。
不可否认,倪永孝这番话的确打动了倪坤的心。
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希望倪家能够实现转型。
只是以往,倪家树大招风,无数双眼睛紧盯着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而如今,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今后,倪家的一切事务就全权交由你负责了。”
倪坤面容严肃地说道。
他年事已高,经历了这一系列变故之后,倪永孝也逐渐成熟起来,家族后继有人,他也到了该卸下担子的时候了。
“不,父亲。”
第28章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倪永孝听罢,摇了摇头道:“表面上,您依旧是倪家的当家人。”
倪坤心领神会,明白儿子的意思——倪家可以完成转型,但他倪坤却无法彻底摆脱过往的身份。
因此,他仍需以公开身份维持表面形象,而倪永孝则在暗中运筹帷幄。
“阿孝,我完全可以放心将倪家托付给你了。”
倪坤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即便他自己无法彻底摆脱过去的影子,只要倪家能够成功转型,他就心满意足了。
“添哥,刚刚靓坤那边派人传信过来,说是总部要召开会议。”
清晨时分,阿飞前来向苏景添汇报消息。
“开会?好的,我知道了。”
苏景添点头应允。
“阿生、阿义,随我一同前往。”
这次,苏景添打算推出天养生和天养义,让他们正式亮相于众人面前。
实际上,天养生与天养义的名字早已在洪兴内部广为流传。
毕竟最近两场大战,都是由他们两人主导。
不仅勇猛善战,关键还头脑灵活。
然而洪兴内部的人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所以这次苏景添特意安排他们现身于洪兴众人面前。
“是,添哥。”
……
“妈的,苏景添这家伙简直太厉害了,东星和倪家都被他打得服服帖帖。”
洪兴总部内,基哥满脸惊叹地说道。
就在当天上午,倪家对外宣布不再与苏景添产生冲突,恰巧东星也发布了类似声明。
“谁能想到,苏景添居然真的击垮了东星和倪家。”
灰狗摇了摇头。
在座诸人当中,苏景添应该是洪兴众堂主里最年轻的一位了。
“从头到尾,我都觉得苏景添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当年蒋先生还在时,本想扶持陈浩南上位,可若是陈浩南当家,断然不会有如今这般辉煌的战绩。”
肥佬黎一边抠着脚趾,一边自顾自地发表意见。
“肥佬黎,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当?当时你怎么不站出来支持苏景添呢?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韩宾轻蔑地瞥了肥佬黎一眼,接着说道:“还有,这可是开会,别把你的脚再搭上去了。”
“人还没到齐嘛,等人都到再说。”
虽然嘴上这么嘟囔着,但肥佬黎还是乖乖地把脚放了下来。
对于韩宾,肥佬黎心中还是存了几分敬畏的。
毕竟韩宾的实力摆在那儿,屯门那边的恐龙可是他的亲弟弟。
再加上钵兰街的十三妹与韩宾关系匪浅,他可不敢轻易招惹。
“唉,要是早知道苏景添有这般能耐,我当初真该全力支持他。”
阿超一脸懊恼地叹道。
就昨晚,苏景添带着人马将东星在观塘区的地盘挨个扫荡了一遍。
如果他阿超能提前结好苏景添的关系,那些被扫的场子说不定就被划归给他了,又怎会重新落入东星之手?
“我记得长乐帮的一些据点就在你们观塘区吧,是不是由你负责?”
这时,肥佬黎忽然转向阿超问道。
“哪有啊,在我不在的。”
阿超摇了摇头。
“这话不该我说,不过照这样看,苏景添未免把手伸得太远了吧?既然是观塘区的场子,理应交给阿超管理才对。”
肥佬黎摇了摇头,故作叹息。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刚才我在门口,似乎听到有人说我苏景添手伸得太长了?”
苏景添迈步走进来,环视一圈后,目光直接落在肥佬黎身上。
“咳咳……”
面对苏景添犀利的眼神,肥佬黎干咳两声,低头回避,再也不敢直视。
毕竟如今苏景添气势如虹,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与苏景添相提并论,背后议论也就罢了,当面自然不敢造次。
“超哥,您是前辈中的前辈,您看我苏景添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苏景添突然走到阿超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俯身问道。
“什么?!”
阿超闻言一愣,随即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谁这么说话?这不是挑拨我和你的关系吗?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说的,非得砍了他不可!”
说着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事实上,刚才肥佬黎那么说的时候,阿超心里确实闪过类似的想法。
然而就在刚才苏景添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所有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肥佬黎,你听清楚超哥刚刚说什么了吗?”
苏景添直起身,缓缓看向肥佬黎。
“听清楚了,我的想法和超哥完全一致。”
肥佬黎表情略显尴尬地回应。
“那就好。”
苏景添微微点头。
苏景添听罢,淡然地点了点头,并用手指着肥佬黎说道:“有些人啊,要是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把这些话说清楚,别背后偷偷摸摸搞鬼。
今天是第一次,我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还有,某些人别动不动就叫我阿添,咱们的关系还没熟到那份儿上,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当然明白了。”
全场唯独肥佬黎连连点头回应。
其实大伙心知肚明,苏景添这番话是冲谁说的,只不过大家都装聋作哑,包括苏景添和肥佬黎自己在内。
“明白了就好。”
苏景添微微点头,说完便打算坐到最后一个位置上去。
洪兴十二个堂口的话事人落座全凭随意,并无特别讲究,苏景添不过是偏好这个座位罢了。
这个位置方便他观察每个人的言行举止和面部表情。
“干得漂亮。”
苏景添刚一坐下,旁边的太子便朝着他竖起大拇指说道:“那个肥佬黎,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看在他也是自家人份上,我早揍他了。”
这肥佬黎确实不得人心。
“太子哥,这次多亏你帮忙了。”
苏景添望着太子,一脸诚恳地说道。
老实讲,若非太子派来的人手支援,战斗不可能这么快结束。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太子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就是觉得苏景添看着顺眼,再者大家都是自家人,帮着自家人对付外人,天经地义。
坐定之后,没过多久苏景添便与太子、韩宾、恐龙以及十三妹打成一片,聊得热火朝天。
“添哥,没什么好说的,你这次真是替洪兴争了口气,等你什么时候到钵兰街,十三妹我给你安排两个最漂亮的姑娘。”
十三妹豪爽地看着苏景添说道。
这次苏景添和东星、倪家的战斗,确实让洪兴威风了一把。
“算了十三妹,就你钵兰街那些姑娘,哪配得上阿添,等有空我带你去见识真正的泡妞。”
太子先是对十三妹如此说道,随后拍着苏景添的肩膀笑着补充。
“太子,就你还带别人泡妞?”
韩宾一脸不屑地看着太子说道:“你除了靠钱砸或者人多吓唬对方,你会什么泡妞技巧?都快四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好意思说。”
“我靠,韩宾你小子真够损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太子急了。
哎呀妈呀,说话不能揭人短啊。
他太子之所以没有女朋友,那是因为他不需要,女人只会耽误他拔刀的速度。
“得了,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关于女人的事,我还是自己处理吧。”
苏景添摇了摇头。
这帮家伙什么都敢说,但他苏景添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可是有洁癖的,可不愿碰别人碰过的女人。
就像那个细细粒,要不是苏景添发现她还是个雏儿,他是绝对不会收下的。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际,b大佬带着随从步入房间。
尽管陈浩南已被洪兴驱逐,但他的旧部包皮与大天二依旧在位。
“各位聊得如此尽兴,是在讨论什么趣事?”
b大佬微笑着迈入其中。
“我们刚刚提到添哥的辉煌战绩,连东星和倪家都低头认输。”
肥佬黎赶忙插话,他先前冒犯了苏景添,如今急于讨好,深知自己难以招架苏景添。
“说到这个,恭喜你啊,景添,这次可真为洪兴挣足了面子。”
b大佬面带笑容向苏景添祝贺。
“过誉了,这是我分内的职责。”
苏景添轻点了一下头,并未深入回应。
本就因陈浩南之事,他对b大佬并无好感,虽然后来有所缓和,也是因为当初两人共同反对靓坤上位。
加之此次b大佬并未派人相助,苏景添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见此情形,b大佬也识相地不再多言。
此刻,b大佬心中略有懊悔,论实力,在洪兴十二堂口中,他仅次于太子。
然而其他如十三妹、韩宾和恐龙皆伸出援手,唯独他袖手旁观,回想起来甚是后悔。
“龙头驾到。”
此时靓坤从后方走进,陈耀开口通报。
若论当下洪兴十二堂口中最尴尬之人,非陈耀莫属。
原本是蒋天生的死忠派,却在上次龙头竞选中站队靓坤。
更关键的是,这全是他与蒋先生的计划,无奈蒋天生已逝,他也无法解释过往,这让陈耀处境艰难。
如今他只能顺势而为。
“人齐了。”
靓坤坐于龙头之位,嗓音沙哑道:“今日会议只议一事,阿添击退东星与倪家,为洪兴争光,让我们以掌声向阿添致贺。”
话音刚落,他率先鼓掌。
顿时场内响起零散掌声,显然这不是针对苏景添,而是对靓坤不满。
“我听说,这次战斗中有两位兄弟叫天养生和天养义协助阿添。”
靓坤并不在意掌声稀疏,转向苏景添问道。
“确实。”
苏景添点头,随后呼唤:“阿生,阿义。”
“添哥。”
天养生与天养义起身,恭敬问候后表情冷峻地站在苏景添身后。
“不错,真是不错。”
第29章 整顿内部,不宜再起战端!
靓坤面露微笑,看着二人说道:“这次你们俩表现优异,我提议将阿生和阿义提拔为洪兴的双花红棍,大家意下如何?”
双花红棍,这可是仅次于堂主的重要职位。
从前,陈浩南贵为双花红棍,而苏景添别说双花红棍,就连普通红棍的资格都没有,他的地位仅相当于东九龙区域内的白纸扇。
“那我替他们两位兄弟感谢您。”
苏景添瞥了靓坤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转身看向天养生和天养义,郑重道:“从今往后,你们俩就是洪兴的双花红棍了。
记住,千万别给卧靠脸,听明白了没有?”
“是,添哥。”
天养生与天养义齐声应道。
目睹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波澜。
如此安排显然并未给靓坤留足面子——毕竟靓坤此刻正是洪兴的龙头,而且这二人能升任双花红棍,也是由靓坤提拔的。
按常理,他们理应对靓坤表达感激之情,可如今两人眼中只有苏景添。
一时间,旁观者们纷纷暗自羡慕:这般忠心耿耿的小弟,到哪里去找啊?苏景添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呵呵……”
靓坤见状,略显尴尬的表情稍纵即逝,随后故作洒脱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做事呢?”
他接着看向苏景添,补充道:“大家同属洪兴兄弟,想来阿添你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天养生和天养义没有作答,但当着苏景添的面挖角,苏景添岂会轻易容忍?
苏景添冷笑一声,目光直视靓坤,缓缓开口:“如果换做蒋先生这样提议,或许我会考虑一番。
至于坤哥你嘛……”
“无妨。”
靓坤闻言并不动怒,声音沙哑地回应:“我靓坤这个人啊,就爱惜才如命。
像阿生和阿义这样的优秀人才,放在下面堂口确实有些屈才。
既然阿添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吧。”
“真是可惜……”
不得不说,靓坤这一招实在高明。
表面上看,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苏景添借人,实际上却是在挑拨苏景添与天养生、天养义之间的关系。
通常来说,靓坤这么一挖,被瞄准的人难免会有所心动。
毕竟在名义上,靓坤是洪兴的龙头,无论跟谁合作,归根结底都还是洪兴的一员。
更何况靓坤身为龙头,追随他显然比投靠下面的人更有前途。
即使被挖的人不为所动,站在苏景添的角度,他会不会担心手下因此动摇?会不会采取打压措施?这些问题都会悄然浮现。
要知道,按照常规程序,天养生和天养义虽然崭露头角,但绝不可能短时间内晋升至双花红棍的高位。
由此可见,靓坤的手段着实老辣,看似处于第一层,实则早已进阶到第五层。
然而,苏景添并非易与之辈。
他深信自己的手下,同时天养生和天养义也绝非见利忘义之人。
靓坤即便手段再高明,也撼动不了这份信任。
结果恰恰相反,天养生和天养义成功坐上了双花红棍的位置,而靓坤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次洪兴的会议,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解决这一件事。
靓坤察觉到苏景添的出现已经对他的地位构成了威胁,这才召集了这场大会。
至于大佬b,则从头到尾都没给靓坤好脸色看,而靓坤心里对大佬b也满是不痛快。
不过上次他已经动手一次了,只是至今仍未查出是谁暗中出手救了对方。
在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靓坤不敢轻举妄动,因此一直强忍着没有再次发作……
“添哥,倪家的倪永孝来了。”
苏景添刚回到自己的地盘,阿飞便匆匆赶来汇报。
“倪永孝?”
苏景添听闻此名,略显惊讶。
“你让他进来吧。”
苏景添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不知为何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前来。
“是,添哥。”
阿飞应声点头,随后将倪永孝领到了苏景添面前。
“添哥你好,我是倪家的倪永孝。”
倪永孝见到苏景添,满脸堆笑,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倪永孝?”
苏景添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眼前的倪永孝与昨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这是苏景添首次见到倪永孝本人,但凭借对其行事风格的了解,他深知过去的倪永孝绝非如今这般模样。
“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倪家?”
苏景添目光深邃地盯着倪永孝,缓缓开口问道。
“既是代表我自己,也是代表倪家,特来向添哥道歉。”
倪永孝依旧笑容可掬,态度谦卑地向苏景添致歉。
按常理来说,敌人主动示弱并表现出如此谦恭的态度,应该令人欣喜。
然而当这个人是倪永孝时,苏景添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更加提高了警惕。
此刻的倪永孝就像一条悄无声息准备袭击的狼。
“既然这样,那倒不必客气了,不打不相识嘛,是吧阿孝。”
苏景添试探性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做错事终究是做错了。”
倪永孝神情严肃地说:“我此次专程前来向添哥道歉,并且还准备了道歉的礼物。”
话音刚落,倪永孝轻轻拍了下手掌,跟随在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即将一个箱子放在地上。
“添哥,这里面装着一千万港纸,算是我们倪家对你赔礼道歉的一点心意。”
倪永孝目光诚恳地注视着苏景添。
对于苏景添而言,一千万虽不算巨款,但也相当于他半个月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越是面对这样的倪永孝,他心中的警觉越强烈。
因为你永远无法预知对方是否正在算计自己。
对苏景添来说,能通过武力解决的问题反而是最简单的,像倪永孝这种心思深沉的人才最难对付……
“这个倪永孝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待倪永孝离去后,苏景添仍在思索这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
倪家早已对外发布了正式声明,轮到倪永孝,实在不必特意跑这一趟,还携带着一千万港纸来致歉。
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不声张,用不了多久,此事也会在整个港岛传得沸沸扬扬。
难道倪永孝不明白,这样做会给倪家声誉带来多大的损害吗?“不对,事情没这么简单,倪永孝的出现绝非他个人的决定,倪坤肯定知情。”
苏景添摇了摇头。
可既然倪坤知情且同意,那倪家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无论苏景添如何思考,始终不得其解。
等等!就在苏景添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正面想不通,不妨换个角度——逆向思维呢?这么做,倪家究竟能得到什么?
名誉受损、影响力下降、逐渐淡出公众视野,也许这才是倪家真正的目的。
“我明白了……”
苏景添突然茅塞顿开,所有疑惑迎刃而解。
倪家的目的正是如此,他们想尽办法降低自身在江湖中的存在感,一步步让人将他们遗忘。
洗白?没错,倪家的目标就是洗白。
苏景添彻底明白了。
除了在江湖中隐退,倪家也在向警方示弱,试图让警方减少对他们的关注。
既然如此,苏景添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把过多精力放在倪家身上,毕竟他们要走洗白这条路,与自己并无太大关联。
“添哥,托尼和阿虎求见。”
这时,阿飞走进来向苏景添汇报。
“他们两个?”
苏景添略作思索:“让他们进来吧。”
“是,添哥。”
片刻后,托尼和阿虎走了进来。
“添哥。”
二人刚进门,苏景添便直截了当地问:“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了给阿渣报仇,是不是?”
“是,添哥。”
托尼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和联胜害死了我大哥,请添哥允许我们兄弟俩报仇。”
苏景添看着两人,神色凝重地说:“说实话,我们现在刚刚与东星和倪家交战完,确实应该好好整顿内部,不宜再起战端。”
“添哥……”
托尼听罢满脸焦急,正欲开口却被苏景添抬手打断。
“先听我说完。”
苏景添摆了摆手继续道:“但阿渣不仅是你们的大哥,也是我的兄弟,进了这个门,大家就是一家人。
和联胜伤害了我的兄弟,这笔账不管你们在不在,我都一定会清算。”
“添哥……”
托尼和阿虎闻言,眼眶瞬间湿润,几乎热泪盈眶。
“添哥,我托尼虽然嘴笨说不出漂亮话,但从今往后,我和阿虎这条命都是您的。”
托尼一脸认真地表态。
“添哥,阿虎也一样。”
“行了,你们回去先做好准备,三天后,我会派你们俩亲自带队,去清理和联胜的地盘。
到时候可别给我搞砸了,听明白了吗?”
苏景添神情庄重地望着托尼和阿虎说道。
“是,添哥。”
托尼与阿虎闻言,立刻精神焕发。
前来之前,他们还在担心,添哥是否会让他们报仇,若不允许又该如何应对?
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
正如托尼先前所说,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便属于添哥,只要是添哥的吩咐,便是规矩。
第30章 命悬一线!
随后,两人满怀激动地离开了。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啊。”
目送托尼和阿虎离去的背影,苏景添心中暗自感慨。
这般轻易就赢得了他们的忠诚,可见他们阅历尚浅,不知社会的险恶。
不过这样反而更好,更利于掌控。
若是托尼和阿虎真如电影中的角色那般老练,苏景添恐怕不会轻易收服,甚至会立即除掉他们。
只能说一切都恰到好处,刚到港岛便成了他的手下,而野心最大的阿渣也早早死去,未对他们造成太大影响。
……
“阿生,算一算,你们七兄弟跟随我也将近两个月了吧。”
苏景添带着天养生、天养义及一些手下,在海边漫步。
这两个月的时间,苏景添自己也没想到发展得如此迅速。
“是的,添哥。”
天养生紧随苏景添身旁,落后一步,点头回应。
“时间过得真快啊。”
苏景添感叹了一句,随后转身看向天养生,表情严肃地道:“有件事,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添哥请讲。”
天养生一听,立刻严肃起来。
“除了你们俩和小恩外,我打算把其余四人派出去。”
苏景添认真地看着天养生说道。
“港岛这个地方,只适合社团生存和发展,要想壮大必须向外拓展。
但外面的世界和港岛不同,这里靠拳头就能闯天下,而外面……”
“所以,我计划让他们四人带领一批人前往其他地方……”
这件事,苏景添早就在心中谋划良久。
港岛地域有限,局势注定无法扩张,警方也不会容忍任何社团一家独大。
等将来他成为洪兴龙头,依然要向外发展,但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只要是添哥的命令,我们绝无异议。”
天养生听完,郑重地答道。
“你们要考虑清楚,毕竟这事危险重重,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苏景添目光坚定地提醒道。
“添哥,自从您救了我们,我们七兄弟的性命便都属于您了。
不管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都愿意无条件执行。”
天养生一脸郑重地说道。
“这样,你回去后先问问阿志他们的意思,如果他们不愿意去,我也不会勉强他们。”
苏景添略作思考后回应道。
尽管有系统赋予的百分之百忠诚度,只要苏景添开口,他们断然不会推辞。
然而苏景添把他们当成了亲如手足的兄弟,自然不会如此专横,而是要征求大家的意见后再做决定。
“添哥,您看那边好像有一艘船驶过来了。”
此时,天养义指着海面上一艘正在靠近的船只说道。
“船?”
苏景添凝目望去,立刻明白了情况。
这只是一艘运送偷渡客的船只,和自己毫无瓜葛。
“叮,选择开启,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进行抉择。”
“选项一:营救偷渡客并送其上岸(奖励三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装作没看见继续前行(奖励五百万港纸)”
“我选一。”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对于苏景添而言,五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远不及这三点自由属性有价值。
虽然这点奖励微不足道,但好歹也是增强实力的一部分。
查看个人属性:
姓名:苏景添
力量:22
体质:20
速度:20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物品:无
苏景添将这三点自由属性分配到速度两点,使速度突破至22点,并提升了一点力量值。
“阿义。”
苏景添转头看向天养义。
“添哥。”
“去,把那艘船上的蛇头给我叫过来。”
苏景添对天养义吩咐道。
“是,添哥。”
……
“你们是什么人?”
“洪兴,天养义,让你们的蛇头出来见我。”
船舱内,蛇头阿威听到外边的喊话声,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听说过洪兴天养义的大名,虽说对方崛起时间不长,可绝非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更别提洪兴的任何一个头目,都不是他敢得罪的。
“义哥,义哥,我是这艘船的蛇头阿威,有什么差遣吗?”
阿威急忙走出船舱,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问候道。
“添哥要见你,跟我来。”
天养义瞥了对方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添哥?”
阿威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这位添哥莫非就是苏景添?
在阿威眼里,苏景添无疑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如今对方想要见自己,到底是福还是祸尚不可知,但无论如何,他既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拒绝。
“添哥,人已经带到。”
天养义领着蛇头走到苏景添面前,恭敬地说道。
“你就是这艘船的蛇头?”
苏景添望着对方那副猥琐的模样,皱起眉头问道。
“是,是,小的就是蛇头,大家平时都叫我……”
阿威本想介绍自己的名字,但话还没出口,便被苏景添打断。
“你叫什么跟我没关系。”
苏景添摆了摆手,随后对天养义说道:“阿义,把所有的偷渡客都带过来。”
“是,添哥。”
天养义听后点头应允。
一旁的阿威也不敢多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添哥,人都带来了。”
不久之后,天养义带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来到苏景添面前。
这些偷渡客一个个面露惧色,怯生生地看着苏景添。
苏景添扫了一眼众人,忽然指向其中一人,开口道:“你,出来。”
港生一脸茫然,心中还带着几分不安。
“叫你出来就出来,磨蹭什么?”
阿威见状,心中一动,立刻摆出蛇头的架势附和道。
说完又谄媚地看向苏景添:“添哥……”
“多嘴!”
苏景添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讲话时插嘴,阿生,去把他处理掉。”
作为《义盖云天》的影迷,苏景添自然看过这部电影,而片中这个蛇头正是他最反感的角色。
本就对他心存嫌恶,再加上刚才的插嘴行为,苏景添自然不会留他活口。
“啊……”
阿威闻言顿时傻了眼:“添哥,不要啊!添哥,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一句话就让自己命悬一线。
然而不等阿威继续求饶,已被天养生拖走。
“添、添哥……”
目睹这一幕,港生吓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低声唤了一声。
她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听蛇头喊他“添哥”,也只能这么称呼。
“不错。”
苏景添第一眼见到港生,确实眼前一亮。
尽管她此刻穿着简朴,却难掩出众的美貌。
“你叫什么名字?”
苏景添看着港生问道。
“我叫港生。”
港生低着头,不敢直视苏景添,轻声答道。
苏景添当然清楚她叫什么,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
“港生,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苏景添凝视着港生,缓缓说道。
“啊?”
港生听到这话,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苏景添。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相貌英俊,气质阳刚,但她根本不认识他,就这么跟上?
她一时不知是否该拒绝。
“我……”
港生张了张嘴,却迟迟说不出下一个字。
“其他人就放了吧。”
苏景添吩咐天养义一句,随后看向港生:“走吧。”
话音落下,苏景添径直转身离去。
港生无可奈何,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苏景添的脚步。
那些偷渡客被释放后,内心顿时轻松不少。
在场的人里,有不少是认识港生的,毕竟大家都是从同一个村子出来的。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为港生说情。
要说最倒霉的就是蛇头了,从港生上船开始,他就对港生起了歹意,但当时船上不好下手。
他原打算等到了港岛之后,再把港生控制起来,慢慢享用。
没想到刚到港岛,就被苏景添拦住,而且港生还被对方看中了。
事情发展至此,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和苏景添争。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己仅仅说了一句话,就惨遭毒手,直到死也没明白到底触犯了苏景添什么禁忌。
……
“添哥”
刚走到车旁,天养生追了上来。
天养生压低声音道:“添哥,这个蛇头背后有和连胜撑腰。”
“和联胜?”
“正好,过两天正打算找和联胜麻烦。”
苏景添听完,淡然说道。
别说这蛇头是和联胜的人,就算是山口组的,苏景添也不会手下留情。
“行了,走吧。”
苏景添说完,回头看向跟随自己的港生:“上车吧。”
港生不敢多言,打开车门便上了车。
坐上车后,港生对这辆车充满了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乘坐如此豪华的汽车,甚至可以说,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车。
“添哥,咱们去哪儿?”
天养义上车后问道。
“去阿细那。”
苏景添随口吩咐道。
“好,添哥。”
第31章 社团有位有分量的人物!
天养义应声点头,随后启动汽车。
一路上,苏景添闭目沉思接下来的计划。
明天就是A货店开业的日子,到时候就能使用特级广告权限了。
然后呢?
洪兴这边,大佬b的事情需要尽快解决。
随着天养生和天养义成为双花红棍,等大佬b去世后,他们也能迅速接班。
大佬b一死,他再从中运作一下,让陈浩南尽快为大佬b报仇干掉靓坤,接着他就能竞选龙头位置。
苏景添已经盘算清楚,凭借他现在和太子、韩宾等人的关系,至少太子、韩宾、恐龙、十三妹这几票他是稳拿的。
基哥那边,给点钱就能摆平。
至于剩下的肥佬黎、灰狗和阿超等人,不过是墙头草罢了。
最有可能闹事的就是陈耀。
作为蒋家最忠实的走狗,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大家去找蒋天养。
不过,苏景添绝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除了这桩事之外,还有一件关于资金的事,那存在瑞士银行的八亿美元,目前还没有真正到手。
苏景添向来秉持着“钱揣进兜里才踏实”
的原则,他始终认为,只有拿到手的钱才算数。
接下来的日子,得让阿基尽快找人办事才行。
此刻,苏景添闭目沉思,脑海中盘算着未来的发展计划。
一旁的港生也陷入思索,她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港岛对港生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甚至连身边这个男人的名字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别人称呼他为“添哥”。
看起来,他在港岛似乎颇有分量。
“他会怎么安排我呢?”
港生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偷偷瞥了苏景添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一路上,她的内心都充满忐忑不安。
“添哥,到了。”
这时,天养义将车停在一栋别墅前,开口说道。
“嗯。”
苏景添睁开眼,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明天早上再来接我。”
明天就是A货店开业的日子,他一定要到场,毕竟为此筹备了这么久,他还想看看特级广告的实际效果。
“好,添哥。”
……
“走吧。”
下车后,苏景添看向港生说道。
“那个……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港生看着苏景添,犹豫片刻,轻声问道。
“苏景添。”
苏景添瞥了她一眼,简单回应道。
苏景添!这个名字在港生心中反复咀嚼。
很快,在苏景添的带领下,两人走进别墅。
这栋别墅是苏景添上位之后置办的,作为大哥,自然不能再住在以前那间破房子里,毕竟身份地位需要匹配。
就连现在他驾驶的这辆虎头奔驰,也是新购置的。
“阿添,你回来啦。”
刚进门,阿细就迎了出来,脸上写满喜悦。
“这位是?”
看到跟在苏景添身后的港生,阿细好奇地问道。
“介绍一下,这是港生,以后就住这儿了。
她刚从内地过来,以后你要多照顾她。”
苏景添对阿细缓缓说道。
“哦,明白了。”
阿细听完,虽然心里略感失落,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就好。”
苏景添脱下外套,随口对港生说道。
“知道了。”
港生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别墅外有天养恩带人守护,苏景添完全不用担心她们的安全问题。
……
“阿添,你对这个港生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啊?”
深夜,风雨停歇,阿细依偎在苏景添怀里,迟疑片刻后问道。
“你觉得呢?”
苏景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哦……”
阿细听罢,没有再追问下去。
“行了,睡吧,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苏景添说完,翻身便睡了过去。
另一边,港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今日经历的一切。
“昨晚睡得还行吧?”
第二天清晨,苏景添一起身便望向港生,随口问道。
“嗯,挺好的。”
港生听后点了点头,应声道。
“那就好。”
苏景添闻言,抹了抹嘴角,接着说道:“我吃完了,你们俩在家待着吧。”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转身离去。
“你和阿添是怎么认识的?”
待苏景添走远后,阿细转头看向港生,开口询问。
“我和添哥……”
港生并未隐瞒,将当时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他还是老样子,这么强势啊。”
阿细感慨道。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中透着些许幽怨。
当初的她,也是这样被苏景添“征服”
的。
如今看着港生,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阿细姐,添哥是做什么的呀?”
港生犹豫片刻,开口问道。
“他啊?”
阿细听到后,望着港生答道:“你知道洪兴吗?”
“不知道。”
港生摇了摇头。
他刚到港岛不久,自然对洪兴一无所知,更别提它背后的含义了。
“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
阿细并未多说,毕竟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她可不想惹苏景添不高兴。
“哦……”
港生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就没再追问。
“好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太多。
接下来我会尽快带你熟悉港岛的生活。”
阿细看着港生,说道。
“嗯。”
港生听话地点点头:“谢谢你,阿细姐。”
…………
另一边,苏景添刚迈出家门,天养义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添哥。”
天养义亲自为苏景添拉开车门。
“走吧。”
苏景添微微颔首,随后上了车。
A货店定于早上十点开业,现在才八点半,还有整整一个半小时。
不过广告早已铺天盖地,港岛的大街小巷、出租车和小巴上随处可见。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苏景添投放的特级广告,他想看看实际效果如何。
……
半小时后,也就是九点整,苏景添抵达了花园街——也就是后人所称的波鞋街。
“添哥,您来啦。”
看到苏景添出现,阿基立刻迎上前。
“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景添看向阿基,问道。
“您放心,一切都妥当了。”
阿基自信满满地回答:“为了这次开业,我还特意请了明星助阵,肯定能让我们一炮而红!”
“嗯?艺人?”
苏景添听闻此言,目光转向阿基。
他对后世港岛的艺人大致了解,但这个融合世界里的圈子,他还未曾深入接触过。
“添哥要不要见见他们?”
阿基一听,心中顿时有所触动,随即向苏景添问道。
“可以,让他们过来吧。”
苏景添心里也颇为好奇,阿基邀请的是哪些人,于是点头应允。
“好的,添哥。”
阿基闻言,转身去安排了。
……
没过多久,在一家店铺内,阿基带着几个人来到苏景添面前。
“添哥,这几位是我请来的艺人,这位是龙威,现在咱们港岛最红的动作明星。”
阿基指着其中一人说道。
“添哥,您好。”
龙威面带恭敬,向苏景添打招呼。
他早就在来之前打听清楚了对方的身份——洪兴十二堂主之一,而且实力稳居前三。
这样的大人物,他自然不敢怠慢。
这次前来,并非为了那二十万的出场费,毕竟对他来说这点钱并不算什么。
他的主要目的,是想结识社团中有分量的人物。
而苏景添无疑正是这样一位重要人物,因此即便没有报酬,他也一定会到场。
龙威?
苏景添眼神微凝,注视着对方片刻。
如果记忆无误的话,龙威的保镖应该叫李杰吧?
“添哥,这位是方婷,一位女艺人。”
阿基继续介绍,同时给苏景添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即使苏景添没完全明白阿基的意思,但当他看到方婷并听到她的名字时,已经知晓其身份。
若蒋天生还在世,方婷便是他的女人,整个洪兴无人敢不给面子。
然而如今情况不同了。
“添哥,您好,我是方婷。”
方婷语气温柔,还向苏景添投去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苏景添扫了一眼她,虽未开口,但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冷意。
他不会评价或轻视任何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他确实对此类行为并无好感。
“添哥,最后这位是刚入行的小艺人,名叫方小玲。”
阿基介绍完后,靠近苏景添低声说道:“我打听了下,这个方小玲刚出道,还是个新人呢。”
“哦?”
苏景添闻言,仔细打量起方小玲。
的确,她长相甜美,颇具吸引力。
若是真如传言所说是个新人,将她纳入私宅或是包养下来倒也不错。
不过前提必须是真的新人,否则他可提不起兴趣。
“添哥您好,我叫方小玲。”
方小玲面对苏景添,显得有些腼腆。
“嗯。”
苏景添轻轻点了下头,接着面带笑意地开口邀请:“方小姐,待会儿不知是否方便,能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如果是别人的话,那自然没空。
但只要是添哥您开口,别说是有时间,就算再忙,我也一定会腾出时间的。”
方小玲温婉地回应道。
不得不承认,方小玲的情商确实不低。
“那就这么定了。”
苏景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一旁的两人看到苏景添与方小玲谈笑风生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龙威倒还好,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跟苏景添拉近关系。
至于方小玲,他也清楚,虽然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比她高一些,但毕竟对方是位漂亮的女性,苏景添又怎可能不动心呢?
第32章 初步达成!
所以,即便龙威心中略感不适,但也并未太过在意,毕竟他的目标已经初步达成。
而方婷就不同了,同样是女性,同样姓方,为何苏景添对那位青睐有加,却对自己毫无兴趣?这让她内心很是不甘。
然而,这种情绪她只能默默压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
时间悄然流逝。
这几间店铺,苏景添早已仔细查看过,装修风格还算得体,阿基确实有两下子。
“添哥,太子带着韩宾、十三妹、恐龙来了。”
这时,阿基匆匆走过来汇报。
今天可是自己的剪彩大日子,其他人苏景添没有通知,但对于太子等人,他自然不会遗漏。
“阿添,恭喜发财啊!”
太子双手捧着一尊金马作为贺礼,满脸堆笑道:“祝你开业大吉,前程似锦,马到成功。”
“这话听着可不太像出自你太子之口啊,该不会是别人教你的吧?”
苏景添上前与太子寒暄了几句,随后转头对身边的阿基吩咐道:“还不快把礼物接过去。”
“是,添哥。”
阿基连忙上前,接过太子手中的金马,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店内显眼处。
“阿添,祝你财源滚滚。”
“这只金蟾是我们三个人合伙买的,你就别嫌弃了。”
韩宾和十三妹也笑着凑上前,向苏景添送上祝福。
“能请到你们来我就很开心了,至于礼物嘛,无非是一片心意罢了。”
苏景添微笑着回应。
单看体积,这尊金蟾要比太子送的金马大上整整一圈,价格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各位请进,马上就要开始剪彩了。”
苏景添热情地邀请众人入内。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上午十点整。
“添哥,时间到了,可以剪彩了。”
九点五十八分时,阿基找到苏景添轻声提醒。
“好,那就开始吧。”
苏景添闻言点头应允,随后看向身旁的太子等人道:“走吧,咱们去剪彩。”
“走,一起去剪彩!”
“这种喜事怎么能少了我韩宾呢!”
太子、韩宾等人紧随苏景添身后,径直走向店门口。
为了这次开张,苏景添确实花了不少心思,就是希望能一举打响名堂。
港岛这边的惯例是,开业时总要请舞狮助兴,苏景添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特意请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团队,整整热闹了一个上午。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流程后,剪彩环节也很快结束。
随着剪彩完毕,这十家店铺便正式投入运营。
……
“你听说了吗?花园街那边好像新开了一些仿品店,听说东西很真,价格却特别实惠。”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专柜卖几万块的包,在那儿几千块就能买到。”
“没错,我也听说了。
那些上千块的鞋子,几百块就能拿下,质量几乎一模一样。”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吧!”
整个港岛,无论大街小巷,大家都在热烈讨论着这件事。
毫无疑问,这是顶级宣传带来的效果。
否则,刚开业怎么可能就有这样的口碑?当然,虽然卖的是高仿商品,但店里绝不会明目张胆地挂出“A货”
两个字。
取而代之的是“外贸尾单”
或“原单货”
之类的说法。
苏景添正是利用这种模糊地带来做生意,只要品质过关,就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至于工商署会不会来查?别闹了!在那个社团当道的年代,谁会去惹一个背后有大佬撑腰的店铺?就连警方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苏景添过不去。
因此,苏景添毫不犹豫地选中了这条灰色道路。
……
“我靠,第一天就这么多客人,阿添啊,你这次赚翻了吧!”
一家冷饮店门口,苏景添和太子等人正坐在这里观察花园街的情况。
太子看着人流如织的场景,不禁惊叹道。
人来人往,顾客们源源不断从店里出来,手里提满了战利品。
“还好,还好。”
苏景添笑眯眯地回应。
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完全正确。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首先,产品质量过硬,与正品相差无几;其次,配合顶级广告策略,想不火都难。
说实话,看到苏景添的生意如此红火,他们真的不羡慕吗?怎么可能不羡慕!但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同属洪兴兄弟会,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我猜阿添今天至少能赚五六十万吧。”
韩宾望着眼前热闹非凡的场面,随口问道。
“五六十万?怕是不止呢!看这客流量,怎么也得七八十万起步吧。”
一旁的十三妹认真地分析道。
“不至于吧?真有那么多?那岂不是一个月下来就有两千多万,一年直接奔两亿去了?”
韩宾惊讶地看着十三妹。
“你以为呢?”
十三妹一脸笃定地回了一句。
十三妹轻哼一声,斜睨了韩宾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你明白什么?我刚才都看过了,那些商品的标价,最低也要几百块,还有动辄几千块的包包,一年赚个一亿根本不在话下。”
“这也太离谱了吧。”
韩宾摇了摇头,继而一脸艳羡地望向苏景添:“真让人嫉妒你的这门生意,简直火爆得不行。”
“你韩宾做走私生意,不也是日进斗金,还能羡慕我?”
苏景添笑呵呵地回应着韩宾。
“那倒是真的,我的走私生意,每个月赚个一两千万还是轻轻松松的。”
韩宾满脸自信地说道。
“说起来,在座的几位里,就数我的生意最差劲了。”
太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道:“那些场子和保护费,一个月到头来能落个五六百万已经不错了。”
太子说的是自己真正能拿到手的钱,算下来一年也就五六千万罢了。
不过只要不打仗,不跟其他社团火拼,这些钱还是能攒下来的。
不然的话,像苏景添这次的情况,简直就是烧钱。
当然,这也与苏景添给出的安家费过高有关。
别的社团甚至洪兴内部的手下,安家费一般也就两三万块钱而已。
“太子哥,我才是最惨的那个好不好。”
恐龙一脸无奈地看着太子说道。
整个洪兴谁不知道,他恐龙在屯门的地盘上是独一份的存在。
可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他恐龙功夫了得?
别逗了,他恐龙再厉害,也打不过洪兴的战神太子。
主要原因是屯门这个地方实在太落后了。
落后到连保护费都收不上多少,一年下来能有个七八百万的收入,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正因如此,才没有其他社团敢进入屯门跟恐龙争抢,毕竟得不偿失。
“这倒是,哈哈……”
太子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谓自己的开心往往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看到恐龙这般惨状,太子心里反倒舒服了不少。
然而恐龙却觉得颇为心酸。
在场的所有人中,表面上看,自己在屯门独占鳌头,风光无限,但实际上过得比谁都苦。
“添哥,没货了。”
这时,阿基突然跑过来,满头大汗地看着苏景添。
“没货了?”
苏景添听到这话顿时愣住:“怎么可能,这才两个小时,怎么就没了?”
“客流量太大了,我也没想到会卖得这么快。”
阿基一脸无助地解释道。
“还等什么?赶紧去拉货啊。”
苏景添瞪了阿基一眼,急忙催促道。
这耽搁一分钟都是钱啊。
“是,添哥。”
阿基闻言立刻跑了出去准备拉货。
……
“哇,阿添,你这生意也太火爆了吧。”
旁边的十三妹看着苏景添,惊讶地说道。
“这是刚开业嘛,有活动所以才会卖得这么快。”
苏景添笑着回答。
其实所谓的没货,只是断码了而已,比如某件衣服或鞋子,某个尺码没了罢了。
不过,这也间接体现出了这门生意究竟有多红火。
“阿添,给哥几个透露一下,你这买卖每个月能挣多少?”
太子满是好奇地问道。
他们都是直性子的人,在商业方面的事情自然远不如苏景添懂得多。
“依我判断,整个A货市场,港岛一年的规模大概能达到上百亿左右。”
苏景添略作思考后开口说道。
现在的港岛比后世要繁荣得多,单从人口来看就多了三倍,因此市场的容量自然也得翻上三倍。
“什么?上百亿?”
太子等人听到这个数字,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景添。
“有这么赚钱吗?”
太子和韩宾等人声音微微发颤地问。
上百亿是什么概念?
别说拥有,他们连亲眼见过这么多钱的机会都没有。
“我这还是保守估计呢,要是能开拓国际市场,做批发贸易的话,至少还能再翻几十倍。”
苏景添神情认真地说道。
这个世界不光港岛人口增加,全球范围内的人口和土地,甚至连蓝星整体都比后世多了三倍。
“这也太离谱了吧。”
太子等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上百亿的市场规模,再翻几十倍是多少?
十倍就是一千亿,要是三十倍呢,那就是三千亿了。
“阿添,你要是能垄断全球市场,那可真是富得流油了。”
韩宾兴奋地看着苏景添。
“想什么呢?还垄断全球市场。”
第33章 无法完全覆盖!
苏景添笑着白了韩宾一眼:“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门槛也很低,根本不可能垄断全球市场。
能占到全球十分之一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苏景添并没有盲目自信,觉得自己能够垄断全球的A货市场,因为这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但百分之十的目标应该还是可以达成的。
“唉,要不是看在你是兄弟的份上,我都想插一脚进来分一杯羹了。”
太子和韩宾等人感慨道。
尤其是听苏景添说市场规模如此庞大,他们也动了心思,哪怕只占到百分之一也就够用了。
可是现在……
如果换做别人做这个项目,他们肯定也会参与进来赚一笔。
但现在不行,苏景添是自家人,而且大家是好兄弟,自然不能这么做。
“你们想进场?完全可以啊。”
苏景添目光平静地看着太子等人,语气淡然地说道。
然而这句话传进太子等人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阿添,你说真的?我们也能入场?”
太子满脸惊讶地望着苏景添。
“当然可以,咱们都是好兄弟,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苏景添哈哈一笑,神色豪爽地说道。
正如苏景添所言,这个市场实在太大了,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完全覆盖。
而且,等到将来大家都看到苏景添赚钱了,肯定会有一大群人涌入市场。
或许,就连太子他们也会忍不住被吸引而加入其中。
既然如此,苏景添为何不趁此机会笼络太子等人,共同邀请他们参与进来呢?把这片市场做得更大、更成熟。
服装行业向来如此,只有集中资源才能产生效应。
如果太子他们愿意加入,将花园街这边的大部分店铺收入囊中,形成一定规模,那么到时候即便别人再眼红,也无计可施。
“阿添,我……”
听到苏景添如此笃定的话语,太子等人心中顿时升起了深深的感动。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恐怕早就想着独占利益了吧。
“不过,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丑话先说在前头——各位若想参与进来,货物必须从我这里进货。”
苏景添神色严肃地说道。
有些事情提前讲清楚总比事后引发矛盾要好,而且这样也不用担心伤了和气。
“这自然没问题,阿添你都答应让我们加入了,货物的事情我们肯定从你这儿进,是不是十三妹、韩宾?”
太子一边说,一边看向十三妹和韩宾寻求支持。
“那当然,这是必然的。”
十三妹与韩宾齐齐点头回应。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我的计划详细讲给大家听。”
苏景添闻言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A货这类商品,虽然零售确实能赚钱,但真正暴利的还是批发业务。
单件利润虽低,但靠走量弥补,这样一算下来,批发才是最赚钱的方式。
而且,等市场逐渐稳定后,苏景添还可以进一步拓展至外部市场,专注于批发业务。
“只要阿添说了,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太子等人表情郑重地表示赞同。
“我的设想是,大家联手把花园街这一片区域的商铺尽量多拿下。
我已经让人统计过了,花园街南北全长一千五百米,总计有将近五百间商铺……”
按照苏景添的规划,所有人合力收购这些商铺,其中三分之一用于开设各种品牌的A货店,剩余的则用来经营小吃或者其他特色商品的店铺。
等到形成规模效应后,其他人再想插足就难上加难了。
听完苏景添的计划,众人全都愣住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
太子忍不住惊叹道。
五百间商铺,而且按照苏景添的要求,不是租赁而是直接买断。
目前港岛的房价虽然还未高得离谱,但一间商铺的价格至少也要一百多万,甚至有的可能接近两百万。
这样一来,五百间商铺就意味着十个亿的资金需求。
而他们所有人的资产加起来,顶多只够十分之一。
“我是这么考虑的:在这五百间商铺里,先拿出一百五十间作为A货店。
大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各自投资几间店铺,剩下的部分由我负责解决。”
苏景添目光坚定地看着太子等人说道。
“关于货源方面的事情,你们大可放心,先卖出后再结算即可。
不过这仅限于初期阶段,日后便不能再如此操作了。”
等到花园街发展起来后,除了A货店之外,其他店铺同样能够赚得满钵皆盈。
“我手头资金有限,最多只能撑起八家店铺。”
恐龙略作思量,带着几分无奈开口道。
实在没办法,这十八家商铺已经是他倾尽所有才勉强凑齐的数目。
“那我就拿下二十二家吧。”
太子思索片刻,以他的财力,买下这二十二家商铺已然掏空了全部积蓄。
“我要三十家商铺。”
韩宾权衡一番自己的资产状况,投资三十家商铺之后,资金几乎就所剩无几了。
此刻,韩宾心中懊恼不已,要是早知道有今日这般局面,从前就不该挥霍无度,多积攒些钱财才好。
“我来四十家。”
十三妹稍加考虑后开口说道。
不得不承认,一直默默无闻的十三妹,才是众人之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一位。
“行,既然这样,那剩下的五十家商铺我自己接手。”
苏景添听罢微微点头。
这样的结果对苏景添而言再好不过。
既能掌握主动权,而且在A货店铺里,三分之一都属于自己。
再加上剩余的三百五十家商铺,苏景添自己一个人就要承担四百家商铺,至少需要七亿左右的资金投入。
表面上看苏景添分出去了不少利益,但实际上苏景添获利更多,还与太子、十三妹、韩宾、恐龙等人形成了利益联盟。
这无疑更加有助于苏景添接下来布局,争夺洪兴龙头之位。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商量妥当之后,苏景添直接拍板决定。
随后又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咱们得去办。”
“什么事情?”
太子闻言,疑惑地问道。
“这里可不在我们的地盘范围之内,属于靓坤的地盘,所以……”
苏景添话未说完,点到为止。
说到这里,太子等人瞬间明白了苏景添的意思。
“靓坤这个人,别看他现在是洪兴的龙头,但大家都对他不服气,他要是敢干扰的话,就把他从龙头的位置上拉下来。”
太子一脸轻蔑地说道。
对于靓坤,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太子说得没错,靓坤若是不找麻烦也就罢了,要是他敢搞破坏,就把他的龙头之位给废掉。”
“依我看,干脆直接把靓坤从龙头的位置上拖下来,到时候让添哥上位,大家就都不用担心了。”
恐龙忽然插了一句。
恐龙话音刚落,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恐龙说得对,要是添哥能上位,我也全力支持。”
就在沉默之际,十三妹率先表态。
原本只是称呼为阿添,如今十三妹已经改口叫添哥了。
“要是添哥能上位的话,我也表示支持。”
韩宾思索片刻后,随之附和道。
话音刚落,韩宾、十三妹和恐龙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太子。
“你们盯着我干啥?要是添哥能坐上那个位子,我肯定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太子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从头到尾,苏景添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众人,并未开口。
直到太子说完,苏景添才缓缓开口:“各位太过抬举了,我苏景添何德何能能够担此重任,实在是不敢当,不敢当。”
“添哥,你就别装谦虚了。
我说句实话,恐龙只认添哥做龙头。”
苏景添话音刚落,恐龙便一脸坚定地接道。
“没错,恐龙说的正是我想说的。”
韩宾也认真地点点头附和道。
“添哥,你就别推让了。”
十三妹看着苏景添,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洪兴乱成一团,正需要一个有大局观的龙头。
添哥,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要是换别人来当龙头,我十三妹第一个不答应。”
“论实力,添哥的实力在洪兴里数一数二;论手腕,也是最老练的。
添哥若是当了龙头,对兄弟们都有好处。”
太子也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说到这个龙头的位置,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
看看洪兴现有的这些堂主,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没几个。
基哥?他就是个老好人。
至于肥佬黎就更不用提了,阿超和灰狗更不可能胜任。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适合当龙头。
靓坤当龙头怕是难以服众。
大佬b呢?若不是靠着陈浩南,这些年他的风头也不会那么盛。
剩下也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人了。
而他们对于这个龙头之位,倒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和渴望。
如今,由于利益一致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龙头如果能在他们中间选一个出来,那无疑是最理想的。
而这个最佳人选,自然非苏景添莫属。
所以刚才才会出现那样的场面。
至于陈耀?
太子等人早把他给忘了。
更何况,陈耀在洪兴的地位说到底也就是个白纸伞。
第34章 专业洗钱组织!
在港岛所有的社团中,还从来没有过白纸扇当龙头的先例。
“谢谢大家。”
苏景添见太子等人如此表态,思索片刻后认真地说道:“说实话,我对这个龙头的位置确实有些想法。
我觉得如果让我来做,肯定比靓坤要强一些。”
“不过现在靓坤还是龙头,按照洪兴的规矩,两年选举一次。
所以等到下次竞选的时候,我一定会跟靓坤正面竞争。”
苏景添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只需让他们知道自己对龙头之位有所图谋就足够了。
有了太子等人的支持,苏景添也能加快步伐,尽快实施自己的计划。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接下来咱们得抓紧拿下那些商铺,可别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苏景添笑着对太子等人说道。
“添哥说得对,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准备资金。”
十三妹说完,便径直向苏景添告别离去。
十三妹一走,韩宾、恐龙以及太子也陆续离开。
……
“方小姐。”
苏景添望着眼前的方小玲,轻声说道:“方小姐肯定饿了吧?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那就麻烦添哥了,吃什么我都行。”
方小玲看着苏景添,微笑着回答。
“那我们去吃西餐吧。”
在苏景添看来,西餐的口味不过如此,但环境确实不错,既优雅又适合谈情说爱。
“方小姐觉得味道如何?”
用餐结束后,苏景添擦了擦嘴,转向方小玲问道。
“味道挺好,环境也很棒。”
方小玲略显羞涩地瞥了苏景添一眼。
“我听说半岛酒店的房间别有特色,不知道方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
苏景添一脸正经地问道,仿佛两人正在商讨一笔正经生意。
“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方小玲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地跟在苏景添身后离开了。
……
数小时后,苏景添整理好衣装,注视着方小玲说道: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之所以这样决定,不过是看在她还是第一次的缘故,实际上他对她的感情几乎为零。
对于苏景添而言,所谓感情、爱情,无非是奢侈品罢了。
他欣赏美丽的女子,这点和全世界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然而要让他爱上谁,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甚至可能根本不会发生——当然,或许只是还没有遇到能让他动心的女人。
“是,添哥。”
方小玲闻言点头应下,心中清楚,这正是她此行的目的,而如今已顺利达成。
安排妥当后,苏景添便离开了。
……
“添哥!”
当天下午回到地盘时,天养生与天养义等七人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添哥,昨晚的事我已经跟他们说明白了。”
“你们怎么想的?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告诉我。”
苏景添听后微微点头,看向天养志等人问道。
“添哥,我们几个兄弟的命都是您给的,只要您一声令下,无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绝无二话。”
天养志与其他三人——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彼此交换眼神后,由天养志作为代表认真说道。
既然天养志已经表明态度,苏景添也不再客套,直接将计划告知了他们。
“添哥您放心,即便付出生命,我们也一定完成任务。”
天养志语气坚定地承诺道。
“请添哥放心。”
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三人同时附和道。
……
两天后,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与天养浩四人,率领精心挑选出的一百名手下,从港岛出发离开了。
他们的目的地,除了苏景添之外,只有天养生和天养义清楚。
苏景添伫立在海边,凝视着他们陆续登船远去。
他明白,此行充满未知的风险,而自己能够给予的支持实在有限。
“叮,选择已开启,请宿主进行以下抉择。”
“选项一:召回天养志四人(奖励自由属性十点)”
“选项二:按原计划推进(奖励资金转换器)”
“我选二。”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虽然他对这所谓的“资金转换器”
并不了解,但既然是自己决定的,他就绝不会后悔。
即便第一个选项能提供十点自由属性的奖励,也无法动摇苏景添的决心。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奖励资金转换器。”
资金转换器:利用该装置,可迅速改变账户资金的性质,例如将美元兑换为港纸。
【注:此操作会经过上千道复杂的程序,使得这笔钱在数秒内流经超过一百个国家。】
单看前面的功能描述,这个资金转换器似乎只是普通工具,无非是替苏景添省去了跑银行换汇的时间。
然而,加上备注说明之后,事情便大不相同了。
“这么说来,我完全可以凭借这个设备,把那八亿美元直接转到自己的账户上?”
苏景添心中满是惊讶与喜悦。
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再麻烦阿飞去找什么专业的洗钱组织了,完全能够独自完成资金的清洗。
而且,相较于其他洗钱渠道,通过资金转换器几秒钟就能让资金绕过数百个国家,根本不可能追溯到源头。
返回总部后,苏景添第一时间便将瑞士银行账户上的八亿美元,顺利转移到了自己的账户中。
按照当前美元兑港纸的汇率,一美元等于7.56港纸计算,八亿美元瞬间化为六十亿港纸。
“来人,去把阿基叫来。”
“是,添哥。”
不久,阿基便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添哥。”
阿基恭敬地站在那里。
“最近生意怎么样?”
苏景添率先开口问道。
“添哥,这几天生意简直火爆!”
提到店铺情况,阿基立刻兴奋起来。
开业首日,十家A货店总营业额高达六百万港纸,平均每家店收入六十万。
扣除原材料、人工等各项成本后,纯利润约为三十五个百分点,第一天就净赚两百多万港纸。
到了第二天,营业额更是翻了一倍。
而这还仅仅是起步阶段,随着时间推移,业绩势必还会继续攀升。
一旦按照苏景添的规划,把花园街彻底改造完毕,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高峰。
“最近你的表现很出色,等今晚会议结束,属于你的那份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苏景添望着阿基,郑重承诺道。
毕竟,君王尚且不会亏待将士,更别提是一个社团了。
忠诚固然重要,但利益绝不能缺失,否则谁还会跟着你干?
“是,谢谢添哥!”
阿基听后,心中顿时一喜。
“这张卡里有十亿港纸,现在交给你。”
苏景添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阿基:“你拿这笔钱,再加上太子、韩宾等人送来的款项,把花园街的所有商铺都收购下来。”
太子和十三妹等人,在得知开业首日的销售额后,立刻派人将钱送了过来,只等苏景添这边准备妥当,便启动计划。
“是,添哥!”
对于这个计划,阿基早已知晓,他也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不轻,但他有信心完成任务。
“添哥,人都到齐了。”
当晚八点,东九龙堂口内,天养生向苏景添报告完毕。
下面,天养生、天养义、托尼、阿虎、阿飞、阿基六人端坐椅上,神情恭敬。
“嗯。”
苏景添轻轻点头,环视一圈,缓缓开口:“这个会其实早就该开了,只是因为事务繁忙,才拖到现在。
这段时间,大家为堂口付出不少。”
天养生等人听罢,纷纷挺直腰板,他们心知肚明,添哥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鉴于社团内部等级体系有些混乱,我这两天思考了一下,打算重新规划一番。”
按照港岛社团的传统规矩,龙头的位置通常被称为香主、山主或大路元帅,如今多称为坐馆,象征着社团最高负责人,又称四八九。
四八九中的数字加起来等于二十一,正是洪门“洪”
字的核心部分,因为港岛社团一直以洪门传人自居。
坐馆之下便是二路元帅,代号四三八,多数由退任坐馆担任,或者坐馆认为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出任,虽名头响亮,实际上却有名无实。
再往下便是双花红棍与红棍,这些职位一般授予社团中武艺高强之人,意为负责打斗的骨干,而其中最厉害的则为双花红棍。
接着便是白纸扇,又叫四一五,之后是草鞋,即四三二。
最后则是四九,这几乎是整个社团中最底层的人员了(不包括外围成员)。
虽然这套传统沿袭多年,众人或许已习以为常,但在苏景添看来,这样的等级设置未免太过狭隘。
尤其对一个社团而言,若内部层级不清,下属难以晋升,自然会失去积极性。
因此,苏景添自行设计了一套新的架构。
他计划将社团划分为不同层级,其中龙头无疑位于最高层。
在龙头之下,是各个堂口的堂主,而堂主之下则是红棍。
至于双花红棍,按照苏景添的想法,他们将直接由龙头管理。
当然,这种等级制度的调整需要等到苏景添正式成为龙头后才会实施。
目前,他仅对堂主以下的职位进行了微调。
红棍之下为社团的高级骨干,再往下是普通骨干,最底层依旧是草鞋。
总体而言,改动不大,仅仅是新增了两个骨干级别。
第35章 露出喜悦之情!
此外,白纸扇的地位保持不变,但其职责有所调整。
白纸扇今后只负责堂口商业事务的管理。
如此安排,使得晋升路径更加清晰,下属自然会更加积极进取。
果然,在苏景添宣布这一方案后,托尼、阿虎、阿飞和阿基全都兴奋不已。
至于天养生和天养义,他们如今已是洪兴的双花红棍,再往上便是堂主之位。
“鉴于这两次行动中的表现,托尼、阿虎,你们两人晋升为高级骨干。”
苏景添看着二人说道。
“是!”
托尼和阿虎听后,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情,并起身答谢:“多谢添哥。”
从加入洪兴至今不过短短两个月,能升至高级骨干,他们已十分满意。
“你们可别高兴得太早。”
苏景添望着他们说:“今晚我们将对和联胜发起攻击,如果表现优秀,我便让你们晋升为红棍。”
“是,添哥。”
听到这话,托尼和阿虎内心更是激动万分。
要知道,红棍这个位置可是许多人奋斗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阿飞担任堂口的白纸扇,阿基则协助你。”
苏景添看向阿飞说道。
阿飞和阿基是最早跟随苏景添的人,无论忠心还是能力,都深得苏景添的信任。
“是,添哥。”
阿飞和阿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悦之情。
对于不擅长打斗的他们来说,白纸扇的位置再合适不过了。
从此以后,他们就可以专注于商业事务的处理。
“至于阿生和阿义。”
苏景添转头望向天养生和天养义,继续说道:“时机成熟时,我会考虑提升你们的职位。”
“是,添哥。”
天养生和天养义点头回应。
对于是否升职,他们并不在意,只要能为添哥效力,他们就感到无比欣慰。
“这段时间,阿基为堂口创造了可观的收益,所以我决定奖励他五十万港纸。”
苏景添看着阿基说道。
整个A货市场的运作几乎全靠阿基,自己只是提供思路,该给予的奖励自然不能少。
“多谢添哥。”
阿基听后,脸上难掩喜悦之情。
那可是五十万港纸,这绝非一笔小数目。
在如今的港岛,五十万港纸,已经足够购买一套六百平方尺的住宅了。
“日后,你们要努力表现。
该给你们的奖赏,放心,我绝对不会少给一分一毫。”
“是,添哥。”
苏景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这次奖励之后,堂口成员的凝聚力显着增强了。
“对了,兄弟们的安家费都发完了吗?”
苏景添忽然转向阿飞问道。
“添哥,都已经发完了,连医疗费也都落实到位了。”
阿飞听后,立即汇报。
今晚,正是苏景添计划对和联胜位于东九龙的地盘发动袭击的时间。
托尼和阿虎已经等了整整三天,不仅是为了替大哥报仇,更是为了争取晋升红棍的机会。
为了展现对托尼和阿虎的信任,今晚的行动完全交由他们两人主导。
“大哥”
行动前,托尼点燃一炷香,神情庄重地说:“今晚,我和阿虎定会亲自为你报仇。
我们三兄弟有幸追随添哥,只可惜大哥你走得太过匆匆。”
阿渣的死让托尼深感遗憾,他认为如果大哥能多活一段时间,也必然能获得晋升。
然而,托尼并未反思大哥的野心是否过大,以至于可能牵连到他们。
当然,现在阿渣已逝,这种假设再无意义。
“大哥,添哥对我们如同亲兄长一般,你在那边可以安心了。”
阿虎同样点燃一炷香,郑重地为大哥上香说道。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们该回去了。”
托尼站起身,对一旁的阿虎说道。
“是,二哥。”
阿虎应声而起,随后跟随托尼离开。
…………
“添哥”
会议结束后,苏景添特意将天养生和天养义留了下来。
“是时候对付大佬b了。”
苏景添语气平淡地说道。
等待这么久,所有准备已然就绪。
如今太子、韩宾、十三妹和恐龙皆支持自己上位,这是绝佳的机会。
按照苏景添的布局,一旦大佬b丧命,他势必会给陈浩南创造铲除靓坤的良机。
待大佬b和靓坤双双不在人世,十二堂口中仅剩十位话事人。
陈耀不值一提,他在洪兴的地位不过是个白纸扇,顶多算个稍具实力的白纸扇。
其次便是基哥、肥佬黎、阿超和灰狗四人。
基哥无需赘言,典型的墙头草,只要己方占据优势,他必会随波逐流。
至于肥佬黎、阿超和灰狗,虽然比基哥稍微有点骨气,但他们更害怕死亡。
所以,只要有太子、韩宾、十三妹和恐龙的支持,再加上自己的一票,下一任洪兴龙头的位置,非己莫属。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与自己争夺洪兴龙头之位。
“是,添哥,我明白了。”
天养生听后,点头回应。
对于大佬b的去世,早已准备了一套周密方案,足以将大佬b之死栽赃给靓坤。
况且,最近两天大佬b也不消停,多次针对靓坤行动,让对方损失了数亿港纸。
若非靓坤尚未查清上次出手援助大佬b之人,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动手了。
……
东九龙,和联胜地盘。
“标哥、大头哥不好了,洪兴杀过来了!”
忽然,一名和联胜的小弟急匆匆闯入,向鱼头标和大头报告。
“什么?洪兴打过来了?”
鱼头标闻讯,心头一震。
自东星与倪家认输之后,这段时间鱼头标和大头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洪兴报复。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贪图利益去攻打洪兴,不然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鱼头标懊悔不已地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赶紧召集人手防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洪兴得逞。”
大头神情严肃地吩咐。
“洪兴来了多少人?由谁带队?”
鱼头标听到大头的话,稍稍镇定下来,转向小弟询问。
“标哥,洪兴这次出动了两千人,分别由托尼和阿虎带队。”
小弟当即回答。
“托尼?阿虎?”
这两个名字,鱼头标和大头并不陌生。
他们曾调查过,上次率众截击他们的首领叫阿渣,但被他们解决掉了。
而托尼和阿虎这两人,正是阿渣的亲弟弟。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他们进一步调查后发现,托尼和阿虎与阿渣完全不同。
阿渣可以说是实力平平,而托尼和阿虎在他们和联胜中绝对算得上猛将,若论资历,已然能胜任双花红棍之位。
“混账东西,就两千人也敢打我们地盘的主意!传令下去,所有人集结,把洪兴给我赶回去!”
大头怒气冲冲地命令。
不管怎么说,他们在东九龙也有四五千人马。
虽然分散在各个场子里,但只要召集起来,短时间内完全可以聚集三千人。
他就不信了,和联胜三千人还对付不了洪兴的两千人?
“是,大头哥。”
……
另一边,洪兴在托尼和阿虎的带领下,气势如虹地杀入和联胜的地盘。
自从牺牲的兄弟都拿到了十万块抚恤金后,整个洪兴,不,是整个东九龙堂口,苏景添麾下的成员全都士气高涨。
以前他们虽知道战死会有十万抚恤金,但以为不过是说说而已,真正到手能有三五万就算不错了。
然而,当那笔安家费真正发到手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
这种效果立刻反映在了这场冲突之中,他们的战斗方式完全就是用生命去拼杀。
俗话讲得好,愣头青怕蛮横的,蛮横的又怕豁出命不要的。
既然不怕死,又怎会因死亡而退缩?
我连生死都不放在眼里,还怕赢不了你?
怀着这样的信念,那些原本连胜的人,在洪兴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
直到鱼头标和大头带着援军赶到,这才勉强稳住了一些局势。
“洪兴的人,你们已经越界了,难道不知道么?”
大头一出现便阻止了和联胜的败势,站出来对洪兴那边喊道。
“越界?”
托尼走出来,冷冰冰地看着大头,说道:“奉添哥有令,要把你们和联胜赶出东九龙。”
“你们就不顾忌挑起洪兴与和联胜之间的大战么?”
大头严厉地威胁着。
观察完现场情况后,大头心中清楚,这次和联胜对抗洪兴,恐怕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他们这边,至少要五个人才能换对方一个,更有很多人被打得失去了继续作战的信心。
在这种境况下,大头只能搬出和联胜的名号来威慑对方,否则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洪兴撤退。
“你们的话太多了。”
托尼冷哼一声,举起手中的片刀,脸上露出一副嗜血的表情,轻轻舔了一下刀尖上的血迹,随后大声吼道:“兄弟们,给我冲!”
“冲!”
“冲!”
“冲!”
瞬间,两千名洪兴成员如同着了魔一般疯狂嘶吼。
对他们而言,只要战死,家里就能得到十万块的安家费;要是不死,表现突出的话还能获得晋升的机会。
托尼和阿虎就是最好的例子,上次行动后直接被提拔成了高级头目。
升为头目的还有不少人,全都是在前两次作战中表现出色的成员。
第36章 仰天长啸!
对于那些渴望晋升的人来说,这是一次极佳的机会;而对于只想拿到安家费的人来说,这也同样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娘的,这些洪兴的人也太嚣张了吧。”
大头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地说道:“上,给我狠狠地打!”
就凭你们洪兴的人不怕死,我们和联胜的人就那么好欺负?
大头抱着这种想法,带着人冲了上去,一旁的鱼头标也紧跟着带人杀了过去。
但很快,大头和鱼头标就失望了,不仅是失望,更多的是震惊。
他娘的,洪兴这些人怎么这么狠?
宁可挨一刀也要拼命往前冲,那种疯了一样的状态,并不是个别人的行为,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面对这样一群不怕死的人,哪怕洪兴只有两千人,和联胜有四千人,却仍然被压制着打,甚至和联胜这边已经开始显现出溃败的迹象。
“不行,打不过,还是撤吧。”
鱼头标趁机跑到大头身边建议道。
“退?往哪里退?”
大头听后,苦笑着说道:“再退一步,东九龙的地盘就要拱手相让了。”
失去了地盘,他们还有什么颜面返回和联胜?
“那该怎么办?”
鱼头标神色慌乱地问:“眼下的局势你也清楚,再这样下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鱼头标心里明白,如果此刻下令撤退,洪兴必定会紧追不舍。
到那时,他们不仅会遭受更严重的伤亡,甚至连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也可能瞬间崩塌。
然而,如果不退,他们自己也很可能葬身于此。
“再等等,再等等……”
大头嘴里喃喃自语,同时不时回头张望,他在等待援兵的到来。
和连胜在东九龙这边总共部署了约七千人,而眼下这里只剩下四千余人。
早在战斗开始时,大头就预见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因此已经请求支援。
不过增援的速度并不快,至少需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不好,前面已经守不住了!”
就在此时,鱼头标突然瞳孔一缩,惊恐地喊道。
“撤,现在必须立刻撤退!”
鱼头标话音未落,便准备拉着大头转身逃跑。
但下一秒,两人却僵在原地。
“逃?你们打算往哪儿逃?”
托尼带着阿虎以及几名手下,挡住了鱼头标和大头的去路。
“你赢了,地盘我们可以交给你,但你得让我们离开。”
鱼头标强装镇定地看着托尼说道。
“放你们走?”
托尼冷笑一声:“地盘我们自己能打下来,用不着你们让。
至于你们两个……”
他顿了顿,冷酷地补充道:“下去陪我们大哥吧!”
话音刚落,托尼直接朝鱼头标扑了过去,而旁边的阿虎则朝着大头冲了上去。
尽管鱼头标和大头的实力还算不错,但与托尼和阿虎相比,差距悬殊。
不到两分钟,鱼头标和大头便被砍倒在地。
“放过我……”
鱼头标倒在地上,向托尼苦苦哀求。
下一刻,只听一声闷响,托尼一刀割下了鱼头标的头颅。
另一边,阿虎也如法炮制。
“大哥,我替你报仇了!”
托尼和阿虎提着鱼头标和大头的脑袋,仰天长啸。
“什么?标哥和大头哥死了?”
“快跑啊,标哥和大头哥都死了!”
“混账东西,别挡路,给我闪开!”
随着鱼头标和大头的死亡,剩余的和连胜帮众顿时失去了主心骨,纷纷四散奔逃。
甚至有些人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对挡住自己去路的兄弟挥起了长刀。
若是鱼头标和大头还活着,他们断不敢如此。
“别追杀他们了,先抢占地盘要紧。”
托尼见状,立即下令阻止众人继续追赶。
如今,大哥的仇已报,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占领地盘。
与此同时,托尼也马上派人把消息传给添哥,让人过来接手和联胜的场子。
与此同时,托尼也迅速安排人手将消息告知添哥,请他过来接管和联胜的地盘。
“扑街,两个蠢货,这么多人居然连地盘都守不住,还搭上了自己的命,真是他娘的废物……”
当串爆和高佬得知和联胜的地盘被洪兴夺走时,两人顿时怒不可遏。
“串爆,现在怎么整?”
高佬望向串爆,脸上带着几分阴沉:“要不要派点人把地盘抢回来?”
“抢?拿什么抢?”
串爆叹了口气,摇头道:“东星靠不住,倪家也不行。就凭我们和联胜一家,怎么可能斗得过洪兴?”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洪兴把地盘占了?”
高佬咬牙切齿地说:“他娘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块地盘每个月都能带来几百万的收益,高佬自然不甘心。
“你以为我不想报仇?那可有一半是我的利润啊。”
串爆斜了高佬一眼。
他也恨得牙痒痒,可又能怎样?
“要不,咱们去找邓伯商量一下?”
高佬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
“找邓伯又有什么用?”
他们对邓伯的性格再清楚不过。
最后这件事八成会落到谈判桌上,而地盘估计也回不来了。
“唉,这些年,我们和联胜后继乏人,哪比得上洪兴?”
虽然同为港岛两大社团之一,成员人数和地盘规模相差无几,但和联胜显然已经显露出青黄不接的迹象。
再看看洪兴那边,能打的人才一批接一批涌现出来。
以前有陈浩南撑场面,现在又有苏景添挑大梁,再加上天养生、天养义、托尼和阿虎这些敢拼敢杀的手下。
反观和联胜呢?
除了大d和阿乐勉强入眼外,其他人根本拿不出手,而且至今也没能成功上位。
……
“添哥,托尼刚派人传回消息。”
就在和联胜这边焦头烂额的时候,洪兴那边托尼已经派信使将战果汇报给了苏景添。
“赢了吧?”
苏景添直接开口问道。
“添哥英明!托尼派人来报,已经成功击退和联胜的人马。”
阿飞谄媚地说道。
“行了,赶紧安排人手接管和联胜的一切事务。”
苏景添瞪了阿飞一眼,冷冷吩咐道。
“是,添哥。”
一夜之间,和联胜在东九龙的势力被彻底清扫一空。
苏景添派出的人马顺利接手,如今整个东九龙,除了忠信义之外,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小社团。
“添哥!”
第二天清晨,托尼和阿虎满脸兴奋地来到苏景添面前。
“你们两个没让我失望。”
苏景添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没有野心的托尼和阿虎,确实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给你们一个任务,三天之内,我要东九龙境内所有小社团、帮会、字堆统统消失,明白了吗?”
苏景添目光严肃地看着二人,语气不容置疑。
过了这么久,也该让东九龙彻底统一了。
“明白,添哥。”
托尼和阿虎听了这话,立刻正襟危坐。
尽管那些小帮派、社团数量不少,但比起和联胜来,对付他们要容易得多。
“阿飞。”
等托尼和阿虎离开后,苏景添把阿飞叫了过来。
“添哥。”
“你帮我传个话给忠信义,如果他们不想开战,三天之内就撤出东九龙。”
苏景添目光严肃地看着阿飞,语气沉稳地吩咐道。
“是,添哥。”
阿飞领命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赶往忠信义的地盘。
“飞哥,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儿?”
阿污看到阿飞来访,脸上堆满笑容。
这段时间,随着苏景添的崛起,他手下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更何况阿飞一直是苏景添身边的得力助手,谁见了不刮目相看?
按照江湖上的辈分,苏景添和忠信义的龙头连浩龙平起平坐,那阿飞自然也就与阿污同一级别。
“我是替添哥来的,有句话要带给你们忠信义。”
阿飞神色凝重地说道:“添哥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忠信义不想动手,那就三天之内带着人退出东九龙。”
“飞哥,这……”
阿污听罢,眉头微微一皱。
他刚想开口解释,却被阿飞打断:
“别跟我说这些,说了也没用,这是添哥的命令。”
阿飞摆了摆手。
“好,我明白了。”
阿污听完,心中已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等阿飞离开后,他对身边的兄弟们交代道:
“我出去一趟,你们给我看好地方,等我回来。”
“是,污哥。”
……
“操,苏景添这也太嚣张了吧!”
忠信义总部内,连浩龙拍着桌子,满脸怒火。
“龙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这么生气?”
素素推开房门,看着暴跳如雷的连浩龙,好奇地问道。
“阿污,你跟她说吧。”
连浩龙仍然一脸愤慨。
“素素姐,是这样的。
今天洪兴那边派人送来消息,说如果我们忠信义不想打,就三天之内退出东九龙的地盘。”
阿污一脸严肃地汇报着。
“他娘的,我连浩龙当年拼杀抢地盘的时候,苏景添还不知道在哪呢!现在居然敢跟我横?打就打,我还就不信了,我忠信义会怕他们?”
没等素素回应,连浩龙便又气呼呼地撂下狠话。
“龙哥,消消气。”
素素眼珠一转,柔声劝慰道:
“生这么大气对身体不好,而且您这么生气,苏景添那边也不会有任何损失,说不定还会因此高兴呢。”
“嗯,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连浩龙虽然稍微冷静了一些,但心里的怒火仍未完全平息。
“浩龙哥,不如这样,咱们把兄弟们都召集过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素素看着连浩龙,开口说道。
“行,就按你说的办。”
连浩龙听后朝素素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阿污:“去,把阿东、阿虹他们全都叫来。”
“是,龙哥。”
阿污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大概一个小时后,忠信义的会议室里,连浩龙坐在主位上。
素素和连浩东分别坐在连浩龙的左右两侧,骆天虹、罗定发、阿污、阿亨则坐在下方。
第37章 遥不可及!
“阿污,你给大家讲讲情况。”
连浩龙对阿污说道。
苏景添那番话,他实在不好开口,只能让阿污代为转达。
“是,龙哥。”
阿污站起身,又重复了一遍,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汇报了。
“靠,这个苏景添也太嚣张了吧?还让我们三天之内带人滚蛋?”
连浩东一听就火了。
表面上看,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实际上心机颇深,跟他的大哥连浩龙如出一辙。
即便如此,他也被苏景添的话气得不行。
“龙哥,只要你下令,我骆天虹立马带人灭了他!”
骆天虹冷笑着说道。
“用不着天虹出手,龙哥您说吧,我阿亨绝不退缩一步!”
阿亨也连忙表态。
“阿发,你怎么看?”
连浩龙听到连浩东、骆天虹和阿亨的话后,转头看向阿发。
在忠信义中,阿发是最有头脑的人。
“龙哥,说实话,我心里其实是不想跟苏景添打的。”
阿发犹豫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靠,阿发你在说什么?”
阿亨拍案而起,怒视着阿发。
“够了,闭嘴!”
连浩龙瞪了阿亨一眼,随后对阿发道:“说说你的理由。”
“是,龙哥。”
阿亨乖乖坐下。
在忠信义里,连浩龙的权威无人能及。
“龙哥。”
阿发看着连浩龙,又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说道,“我想问问大家,就算我们跟苏景添打,暂且不论输赢,就算赢了,我们忠信义又能得到什么?”
“当然是名声啊。”
阿亨脱口而出。
“没错。”
阿污也点头附和,“还有地盘。”
“阿发,你继续说。”
连浩龙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理会阿亨和阿污的话。
这两个家伙脑子里全是肌肉,听他们的建议肯定没好结果。
“是,龙哥。”
阿发点点头,继续说道,“龙哥,站在我们的位置上,考虑的应该是利益。
先不说别的,就算我们赢了苏景添,我们真的能拿到他的地盘吗?”
这句话反问,让连浩龙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
忠信义虽然发展迅速,但毕竟成立时间太短,与洪兴这样的老牌社团相比,底蕴还是差得太远。
不说别的,单论人手数量,就相差悬殊。
整个忠信义加起来,不过五六千人左右。
“还有,大家别忘了,就在昨晚,苏景添手下的托尼和阿虎,带着两千人就把和联胜打得溃不成军。”
阿发又开口补充道。
听到这里,现场陷入了沉默。
甚至连一向自信满满的骆天虹,也没敢说一定能赢苏景添。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自然懂得分析形势。
托尼和阿虎固然因这一战声名鹊起,但这并不可怕。
即使他们两人能力出众,也不可能左右一场上千人的大规模冲突。
真正可怕的是,洪兴上下那种无畏无惧、拼命到底的精神。
正是这种战斗力,才让两千洪兴成员成功击溃了四千和联胜的队伍。
谁又能保证,在面对如此顽强的对手时,自己一定能够获胜?
更何况,如果仅仅从人数上看,忠信义确实有五六千人,但别忘了,苏景添手下可是掌控着上万名小弟,比忠信义还要多。
“说实话,要是真打起来,输的肯定是咱们忠信义。”
阿发一脸严肃地说道。
“可如果不战而退,那我们忠信义的名声怎么办?”
阿亨皱眉感叹。
经过阿发的一番分析,大家都意识到,与苏景添硬碰硬,结果只会是失败。
然而正如阿亨所说,不战而退也实在太过丢脸。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阿发可以提建议的范畴——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来怎么选择,完全取决于龙哥。
“龙哥。”
素素看向连浩龙。
其实,一开始素素也不赞同和苏景添开战,只是连浩龙一时气愤难平,她一个人根本劝不住。
于是她提议召集所有人来商量对策。
素素清楚,罗定发是个聪明人,一定会为连浩龙权衡利弊。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连浩龙瞥了素素一眼,随后对阿发说道:“你去给苏景添带个话。
地盘我可以让他拿去,但前提是,他得证明自己比我们忠信义更强。
三局两胜,只要他赢了,地盘和场子都归他;但如果输了,不仅地盘和场子给他,他还得拿出五千万。”
实际上,连浩龙心里也很无奈。
真刀真枪地打,忠信义必败无疑,所以不能打。
但就这么直接让出去,他又放不下这张脸。
于是他想出了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
为了确保日后不再发生类似情况,那块地盘就干脆不再争了,全归苏景添所有。
到时如果输了,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实力不如人,没什么可抱怨的;要是赢了,不但能让忠信义扬眉吐气一番,还能拿到一笔补偿,也算是一桩美事。
不得不说,连浩龙这盘算确实巧妙。
“龙哥,万一苏景添不肯答应……”
阿发听了之后略显迟疑地开口问道。
毕竟没人能确定苏景添是否会点头。
“放心吧,他苏景添肯定不会拒绝。”
连浩龙闻言信心满满地说道。
接下来他会派人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江湖,到那时苏景添想不答应都难。
若他不同意,丢脸的是他自己。
对于这次较量,连浩龙心中颇有把握。
这次不仅他亲自上阵,另外两人分别是骆天虹和阿亨。
至于阿亨倒还在其次,关键是骆天虹的实力,连浩龙深信不疑。
“是,龙哥,我这就去跟苏景添联系。”
阿发听后点了点头回应道。
“你是说,连浩龙要跟我比三局两胜?而且这事已经传遍江湖了?”
苏景添看着阿飞追问道。
“没错,添哥。”
阿飞表情凝重地回答:“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议论这件事,我们要不要接下?”
“叮,选项开启,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拒绝连浩龙(奖励十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接受连浩龙(奖励十五点自由属性)”
苏景添几乎没有犹豫便做出了选择——选二。
哪怕第二个选项奖励少五点自由属性,他也照样会答应。
这一战,无法回避。
一旦苏景添选择退缩,江湖上的人又该如何看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与气势都会因此受挫。
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胜利并非遥不可及。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奖励十五点自由属性。”
“叮,触发隐藏任务。”
“任务: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取得三场胜利,即可获得神秘奖励。”
“任务失败惩罚:无。”
苏景添没想到竟然会触发隐藏任务,而且还带有神秘奖励。
不过,三局两胜的局面如何才能打满三场?
显然,隐藏任务并非那么容易完成。
十五点自由属性被苏景添大致均分了一下。
查看个人属性:
姓名:苏景添
力量:30
体质:22
速度:22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物品:资金转换器
目前苏景添的力量属性已突破三十点,相当于普通人的三倍之多。
通常情况下,一个普通人若无特殊意外,其肌肉力量上限大约为五十公斤。
再加上动作时的冲击力等因素,一拳的力量大概能达到一百二十公斤左右。
而苏景添的力量提升了三倍,体质与速度则分别增强了2.2倍。
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肌肉力量预计会达到约两百公斤。
综合冲击力的影响后,苏景添普通的一拳可能接近四百五十公斤。
若是全力施展,这个数值还有可能翻倍。
在后世,拳王森的爆发力最高可达五百至八百公斤之间,具体取决于爆发过程中的力量累积情况。
换句话说,以苏景添目前的实力,他已经完全能够媲美世界拳王森了。
不过,在速度上,苏景添明显更胜一筹。
两人力量相差不大,关键便在于速度的比拼。
毕竟,无论你的拳头有多重,打不中我也是徒劳。
基于这一基础,苏景添信心十足,这次三局两胜的比赛,最终的胜利者必定是他。
接下来,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完成隐藏任务。
……
苏景添与连浩龙的赌斗消息几乎瞬间传遍了整个江湖。
“添哥!”
太子、韩宾、十三妹以及恐龙等人得知消息后都赶来了。
“添哥,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十三妹看着苏景添问道。
“添哥要是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替你上场。”
太子表情认真地说道。
作为洪兴的战神,他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不必,一个连浩龙而已。”
苏景添摆了摆手,他对连浩龙毫无忌惮,眼下他唯一关心的是如何完成隐藏任务。
“也是,添哥手下阿生和阿义,实力都不错。”
韩宾闻言点了点头。
就连他自己也承认,天养生和天养义都不是他能轻易战胜的对手。
“正好你们来了。”
苏景添看向他们说道:“阿基,把具体情况跟大家汇报一下。”
“是,添哥。”
苏景添早已让阿基等候在此。
正好借此机会向众人说明当前的进展,让大家安心。
“这几天……”
阿基开始详细汇报情况。
得益于充足的资金支持,花园街的计划正有条不紊地推进。
第38章 忠信义占上风,倪家声望跌至谷底!
如果是普通的商人想要收购店铺,往往需要反复讨价还价,甚至可能遭到拒绝。
但洪兴出面就不同了,尽管存在些许强买强卖的嫌疑,但他们支付的价格绝对公道,均按市场价进行收购。
“此次收购花园街的五百间商铺,总计花费了十二亿港纸。”
阿基查看手中的数据后汇报道。
“下一步将对这些商铺进行统一装修整改,预计两个月左右便可正式投入营业。”
毕竟整条花园街都在翻新,规模不小,耗时自然也会更久一些。
听完阿基的汇报后,太子等人恍然大悟,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阿基做事就是让人放心。”
韩宾望向阿基,眉眼间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再过两个月就能开始盈利,这怎能不叫人欣喜呢?一番交谈之后,太子等人便离开了。
……
“龙哥,苏景添已经答应了。”
阿发在得到确切答复后,回来向连浩龙复命。
“好。”
连浩龙听罢,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狠劲。
他要让苏景添明白,你不过是依仗人多罢了,若是单打独斗,忠信义可一点都不怕你。
“这次就由我、天虹和阿亨三人出战。”
连浩龙直接敲定了名单。
与此同时,另一边苏景添选定的人选分别是天养生、天养义以及他自己。
将对将,兵对兵。
苏景添与连浩龙同辈,自然应该由他们两人亲自较量。
要是选择对方的手下来应战,那岂不是白白丢了面子。
一时间,关于苏景添与忠信义之战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
短短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托尼和阿虎带着洪兴的兄弟们,直接将东九龙地区所有的小型社团、帮派以及字头全部清理出去。
现在,只要再把忠信义的人赶走,整个东九龙就会成为洪兴第二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
而且这片东九龙的地盘价值,远比屯门清一色的地盘重要得多。
屯门那边之所以没有太多社团争抢,是因为那里油水太少,没什么吸引力。
但东九龙这块地盘,完全是靠苏景添击败东星、倪家、和联胜才拿下的,再加上即将与苏景添交锋的忠信义。
“添哥。”
托尼走到苏景添面前,略作思考后说道:“添哥,不过是一场和忠信义的对决罢了,根本不值得您亲自动手,不如让我上阵吧。”
托尼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
“别小看忠信义。”
苏景添摇了摇头,提醒道:“虽然忠信义成立时间不长,成员数量也不算多,但如果你轻视他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若不是因为这个隐藏任务的要求,苏景添绝不会亲自出手。
然而没办法,任务明确规定必须三战三胜。
骆天虹和阿亨倒也罢了,凭借天养生的实力,战胜骆天虹应该是很有把握的。
至于那个阿亨,别说天养义了,就算是阿虎也能轻松击败对方。
但是唯独连浩龙,此人的实力极为强悍,外表看起来胖乎乎的,似乎很好对付,但实际上,当年的连浩龙可是提着刀追砍上百人,横扫十条街的猛人。
天养生能否胜过连浩龙还真不好说。
正因如此,苏景添才决定亲自迎战连浩龙。
托尼登场,仅仅与阿亨过招。
然而这并无多大意义,在苏景添心中,最值得栽培的无疑还是天养生和天养义二人。
待他登上龙头之位后,必定会提拔天养义和天养生接替靓坤以及自己的位置。
至于托尼和阿虎,苏景添早已为他们规划好了未来的方向。
“是,添哥,我明白了。”
托尼听后点头应承。
既然添哥都如此决定了,托尼自然不会再提出异议。
毕竟通过这两次行动,托尼和阿虎已从高级头目晋升为红棍。
很快便到了苏景添与忠信义决战的日子。
为了保证公平,决战地点既不在忠信义的地盘,也不在洪兴的地盘,而是选在了大雾山山顶。
大雾山乃号码帮的地界,属于中立社团,且此地偏僻,这次观战的人必然众多,社团成员肯定也会来不少,因此最终定在此处。
清晨时分,苏景添便带着天养生、天养义、托尼和阿虎四人,外加二百余名兄弟,来到了大雾山山顶。
山脚下早已有人把守,只有社团成员才能进入。
这场苏景添与忠信义之战几乎震动了整个江湖。
洪兴这边包括龙头靓坤以及其他堂主全都到场,忠信义那边亦是如此……
同时,东星的骆驼带着东星五虎中的奔雷虎雷耀扬、擒龙虎司徒浩南也来了。
倪家这边则仅有倪永孝和韩琛出席。
和联胜那边由邓伯亲自到场,并带着大d和阿乐一同前来。
至于其他如号码帮、义字堆等,更是来了不少人。
可以说,此次大雾山基本上汇聚了港岛社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大佬。
“你们觉得,谁会赢?”
东星这边,骆驼对身旁的雷耀扬和司徒浩南开口问道。
在东星五虎中,虽说平时骆驼常带乌鸦和笑面虎,但他最为看重的其实是司徒浩南和雷耀扬。
“肯定是洪兴苏景添胜。”
雷耀扬思索一阵后说道。
“也未必。”
雷耀扬刚说完,司徒浩南便摇了摇头分析道:“若是大规模厮杀,那洪兴必胜。
但这种三局两胜的方式可不那么简单。
忠信义的连浩龙虽多年未出手,但当年他可是凭一把刀追砍上百人横扫数十条街的猛将,其实力深不可测。
此外,忠信义内有个人叫骆天虹,号称八面汉剑,也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人物。”
“我承认连浩龙和骆天虹厉害,但苏景添手下的天养生和天养义兄弟也同样不容小觑。”
“只要他们二人获胜,连浩龙甚至都没有出场的机会。”
雷耀扬反驳道。
确实,若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只要天养生与天养义兄弟取胜,连浩龙恐怕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苏景添,他们几乎将他忽略了。
毕竟在众人心中,苏景添并不算是一位以实力着称的人物。
然而,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苏景添的策略价值——正因为他率先出战,才迫使连浩龙只能针对他,而无暇顾及天养生兄弟。
这样一来,获胜的概率无疑增大了几分。
“洪兴这些年真是高手辈出啊。”
骆驼不禁感慨道。
相比之下,东星近年来却陷入了后继乏人的困境,只能依靠东星五虎支撑门面。
另一边,和联胜也在商讨此次比赛的胜负问题。
“你们怎么看?”
邓伯看向大d和阿乐,开口问道。
“依我之见,最后获胜的一定是苏景添。
我不是胡乱猜测或分析,只是直觉告诉我,苏景添自出道以来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
这说明,他每次行动都胸有成竹。
所以,最终胜利者必然是他。”
阿乐神情认真地说道。
“也未必吧,说不定苏景添是被忠信义逼到这个局面,不得不接受挑战呢?”
大d一如既往地持相反意见。
与此同时,其他帮派纷纷热议,争论究竟是苏景添会赢还是忠信义占上风。
然而,倪家这一次却异常安静。
自从上次倪家落败后,倪永孝亲自登门道歉,令倪家声望一度跌至谷底。
“孝哥,别理会那些人怎么看我们倪家。
他们只是一群饭桶,根本无法理解您的深谋远虑。”
韩琛站在倪永孝身旁,低声劝慰。
倪家一路走来,承受了不少冷眼与嘲讽。
韩琛担心倪永孝因此情绪低落,特意前来宽慰。
“不用多说,我心里清楚。”
倪永孝摆手打断韩琛的话。
事实上,在倪永孝心中,这些在场的社团和帮派从未被他放在眼里。
志不同,道不合,又何必纠结于与他们的争执?他是要带领倪家走向正途之人,怎会在意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更何况,对于这些人的讥讽,倪永孝反倒暗自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
“忠信义,连浩龙携参赛者骆天虹、阿亨到。”
此时,山下传来一声声清晰的话语。
话音刚落,连浩龙便带着骆天虹和阿亨登上大雾山山顶。
“果然不愧是连浩龙,当年的猛将,如今依然气势非凡。”
“见到连浩龙后,我突然觉得苏景添的胜算似乎变小了。”
“连浩龙虽然多年未出手,但我相信他的实力早已更上一层楼。”
众人议论间,山下再次传来声音。
“洪兴苏景添,带参赛人员天养生、天养义到。”
声响一波接一波地传至大雾山的山顶。
没过多久,苏景添便带着天养生、天养义,还有托尼和阿虎,出现在了山顶上。
苏景添一到,就径直走向洪兴所在的位置。
“添哥,你总算来了。”
太子等人一见苏景添到来,立刻迎上前去打招呼。
看到这一幕,本就对苏景添心存不满的靓坤,此刻更是厌恶得紧。
“添哥,你觉得咱们能赢吗?”
恐龙望着苏景添,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啪!”
突然间,韩宾从后头冲上来,猛地拍了一下恐龙的后脑勺,骂道:“小子,你是怎么跟添哥说话的?什么叫能不能赢?这是肯定要赢的事情!”
“是……是,我错了,添哥。”
恐龙听了这话,顿时有些窘迫地回应。
“行了,韩宾,大家都是兄弟嘛。”
第39章 计划开始实施,一个将死之人!
苏景添笑了笑,温和地开口说道。
“添哥,要是你赢了,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美女,给你找几个金发碧眼的尝尝鲜。”
十三妹依旧豪爽地说道。
“怎么不见你给我安排过这种好事?”
韩宾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十三妹猛然回头,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韩宾。
“啊?我啥也没说呀……”
韩宾感受到十三妹那仿佛能吃人的目光,心里猛地一惊。
糟了,自己明明声音不大,她怎么还能听见?
“我大哥刚才说他想玩金发美女,没错吧?”
就在韩宾以为能蒙混过关的时候,恐龙突然站出来揭了他的老底。
“哎呀!你个小王八蛋……”
韩宾瞪着恐龙,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威胁。
怎么敢出卖自己?真是不想活了吗?
“嘿嘿……”
恐龙却一脸无所谓地看着韩宾,早就习惯了看他被收拾的场面,甚至还挺享受的。
“想玩金发美女是吧?”
十三妹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盯着韩宾。
“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
韩宾慌忙摇头摆手,极力否认。
开玩笑,当着十三妹的面承认这种事,岂不是自寻死路?
“别担心,等添哥跟忠信义打完之后,我一定给你安排几个金发美女,让你好好体验一番。”
十三妹一边拍着韩宾的肩膀,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但谁都听得出来,她话里的危险意味。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韩宾欲哭无泪地看着十三妹,暗恨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这么不听使唤,还怪恐龙多管闲事。
“怎么?你想干什么?”
还不等韩宾继续表达威胁之意,十三妹已经挡在恐龙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问。
“没……没想干什么,哈哈……”
韩宾赶紧收起威胁的表情,干笑着掩饰过去。
韩宾立刻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说道。
再看那只恐龙,目睹此景后,立刻挺直了身躯,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盯着韩宾。
就你打我后脑勺,就你欺负我,这下滋味如何?
“行了,阿添马上就要和忠信义对决了,这时候可别打扰阿添。”
恰在此时,靓坤带着笑容走了过来。
他望着苏景添道:“阿添啊,你只管放心去打,不论输赢,记住了,洪兴和坤哥都会给你撑腰。”
虽说靓坤说得豪气干云,但全场之中,最希望苏景添输的,恰恰是他。
他此次前来,并非为了给苏景添加油打气,而是想破坏他们之间和谐的气氛。
瞧瞧,洪兴总共多少堂主,大佬b与自己不睦,现在苏景添、太子、韩宾、十三妹还有恐龙打得火热,谁还会把靓坤放在眼里?
基哥还是肥佬黎?
又或者是阿超抑或灰狗?
就这几个人的实力加起来,也实在不值一提。
还有一个陈耀,这段时间,靓坤越发觉得,当初陈耀支持自己上位肯定怀有恶意。
蒋天生去世之后,陈耀就再也没跟他亲近过。
如此鲜明的态度,怎能不让靓坤怀疑,当初陈耀的支持说不定就是蒋天生的布局。
越想,靓坤越心惊。
这蒋天生算计人,当真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甚至让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蒋天生已经死了,他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多坐两年。
靓坤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下一届龙头选举,他要谋求连任,像蒋家一样,将龙头之位代代相传。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拉拢太子这些人,包括苏景添在内。
可惜,靓坤这次是错付了情意,他话音刚落,根本没人理会他,太子没说话,韩宾没说话,就连十三妹都没正眼瞧他靓坤一眼。
‘操,尼玛的,你们给我等着,等我稳住龙头之位后,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看到这一幕,靓坤心中暗自咬牙,但表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毫无尴尬之意。
“我去准备一下。”
苏景添瞥了靓坤一眼,随后对太子等人说了句,便转身离开了。
背后有洪兴撑腰,还有你靓坤撑腰?
听到靓坤这句话,苏景添恨不得朝他脸上吐一口:要你这张嘴脸作甚?
别看你靓坤现在是洪兴的龙头,可你靓坤连洪兴一半的人都指挥不动。
甚至不是一半,也就只能管得住自己地盘上的那帮人罢了。
不过苏景添也没跟靓坤一般见识,没必要,毕竟快要死的人了。
只要苏景添的计划开始实施,靓坤撑不了多久。
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十多分钟过去。
场中突然一片寂静,苏景添带着天养生和天养义走到场地中央。
另一边,连浩龙带着骆天虹和阿亨也迎了上来。
刹那间,四周所有观战之人全都安静下来,目光紧绷地锁定在苏景添等人身上。
这场较量,本就以苏景添与连浩龙一派为核心。
“按照惯例,三局两胜,只要……”
连浩龙正缓缓开口,却被苏景添直接打断。
“规矩改改吧,不用三局两胜了。
这三场里,只要你们赢一场,就算我苏景添输了。”
苏景添直视连浩龙,语气中透着几分狂傲。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乍一听,似乎苏景添的说法与三局两胜差别不大。
但细想之下,便知其中大有不同。
比如,前两场由天养生、天养义对阵骆天虹和阿亨。
若按原规则,这两场洪兴全胜,即可判定胜利。
然而苏景添如今这般说法,则表示即便前两场皆胜,连浩龙仍有出手机会,甚至只要他获胜,便算忠信义一方全面告捷。
这份自信,得有多大才敢如此放言?
毕竟,当年连浩龙初露锋芒时,带着小弟四处竖旗的威风,大家依然记忆犹新。
只是近几年连浩龙少有出手,新人对他实力了解不多罢了。
但在场观战者,有几个是新面孔?
他们可都清楚连浩龙过往战绩。
此刻听闻苏景添此言,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这是何等自信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很嚣张。”
连浩龙眼神微凝,一字一顿地说道。
熟悉连浩龙的人都知道,他一旦露出这种神情,便是动了真怒。
“在我的字典里,没本事叫嚣张,有本事则叫理所当然。”
苏景添面对愤怒的连浩龙,轻笑一声:“偏偏,我属于后者。”
“好,好好。”
待苏景添话音落下,连浩龙突然鼓起掌来,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也奉劝龙帮主一句,老骥伏枥不如归,该退就退吧,这世界终归是年轻人的。”
苏景添毫不示弱,冷笑着回击。
“我也不想跟你逞口舌之利,还是用拳头说话吧。”
苏景添说完,带着天养生和天养义退回后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正是我想说的。”
连浩龙深深看了苏景添一眼,随后带着骆天虹和阿亨返回己方阵营。
“龙哥,您放心,苏景添那小子这么狂妄,第一场胜利我一定拿下。”
返回后,阿亨向连浩龙表达忠诚地说:
“行,第一场你来。”
连浩龙注视着阿亨,沉稳地点头回应。
除了苏景添和连浩龙两人确定在第三场出战之外,其余的人选都还没有定下来。
原本连浩龙还打算让骆天虹打头阵,率先赢得第一场的胜利。
然而此刻,连浩龙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执着于前两场的胜负,而是全心等待与苏景添的对决。
他要让苏景添知道,自己不是可以被他轻蔑的对象。
“阿义,第一场由你上。”
另一边,苏景添回来后直接对阿义下达了指令。
“是,添哥。”
刚才苏景添之所以那么嘲讽连浩龙,完全是出于他的刻意安排。
首先,苏景添是为了促使连浩龙答应进行三场比赛,只有这样才能够完成系统给予的隐藏任务。
其次,苏景添意图激怒连浩龙,希望他失去理智,不在意前两场的胜利,这样一来,第一场有很大可能派阿亨出场。
苏景添心中曾权衡过,如果让天养义对阵骆天虹的话,获胜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必须安排天养生去迎战骆天虹。
此时,在场外忠信义这边,素素、阿发等人正在观赛。
“阿发,你有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素素皱起眉头,向身旁的阿发问道。
“素素姐,怎么了?”
阿发听闻后,愣了一下,看向素素。
“我也说不清楚。”
素素听后,摇了摇头道:“我只是隐约有种感觉,好像阿龙掉进了苏景添为他设下的陷阱。”
不过具体是什么,素素也并不明确,她只是模模糊糊地有这种预感。
“素素姐,我相信龙哥,他最后一定能够取得胜利的。”
阿发听后,自信地对素素说道。
如果是三局两胜的话,说实话阿发并没有多大信心,但当他听到苏景添制定的规则后,顿时充满了信心。
当初,阿发为什么会追随连浩龙?还不是因为连浩龙的实力过硬。
甚至整个忠信义的高层和小弟们,心里都有着这样的共识。
“添哥真是太糊涂了。”
第40章 一招定胜负!
洪兴那边,太子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
连浩龙的强大,他是有所了解的,甚至他自己都承认,自己打不过连浩龙。
结果现在可好,苏景添不仅要去跟连浩龙较量,而且还承诺对方只要赢一场,就代表他们忠信义胜出。
“我信任添哥,他这样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恐龙则是一脸坚决地表示。
外界的议论声,场上的苏景添等人自然听不到。
这场比试也没有裁判,双方选定人员之后便直接上场。
天养义和阿亨几乎是同时登场。
“洪兴天养义”
“忠信义阿亨”
两人互相通报身份后,彼此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我还真想看看,洪兴的双花红棍天养义到底有何本事。”
阿亨轻蔑地冷哼一声,随即猛然跃起,直扑天养义。
他的拳头径直朝着天养义的太阳穴砸去。
若这一拳正中目标,哪怕不能立时致命,也足以让天养义重伤当场。
然而,这可能吗?
“破绽百出,你活到今天全靠运气好。
不过今天,你遇到我了。”
天养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话音未落,阿亨的拳头已距天养义的太阳穴不足二十公分。
就在这一刻,天养义动了。
他一记勾拳精准地击中阿亨的腋下。
阿亨顿时闷声痛呼,连连后退两步,与天养义拉开距离。
那一拳又疾又狠,直接将阿亨的一条胳膊打得失去了知觉。
“嘶,真他娘的爽!”
场外的人见此凶猛对决,热血瞬间被点燃。
场外观众看得过瘾,可场上的阿亨却苦不堪言。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不仅无力抬起,甚至连动都不能动。
可恶,太大意了!阿亨心中懊悔不已。
在决斗中,失去一条胳膊的使用能力,后果极其严重。
“糟了!”
连浩龙目睹天养义一拳废掉阿亨的胳膊,心中猛地一沉。
以他的眼力,自然清楚阿亨绝非天养义的对手。
仅凭那雷霆一击,便能知晓天养义武艺何其精湛,远非阿亨所能匹敌。
而今,阿亨已被天养义一拳废掉一臂,处境显然更加恶劣。
“高手对战,最忌讳的就是暴露弱点。”
天养义面露轻松之色,摇头说道,“可惜啊,就算你现在明白过来,也再无机会施展了。”
语毕,天养义迅疾前冲,转瞬之间便来到阿亨身前。
下一刻,他一把抓住阿亨那条残废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阿亨抛向空中。
阿亨尚未落地,天养义已一脚踹中他的丹田。
“嗯——”
阿亨痛苦闷哼,飞出四五米远才勉强停下。
不等阿亨站起,天养义已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一脚狠狠踢中阿亨的脸部。
刹那间,阿亨血迹斑斑,门牙都被踢飞出去。
天养义见状更是穷追猛打,拳脚齐施。
短短两分钟内,阿亨便挨了数十脚、上百拳。
最终,天养义浑身沾满鲜血,双手双脚皆染猩红,傲然站在阿亨身旁,气势汹汹地望向忠信义方向。
“混账东西!”
看到这一幕,连浩龙拍着座椅扶手霍然起身。
嚣张,实在太过嚣张!
洪兴的双花红棍天养义竟敢向他释放如此凌厉的气势。
至于阿亨的状况,连浩龙根本无需多看,显然已是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如果不能在十分钟之内将他送到医院,恐怕就很难挽回他的性命了。
然而,从这里到山下,即便以最快的速度,也至少需要三十分钟。
毕竟,这座大雾山可是港岛最高的山峰,海拔超过九百米。
可以说,阿亨的命运早已注定,死亡似乎成了无法避免的结局。
“行了,阿义,下来吧。”
苏景添目光淡然地望着场中的阿义,语气平静地说道,脸上毫无波澜。
对于苏景添而言,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的人,所以也不过如此。
“是,添哥。”
天养义听后,缓缓走下擂台,站在苏景添身后。
“干得不错。”
“多谢添哥夸奖,这是属下分内的事。”
场外,一开始鸦雀无声,但随着天养义退场,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这种欢呼,并非因为天养义取胜,而是单纯为这场面血腥的对决感到刺激罢了。
即使天养义败给阿亨,他们同样会兴奋不已。
“阿生。”
苏景添轻轻开口。
“是,添哥。”
天养生应声而动,径直走上擂台。
站在海拔九百多米的大雾山顶,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港岛的景色。
“骆天虹,废了他。”
连浩龙面色阴沉地看着擂台上的天养生,对身边的骆天虹下令道。
“是,龙哥。”
骆天虹闻言跃上擂台,目光凶狠地盯着天养生:“龙哥说了,让我把你打趴下。”
“可惜,虽然添哥没让我这么做,但我自己也有这个打算。”
天养生神色自若地回应。
话音刚落,两人便直接动手。
要说暴力程度,天养义与阿亨的战斗堪称极致血腥。
但如果论观赏性,无疑还是天养生和骆天虹的较量更胜一筹。
双方你来我往,拳脚相加,实力差距并不明显。
不过仔细观察,天养生似乎略占上风。
看着场上两人的交锋,苏景添暗自庆幸,开战前成功激怒了连浩龙。
否则,若是让天养义对阵骆天虹,天养义极有可能落败。
这样一来,苏景添就难以完成隐藏任务了。
“阿义,好好看……”
苏景添侧头对身旁的天养义叮嘱道。
高手之间的对决,对天养义来说无疑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特别是天养生和骆天虹的实力,只比天养义高出一线,这正是最好的参考点。
“是,添哥。”
天养义听罢,立刻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擂台上的比拼。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大哥天养生之间确实存在差距。
假如换成自己与骆天虹交手,估计不到五十回合就会陷入劣势,甚至一百回合之内便会败北。
添哥说得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天养义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从前,他总以为除了添哥和大哥天养生之外,再无人能胜过自己。
然而此刻,他亲眼见到了一个与自己大哥天养生实力相当的对手,才意识到以往自己太过低估天下英雄。
但从今往后,他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天养生与骆天虹的对决已经持续了足足半小时,仍未分出胜负。
其间,两人互有攻守,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
但相较之下,骆天虹显然略逊一筹。
他手中的八面汉剑早在十分钟前就被击飞,而身上的伤痕也比天养生更多。
两人都满身鲜血,既有自己的,也有对方的。
“你是迄今为止我遇到的最强对手。”
天养生望着骆天虹,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
当然,这番话并不包括苏景添在内。
“是吗?”
骆天虹嘴角带笑,目光如刀般盯着天养生,“很不巧,你只是我遇上的第二个比我强的人。”
他口中的第一个,自然是指连浩龙。
骆天虹加入忠信义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连浩龙的存在。
他的终极目标,便是有朝一日能够击败这位强者。
“可惜,最终还是你输了。”
天养生浑身散发出强烈的自信,俯视着骆天虹。
“还没完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骆天虹眼神警惕又带着几分疯狂,死死盯着天养生。
从二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天养生显然占据上风。
“那就以一招定胜负吧!”
几乎同时,天养生与骆天虹都下了决心。
场外的观众顿时热血沸腾。
对于各大社团底层成员来说,这场激战让他们大呼过瘾,直呼值得。
然而,各帮派的老大们却无不感到警惕甚至心悸。
无论是天养生还是骆天虹,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都令人震撼。
“可惜,这些人不是我们东星的。”
骆驼心中暗自叹息。
若场上的二人中有任何一个属于东星,他都愿意倾尽全力培养此人。
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和联胜的邓伯。
“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倪永孝看着场中的天养生,低声对身旁的韩琛说道。
“确实。”
韩琛点头附和,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更大的野心。
按照倪家的计划,他将被推向前台,而倪家则退居幕后。
“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也能网罗到如此强大的手下。”
韩琛心中暗想。
就在众人思绪各异之时,场上的一招已分胜负。
骆天虹以拳迎战天养生的一脚。
就在双方肢体碰撞的刹那,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紧接着,天养生与骆天虹各自被震飞。
“你赢了。”
骆天虹抹去嘴角的血迹,满脸不甘地望着天养生。
方才天养生的那一脚,直接将他的拳头踹骨折了,他已经无力再战。
他所有的功夫都凝聚在双手之上,而如今却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反观天养生,虽然也受了伤,但仍有余力再战,只是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若是他还能够继续战斗,他一定会彻底击溃骆天虹,为添哥扫清障碍。
可惜,他已没有那份力气了。
“赢了,赢了!太好了!”
刹那间,洪兴众人一片欢腾。
第41章 一个擅长谋略,一个精通武力!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天养生和天养义双双获胜,这意味着这场比试洪兴已然占据上风,获得了最终胜利的先机。
“别高兴得太早,别忘了苏景添刚才说的——只要忠信义赢一场,就算他们胜利。”
就在此时,旁观的其他社团成员泼来一盆冷水。
没错,尽管洪兴已经赢得两场,但根据苏景添制定的规则,还有最后一场对决,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场。
真正的胜负归属,取决于苏景添与连浩龙之间的较量。
“龙哥,对不起……”
骆天虹回到连浩龙身后,神色间浮现出一丝阴霾。
他从未想到,在连浩龙之外,还会有人能击败自己。
“退下吧。”
连浩龙冷峻地道。
他心知肚明,骆天虹已经竭尽全力,甚至八面汉剑都被震飞,可见此战毫无保留。
“添哥……”
天养生取胜后,面容平静地归位于苏景添身后。
“好好调养一番,这对你是突破自我的良机。”
苏景添凝视着天养生,郑重其事地说。
高手过招,若能不死且恢复过来,战斗力必定有所提升。
至于具体能提高多少,则要看个人悟性了。
“是,添哥。”
天养生听罢,点头称是,静静站于苏景添身后。
“苏景添。”
此刻,连浩龙起身,目光锁定苏景添,“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放弃之前所说的话,现在便是你们赢了。
按当初的约定,我们会撤出东九龙,地盘与场子完好无损地交予你们。”
连浩龙注视着苏景添,表情严肃。
“不必了。”
苏景添闻言站起,直视连浩龙道:“我苏景添出口之言,必定兑现。”
“那就让我们两人来决定最后的胜负吧。”
苏景添此言一出,连浩龙自是毫无异议。
他本就给了苏景添机会,可对方不知珍惜罢了。
这苏景添也真是傻得可以,连浩龙都表示可以取消了,他为何还要坚持?
哎,一颗原本冉冉升起的新星,眼看就要陨落了……
真搞不懂,他苏景添哪来的胆量与连浩龙抗衡?
现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对苏景添的表现持怀疑态度。
就连洪兴内部成员也不例外,毕竟苏景添成名并非依靠蛮力。
然而,在这片场地中,唯有天养生、天养义、托尼以及阿虎四人清楚苏景添的真实本领。
特别是曾经与苏景添交过手的托尼,更是深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
“不知道添哥和连浩龙相比,究竟谁更强一些。”
托尼内心隐隐浮现出一丝期待。
尽管他来到港岛时间不长,但开战前已对忠信义做了充分了解,包括连浩龙的强大程度。
不用说连浩龙本人,即便是他的手下骆天虹,也远胜托尼许多。
过去,托尼总觉得自己相当厉害,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世界上比自己强的人数不胜数。
单单是眼前这群人里,就有超过五位的实力在他之上。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就随你吧。”
连浩龙目光如刀地注视着苏景添,冷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是么?”
苏景添唇角微扬,带着一抹轻蔑回应道,“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出招!”
就在苏景添踏上擂台的一瞬间,连浩龙骤然发动攻击。
他不想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只想以最快速度击败对手,借此向众人展示忠信义的强大,警告那些不该招惹他们的人。
然而,下一秒,连浩龙愣住了,脸上写满震惊。
“就这点本事?”
面对连浩龙迅猛一拳,苏景添仅凭单掌便轻松化解。
场上所有人目睹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
不是传言说苏景添的成功全靠手下能力强吗?不是说他从不动手,只靠智谋取胜吗?
为何事实完全相反?
没人敢相信,那个一直被传为文弱书生般的苏景添,竟有如此惊人的武力值。
就连洪兴内部成员也大吃一惊。
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南有景添北有浩南,一个擅长谋略,一个精通武力。
可现在看来,并非苏景添不够强,而是这么多年从未遇到值得他亲自出手的对手。
若非今日对上连浩龙,恐怕世人仍会继续误解下去。
“没想到,你隐藏得如此之深。”
连浩龙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景添说道。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强悍至此,竟能如此轻易挡下自己的全力一击。
“我原本以为,当年手持西瓜刀追砍上百人十条街的连浩龙已是顶尖强者……”
苏景添凝视着连浩龙,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让我十分失望。”
苏景添越是这般轻描淡写,对连浩龙的打击就越大。
战斗开始之前,连浩龙满怀信心,而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信。
不,连浩龙心里清楚,自己这次必败无疑。
他拼尽全力的一拳,被苏景添如此轻易地抓住,这种情景若是换作任何人,心理素质稍弱一些的人,恐怕早已崩溃。
“我就知道,苏景添刚才那些话肯定是个圈套,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
场外,忠信义一方,素素满脸震惊地喃喃道。
然而,她明白这一切也为时已晚。
如今整个港岛江湖都知晓,苏景添的实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大。
甚至可以说,苏景添从未真正展示过自己的实力。
一直以来,大家都想当然地以为苏景添不过是个普通的角色罢了。
“我认输。”
连浩龙收回拳头,干脆利落地看向苏景添承认失败。
连浩龙身为一方枭雄,这点挫折还是能承受的。
认输又如何?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算条汉子。”
苏景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连浩龙不是阿亨,这样的人物可不是随便就能解决的。
虽然杀掉他或许容易,但要彻底摧毁忠信义却绝非易事。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世界可不只是靠拳脚就能称霸的,别忘了还有枪的存在。
即便苏景添此刻身手再厉害,他也绝对不是枪械的对手。
因此,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苏景添不会贸然对付连浩龙。
“从今天起,东九龙的地盘归你了。”
连浩龙望着苏景添,缓缓说道。
苏景添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天养生和天养义转身离去。
“添哥,真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
苏景添刚回到洪兴这边,恐龙就满眼兴奋地看着苏景添。
他之前还以为苏景添必输无疑呢,结果没想到输的是连浩龙。
这简直大大超出了恐龙的预料。
“真想不到,洪兴里隐藏得最深的高手竟然是添哥你。”
韩宾看着苏景添,感慨万千地说道。
曾经,韩宾也想过,要是自己手下有天养生这样的能人,那自己未必会不如苏景添。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之所以没有天养生那样的手下,关键在于自己本身的实力不够。
如果自己也有苏景添这样的实力,即使没有天养生那样的人才,势力也不会弱。
“看来之前给添哥准备两个洋妞是不够了,以添哥的实力,最少得配八个。”
一旁的十三妹对着苏景添打趣道。
“八个?十三妹,你饶了我吧,你想让我变成废人啊?”
苏景添说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谁都明白,苏景添这话并非针对十三妹,纯粹是逗趣而已。
“仔细想想,我这洪兴战神的称号,也许该让贤了。”
太子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苦笑。
在此之前,太子始终觉得,即便天养生等人崭露头角,自己依然是洪兴当仁不让的战神。
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战神”
的名号其实有多不值一提。
就算不跟苏景添比,单是和天养生等人相较,他也逊色不少。
太子的实力,不过与天养义相差无几罢了。
“洪兴可以有多个双花红棍,但战神只能有一个。”
苏景添目光深沉地看着太子,语气认真地说道。
这些年下来,“洪兴战神太子”
早已成为一种象征。
即便天养生实力强过太子,也不代表能立刻接替这个称号。
听到苏景添如此说,太子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阿添,恭喜你获胜啊。”
靓坤走近几步,望着苏景添,面带笑容地祝贺道。
“多谢。”
苏景添扫了靓坤一眼,随后转向太子等人:“堂口事务繁忙,我就先行告退了。”
“好。”
“添哥慢走。”
在太子等人的送别下,苏景添带着天养生、天养义、托尼、阿虎以及两百多名兄弟离开了大雾山。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赢了忠信义吗?把这么多兄弟晾在这儿……”
靓坤故伎重演,企图挑拨苏景添与太子等人的关系。
“忠信义刚败,添哥要派人接管地盘和场子,提前离开合情合理。”
没等靓坤说完,太子便直接反驳道。
“太子说得对,要是我是添哥,也会尽快回去处理。”
韩宾点了点头附和道。
“况且天养生受了伤,还得休养一阵子,实在不能耽搁太久。”
十三妹也随声附和。
至于恐龙,更是毫无异议。
几人话音刚落,便径直转身离去,根本不愿再与靓坤纠缠。
“呸!”
第42章 这是什么套路?
看到这一幕,靓坤心中暗骂一声。
他娘的,苏景添不过是个堂口老大,你们一个个就喊得那么亲热。
我靓坤好歹是洪兴龙头,也没见你们叫我坤哥,反倒一口一个“阿坤”。
越想,靓坤心里越憋屈。
可他又无可奈何,毕竟太子等人的地位摆在那里,他自己本就跟大佬b不合,此时更不能节外生枝去招惹太子等人。
至于苏景添,他也从未想过挑衅,明明自己已经给了足够面子,说了无数好话,结果对方根本不买账,他又奈何得了谁?
“狗日的,等我有机会,定要把账一笔笔算回来!”
靓坤心中恶狠狠地发誓。
“走吧!”
随即,靓坤脸色略显狰狞地朝傻强吩咐了一句。
大雾山一役,后人称之为“山顶决战”,至此落下帷幕。
然而,江湖上却掀起了关于苏景添的种种传闻。
无人能确切知晓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何种境界,只知道他在与连浩龙的对决中,仅凭一招便令对方心服口服地认输。
至于他真正的力量,始终隐藏在迷雾之中。
传言四起,称苏景添为港岛所有帮派中最强之人。
对此,各大社团虽未明确表态,但也未曾反驳。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几乎所有帮派领袖都下达了同一道指令:莫要无故招惹苏景添。
这些流言蜚语,对苏景添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从大雾山归来后,他派遣托尼接管了忠信义的地盘和产业。
经过两个月的整合,东九龙终于成为洪兴继油麻地之后又一块完全掌控的地界。
“添哥,你要找的人,我带来了。”
次日,阿飞领着一人来到苏景添面前。
“你是该叫我大胆,还是李杰?”
苏景添凝视着眼前这个神情散漫的男人,淡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原本慵懒的李杰,听到苏景添直呼其名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自踏入港岛以来,他从未向任何人泄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阿飞,你先出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阿飞退下。
接下来的话题,显然不适合让旁人听到。
“是,添哥。”
阿飞点头离开。
他虽未亲历大雾山之战,但早已从旁人口中听过无数遍那场传奇般的较量,因此对添哥的实力深信不疑。
“请坐。”
待阿飞离去,苏景添指了指身前的椅子,对李杰说道。
李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坐下。
或许是因为他对自身能力充满自信,又或者他认为苏景添不会在此刻加害于他。
“我不仅知道你叫李杰,还清楚你在寻找一个仇人——医生。”
苏景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知道什么?”
李杰的心跳加快了几分,目光复杂地盯着苏景添。
他惊讶于对方竟然掌握了自己最隐秘的信息,包括真实姓名和报仇目标;同时,他也因可能获取到医生相关线索而紧张不已。
“你以为我会白白将医生的消息告诉你吗?”
苏景添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李杰固然可怜,被医生害得家破人亡,可值得同情的人世间数不胜数,并非只有他李杰一人。
若想从苏景添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到底想怎样?”
李杰听到这句话,眉头瞬间皱紧,目光直视苏景添:“我身无分文。”
事实如此,他确实囊中羞涩。
要是有钱的话,别说这点要求,就算倾家荡产他也愿意换这个消息。
“我不是冲着钱来的。”
苏景添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什么意思?”
李杰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歧义,苏景添赶紧补充道:“别多心,我是希望你能帮我办点事。”
他可不想让人误会,毕竟强拉硬拽的手段并不适合他现在的计划。
“你是让我加入某个组织,然后替你做事?”
李杰试探性地问道,心中却开始犯难。
其实他一直抗拒加入任何帮派,如果真的想进,当初刚到港岛时就加入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坐上大哥的位置了。
但眼下,他实在太需要那个医生的消息,这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没错,我是想让你帮忙,不过不用加入洪兴。”
苏景添继续解释道,“听说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贪狼、破军和七杀吗?”
“这是什么套路?”
李杰一头雾水地看着对方,完全不明白苏景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打算组建一个团队,叫七煞,而你将作为其中的青龙,不隶属于洪兴,只向我一个人负责。”
苏景添表情严肃地说道,“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帮你报仇,杀了那个医生。”
“医生必须由我自己来杀!”
李杰沉默片刻后,坚定地回答,眼神中透着一股执念。
苏景添听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从旁边拿出一部手机递过去:“这是你的专用通讯工具,青龙。”
“有任务我会直接联系你,平时你完全可以自由行动。”
“明白了。”
李杰接过手机,随口应了一声,紧接着追问:“医生现在在哪?”
对他来说,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就是亲手铲除医生完成报仇。
“别急,医生目前不在港岛,等他回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景添缓缓说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医生具体躲在哪里,但根据他对剧情的了解,医生迟早会回到港岛,因此他并没有撒谎。
“行,我记下了。”
李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除非苏景添召唤,否则他依旧只是那个普通又大胆的李杰,而不是所谓的“青龙”。
目送李杰离开,苏景添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没想到,在上次开业的时候竟然遇见了龙威,从那时起,他就打定主意要把李杰招入麾下。
只是因为事务繁忙,一直没抽出空来处理这件事罢了。
关于七煞的组建,苏景添有着明确的标准:这七个人,不仅单兵作战能力要顶尖,射击技巧也必须无懈可击。
他们只效忠于他一人。
除了在危急时刻保护他的安全外,苏景添还希望七煞能够帮他处理一些不便亲自出面的事情。
李杰是他招揽的第一人,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时间飞逝,转眼三个月过去。
“添哥。”
天养生与天养义并肩站在苏景添面前。
“拖了这么久,是时候送大佬b上路了。”
苏景添目光沉稳地说道。
经过长时间的精心策划,苏景添相信,在除掉大佬b后,将罪名栽赃给靓坤,自己就能顺利接任洪兴龙头的位置。
“明白,添哥,交给我们吧。”
天养生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针对大佬b的行动早已准备就绪,现在正是付诸实施的时候。
最近几个月,大佬b一直与靓坤针锋相对。
洪兴内部严禁贩卖面粉,但在靓坤成为龙头之前,他就暗中从事过此类交易,多次遭到大佬b的阻挠。
从那时起,两人便结下了梁子。
靓坤当上龙头后更加肆意妄为,而大佬b则频繁向警方透露消息。
仅过去几个月,靓坤就因此损失超过亿元。
“艹你妈,大佬b,你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一处废弃仓库前,靓坤怒不可遏地咒骂着。
昨天晚上,大佬b再次算计了他。
这次没有报警,而是直接带人烧掉了他的仓库。
仓库里存放着价值三千多万的货物。
如今,仓库化为灰烬,所有货物荡然无存。
“大佬b,老子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是靓坤!”
靓坤目露凶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废墟,满脸戾气。
“坤哥……”
身旁的一位美女低声劝了一句。
“滚!我现在火大得很,赶紧给我消消火!”
靓坤说着,猛地揪住对方头发,强迫她跪在自己面前。
要知道,此刻靓坤身后跟着上百名小弟。
“傻强,过来。”
靓坤朝身后的傻强喊道。
“坤哥。”
傻强连忙上前,忍不住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
“你去安排人手,把大佬b全家都给我抓过来!”
靓坤眼神阴冷地命令道。
“是,坤哥。”
傻强闻言立刻恭敬应道。
不过,他稍作犹豫后又开口:“可是坤哥,上次如果我们没反应过来,大佬b的妻女又被救走了怎么办……”
倘若这次对方再度行动,傻强自知未必能挡住对方。
“等他动手再做打算。”
靓坤神色微变,目光中透着一丝癫狂地说道。
他已经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若非上次那档子事,靓坤早派人将大佬b除掉了,又怎会让他活到今日?
但这次,靓坤彻底失去理智——只要大佬b还活着,就对他造成巨大威胁。
在他看来,唯有死去的大佬b,才算是个“好”
的大佬b。
“是,坤哥,我明白了。”
傻强听后,神情凝重地应答。
作为跟随靓坤最久的心腹,他深知此刻的靓坤已急不可耐,完全不顾后果。
要是自己稍有异议,恐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b哥,听说你又带人烧了靓坤的仓库?”
在陈浩南的小酒吧里,陈浩南与大佬b对坐而谈。
“不错。”
第43章 靓坤,老子要撕了你!
大佬b点头一笑,目光直视陈浩南道:“靓坤那混账害死了蒋先生,我只是烧了他的仓库,算是讨回点利息罢了。”
原来,在大佬b心中始终坚信,蒋天生是被靓坤所杀,因此才如此激烈地报复靓坤。
“b哥,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浩南略作迟疑,抬头看向大佬b说道。
“阿南,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虽然你现在已不再是洪兴的人,但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侄儿一般看待,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说。”
大佬b望着陈浩南,郑重其事地回应。
两人之间的感情由来已久,从陈浩南年少时便建立了深厚纽带。
正如大佬b所言,他曾打算,若非陈浩南被逐出洪兴,待自己日后退隐,甚至想让陈浩南接替自己的位置。
“b哥,我觉得蒋先生可能并非死于靓坤之手。”
陈浩南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看着大佬b缓缓开口道。
蒋天生死后,陈浩南也曾深入调查过。
表面上种种迹象似乎都指向靓坤,但越是这样,陈浩南越觉得事情另有蹊跷。
首先,蒋天生的死看似让靓坤获利最多,可靓坤绝不会愚蠢至此;其次,如果真是靓坤指使人下手,事后必定会清理得干干净净,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单凭这一点,陈浩南就不相信是靓坤下的手。
“如果不是靓坤,那会是谁?”
听到陈浩南的推断,大佬b脸色愈发阴沉下来。
若真如陈浩南所言,那这段时间与靓坤的对抗岂不是正中对方圈套?
想到这,大佬b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也不清楚。”
陈浩南摇了摇头,坦然承认自己的疑惑。
事情来得突然,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想不通究竟是谁下的手。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证据,唯独和靓坤有关的蛛丝马迹若隐若现。
“唉,不管了。”
大佬b听后,沉思片刻,最终一拍桌子说道:“就算蒋先生不是靓坤害的,这靓坤也不是什么善类。
作为洪兴的龙头,竟敢触犯洪兴的大忌,招惹凤楼,那是他自找的。”
“别提他了。”
“阿南,你真的不想回来帮我吗?”
大佬b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浩南,语气诚恳地说:“最近这段时间,少了你的帮助,底下这些家伙都懒散得不像话。”
“b哥……”
陈浩南面露犹豫之色。
说实话,过了一段时间普通人的生活后,他已经渐渐厌倦了江湖中的争斗。
可他又不能对大佬b的话置之不理。
最关键的是,他如今能平静地生活,全赖大佬b暗中庇护。
否则,他陈浩南恐怕早就被追杀得无处容身了。
“算了,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就随你吧……”
看着满面难色的陈浩南,大佬b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不知跑了多少趟,但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
“b哥,我答应你!”
就在大佬b快要放弃的时候,陈浩南忽然神情坚定地望着他。
“什么?你同意了?”
大佬b闻言,惊喜交加地看着陈浩南。
“好!明天我就设香堂,重新让你回归洪兴!”
大佬b顿时眉开眼笑。
按规矩来说,陈浩南已经被逐出洪兴,若无龙头首肯,他是不可能再回洪兴的。
如果蒋天生还在位,大佬b肯定不会擅自做主,而是先向蒋天生请示。
然而现在蒋天生已死,靓坤虽是龙头,但大佬b又怎会给他面子?
“太好了!南哥回来真是太好了!”
旁边的包皮和大天二顿时兴奋不已。
“好兄弟,以后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陈浩南轻轻捶了下两人的胸口,笑道。
能重新归入洪兴,他的内心也颇为激动。
“b哥……”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在大佬b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
大佬b一听,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骂道:“我操你妈靓坤,你这个卑鄙小人!”
“b哥,发生什么事了?”
见大佬b怒不可遏,陈浩南急忙问道。
跟随大佬b多年,他还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动怒。
“靠,靓坤那狗东西,把我老婆孩子抓了,让我去见他!”
大佬b愤愤地说道,也没有隐瞒众人。
“什么?”
陈浩南听到这话,瞬间呆住了。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b哥和靓坤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不说了,我去会会他。”
大佬b话音落下,转身便向外走去。
“b哥,我也去!”
陈浩南连忙在后面喊道。
“不必了。”
大佬b头也没回,挥了挥手,“靓坤不敢对我怎样,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了,大天二、包皮,你们俩留下陪着阿南,明天一起回堂口。”
“是,b哥。”
大天二和包皮答应了一声,没有跟随大佬b离开,而是选择留在陈浩南身边。
“南哥,你怎么了?”
待大佬b走后,大天二注意到陈浩南神情焦虑,忍不住问道:“南哥,你在担心b哥?放心吧,靓坤绝对不敢对b哥不利的。”
“嗯?”
陈浩南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大天二,“你怎么这么肯定?”
“这次b哥只是让靓坤损失了三千万的货而已,上次可是让他赔了上亿,靓坤都没敢动手。”
大天二一脸笃定地解释道,“而且b哥带了那么多人过去,我觉得靓坤不过是想找b哥谈一谈罢了。”
“但愿如此吧。”
陈浩南叹了口气,心中却总有种莫名的不安,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大概是自己多虑了。
另一边,大佬b上了车,刚才汇报的小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回头说道:“b哥,靓坤那边的意思是,只让您一个人过去,要是人多了,他就可能对嫂子和孩子下手。”
“让我一个人过去?”
大佬b冷笑一声,“这个靓坤还真够胆小的,行,那我就一个人去,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传令下去,其他人全部返回铜锣湾,不用跟着我。”
在大佬b看来,靓坤提出这样的要求,无非是害怕自己人多势众,所以才要求单独见面。
而他压根不认为靓坤敢对自己有任何不敬之举。
“是,b哥。”
随着大佬b一声令下,跟随在他身后的兄弟们纷纷调头返回铜锣湾,只剩下大佬b的车朝着大埔区驶去。
“坤哥,大佬b的老婆孩子已经控制住了,同时我也派人通知他过来。”
傻强回到仓库门口,向靓坤汇报道。
回来的路上,他还瞥见之前那位为靓坤消气的美女正在和其他兄弟互动,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那不过是个拍片女演员罢了。
毕竟,靓坤的作品一向以真实闻名。
“好。”
靓坤双眼紧盯着被大火烧毁成废墟的仓库,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疯狂起来。
“大佬b,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若非被逼无奈,他其实宁愿与大佬b化干戈为玉帛。
然而大佬b不仅拒绝和解,还处处与他作对,如此一来,他也只能见怪了。
“想玩就去玩吧,顺便把大佬b的夫人也带上。”
靓坤随意瞥了傻强一眼,随口吩咐道。
“是,坤哥!”
傻强听后,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老实说,他对那位女子并没有多大兴趣,在拍片时,他已经接触过不少类似的人。
但提到大佬b的夫人,他心中却忍不住好奇起来。
尽管大佬b的妻子容貌算不上惊艳,可她的身份却让人心生向往,这种特殊的心理体验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半小时后,大佬b的车停在仓库门前。
“靓坤,我老婆和孩子呢?”
大佬b一开门便大声质问。
“你的孩子在这儿,拿去吧。”
靓坤淡淡说完,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将孩子交还给大佬b。
反正这些人最终都难逃一死,先把孩子还给他又有何妨?
“我老婆在哪?”
大佬b急忙接过儿子,安抚一番后,目光阴沉地盯着靓坤问道。
“你老婆?”
靓坤听罢,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指向不远处的草堆:“不就在那儿吗?”
大佬b闻言,猛地回头望去。
“靓坤,你妈个腿……”
大佬b怒火中烧:“江湖上规矩分明,祸不及妻儿!”
“我没祸及你的妻儿啊,我的兄弟们只是好好‘招待’了你的夫人而已。”
靓坤冷笑一声,语气阴冷。
“Fuck!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大佬b暴跳如雷,试图冲向靓坤,却被后者的手下牢牢控制住。
现场有上百名靓坤的小弟,而大佬b这边不过三人,完全无法抗衡。
“靓坤,你妈个腿!老子要撕了你!”
尽管被制住,大佬b依旧破口大骂,可见其愤怒已极。
换作谁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对方的手下侮辱,都无法保持冷静。
“撕了我?”
靓坤听后冷哼一声:“大佬b,今天的结局完全是你的咎由自取,别怪我!”
若非大佬b屡次与他为敌,他又怎会做出这般卑劣之事。
“添哥,计划正在顺利进行,靓坤已经将大佬b一家控制住了……”
天养生向苏景添汇报。
事实上,这个仓库的位置极其隐秘,若非天养生暗中派人告知大佬b,他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原本大佬b烧毁仓库只是损失三千万货物,但在靓坤看来,这是长期积累的矛盾到达顶点的导火索。
第44章 快召集人手,前往大埔区仓库!
此时此刻,靓坤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个库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立刻通知其他人,就说靓坤准备对大佬b全家下手了,顺便把地址发给他们。”
苏景添抬头看向天养生,冷静地交代道。
“是,添哥。”
这便是苏景添的第二步棋局。
他要让所有人看见,是他靓坤动了大佬b,可以预见,当各堂口的话事人到场,看到这一幕时,场面定会十分震撼。
“什么?你的意思是,靓坤抓住了大佬b全家,打算对他们不利?”
太子听完手下汇报,顿时满脸疑惑。
“消息从哪儿来的?”
虽然内心有所动摇,但太子仍然有些怀疑。
毕竟都是自己人,靓坤真的敢这么做?
“这是添哥传来的消息,地点就在大埔区的一处仓库附近,添哥那边已经赶过去了,希望能救下大佬b。”
小弟急忙解释道。
“原来是添哥的消息啊。”
听到这话,太子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是苏景添传递的信息,那应该八九不离十。
“艹你妈的靓坤,竟敢对自己人下手,还是堂口的话事人!”
“立即召集人马,跟我去大埔区!”
太子火速下达命令,随后迅速赶往大埔区的仓库。
“靠,靓坤真敢对自己人下手?快召集人手,前往仓库!”
几乎同一时间,韩宾和十三妹等人也收到了消息。
起初,他们跟太子一样,都难以置信。
毕竟这种事情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当得知这是添哥派人送来的消息,并且添哥已经先行前往后,他们立刻信以为真。
于是,太子、十三妹、韩宾以及恐龙纷纷带人朝着事发地点赶去。
无论如何,他们都绝不能让靓坤得逞,杀了大佬b。
这并非因为他们与大佬b关系多铁,而是因为大佬b是堂口的话事人。
龙头杀话事人的先例绝对不能开。
万一靓坤今天能杀大佬b,明天是不是也会找机会对付他们?
这事儿没准,所以他们不仅要救大佬b,也是在自救。
与此同时,肥佬黎等人也得到了消息。
“刚刚苏景添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靓坤抓了大佬b全家,准备对他们下手,你们觉得这消息靠谱吗?”
李胖子看着阿超和灰狗两人问道。
自从靓坤上位,再加上肥佬黎得罪了苏景添之后,他们三人便开始抱团取暖。
平日里没事就会聚在一起。
正好这次苏景添传来消息时,他们都在场,于是大家便商量起来。
“我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苏景添应该不会骗我们。”
阿超稍作思考,神色认真地说道。
“阿超说得对,尽管苏景添从未把靓坤放在心上,但这种散布谣言的事,苏景添绝不会做。
一旦被揭穿……”
灰狗说着摇了摇头。
要是造谣败露,那苏景添与靓坤可就彻底翻脸了。
他们确信,以苏景添的聪明才智,断然不会如此行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肥佬黎望向阿超和灰狗,眼神中带着询问。
“我觉得,这件事苏景添八成不会明说给我们听,太子那边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阿超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去一趟。”
其实他们都清楚,靓坤要对大佬b下手,肯定是大佬b最近做了什么让靓坤难以容忍的事情。
三人商议一番后,随即带人赶往仓库所在之处。
而仓库这边,靓坤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要杀大佬b的消息已被苏景添传了出去,而且其他堂口的人正朝这里赶来。
“大佬b,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落在我手里的时候吧。”
靓坤缓步上前,在大佬b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中透着嘲弄和一丝癫狂。
这一刻,靓坤心中长久压抑的郁闷一扫而空。
特别是看到大佬b跪在地上的一幕,虽然是被手下按住才跪下的,但靓坤依旧感到无比畅快。
“靓坤,祸不及妻儿!你想报复我怎么都行,但请放了我的老婆和孩子。”
大佬b用力抬起头,望着靓坤,神情显得异常狰狞。
“放了你的老婆孩子?”
靓坤听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俯下身看着大佬b:“大佬b,b哥,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要铲平你全家?”
“靓坤,你什么意思?”
大佬b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一阵剧跳,愈发不安起来。
他当然记得靓坤说过这句话,那是以前的事了,当时靓坤曾对自己撂下的一句狠话,不过一直以来,大佬b都没当回事。
“我的意思?”
靓坤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讲信用。
我靓坤既然说过要铲平你全家,那就一定做到,不然我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靓坤这番话显然是偷换概念,但这无关紧要,反正大佬b也无法反驳,即便反驳也没用。
“靓坤,你他娘的……”
还不等大佬b骂完,靓坤便直接对手下下达命令:“给我打他!”
“是,坤哥。”
下一秒,无数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大佬b身上。
“傻强。”
靓坤抽了根烟,随口招呼道。
“坤哥。”
傻强急忙跑到靓坤身旁。
“去看看兄弟们是否好好‘招待’了大佬b的老婆。
如果招待好了,就把人给我带过来。”
靓坤漫不经心地对傻强吩咐道。
“是,坤哥。”
很快,大佬b的夫人就被带到靓坤眼前。
“别搁我这儿,拉到大佬b面前去。”
靓坤带着诡异的笑容望向傻强:“摄像机带了吧?”
“带了。”
傻强略显疑惑,但还是点头回应。
“这就对了。”
靓坤一听,立刻兴奋得像个疯子:“把机器给我,今天我要拍部经典大作,就叫《一八零八罗汉大战女魔王》。”
“操你妈靓坤,你不得好死!”
尽管大佬b正在挨打,可还是听清了靓坤的话,气得脸都绿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绿。
靓坤这招简直比杀他还狠。
之前看到妻子被他的小弟欺负,他还能勉强忍住,毕竟求生欲强。
但现在靓坤竟要拍下来,还当着他的面进行,要是视频流传出去,大佬b就算死了也得憋屈到极致。
“来来来,各位请配合一下姿势。”
靓坤拿着摄像机开始指挥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动作。”
“换个人继续,就这样,没错。”
“你们必须让b哥亲眼目睹这一切,这样我的大片才有卖点啊!”
“这个角度真棒,你的表现很有潜力。”
靓坤越指挥越兴奋,声音都变得洪亮起来。
这样的拍摄持续了半小时才结束。
“唉,真是遗憾,这群人太不经折腾了,我还想拍两个小时呢。”
靓坤放下摄像机,显得有些不满:“傻强,过来。”
他招呼傻强上前,问道:“你觉得效果如何?能不能帮我剪辑成两小时版本?”
傻强当场愣住。
他只听过将两小时素材剪成半小时的,反过来操作实在难以想象。
“坤哥,这……”
他犹豫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笨!不会重复播放某些片段吗?槽。”
靓坤瞪了傻强一眼,暗骂这小子脑子太死,连这种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出。
这么精彩的场面,延长一下又有什么难的?
“坤哥英明!”
傻强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么做。
“行了,戏也拍完了,把他们处理了吧。”
靓坤懒洋洋地下达指令。
“是,坤哥。”
傻强应声而动,把大佬b一家推入早已挖好的深坑中。
“填土。”
傻强再次请示靓坤,得到肯定后立即下令。
“明白。”
话音刚落,几台挖掘机齐齐开工,泥土迅速覆盖坑洞。
仅仅一分钟,大佬b及其家人便被完全掩埋。
“坤哥,搞定了。”
愚鲁的阿强回到靓坤身旁,低声禀告道:不出五分钟,大佬b必死无疑。
常人若被活埋,尤其在有棺材的情况下,最多能撑一个小时,甚至有些人只能坚持十分钟。
更何况,大佬b一家是被彻底掩埋,毫无空气可言。
别说十分钟,就是五分钟都难以熬过,就算神仙也救不了。
总算除了大佬b这个祸患。
靓坤话音刚落,朝着大佬b被埋之处啐了一口。
操你妈的靓坤,大佬b一家人呢?
此时,一声怒吼突兀响起,把靓坤吓得一激灵。
苏景添?
靓坤循声望去,发现苏景添赫然出现在视线中。
我靠,苏景添怎么来了?
更让靓坤震惊的是,不只是他一个人,太子、韩宾、恐龙、十三妹、基哥、肥佬黎...洪兴各个堂口的话事人全到了。
我操,这是什么情况?
靓坤瞬间懵了。
就在十分钟前,苏景添已经到达附近。
添哥。
天养生快步走到苏景添面前。
里面的情况如何?苏景添开门见山地问道。
添哥,靓坤还在拍视频。
天养生汇报道。
原来,靓坤的一举一动都在天养生的监视之下。
靠,靓坤这混蛋,怎么还不杀了大佬b。
听完汇报,苏景添忍不住暗骂一句。
按计划,此刻大佬b应该快要死了才对。
谁料靓坤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悠闲地拍起电影来。
我靠。
该不会真的把大佬b给放出来了吧?
这不是苏景添愿意看到的结果。
太子他们还有多久到?苏景添稍作思索后问道。
大概还需要八分钟。
天养生迅速估算后回答。
八分钟!
第45章 社团有家法,禁止内部火并!
但愿靓坤那家伙赶紧动手,不然真要把人救了。
添哥,靓坤动手了。
当太子等人还有三分钟到时,天养生返回向苏景添报告。
好。
听闻此讯,苏景添长舒一口气。
幸好,最后靓坤还是动手了,没让计划落空。
这次真是惊险,谁能想到靓坤会如此出格。
三分钟眨眼即逝。
添哥,靓坤和大佬b人呢?太子、韩宾、十三妹等人见到苏景添,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里面,我们快进去。
苏景添面色骤变,神情严肃地催促道。
紧接着,刚才那一幕上演。
靓坤,大佬b人呢?你对他做了什么?太子环顾四周,只看见靓坤一人,焦急地问道。
大佬b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你们在聊什么?什么大佬b?我完全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
靓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词夺理地反驳道。
他可不笨,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得知他要对大佬b下手的,但他绝不能承认。
‘真他娘倒霉,要是早知道他们会来,打死我也不会动大佬b了,这下被逮了个正着……’
此时,靓坤心里只盼着他们找不到大佬b,赶紧离开。
“靠!靓坤,你还装蒜?你把大佬b一家都活埋了?”
苏景添猛地指向一旁已经停止运作的挖掘机,怒声质问靓坤。
“还愣着干嘛?快去把大佬b挖出来,最好还能救回来!”
话虽如此,但从大佬b被埋到现在不过五分钟,但挖出来再见到人,至少也得十来分钟,恐怕神仙也难救了。
苏景添骂完后,太子等人立刻带着人冲过去,抢过挖掘机开始挖掘。
“大佬b,你一定要撑住,我们马上就把你挖出来了!”
“草!靓坤,你竟然敢害自己人!”
“靓坤,你他娘的心也太狠了,对自己人都下得了手!”
周围所有堂口的话事人纷纷对靓坤破口大骂。
“我……”
靓坤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这简直比被当场抓住更糟糕了。
“你手里拿的摄像机是干什么用的?拿来!”
这时,恐龙突然注意到傻强手中拿着的摄像机,二话不说就冲上前抢了过来。
“喂!别打开……”
傻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恐龙一把抢走了摄像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话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不应该多嘴的。
果然,恐龙原本没打算立即查看,但见傻强如此焦急,心中顿时明白,这里面肯定藏着秘密。
随后,恐龙打开了摄像机。
当他看到画面时,整个人瞬间呆住,愤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靓坤:“靓坤,你他娘的真是禽兽不如……”
恐龙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靓坤的行为。
“操他祖宗……”
靓坤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心想这真是比社死现场还要惨的局面。
“这是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十三妹听到动静后,好奇地凑近摄像机,但看了一眼后便再也看不下去。
画面上,大佬b那充满屈辱的眼神和刺目的场景令人作呕。
“靓坤,你他娘的简直就是个变态!”
于是,“变态”
成了靓坤的新标签。
听到十三妹的评价,所有人都对摄像机产生了兴趣,纷纷围上去观看。
唯有太子和韩宾还在专注指挥挖掘机抢救大佬b,没有分心去看。
“哎哟,这是靓坤弄的?这女人是谁啊?”
“还用猜吗?看看大佬b那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艹,靓坤这也太缺德了,居然这样羞辱大佬b。”
“不过得说,靓坤这家伙真是个人精,这画面看得人热血直往上涌……”
肥佬黎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毕竟这种场面,再联想到大佬b的身份和女主角的身份,实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但话刚出口,肥佬黎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看着周围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没办法,谁让大家都用一种恨不得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他呢?
‘唉,这肥佬黎真是笨得可以,就算你看得爽也不能说出来啊!’基哥心里对肥佬黎充满了不屑。
他自己也看得挺过瘾,但却懂得闭嘴不言。
说实话,对于大佬b的遭遇,基哥压根没多少同情,毕竟大佬b一向自高自大、目中无人。
其实,在场大多数人心里都这么想。
有些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顺便嘲笑靓坤;也有人像太子和韩宾那样,感受到唇亡齿寒的压力,不得不来。
苏景添看到这一幕,发现大家竟然是这样的态度时,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悲哀。
他悲哀的不是大佬b,而是因为这些人明明都是洪兴自家兄弟,却一点团结精神都没有。
仅仅这一点,就让他下定决心要改变洪兴。
如果靓坤知道苏景添的想法,估计会气得骂回去:‘靠,这特么不就是你苏景添设计好的局吗?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当然,靓坤并不知道苏景添的心思,更不会察觉到自己早已被他算计得死死的。
“挖到了!”
就在众人还在沉迷那段录像的时候,另一边传来韩宾的大喊声。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十五分钟。
听到韩宾的声音,所有人都立刻冲了过去。
“b哥……”
当亲眼目睹大佬b全家惨死的景象时,每个人心中都不禁泛起一阵悲凉。
之前没见到现场的时候,他们或许还没什么感触,但现在亲眼看见,内心多少还是受到了触动。
“靓坤,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你还想抵赖什么?”
苏景添目光如刀地盯着靓坤。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但此刻他当然不能露出马脚。
相反,他还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愤怒。
“我知道你靓坤跟大佬b有仇,但再大的仇能大到灭人家满门的地步吗?我们可都是洪兴的人,这事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
苏景添一脸痛心疾首地质问靓坤。
“行吧,既然你们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靓坤见状,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索性破釜沉舟,直接摊牌。
“你们以为,我是想对他下狠手吗?”
靓坤的表情带着几分狂乱,指着大佬b的尸体,满脸愤慨地说道:“这一切全是他逼我的!
我原本还想跟大佬b相安无事地共处,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也都看得清清楚楚——大佬b暗算我多少次了?
以前的事情先不说,就单单从我靓坤当上龙头这几个月来看,他不但派人去警察那边举报我,还派人烧了我的货、毁了我的仓库。
你们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吗?上亿!是的,上亿!你们听明白了吗?
眼前的这片废墟,就是我的仓库,里面存着三千多万的货物,现在全被烧成灰烬了。
我还能怎么办?你们让我怎么选择?如果我不反击,难道等着他继续针对我吗?”
不得不说,靓坤这一番看似声泪俱下的陈述,确实让不少人陷入了沉默。
“但你别忘了,社团有家法,禁止内部火并。
大佬b固然做得不对,但你靓坤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的那些货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苏景添冷冷地看着靓坤,脸上满是嘲讽。
“洪兴家法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得贩卖面粉。
这不是什么秘密,而你却明知故犯。
单凭这一点,就足够按家法处置你!”
苏景添一语击破了靓坤试图混淆视听的说辞。
事实上,从靓坤开始贩毒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罪该万死,按照洪兴的规定,早就该被执行家法。
只不过蒋天生一直谋划着对付靓坤,才让他活到了今天。
“家法?狗屁家法!凭什么别的社团能做的生意,我就不能做?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你们心里舒服吗?”
靓坤说到这里,特意将目光转向肥佬黎等人。
他知道,此刻唯一可能被他说服的人,就是肥佬黎这些人。
毕竟他们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苦太穷。
肥佬黎还好一些,靠卖些禁售杂志勉强度日,甚至因此落了个“咸湿”
的称号。
至于阿超、灰狗和基哥几人,则完全依赖场子收入和保护费勉强维持生计。
一年下来,能赚个千八百万已经是极限了。
他们为什么无法壮大自己的实力?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缺钱。
别以为混社团不需要资金支持,成员的生活费、安家费、医疗费用等等,哪一项不需要钱?就算是苏景添,没有足够的财力,也无法扩张自己的势力,更别提把东九龙变成纯色地盘了。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仅安家费一项,苏景添就砸进了将近一个亿港纸。
“这……”
肥佬黎等人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心动。
谁不知道那玩意儿利润惊人?只是多年来,他们一直忌惮洪兴的家法,才只能眼睁睁看着靓坤独享巨额财富。
“我觉得啊,家法是不是该改一改了?别的社团都在做的事情,凭什么只有我们洪兴例外……”
灰狗显然已经被靓坤说动,语气中透着一股不甘心。
谁不想赚钱?又有谁愿意过苦哈哈的日子呢?
没错,赚钱的方式多种多样,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苏景添那样的人物。
就在上个月,苏景添一口气拿下了花园街的所有商铺,各类小吃店、冷饮吧以及仿品店相继开张,生意异常火爆。
尽管大家不清楚苏景添究竟赚了多少,但肯定数目可观。
每天的客流持续攀升,甚至花园街已经逐渐成为港岛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这里不仅有美食和娱乐,还能以实惠的价格买到高品质的仿品,谁会不喜欢呢?
话说回来,港岛各个社团都知道,这条街是苏景添的产业,而太子等人也持有股份。
至于具体盈利多少,只有他们内部清楚。
外界只觉得这笔买卖肯定利润丰厚。
如果苏景添愿意拉他们一把,让大家共同致富,谁不愿意?然而,苏景添并未这样做,他只是带着太子等人发财,其他人自然心生羡慕嫉妒之情。
第46章 后果将不堪设想!
此刻听到靓坤提到一起赚钱的机会,众人内心怎能不动摇?看着这一幕,苏景添心中冷笑更甚。
时间快到了,按照他的计划,很快就能占据高位,进而改变整个洪兴的命运。
至于肥佬黎等人,该清理的总会清理掉。
不过,清理总得有个理由吧?正好靓坤送来了这个机会,只要肥佬黎等人触犯帮规,那就是最好的借口。
“你说什么?b哥家被靓坤给毁了?”
陈浩南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顿时愣住。
“南哥,现在铜锣湾局势大乱,您赶紧回来主持大局吧。”
长毛焦急地看着陈浩南。
虽然长毛也是大佬b的重要手下,但在威望上远不及陈浩南,毕竟陈浩南跟随大佬b已有十余年。
主持大局?
陈浩南听后心里苦笑不已。
如果他还属于洪兴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已被逐出帮派,根本没有资格回去主事。
“b哥是怎么死的?”
陈浩南神色严肃地盯着长毛问道。
对于他来说,b哥既是兄长又是父亲般的存在,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为b哥报仇。
“不清楚。”
长毛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地说道:“我们只找到了b哥的遗体,他全家都被灭口了。”
“怎么会这样?”
陈浩南皱起眉头。
关于大佬b的死讯,几乎所有人都被封口,无人敢泄露半分。
这是洪兴内部的事情,家丑不可外扬。
所以靓坤屠杀大佬b全家的事,他们一无所知。
“不过……”
长毛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
“不过什么?”
陈浩南见状急忙追问。
“南哥,这话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长毛满脸纠结地回答道。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遮遮掩掩的,不想给b哥报仇吗?”
一边的大天二立刻满脸怒火地盯着长毛。
“大天二!”
陈浩南听到这话,立刻瞪了大天二一眼。
眼下大佬b已经不在了,长毛可以说是铜锣湾职位最高的人。
刚才长毛来找自己,让自己出去主持局面,陈浩南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在试探他。
毕竟如果能稳住铜锣湾,说不定就有机会被提拔成铜锣湾的话事人。
面对这样的诱惑,连陈浩南都有些动摇,更别提长毛了。
“南哥,我……”
“行了,南哥你就别怪大天二了,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不等大天二说完,长毛便主动替他说起话来:
“我刚刚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听说了一个传言,说是b哥全家是被靓坤害死的,但没有证据,所以……”
长毛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然而陈浩南已经明白了长毛的意思。
没有证据就诬陷洪兴龙头,这可是违反家规的,搞不好会被逐出洪兴。
此时正值关键时刻,长毛自然不愿冒这个险。
“靓坤。”
听到这个名字,陈浩南顿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当初就是因为靓坤设计让他勾搭二嫂,才把他逐出了洪兴,还连累了兄弟山鸡也被赶出去。
如今b哥的死又和靓坤脱不开干系。
回想起来,昨天b哥离开,正是因为要去找靓坤。
可以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靓坤。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陈浩南内心坚信,一定是靓坤杀了大佬b。
“南哥,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还是希望你能重新出山,回铜锣湾主持大局。”
长毛神情严肃地看着陈浩南说道。
“重新出山就算了,不过b哥的仇我肯定要报。”
陈浩南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为了给b哥报仇,也是为了给自己和山鸡讨回公道。
“好吧,那我就先告辞了,b哥走了之后,铜锣湾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不过,南哥,如果你哪天决定重新出山,一定要通知我。”
临走前,长毛一脸诚恳地对陈浩南说道。
说完便转身离去。
“添哥,靓坤实在太嚣张了。”
苏景添的地盘上,太子、韩宾、十三妹和恐龙四人正围坐在苏景添面前。
“是啊,添哥,这个靓坤竟然敢毫无顾忌地对大佬b下手。”
韩宾皱着眉头说道。
虽说他与大佬b关系并不算亲密,但两人地位相当,而且论实力,大佬b远胜于他。
可即便如此,大佬b还是被靓坤轻而易举地杀害了。
“添哥,要不要我们把靓坤……”
恐龙神情一凛,朝苏景添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不可。”
苏景添听后,果断摇头拒绝:“靓坤固然罪有应得,但他的死不能由我们来成全。”
毕竟,靓坤是洪兴的龙头老大,他们若擅自对靓坤下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至于韩宾的担忧,更是毫无必要。
老实说,大佬b的死纯属自找,咎由自取。
若他不是如此疏忽大意,放松警惕,又怎会给靓坤可乘之机?
先不说自己的妻儿无人保护也就罢了,被绑架后居然连营救都不组织,反而孤身犯险,这不是把自己当关云长了么?
要是昨天大佬b带着人马去找靓坤,苏景添敢断言,靓坤只能乖乖放人,哪轮得到动手杀人?
所以苏景添才直言,靓坤今日的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
“可是添哥,再这样下去,洪兴迟早被靓坤带坏。”
太子皱眉道。
仅昨晚就能看出,肥佬黎、阿超和灰狗都已动摇。
一旦他们也涉足凤楼生意,尝到甜头,后果将不堪设想。
“别担心,靓坤蹦跶不了多久了。”
苏景添一脸笃定地说。
让他们去尝吧,不尝怎能深陷其中?不深陷,到时候又如何收拾他们?这一切,尽在苏景添掌控之中。
“添哥,你有何打算?”
太子等人不明所以,恐龙更是满头雾水地望着苏景添。
“听说过山鸡吗?”
苏景添扫了恐龙一眼,随后向四人问道。
“听说过。”
四人齐声点头。
他们知道山鸡,并非因为他是大佬b的心腹,而是源于当年陈浩南被逐出洪兴时,勾引的二嫂正是山鸡的女人。
要是山鸡知道自己因这事扬名,恐怕哭笑不得。
“我就料到你们不会真正留意过这个山鸡。”
苏景添摇头一笑,继而说道:“如今的山鸡,已是湾岛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权倾一方。”
“什么?”
太子等人闻言顿时惊呆了。
山鸡那个家伙,竟成了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
三联帮的大名如雷贯耳,那是比洪兴更为强大的黑帮势力。
不仅在湾岛占据大片地盘,更在全球范围内设有多个堂口与据点。
换言之,山鸡这个毒蛇堂堂主的位置,完全可以媲美他们在洪兴的地位。
“山鸡的变化真这么大?”
十三妹满脸震撼。
谁也不会想到,昔日那个瘦弱的山鸡,短短几个月就成了堂主。
“可是添哥,山鸡虽为毒蛇堂堂主,这跟我们有什么干系?”
恐龙带着几分疑虑开口问道:
“你们真的相信,仅仅因为那个女人,就能让陈浩南和山鸡反目成仇吗?”
苏景添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大佬b的死,必然会激起陈浩南的怒火。
而远在湾岛的山鸡得知消息后,也一定会赶回来祭奠。
不过,他并没有足够的资格和理由提起报仇,因为这很可能引发三联帮与洪兴之间的全面冲突。
但如果山鸡以协助陈浩南为由,将矛头指向靓坤,那么这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说到这里,苏景添语气笃定地补充了一句:“你们等着瞧吧,不出七天,靓坤必死无疑。”
“添哥,要是靓坤真没了,下一任龙头我们直接推你!”
恐龙满脸兴奋地看着苏景添说道。
如果现在让他在苏景添和韩宾之间选择一位继任龙头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苏景添。
“没错,添哥,要是靓坤挂了,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当龙头。”
韩宾神情认真地表态。
“我也是。”
“还有我。”
太子和十三妹也相继附和。
要是靓坤知道,自己还没咽气,苏景添他们就已经开始讨论下一任龙头的位置,估计会被活活气晕过去。
“那我就提前谢谢各位兄弟抬爱了。”
苏景添拱了拱手,态度直截了当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完全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
“添哥,你这话真是见外了。
你赚钱的时候还惦记着兄弟们,龙头不当谁当?”
恐龙笑着说。
“就是啊,添哥,整个洪兴里,我最服的就是你!”
太子等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表面上看,他们说得慷慨激昂,但苏景添心里清楚得很。
虽然这些人确实讲义气,但他们之所以愿意推举自己当龙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利益驱使。
一个月前,花园街的生意就已经正式开张了。
如今一个月过去了,利润已经显现出来。
单就恐龙而言,这一月的分红便高达一千万港纸。
至于韩宾、太子和十三妹等人,则赚得更多。
至于苏景添……具体数额他们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苏景添赚得只会比他们多,不会少。
事实也是如此。
仅前三个月,苏景添每个月的利润就已经突破了三千万,尤其是上个月,随着整条花园街全面营业,每天人潮涌动,一个月的利润更是高达一个亿!
而这还仅仅是市场初期。
等到未来市场进一步扩大,苏景添一年至少能赚上百亿。
这样的收入,连那些商业大亨都望尘莫及。
当然,与此同时,苏景添的开销也在不断攀升。
第47章 无法团结一致!
按照他的计划,一旦成为龙头,他就打算对洪兴进行一系列改革。
而这笔花费注定不会小。
洪兴目前共有超过五万名正式成员,再加上编外人员,总人数甚至超过了十万大关。
理论上来说,洪兴的人数优势应该让他们比三联帮更强大才对。
然而遗憾的是,洪兴内部始终无法团结一致。
十二话事人的制度,直接将洪兴的力量分割成了十二份。
内耗如此严重,自然无暇顾及外部事务,更别提向外拓展了。
苏景添不确定蒋天生是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想集中权力。
但苏景添很清楚,等自己掌权之后,必定会把所有权力集中在一人之手,让洪兴重新焕发它应有的力量。
“对了,最近怎么没见到陈耀?他人去哪儿了?”
苏景添突然开口问道。
若非刚才想起蒋天生提到的那番话,他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还有陈耀这么个人。
“阿耀?”
十三妹愣了一下,一脸疑惑。
如果不是苏景添提起,她恐怕也快忘了洪兴里还有个叫陈耀的人。
就连昨天那种重要场合,陈耀都没露面。
“我想起来了,陈耀好像是去泰国了。”
韩宾忽然说道。
他隐约记得,陈耀曾经告诉过他要去一趟泰国。
要不是添哥问起来,他都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去泰国了?”
苏景添听后,心中顿时一动,看向韩宾追问:“你知道陈耀去泰国做什么吗?”
“不清楚。”
韩宾摇了摇头,“阿耀临走时只说要去泰国办点事,还说如果事情办成了会回来通知我。”
具体是什么事,他也一无所知。
‘看来,陈耀应该是去找蒋天养了。
’苏景添心里暗自思忖。
除了这个可能性,他实在想不出陈耀去泰国还能干什么。
‘就算你找到了蒋天养又如何?’苏景添在心中对陈耀嗤笑一声。
整个洪兴,除了他陈耀和大佬b是蒋家死忠分子之外,其他人可未必会买账。
上一世电影里,蒋天养之所以能回归并上位,不就是因为各大堂主彼此争斗,没人愿意服气别人当老大,这才把蒋天养请回来的吗?
而现在,大佬b已死,你陈耀毫无威望可言,太子、韩宾等人又都站在自己这边,至于肥佬黎等人更是不用担心。
即便你陈耀真把蒋天养找回来,对苏景添而言,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关于陈耀的话题,苏景添随便问了一句便不再追究。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陈浩南那边一动手,靓坤一死,计划就大功告成。
“恐龙,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景添看着恐龙问道。
刚才韩宾和太子等人都先后离开了,只剩下恐龙一个人迟迟没有动身。
“添哥,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恐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苏景添。
“什么事?直说吧。”
苏景添看着恐龙那局促不安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
试想一下,一个外表凶悍的社团大哥,在你面前表现出这般拘谨的模样,岂不是很有意思?
“景添哥,我一直觉得你脑子特别好使,特别擅长做生意。”
恐龙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所以我想请您抽空去趟屯门,帮我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能发展的项目。”
要是让恐龙自己去开发屯门的资源,那肯定没戏。
他这种整天肌肉上脑的人,压根儿就想不到这些事儿。
因此,恐龙才想找苏景添帮忙,给他支几招。
“就这么点事儿?”
苏景添斜眼看了看恐龙,一脸无奈地问道。
他还以为是多大的麻烦,结果不过是这种小事。
对苏景添来说,这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没问题,明天我就过去帮你看看。”
苏景添直接拍板答应下来。
正好趁此机会,进一步笼络住恐龙。
“谢谢景添哥!”
恐龙一听,顿时满脸喜色,赶紧鞠躬道谢。
“还有别的事吗?”
苏景添又追问了一句。
“没了,就是这件事。”
恐龙摇了摇头,随后恭敬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等恐龙离开后,苏景添立刻把天养生和天养义叫了过来。
“景添哥!”
两人毕恭毕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从现在开始,密切关注陈浩南和靓坤的一举一动。”
苏景添语气平静地下达命令。
为了推进自己的计划,他必须掌握这两个人的所有行动轨迹。
“是,景添哥!”
另一边,靓坤也将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召集到了一起。
“基哥呢?人怎么没来?”
靓坤扫视一圈,开口问道。
原来他这次不仅邀请了这三个人,还特意叫上了基哥,但如今只有他们三人到场,唯独不见基哥身影。
“坤哥,基哥说他有急事,没办法赶过来。”
傻强低着头小声回答。
“看来基哥是想跟我靓坤撇清关系啊……”
靓坤的声音沙哑低沉,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既然基哥不愿意来,那就算了吧。”
靓坤说完,把目光转向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
“今天找你们几个过来,是因为有个赚大钱的机会,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
靓坤开门见山地抛出了话题。
“坤哥,你是说凤楼的生意吧?”
肥佬黎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错。”
靓坤点头确认:“咱们都是兄弟,所以我打算带你们一把,有钱大家一起赚!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绝对能分到一大笔利润。”
眼下,太子、韩宾等人已经被苏景添拉拢过去,靓坤必须得抓紧剩下的这些人。
而他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凤楼的生意。
“可这是违反家法的事啊……”
阿超虽然心动,但还是表现出了犹豫。
毕竟这是个风险极大的选择,谁都知道触犯规矩的后果。
不过话说回来,一年数亿的收益摆在眼前,又有谁能真正不动心呢?
相比之下,他们现在辛苦一年也就赚个一两千万,根本没法比。
“阿超,你这话就不对了。”
针对阿超的言论,靓坤直接挥手说道:“你提及的家规,那是蒋家执政时设立的条例。
但如今,洪兴由我靓坤掌管。
我说是家法,它才称其为家法;若我说不是,那它什么都算不上。”
显而易见,靓坤在此混淆了概念。
家规并非每任新龙头上任就能随意更改。
在场的肥佬黎自然也明白这点,却并未揭露靓坤的意图。
“既然坤哥这么说了,那我肥佬黎就跟着你干。”
肥佬黎望着靓坤回应道。
实际上,肥佬黎早已垂涎靓坤手里的利益,此刻能加入其中,他自然是迫不及待。
“坤哥,我也跟你一起干。”
“算上我一个。”
阿超和灰狗二人毫不犹豫。
显然,他们一直都在等待靓坤这句话,只要靓坤带头,他们自然愿意跟随其后谋取利益。
至于大佬b的离世,在利益面前,他们早已将其抛诸脑后。
“陈耀先生,我家主人请您过去。”
在太国的一座奢华庄园里,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对着陈耀缓缓说道。
“好的。”
陈耀听闻此言,急忙跟随而去。
他已在太国待了一个月,终于成功联系上了蒋家最后一位成员——蒋天养。
“蒋先生,您好。”
陈耀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蒋天养,顿时眼前一亮,上前问候道。
“我听说,你是洪兴的人?”
蒋天养注视着眼前的陈耀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蒋先生,情况是这样的。”
陈耀听后表情严肃地说道,“蒋天生先生已经去世,现在洪兴群龙无首,因此我想邀请蒋先生前往港岛,主持洪兴事务。”
“我大哥他过世了?”
蒋天养听闻此言,脸上神情微微一变。
说实在的,他与蒋天生之间并没有多少情感,此刻听到蒋天生去世的消息,也没有太多触动。
这些年他在太国过得挺好,有没有这个大哥,对他而言并无差别。
“至于洪兴,我怎么听说,现在的龙头是靓坤,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群龙无首呢?”
蒋天养饶有兴趣地看着陈耀问道。
“靓坤不过是个卑鄙小人,他根本不配当洪兴的龙头。
当初他之所以能上位,是因为……”
陈耀毫不隐瞒,将他与蒋天生之前的计划全盘托出。
“我的这位大哥啊,就喜欢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蒋天养听完,摇了摇头。
要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跑到太国这个地方来。
只可惜,蒋天生被杀了,现在的计划无法继续下去了。
“对了,说了半天,你大概就是我大哥当初提到的白纸扇,陈耀吧。”
蒋天养看着陈耀,语气肯定地说道。
能够猜到对方的身份,显然蒋天养对洪兴内部还是相当了解的。
“没错。”
陈耀点头承认,“我就是陈耀。”
“蒋先生,如今洪兴被靓坤搅得一团糟,我真心希望您能回归,重新掌管洪兴。”
陈耀一向是蒋家最忠诚的追随者。
在蒋天生去世后,他自然希望与蒋天生情同手足的蒋天养出面,接下洪兴的大旗。
“抱歉,我对洪兴的事实在提不起兴趣。”
蒋天养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兴趣?
陈耀根本不信蒋天养这番话。
如果他对洪兴真的毫无牵挂,又怎会一直密切关注洪兴的动态?
第48章 一切都化为泡影!
“好了,这些话题到此为止吧。
你既然是洪兴的人,也算是我们蒋家的自己人,既然来了太国,我会安排人带你好好参观一番。”
蒋天养挥了挥手,说道:“我们可以聊聊洪兴,但让我回去接管大局,就别再提了。”
“那我先和蒋先生谈谈洪兴的情况,后续再议吧。”
陈耀心中暗自盘算,随即向蒋天养讲述了一些关于洪兴的近况。
“对了,我很好奇,我大哥临终前提拔了一个叫苏景添的人,这个人怎么样?”
蒋天养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苏景添这个人,说实话,我看不透。”
陈耀稍作思索,摇了摇头,坦言道:
“不过,我认为他应该站在蒋先生这一边。”
“当初靓坤争夺龙头之位时,只有大佬b和苏景添明确表示反对过。”
“听你这么一说,这个苏景添应该是对我大哥很忠诚吧?”
蒋天养略加思索,看向陈耀问道。
“论忠诚,虽然苏景添可能不及我,但他绝对不比大佬b差多少。”
陈耀基于当时苏景添的表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毕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苏景添仍敢于反对靓坤,支持蒋先生,足以证明他的忠心。
可惜的是,蒋先生英年早逝,死因至今成谜,凶手也迟迟未能落网。
否则,有苏景添相助,蒋先生定能重振洪兴雄风。
然而,随着蒋天生的离世,一切都化为泡影。
“蒋先生,只要您愿意回港岛主事,我相信所有堂口的老大都会全力支持您。”
陈耀试探着进一步说道。
从之前的对话中,他已经察觉到,蒋天养显然对洪兴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否则不会问得如此详细,甚至连刚上位的苏景添都了如指掌。
当然,由于消息传递缓慢,他们还不知道大佬b已经在全家遭遇不测。
“我不是说过了吗?讨论洪兴的事情可以,毕竟这是老爷子当年一手打下的基业。
至于继承龙头之位嘛……还是等等再说吧。”
蒋天养再次摆了摆手。
然而,陈耀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蒋天养的态度已经开始松动,甚至可以说,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使命,只是还有一些顾虑,尚未完全点头答应罢了。
起初,蒋天养的态度极为坚决,一口回绝。
然而此刻,他却改口说“再考虑一下”,这明显表明他的立场已经发生了显着变化。
想到这儿,陈耀心中突然有了主意,便对蒋天养说道:“蒋先生,我陈耀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如果您不愿意答应,那我只能把社团各个堂口的负责人全都请来,大家一起诚邀您出山。”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一定会热情款待洪兴来的各位兄弟。”
蒋天养望着陈耀,面带微笑地回应道。
与聪明人交流就是如此顺畅,无需说得太过直白,对方就能明白其中深意。
事实上,蒋天养内心真的不想回归洪兴吗?
并非如此,他确实渴望回去,甚至希望重新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
但眼下,他还不能轻易返回港岛。
毕竟,只因陈耀一人的一句话,就决定回到港岛,未免太草率了。
如果这只是陈耀个人的想法,即便他回到港岛,也未必能顺利登上龙头之位。
就算侥幸坐上了这个位置,下面的人若不认可他,他也难以掌控全局。
然而,假如洪兴所有堂口的负责人都联合起来邀请他,那么情况自然会有所不同。
“蒋先生请放心,我这就将消息传回港岛。”
陈耀听完蒋天养的话,笑着点头回应。
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已经奏效。
蒋天养终于同意出山,回到洪兴主持大局。
接下来,只要他能够说服其他堂口的负责人,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蒋天养听后,点了点头。
“蒋先生,告辞。”
陈耀离开蒋天养的庄园后,回到了自己入住的酒店。
回到酒店后,陈耀也在思索,应该先把这个消息传达给谁。
经过一番权衡,陈耀最终决定先把消息告知大佬b和苏景添。
目前来看,只有大佬b和苏景添对蒋先生忠心耿耿,其他人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此外,要想让蒋天养成功上位,首要任务便是除掉靓坤。
否则,靓坤仍占据着龙头之位,蒋天养根本无法取而代之。
可惜的是,陈耀并不知道,此时的大佬b早已命丧黄泉,而苏景添才是谋害蒋天养的真正幕后黑手。
“南哥。”
大天二和包皮站在陈浩南面前。
“我交代你们调查的事情,进展如何?”
陈浩南看着两人问道。
“南哥,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三天之后是靓坤母亲的生日,届时他会大张旗鼓地举办庆祝活动。
那将是咱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大天二神情严肃地回答。
“好,就在靓坤老母生日那天,把他铲除。”
陈浩南眼神凶狠地说。
他不仅要为大佬b报仇雪恨,更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可是,南哥……”
包皮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只有三个人,真的能搞定靓坤吗?而且,靓坤毕竟是洪兴的龙头,如果杀了他,洪兴会不会对我们展开追杀?”
这些天来,包皮一直在思索这些问题。
“包皮,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大天二瞧着包皮,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大天二,你少废话。”
包皮听后,白了大天二一眼:“我要是贪生怕死,就不会去盯靓坤的动静。
我只是怕我们死了,却没法给b哥报仇。”
“行了。”
陈浩南适时开口,打断了大天二和包皮的争执,接着说道:“放心,靓坤必死。”
话音刚落,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拍在桌上。
“枪?”
大天二和包皮都满脸惊讶地望着陈浩南。
“没错。”
陈浩南点点头:“所以靓坤必死,不过我想我们到时候也活不了。”
这一点,陈浩南无计可施。
他们只有三个人,而靓坤的手下数不胜数,即便杀了靓坤,他们也难逃一死。
况且,就算侥幸逃脱,也躲不过洪兴的追杀。
因此,他只能选择与靓坤同归于尽。
“南哥,我跟你一起去。”
大天二咬牙对陈浩南说道。
在大天二心里,兄弟一场,他不可能让陈浩南独自冒险。
“南哥,算上我一个。”
包皮目光坚定地看着陈浩南:“干掉靓坤,为巢皮报仇,为b哥报仇。”
此刻,他们已经明白,当初濠江之行为何会失败,肯定是靓坤背叛了他们。
否则,巢皮也不会送命。
“好,好兄弟。”
陈浩南心中感激地注视着大天二和包皮。
这辈子,能有这样几个好兄弟,他陈浩南知足了。
可惜欠山鸡的那份情,这一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虽然当时他是被人设计陷害,但无论如何,他确实辜负了山鸡的信任,还被拍下了视频。
如今,这种视频还在外流传。
这让自己的兄弟山鸡蒙受不白之冤,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对不起山鸡。
“里面有人吗?”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们不是已经关门了么?”
陈浩南听到声音,皱起眉头,随后对大天二和包皮说:“走,去看看。”
说着,起身带着两人向外走去。
为了以防万一,陈浩南将枪插在了后腰处。
他不确定外面的人是谁,万一要是靓坤的手下呢?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陈浩南?”
外面,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男子看着陈浩南问道。
“是我,你是谁?”
陈浩南点头回应,同时警惕地盯着对方。
对方一见面就喊出他的名字,而他却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再加上对方一身黑色西装,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没错,就是你。”
穿黑西装的男人说着,拍了拍手。
就在掌声响起的瞬间,突然间从各个方向涌出上百号人,将陈浩南的小酒吧团团围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浩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看这阵势,显然对方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但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
“怎么?南哥,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紧接着,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自动分成两排,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南哥……”
山鸡望着陈浩南,眼中带着几分激动,上前紧紧拥抱了他一下。
“山鸡?是你?”
陈浩南盯着眼前的山鸡,整个人都呆住了。
刚才他还想着,等解决了靓坤之后,自己大概也会命丧当场——毕竟欠下的债这辈子都没法还清。
没想到,此刻山鸡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南哥!”
山鸡突然转过身,朝着周围的手下大声吼道。
“南哥!”
刹那间,所有身穿黑西装的人齐刷刷地弯腰鞠躬,恭敬地喊了一声。
“小子,看来你现在的日子过得挺风光啊。”
陈浩南看着山鸡,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哪里哪里,全靠运气罢了,哈哈……”
山鸡得意地笑了笑。
回想起当初,他狼狈不堪地从港岛逃往湾岛,而如今却带着人马衣锦还乡,他当然有理由骄傲。
第49章 置身事外!
“说说看,这几个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浩南好奇地看着山鸡。
他不明白,为何短短时间里,山鸡从当初那个落魄离乡的人,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嗨,这有什么好提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山鸡还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这么说来,你现在已经是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了?”
陈浩南惊讶地看着山鸡问道。
“没错。”
山鸡点了点头:“我在湾岛的时候,听说b哥去世了,所以立刻带人赶回来。”
“南哥,b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山鸡神情严肃地追问。
要知道,大佬b对他们的兄弟情谊之深,无话可说。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听到消息就火速返回。
“走,咱们进去说。”
陈浩南说完,领着山鸡走进了酒吧。
“关于b哥的死,虽然我没有确凿证据,但我敢肯定,这是靓坤干的。”
陈浩南一脸沉重地看着山鸡说道。
要不是为了给b哥报仇,他也不会打算和靓坤同归于尽。
“靓坤?”
山鸡听闻此言,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当年正是由于靓坤设局,他才不得不远走湾岛。
幸好现在他已扬眉吐气。
而今,靓坤又害死了b哥。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山鸡恨不得立刻铲除靓坤。
“南哥,你有什么打算?”
山鸡强压下心头的怒气,转向陈浩南,开口问道:
“我和大天二还有包皮之前的计划是……”
陈浩南没有隐瞒山鸡,直接将他的盘算全盘托出:
“现在好了,山鸡你回来,我们成功的把握更大了。”
陈浩南望着山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之前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的计划是否可行,但即便如此,他仍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去推进。
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似乎都是死路一条——不管是陈浩南、大天二还是包皮,都难逃此劫。
然而现在不同了,有了山鸡的助力,计划极有可能成功,甚至他们也不至于送命。
“南哥……”
山鸡略显迟疑地开口,“这次行动,我的人无法参与动手。”
“你也明白,我现在是三联帮的堂主,如果让他们插手,很容易引发三联帮与洪兴之间的冲突。
一旦双方真的开战……”
山鸡说到这里便停住,但陈浩南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不过,南哥你放心,虽然我的人不能直接参与,但我可以用钱去说服其他堂主,让他们置身事外。”
山鸡语气中透着几分自信。
这段时间以来,尽管远在湾岛,他对洪兴内部的情况仍有所耳闻。
自从靓坤掌权后,其行为越发不得人心。
他相信,只要用金钱开道,洪兴的那些堂主们定会袖手旁观,任由陈浩南行事。
届时,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那也行。”
陈浩南听罢,思索片刻后点头应允。
大佬b去世前,常来向他汇报洪兴近期动态。
山鸡所言不虚,靓坤上位后确实越来越不得人心。
因此,以金钱为诱饵收买他人,九成以上的几率能够成功。
“太子、寒冰、苏景添以及十三妹这些人暂且不论,反正他们不会偏向靓坤。
我们可以先找肥佬黎那伙人下手,毕竟都是些贪财的人。”
陈浩南略作权衡后说道。
“好,就照南哥你说的办。”
另一边,苏景添抵达屯门。
既然答应了恐龙要来看看,自然不会食言。
刚一下车,恐龙便迎上前亲自为其开门。
自决定支持苏景添成为龙头后,恐龙等人的态度愈发恭敬,这便是明证。
“屯门的空气倒是不错。”
苏景添深吸一口气,感觉比东九龙那边清新许多。
这也是情理之中,东九龙繁华虽盛,却饱受空气污染之苦;而屯门相对落后,车辆稀少,小巴几乎难得一见。
“添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恐龙带着苦笑说道。
他原本还以为,苏景添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先带我在屯门逛逛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对恐龙说道。
说实话,他还真没来过屯门,正好趁机看看这个地方。
“好的,添哥,请跟我来。”
恐龙亲自当起了苏景添的向导。
说实话,他对屯门这片地方的用心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地官员。
毕竟没办法,经济搞不好,他的收入也会受影响,这完全是被形势逼出来的。
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也得把屯门弄得更好一些。
“坦白说,你对屯门的经营,已经搞得挺像回事儿了。”
苏景添四下打量了一圈,心里暗自点头。
虽然这里位置偏僻,但整体发展还不错,经济受限也只是因为地理条件的原因罢了。
“这样,我给你个建议。”
苏景添思索了一下,看向恐龙道:“你可以多开几条小型巴士专线,而且是免费的。”
“免费?”
恐龙一听顿时愣住了:“添哥,免费的话怎么赚钱啊?”
他确实想发展屯门,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盈利。
如果开设免费巴士,那岂不是要自己贴钱?
“笨啊。”
苏景添瞥了恐龙一眼,随后问道:“这里位置偏远,地皮应该很便宜吧?”
“嗯,没错。”
恐龙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里的地价确实不高,毕竟地处偏僻。
“那就对了。”
苏景添继续说道:“你买下一大块地,建一座全港岛最大的游乐城——不对,干脆弄成全亚洲乃至全世界占地面积最大的游乐城。”
目前,迪士尼还没有进入港岛市场,更没有火遍全球。
在港岛这边,类似规模的游乐城还是一片空白。
当然,那种简单的儿童乐园不算数,得是大人小孩都能玩的那种综合性项目。
“游乐城?”
恐龙听到这个提议,心里有些犹豫。
虽然他信任添哥,但这种项目对他来说完全是个陌生领域。
“添哥,如果按你说的建这么个游乐城,大概需要投资多少钱?”
恐龙咬了咬牙,认真地问道。
如果金额不大,比如一两千万,他倒是可以试试,大不了亏了也没关系。
毕竟他在花园街还有商铺支撑着,每个月利润都以千万计。
要是以前的他,可没这份魄力。
“粗略估算一下,至少需要十亿左右吧。”
苏景添略微思考后开口回答。
至于具体数字,他也不确定,但十亿肯定是最基本的成本。
毕竟地皮价格昂贵,这才是主要开支所在。
“十亿?”
恐龙听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添哥,这么多钱,我根本拿不出来啊。”
他苦笑着说道。
就算省吃俭用,不乱花钱,也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才能凑够这笔巨款。
“十个亿确实让你为难了。”
苏景添感慨地说道:“这样,这个游乐城我来投钱吧。”
“你出钱?添哥,这……”
恐龙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原本只是想请添哥过来帮忙看看情况,没想到最后却要让添哥自己掏腰包投资。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那可是整整十个亿啊!
“行了,咱俩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苏景添轻轻拍了拍恐龙的肩膀,接着说:“至于那个免费小店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等将来游乐城建起来,这里肯定会热闹非凡的。”
其实,坦白讲,苏景添在考察过屯门的情况后,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毕竟恐龙是让他来帮忙看看的,不是让他抢生意的。
所以苏景添选择这样表态,既不会让恐龙多想,还会让对方心存感激——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添哥,我……”
恐龙望着苏景添,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行了,大男人别整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
苏景添用力拍了一下恐龙的肩膀。
“好,添哥。”
恐龙听了,点点头回应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声:“站住,别跑……”
“添哥。”
天养生听到动静,担心有意外发生,立刻出现在苏景添身边。
“小娘们,还想跑?你知道不知道,屯门是我们洪兴的地盘?”
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混混,把一个女子围在中间,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盯着她。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被围在中间的女子显得十分无助,语气中透着害怕。
“做什么?”
领头的那个混混,头上染了一撮黄毛,嚣张地说道:“只要你陪我们喝点酒,晚上再让我们兄弟开心一下,就放你走。
要是不愿意的话……嘿嘿。”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休想,做你的春秋大梦!”
李欣欣愤怒地瞪着他们。
她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这些人的意图。
只怪自己长得太漂亮,才招惹上这些人。
“不做梦?”
黄毛趾高气扬地说:“惹上我们洪兴的下场,你自己掂量掂量。
告诉你,整个屯门除了我老大,就数我最大!”
“哦?”
这时,一道声音从黄毛背后响起。
“你是谁?”
黄毛转过身,看到一个陌生男子,不由分说地骂道:“滚远点,这里没你的事!少管闲事,否则老子弄死你!”
“啪”
“草你大爷!你丫想弄死谁?”
下一秒,恐龙怒不可遏,猛地一巴掌拍在黄毛的后脑勺上。
第50章 绝对不手下留情!
“添哥,实在抱歉,这小子是我手下,他太莽撞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教训完那小子后,恐龙立刻满脸堆笑地向苏景添赔罪。
“老、老大……?”
那小子一脸困惑地看着恐龙,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状况。
没错,那个顶着一撮黄毛的混混就是生番。
“叫什么老大!还不赶紧喊添哥!”
恐龙被气得不轻,转头便冲生番怒吼起来。
“对、对不起,添哥!”
生番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弯腰道歉。
毕竟他对自己的老大恐龙还是心存畏惧的。
“恐龙啊,你这个小兄弟倒是挺嚣张嘛。”
苏景添没有理会生番,而是转向恐龙,慢条斯理地说道:“仗着洪兴的名号,到处欺负普通百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添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恐龙一时语塞,只能不停地低头认错。
“你叫生番是吧?”
苏景添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生番身上。
说实话,苏景添对生番并没有任何好感。
这家伙竟然敢跟背叛自己老大的人同流合污,这种毫无忠诚可言的人,他根本看不上眼。
“是,添哥,我叫生番。”
生番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看到自己老大都如此恭敬对方,他又哪敢造次?更何况,刚才跟着他一起胡作非为的那些小混混,此刻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说说看,这种事情你们干了多少次了?”
苏景添淡淡开口,同时瞥了一眼旁边的女子。
咦?
这一看之下,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这不是《古惑仔》里那位叫欣欣的女老师吗?当年可是由最美港姐出演的角色啊!原来是她。
她的身份是一名屯门某学校的教师,难怪会被生番这样的家伙盯上。
“添哥,我真的没做几次,也就一天不到……不对,是一个月都没超过十次!”
生番一开始信口开河,但说到一半突然改口,生怕惹怒苏景添。
苏景添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明明想说的是“一天不超过十次”,结果脱口而出却成了“一个月”。
即便是按照后者计算,平均下来也差不多三天一次。
“恐龙,我们洪兴难道是用来豢养这种欺男霸女的恶棍的吗?”
苏景添没有再理会生番,而是转身看向恐龙,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对不起,添哥,是我的失职,没把他管好。”
恐龙垂下头,满脸惭愧。
他也没想到,平日看似谨小慎微的生番,背后竟会如此猖獗。
而且从他的熟练程度来看,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是你带的兄弟,你自己处理吧。
我只是不想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明白了吗?”
苏景添冷冷地扫了恐龙一眼,随后丢下这句话。
“明白,添哥,我懂了。”
恐龙听后,皱了皱眉说道:
“明白了便好。”
苏景添接着道,目光转向对方:“这位小姐,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李欣欣。”
李欣欣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看向苏景添。
“欣欣,实在抱歉。
我们洪兴虽然是社团,但向来不会做出欺凌弱小的事情,这次纯属特例。”
苏景添望着李欣欣,语气中透着歉意。
尽管身在社团,但苏景添心中始终有自己的原则。
杀戮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他明白这就是生存法则——你死我活,无需怜悯。
然而,他对普通百姓始终保持尊重,从不轻易伤害。
若是换作东九龙,只要是自己手下犯事,苏景添绝不会手下留情,不论是谁,都会直接废掉。
可这里是屯门,他还得给恐龙一点面子。
同时,这也成了他试探恐龙内心想法的一个机会。
“啊……没,没关系。”
李欣欣听到苏景添的道歉,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原本,她对社团成员总是心存偏见,可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不知道名字,但从刚才众人的态度来看,显然在社团里地位不低。
奇怪的是,她竟丝毫没有讨厌他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儒雅气质,完全不同于其他社团大佬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倍感亲切。
要是别人知道李欣欣对苏景添有这样的看法,怕是要大跌眼镜——苏景添儒雅?开什么玩笑!那些见识过他狠辣手段的人,绝对不会认同这一点。
单看他一招制伏连浩龙的本事,就足以证明他是多么强势的存在。
不得不承认,苏景添的确长得handsome,不过不是那种阴柔帅气,而是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
也许正因如此,“颜值即正义”
这句话才显得格外有道理。
“如果李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亲自送您回家,并且保证类似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苏景添认真地说道。
“那……好吧。”
李欣欣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
“添哥,车到了。”
这时,天养生已经悄悄安排阿义把车开过来。
“嗯。”
苏景添回头看了天养生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有个如此能干的手下,确实省了不少心。
作为苏景添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天养生自然看出了自家老大对这位小姐另有心思。
这也很正常,毕竟人家姑娘长得太出众了。
“李小姐,请上车吧。”
苏景添客气地邀请道。
苏景添边说边亲自拉开车门,向李欣欣发出邀请。
“好的。”
李欣欣在屯门的一所中学任教,自然也住在屯门。
“我到了。”
不久后,李欣欣指了指窗外,对苏景添说道。
“阿义,停车。”
苏景添听到后,向前方喊道。
“明白,添哥。”
天养义立刻将车停在门口。
“再见。”
李欣欣说完便拉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下了车。
“对了,我叫苏景添。
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或者来找我。”
苏景添摇下车窗,对着外面的李欣欣说道。
“知道了。”
李欣欣点了点头,随后快步走进校园。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苏景添就已知晓,李欣欣是住校教师。
“回去吧,向东九龙走。”
等李欣欣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苏景添关上车窗,对阿义吩咐道。
“好咧,添哥。”
第51章 狼狈为奸!
车辆随即启动,朝着东九龙的方向驶去。
“添哥,我看您对这位女士……”
副驾上的天养生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没对她下手吧?”
苏景添听后,面带微笑地回应。
“没错啊,添哥。
按您一贯的风格,不都是直接带走的么?”
天养生满是不解地追问。
从最早接触细细粒开始,再到港生,都这样被苏景添带走过。
甚至包括那个方小玲,也是在苏景添半强制的情况下被带到半岛酒店的。
然而这个名叫李欣欣的女人,添哥却破天荒地没有直接行动。
“你不懂。”
苏景添听后摇了摇头。
当初苏景添带走细细粒的时候,其实也没打算做什么,是对方误解了,于是苏景添也就顺势而为。
这是实情,但只有苏景添自己心知肚明。
至于港生,说实话,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苏景添连碰都没碰他一下。
再看方小玲,那纯粹就是一场交易。
她做自己的情人,自己则负责保护她,确保没人敢欺负她,能欺负她的只有自己。
而李欣欣,苏景添第一眼见到她时,确实有那么一丝心动。
不得不承认,主要原因是李欣欣实在太漂亮了。
要是长相平平,苏景添肯定不会动心。
像苏景添这样的想法,放在后世那就是典型的渣男行为。
但是这里是港岛,在这个时代的大佬,谁不是有几个女人?
“添哥,那生番怎么办?”
天养生突然开口询问。
要是添哥没对这个女人产生兴趣,生番或许还能活命。
可现在这女人眼看就要成大嫂了,而生番还曾威胁过大嫂,他还能活吗?
“先等等,看看恐龙怎么处理。”
苏景添闭上眼睛,缓缓答道。
“明白了,添哥。”
苏景添在耐心等待恐龙的决定。
他自知刚才的表现,恐龙必定已经了然于胸。
接下来就看恐龙会如何行动了。
这也将影响到未来苏景添对恐龙的安排。
“生番。”
另一边,苏景添离开后,恐龙转身看向生番。
“大哥。”
生番满脸谨慎地望着恐龙。
“你说,我平日待你如何?”
恐龙语气平静地问道。
“大哥对我没得说!”
生番拍着胸口回答。
这话不假,否则生番也不会迅速崛起,成为恐龙的左膀右臂。
“那你可够忠心?”
恐龙继续追问。
“大哥,别的不敢夸口,但说到忠心,我生番敢对天起誓!我的命就是大哥的,只要大哥一句话,哪怕赴汤蹈火、以命相搏,我也绝无二话!”
生番信誓旦旦地说着,虽然他不太明白大哥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他清楚,现在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恐龙点点头,随后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送他一程。”
“是,恐龙哥。”
那人应声而动,径直朝生番走去。
“大哥,送我去哪儿啊?”
生番一脸懵懂地问着。
“喂!你想干什么?”
话未说完,生番已被架住。
“你知道吗?你今天的行为,准确说是自从跟了我之后的所有作为,都违反了洪兴的规矩。
按家法,必须将你逐出洪兴。”
恐龙冷冷地道,“但生番啊,你最不该做的,就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别怪我。”
他心里明白,苏景添没有处置生番,是在给他机会表现,因此他必须做出一个让添哥满意的决定。
“大哥,我……”
生番脸色骤变,刚想辩解,下一秒便被当街斩杀。
“从今以后,你们都要记住!我们洪兴可不是那些下三滥的帮派!谁再触犯家规,这就是下场!”
杀了生番后,恐龙扫视众人,声音冷厉。
“是,恐龙哥!”
所有人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生番一向是恐龙最信任的手下,如今却说杀就杀,可见洪兴家法的威严不可轻犯。
“清理一下现场。”
恐龙简单吩咐手下后,立刻让人开车带他前往东九龙。
他要去见苏景添,并将此事汇报清楚。
时间拖得越久,越可能让添哥对自己产生不满。
“添哥,恐龙来了。”
苏景添刚回到自己的地界没多久,天养义便走了进来,向他汇报情况。
“哦?恐龙到了?让他进来吧。”
苏景添听到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添哥。”
不一会儿,恐龙推门而入。
“添哥,那个生番我已经处理掉了。”
恐龙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恐龙啊……”
苏景添听罢,缓缓走到恐龙身旁,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你心里会不会怪我?”
“怪我为了一个女人,就让你动手除掉生番?”
恐龙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摇头道:“添哥,我杀了生番,并不只是因为李小姐的事,更重要的是,这家伙触犯了洪兴的规矩。
如果放任不管,将来屯门迟早会被他搅得乌烟瘴气。”
恐龙的表情严肃认真,但苏景添却心知肚明,所谓家规只是其次,主要原因还是前面提到的那个女子。
事实上也是如此——恐龙并不傻,从他观察到添哥对那名女子的态度时,他就已经明白,这个李小姐迟早会成为他们的大嫂……既然如此,生番自然不能继续存在。
“就算今天没有李小姐这件事,我也会让你动手除掉生番,知道为什么吗?”
苏景添看着恐龙,目光深邃地问道。
“不知道。”
恐龙摇了摇头,满脸疑惑。
在他看来,生番似乎一直都在屯门活动,根本没见过添哥,更谈不上得罪他,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回去之后仔细查查,看看他最近都跟哪些人来往过,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苏景添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现场。
调查生番?
回到屯门后,恐龙立刻调动所有可用的力量,开始详细追查生番近期的行为轨迹。
“大哥,我们查清楚了!这人生前经常和东星的人暗中勾结,而且最近连屯门内部也开始出现了凤楼的影子!”
恐龙的得力助手阿力一脸凝重地汇报道。
“草!原来这生番是个叛徒!”
恐龙听完汇报,顿时怒火中烧。
想起当时处决生番时,对方还信誓旦旦地表示忠诚,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完全被他骗了。
表面上忠心耿耿,背地里却早已与东星狼狈为奸,甚至合伙做生意。
这一刻,恐龙才终于明白,原来添哥之前之所以没提这些事,是为了给自己留面子,同时让自己亲手处置生番。
第52章 筹备一场抢劫行动!
想到这里,他对苏景添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与感激之情。
说实话,一开始因为一个女人而下令杀掉生番,恐龙内心确实对苏景添有些不满。
但现在,这种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意和感恩。
“添哥,刚才陈耀打电话过来找您。”
恐龙刚离开不久,天养生便走进来报告。
“哦?”
苏景添听到后,顿时愣了一下。
陈耀给自己打电话了?
“他说了什么?”
苏景添开口问道。
“他没说什么,只说等添哥你忙完,亲自给他回个电话,好像挺重要的。”
天养生摇了摇头。
陈耀听到是天养生接的电话,就什么也没多说。
“好,我知道了。”
苏景添点了点头,随后拿起手机,直接按照刚才陈耀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耀哥,我是苏景添。”
苏景添带着笑容说道。
“阿添,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电话那头,陈耀神情严肃地说道。
从蒋天养的庄园回来后,陈耀首先给大佬b打了电话,但不知为何,一直没人接听。
这也怪陈耀自己,他知道要做的事情必须保密,所以连手下都没告诉,也没有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因此,到现在为止,陈耀还不知道大佬b已经去世的消息。
之后,陈耀给苏景添打电话,倒是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苏景添,而是他的手下天养生。
虽然天养生的名字他听过,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肯定不能跟天养生说。
于是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让苏景添忙完之后再回过来。
挂断电话后,陈耀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
他已经答应了蒋天养,如果这边出问题,那就太丢脸了。
幸好没过多久,电话就响了。
这个号码,他只留给过苏景添,所以毫无疑问,肯定是苏景添打来的。
一接通,陈耀便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阿添,蒋先生已经去世了,现在蒋家就只剩下蒋天养先生一个人。
你怎么看?愿不愿意支持蒋先生上位?”
陈耀开门见山地问道。
“耀哥,你这话问得,我苏景添能有今天,全靠蒋先生提拔,我当然支持蒋先生上位。”
苏景添正经地回答道。
“那就好。”
陈耀闻言,心中松了口气。
现在有了苏景添的承诺,其他人也就更容易处理了。
只是陈耀可能没听清楚,苏景添说的是蒋先生,而不是蒋天养三个字。
“耀哥,你现在在哪儿?我派人去接应你,要不然我怕靓坤发现,对你不利。”
苏景添关切地说道。
对于苏景添的“好意”,陈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在泰国清迈。”
陈耀如实回答:“就在蒋天养先生庄园外的一家酒店里。”
陈耀明白苏景添手下的实力。
正如苏景添所说,他也害怕靓坤发现,然后像对付蒋天生一样对付蒋天养,到时洪兴可就真群龙无首了。
如果苏景添真的能派人过来保护蒋天养,那简直再理想不过了。
“耀哥,你别担心,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支援你。”
苏景添说完后,又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添哥。”
天养生走到苏景添面前。
刚才通话时,苏景添用的是免提,因此天养生也听了个清楚。
对于添哥的打算,他心里自然明白几分。
“不行。”
苏景添摇了摇头,对天养生说道:“这件事,无论是你还是阿义,都不能参与。”
眼下,天养生和天养义是苏景添手下最厉害的两个人。
各大帮派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一旦他们突然消失,必然会有人追查他们的下落。
等到陈耀的死讯被曝光,再结合天养生失踪的时间一推算,嫌疑可就太大了。
“明白了,添哥。”
天养生听完,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次自己和阿义都无法出动,甚至连托尼和阿虎也都无法前往。
‘看来只能启用青龙了。
’苏景添心中暗自思索。
好在早有防备,提前做了准备,否则此刻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对了,最近龙威在忙什么?”
苏景添忽然开口问道。
目前李杰还未完全归顺于他,只有等医生出现后,李杰才会彻底成为青龙。
虽然不清楚医生的具体行踪,但通过龙威的动态,苏景添可以依据剧情推测医生大概何时会出现。
“这个……添哥,关于龙威的动向,我得派人去查一下才行。”
天养生略显无奈地回答道。
毕竟,他们社团与龙威这种武打明星八竿子打不着,他平时也不会特意关注这类人的动静。
“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
“是,添哥。”
天养生离开后,大约十分钟便回来了:“添哥,查到了。”
“最近龙威正在筹备一部新戏,据说下个月可能就会正式开拍。”
打听龙威的行程并不难,随便派个人出去问一问就知道了。
“嗯,知道了。”
苏景添闻言缓缓点头。
龙威正在筹备新戏,这意味着剧情尚未正式启动,距离医生现身大概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想到这里,苏景添直接拨通了李杰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杰——也就是青龙的声音。
“地点:泰国清迈。
目标:陈耀、蒋天养。”
苏景添简明扼要地将地址和目标告知李杰。
“明白。”
李杰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自从成为青龙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这类任务迟早会降临,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对了,医生的消息有了眉目。”
苏景添突然开口问道:“他在什么地方?”
——一听到“医生”
这个词,李杰的心脏猛然加速跳动,瞳孔骤然收缩。
“医生现在不在港岛,而在国外,而且经常更换地点。”
苏景添继续说道。
李杰听后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涌上一阵失望。
如果这样的话,确实很难抓住医生,毕竟对方实在太会躲藏了。
“不过我刚得到消息,大概再过两个月左右,医生应该就会回到港岛,他正在筹备一场抢劫行动。”
稍作停顿吊足李杰的胃口之后,苏景添又接着说道,“等医生回来港岛时,我会联系你的。”
“多谢。”
李杰没有再多言。
既然医生两个月内就会归来,这点时间他还等得起。
挂断电话后,李杰立刻找到了龙威。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第53章 绝对是个枭雄!
龙威看着李杰问道。
“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星期,最少三五天。”
李杰表情平静地对龙威说道。
“你要去哪儿?”
龙威满脸疑惑地看着李杰。
他的新戏即将开拍,而李杰作为他的替身,许多高难度动作都需要依赖李杰完成。
此外,龙威最近还在准备一个特技表演——从十楼无保护跳下(当然楼下有安全气垫)。
即便如此,这样的动作也只有李杰能够胜任。
“不能告诉你。”
李杰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去。
李杰之所以给龙威当保镖兼替身,就是为了借助龙威的关系网尽快找到医生。
但现在,这份工作已经不再必要。
李杰有时也会想,等这次任务结束回来,找个合适的时间和龙威谈谈,辞去保镖和替身的工作。
毕竟在报仇之后,他将成为青龙的一员,届时任务可能长期空白也可能十分频繁,这将带来诸多不便。
“大、大胆……”
龙威伸手想拦,但李杰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离开后,李杰立即购买了一张飞往泰国清迈的机票,半小时后便有一班航班起飞。
从港岛到清迈全程需三个半小时,再加上机场等待的半小时,四个小时后,李杰终于走下飞机。
此刻正是泰国时间晚上八点。
抵达清迈后,李杰拿出地址,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目标地点。
在这个年代,不少港岛人喜欢到清迈旅游,所以当地司机大多能听懂华语。
经过一番询问后,李杰顺利到达目的地。
然而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先仔细观察四周环境。
首先,李杰确认了酒店的位置,并在一楼大厅发现了陈耀的身影。
但李杰并没有轻举妄动。
经过观察,他发现此刻还有另一伙人在暗中监视陈耀。
这些人,想必就是另一个目标,蒋天养的手下吧。”
李杰心中暗自猜测。
除了蒋天养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在清迈这个地方,还有谁能派人一直盯着陈耀的动向。
要说蒋天养在清迈,无论是势力还是人脉都相当深厚,坐拥三十多亿的身家,在这里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否则的话,蒋天养在泰国也不会拥有那么一大片庄园,还有上百名佣人伺候,简直如同一方诸侯。
陈耀虽然难缠,但蒋天养却更加棘手。
不过无论如何,李杰都必须完成苏景添交给他的任务。
思量片刻后,李杰离开了酒店。
打听了一番之后,他找到了蒋天养的庄园。
李杰胆大心细,站在围墙外观察一番,发现四周无人注意,而且里面也没有摄像头,便直接翻墙而入。
进入庄园后,李杰一路小心摸索,最终花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大致摸清了整个庄园的布局。
特别是蒋天养所在的位置,他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随后,李杰悄然离开了庄园。
接下来便是正式行动的时候了,越早完成任务,他就能越早返回港岛。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李杰绝不能让苏景添小看他。
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而且还要漂亮地完成。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俗话说得好,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花了一些钱后,李杰通过本地帮会,成功买到了一把手枪,以及一百发子弹。
“咔嚓”
李杰熟练地摆弄着手枪,随后将其收入怀中。
“是时候行动了。”
李杰眼神微微凝起,随即朝蒋天养的庄园走去。
“老爷,你就这么信任那个陈耀吗?”
庄园内,蒋天养的管家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陈耀,我还是信得过的。”
蒋天养闻言抽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但是,陈耀提到的苏景添,我并不完全相信。”
“老爷,为什么?”
管家满脸不解地看着蒋天养。
之前陈耀与蒋天养交谈时,他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按照陈耀的说法,苏景添是自家老爷的大哥,也是由蒋天生亲自提拔上来的,应该值得信赖才对。
“这个苏景添绝对不简单。”
蒋天养摇了摇头说道:“单看他成为堂主后的那些举措,我就知道他绝非等闲之辈。”
关于洪兴的内部情况,蒋天养了解得远比陈耀想象得多。
并且,处于不同的位置,陈耀所看到的和他蒋天养所察觉到的自然有所不同。
“这个苏景添,绝对是个枭雄。”
蒋天养神情严肃地说道:“这种人,绝不可能甘于长期屈居人下。”
自从苏景添对东星和倪家下手开始,他就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苏景添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后来,苏景添与韩宾、太子等人联手经商之后。
这种利益交织的关系,他再清楚不过其中的得失。
蒋天养从不相信所谓的忠诚,忠诚不过是背叛的代价还不够高的缘故。
相反,蒋天养最信任的是能把利益绑在一起的人。
大家有共同的利益,自然也就更难互相背叛。
“老爷,要不您就别掺和这趟浑水了。”
管家听着蒋天养的剖析,心中不禁一阵发寒。
按照老爷的说法,那这个苏景添隐藏得可真是够深的。
“不行。”
蒋天养听后,狠狠抽了一口雪茄,脸上露出放肆的笑容说道:“我正好想会一会这样的人物,降服一个枭雄,总比对付普通人来得有意思得多。”
“况且,洪兴可是老爷子当年一手打下的基业,是我们蒋家的,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入外人之手。”
“接下来就看陈耀能折腾到什么程度了。”
不管陈耀能达到什么高度,只要他能拉拢超过三位堂主以上,他就还有机会掌控洪兴。
“可惜,你没那个命等到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
“你是谁?”
蒋天养闻声,心中猛地一惊,目光严肃地看向对方。
站在蒋天养面前的是个戴着青龙面具的人,他从未见过此人。
“兄弟要是图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大比钱,足够让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甚至还能带你一起赚钱。
而且,只要你跟着我,我能给你地位和权力,你觉得如何?”
蒋天养果然非同凡响。
从最初的震惊到迅速恢复镇定,并试图以利诱来试探李杰。
这种手段,实在令人胆寒。
第54章 陷入险境!
李欣欣话音刚落,带着些许留恋向苏景添告别。
李欣欣走后,负责暗中护卫她的人也随后跟上。
半晌过后,李欣欣出现在花园街一带。
“阿敏,这边。”
李欣欣朝着自己的闺蜜挥了挥手。
“欣欣,你来啦。”
何敏瞧见李欣欣之后快步上前。
“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李欣欣靠近何敏,挽住她的手臂好奇地问道。
两人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但现在已经接近两点了。
“唉,今天学校来了个转学生,挺棘手的。”
何敏满是无奈地说。
“怎么回事?给你添麻烦了?”
李欣欣听闻立刻兴致勃勃地追问起来。
“倒也不是,这学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就为了点小事就想逃学,被我拦住了,因此耽搁了些时间。”
何敏解释道。
“这个学生还挺特别的。”
李欣欣笑着说道,“他叫什么名字呀?”
“叫周星星,名字挺怪的。
而且我还告诉你啊,这个周星星才十六岁,可看起来都快像三十岁了一样。”
“真的吗?那也太显老了。”
女人见面总少不了先聊八卦,这点在哪儿都不会改变。
“欣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何敏注视着李欣欣开口问道。
“还行吧。”
李欣欣看着何敏思索片刻说道:“只是最近出了一些事。”
“怎么了?跟我说说呗。”
何敏一听立刻满是好奇地看着李欣欣问道。
“算了不说了。”
李欣欣张了张嘴,本想开口又咽了回去:“以后再告诉你吧。”
“那好吧。”
见状,何敏也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不过,欣欣。”
何敏看着李欣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一直待在屯门那边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换个学校试试?”
屯门那边有多混乱,何敏心里自然清楚得很。
以前要是这样说,李欣欣肯定不会同意。
为了理想,她想改变那些学生。
但现在她或许做到了,或者说是放弃了,这些学生根本没法管教。
有时候社团老大的一句话,比老师的话还要管用。
如此一来,他们到底是听社团大哥的,还是听她的?
如果他们只听社团大哥的,那么教育方法再好也是徒劳无功。
若想让他们服从自己,就得依靠这层关系。
经过一番思索,李欣欣内心有所松动,最终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恰好我们爱丁堡中学正在招聘教师,以你的能力,肯定毫无问题。”
何敏注视着李欣欣,发出邀请。
作为多年的好友,何敏自然深知李欣欣的脾性。
刚才她没有拒绝,便是最大的突破,这意味着自己多年的坚持终于打动了李欣欣。
“好吧。”
果然,李欣欣略作思考后,点头答应了。
她也不想再留在屯门那边了,那边实在太乱,平时她都很少敢迈出校门。
有一次出门,就被一个地痞盯上,幸好苏景添及时出现,不然她就危险了。
而且,李欣欣并不知道,苏景添一直暗中派人保护她。
她只觉得不能再让自己陷入险境,毕竟苏景添不可能每次都及时出现。
“太好了,你终于同意了,欣欣。”
何敏望着李欣欣,满面欢喜。
她的邀请已持续多年,今天总算成功了。
“走吧,为了庆祝你离开屯门,今天的花费我全包了。”
何敏豪气地对李欣欣说道。
“经你一说,我还真忘了。”
李欣欣忽然想起:“我听说今天这里有新款到货,咱们赶紧去看看,别被别人买光了。”
要知道,花园街人流如织,这里不仅有美味的小吃,还有各种价格实惠、质量上乘的大牌服饰和背包。
“好累啊……”
逛了半天后,两人手上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在花园街的一家大排档坐下歇息。
“这家老板真是个商业天才。”
何敏不禁感叹道。
“确实。”
李欣欣闻言点头附和:“要是没有花园街,都不知道该去哪儿逛街了。”
并不是港岛没地方可逛。
商场和购物中心不少,但价格昂贵,周围也都是高档餐厅。
去一次开销太大。
相比之下,这里不仅有性价比极高的品牌服装,路边还有许多摊位售卖各种小吃。
简单说,如果去大商场像这样购物一次,至少要花上万元,这还是少的。
而在这里,包括吃饭在内,买了这么多好东西,总共才花了两千多块钱。
“阿敏,你知道这里的老板是谁吗?”
李欣欣好奇地问道。
“不清楚。”
何敏摇了摇头:“只知道这里是某家叫天下贸易的公司管理的,具体老板是谁就不知道了。”
从她们的情报来源来看,若能得知此处是苏景添开设的,那几乎是绝无可能的事。
次日中午,苏景添依旧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等待李欣欣一同用餐。
前一日李欣欣离开后,苏景添曾特地去找了方小玲一趟,并无其他目的,只是想平复一下内心的怒火罢了。
“景添——”
李欣欣刚踏出校门,便一眼瞥见站在门口等候的苏景添,顿时笑容满面地小跑过去。
用餐过后,李欣欣望着苏景添,略显迟疑了一瞬,才开口说道:“我打算辞职,不再于屯门教书了。”
“辞职?”
苏景添听闻此言,顿时愣住。
随后整个人仿佛被激怒一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煞气,追问道:“是不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了?”
若非如此,苏景添实在难以想象她有何理由和借口辞职。
“没有,真的没有。”
李欣欣赶忙摆手否认。
“那究竟是为什么?”
苏景添满是疑惑地注视着李欣欣。
“是这样,我的闺蜜一直都在邀请我……”
李欣欣毫无隐瞒,径直对苏景添解释道。
“这倒是一件好事,屯门这地方确实偏僻又危险。”
苏景添点头附和道。
“嗯。”
李欣欣认真地点头回应,“我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明天就差不多要去爱丁堡中学报道了。”
“等一等,欣欣,你刚才说什么?”
苏景添突然抓住李欣欣的话头追问起来,“你是说你要去爱丁堡中学?”
对于这个学校的名称,其他人或许不以为意,但苏景添清楚,这背后暗藏着新的剧情走向。
“对啊,就是爱丁堡中学。”
李欣欣毫不犹豫地点头应答。
“欣欣,我刚才忘记问了,你的闺蜜叫什么名字?”
苏景添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欣欣询问道。
“她叫何敏,不过我一直习惯叫她阿敏。”
李欣欣如实回答。
第55章 扩充自身实力!
何敏?
当这个名字入耳,苏景添瞬间理清了所有关联。
他未曾料到,在这个世界中,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人竟成了至交好友与姐妹。
思绪至此,苏景添忽然想起了奉命卧底的周星星。
不过,这并非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最为关键的是,苏景添盯上了大飞手中的一批货,那些π武器和弹药正是他所需要的。
这段时间以来,苏景添一直在思索如何进一步扩充自身实力。
坦白讲,仅靠拳脚功夫终究有所局限。
而且,这种方式只适用于洪兴这样的组织。
一旦走出港岛,各地皆以枪械作为争夺地盘的利器。
在港岛,即使你财力雄厚也未必能立刻购得大量军火。
至少,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苏景添这边所购买的数量依然有限。
同时还得提防警方,绝不能让警方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而此刻,恰好是个绝佳机会,大飞那边正有一整车的军火,整整一车可不是个小数目。
“景添,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去?”
李欣欣望着沉默的苏景添,轻轻问道。
“当然不是。”
苏景添听了,摇了摇头说道:“去爱丁堡总比待在这里好得多。”
更重要的是,爱丁堡中学毕竟在自己的地界上,比起屯门这边,掌控起来要容易得多。
“嗯,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欣欣听到苏景添支持自己,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如花般明媚。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苏景添第一件事就是把天养生叫了过来。
“添哥。”
天养生恭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等待指示。
“阿生,最近训练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景添目光落在天养生身上,开口问道。
一直以来,苏景添手下维持着一万人的固定规模。
由于安置费用等因素,这些人无一不是素质过硬的好手。
“添哥,按照您的吩咐,我从中挑选了三千人进行特别训练……”
天养生向苏景添汇报道,“如今三个月过去了,他们的实力都有了明显提升,现在平均每个人都能顶得上过去五个人的力量。”
看着天养生自豪的表情,苏景添心里也清楚,这三千人背后是他多少心血的投入。
甚至可以说,这三千人如今已经能抵得上一万人的战力了。
苏景添一直坚持精兵策略,他认为再多的人数若是没有质量,不过是徒增声势罢了。
如果一开始就有这样一支三千人的队伍,东九龙的局势早就轻松拿下了。
“枪法训练进展如何?”
苏景添看向天养生,又问了一句。
这是他最看重的部分,如此优秀的战士若只用于普通打斗,未免太过浪费。
“枪法方面,目前达到及格线的不多,大概也就一百多人。”
天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这也是现实所限,首先子弹供应不足,三千人都练习枪法的话,每天的消耗量将十分惊人。
按每人每天三十发计算,一天下来就需要十万发子弹。
而以目前的渠道,苏景添根本无法满足这一需求。
倒不是缺钱——按照黑市价格,一发子弹一块钱,十万元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但大量购买必然会引起警方注意,更何况根本没有足够的货源。
因此,苏景添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正在培养枪手的事实。
“这样吧,从这三千人中再挑出三百人进行强化特训,重点放在枪法上。”
苏景添思索片刻,对着天养生下达了命令。
三千人的消耗确实难以承受,但三百人完全可行。
一天一万发子弹的用量勉强能够维持。
而三百名精英枪手,足以应对洪兴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各种挑战。
“是,添哥。”
天养生听罢,点头回应。
“还有一件事。”
苏景添望着天养生说道:“你听说过一个叫大飞的人吗?”
“大飞?”
天养生一听,立刻陷入思索,随后问道:“添哥,你说的是不是西贡那个做军火生意的大飞?”
如果是洪兴的那号人物,添哥肯定不会这样问。
既然这么问了,显然就不是洪兴的那个大飞。
而能对得上号,并且地盘相邻的,也只有西贡的那位大飞了。
“没错。”
苏景添点头说道:“这个大飞手上有一批军火,藏在爱丁堡学校后山的一个废弃停车场里,装在一辆货车上。
想办法帮我弄出来,而且不能惊动任何人。”
“明白,添哥,交给我吧。”
天养生听后,立即点头应承。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任务难度不小,但对天养生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
当晚接到命令后,天养生便准备带着人去突袭那个停车场。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今天就是检验你们成果的时候。”
爱丁堡后山脚下,天养生带着三十个人,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三十人是从三千人的训练队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不仅成绩突出,而且战斗力极强。
“我们的目标是后山那个废弃停车场,里面有十五个人。
战斗必须在十分钟内结束,而且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听清楚了吗?”
天养生扫视着面前的三十人,语气严厉地布置任务。
从这里跑到山顶停车场大约需要五分钟,也就是说,天阳生只给他们留了五分钟的行动时间。
此外,要求非常苛刻,必须确保对方无法与外界联系,一切都要悄无声息地完成。
“是,生哥!”
三十人压低嗓音,齐声答应。
由这三十人的状态便可窥见整个三千人的训练成果——他们的能力早已超越了一般社团成员的水平。
“好,行动。”
天养生说完,按下计时器下达指令:“出发。”
话音刚落,三十人迅速分成十五个小队,朝着山顶进发。
他们全力奔跑,比预计时间快了整整五秒到达目的地。
登上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废弃停车场,里面停着几十辆老旧货车,即将报废。
“开始行动。”
三十人迅速观察完地形后,果断潜入。
山顶停车场处,大飞的手下确实只有十五人,这是天养生事先摸清的情况。
很快,十五个小队分别展开行动。
这个停车场面积不大不小,而大飞本人也没料到会有人袭击此处。
他那些手下更没想到会有变故。
第56章 顶尖高手!
此刻,大部分人都在房间内玩扑克牌,下一秒,三十人突然闯入。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制服。
“你们是什么人?”
大飞的手下们这才会过意来,个个脸上满是惊恐,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群人。
实在太过惊人了,他们十五个人竟然在转眼间就被对方制伏。
“干得漂亮,只花了九分钟。”
天养生随后走了进来,望着自己亲手训练出的成员,满意地点了点头。
“教训他们。”
天养生随即下达了命令。
下一瞬间,三十名洪兴的成员齐齐动手,直接将那十五名大飞的手下解决掉。
“马上找到军火,然后撤离这里。”
天养生再次发令。
另一边,在天养生离开之后,苏景添把阿飞叫了过来。
“添哥,您找我?”
阿飞恭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态度谦逊。
“明天,你去安排人手,把我们的天下贸易公司升级为天下集团。”
苏景添看向阿飞,缓缓吩咐道。
“另外,派人去屯门考察地址,我打算在那边建一个超大型游乐场。”
“是,添哥。”
阿飞闻言,连忙点头回应。
“还有,随着集团扩张,法务部门必须尽快完善,多招募一些律师,明白了吗?”
苏景添认真地看着阿飞说道。
毕竟这天下集团可是他的根基所在,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明白了,添哥。”
阿飞表情严肃地回答:“等回去,我就去找些有实力的律师过来。”
“对了,添哥。”
阿飞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汇报:“刚才靓坤派人传话,说明天是他母亲的生日,想邀请您过去参加。”
“他母亲的生日?”
苏景添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动。
如果没记错的话,靓坤母亲的生日那天,应该就是靓坤的死期。
“去?当然要去。”
苏景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么精彩的事情,他又怎么会错过呢?不去岂不是浪费了他的计划?
“我知道了,添哥,回头我让人通知靓坤一声。”
阿飞闻言,点头应允。
“好了,去忙吧。”
一个小时后,天养生带着满满一车军火回到地盘,并向苏景添做了汇报:
“添哥,整整一车军火,枪支加起来共有三百件,子弹一共一百万发。”
天养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其实,枪支的数量倒是其次。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苏景添没有大张旗鼓地收购军火,只是低调地小规模逐步收集,但积累下来也差不多达到了四千件。
最让他振奋的是那一百万发子弹。
按照添哥的指示,组建一支三百人的精锐枪队,足够维持三个月的使用量——当然这是节省的情况下。
要知道,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这些子弹说不定要用很久。
“很好。”
听完汇报,苏景添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重点在于,不仅没花一分钱,而且没人晓得这事是他干的,数目还不小,确实令人高兴。
除了子弹之外,还有不少手雷等物。
“添哥”,
天养生突然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了?”
苏景添见状开口问道。
“添哥,说实话我的射击技术也并不高明,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找两个专门训练枪法的人?”
天养生抬起头说道。
若非实在没有办法,天养生也不会开口提这件事。
找两个枪法出色的人?
老实说,这个世界是由无数港片交织而成的,就枪法而言,苏景添心中自然明白。
比如《枪王》里的彭奕行,那可算得上是个顶尖高手。
要是他能来教大家枪法,绝对能让水平提升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彭奕行这类人是可以争取过来的。
只是,苏景添也不确定,《枪王》的世界是否已经融合,更不知道彭奕行这个人是否存在。
“这样吧,明天我亲自去枪会看看,如果有合适人选,就带回来。”
苏景添看着天养生缓缓说道。
让别人去显然不太现实,这事儿只能他自己出马。
而且,苏景添心里还有一个盘算。
要知道,在七煞之中,目前也只有青龙有了人选,剩下的白虎、朱雀、玄武、破军、贪狼和七杀这六个位置还空着。
彭奕行,枪法出众,杀伤力惊人,非常适合七煞中的白虎之位。
如果可能的话,苏景添自然希望把彭奕行招揽进来。
“是,添哥。”
听到添哥如此安排,天养生松了口气,毕竟教枪法这种事,他还真没什么信心。
“对了,添哥。”
天养生忽然想起一事,随后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东西,放在苏景添面前。
“这是什么?”
看到眼前牛皮纸包的形状,苏景添心中顿时有所触动。
难道,这真的是东九龙警署署长黄志耀丢失的配枪?
这个消息当然不是从外界传出来的,而是苏景添看过这部电影,才知晓这一情节。
打开牛皮纸后,果然里面是一把枪,而且是警方标准配置的左轮手枪。
‘没想到,《逃学威龙》的情节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
’苏景添看着手中的警用配枪,心中暗自思忖。
“添哥。”
天养生看着苏景添道,“我发现这把枪之后,不知如何处置,只能交给您亲自处理了。”
天养生不清楚具体情况,还以为这是大飞偷来的枪,心里还在想着,这大飞胆子真大,连警方的枪都敢动。
“叮,选择已开启,请宿主在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择一:将配枪归还给警署署长黄志耀(奖励乖乖水)”
“选择二:拒不归还,并利用这把枪嫁祸给黄志耀(奖励十五点自由属性)”
“选项三:当作这把枪从未出现过(奖赏一亿元现金)。”
总共有三个选择。
苏景添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把第三个选项给排除了。
对他而言,为了奖励而选钱,完全是件愚蠢至极的事,他绝不可能这么做。
要说最优解,应该是在第一个和第二个选项之间权衡。
苏景添的目光落在第二个选项上。
十五点自由属性的提升,如果加到自己的属性栏里,或许真能让三项属性突破三十大关,实力也会因此显着增强。
不过仔细想想,实现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再看第一个选项,奖励的是一种叫“乖乖水”的东西。
第57章 深思熟虑!
虽然他从没听说过,但仅凭名字就能大致猜出它的作用。
“我选第一个。”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苏景添最终敲定了第一项。
尽管第二个选项看起来诱惑力很大,但他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告诉他,第一个才是正确的答案。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获得‘乖乖水*1’。”
乖乖水的简短说明随之浮现:服下此药水者,在听到特定词语后,会乖乖服从指令,并且事后完全失去对此事的记忆。
这个效果让苏景添感到震撼。
相比之下,十五点属性点显得微不足道。
以他目前的身份,警方想必早就将他列入监控名单,但却始终未曾采取行动。
“这真是个绝佳的机会。”
苏景添低头看着手中的警用配枪,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这把枪属于东九龙警署署长黄志耀,而通过它,完全可以找到接近对方的方式。
接着,只需让黄志耀喝下乖乖水,指定一个关键词,便能彻底掌控他,而且事后黄志耀自己也不会有任何记忆。
这样一来,不仅能确保自己不会被警方察觉,还能利用黄志耀获取准确的情报支持。
越想,苏景添越觉得这条计划可行。
他随即打开个人属性界面:
姓名:苏景添
力量:30
体质:22
速度:22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物品:资金转换器、乖乖水*1
“行了,这把枪交给我来处理。”
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将枪收好,然后对天养生下达指示。
“明白,添哥。”
天养生闻言立刻转身离去。
“明天就是靓坤老母亲的生日,所有事情都等到那天之后再见分晓吧。”
苏景添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在那之前,他还得先想办法处置这把枪。
正好趁此机会,摸清警方对自己的行动计划和安排。
想到这里,他拿起黄志耀的警枪,径直离开了现场。
“唉,不知道周星星和阿达的任务进展如何了。”
另一边,黄志耀正坐在书房里,一脸懊恼。
早知道自己的配枪会被偷走,说什么他都不会举办那次警局开放日活动了。
提起黄志耀,他在年轻时也是一位名声显赫的人物。
尤其是他的招牌绝技——致命剪刀腿,不知令多少匪徒心服口服。
然而,他刚升任东九龙警署署长没多久,配枪就莫名其妙地丢失了。
这要是传出去,首先影响的就是他的声誉,那可就彻底毁了。
其次,黄志耀的仕途也将戛然而止,对于一心梦想成为警方最高领导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凌晨三点左右,黄志耀正睡得香甜时,突然一阵声响惊醒了他。
“谁在那里?”
黄志耀猛然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走到客厅时,他发现玻璃被砸碎了。
“怎么回事?”
借着月光,他看到地上有一块小石子,上面裹着一张白纸。
这是什么?
带着疑惑与戒备,黄志耀捡起石子,打开纸条。
“如果想要回你的枪,就到山脚下的公厕后边树林里来,记住你只有十分钟。”
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到底是谁?”
黄志耀心中一震。
关于丢枪的事情,他只告诉过周星星和阿达,别人并不知情。
而且这绝对不可能是周星星或曹达华跟他开玩笑。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偷枪的人。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图谋。”
黄志耀表情严肃,穿上风衣直奔山脚下。
从他住处到山脚大约需要七分钟,可见对方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七分钟后,黄志耀抵达公厕后的树林。
“我来了,你在哪里?”
进入树林后,黄志耀愈发提高警惕。
“黄sir不必紧张,我对您并无恶意。”
忽然,一道声音在黄志耀背后响起。
“谁?”
黄志耀闻言心头一惊,迅速转身。
“苏景添,竟然是你?”
他一转头,发现苏景添就在身后,距离不过三米。
如此近的距离,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如何接近,可想而知,若对方有心伤害,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更令人震惊的是,黄志耀认出此人正是洪兴新任堂主、十二堂口话事人之一的苏景添。
苏景添近来在江湖上名声大噪,警方自然不会不了解他。
尤其苏景添就在他的辖区范围内,黄志耀一眼便认出了他。
“既然黄sir认识我,那就不用多礼了吧。”
苏景添面带微笑地看着黄志耀说道。
“少废话,苏景添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志耀说着,举起手中的纸条质问对方。
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黄志耀绝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配枪丢失。
如果这是对方的试探呢?
“黄sir,我已经说过,我对您并无恶意。”
苏景添边说边露出一丝苦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您真觉得它会安什么好心?”
黄志耀冷哼一声反问道。
两人素不相识,也从未有过交集,黄志耀自然不会轻易信任苏景添。
“这么说,黄sir是认为我在糊弄您,或者是在套您的话?”
苏景添看着黄志耀,满脸戏谑。
“周星星、曹达华、爱丁堡中学……”
苏景添话音未落,见黄志耀脸色微变便接着说道:“黄sir,还需要我再说下去吗?”
“所以,枪是你拿走的?”
黄志耀面色阴沉地看着苏景添。
仅仅三个名字,黄志耀就明白,苏景添已经知晓他配枪遗失的事情。
“偷?肯定不是我干的,我苏景添还没那么卑鄙。
不过枪确实在我这儿,黄sir想知道是谁偷的吗?”
苏景添突然拍了下脑袋说道:
“哦对,现在黄sir最关心的应该是枪本身,而不是那个小偷吧。”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警用手枪把玩起来。
“黄sir,这就是您的配枪没错吧?”
苏景添抬起头,带着几分调侃的目光注视着黄志耀。
“苏景添,如果你打算用这把枪威胁我,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门儿。”
黄志耀脸色难看地警告道。
虽然枪很重要,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与黑社会组织同流合污,更不会为了区区一把枪而出卖警方利益。
“黄sir,别这么着急嘛。”
苏景添摆摆手说道:
“既然您不相信我的诚意,那也好,我把枪先还给您。”
说着,他将手中的配枪直接抛向黄志耀。
第58章 绝对不会妥协!
什么?
黄志耀愣住了。
按他的想法,苏景添一定会拿着这把枪来要挟自己做些什么。
他甚至已经想好,如果对方要求太过分,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然而此刻,苏景添居然直接把枪还给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志耀完全摸不着头脑。
“黄sir,这下总该明白我没恶意了吧。”
苏景添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
尽管这话黄志耀依然难以相信,但经过仔细检查,这确实是自己的配枪无疑。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黄志耀收起配枪,神色严肃地看向苏景添:
“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会尽力相助。”
这已是他的极限。
“不急。”
苏景添摆了摆手,接着从包里取出两瓶矿泉水,顺手将其中一瓶抛给黄志耀,说道:“先润润喉,我们慢慢说。”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拧开自己那瓶水,轻轻喝了一口。
“怎么,黄sir是担心我在水里做了手脚?”
苏景添喝完后,见黄志耀拿着水瓶却迟迟不动,便笑着调侃道。
“当然不会。”
黄志耀回过神来,随即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心里很清楚,苏景添不可能会在水里下毒。
再说了,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任何情况,除非苏景添真的想跟他同归于尽,否则无论对方做什么,他都能给予强有力的反击。
“这水味道还真不错。”
黄志耀边说边看向苏景添,继续问道,“行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他可不觉得苏景添会毫无缘由地把枪还给他,肯定另有目的。
“味道好就成。”
苏景添微笑着注视着黄志耀,然后缓缓开始倒数,“10……9……”
听到苏景添的倒计时,黄志耀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难道这家伙真的在水里掺了什么?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景添已经数到了一。
“苏景添,你……”
就在黄志耀张口准备质问的时候,苏景添突然打了个响指。
随着“啪”的一声,黄志耀顿时愣在原地,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失去了意识。
“看来药效已经起了作用。”
苏景添盯着黄志耀,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的铺垫,目的就是让黄志耀放松警惕,喝下那杯加了药物的矿泉水。
随后,苏景添向黄志耀传递了一个暗号——“外卖”。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只要苏景添提到“外卖”,就会触发药物的效果。
而选择这种日常用语作为触发条件,也是为了避免引起他人怀疑。
毕竟,从现在起,喝了这水的黄志耀就已经成了苏景添的人,尽管他自己还不知道。
“我问你,最近警方对苏景添有没有什么动作?”
苏景添直接开口问道。
“有。”
黄志耀眼神呆滞地回答,“警方正计划派卧底潜入苏景添身边。”
“这个卧底叫什么名字?”
苏景添闻言心中一震,紧接着追问道。
“不知道。”
黄志耀机械地回应,“具体情况我没有参与。”
“回去之后,查清楚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搞明白卧底的代号和真实姓名。”
苏景添表情凝重地命令道。
“是。”
短短五分钟内,苏景添又询问了一些其他问题,随后转身离去。
因为每次药物发挥作用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嗯?”
五分钟后,药效消散,黄志耀瞬间恢复清醒,完全记不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关于武器的事情,苏景添干脆全盘交给了大飞处理,当然,这个大飞并非洪兴的那个大飞。
次日,黄志耀抵达警署后,立刻命令手下搜集大飞的犯罪证据,并尽快将其逮捕归案。
与此同时,黄志耀心中对于安排谁潜伏到苏景添身边这件事更加重视起来。
“阿飞,去把方小玲接来。”
苏景添看着阿飞,下达了指示。
即将参加靓坤母亲的生日宴会,苏景添自然要带上一位女性同行。
至于人选,他选择了方小玲。
主要原因是苏景添不想再让阿细接触帮会事务,至于港生就更不用提了——直到现在,苏景添都没有对她有过任何越界之举,所以她并不合适。
李欣欣就更不必说了。
目前看来,最合适的只有方小玲。
“添哥。”
没过多久,阿飞便将方小玲带到了现场。
“添哥。”
方小玲轻盈地走到苏景添身旁,撒娇般地唤了一声。
自从跟随苏景添之后,方小玲在娱乐圈的事业迅速崛起。
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背后有苏景添撑腰,因此无人敢轻易招惹她。
“你最近没有和别人拍什么吻戏或者亲密戏吧?”
苏景添捏住方小玲的下巴,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添哥,我对您可是忠贞不渝、守身如玉的。”
方小玲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苏景添。
这话倒是千真万确。
方小玲不仅不敢这么做,而且也绝对不会主动参与类似的戏份。
即便是导演,也不敢要求她这样做。
就算苏景添没有明确表态,他们也知道得罪这样的社团大佬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拿命在开玩笑。
“还算你懂事。”
苏景添笑了笑,随即在方小玲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走吧,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这顿为靓坤老母举办的晚宴,其实就是靓坤的死期。
如此重大的场合,苏景添又怎能缺席?
“坤哥。”
晚宴开始前,肥佬黎找到了靓坤。
“来了,随便坐。”
靓坤看到肥佬黎,笑着热情地招呼道。
“坤哥,陈浩南那边……”
肥佬黎欲言又止。
“陈浩南?”
靓坤闻言冷哼一声:“他要是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陈浩南和山鸡的计划。”
“放心,我靓坤不是那种不懂感恩的人。
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给你提升百分之十的分红。”
靓坤目光坚定地看着肥佬黎,语气诚恳地说道。
“那就多谢坤哥了。”
肥佬黎听后,满脸喜色地答道。
确实,为了今晚的行动,陈浩南和山鸡收买了肥佬黎,花了一千万让他保持沉默。
如果是在以前,肥佬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收下这笔钱,什么都不说。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登上靓坤的船后,每月收益高达两千万港纸,肥佬黎自然清楚该支持谁。
第59章 彻底划清界限!
然而在那时,肥佬黎还是收下了山鸡的钱。
不过,在收钱之后,肥佬黎立即将陈浩南与山鸡的计划全盘告诉了靓坤。
当然,这并非完整的计划。
陈浩南和山鸡并不傻,不会把所有细节都告诉肥佬黎,他们只透露了会在当晚采取行动。
有了这一消息,靓坤立刻提高了警惕。
这一次,陈浩南和山鸡不仅贿赂了肥佬黎,还拉拢了阿超和灰狗等人。
至于苏景添,他们并未尝试收买,因为他们知道苏景添一向与靓坤有矛盾,无需特别拉拢。
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肥佬黎已经将他们出卖。
“陈浩南,要是你不出现也就罢了,一旦出现,看我怎么收拾你。”
靓坤心中暗自威胁。
自从陈浩南被逐出洪兴后,靓坤就不再关注他,尤其是在大佬b遇害之后。
只是靓坤没料到,即便大佬b已被他杀害,陈浩南一伙仍想对他报仇,看来自己还是心慈手软了,应该早些斩草除根。
“太子,欢迎光临。”
靓坤热情地招呼着太子,满脸堆笑。
“嗯。”
太子仅仅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自从上次靓坤杀了大佬b后,太子就与他彻底划清界限。
哼,得意什么,等我掌控洪兴后,定要慢慢报复你们。
靓坤表面笑容可掬,内心却愤恨不已。
他知道,自大佬b事件发生后,他能笼络的人只有肥佬黎、灰狗和阿超。
至于苏景添,本就与自己不和,根本不可能拉拢。
另外,像太子、韩宾、十三妹和恐龙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也都无法争取。
对了,还有陈耀呢?
靓坤忽然想起,陈耀已经很久没见了。
不得不说,陈耀在洪兴的地位确实很边缘化,消失这么久才被靓坤记起。
“陈耀该不会是在谋划什么吧?”
靓坤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陈耀看似无足轻重,但靓坤不敢小看他。
“傻强,去查一下陈耀最近去了哪里。”
靓坤急忙叫过傻强吩咐道。
“是,坤哥。”
傻强听罢,立刻点头应允。
“记住,要快。”
靓坤一脸严肃地说。
“是。”
靓坤母亲的寿宴定于晚上八点开始,而在开始前的半小时,洪兴大部分成员均已到场。
尖沙咀的太子、葵青区的韩宾、屯门的恐龙、钵兰街的十三妹、西环的基哥、北角的肥佬黎、柴湾区的灰狗、观塘区的阿超,八个地区的负责人全部到位。
甚至连铜锣湾的长毛也亲自带人前来。
截至目前,铜锣湾的负责人仍未敲定,所以所有事务暂时由长毛负责打理。
如果算上音讯全无的陈耀,那就是十个分区的负责人,而靓坤在升任龙头之后,洪兴就只剩下十一位话事人了。
此刻,整个洪兴就差苏景添一个人没到场了。
眼看时间已经来到七点五十五分,苏景添依然未现身,靓坤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娘的。”
靓坤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
明明苏景添派了人来传话,说会参加这次宴会,但如今只剩五分钟,他人却还没到。
这么多人都赶来了,不就是看在靓坤是洪兴龙头的份上?也是为了对外展示洪兴的团结。
然而,苏景添这般表现,显然是没给靓坤面子。
“去派人催一下,看看苏景添怎么还没到。”
靓坤脸色阴郁地对傻强吩咐道。
“是,坤哥。”
傻强应声答道。
说实话,靓坤真想直接开始,不再等苏景添。
但他也忌惮苏景添的实力,怕如果不等他,待会苏景添来了闹出点什么动静,那场面就更难看了。
“包皮、大天二,计划都准备妥当了吗?”
在宴会的一角,陈浩南、包皮和大天二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
此次,靓坤操办此事包下了整座酒店,人员复杂众多,再加上他们几人都经过一番伪装,所以并没有人认出他们来。
“南哥,你放心吧。”
包皮一脸笃定地说道,“等宴会开始后,我会找个时机执行计划。”
按照陈浩南等人的打算,先对靓坤的母亲下手教训一顿,到时候靓坤肯定无法忍受。
接着便轮到大天二出场,将靓坤引出去。
只要把靓坤引至旁边的小巷子里,陈浩南就会堵住他的去路,而另一边山鸡也会及时出现。
到那时,把靓坤困在巷子里,直接结果了他。
这个计划可以说十分简单,但越是简单的计划,往往越容易成功。
当然,前提是靓坤毫不知情有人要对他动手,否则所有的准备都将付诸东流。
“看来,苏景添和靓坤之间的矛盾可不小啊。”
陈浩南望着场内的局势,对旁边的大天二和包皮说道。
“这样最好,省得苏景添干扰我们收拾靓坤。”
大天二开口说道。
“不过,苏景添能不得罪还是尽量别得罪。”
陈浩南一脸慎重地说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招惹的。”
目前,整个洪兴也就两个双花红棍,全都归于苏景添麾下。
而且据说苏景添手下的两个红棍托尼和阿虎,实力亦是非同小可。
这种人物,自然是能避免冲突就尽量避免。
“看,人来了。”
就在此时,包皮突然指着入口处,对陈浩南等人说道。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两分钟,也就是七点五十八分的时候,苏景添终于现身了。
这次苏景添并非独自前来,他走在前头,身旁伴着方小玲,她轻挽着苏景添的手臂,显得格外娇柔。
后头跟着天养义与托尼两人。
而天养生和阿虎则被苏景添留在地盘上,以防有人趁虚而入。
毕竟,苏景添深知这一招的厉害——当年他自己就是这样偷袭别人的,如今自然要提防他人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自己。
“阿添,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看到苏景添现身,靓坤面带笑容迎上前去。
“坤哥母亲大寿,我怎会不来?”
苏景添望向靓坤,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无论如何,这都是坤哥的母亲,而且坤哥还是我们洪兴的龙头老大,我苏景添岂能缺席?”
第60章 成王败寇!
听到这话,靓坤的脸色略显难看。
苏景添这般称呼他母亲,简直像在嘲讽,可他又不好发作。
“这位是……方小玲方小姐吧?”
靓坤忽然将目光转向方小玲,装作刚刚认出她一般,满脸惊讶。
“方小姐可是当下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明星,有您来为家母贺寿,真是让我靓坤感到无比荣幸。”
靓坤一脸堆笑地说道。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原来方小姐竟然是阿添你的女朋友,真是珠联璧合啊。”
方小玲站在苏景添身边,并未开口回应。
她聪慧过人,从苏景添对待靓坤的态度中早已察觉,两人关系绝非和睦。
“对了方小姐,我靓坤虽说是个粗人,但旗下也有一家电影公司。
若您愿意的话,看在阿添的面子上,我可以亲自为您量身打造一部电影,怎么样?”
靓坤双眼眯成一条缝,笑呵呵地看着方小玲。
旁人若是不知情,恐怕还会以为他与苏景添交情甚笃。
话音刚落,靓坤便转头看向苏景添,笑着问道:“想必阿添应该不会介意吧?”
“靓坤,你是活腻了吧?”
苏景添脸色骤变,冷冷地盯着靓坤,语气中杀意毕露。
整个洪兴谁不清楚,靓坤除了贩毒之外,最大的产业就是拍电影,而他的电影又是什么性质?现在靓坤如此说辞,分明是在侮辱苏景添。
“喂!苏景添,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
不等靓坤开口,一旁的傻强已忍不住上前,指着苏景添大声呵斥。
在傻强看来,自己老大坤哥可是洪兴的龙头,也是苏景添的顶头上司。
既然是同属一个组织,他傻强与苏景添地位理应相当,因此才敢站出来质问苏景添。
“好了,傻强,退下。”
靓坤挥手示意傻强住口,表面上似在责备,但实际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是,坤哥。”
傻强乖乖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傻强听后,立刻露出一副傲慢神情瞥了苏景添一眼,然后退到靓坤身边。
“阿添,你别介意,我这也是为了帮方小姐造势嘛。”
靓坤刚训完傻强,随即转头对苏景添笑了笑说道。
若换做以前,靓坤断不敢如此挑衅苏景添。
可如今情势不同。
首先,这是为母亲办的寿宴,来的人不少,各大社团都有代表。
靓坤确信,在这种场合下,苏景添不会轻易对自己动手。
其次,靓坤觉得自己拉拢了肥佬黎等人后,已不惧苏景添的实力,简单说就是他开始自负,不再把苏景添放在心上。
再加上苏景添到场太晚,靓坤想借此机会给苏景添一个下马威。
当天到场宾客众多,靓坤身为东道主,而苏景添在江湖中的名声与地位,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先前靓坤和苏景添的对话声音不小,瞬间传遍整个宴会现场。
众人皆屏息凝视,等待着苏景添如何回应靓坤。
混江湖的人都清楚靓坤是什么德行,如果这次苏景添示弱,无疑会严重损害他的颜面。
“靓坤,你这么热心,为何不给你老娘拍部电影,让她也出出名呢?”
苏景添望着靓坤,表情平静地说道。
“苏景添……”
靓坤闻言,怒火中烧,仿佛眼中喷出了火焰。
“还有,轮得到你在这里插嘴吗?”
苏景添说完,扫了一眼傻强,唤道:“托尼。”
“是,添哥。”
托尼应声而动。
话音未落,托尼已迅速冲到傻强面前,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个背摔将傻强撂倒在地。
旁边的桌子也因此被打翻,坐着的人赶紧起身躲开。
接着,托尼一把抓住傻强的一条腿,用力一扭,伴随着一声骨折的脆响和傻强的惨叫,声音回荡在整个会场。
随后,托尼依样画葫芦,将傻强的另一条腿以及双臂也都拧断。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从托尼出手到结束不过十几秒时间。
“苏景添,你太过分了!”
靓坤缓过神来,怒目圆睁地盯着苏景添。
苏景添的小弟当众羞辱自己的小弟,这不是明摆着打自己的脸么?
“还有你,你就是托尼吧?”
靓坤说完,转向托尼,眼神阴狠地问道。
“坤哥。”
托尼抬头看了靓坤一眼,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突然手臂一用力,直接扭断了傻强的脖子,随
之后,靓坤望着托尼,只见他一脸狂傲,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尤其是刚刚对傻强下的那般毒手,让靓坤一时愣住,不知所措。
“苏景添,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小弟?”
靓坤不敢直视托尼的眼睛,赶忙扭头看向苏景添。
说实话,他实在没胆量再盯着托尼看下去——万一这家伙是个疯子,直接对自己动手怎么办?不过他也明白,苏景添断然不会、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当着众人的面伤害自己。
要是真这么做,就等于自毁前途了。
以他对苏景添的了解,对方对龙头之位显然野心勃勃。
而正因为这份野心,江湖规矩才成了束缚,让他无法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下手。
“怎么,玩不起?”
苏景添轻蔑一笑,对靓坤说道:“既然玩不起,那就别玩。”
若不是靓坤先前挑衅在先,苏景添又怎会让托尼出面教训傻强?说到底,今天本该是靓坤的死期,但苏景添不愿背负杀害老大的罪名。
虽然他走的是枭雄之路,却依然在意自己的名声。
毕竟,“成王败寇”
虽是千古真理,但在达到巅峰之前,仍需靠声誉吸引追随者,甚至谋求合作。
“你……”
靓坤瞪着苏景添,心中满是愤懑。
这一回,他算是颜面尽失——最得力、最忠心的手下傻强就在他眼前被人害死,而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若他实力足够强大,自然可以将苏景添收拾一顿,更何况他还占据龙头的名分。
然而现实却是,他的能力有限,名声也不佳,江湖中人皆认为他是借杀蒋天生才坐上龙头之位。
所有社团的坐馆和龙头都巴不得靓坤早死,毕竟他开了杀前任龙头的恶劣先例。
再加上这次事件本身便是靓坤理亏在先——他不仅嘲讽了苏景添,手下更是不知深浅,如今死了也只能认命。
没人会为他出头,这是毫无疑问的。
“行了,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我也不想让大家看到洪兴的笑话。”
第61章 是奇耻大辱!
苏景添环顾四周,随后说道:“坤哥,喝下这杯酒,今天的恩怨就此了结。”
话音刚落,托尼便倒了一杯酒放在靓坤面前。
“苏景添,你未免太欺人太甚!”
靓坤怒视苏景添,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苏景添想赔礼道歉,那么按照规矩,应该由他自己先饮一杯,然后再由靓坤随意应对,这样也算给自己留了些面子。
可现在呢?苏景添既不亲自倒酒,也不肯先喝,而是让小弟摆好酒杯,强迫自己喝下,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靓坤清楚得很,若是今天喝了这杯酒,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他在苏景添面前服软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怎么,靓坤兄不愿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苏景添依旧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若非今晚陈浩南他们打算对靓坤有所行动,单凭刚才那番话,苏景添断然不会让他活到第二天日出。
“坤哥,这杯酒可是我家老大特意吩咐让你喝的,你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给面子了。”
托尼一脸凶狠地看着靓坤,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好,我喝!”
情势所迫,靓坤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下心中的屈辱,伸手从托尼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了吧?”
靓坤说完,将酒杯翻转过来晃了晃,确保连一滴酒都没有剩下。
“这才像话嘛。”
苏景添见状,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靓坤兄,我劝你以后还是老实点,别玩那些小把戏。
否则,就算我肯饶你,我的兄弟们也未必会放过你。”
说着,苏景添突然扭头看向托尼,问道:“托尼,你说是不是?”
“添哥说得对。”
托尼立刻附和道,“我们做小弟的不懂什么规矩,只知道谁要是不给添哥面子,那就是打我们的脸;谁要是敢打我们的脸,我们就灭了谁!”
随着这句话出口,托尼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不得不说,虽然在实力上他或许比不上天阳圣,但论起威慑力,托尼绝对堪称一流。
“好……好……好……”
靓坤听罢,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知道今天在苏景添面前讨不到便宜,于是直接转身离去,眼不见心不烦。
刚才发生的一幕,整个宴会上的人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洪兴内部已经乱成这样了。”
“苏景添和靓坤之间简直是针锋相对,我看用不了多久,洪兴内部怕是要自相残杀了。”
“那不是更好?洪兴内耗,其他社团正好可以趁机捞好处。”
“不过,苏景添那个小弟说话也太嚣张了吧。”
“嚣张?如果你有他的本事,你也一样能嚣张。”
“他嚣张还不是因为有苏景添撑腰?如果没有苏景添,你觉得靓坤会容忍他这么放肆?”
这话确实没错。
尽管托尼之前气势汹汹、口出狂言,可若是靓坤真想对他下手,托尼恐怕早就没命了。
之所以靓坤按兵不动,完全是因为苏景添还在场。
“添哥,我刚才会不会太张扬了?”
私下里,托尼小心翼翼地凑近苏景添,低声询问。
实际上,刚才的一切都是苏景添刻意安排的,若非得到首肯,托尼绝不敢如此放肆。
“我苏景添的手下,不张扬哪行?”
苏景添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另一边,靓坤回到座位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坤哥,您没事吧?”
一旁的肥佬黎略作迟疑,瞅了靓坤一眼,说道:
“没事。”
靓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转头看向肥佬黎:
“坤哥,其实我听说有个很厉害的杀手组织,要不要考虑一下?”
肥佬黎压低声音,在靓坤耳边低声建议道。
“嗯?”
靓坤听罢,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他自己斗不过苏景添,但可以找人代劳。
只要苏景添一死,他手下那些人就好控制了。
再说,天养生和天养义的双花红棍之位,都是他给的,他们总不至于因为苏景添而背叛自己吧?
“宴会结束后,你帮我联系一下那帮人。”
靓坤对着肥佬黎吩咐道。
“好嘞,坤哥。”
肥佬黎一听,眼神瞬间明亮起来,连忙点头答应。
实际上,肥佬黎和苏景添之间并无太多私人恩怨,之所以如此提议,完全是因为利益驱动。
在他看来,只要苏景添没了,他就能借靓坤之势,将花园街的地盘纳入囊中。
那可是每年数十亿的利润!哪怕只分到一小部分,其余的都交给靓坤,他也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另一边,乔装后的包皮和大天二一脸激动地凑到陈浩南身边,兴奋地道:
“南哥,刚才那一幕真是太带劲了,靓坤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行了,别忘了接下来的计划。”
陈浩南扫了两人一眼,提醒道。
虽然刚才的情景确实解气,但他没忘记今天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放心吧,南哥,我们知道轻重。”
包皮闻言,立马拍胸脯保证。
刚开始时,他们对计划还略有忐忑,但看到靓坤刚才那副怂样,信心陡然暴涨。
“注意,靓坤的老妈刚出去了。”
就在这时,陈浩南目光一凝,朝着包皮使了个眼色。
“明白了。”
包皮立刻会意,转身悄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靓坤的一个手下也凑到他身旁,小声汇报道:
“坤哥,我刚才看见陈浩南的小弟化装成女人,跟着老夫人离开了。”
“派人盯着,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靓坤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迅速吩咐道。
对付不了苏景添,难道还治不住陈浩南?刚才在苏景添那里吃的亏,全都要从陈浩南身上讨回来!
“是,坤哥,我懂了。”
手下领命,随即悄悄离去,并安排人手尾随而去。
“添哥,陈浩南似乎要动手了。”
天养生在苏景添耳边低声提醒道。
陈浩南一伙人自以为行事隐匿,殊不知他们的谋划早已被人洞悉。
“添哥,我刚才好像看见靓坤的手下也跟在后面,我觉得靓坤可能察觉到了。”
天养生忽然想起,出声说道。
“这在意料之中。”
第62章 心知肚明!
苏景添毫无惊讶之色,淡然道,“陈浩南毕竟年轻气盛,他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利益联盟。”
说着,苏景添轻轻摇了摇头。
关于他收买肥佬黎的事情,苏景添早就心知肚明。
并且他清楚得很,不管肥佬黎和陈浩南那边说了什么,最终肥佬黎必定会将消息透露给靓坤。
这是毫无疑问的。
陈浩南能给肥佬黎什么好处?你以为你陈浩南花了一千万,再打起情感牌为大佬b报仇就能让肥佬黎死心塌地?年轻人,你未免太天真了。
社团中除了讲究义气,最重要的还是利益。
你陈浩南给出的利益,远不及靓坤能提供的多。
显然,肥佬黎必然会站在靓坤这边。
“告诉我们的兄弟,全都按兵不动,就当对此事毫不知情。”
苏景添对天养生吩咐道。
“是,添哥。”
天养生听罢,当即点头应允。
“陈浩南,你的计划漏洞百出,我帮你弥补了,不过我并不指望你感谢我,因为你终归难逃一死。”
苏景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陈浩南一眼。
从他踏入大门那刻起,苏景添便留意到藏身人群中的陈浩南。
陈浩南的计划缺陷,苏景添早已心中有数,他不过是借力使力,并未真正寄希望于陈浩南能除掉靓坤。
他想要的效果,绝非自己亲自动手。
没过多久,宴会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大天二,轮到你登场了。”
陈浩南听到叫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对大天二命令道。
“是,南哥。”
大天二同样精神一振,匆忙离去。
另一边,靓坤的人马也迅速冲了出去。
目睹这一幕,陈浩南瞥了一眼,悄悄离席,朝酒店外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酒店旁的小巷内。
“南哥,里面情况如何?”
山鸡见陈浩南现身,立刻迎上前询问。
“里面已经得手,只等大天二把靓坤引出来。”
陈浩南看向山鸡,冷静答道。
“好,今晚就结果了靓坤!”
山鸡闻言,满脸激动地回应。
为了这一刻,他们精心准备了好些天。
酒店旁这条小巷两头早已布下人手,靓坤插翅难飞。
“听着,人来了。”
突然,陈浩南耳尖一动,对山鸡说道。
“好!”
山鸡听闻,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随着响声渐强,忽然间酒店后门被大力推开,一个身穿靓坤标志性服饰的人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快……”
陈浩南一眼认出对方,立刻对山鸡低喝:“动手!”
下一秒,山鸡没有丝毫犹豫,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桶废汽油从高处倾泻而下,那人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淋透。
“快跑……”
几乎与此同时,此人也喊出了这句话。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大天二?”
陈浩南皱起眉头,心中升起疑惑。
这不是关键,更让他不解的是,大天二竟然在催促他们逃跑——难道里面出了什么岔子?
“陈浩南、山鸡,我知道你们藏在哪里。”
就在此时,巷口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靓坤带着数十名小弟缓缓走入视线。
“陈浩南,你一定没想到吧,刚才被你泼油的人,其实是你的兄弟大天二。”
靓坤停下脚步,满脸嘲弄地看着陈浩南,语气中尽是得意。
这一刻,他内心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得到释放。
“大天二?”
陈浩南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计划早已被靓坤识破,甚至还反将一军设下了圈套。
不用猜也知道,那边负责把守的小弟肯定已被靓坤解决,否则他绝不可能如此嚣张地带队闯入。
陈浩南的思绪飞速转动,随即心头涌上一股不安:这边既已失手,另一边又会如何?
“南哥……”
穿着刚才宴会厅那套靓坤服装的人,赫然是大天二。
他一脸悲愤地望向陈浩南,声音颤抖着说道:“包皮被靓坤杀了!”
“什么?”
陈浩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他们精心谋划,却为何反而中了靓坤的计策?包皮死了,是被靓坤亲手所杀;大天二如今满身废油,只要稍微靠近火星,便必死无疑。
“陈浩南。”
这时,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从靓坤身后现身。
“竟然是你们?”
陈浩南咬牙切齿地盯着三人,目光冰冷。
本就有几分怀疑,此刻看到他们主动站出来,答案再清楚不过——他们背叛了自己。
“没错。”
肥佬黎冷笑着回应,“你以为拿一千万就能收买我?你不过是洪兴逐出门外的废物,还想对付坤哥?真是痴心妄想!”
别看肥佬黎表面装得正气凛然,实际上还不是因为靓坤能给他带来更多好处,否则他怎么可能背叛陈浩南?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对坤哥不利?也不看看镜子,看看你陈浩南算什么东西!”
阿超一脸不屑地盯着陈浩南。
“你陈浩南说到底,就算没被逐出洪兴,也只不过是个红棍罢了,有什么资格收买我们这些堂主?”
灰狗随即补充道。
听着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的冷嘲热讽,陈浩南差点气得当场吐血。
妈的,说得冠冕堂皇,要是你们不愿意,又为什么要收钱?
“靓坤,包皮是怎么死的?”
陈浩南咬牙切齿地看着靓坤,语气阴沉地质问道。
此刻,他也不想再去追究肥佬黎三人背叛的事情了,就算想也没资格追究。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包皮的死因。
“你以为你们伪装成这样我就不知道了吗?”
靓坤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就是在等你们动手的机会。”
“你陈浩南,怎么能跟苏景添比?无论是头脑还是实力,甚至就连手下的小弟都差得太远。
包皮那个蠢货,女扮男装跟我母亲去洗手间,在里面就被抓住了。
这种废物留着也是麻烦,为了你好,我直接让人解决了他。”
“靓坤,我他妈一定要杀了你为包皮报仇!”
陈浩南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原本就那么几个兄弟,巢皮在上次行动中就被靓坤害死了,现在包皮也难逃同样的命运,都是死在靓坤手上。
他陈浩南和靓坤之间,早已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呵呵……”
听到陈浩南这充满威胁的话语,靓坤轻蔑一笑:“你以为你那兄弟包皮是什么好东西吗?”
第63章 无济于事!
“告诉你也无妨,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们后续的计划全都一清二楚吗?”
靓坤说完,陈浩南心中猛然一震。
是啊,按理来说,就算肥佬黎等人叛变,他们也只是知道要对付靓坤而已,具体的计划细节,靓坤肯定不应该了解才对。
而如今这种情况,显然靓坤早已掌握了他们设下的所有圈套,并且轻松破解了他的计划,甚至还来了个将计就计。
突然间,陈浩南想到了一种可能,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不愿再想下去。
他不敢相信,更不想去面对这个事实。
“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靓坤沙哑的声音响起,表情有些疯狂地说道:“没错,就是包皮。”
“你的这位兄弟可真是不够坚强,我不过让人拔了他的手指甲和脚指甲,本来还打算把他弄成太监,但这小子一下子就招了。
所以,我才知道了你们的计划。”
“不过你安心,我已替你完成报仇,解决了他。
现在你不必再为如何处置叛徒烦恼了。”
靓坤话音刚落,脸上浮现出一副“这不用谢我”的表情。
我操,我还真得谢谢你啊!
陈浩南的神情逐渐变得阴郁起来。
虽然他早先已经有所猜测,但当从靓坤口中听到真相时,他的心里依然五味杂陈。
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他与靓坤之间——否则,靓坤绝无可能知晓他们的计划。
如果事情按照原本的安排进行,即便无法置靓坤于死地,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可如今呢?别说全身而退了,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行了,该知道的事情你都已经清楚了,接下来,就让我送你们上路吧。”
靓坤说完,便打算挥手示意手下行动。
“慢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浩南忽然大吼一声。
“靓坤,想杀你的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你放过山鸡和大天二,我陈浩南愿任凭你处置。”
陈浩南咬紧牙关,直视靓坤说道。
他心知肚明,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既然注定一死,那就多救一个是一个吧。
“南哥……”
山鸡和大天二听闻此言,顿时满眼热泪地看着陈浩南。
“南哥,我不走!”
大天二一脸决然:“当年我们在关二爷面前结拜,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还有我!”
山鸡也随之坚定表态:“这辈子做兄弟,下辈子还做兄弟。
要死,咱们一起死!”
山鸡向来重情重义,此刻自然也不会退缩半步。
“你……你们……”
陈浩南望着两人,眼中满是感动。
“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靓坤带着沙哑的声音开口道:“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等等……”
陈浩南再次开口,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就被靓坤粗暴打断。
“怎么?陈浩南,你以为我没看穿你的小把戏?”
靓坤冷笑道,“还在指望你们那边的人过来救你们吗?”
说着,靓坤拍了拍手,随后巷子另一端缓缓走出数十人,将陈浩南等人最后的一条退路彻底封死。
“为了对付你们,今天注定有人会死,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你们。”
靓坤挥了挥手,下达命令:“动手!”
“是,坤哥!”
下一瞬间,将近百号人如潮水般涌向陈浩南、大天二以及山鸡。
“冲出去!”
面对如此局面,陈浩南别无选择,只能奋力一搏。
原地等死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万一运气好,还能冲出去呢?
哪怕三人中只有一人能逃出生天,那也算是值了。
“好,杀出去!”
大天二与山鸡瞬间紧咬牙关,各自手持一柄刀刃,展开激烈的厮杀。
靓坤一方同样毫不留情,全力向他们挥砍而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三人身上便已布满数道伤痕。
“靓坤,老子日你全家!”
大天二怒声吼叫,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打火机。
“南哥、山鸡,跟我冲出去!”
话音刚落,大天二便点燃了身上的燃油,刹那间火焰迅速蔓延至全身。
“大天二……”
“大天……”
陈浩南与山鸡二人,眼含悲愤注视着这一幕。
大天二此刻被烈火吞噬,已然没有生还可能,即便立即灭火也无济于事。
“跟着大天儿冲!”
陈浩南和山鸡不愿辜负大天二的牺牲,立刻跟在他身后突围。
前方有大天二以自身为代价开辟道路,靓坤的手下无人敢靠近,唯恐搭上自己的性命。
“妈的,一群废物,给我拦住他们!”
尽管靓坤在后方不断催促,但手下们却依旧不敢上前阻挡大天二。
幸运的是,这条小巷并不算太长,总长不过三十多米,而之前陈浩南等人正位于小巷中央。
战斗爆发后,三人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此时距离巷口仅剩十几米远。
通常情况下,这十几米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如同生死鸿沟,根本无法突破。
然而,如今有了大天二的开路,仅仅眨眼之间,他们便成功冲出了巷子。
遗憾的是,大天二身上的火焰太过猛烈,并未坚持太久。
当大天二痛苦地倒下时,陈浩南与山鸡距离出口只剩不到两米。
“山鸡,快逃!”
下一秒,陈浩南用力将山鸡推了出去,让他成功逃离,自己则抽刀转身堵在巷口,阻止追兵继续追赶。
“南哥……”
山鸡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还不快走?”
陈浩南猛地挥出一刀,回头对着山鸡大声喊道:“跑!替我们报仇!”
“是,南哥……”
山鸡回过神来,狠狠咬牙,双眼充血:“靓坤,我山鸡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说完,山鸡掉头就跑。
大天二与陈浩南为了让他活下去,不惜献出生命,如果他现在不跑,就辜负了他们的深情厚谊。
最后关头,陈浩南也明白,能够为他们报仇的,唯有山鸡一人。
山鸡身为三联帮毒蛇堂堂主,具备这样的能力和资格。
“靓坤,老子日你祖宗,陈浩南来了!”
待看到山鸡安全逃离后,陈浩南如同失去理智一般,径直朝着靓坤冲去。
第64章 事情一无所知!
途中无论谁砍在他身上,他都毫无畏惧。
他已经不在意生死,反正终究难逃一死,若是能拉靓坤陪葬,那就一切都值得了。
“我就这么站着,你要是能碰到我,就算我输。”
靓坤满脸轻蔑,冷冷盯着仅五米之遥的陈浩南。
五米的距离,平日里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可此时此刻,对于陈浩南而言,这短短五米却仿若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几乎是瞬间,陈浩南便被砍倒在地,鲜血浸透全身。
没人知道,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究竟挨了多少刀。
最终,陈浩南几乎耗尽了所有血液,倒在距离靓坤还有一米的地方。
“靓坤,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陈浩南躺在地上,声音微弱却执拗地朝着靓坤爬去。
可惜,他的体力早已枯竭,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也只爬到了距离靓坤十厘米的位置便无力再动。
“陈浩南,你他妈真他娘是个硬汉!”
靓坤蹲下身,看着奄奄一息的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然而下一秒,他眼神陡然变得凶狠,从身旁小弟手中夺过刀,狠狠劈向陈浩南的头颅:
“但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杀我?做梦!”
靓坤嘴里喃喃低语,状若疯狂,对着陈浩南的尸体发泄怒火。
“一群废物!全都是废物!人就在眼前堵着,居然还能让他跑掉?”
发泄完毕后,靓坤猛地站起身来,暴吼道。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干掉山鸡的最后机会。
如今山鸡已是三联帮毒蛇堂堂主,这次联手陈浩南谋害自己,若是成功除掉对方,谁又能说什么?即便是三联帮老大雷公,恐怕也不好插手。
当山鸡跑了,一切就都变了。
即便对方日后不认账,也依然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保不准哪天山鸡就会突然出现,对自己下手暗算。
“所有人听着!给我出去找,务必在天亮之前把山鸡挖出来!”
靓坤一声令下,语气冰冷而决绝。
只要山鸡还没离开港岛,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如果等到天亮之后,对方乘船返回湾岛,那便真的再无可能了。
“是,坤哥!”
众小弟齐声应答,随后迅速散开。
“坤哥,别担心,山鸡肯定跑不了!”
小弟离开后,肥佬黎走上前,满脸恭敬地安慰道。
方才那一幕,靓坤对陈浩南尸体的疯狂砍杀,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没错,坤哥,山鸡现在受了伤,肯定跑不远。”
一旁的灰狗也忙挤出笑容,讨好地说着。
靓坤扫了一眼肥佬黎,又看向灰狗和阿超,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情绪明显平静了许多:
“走吧,回老巢再说。”
显然,之前在酒店里被苏景添压制的那股怨气,此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坤哥,您先请。”
此时,肥佬黎、灰狗和阿超三人就像三条哈巴狗一样,前前后后地围着靓坤讨好。
“砰!”
突然间,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
“坤、坤哥?”
肥佬黎满脸震惊地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靓坤。
就在刚才,他听到一声枪响,随后便看见靓坤的额头冒出一个血洞,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还完全没反应过来——靓坤居然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快,快躲起来……”
阿超和灰狗吓得魂飞魄散,幸好子弹没有射向他们,否则死的人就是他们了。
“靠!人呢?人都跑哪儿去了?”
肥佬黎吓得直接钻进了巷子里的一张桌子底下。
虽然他知道这张桌子挡不住子弹,但至少能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一点。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天养生带着一帮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阿生,你来得太好了!刚才有人开枪打死了靓坤!”
看到天养生带人赶到,肥佬黎急忙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声音颤抖地说道。
“什么?”
天养生一听顿时愣住,脸上写满了震惊:“刚才添哥看到你们都出去了,让我带人来看看情况,怎么一眨眼功夫,坤哥就没了?”
“他娘的,肯定是陈浩南干的!这个混蛋找人用枪干掉了靓坤!”
阿超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狠狠朝陈浩南的尸体啐了一口。
“如果不是陈浩南,那就一定是山鸡!他不是现在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吗?肯定是他下的手!”
灰狗也一脸愤怒地站出来附和道。
“陈浩南?山鸡?”
天养生听罢微微一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这件事我处理不了,我要回去向添哥汇报。”
天养生语气严肃地说完,转身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等等,等等,我们一起走!”
肥佬黎和阿超等人立刻开口喊道。
刚才靓坤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他们可不敢继续留在这里,万一自己也被人盯上怎么办?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赶紧跟着天阳生撤退。
很快,天养生带着肥佬黎等三人回到了宴会现场。
此时,宴会厅内的人还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添哥,我听说你打算在恐龙那边建一个大型游乐场,投资十个亿?”
韩宾一脸好奇地看着苏景添问道。
靠,添哥也太有钱了吧,十个亿说投就投,这也太豪横了!
“怎么,韩宾你也感兴趣?要不要分你一份?”
苏景添笑着反问。
“算了吧,我没那个资本投资。”
韩宾连忙摆手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别闹了,这种十亿规模的庞大投资,他可没那个财力去参与。
就算有资金,他也绝对不会涉足。
在韩宾看来,这纯粹是浪费钱,他完全不相信这种项目能带来回报。
“方小姐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旁的十三妹望着方小玲,满是钦佩地说道。
她只是单纯地羡慕方小玲的美貌,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也能如此出众?
像方小玲这样,不仅容貌出色,皮肤也细腻,身材更是无可挑剔,简直是样样俱全。
“哪里,你也很漂亮啊。”
方小玲听后,略显羞涩地回应。
第65章 争取人心!
实际上,这次跟着苏景添出席宴会的经历,让她印象深刻。
起初,她并不了解靓坤的身份,还以为对方是个热心肠的人,毕竟他经营着一家电影公司。
后来她才明白,靓坤竟是洪兴的老大,在帮派中的地位远超她的添哥。
因此,即便心中委屈,也不敢流露出来。
直到苏景添下令,托尼当众解决了傻强,而且是在所有人和靓坤面前,斩杀了对方最得力的手下。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方小玲震撼不已。
她这才意识到,黑道争斗竟如此残酷且毫无规则可言。
说杀人就杀人,没有丝毫犹豫。
她也终于明白,虽然苏景添在洪兴的地位不及靓坤,但在实力上绝对凌驾于对方之上,否则靓坤也不会乖乖喝下那杯酒。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追随的添哥如此强势。
对于当初的选择,方小玲感到无比庆幸。
“添哥,不好了!靓坤被人杀了!”
忽然,天养生带着人回到宴会厅,直奔苏景添,神色紧张地报告。
“什么?靓坤被杀了?”
苏景添听闻,顿时满脸震惊:“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靓坤被人杀了?”
在场的太子、韩宾、十三妹和恐龙四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惊呆了。
靓坤是谁?
那是洪兴的龙头老大。
更夸张的是,今天还是他为母亲举办寿宴的日子,竟然就在这个时候遇害。
“添哥,您在这太好了!您一定要帮我们啊!”
这时,肥佬黎一脸慌乱,像丢了魂似的跑到苏景添面前。
今天的变故彻底吓坏了他。
当时靓坤倒下的地方距离他不过五米,要是枪口稍微偏一点,死的人就是他了。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景添对肥佬黎怒喝一声,急切地追问。
要知道,整个宴会厅里不仅有洪兴的人,还有其他帮派的人在场。
黎满作为洪兴的一位堂主,遇到问题如此无能,这不仅让他自己丢脸,更是让整个洪兴蒙羞。
“是,添哥。”
黎满听后,立刻回过神来,对苏景添说道:“添哥,事情是这样的……”
“行了,待会再说。”
苏景添突然打断黎满的话,随即站起身来,环视四周众人道:“抱歉,今日洪兴出了点状况,今晚的宴席到此为止。”
“托尼,送客。”
“是,添哥。”
托尼听令后,马上起身开始送客。
原本还想着留在这里打探些八卦消息的人,看到苏景添让托尼送客,全都匆忙离去。
开玩笑,这位托尼可是个狠角色。
想想他干的事,当着洪兴龙头靓坤的面,削了他的手下傻强,还公然威胁靓坤,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这家伙简直就是脑子有病,完全是个疯子。
虽然托尼背后有苏景添支持,但其他人绝对没有托尼这样的胆量。
仅仅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宴会场里的所有宾客就全都被驱散离开了。
靓坤被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湖。
同时,宴会场上发生的一切也被所有人议论纷纷。
特别是苏景添和托尼,因为今晚的事情,托尼得了个外号——疯托尼。
这表明在所有人眼中,托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事千万别招惹。
至于苏景添,大家讨论的倒不是他和靓坤之间的矛盾,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已尽人皆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这个苏景添,确实有大将风范,靓坤一死他就迅速稳住了洪兴。”
“我猜,洪兴的下一任龙头很可能就是苏景添。”
“你们有没有发现,无论是太子、韩宾、恐龙还是十三妹,全都以苏景添马首是瞻。
现在靓坤已死,像黎满这些人也都找苏景添做主,所以我相信,洪兴的下一任龙头非苏景添莫属。”
“这段时间洪兴可真是多灾多难,不知道苏景添上位之后会有什么表现。”
“阿生。”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苏景添对天养生说道:“派人把靓坤的遗体收拾一下,对外发布讣告,三天后洪兴举行吊唁。”
“是,添哥。”
天养生听后,点头应允。
“虽然我和靓坤之间有过矛盾,但现在他已经去世,死者为大,这些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再者说,靓坤毕竟曾是我们洪兴的龙头,必须风光大葬。
大家看什么时候方便?”
苏景添一脸严肃地看向太子、韩宾以及黎满等人问道。
不论过去他与靓坤有何种交情,如今靓坤已逝,这正是他争取人心的关键时刻。
“没异议,我们都听添哥的。”
太子轻轻摇头,率先表态。
“我也没问题。”
“没问题。”
“赞成。”
随后,十三妹、韩宾、肥佬黎等人相继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其余的人,返回洪兴总部集合开会。”
苏景添点头应允,随即下达指令。
“是,添哥。”
尽管苏景添目前并非洪兴的龙头老大,但他的话依然无人敢违逆。
至于天养生,则留下处理善后事宜,并且留意现场是否留有任何线索,如有则及时清除。
“成功了,可以撤退了。”
就在靓坤殒命之时,某栋大楼的楼顶,李杰缓缓将狙击枪拆解,装入箱内便悄然离去。
没错,刚才那致命一击正是出自他手。
从泰国回来后,李杰就接到苏景添的命令,在今日除掉靓坤。
任务完成后,他并未向苏景添汇报,因为他明白,苏景添定会知晓消息。
“肥佬黎,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洪兴总部后,苏景添目光投向肥佬黎,出声询问。
“添哥,事情经过如下……”
“三天前,陈浩南和山鸡找到我,给了我一个亿,声称他们打算除掉靓坤,不让我们插手,意在收买我们。
事后,我把这个消息转告给了坤哥,于是坤哥针对陈浩南等人的计划进行了反制。
起初一切尽在掌控,甚至连陈浩南的小弟包皮都受不了酷刑,交代了整个核心计划。
本以为到这儿都很顺利,甚至陈浩南已被解决,仅剩山鸡逃脱。
然而不知何故,突然一声枪响,坤哥就被射杀了。”
肥佬黎讲述时仍心有余悸。
毕竟当时他与靓坤距离极近,可以说是亲眼目睹靓坤中弹倒下的全过程。
第66章 一蹴而就!
“添哥,我个人推测,应该是山鸡安排了枪手作为后招,狙杀了坤哥。”
灰狗咬牙切齿地说道。
若是山鸡所为,他自己处境亦十分危险,毕竟当初出卖陈浩南和山鸡之事他也参与其中。
“添哥,我们必须质问三联帮,让他们给洪兴一个合理解释。”
阿超神色凝重地说。
洪兴的龙头靓坤被刺杀,这绝非小事,乃是震动江湖的重大事件。
况且靓坤死前,还遭到陈浩南和山鸡联手布局欲害其性命。
无论如何,三联帮都需向洪兴作出交代,否则洪兴无法在江湖同道面前立足。
“质问三联帮是必然之举。”
苏景添神情严肃地道:“不过,派谁去质问三联帮呢?”
这确实是个重大的问题。
毕竟,他们不过是一群堂主,直接与三联帮的帮主对等交涉,无疑是充满风险之举。
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且慢,听我说一句。”
就在此刻,恐龙忽然站起身来,神情凝重地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我们洪兴亦是如此。
如今靓坤已死,龙头之位悬而未决。
因此,我们必须尽快选出一位新的龙头。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平等的姿态面对三联帮,并要求他们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恐龙说得没错,蛇无头则乱,更何况是我们如此庞大的洪兴?如果没有一个主心骨,大家怎能齐心协力?”
恐龙话音刚落,十三妹便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新龙头是必须选出来的,毕竟靓坤被杀这样的大事,迟早会传遍整个江湖。
既然早晚都要选,不如今天就把这件事定下来。”
韩宾也随声附和道。
“我同意,今天就将龙头人选敲定吧。”
太子同样点头回应。
“在座诸位都是洪兴的核心堂主,如果有人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不妨直说。
我们可以投票决定新龙头的人选。”
“只是……耀哥和基哥尚未到场,是否可以等他们回来后再做商议?”
灰狗略显犹豫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眼下,洪兴十二个堂口的话事人中,自从蒋先生去世后,靓坤遇害,陈耀又下落不明。
如今坐在场内的,只剩下钵兰街的十三妹、尖沙咀的太子、葵青区的韩宾、北角的肥佬黎、屯门的恐龙、观塘区的阿超、九龙城区的苏景添以及柴湾区的灰狗,总计八人。
无论是基哥还是陈耀,此刻都不在现场。
在场众人并非愚钝之辈,听到太子、韩宾等人的话语后,肥佬黎等人立刻明白过来——他们这是打算推举苏景添成为新的龙头。
虽然平日里肥佬黎遇到麻烦时总会找苏景添帮忙解决,那是因为苏景添的实力最强。
但真要让苏景添坐上龙头之位,他们心底其实是极不情愿的。
然而,现场总共只有八个人,而可以预见的是,韩宾、太子、十三妹和恐龙一定会支持苏景添。
这样一来,他们便已经有了四票。
而反对的一方,则仅有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合计三票。
至于苏景添本人,由于他是被提名者,自然不能为自己投票,他的那一票可视为无效。
当下,唯一能够阻止苏景添上位的方式,就是陈耀或基哥及时现身,并明确表态反对苏景添继任龙头。
如此一来,反对阵营将拥有五票,在五比四的情况下,无论如何苏景添都难以登顶。
当然,苏景添若执意打破规矩强行上位也并非不可能,但一旦规矩被破坏,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古人云:“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今日你苏景添能这么做,难保明日别人不会效仿。
要是这样持续发展,洪兴内部定会陷入混乱。
苏景添自然不会如此行事。
变革并非一蹴而就之事,洪兴规模庞大,且规矩早已沿袭多年,绝非短期内可以轻易更改。
唯有循序渐进,逐步调整,才能让苏景添最终将洪兴塑造成他心目中的模样。
“我赞成。”
就在灰狗刚说完话的刹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紧接着,一个众人熟悉的人影步入房间。
“基哥?”
肥佬黎看向来人,心中满是疑惑。
他怎么也没想到,基哥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还明确表示支持。
这样一来,苏景添成为龙头之事似乎已成定局。
“我不管其他人如何,我只推举添哥作为我们洪兴的新龙头。”
基哥的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连太子在内都还没正式表态支持苏景添,基哥却抢先一步开口。
“添哥,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洪兴的龙头之位,除了你,我绝不服任何人!”
基哥昂首挺胸,一副忠心不二的模样。
这可真是……不仅是太子等人被震惊了,就连苏景添也被基哥这一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毕竟,苏景添从未刻意拉拢过基哥,谁又能想到,在此刻,基哥会成为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人,而且态度还如此坚决。
‘嘿嘿……’看着一惊惊讶的众人,基哥心里暗暗得意。
别以为你们太子、韩宾跟添哥走得近就占了先机,我基哥才是洪兴最精明的人。
虽说外界总说我是个立场不稳的墙头草,但能在洪兴稳固地位这么多年,又岂会没有点真本事?我的长处就在于洞察局势!
如今洪兴的局面再清晰不过,实力最强者就是苏景添,而且他已经争取到了太子等人的支持。
可以说,下一任龙头非苏景添莫属,其他人根本没有争胜的可能。
既然如此,我基哥当然明白,第一个表态支持,将来必然能获得更多好处。
“我也推举添哥为洪兴的龙头!”
韩宾反应过来后,赶紧开口附和,生怕自己落后。
“我同样推举添哥担任龙头之职,只有添哥才能带领洪兴迈向更高的巅峰!”
恐龙一脸谄媚地说道,信誓旦旦。
“除了添哥,洪兴的未来我太子概不认可!”
太子也紧随其后表态。
“我十三妹……”
十三妹自然不甘落后。
看到这一幕,肥佬黎、灰狗和阿超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苏景添登上龙头之位已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第67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即便他们反对也无济于事。
太子、韩宾、十三妹、恐龙、基哥——五票已定。
他、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仅获三票,就算把缺席的陈耀算上,也才四票而已。
在五比四的局面下,苏景添上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也支持添哥出任龙头,相信在添哥的带领下,洪兴一定能够更进一步。”
肥佬黎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态度。
此刻若是反对,不但得罪了苏景添,还捞不到任何好处。
而且,与靓坤不同,苏景添的实力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我同意。”
“同意。”
肥佬黎都表态了,阿超和灰狗自然更是没了坚持的理由。
“我苏景添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众位兄弟的支持,担此重任接任洪兴龙头之位。”
苏景添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谦逊的神情说道。
既然所有人都已表明立场,选他为龙头,那么轮到他自己发声的时候到了。
“既然大家如此信任于我,那我苏景添绝不能辜负兄弟们的期望,这个龙头之位,我接下了!”
他的神色骤然变得坚定起来,语气铿锵有力。
“添哥!”
话音刚落,太子等人纷纷起身,向苏景添躬身行礼。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苏景添面带微笑环顾四周,随后缓缓坐上了龙头的位置。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他沉声开口道:“虽说死者为大,但靓坤在任期间,洪兴内部混乱不堪,这种情况必须改变。”
“另外,关于靓坤的死,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他始终是洪兴的龙头,这次三联帮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洪兴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苏景添的目光锐利地扫向灰狗。
“灰狗。”
“添哥。”
灰狗听到呼唤,心里一惊,连忙回应。
面对新龙头苏景添,他可不敢像对待靓坤那样敷衍。
“接下来,我要你亲自前往湾岛,与三联帮的雷先生会面。”
苏景添直视着灰狗,语气温和却充满力度。
“添哥,这……”
灰狗闻言,顿时有些迟疑。
三联帮势力庞大,远超洪兴,让他去见雷公并讨要说法,他实在担心对方会对他不利。
毕竟,连洪兴龙头都被他们杀了,又怎会在意他这样一个堂主?
“你有什么顾虑,就直接说出来吧。”
苏景添看着灰狗,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添哥,既然您问起,那我就实说了。”
灰狗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三联帮敢杀靓坤,我怕他们也会对我下手。”
这番话虽显怯懦,但他觉得合情合理,毕竟怕死是人的本性。
“放肆!”
苏景添听后,猛地拍案而起,怒视灰狗斥责道:“你身为洪兴的话事人之一,竟说出这种软弱无能的话?”
“你要是这般惧怕风险,容易得很,把你的决策席位让出来,回家安享晚年去得了。”
苏景添这番话一出,顿时让灰狗愣在了原地。
“添哥,我……”
灰狗满是震惊地看着苏景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赞同,这么胆小如鼠,还混什么?不如回家养老去吧。”
不等灰狗说完,太子已一脸不屑地瞪着他,语气中满是鄙夷。
“真是让人丢脸,没想到洪兴里竟然有你这样畏首畏尾的人。”
恐龙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灰狗,说道:“我支持添哥的说法,既如此胆怯,就该回家养老。”
“没错。”
韩宾也点头附和,跟着表态道。
其实他们早就对灰狗心生不满,特别是之前灰狗与靓坤勾结倒卖凤楼一事,更是让他们对他恨得牙痒。
再加上灰狗如今这般懦弱的表现,简直是给洪兴蒙羞,不仅丢了他自己的面子,也让整个洪兴颜面扫地。
“对于添哥的提议,我阿基完全赞成。”
基哥同样站在苏景添这边,毫不犹豫地表达了支持。
“你们两位怎么看?”
苏景添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肥佬黎和阿超,表情淡然地问道。
“添哥,这种人我肥佬黎都嫌脏了我的眼睛,哪配跟我们为伍!”
肥佬黎立刻表明立场,一脸嫌弃地说道。
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才能站稳脚跟。
“说得对,如此贪生怕死之人,就应该主动让位,添哥,我全力支持你。”
阿超也不傻,眼看着所有人都在针对灰狗,即便他心里想替灰狗求情,也不敢开口,生怕引火烧身。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
苏景添的目光重新落回灰狗身上,缓缓开口道。
“添哥,等等,我愿意去,我这就去!”
灰狗顿时慌了神。
他灰狗混了大半辈子,指望着这个决策席位能让他老有所依。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丢掉这个位置。
“你同意了?”
苏景添瞥了灰狗一眼,随口问道。
“同意,添哥,我同意!”
灰狗急忙满脸诚恳地回答道:“为了洪兴,就算搭上性命,我也毫无怨言。”
“现在不怕死了?”
太子嘲讽地看着灰狗,心想着:刚才是谁那么害怕被撤职?还真是不知好歹!
“添哥,我灰狗从来就不是个怕死的人,刚才只是担心事情办不好,耽误了您的计划罢了。”
灰狗赶忙拍着胸脯保证,神情显得无比坚定,仿佛刚才那个说自己怕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既然如此,那你就走一趟湾岛吧,时间紧迫,马上出发。”
苏景添盯着灰狗,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托尼,你去帮灰狗收拾一下,然后送他去湾岛的船。”
苏景添转身对托尼吩咐道。
从一开始,苏景添就没打算真的立刻撤换灰狗的位置。
如果这样做,未免太过刻意。
他的目的不过是吓唬吓唬灰狗罢了。
更为关键的是,苏景添目前团队里人手紧缺,好几个重要岗位空缺,他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填补。
不过苏景添并不着急,他认为可以慢慢来,等将来手下队伍壮大了,完全可以把在场这些人全部替换掉。
即便像太子这样的核心成员,只要未来无法做到对自己绝对忠诚,在他的计划中也难逃被替换的命运。
“是,添哥。”
托尼听令后,立即走到灰狗身旁。
“狗哥,请吧。”
“好吧。”
灰狗无奈地起身,原本他还想拖延一下时间,再想想其他办法。
第68章 引发一场大战!
但现在看到苏景添派出了托尼,他知道已无计可施。
“接下来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待灰狗离开后,苏景添环视众人,缓缓开口:“由于大佬b和靓坤的离世,铜锣湾与旺角的地盘眼下无人接管。
大家都知道,如果长期没有新的负责人上位,就会给其他社团留下可乘之机。
这两块地盘是我们洪兴历经艰辛才争取来的,绝不能轻易丢失。
所以,大家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
在场的人都对铜锣湾和旺角的话事人位置虎视眈眈,谁都希望自己的兄弟能获得这个机会。
毕竟一旦自己的兄弟上位,将来自己在帮派中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添哥。”
这时基哥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地说:“这段时间洪兴正值多事之秋,很难保证其他社团不会对我们有所图谋。
依我之见,此时此刻铜锣湾和旺角的话事人必须是能够稳定局势、甚至有能力击退其他社团挑战的人物。”
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毕竟最近几个月洪兴接连遭遇变故,先是蒋天生遇害,接着大佬b和靓坤相继身亡。
这些可都是洪兴的核心人物。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社团难免会心生异念。
因此这两个堂口话事人的选择显得尤为重要。
要是选对了,就能让其他社团打消念头;若是选错了,只会引发一场大战。
“基哥,那你觉得这两个堂口的话事人该由谁担任呢?”
肥佬黎眼睛一亮,向基哥使了个眼色。
在他看来,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只要能争取到这两个堂口的话事人职位,他们日后在洪兴就有靠山了。
而且肥佬黎自认为和基哥关系不错。
“我认为铜锣湾的话事人应该由天养生担任。”
基哥神色严肃,脸上写满了为洪兴着想的神情,说道:“关于旺角话事人的职位,我觉得天养义相当合适。”
“什么?”
肥佬黎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那里。
我靠,你连自己的小弟都不推,这也就罢了,可别人也有小弟啊!结果你却推荐苏景添手下的两大干将——天养生和天养义担任堂主。
我的天,你不知道吗?一旦他们俩当上堂主,再加上苏景添自己以及太子这些人,岂不是全都成了苏景添的死忠?这样的话,洪兴还不得变成苏景添一个人说了算的地盘?
其实肥佬黎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庆幸的是,苏景添手下人不多,要不然的话,别说这两个位置了,就算是他肥佬黎的位置,苏景添估计也会找个机会给拿下来。
而现在,苏景添只能暂时保留肥佬黎、灰狗和阿超三人,先让他们占着这几个位置,等他自己培养出足够的亲信小弟之后,就算他们不想让位也得让位。
否则的话,现在拿下肥佬黎等人虽然借口不少,但肯定要换其他人上位,这样一来,留给苏景添的操作空间就太少了,所以他们才能继续坐在堂主的位置上。
“我支持阿生和阿义上位。”
太子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推荐天养生和天养义出任堂主,这两人毕竟都是苏景添的小弟,而且他们目前可是洪兴的招牌人物——双花红棍,由他们上位也在情理之中。
“我没意见。”
韩宾听了之后也点点头说道。
原本他也想推自己的小弟上位,但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没有一个够格的人选。
“同意。”
十三妹简短地表态。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边根本没能力去争。
再说了,现在添哥上位,扶持天养生和天养义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至于恐龙,那更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到目前为止,唯一没有表态的就只剩下肥佬黎和阿超两个人了。
不过说实话,其他人都同意了,他们即便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同意。”
阿超心知肚明,即便自己反对也没用,不如直接点头算了。
“我也同意。”
最后,肥佬黎叹了口气,在心里暗自嘀咕:就剩我一个人了,还能怎么办?那就同意吧。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苏景添见状,随后看向天养生道,“以后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记住,别给洪兴丢脸,知道吗?”
“是,添哥!”
天养生眼睛一亮,立刻答道,“请添哥放心,我天养生绝不会给洪兴抹黑。”
“这样,回头你带五百兄弟去铜锣湾,尽快打开局面,同时也要提高警惕,防止其他社团的人趁虚而入。”
苏景添凝视着天养生,低声交代。
“好,添哥。”
铜锣湾那边,大佬b经营多年,底下的兄弟只忠于他,其次是陈浩南,再不然就是长毛。
为了让天养生迅速打开局面,苏景添才派他带人前往。
“告诉阿义一声,顺便让他带着五百人去接管靓坤在旺角的地盘。”
“是,添哥。”
如此一来,整个洪兴的地盘中,算上苏景添自己的领地,他已经掌控了三块。
目前,太子、韩宾、十三妹、恐龙加上基哥,这五人都站在他这边。
陈耀的死讯暂时无人知晓,苏景添也不想现在公开,因此陈耀所属的港岛仔那片区域位置空缺。
等他找到合适人选后,便会公布陈耀的死讯,并推自己人接任。
等到整个洪兴的话事人都是自己人时,他就能彻底改革洪兴了。
但现在,只能维持原状。
“好了,大家散了吧。
至于新龙头的继位仪式,等靓坤的葬礼结束后再说。”
苏景添环顾众人,缓缓开口。
无论哪个帮会,每位新龙头上位都需要举行仪式。
上次靓坤没办,是因为缺乏支持者。
但苏景添不同,他是正当继承,甚至可以说是在洪兴危难之时被委以重任的,这场仪式自然要隆重举办。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到三天后靓坤的葬礼结束才行。
“终于回到湾岛了。”
山鸡踏上湾岛的土地,紧绷的情绪顿时舒缓不少。
“靓坤,你等着,此仇不报,我山鸡誓不为人。”
山鸡回望港岛方向,心中暗自起誓。
原本,他带人去港岛是为陈浩南助阵,风光而去。
结果却差点赔上了性命。
若不是大天二和陈浩南拼死相救,他也折在港岛了。
第69章 恨铁不成钢!
刚回湾岛,山鸡就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毒蛇堂。
“山鸡,你回来啦,正好老大找你。”
山鸡刚到堂口,表哥小黑就急忙拉着他往外走。
“老大找我?”
山鸡一愣,心中疑惑不解。
“表哥,雷公找我干嘛?”
山鸡看着表哥,满是疑问。
“山鸡,你要有心理准备。”
小黑神色严肃地看着山鸡。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到表哥这般表情,山鸡知道肯定发生大事了。
“洪兴来人了。”
小黑凝视着山鸡,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啊,真是折腾得够呛。
希望这次雷公能护着你,要不然,你就只能溜之大吉了。”
“洪兴派人来了?溜之大吉?”
山鸡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清楚自己表哥的意思。
为什么洪兴来人,他就得逃走?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打算瞒着我吗?”
小黑盯着山鸡,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表哥,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我怎么说呢?”
山鸡的表情更加困惑。
让他交代?他交代什么?
“靓坤死了,难道你对这事一点想法都没有?”
小黑死死地盯着山鸡,缓缓开口道。
“什么?靓坤死了?”
山鸡听闻此言,顿时震惊不已,连忙追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装糊涂!一会儿雷公问起来,你也准备撒谎吗?山鸡,你要是这样下去,雷公可不会保你。”
小黑看着山鸡,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我撒谎?”
山鸡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小黑说道:“表哥,你该不会以为……靓坤是我杀的吧?”
结合刚才小黑的话,山鸡迅速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难道不是吗?”
小黑直视山鸡,继续说道:“洪兴的人已经来了,他们说我们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山鸡,杀了洪兴的龙头靓坤,要求我们给个说法。
不然,洪兴就要跟三联帮开战。”
说到这里,小黑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三联帮的实力比洪兴稍强,但差距并不大。
一旦两大社团真打起来,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
这一点,雷公心里也清楚得很,否则也不会如此着急。
而且,三联帮在湾岛并非没有对手,像天道盟、四海帮这些帮会,实力都不逊于三联帮。
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两败俱伤,那无疑是在给其他帮会机会。
不过,如果不想开战,三联帮就必须给洪兴一个合理的交代。
否则,江湖上的人会觉得洪兴软弱可欺,连龙头被杀都没办法讨回公道。
所以,如果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开战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表哥,假如我说,靓坤不是我杀的,你会相信吗?”
山鸡认真地看着小黑问道。
“不错,我这次带人去港岛,确实是为了对付靓坤,但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差点连我自己都搭进去了。
至于杀掉他,更是想都别想。”
“真的不是你?”
小黑疑惑地看着山鸡。
“当然不是我!”
山鸡苦笑一声。
此刻,他感觉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绝对不会冒险回港岛。
靓坤不但没杀了那议员,反而自己背了个冤枉锅,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刚才还在盘算着报复的事儿,山鸡现在也不想了。
毕竟当事人靓坤都死了,他还能找谁报仇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山鸡得想办法撇清自己的嫌疑,这才是正经事……“唉,这下麻烦了。”
小黑听后,不禁叹了口气。
他对山鸡还是信任的,只要山鸡说不是他干的,那就肯定不是。
不过,光他信没用,得让雷公相信才行。
甚至雷公信不信都无所谓,关键是洪兴那边得承认这事不是山鸡干的,并且找出真正的凶手,不然这口黑锅肯定会扣在山鸡头上。
“表哥,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山鸡一脸慌张地望着小黑。
说实话,虽然山鸡现在是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但实际上他在帮里还没站稳脚跟。
而且别以为三联帮的堂主地位有多高,要知道三联帮总共加起来有几十个堂口呢。
只有那些实力排进前十的堂主,在帮里才说得上话。
而山鸡的毒蛇堂,在所有堂口中实力是最弱的一个。
听着名字挺唬人,但手下也就两三百号人,实力大概也就相当于洪兴的一个高级头目罢了。
“我也不清楚。”
小黑也是一脸迷茫。
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虽然是老大的司机,天天跟老大接触,看起来是心腹,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儿。
“等会儿见了雷公,我会替你说的,不过结果怎么样……”
小黑看着山鸡摇了摇头,“我也不能打包票。”
“明白了,表哥。”
山鸡听完,顿时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就算是当年靓坤设计让他马子被陈浩南勾搭走的时候,他也没这么郁闷过。
“雷公……”
没多久,小黑悄悄来到三联帮总部,到雷公耳边低声说道:“山鸡回来了。”
“他还知道回来?马上带他来见我!”
雷公脸色阴沉地说道。
要不是当初答应谁能杀了那个议员就扶持谁当堂主,最后让山鸡钻了空子成了毒蛇堂堂主,雷公也不会容忍他惹出这么大的祸。
那可是洪兴的龙头,是洪兴的脸面,你山鸡想杀就杀了,难道不怕后果吗?现在洪兴找上门来了,他必须给洪兴一个交代。
那可是一个和三联帮不相上下的社团,轻易招惹不得。
“不过,雷公,我有件事要汇报。”
小黑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刚才山鸡跟我说,靓坤真不是他杀的。
雷公,我相信山鸡,如果是他杀的,他不会骗我的。”
“不管是不是他杀的,让他过来当面跟洪兴的人解释。”
雷公冷冷地说道。
雷公轻轻蹙起眉头,神色凝重地开口:
“是,雷公。”
小黑心知肚明,雷公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只能赶紧去唤山鸡过来。
再这么拖延下去,雷公肯定要动怒了,到时候事情会更加棘手。
“雷公。”
山鸡快步走入,对雷公毕恭毕敬地问候。
雷公瞥了一眼山鸡,接着望向对面的洪兴代表灰狗,说道:“山鸡来了,正好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灰狗听后,扫视了一下山鸡,又转向雷公道:“雷先生,在来湾岛之前,添哥告诉我,山鸡是你们三联帮的人,如何处理由你们自行决定,我们洪兴只需要一个结果而已。”
这是灰狗出发前,苏景添特意交代他这样表态的。
第70章 幕后黑手!
说实话,苏景添派灰狗前来,并非让他送死,而是借机敲打一下灰狗罢了。
“好。”
雷公听完,略微点头。
“山鸡,如今洪兴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雷公注视着山鸡,神情阴郁地询问。
他心里明白,洪兴是在给他留面子,所以让三联帮内部自行解决。
正因如此,雷公更不能让洪兴失望,既然对方给了这么大面子,如果还不能给出满意的结果,那无异于扇对方耳光。
若是如此,三联帮与洪兴之间的战火恐怕也就在眼前了。
“雷公,请您相信我,靓坤真的不是我杀的!”
山鸡一听到雷公的质问,顿时慌了神。
这罪名无论如何也不能背,否则性命堪忧。
“还狡辩?”
雷公一听这话,脸色愈发阴沉地看着山鸡:“如果不是你,洪兴会派人来?你他玛是不是把我当成了糊涂虫?”
雷公气不打一处来。
他原本是很欣赏山鸡的,觉得他有胆量、有头脑,但这绝不代表可以利用这点来欺骗自己。
而且,在山鸡和三联帮之间,孰轻孰重,雷公心中自有分寸。
“雷公,我山鸡对天发誓,要是靓坤真是我杀的,我就出门被人乱刀砍死!”
山鸡一脸郑重地望着雷公,立下毒誓。
无奈之下,山鸡也只能这样做了,如果雷公真不信他的话,那么他的结局只有一个——死。
“这……”
听了山鸡这番话,雷公也不禁犹豫起来。
之前,他还以为山鸡确实杀了靓坤,才如此断言。
但看山鸡现在的表现,似乎真的不像他会下的手。
如果真是冤枉了他,那就不能轻易处置山鸡,总不能让三联帮背这个黑锅吧。
况且,万一将来查出靓坤之死的真正凶手,他又该如何面对三联帮十多万兄弟?
“把事情的详细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雷公盯着山鸡,语气严肃地命令道。
刚才那些信息全都是从洪兴那边传来的,现在看来未必完全可靠,听听山鸡的说法也很有必要。
“是,雷公。”
听到这话,山鸡立刻醒悟,这恐怕是他的最后机会了。
随后,山鸡便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确实,我这次去港岛,本来是打算对付靓坤的。
但最终靓坤的死,并非我指使人做的。”
山鸡一脸郑重地说道。
“山鸡的话你也听见了,我怀疑有人故意冒充我们三联帮,意图破坏我们和洪兴之间的关系。”
雷公听完山鸡的叙述,基本已经采信。
毕竟从山鸡的讲述中,能察觉到许多细节之处,这些细节足以证明他说的是实话。
一旦撒谎,整件事就会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回去向添哥汇报了。
至于结果如何,我也无权决定。”
灰狗听罢,已心领神会。
显然,雷公是在为山鸡开脱。
而此刻,灰狗心中也暗自疑惑:究竟是谁杀了靓坤?如果真不是山鸡,又会是谁呢?
‘靓坤啊靓坤,你死了倒好,却害得洪兴不得安宁!’
坦白讲,洪兴也不想和三联帮闹翻。
毕竟双方都是同等规模的组织,甚至三联帮还略胜一筹。
若真开战,输的一方很可能就是洪兴自己。
要不是为了维护面子问题,灰狗根本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对于洪兴龙头靓坤的去世,我深表哀悼。
不过这确实并非我们三联帮所为,但我们愿意协助调查,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雷公目光坚定地看着灰狗,语气诚恳。
此事不仅牵连到洪兴,也直接影响到三联帮。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返回港岛汇报吧。”
灰狗说完,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
雷公忽然站起身,开口道:“麻烦您帮我转告贵社龙头苏景添先生,一个月后,我会亲自前往港岛,当面解释此事。
另外,我还希望与洪兴商讨一个合作计划。”
“明白。”
灰狗点头应允。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山鸡,我要你老实告诉我,靓坤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待灰狗离开后,雷公神色严肃地盯着山鸡问道。
“如果你真的杀了他,也要如实相告。”
刚才雷公替山鸡说话,实际上已经表明立场——即便山鸡承认,他也必须坚持否认,否则等于打自己的脸。
“老大,我以性命担保,我真的没杀人!”
山鸡一脸正色地起誓。
“好,我相信你。”
雷公闻言微微点头,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山鸡干的,那就还有回旋余地。
然而……
雷公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决定查明真相,看看到底是谁想把这件事栽赃给三联帮。
难道以为我们三联帮是好惹的?
“行了,你先退下吧。”
雷公挥了挥手,示意山鸡可以离开。
“是,老大。”
山鸡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小子,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莽撞,带人去杀靓坤。
幸好不是你干的,否则三联帮和洪兴非得打起来不可。”
从雷公那儿出来后,小黑便开始训斥山鸡。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山鸡连连摇头,承认自己的确考虑不周,差点连累了整个三联帮。
要不是这次幸运,他恐怕要用自己的命来平息洪兴的怒火,那下场肯定不会好。
“以后尽量少去港岛,安心留在湾岛发展你的毒蛇堂。”
小黑继续告诫道。
“知道了。”
对于表哥小黑的教导,山鸡虚心接受。
即便小黑不说,他也再不想频繁往返港岛。
毕竟他的几个好兄弟——陈浩南、大天二、包皮、巢皮——都已不在人世。
其中巢皮死在濠江,尸骨都没能运回来;大天二被活活烧死;陈浩南更是为救自己而战亡。
兄弟们几乎全没了,港岛对山鸡来说早已失去了意义。
今后他打算留在湾岛,全力经营并壮大自己的毒蛇堂。
三天眨眼就过去了。
灰狗回来向苏景添汇报了调查结果,靓坤一案暂时告一段落。
真正的凶手并不容易找到,更何况这本就是苏景添下的命令,又去哪儿找所谓的凶手呢?
第71章 毫无头绪!
此刻,洪兴最关心的是靓坤的葬礼。
出殡当天,港岛各大社团大佬纷纷到场或派代表参加。
洪兴所有话事人也都齐聚一堂,为靓坤送行。
“死后风光大葬,你靓坤也算值了。”
苏景添站在靓坤的骨灰盒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实际上,苏景添与靓坤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只是因为靓坤挡了他的路,所以必须除掉。
这一点毫无争议。
靓坤的葬礼吸引了警方的高度关注,毕竟数万人的吊唁队伍可不是小事。
“署长。”
东九龙黄志耀署长办公室里,一位英姿飒爽、身材火辣的女警正恭敬地站在黄志耀面前。
“你来了。”
黄志耀注视着眼前的芽子,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次把你调到反黑小组,主要是为了针对苏景添展开调查。
我们得到情报,苏景添很快就会成为洪兴的新任老大。”
“这个人的发展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我们在他身边根本没有安排内线。
所以,你必须密切留意他的每一个举动,时刻掌握他的动向。”
过去苏景添在洪兴内部并不起眼,警方也就没有特别派人潜伏在他周围。
然而谁能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迅速崛起。
等警方意识到需要派内线时,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
当然,内线还是派出了,但目前尚未深入核心圈子。
因此,警方不得不专门抽调一部分警力,集中对付苏景添。
“明白,署长。”
芽子敬了个礼,郑重地回应道。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黄志耀挥了挥手,示意芽子离开。
芽子刚走没多久,黄志耀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你好?”
黄志耀拿起听筒,随口应了一声。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景添的声音。
原本神情自若的黄志耀,在听到“外卖”
两个字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警方最近有什么动作?”
苏景添直截了当地问道。
“近期警方将派遣芽子对洪兴新任龙头苏景添进行严密监控。”
黄志耀机械地回答。
芽子?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时微微一怔。
这姑娘命真好,居然还活着。
他心里暗想,本以为她和那些人早已葬身大海。
毕竟公海上,谁也无法预料救生艇会漂到哪里,能否活下来全凭运气。
“警方是否打算向苏景添身边安插内线?”
苏景添继续追问。
“有。”
黄志耀毫不迟疑地回答,“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警员,编号pc,名字叫陈子龙,直属上级是督察张强……”
黄志耀将所有关于内线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苏景添。
陈子龙?
苏景添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个名字,立刻联想到了《特殊身份》中的世界。
不过与原剧情不同的是,此时的陈子龙只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实习生,离剧情开启还早得很。
得知这些信息后,苏景添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该了解的他已经清楚,无需再多言。
电话挂断后,黄志耀才如梦初醒。
“咦?我刚才打电话是想找谁来着?”
黄志耀低头看着手中的听筒,一脸疑惑地喃喃自语。
“行了,别管了,估计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黄志耀没再多想,摇摇头便不再深究。
“芽子,查得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线索?”
刚从警署出来的芽子,惠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问道。
“你这突然冒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芽子不悦地瞪了惠香一眼。
“我这不是心急嘛,想早点抓住那个混蛋,他差点让我们命丧公海。”
一想到几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惠香就气得咬牙切齿。
那种在海上漂泊、孤立无援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更何况,海上风高浪急,稍有不慎救生艇就会被掀翻。
她们还在海上遇到了台风,幸好只是在边缘地带,才侥幸活了下来。
不过也多亏台风,让她们发现了陆地,在湾岛登陆,结束了将近半个月的海上求生。
从上岸那一刻起,惠香就发誓一定要抓到凶手。
“我也想抓到他,但当时那个案子确实没什么线索可查。”
芽子听后摇了摇头说。
她回来后就开始调查富贵丸号的相关资料,可无论怎么查都毫无头绪。
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了,接下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暂时顾不上找凶手了。”
芽子无奈地说。
“那好吧,我只能自己找了。”
惠香叹了口气说。
虽然少了芽子帮忙,但惠香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凶手。
靓坤的葬礼结束后,在洪兴总部。
所有堂口的话事人都已到齐,坐在会议室的桌后。
旺角十三妹、西环基哥、尖沙咀太子、葵青区韩宾、旺角天养义、铜锣湾天养生、北角肥佬黎、屯门恐龙、观塘阿超、柴湾灰狗。
除了代表港岛仔的陈耀不在外,其他堂口话事人齐聚一堂。
上次选龙头只是内部会议,还没对外宣布。
但今天仪式结束后,就会正式向江湖宣告洪兴换了新龙头。
而上次选出的话事人则可以直接上位。
天养生目前是铜锣湾区话事人,前几天带着几百东九龙精锐,轻松收服了整个铜锣湾。
天养义的情况和哥哥差不多,只是更惊险些,但最后还是理清了局势,将一切掌控。
原本见洪兴势弱,有些社团蠢蠢欲动,但看到天养生兄弟亲自坐镇铜锣湾和旺角后,他们知道自己毫无机会。
“真是遗憾啊,本来还打算在铜锣湾立威,如今天养生却成了那里的主事人。”
乌鸦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的地盘被苏景添抢了去,这让他这个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如今连一块安身之处都没有,只能退到偏远的元朗一带谋发展。
早前大佬b去世时,他还盘算着找个机会在铜锣湾插旗,可谁能想到,天养生竟捷足先登,坐稳了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
乌鸦与天养生有过交锋,深知对方实力非凡。
如果现在贸然前往铜锣湾争地盘,无疑是自寻烦恼。
“喂,铜锣湾去不了,难道北角、柴湾和观塘也不行么?”
笑面虎看向乌鸦,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72章 立足之地!
“对哦!”
乌鸦听罢,眼前一亮。
北角是肥佬黎的地盘,柴湾归灰狗管,观塘则由阿超掌控。
这三块地方,在整个洪兴里都算是最弱的,只要插旗,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以前乌鸦并非没考虑过这些地方,只是他觉得身为东星五虎之一,怎么能专挑软柿子捏?当然应该挑战最强的才够威风。
可如今形势不同了,他已被苏景添打得元气大伤,根本没那个资本再逞强。
就眼下实力而言,他顶多能和肥佬黎、灰狗、阿超平起平坐,甚至未必打得过肥佬黎——毕竟肥佬黎手下还有个狠角色大飞。
说到大飞,倒真让人唏嘘。
他先是被陈浩南压一头,后来又被苏景添比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陈浩南被逐出洪兴,苏景添上位,结果又冒出天养生和天养义两位强势人物,无论哪一位在外头的名声都远超大飞。
更别提现在天养生和天养义掌权后,又蹦出来个托尼。
归根结底,还是大飞选错了老大,要是当初他没跟肥佬黎,随便换个其他人都可能混得更好。
毕竟肥佬黎在洪兴里人缘实在太差,导致大飞过去立下的不少功劳都被无视了。
“观塘区就算了吧。”
乌鸦摇了摇头,“那儿离东九龙太近,我怕苏景添那边会插手,不稳妥。”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柴湾和北角了。
不过论繁华程度,这两处都不及铜锣湾,尤其是柴湾,堪称最差的选择。
“要不,咱们还有一个选择——港岛仔地区。”
笑面虎忽然提议道,“我听说陈耀已经消失很久了,这个时候正好趁虚而入,拿下港岛仔。”
“陈耀消失了?怎么回事?”
乌鸦闻言,疑惑地望向笑面虎。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闻靓坤当上龙头没多久,陈耀就人间蒸发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笑面虎摇了摇头回答。
“会不会是被靓坤给做了?”
乌鸦好奇地猜测道。
毕竟,靓坤并非没有前科,先是让蒋天生消失,接着又使大佬b遭遇不测。
尽管缺乏确凿证据,但江湖上早已议论纷纷。
如今,再添陈耀一名,似乎也并非全然不可能。
“应该不至于。”
笑面虎轻轻摇头说道:“当年靓坤得以掌权,陈耀可是鼎力相助,所以此事大概率与靓坤无关。
而且陈耀的离去显然是自主选择,并未牵扯到他人。”
“或许,陈耀正在筹备某些计划呢。”
“若真如此,那确实不失为一个良机。”
乌鸦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相比之下,港岛仔一带远比北角和柴湾区更为兴盛。
“那就这么定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港岛仔的地盘收入囊中。”
如此一来,他乌鸦总算也能拥有一片立足之地了。
“洪兴那边,近期有何动向?”
和联胜内,邓伯望着串爆等人问道。
“洪兴近来变动颇大。”
串爆对着邓伯说道:“铜锣湾与旺角两地的话事人已换成天养生和天养义,而且我听闻,洪兴今日便会选定新的龙头。”
“不出意外,苏景添多半会成为洪兴下一任龙头。”
有些消息虽未公开,但一些传闻终究难以完全封锁。
“我早先就看出苏景添绝非平凡之辈。”
邓伯轻叹一声,随后说道:“可惜,他不属于我们和联胜。”
倘若苏景添真是和联胜的一员,邓伯必定会全力推举他上位。
“告知手下众人,严于律己,切勿招惹洪兴。”
邓伯神情庄重地叮嘱道。
苏景添刚坐上龙头之位,此刻若是挑衅洪兴,无异于当众打对方的脸。
可想而知,苏景添定会进行报复。
“是,邓伯。”
“未曾想到,苏景添竟能登上洪兴龙头之位。”
忠信义内,连浩龙满是感慨。
当初,苏景添仅是东九龙堂主时,便已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现在,苏景添成为洪兴龙头,就更不能轻易招惹了。
“龙哥,洪兴之事与我等无干,日后避免主动生事便是。”
一旁的素素对连浩龙进言道。
“你说得不错。”
连浩龙瞥了素素一眼,随后转向阿污问道:“太国那边情形如何?货物何时能送达?”
“龙哥,太国方面已经沟通妥当,但他们表示需要一个月后方能交货。”
阿污答道。
“一个月?为何如此拖延?”
连浩龙听罢,皱眉质问道。
“龙哥,太国那边声称他们目前也无计可施,许多生产基地被抢占,导致货源供应紧张。”
阿污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阿发,我们现有的货物还能支撑多久?”
连浩龙看向阿发,语气严肃地询问道。
缺货的后果相当严重,哪怕只耽搁一天,都会造成不小的经济损失。
“龙哥,我算过了,以现有的库存,最多还能撑十天。”
阿发神情忧虑地说道。
“十天?”
连浩龙听到这话,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这样一来,他们将面临长达二十天的供货空窗期。
要是客户被竞争对手挖走,那损失可就更大了。
“龙哥,还有一件事……”
阿发略显犹豫,望向连浩龙。
“什么事?”
连浩龙注视着阿发,出声询问。
“我听说,东星最近在太国搞到了大批货源,会不会……”
阿发话未说完便停住了。
毕竟他们这边正断货,而东星却货源充足,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有没有查到,东星的货是从哪里进的?”
连浩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忠信义与东星向来是互为对手。
如果自己这边断货,客人自然会转向东星,他绝不相信这是偶然现象。
“没有。”
阿发摇了摇头,“时间太短,目前还没查到任何线索。”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肯定和东星脱不了干系。”
“东星!”
连浩龙眯起眼睛。
“去调查一下,东星的这批货什么时候运抵港岛。”
“龙哥,你是想……”
阿发听罢,心中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既然货源如此紧张,我们忠信义断货,东星却不断货,这合理吗?”
连浩龙语气阴沉地说道。
“是,龙哥,我明白了。”
另一边,倪家大宅内,韩琛一脸恭敬地站在倪永孝面前。
第73章 趁虚而入!
“计划进展如何?”
倪永孝表情平静地看着韩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不出意外的话,一周之内东星和忠信义就会爆发冲突,到时候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抢占市场。”
韩琛兴奋地回答。
没错,这次的货源紧缺完全是由倪永孝一手策划的。
通过倪家在太国的关系,大幅削减忠信义的配额,再把份额转给东星。
东星和忠信义的地盘本就有部分重叠,双方的竞争关系一直十分紧张。
出了这么大的事,倪永孝笃定连浩龙绝不会让东星好过。
而且他也不担心双方打不起来,这本身就是一招明棋。
对于忠信义而言,要么乖乖交出手中的市场份额,要么就破坏东星的货源。
依倪永孝对连浩龙的了解,对方必然会选后者。
到时候,他就放出消息,说是连浩龙派人捣毁了他们的货物。
东星骆驼那边必定会报复忠信义,一来二去,双方就会陷入冲突。
虽然忠信义有连浩龙和骆天虹这样的强者坐镇,但东星的体量更大。
一旦开战,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收场。
“抢占市场?”
倪永孝听罢,微微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误会了,这个市场我们无意染指。”
“不争?”
韩琛听到这里,顿时愣住。
为何?
难道倪永孝精心策划针对东星与忠信义的行动,并非为了争夺更大的利益?
一时间,韩琛难以理解倪永孝的心思。
“此事你就别多问了,总而言之,腾出来的这部分市场,我们倪家不会参与。”
倪永孝直视韩琛,语气郑重地补充道。
尽管韩琛是倪家最为忠诚的手下,但有些事情,他确实不该知晓。
倪永孝此举的目的,不过是想扰乱港岛江湖的秩序罢了。
届时,警方的注意力多半会被吸引到这些明面上的纷争中,从而对倪家放松警惕。
而这,正是倪永孝计划的第一步——他打算将倪家大部分成员送出港岛,仅留一人坐镇。
待警方察觉异样时,倪家人早已撤退得当,而他则可以逐步洗白倪家的名声。
表面上,他会逐渐放手让韩琛接管相关事务,暗地里却依旧牢牢掌控全局。
“孝哥。”
韩琛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有个叫王宝的人,想投靠我们倪家。”
“王宝?”
倪永孝听后,眉头微皱。
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此人堪称江湖中的后起之秀,手段狠辣,但却始终缺乏背景支持,全凭自身打拼。
他的地盘局限于黄大仙区的一条街巷,范围虽小,却也自成一方势力。
“哼,看来他是把我们倪家当成肥肉了。”
倪永孝冷笑一声。
自从上次向苏景添低头认错,并亲自登门赔罪之后,倪家声望大跌,许多势力纷纷将其视为软柿子,意图趁虚而入。
然而,在倪永孝眼中,王宝根本不配觊觎倪家的任何利益。
“去告诉他,倪家不欢迎他。”
倪永孝目光严肃,冷冷地下达指令。
在他看来,王宝无非是看准了倪家势弱,试图借机加入以获取资源,再慢慢蚕食倪家的市场份额。
一旦羽翼丰满,王宝极有可能反咬一口,甩开倪家另立门户。
否则,以王宝过去的傲气,即便多家社团曾向其示好,他也从未接受过任何一家。
“明白,孝哥。”
韩琛应声,心中却略感遗憾。
他认为,若此时能接纳王宝,或许能让日渐衰落的倪家重振旗鼓。
然而,韩琛显然低估了局势的复杂性。
王宝虽为猛虎,但其野心勃勃,若真加入倪家,未必不会取而代之。
在成为真正的大哥之前,韩琛的大局观仍显不足。
江湖上的这些杂事,和洪兴并无关联。
时至今日,靓坤的丧礼已经结束,虽然幕后黑手仍未浮出水面,但龙头接任仪式却不能因此耽搁。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流程后,洪兴终于可以对外宣告:苏景添正式成为新一任龙头。
“今天是我苏景添继任龙头的大日子,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一切按照旧例行事。”
苏景添稳坐于龙头之位,目光扫视全场,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目前,洪兴尚未完全落入苏景添的掌控之中,所以在改革方面仍需谨慎推进,不可操之过急。
“大飞、托尼、阿虎。”
苏景添忽然点名,声音从靠墙而坐的一排小弟中传出。
“添哥万岁!”
三人闻声立刻站起。
“他们三人多年来为洪兴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我打算提拔他们为双花红棍,各位可有异议?”
苏景添环视在场的所有话事人,征询意见。
“既然是添哥的意思,我们自然无异议。”
天养生轻轻摇头以示支持。
“没有异议。”
“没意见。”
“同意。”
几乎众口一词,至此,大飞、托尼与阿虎三人正式晋升为洪兴的新晋双花红棍。
“还有一事。”
苏景添紧接着补充道,“今后社团内部,除红棍外,所有双花红棍将直接归龙头指挥,大家可有异议?”
这是苏景添第一步收权之举。
以往,各堂口皆可拥有双花红棍,而现在,他必须先将这一权力收回手中。
“没意见。”
“没意见。”
天养生与天养义率先表态,对于他们而言,添哥怎么说便怎么做。
太子等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并未感到异样,毕竟他们麾下本就无双花红棍。
“我没意见。”
太子微微摇头回应。
相较之下,十三妹则心思缜密许多。
若非她深思熟虑,也不会以女儿之身成为钵兰街的领头人物。
“添哥此举,莫非意在集中权力?”
她暗自揣测,但并未将此想法告知任何人。
片刻之间,韩宾与恐龙已然表态。
这二人向来脑筋简单,自然不会多加思索。
灰狗自从上次被苏景添教训过后,如今格外配合。
至于基哥,更无需多言,他是最擅长权衡利弊之人。
眼见洪兴如今由苏景添独揽大权,他又怎会反对?更何况,苏景添此刻已是龙头。
“肥佬黎,你可有异议?”
苏景添转头看向肥佬黎问道。
“添哥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肥佬黎嘴角微微抽动,苦笑道。
既然众人都已认同,他又怎能逆势而行?
刚才大飞晋为双花红棍时,他心里还暗自得意,毕竟大飞是他手下的人。
可如今,能当上双花红棍的大飞,眨眼间竟成了苏景添的人。
第74章 水涨船高!
早知道这样,他就该把大飞留在家里了。
当然,这也就是他心里想想罢了。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苏景添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托尼和阿虎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成为双花红棍。
这意味着他们距离堂主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大飞一开始还挺激动的,龙头一登位就把他从红棍提拔到了双花红棍。
但当大飞得知以后要归龙头管时,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不想继续跟着肥佬黎,可问题是,如果他自己换个堂口,不说名声会臭,至少也会被嘲笑是爱慕虚荣。
而现在不同了,这是龙头下的命令,外人自然就没话可说了。
“从今往后,你们三个要好好干,听明白了吗?”
苏景添盯着托尼、阿虎以及大飞三人,语气严肃地说道。
“是,添哥,我大飞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大飞一脸认真,眼里满是兴奋。
想想自己加入洪兴这么多年,立下的功劳不算少,之所以一直没能更进一步,还不是因为跟错了老大。
这次,终于轮到他翻身的时候了。
“托尼。”
苏景添突然看向托尼。
“添哥。”
托尼听到后立刻站了起来。
“你去趟濠江,找丧彪商量一下赌厂未来分成的事,我们洪兴要八成。”
苏景添看着托尼,神情严肃地交代道。
濠江那边的赌厂,对洪兴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利益来源,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份。
蒋天生在位时,洪兴占七成。
后来丧彪搞破坏,想把洪兴的份额降到四成,所以蒋天生才派陈浩南去濠江解决此事。
结果陈浩南失败了,最后还是靓坤出面平息了这场风波,不过份额也因此降到了六成。
六成显然不是苏景添的目标。
如果不是洪兴在濠江的基础还不够稳固,他恨不得一点不留给丧彪。
“是,添哥。”
托尼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添哥在帮他积累功绩,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阿虎。”
接着,苏景添又转向阿虎,“现在阿生、阿义还有托尼都不在,东九龙不能乱,你能保证吗?”
“添哥,您放心,我一定确保东九龙不会出乱子。”
阿虎郑重其事地回答。
正如添哥所说,现在生哥、义哥和二哥都不在东九龙,只剩他一个人掌管,这对他是次难得的机会。
他绝不能让添哥失望。
“那就这样,我让大飞过去协助你。
碰到可以处理的事情,你们俩商量着办;要是搞不定,再回来跟我汇报。”
苏景添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开口下达指示。
电影里的阿虎一向是个莽撞的主儿,遇事不怎么动脑子,这跟托尼完全不同。
托尼不仅身手好,还懂得思考。
如果把东九龙交给阿虎一个人打理,苏景添心里确实没底,最好是派大飞过去帮衬一下。
这样一来,有了大飞的助力,他们两个共同驻守东九龙,就不会出什么纰漏了。
而苏景添自己,则打算将洪兴的总部迁到旺角。
“阿飞。”
想到这里,苏景添忽然把目光投向了阿飞。
自从他成为龙头之后,阿飞和阿基的地位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
“添哥。”
阿飞闻言站起身来。
“过来。”
苏景添朝阿飞挥了挥手,然后对其他话事人说道:“现在阿耀不在,他负责的工作就暂时交给阿飞接手。
等耀哥回来再说。”
苏景添这么一说,大家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陈耀不知所踪,总不能因为他的缺席,就把社团的相关事务搁置不管吧?而且,阿耀虽然贵为话事人之一,但他实际上相当于洪兴的白纸扇。
如今阿飞临时接替这个职位,并不是升任话事人,众人当然没什么可说的。
“能不能胜任?”
苏景添说着,看向阿飞问道。
“添哥,我阿飞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阿飞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认真地回答道。
对阿飞而言,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把握住。
即便将来陈耀真的回来,他也绝不会轻易把这个位置拱手相让。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苏景添清楚,陈耀是不可能回来了——他已经无声无息地死在泰国,又怎么可能重返洪兴?
“添哥。”
就在苏景添准备宣布散会时,天养义突然站了出来。
“有什么事吗?”
苏景添转头看向他,随口问道。
“添哥,前两天我发现了一位非常能打的小兄弟。
现在我和生哥都不在您身边,所以我希望把他介绍给您,为您保驾护航。”
天养义开口说道。
这个人是经过天养义亲自考察后才选定的,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忠诚可靠。
更何况,如今他和生哥都不在添哥左右,托尼去了濠江,阿虎和阿飞又要留守东九龙。
阿飞虽是白纸扇,但并不擅长动手,再加上阿飞和阿基都不是以战斗力见长的人。
这么一算,苏景添身边连个能打又能指挥的人都没有了。
“哦?”
苏景添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感兴趣地望向天养义。
如果是别人给自己推荐小兄弟,他还真得提防对方是否别有用心。
但对于天养义,他却是完全信任的。
“人在哪儿?”
苏景添也好奇,阿义引荐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能得到天养义首肯的人,实力必然不在他之下,而且必定是个讲义气之人。
“添哥,人就在外面。”
天养义说完,起身说道:“我这就去把他带进来。”
不一会儿,天养义便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添哥,人带来了。”
天养义介绍道,又对那人说:“叫添哥。”
“添哥。”
来人面色冷峻,显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
“添哥,他叫阿积,说到惭愧之处,他的身手比我还要强,我想应该与生哥相差无几。”
天养生略显腼腆地说道。
“你就是阿积吧?”
苏景添看向对方。
事实上,从第一眼见到他,苏景添就认出了此人——这不正是《杀破狼》里的杀手阿积吗?他对阿积的实力颇为认可。
“是,添哥。”
阿积简短回答。
“不错。”
苏景添点头道:“以后你就跟我身边做事吧。”
“是。”
阿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随即径直走到苏景添身后,俨然一副保镖模样。
第75章 实力相差无几!
显然,他已进入角色。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大家就先散了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
“是。”
各堂口的话事人相继离开。
“阿义,你是怎么遇到阿积的?”
苏景添留下天养义,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记得没错的话,阿积应该是王宝的手下,难道现在他还未投靠王宝?
“真是巧了。”
天养义闻言开口道:“我遇见阿积的时候……”
果然是个巧合,天养义与阿积相遇的情形,竟和他们初识添哥时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
听完天养义的讲述,苏景添顿时明白了。
“叫上阿生、阿飞、阿积、托尼和阿虎、大飞,一起去酒吧坐坐,权当为阿积接风洗尘。”
苏景添对天养义吩咐道。
“是,添哥。”
天养义点头答应。
晚上八点,旺角某酒吧内。
“添哥,恭喜您。”
卡座中,天养生举起酒杯向苏景添祝贺道。
“添哥,我也祝贺您。”
“添哥,我敬您一杯。”
天养义、阿飞、阿基、阿积、托尼、阿虎、大飞等人纷纷举杯,脸上洋溢着笑容。
可以说,在场除了大飞之外,其他人全都是跟随苏景添从东九龙走出来的兄弟。
如今,天养义和天养生已成为洪兴十二话事人之一,托尼和阿虎升任双花红棍,阿飞则成为洪兴的白纸扇,而阿基更是将整个花园街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飞刚加入不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行了,大家都是自家兄弟,玩得开心点,不用这么拘束。”
苏景添带着微笑注视着这一幕。
他从穿越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月,便已坐上了洪兴龙头的位置,这与在场众人的贡献密不可分。
若单凭他一己之力,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晋升到这个位置。
苏景添的一番话让众人放松了不少。
“阿基。”
苏景添唤过阿基。
“添哥。”
阿基快步走到苏景添身旁。
“最近花园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苏景添目光落在阿基身上,开口询问。
花园街无疑是苏景添重要的资金来源,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自花园街声名鹊起后,其他社团眼见苏景添的A货生意利润丰厚,自然有不少人盯上了这一行业。
然而,跟风者十家中有九家最终都以亏损告终。
后来大家才意识到,苏景添之所以能够盈利,关键在于他将产业规模扩展得足够大。
于是东星、和连胜等社团纷纷效仿,在整条街上开设A货店铺。
可惜的是,他们最终全都赔了本。
毕竟,顾客都集中在花园街这边。
在这里不仅能买到心仪的A货,商品种类还十分齐全,各类款式应有尽有。
无论是包包、鞋子、衣服,甚至是奢侈品牌的皮箱都能找到。
此外,花园街还配有小吃一条街,游客既能吃喝又能购物,用脚投票就知道该去哪儿。
尤其在环境管理上,苏景添对花园街的要求极其严格,卫生状况必须保持良好。
只有这样,顾客才会觉得舒适,愿意频繁光顾。
再加上苏景添有自己的工厂,在定价方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些正是苏景添的优势所在,也难怪东星和和联胜会落得个亏本退出的下场。
仅仅这几个月的利润就已经突破五亿。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营业额和利润一天比一天高。
“添哥。”
阿基汇报完情况后说道:“就在昨天,湾岛有人来到咱们的工厂,想要和我们谈进货合作。”
“哦?对方是什么来头?”
苏景添听后并未露出惊讶之色,而是平静地问道。
对于苏景添而言,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唯一不同的是,他原本以为至少要一年以后才会发生,没想到仅仅几个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对方是湾岛四海帮的人。”
阿基答道。
“四海帮?”
苏景添闻言,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提起四海帮,他们在湾岛的实力可丝毫不逊色于三联帮。
可以说两者实力相差无几。
更重要的是,四海帮与三联帮是竞争对手,而上次灰狗回来报告说,一个月后三联帮的雷公将抵达港岛。
现在摆在苏景添面前的问题就是,究竟选择与三联帮合作,还是与四海帮携手。
“四海帮这次派来的是什么人?”
苏景添望着阿基,开口问道。
“是他们那边的一个顾问。”
阿基回答道。
在四海帮内部,顾问这个职位比起洪兴的堂主来说要低一些,但又比双花红棍略高一筹。
换句话说,就是处于双花红棍与堂主之间的一个层级。
“顾问?”
苏景添听后思索了一下说道:“既然只是顾问,那你就自己去应付他就行。
不过记住,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都别轻易答应,先拖着。”
他也在权衡,到底应该和四海帮还是三联帮合作。
目前的重点,是摸清楚这两方能给出的底线。
“明白,添哥。”
阿基点头应道。
“集团这边现在怎么样了?”
苏景添忽然想起一事,看着阿基继续问道。
“添哥,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旺角新世纪广场附近租下了一栋四十八层的大楼,作为我们天下集团的新总部。
目前正在装修调整中,估计再有半个月左右就可以正式入驻了。”
阿基认真汇报。
在江湖上,他是洪兴的老大;而在明面上,他则是天下集团的董事长。
苏景添心里也早有打算,洪兴龙头的位置他不会一直坐下去。
等将来按照他的意愿,把洪兴彻底整顿改革完毕,整个组织也都掌握在他信任的人手里之后,他便会把龙头之位交出去。
届时,他在明面上完全脱离洪兴,转而在幕后掌控一切。
当然,他也清楚,要达到这一步,最快恐怕也要十来年的时间。
“很好。”
苏景添点了点头道:“这栋大楼就以‘天下’命名,叫天下大厦。”
“是,添哥。”
“等大厦装修完毕后,就把所有员工集中到那里办公。”
苏景添目光沉稳地对阿基说道。
“还有一点必须牢记——天下集团的职员要跟社团彻底分开,听懂了吗?”
第76章 勉强压住火气!
说罢,他神色严肃地看着阿基。
这一点至关重要。
因为将来,他不希望集团和社团之间有太多瓜葛。
“明白,添哥。”
阿基再次点头回应。
“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砰!”
啤酒瓶砸在地上炸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苏景添刚和阿基谈完,便听到一阵喧闹声,眉头一皱。
“添哥,我去看看情况。”
托尼站起身说道。
“去吧,让他们安静点。”
苏景添淡淡挥了挥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是,添哥。”
托尼转身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先生,这是您点的酒。”
阮梅端着托盘,将酒水轻轻放在客人桌上。
“请慢用,先生。”
放下酒后,她正准备离开。
“稍等片刻。”
正当此时,卡座中原本坐在阴影处的一人忽然身子前倾,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阮梅身上:“姑娘,长得这么标致,不如留下来陪我们喝几杯怎么样?”
“抱歉,我不喝酒。”
阮梅轻轻摇头,语气直接而坚定地回绝道。
别说她本来就不擅长饮酒,就算会喝,也不会与他们同饮。
“不喝酒?”
“不喝酒你他妈来这里卖什么酒?怎么,是不是看不起我尖沙咀的段坤?”
段坤一脸狂傲地盯着阮梅。
他自己也没想到,在这家酒吧里竟能遇见如此惊艳的美人。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能喝酒。”
阮梅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
可还没等她站稳,段坤的小弟便围上来,封住了她的退路。
“美女,我劝你一句,还是乖乖陪我们老大喝一杯吧,不然,你是走不出这个门的。”
小弟一脸猖狂地看着她。
有什么样的大哥就有什么样的手下,这句话一点没错。
段坤本就是个狂放不羁、行事狠辣之人,他的手下自然也跟着趾高气扬、目中无人。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喝酒。”
阮梅抱着手臂,神情怯懦中透着一丝倔强。
她来这儿卖酒,不过是因为手头拮据,要是有别的选择,她也不会踏入这种地方。
话虽如此,但她心中始终有自己的底线——即便身处泥潭,也不愿随波逐流,说的正是她这样的人。
“操你妈的,我他妈是给你脸了是吧?”
段坤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凶狠地瞪着阮梅。
他段坤的女人,还从没有谁敢拒绝过,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啤酒妹?
“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真的不会喝酒。
不如让我替她向各位赔个不是。”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时,酒吧经理匆匆赶来,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段坤抄起一瓶酒,狠狠砸在经理头上,怒吼道:“你他妈谁啊?你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顿时,经理额头鲜血直流,整张脸都被染红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杯酒,你喝,还是不喝?”
段坤指着桌上的酒杯,恶狠狠地盯着阮梅,“你不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眼中闪过一抹淫邪之意。
这样的女人,他段坤还真是头一回遇到,当然不肯轻易放过。
“我不喝。”
尽管身体不住颤抖,声音也在发抖,但阮梅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
“我靠……”
“都他妈闭嘴,吵到我们添哥休息了!”
就在段坤准备发作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谁?是谁他妈在说话?”
段坤猛然转头,朝四周人群扫视,神色极其嚣张。
“是我。”
托尼从后方缓步走到前方,盯着段坤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从现在开始,闭嘴,听清楚了吗?”
“他妈的,你他妈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段坤说话的。”
段坤望着托尼,怒极反笑。
自他出道以来,有谁敢如此放肆地对他发号施令?眼前这人,是头一个。
“刚才你骂我,我强忍了下来,没有动手。
但现在……”
托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厉。
打从懂事起,托尼三兄弟最不能碰的底线,就是他们的母亲。
就连那个一直野心勃勃的阿渣,也是一样。
论孝顺,港岛帮派中不是没有能与他们相比的人,但不多。
也正是这一点,让苏景添相信,托尼三人骨子里并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也许只是后来的经历让他们变了模样。
好在苏景添收留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到港岛,才扭转了这一切。
可惜的是阿渣死了,不过苏景添并不觉得惋惜,三兄弟之中,就属阿渣最差,有没有他其实无关紧要。
死了的阿渣,才是最好的阿渣。
话音未落,托尼便猛然向前一扑,一拳将段坤击飞,紧接着欺身而上,对着他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猛揍。
要知道,托尼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辱及母亲。
刚刚段坤第一句出口时,他还勉强压得住火气,可段坤竟敢继续辱骂,真当他好欺负?
“操,打我们老大,上!”
段坤的几个小弟见自家大哥被打,立刻冲上前去。
可惜,以他们的身手,对付托尼不过是送上门来挨打罢了。
“给脸不要脸。”
托尼站起身,看着满身鲜血的段坤,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地说。
“他妈的,有种你就杀了我!今天你不打死我,明天我就派人灭你全家!”
段坤即使被打成这样,仍咬牙切齿地对托尼放狠话。
如果说靓坤的疯狂还有迹可循,那他段坤则是彻底疯了,疯得连别人的生命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无所谓。
“操,还硬气起来了。”
托尼低声咒骂了一句,走上前一把拎起段坤,朝卡座方向走去。
他要去问添哥一声,如果可以杀人,他现在就想把这个家伙直接干掉。
酒吧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不少人。
胆小的早就偷偷溜走了,生怕被牵连进去。
但也有一些好事者按捺不住好奇心,留下来想看看到底会演变成什么局面。
“添哥,就是这家伙。”
托尼一把将段坤扔在苏景添脚边,开口说道:“这家伙刚才逼迫一个女孩,被我教训了一顿,现在还在那儿叽叽歪歪。”
“操,你就是他老大?”
段坤眯着眼睛看向苏景添,神情依旧癫狂,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今天你要么杀了我,不然我尖沙咀段坤一定灭你满门。”
第77章 难以收场!
要说狂妄,整个港片圈子里的反派角色,几乎没有一个能胜过他段坤的。
这个家伙,确实够狠,而且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这种人江湖上并不少见,但像他段坤这样连自己命都不顾的,好像也就独此一份。
“胆敢冒犯添哥者,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还没等段坤继续开口威胁,甚至苏景添都还没来得及说话,阿积突然从苏景添背后闪身而出,手中的短刀舞得虎虎生风。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阿积一刀劈下,直接斩断了段坤的手掌。
对阿积而言,他的任务就是守护添哥,任何对添哥构成威胁的人,哪怕是言语上的冒犯,都是他的敌人。
“啊……!!!”
“我靠他妈的,疼死老子了!”
段坤疼得满地翻滚,可那种剧痛却根本无法遏制。
俗话说十指连心,更何况被砍掉的是整只手掌。
“我最讨厌你这种满嘴脏话的东西。”
苏景添眼神冷冽,随即朝阿积下令:“把他底细问清楚,然后处理掉。”
“是,添哥。”
阿积说罢,也不给段坤喘息的机会,一把拎起在地上挣扎的段坤,拖着他离开了卡座。
……
“好了,咱们继续谈事,别让无关的人打扰我们。”
苏景添说着,举起一杯酒,一口饮尽。
段坤这个名字,苏景添自然听过,不就是电影《扫毒》里那个疯狂至极的段坤吗?
不过,对于这个人,苏景添心里一点同情都没有。
“你好……”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在苏景添等人面前响起。
“你是?”
苏景添闻声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一位容貌清秀、气质出众的女子站在他们面前。
“添哥,就是这位小姐,刚才段坤那混蛋是在威胁她。”
这时,托尼站起身解释道。
“我叫阮梅,刚刚真的很感谢你出手相助。”
阮梅看着苏景添身边一群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大汉,心中虽有些惧意,但仍鼓起勇气上前道谢。
要不是眼前这位添哥出面,今天的事恐怕难以收场。
阮梅?
听到这个名字,苏景添心头微微一震。
如果说这个名字还稍显陌生,但提起她的外号——悭妹,或者小犹太,几乎所有人都会恍然大悟。
在苏景添的心中,小犹太就是一段难以抹去的记忆。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他就格外喜欢小犹太这个角色。
不仅因为她容貌出众,更因为她的坚韧与命运交织出的独特魅力。
尤其是小犹太最后的结局,成了苏景添心中挥之不去的遗憾。
此刻,在见到阮梅的第一眼,苏景添便暗自立誓:在这个时代,小犹太的命运不能再那么凄苦,他一定要亲手改变她的未来。
甚至,小犹太的死,他也想扭转。
在别人看来,小犹太得的是心脏病,而且是家族遗传的心脏病,属于无法根治的绝症。
但对苏景添而言,他拥有无数可能,只因他手中握有系统。
也许某天,他就会获得能治愈阮梅心脏病的药剂。
届时,无论其他选择多么诱人,他都会坚定地选择救治阮梅。
仅仅是与阮梅对视的那一瞬,苏景添的内心仿佛经历了漫长时光。
“谢谢你救了我。”
小犹太阮梅望着苏景添,满怀感激地说。
聪明的小犹太很清楚,真正救了自己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而不是刚刚出手打人的人。
“没事,我最讨厌的就是欺凌弱者和女人的行为,而那个人恰好两者都占。”
苏景添看着小犹太阮梅,露出自认为最柔和的笑容。
这份微笑,是他从未向任何女性展露过的。
“添哥,你们聊,我们先去那边。”
天养生心念一动,立刻起身说道。
说完,他朝旁边的天养义等人递了个眼神,众人随即一同离开。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添哥对这个女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天养生拉着天养义几人走出几步,低声说道。
其实他们也没走远,只是移到了隔壁的卡座。
“我也察觉到了,刚才添哥看向那女子的时候,眼里有一抹异样的光。”
天养义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真的假的?生哥、义哥,我怎么没看出来?”
阿虎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们。
“你这傻大个,能看出来才怪。”
阿飞瞥了阿虎一眼,语气不屑。
“阿飞,你是不是欠揍?”
阿虎一听,立马攥紧拳头,冲着阿飞威胁道。
“我就说,你这家伙脑袋里全是肌肉,哪懂什么情感细腻的东西。”
阿飞毫不畏惧,“再说,添哥最讨厌内部窝里斗,你要打我没关系,但小心被添哥收拾。”
“那咱们出去单挑,我不告诉添哥就是了。”
阿虎认真地回应。
“我去,你以为我阿飞是傻子?”
阿飞用一副“我看不懂你在想啥”
的表情看着阿虎,“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手,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添哥,不信你试试。”
他自己几斤几两,阿飞心里清楚得很。
别说他一个人,就算加上阿基联手,也不是阿虎的对手。
跟他打?
那纯粹是送上门让人练手。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托尼瞪了阿虎一眼。
有一个这么憨的弟弟,托尼也挺无奈的。
好在大家都是兄弟,彼此之间不会耍心机,吵几句也只是玩笑罢了。
“阿义,回头你跟四妹打声招呼,让她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点的人,暗中保护那个叫阮梅的女人。”
天养生轻声对天养义交代道。
“我明白了,生哥。”
天养义听后轻轻点头说道。
他们从一开始就跟随着苏景添,对他的性格和行事方式自然也了解得很。
别的先不说,光是在对待女人这方面,他们都看在眼里——这是添哥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露出这样感兴趣的眼神。
“还有,你们以后做事要长点眼,明白吗?”
天养生又对身旁几人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生哥,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就算天养生不提醒,他们心里也清楚该如何行动。
寒暄了这么久,苏景添这才笑着开口介绍自己:“我叫苏景添。”
接着他又看向眼前的阮梅,有些不解地问:“不过,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上班?”
第78章 鼎力支持!
“我也不是自愿的,只是需要赚钱而已。”
小犹太阮梅一脸苦笑地说。
其实苏景添心里明白,阮梅是为了赚医药费才这么拼命的。
“你一个女孩,以后难免还会遇上这样的麻烦。
要是我不在身边,你该怎么办?”
苏景添看着她,语气认真地问道。
“我……”
阮梅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如这样吧,来我那里工作怎么样?”
苏景添看着她,缓缓说出这番话。
这才是他今天说这么多话的真正目的。
“去你那儿上班?”
阮梅闻言,略带好奇地打量着苏景添,“你做什么的啊?”
“听说过天下集团吗?”
苏景添微笑着反问她。
“天下集团?”
阮梅听了愣了一下,偏头想了想,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没听过……”
她有些羞涩地看着苏景添,的确是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没关系,我们公司现在还不算出名,知道的人少很正常。”
苏景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港岛本地的公司多如牛毛,天下集团还没打出名号,自然没什么人知晓,除非特意关注过。
“那你总该知道花园街吧?”
苏景添看着她,继续问道。
“这个我知道,没事的时候我还经常去那边逛呢。”
阮梅点了点头。
要说港岛哪个地方最出名,花园街肯定是其中之一,随便问个本地人都能说上两句。
“如果我告诉你,花园街是我旗下的产业呢?”
苏景添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轻松地说道。
“花园街是你家的?”
阮梅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没错。”
苏景添认真地点了点头,“花园街是我们天下集团旗下的一处资产。”
“你也太厉害了吧。”
阮梅望着苏景添,眼神中多了几分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仰慕。
眼前这个人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却已经拥有如此庞大的事业,怎能不让人心生佩服?
至于钱财方面,她倒是没多想。
以她阮梅的姿色,若真想走捷径,其实路子很多,但她始终选择用双手正正当当地挣钱。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苏景添一个人白手起家,打拼出如今这样一番事业,确实令人震撼和敬佩。
刚刚在谈话中,阮梅已经了解到,苏景添其实是个孤儿,也就是说他身后没有任何家族背景支撑。
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值得敬重。
“还好啦。”
苏景添摆了摆手,一脸淡然地说道。
说实话,如果只走正道的话,即使苏景添知道很多生意可以做,他也缺乏启动资金。
能有今天的成就,洪兴的身份对他帮助不小,还有身边兄弟们的鼎力支持。
否则,仅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算能走到现在,恐怕也得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那现在,要不要来我公司上班?”
苏景添看着阮梅,再次发出邀请。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
阮梅有些心动了。
相比现在的生活,她当然更愿意去工作,但她会的东西实在太少。
“没关系,你就当我的秘书,只需要帮我传达一下工作上的信息就行,怎么样?”
苏景添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他这么做,其实另有所图。
这个叫阮梅的姑娘,不是靠金钱就能打动的,她也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她只想过得简单一点。
正因为如此,苏景添想赢得她的心,就必须付出更多努力。
而安排她做秘书,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那……好吧。”
阮梅迟疑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了。
把阮梅送回家后,苏景添便回到了别墅。
“咦?都睡了?”
回到家时,屋里一片漆黑。
不过并不是出了什么事,这点判断力苏景添还是有的。
要知道,别墅周围有不少洪兴的人在守着,天养恩也派了不少女保镖来保护阿细她们。
如果真发生什么状况,天养恩肯定会第一时间向他报告。
所以,家里应该是没出事。
“这么早就睡了?”
苏景添摇了摇头,这么早回家还是头一回。
也没多想,他脱下外套,洗了个澡,就走进了房间。
嗯?
刚躺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触感……不是阿细。
下一秒,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
“添哥。”
港生轻咬嘴唇,望着苏景添。
“看来今晚是你和阿细计划好的?”
苏景添看着她,嘴角微扬地问。
“嗯。”
港生点了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听到港生坚定的回答,苏景添也不再犹豫。
没错,今晚这一切,确实是港生和阿细两人一起安排的。
算一算时间,港生搬进来也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这段时间,港生不知不觉间对苏景添动了情,但苏景添却从未主动靠近过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港生也并不强求,只要每天能见苏景添一面,她便感到无比满足。
直到今晚,阿细找到了港生。
“阿细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港生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开口问道。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把添哥介绍给你认识吧?”
阿细望着港生,替她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嗯。”
港生轻轻点头。
“你知道的港生,像添哥这种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女人能独占的。”
阿细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是啊,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洪兴的话事人,外面的女人肯定不少,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与其将来他被别人拉走,不如由她们自己来安排人选,这样至少还能确保他常回家看看。
听阿细解释完,港生也渐渐理解了她的用意。
“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
阿细认真地望着港生说道。
“我愿意。”
虽然阿细已经说得清楚明白,但在港生心里,这个男人她已深深爱上了,根本无法抗拒……
“那好,今晚就这样办……”
第二天醒来,苏景添看着身旁熟睡的港生,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随后起身下楼。
“阿添——”
刚下楼,苏景添便看到阿细已经做好早餐等他。
“你呀,昨晚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苏景添走过去,在阿细脸上轻轻一捏,笑着问道。
虽然他不清楚具体过程,但他太了解这两个女人了。
第79章 任何投资都有风险!
如果没有阿细的推动,港生是不会这么主动的。
而且昨晚阿细一直没回房,不难猜到,这一切是她们联手安排的结果。
“没错。”
阿细爽快地承认,“阿添,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你才是女主人。”
他知道阿细在担心什么,于是特意安抚她一句。
“我懂,我也知道。”
阿细听了,神情顿时轻松了许多,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等会儿我要出门一趟,港生那边,你就多照看一下。”
苏景添吃完饭后,对阿细说道。
毕竟昨晚那样激烈的一夜,港生一个柔弱女子怎么承受得了。
“你也真是的,不知道轻点。”
阿细白了他一眼,嘴上抱怨着。
苏景添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临近中午时分,港生才缓缓醒来。
“醒了,这是我煮的粥,喝点暖暖身子。”
阿细将一碗热粥递到港生身旁,轻声说道。
“阿细姐。”
港生有些拘谨地看向阿细。
虽然这个计划是他们两人共同策划的,但一早见到阿细,她还是有些羞怯。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见外。”
阿细看着港生,微笑着说道。
“嗯,阿细姐。”
与此同时,阿基回到工厂,亲自接见从四海帮过来的顾问。
“你就是四海帮派来的顾问,陈天山先生吧?”
阿基推开会客室的门,看到坐在椅上的人,开口问道。
“没错,请问您是?”
陈天山打量着来人,出声询问。
他刚从湾岛抵达港岛,直接来到工厂,尚未见过阿基本人。
“我是这里的主要负责人,叫我阿基就行。”
阿基走到他面前说道。
“那请问阿基先生,在洪兴是个什么身份?”
陈天山继续发问。
在来港岛之前,四海帮已对这家工厂做过调查,知道这是苏景添的产业。
“这么说吧,你在四海帮是什么级别,我在洪兴就是什么级别。”
阿基平静回应。
“那就好。”
听罢,陈天山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非要对等的身份,而是想确认对方是否有决策权或传话的资格。
“关于四海帮希望合作的事,我已经跟添哥汇报过了。”
阿基盯着陈天山,“你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合作?”
合作没问题,关键在于与四海帮联手,洪兴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们四海帮负责打通销售渠道,你们洪兴提供货源,利润各占一半。”
陈天山语气坚定地说道。
其实,在出发前,四海帮内部就早已商议过。
他们打算效仿苏景添在港岛的做法,在湾岛也打造一条“花园街”。
凭借湾岛目前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经济实力,复制出来的商业街很可能会比港岛这边还要赚钱。
当然,任何投资都有风险。
如果按照这种模式合作,前期他们无需在货源上投入一分钱,就能把风险降低一半。
仅是铺货开店一项,就已经省下一大比资金。
更重要的是,一旦湾岛项目成功,他们便可以自建工厂,脱离洪兴,独立经营。
不过这些想法,陈天山自然不会透露给阿基。
东湖帮。
“你看,我们四海帮的合作条件非常有诚意。”
陈天山面带自信地说道。
确实有诚意。
只要忽略掉四海帮日后准备甩开洪兴、独自发展的计划,这份合作方案可谓毫无保留。
甚至连阿基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陈先生,你们四海帮开出的条件,坦白说我非常感兴趣,不过这事我得回去汇报一下,这么重大的决定,我自己没法拍板。”
阿基摇了摇头说道。
这比单纯让对方从他这里拿货,利润要丰厚得多。
“那是自然的。”
陈天山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老大,我已经和洪兴那边的人接上头了。”
回到下榻的酒店后,陈天山立刻联系了湾岛方面——四海帮真正的掌权者。
“哦?他们怎么说?”
四海帮的龙头,陈天和饶有兴趣地问道。
两人一个叫陈天和,一个叫陈天山,虽然名字相似,但并无任何血缘关系,纯粹是巧合而已。
“目前还没见到洪兴的龙头苏景添先生,但我见到了花园街的实际负责人,名叫阿基,是苏景添的亲信。
他已经动心了,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成问题。”
陈天山一脸自信地说。
从刚才阿基的态度来看,他相信对方一定会去游说自己的龙头,毕竟这对阿基来说也算是一桩功劳。
“天山,你干得很好,只要你把这件事办成了,回来我就升你做四海帮的护法。”
陈天和当场许诺。
四海帮的组织架构与其他帮派略有不同,最高是帮主,其次是副帮主,地位大致相当于洪兴的堂主与龙头之间。
再往下就是护法,基本等同于洪兴的堂主级别。
“谢谢帮主体恤。”
听到这话,陈天山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那可是护法啊,整个四海帮也只有八个护法名额而已。
副帮主倒是设有四个职位,但都是早期跟着帮派打拼的老资格,一般人根本轮不上。
“你继续留在港岛,等到什么时候苏景添亲自见你,并且点头同意之后,你就派人把消息传回来。”
陈天和叮嘱道。
“明白,帮主。”
挂断电话后,陈天和冷笑一声:“苏景添啊苏景添,虽然你是洪兴的龙头,可终究还是太嫩了些。
我也得谢谢你,若不是你经营出了这个市场,我也不会注意到A货生意有这么大的潜力。”
这块市场的利润确实可观,但前期投入也极大,一旦失败,损失将是惊人的。
据他了解,花园街那个项目,初期投入至少在十亿以上。
四海帮虽说不差钱,但也没有富裕到可以随意承担十亿亏损的地步。
如今有了苏景添成熟的生产线,再加上花园街这支经验丰富的团队,他有十足的信心,在湾岛复制出一个花园街。
甚至到时候赚得可能比港岛还要多,毕竟湾岛的人口是港岛的好几倍。
“添哥,情况就是这样,四海帮那边提出由我们负责出货,他们负责销售,利润五五分账。”
阿基满脸兴奋地向苏景添汇报。
打个比方来说,一双仿冒大牌的运动鞋,市面上要是卖三百块,在花园街花两百就能拿下。
而这双鞋子的制作成本,大概就是七十元左右,利润则有一百三十块上下。
第80章 自身利益!
这是生产环节的利润。
到了销售这一层,门店租金、员工工资、还有仓储物流这些都要花钱。
所以如果自己来卖的话,最后能剩下四成利润,也就是净赚八十块钱。
如果是做批发的话,价格肯定要比零售便宜些。
制造一双A货球鞋的成本是七十块,毕竟按照苏景添的标准,用料和做工不能太差,哪怕达不到正品水准,也不能差得太离谱,不然成本也不会这么高。
一般批发价在一百元左右一双,要是订得多,甚至能压到九十五或者九十块。
这样算下来,每双鞋也就挣个二十到二十五块的样子。
但若是采用四海帮的合作方式,除去七十块的成本之外,再算上运到湾岛后加的几十块溢价,最终一双鞋差不多能净赚五十左右。
等于利润直接翻了个倍。
怎么看都是他们最赚钱,而四海帮就相当于在给他们打工,而且事事都得听他们的安排。
因为货源握在他们手上,想赚钱就得听话。
“阿基,我问你,你觉得是货源更重要,还是销售渠道更重要?”
苏景添望着阿基,开口问他。
“当然是货源。”
阿基一脸笃定地回答:“就算你有再多的销售渠道,没有货源,你还卖什么?”
“你说的有道理,也不完全对。”
苏景添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添哥,什么意思?”
阿基一脸困惑地看向苏景添。
要么是对的,要么是错的,怎么既对又不对呢?阿基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如果你手里的货源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有你能生产出来,那么你说货源最重要,那是没错的。”
苏景添缓缓解释道。
“我有点明白了。”
阿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子里开始有了点概念。
“那我现在问你,A货这块一直都是你负责生产和销售的,你告诉我,生产A货难不难?”
苏景添继续问道。
“这个……不难。”
阿基脸色微变,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地说。
作为负责A货生产的他,心里最清楚不过,其实仿制并不复杂,只要原料齐全,把控好质量,做起来很容易。
也正因为如此,后来内地才会涌现出那么多小作坊和加工厂。
“所以你觉得,就A货而言,是货源更重要,还是销售网络更重要?”
苏景添盯着阿基,平静地问道。
“是分销渠道。”
阿基立刻明白了过来。
“对的。”
苏景添点头说道:“和四海帮合作,表面看我们赚得不少,毕竟卖出一双鞋,等于卖出两双,尤其是一些高端仿品,利润更是可观。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四海帮利用我们免费提供的货源,把销售渠道建立起来后,他们会怎么做?会不会甩开我们洪兴,自己干?”
这根本不用多想,结果显而易见。
如果是苏景添自己,他也会这么做。
五成的利润,跟全归自己,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所以,从一开始,四海帮就打着这个主意来的。”
他们那点小心思,苏景添一眼就看穿了。
真以为拿点初期的小利就能糊弄过去?简直是开玩笑。
也许有人会说,四海帮就算花钱从我们这儿进货,也能慢慢搭建自己的销售网络,等成熟之后再单干,不也一样吗?
话是没错,但一个是需要投入资金的,光是像花园街那样的货量准备,就得花上亿的资金。
这可不是小数目。
更别说后期市场建设、人员成本等方面的支出,投资越大,风险也就越高。
但如果货物不需要花钱囤积呢?
那整个操作的风险就大大降低,这其中的差别就在这里。
另外,如果只是从我们这边拿货,价格也只是比成本略高一点。
重点是质量有保障。
等他们真正想单干的时候,自然要衡量建厂这笔投入值不值得。
建厂要钱,买原料要钱,人工也要钱,最后省下来的可能并不多,他们自己可能就会打退堂鼓。
最关键的是,如果苏景添真的免费供应四海帮货源,牵扯到自身的利益,他肯定不会轻易在湾岛为其他势力供货。
这样只会让四海帮一家做大,日后反咬一口。
但如果他在湾岛再多找几个合作伙伴,只负责提供货源,那整个市场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完这一番话,阿基虽然没有全部理解透彻,也没苏景添考虑得那么深远,但他至少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的。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天上不会掉馅饼,哪有让他们少赚点,却让你多赚的道理。”
苏景添看着阿基,神情认真地说道。
“是,添哥,我懂了。”
阿基听后,立刻端正态度。
“那四海帮那边怎么办?”
“四海帮那边先别给明确答复,拖着他们就行。”
苏景添看着阿基,语气沉稳地说。
合作是不可能的,就凭他们这点手段,拖下去就是最好的应对。
“是,添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基点头回应,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四海帮的人,真有你们的,差点就被你们给骗了,要不是添哥看得透彻,恐怕我这回就栽在你们手里了。
苏景添望着阿基远去的身影,轻轻摇头说道:“这个阿基,做事倒是利落,但要是让他单独挑大梁,还是差了点火候。”
从这件事来看,阿基确实太容易被人蒙蔽了,判断力也略显不足。
虽然他在执行任务方面从不含糊,但如果想独当一面,那还远远不够。
可问题是,眼下苏景添身边能做生意的人也不多,只能继续让阿基顶着,等哪天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再换下来。
“父亲。”
东湖帮内部,海棠站在她父亲海岸面前。
“来了。”
海岸看着海棠,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打算派你去一趟港岛。”
“去港岛?”
海棠一听,愣了一下,疑惑地问:“父亲,去港岛做什么?”
他们东湖帮的主要势力都在湾岛,压根没考虑过往港岛拓展,至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听说过洪兴吗?”
海岸看向海棠,开口问道。
“知道。”
第81章 三大势力!
海棠点头应道。
既然混这一行,自然听说过港岛赫赫有名的洪兴。
洪兴可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大帮会,地位就跟湾岛这边的天道盟、四海帮和三联帮差不多。
而东湖帮在湾岛,也算得上是仅次于这三大帮的大势力。
如果换算成港岛那边的格局,那就相当于忠信义那种级别的组织。
“既然你知道洪兴,那你应该也听过花园街吧?”
海岸继续对女儿说道。
听到“花园街”三个字,海棠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父亲,你是想插手仿牌生意?”
她一脸惊讶地看着父亲问。
兜了半天圈子,她终于明白父亲让自己去港岛的用意了。
“为什么不?”
海岸神情认真地说:“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光是花园街那一项业务,就能给洪兴带来每年几十亿的收益。”
“几十亿?”
海棠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
“有这么多吗?”
关于花园街,她多少了解一些,但从不知道竟然这么赚钱。
比起他们东湖帮经营的那个大型赌场,简直赚得太多了。
毕竟赌场那边还要跟当地官方分成,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三四亿的样子。
一直以来,海棠都觉得这份收入已经相当可观了,根本没想到一个卖仿冒品的生意,利润竟然如此惊人。
“以前我也没想到。”
海岸看着她说道,“而且这只是在港岛一地的收益,如果是放在全球市场呢?”
相比之下,他们的赌场局限性太大,想要赚钱还得跟地方势力分账,发展空间越来越有限。
而仿冒品的生意,就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了。
“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四海帮已经派人前往港岛了,目的就是为了争夺洪兴手里的仿冒品市场,所以我打算派你走一趟,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块市场从四海帮手里夺回来。”
海岸望着海棠,神色认真地说道。
一直以来,东湖帮和四海帮之间就有些摩擦。
如果让四海帮跟洪兴联手,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那他们东湖帮的日子就会更加难过了。
“我明白了,父亲。”
海棠听后,立刻神情肃然地回应:“无论我们最终是否能与洪兴达成合作,我都会尽全力破坏四海帮与洪兴之间的合作。”
“托尼哥。”
此时,在濠江这边,托尼依照苏景添的指示,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赌场这边。
“你就是阿强吧?”
托尼看着濠江这边负责的头目阿强问道。
“是的,托尼哥。”
阿强听了,点头应道。
别看他一直驻守在濠江,但对港岛洪兴总部的人事变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新任龙头刚上位,眼前这位托尼正是洪兴最新任命的双花红棍,地位仅次于各大堂主,比他阿强要高出不少。
“我们在濠江这边有多少人?”
托尼看向阿强,开口询问。
这次添哥让他来濠江,为的就是争地盘,而争地盘的唯一办法,就是动拳头。
如果你想靠谈判提高分成,那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如果谈判有用,添哥又何必派他过来?随便派个人不就行了?
“托尼哥,因为濠江这边各社团有规定,所以我们洪兴在这里的人手,只有五百左右。”
阿强叹了口气回答。
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其实洪兴算是一条外来龙,至于那个丧彪,在濠江也只控制着三千多人而已。
这点人数,放在港岛来看,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帮会罢了。
但在濠江就不一样了。
首先当地官方的态度不同,丧彪和当局有些关系,再加上濠江这边有个默认的协议。
一旦洪兴动作太大、人数过多,濠江其他帮派便会联合起来抵制洪兴的发展。
在这边,人家是主场作战,而洪兴则是客场而来,除了要守住原本的地盘之外,还能调多少人过来?
各个堂口加在一起,能抽出五千人去濠江就算不错了,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势力消耗太多。
反观濠江本地,所有社团加起来也有好几万人,所以洪兴要想在濠江站稳脚跟,只能遵守当地的规则。
“留下一百人维持场地秩序,剩下的四百人全部集合起来。”
托尼表情凝重地说道。
局势对于托尼来说,确实不容乐观。
他手上总共就五百人,还要留一百人看场,真正能调动的,只有四百人,而丧彪那边却有三千多人。
虽然对方需要照看的地盘更多,但能调动的人手,至少也有两千人。
四百对两千,就算托尼再自信自己的能力也没用。
“只能拼一拼了。”
托尼心里暗自咬牙。
他这次来不是为了跟丧彪拼命的,而是为了多挣点提成。
所以,只要把丧彪打服就行,倒也不必真把他干掉。
半小时后,洪兴的四百人总算集合完毕。
看到这个速度,托尼说实话,心里已经有些不悦。
他在东九龙那边早已习惯了快节奏,无论是打架还是集结,效率都极高。
而这边光是集合就用了半小时。
就这种水平,行不行啊?
托尼心中不禁对这些人有点怀疑。
“算了,解散吧。”
托尼扫了一眼眼前这帮人,语气淡淡地下令道。
机会只有一次,托尼不想冒无谓的风险,用这批人,他根本看不到胜算。
“是,托尼哥。”
阿强虽然一脸不解,但还是照着托尼的话执行了。
“搞什么鬼,刚集合又解散。”
“真是麻烦,我那边还有事等着处理呢。”
“你以为你一个人忙?我还约了两个女友要安抚呢。”
“靠,集合个屁啊。”
四百多人骂骂咧咧地散去。
要是换在港岛那边,听见这些话,托尼早就让他们吃点苦头了。
但现在,他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阿强,去给我拿一份濠江的地图,然后把丧彪所有的地方,全部标出来。”
托尼看着阿强说道。
“是,托尼哥。”
阿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人都走完之后,托尼思索片刻,拨通了添哥的电话。
“添哥,是我托尼。”
电话一接通,托尼便恭敬地开口。
“怎么了?”
苏景添接到电话,略带疑惑地问。
按时间推算,托尼应该才刚到濠江吧。
“添哥,事情是这样的……”
托尼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濠江这边的情况讲了一遍。
最后,他神情严肃地说:“添哥,这些人已经指望不上了。
第82章 世界赌城!
我想申请从东九龙调五百兄弟过来,把这些换掉。”
苏景添听完托尼的汇报,没想到濠江这边竟然这么乱,简直糟糕透顶。
这种情况下还让托尼带着他们行动,简直就是胡闹。
难怪靓坤之前虽然摆平了丧彪,但也只能接受利润分成下调。
别看只是一个赌档,一年下来的收益也有上亿,哪怕是一成也是千万。
整个濠江被称为世界赌城不是没有道理的,除了拉斯维加斯,就数这里赌场最多。
这还不是规模最大的赌场,如果换成葡京、永利或者威尼斯这三家赌场的话,年利润都是以百亿为单位,甚至高达数百亿。
在濠江,拥有营业牌照或者说正规经营的赌场有三十多家,接近四十家。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正规的小型赌场,加在一起至少有一百多家。
正是因为这样,濠江才被称为“世纪赌城”。
洪兴旗下的这家赌场是正规赌场之一,名为金沙赌场,共有六十个普通赌桌和十个VIp房间。
年利润可以达到八十亿,其中十个VIp房间就贡献了将近百分之四十的收益。
平均每个VIp房间的利润大概三亿左右。
剩下的六十个普通赌桌中,平均每张桌子一年能赚八千多万,洪兴拥有两张赌桌,扣除税费后,年利润刚好一亿两千万。
换算下来,每个月的收入是一千万。
并不是洪兴不想承包更多赌桌,而是实在没有机会。
他们入场太晚,很多赌桌早已被人瓜分完毕。
能够拿到这两个赌桌的经营权,还是因为蒋家出面才争取到的。
“五百个兄弟,明天我就给你调过去。”
苏景添答应了托尼的请求。
对于濠江的赌场行业,苏景添早就眼红不已,但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加上与濠江警方关系不深,始终拿不到赌场的经营许可。
再说,如果仅凭洪兴一家贸然进入濠江,很可能会被赶出来。
毕竟这个市场就这么大,世界各地的黑帮在这里都有利益分布,几乎已经被瓜分殆尽。
洪兴要是插一脚进来,等于动了所有人的蛋糕。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
灰狗从弯岛回来时曾提到,三联帮的雷公想跟他合作。
苏景添对剧情发展很清楚,自然知道雷公要合作的就是在濠江开一家新赌场。
不得不承认,雷公在人脉方面的资源是苏景添所不具备的,光是从他能搞到正规赌场牌照这一点就能看出。
至于能不能在濠江站稳脚跟,就得看有没有擅长控场的高手了。
一个赌场如果没有几个顶尖高手坐镇,那就等着赔钱关门吧。
因此,几乎每家赌场都会安排高手驻场,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赢太多钱跑路。
接到苏景添的指示后,阿虎立刻从东九龙抽调了五百人前往濠江支援托尼。
目前整个洪兴组织里,最能打的就是东九龙这批人,他们接受过天养生的训练,而且每个人的安家费高达十万,所以每个人都敢拼敢打。
整个东九龙总共只有一万人,天养生带走了五百人,天养义也带走五百人,现在托尼又调走了五百人。
再加上与东星、倪家以及和联胜争夺地盘时死伤的人数,如今东九龙还剩下八千人。
“快了,快了……”
苏景添在心中暗自计算着。
等洪兴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后,他一定会重新整肃帮派,把所有人团结在一起,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各自为政、毫无凝聚力。
看着从东九龙调过来的五百人,托尼顿时脸上露出满满的信心。
“阿强。”
托尼叫了一声。
“托尼哥。”
阿强恭敬地回应。
这一声“托尼哥”,比昨天更加诚恳了。
昨天,阿强心里还有点不服气——别以为你是总部派来的,就能指挥我。
濠江这边的五百人,可都是他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
但现在,他不敢这么想了。
那五百人已经全部被调回去,听说是分配到了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个人的地盘上。
而新来的人,全都来自东九龙,而且托尼本人也是从东九龙出身的。
可想而知,这些人只会听从托尼的命令,不会听他的。
现在的他,只能安心做好副手的角色。
“把地图拿来。”
托尼懒得去琢磨阿强的心思,在他眼里,阿强根本无关紧要。
“是,托尼哥。”
阿强立刻拿出一张地图,铺开在托尼面前:“托尼哥,这几个地方,都是丧彪的地盘,其中有两家地下赌场,规模不算很大,另外就是三家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
平常丧彪一般就在这家叫夜归人的夜总会里,那里是他们的大本营。”
“根据之前的情报,这两家地下赌场通常各有百多人,分内围和外围两组。
那两家夜总会,大概各有一百人左右守着。
剩下的人,除了休息的,基本都集中在夜归人夜总会那边。”
关于丧彪的实力,蒋天生在位时就已经做过详细调查,可见他早就有铲除丧彪的打算。
但因为蒋天生去世,这件事一直被搁置下来。
虽然丧彪手下有三千多人,但这三千多人也不可能随时待命,他们也得吃饭睡觉。
正常情况下,最多只有一千五六百人负责看场子。
两个赌场加起来四百人,两家夜总会大约三百人,剩下的差不多七百多人就守在夜归人夜总会附近,一旦出事,十五分钟内就可以集结完毕。
“动手吧。”
托尼心里默默估量了一下。
“你们这些人里面,谁是领头的?”
托尼望着眼前的五百多人,开口问道。
“托尼哥,是我。”
人群中走出一人。
“你叫什么名字?”
托尼盯着对方,问了一句。
看着对方的外形,还有那一身结实的肌肉,看起来确实有点本事。
“托尼哥,我叫陈子龙。”
陈子龙一脸正经地回应道。
“陈子龙是吧。”
“没错。”
托尼拍了拍他的手臂,接着说道:“现在给你个任务,你带一百个人,把这两家夜总会给我清掉,能不能完成?”
“托尼哥放心,一定没问题。”
陈子龙郑重其事地说。
“好。”
托尼点了点头,手指落在地图上“夜归人”夜总会的位置,语气狠厉:“剩下的四百人,跟我直取核心。”
第83章 措手不及!
至于那两个地下赌场,托尼故意留着没动。
他就是要让丧彪知道,洪兴不是他能随便踩的。
时代变了,现在是添哥说了算。
“明白,托尼哥。”
东九龙出来的兄弟,立刻应声答应,神情中带着兴奋。
看到这一幕,陈子龙心中微微一震。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心中的战意,他也清楚,这股冲动来自于那十万块的抚恤金。
对这些社团底层的人来说,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那可是一笔大钱。
要知道,如今港岛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五百块,不吃不喝也才一万八,一年能存下一万块都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想而知,这十万块有多诱人。
换算一下,现在的十万块,至少抵得上几十年后的五十万。
对那些没有前途、只会打打杀杀的人而言,这是他们的出路。
死了,家里人还能拿到十万块安家费。
活下来,就可能翻身做头目,谁还怕拼命?
“阿龙。”
托尼望向陈子龙,神情严肃地说道:“出发。”
“是,托尼哥。”
陈子龙立刻应声,随即带着一百人迅速出动。
等陈子龙带着人离开后,托尼也领着四百号人马,朝着夜归人夜总会进发。
“老大,我听说洪兴换了新龙头,他们会不会……”
夜归人夜总会内,丧彪的亲信老狼开口问道。
老狼,男,三十二岁,脑子灵活,手段毒辣,是丧彪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曾亲手干掉过一个卧底警察,出了名的阴狠。
“切,不就是那个苏景添吗?”
巨鳄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知道他,听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什么好怕的。
我说老狼,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巨鳄,三十五岁,比老狼大三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曾经一个人拿着电锯,砍翻过濠江正府的人,可见这家伙有多疯狂。
要不是当时丧彪花钱打通关系,巨鳄早就被枪毙了。
正因为如此,他对丧彪死心塌地。
本来巨鳄从前的绰号是刀疤,不过后来因为背上纹了一条庞大的鳄鱼图案,于是大家改称他为巨鳄。
“我怕?”
老狼嗤笑一声说道:“你巨鳄怕,我老狼可不怕。
但不怕归不怕,该做的准备还得做,免得洪兴突然动手,我们措手不及。”
“胆小就胆小,别找借口。
他洪兴来一个我灭一个,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
巨鳄满脸不屑地瞪着老狼。
虽然老狼和巨鳄都是丧彪的得力手下,但两人向来不对付。
要不是有丧彪压着,他们早就动手干起来了。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
丧彪皱着眉头开口道。
他一发话,两人立刻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对洪兴那边,必须派人随时盯着。
一旦他们有什么动静,马上汇报。”
“是,老大。”
有了命令,老狼和巨鳄也不再争执。
“老大,不好了!”
正这时,一个小弟冲了进来,高声喊道。
“他妈的,叫什么叫,有没有规矩!”
巨鳄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冷冷道:“在老大面前这么放肆,说,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幕,丧彪没有说话,显然已经习惯了巨鳄这种暴躁的性格。
“老大,对不起……”
小弟捂着被打肿的脸,委屈地道歉。
“巨鳄,你也太冲动了,以后注意点,知道吗?”
丧彪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然后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大哥。”
小弟低头答道:“刚刚洪兴的人对我们发起攻击了。”
“什么?”
丧彪一听,脸色顿时一沉,接着怒道:“靠!你怎么不早点说!”
小弟心里委屈极了——
他一得知消息就赶过来报告,结果先被巨鳄扇了一耳光,现在还被怪动作慢。
“什么情况,详细说。”
丧彪懒得再追究刚才的事。
“老大,十分钟前,洪兴突然袭击了我们的酒吧……”
“龙哥,就是这儿了。”
十分钟前,按照地图指引,陈子龙已带着人来到丧彪名下的一间酒吧门口。
“就是这里?”
陈子龙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酒吧,随即一挥手:“上,给我砸。”
“是!”
随着他一声令下,上百号人蜂拥而入。
刚到门口,就被丧彪的手下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
“洪兴的!”
陈子龙话音未落,便已出手。
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对方来了个过肩摔,接着一脚踹开酒吧大门:“冲进去,能砸的全砸了,谁敢挡路就别客气!”
“是,龙哥!”
一百多个洪兴成员,像极了狂奔的野马一般冲进酒吧。
“洪兴办事,无关的人赶紧走人。”
洪兴的手下一边砸场子一边大声吼叫。
几乎转眼之间,店内的客人便逃得一干二净,对于这些路人,洪兴的人也没有拦着。
毕竟他们的目的就是搞破坏。
“龙哥,对方的人来了。”
手下低声报告。
“告诉兄弟们,准备迎战!”
陈子龙一声大喝。
原本以为丧彪那边的人三分钟内就能到,结果等了足足五分钟,酒吧里能砸的东西全都被砸了个干净。
酒水更是一瓶都没留下。
“操他娘的,你们洪兴这是要开战吗?”
丧彪的小弟带着一群小弟冲进店里,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
这个场子是他负责看守的,现在被搞得这么惨,责任太大了。
万一老大怪罪下来,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就是要砸你们!”
陈子龙冷哼一声,随即对手下下令:“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洪兴这边立即抽出刀具,毫不犹豫地朝丧彪的人冲过去。
对面来了一百多人,陈子龙这边也差不多是一百多号人。
“靠!兄弟们,砍死这帮洪兴狗!”
对方见状,气得双眼发红。
“干洪兴!”
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当真正动手的时候,丧彪的人才傻了眼。
我靠,怎么这么猛?
同样是人数相当,可刚一接触,就被洪兴压着打,短短几秒钟,就有十多个手下被打倒在地。
“草,兄弟们顶住啊!”
陈子龙热血沸腾,抄起刀就冲进了人群之中。
从实力来看,陈子龙和托尼应该是不相上下。
但他一冲进去,就像一台推土机,见到一个砍倒一个,几乎没有人在他面前撑过一招。
“洪兴太凶了,快撤!”
仅仅打了三分钟,他们这边已经倒下了三十多人。
虽然死了几个,但重伤的实在太多。
第84章 面目全非!
而洪兴那边依旧气势如虹,即使有人被砍了几刀,也只是轻伤,依旧在奋力作战。
“别追了。”
看着丧彪手下六十多人狼狈逃窜,陈子龙制止了手下想要继续追击的冲动。
“先把伤口处理一下,五分钟后出发,下一个目标!”
“是!”
首战告捷,洪兴士气高涨。
这场战斗满打满算也就五分钟时间,洪兴这边只受了十几处伤,大多都是皮肉伤,被人划了几刀,流点血而已。
“操!洪兴这么厉害?”
丧彪听完手下的汇报,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对啊!
按理说,洪兴那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怎么可能在同样人数下,自己这边几分钟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老大,洪兴那边的人正往我们下一家酒吧去了。”
小弟急匆匆地说道。
“巨鳄。”
听到这个消息,丧彪立刻看向巨鳄下令:“带一百号人去酒吧,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们洪兴得逞。”
“明白,老大。”
巨鳄点头应声,随即毫不犹豫地走出夜归人,迅速召集了一百名手下,直奔最后一间酒吧而去。
“老狼,马上把兄弟们都召集回来,这次洪兴来势汹汹,我不信他们只盯一个酒吧。”
丧彪神情凝重地对老狼说。
“老大,你是说……”
老狼闻言心头一震,望着丧彪。
“没错。”
丧彪点了点头:“我怀疑洪兴真正的目标是我们这里。”
他心里清楚,洪兴不可能只是为了砸一间酒吧就大动干戈。
很可能是想借这招调虎离山,让这边防御空虚。
“哼,要是真这样,那就是他们洪兴自找麻烦。”
老狼冷笑着,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
平常,夜归人周围最多七百多人,但今天正好是巨鳄的生日,所以到场的兄弟比平时多,总共有一千两百人左右。
这也是刚才巨鳄会气得直接动手的原因。
“不过洪兴那边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为了以防万一,把其他能调的兄弟也都叫过来吧。”
丧彪沉思片刻后吩咐道。
万一对方来的人太多,也好有个应对。
“洪兴那边应该不会来太多。”
老狼思索了一下说道:“除非他们不怕引起公愤。”
尽管如此,老狼还是下达命令,让所有闲着的小弟向夜归人集中。
“老大,那赌厂那边怎么办?”
安排完后,老狼又看向丧彪问道。
“赌厂那边暂时不动。”
丧彪摇头,他知道老狼说的是那两个地下赌场。
那是他最重要的财源,至关重要。
“明白,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一边,巨鳄带着一百多号人飞速赶往名为夜魅的最后一间酒吧。
“龙哥,到了。”
与此同时,陈子龙一行人已抵达夜魅酒吧门口。
“照老规矩办。”
陈子龙淡淡开口,随即下令。
和第一家酒吧一样,夜魅酒吧也根本挡不住陈子龙等人的攻势。
洪兴的人直接冲了进去。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打砸之后,凡是能被破坏的东西,全都变得面目全非。
“龙哥,丧彪那边已经派巨鳄过来了。”
这时,有人向陈子龙报告。
“巨鳄?”
这个名字,陈子龙略有耳闻,是个难缠的角色。
“来得好,正想看看这位巨鳄到底有多硬的本事。”
陈子龙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对于自己的能力,陈子龙一向很有信心。
“对方来了多少人?”
“总共加起来,大概有二百多人。”
“好,上家伙。”
不就是二百多人吗?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别看他们这边只有一百人,就算是对面来了五百人,他们也照样不怕。
甚至敌人越多,他们越兴奋。
从他们开始接受训练的那天起,就一直是少打多的局面。
“我擦他妈洪兴的人,敢砸我老大的场子,今天我巨鳄发誓让你们躺着离开濠江。”
巨鳄带着人赶过来,看到夜魅酒吧的招牌都被砸烂了,心里顿时怒火中烧。
而洪兴这边早已集合完毕,正站在夜魅酒吧门口等着。
“废话别讲,动手。”
陈子龙懒得啰嗦,再多的话也不如刀下见真章。
巧的是,巨鳄也是这样的人。
很快,巨鳄率领的两百多人,直接朝洪兴一百多人冲了过去。
“巨鳄归我,其他人随便你们收拾。”
陈子龙一声大喊,随即拎着刀直奔巨鳄而去。
“你就是巨鳄?”
陈子龙冲到对方面前,盯着他看。
“不错,你是谁……”
巨鳄刚想开口威胁几句。
“既然是你,那就正好。”
“死人不需要知道名字。”
说完,陈子龙不再搭理,提刀就扑了上去。
“靠!”
巨鳄闻言一愣,随即心中怒意更盛。
太过分了,这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种羞辱能忍?
巨鳄已经在脑中盘算,等会抓住这个人后怎么狠狠整治他。
想到这里,他也提起刀迎了上去。
别看陈子龙嘴硬,其实心里相当谨慎。
毕竟名声在外,这个巨鳄也不是个无名之辈。
因此,当陈子龙挥刀劈向巨鳄时,他特意留了三成力道,就是为了防备对方力量太大,自己也好收势、闪避或后撤。
然而,就在两人手中的砍刀相撞的一瞬间,两人全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陈子龙脸上一惊。
搞什么?不是说巨鳄挺厉害的吗?怎么实力这么差?
而巨鳄本人则更加茫然。
洪兴那边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这么强?
他已经用出了全力,但刚才那一次交手,巨鳄自己却退了两三步,而对方竟然纹丝不动。
“靠,原来是个纸老虎。”
陈子龙心中暗骂了一句。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巨鳄真的有多猛。
没想到他的实力这么弱。
刚刚那一击,自己明明还留了力,如果全力以赴,估计对方连一招都挡不住。
意识到这一点,陈子龙不再保留,立即对巨鳄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而巨鳄那边,还以为刚才那一击对方也用了全力。
可现在才反应过来,明显是自己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不好!”
巨鳄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一股不安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陈子龙已经挥刀而下,一刀劈在了巨鳄的额头。
“废物。”
第85章 打乱计划!
看着倒在地上死透的巨鳄,陈子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种水准的对手,刚刚他还真有点紧张,现在想想都觉得丢脸。
其实论实力,巨鳄虽说比不上陈子龙,但比起普通帮众来说,也算是个高手了。
可惜他倒霉,碰上了陈子龙这个克星,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干掉。
“杀!”
解决了巨鳄之后,陈子龙立刻带队冲杀出去,将丧彪的手下彻底击溃。
从巨鳄带人赶到现场,到被陈子龙当场斩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分钟。
“巨鳄老大死了!大家快逃啊!”
丧彪这边的喽啰们一见大哥被秒杀,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四散奔逃。
连巨鳄都搞不定对方,他们这些人上去岂不是送命?
“追!”
这一次,陈子龙没有犹豫,直接下令追击。
之前是因为任务未完成,不能恋战,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就该趁势清除敌方的有生力量。
否则这些残兵败将要是逃去夜归人夜总会通风报信,反而会打乱计划。
而且他们接下来的目标,也正是夜归人。
虽然交手时间很短,不到几分钟,但丧彪这边已经损失了三十多人。
加上之前酒吧里的伤亡,总共已经超过六十人。
与此同时,在陈子龙动手的同时,托尼已经带着人赶到了夜归人夜总会门口。
“托尼哥,刚才丧彪的两大得力手下之一——巨鳄,带着一百人离开了,应该是龙哥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阿强对托尼说道。
此刻,阿强语气谦卑,不仅称呼托尼为“托尼哥”,也改口称陈子龙为“龙哥”。
实际上,阿强表面上是蒋天生的人,但私下却是靓坤的亲信。
如今靓坤已死,他原本还靠着五百个手下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有机会上位。
可那五百人却被调回港岛,他的靠山也就没了,自然只能低调行事。
“好,所有人听我指挥,准备动手!”
听到这话,托尼双眼一亮,精神一振。
能减少一百敌军,他们这边压力就能小不少。
毕竟他们只有四百人,而对方足足有一千多人。
原来就在刚刚抵达这里时,阿强就察觉不对劲——现场的人数远不止七百,而是超过一千两百人。
整整三倍于己方的人数,即便托尼有把握打赢,也注定要付出惨重代价。
他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而现在,巨鳄带走了上百人,虽然数量不多,但也多少减轻了他的负担。
再加上,托尼也有些担忧,丧彪现在已经掌握情况了,万一他临时调人过来,到时候人数恐怕比现在还要多。
毕竟这里是丧彪的地盘,他们手下有三千多人,就算有人留守场子或者恰好不在,眼下也能召集起将近两千号人。
那可是五倍于己方的规模。
托尼一声令下,随即带着人马出现在夜归人夜总会门口。
不过,托尼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带着人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里面的消息。
陈子龙可以带队突袭,但他托尼却不能贸然行动,因为他的主要任务是为了争夺赌厂,并不是为了取丧彪性命。
首先,丧彪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要是真把他干掉,先不说濠江其他帮派会如何反应,光是洪兴这边带来的五百人,几乎就得全军覆没。
其次,即使成功除掉了丧彪,但洪兴在这边的人手太少了,根本控制不了局面,最终也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而且目前洪兴的重点并不在濠江,而是在内部事务上,他当然不能给添哥制造麻烦。
“大哥,外面来了很多洪兴的人,初步估计至少有四百人。”
在夜归人夜总会内,一个小弟向丧彪报告道。
“我就知道,洪兴那边一定会来人。”
丧彪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马上集合所有兄弟。”
“是,大哥。”
在夜归人酒吧附近,已经集结了一千多人。
随着丧彪的一声令下,这一千多人迅速展开队形,将托尼和四百多名洪兴成员团团围住。
“洪兴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濠江动我丧彪。”
丧彪带着老狼从夜总会大门走出,满脸傲慢地看着托尼。
至于夜总会里的客人,早就作鸟兽散。
这些人都很精明,一察觉情况不对劲,第一时间就溜之大吉了。
“奉添哥指示,丧彪你必须交出赌厂、赌桌的全部收益,从今往后这两张赌桌归属洪兴所有,与你无关。”
托尼望着丧彪,语气冰冷地说道。
对于四周的包围,托尼似乎毫不在意。
不止是他如此,洪兴这四百多人也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交出赌桌的所有利润?”
听到这话,丧彪忍不住放声大笑,随后指着托尼讥讽道:“就凭你们洪兴也配?”
“我是真不知道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看看眼前的局面,我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
说罢,丧彪一脸狂妄地盯着托尼。
在他看来,自己这边一千多人已将对方四百余人团团围住,胜负早已注定。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服从添哥的安排?”
托尼眼神微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家伙真是脑子坏掉了。”
丧彪转头对着身边的老狼笑道:“苏景添是你们洪兴的添哥,跟我丧彪有什么关系?”
“彪哥,没必要和这小子计较,这家伙是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吓懵了。”
一旁的老狼对着丧彪说道,语气里满是奉承。
也难怪他这么说,任何人来看,托尼这边才四百人,而他们已经有了一千一百多人,后续还不断有人赶来支援。
这种局面怎么可能输?
的确,如果是以前的洪兴,那输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第二种可能。
不然当初蒋天生和靓坤也不会对丧彪采取安抚为主、尽量避免冲突的态度。
就像蒋天生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苏景添也承认,蒋天生这话没错。
但关键得看是谁说的,站在什么位置上说这句话。
如果你有实力,你说这话才有分量。
如果你自身弱小,哪来的资格和别人谈人情?
“江湖不止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这句话,更多是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适用。
第86章 气势高涨!
而丧彪,显然不在此列。
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是本地帮派而已,否则洪兴早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既然如此……”
托尼盯着丧彪的眼神逐渐冰冷:“动手。”
一声令下,谁都没料到,包括丧彪和老狼都没有想到,洪兴明明已经被团团围住,竟然还敢率先出手。
他们没想到,但洪兴的人早就有心理准备。
所以在托尼下令之后,所有人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靠,这群疯子!”
丧彪冷哼一声,随即下达命令:“上!干掉他们。”
他要让苏景添明白,别以为换了新龙头,就能挑战现有的秩序。
他丧彪就要让他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甚至,他已经盘算好了——等这场战斗结束后,要么洪兴在赌场分红中颗粒无收,要么最多只能拿两成。
这就是你苏景添敢动我的代价。
丧彪这边本来人多势众,胜券在握,气势高涨。
可真正交手之后,他们才发现不对劲。
这帮洪兴的人战斗力太强了!
不仅强,而且拼命三郎似的,拼伤换命都成了常规操作。
你砍我一刀?无所谓,我不躲,只要你不能一刀把我砍死就行。
下一秒,我就直接往你脖子上招呼。
他们的打法极其凶狠,专挑要害下手。
只要刀落在对方脖子上,不是死就是残,几乎没有例外。
就算只是重伤,要是没及时送医,照样是个死字。
刚开始时,丧彪还站在台阶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打算欣赏洪兴被自己手下围剿的场面。
但很快,他就傻眼了。
这些人……怎么都不怕死的吗?
眼看着,他们这边的人,伤亡数量几乎达到了洪兴那边的好几倍。
“大哥,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丧彪身旁的老狼,神色显得有些沉重。
战场上的局势,他自然也看在眼里。
洪兴这帮人,简直就跟不要命一样,他亲眼见到,一个洪兴的兄弟在被砍死之前,硬是豁出去了跟对方拼了个鱼死网破。
而自己这一边,虽然人数占优,但看上去却像是一盘散沙,组织不起来。
反观洪兴的人,却是两三个人一组,彼此配合掩护,协同作战。
效率比他们高出太多了。
“其他人什么时候能到?”
丧彪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他有种预感,要是援兵再不来,哪怕手里有一千多人,恐怕也会被洪兴那四百号人给打垮。
“最快也得十五分钟吧。”
老狼听后,神情严肃地说道。
毕竟大多数人现在都不在这附近,赶来总得花点时间。
“十五分钟啊……”
丧彪喃喃了一句,心里开始有些发虚:“希望赶得上。”
此刻,他只希望手底下这上千个兄弟能够撑久一点,撑到支援到来,或许还能把这些洪兴的人吃掉。
不然的话,输的一方很可能就是他们了。
“大哥,十五分钟我相信兄弟们还是能顶住的。”
老狼盯着丧彪,语气略显凝重,“我担心的是,就算这次干掉了洪兴五百人,下次他们再来五百人,我们拿什么去挡?”
这场仗打下来,即便他们赢了,损失也会非常惨重。
那下一次呢?
就算下一次赢了,那再下一次呢?洪兴的人数优势太明显了。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丧彪脸色严峻地说:“只要这次赢了洪兴,你亲自去港岛找苏景添谈,告诉他我们愿意恢复到蒋天生那个时候的合作方式,给他们七成的利润。”
一单一千多万的让利,虽然让丧彪肉疼不已,可比起继续和洪兴死磕,他更愿意息事宁人。
“大哥,万一苏景添不肯答应呢?”
老狼皱起眉头。
他自己也知道,这事不一定成得了。
但从现在的形势来看,估计也不会轻易点头吧。
“实在不行,就给他们八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丧彪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说实话,他是真的怕了。
从没想过,洪兴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悍。
这一刻,他也忍不住想:
既然你们洪兴这么狠,当初蒋天生怎么就没拿出来用过?
“明白了,大哥。”
听到老大愿意让出接近八成的利润,老狼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苏景添应该会接受了吧?
“这家伙,真是难缠。”
台阶上,丧彪望着人群之中不断冲杀、所向披靡的托尼,脸色越发阴沉。
实在是没办法,这个托尼确实太猛了,尤其是手里那一把开山刀,几乎是一刀一个人,干脆利落。
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五分钟,己方已经折损了一百多人,其中五分之一都是被托尼一人砍翻的。
还好刚才没有轻举妄动。
望着战场中央奋勇冲杀的托尼,老狼心中暗自庆幸。
之前他还想着要不要亲自下场去会会对方,其实更多是想露一手、显摆一下。
但现在,老狼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逞什么能?看托尼这身手,自己要是真下去,恐怕分分钟就被干掉了。
“老大,快看,我们的人到了。”
忽然,老狼指着不远处一条街道拐角,激动地喊道。
只要援军赶到,就能一举压垮洪兴这群人。
而且看样子,这次来了有上百号人。
“嗯?”
丧彪听到后转头望去。
但看着看着,他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似乎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不对劲。”
突然,一道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他猛然想起,巨鳄不是带了一百人前去支援夜魅酒吧吗?
而洪兴那边也是上百人马,就算加上夜魅周围的兄弟,也才勉强凑够两倍兵力。
眼下这个局面,巨鳄真的守得住夜魅吗?
“不对,他们是被打回来的!”
老狼看到自己人身后那群提着砍刀的洪兴成员,顿时愣住了。
“等等!!!”
人都回来了,那巨鳄呢?他去哪儿了?
“糟了,别让这些溃兵冲过来,赶快派人拦住,绝不能让他们搅乱我们的阵型。”
丧彪脸色骤变。
现在己方本来就处于劣势,一千多人都没能干赢对方四百人。
士气早已跌至谷底。
如果再让这些败兵冲进来,整个战线恐怕就要崩溃了。
更可怕的是,后面紧追不舍的那群洪兴成员,声势浩大,一旦让他们会合,局势将更加恶劣。
可惜,丧彪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
第87章 想擒贼先擒王!
等他察觉到时,双方距离已经不到一百米,这点距离,十几秒就能冲到。
“他妈的。”
丧彪低声咒骂一句,连忙对身旁的老狼下令:“快,组织外围兄弟,挡住洪兴的人。”
“收到,老大。”
老狼二话不说,带着人迅速冲过去。
“咦?巨鳄呢?”
看着仓皇逃回的手下,丧彪心生疑问,但也没深想,以为只是还没看到而已。
“龙哥,我们的人就在里面。”
这时,陈子龙身边的小弟指着人群中央被困的洪兴兄弟,大声喊道。
“兄弟们,杀进去!”
陈子龙定睛一看,立刻高声呼喝。
本就气势如虹的洪兴众人,见自家兄弟正被围殴,怒火瞬间爆发,手中的砍刀握得更紧了几分。
而就在这个时候,老狼仓促间召集了两百多人,迎面冲了过来。
“杀!”
陈子龙一声怒吼,毫不犹豫地率先冲出。
“兄弟们,上啊,干掉四洪兴这帮杂碎!”
老狼大喊一声,随即带着人迎头而上。
原本还在四散奔逃的手下,看到援军赶到,也纷纷转身杀了回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气势固然重要,但真正的决胜因素,还是看谁更狠。
老狼这边加起来总共也不过三百来号人,而陈子龙这边仅有一百人左右。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能迅速撕开突破口,他们很快就会被围困住。
虽然洪兴的兄弟个个能打,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就算最后赢了,也会损失惨重。
想要打破僵局,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解决掉对方的头目。
陈子龙目光一扫,锁定了老狼。
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从那指挥的架势来看,此人无疑是敌方的核心人物。
“杀!”
陈子龙眼神一沉,低吼一声,拎着砍刀直扑而去。
“嗯?”
陈子龙刚动,老狼便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想擒贼先擒王?”
老狼几乎瞬间就猜到了陈子龙的心思。
自他带人赶来后,一直没见到巨鳄的身影,他怀疑巨鳄已经被洪兴的人干掉了。
否则,剩下的这些人不可能如此慌乱逃跑。
如果是巨鳄遇上这种情况,肯定会亲自迎战反杀过去。
但老狼不是巨鳄。
“你们几个,给我宰了他。”
老狼冷冷地看着陈子龙冲过来,对着身边的兄弟指了指,低声命令道。
“是,狼哥!”
话音刚落,十几个手下立刻提着刀朝陈子龙冲了过去。
老狼的实力虽与巨鳄不相上下,但他从不逞匹夫之勇。
在他看来,保命才是第一位,其他的都不重要。
而且,他怀疑巨鳄就是死在这人手上。
既然两人实力相当,自己若是贸然上前,恐怕也会步巨鳄的后尘。
他这是在试探陈子龙,如果对方不过如此,再出手也不迟。
“该死!”
陈子龙见状,心中暗骂了一句。
他立即攥紧手中的砍刀,脚步加快,全力向前突进。
他必须尽快干掉那个带头的,只有这样后面的兄弟才能减轻压力。
“杀!”
面对迎面扑来的十几人,陈子龙一个疾冲,手中砍刀猛地挥出,直接将一人手中的刀劈飞。
紧接着,他顺势横移半步,一刀划破对方腹部,血光四溅。
“操,干死他!”
剩下几人见状,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凶猛地向陈子龙扑去。
说起来,也是这家伙冲得太猛了,跟后头的九个人拉开了距离,否则也不会被陈子龙一个人瞬间解决。
等九人把陈子龙围住后,彼此攻守有序,相互配合,对陈子龙形成了压制。
“糟糕。”
陈子龙左挡右架,苦苦抵挡着九人的联手攻势。
这十个人,是老狼精心训练出来的,虽然单独拿出来实力一般,甚至比不上他自己。
但一旦十人联手,连老狼自己都清楚,撑不过十个回合就会被斩杀。
现在,十人变成了九人,略微有些空缺。
不过影响不大。
在后方指挥的老狼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贸然冲上去,否则下场肯定和巨鳄一样惨。
此刻,老狼已经确信,巨鳄一定是被对方干掉的。
从九人围攻陈子龙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分钟了,如果是他上,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住就会被击杀。
由此可见,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就在这时,九人之中,突然有一个人眼中一亮,往前一步,一刀直接砍在陈子龙的背后。
而陈子龙刚反应过来,想反手反击时,那人已经退了回去,由旁边的人顶了上来。
中了一刀的陈子龙脸色愈发阴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结局只能是死在这里。
“拼了!”
陈子龙心中发狠,做出了决定。
随即,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对方进攻。
就在那人准备再次偷袭时,陈子龙猛然转身,硬生生承受了对方一刀砍在手臂上,随即反手一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将对方反杀。
“老七!”
剩下的八人顿时神情大变。
他们十人被老狼训练了整整三年,彼此之间的感情极深。
如今,老九和老七都被陈子龙杀了,剩下的人全都红了眼。
“我们必须杀了你,为老七和老九报仇!”
剩下的人怒视着陈子龙吼道。
之前第一个被陈子龙秒杀的就是老九。
“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杀了谁。”
陈子龙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人数从十人减少到八人,配合上的漏洞更加明显。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陈子龙仿佛进入某种状态,不断主动卖破绽,引诱对手上钩。
转眼之间,八人又变成了四人,而陈子龙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手臂多了一道伤痕而已。
“接下来,就送你们去和兄弟们团聚吧。”
看着剩下的四人,陈子龙信心十足。
四人配合,漏洞百出。
对别人来说或许依旧难以应对,但对于陈子龙而言,机会已经来了。
下一刻,陈子龙率先发起攻击。
由于只剩四个人,彼此之间的配合漏洞百出,几乎不到一分钟,就被他一人一刀一个地解决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陈子龙以背部一道伤、手臂两道伤的代价,将对方十人全部击倒。
“糟糕!”
老狼看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紧。
其实,当老七倒下的时候,老狼心里就已经升起一丝不安的预感。
第88章 淋漓尽致!
果然不出所料,老七一死,剩下的人根本无法挡住陈子龙的攻势。
要不是此刻丧彪就在身后盯着自己这边,他早就想下令撤退了。
此时,陈子龙的目光已经落在老狼身上。
虽然仅仅过去了十分钟,但因为迟迟没能解决老狼,而对方却动用了三百多人围剿洪兴的一百多人。
现在,洪兴方面已经阵亡十几人,尽管敌人损失更大,但在陈子龙眼里,这是不可饶恕的。
“杀!”
陈子龙眼神中透出凛冽杀意,穿过人群,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老狼。
“上,快给我干掉他!”
察觉到陈子龙的气势,老狼心跳狂乱,立刻对手下大吼。
然而,除了那十个人还能对陈子龙构成威胁外,其余人根本不在他眼里。
没费多大功夫,陈子龙便突破人群,冲到了老狼面前。
“不……别……”
老狼望着神情骇人的陈子龙,心惊胆战,步步后退。
“去死吧。”
陈子龙挥刀怒斩。
“啊……”
老狼一声惨叫,倒地不起,没了气息。
原本凭老狼的实力,不至于连一招都挡不下,可他早已被吓破了胆,根本提不起任何抵抗的勇气,就这样被陈子龙终结了性命。
“狼哥死了?”
老狼一倒下,立刻被丧彪的手下察觉。
“完了,连狼哥都被干掉了……”
尤其是那些之前跟随巨鳄去支援酒吧的人,内心更是震撼不已。
巨鳄死了,如今老狼也死了。
在老狼死后,他们虽仍有三百多人,但士气已然跌至谷底。
见到这一情景,陈子龙知道时机已到,当即率领手下猛攻猛打,迅速击溃了这帮残兵败将。
击退这三百多人后,陈子龙立刻从外围杀入战场,为内部兄弟减轻压力。
当他斩杀老狼的那一瞬间,局势便已基本定下。
虽说托尼率领的四百多人被上千人包围,但实际形势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危急。
托尼带着四百人始终稳守防线,而他自己也没有全力出手,一直在观察战局变化。
当托尼看到陈子龙率众杀入敌阵的那一刻,他也明白了——胜负已分。
“兄弟们,我们的增援到了,冲啊!”
托尼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立刻率领四百多名兄弟发起反攻。
“冲!”
刹那间,四百多人在托尼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展开反击。
而另一侧,陈子龙看到这一幕,也立刻带人配合托尼,从侧面直扑丧彪而去。
“不好了。”
当老狼倒下的那一刻,丧彪已经有些心慌意乱,可当他看见托尼等人竟然突破包围,朝自己杀来,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靠,洪兴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四五百人竟把他的千余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丧彪发怔的瞬间,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
“怎么回事?”
丧彪猛然睁眼,赫然发现托尼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砰!”
话音未落,托尼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紧接着,丧彪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的一刻,丧彪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让你的人停下。”
托尼一把刀抵在丧彪的脖子上,冷冷开口。
“好,好好好。”
丧彪一听,立刻对着还在混战的小弟大喊:“都住手!全都住手!”
还在厮杀中的丧彪手下们,看到自家大佬已经被擒,个个震惊不已。
随之而来的是士气全无,不知是谁最先松开了手中的武器,接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扔下了刀。
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大,不,别杀我。”
丧彪望着托尼,满脸惊恐。
人在江湖,年岁越长反而越怕死,这一点在丧彪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也怪不得他。
做了多年的大哥,享受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谁还愿意轻易去死?
“你们洪兴不是想要赌厂的利润吗?我不争了,全部归你们。”
丧彪看着沉默不语、脸色冷峻的托尼,颤抖着说道。
“赌厂的利润,本就该是我们的。”
托尼听后看着丧彪道,“但现在……”
“我知道,我明白。”
丧彪一听,心里立刻有了底,只要付出代价,自己就能活命。
对他而言,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别的,都是次要。
“这家酒吧,夜归人酒吧,我也送给你们。”
丧彪看着托尼,低声说道。
说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托尼的脸色。
“好。”
托尼点点头,接着又道:“还有……”
“你说吧,只要你满意,什么都行。”
丧彪急忙回应。
连夜归人夜总会都能舍弃,还有什么不能舍的?
“一个亿。”
“一个亿?”
听到这话,丧彪明显愣了一下。
“本来我手下的兄弟,是不必有伤亡的,但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伤了这么多人,难道不需要补偿安家费和医疗费吗?”
托尼望着丧彪,语气平静地说道。
卧槽,什么安家费和医疗费要一个亿?
这一亿,哪怕平均分给这五百个人,每人也能拿到两百万。
他还真没听说过,哪个社团会给人两百万的安家费和医疗赔偿。
但如今形势比人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丧彪也只能认栽——这一亿,拿得出得拿,拿不出也得拿。
原本添哥只交代拿下赌厂八成的收益,没想到托尼直接超额完成任务。
他不仅掌控了赌厂所有利润,连这家“夜归人”酒吧也被洪兴收编了。
虽然这家酒吧不如赌厂赚钱,但一年下来赚个三四千万问题不大。
再加上丧彪的一亿赔款,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托尼,你干得很好。”
苏景添听完托尼的汇报,满意地说道。
他原本以为托尼能初步达成目标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他还能更进一步。
“添哥,我只是有点不明白,明明我们完全可以做掉丧彪,把他的地盘全部吞下,可……”
托尼还是有些不解。
如果不是添哥当初特意交代,一定要留丧彪一命,他早就动手了。
“现在还不能动丧彪。”
苏景添摇头,神情严肃地说:“他是14K的人,这场冲突说到底只是利益争夺,14K那边不会轻易出面。
但如果真的把他做了,事情就闹大了。”
至于怕不怕14K?
倒不是怕他们,尽管14K实力比洪兴强一些,但这并不是最要紧的问题。
第89章 不走寻常路!
关键是濠江那边几乎全是14K的人马,要是把他们彻底得罪,将来洪兴很难在濠江立足。
还有一个原因是,目前洪兴的主要重心并不在濠江,而在港岛。
等哪天苏景添真正将洪兴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才会考虑向外扩张。
“你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稳住濠江的局面。
既然‘夜归人’是丧彪主动送上门的,那我们就收着。”
苏景添对托尼叮嘱道。
“明白,添哥。”
托尼点头应道。
他已经听出来了,往后濠江这边的事,就由他来主持。
对此,托尼没有任何异议。
只要是替添哥办事,不管身处哪个位置,他都毫无怨言。
“对了,添哥。”
托尼忽然想起一件事,接着说道:“这次行动中,我发现了一个小弟,特别能打,脑子也很灵活。”
如果是旁人,或许还会担心自己推荐的人日后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然而托尼却一点也不担忧,因为他的能力就摆在那里,再说他也是从东九龙出来的老资格,跟添哥之间的情分也一直都在。
最关键的是,他对苏景添忠心耿耿。
可以说,自从阿渣去世之后,苏景添替他报了仇,在他心里,苏景添早已完全取代了渣哥的地位。
“哦?他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话,苏景添顿时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上次阿义给他推荐了阿积,这次看看托尼又要介绍什么样的人给他。
是不是他也认识的家伙。
“他叫陈子龙,这个人非常能打,而且还有头疼,在这次……”
托尼毫不隐瞒,将陈子龙的所有情况都详细汇报给了苏景添。
“而且,添哥,这人也是我们东九龙出来的。”
在托尼看来,只有出身东九龙的人,才是真正靠得住的自己人。
“陈子龙?”
苏景添听了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怔。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黄志耀曾经提过一句,警方安插了一个卧底,名字就叫陈子龙。
‘原来是他。
苏景添心中一动。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社团的大佬得知自己的手下是警方的卧底,绝不会多留对方一刻钟。
但苏景添偏偏不走寻常路。
不就是卧底吗?
没关系,只要用得巧妙,就算你是警方的人,也得为我所用。
就像这一次,在濠江的表现就很出色。
“你去告诉陈子龙,让他明天来见我。”
稍作思索后,苏景添对托尼吩咐道。
“明白,添哥,我这就安排。”
托尼脸上露出喜色。
等挂断电话后,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阿强,去把陈子龙找来。”
“是,托尼哥。”
阿强应了一声,立刻动身去找人。
“龙哥,托尼哥请你过去一趟。”
找到陈子龙后,阿强开门见山地说道。
“托尼哥找我?好。”
陈子龙点点头。
他清楚,以自己今天的表现,托尼肯定已经注意到他了。
这样就有机会接近托尼,离苏景添也更进一步了。
推门而入,陈子龙走进房间,看向托尼:“托尼哥,你找我?”
“阿龙来了。”
托尼看着陈子龙,面带笑意地说:“这次你干得很不错,放心,你的功劳我都记下了。”
其实对于真正的自家人,托尼一向照顾有加,这点从以前的影片中也能看出一二。
“谢谢托尼哥。”
陈子龙闻言,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还有一件事。”
托尼神色忽然严肃起来。
“托尼哥请讲,只要是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陈子龙也随之正色回应。
“我已经把你介绍给添哥了,刚才他跟我说,让你明天去找他。”
托尼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陈子龙的肩膀,笑着鼓励道:“见添哥的时候,可别给我掉链子,听懂了吗?”
“什么?”
陈子龙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你不想去见添哥?”
托尼看着他,问道。
“不,不是的。”
陈子龙赶紧摇头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添哥,我……我是太激动了。”
说完,他还故意做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确实也挺兴奋的。
之前他还打算先跟着托尼混一阵子,等有机会再接近苏景添。
没想到现在机会直接送上门来,连中间过程都省了,这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我懂。”
托尼看着满脸激动的陈子龙,笑了笑,“当初我也是这样,只要好好跟着添哥做事,一定不会亏待你,明白吧?”
很明显,托尼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是,托尼哥。”
陈子龙立刻正色回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港岛?”
托尼接着问道。
添哥人在港岛,不可能为了一个新人特意跑一趟,所以只能是陈子龙回去见他。
“托尼哥,我想今晚就动身。”
陈子龙想了想,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拜见添哥。”
“行,你自己决定就好。”
托尼听完,没多想便点头答应。
“那我现在安排阿强让人联系你,船已经准备好了,你一会儿就出发。”
托尼顿了一下,又问:“到了港岛那边,需要人接你吗?”
“不用了托尼哥。”
陈子龙摆摆手道:“回去之后,我想先回家看看我妈。”
“好。”
托尼听了,点点头,随即感慨地拍拍陈子龙的肩说:“外面的人叫我们矮骡子,警察看不起我们,社会也不待见我们,但孝顺父母,咱们一点都不输别人。”
“我和添哥都喜欢讲义气、有孝心的人。
你的能力跟头脑都不差,早晚能出头,我相信你。”
在托尼眼里,对懂得孝顺的人总是会高看一眼。
“是,托尼哥。”
陈子龙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他的内心微微一颤。
一直以来,在陈子龙的认知中,这些混混、古惑仔没一个值得信任的,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此刻听了托尼的一番话,他竟开始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就冲你这句话,以后要是上了法庭,我一定会为你求情。”
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告别托尼后,陈子龙登上了返回港岛的船只。
几个小时后,已是晚上九点多,陈子龙重新踏上港岛的土地。
第90章 巨鳄和老狼!
不过,陈子龙回到港岛后,并没有立刻去探望自己的母亲,而是先联系了自己的直属上司。
“陈子龙,你这一整天跑哪去了?”
在天台上,张强盯着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去了濠江。”
陈子龙看着张强,平静地回答。
“濠江?”
张强一听,眉头一皱,“去濠江也不提前报备一下?你知道我找了你一下午,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我很担心出什么意外。”
他一脸责备地看着陈子龙。
整整一天音讯全无,他甚至怀疑陈子龙的身份已经暴露,被洪兴那边盯上了。
“报备?”
陈子龙反问了一句,接着说:“张Sir,我现在可是古惑仔,不是警员了。
我要是动不动就跟你汇报,万一被人发现,那不就完蛋了?”
如果不是念在他担心自己的份上,陈子龙早就翻脸了。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是你的上司,我就得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
张强坚定地说。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带卧底,内心本来就有些忐忑,更不愿意看到下属陷入危险。
“行了,这事别再提了。”
陈子龙摆摆手,转移话题道:
“这次我在濠江干成了件大事,明天苏景添要亲自见我。”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张强说道。
“真的?”
张强一听,脸色顿时亮了起来,“那太好了!这样你很快就能接近苏景添了。”
原本他们预计,想要打入苏景添的核心圈,至少需要几年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突破。
“对了,你刚才说是去濠江,而且立了功。”
张强忽然灵光一闪,“该不会……你是去对付丧彪的吧?”
洪兴与丧彪之间的冲突一开始就在港岛和濠江引起了不小震动,尤其是结局,更是让不少人震惊。
洪兴只出动了五百人,就把丧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他最信任的手下都在这场冲突中丢了性命。
“我想起来了。”
张强目光紧紧盯着陈子龙,“听说洪兴这边有两个主要功臣,一个是托尼,统筹全局;还有一个叫龙哥的,亲手干掉了丧彪身边的心腹——巨鳄和老狼。”
他紧盯着陈子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这个龙哥,是不是你?”
“没错。”
陈子龙坦然承认。
“陈子龙,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帮洪兴杀人?你忘了,你可是警察!”
张强气愤地盯着他。
“张Sir,不如我给你准备个大喇叭,然后你直接冲到苏景添面前喊‘我陈子龙是警察’,你觉得怎么样?”
陈子龙冷冷回敬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恼火。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什么意思?”
陈子龙冷笑一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卧底到底意味着什么?我要是每时每刻都像普通警察那样行事,你觉得我能撑过三天吗?”
“卧底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唉……”
说着,陈子龙摆了摆手,继续道:“我也懒得解释了。
本来我是想告诉你,接下来我可能会跟着苏景添,时间不定,你别主动联系我,有空我会找你。”
“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可能不太适合担任联络人的角色。”
“我会申请换一个联络人。”
陈子龙清楚这句话说出来会伤到张强,但他必须这么做。
他也明白张强是在担心他的安全,可做卧底从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联络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他必须换个上级,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张强连累,导致身份暴露。
“陈子龙,你说的是什么话?”
听到这话,张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陈子龙语气平静地说。
张强从没听说过卧底可以自己要求换联络人——只有上级对卧底不满才会更换。
要是被陈子龙这么炒了鱿鱼,那他张强算什么?
堂堂督察,居然被一个卧底单方面解除合作关系,真是丢脸。
还好这件事不会传出去,否则整个警界都会把他当成笑话。
可还没等张强开口,陈子龙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已经决定,今晚没空了,等明天见完苏景添之后,就去找黄志耀,请求换一个联络人。
不然的话,他真的怕哪天就被张强给害了。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添哥,陈子龙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飞走到苏景添跟前汇报道。
“来了?让他进来。”
苏景添听了点点头。
“是,添哥。”
随后,在阿飞的带领下,陈子龙走了进来。
“添哥,我是陈子龙。”
他站在苏景添面前,一脸激动地说道。
那神情语气,仿佛见到偶像一般。
‘还挺会装的。
苏景添看着陈子龙的“表演”,心里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仅看这表现,根本没人会怀疑他是卧底。
可惜的是,苏景添偏偏知道他的底细——
一名警方安插的卧底。
说实话,凭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太浪费了。
不过话说回来,做卧底这行的,谁演技能差?演技差的,早就已经没命了。
“托尼跟我提过你。”
苏景添望着陈子龙,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然后说道:“关于你的事,我也大概知道一些。
这次濠江的任务你表现得很出色,不过你加入洪兴的时间还不长,先暂时升为头目吧。”
“谢谢添哥栽培!”
陈子龙听后,立刻露出激动的表情。
刚进洪兴的他,原本只是最底层的小角色——四九仔,如今一跃成为头目,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晋升了。
再往上就是高级头目、红棍这些职位了。
“没事的时候,你就去天下集团那边负责安保。”
苏景添看着陈子龙缓缓交代道。
他自己这边人手充足,反倒是天下集团那边正缺一个靠得住的人坐镇。
而陈子龙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会不会暴露自己和天下集团的关系,这点其实根本不用考虑。
警方早就清楚,他跟这家企业有密切往来。
“好的,添哥。”
陈子龙答应着,心里却是一阵欣喜。
虽然被调去了天下集团,但他反倒觉得这样更稳妥。
第91章 独自运作!
不用面对太多复杂的人际关系,也避免触碰到警方的底线,还能时常见到苏景添。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目前,天下集团还在装修阶段,并未正式运营。
离开苏景添之后,陈子龙没有耽搁,很快转了个方向,直奔黄志耀而去。
按照规定和安全保密程序,他仍然是被人戴上头套送到了黄志耀面前。
“我不是说过,没有重要的事别联系我吗?出什么事了?”
黄志耀看着摘下头套的陈子龙,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地问道。
“署长,我也没办法,是情况所迫啊。”
陈子龙一脸苦笑地说。
接着,他将前一天发生的事情详细汇报了一遍。
“这个张强……”
听完之后,黄志耀眉头紧锁,随后说道:“从现在起,你就只跟我单线联系。
记住,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千万别轻举妄动,明白吗?”
“明白了,署长。”
听到这话,陈子龙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真正懂得分寸的人。
不像张强,嘴上说着为你安全着想,实际上就是个累赘。
搞不好哪天就会把他给害了。
“苏景添给你安排什么职务了?”
黄志耀又开口问道。
“他让我去天下集团当保安,看大门。”
陈子龙无奈地回答。
“太好了!”
黄志耀突然拍了下手,兴奋地说:
“这样一来,你就有更多机会接触苏景添了。
而且在天下集团,也能收集不少有用的情报。”
“我清楚该怎么处理了,署长。”
谈话结束后,陈子龙便转身离开。
“添哥,湾岛那边又来了一个帮会的人,是东湖帮的。”
就在陈子龙刚走没多久,阿基推门而入,敲了敲门框,进来后立刻汇报道。
“东湖帮?”
苏景添闻言,眉头微蹙。
要说起来,东湖帮的历史可比湾岛的四海帮还要悠久一些,只是他们没能把握住机会,才被四海帮后来居上。
“东湖帮这次派来的是谁?”
苏景添看着阿基问道。
“是一个女人,她自称叫海棠。”
阿基回答道,“我们调查过了,这个海棠就是东湖帮老大海岸的亲女儿。”
“现在东湖帮由她负责,因为海岸不在,所以一切事务都由她打理。”
东湖帮派出海棠前来,显然诚意十足,比起四海帮有过之而无不及。
“添哥,您要不要亲自见一见她?”
阿基试探性地问道。
“不见。”
苏景添毫不犹豫地摇头。
他当然听说过海棠,知道她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
但他仍旧不会见她。
连四海帮的人都没见,却先接见东湖帮的人,这在外界看来难免会引起误会。
作为洪兴的龙头,有些事情必须从更高层面去考虑。
“还是你去跟她谈吧,既然她最先找的是你,目标应该也是A货这条路。”
苏景添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对方也不会主动接触阿基。
“是,添哥,我明白了。”
阿基点头应下。
得到指示后,阿基回到工厂,推开会议室大门走了进去。
“抱歉啊海棠小姐,让你久等了。”
阿基走进去,带着笑意说道。
“没关系。”
海棠起身回应了一句,随即开门见山地说:“我这次来,是代表东湖帮,希望和洪兴达成合作。”
“海棠小姐快人快语,颇有海帮主的风范。”
阿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道。
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坦率,倒也少见。
“海棠小姐,不知贵帮的合作条件是什么?”
既然对方直奔主题,阿基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问道。
“合作方式很简单,你们洪兴提供货源,我们东湖帮负责资金与人力,利润按四六分配。”
海棠看着阿基,语气认真地说道。
“四六分?”
阿基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好意思海棠小姐,在您之前,四海帮也派人来找过我们,开出的条件同样是合作,但他们给的是五五分成。”
条件没有任何变化,利润却缩水了十分之一,这种事根本无需请示添哥,他自己就能拍板,绝对不可能答应。
“阿基先生,恐怕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六四分成,也就是你们洪兴拿六成,我们四成。”
海棠望着阿基,语气从容淡定。
“哦?”
阿基一听,不由得一愣。
这个条件,说实话相当优厚了。
六成的利润,比四海帮开出的还要多一个点。
不过,阿基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添哥之前叮嘱过的话。
如果对方完成销售渠道的布局,就很有可能绕开他们,独自运作。
“抱歉,这种关键的问题,我没办法自己做决定,麻烦海棠姐稍等,等我们这边确认后再回复您。”
这件事,他必须向上汇报。
决断他是不敢做的,这么重大的决策,稍有不慎,可能带来的损失就会上亿。
“好的。”
海棠听后,并没有感到意外。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到,别看阿基是这里的负责人,但实际上掌控全局的人始终是苏景添。
也就是说,如果搞不定苏景添,就算跟阿基谈破天也没用。
“添哥,刚刚东湖帮的海棠姐提出,可以让我们拿到六成的利润……”
阿基压下心中的波动,向苏景添报告道。
毕竟就在两天前,他因多嘴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被添哥狠狠训了一顿。
从那之后,阿基便学乖了,再也不敢擅自做主。
“看来东湖帮这次是真有诚意啊。”
苏景添思索片刻,对阿基说道:“按原计划,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看看东湖帮到底想干什么。”
“明白,添哥。”
接到指示后,阿基挂断电话,重新回到会议室。
“让海棠姐久等了。”
他先是对海棠表示歉意。
“没事。”
海棠轻轻摇头。
这点时间,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如果我们只拿两成利润,并且打算在西门町进行投资,不知道海棠姐有什么看法?”
阿基微笑着问道。
自从上次和四海帮合作之后,苏景添心里就有盘算。
港岛距离湾岛太近,这块市场最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苏景添早就盯上了弯北市的西门町——那里正是东湖帮的势力范围。
换句话说,即便东湖帮不主动找上门,他也打算找个机会派人过去谈。
第92章 没有丝毫松懈!
“你们要投资?”
海棠听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如果洪兴有意在西门町发展,我当然是完全支持。”
海棠毫不掩饰地回应道。
其实她此行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促成与洪兴的合作,而是破坏洪兴和四海帮之间的联手。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能搅乱他们的合作局面了。
只要洪兴亲自出资,那四海帮就没有插手的余地了。
更何况这事就发生在自家地盘上,还能白得两成利润,哪还有比这更划算的合作?
“当然,如果海棠姐……”
阿基正说着,突然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海棠,“海棠姐答应了?”
他原本以为海棠会一口回绝,没想到她居然点头同意了。
“当然,我们东湖帮的目标就是赚钱,至于投资人是谁,并不重要。”
海棠微笑着说道。
“这……”
海棠的态度让阿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抱歉海棠姐,我需要向上面汇报一下。”
阿基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添哥。”
阿基拨通了苏景添房间的电话。
“对方怎么说?”
电话那头,苏景添直接开口问道。
很明显,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添哥,对方答应了。”
阿基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但随即他又有些迟疑地补充道:“添哥,你说东湖帮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打算?”
毕竟自从上次被苏景添点拨之后,他现在看谁都觉得有点可疑。
“不会。”
苏景添很肯定地摇头。
接着又说道:“你告诉他们,我明天有空,可以见一见海棠,当面聊聊这事。”
苏景添之所以这么放心,是因为他早就调查过东湖帮和四海帮之间的关系。
他迟迟没有答应四海帮的合作提议,就是在等东湖帮出面。
据他所知,东湖帮和四海帮一直以来都是死对头,各方面都有冲突。
可想而知,一旦四海帮和洪兴达成合作,势必会对东湖帮造成威胁。
所以这次海棠代表东湖帮前来,目的并不是为了A货生意,而是想在不惹怒洪兴的前提下,阻止洪兴与四海帮的合作。
而这个时候,苏景添顺势提出要在西门町投资,并承诺给东湖帮两成的分成,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比起湾岛那个尚未开发的大市场,这两成利润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当然,苏景添也不是只考虑了东湖帮一家,要是他们不同意,他还可以找其他帮派合作。
“是,添哥,我知道了。”
阿基听完后点头应道。
至于四海帮那边,暂时还得拖着,以防东湖帮反悔。
回到会议室后,阿基看向海棠开口说道:“海棠姐,我们添哥想见您一面,明天早上九点半。”
“好的。”
海棠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刚到港岛时,她也没想到任务能完成得如此顺利。
只要见到苏景添,她就有信心促成洪兴与东湖帮的合作,而不是和四海帮联手。
与此同时,另一头却并不平静。
在四海帮紧盯着东湖帮的一举一动时,另一边,东湖帮其实也在暗中关注着四海帮的动向。
尤其是对四海帮的核心人物,更是没有丝毫松懈。
而偏偏,海棠正是四海帮的重要人物之一。
当她突然音讯全无后,东湖帮经过一番查探,才得知她的行踪已经转移到了港岛。
陈天和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顿时泛起一丝波动,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没有迟疑,直接拨通了陈天山的电话:“四海帮的海棠已经动身前往港岛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与洪兴谈拢合作。
利润方面,我们可以让到三成。”
至于具体分成多少,并不是重点。
陈天和真正的打算,是等市场铺开、销售体系稳固之后,彻底摆脱洪兴。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绝不能让洪兴与四海帮搭上线。
“杀小姐?”
“老公,你回来了。”
苏景添刚踏进家门,阿细就迎了出来。
“啵~”
他在阿细脸上亲了一下,随后问道:“港生呢?”
“港生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阿细笑着看着他,一脸满足地说:“饭菜差不多都好了,可以吃饭了。”
“老公,你回来啦。”
这时,正在做饭的港生也听见了动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对港生而言,如今的每一天都是值得珍惜的幸福时光。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生活。
尽管要跟阿细姐共侍一夫,甚至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其他女人。
但她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晚饭过后,苏景添、阿细和港生三人坐在客厅聊天。
听着两个女人聊着日常琐事,苏景添微微一笑。
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子,他很享受。
但他也很清楚,想要维持这份安宁,就必须不断往上走。
踏入江湖,便再无回头路。
而他,从未想过退出。
接下来,他还有一系列计划等着去完成。
明天要见海棠,而海棠也正是赌神二中的角色,包括整个四海帮的设定也是如此。
紧接着,天下大厦也将正式投入使用……
“老公——”
就在苏景添沉思未来布局的时候,阿细忽然轻声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看向阿细,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老公,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阿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啊,你说吧。”
苏景添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不知她要说些什么。
“我找到我姐姐了!”
阿细激动地看着他。
“你姐姐?”
苏景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阿细还有一个姐姐?
她……还有个姐姐?
“发生什么事了?”
苏景添望着阿细,神色凝重地开口。
“亲爱的,你应该知道,我是孤儿,其实我还有一个孪生姐姐。”
阿细看着苏景添,慢慢地说出口。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阿细家遭遇不幸,姐妹两人被送进了孤儿院。
之后有一对夫妻来院里领养,选中了她的姐姐,而当时阿细恰好不在,就这样被错过了。
这些年,阿细一直在寻找姐姐的下落。
“你是怎么找到你姐姐的?她叫什么名字?”
第93章 装作不解其意!
苏景添盯着阿细,神情严肃地问。
按理说,阿细多年来都未能寻到姐姐,为什么最近却突然找到了?
而且偏偏是在他成为洪兴话事人之后?
这其中会不会暗藏什么目的,是他尚未察觉的?
当然,如果只是巧合,那就最好不过了,他也真心希望她们能够团聚。
“我的真名其实是端木若曦。”
阿细望着苏景添,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也正因为发音的关系,大家才叫她“细细粒”。
“我姐姐名叫端木若愚。”
端木若曦、端木若愚,光听这名字就知道其中必有关联。
“不过亲爱的,还是叫我阿细吧,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
端木若曦看着苏景添说道。
“说起来也是缘分,我和姐姐是在商场相遇的。”
原来,今天上午阿细和港生去逛街,在商场时港生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遇到了端木若愚。
因为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港生一开始还误认了人。
后来的事就简单了,港生赶紧找到阿细说了这件事,阿细便在商场一楼找到了端木若愚。
甚至都不需要做亲子鉴定,阿细一眼就确认,这就是她找了多年的亲姐姐。
“端木若愚……”
这个名字一出现,苏景添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古惑仔剧情里的画面。
按照原本的设定,端木若愚日后会出现在故事里。
只不过电影里并没有提到她与别人有亲属关系。
没想到在这个融合的世界观里,阿细竟与端木若愚是双胞胎姐妹。
原来阿细的本名如此优雅——端木若曦。
“那你姐姐端木若愚现在做什么?住在哪里?”
苏景添看着阿细,认真地问道。
虽然现在知道了阿细原名端木若曦,但苏景添已经习惯了叫她阿细,也没打算改口,何况阿细自己也不在意。
“听姐姐说,她在一所幼儿园当老师,住在旺角那边。”
阿细回答道。
“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见见她。”
苏景添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
虽说苏景添听说过端木若愚这个人,但如今已是融合后的世界,谁也无法预料,这个端木若愚是否还隐藏着其他身份。
再者,万一有人查到阿细与端木若愚的关系,借这两人设局对付自己,又该如何?
这些都是苏景添必须考虑的问题。
当然,这些顾虑他不会告诉阿细,有些事,他自己处理就好。
“老公,你真好。”
阿细听后忍不住在苏景添脸上亲了一下,满脸幸福地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
阿积驾车,载着苏景添和阿细前往旺角的一所幼儿园。
“老公,就是这里了。”
阿细指着车窗外一所幼儿园,对苏景添说道。
“好。”
苏景添应了一声,随即对阿积说:“停车。”
“是,添哥。”
车子停下后,阿积下车打开车门,苏景添与阿细一同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一位老师迎了出来:“两位好,请问你们……”
“我找端木老师。”
苏景添看着对方,直接开口道。
“端木老师?哦,好的。”
那位老师转身前,忍不住多看了阿细一眼。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有些眼熟。
回到里面,老师立刻找到了端木若愚:“端木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好。”
端木若愚点头应下,随即起身往外走。
不一会儿,端木若愚便出现在门口。
“姐姐!”
阿细一见到她,立刻摘下墨镜,兴奋地跑上前去。
“若曦。”
端木若愚也露出惊喜的神情。
怎么会有两个“端木老师”?刚才去通知的那位老师愣在原地,一脸错愕。
咖啡厅里,阿细和端木若愚面对面坐着,苏景添在一旁陪着。
“若曦,你怎么来了?”
端木若愚笑着问道。
“还有,这位是?”
她目光转向苏景添,看向阿细。
“姐姐,我告诉你,这是我老公。”
阿细一边挽着苏景添的手臂,一边笑着说。
“若曦,你结婚了?”
端木若愚惊讶地看着阿细。
“还没啦。”
阿细略显羞涩地答道。
她倒是希望如此,可她也知道,至少目前还不现实。
“端木若愚小姐你好,昨晚回家阿细就跟我提起你,我叫苏景添。”
苏景添面带微笑,向端木若愚自我介绍。
说话时,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端木若愚的眼神,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你好。”
端木若愚微笑着点头回应。
“阿细,你帮我去买点东西……”
苏景添忽然转头对阿细说道。
“啊?好的。”
阿细听罢,怔了一瞬,随即应了下来,转头看向端木若愚道:“姐姐,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好。”
端木若愚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待阿细离开后,苏景添的神情忽然变得冷淡,他望着端木若愚缓缓开口:“端木小姐,我想问一件事,这些年,你有没有找过阿细?”
“当然有。”
端木若愚点头,刚要继续说下去。
“说实话吧,因为我迟早会查清楚的。”
苏景添直视着她,语气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端木若愚沉默了片刻。
“我该叫你端木小姐呢,还是该称你一声‘杀手指’?”
苏景添嘴角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端木若愚眼神微动了一下,随即摇头装作不解其意。
“不想承认?”
苏景添看着她,轻笑道:“没关系,我会让你亲口说出来。”
说着,他便准备起身。
“等等。”
这时,端木若愚突然开口,神情一冷,目光平静而锋利地盯着苏景添,“洪兴龙头苏先生,也这么沉不住气吗?”
苏景添听了,脸上浮现一抹冷笑,重新坐回原位,淡淡道:“我的耐心,只留给愿意对我说真话的人。”
显然,端木若愚刚才的态度,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苏景添。
“端木小姐手上的茧子,并不像是劳作留下的痕迹。
只有常年握枪的人,才会在虎口与食指根部留下这样的印记。
这是个明显的特征。
凡是长期接触枪械的人,手上都会有类似的老茧。”
“另外,端木小姐身上那股气息,也不像是一名幼儿园老师会有的。”
“的确,一个惯于杀人的人,怎么可能散发出那种能让小孩子亲近的温和气质。”
第94章 陷入困境!
“说吧,你接近阿细,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景添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中透出几分压迫。
其实早在昨夜听完阿细的讲述后,他就已经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端木若愚设下的局。
再往深处想,或许从一开始,端木若愚就知道阿细的存在,也知道她藏在哪里。
只是多年来她从未现身,直到现在,才以某种目的出现在阿细面前。
“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吧。”
端木若愚凝视着苏景添,神色似乎陷入回忆之中。
“当年收养我的人,并不是一对善良的夫妇,而是专门培养杀手的组织。
他们看中了我,将我带走。”
“训练的过程就不多说了。”
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继续说道:“等我训练有成后,便开始在全球各地承接任务,并完成各项任务。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阿细的存在,但我不能和她相认,因为一旦杀手组织察觉到阿细是我亲妹妹的身份,她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同样的,组织也会利用阿细来要挟我,那样我们姐妹俩都将陷入困境。”
“这些年来,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替阿细解决了很多麻烦?”
苏景添忽然插话,开口询问。
“是的。”
端木若愚点头道,“凡是那些对阿细动过歪心思的地痞流氓,都被我处理了。”
听闻此言,苏景添点了点头,这与他调查到的情况基本吻合。
早在之前,他就查过,凡是对阿细有过非分之想的人,隔天不是暴毙街头就是离奇失踪。
起初,苏景添并未多想,只当是巧合,但如今回想起来,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此刻听到端木若愚亲口承认,也算是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谜团。
“上一次,如果不是你突然出手,我已经将陈浩南解决了。”
端木若愚望着苏景添,语气平缓地说道。
苏景添也没料到,自己当初的一次干预,竟然无意中救下了陈浩南一命。
“你说你们姐妹相认会带来风险,可为什么这次你要主动现身,与阿细见面?”
苏景添盯着端木若愚,神情凝重地问道。
毕竟,刚刚他自己也说了不能暴露兄妹关系,为何现在又要刻意安排与阿细相见?
“你错了,与阿细相认只是附带之举,我的主要目的是想见你。”
端木若愚注视着苏景添,神色认真地说道。
“见我?”
苏景添闻言,一时愣住。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不至于让人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特意来见自己。
“没错。”
端木若愚再次点头,“我想见你,但你身边的人实力太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接近你,只能借助阿细这条线,才能与你见面。”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端木若愚也不想现身与阿细相认,毕竟这会让自己的妹妹面临巨大危险。
可眼下情况不同了,他必须这么做。
“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苏景添看着端木若愚,语气严肃地说道。
他清楚,端木若愚愿意冒这么大风险与阿细见面,只为见自己一面,一定有重要的原因。
“虽然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暗中保护阿细,但组织那边已经察觉到了。”
端木若愚低估了组织的情报能力。
毕竟,杀手组织如此庞大,想要掌握他的行踪并非难事,更何况,他在组织中并非最强的杀手。
“你是说……组织会因此盯上阿细?”
苏景添皱起眉头,看着端木若愚问道。
“如果换作从前,我肯定不会这么做,但如今……”
端木若愚微微一笑,却透着几分苦涩,“这些年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所以我想抽身离开。
但组织那边提到了阿细的名字,这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现在拿她来要挟我。”
“现在能保护阿细的,只有你了,洪兴的龙头苏先生。”
不错,这正是端木若愚之所以采取如此方式,只为求见苏景添的原因。
“呵,什么狗屁杀手组织,要是敢动我女人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苏景添冷冷地说道。
“叮,宿主触发选项,请选择以下任务内容:”
“选项一:剿灭天使杀手组织(奖励20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加入天使杀手组织(奖励太极拳【精通】)”
“叮,温馨提示:新手保护期已结束,必须完成所选任务方可获得奖励。”
脑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毁灭?还是加入?
苏景添眉头微皱。
天使杀手组织,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在当前的地下世界中,该组织在杀手圈内排名前十。
拥有三名金牌杀手、百名银牌杀手,铜牌杀手数量不明。
仅凭这一句简介,就足以证明这个组织的强大。
全球范围内,所有金牌杀手加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几位,而天使杀手组织便占了三个席位。
至于金牌杀手的实力,苏景添虽未真正见识过,但想来至少不会比天养生差,甚至可能更强。
更别提杀手本就擅长偷袭与远程狙杀,令人防不胜防。
至于银牌和铜牌级别的杀手,只要能够排进这三个等级的,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你所属的组织就是天使杀手组织吧?”
苏景添凝视着端木若愚,忽然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端木若愚怔住了。
她从未向苏景添透露过自己的背景。
“你现在是什么级别?银牌吗?”
苏景添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
刚刚那段话,已经让苏景添确认了身份,自然也就触发了任务选项。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做出选择。
在对天使杀手组织的实力与情报尚未完全掌握之前,贸然决定绝非明智之举。
更何况,系统也没有要求他立即选定——只需在完成任务前做出选择即可。
他甚至可以选择放弃,只是那样既得不到奖励,也无任何惩罚。
“我的实力?”
听到这个问题,端木若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现在已经是铜牌杀手了。”
年纪轻轻,又是一名女子,能有如此成就,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铜牌么?”
苏景添目光落在端木若愚身上。
从刚才对方的话语中,苏景添大致可以推测出,端木若愚的战斗力应该略逊于托尼与阿虎。
第95章 果然名不虚传!
如此推断,银牌杀手的实力大概处在天养义或托尼这样的层次。
而金牌杀手,则可能相当于天养生这个等级。
当然,这种判断也未必完全准确,因为杀手的排名是根据任务的难度、重要性以及完成数量等综合因素评定的。
实际上,不排除某个铜牌杀手在实战能力上超过金牌杀手的可能性。
“哦,还有一件事。”
端木若愚望着苏景添,缓缓开口:“有人在黑市悬赏你的性命,不过金额不高,只有一百万,目前还没有杀手接单。
但不排除对方之后会加价。”
“暗杀我?”
苏景添听后神色微怔。
“随他们去吧,能杀得了我,那也算他们本事。”
他随即淡然说道。
别说身边有这么多得力手下,光是他自身的实力就足够应对绝大多数危险。
“再说了,等下若曦就要回来了,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端木若愚说完,脸色又恢复如常。
“老公,姐姐,我回来啦!”
阿细跑上前,笑盈盈地看着苏景添和端木若愚问道:“你们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
苏景添轻轻抚了抚阿细的头发,随后道:“你姐姐是个很可靠的人。”
这么多年,她一直默默守护着阿细,这份情谊不容置疑。
“你老公也很不错。”
端木若愚看着阿细说道。
仅凭刚才苏景添说的那一句“能杀得了我算他们本事”,她就知道妹妹没有选错人。
虽然他身边的女人多了一些,但这世上真正的大人物,有几个不是如此?
几句寒暄过后,苏景添便带着阿细跟端木若愚告别。
“我送你回家。”
说完,苏景添直接将阿细送回了别墅。
接着,他立刻召来了天养恩。
“添哥。”
天养恩神情肃穆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那些人训练得如何?”
苏景添开门见山地问。
“目前已经训练出一百名女保镖。”
天养恩汇报着情况。
“阿细姐、港生姐、李欣欣姐还有阮梅姐每人配备了四名贴身护卫,全天候保护她们的安全。”
个人近战能力难以快速提升,因此天养恩重点培训她们的枪械技能。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警卫人数翻倍。”
苏景添略微思索后下令。
以往四人或许已经够用,但如果天使杀手组真的出手,那就远远不够了,至少要八人才行。
“嗯,添哥,我懂了。”
天养恩没有多言,立刻行动起来。
交代完事情后,苏景添便驱车赶往总部。
他清楚得很,今天还要与东湖帮的海棠见面。
等他到达总部后,便让阿基带魔都棠,尽快过来。
“添哥,这位就是海棠姐。”
阿基恭敬地向苏景添介绍道。
“苏先生,久仰了。”
海棠微微一笑,主动打招呼。
“海棠姐,请坐。”
苏景添一抬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谢谢。”
海棠轻轻提起裙摆,优雅地落座。
“早听闻东湖帮的海棠姐美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景添看着海棠,笑着说道。
“苏先生太客气了。”
海棠谦逊一笑,眼神中透出几分敬意,“我也一直想见洪兴的苏先生,今日总算如愿。”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苏景添神色渐渐沉稳下来。
“海棠姐,想必阿基昨天已经跟你谈过了吧?”
苏景添缓缓开口。
“是的。”
海棠点头回应。
“那这件事,海棠姐你怎么看?”
他继续问道。
虽然昨夜海棠已初步答应,但她毕竟不能代表整个东湖帮做决定。
苏景添之所以选择今天才正式会面,并非拖延,而是想给她一点时间联络湾岛方面。
只有得到海岸的认可,双方的合作才能真正推进。
“苏先生,咱们开门见山。”
海棠正色道,“关于合作之事,昨晚我已经禀告过家父,他也同意开展合作,但细节部分还需进一步协商。”
对海岸而言,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无需投入资金,还能分得两成利润,自然不会拒绝。
“没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谈。”
苏景添点头应允。
既然合作的大方向已定,后续的细枝末节便可以交给下属处理。
另外,东湖帮拿这两成股份也并非毫无代价。
他们必须确保洪兴在西门町的投资不受干扰,尤其是那些帮派分子,若有捣乱者,东湖帮必须第一时间出面解决。
毕竟,洪兴根基在港岛,而西门町远在湾岛,鞭长莫及。
正当苏景添筹备将“花园街模式”复制到西门町时,濠江那边,丧彪却满脸怒火。
“他妈的,都是因为洪兴!要不是那个苏景添,驹哥怎会骂我!”
他在屋内咬牙切齿地发泄着心头的愤恨。
更糟的是,老狼和巨鳄一死,他现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了。
这一仗下来,丧彪势力大损,原本手下三千多人,如今只剩一千出头。
原本的两处地下赌场,被驹哥收编了一处,丧彪手里只剩下一处,再加上两家酒吧,这便是他现在全部的产业了。
收入自然也大幅下降,从年入上亿港纸,一下子缩水到了年入千万级别。
“操他娘的,苏景添,我绝不会放过你!”
丧彪越想越窝火。
可驹哥已经发了话,不准他再跟洪兴和苏景添起冲突。
老实说,以他现在的实力,确实也没有能力再去惹事了。
虽然如此,但他还有一个办法——雇人去干掉苏景添。
然而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依然没有人愿意接他的单子。
“一百万港纸还不够吸引人吗?”
丧彪有些头疼。
这一百万是他倾家荡产地凑出来的,实在没办法,之前赔给洪兴一个亿,他已经身无分文。
那一亿当中,有三千万还是他借来的高利贷。
“苏景添,你给我等着,别着急,等我筹到钱,一定加价。”
丧彪口中的驹哥,正是14K在濠江的大佬,近年来势力不断扩张,甚至已经有了脱离4K自立门户的打算。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添哥,天下大厦已经可以正式启用啦。”
阿基一脸激动地向苏景添汇报。
第96章 控制住成本!
“日子挑好了,舞狮仪式定在明天早上九点五十八分,最旺财。”
“好。”
听到这个消息,苏景添脸上也露出笑意。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每天都待在这里了,平时不开会的话,也不用非得留在洪兴总部,完全可以坐镇天下集团。
第二天,天下大厦正式启用,在一番热闹繁复的庆祝和剪彩仪式之后,苏景添直接搬进了新办公楼。
整栋天下大厦高达四十八层,地下还有两层停车场,全部归苏景添所有。
这座大厦,是他花二十八亿港纸买下来的。
此前从麦当奴那里黑吃黑抢来的六十亿,现在已经快用完了。
花园街那边投资了十个亿,屯门的游乐城也开始动工,预计也要投入十亿,那是因为地价便宜才控制住成本。
再加上大厦本身的二十八亿,总共已经投进去四十八亿。
接下来还要开发湾岛的西门町项目,至少也得十亿起步,这样一算,手头也就所剩无几了。
不过好消息是,花园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现在每个月都能为苏景添带来近五个亿的稳定收益。
“这个办公室,布置得很不错。”
苏景添来到四十八楼,整个楼层除了刚出电梯的接待区,还有一个会客室,以及大约五个秘书间,其余区域全都是属于他的个人办公空间,总面积超过六百平方米。
装潢风格尽显奢华。
单单装修这个办公室,就花了一个月时间,如果不是为了打造这个顶级办公环境,天下大厦早就投入使用了。
“董事长。”
就在这一刻,小犹太阮梅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天下大厦尚未投入运营之前,阮梅自然无需上班。
但从现在起,她正式开始履行职责,成为苏景添的秘书。
“阿添,你怎么来了?”
李欣欣刚踏出校门,便看到苏景添站在门口,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
“来接你一起吃饭。”
苏景添微笑着看着李欣欣,开口问道:“有空吗?”
这些日子以来,苏景添偶尔会来接李欣欣下班。
虽然至今仍未成功赢得她的芳心,但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嗯……”
李欣欣轻轻点头,正欲开口。
“欣欣——”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阿敏?”
李欣欣回头一看,只见何敏正朝这边走来。
“阿添,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何敏。”
李欣欣向苏景添介绍道。
“你好。”
苏景添闻言,朝何敏微微点头示意。
“你好。”
何敏也回以点头,随即压低声音问李欣欣:“欣欣,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
“嗯。”
被这么一问,李欣欣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遇上了,那就一块吃顿饭吧?”
苏景添看着何敏,试探地说道。
“好啊。”
何敏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呃……
苏景添心中一怔。
这原是句客套话,倒不是他排斥何敏,毕竟对方也是个大美女,他不至于连一顿饭都介意。
关键在于,今晚他原本的计划是想在饭后顺势推进一下与李欣欣的关系。
如今多了一个人,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怎么,不欢迎?”
何敏说完,转头望向李欣欣,笑着反问了一句。
“当然欢迎。”
李欣欣轻嗔一眼,白了她一眼。
“那我们就出发吧。”
何敏笑眯眯地说道。
见到这种情况,苏景添也没办法拒绝。
“请。”
苏景添亲自为李欣欣和何敏打开车门,邀请她们上车。
“阿敏——”
李欣欣刚坐进车内,何敏正准备上车,忽然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对面奔跑而来。
“阿敏,你要去哪?”
来人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黄Sir,我去哪,好像不需要向你报备吧?”
何敏语气平静地说。
“阿敏,西餐厅我都订好了,正等你过去呢,你怎么……”
被称作黄Sir的人说着,伸手就要去拉何敏的手臂。
“这位Sir,在我面前对我的客人动手,似乎不太合适吧?”
苏景添一把抓住黄Sir的手腕,冷眼望着他。
“苏景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黄Sir转过身来,盯着苏景添语气严厉地说,“别以为你是洪兴的龙头,我就拿你没办法。”
其实一开始,他就已经认出了苏景添——没错,他正是洪兴社团的老大。
“哦?真有意思,我也认得你,东九龙反黑组副组长黄家良,黄督察。”
苏景添望着他,神情淡然地说道。
整个东九龙那边的反黑组成员,苏景添早都摸得一清二楚。
黄家良,就是那个副组长;而正职组长,是苏景添曾经见过一面的人,还差点动了手。
“既然你清楚是我,就该明白我现在就能把你带回警署。”
黄家良目光锐利,带着几分压迫感地说道。
“黄督察,这么说话可不太妥当啊。”
苏景添神色不变,语气温和却认真地回应。
说完,他便对身旁的阿积开口:“阿积,带黄督察去认识一下什么叫规矩。”
“好的,添哥。”
阿积点头应声,立刻上前,一把揪住黄家良的衣领,把他往旁边的小巷里拖。
“苏景添,你想干什么?”
黄家良脸色瞬间变了,怒声质问。
“喂,你快放手!我可是反黑组的黄家良督察!”
他一边挣扎,一边低声喝斥阿积。
但无论他说什么,苏景添与阿积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我们走。”
苏景添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带着何敏和李欣欣离开。
身后小巷中,传来了黄家良一声接一声的痛呼。
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看得人也忍不住心酸。
要不是苏景添事先交代只是让阿积教教他什么叫分寸,否则以阿积的性格,怕是早就下死手了。
而这一切,苏景添和黄家良都不知道,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全都落在了周星星和曹达华眼中。
“何老师……”
看到何敏准备坐进苏景添的车里,周星星心中一急,想要冲出去。
最初接到这个卧底任务时,他是满口拒绝的。
可自从遇见了何老师,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现在眼看自己还没搞定的人被别人抢先一步带走,他怎么能忍?
“你疯了吗?想死别拉上我!”
第97章 重获新生!
周星星刚要动,就被旁边的曹达华紧紧拽住。
“达叔,你别拦着我,再晚点何老师就被那人带走了!”
周星星焦急万分地说,“你看那小白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周星星眼里,除了自己以外,能跟何老师搭上话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白脸?”
曹达华一听这话赶紧捂住周星星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这话说不得!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那是洪兴的大佬,苏景添苏先生!”
“我才不管……”
周星星脱口而出,但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一脸震惊地看着曹达华,“你说什么?他就是苏景添?”
作为警队的一员,他自然清楚苏景添这三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那是洪兴的龙头大哥。
统领着十万多名手下,是整个港岛屈指可数的几个顶尖社团之一。
“他就是苏景添?”
周星星怔住了。
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甚至有些俊朗的男人,竟然是江湖中传闻已久的苏景添。
“不然呢?”
曹达华看着周星星反问道:“要不然,我干嘛拦住你?”
如果让周星星贸然冲出去,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苏景添。
得罪了苏景添,他们还有命在吗?
“阿星啊,我觉得你还是别再想着何老师了。”
曹达华语重心长地劝道。
“不行,恋爱是自由的,我……”
周星星刚开口,就被曹达华打断了。
“没错,恋爱是自由的,但性命可是自己的。”
曹达华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
周星星正想反驳。
可就在这时,局势突变,一名反黑组的主管突然出现。
紧接着,那人被拖进了巷子里,听着巷子内传来的惨叫声,周星星顿时心里一阵发毛。
“达叔,你说得对。”
周星星望着曹达华,神情忽然认真起来,“我和何老师不是一路人,而且我现在还有任务在身。”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曹达华露出欣慰的神色。
他最担心的就是周星星钻牛角尖,把自己也搭进去。
“不过,都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周星星皱起眉头说道。
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真正的任务是帮黄志耀署长找回失窃的配枪。
“阿星,我听说署长的枪好像已经找到了。”
曹达华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
“找到了?”
周星星一听,立刻愣住了,“不可能啊,要是真找到了,怎么会不通知我们?”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曹达华摇摇头,“具体真假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去确认一下。”
“好。”
听了曹达华的话,周星星略一思索,决定亲自问问。
很快,电话拨进了黄志耀的办公室。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黄志耀的声音。
“署长,是我,阿星啊。”
周星星连忙说道。
“阿星?哪个阿星?”
黄志耀微微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署长,我是阿星,周星星,就是在爱丁堡学校帮您找东西的那个阿星。”
周星星赶紧补充道。
“啊,阿星啊。”
听到这话,黄志耀才终于回想起来对方的身份。
也不能怪他记性差。
实在是他已经把周星星这个人给忘了。
毕竟周星星并不是他手下的正式警员,而是从飞虎队临时调过来帮忙的。
“阿星啊,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黄志耀开门见山地问道。
“署长,是这样的,关于配枪的事情……”
周星星语气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配枪?别找了,没丢,是我忘在家里了。”
黄志耀淡淡地说道。
既然知道这把枪的人本就不多,而枪又被他悄悄找回,那就干脆说根本没丢。
这样也能省去日后节外生枝、惹出麻烦的可能。
“啊?”
黄志耀说得轻巧,但周星星却听得一愣。
“还有别的事吗?”
黄志耀接着问。
“署长,那我和达叔现在该去哪儿报到?”
周星星急了。
当然有事情了。
他现在被调离飞虎队,总得找个警队报道吧,不然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完了。
“这样吧,你和阿达回警署去,我会安排人接应你们。”
黄志耀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署长怎么说?”
电话挂断后,曹达华望着阿星,急切地问。
“署长让我们去警署报道,会有人来安排我们。”
周星星如实回答。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做卧底了!”
曹达华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情。
他干卧底已经几十年了,昔日一起入行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离去,全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结局也难逃如此,如今能重回警署,简直像是重获新生。
“大飞哥。”
在东九龙的一间高利贷公司里,一名小弟低声唤道。
“查得怎么样了?那批军火到底是被谁动的手?”
大飞盯着手下,神情凝重地问。
这段时间,大飞的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归根结底,就是缺钱。
现在连房租和吃饭的钱都要算计着花,每天吃泡面都得省着买。
原本他只是放高利贷的,后来眼红军火生意利润丰厚,便一头扎进了这一行。
起初也只是小打小闹,几十万、几百万的货进进出出,赚了不少。
尝到甜头之后,大飞决定放手一搏,这次一口气进了两千万的军火,只要出手就能净赚一千万。
可就在交易前两天,他突然发现整批军火凭空消失,守仓库的小弟也都被杀了个干净。
整整一个月过去,他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仿佛那批军火被人抹去了一样。
“大飞哥,目前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弟摇了摇头。
“那你告诉我,在整个东九龙,有这个本事的人,能有几个?”
大飞的脸色愈发阴沉。
两千万的货,其中五百万还是从其他高利贷那里借来的,才凑齐本钱。
如今军火没了,债也还不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高利贷还来讨债,这让他如何是好?
“大飞哥,在整个东九龙能做到这种事的,除了洪兴的苏景添之外,也就只有警方了。”
小弟一脸为难地说道。
“不可能是警方。”
第98章 疑惑的目光!
大飞听后,立刻摇头:“要是警方做的,他们早就对外宣布了。”
大飞说得有道理,这么大的一笔军火案,如果被警方破获,早就高调曝光了。
“那就只剩下洪兴的苏景添了。”
小弟听了之后,开口说道。
毕竟现在东九龙几乎都被洪兴控制,能悄无声息把货截走,并且内部迅速处理掉的势力,也只有洪兴有这个能力。
“洪兴?”
大飞听到后,眉头一皱,“别忘了,东九龙还有一个势力,而且那地方盘根错节。”
大飞心里其实并不太认为是洪兴干的。
“大飞哥,你是说九龙城寨?”
小弟看着大飞,满脸惊讶地问道。
在整个东九龙,如果说还有哪个势力能称得上是大势力,那便只有九龙城寨了。
九龙城寨可以说是港岛最复杂、势力最密集的地方,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在那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可是……我们跟九龙城寨并没有恩怨啊。”
小弟有些迟疑地说。
“但我们和洪兴也没有恩怨,可九龙城寨那帮人,就算没有恩怨,光凭这两千万的货物,就值得他们动手了。”
大飞语气坚定地说。
相比之下,大飞更倾向于相信是九龙城寨的人动的手。
“苏景添,我黄家良发誓,绝不会放过你!”
黄家良从巷子里走出来,回到车上,咬牙切齿地发誓道。
此时的黄家良刚被阿积教训了一顿,全身上下除了脸以外,到处都是伤痕累累。
这还是阿积手下留情了,否则黄家良身上恐怕已经多出几个窟窿了。
愤怒的黄家良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直接驱车赶回警署,他要对付苏景添。
很快,黄家良就回到了东九龙的警署,停好车后,脸色阴沉地走进大楼。
“啊——!!!”
就在他刚走到反黑组门口时,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正好撞到了他的伤口,猝不及防下,黄家良忍不住惨叫一声。
这一声惨叫顿时吸引了反黑组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黄组长这是怎么了?”
“听这叫声,好像是……”
“咦?黄组长看起来也没受伤啊,怎么叫得这么凄惨?”
反黑组的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黄家良,你在门口鬼吼什么?”
芽子刚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黄家良在门口大叫,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
听到芽子开口,黄家良其实很想回答,是挺疼的。
主要也是他一时没防备,事情来得太突然,才会忍不住喊出声。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肯定会咬牙忍住。
“黄sir,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
周星星看着黄家良,略带歉意地说道。
整个反黑组,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警署,也只有周星星清楚,黄家良为何叫得这么大声。
说起来,周星星也比黄家良早一步回到警署,在跟达叔一起向署长报到后,就被分配到了反黑组。
“你是谁?”
黄家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瞪着眼睛看向周星星。
如果不是这家伙突然冒出来,他会这么狼狈地叫出声吗?
“副组长好,我是刚来反黑组报到的新警员,周星星。”
周星星敬了个礼,语气认真地自我介绍道。
“报告,我叫曹达华。”
这时候,曹达华也从后面走了出来,紧跟着做了自我介绍。
“你们两个,进来吧。”
芽子看了看周星星和曹达华,然后转头对黄家良说道:“你也注意点形象,只是碰了一下就叫得像被宰的猪一样,这样娇气怎么当督察?”
说罢,芽子冷冷地扫了黄家良一眼。
“那个副组长,组长找我们。”
周星星瞥了黄家良一眼,随即快步朝组长办公室走去。
曹达华自然也不会留下。
“真是倒霉。”
黄家良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他真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刚才那声惨叫,是因为之前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但转念一想,这种事说出来也不光彩。
身为反黑组的副组长,居然被社团的人打了,要是传出去,他黄家良还怎么在警队立足?
“集合!所有人。”
想到这里,黄家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苏景添,这笔账我记下了,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们就是周星星和曹达华?”
办公室里,芽子一边翻看两人的资料,一边严肃地看着他们。
“是的,组长。”
周星星与曹达华目光笔直,神情庄重地回应。
“你们的履历我已经看过。”
芽子盯着两人继续说道:“一个长期做卧底,经验丰富;另一个出身飞虎队,实战能力出众。
很好。”
“正好现在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们。”
“请组长指示。”
两人一听,立刻打起精神。
“我们反黑组有一名兄弟,已经成功潜入洪兴,就在苏景添身边。
接下来,由你们两人负责与他接头。”
芽子郑重地交代道。
按照常规来说,以周星星和曹达华的资历,本来是没资格参与这类工作的。
但芽子偏偏打破常规。
正因为他们身份普通、外界无人知晓,反而更适合执行这种秘密联络任务。
“跟卧底接头?”
周星星与曹达华心中同时一震。
尤其是曹达华,他清楚卧底任务的关键性,而且只要能与卧底建立联系,升职加薪那是必然的事。
“明白,组长。”
“这次的卧底,是洪兴的陈子龙,目前他在天下大厦的保安部门工作。”
芽子看着两人说道。
“你们一会儿就去和陈子龙接头。”
“明白,组长。”
陈子龙?
这个名字对曹达华和周星星而言相当陌生。
毕竟当年陈子龙是在濠江打出的名气,并未传到港岛这边。
“行了,你们出发吧。”
芽子打开门,忽然间脸色骤变:“黄家良。”
“啊?组长?”
黄家良一脸疑惑地看着上司。
“你这是要集合人手做什么?”
芽子神情凝重地盯着黄家良。
“组长,我准备带队把苏景添抓来。”
黄家良语气坚决地说。
他到警署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苏景添来的,他想好好收拾对方一顿。
“抓苏景添?”
芽子眉头一皱:“你有证据吗?”
“没有。”
黄家良坦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证据你就去抓洪兴的龙头大哥,你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吧?”
第99章 如此干脆利落!
芽子顿时沉下脸来。
如果你真有证据她倒也无话可说。
但你现在空手而来就要抓人,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组长放在眼里?
要知道对方可是洪兴的老大苏景添。
要是你贸然行动,万一引发江湖动荡,责任谁来背?还不是由她芽子来扛?
“你是想让我连组长都当不成,好让你上位是不是?”
芽子这么一想也不是没道理。
当初她是空降下来的反黑组组长,否则黄家良极有可能被提拔为正职。
现在他如此行事,她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是心怀叵测,想把她踢走自己取而代之。
“组长,这从何说起……”
黄家良整个人都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报仇而已,组长你能不能别脑补这么多?
“所有人,解散。”
芽子狠狠地瞪了黄家良一眼,随即果断下令:“在没有我的许可下,谁也不准跟随黄家良行动。”
按理说,芽子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因为这意味着她和黄家良彻底撕破了脸。
原本的她并不这样。
但从富贵丸号事件之后,她就患上了轻度的被害妄想症。
虽然不算严重,但她容易多想,尤其像现在这种情况——黄家良竟然一声不吭就想带人出门,她越想越觉得黄家良是冲着她来的。
“啊?”
黄家良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去,组长这算哪出?
我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对我这样?
此刻,黄家良心里委屈得很。
而反黑组的一众手下们,更是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组长和副组长彻底撕破脸了,至于站哪边,那根本不用多说。
“哼。”
芽子见状,直接重重地摔上了门。
嘶,惹不起啊,真是惹不起。
门外的周星星和曹达华两人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组长下手竟如此干脆利落。
这样一来,黄家良在反黑组就彻底没法待下去了。
罢了罢了,还是不掺和为好,不然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搭进去,凭他们这身板,真扛不住。
“你是洪兴的龙头,苏景添?”
车里,何敏望着苏景添,神情认真地问道。
刚才在车门口那一番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不像吗?”
苏景添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
“啊?”
这是像不像的问题吗?何敏一时有些发懵,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阿敏,其实我早就知道阿添的身份。”
这时,坐在一旁的李欣欣开口了。
“你知道?”
何敏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欣欣,脱口而出:“你不是一直……”
她本想说,你不是一直对社团的人避之不及吗?怎么现在居然跟一个社团头目在一起了?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用一句后来流行的话来说,欣欣,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阿敏,社团里也有分好人和坏人,洪兴也不像你想的那样,阿添他是个正直的人。”
李欣欣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
何敏满脑子问号地盯着李欣欣。
社团里也有好人?而且你说苏景添是社团老大,却还夸他是好人?
看来恋爱中的女人,脑袋确实不太清醒。
听李欣欣这话,她都懒得再继续沟通了,实在太费神。
原本安排好的一场晚宴,因为何敏的到来,让苏景添的目的没能实现。
更别说何敏得知苏景添身份后,立刻产生了隔阂。
虽然她没有当场起身离开,但脸色已经冷淡了不少。
“阿添,真的很抱歉。”
饭后,李欣欣与苏景添沿着维多利亚港散步,她一脸歉意地看向苏景添。
“阿敏她对社团的人比较敏感,但她没有恶意。”
今晚这一顿饭,虽没闹到不欢而散的地步,但也谈不上愉快。
“没关系。”
苏景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如果事事都在意,那活得也太累了。
全世界几十亿人,难道你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你?那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是最招人喜欢的钱,都无法做到这点,更别说是一个人了。
对于何敏的态度,苏景添心里也很清楚。
她是个老师,虽然不像警察那样跟社团对立,但对于社团背景的人来说,自然是会有所排斥的。
这一点,苏景添心知肚明。
就好比眼前的李欣欣,若不是当初的第一眼印象,李欣欣恐怕也不会对他动心,不是吗?
然而,忽然之间,苏景添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心跳加速。
她何敏越是这般抗拒,他反而越想征服她。
等把她拿下之后,他倒要瞧瞧何敏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你不介意就好。”
听到这话,李欣欣松了口气。
她还真怕苏景添对何敏有意见,一边是自己的男朋友,一边是多年的好姐妹。
如果可以的话,两个她都不想失去。
可怜的李欣欣此刻还不知道,她身旁这个男人,早已将心思转到了她的挚友身上。
逛了一会儿后,苏景添便把李欣欣送回去了。
今天的氛围不对,时机也不对,他没打算行动,只能留待下次再说了。
“你回来了。”
李欣欣刚推开宿舍门走进来,就听见何敏坐在椅子上开口说道。
“你还没睡啊?”
李欣欣笑着看了她一眼。
“吃得尽兴?玩得开心?”
“欣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社团的头目呢?”
何敏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她倒不是讨厌苏景添,其实从认识以来,苏景添给她的感觉并不差,只是他的身份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阿敏,我知道你介意阿添的身份,但他人真的很好。”
李欣欣望着她,神情认真地说。
“是啊,我承认苏景添确实很吸引人,甚至如果不是你男朋友的话,我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对他有好感,可他是社团的人,还是社团的头目,你不清楚这一点吗?”
哪怕现在还没动心,就算将来动了心,她也会因为苏景添的身份而选择远离。
“在我做决定的那天,我就已经考虑清楚了。”
第100章 大材小用!
李欣欣坚定地看向何敏,“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希望你能支持我,而不是因为阿添的身份,就想拆散我们。”
李欣欣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就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你……”
看着一脸坚决的李欣欣,何敏叹了口气。
作为相识多年的闺蜜,她太了解李欣欣的性格了。
原本还想趁她回来好好谈谈,但现在看来,还是作罢吧。
她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这就是李欣欣。
与此同时,阿飞匆匆找到苏景添,神色凝重地汇报道:“添哥,最近有人在咱们的地盘上偷偷贩货,尤其是花园街一带,已经被我们赶走过好几次,但依然有人不断冒出来。”
要知道,洪兴一向有明确规定——严禁自家成员插手凤楼的生意,同样也不能容忍外人擅自在他们的地盘上活动。
对方这么干,显然是不把洪兴的规矩放在眼里,打的是苏景添的脸。
洪兴总部
“阿飞,跟大家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苏景添坐在龙头的位置上,其余各个堂口的话事人也都齐聚一堂。
旺角十三妹、西环基哥、尖沙咀太子、葵青区韩宾、旺角天养义、铜锣湾天养生、北角肥佬黎、屯门恐龙、观塘区阿超、柴湾区灰狗,总共十个人。
港岛仔因为陈耀失踪,目前还没选出新的负责人;而原本苏景添是东九龙的话事人,如今他成了龙头,那边也空缺了位置,现在只有阿虎和大飞两人,坐在靠墙边的位置旁听。
“是,添哥。”
阿飞坐在苏景添身旁,闻言起身面对苏景添和其他各话事人说道:“最近经过调查,有人在我们洪兴的地盘偷偷贩货,包括义哥负责的旺角花园街一带、恐龙哥的屯门、太子哥的尖沙咀、十三妹的钵兰街、韩宾的葵青区、基哥的西环、生哥的铜锣湾。”
“以上这些地盘,都有不明人员在我洪兴势力范围内从事非法交易。”
“截至目前为止,只有肥佬黎的北角、阿超哥的观塘区、灰狗哥的柴湾区这三处尚未发现类似问题。”
听完阿飞的汇报,在座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都扫向了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
如果所有地盘都被渗透也就罢了,偏偏他们三个的地方安然无恙,明显其中有人牵涉此事。
当然,大家心里有数但没有证据,不能随便质疑。
还有一个地方是整片势力中最干净的,那就是苏景添原先管辖的东九龙。
有阿虎和大飞坐镇,加上数千手下兄弟,没人敢在那里轻举妄动。
“其中,最严重的就是耀哥所在的港岛仔区域,不过那里基本上都是东星乌鸦和笑面虎的人在活动。”
可想而知,港岛仔这边没了话事人坐镇,底下的人也不知所措,自然挡不住乌鸦和笑面虎的手下进攻。
“这只乌鸦,看来不让他变成死乌鸦,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景添眼神微冷,随即看着众人说道。
“阿耀现在不知去向,港岛仔这边没人统管,我决定暂时由阿飞代理港岛仔话事人的职务,等阿耀回来之后再交还给他,大家怎么看?”
苏景添说完,目光扫过一圈。
陈耀之前就是洪兴的白纸扇,后来升任港岛仔话事人,如今阿耀不在,阿飞作为新任白纸扇,暂时代理港岛仔的话事人职责,也算合情合理。
“我没意见。”
太子率先摇头回应。
本来他跟阿耀的关系就不算亲近,而且添哥也说了,一旦阿耀回来,阿飞就会卸任。
“我也同意。”
其他人听到苏景添这么讲,自然也没有异议。
毕竟,陈耀到底去干什么了,谁也不清楚。
他失踪这么久,根本没露过面。
要说他已经死了吧,江湖上又没有传出任何关于陈耀死讯的消息。
如今陈耀下落不明,港岛仔那边总不能一直没人坐镇,否则岂不是白白把地盘让给东星?
再说,阿飞也只是暂时代理港岛仔的话事人,并非正式的掌权者。
而且添哥也明确说过,等陈耀回来后,港岛仔还是要交还给他。
这种在会上说的话,添哥向来不会反悔。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谁还能提出反对?或者说,谁又敢提出反对?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阿飞从现在起,你就是港岛仔代理话事人。
接下来我会安排陈子龙过去协助你,稳定那边的局面。”
苏景添看向阿飞,语气坚定地说道。
陈子龙这个人,能用就得用。
这段时间把他放在天下大厦做保安,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这次正好有个机会让他施展一下,跟东星的人正面较量一番。
“是,添哥。”
阿飞听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坐上代理话事人的位置。
虽然只是个代理,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且他也有信心,就算将来陈耀真的回来了,他也有实力和对方争夺话事人的位置。
至于陈子龙的名字,别人可能不了解,但阿飞却很清楚。
特别是他在濠江那次的行动,可谓惊艳全场。
“其他地方,究竟是谁在洪兴地盘上偷偷贩毒?查清楚了吗?”
苏景添看了看阿飞,又环视一圈,开口问道。
港岛仔这边可以顺势推阿飞上去,但其他的麻烦也得尽快处理。
这件事可大可小。
如果不及时解决,就是在打洪兴的脸。
毕竟洪兴早就在外面放了话——不允许任何人在洪兴的地盘上私自贩毒。
如果现在不把这事压下去,等其他社团也插手进来,那就更难收拾了。
“目前还没有查明。”
阿飞皱着眉回答。
“那些贩毒的人抓到了吗?”
苏景添听后,眉头一皱。
只要抓住他们,怎么会问不出幕后是谁?
“抓到了,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阿飞苦笑一声:“这些人大多是吸面粉人员,也是头一次参与贩毒。
有人主动找上他们,给了他们一点货让他们帮忙卖,但具体是谁,他们也说不上来。”
苏景添听后,神情更加凝重。
“看来,这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洪兴啊。”
很明显,这不是单纯的生意行为,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挑衅。
源源不断地有人在洪兴地盘上贩毒,而洪兴却查不到源头,只会让人误以为洪兴已经力不从心。
第101章 挑起洪兴内斗!
等到其他帮派纷纷入场,难道洪兴真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港岛的社团不成?
“这个躲在背后的人,也太狡猾了吧。”
太子拍着桌子,愤愤地说道。
“靠,要是让我查出这个人是谁,我非得让他脑袋开花不可。”
“操,他妈的,明面上斗不过就开始暗地里耍手段了。”
“添哥,我们绝不能忍让,一定要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此时此刻,最紧张不安的反而是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个人。
因为太子每说一句话,每次骂出口,都会不自觉地扫他们一眼。
谁让整个洪兴的地盘上,就他们三个的地盘最清静,毫无风吹草动。
更别说一直以来,他们三人跟太子等人关系就不太融洽,几乎是自成一个小圈子。
这样一来,谁能不起疑心?难保他们不会勾结外人,来对付自己人。
“添哥——”
肥佬黎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他一脸委屈地看着苏景添道:“添哥,这件事我们真的毫不知情,绝对跟我们没关系啊。”
“对啊添哥,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挑拨我们内部的关系。”
灰狗也连忙向苏景添解释。
“添哥,这事真不是我们干的,咱们可不能中了敌人的圈套。”
阿超也神情凝重地说。
“好了,我知道了。”
苏景添摆了摆手说道。
是不是他们干的,苏景添也不敢确定,只能说他们三人的嫌疑最大。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所说的是真的,很可能是敌人有意挑起洪兴内斗。
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肥佬黎等人有关之前,绝不可以轻举妄动。
“关于这件事,大家回去之后都安排人彻查,就算不能彻底阻止这种事,也要尽量减少发生的频率。”
苏景添看着太子几人,语气严肃地说道。
“接下来我会全力派人追查此事,尽早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景添缓缓地说。
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也只能等调查有了结果再做打算。
“是,添哥。”
听到苏景添这么安排,太子等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随后,各大堂口的负责人一个个地离开会议室。
只有接到苏景添眼神示意的天养生几人留了下来。
“添哥。”
天养生、天养义、阿虎、大飞和阿飞几个人留了下来。
虽然太子等人和他是利益一致的盟友,但苏景添真正信任的,还是这几个跟着自己一路打拼出来的兄弟。
“阿虎。”
苏景添看向阿虎。
“添哥。”
“你去东九龙那边找一些吸面粉的人,把他们分散到其他区域,看看对方会不会主动接触他们,顺着这条线揪出背后真正的操纵者。”
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道。
“是,添哥。”
阿虎闻言,认真地应下。
“大飞,你协助阿虎一起办这件事。”
“是,添哥。”
安排完阿虎之后,苏景添回过头来望向天养生与天养义等人,语气沉稳地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地盘上绝不能出乱子,明白吗?”
“要是真有人不守规矩,不论他们以前是什么身份,全都给我就地处决。”
话音落下,苏景添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峻的神色。
他只是希望用这种强硬手段,压制住目前的局面,至于是否有效,他自己也说不准。
毕竟毒瘾发作的时候,人是完全没有理智可讲的。
“是,添哥。”
天养生和天养义脸色一正,齐声回应道。
“阿飞,等下你去找陈子龙,务必稳住港岛仔这边的局势,把乌鸦那帮人彻底压回去。”
苏景添看着阿飞,下令道。
说实话,相比之下,港岛仔那边反而最容易处理,因为敌我分明。
“是,添哥,我清楚了。”
阿飞听后,神情严肃地答道。
“好了,都先下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
眼下,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至于能不能揪出那个幕后之人,他也没把握。
但他相信,凭借自己这次果断出手,就算没能抓到对方,至少也能让对方收敛一些。
‘别让我查出你是谁,否则……’
“阿积——”
待众人散去之后,苏景添忽然开口唤了一声。
“添哥——”
阿积立刻走上前来。
“派人去打探一下港岛这边最近哪个社团进了大批货,数量是多少,出货又是多少。”
苏景添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
只要把这些情况摸清楚,就能大致判断出是谁在背后针对洪兴。
除非对方不是港岛本地的帮派,否则迟早会露出破绽。
“是,添哥。”
阿积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这类情报并不难打听。
苏景添没有离开,仍然坐在原地思索着,也在等着阿积的消息。
大约两个钟头后,阿积神色凝重地回来了。
“查到了吗?”
苏景添望着他的表情,面色微沉,开口问道。
“查到了,添哥。”
阿积点头,语气认真地说:“最近大量进货的,只有东星一个社团。”
“东星?”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但进一步调查发现,东星刚运到港岛的货物就被劫了,全部被扔进了海里,据说是忠信义干的。”
“现在东星和忠信义已经闹得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开战。”
“倪家那边我也特别留意了一下,自从倪永孝接手之后,他们的出货量一直在减少。
和连胜那边一切如常,并无异常动静。”
听完阿积的汇报,苏景添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如果这件事不是港岛本地社团所为,那只能是外来的势力插手了。
湾岛?濠江?还是其他地方?
不过,无论是哪一方势力,肯定是跟洪兴结过梁子的帮派,否则也不会专门挑洪兴的地盘下手。
而与洪兴有过冲突的,在港岛本地的有东星、倪家、忠信义以及和连胜这几个团体。
目前经过查证,和连胜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因为他们最近没有大批量进货的动作。
再加上和连胜内部也处于人手不足的状态,不是苏景添小看他们。
接下来就是倪家,现在倪家正处于转型阶段,力求洗白,不会轻易对洪兴出手。
然后是东星和忠信义这一组,东星虽然近期确实大量进过货,但大部分都被忠信义搅黄了,最后损失惨重。
第102章 始终坚守着正义!
东星甚至差点因此与忠信义正面冲突,所以作案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濠江的丧彪了。
不过丧彪如今的实力早已不如从前,应该不至于是他,难道是他背后的14K出手?
要知道,14K可是港岛顶级的江湖组织,活动范围涵盖港岛、濠江,甚至连海外都有不少14K的骨干头目。
就连在湾岛,14K也扶持了不少地方势力。
“派人去查一查14K,看看是不是他们干的。”
苏景添眼神一冷,语气凝重地说道。
如果真的是14K所为,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棘手,但就算再难,苏景添也打算正面应对,让14K知道,洪兴不是好惹的。
“明白,添哥。”
阿积听后,立刻点头应声,随即离开去执行任务。
“达叔,你说这个陈子龙当卧底,怎么混成天下集团守门的了?”
周星星转头对着身旁的达叔,一脸疑惑地问道。
“什么叫守门的。”
曹达华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这天下集团表面上看是个普通公司,实际上是洪兴苏景添名下的产业,能在这里当安保,说明是被苏景添认可的人。”
可不是嘛,不是谁都有资格替龙头看管产业的。
“什么?天下集团是苏景添的?”
周星星满脸震惊地看着曹达华。
以前他也曾在花园街买过仿冒品,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阔少爷。
有一次偶然得知,原来花园街属于天下集团旗下的产业。
其实从花园街建立之初,苏景添就没怎么动用社团力量介入管理。
如果不是特别调查,根本不会发现那里其实是洪兴的地盘。
周星星就是这类人,以前压根不知道花园街原来是苏景添的地盘,只知道它是隶属于天下集团。
要不是今天达叔提起,可能到现在他都不会意识到,原来天下集团的背后老板竟然是苏景添。
“真羡慕这个苏景添啊。”
周星星有些感慨地说道。
苏景添的背景资料他也有点了解,年纪比自己还轻,现在已经成了洪兴的龙头老大。
而且名下资产加起来早已上亿,不,准确来说是几十亿。
而他自己呢?
现在不过是个小警员而已,连个督察都没当上,经济状况更是别提了,虽然不至于吃穿发愁,但肯定谈不上宽裕。
“达叔,你说苏景添怎么就这么会来钱呢?”
周星星叹了一口气,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行啦,别瞎琢磨了。”
曹达华摆摆手说道:“人家可是洪兴的扛把子,能缺钱吗?”
命运真的公平吗?
这些年来,曹达华早就明白了,命运从来就不是一碗水端平的。
有的人拼尽全力奋斗一生,也不如别人出生时的起点高。
不说别的,就港岛首富李超人来说,生在李家的孩子,哪怕自己再努力,也赶不上人家刚落地的条件。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罢了。
“我们还是先考虑下,等下该怎么跟陈子龙碰头。”
曹达华一脸小心地对周星星说:“陈子龙也是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别因为我们把他给搭进去。”
“放心吧达叔。”
周星星迅速调整好情绪,看着曹达华道:“我一会儿悄悄去找他,不会让任何人察觉的。”
刚才那几句牢骚,也只是随口一说,在内心深处,周星星始终坚守着正义。
不然也不会后来甘愿自掏腰包也要去学校做卧底。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天下大厦附近。
“瞧见没,前面就是天下大厦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曹达华望着身旁的周星星,轻声交代道。
“明白。”
周星星听后,神情谨慎地点了点头。
只是现在还不能贸然行动,因为还没见到陈子龙的身影。
如果贸然过去,还得四处找人,太容易暴露。
“龙哥,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们兄弟的指点。”
在天下大厦一楼保安办公室内,有人满怀敬意地对陈子龙说道。
这段日子,只要陈子龙有空就会教他们几招。
对于他们而言,能得到他的亲自指导,对自身能力提升帮助极大。
“行了,大家都是兄弟,别整这些虚的。”
陈子龙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当然无所谓了,虽然这么做的确有点“资敌”的嫌疑,但却能赢得手下人心,这已经足够了。
“我出去抽根烟,你们守好门口。”
说完,他就起身朝门外走去。
“龙哥放心,我们在这儿,肯定没问题。”
陈子龙走出大厦后,左右望了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走到大厦旁的角落。
这里不太显眼,除非特意寻找,否则很难发现他。
“署里派的人怎么还不来?”
陈子龙点上烟,靠在墙上吐出一口烟圈,心里略有些烦躁。
自从张强被调走之后,他的直属上司就变成了黄志耀。
但黄志耀怎么说也是署长,不可能经常过来接头,毕竟认识他的人太多了。
而且,陈子龙也不可能一直往警局跑,给黄志耀递情报。
有些信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送出去的。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安排一个中间人来传话,这样对大家都方便。
可是,都快半个月过去了,依旧没人过来找他联络。
“算了,可能是署长那边还没物色好人选。”
陈子龙心里暗自安慰自己。
毕竟无论如何,卧底这项任务实在太危险了,必须得找个靠得住的人。
否则就像张强那样,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有的时候,并不是有好心就一定能办好事,还有一句话叫“好心办坏事”。
“兄弟,借个火。”
就在陈子龙刚踩灭脚下烟头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问题。”
陈子龙抬起头,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顺手将打火机递了过去。
“你这打火机挺讲究啊,是不是万宝路牌的?”
周星星笑眯眯地看着陈子龙问道。
其实,周星星早就到了大楼外面,在寻找机会和陈子龙接上头,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看到陈子龙一个人走出来后,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才决定靠近。
“兄弟你真会说笑,万宝路是香烟的名字,人家又不生产打火机。”
陈子龙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随口回了一句。
“抱歉啊,可能是我记错了。”
第103章 暴露身份!
周星星一脸不好意思地说。
紧接着,他抽出一支烟点燃,看着陈子龙问:“麻烦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洗手间?”
“当然有,在前面不远处拐个弯就有,是新建的,还没正式开放使用。”
陈子龙指着前方说道。
“好的,谢谢了。”
周星星点头道谢,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之后,陈子龙眼神微眯,随后重新走进了大厦。
“你们几个看好门口,我去趟厕所。”
回到楼里后,陈子龙对几名手下交代道。
“龙哥,咱们楼里不是有厕所吗?干嘛还要出去?”
一名小弟不解地问。
“蠢货,龙哥不习惯坐式马桶你不知道吗?”
还没等陈子龙开口,旁边一人已经一巴掌拍在那小弟脑袋上。
说完后,那人看向陈子龙:“龙哥你去吧,这边我们盯着呢,放心。”
“对不起啊龙哥,我忘了。”
刚才说话的小弟有些尴尬地说。
“没事。”
陈子龙淡淡一笑,摆摆手,“我先去了,有什么事直接过去找我。”
说完,陈子龙便走出大楼。
“你总算来了。”
到了外面的公厕后,陈子龙看着刚才与自己搭话的男人说道。
“请做个自我介绍吧,周星星。”
周星星转头对陈子龙说道。
“我叫曹达华。”
曹达华站在一旁,也跟着开口。
没错,从周星星现身开始,他们就在进行一场暗语交流,而这个厕所,正是他们约定见面的地点。
这几日,陈子龙从未在大厦里使用过厕所,总是以不习惯坐厕为由推脱。
也只有这样,等有人来找他时,才有理由外出。
“时间不多,我是趁着上厕所的机会出来的。”
陈子龙看着两人,神色凝重地说道。
平时他如厕最多五分钟,不能在此久留。
“好,那我就直说了。”
周星星点头,神情认真地说道,“署长派我们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通知你,今后与你的联系人就是我和达叔。”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曹达华。
“其次,署长让我问问你,最近洪兴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洪兴近来在港岛倒是挺沉寂。”
陈子龙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不过我听说他们在和湾岛一个叫东湖帮的组织谈合作,具体谈的是什么内容,我还没打听到。”
他也是悄悄搜集的消息,能掌握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易。
如果再进一步探查,恐怕会暴露身份。
“东湖帮?”
周星星听到这个名字,在心里默默记下。
“还有一点,最近似乎有人在针对洪兴,但还不清楚是谁干的,我猜测苏景添接下来可能会有大动作。”
陈子龙继续说道。
“其他就没什么了。”
“明白了,我会回去后把情况报告给署长。”
周星星认真地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如果没别的事就先离开吧。
这是我设定的暗号方式,如果有事,就在这个厕所墙角画个记号,我就能明白意思。”
说完,陈子龙递了一张纸条给周星星。
作为卧底,他每分每秒都不能松懈。
这样的碰面方式绝对不能再用第二次,不然很难解释为何总有人找他借火、问路,甚至还是同一个人。
“我懂了。”
周星星接过纸条,点了点头回应。
“陈子龙在哪?”
就在陈子龙刚走一分钟不到,阿飞突然出现在大厦门口,对着门口值守的小弟问道。
“飞哥?”
小弟们见到阿飞,立刻恭敬地回应:“龙哥刚刚去上厕所了。”
“上厕所了?”
阿飞听后,便准备走进大厦。
会议刚结束,他就急着赶来见陈子龙。
对阿飞来说,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尽快稳住港岛这边的局面。
而陈子龙正是他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飞哥,龙哥不在大厦里面。”
阿飞刚迈步,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弟又补充了一句。
“不在楼里?你不是说阿龙去洗手间了吗?”
阿飞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问道。
“龙哥不太习惯坐厕,所以去了外面的公共厕所。”
小弟指着外面说道。
“明白了,我知道了。”
阿飞听了,点了点头回应道。
说完,便转身朝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真是羡慕飞哥啊,那么早就跟了添哥,现在都已经是社团的白纸扇了。”
刚刚说话的那个小弟,满脸艳羡地说道。
“白纸扇还只是开始呢?我跟你讲,用不了多久,飞哥肯定能成为话事人之一。”
旁边的人附和着说。
凡是早年跟着添哥的人,现在都得到了不错的安排。
“那当然,生哥和义哥在添哥当上龙头的时候就成为了话事人,托尼现在在濠江一手遮天,以后说不定会是洪兴第一个非港岛出身的话事人。
虎哥现在也负责东九龙那一块,基哥则管理天下集团的事宜,你说飞哥有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显然,这两个正在聊天的小弟,就是当年最早跟随苏景添在东九龙起家的那批兄弟。
所以他们对天养生等人的发迹历程了如指掌。
“加油干吧,我们以后也有机会出头的。”
走出大厦门口后,阿飞就朝着刚才小弟所指的方向走去。
“公共厕所?”
阿飞嘴里念叨着,他平时很少来天下大厦这边,就算来了,也只是在大楼里的洗手间解决。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竟然新修了一个公共厕所。
“这阿龙也是,连坐厕都不用。”
阿飞摇了摇头,但也没多想。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走了没几步,转了个弯,阿飞就看到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果然有一座公共厕所。
“阿龙,你在里面吗?”
阿飞走到厕所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
说着,就迈步走了进去。
此刻,在公共厕所的男厕内,陈子龙刚把纸条交给周星星。
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阿飞的声音。
阿飞作为苏景添的心腹,陈子龙自然熟悉他的声音。
而且,他已经听见阿飞走进来的脚步声。
“糟了。”
陈子龙脸色顿时一变。
“怎么了?”
周星星见陈子龙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是阿飞,苏景添的重要助手。”
陈子龙神情凝重。
要是让阿飞进来撞见这一幕,肯定会对他产生怀疑。
那他的卧底身份就很可能会暴露。
“现在怎么办?”
周星星闻言,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才刚和陈子龙接上线,就遇到这种突发情况。
“要不,直接做掉他。”
第104章 一跃成为了龙头!
周星星眼神一冷,向陈子龙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实在没招了,为了不暴露陈子龙的身份,也只能除掉他了。
“不行。”
陈子龙听后,立刻表示反对。
“他既然能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人透露的。
如果他死在这里,我肯定脱不了干系,也会引起怀疑。”
这道理很明显。
阿飞为什么会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他吗?
是谁告诉阿飞自己在这儿的?
肯定是阿飞去大厦里打听,别人告诉他的。
如果阿飞真的死在这里,那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现在怎么办?”
周星星顿时紧张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再等一会儿,对方要是走进来,看到自己和曹达华,那陈子龙的风险就太大了。
虽然知道他们身份的人不多,但谁能保证没人见过自己?
如果以后阿飞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再联想到今天的事,陈子龙就彻底完了。
“还有机会。”
陈子龙眼神一沉,果断说道:“我现在出去,试着把他引开。”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这一招了。
不过这一招也有风险,万一阿飞坚持要进来,还是会看到周星星和曹达华。
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也只能这样了。”
听了陈子龙的话,大家也只能点头同意。
“飞哥,你怎么来了?”
陈子龙提着裤子,正好与阿飞迎面撞上。
“你吓我一跳!”
阿飞看着突然从里面出来的陈子龙,吃了一惊。
两人几乎面对面地碰上,距离不到十公分。
“找你当然有事。”
阿飞盯着陈子龙,神情认真地说,“添哥让我叫你帮忙,走吧,边走边说。”
说着,阿飞拉着陈子龙转身就走。
“好。”
陈子龙没有反抗,顺势跟上阿飞,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阿飞没进去,不然一定会看到周星星和曹达华。
到时候,自己就算解释到嘴皮子破,也没人信。
而此刻,在厕所里的周星星和曹达华,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还好这个阿飞走了,否则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杀也不是,放也不是。
万不得已,也只能冒着暴露的风险动手了。
“真是险啊。”
听着阿飞和陈子龙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周星星轻叹一口气。
“是啊,太惊险了。”
曹达华也有些心有余悸。
谁能想到,只是见个面、碰个头,差点就出大事了。
“当卧底就是这样,稍有不慎,随时都有可能被识破。”
曹达华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没错,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碰个面而已。
而且地点还选在了这个公共厕所,关键是,这里才刚刚建好,基本上都没人来。
就这样,还是差点被人撞见。
“看来以后得挑个更隐蔽的地方碰头才行。”
周星星神情凝重地说道。
“嗯。”
曹达华点头表示赞同。
“等下次见到陈子龙,问问他住哪儿,在他家附近找个地方租下来。”
这样的话,在屋里面见面总比在外面安全得多,至少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
“飞哥,添哥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路上,已经恢复平静的陈子龙,看着阿飞开口问道。
幸好他心理素质不错,才能这么快调整好状态。
“主要是港岛仔那边的事。”
阿飞侧过头看向陈子龙,边走边说:“现在添哥让我暂代港岛仔话事人的职位。
那边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一些吧。”
“飞哥,你说的是东星乌鸦那边吧?”
陈子龙望着阿飞,试探性地问道。
“对。”
阿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就是那只黑乌鸦,还有一个笑面虎,他们在港岛仔那边捣乱,添哥让我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安分一点。”
说起阿飞与洪兴之间的恩怨,最早也是苏景添亲自出面挑起来的。
当年他把乌鸦赶出了九龙城。
没想到,乌鸦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港岛仔这边。
虽然港岛仔现在还不算繁华,但也轮不到乌鸦和笑面虎在那里为所欲为。
“添哥清楚我的实力,所以派你协助我,一起教训那家伙。”
阿飞看着陈子龙,语气缓缓地说。
确实,阿飞的实力有限。
而现在能动用的人手,也就只剩下陈子龙了。
天养生和天养义两兄弟如今已经是话事人,不方便直接出手。
托尼人在濠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阿虎和大飞还得镇守东九龙,一个都不能离开。
左算右算,就只剩陈子龙可以用了。
除非苏景添让阿积出马,但阿积是添哥的贴身保镖,为了一个港岛仔就出动他,不太合适。
“飞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收拾那个乌鸦。”
陈子龙拍着胸脯保证道。
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次要是办成了,应该能升到高级头目,甚至红棍的位置。
离他一步步往上爬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虽然现在负责看守天下大厦的大门也能接触到苏景添,
但终究不如直接在他身边来得实在。
“有你出手,我自然放心。”
阿飞拍了拍陈子龙的肩膀,缓缓说道。
他对陈子龙的能力心里有数,这个人可不简单。
就连托尼也曾说过,陈子龙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既然托尼都能对付得了乌鸦,陈子龙当然也可以。
“计划即将成功,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就能把港岛仔变成我们东星的势力范围。”
乌鸦对着笑面虎,满面红光地说道。
此时,乌鸦与笑面虎两人正坐在港岛仔的一家茶餐厅里。
“别太早得意,苏景添现在可是洪兴的龙头,如果他跟我们作对,港岛仔我们恐怕很难拿下。”
笑面虎神色谨慎地说道。
“就算拿到了,也不容易守住。”
原本港岛仔就不属于他们东星的地盘,连经营多年的东九龙地盘,都被苏景添轻松夺走。
更别说这个港岛仔了。
“靠,谁能料到,苏景添居然能坐上龙头的位置。”
乌鸦低声咒骂了一句。
当初,苏景添在洪兴的地位,跟现在的自己在东星差不多,甚至还要低一些。
毕竟,洪兴有十二个堂口,而东星只有五虎。
可如今才过去多久,自己这位东星五虎之一的实力越来越弱,而那个苏景添却一跃成为了龙头。
“苏景添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
乌鸦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先是洪兴的蒋天生要退位,陈浩南办事不力,让苏景添趁机当上了话事人。
第105章 第一个收拾他!
等他成为话事人之后,靓坤又接任了龙头之位,接着蒋天生去世。
没过多久,靓坤也死了,结果外界看来最不可能的苏景添,反而成了新任龙头。
说到底,洪兴十二个堂口的话事人,谁的资历不是比他苏景添更深?
“全是利益驱动罢了。”
笑面虎神色平静地说道。
虽说苏景添击败连浩龙后被称作港岛最强,但笑面虎最佩服他的并不是这点,而是他的布局能力。
凭借一个花园街,就把洪兴战斗力最强的四位话事人——太子、韩宾、恐龙、十三妹全部拉拢到了自己麾下。
若没有这一步棋,他想上位?做梦都没门,没人会真正服他。
“你说,这个苏景添是不是命太硬了?他刚上位,洪兴就开始动荡,真是……”
乌鸦边说边摇头啧啧称奇。
“这小子命确实够硬。”
笑面虎笑着摇了摇头,“他刚当上龙头,蒋天生就死了,紧接着靓坤也没了,这才让他登上龙头之位。”
“你觉得,蒋天生和靓坤会不会就是苏景添动的手?”
乌鸦突然冒出一句。
“嗯?”
笑面虎听了,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看着乌鸦:“你开什么玩笑?整个洪兴谁不知道,苏景添是被蒋天生一手提拔起来的,对蒋天生一直忠心耿耿。
你要说他杀了靓坤,我还可能信一点,但要说蒋天生是他杀的?绝不可能。”
整个江湖都知道,苏景添对蒋天生忠心不二。
当初靓坤竞选龙头时,公开反对的只有两个人:大佬b和苏景添。
其他人不是支持,就是弃权。
“也是。”
乌鸦听了,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刚刚那句话也只是随口一说,多半是因为对苏景添有些不甘心罢了。
“乌鸦哥,洪兴那边有消息了。”
就在这时,乌鸦的亲信手下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什么消息?”
乌鸦闻言,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开口问道。
“洪兴那边已经正式任命阿飞为新的白纸扇,在陈耀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代理港岛仔的话事人职位。”
那兄弟神情严肃地说道。
“阿飞?”
这个名字,乌鸦当然不陌生。
之前和苏景添交手的时候,他就查过这个人。
“没关系,不过是个阿飞,没什么好担心的。”
乌鸦神色淡然地说。
阿飞的实力他清楚,根本不算什么,完全没必要忌惮。
如果是天养生或者天养义来还差不多。
但眼下他们各自镇守一方,不可能跑到港岛仔这边来。
“另外,我听说苏景添还给阿飞安排了一个帮手,但暂时还不知道是谁。”
那兄弟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
“不过有风声传出,好像是在濠江立过大功的那个陈子龙。”
“陈子龙?”
乌鸦一听,眉头顿时轻轻皱起。
对于这个名字,他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东星在濠江也有势力。
当年托尼与丧彪那一战,震动整个濠江,而当时跟托尼并肩作战的,还有一个叫陈子龙的人,不但身手了得,而且脑子灵活,几乎可以算是第二个托尼。
“如果真是这个陈子龙来了,那就有点麻烦了。”
笑面虎在一旁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不过现在港岛仔这边一团乱,只要给我三天时间,除非苏景添亲自出马,否则谁来都别想从我手里抢走地盘。”
乌鸦一脸自信地说。
毕竟苏景添如今是洪兴的龙头,怎么可能亲自下场?
“告诉下面的人,放一百个心,有我在,洪兴来再多人都没用。”
乌鸦对着兄弟吩咐道。
“是,乌鸦哥。”
兄弟离开后,乌鸦继续独自喝酒。
“乌鸦,不管怎么说,这陈子龙不是一般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笑面虎看着他,语气认真地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与此同时,阿飞找到陈子龙之后,立刻带着他赶往港岛仔的地盘,一刻都没耽搁。
刚抵达港岛仔堂口,连水都没喝一口,便下令让港岛仔这边的所有头目前来集合。
半小时后,阿飞看着在座的几个原港岛仔头目,神情肃穆地说道:
“添哥的命令,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接下来,我将暂代港岛仔话事人的职务,希望各位能够全力配合我的工作。”
“接下来,谁来汇报一下,目前港岛仔这边的状况怎么样,东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向。”
阿飞说完之后,神情凝重地望着在场的几人。
说实话,在座这几个人心里对阿飞并不服气,要不是总部有命令,他们根本不会搭理他。
在他们看来,陈耀还没死,只是不知所踪,而阿飞实力一般,在港岛仔也没有根基。
所以当阿飞讲完之后,几个头目全都低着头,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没人开口说话。
看到这个场面,阿飞心中毫无波澜,他早就料到想要掌控这些人不容易,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你们对我阿飞不服气,但没关系。”
阿飞看着他们慢慢说道,“大不了我完不成任务,做不了这个话事人,但我还可以回总部继续当白纸扇,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
可你们呢?
别忘了,你们的所有家业都在港岛仔,如果让东星把地盘抢了去,你们就什么都没了。”
“我话讲到这里,怎么做,你们自己斟酌吧。”
说完,阿飞直接坐下,脸上看不出丝毫焦急的神色。
其实,阿飞想不想坐上这个位置?
当然想。
谁不愿意往上爬。
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考虑愿不愿意的问题。
眼下这些人不配合,他根本无法开展工作。
虽然有陈子龙支持,但陈子龙也只是一个人,底下的人要是不配合,他也无能为力。
因此,当前最要紧的就是把这些人心收拢过来,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正如他刚才说的那样,他可以不急,反正大不了回去继续当白纸扇。
但他们不行。
他们没有退路,一旦港岛仔的地盘被东星占据,他们的损失将难以承受。
所以真正着急的不是他阿飞,而是他们。
果然,阿飞话音刚落,几位头目的脸色顿时发生变化。
他们意识到,如果不配合阿飞,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飞哥,您这话说的,咱港岛仔的地盘,谁要是敢不听您的,我大庆第一个收拾他!”
没过多久,大庆率先站出来表态,拍着胸口说道。
大庆曾是陈耀身边的红人,在整个港岛仔都有不小的声望。
第106章 说话极有分量!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陈耀下落不明,连东星这么大的动作,他都没有出面处理。
在这种时候,他们只能为自己打算了。
“对,大庆哥说得没错,谁要是跟飞哥对着干,那就是跟我佬毛过不去。”
佬毛一脸正色地接口道。
仿佛刚才那个沉默不语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大庆和佬毛是陈耀最信任的得力手下,在港岛仔这片地界上说话极有分量。
如今他们两个都出面表态了,剩下的人自然也不敢不配合。
“飞哥,我们都听您的,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没错飞哥,您要是不管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飞哥,今后在港岛仔,谁敢不服您,我第一个站出来跟他过不去。”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表态,阿飞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就凭这几个人,稍微动点心思,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一直以来,说实话,陈子龙对阿飞并不太服气,觉得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可现在,亲眼看到阿飞只是几句话,就把这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不由一阵发冷。
这人,果然不简单,能在洪兴当上白纸扇,靠的可不是运气,而是实实在在的手腕。
“行了,既然大家都这么讲义气,那谁来跟我说说,现在港岛仔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阿飞说着,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对于港岛仔的大致局势,他虽然略知一二,但具体细节,还不是很清楚。
“飞哥,现在的局面真的很不乐观。”
大庆一脸沉重地向阿飞汇报。
整个港岛仔,差不多被洪兴、和联胜、洪乐、号码帮这些社团平分秋色,唯独没有东星的地盘。
而洪兴在这边控制的区域,大概占了四分之一左右。
洪兴自己经营的酒吧有六家,收保护费的场所有九十七家。
每个月的总收入,大概在两百万上下。
整个港岛仔,陈耀手下一共也就两千个小弟,扣除每月日常开销,最后能剩下来的不过七八十万而已。
所以港岛仔这边日子紧巴巴的,也就不难理解了。
那是过去的情况,现在的情况更加严峻。
东星的乌鸦盯上了洪兴的地盘,搞得洪兴这边人心浮动,士气低落。
原本属于洪兴的六个场子,已经被乌鸦抢走了三个,缴纳保护费的商家中,现在有不少已经成了凤楼等暗黑势力的据点。
乌鸦这一招,直接把洪兴的脸面打得啪啪响。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天,如果洪兴无法扭转局势,地盘恐怕就要全部落入乌鸦之手。
就在最近这几天,洪兴的势力范围已经缩水快一半了。
听完详细的汇报,阿飞眉头紧锁。
来之前,他还以为乌鸦和笑面虎刚刚开始动手,现在一听,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乌鸦那边有多少人?我们现在能调用多少力量?”
阿飞神色凝重地望着大庆问道。
这一点至关重要。
如果人数差距太大,光靠陈子龙一个人,根本撑不起场面。
“乌鸦那边大概有两千人左右,我们这边除去留守看场子的,能调动的大概有一千人。”
大庆估算了一下,开口回应道。
没办法,剩下的地盘总得有人守着,不然的话,很容易被别的帮派趁虚而入。
“一千对两千?”
阿飞听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陈子龙:“有没有把握?”
站在一旁的陈子龙,听到阿飞问自己,脸上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一千人对两千人,显然是有难度的。
要是换作在东九龙那边,那倒没什么问题,兄弟们随便凑一凑,就能把场面稳住。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是港岛仔,不是东九龙。
“飞哥,我不敢说百分之百赢,大概六成吧。”
陈子龙沉思片刻,认真地对阿飞说道。
“六成?”
阿飞听了,轻轻点头:“够了。”
接着,他回头看了看大庆等人,语气严肃地说:“把能调的人全叫过来,无论如何,今晚我需要凑出一千五百人。”
一千和两千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但如果能有十五个人上阵,局势就变得有些希望了。
“飞哥,那这边的地盘怎么办?”
大庆听了之后,略带担忧地看着阿飞。
如果抽调太多人手,守地盘的力量就不够了,万一这个时候,其他帮派察觉到洪兴这边力量薄弱,突然发难,那剩下的人都难以守住自己的场子。
“没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
阿飞神色凝重地说:“就赌我们跟东星交火的时候,别的帮派反应不过来。”
“要不然,咱们抽出一千人去打,最后输了,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阿飞也可以向添哥求助,从东九龙那边调个五百人过来,这一仗就十拿九稳了。
但他是想靠自己的实力解决这件事,只有这样,将来才有底气跟陈耀争那个话事人的位置。
否则别人只会说,你阿飞不过是借了添哥的人,才打赢了东星,凭什么当话事人?
“是,飞哥,我明白了。”
大庆听完,神情顿时一凛。
刚才他只顾担心地盘不保,却忘了,要是输给东星,根本不用别人动手,他们的地盘也会被东星吞掉。
一个小时后,一千五百人已经召集完毕。
“等下派人给东星送个战书过去,告诉他们今晚十二点,在东大街决一胜负,有胆就来,没胆就滚出港岛仔。”
阿飞一脸冷峻地下令。
“是,飞哥。”
大庆听后,心中一阵激动。
现在港岛仔这边有了主心骨,大家的信心也随之高涨。
不就是干架么,他们做古惑仔的,不就是靠着拼拳头吃饭的?
与此同时,在港岛仔一家夜店中,乌鸦拿着一份战书,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这阿飞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还真以为这儿是东九龙呢?”
他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这次阿飞前来,根本没带东九龙那边的兄弟。
自从上回吃了亏之后,乌鸦便暗中调查了洪兴的状况。
他知道,真正棘手的是东九龙那批人,因为他们是苏景添亲自招来的,每人还给了十万块的安家费。
重金之下,自然有亡命之徒,更何况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那些人几乎个个都拼死向前,无所畏惧。
第107章 杀个回马枪!
而其他地盘上的洪兴成员,跟他们东星的人也没什么差别。
居然想用一千多人来对抗自己两千多号人,真是搞不清楚他是哪来的胆子。
“或许阿飞还不知道,我们在港岛仔这边其实有三千人,就算留下一些看场子的,关键时刻也能调出两千五百人。”
旁边的笑面虎冷笑一声说道。
原来,这次笑面虎刻意少报了一千人,对外只说有两千人,实际人数却是三千。
“等着瞧吧,今晚这一战直接把他们打垮,到时候港岛仔就归我们了。”
乌鸦一脸狂妄地笑道。
“没错,今晚之后,整个港岛仔都是我们东星的地盘,等再把和联胜这些帮派赶出去,这里以后就只能听到一个声音——那就是我东星乌鸦的声音。”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十二点。
乌鸦和笑面虎不再隐藏实力,直接率领两千五百人来到东大街。
而阿飞也带着一千名手下,与东星人马隔着百米对峙。
阿飞之所以选择在东大街开战,是因为这条路刚建好还没正式开放,而且位置偏僻。
无论怎么打,警方都不会插手。
对警方来说,这些都是黑帮分子,不管死了多少,只要不影响到普通市民,就没必要管。
甚至,他们巴不得这些人都死光,省得麻烦。
而且,不论输赢,各社团都会把自己兄弟的尸体带走,警方更不会动手处理。
“乌鸦!”
阿飞站在洪兴队伍最前方,冲着对面喊道。
“阿飞,真没想到你这种人也能当上洪兴的话事人,看来你们洪兴真是没人可用了吧。”
乌鸦听见阿飞叫自己,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
以前的阿飞不过是苏景添身边的小弟,而苏景添也只是洪兴的一个话事人罢了。
如今,苏景添一跃成为洪兴龙头,连他的小弟阿飞,也成了话事人之一。
江湖地位,已经与他乌鸦平起平坐。
“你这只死乌鸦,在东九龙的时候没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现在又跑来港岛仔撒野,你是真的不记吃不记打。”
阿飞冷冷地看着乌鸦说道。
“操,你说什么?”
乌鸦盯着阿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当初在东九龙那一战,是他乌鸦心头永远的耻辱,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
而现在,阿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事又翻出来,他乌鸦的脸往哪搁?
“阿飞,今天我一定要你清楚清楚,我们东星不是那么好惹的。”
乌鸦脸色阴沉地盯着阿飞。
原本站在乌鸦身后的笑面虎,看到阿飞一句话就把乌鸦惹毛了,忍不住站了出来,脸上挂着假笑对阿飞说道:“阿飞,别耍嘴皮子了,我也不怕明说,我们现在有两千五百人,你才一千人,拿什么跟我们拼?”
刚才笑面虎在高处观察过洪兴这边的情况,虽然没仔细点人数,但大致看上去也就一千左右。
他们有两千五百人,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会输。
“如果你现在乖乖交出地盘,我还能让你活着回去见添哥。
否则的话,小心今晚就交代在这儿。”
“少废话,真本事上见高低。”
阿飞听后冷笑一声。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
乌鸦听了这话,立刻举起手臂大喊:“兄弟们,给我干掉洪兴这群杂碎!”
“杀啊……”
“兄弟们,让东星这些烂仔知道,就算我们人少,洪兴也不是他们能欺负的!”
阿飞也毫不退让地吼道。
不过百米的距离,两派人马很快冲撞在一起。
“大庆!”
战斗开始后,阿飞马上叫来大庆。
“飞哥。”
“无论如何,你带兄弟们从正面挡住东星的人,等阿龙回来,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阿飞神情凝重地看着大庆。
“飞哥你放心,阿龙回来之前,我一定守住正面。”
大庆闻言,语气坚定地说。
“好,去吧。”
阿飞拍了拍大庆的肩膀。
“是,飞哥。”
看着大庆转身投入战斗,望着前方混战的场面,阿飞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陈子龙能快点赶到,否则这边恐怕撑不住。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临时改变了主意,让陈子龙带着五百人偷袭东星老巢,再从背后杀个回马枪。
不然的话,就算陈子龙在场,也只是凑够一千五百人,而对方有两千五,整整差了一千人,就算赢了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更有可能的是直接失败。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这一千人能顶住东星的进攻,等陈子龙从后面杀到,东星那边一定会乱作一团,因为他们不知道背后来了多少人。
这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
时间回到开战前半小时。
阿飞反复琢磨,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对于今晚这场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次这头死乌鸦在东九龙吃了败仗灰溜溜地逃了,这次他和笑面虎联手,恐怕更不会顾忌这些了吧?”
虽然这么说,大庆还是表示,他们那边最多也就两千人,而自己这边能调出一千五百人已经是极限了。
五百人的差距,并不算太悬殊。
但万一乌鸦藏了人数呢?如果他们实际兵力超过两千,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不行,得想个万全之策。”
阿飞心中暗自盘算着。
十分钟后,阿飞直接把陈子龙叫了过来。
“飞哥。”
陈子龙走进来,站在阿飞面前。
“下面的兄弟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飞看着陈子龙,神情凝重地问道。
“飞哥,你放心,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陈子龙一脸自信地回答。
只要像当初在濠江那样,先拿下对方首领,就能瓦解东星的气势。
不过前提是,乌鸦和笑面虎必须出现在最前线才行。
“你现在带五百人出发,绕到后面去,等战斗僵持不下时,从背后发起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阿飞盯着陈子龙,语气坚定地说。
“可是飞哥……”
陈子龙皱起眉头,“东大街那片地方很空旷,想要绕过去从后方进攻,至少得走半小时以上,否则很容易被东星的人察觉,那就没用了。”
“我要是带走五百人,那你这边只剩下一千人了,这……”
他担心阿飞这边人手不够顶不住,一旦前线崩溃,后面的偷袭也就失去了意义。
“你放心去吧。”
第108章 争分夺秒!
阿飞一脸沉稳地说,“不说别的,挡住他们一个小时我还是有把握的。”
怎么说这边也有一千多人,真要拼命,别说一个小时,两个钟头都能撑住。
关键还得看港岛仔这边的小弟有没有拼到底的勇气。
要是换成东九龙的兄弟,哪怕只派五百人,也不会后退半步。
甚至可能先把东星打得溃不成军。
“那好吧。”
陈子龙点点头,神情认真道:“半小时。”
“飞哥,只要前面撑得住这半小时,我一定准时从后方杀出来,直取东星。”
陈子龙语气坚定地说。
“飞哥,现在兄弟们士气有点低了。”
佬毛抹了把脸上的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阿飞汇报。
至于身上的伤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人在激战之中,早就顾不上疼痛了。
“已经十五分钟了。”
阿飞看了眼表,神色严峻地对佬毛说,“无论如何,再撑十五分钟。”
只要撑过这半小时,陈子龙就会从背后发起突袭,一举击溃东星。
“明白,飞哥。”
佬毛也知道,一旦输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要想活命,只能拼尽全力。
阿飞也没料到,港岛仔这边的兄弟,居然这般不中用。
虽说东星那边出动了两千五百人,比他们多了整整一千五,但开战才不过二十分钟,就已经有点撑不住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阿飞原本以为,顶住四十分钟不成问题。
“看来,并非每个队伍都能像东九龙那帮兄弟一样硬气。”
阿飞心里暗暗摇头。
要是换成东九龙的兄弟,别说只有一千人了,就算是只有六百人,顶上一个小时都绰绰有余。
不敢说能逆转局势击退东星,但至少能稳住阵脚,不至于如此狼狈。
哪像现在……
也不知陈子龙现在推进到什么位置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该换个战场,不该把这场决战安排在东大街。
甚至,他也该更早让陈子龙迂回包抄,而不是等到临战前才让他行动。
“哈哈哈,笑面虎你看,洪兴的人马上就要顶不住了!”
东星后方,乌鸦和笑面虎站在高处,望着前方混乱的战局,兴奋地大笑。
战况明显,东星正一步步压进,而洪兴则节节败退,几乎抵挡不住。
“你等着瞧吧,不出十分钟,洪兴必然全面溃退。”
乌鸦满脸得意地对笑面虎说道。
“这一次,我要一雪前耻。”
“别太乐观,胜负未分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笑面虎语气沉稳地提醒道。
虽然他也认为最终胜利肯定属于东星,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打包票不会出岔子。
“我懂。”
乌鸦听了,点了点头。
若这话是别人说的,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他和笑面虎一向交情不浅,对方说的话,他大多都会认真听。
“乌鸦,你现在亲自带队冲上去的话,不出一刻钟,洪兴的人就会彻底崩溃。”
笑面虎观察了一下前线情况后,又开口建议。
如今的洪兴,也只是勉强支撑着,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乌鸦出手,东星气势必定大振,极有可能一举击溃洪兴。
“不必了。”
乌鸦闻言,摆摆手:“让下面的小弟去拼吧。”
开什么玩笑,这种乱战之中,谁知道会不会冷不防挨一刀,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现在已经是大哥级人物,不需要亲自冲锋陷阵了,在后方坐镇不是更舒服?
“也好。”
笑面虎听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他自己也未曾上场,没有立场要求乌鸦必须出战。
而且看眼下局势,洪兴撑不了多久了,的确不值得冒太大风险。
若是换作当年还在底层打拼的时候,为了争一口气早就冲上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再往上一步就是龙头,既然已经走到顶端,又何必再亲身上阵?
安安心心享福,难道不更舒服么?
转眼间,又是七分钟过去了,洪兴这边的防线愈发难以支撑。
一眼望去,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到,洪兴的人后退的步伐越来越急促。
若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分钟,便会彻底崩溃。
“陈子龙,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在后方,阿飞神情凝重,双手紧握,因用力过度,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他刚刚接任话事人还不到一天,就遭遇惨败,如何能让兄弟们信服?
社团其他几位话事人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这些问题压在阿飞心头,但此刻,他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陈子龙身上。
如果五分钟内陈子龙还不出现,那这一战,必输无疑。
“兄弟们,加快速度!”
另一边,陈子龙带着手下一路狂奔。
他们从洪兴的地盘出发,绕过了港岛仔外围一圈,再经由东大街——也就是东星势力的另一侧进入战场,打算从背后突袭东星。
他现在完全不清楚前线战况如何。
所以他必须争分夺秒。
如果前方真的输了,他自己也难辞其咎,更会影响他的全盘计划。
“大庆,准备安排撤退。”
阿飞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决定。
眼看着已经守不住了,若等到全面溃败,伤亡只会更大。
现在缓慢有序撤离,还能保存部分实力。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一千多人已经折损近半,当场被砍死的就有百余人,重伤二三百人,其余基本都有轻伤,最轻的也被砍了一刀。
“是,飞哥。”
大庆咬了咬牙。
他也清楚,局势对洪兴极其不利。
虽说东星方面的损失也不小,但他们人多势众,单凭这一点就能弥补损伤。
撤退讲究方法,若是转身就逃,很容易被追杀殆尽。
但如果一步步撤,效果就不同了。
在大庆与佬毛两人指挥下,采用分批策略:后方人员先往后撤离百余米,停下等待,前排兄弟再撤回原位。
如此反复轮换,最终顺利脱离战场。
“哈哈……我就说吧,洪兴那群家伙根本顶不住。”
看到这一幕,乌鸦脸上顿时浮现笑意。
“赢了。”
笑面虎也露出了笑容。
自从上次败给洪兴,而且败得极为狼狈,这次对阵洪兴,他始终小心翼翼。
谁也无法预料,洪兴会不会再冒出一个苏景添那样的人物。
而现在,洪兴终于败了,他心中那口气总算能松下来。
“告诉兄弟们,给我追着砍,今天晚上之前,港岛仔不能有一个洪兴的人站着离开。”
乌鸦立刻下令。
第109章 根本无力配合!
东星这一帮人,原本已经打败了洪兴,士气正旺,如今又得了乌鸦的号令,立时剩下的所有东星成员全都朝着洪兴的人马猛扑过去。
东星这边,除了阵亡的几十人,以及重伤无法行动的三百多人,其余两千多号人一齐压上,像潮水一样涌去。
绝不能让洪兴这帮人就这么轻易撤走,除非他们彻底离开港岛仔的地盘,否则就一路追到底。
看到这情形的阿飞,脸色愈发阴沉。
然而兵败如山倒,从他下令撤退的那一刻起,局势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就算他不下令撤退,也难逃失败的命运,甚至可能输得更快。
“杀!”
面对东星的猛烈进攻,洪兴这边早已斗志全无,勉强支撑已是极限,没彻底溃散逃命,已算是不错了。
“糟糕!”
就在洪兴全面溃败之后,陈子龙才带着人绕到东星的背后。
可是此刻洪兴已然撤走,就凭他带的这点人,就算从后方冲上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对方一个反扑,就能将他们压制住,而阿飞那边的人,现在根本无力配合。
最终,他们这五百人也只能被吞掉。
“唉……”
陈子龙轻叹一声,若是他能早来几分钟,哪怕只是五分钟,结果也不会如此。
“真该死。”
他狠狠握紧拳头。
他并非惋惜洪兴战败,在他看来,两派人马都不过是古惑仔罢了,死得越多越好。
但他是靠功劳往上爬的,只有这样,才能更接近苏景添,获取更多情报传递给警方。
“龙哥,你看……”
正当陈子龙准备带队撤离之时,一名小弟忽然指着前方高处的两个人喊道:“那是不是乌鸦和笑面虎?”
由于距离太远,这名小弟也没看清,只是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嗯?”
陈子龙一听,立刻抬头望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精神一振。
虽然下面的小弟认不出来,但眼神极好的陈子龙一眼便确认,那两人正是乌鸦与笑面虎。
“真是天助我也。”
陈子龙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他原以为这次功劳泡汤了,可现在竟撞上乌鸦与笑面虎二人,这可是现成的立功机会。
显然,乌鸦和笑面虎背对着这边,毫无察觉。
再加上距离不算远,也就二三百米,而且他们身边只有二十几人守着。
他们这边有五百人,加上陈子龙本身的身手,只要一个照面,就能将他们拿下。
到时候押着这两人,再去冲击东星,定能大破敌阵。
“兄弟们,跟我冲,活捉乌鸦!”
陈子龙低喝一声,立刻率领人马冲了出去。
所有人都清楚,现在必须保持安静,一旦被乌鸦他们察觉,恐怕就麻烦了,眼下距离还有段差距。
二三百米的范围,要是让他们察觉动静提前撤退,一旦混入人群,他们也就彻底没戏了。
“这次我能这么干脆地击败洪兴,笑面虎你功劳不小,以后港岛这边赚的钱,我给你分成三成。”
乌鸦拍了拍笑面虎的肩膀,两人站在一座废弃桥头之上。
只有这里地势最高,才能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好。”
笑面虎听了,也没有推辞。
不出人不出力,就能拿三成分成,他已经很满意了。
“咦?什么声音?”
忽然间,笑面虎皱起眉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怎么了?”
乌鸦听后有些纳闷,随即转过身朝后望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搞什么鬼,是洪兴的人?”
看到正朝他们奔来的陈子龙,距离已不到百米,乌鸦和笑面虎全都呆住了。
这些洪兴的家伙,是怎么摸过来的?
这个疑问,几乎同时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不好!”
不过只是片刻,两人便反应过来。
对方人数一看就有几百人,而他们这边才二三十人,根本打不过。
“快跑!”
乌鸦脸色一变,立刻冲笑面虎喊了一声,话音未落,自己已经先一步逃窜。
眼看前面战果辉煌,胜利就在眼前。
如果这时候被抓,那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乌鸦心中也是一阵懊悔,早知道就该和大部队一起离开。
当乌鸦喊出“快跑”的时候,笑面虎才猛然惊醒,连忙跟上逃跑。
可问题是,两人所站的位置是在桥墩上,离地面约有两米高。
乌鸦练过身手,直接跳下,拔腿就跑。
笑面虎却慌了神,他压根没练过,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紧跟着乌鸦跳了下去。
偏偏不巧的是,刚落地时一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子上,结果——
“哎哟!!”
笑面虎当即跌倒在地,捂着脚踝大声惨叫起来。
真是倒霉到家了,竟然把脚扭伤了,而且十分严重,连站立都做不到,更别说跑了。
“操,不管了!”
乌鸦听见身后笑面虎的叫声,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现在这情况,能逃一个是一个,逃不了也只能认命,打也好,杀也罢,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妈的,说好同进共退呢。”
看着乌鸦毫不犹豫地独自逃走,笑面虎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
还说什么兄弟情深。
这就是兄弟?
去他的吧。
“来几个人,把这家伙控制住,其他人跟我继续追。”
就在这时,陈子龙已经冲到了笑面虎的位置,连半刻都没有停顿,吩咐完便立即朝着乌鸦的方向继续追去。
要么不动手,一旦出手就必须一条路走到底——必须在乌鸦和他手下汇合之前把他拿下。
否则,一切努力都白搭了。
留下几个人看管笑面虎后,其余人继续跟随陈子龙追击乌鸦。
“卧槽,前面的跑这么快干嘛?”
乌鸦一边跑,心里一边暗自咒骂。
但他忘了,刚才正是他自己下令让大家一起去追洪兴的人马,现在距离他少说也有千多米远。
边跑边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人离自己有多远。
这一回头可好,直接吓得他魂飞魄散。
此时,陈子龙等人的身影就在他背后不到百米的距离。
而他距离前方目标,至少还有八百米开外。
按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二百米,他就肯定被追上。
“你们几个,给我拦住他们!”
乌鸦脸色一沉,对着身旁的小弟下令。
“这……”
身边的二三十人顿时愣住了。
让他们这几个人去挡对方数百号人?
开什么玩笑,想也知道结果只有一个——不是死就是重伤。
“还不快去?”
乌鸦盯着他们道,“你们要是出了事,我每人赔二十万……不,三十万安家费。”
这种时候,为了活命,也只能用钱来刺激他们了。
第110章 羞辱性太强了!
这个年头,别说什么义气、忠诚,谁信谁倒霉。
听到乌鸦这句话,跟在他身边的人脚步开始慢了下来。
三十万的安家费,对这些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就算死了也值了。
要是运气好没死,这笔钱就等于白捡。
下定决心后,几人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朝后方跑去。
乌鸦见状,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分一部分人挡住他们,剩下的跟我继续追乌鸦!”
陈子龙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这么近的距离,他不信乌鸦还能逃得掉。
“是,龙哥!”
随即,陈子龙这边迅速派出五十多人前去拦截,剩下的人则继续紧咬乌鸦不放。
“靠!”
“真是甩不掉啊!”
乌鸦也彻底没辙了。
此刻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前方至少还有五百米的距离,而陈子龙已经在十几米之外了。
“乌鸦,你要是再跑,等会儿老子亲自送你去医院躺着!你现在停下来,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手指!”
陈子龙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话。
嗯?
听到后面的喊声,乌鸦犹豫了一下。
他也清楚,以现在的体力和速度,迟早会被抓到。
几乎是刹那间,乌鸦做出了决定,停在原地不再动弹。
下一秒,陈子龙便带着人将乌鸦团团围住,防止他脱身逃走。
“说好的,你不能杀我。”
乌鸦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望着陈子龙说道。
“当然,我陈子龙说话算数,答应过不杀你,就一定不会动手。”
陈子龙笑盈盈地看着乌鸦,还顺手轻拍了下他的脸颊。
槽!
这动作虽然没什么伤害,但羞辱性太强了!
靠,居然在东星五虎乌鸦的脸上随便拍打,我乌鸦有没有脸面的?
尽管心里极度不爽,但表面上乌鸦还得赔笑迎合,毕竟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低头不行。
“去,让你的人停手,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陈子龙盯着乌鸦,语气淡然地下令道。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乌鸦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没有任何迟疑。
对乌鸦而言,胜负已经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这才是当务之急。
这时,笑面虎以及先前被乌鸦用金钱收买、试图阻止陈子龙的人,也被押了过来。
“走。”
陈子龙一挥手,直接带人继续向前。
不久后,他们便追上了东星的人马。
“都住手,别打了!”
乌鸦扯开嗓子大喊。
一开始只有后面的人听到,回头一看乌鸦的模样,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去,老大被抓了?
这感觉就像兄弟们在前线拼死拼活,结果老家被人端了,简直让人憋屈到极点。
随着后面的兄弟陆续停手,前面的人也逐渐得知了这个消息,于是不知不觉全都放下了武器。
当他们弄清楚原来是老大被抓才叫停时,所有人脸色难看至极,仿佛吃了屎一般。
卧槽,这老大也太废物了吧。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乌鸦在众小弟心中的威望瞬间跌入谷底。
“龙哥你看,都停了。”
等场面彻底稳住后,乌鸦陪着笑脸对陈子龙说道。
“把你们在港岛仔的地盘全部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陈子龙毫不理会乌鸦那副讨好的表情。
“好,没问题,不就是地盘和场子么。”
乌鸦立刻拍胸脯保证。
“还有,这次洪兴和东星之间的冲突是你挑起的,所有损失你来承担,没问题吧?”
陈子龙看着乌鸦,神情严肃地补充道,话语中透出一丝寒意。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一刀宰了乌鸦。
但不能杀,周围还有乌鸦的手下两千多人,若当场杀了他,恐怕难以压制局面。
所以只能暂时放他一马。
但在放之前,一定要狠狠榨他一笔。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乌鸦一脸认真地回应,“这事本就是我挑起来的,理应由我来负责赔偿。”
“你说个数,准备赔多少?”
别看乌鸦嘴上说得大方,可心里已经疼得不行。
靠,啥好处都没捞着,反而还要往外掏钱,简直太倒霉了。
可不给也不行,眼下局势摆在这儿。
“等飞哥来吧,让他亲自跟你谈。”
陈子龙望着乌鸦平静地说道。
“飞哥,东星的人收手了!”
正在撤退的大庆突然转头对阿飞喊道。
“啊?”
阿飞一听,愣住了。
“怎么一回事?”
他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回去肯定会被添哥骂一顿,结果东星那边居然停战了。
“不清楚。”
大庆摇了摇头。
“飞哥,你看那边!”
就在这时,一旁的佬毛,忽然伸手指向前方开口道。
东星方向,人群从中分开,只见陈子龙正从人群中走过来。
“阿龙?”
这一幕让阿飞也有些意外。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陈子龙身边还押着乌鸦和笑面虎两人。
“飞哥,按照你的指示,我把乌鸦和笑面虎抓来了。”
陈子龙带着乌鸦和笑面虎走到阿飞面前汇报道。
“好!做得漂亮!”
阿飞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如此得意的阿飞,乌鸦和笑面虎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真是小看他了,没想到这家伙竟有这手,拿自己当诱饵,再让人背后动手。
真够狠的……
一瞬间,乌鸦和笑面虎全都明白了阿飞的计策。
甚至他们都在怀疑,洪兴之前是不是故意后撤,引他们追击。
否则他们身边那么多人,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抓?
“乌鸦、笑面虎,又见面了。”
阿飞走到两人面前,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从刚才的被动挨打,到现在反客为主,阿飞心头那叫一个畅快。
“是啊飞哥,又见面了。”
乌鸦即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强装笑脸。
“飞哥,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能不能交个朋友?”
笑面虎看着阿飞说:“我和乌鸦一样,愿意交一笔赎金。”
赎金?
听到这个词,阿飞立刻看向陈子龙。
后者马上会意,随即把刚才的情况向阿飞简单汇报了一遍。
“对不起飞哥,我擅自做主了。”
说完之后,陈子龙低头看向阿飞。
“没事。”
阿飞听罢,拍了拍陈子龙的肩膀说:“你处理得很好。”
换成他自己,也会这么干。
第111章 玩得团团转!
没看到东星剩下的那两千多人还在盯着他们吗?
如果他们现在动了乌鸦和笑面虎,东星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本就是地盘的争夺,谈不上有什么血海深仇。
“你们两位,一人三千万赔偿金,应该不算多吧?”
阿飞盯着两人,缓缓开口说道。
“不多,一点也不多。”
乌鸦连忙摇头。
只要放他一马,别说三千万,就算五千万他也愿意出。
人活着才有一切,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虽然拿出三千万有点心疼,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
而且,等自己离开港岛仔之后,还可以拖、可以反悔,不是么?
“那就没问题,三千万。”
笑面虎也点头答应。
对他来说,三千万还是拿得出手的。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给,不过到时候我就会去找添哥商量。
如果添哥亲自出面,恐怕就不只是三千万的事了,你们好好想想。”
阿飞一眼看穿了乌鸦的心思,语气平静中带着威胁。
听到这话,乌鸦脸色顿时一变。
靠,说别人他可能不在乎,但如果苏景添出面……
“飞哥,您这话说的,三千万咱们肯定给,哪至于麻烦苏先生啊,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乌鸦连忙摆手解释。
“好,那你走吧。”
阿飞说完,直接放过了乌鸦,“带着你的人离开港岛仔,记得明天把钱送来。”
“没问题,一定送到。”
乌鸦连声应下,然后和笑面虎一起回到己方阵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没办法,在人家手里,小命捏在别人手上,哪来的安全感。
“走。”
乌鸦话音刚落,便带着人撤离了现场。
虽说现在已经安全了,但他不能再动手了,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这点分寸,乌鸦心里还是清楚的。
“赢了!我们赢了!”
东星的人撤退后,洪兴这边顿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声。
“飞哥!飞哥!”
“龙哥!龙哥!”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一切都在飞哥的掌控之中。
而执行者陈子龙也因此声望大涨。
可以说,通过这场冲突,阿飞已经牢牢坐稳了港岛仔的话事人之位。
别说是陈耀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现在回来也动摇不了阿飞的地位。
“添哥,阿飞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成功击退东星的乌鸦了……”
阿积向苏景添汇报。
如今阿飞成了港岛仔的实际掌权者,虽然名义上还是白纸扇,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常伴在苏景添身边了。
因此,传话的任务就落在了阿积身上。
“好,我知道了。”
苏景添听了,点了点头。
此时,他也越发觉得,自己身边可用之人有些不够用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天养志他们那么快去海外发展。
’苏景添轻轻摇头。
搞得现在,自己身边连几个得力的人都没有。
连更换洪兴各个堂口现有的负责人这一步都做不到。
如果要自己培养人手,还不知道得耗费多少时间。
所以眼下最快速增强实力的方式,就是寻找剧情中的人物来当自己的手下。
阿飞与东星乌鸦之间的这一战,很快就在江湖上流传开来。
没人能料到,阿飞只用一千多人的兵力,就击败了乌鸦三千人的队伍。
“这个乌鸦,也太不中用了。”
“是啊,就算他打不过苏景添也就算了,现在连阿飞都干不过。”
“倒是那个阿飞,确实有两下子。
倒不是说他武功多厉害,而是心思太缜密,把乌鸦玩得团团转。”
“我听说,乌鸦和笑面虎都被抓走了,最后每人花了三千万才赎回命来的。”
“说到钱的事儿,我跟你们讲个事,你们肯定不知道,那乌鸦抠门得很。”
“怎么了?出啥事了?”
“之前乌鸦答应手下的兄弟们,只要去挡住阿飞的人,每人给二十万奖金,结果事后翻脸不认账。”
“不会吧?真有这事?”
“还能假得了?这事儿早就在外面传开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东星总部响起。
“你真是个废物。”
骆驼一脚踢在乌鸦身上。
“老大,这事也不能全怪乌鸦,主要是那个阿飞太阴了。”
一旁的笑面虎连忙开口替乌鸦解释。
谁能想到,阿飞竟如此狡诈,不然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输得这么惨。
“输赢倒是小事。”
骆驼冷冷地瞪了笑面虎一眼,随后看向乌鸦,语气狠厉地说:“你问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现在在外面成了笑柄,你以为你是代表你自己吗?你可是东星五虎之一,代表的是整个东星的脸面!”
骆驼越说越气,最后直接抄起旁边的椅子,狠狠砸向乌鸦。
“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
笑面虎看着乌鸦挨打也不敢还嘴,心里好奇得很,乌鸦又干了啥蠢事,惹得骆驼如此震怒。
“他……”
骆驼指着地上蜷缩着、不敢起身的乌鸦,咬牙切齿道:“他说好给兄弟一人二十万的奖励,结果一个子儿都没给。”
“二三十号人加起来也就几百万,他乌鸦现在连这点钱都没有了?”
这件事现在已经被传得满城风雨,让骆驼在江湖上丢尽了脸面。
“老大,我错了,回去我就立刻把钱补给他们。”
乌鸦低着头,低声认错。
他也是一时没想通,觉得那些人根本就没拦住陈子龙他们,凭什么拿奖金?
虽心里仍有不甘,但乌鸦也只能低头认栽。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骆驼一脚踹在乌鸦身上。
“是,老大。”
乌鸦一听这话,像是捡了条命一样,立马转身逃了出去。
老大发火的时候,他可不想留在这里当出气筒。
“这个混账、废物,真是把我们东星的脸都丢尽了。”
直到乌鸦离开,骆驼依旧怒气未消。
“老大,身体要紧。
乌鸦那家伙是该收拾,但不是现在……”
旁边的擒龙虎司徒浩南劝说道。
“行了,我知道。”
骆驼挥了挥手,接着看向司徒浩南问道:“忠信义那边,一直都没给个交代吧?”
关于乌鸦的事,他不想再提了。
“确实没有。”
司徒浩南闻言,神色凝重地说:“老大,忠信义那边的连浩龙太过分了,抢了我们的货不说,还直接倒进海里,太欺负人了。”
“好啊,他连浩龙还真以为自己是第二个苏景添不成?”
第112章 一场冲突!
骆驼听后,本就未平的怒火又添了几分。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处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总之要把面子给我夺回来。”
骆驼看着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下令道。
从洪兴这边丢的颜面,只能从忠信义那里补回来。
否则,他实在没脸面对江湖上的兄弟。
“是,老大。”
司徒浩南与雷耀扬点头应声。
最近一段时间,东星与忠信义关系本就不睦,再加上骆驼这番话,可以预见,双方迟早会有一场冲突。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转眼,三天过去。
“添哥。”
阿飞神情凝重地走到苏景添面前。
虽说他已经升为港岛仔的新任话事人,但并不需要时刻坐镇那边。
经历上一次风波之后,陈子龙已被苏景添提拔为洪兴的红棍。
虽然苏景添知道陈子龙是卧底,但又能怎样?他还不是得老老实实为自己办事。
因此,每当阿飞不在港岛仔时,大小事务几乎都交由陈子龙处理。
大庆和其他几个心腹也会在一旁协助。
这样一来,也不怕陈子龙耍什么花招了。
“说吧,有什么事?”
苏景添看着一脸认真的阿飞,开口问道。
“添哥,我已经查清楚,在我们地盘上贩毒的人是谁派来的了。”
阿飞神情严肃地汇报。
“是谁的人?”
苏景添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寒光。
这几日,自他下令清剿后,敢在地盘上偷偷贩毒的人少了许多,毕竟已经处理了不少人,震慑效果明显。
但并不代表完全没有,还是有人顶风作案。
苏景添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查出来,绝不会轻饶。
“是尖沙咀的段坤,或者说,是八面佛。”
阿飞语气沉重地说。
段坤?
这个名字苏景添再熟悉不过了,不是说上次已经被收拾过,怎么?
“添哥,这个段坤其实是八面佛在港岛这边的代理人,上回被我们干掉,惹怒了八面佛。
再加上我们洪兴的地盘上从不做面粉生意,也禁止别人在这里分销出货,等于是断了八面佛的财路,所以……”
阿飞神色凝重地说道。
可以这么说,整个港岛的所有社团中,只有洪兴是这么特别的存在。
不仅自己不碰这行,还不允许别人在地盘上做,洪兴的地界内一切涉毒行为都严格禁止。
如果洪兴只是一个小型社团也就算了,地盘小影响自然有限。
可偏偏洪兴是港岛几大顶尖社团之一,地盘广阔,一旦不能出货、散货,损失非常巨大,不说别的,一年少说也得几亿起。
“八面佛。”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派人去泰国找八面佛,问他是不是想跟我们洪兴正面冲突。”
苏景添语气冷淡地吩咐道。
“另外,趁机摸清楚八面佛的底细和实力。”
现在还不是与八面佛正面对抗的最佳时机,但防患于未然,就凭这一次的事情,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明白,添哥。”
阿飞点头应声。
“对了添哥,还有一件事。”
阿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即开口汇报道:“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医生,最近有消息了。”
“哦?”
苏景添闻言,眼神一亮。
当初他曾答应李杰,要帮他找出那个医生,并亲手解决他。
那时他给的时间大约是一个月左右。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那医生始终没有现身。
虽然李杰之后再没提过,但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具体情况怎么样?详细说说。”
苏景添望着阿飞,神情严肃地问。
“其实,我也是无意间才听说这个名字的……”
阿飞缓缓开口。
前两天,他在搜集情报时,偶然听人提到“医生”两个字,心头顿时一震。
当初添哥曾特别交代他们要寻找一个代号为“医生”的人。
随后,阿飞故作随意地打探了一番,终于得到了一点线索。
原来最近有个叫医生的人,从某人手里买了一份情报,内容是关于一场珠宝展览的。
“这么说,医生现在已经来港岛了?”
苏景添盯着阿飞问道。
“目前还不确定,不过医生既然打听这个展览的情报,显然是冲着这场珠宝展来的。
我还了解到,这个展览就在七天之后。”
阿飞答道。
七天!
如果是这样,那医生应该已经到了港岛,只是还不清楚他具体藏身何处罢了。
不过没关系,等到珠宝展当天,他可以顺势出手,替李杰除掉这个医生。
“好,你先下去吧,记得我刚才交代的事。”
苏景添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阿飞离开。
“是,添哥。”
阿飞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他当然清楚,添哥提及的是关于八面佛的情报。
凭他对添哥的认识,添哥必定对八面佛心存怨恨,只是眼下不便轻举妄动。
待时机成熟,定会对他出手,这几乎是毋庸置疑的事。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查清八面佛的动向和消息。
等阿飞走后,苏景添拨通了一通电话。
“医生有动静了。”
苏景添对着话筒低声说道。
“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李杰略带急切的声音,“添哥,他在哪儿?”
这些日子以来,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医生并将他除掉,为妻子和孩子报仇雪恨。
“目前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不过,七天后他会出现在一场珠宝展上,到时候我弄两张门票,带你混进去。”
苏景添在电话里对李杰说。
“多谢添哥!”
李杰听后内心激动,连忙致谢。
“咱们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苏景添语气轻松地回道。
收买人心这种事情,他最拿手。
“准备一下,七天后跟我一起去珠宝展。”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对苏景添来说,搞两张珠宝展的门票简直是小菜一碟。
很快,他的这番动作也被传到了八面佛耳中。
“父亲,洪兴的苏景添派人来问,是不是要开战。”
沙立望着父亲八面佛,开口询问。
“呵……”
八面佛闻言冷笑一声:“当年蒋天生在位时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他苏景添算什么东西?”
“通知下面的人,别理会洪兴的动作,继续给我在他们地盘上铺货。”
“是,父亲。”
对于父亲的安排,沙立从不质疑,只管执行。
“不过父亲,我们跟洪兴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这样做?”
沙立满脸疑惑地看着八面佛。
无论如何,洪兴毕竟是港岛的大社团,招惹他们有什么好处?
仅仅是为了一个段坤?
第113章 势在必得!
在他看来,段坤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
为了替他出头而得罪洪兴,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你以为,我只是因为段坤才想对付洪兴?”
仿佛看穿了儿子的心思,八面佛缓缓说道。
“当年若不是看在蒋天生的面子上,我们早就和洪兴干上了。”
八面佛神色平静地继续道。
这些年,因洪兴的存在,他们损失了不少生意。
就算没有段坤这件事,他也早就有意给洪兴一点颜色看看。
你可以不卖货,但你不能阻止别人在你的地盘上做生意。
如今倒好,自从苏景添掌权后,对这条规矩查得更严了。
“是,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沙立压住情绪,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断人财路,如同夺其性命。
这一点沙立心里清楚得很。
既然洪兴挡了他们大家的道,那不如就让洪兴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老猫。”
正说着,八面佛忽然开口,叫了一声站在一旁、一身雇佣兵打扮的男人。
“佛爷。”
老猫恭敬地看着八面佛回应。
“你带人去一趟港岛。”
八面佛语气平静地说道:“他苏景添不是要我给他一个说法么?”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话音刚落,八面佛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放心吧佛爷,我们都懂。”
老猫应声,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
“添哥。”
“八面佛那边有消息吗?”
苏景添望着阿飞,神色认真地问。
“添哥,八面佛那边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飞摇了摇头。
“看来,八面佛是不想善罢甘休了。”
听闻此言,苏景添神情更加严肃。
若八面佛有意讲和,不至于连个回音都没有。
“从现在开始,给我盯紧每一个进入港岛的泰国人。”
苏景添盯着阿飞,沉声下令。
对八面佛这个人,他从未轻视过。
单凭电影里展现出的力量,就能看出八面佛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雇佣兵。
可想而知,他的手下本就有一支精锐的佣兵队伍。
甚至,当初苏景添看那部电影时,就在怀疑死掉的那个是不是八面佛本人。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人物,绝不能有丝毫松懈,也许对方早已派人潜入港岛。
“是,添哥。”
阿飞点头答应。
“你……”
苏景添刚欲再交代几句,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
苏景添冲阿飞比了个手势,随即接起电话。
“添哥。”
电话里传来天养恩的声音。
“出事了吗?”
一听是天养恩打来的,苏景添心头微微一紧。
他之所以派天养恩去,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
若无紧急情况,她不会贸然打电话过来。
“是的,添哥。”
电话里,天养恩开口报告:
“添哥,十分钟前,有人对阿细姐和港生姐发动了袭击。”
听到这话,苏景添眼神一沉,目光如刀般锋利。
“人怎么样?”
“添哥放心,阿细姐和港生姐都没事。”
天养恩继续汇报道。
“护送人员伤亡如何?”
“我们这边死了十三个人。”
天养恩声音略低,带着几分沉重。
这些可都是她亲手训练出来的,每一个都像是她的徒弟一般。
所幸他们没有丢脸,成功保护住了阿细和港生。
斩首组那边,三十多人全数阵亡,无一生还。
“厚葬,家属补贴加倍。”
苏景添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怒火地说道。
“明白,添哥。”
说完,苏景添便挂断了电话。
他不用查都知道,这一定是天使斩首队干的。
首先被袭击的是阿细和港生,就能看出,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自己。
“天使斩首队……”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自从上次端木若愚向他提及此事后,已经过去许久,苏景添以为他们暂时不会有所动作。
没想到竟会突然出手。
幸好自己早有预料,安排了人保护阿细和港生,否则她们恐怕已经被天使斩首队带走。
想到这里,苏景添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端木若愚的声音。
“刚刚有天使斩首队的人出现,你——”
苏景添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紧接着皱起眉头问道:“你现在在哪?”
原本他是想问端木若愚,天使斩首队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苏景添从来就不是一个只会防守的人。
既然已经跟天使斩首队撕破脸,他自然想先发制人,将对方彻底铲除。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时,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枪声。
“我在离岛,这里有十几个杀手,其中还有一个金牌杀手……”
话还没说完,电话便中断了。
“阿积。”
苏景添立刻站起身,对阿积下令道:“带一千人,跟我去离岛。”
电话一断,说明端木若愚那边情况危急。
端木若愚必须救,而且苏景添也要从他口中掌握更多关于天使斩首队的情报。
再者,刚才端木若愚提到,对方派来了金牌杀手。
这个人,苏景添势在必得。
毕竟端木若愚只是银牌杀手,所知情报远远不及金牌杀手多。
“是,添哥。”
随着苏景添一声令下,仅二十分钟内,便从东九龙调来一千人马,浩浩荡荡朝着离岛进发。
东九龙警署。
“组长,刚收到消息,苏景添带领上千人朝离岛方向去了。”
反黑组成员向芽子汇报。
“离岛?”
芽子一听,顿时蹙眉。
一直以来,反黑组都紧盯着苏景添的一举一动,所以当他行动之后,很快便掌握了情报。
“苏景添怎么会去离岛?”
芽子心中疑惑。
离岛的情况比港岛岛和九龙岛要简单得多,整个岛上只有一个稍具规模的势力——马爷。
这位马爷手下不过五百余人,在港岛岛和九龙岛根本不算什么,但在离岛,已经是最大的地头蛇。
难道是马爷得罪了苏景添?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苏景添为何突然率众前往离岛。
“立刻召集人手,前往离岛。”
芽子没有时间多想,直接下令。
“明白。”
“另外,让黄家良留下。”
在出发前,芽子又补充道。
眼下还不清楚苏景添去离岛到底要干什么,所以不能让黄家良跟去。
万一他得罪了苏景添,后果不堪设想。
第114章 充满恐惧!
“是,组长。”
除了警方之外,还有不少人也在关注着苏景添的动向。
“你们觉得,苏景添突然带人去离岛,到底是图什么?”
东星内部,骆驼望着乌鸦之外的东星五虎开口问道。
“不清楚。”
司徒浩南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不过,估计是离岛那边惹到了他。”
否则以苏景添如今的身份地位,寻常事情根本不会亲自出手。
虽说他的实力在整个港岛无人能敌,但要是事事都亲自动手,未免也太掉身价了。
就像骆驼亲自下场打架一样,不管赢输,都是丢脸的事。
赢了,你是龙头老大,本来就应该压得住场面;输了,那可就动摇整个社团的根基了。
“算了,只要不是冲我们东星来的就行。”
骆驼摆了摆手,不再深究苏景添的行踪。
“忠信义那边怎么说?”
他转头看向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问道。
“老大,那个连浩龙一直都不承认。”
司徒浩南一脸无奈地说。
他已经派人去过忠信义好几趟了。
但每次得到的回应都一样——连浩龙死活不认账,说是他们忠信义的人干的,把我们的货扔进了海里。
“操他妈的连浩龙!”
骆驼一听,忍不住破口大骂:“我亲眼看到忠信义的阿污和骆天虹动手,结果他说不是他们做的?当我们东星是傻子吗?”
“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司徒浩南看着骆驼问道。
“还用问?打!我要打得他连浩龙不得不承认。
操他妈的,真当我们东星软弱可欺?”
骆驼彻底怒了。
他怎能不怒?
明明已经掌握确凿证据,亲眼看到是忠信义的人动的手。
可对方却死不认账,这分明就是没把东星放在眼里!
“司徒浩南、雷耀扬、沙蜢。”
骆驼开始点名:“你们三人各带两千人,给我踏平忠信义。”
“是,老大。”
谁也没料到,东星和忠信义之间的冲突会这么快爆发。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两方迟早有一战,终究是要打起来的。
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迅速。
而另一边,别说苏景添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东星和忠信义之间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
他现在只想揪住那个金牌杀手,从他嘴里撬出天使杀手团的情报。
“添哥,到了。”
苏景添带着阿积和一千名从东九龙调来的手下,经过一个小时的奔波,终于抵达了离岛。
“留下五百人负责警戒,不要让天使杀手团的人逃掉。”
苏景添神情冷峻地说道:“其余的人,跟我进离岛区。”
整个离岛说大也不算太大,但说小也并不小。
这里主要是些工厂和空地,基本没什么住宅区,尤其是靠近海边,到处都是渔船和简陋的棚屋。
“是,添哥。”
随即,苏景添便率众进入了离岛。
通过先前简单的联络,他已经大致锁定了端木若愚的位置。
只要找到端木若愚,就等于找到了天使杀手团的核心人物。
“魅狐,别再躲了,你只是个银牌杀手,你应该清楚你与我的差距。”
一道声音在离岛靠海的废弃工地附近响起。
“猎手,我已经向组织提交申请了,我想退出,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为什么不能放我一马。”
藏身于烂尾楼内的端木若愚,被称为魅狐,语气冰冷地回应道。
既然不会泄露组织的秘密,为什么就不能和平收场?
“魅狐,你应该明白,自从我们成为杀手那天起,只有死亡才能真正脱离组织,否则……”
猎手摇了摇头。
每年都有不少人像魅狐一样,声称厌倦了刀光剑影的日子,想要抽身离开。
但这可能吗?
就连他自己,作为天使杀手团排名第五的猎手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你执意要走这条路,结局只有一个——死。
这就是杀手的宿命:要么战死,要么无人可杀。
“魅狐,我现在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决定了,就放下武器出来。”
猎手话音未落,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继续道。
“如果你拒绝,你也该知道,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区域。”
猎手轻轻一笑,“忘了告诉你,组织已经派人去找你妹妹端木若曦了。”
听到这番威胁,端木若愚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对方拼命。
但他也很清楚,一旦动手,结果只能是死路一条。
“与其被抓等死,不如拼一把。”
端木若愚咬紧牙关,低声怒道。
死又如何?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从八岁那年开始,她的世界就充满了恐惧,每一次任务、每一个夜晚,耳边总回荡着无尽的杀伐之声。
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决定,这一辈子,她不愿也绝不该当一辈子的杀手。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组织已经派人去对付你妹妹了,估计现在已经得手了吧。”
猎人突然开口说道,“如果你想让你妹妹活命的话,三秒内出来投降。”
“什么?”
端木若愚闻言,脸色骤变。
自己的妹妹阿细被抓了?这也太不幸了吧。
“三……”
“二。”
“一。”
金牌杀手猎人话音未落,便猛然发力,朝着那栋烂尾楼冲了进去。
对方只有一个人,猎人自信能够将端木若愚拿下。
毕竟,他是金牌杀手,而对方只是银牌,实力差距悬殊。
“杀进去,务必活捉端木若愚。”
猎人一声令下,随即带着剩下的二十名杀手,缓缓向烂尾楼推进。
这一次,他没有给端木若愚拖延的机会,直接发起进攻。
他们这边共有五十多名杀手,虽然大多数只是铜牌,但其中也有几位实力接近他的高手。
“是。”
随着命令下达,数十人立刻冲向烂尾楼。
这么多人围攻,就算端木若愚有枪有子弹,又能干掉几个?
而且猎人自信,只要对方一露面,自己就能第一时间击中目标。
虽说上面的意思是活捉端木若愚。
但看现在的情况,恐怕很难做到。
既如此,那就干脆不再拘泥于生死。
“怎么办?”
烂尾楼内,端木若愚顿时慌了神。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之所以能从金牌杀手猎人手中逃脱,完全是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些运气。
否则,她早就死在追杀之中了。
第115章 彻底丢尽!
金牌与银牌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
“大不了拼了。”
端木若愚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横竖都是死,不如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也值了。
至于猎人所说抓走自己妹妹的事,她坚信苏景添不会让阿细出事。
虽然她没有证据,但她就是有种直觉。
……
“添哥,查到了,海边渔村那边时不时传来枪声。”
阿积调查了一番后,向苏景添汇报。
“走,过去看看。”
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道。
距离接到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没办法,过海耽误了不少时间。
要是有座跨海大桥,至少能节省二十分钟。
“是,添哥。”
说完,苏景添立即带人朝海边渔村赶去。
“添哥,刚才渡口传来消息,警方也派人过来了。”
前往渔村的路上,阿积又补充道。
“警方?”
苏景添听后,并不惊讶。
他当然知道,警方从未真正放松对他的监视。
这段时间,苏景添低调行事,几乎销声匿迹,警方那边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而现在,自己带着上千人来到离岛,这种动静不可能不惊动他们。
如果换作他是警方,也会亲自带队过来看看,到底他想干什么。
“警方是谁带队过来的?”
苏景添语气平静地随口问道。
“是东九龙反黑组的芽子组长。”
阿积回答道。
“芽子?”
“通知在渡口的人,把警察拦住,别让他们靠近这边。”
苏景添对阿积吩咐道。
这次渔村的行动,既然他已经到场,就一定会动手。
所以,绝不能让警方看到他出手杀人的证据。
虽然也不怕他们,但要是被缠上,的确会带来不少麻烦。
为了避免麻烦,再加上渡口本来就有自己的兄弟守着,干脆就直接拦下他们。
“明白,添哥。”
阿积应了一声,随即去安排。
说起来,自从跟随苏景添之后,阿积的性格发生了不少变化。
以前他几乎从不开口,话少得像块石头,现在却也开始与人交流了。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苏景添甚至都没听他说过几句话,差点以为他是哑巴。
“喂,你们这是做什么?”
芽子刚踏上下船的码头,便发现一群人堵在出口,寸步难行。
“我们在执行公务,识相的赶紧让开!”
芽子立即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以往这些混混见到警察,早就自动退开了,但今天却一反常态,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添哥有命令,必须将警方挡在渡口之外,不得放任何人进去。
“听不到我说话吗?马上让开!”
芽子眉头紧锁,冷声呵斥。
整个渡口就这么一条通道,眼前这些人已经将路彻底封死,根本无法通行。
无论她怎么喊话,对方只是沉默站立,任由她怎么说,都不为所动。
“组长,我们怎么办?”
跟来的警员焦急地问道。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帮人肯定是苏景添的手下,如今拦住警方去路,说明里面肯定有事发生。
“我再说一遍,立刻让开!”
芽子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再不让开,我就以妨碍执法的罪名,把你们全都带回警署!”
她只能搬出这一招来威胁。
要是在平时,这个方法绝对管用。
虽然这些古惑仔不怕进警署,但也知道麻烦,通常都会退让。
可现在……
“不是吧madam,我们站在这也算违法啊?”
人群中有人懒洋洋地开口说道。
“madam你听到了没,刚才那位叫你阿sir呢,这不是把你当成男人了嘛,是不是madam?”
“说得对,madam不好意思哈,我们文化低点,您多包涵。”
听着这些混混故意找茬的话,芽子几乎气炸了肺。
“我再说一遍,你们要是再不给老子让路,统统跟我回警署。”
芽子咬紧牙关,怒声喝道,“我芽子说话算话,谁不信就来试试。”
“是吗……”
“那好啊,madam你尽管把我们带走,我们这儿可有五百多个兄弟。”
“madam你放宽心,我们兄弟绝对配合警方的行动。”
“不过嘛,madam,你们这十几名警员,怎么带得动我们这几百号人呢?”
“就是嘛,madam你也知道,我们这是为你好。
万一路上兄弟们被打一顿,打人的跑了,你们也难交代吧?所以madam你就辛苦一趟,亲自押送我们回去好了。”
五百多人妻嘴八舌地嚷嚷着,直说得芽子心里一团乱麻。
很明显,刚才的话不过是芽子吓唬他们罢了。
真要把他们带回警署?
别开玩笑了,她们这边人手都不够,怎么可能做到?
可这些人偏偏站在原地不动,硬生生把她堵在这儿,进退两难。
渡口就这么宽一条路,顶多六七米,密密麻麻全是人。
想过去?除非跳海绕路从旁边上岸。
但真要那样做,警方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该死的苏景添,一定是他授意的。”
芽子回到警队队伍中,低声咒骂道。
要不是苏景添下令,她才不相信这些古惑仔敢这么嚣张。
她甚至一度想掏枪震慑一下,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身为警务人员,岂能随意鸣枪?每一发子弹都必须上报备案。
事后还有专人调查是否确有其事。
而且芽子心里也清楚,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苏景添的老班底,出自东九龙。
就算她真开了枪,也奈何不了他们。
“组长,现在该怎么办?”
周星星站在芽子身边,轻声问道。
没错,这次任务,周星星和曹达华都被带来了。
虽说他们是陈子龙的联络人,但也不能把他们一直留在警局无所作为。
换作是她自己,也不愿意坐视不管。
“怎么办?”
“只能等。”
芽子叹了口气,她实在没辙了。
这些混混软硬不吃,就卡在门口不让路。
若是在东九龙,她早就下令抓人了,哪怕关他们四十八小时也好过现在这样。
可这里是离岛,整个区域的警力加起来也没几个,总共不到十多个。
加上他们几个,也不过三十人左右,想要押送五百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组长,要不我们请求水警支援?”
阿星看着芽子,建议说道。
如果水警出动,就可以把这些人暂时关押在水警拘留室,她们就能顺利通过。
“不行。”
芽子当即否决:“绝不能向水警请求支援。”
这本就是他们反黑组的任务,现在去找水警帮忙,算怎么一回事?不仅有损她芽子的面子,更是丢了整个陆警的脸面。
第116章 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旦这么做了,她今后的晋升恐怕就彻底没戏了,这里面牵扯太多复杂因素。
哪怕这次针对苏景添毫无收获,她也不会低头向水警求助。
“做得对。”
得知码头那边的情况后,苏景添对阿积点头说道。
只要把警方拖在码头那边,不用太久,半小时内就能解决战斗。
“添哥,前面就是渔村了。”
五分钟后,阿积指着前方的渔村开口。
“下车。”
“下令所有兄弟分成三组,每组一百人,把整个渔村给我围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走一个人。”
“剩下的人跟我进渔村。”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这一趟,他势必要抓到天使杀手组的王牌杀手,从对方口中掌握天使杀手组的情报。
“是,添哥。”
阿积应声后立刻传达指令。
五百人迅速分成四队,其中三队各百人,呈扇形包围整个渔村。
可以说,在苏景添没有发令前,没人能从这里逃出去,除非跳海。
但面对茫茫大海,谁又敢跳?跳下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剩下的两百人,则由苏景添亲自带领,包括阿积在内,一同进入渔村。
“传话下去,所有人子弹上膛,等我下令才可开火。”
苏景添眼神一沉,严肃地吩咐。
此次登岛,苏景添带来了五百把手枪,几乎人手一把,每人还配有三个弹匣,共二十一发子弹。
他不信,在如此严密的包围下,那些杀手还能藏到哪去。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肆意狂妄的笑声,夹杂着逐渐稀落的枪声。
“就在前面,继续前进。”
苏景添听到那笑声,脸色顿时一紧,随即低声下令。
“是,添哥。”
阿积应了一声,左手握枪,右手持刀,紧贴在苏景添身旁。
对阿积而言,他的命早就属于添哥,随时准备为他挡子弹。
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端木若愚,你该没子弹了吧?”
猎人放声大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我保证不会对你妹妹下手。”
天使杀手组,确切地说是猎人,早就知道魅狐——也就是端木若愚,有个亲妹妹,而且还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用亲人威胁敌人,虽然听起来不太光彩。
但他们本就是杀手,杀人从来不在乎道义,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只要任务完成,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
“你做梦。”
端木若愚躲在未完工的高楼里,低声喝道:“不怕死的就进来。”
“哼,给我冲进去。”
猎人冷哼一声说道。
他当然不会第一个往前冲。
第一个冲进去的人,恐怕直接就被魅狐给解决了。
虽然对方只是个银牌杀手,但谁说银牌就不能干掉金牌?
尤其在这种局势下,对方藏在暗处,自己暴露在明处,根本没法确保自身安全。
“是。”
即便手下那些杀手再不愿意进,也只能服从命令。
毕竟这次带队的是金牌杀手猎人,他们不敢违抗。
否则回去之后,下场肯定极为惨烈。
话音刚落,几十名杀手便准备突入大楼。
“打他们。”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枪声。
“怎么回事?”
猎人一怔,立刻寻找掩护,迅速藏好身形。
刹那之间,枪声四起。
根据这密集的火力,猎人判断,对方至少有上百人。
“出什么事了?”
猎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杀手。
这一波偷袭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猎人还算反应快,察觉不对后立即找到了掩体躲了起来。
可那些普通杀手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正要往烂尾楼里冲,所处的位置正好前后空旷,无处可避。
枪声来得急,也去得快,只持续了几秒钟。
但这短短几秒却带来了极大的伤亡——天使杀手组的成员倒下了一片。
“发生什么了?”
藏在大楼里的端木若愚也是一脸茫然。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难道是他?”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除了那个人之外,似乎不会再有别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出来吧,不然我就把你藏身的地方炸飞。”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几发子弹命中猎人所在的掩体。
那个掩体太小,连完整遮住身体都不够。
“阁下是谁?”
猎人从掩体中走出来,扔掉手中的枪,神情严肃地望着对方说道,“我是天使杀手组的猎人,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请您高抬贵手。”
现身之后,猎人一眼看出对方人数不下二百,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力量。
只能先示弱求和,但也顺势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猎人?”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微沉。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查过杀手排行榜的资料。
这位猎人,正是全球十大金牌杀手中排名第九的人物,也是天使杀手组三位金牌杀手中最弱的一位。
“如果你不是天使杀手组的人,我根本不会跟你多说一句废话。”
苏景添冷冷开口,话音未落便已扣下扳机。
砰——!
随着一声枪响,猎人的膝盖瞬间被苏景添一枪击碎。
“啊——!!!”
凄厉的惨叫猛然炸开。
但这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又是三声枪响,精准地打中了猎人另一条腿的膝盖,以及双臂的手肘关节。
“这是给你的一点小利息。
接下来如果你还不老实,可以再试试。”
苏景添看着他,语气平静中透着冷酷。
一句话不合就掏枪。
甚至,连句警告都没有,只是报了个名字而已,至于这么狠吗?
此刻猎人心中满是冤屈,却无处申诉。
更让他震撼的是苏景添那出神入化的枪法。
他们之间的距离,至少有十米以上。
一般来说,手枪在近距离才有足够的威力和准度。
十米之内打中目标并不难。
但要准确命中膝盖与腿部连接的位置、还有胳膊的关节,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必须精准地打中骨头之间的缝隙,也就是常说的骨缝位置,才能一枪废掉对方行动能力。
更何况他穿着厚重的裤子,还能做到这一点,简直难如登天。
由此可见,这人枪法有多恐怖。
“苏景添……”
这时,端木若愚从烂尾楼里走出,目光落在苏景添身上,神色复杂。
第117章 彻底撕破脸!
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老套,但在女人心中,永远是最动人的画面。
尽管这并不是苏景添有意为之,在端木若愚眼里,也无所谓这些细节。
可惜……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苏景添是他亲妹妹的女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去争。
“你还好吗?”
苏景添转头看向走出来的端木若愚,上下扫视了一下,问道。
怎么说,她也是自家女人的姐姐。
“没事。”
端木若愚轻轻摇头。
见她如此回答,苏景添也没再多问,而是转身望向地上已经成了废人的猎人。
“我想你应该认得我是谁吧。”
苏景添走近几步,蹲在他身旁,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他不相信对方会不认识自己。
果然,听完这句话后,猎人眼神一滞,随即苦笑一声:“不愧是苏景添,没错,我知道你是谁。”
苏景添,洪兴的龙头,更是他们这次计划中的首要目标,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你应该也清楚,我为什么对你这么狠了吧?”
苏景添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明白。”
猎人低声回应,心中已然明了。
还不是因为他们动了苏景添的女人,如今遭到了报复罢了。
刚才,他故意装作不认识苏景添,不过是想敷衍过去罢了,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一点都不留情面,直接动用刑具将他废掉。
“明白就好。”
苏景添盯着猎人,语气认真地说:“只要你把关于天使杀手组的情报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虽然我并不想威胁你,但我还是要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比起生不如死,干净利落地死去,也算是一种福气,你说是不是?”
苏景添从没打算放过他,那是不可能的,也绝不会发生。
就连猎人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今天注定活不成。
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苏景添不杀他,他自己也会选择自尽。
对于一个曾位列世界前十的金牌杀手而言,变成这副模样,比杀了他还痛苦。
“好,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猎人心念一转,最终看着苏景添,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对天使杀手组本就没有多少忠诚可言,再说他本来就是孤身一人,也不担心出卖情报后会牵连家人。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苏景添迟早会和天使杀手组正面对上,而那个组织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他愿意提供信息,让苏景添与天使杀手组彻底撕破脸。
一旦天使杀手组干掉了苏景添,也算是替他出了这口恶气。
至于苏景添能赢?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可能。
苏景添确实厉害,这点无可否认,但他终究只是洪兴的龙头,迄今为止,洪兴的势力从未走出港岛。
只能算是地方性社团,远远谈不上国际化。
这样的组织,怎么可能斗得过天使杀手组?
要知道,天使杀手组可是全球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许多国际性帮派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除了你之外,天使杀手组还有多少杀手?”
苏景添注视着猎人,神情严肃地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点苏景添自然清楚。
天使杀手组如此强大的组织,谁敢轻视?
就连他自己,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除去我之外,天使杀手组还有十三名金牌杀手。
真正能登上金牌杀手排行榜的只有我、屠夫和血手三人,而我,是其中最弱的那个。”
猎人缓缓开口。
全世界范围内,金牌杀手的数量当然不止十个,但排行榜只取前十罢了。
“银牌杀手大概有五百多人,魅狐是其中最强的一个,预计三年内就能晋升为金牌杀手。”
否则天使杀手组也不会对她投入如此多资源,试图控制她。
“铜牌杀手我没具体统计过,但至少是银牌杀手的十倍。”
“还有……”
猎人说着,忽然面露一抹讥讽的神色看向苏景添:“怎么?听到天使杀手组的事,是不是有点想退缩了?”
“你在挑衅我?”
苏景添听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很遗憾,你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天使杀手组的人很快就会下来陪你。”
“哈哈……”
猎人听罢,突然放声大笑,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
过了片刻,笑声止住,他盯着苏景添道:“你以为金牌杀手就是顶点了?”
“如果你真这么认为,那我可以断定,你根本打不赢天使杀手组。”
“什么意思?”
苏景添闻言,眉头顿时皱起。
“好吧,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其实,在金牌杀手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等级,叫做神级杀手。
面对神级杀手,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猎人冷笑着看着苏景添,“怎么样?这个消息够震撼吧?”
“神级杀手?”
苏景添一怔,随即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端木若愚。
“我也没听说过。”
端木若愚轻轻摇头,神情有些沉重。
当初她告诉苏景添有关杀手组织的情报时,并未提及神级杀手,因为她自己也从没听说过。
“当然,你要是问我神级杀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只能告诉你,那些我们完不成的任务,就由神级杀手接手处理。”
猎人咧嘴一笑,接着说道:“至于怎么成为神级杀手,甚至有哪些人达到了那个级别,我也不知道,那不是我能接触到的秘密。”
哪怕他是金牌杀手,对神级杀手仍旧一无所知。
别说晋升方式了,就连组织内部到底有几个神级杀手、他们是谁、有什么称号,他都无从得知。
“话我已经说完了,信不信由你。”
猎人注视着苏景添,缓缓说道。
“好,我姑且相信你。”
苏景添目光凝重地看着猎人,“接下来,把你所知道的天使杀手组的训练基地和总部位置说出来。”
对于一个杀手组织而言,训练基地是其根基所在,用来培养新一代的杀手。
而总部更是重中之重,集结了整个组织的核心力量。
只要摧毁这两个地方,就等于彻底瓦解了一个杀手组织。
“你在耍我?”
苏景添冷冷地盯着猎人,“作为金牌杀手,你会不知道总部在哪?”
第118章 猎人的实力!
如果说端木若愚不清楚还有情可原——她只是银牌杀手,没资格前往总部也可以理解。
但猎人可是天使杀手组的金牌成员,要说他没去过总部,谁会相信?
“我真的不知道。”
猎人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只知道总部应该在太平洋中的某个小岛上,但具体位置我也搞不清楚。
每次都是从m国夏威夷出发,在海上航行三天才能抵达。”
三天,按照船只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速度来算,一天就是一千两百公里,三天便是三千六百公里。
在这个范围内要寻找一座小岛,其困难程度不言而喻。
这将耗费大量人力与资源。
也许那座岛就在夏威夷周边,也可能深藏于太平洋腹地。
甚至还有可能靠近m国的海岸线,各种可能性都存在。
要知道,三千六百公里只是半径,实际覆盖范围的直径达到七千二百公里。
“至于那些训练杀手的基地,我只知道其中两个。
一个位于F洲博茨瓦纳和N非接壤的区域,我可以画出大概的地图。”
“另一个嘛……我想魅狐应该也清楚,就是她曾经接受训练的那个地方。”
猎人说罢,目光转向端木若愚。
在杀手组织中,成员之间只以代号相称,没人知道彼此的真实姓名。
正如他们只知道“猎人”这个称号,并不知晓他原本的名字。
“但我并不清楚具体位置。”
端木若愚轻轻摇头。
没错,她确实是从那个杀手训练基地出来的,可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在哪。
当年被送进去的时候,以及后来完成训练出来时,她都是戴着黑色头套,经过多次换乘才被带到陆地上。
对于那个神秘的训练基地的位置,她一无所知。
“具体的地点我也无法确定,只记得是在R岛附近某个小岛上。”
猎人叹了口气。
他曾作为教官前往过那个基地,从R岛坐船出发,经由北海道海域进入大洋。
一旦深入海洋,方向就很难辨认,只有船长和水手才知道确切路线。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没有别的了。”
猎人摇摇头,脸上露出苦笑,望着苏景添:“让我解脱吧。”
身中四枪,膝盖和手臂都被击碎,这样的痛苦他已经不想再承受下去。
“阿积,送他一程。”
苏景添说完,转身离去。
“明白,添哥。”
紧接着响起两声枪响,一颗子弹命中猎人的额头,另一颗直穿心脏。
“你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苏景添转头问身旁的端木若愚。
“你说的是哪一部分?”
端木若愚闻言望向他。
“当然是关于那个所谓的神级杀手。”
苏景添皱着眉,望向天边渐渐逼近的乌云,低声说道:“暴风雨要来了。”
关于所谓神级杀手的事情,苏景添始终心存疑虑。
毕竟在整个杀手圈内,没有任何相关的风声传出。
就连端木若愚这样出身其中的人,也没听说过此事。
而对于猎人提供的训练基地的信息,他倒是愿意相信几分。
能够知道N非境内那个训练点的情况已经相当难得,剩下那个没掌握也不奇怪。
只是,如果找不到杀手总部,也就无法对天使杀手组实施报复。
不过细想之下,这种保密程度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天使杀手组的总部,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话,那天使杀手组早就被人剿灭了。
对于一个以斩首为任务的组织而言,最关键的便是总部和训练杀手的基地。
目前,天使杀手组的两个训练基地中,一个知道确切位置,另一个只是有个大致方位,还需进一步查找。
不过,比起寻找天使杀手组的总部来说,这事要容易得多。
只需要派人从北海道出海,在一天航程内有多少个小岛,逐一排查,就能找到线索。
“关于神级杀手的事,我从来没听说过,可能是因为我只是一个银牌杀手,接触不到那层面的信息。”
端木若愚听了之后,微微皱眉说道。
“不过,倒是听闻过一个传言。”
“传言?什么传言?”
苏景添转头看向端木若愚,开口询问。
“据说在金牌杀手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真假未知,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端木若愚摇了摇头。
她也只是听过这么一句话。
“现在想来,大概说的就是传说中的神级杀手吧。”
“应该是这样没错。”
苏景添听后,轻轻点头。
有了端木若愚的印证,再回想猎人所说的话,也便多了几分可信度。
其实还有一个细节——猎人的实力。
在苏景添看来,世界前十的金牌杀手,也不过如此,用实力数据来对比的话,差不多就是天养义的水平。
难道整个杀手界就只有这点战力?老实说,苏景添并不相信。
那就意味着,必然还有更强的人存在,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
只有达到一定等级的金牌杀手,才有资格知晓神级杀手的存在。
平时这些神级杀手低调隐秘,连自己人都难以察觉,外界自然更是一无所知。
这对神级杀手来说,是极为关键的生存之道。
……
“你打算怎么做?”
端木若愚望着苏景添,神情认真地问。
“先找到那个训练基地的位置,然后……”
苏景添没有继续说下去。
最初的时候,他并没有打算与天使杀手组正面冲突。
但如今对方竟然派人绑架了自己的女人,这就触碰了他的底线。
这种事,他怎能容忍?
从那一刻起,双方已无退路,注定只能活一个。
但怎么打、如何出手,苏景添还得仔细筹划。
眼下洪兴尚未完成整合,在此之前,绝不是天使杀手组的对手。
就算摧毁他们两个训练基地,又如何?
谁清楚天使杀手组到底还有多少个隐藏的训练点?
更何况他们的总部依旧是个谜。
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对方藏在暗处,而自己却暴露在明面。
要么不动手,动起手来就必须雷霆万钧,一次性彻底铲除敌人,不留任何翻盘的机会。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景添侧过头,望向端木若愚,开口问道。
如今,猎人已经身亡,端木若愚也无法再回到天使杀手组。
“我吗?”
端木若愚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眼神略显回避,随即把视线投向远处的海面,语气低沉地说道:“四海漂泊,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对端木若愚而言,她的人生其实很简单——不是在杀人的路上,就是在训练杀人的途中。
还有一个牵挂,就是她的妹妹。
第119章 温柔的笑意!
现在,杀手这份职业,她不想继续了;妹妹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她也不用再为她担忧。
只是……
端木若愚眼中掠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将心中的念头压下。
“既然你无处可去,不如就留下来吧。”
苏景添注视着她,缓缓开口。
“留下来?”
端木若愚转头看着他,嘴角浮现一抹轻笑,半开玩笑地说:“你养我?”
既已放下某些执念,她面对苏景添时,心绪也轻松了许多。
“好啊,我养你。”
苏景添毫不犹豫,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别了。”
端木若愚看着他那一脸正经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故作轻松地说道:“你要是在阿细面前这么说,她误会了可不好。”
“没关系,阿细不会介意的。”
苏景添看着她,嘴角微扬。
不介意?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什么吗?
一瞬间,端木若愚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
“可是……我也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
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女人,除了杀人,别的我都不会。”
她苦笑了一下,语气无奈。
在外人看来,杀手这个职业神秘又酷炫,但对她而言,她是真的不想再重复那样的生活了。
“不说这些了。”
她摇了摇头,接着道:“最近我会留下,继续当个幼儿园老师。”
只有面对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时,她那沉重的心才能稍稍放松一些。
至于未来,她没有明确的方向,也没有计划,甚至连有没有未来都不清楚。
“好。”
苏景添听后轻轻点头,“走吧,回家。”
说完,他转身朝村口走去。
车子停在渔村外,没开进来。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端木若愚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添哥,有件事要汇报。”
阿积见苏景添走近,神情凝重地说:“暴风雨快要来了,渡口那边所有船只都被禁止出海,我们现在没法回去。”
“回不去?”
苏景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回头看向身后的天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浓重的乌云已经快要压到头顶了。
就在众人交谈的片刻间,忽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快上车!”
谁也没料到,这场雨来得如此迅猛。
一开始就已经是大雨级别,而且看这架势,很快就要升级为特大暴雨了。
“阿积,附近有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上车后,苏景添转头问向阿积。
“有,前面大概两公里左右,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一栋废弃的老式筒子楼,可以在那儿避一避。”
阿积立刻回忆起来。
“通知所有人,全部前往筒子楼集合,等雨势小一点再返回。”
苏景添果断下令。
“明白,添哥。”
阿积随即把命令传达下去。
“下雨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雨小一些再走。”
苏景添又对坐在身旁的端木若愚说道。
“好。”
端木若愚点头应道。
“这么大的雨,你们还打算继续拦着我们吗?”
渡口边,芽子脸色难看地开口。
谁能想到,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风雨交加。
现在可好,回去的路被堵死了。
更让人恼火的是,渡口出口那边,洪兴的人依然不肯让路,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
“所有人,跟我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紧接着,只见五百多名洪兴成员迅速集结,跟着那人离开。
“这群混账!”
芽子气得咬牙切齿,盯着那群离去的古惑仔。
正是因为他们堵路,导致她今天什么都没干成。
更惨的是,自己这边还被淋成了落汤鸡。
“组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暴雨袭来,周星星走到芽子面前焦急地问道。
眼看着雨势越来越大,周围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船倒是还有,但这种天气进船舱太危险了。
没人知道这场雨会持续多久,雨量又有多大。
“走,跟上去!”
芽子咬了咬牙,望着前方远去的洪兴人影,果断下令。
对方既然能提前安排,肯定是知道哪里能避雨。
而且他们人数这么多,地方肯定够大。
否则的话,她们这群人根本没怎么来过离岛,更不可能知道这里哪有合适的避雨点。
“跟上!”
说完,芽子便带着剩下的警员们,沿着洪兴众人的方向,一路赶到了筒子楼。
虽然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但原本的大雨已彻底变成暴雨,狂风呼啸不止。
在这种恶劣天气里,如果没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不单是感冒的问题,严重的话,随时可能出事。
“喂,你们这是干嘛?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眼看马上就能进入筒子楼,芽子一行人却被门口的洪兴成员拦住了去路。
“madam,我们这么做也是出于好意。
里面全是我们的兄弟,你们要是进去了……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守在门口的洪兴成员一脸轻佻地说道。
“胡说八道!”
芽子直接怒骂出声,眼神凌厉地盯着对方。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帮人根本不是什么好意,分明就是针对警方、特别是她反黑组的报复行为。
所谓的好心,全是鬼话。
“好了,添哥说了,让他们进来吧。”
就在这时,阿积走了过来。
说完后,他转向芽子:“芽子警官,添哥请您过去。”
话音落下,阿积便转身离去。
“是。”
小弟们听令,立刻让开了通道。
有添哥的吩咐,他们自然不敢再阻拦。
“你们先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苏景添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进了筒子楼后,芽子对曹达华和周星星等人说道。
“madam……”
“放心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芽子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独自走进去。
走进之后,芽子才发现,这栋筒子楼内部别有天地。
从外面看不过是一栋普通的旧楼,但走进去才发现,中间竟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结构类似四合院,只不过围成一圈的是楼房,而不是平房罢了。
“苏景添。”
看着坐在阳台位置欣赏雨景的苏景添,芽子神情严肃地开口。
“芽子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苏景添转过头,微笑着看向她缓缓说道。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芽子懒得跟他绕弯子,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江湖中人,哪有什么共同语言。
“芽子警官,其实你也不必这么防着我。”
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
第120章 迎来一场风暴!
芽子略一思索,还是坐了过去。
白送的座位谁不坐,站了一天脚都酸了。
“芽子警官,我们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你这么冷淡对我,好像也太不讲礼貌了吧。”
苏景添一边注视着芽子,一边微笑地说。
“哼,我是警察,你是干什么的?我为什么要对你客气?”
芽子冷冷地回了一句。
“芽子警官,我请你来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苏景添转头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语气平静地说道。
“整个港岛有多少个社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而洪兴作为这些社团里最规矩的一个,从来不碰面粉,为什么你偏偏要一直盯着我们不放呢?”
“谁知道你们现在不碰,以后就不会碰了?”
芽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面粉的利润那么高,她才不信洪兴能一直守住底线。
“芽子警官,不会是觉得我苏景添在向你示弱吧?”
苏景添忽然回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芽子说道,“我苏某人也是有原则的,你们警方一再派人跟踪我,如今正值酷暑,小心车辆自燃引发爆炸,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们警方。”
“苏景添,你这是在恐吓我吗?”
芽子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视。
“不,我不是恐吓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苏景添神情平静地看着她,“别以为你是女性,而且自认貌美,我就会对你心慈手软。”
“话说到这,芽子你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苏景添转身离开,不再看芽子一眼。
“阿积,送芽子警官回去。”
“是,添哥。”
阿积应声后,转头看向芽子:“芽子警官,请。”
“苏景添,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会死死盯住你,不过你也别忘了,真要动我,你的麻烦也不会小。”
芽子撂下话,便转身欲走。
“等一下。”
苏景添突然回头,缓步走近芽子身边,压低声音道:“我自然不会杀你,毕竟你这么漂亮,不过……对于你这样的美女,我也有我的办法让你听话。
要不要试试?芽子警官。”
“你……”
芽子抬头望着他,心头不由一阵发紧。
“好了,送客。”
“芽子警官,好好回味一下我刚才的话。”
“madam,你还好吧?”
回到警局后,众人见芽子脸色难看,立刻围了上来关心地问道。
“没事。”
芽子轻轻摇头,神情依旧沉重。
刚才苏景添那番话让她心里发寒,死她倒不怕,但就怕他真的敢做。
根据她的观察,这个人是个言出必行的狠角色。
“从今天起,停止对苏景添的监视。”
芽子思索片刻,对下属下令。
啊?
什么?
众警员顿时愣住。
停止监视苏景添?他们原本还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芽子脸色不好,没人敢再多问。
“周星星、曹达华,你们的任务照旧。”
芽子想了想,又补充道。
“是,madam。”
回程路上,芽子也想通了。
自从穿上这身制服,她就没怕过谁。
现在撤销明面上的监视,是为了让苏景添放松警惕,好给陈子龙创造机会。
不然,警方一直盯着,苏景添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苏景添,我倒要看看,等到你落在我手里那天,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猖狂,竟敢威胁我?’
而在离岛被暴雨困住的苏景添并不知道,此刻港岛已经暗潮汹涌,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头儿,这会儿突然下起大雨,咱们是不是先暂停行动?”
老猫的手下望着他说。
就在一个钟头前,老猫他们一行人从太国坐船抵达九龙半岛。
原本按原定计划,老猫打算一上岸就立即展开行动。
可没想到,还没开始动手,天却突然下起了暴雨。
“这种天气正合适。”
老猫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乌云密布风雨夜,正是杀人的好时候,谁会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要取他性命?
“情报都核实清楚了吗?”
老猫扫视着几位手下严肃地问。
这一次来港岛的任务,他们小队共来了五个人,都是最顶尖的雇佣兵。
“放心吧头儿,所有消息我们都确认过了。”
黑鬼看着队长脸上浮现出一抹凶狠的笑容说道:“洪兴十二个堂口的负责人的资料,包括住址信息等,我们已经全部掌握。”
很明显,在他们到达港岛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准备,否则不可能刚踏上港岛就能获得这些信息。
“好。”
老猫听了之后露出一丝冷酷而轻蔑的表情:“我们现在离哪个目标最近?”
老猫决定逐一击破,那些社团堂主又能算得了什么?
在老猫看来,这些人根本不足挂齿。
他们可是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职业佣兵。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北角。”
黑鬼想了想开口说:“根据掌握的情况,洪兴十二位堂主之一的肥佬黎就是北角的话事人,离我们最近。”
“肥佬黎么?”
“好,那就先拿他开刀。”
老猫说完看向黑鬼道:“你带路。”
在五人小组里,黑鬼的方向感是最好的,记忆力也最强。
仅凭一张地图,即使没去过的地方也能大致找到方位。
本来八面佛给他们的任务是干掉苏景添,但在途中老猫改变了主意。
杀一个苏景添有什么意义?
如果要动手,干脆就把整个洪兴的所有堂口大佬连同龙头一块收拾干净。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天气,说变就变,连个预告都没有。”
在自己地盘上的酒吧里,肥佬黎嘴里抱怨不停。
这场暴雨和台风让他的酒吧完全没有客人上门。
也是,这种时候谁还会出来喝酒,除非脑子有问题才会在这种天气出门。
“大哥,这个台风本来就是自然现象,哪能提前通知啊。”
旁边的小弟一脸无辜地说。
“啪~”
肥佬黎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操,老子不知道啊?就你会解释是吧,老子还不能发牢骚了?”
“对不起大哥,是我多嘴。”
小弟立刻低头认错,满脸委屈。
“就他玛的你这副德行,这辈子都别想翻身,草。”
肥佬黎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逮着人直接开骂。
“他玛的,要不是苏景添那家伙,老子怎么会落到连个得力的人都没有。”
肥佬黎一边动手一边发泄心中的怒火。
第121章 一个都不留!
手下里,也只有大飞还算有点本事,结果现在倒好,被苏景添给撬走了。
“大飞那个混蛋,也真是个不讲义气的东西,草。”
肥佬黎心里越想越气,继续在那儿咒骂。
走了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自己,当初也没说拒绝一下,直接就跟了苏景添。
他忘了,当初大飞在他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他是怎么压着大飞的功劳的。
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最后连个双花红棍都没捞到。
在苏景添上位之前,双花红棍是各个堂口自己定的。
还不是因为他肥佬黎怕大飞升上去之后,以后跟他平起平坐,威胁到自己的位置。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酒吧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敲击声。
“草,不知道今天不营业吗?”
听到砸门的声音,肥佬黎破口大骂。
可他刚骂完,外面的敲门声不但没停,反而更加急促,声音也更大了。
“草。”
“他玛的,再敲下去门都要坏了,你去看看是谁,看我今晚不收拾他。”
肥佬黎对着刚才被揍的小弟吼道。
“是,老大。”
那小弟一听,立刻像是松了口气,赶紧跑过去开门。
心里还有点庆幸,还好有人转移了老大的注意力,不然今晚还不知道要挨多少打。
到了门口。
“谁啊,不……不知道……”
门一开,刚想骂人。
但下一秒,整个人吓得直打哆嗦。
“不……不要杀我……”
一把冰冷的枪管直接抵在额头,能站着求饶,已经算是够硬气了。
“砰——”
紧接着一声枪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你们是谁?”
一听见枪声,肥佬黎脸色顿时变了,神情紧张地盯着走进来的五个人。
“兄弟,我是洪兴的堂主肥佬黎,大家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这时候肥佬黎还不清楚对方的来意。
他以为可能是对方因为大雨在路上耽误了,嫌他开门慢才杀了他一个小弟。
“肥佬黎。”
黑鬼看着他,嘴角挂着笑说道:
“总算找到你了。”
“这位朋友,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肥佬黎听后心中一紧,连忙陪着笑脸说道。
“别担心,你一定行的。”
黑鬼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对准肥佬黎,笑着说道:“借你脑袋一用。”
话音未落,还不等肥佬黎有所反应,一声枪响已经响起。
临死前,肥佬黎都没搞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这个人。
“一个都不留。”
枪声刚过,老猫神情冷峻地下达命令。
“是,队长。”
下一秒,整个酒吧内顿时枪声四起。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面除了他们这支雇佣兵小队外,再无一个活人。
“队长,现在外面暴雨越来越大,我们是不是等天亮再行动?”
任务完成之后,黑鬼看向老猫,开口问道。
原本去找肥佬黎,已经耽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谁也没料到,这家伙这个时候没在家,反而躲在这家酒吧里。
“不行。”
老猫听后摇头说道,“一旦肥佬黎死了的消息传出去,其他人肯定会提高警惕,到时候对我们来说只会更麻烦,今晚就继续。”
毕竟他们一共才五个人,如果对方有了准备,那就不好办了。
“是,队长。”
听到老猫的分析,黑鬼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北角方向最近的铜锣湾。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边的堂主叫天养生,据说战斗力很强。”
黑鬼回忆了一下目标信息后,转头对老猫说道。
“天养生?”
这个名字老猫也听过,除了苏景添本人之外,洪兴最能打的就是他了。
“就是他。”
虽然对方有点本事,但老猫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相信一定能解决掉对方。
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子弹?
更何况对方此刻毫无防备。
“是。”
随即,五人迅速离开酒吧,在倾盆大雨中消失在夜色之中。
“怎么回事?”
随着天色渐暗,雨势也愈发猛烈。
不知为何,天养生心头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想了很久,天养生也没理出个头绪。
不过,在休息之前,他还是习惯性地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全部拉上。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窗帘拉上,别人就无法从窗户窥探屋内的动静。
外面的大雨持续不断,天养生也没有外出,冲了个澡,便准备休息了。
就在他似睡非睡之间,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什么声音?”
天养生猛地翻身坐起,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脸色微微凝重。
对于天养生这种警觉性极高的人来说,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动静,也足以让他惊醒。
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
天养生个人实力不俗,枪法同样精准。
枕边常年备着武器,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
拿起枪,天养生靠在门边的墙上,侧耳细听屋外的动静。
夜静得可怕,一丝微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只是,今天外面暴雨倾盆,雨滴砸在窗上的声音更显嘈杂。
“没声音了?”
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天养生心里稍稍松懈了些。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那声音应该不是从楼下传来的。”
他心中暗想,稍微放松了些许。
自从成为铜锣湾堂主之后,天养生的生活条件也好了不少,现在住的是一栋小别墅,虽然不算太大,总共加起来也就二百多平米。
就在天养生以为自己判断错误,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对劲,有人来了。”
天养生心头一紧。
而就在此刻,门外又传来几句低声交谈,是英文,天养生听不懂。
“队长,你说这天养生是不是也不在家?”
黑鬼低声问向身旁的老猫。
他们刚才就是这样,五人一起去了肥佬黎家,扑了个空,后来辗转几个地方,最后才在一家酒吧里找到人。
现在,他们都已经进了屋子,房间里却毫无反应,也没有灯光。
根据他们对天养生的了解,此人是个高手,警觉性理应极高。
可如今他们已摸到二楼门口,屋里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黑鬼怀疑,天养生是否不在家。
“别说话。”
老猫低声呵斥了一句。
这种时候还敢随便开口?
第122章 陷入沉默!
夜晚本就容易听清远处声音,虽然有雨水掩盖,但也得万分小心。
黑鬼一听,立刻闭嘴不再言语。
队伍中,老猫拥有绝对的命令权,黑鬼不敢造次。
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全都被天养生听见了。
尽管他听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但“天养生”三个字他是听得清清楚楚。
很明显,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行事,显然来意不善。
紧接着,天养生隐隐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整栋楼的二楼,一共只有两个房间。
他们在那边没找到人,肯定会转来这里。
眼下敌情不明,尤其是不清楚对方人数,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自己。
思忖片刻,天养生突然灵机一动,迅速躲进了衣柜里。
几乎就在他刚关上柜门的一刹那,房门也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屋内虽漆黑一片,但他已经适应了黑暗,依稀看见五个人影闪入屋内,个个装备齐全。
“他们是来杀我的。”
天养生瞬间做出判断。
“头儿,你看,我早说过这天养生肯定不在屋里。”
黑鬼望着床上除了铺盖外什么都没有,略带苦涩地对身旁的老猫说道。
“这些家伙,下这么大的雨也不待在家里……”
老猫听了之后,心里有些烦躁。
照这样下去,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一旦等到明天肥佬黎的死讯传出去,再想轻松干掉这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走吧,换个地方找他。”
老猫略显失望,转身朝门外走去。
黑鬼几人也跟着老猫身后,准备离开。
“等等——”
就在即将走到门口时,老猫心中突然一紧,脚步随即停下。
不对!!!
如果天养生真的不在屋内,那床铺是谁拉开的?
换句话说,天养生其实一直都在屋内,并且此刻就藏在这房间里。
对方早已察觉他们闯入了。
老猫刚冒出这个念头,下一秒便听见一声枪响。
躲在衣柜里的天养生,把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要是老猫几人就这么离开,他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毕竟对方实力如何,他心中没底。
可就在刚刚,老猫停下了脚步,天养生就知道,对方恐怕已经起了疑心。
再加上刚才床上的情况,天养生明白,对方多半已经意识到他就藏在屋中。
别的都可能造假,但刚才自己忘了将被子恢复原状了。
而这整间屋子,除了床就是衣柜。
既然已经被怀疑,还继续躲在柜子里,结果只有一个——变成满身弹孔的筛子。
所以,不管有多危险,他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想到这里,天养生不敢耽搁,猛地从衣柜里冲出,在跃出的一瞬间,朝着门口背对着他的几个人果断开火。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紧接着传来两具重物倒地的声音。
“掩护!”
几乎在同一时间,老猫大喝一声。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小队成员,黑鬼和另一位队员立刻闪到房门外,背靠墙壁。
“天养生就在里面。”
老猫靠着墙,与天养生仅隔一层板壁,脸色难看地说。
“大卫他们……”
黑鬼听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们已经死了。”
虽然还没亲眼看到同伴的尸体,但老猫敢断定,大卫两人此刻已无生还可能。
要不是他们反应快点,说不定三个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屋外的老猫、黑鬼以及比特三人,谁都不敢贸然露头。
没人知道,屋内的天养生是否正端着枪,等着他们走进去,然后逐个击破。
而屋内的天养生,在冲出的刹那,便解决了两人,随后迅速翻身跃起,神情警觉地盯着门口。
天养生心里清楚,此刻门外至少还剩下三人。
如果他贸然往外冲,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幸好刚才那一瞬间,他干掉了两个人,否则现在处境将更加不利。
“怎么办?”
天养生在脑海中飞快思索着。
从门口硬闯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那样做,只会死路一条。
即便他身手了得,但终究只是血肉之躯,挡不住子弹的威力。
再者,他也不敢确定门外是否真的只剩下三人。
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天养生下定决心,绝不能轻举妄动。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从窗户撤离了。
天养生望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咬牙做出了决定。
对方想杀自己,他自然也想着反杀报仇,但不是在这种时候。
他必须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而且,他对目前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现在既然有人来杀他,那是否意味着,对方也已经派人去对付其他人?
别人他倒不是很担心,就怕有人去偷袭添哥。
想到这里,天养生不再迟疑,猛地一个箭步冲向窗户,纵身跃出。
他要立刻离开这里,尽快把消息传给添哥,让他提高警惕。
“等一下听我指挥,我们三个一起冲进去。”
老猫贴着墙壁,用手势对黑鬼和比特低声传达指令。
“三。”
“二。”
就在老猫刚要做出“一”的手势,准备带队冲入的一瞬间,屋内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糟了,目标要逃!”
几乎同时,老猫也不再顾及计划,直接一个翻滚冲进房间。
可等他进来时,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扇破开的窗户。
“该死!”
看到这一幕,老猫心中顿时咒骂了一句。
人就这样跑了,他的整个部署全都落空了,连为兄弟报仇的机会都没能抓住。
“队长,大卫他们……”
黑鬼看着地上两具尸体,语气有些沉重。
毕竟他们是共同经历生死五年多的战友。
虽无兄弟之名,却有兄弟之情。
“带上尸体,撤。”
老猫脸色阴沉地说道。
“是,队长。”
命令既出,就必须执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队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还要继续追杀他吗?”
黑鬼望着老猫,开口问道。
如果有机会,他当然想替死去的兄弟讨回公道。
“现在追已经来不及了,不追了。”
老猫摇了摇头,随即冷冷地看着黑鬼,“换下一个目标。”
这次刺杀天养生失败,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必须立刻转移方向。
而且杀手的真谛,就是打一枪换个地方,绝不让人摸清自己的底细。
“队长,距离铜锣湾最近的剧只剩基哥和港岛仔的阿飞了。”
其余的人,全都分布在九龙半岛上。
第123章 转移目标!
尖沙咀的太子、葵青区的韩宾、钵兰街的十三妹、屯门的恐龙。
还有旺角的天养义、观塘区的阿超、柴湾的灰狗等人。
“队长,接下来是不是去收拾西环的堂主,还有刚上位的代理话事人阿飞?”
黑鬼望着队长,开口问道。
“不。”
老猫听了,摇了摇头道:“天养生一跑,我们的行踪很快就会暴露。”
“现在,应该先从洪兴最弱的堂主下手,比如观塘的阿超,还有柴湾的灰狗。”
老猫神情凝重地说道。
这个时候,一刻都不能耽搁。
必须在洪兴反应过来之前,多干掉几个目标。
否则一旦洪兴全力追查他们的身份,就等于坐以待毙。
“灰狗在柴湾,阿超在观塘……”
黑鬼将两人的资料一一汇报给老猫。
“走,先去柴湾。”
老猫说完,直接带队出发。
眼下只能挑软柿子捏,厉害的留到最后再说。
像天养义这些人,无疑是最难对付的。
而且他们还掌握内情,知道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跟洪兴内部关系紧张,自成一个小圈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清楚肥佬黎与其他人之间的恩怨,完全可以把他们的死嫁祸给其他堂口的话事人。
而此刻,天养生并不知道自己逃跑的举动,已经让老猫不得不转移目标。
可怜的阿超和灰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要立刻通知添哥。”
天养生说着,马上拨通了苏景添的电话。
不过在此之前,他特意叮嘱了自己的四妹天养恩一声。
无论如何,都必须保护好添哥和别墅里女主人的安全。
“添哥——”
电话接通后,天养生直接开口。
“阿生,出什么事了?”
远在离岛的苏景添接到电话,语气一紧。
“添哥,情况不对劲……”
随即,天养生将事情原原本本向苏景添说明了一遍。
“你是说,有人对你下手?”
苏景添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立刻通知各堂口的话事人,加强戒备。”
苏景添沉声下令。
若不是现在他被困在离岛,早就赶回洪兴总部主持大局了。
“特别是阿细她们,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明白,添哥。”
天养生点了点头。
有四妹在,再加上几十名女保镖,应该能守住阿细和港生的安全。
“无论如何,先把场面稳住,等雨势小一些,我立刻赶回来。”
苏景添神情严峻地说道。
这个世界本就是港片交汇的环境,因此苏景添也无法判断,到底是谁在背后对他下手。
“明白,添哥。”
天养生也一脸凝重地回应道。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将消息传达给了天养义等人。
不过似乎天养生一时疏忽,忘了通知灰狗和阿超两人。
“如果他们能撑过去,那是他们命大;要是撑不过去,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天养生冷冷地说了一句。
得知消息的天养义与阿飞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召集起了自己的兄弟,做好自保准备。
与此同时,老猫等人虽然决定调整行动方向。
但在离开港岛岛之前,老猫还是带着剩下的黑鬼和比特去找了基哥。
但此时基哥早已布下防线,成功阻止了老猫一行人的突袭。
“看来现在只剩下两个目标了,其他的人都没机会动手了。”
老猫神色沉重地说道。
强攻只会是死路一条,老猫可不会为了任务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队长,天养生会不会已经把消息告诉那两个叫阿超和灰狗的人?”
黑鬼面色紧张地问道。
起初,他们都认为这次任务轻而易举。
不就是杀几个人嘛?
而且对方还是社团成员,按理说很容易才对。
谁知因为他们的疏忽或意外,队伍中竟然折损了两人。
如今黑鬼最担心的就是天养生已经通知了灰狗和阿超,那样他们可能会落入埋伏圈。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苏景添和灰狗、阿超并不是一路人,所以天养生应该不太可能告知他们。”
老猫听了之后,神情略显沉重地回答。
“待会儿试探一下,如果是陷阱,立刻撤离。”
“明白,队长。”
毫不知情的灰狗和阿超自然不知道,只因他们平时一直与苏景添意见相左,才导致这关键的情报根本没有传到他们手中。
另一边,挂掉电话后的苏景添,脸色也开始变得愈发严肃。
他也没料到,自己刚抵达离岛这边,洪兴那边就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变故。
眼下即便想赶回去主持大局,恐怕也来不及了。
希望阿生他们不要出事。
苏景添心中暗想,至于其他人能否活下来,他其实并不在意。
甚至他还打算借这次遇刺事件,为自己铺好未来的道路。
事实上,天养生之所以没有选择通知灰狗和阿超,正是因为苏景添早有交代。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一举清除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人。
只要他们三人一死,整个洪兴就只剩下太子、韩宾、十三妹、恐龙、基哥、天养生、天养义、阿飞这八位堂口的话事人。
东九龙这边,也已经落在苏景添的掌控之中。
再加上濠江的托尼,苏景添如今已经掌握了洪兴将近一半的势力。
他可以依照自己的构想和布局,对洪兴进行一次彻底的改组。
只要他的人能活下来,他完全可以借这次局势,来一场“借刀杀人”。
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阿积,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苏景添朝阿积吩咐道。
“好的,添哥。”
阿积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朝门口走去。
时间倒回三分钟前。
“喂,你是干什么的?”
守在门口的两名洪兴小弟,对着暴雨中一个提着黑色布袋、步伐沉稳朝筒子楼走来的黑衣人喝问道。
不管他们怎么问,对方始终沉默不语,只是一步步逼近门口。
见状,原本守门的两人本想掏枪。
但转念一想,现在警方就在里面,而且还是反黑组的组长在场。
如果他们贸然动手,肯定会给添哥惹上麻烦。
想到这点,两人便放弃了掏枪的打算。
而一直注视着门口的芽子等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
第124章 坚持到底!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洪兴的人身上真的带着枪械。
“组长,我们要不要直接动手?”
周星星有些激动地说道。
连门口两个小弟都可能有枪,可想而知里面的人几乎人人持械。
当场抓个现行,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把苏景添带走,看他还能说什么。
“别轻举妄动。”
芽子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目前他们只有这几个人,而洪兴在这里聚集了上千人。
如果贸然行动,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可惜……”
芽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是在东九龙就好了,她随时可以调派人手增援,直接行动。
但现在他们在离岛,警力本来就薄弱,根本无法应对如此大规模的帮派势力。
“安静观察,别出声。”
芽子低声命令道。
雨幕中走来的那个人,她也注意到了。
她也希望这个神秘人能与洪兴起冲突。
“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聋了吗?”
门口的小弟见对方继续逼近,怒吼道。
“洪兴?”
那人抬起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下一秒,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他便出手,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将两名看门的小弟击倒在地。
门口一直有人监视着,眼见自己的同伴被放倒,其余的人顿时大怒,立刻冲了过去。
只不过,敌人的实力太过强悍,对付他们洪兴上百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甚至可以说得更夸张些,简直像是砍瓜切菜一般随意。
而苏景添,也是因为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动静,才派阿积前去查看情况。
“住手!”
阿积刚走到现场,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将洪兴的人打得倒下一大片。
不过还好,那人并未下重手,众人只是受了些伤。
“你是谁?”
阿积神情凝重地盯着对方。
“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黑衣人冷冷地回应,目光平静如水。
“好。”
阿积一听,没有多言,直接出手。
自从跟随添哥以来,他已经很少真正动手了。
而眼前之人,显然是个高手。
仅从现场的表现来看,阿积便能判断出,这人的身手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我靠,这两个人也太猛了吧。”
警局里,芽子等人目睹黑衣人与阿积的较量,看得目不转睛。
“阿星啊,我觉得他们两个比你厉害多了。”
曹达华一边看着一边对周星星说道。
“比我厉害?”
周星星一听,立刻转头看向曹达华:“阿达,你信不信,我一拳就能把他们俩全都放倒?”
“信,我当然信啦,梦里啥不可能的事都能发生。”
曹达华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
算了,周星星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可能打不过对方。
但论拳脚并不是他的强项,他的强项在于枪法。
这一点,他始终都非常自信。
“没想到,苏景添身边的手下居然也有这样的实力。”
芽子望着场上的阿积,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的话,她以后执行任务恐怕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你很强。”
交手几分钟后,阿积停下动作,神情认真地看着对手。
打了这么久,他的双手几乎都快被打麻了。
“你也还不错。”
黑衣人看着阿积,依旧面无表情。
相比之下,黑衣人显得从容许多。
“现在,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叫阿布。”
黑衣人缓缓开口。
“阿布么?”
阿积听到后,接着说道:“我们继续……”
“够了。”
就在此时,苏景添从楼上走下来,望向阿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吧。”
刚刚在楼上,他已经将阿布和阿积之间的战斗尽收眼底。
很明显,阿积并非阿布的对手。
若对方真要下狠手,说不定此刻阿积已经被收拾了。
“是,添哥。”
阿积点头应声,随即转身回到苏景添身后站定。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确实不是这个叫阿布的人的对手。
可只要添哥没下令停手,哪怕拼到最后一刻,他也会坚持到底。
这就是阿积的个性。
阿布望着突然现身的苏景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认识我?”
苏景添盯着阿布,嘴角轻轻一扬,开口问道。
“当然。”
阿布点了点头。
苏景添的名字他怎么会没听过?同属江湖中人,他怎么可能没看过苏景添的照片。
“以后跟我干,怎么样?”
苏景添看着阿布,或者说看向布同林,直截了当地发出邀请。
阿布的能力,几乎可以媲美天养生,绝对是难得的人才。
“还是那句话,打赢我。”
布同林望着苏景添,神情认真地回应。
他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轻易答应。
关于苏景添的事迹,他早有耳闻,被称作港岛社团里最强战力的人物。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对自己的本事,布同林心中有数,所以他想跟苏景添较量一下,看看谁更胜一筹。
“好。”
苏景添听后,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也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处于怎样的水准。
“添哥……”
阿积听到这话,立刻上前一步。
“没事。”
苏景添摆了摆手,随即脱下外套递给阿积。
他转过身,面向布同林,伸手示意:“来吧,动手。”
阿布注视着苏景添,神色越发凝重。
虽然从站姿来看,苏景添似乎破绽百出,但阿布心里明白,这是对方故意露出的空档,就等着他主动出击。
“上!”
布同林低喝一声,随即猛地踏地而起,脚下的青砖都被踩裂了几道痕迹,接着一记重拳直奔苏景添面门而去。
“不错。”
见状,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说时迟那时快,阿布的拳头已经逼近至距离苏景添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可就在下一瞬间,苏景添忽然动了。
身形微退,同时一记谭腿迅猛地朝布同林腰部扫去。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令人目不暇接。
阿布原本全力打出的一拳,极限正好止于苏景添刚才站立的位置。
如今苏景添后撤半步,直接让这一拳扑了个空。
而此刻正是阿布旧劲用尽、新劲未生之际,面对突如其来的谭腿,他来不及做出反应。
第125章 毫不留情!
那一脚角度极其刁钻,阿布甚至来不及用手格挡,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砰!”
布同林被苏景添一记鞭腿狠狠踢进了筒子楼中央的露天区域。
紧接着,暴雨倾泻而下,打在他身上。
“再来!”
布同林倒地后一个翻身迅速站起。
仅仅一招交锋,他不会就此认输。
同样,苏景添也没指望凭一脚就能将布同林击败。
刚才,只是试探而已。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都说苏景添是港岛社团里身手最了得的,如今一看,果然……”
芽子望着雨中缠斗的两人,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虽说自己也练过一些拳脚,但跟苏景添和那个叫阿布的人相比,实在差得太远。
“嗯?”
忽然,芽子觉得那苏景添的背影越看越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最近,而是以前。
是在哪呢?
正当她思索间,阿星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伞。
原来不知不觉,芽子已经快走到雨里去了。
“不用。”
她猛然回神,冷冷地看了阿星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疏离。
她刚刚差点就想起来了,却被周星星打断了思路。
“madam,我……”
阿星还想再说什么。
“我说了不用,听不明白吗?”
芽子语气略显不耐地说道。
“是,madam。”
阿星神情一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早就跟你说了,阿星,你跟madam没可能的,别做那些不现实的梦。”
曹达华见阿星回来,叹了口气说道。
阿星那点小心思,曹达华早都看得一清二楚。
“达叔,这句话我可不能同意,有些梦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阿星转头看向曹达华,一脸认真地说。
自古以来,美人向来是众人追逐的对象,更别说像芽子这样出众的女子。
阿星不觉得喜欢她有什么错。
即使对方拒绝,他也愿意试一试,也许就有转机呢?
若真没有希望,他也能死心,早点放下,继续寻找下一个人。
“我告诉你吧,在整个警署,甚至整个警队,喜欢madam的人数都数不清,优秀的更是大有人在,可结果只有一个,你明白吧?”
曹达华看着阿星,语重心长地说。
以madam那样的姿色,警队里怎么可能没人动心?
可无一例外,全都碰了钉子。
“更何况你这副模样。”
那么多条件好的人都被拒了,又怎么会轮到你?
倒不是曹达华故意打击阿星,他是真心劝他认清现实,做人还是实际一点好。
“算了,跟你讲不清楚。”
阿星干脆扭过头,不再理会曹达华。
转而望向雨幕中的两人。
此时,雨中,苏景添与布同林已交手数百招。
“不错。”
分开之后,苏景添目光微赞地看着布同林。
“我输了。”
布同林盯着苏景添,缓缓开口。
“刚才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苏景添凝视着他,再次开口,言语中带着一丝诚恳。
“一个钟头前,我亲手把马爷做了,现在他的手下正在追杀我。”
布同林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行李袋前打开:“人头就在这里。”
“你确定,现在还想拉我入伙?”
说完这话,布同林目光坚定地望着苏景添。
“马爷?”
苏景添听后,嗤笑一声,道:“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一匹死马罢了,杀了就杀了,进了洪兴,我保你安然无恙。”
“添哥。”
听闻此言,布同林拱手一拜。
“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走,回去换身衣裳。”
苏景添朗声一笑。
又收了一员猛将,自己的势力再添一分。
“你说你,打架而已,二楼不是有地方,偏要在一楼打,还赶上下大雨,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端木若愚一边帮苏景添换衣服,一边忍不住埋怨。
“呵呵。”
听到这话,苏景添忽然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端木若愚不解地看向他。
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若愚,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番话,听着像我的小媳妇在心疼我。”
苏景添转过头,凝视着端木若愚。
此时,端木若愚刚帮他整理完衣物,一身清爽干净。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端木若愚闻言,心跳顿时乱了节奏,慌忙转身,脸微微发红。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
“若愚,你就这样一直躲着我,连面对自己心都不敢么?”
苏景添轻轻抱住他,头靠在他柔顺的发间,低声说道。
“我……”
端木若愚一时语塞,身体微微颤动。
“添哥——”
就在这时,阿积突然走上楼来。
“对不起添哥,我不知道……”
阿积一进门看到两人这模样,立刻意识到自己坏了大事,满脸尴尬地道歉。
“你先去处理你的事吧。”
端木若愚挣脱开苏景添的怀抱,羞红着脸匆匆离开。
“什么事?”
苏景添转头看向阿积,语气平静。
虽然被搅了好事,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后有的是机会。
况且阿积既然上来了,肯定是有要事,不然也不会闯进来。
再说这里只是个破旧筒子楼,空荡荡的,也没啥可打扰的。
“外面来了不少人,阿布说是马爷的人,我看了一下,大概有五百号人。”
阿积汇报道。
“一匹死马,也敢来坏我的兴致。”
苏景添冷笑一声。
“全部清理掉。”
“是,添哥。”
这种场面,根本用不着苏景添亲自出手,更不用坐镇指挥。
“夫人,里面好像真是洪兴的人。”
此时,筒子楼外,暴雨倾盆,马爷的手下正对着一名女子开口说话。
“不管他是洪兴还是东星,杀了我男人,就得给我个交代。”
女子,或者说毒蜂冷冷地说道。
事实上,离岛马爷只是她毒蜂推出来的一个傀儡,真正的掌控者,是她自己。
“是,夫人。”
与此同时,屋内的阿积接到命令后,径直下楼。
“添哥下令,干掉他们。”
阿积望着洪兴的一众兄弟,下达指令。
“收到。”
下一秒,阿积便带领洪兴的人走出筒子楼。
没有多言,直接拔刀冲向对方。
一千人,而且是从东九龙出来的狠角色,对面不过五百人而已,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布同林更是毫不留情。
本来这一切就是因他而起,他又怎会手下留情?
第126章 难以控制局面!
“长官,外面正在械斗,我们要不要干预?”
芽子的部下开口问道。
如果他们不在现场也就罢了。
可如今就在眼前,看着上千人厮杀,不作为的话,似乎不太合适。
但若出手制止,又担心人手不足难以控制局面。
“算了吧,让他们去吧。”
芽子摇头,淡淡地说道。
她芽子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在这种时候插手,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是,长官。”
其实从交手一开始,胜负就已经注定。
毒蜂也没想到,洪兴这边竟然这么果断,连一句场面话都没说就直接开打。
别看她嘴上说得强硬,其实她本意只是希望洪兴方面能出个人来给她一个交代,好让她对下面有个说法。
但现在……
别说要说法了,她毒蜂能否活着离开,都成了未知数。
……
“添哥,外面的人已经收拾干净了,我们抓到了这个女人,她叫毒蜂,其实是马爷背后的真正主使。”
阿积拎着一个长相极美的女人,将她扔在苏景添脚边。
阿布也站在阿积身边。
从他答应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苏景添的人了。
“毒蜂?”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俯身,抬起了她的下巴。
“长得倒是不错。”
苏景添看着毒蜂,嘴角轻扬。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添哥既然赢了,我愿意做你的女人,任你差遣。”
毒蜂望着苏景添,眼波流转,媚笑着道。
只要没被当场杀掉,她就有信心活下去。
凭着自己的姿色,她不信苏景添不动心。
只要动了心,她的机会就来了。
甚至将来,未必不能掌控洪兴,只要她能把他伺候好。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就是如此么。
“阿布。”
苏景添松开抓着毒蜂下巴的手,缓缓抬起头看向布同林:“既然你已经处理了马爷,那这个女人你也一并送她上路吧。”
漂亮的女人他见得多了,苏景添从不会因为一个女人长得好看就心软。
虽然他没听说过“毒蜂”这个名字,但他知道一句话——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能用“毒蜂”做外号的女人,肯定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苏景添不喜欢残次品。
“是,添哥。”
布同林应了一声,立刻走上前一把抓住毒蜂,转身带她离开。
什么?
毒蜂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不相信自己的容貌对男人没有吸引力,可为什么苏景添无动于衷?为什么要杀她?
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拖到了外面。
“不……”
只是一刀,布同林就像斩下马爷头颅那样,干净利落地砍下了毒蜂的脑袋。
随后,他返回向苏景添交差。
“你这家伙,怎么老喜欢砍人脑袋?”
苏景添有些惊讶地看着布同林。
“添哥,我……”
布同林刚要开口解释。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习惯。”
苏景添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
就像他自己喜欢收集美女,布同林喜欢砍人脑袋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台风来得急,去得也快。
第二天清晨,天已经放晴了。
“走吧,回去。”
苏景添说完,带着阿积和新收的小弟阿布准备离开离岛。
洪兴那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虽然他是想借刀杀人,但也不想看到洪兴损失太严重。
“madam,苏景添要走了,我们要不要拦他们?”
曹达华靠近芽子,低声问道。
他清楚记得,就在昨天,那个叫阿布的人,当着警方的面直接把一个人的头砍了下来。
这分明就是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不用。”
芽子摇了摇头,神情略显沉重地说道:“一大早我收到消息,洪兴那边出了状况,现在去拦苏景添,只会惹出更多麻烦。”
“什么?洪兴出事了?”
曹达华闻言,顿时满脸震惊。
“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苏景添离开后不久,警方也撤离了离岛。
可以说,这一次行动,芽子等人毫无收获。
回到港岛后,芽子立刻向署长汇报了情况。
“你处理得很妥当。”
黄志耀看着芽子,语气严肃地说:“这些社团混混让他们自己斗个你死我活,死多少人那是他们的事,只要不影响到普通市民就好。”
这正是警方一直以来对待江湖事务的态度。
只要不牵扯到普通市民,无论你们怎么争斗、怎么死人,都与我们无关。
“另外,接下来对苏景添那边稍微放松一些,重点要盯紧东星和忠信义。”
黄志耀望着芽子,语气凝重地说。
“署长,东星和忠信义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芽子看着黄志耀,开口问道。
“我刚收到消息,前一阵东星刚进了一批货,结果被忠信义破坏了,两方因此结下了深仇大恨。
若不是这场大雨耽搁了,他们早就动手开打了。”
黄志耀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他们之间如何较量,只要不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就随他们去。
但如果他们敢波及无辜,那就一个都不能放过,该抓的必须抓。”
黄志耀盯着芽子,下达指令道。
“明白,署长。”
芽子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一个礼。
“对了,署长,您刚才提到洪兴出了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芽子略带好奇地问。
一路上她就在琢磨,自从苏景添掌权后,洪兴的声势正盛,这个时候谁还敢主动招惹?
“就在昨晚,洪兴有三位堂主被人暗杀身亡,江湖上恐怕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
黄志耀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什么?”
芽子顿时震惊不已。
洪兴的三名堂主居然被人暗杀了?
对方胆子也太大了,难道不怕洪兴疯狂报复吗?
“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眼下重点还是关注东星和忠信义的动向。”
黄志耀叮嘱道。
“是,署长。”
芽子应了一声,敬礼后转身离开。
回到反黑组后,芽子简单安排了一下任务,随即便离开了警局。
“芽子,你这么急找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一间安静的咖啡馆里,惠香看着芽子,开口问道。
自从上次她们几人从生死边缘归来之后,彼此之间的感情变得十分深厚。
“是啊,芽子,连我都叫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阿波也一脸疑惑地问道。
第127章 遭遇袭击!
阿波就是在富贵丸号上担任芽子助手的那个女孩。
“我想……我已经找到那个人的线索了。”
芽子神色认真地看着惠香和阿波,缓缓开口。
“什么人?”
阿波一脸茫然地看着芽子。
“你是说,你终于找到他了?”
惠香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说得我一头雾水?”
阿波困惑地看向两人。
“说你没脑子,还真没错。”
芽子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逃回港岛的吗?”
“你是说……”
阿波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芽子,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惠香目光一沉,紧紧盯着芽子。
自打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找这个人,但几个月过去,始终毫无头绪。
可是,不管过多久,她都不会停止追寻。
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
“苏景添。”
芽子缓缓地吐出这个名字。
“苏景添?”
惠香听到后,眉头一皱,望着芽子确认道:“你确定是他?”
惠香一时有些难以置信,苏景添是谁?
身为私家侦探的她,也算是半个江湖人,自然听说过苏景添的名字——洪兴的龙头大哥,地位极高。
“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芽子叹了口气,随后摇头说:“就在昨天……”
接着,她将昨日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我当时虽然被打昏了,但隐约记得一个背影,昨天看到苏景添的照片时,我才发现那个背影和他的非常相似。”
虽然当时情况混乱,但她事后反复回想,终于捕捉到了关键的记忆。
“正因为我没有十足把握,所以才请你们过来。”
芽子看着惠香,语气认真地说:“接下来,你去查一下,在富贵丸启航那天,苏景添的行踪。”
说着,她语气坚定地补充一句:
“如果他当天登上了富贵丸号,那就一定是他干的。”
“好,我会去查。
如果真的是他……”
惠香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那日在海上的遭遇,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等等,你们说的那个苏景添,到底是什么人?”
一边的阿波忍不住开口问道。
阿波是个瑜伽教练,既不是江湖人士,也不是警方人员,对这些名字和背景完全不了解。
“苏景添,洪兴社团的大哥,天下集团的董事长。”
芽子简单地向阿波解释。
洪兴的大哥?天下集团董事长?
阿波喃喃重复着,忽然抬起头问:“你是说,就是那个拥有花园街商圈的天下集团?”
“没错。”
芽子点头确认。
“哇,这人肯定超级有钱吧?”
阿波顿时两眼放光。
“你激动什么?”
芽子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如果真是他做的,那是咱们的仇人,你还这么兴奋……
“你们太笨了,他那么有钱,等事情查清楚,让他赔我们精神损失费啊,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
阿波满脸期待地说。
“要是我能跟他在一起,那花园街的东西,岂不是想拿就拿?”
“你这家伙,没救了。”
芽子看着阿波,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把仇人当成发财对象了,这也真是没人能比了。
“顺便提醒你一句,苏景添身边女人一大堆,别白日做梦了。”
芽子瞪了她一眼。
虽说阿波爱钱如命、脑子也常常不太在线,但她跟芽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关系非同一般。
“哪怕怎样,如今这个社会,哪个大人物身边不围着好几个女友?”
阿波一脸淡然地说:“只要他愿意出钱,我才不在乎他有多少段关系。”
更何况,对自己的魅力,阿波可是信心十足。
“唉,懒得跟你争辩。”
芽子无奈地白了阿波一眼,接着转向惠香说道:“这件事的调查,就拜托你了。
最近警局事务繁杂,我实在腾不出手来。”
如果不是真的抽不开身,芽子早就亲自追查了。
“没问题。”
惠香点头答应。
洪兴总部。
“添哥,你可得为我主持公道啊!昨晚突然冲进来一伙人,还好有阿生提醒,不然我就不只是摔断腿这么简单了。”
基哥向苏景添哭诉。
就在前夜,基哥接到天养生的电话,说有人准备对他下手,让他多加防备。
果然没多久,便遭遇袭击,幸好早有准备,才逃过一劫。
但也因此从二楼跳下,摔伤了腿。
自己的兄弟,更是当场死了十多人。
“添哥,这群人太嚣张了,根本不知道是哪路人马。”
“昨晚几乎所有人都遇袭了,肥佬黎、阿超和灰狗三个人在家被杀害,恐龙也被人打伤了一只手臂。”
太子神情凝重地说道。
目前还没遭殃的,只剩天养义、太子、韩宾和十三妹四人。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警方至今没抓到一个,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不会再次遇袭。
“阿生,把昨晚的情况再说一遍。”
苏景添皱着眉看向天养生问道。
“添哥,昨晚……”
天养生于是将整件事又重新讲述了一遍。
“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很可能是职业雇佣兵,战术配合非常专业。”
天养生一边说着,一边惋惜地补充道:“可惜虽然我干掉了两人,但尸体全被他们带走了,没法确认幕后指使是谁。”
“阿飞,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苏景添转头看向脸色略显苍白的阿飞问。
“添哥,我没事儿。”
阿飞摇了摇头回答。
不过是大腿挨了一枪,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疼罢了。
“这段时间大家要格外小心,我会安排人追查这些人的背景。”
苏景添看着在场众人,语气郑重地说。
至于这些人的真正身份,苏景添一时也没有头绪。
一直以来,他也明白情报的重要性,却始终没有真正建立起完善的情报系统。
这次等查出真凶、完成报仇之后,他就要彻底整顿洪兴,将这盘散沙般的组织凝聚起来。
以后,绝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阿虎——”
苏景添话音刚落,目光转向阿虎。
“添哥!”
听到呼唤,阿虎立刻站起身来回应。
“从东九龙那边调些兄弟过来。”
苏景添开口说道,随后看向太子等人,“接下来,我会安排三十个人在你们身边,确保你们的安全。”
“谢谢添哥。”
听到这话,基哥第一个回应,脸上满是感激。
洪兴上下都知道,东九龙的兄弟是最能打的。
现在有他们保护自己,安全程度无疑是大大提升了。
第128章 混水摸鱼的好机会!
……
眨眼间,三天过去了。
“头儿,现在洪兴这帮人防得实在太严了。”
黑鬼脸色沉重地说道。
这三天里,他们并非没有尝试过动手,但每次都被拦了下来。
幸好撤得快,否则三人可能都得搭进去。
“实在不行,只能直接对付苏景添了。”
老猫神情凝重地说。
没办法,其他人他们都试过了,结果都一样,毫无进展。
“可是头儿,苏景添不是更难搞吗?”
黑鬼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连下面那些堂主都有如此严密的防护,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更何况是苏景添本人。
“呵……”
老猫听了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三天我都在干啥?”
“苏景添的情况我早就掌握了。”
“我们可以从他的女人下手,逼他就范。
我就不信他不上钩。
就算他不上当,只要我们抓住一丝机会,就够他喝一壶的。”
对他们这些雇佣兵来说,规矩?那是什么?
只要完成任务,手段根本不重要。
最终干掉苏景添,才是他们的目的。
“头儿,我们要对苏景添的那个女人动手?”
黑鬼听完立刻看向老猫问道。
苏景添的女人他们也调查过,一个都没落下。
老实说,对于苏景添的女人,黑鬼心里还真有点动心,个个貌美如花。
要是能沾上一个,那就太爽了。
“就是她。”
老猫说着,拿出一张照片,摆在桌面上。
“她?”
黑鬼看着照片上的女子。
“没错,她叫方小玲,是苏景添在外面养的一个情人。”
老猫指着照片,慢慢说道。
没错,这张照片正是如今港岛颇有名气的一位女明星。
“这个苏景添,还真是会享受啊。”
黑鬼啧了一声,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
不过——
“头儿,你也说了,她只是苏景添的情人而已。
像苏景添这种人物,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置于险地呢?”
黑鬼一脸疑惑地看着老猫。
换作是他,绝不会为了这样的女人冒风险。
“没办法。”
老猫听后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选她,可苏景添其他的女人身边都有重重保护,根本没法下手。”
“我们只有一次行动的机会,如果这次失败了,下次再想动手,难度就会大很多。”
就像之前在天养生那里失手了一样,导致现在他们陷入被动局面。
经过反复侦查,发现目前方小玲身边的防护最薄弱,而且她又是明星身份,更容易制造混乱和可乘之机。
“队长,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黑鬼听完后点了点头,开口询问。
“明天早上。”
老猫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刚收到消息,方小玲明天早上会参加东悦府的开幕典礼,那时候就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开幕典礼现场必定人多杂乱,正是他们混水摸鱼的好机会。
“明白,队长。”
第二天清晨八点,老猫一行人已整装待发。
“对一下时间。”
老猫开口道:“现在是八点零五分,仪式会在九点五十八分正式开始。”
等剪彩一开始,他们就立刻行动。
“我和黑鬼进去执行任务,比特你在外围接应。”
一旦得手,马上撤离,清楚了吗?
战前准备中,老猫对两人布置着任务。
“清楚了,老大。”
黑鬼与比特齐声回应,神情紧张而专注。
“车子安排好了吗?”
老猫转向比特问道。
“放心吧队长,早就准备妥当。”
比特点头回答,“是一辆普通面包车,混在车流中不会引起注意。”
这辆车当然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偷来的。
“好,出发。”
听到答复后,老猫果断下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到了九点五十分。
早在九点半时,老猫和黑鬼便换上便装,混进了人群中。
方小玲不愧是港岛当下炙手可热的女艺人。
现场聚集了大量粉丝,全都为了她而来,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喊着她的名字。
“还有八分钟,方小玲应该就要出现了。”
老猫看着手表低声说道。
“队长,我还是有点担心……”
人群中的黑鬼低声开口,“万一苏景添根本不管方小玲的死活,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他要是不来,我就把话说出去——说他苏景添胆小怕事,连自己的人都不敢救。”
老猫冷笑着回应。
虽然从理智角度来说,苏景添不来是最好的选择,但这样也会让他的手下心寒:连自己的女人他都不敢救,将来还能救谁?
就算苏景添不出现,他也打算借此削弱对方的威信。
“明白了,队长。”
黑鬼听后心中释然。
“不过……这方小玲的粉丝还真不少,几乎全是男性。”
周围的追星族人数保守估计也有三百多人。
“那当然了,漂亮姑娘谁不喜欢,你见过哪个女艺人有女性粉丝的?”
老猫理所当然地说。
“也有道理。”
黑鬼轻轻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转眼间,已经到了九点五十八分。
“咦?人怎么还没来?”
老猫望着东悦府门口冷清的街道,没有任何动静,心里不禁有些纳闷。
“队长,你说这个方小玲是不是在摆架子?我听说现在很多当红明星都喜欢端架子。”
黑鬼看着老猫,开口问道。
“有可能。”
老猫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特别是这个方小玲,背后站着苏景添,整个娱乐圈没人敢惹,耍点脾气也正常。”
“动手!”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什么?
老猫和黑鬼一听,顿时一愣。
动手?
动什么手?
难道今天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打算对付苏景添的女人?
心里刚冒出这个疑问,下一秒,老猫和黑鬼便发现自己两人已经被团团围住。
而围住他们的,正是他们刚才口中所说的“方小玲的粉丝”。
“糟了,我们上当了!”
老猫脸色骤变。
看到这一幕,他哪还看不出自己中计了,这一切分明是个陷阱,专门设给他们两个人的。
可怜他们还以为机会来了,傻乎乎地往圈里钻。
第129章 无暇顾及!
“队长,现在怎么办?”
黑鬼背贴着老猫,语气焦急。
谁能想到,前一刻他还幻想着等会抓到方小玲该怎么收拾她。
结果转眼间,他们却被别人包围了。
足足三百人将他们二人牢牢困在中央,而他们为了行动隐秘,根本没带枪械,只随身带着几把匕首。
“把他带上来。”
这时,刚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在老猫和黑鬼惊愕的目光中,围着的人群让出一条通道,比特被押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该庆幸是现在才找到他,不然我们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出手。”
苏景添冷冷地看着老猫和黑鬼说道。
早在前几天天养生汇报情况时,他就知道他们一共五个人,被他干掉了两个,剩下三人。
而现场只有老猫和黑鬼,显然还有一人在外接应。
若不是为了等这个人露面,早在他们踏进门的那一刻就被制服了。
“苏景添……”
老猫神情凝重地盯着苏景添。
至于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比特,他已经无暇顾及。
被打成这副模样,别说救人了,就算能救出去,也基本废了。
更何况,他自己此刻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别提去管自己的手下。
“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对吧?”
老猫望着苏景添,神色平静地问。
虽然他已经大致猜到了结果,但仍想亲耳听苏景添说出来。
“没错。”
苏景添点头承认。
既然对方想知道,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逃?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这个计划早在三天前,苏景添刚从离岛回来时就已经开始筹划了。
想在对方行动的过程中将其擒获,显然是不现实的。
毕竟他们可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苏景添很清楚,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杀肥佬黎等人只是顺带之举。
既如此,他便将原本明面上保护方小玲的人手转入暗处,
又故意放出消息,称三天后方小玲会出席一场剪彩仪式。
而这间东悦府酒楼本就是洪兴的地盘,刚好还未开业,正好加以利用。
“苏景添果然不是一般人。”
老猫看着他,由衷地说道。
他早该想到的。
当年苏景添在尚未上位之前,从未动用过武力,全是依靠谋略击败对手。
只是后来,苏景添被整个港岛的帮派称为实力最强的社团人物,他这才忽略了这一点。
“动手,记住要活捉。”
苏景添退后一步,下令道。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亲自出手。
手下有那么多能打的小弟,堂堂龙头还亲自下场,那也太掉价了。
更何况,一个老猫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随着苏景添一声令下,下一刻阿积和阿布立刻向老猫与黑鬼扑去。
至于阿虎,则很有自知之明地站在原地未动。
无论是阿积还是阿布,他都不是对手。
不过他也并非毫无功劳,那个被打得半残的比特,就是他亲手制服的。
面对阿布与阿积的攻势,老猫不敢有丝毫松懈。
虽然他从未见过两人出手,但上次天养生的表现,已经足够引起他的警觉。
能在苏景添身边跟随的人,实力绝不会比天养生差多少。
老猫这么想着,然而一交手,他才惊觉,对面这位名叫阿布的人,战力竟如此惊人。
对方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得他四肢发麻。
“见鬼!”
老猫心中暗骂一声,随即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谨慎地盯着对手。
“用武器么?”
布同林望着手持匕首的老猫,冷笑道。
在他眼中,无论有没有武器,老猫都不过如此。
而另一边,阿积直接迎上了黑鬼。
相比之下,这家伙就弱得多了,连阿虎都不如。
几乎不到十个回合,阿积便猛然抬膝,重重撞在黑鬼胸口。
黑鬼毫无防备,刹那间只觉得胸口仿佛燃烧起来,随即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本能地低下头去。
说来缓慢,实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就在黑鬼低头的一刹那,阿积立即变换招式,双肘猛然下击,重重砸在黑鬼的后脑勺上。
下一刻,黑鬼整个人扑倒在地,嘴里不断冒出白沫。
要不是阿积手下留情,稍微收了点力道,这一击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可恶!”
看到这一幕,老猫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
如今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余四名队员全都倒下了。
而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难以支撑。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当初就不该接下这单任务。
现在可好,不仅搭上了自己,连整个小队也都赔进去了。
“和我动手,你还敢走神?”
阿布冷冷说道,话音未落便对老猫展开猛烈攻击。
由于分心,老猫在抵挡时破绽频出。
阿布顺势发动一连串攻势,逼得老猫顾不上伤势,直接以攻代守,一拳直取阿布头部。
阿布侧身避开,左手迅速扣住对方手腕向后一扯,老猫顿时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
紧接着,阿布右脚猛蹬地面跃起,屈肘狠狠砸下,精准命中老猫的颈后。
“你……”
老猫话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与黑鬼一样口吐白沫。
“把他们带走。”
整场战斗中,苏景添始终神情淡漠。
“不管用什么手段,今晚我必须知道他们的身份、幕后指使者是谁。”
他语气平静地下达命令。
“是,添哥。”
对阿积和阿布来说,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哪怕对方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
洪兴总部。
“添哥,我们听说那几个家伙抓到了?”
基哥急不可耐地望着苏景添开口问道。
这几天他过得提心吊胆,连一个人出门都不敢。
甚至上厕所前还得让人先检查一遍洗手间,再站在门口守着。
否则,肥佬黎等人的遭遇就是他的榜样。
“我也听说了,添哥,是真的吗?”
太子也忍不住开口询问。
最近这段时间,这几个人闹得洪兴内部风声鹤唳,尤其是他们这些堂主更是寝食难安。
“没错,已经控制住了。”
苏景添点点头,“阿积和阿布正在审问,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太好了!”
恐龙立刻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群混蛋,竟然敢暗杀我,还好我命大,只是手臂中了一枪,要不然今天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真遗憾,肥佬黎他们几个死了。”
“不过总算把人抓到了,我倒要瞧瞧,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不管是谁,敢这样挑衅我们洪兴,咱们绝不能善罢甘休。”
一时间,在场的几位堂主纷纷开口,议论纷纷。
第130章 收回所有权力!
苏景添也没阻止,这段时间大家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也算是借这个机会释放一下情绪。
“添哥。”
当晚九点左右,阿积和阿布两人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结果如何?”
苏景添看着二人问道。
原本他以为,一两个小时就能撬开他们的嘴,没想到这几个人还挺能扛。
人是十点多抓的,直到九点才开口,确实够硬气。
“这几个人分别叫老猫、黑鬼、比特……他们都属于毒蝎雇佣兵,其中老猫是个小队长,这次来港岛是执行八面佛的任务。”
阿积神情严肃地汇报。
老猫?
又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刚见到那人时,苏景添就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如今听到名字,这才恍然。
“八面佛?”
苏景添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之前想过很多可能,甚至包括东星、倪家这些势力,唯独没料到居然是八面佛动的手。
“是的,添哥。”
阿积认真回应:“八面佛派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干掉您,还有在座各位堂主和话事人。
原因是我们洪兴挡了他们的财路。”
很显然,在八面佛眼里,洪兴自己不做生意就算了,还不允许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做生意,这实在太过分。
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八面佛直接下令铲除苏景添。
只要洪兴一天不改变这条规矩,他就一天不会收手。
“八面佛?怎么会是他?”
基哥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八面佛是谁?
那可是太国那边的大佬级人物,势力庞大不说,连太国军政高层都有他的关系网。
据说连三角洲那边的坤沙,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可以说,八面佛这个名字,在整个东南亚都响当当。
“管他八面佛还是九面佛,敢派人来暗杀我苏景添,那我就让他变成泥胎木偶。”
苏景添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不是不了解八面佛的实力,正因清楚,上次才会只想找他谈谈。
可没想到八面佛这么嚣张,竟直接动手。
当我苏景添是好欺负的?
你八面佛在太国威风,在东南亚横行霸道,但在港岛,这是我的地盘。
“添哥,我们真的要跟八面佛撕破脸吗?”
太子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和平解决,而不是再次开战。
当然,八面佛的势力实在太过强盛。
“嗯添哥,我看我们不如派出人和八面佛谈一谈。”
韩宾听后,眉头也紧皱起来,开口说道:“毕竟和气才能生财。”
十三妹与恐龙虽然没有出声,但心里其实也偏向太子与韩宾的想法。
毕竟,八面佛的实力太吓人了。
“呵……”
苏景添听完,望着太子等人轻笑了一声:“我真没想到,还没打,你们几个就已经想着低头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洪兴还没有真正踏出港岛,整体实力比起八面佛确实差了不少。
为了自保,所谓的面子根本不值一提,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这不是苏景添所想要的。
现在正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洪兴不能再这样下去,一个分散、无序的组织,并非他心中理想的模样。
“添哥,可是……”
太子说到一半,忽然沉默了,叹了一口气。
他身为洪兴战神,走到哪里都是一句太子爷,可现在还未开战就退缩,实在愧对这个名号。
“一直以来。”
苏景添站起身来,目光从在座的太子、韩宾、十三妹、恐龙、基哥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我有许多话想说,只是以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但现在,有些话,我必须说出来。”
“我们洪兴,不能继续这样走下去。
表面上有十二位话事人,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却把我们的力量拆成了十二份。”
“而且各个堂口的话事人,眼里只看得到自己的利益,早就忘了整个洪兴的利益。
甚至还有人勾结外人,算计自己兄弟,这就是现在的洪兴。”
“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天起,彻底改变这一切。”
苏景添神情严肃地对太子等人说道。
“添哥,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手上的权力全部收走吧?”
太子盯着苏景添,脸色微微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苏景添竟然有这种打算。
“既然你问起了,那我就明说了。”
苏景添看着太子,语气平静地说:“没错,我要收回所有权力。
从今天开始,洪兴废除十二话事人的制度,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洪兴十二话事人这回事。”
“我反对。”
苏景添话音刚落,太子便猛地站起来,连“添哥”都不叫了,直接表达不满:“洪兴的规矩是从一开始定下来的,你苏景添凭什么剥夺我们手中的权力?”
“对,就是这样。”
韩宾听到这话,也跟着站了起来,脸色不善地对苏景添道:“如果添哥你非要这么做,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分,联手反你了。”
面对切身利益,无论是太子还是韩宾,都不会轻易让步。
苏景添有自己的抱负,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坚持。
站在各自的立场上,谁对谁错,也无法一言断定。
“除了太子和韩宾之外,你们是不是也想作对?”
苏景添听后,眼神转向基哥、十三妹和恐龙。
原本,苏景添是打算慢慢来,像温水煮蛙一样,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权力逐步收归自己手中,这样也不至于引发太大的反弹。
可从今天的情形来看,一个八面佛就把他们吓住了,不敢动手不说,还想着谈判。
谈判?
说得好听点叫谈判。
说得难听点,那不就是服软求和吗?
他们可以谈,因为他们只是堂主。
但苏景添不行,他代表的是整个洪兴。
如果他向八面佛低头求和,那就等于认输了。
如今的洪兴,除了东九龙还有些战斗力外,其他地方早已腐朽不堪,没人能担起责任。
重病必须用猛药,否则洪兴只会越陷越深。
如果一直等到所谓的时机成熟,恐怕洪兴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大哥说的话,也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恐龙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着苏景添道:“现在,我还是尊称你一声添哥。”
“添哥,如果你愿意放弃这个念头,我们以后还会敬你为添哥。
但如果你执意要收回我们的权力,那就别怪兄弟无情了。”
第131章 占据一席之地!
当年,恐龙为了自身利益,连亲信生番都能干掉。
如今,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一样可以站出来反对苏景添。
这没什么奇怪的,一切皆出于利益驱动。
“添哥,钵兰街是我十三妹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地盘,你凭什么夺走我的地盘和权力?”
十三妹也站了起来,目光冷淡地盯着苏景添问道。
十三妹的话在几人中最刺耳,但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她已站在太子那边。
苏景添点头,对于太子、韩宾、十三妹、恐龙四人的态度,并未感到意外。
“基哥,你怎么看?”
接着,苏景添望向基哥,开口问道。
“我?”
基哥听到后,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苏景添,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一直以来,基哥都是个墙头草,哪里势力大就倒向哪边。
如今,一边是太子、韩宾、恐龙与十三妹,力量强大;另一边是苏景添,实力也不容小觑。
眼下,正站在命运的分岔口上。
选对了,便能继续风光;选错了,可能就要出局。
“添哥……”
基哥缓缓站起,脸上神情变换不定,最终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咬紧了牙关。
“说吧。”
苏景添看着他,神情平静如常。
不管基哥最后选择谁,对他而言都没有太大区别。
毕竟,基哥是洪兴的老臣,若他能识时务,苏景添也不介意让他安稳度过余生。
甚至包括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苏景添一个字也没透露,他就是要看看,平日里这些人嘴上喊着添哥,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
等到真正需要表态的时候,他们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太子等人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就表示反对,否则苏景添也不会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添哥,我想确认一下,如果你把我们手里的权力全部收回,那在经济方面会怎么安排?”
基哥望着苏景添,语气认真地问道。
什么道义、规矩,全是虚的,真正实在的是利益。
只要好处足够多,他基哥也不是不能站在苏景添这边。
“往后所有堂口赚来的利润,统一交由总部来调配,每年年终做一次总结。
然后根据当年每个人对社团的贡献,拿出总利润的百分之五十来进行分配,包括今天在场的各位,还有下面的兄弟一起分。”
苏景添看着基哥,郑重其事地回应了他的问题。
在利益的问题上,他从不遮掩,实话实说。
愿意接受就留下,不愿意也可以选择站在太子那边。
未来的洪兴,谁都不能靠着过去的功劳混日子,除非是那种力挽狂澜的大功,比如将洪兴从绝境中拉出来。
除此之外,就是干多少事,拿多少钱。
上面的人把钱都赚了,下面的小弟却一分都拿不到,这种事情他不会做。
“也就是说,剩下的另外一半利润,就全部归添哥你个人所有了?”
基哥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真是这样,按功劳来分配的话,他能拿到的钱肯定比现在要少。
他刚才还在猜测,苏景添会不会为了争取他的支持,在利益上让一点给自己。
没想到不仅没加,反而还少了。
“我是龙头,整个洪兴的所有开销都由我来承担,包括兄弟们战死后的家属安顿费用也是我负责,我拿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过分吗?”
苏景添看着基哥,神情平静地说。
这百分之五十看起来不少。
但打个比方,假如洪兴所有堂口一年总共盈利不过五亿。
他拿一半,也才两亿五千万。
要是这一年有两千五百个兄弟牺牲,每人补助十万,那等于是他白忙一场。
当然,现实中不可能每年都有这么多人牺牲。
尤其当洪兴真正壮大之后,战斗减少,伤亡自然也会大幅下降。
所以这笔钱,他拿得心安理得。
“抱歉,添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反对。”
基哥盯着苏景添,一脸正色地说。
“你一个人拿了大头,剩下的还要分给下面的兄弟,那我们这些人只能喝点残汤剩水,这太不公平了。”
牵扯到自身利益,基哥也不再犹豫,果断站到了太子等人那一边。
“阿生、阿义、阿飞,你们三个难道真打算跟苏景添站在同一边?别忘了,你们现在也是堂口的话事人。”
太子转过头,目光落在天养生、天养义和阿飞三人身上。
在太子看来,苏景添的这一举动,动摇的是整个话事人阶层的根本利益。
他天养生、天养义、阿飞三人,虽说都是从苏景添手下成长起来的,但在面对如此关乎自身利益的问题时,自然应当站在他们这边。
甚至为了争取阿飞的支持,连提都不提他代理话事人的身份,直接以正式话事人相待。
“我支持添哥的决定。”天养生率先发言,毫不犹豫地站在苏景添这一边。
对天养生而言,他今天的一切都是添哥给的。
如今添哥要收回权力,他当然全力赞成。
更何况,这个计划,天养生心里早有数。
当初他为何当上话事人,还不就是为了配合今天这一步。
“添哥说的,也正是我想表达的。
洪兴不能再这样各自为政下去了,必须集中统一。”天养义神情严肃地说。
目前整个洪兴,只有东九龙的人还算能战,其余的说实话,简直不堪一击。
这也是为什么陈浩南这些人,能在洪兴中占据一席之地。
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在一群矮子里挑出一个相对高的来。
“我代表港岛这边,支持添哥的决策。”阿飞简洁明了地说道。
对阿飞来说,今日的地位全靠添哥提拔。
没有添哥,就没有他的今天。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背叛添哥。
“还有我。”
这时,阿虎突然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虽然我不是话事人,但我坚决拥护添哥的安排。
谁敢不服从添哥的命令,我就让他消失。”
阿虎眼神冷冽地说道。
自从渣哥去世后,是添哥帮他报了仇,在阿虎心中,苏景添早已接替了渣哥的位置。
从他们加入洪兴以来,添哥从未亏待过自己。
“我大飞,也一样支持添哥。”阿虎话音刚落,大飞立刻表态。
对大飞来说,现在的老大就是苏景添,所以他必须站在添哥这边。
再说,东九龙这片儿,全是添哥的人,别说他不想反对,就算想反对,也毫无意义。
第132章 难以焕发生机!
“你,你们……”太子望着天养生等人,一时语塞。
怎么会这样?
大家可都是话事人,难道就一点都不为自己争取利益吗?
“还有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添哥。”
托尼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认真地说:“添哥,只要您一声令下,我托尼愿做那个执行者。”
谁也没想到,托尼居然会从濠江赶回来。
当然,他是接到苏景添的通知才赶回来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巧合。
“按照洪兴的老规矩,除了话事人外,其他人没有表决权。”太子脸色难看地看向苏景添。
接着说道:“现在的话事人只剩下我、韩宾、十三妹、恐龙、基哥、天养生、天养义、阿飞八人,五人反对,三人赞成,这件事就此作罢。”
实在没别的办法,既然不能压倒性地击败苏景添,那就只能搬出洪兴的旧例。
“太子。”
苏景添望着太子,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你忽略了一点,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按照洪兴的老规矩来的。
那么你觉得,我还会继续照搬洪兴的那一套吗?”
的确,自洪兴创立之初便确立了十二位话事人的制度,那是因为当年那些元老功勋卓着,难以取舍,才不得不设立这样的体制。
而如今,苏景添跳出这个框架,几乎等于是推倒重来。
既然是重新开始,苏景添自然不会再受原有洪兴规则的束缚。
“这么说来,你是下定决心,要把我们手里的权力收回去?”韩宾脸色难看地盯着苏景添。
“没错。”
苏景添没有理会韩宾的表情,语气坚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违逆你了。”韩宾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
他相信,在场的支持者已有五位话事人之多。
除非苏景添想让洪兴分裂瓦解,否则只能作罢。
“你又错了。”
苏景添冷静地看着韩宾,“即便你们现在打算反对我,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别忘了,现在你们身边的人,可都是我安排的。”
“什么?”
太子等人闻言,心头猛然一震。
这才想起最近因局势动荡,他们身边尽是来自东九龙的成员随行保护。
“原来,你早就有预谋。”太子等人顿觉不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其实,我本不愿走到这一步。”苏景添摇头道,“我一直希望洪兴能够更上一层楼,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可惜的是,你们选择了另一条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若太子他们愿意支持自己,他还得费神考虑如何安顿他们的位置。
现在反倒省事了,只要一网打尽即可。
“你想对我们下手?”
太子神情阴晴不定。
如果早知今日,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支持苏景添坐上龙头之位。
“太子,你知道吗?”
苏景添凝视着他,忽然轻叹一声,“当初面对东星与倪家联手来袭时,是你和几位兄弟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他的神色格外认真。
“但你也该明白,志不同道不合的道理。
我现在不再是话事人,而是整个洪兴的龙头,必须为大局考虑……所以,别怪我。”
苏景添并非无情之人,若他仍是一个普通话事人,或许他会和太子等人维持一段很好的关系。
可是,地位变了,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必须改变。
如今他是整个洪兴的掌舵者,所要考虑的不再是几个人的利益,而是整个组织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就像是经营一家企业或集团一样。
当众人利益一致时,自然能和和气气、彼此相安无事;可一旦利益出现冲突,也只能优先为自己考虑了。
“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借机清除我们,让自己稳住地位么?”韩宾等人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当初竟然会看走了眼,让苏景添坐上了这个位置。
“不论你们怎么理解,改革从来都伴随着牺牲。
但你们可以放心。”苏景添望着太子几人,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走后,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这是苏景添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阿布。
“阿布,动手吧,送他们一程。”
这几个人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成为隐患,说不定哪天还会跳出来搅局。
毕竟,他们在外面也有自己的势力。
但现在他们身在总部,身边都是苏景添的人,要解决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是,添哥。”
阿布应了一声,神情毫无波动。
对阿布而言,这几人与他毫无交情,甚至可以说互不相识,下手自然不会有丝毫迟疑。
“添哥,我错了,别杀我!我答应你,全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求你别杀我……”基哥立刻软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局势尽在掌握,毕竟人多势众。
但他忽略了一个关键点:此刻身边根本没有可用之人来保护自己。
虽然当初他曾在苏景添上位时出过一份力,但苏景添并不感激他。
因为那时,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唉——”
当太子等人被带走后,苏景添坐在位置上,轻轻叹了口气。
回想从前,他们曾一起说笑打闹,如今却落得这样的局面。
这就是所谓的枭雄吗?说翻脸就翻脸?
尽管心头有些沉重,但苏景添明白,自己做的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无法打破旧有的体制,洪兴就难以焕发生机。
而想要实现新生,就必须处理这些既得利益者。
“添哥。”
阿飞走到苏景添身旁,欲言又止。
“阿飞,你觉得我杀了太子他们,是不是做对了?”苏景添忽然开口,认真地看向他。
“说实话,添哥。”
阿飞听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觉得添哥你没错。”
“我知道添哥的抱负,是想彻底改变整个洪兴。”
“而想要改变洪兴,这一步是必须经历的。
否则就算他们今天点头同意,背地里搞小动作,也会引发大问题。”
“添哥,我阿飞嘴笨,书也读得不多,但我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强者之路,注定孤独。
无论太子他们过去跟你关系有多亲近。”
但是他们挡了路,就必须被清除掉,将来如果我阿飞也挡了路,还希望添哥不要留任何情面。”阿飞说完,神情认真地望着苏景添。
第133章 一个绝佳机会!
“是的,你说得对。”
苏景添听后,眼中顿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已经想明白了,想要走这条路,成为真正的枭雄,就注定要舍弃一些东西。
今天,太子等人为了各自的利益,阻碍了自己的脚步,他便杀了太子等人。
等到未来某一天,阿飞为了自己的利益阻挡自己,即便心中再不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他。
这不是感情的问题,而是关于利益的权衡与取舍。
“添哥——”
就在这时,阿布满身是血地赶回来。
看到这情形,苏景添即便不说一句话,也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立刻安排人,善待太子等人的家属。”苏景添语气凝重地说。
“还有,今天发生的事,全部推给八面佛。”
从决定杀掉太子等人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盘算好,要把责任转嫁到八面佛身上。
刚好,对方最近正派人暗杀洪兴的人。
若是在别的时候,可能还不太好嫁祸,但现在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而且,八面佛那边也一定会认为,是老猫等人下的手。
“记住一点,把太子等人死亡的时间错开,明白吗?”苏景添看着阿布等人,沉声吩咐道。
否则,要是对外宣称他们同一时间死去,难免会引起外界怀疑。
“是,添哥,我清楚了。”
阿飞等人点头应道。
“接下来,托尼。”
苏景添接着看向托尼说道:“濠江这边你先让手下处理一下,这段时间洪兴需要进行内部调整。”
“是,添哥。”
托尼应声点头。
濠江现在已经稳定下来,就算没有托尼亲自坐镇,阿强一个人也能稳住局面。
“最近一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一定要稳住洪兴的局面,不能让各地盘出现混乱。”
“从今天起,洪兴废除十二话事人制度,改为设立四个堂口。”
“分别是战堂、龙堂、刑堂、暗堂。”
“战堂堂主由天养生担任,战堂成员将从全洪兴中挑选,只选一万人。”
“这一万人必须是洪兴里最能打、也最敢拼的一群人,平日每人每月发放两千生活费,若有战死则给予十万安家费。”
“龙堂堂主由托尼担任,副堂主为阿虎和大飞。”
“龙堂今后负责洪兴所有产业的安保工作,每人每月一千生活费,若有战死则给予五万安家费,人数控制在两万人以内。”
“刑堂堂主由阿飞担任,负责洪兴内部事务,凡有违反洪兴规矩之人,交由刑堂处理,人数三千,每人每月三千生活费,战死则给予十五万安家费。”
除了战堂之外,刑堂可以说是整个洪兴组织的核心,任何一个社团,如果没有严明的纪律和执法机构,迟早会出问题。
同样的,进入刑堂无疑会遭到众人敌视,待遇自然也要相应提升一些。
“暗堂,堂主是阿布。”苏景添开口说道,随即看向天养义,“暗堂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暗杀任务,人员不固定,只要你认为有合适的人选,可以从另外三个堂口调人过来。”
“至于待遇问题,暗堂单独核算。”
在跟随苏景添之前,阿布原本就是一个半职业的杀手,把暗堂交给他管理,非常合适。
任何一个大型组织,都会有自己的情报网络。
如果想扩展到全球范围,这一点洪兴目前还存在不足,必须尽快补齐。
如今,洪兴完成改革后,废除了原有的十二话事人制度,设立四大堂口。
其中战堂和龙堂负责对外事务,再细分的话,战堂属于一线力量,龙堂则为二线支援。
刑堂负责内部事务,而暗堂则是为了搜集情报与执行暗杀任务。
“阿飞,从现在开始,洪兴所有的产业运营,都由你来统筹管理。”苏景添看着阿飞,下达指令道。
这样一来,各堂口职责分明,能够最大程度地激发洪兴的整体实力。
“至于未被选入四大堂口的洪兴成员,全部转为编外身份,每月生活补贴五百元,若在行动中牺牲,家属将获得三万元抚恤金。”
洪兴对外宣称拥有十万人马,但其实包括了所有编外成员。
真正具备正式身份的,仅有三万五千人。
其中战堂一万人,龙堂两万人,刑堂三千人,这已经占去了总共三万两千人。
剩下的那一部分人中,暗堂还不一定需要多少编制,可能有人从编外晋升为正式成员,也可能有些正式成员会被降为编外。
毕竟,无论是战堂、龙堂,还是刑堂,选拔人才时并不只限于正式成员,而是面向全体人员。
只有这样,才能全面调动洪兴十万人的力量,发挥出最大潜能。
适者生存,是苏景添对洪兴进行全面改革后的唯一原则。
接下来的一周里,苏景添从未提及八面佛的事情,仿佛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忘记。
有时候收回拳头,并不是因为畏惧,而是为了让下一记出击更具威力。
在这七天里,洪兴内部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首先,太子、韩宾等原话事人的相继遇害,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少议论。
当然,由于肥佬黎等人的死亡事件,外界普遍猜测这是仇家所为,没人想到竟然是苏景添动的手。
其次,洪兴取消了延续多年的十二话事人制度,也在江湖圈引发了一些震动。
不过,这只是洪兴内部事务,其他社团并未过多关注。
经过这一周的调整,战堂、龙堂、刑堂以及暗堂四个部门,都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人才筛选与安排。
战堂方面,堂主为天养生,副堂主暂时空缺,高级头目为阿虎,头目是陈子龙。
【层级设定:龙头、堂主、副堂主、双花红棍、高级头目、头目、红棍、精英成员、普通成员】
总共九个级别,像草鞋、白纸扇这些旧称谓,全都被苏景添废除了。
不过双花红棍和红棍这两个职位,苏景添依旧保留了下来。
红棍一职,每个堂口都可以设置,都是挑选出的战力最强的一批人。
而双花红棍则与之前一样,由龙头亲自统领,地位大致与堂口副堂主和高级头目之间持平。
整个战堂共计一万名成员,其中八千人来自原来的东九龙区域,剩下的两千人则是从其他地盘中选拔出来的。
第134章 最强战斗力归属!
接下来是龙堂。
龙堂的主要职责就是负责各个场子的运营与管理,堂主一职由托尼担任。
到了现在,苏景添已经完全信任托尼了。
副堂主的职位由大飞担任,阿虎则被调往战堂任职。
毕竟,战堂才是洪兴最强战斗力的归属。
龙堂编制为两万人,由于洪兴地盘广泛、场子众多,总共加起来至少有一千多个场所,平均每个场子配置二十多人看管。
刑堂原本苏景添打算交给阿飞,但阿飞自知无法胜任刑堂堂主一职,因此最终由天养义接管。
刑堂共三千人,负责监督社团内部是否有成员违反规定,
包括叛变、出卖兄弟等行为,均由刑堂处理。
比如陈浩南手下那名勾引二嫂的成员,在过去由其大哥大佬b亲自处理,如今则交由刑堂裁决。
最后是暗堂,堂主依旧由阿布担任,毕竟阿布本就擅长隐蔽行动与执行任务,由他负责再合适不过。
战堂待遇:每人每月两千港纸生活津贴,共一万人。
龙堂待遇:每人每月一千五百港纸生活津贴,共两万人。
刑堂待遇:每人每月三千港纸生活津贴,共三千人。
仅这三项支出,每月就高达五千九百万元,一年下来就是七亿多港纸。
这还不包括暗堂的开销,暗堂人数更多,据苏景添估算,每年至少需要五亿资金。
再加上其他诸如安家费等杂项,总支出还会更高。
“阿飞,现在洪兴所有产业加起来,一个月大概能有多少收入?”苏景添看向阿飞,开口询问。
在完成洪兴全体人员统计后,所有产业也交由阿飞统一管理。
“添哥”
阿飞望着苏景添汇报道:“目前我们洪兴所有场子一共有一千二百多个,包括酒吧、波楼、夜总会等场所。
全部加起来,每月大概能有三亿左右的净收入。”
“濠江那边的赌场,每个月也能带来将近一亿的利润。”
所有收入汇总下来,一年大约能有五十亿港纸的净收益。
听到这个数字,苏景添自己也愣了一下。
早些时候,这些生意都是各堂口自己在经营,有的还哭穷,说自己没赚头。
结果现在汇总起来才明白,哪里是没钱赚。
一年净收五十亿港纸。
苏景添自己拿一半,也就是二十五亿,扣除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安置费等杂七杂八的开销,最多也不超过十五亿,自己净落十亿。
剩下的二十五亿,则是按照功劳大小,分给天养生、天养义、托尼、阿虎、阿布……等人,这样算下来,他们中最少的也能分到一个亿。
这样一来,上面的人有好处,下面的兄弟也分得到利,而自己依旧是拿最多的一份。
如此局面,洪兴自然会越发壮大。
不过,苏景添可不是一个满足于眼前的人,要是没有扩张的打算,他也不会把权力都集中到自己手里。
“阿布”
苏景添看向阿布。
“添哥”
“安排人去太国,查八面佛,一个月之内,我要拿到他所有详细的资料。”苏景添盯着阿布,语气认真地交代道。
对于八面佛,苏景添一直没有忘记。
光是肥佬黎和太子的仇,就得算在他头上。
“是,添哥。”
阿布听了之后,立刻点头答应。
这本来就是暗堂的职责,专门负责情报搜集和暗杀行动。
毕竟暗堂刚组建不久,以后肯定要不断壮大。
苏景添甚至有种预感,将来洪兴最可怕的部门,一定就是暗堂。
“托尼”
交代完阿布之后,苏景添又看向托尼:“从现在起,所有场子的安全由你负责,包括濠江那边。”
眼下是濠江,以后肯定还有更多地方,只要涉及到安保看场子的事,就全部归托尼管。
“是,添哥。”
托尼应声回答,神情认真中带着几分自信。
别看龙堂有两万人,但需要看守的场子也多,平均每个场子也就十几个人。
不过,龙堂只是正式成员,洪兴还有不少编外人员,加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阿义”
安排完托尼之后,苏景添转头看向天养义:“洪兴的内部事务,你就是第一道防线,明白吗?”
“放心吧添哥,我清楚。”天养义郑重地回答。
刑堂的重要性,不用说他也清楚。
公平公正、铁面无私,这两点做不到,刑堂也就没存在的意义了。
“阿生”
最后,苏景添把目光投向天养生。
“添哥”
“战堂的任务,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不光是格斗,还有枪械等各方面。”
苏景添看着天养生,语气坚定地说道。
“要保证战堂一旦出手,就要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无不胜。”
对战堂,苏景添寄予厚望。
“是,添哥。”
天养生听到这话,立刻神情郑重地回应。
他已然下定决心,要把战堂的这些成员训练成堪比特种兵的水准。
甚至,要比那还要强悍。
“至于战堂所需的药物方面。”
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阿飞:“阿飞,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没问题吧?”
“没问题。”
阿飞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地说。
毕竟他一直负责洪兴所有生意的运营,这样的任务交给他,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太子他们的家人们,都安排妥当了吗?”苏景添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阿飞。
“都已经安置好了。”
阿飞闻言,点了点头回答。
“那就好。”苏景添听后,微微点头,心中略显感慨。
他早就有预感,这一天迟早会来。
利益这东西,无人能置身事外。
太子等人出了事,花园街那边原本属于他们的一块蛋糕,苏景添也顺势全部收归己有。
而花园街,并不是洪兴的地盘,那是苏景添个人的产业。
“对了,添哥。”
阿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我发现了一个挺厉害的人,我想把他引进洪兴。”
“哦?是谁?”
苏景添听了,饶有兴趣地看向阿飞。
“吉米。”
阿飞吐出两个字后继续道:“这个吉米原本是在和联胜那边做事的,但他做生意的眼光很独到,甚至可以说比我还要强一点,所以我希望把他拉进咱们这边。”
“添哥你放心,这位吉米还没正式拜过香堂加入和联胜。”
“没拜过香堂么?那就没问题,去把他接过来吧。”苏景添听完,点了点头应允。
第135章 众人迅速启程!
拜过香堂,就等于正式入门,不能随随便便跳槽。
但要是还没拜过香堂,那就是个编外人员,来去自由,离开和联胜也不算背叛。
更何况,吉米这个人苏景添也是有所耳闻的,在商界确实有几分头脑,好好打磨一番,绝对能成为阿飞的得力助手。
“是,添哥。”
阿飞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说起他跟吉米结识的过程,其实也挺偶然,就是两人一次泡脚闲聊时碰上的。
之后,几番接触下来,慢慢熟络,就开始交流起赚钱与经营的想法。
“添哥,刚收到消息,天养志那边传来情况,他们找到了天使杀手组在N非的秘密训练基地。”阿积走到苏景添面前,低声禀报。
“哦?”
苏景添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那个杀手训练基地还真是不好找。”
他们虽然早已掌握一些线索,可天养志他们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最终锁定位置。
“添哥,接下来怎么办?”阿积接着问道。
“阿志他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苏景添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添哥,阿志他们现在……”
说起来,天养志他们四人从出发前往F州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离开港岛之后,他们便不再以洪兴的名义活动。
到了那边,四人组建了一个佣兵组织,名为天狼佣兵团。
天养志的代号是天狼,天养厉是血狼,天养性是野狼,天养浩是灰狼。
天狼佣兵团,从最开始只有他们四人,如今已发展至近五百人的规模。
实力不断增强,也完成了许多任务,可以说是佣兵界迅速崛起的新势力。
“让天狼他们动手,端掉这个杀手训练基地。”苏景添看着阿积,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转移天使杀手组的注意力。
目前洪兴的情况并不乐观,外有天使杀手组与八面佛虎视眈眈,内里又有东星、忠信义等社团需防备。
现在派天养志等人出手,就是为了分散天使杀手组的注意力。
等自己这边解决了八面佛,再集中力量对付天使杀手组。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是,添哥。”
“添哥传来消息了。”
N非,天狼佣兵团内部,天养志将其他几人召集过来。
“天狼,添哥说了什么?”天养厉看着天养志开口问道。
自从离开港岛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使用过真名,彼此之间也都称呼代号。
他们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任何人顺藤摸瓜,查到他们的身份和来历。
“添哥说,让我们清理那个天使杀手组的训练基地。”天狼望着其余三人,缓缓说道。
“那简单,这几天我们已经摸清了那个基地的情况,总共也就一百多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野狼天养性开口道。
他们天狼佣兵团要吃下这个地方,几乎毫无难度。
“这点没错,但干完这票后,我们必须考虑清楚,如何应对天使杀手组的反扑。”天养志神情凝重地说道。
一旦动了这个训练基地,就等于正式向天使杀手组宣战。
要知道,天使杀手组可是全球前十的顶尖组织,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添哥的意思是,干完之后我们就藏起来,任务只是牵制他们的注意力。”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通知下面的人,准备行动。”天养浩开口说道。
虽然他们如今已是天狼佣兵团的核心人物,但在内心深处,对苏景添的忠诚从未改变。
只要添哥一声令下,哪怕赴死,他们也在所不辞。
“现在是下午三点。”
天狼天养志瞥了一眼手表,然后用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说道:“明天早上八点,所有人在这里集合。”
这个地点距离天使杀手组的杀手训练基地仅有三十公里远。
第二天清晨八点,所有天狼佣兵团成员都准时抵达指定位置集合。
“这次的任务,就是摧毁三十公里外的一个杀手训练基地。”天狼天养志望着手下五百名雇佣兵,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些雇佣兵虽然无法与老猫等人那样的精锐相比,但也不算太差。
而那个杀手训练基地本身实力有限,凭他们的战斗力,要拿下那里并不困难。
“明白,团长。”
对他们来说,任务对象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有酬劳,杀人也无所谓。
“出发!”
随着天养志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启程。
约一个小时后,队伍抵达距离杀手训练基地外围五公里处。
“野狼、灰狼。”
天养志看向天养性与天养浩,下令道:“你们各带一队人,清除周围的暗哨。”
这种训练基地不可能毫无戒备,周围肯定设有警戒人员。
“是,天狼。”
野狼与灰狼应声领命,随即各自带领二十人的小队,从左右两侧悄然出发。
“其他人原地待命。”
约半小时后,野狼与灰狼分别发出信号,示意已经清理完毕,可以行动。
不知是对方太过松懈,还是天使杀手组过于自信,不到半小时,他们便将外围的哨探全部肃清。
而此时,训练基地内的教官和杀手们仍毫无察觉。
“杀,不留一个活口。”
收到信号后,天养志毫不犹豫地带队冲入基地,进入后立刻展开屠杀。
基地内的人完全没有防备,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就被这伙并非顶尖精锐的雇佣兵屠戮殆尽。
“团长,整个训练基地里,除了我之外,已无活人。”
“撤。”
听到报告后,天养志点头示意,随即率领部队迅速撤离。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个小时。
“添哥,阿志那边传来消息,N非地区的杀手训练基地已被清除。”
阿积走到苏景添身旁汇报。
“做得不错。”
苏景添听完点头赞许。
随后他开口道:“让阿布盯紧八面佛那边的情况,务必要查清楚。”
“是,添哥。”
杀手训练基地被毁,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天使杀手组织总部。
太平洋某座孤岛上。
“他妈的,到底是谁,敢毁我杀手训练基地!”天使杀手组织的头目天使,脸色铁青地怒吼道。
这个训练基地是他最近才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打造一批更精锐、更强悍的杀手。
第136章 珠宝展览!
为此,基地内的所有装备和设施,都是全球最先进的。
单是建设这个训练基地,就花了组织接近一亿美元。
而如今,还没正式投入使用,就被人摧毁了。
“给我查,我要看看,谁敢跟我们天使杀手组织作对!”天使冷冷地说道。
“是,头目。”手下人立即领命。
顷刻间,天使杀手组织的情报网开始全面启动。
以天使组织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究竟是谁干的。
三天后,阿布找到了苏景添。
“添哥。”
“有什么事?”苏景添看着阿布,开口问道。
“医生那帮人有消息了。”阿布神情凝重地汇报。
自从暗堂成立之后,所有情报工作都由阿布负责,阿飞已不再插手这方面事务。
“医生?”
听到这个名字,苏景添心中一震。
这家伙还真会躲,上次得到他的消息,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如今,终于又浮出水面了。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今晚在东九龙的汇业大厦二十七楼,会举行一场珠宝展览。
展览上会展出几件极其珍贵的珠宝,总价值超过一亿港纸。”
“另外,我还从老鬼那边得到线索,最近有人向他订购了一批军火和爆炸物,对方在交易时提到了‘医生’两个字。”
老鬼,是整个港岛最大的军火贩子,只要你有足够资金,没有他搞不到的军火。
“展览什么时候开始?”苏景添看着阿布问道。
“今晚八点正式开始。”阿布神情认真地回答。
“凭目前掌握的线索,能锁定医生那伙人的具体位置吗?”苏景添继续问道。
如果可以,就不用等到珠宝展上再动手了。
“可以,但需要时间。
添哥,毕竟暗堂成立不久,力量还没完全铺开……”阿布语气略显无奈。
如果给他足够时间,他有信心找到对方。
但现在只剩不到五个小时,时间太紧了。
“好,那你去搞两张门票。”苏景添沉思片刻,开口吩咐道。
既然无法提前锁定对方的行踪,那就只能静待对方主动现身了。
“是,添哥。”
大约一个小时后,阿布手里握着两张邀请函,匆匆赶回。
“添哥,这是珠宝展的入场请柬。”阿布说着,把那两份请柬递给了苏景添。
“很好,下去吧,继续壮大暗堂的实力。”苏景添接过请柬,对阿布吩咐道。
“是,添哥。”
等阿布离开之后,苏景添随即拨通了李杰的电话。
“东九龙码头见。”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挂断。
很快,苏景添独自一人启程,朝东九龙码头方向而去。
这次行动,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至于青龙那样的存在,他是绝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的,那是他的秘密武器。
半小时后,苏景添已悄然出现在东九龙码头附近。
“添哥。”
他刚一现身不久,李杰便从角落走出,来到他身边。
“听说你已经辞去了龙威的保镖职务?”苏景添看着李杰,缓缓开口问道。
“是的。”
李杰点头回应:“我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有任务,为了不暴露身份,我选择辞职。”
“这张卡里有百万资金。”
苏景添点了点头,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李杰。
“别推辞。”
还没等李杰开口婉拒,苏景添便打断道:“既然你跟了我,我就不会亏待你。”
“我不要钱,我只想除掉医生。”李杰依旧摇头。
对他而言,金钱毫无意义。
若他真在乎财富,早就走上了演艺道路。
以他的条件,借助龙威的资源,前途不可限量。
但他所求,并非名利。
自妻子和儿子离世后,李杰便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唯一的执念,就是杀了医生,为妻儿报仇。
过去,他根本看不到希望。
直到遇见苏景添,他才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投靠了苏景添——只要杀掉医生,他这条命就归苏景添所有。
让杀谁就杀谁,毫无怨言。
“收下吧。”
苏景添轻轻摇头,将银行卡塞进李杰手中:“我不擅长安慰人,但我想说的是,复仇之后呢?你就不需要生活了吗?拿着这笔钱,报了仇,你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
听到这话,李杰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谢谢添哥。”
他满眼感激地看着苏景添。
“先别急着谢我。”苏景添望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叫你来,不只是为了给你这笔钱。”
“我找到医生了。”
什么?
当“医生”两个字响起,李杰瞬间神情紧绷,眼中燃起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激动。
找到了吗?
终于找到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没错。”
苏景添轻轻点头,说道:“我刚收到情报,今晚八点,汇业大厦二十七楼会举行一场珠宝展览,到时候医生会出现,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李杰听后点了点头。
他当然清楚,医生这次现身,就是为了这场珠宝展览。
否则,他是绝不会轻易露面的。
“明白就好。”苏景添听后,也点了点头:“今晚的行动,我跟你一起。”
苏景添早有打算,这次任务他不会告诉社团里任何人,只让他和李杰两个人参与。
他们的任务也很明确,他不是来做英雄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帮李杰除掉医生。
“添哥,我自己来就够了,你不用陪我一起冒险。”李杰望着苏景添,语气认真地说。
“明面上你是我的手下,但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作自己的兄弟。
你要报仇,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苏景添摇了摇头:“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是,添哥。”
李杰听后,心中涌起一阵激动和感激。
对方可是洪兴的老大,却为了自己甘愿冒险。
这份恩情,李杰心里明白,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回报。
“这是两张今晚展览的入场券。”苏景添说着,直接拿出两张邀请函,递了一张给李杰。
“今晚八点,汇业大厦门口见。”说完,苏景添转身离开。
现在,距离珠宝展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半小时。
与此同时,医生那边也没闲着。
第137章 不折不扣的武痴!
“兔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吗?”医生看着兔子,开口问道。
兔子几乎就是他们团队里的二号人物。
“大哥,全都准备妥当了。”兔子拍了拍胸脯,此刻他已经全副武装。
“好。”
医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等下,把所有的武器和弹药都发下去。”
行动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始,这些装备必须提前分发。
“所有人都过来。”
武器分发完毕后,医生把团队的核心成员召集到身边。
除了医生之外,还有兔子、丧邦和菲菲。
“菲菲,你作为展览的服务人员,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七点半,混进酒店,等候指令。”医生看向菲菲,神情严肃地交代道。
“是,老大。”
菲菲点头答应。
这个菲菲表面上是医生的情人,实际上私生活相当混乱。
虽说名义上是医生的女人,但在这个团队里,和她有过关系的人可不止一个。
这些大夫心里自然清楚,但他不会揭穿。
在医生眼中,菲菲不过是他牟利与发泄情绪的工具而已。
“接下来,我打算在八点,也就是珠宝展览正式启动入场的时候,趁机混入现场。”医生神情严肃地说完,随即看向丧邦和兔子。
“等时间到了八点半,展览正式开始后,兔子你带人假扮成工作人员进入地下车库,然后清除那里的保安力量,从而控制住一楼大厅。”
“记住,在这期间绝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到时候我会安排菲菲协助你。”
“没问题,大哥,交给我吧。”兔子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轻松地回应。
在他看来,这任务简直太轻松了。
“丧邦,你的任务也不难,就是看管好这几个家伙。”医生对丧邦说道,并用眼神朝他身后示意了一下。
“明白,老大。”
丧邦点头应声。
这些人可是医生特意找来的爆破专家,专为应对珠宝展上的几件目标物品而准备的。
换句话说,这几个人就是他的财源,必须牢牢看住。
“不过,老大,我想提个请求。”丧邦看着医生,开口道。
“说吧,什么要求?”
医生望着他问道。
这个丧邦虽然头脑不太灵光,但身体结实,而且对医生忠心耿耿。
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条件,医生一般都会答应。
“老大,我想跟这个人过过招。”说着,丧邦从身上掏出一张龙威的照片,“听说这次他也受邀参加展会。”
“行,没问题。”
医生听后,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个丧邦除了四肢发达、脑子简单之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最近正好是龙威新电影上映期,电视新闻铺天盖地全是关于他的报道,媒体更是把他捧上了天,称其为功夫明星。
被这些消息影响的丧邦,便信以为真,一心想要跟这位龙威较量一番。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八点。
“添哥。”
苏景添和李杰两人出现在汇业大厦一楼门口。
不过他们事先都做了伪装,才敢现身此处。
苏景添不想暴露身份,李杰更不该被打草惊蛇。
“走吧,进去。”苏景添向李杰点了点头,拿着邀请函率先走进了大门。
“一会注意我的动作,别轻举妄动。”
进入之后,苏景添认真叮嘱李杰。
为了彻底铲除医生及其团伙,不留一丝隐患,他决心一网打尽,绝不放走一人。
“是,添哥,我知道了。”李杰点头应道。
“这样,你先直接去二十七楼等我。”苏景添想了想,对李杰交代道。
尽管李杰不清楚添哥究竟打算做什么,但仍照他说的独自上了二十七楼。
而苏景添,则是停在原地,仔细打量了一番一楼的状况。
虽然对自己的能力,苏景添非常有把握,但子弹不长眼,爆炸更是难以预料。
为了自身的安全,苏景添必须将隐患,在萌芽状态就彻底清除。
绕了一圈后,苏景添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八点十分,趁着没人注意,他悄悄地沿着楼梯,来到了地下车库。
“只要把这几个人处理掉,就不会留下什么隐患了。”苏景添走进地下车库后,决定就在这里将对方拦截。
只要不让他们掌控现场,把这些人都解决掉,那已经潜入到二十七层的医生,还不是任人摆布。
时间缓缓流逝。
“八点半了。”
苏景添瞥了一眼腕表,此刻楼上的珠宝展览应该已经开始了。
不过,这并不关键。
真正关键的是,接下来如果苏景添没记错的话,兔子等人即将展开行动。
就在这个时候,地下车库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汽车驶入的声音。
“来了。”
听到动静,苏景添心中一动,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对方现在人数不少,而且个个配有枪械,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先干掉为首的,剩下的人就容易对付了。
局势正如影视作品中常见的那样。
兔子等人驾车驶入地下车库时,这里的安保人员早已被菲菲提前解决。
监控画面也被彻底破坏。
“抓紧时间动手,控制住一楼,不能引起注意,楼上的珠宝展已经开始。”菲菲对兔子语气凝重地说道。
“明白。”兔子点头应道。
“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从楼梯上去,一组从电梯上去,抵达一楼大厅后立刻行动。”兔子说完,向三十多个手下下达命令。
这些人全是医生召集来的亡命之徒,大家都是为了利益才走到一起。
“好!”
随即,三十人分成两队,分别朝着楼梯和电梯方向进发。
“我们也走。”
等两组人出发后,兔子对菲菲和丧邦说道。
“好。”
两人点头应声,随即从保安室走出,朝楼梯口走去。
看到这一幕,苏景添眼中顿时一亮,机会来了。
下一秒,他弯下身子迅速靠近,并在弯腰的瞬间,从裤腿上抽出一把匕首。
“噗嗤!”
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丧邦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你……”
丧邦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死得如此悄无声息。
甚至,他连凶手是谁都没来得及看清。
第138章 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这一切说来漫长,但事实上,从苏景添现身到从背后突袭丧邦,只用了短短一两秒钟。
而丧邦,正巧走在最后面。
直到他倒在地上发出声响,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兔子和菲菲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丧邦?”兔子回头,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丧邦,整个人瞬间僵住。
“杀了他。”
还是菲菲先反应过来。
看到丧邦尸体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她二话不说,立刻冲了过去。
这一幕让兔子也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跟着冲上去。
但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在苏景添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面对菲菲凌空一脚,苏景添随手一掌便将她击退。
同时,兔子的拳头也已经逼近身前。
下一秒,苏景添猛然跃起,膝盖上顶,身体前冲,直接骑在了兔子的肩头。
手中的匕首顺势而下,从后颈插入,刀尖自喉结处穿出。
“呵……”
等苏景添轻盈落地后,兔子捂着脖子,满脸惊愕地望着他。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他连正式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对方轻易斩杀,而且死状如此屈辱。
“我靠!”
震惊之下,菲菲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这也太吓人了,她清楚兔子的实力。
刚才丧邦的死,她还觉得是对方偷袭得手。
但现在看来,就算正面动手,他们也不是人家一合之敌。
“你、你别过来。”菲菲看着一步步靠近的男人,脸上满是惊恐。
可惜的是,他们的人手都已进入楼道和电梯里。
否则她还能叫人来帮忙,现在却连一点生机都没有。
“啧啧,长得倒是不错。”苏景添盯着菲菲的脸,低声评价。
确实,这菲菲容貌端正,尤其是带着几分妖媚气质。
“别杀我,我可以做你的情人,我还会打架,能帮你做事……”菲菲惊慌失措地说着,语无伦次。
“你们这些反派女人,就不能有点尊严吗?”苏景添看着她摇头,“临死前都要说这种话,真是令人作呕。”
之前马爷的女人毒蜂也是这样求饶,最后被阿布砍了脑袋。
“来世,做个正经女人吧。”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朝菲菲冲去,说话的同时已近在咫尺,手中匕首猛地一划。
顿时,菲菲的脖颈上出现一道血痕。
“我……”
她捂着不断流血的脖子,眼神中满是求生的渴望,似乎想说点什么。
只可惜,面对冷酷无情的苏景添,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一切看似漫长,其实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从丧邦倒下,到菲菲殒命,总共也不过一分钟时间。
对于亡者,他没有丝毫留恋。
脚步一转,立刻朝楼梯方向奔去。
此时他们正处在地下三层的车库,当他踏入楼梯口的同时,其他人也刚好抵达一楼的消防通道,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进入大楼大堂。
“兔子哥他们怎么还没到?”
人群中有人皱起眉头。
原本计划中,他们是应该一同行动的,可现在大家已经到位,兔子三人却迟迟不见踪影。
“要不我们先动手吧。”
“不行,这个任务是医生安排的,他说让我们等兔子,我们就得等到。”
“等这事结束,我一定要向医生反映一下他们的行为。”
“靠,该不会兔子和丧邦在停车场跟菲菲那个女人办事吧。”
“这个时候?不太可能吧。”
虽然他们不少人跟菲菲都有点关系,但显然现在不是干那种事的时候。
“谁知道呢,那女人一旦来劲,哪管什么场合。”
“真够槽糕的。”
“再等一分钟,就一分钟。
如果他们还不来,我们就自己行动,到时候就算医生问起来,我们也有理由。”
“好,那就再等一分钟。”
可惜,就是这一分钟,断送了他们的性命。
才过了三十秒,苏景添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
看到突然现身的苏景添,众人都是一愣。
正想开口询问他是谁。
毕竟他们现在穿着与大厅保安相似的制服,在行动尚未开始前,他们不想发生意外冲突。
但苏景添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下一瞬间,他猛然跃起,手中短刀迅速挥舞,只听几声闷响,三个人已经倒地身亡。
接着,他冲入人群之中,手中的短刀仿佛拥有了意识,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个生命。
用李白的诗句来形容——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正是此刻苏景添的真实写照。
三十二秒,仅仅用了三十多秒,这三十多人便全部倒在原地,鲜血洒满地面。
平均算下来,几乎每秒一人,完全是碾压式的击杀。
他们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并非不想开,而是等待期间担心走火,一直没打开保险。
等他们意识到不对时,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战斗结束。”
苏景添看着身边横七竖八的尸体,神情轻松地说道。
幸好这些人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空间,人群又很密集。
否则,想要如此迅速地解决掉这三十人并不容易。
尤其还是在对方配备武器的情况下。
恐怕最后能否全歼敌人,还不好说。
“唉,可惜这件外套了。”
苏景添望着被血迹染红的外衣,略带遗憾地叹道。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污渍,但血迹是最难彻底洗净的,这件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
“接下来,轮到医生了。”苏景添神情冷峻地说道。
他倒要看看,医生的手下都被自己解决掉了,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连那两名爆破专家,也被苏景添亲手用刀了结了。
与此同时,二十七楼的珠宝展现场,李杰正焦急地等待着苏景添的到来。
毕竟,他从未见过医生本人,没有苏景添在场,就算医生从他面前走过,他也认不出来。
他唯一记得清楚的,是医生曾说过的一句话:人必须靠自己。
这句话如同梦魇一般,始终萦绕在李杰心头。
只要有人说出这句话,他就有把握判断对方是否就是医生。
可是,他也不可能要求在场每一个人都把这句话说一遍。
“龙威他们也来了。”
看到龙威等人进入展厅,李杰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加关注。
他自己已经做了伪装,龙威认不出他来。
第139章 合理选择!
直到珠宝展开始十分钟后,他才看到从电梯走出来的苏景添,立刻迎了上去。
“添哥,你总算来了。”看到苏景添出现,李杰心中一阵轻松。
“放心吧,医生逃不掉。”苏景添理解李杰此刻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医生的手下我已经全部解决了,现在只要找到他本人,就能把他带走,好好收拾一顿。”
“添哥,你刚才就是去对付医生的手下了?”李杰听后,满脸震惊地看着苏景添。
“没错。”
苏景添点头确认。
“添哥,我……”李杰情绪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几乎要落泪。
“添哥,从今天起,我李杰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李杰望着苏景添,眼神真挚而坚定。
他没想到,添哥为了替自己报仇,竟然独自一人冒险去铲除医生的手下。
其中的凶险,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光是想想都能感受到。
因此,他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以前答应追随苏景添,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交易——苏景添帮他杀掉医生,他帮苏景添做事。
虽然现在结果一样,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现在的李杰,是发自内心地愿意为苏景添付出一切。
“好了,咱们都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苏景添拍了拍李杰的肩膀,语气随意地说道。
他也没料到,自己的举动会让李杰产生这样的误会。
不过既然误会了,那就继续误会下去吧,他也没必要去解释什么。
“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医生。”苏景添说着,目光缓缓扫过展厅内的每一位宾客。
“是,添哥。”
一些熟悉的身影在苏景添眼前一一闪过,比如龙威,还有剧情中那位美丽的女记者乐慧贞,以及那位美丽的女服务员Joyce。
但唯独少了一个人。
“医生呢?”
苏景添环顾四周,整个现场都看遍了,却始终不见医生的踪影。
按理说,根据剧情和原定计划,医生此刻应该在这里。
苏景添刚才还在楼下见过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上来,就是为了防止医生察觉后逃脱。
可现在,似乎真的是让医生给溜了。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他为何没有出现在展厅中。
如果医生真的逃了,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时间倒回三分钟前。
“奇怪,兔子他们怎么还没上来?”医生站在展厅内,不由得皱起眉头。
原本,他对一个叫Joyce的女服务员还有点兴趣,听说她男朋友还是警方的人。
这对医生而言,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但此刻,他已经完全没了这份心思。
医生是个对时间极其敏感的人,在他看来,只要时间出现哪怕一分钟的偏差,就说明计划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他一直盯着的电梯突然开始从楼下缓缓上升。
“是兔子他们上来了?”医生心中一动,隐隐有些期待。
不过,也不知为何,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安的预感。
医生一向对自己的危机直觉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但走出的却不是兔子。
“糟了,计划出问题了。”
医生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否则,按计划来看,一楼大堂应该已经被自己的人控制住了,不可能有陌生面孔从电梯上来。
“所以……”
医生想都没想,转身就走。
对他而言,这里已经变得危险,不能久留。
即便兔子等人已经控制住一楼,他也绝不会再留下来。
因为按照原定时间,他们已经迟到了,这地方自然也不能再待。
医生能在这一行混这么多年还没出事,靠的就是对安全的极端重视。
事实上,在行动之前,医生就已经准备了好几个脱身的方案。
其中一条退路,就是他在天台上设置了一条连接到隔壁大厦的缆绳。
只要顺着这条缆绳滑过去,他就能安全脱身。
“不好了,医生跑了。”
苏景添脸色凝重地对李杰说道。
“什么?医生跑了?”李杰听后,一脸不解地反问。
“他不是要抢劫这里吗?怎么现在反而逃了?”
李杰实在想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之所以我们一直没能抓到这位医生,是因为他过于小心,甚至可以说是谨慎到了极点。
但正是这种性格,让他在保护自己这件事上,远胜于常人。”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道。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细致、足够警觉了,甚至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都选择先发制人,将隐患提前处理掉。
可这个医生,比他还要周全。
他都做不到像医生那样,在事情还没见分晓前就果断抽身离开。
也正因如此,这个医生才那么难被追踪到。
“添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杰急切地问。
好不容易有了医生的踪迹,他实在不愿让对方就这样溜走,否则下一次再想找他,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问你,我上来之前,有没有人从那条通道走出去?”苏景添盯着李杰,语气认真地说,“仔细想想。”
“没有。”李杰立刻摇头,“我一直盯着电梯口那边,要是有人从这里离开,我肯定能注意到。”
“好。”苏景添点点头,随即说道,“那他就不是从我来时的方向离开的,只能是从另一边。”
他说着,手指向宴会厅的另一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医生应该是朝天台方向去了,我们快追。”
以医生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冒险走楼梯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合理的选择,就是通往天台的路线。
对别人来说,天台或许是死路一条,但对医生而言,越是绝境,越可能藏着生机。
他向来坚信在最危险的地方反而能找到出路,这和他一路走来的经历也高度契合。
而且,苏景添相信,医生行动之前必定早已勘察过地形,并为自己规划好了退路。
说完,苏景添带着李杰迅速穿过人群,从宴会厅的另一侧冲了出去。
“阿贞,你在看什么?”
第140章 一脸无奈的表情!
乐慧贞的助手——那位摄影师,注意到了她正望着出口的方向,疑惑地开口问道。
“刚才有人从那里跑出去了。”乐慧贞指着门口,低声说。
“跑了就跑了,关我们什么事?”助手一脸不在意,“我们是来拍珠宝展的,别的事不用管。”
“你啊,真是个傻瓜。”乐慧贞看了他一眼,“我问你,这些人参加这场宴会,图的是什么?”
“还能图什么?当然是为了这些珠宝呗。”助手理直气壮地回答。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看这些贵重物品,谁会特地来这种场合?
“那不就对了。”
乐慧贞一边说着,微微颔首:“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珠宝展刚开始的时候就匆匆离开,你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你是说……?”
摄影师一听,立刻有所触动,望着乐慧贞说道。
“没错。”
乐慧贞点头确认道:“那人在这个时候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们做记者的,就得有探索和冒险的精神。”
“快,跟我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儿。”
话音未落,乐慧贞便径直朝门口奔去。
“喂,等等我!”
她跑得倒是利索,可摄影师背着摄像机,行动自然慢了不少,追得有些吃力。
“阿贞,你看到人了吗?”
摄影师刚推开门,就看见乐慧贞站在楼梯口停了下来。
“你说,他们是上楼还是下楼了?”乐慧贞望着楼梯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她的目标本就是想抓条新闻,眼下却面临两个选择——上还是下?
一步走错,新闻就泡汤了。
“应该是上去了。”摄影师思索片刻,开口回答。
“为什么这么认为?”
乐慧贞转头看向自己的助手。
“你想啊,如果他们真有事要走,要是只是想离开,何必先到二十七层再下去呢?所以我觉得,他们一定是往楼上去了。”摄影师信心十足地说。
“好,那就听你的,我们上去看看。”乐慧贞点头同意,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判断错了,回去我扣你一个月工资。”
“不是吧……是你问我意见的啊。”助手胖子顿时一脸惊愕。
什么情况?
你问了我的意见,我说出了我的想法,结果出错了还要被罚?
“那我也管不了了。”乐慧贞说完,已经快步向楼上冲去。
“我……”
摄影师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但他也清楚,乐慧贞可是电视台董事长的女儿,在台里就跟小公主一样,向来说一不二。
很快,苏景添和李杰二人已经到达三十三楼的天台。
从二十七层一路飞奔到三十三层,两人几乎没用多久,可见他们的焦急程度。
“添哥,你看那边。”
忽然,李杰指着天台边缘一个装着滑轮的支架。
“过去看看。”
苏景添应声,带着李杰走了过去。
“滑轮?难道是要速降?”他心中瞬间有了猜测,低头继续观察。
“添哥,那边有人正在往下速降!”李杰指着一个人影,低声喊道。
看这架势,对方应该刚刚离开。
而这个人,十有八九,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疑问,正是那位“医生”本人。
“添哥,滑轮被他们带走了,我们怎么下去?”李杰的神情显得焦急。
眼看目标即将着地逃离,而他们还被困在三十三楼的楼顶。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绳索速降下去,否则等他们坐电梯下去,对方早就不见了踪影。
报仇的事情,也就无从谈起了。
“别急,这不是还有这个吗?”苏景添说着,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根粗铁丝,很快把它弯成了一个圈。
为了承受自身的重量,他把铁丝绕了好几圈,又脱下外套缠在上面,确保牢固。
“我先下去,你随后跟上。”说完,苏景添便抓着铁环一跃而下。
说实话,这种做法非常危险,一旦铁丝环松脱,他就会直接从高空坠落。
这里是三十三层楼,掉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并且极其惨烈。
不过苏景添艺高人胆大,他相信铁环完全可以承受他的体重。
再加上下落时的动能方向是向下的,对自身的重量也会有一定缓冲。
好在苏景添用衣服缠绕了一圈,手上才不至于被勒得过紧。
从三十三层到地面,他只用了十秒钟。
楼上的李杰看到苏景添滑下去后,毫不犹豫地也拿起铁丝,绕了八圈,又脱下外套绑了一圈。
相比苏景添绕了十圈,他少绕了两圈,这是为了节省时间。
对于李杰来说,冒点险不算什么,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杀了医生报仇。
苏景添刚落地,李杰便开始滑降。
就在李杰距离地面只剩五米时,他突然感觉手里的铁丝圈有些松动。
“不好。”
他心里猛地一沉。
如果这时候铁丝断开,凭这个高度和冲击力,就算不死也会重伤致残。
所幸,李杰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他最终还是安全落地。
不过,等他双脚刚一着地,就发现手中的铁丝圈已经承受不住拉力,彻底散开了。
还好,要是再往下多滑个三米,恐怕真得摔下去了。
“添哥。”
李杰跑到苏景添身边。
“医生往那边跑了,我们快追。”苏景添朝李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若不是为了等李杰汇合,他早就追出去了。
而苏景添和李杰都未曾察觉,在他们即将拐过街角的那一刻,在三十三层的楼顶上,有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身影。
“阿贞,找到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胖子摄影师推开了天台门,气喘吁吁地向乐慧贞问道。
“还是慢了一拍。”乐慧贞站在天台边缘,望着拐角处消失的两个身影,略带遗憾地说道。
她已经看清楚,对方是利用索道快速滑降下去的。
可这条索道连个滑轮装置都没有,她可不敢像苏景添和李杰那样,只在腰上缠几圈铁丝就往下跳,那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
别看他们俩动作干净利落,其实危险性极高。
全球范围内,敢这么做的不超过五个人。
第141章 眼神中满是仇恨!
“阿贞,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放弃吧。”小胖子朝天台外看了一眼,有些忐忑地开口。
他担心乐慧贞一冲动,也学人家滑索下去。
他自己肯定是不敢跟下去的,万一乐慧贞出点差池,他也没法交代。
“没事,我们坐电梯下去。”乐慧贞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奔向电梯口。
对她来说,一切还来得及。
她已经记下了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只要动作快一点,说不定还能抢到独家画面。
甚至,她有种预感——
如果真能拍到,一定会在港岛掀起一场风暴。
想到这里,乐慧贞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等她跑到电梯口时,助手小胖子还没赶到,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下行键。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她不能因为等人而错过追踪的最佳时机。
更何况,她包里本来就有一台摄像机,有没有小胖子都能完成拍摄。
而与此同时,医生落地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天台上果然有人,而且像是准备效仿滑索下来。
本来,医生只需要再有几分钟时间,就能把这套索道拆掉。
但现在显然没这个机会了,只能先撤离。
“糟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医生边跑边心里暗骂。
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但能追到天台上来,很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时候不逃,等什么呢?
要是此刻刚好有辆出租车经过,他早就直接跳车离开了。
可惜路上空荡荡的,连个车影都没有,他只能钻进附近的小巷,希望借助复杂的地形甩开追踪者。
“想跑?”
苏景添看着前方窜入小巷的医生背影,冷哼一声。
在他眼皮底下让人逃脱?那他苏景添以后就别在这一带混了。
“你从这边绕过去,把他拦住。”苏景添指着旁边一条岔路对李杰下令。
这是哪儿?
这可是东九龙的地盘。
苏景添对这片区域熟得不能再熟,刚才一看医生逃跑的路线,就知道他会往哪条路走。
果不其然,正好可以安排李杰抄近道提前埋伏。
“明白,添哥。”
李杰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指定方向奔去。
在李杰的内心深处,对苏景添的信赖,早已超过了对自己的信任。
医生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张望,见对方没有追来,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想跟我斗?”
医生冷哼一声,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否则也不会选择在这里脱身。
眼下只剩他自己一人,不可能久留,自然也无从得知对方的身份。
不过等自己成功逃脱之后,一定要让那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代价。
可就在他刚放松警惕之时,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
医生心头一紧,神色警觉地盯着来人。
“医生,我们又见面了。”李杰望着医生,眼神中满是仇恨。
“医生?什么医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医生心头猛然一沉,但仍强装镇定地说:“你要找医生的话,建议你去医院看看。”
“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去看病了,告辞。”
说完,医生就想绕道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却发现身后也站着一个人,此刻,他已被两人堵在巷子中间,无路可退。
“两位,拜托了,我真的有急事,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医生,请放我走吧。”医生内心慌乱,只想糊弄过去。
只要能逃过这一关,他立刻就会离开港岛。
“人终究要靠自己,这不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吗?”李杰盯着医生,语气中带着讥讽。
这句话曾如梦魇般缠绕着李杰多年,如今终于可以一字不落地还给对方。
“是你,李杰?”
医生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自己再伪装也没用了。
虽然惊讶于会在这种地方遇到李杰,但他仍难以置信。
这句话他曾对许多人说过,但几乎每一个听过这话的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杰。
所以,光凭这一句话,他就确定了,眼前之人正是李杰。
“你总算认出我来了。”李杰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两年前,你杀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这两年来,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全都是拜此人所赐。
“阿杰,别在这儿跟他多说了,带走,慢慢收拾他。”苏景添向李杰下令。
这小巷并非荒僻之地,随时可能被人发现。
“是,添哥。”
李杰应了一声,随即上前,一记重击将医生打晕,然后拎起他就准备撤离。
医生虽头脑精明,擅长制造爆炸,也擅长操控人心,但说到身手,十个他也敌不过李杰一只手。
“走。”
在来之前,苏景添早已将车子备好,是一辆宽敞的商务车,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等一下。”
把医生塞进车内后,李杰正准备启动引擎离开,苏景添忽然开口。
“添哥?”
李杰听到声音,疑惑地望向他。
“等我几分钟。”
苏景添只留下这一句话,并未多做解释,转身便走进了刚才经过的小巷。
“哇,这可是条重磅新闻啊。”小巷里,乐慧贞望着手中的微型摄像机,兴奋不已。
“乐慧贞,你真是太聪明了,还好带了这个小巧便携的摄像机,不然刚才那场面可就错过了。”
原本从大楼走出时,她还担心会跟丢目标。
没想到刚走到巷口不久,就听见里面有动静,悄悄靠近过去。
她躲在墙角,侧耳偷听着里面的对话,那些内幕内容,听得她震惊不已。
于是,乐慧贞立刻打开摄像机,开始暗中拍摄。
她确信,只要这些画面公之于众,她必定能一炮而红,成为港岛最出名的女记者。
一想到这儿,她就开始幻想未来的辉煌。
‘哼,就算我不是乐家的大小姐,我也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充满自信。
拍完之后,她收起摄像机,准备离开。
“嘭——”
才刚转过身,她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
“喂,你……”乐慧贞抬起头,正要发火。
可当她看清眼前人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拍得尽兴吗?”苏景添看着她,语气平静,但看不出情绪。
“额……”
该怎么回答?
“尽兴?”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试探着回应。
“尽兴就好。”苏景添点头,“既然都拍够了,那就把磁带交出来吧。”他说着,直接伸出手。
第142章 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早在巷子里,他就察觉到有人在偷拍。
再结合剧情发展,也不得不感慨这命运安排得太巧妙,让乐慧贞阴差阳错真的记录下关键内容。
只不过当时他没有点破,才特意折返回来。
“啊~~~!!”
一听对方索要磁带,乐慧贞立刻摇头:“还没拍够!我还没拍够呢,不能给你!”
不知是苏景添态度太过温和,还是她一时糊涂,在这种被当场抓包的情况下还不愿交出证据,真是要命不要命了。
“乐小姐,你不会真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苏景添神色微冷,盯着她缓缓说道:
“我给你三秒时间考虑,要是不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无论如何,那段录像里的内容,是绝对不能外泄的。
要不是因为乐慧贞是个漂亮出众的女子,苏景添早就采取强硬手段了。
如果刚才面对的是毒蜂或者菲菲那样的女人,恐怕此刻已经没命了。
“好,我给你。”
乐慧贞咬了咬嘴唇,瞪了苏景添一眼,随后不情愿地从手提包里取出录像机,抽出里面的磁带。
“给,拿去吧。”
她说着,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把磁带递到苏景添手中。
“这就对了嘛。”苏景添笑着接过磁带。
看着她,他缓缓说道:“乐小姐,你要记住,并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随便记录下来的。
这次你算是运气好碰上了我,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乐慧贞低头应道,一副被训斥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行了,我走了。”
苏景添见她神情楚楚可怜,心中微微有些动摇,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说完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到了,还以为她会有点难缠。”苏景添走出巷子,拿着磁带低声自语。
但刚走到街口,他的脸色突然一凝。
不对劲,事情太顺利了。
苏景添忽然意识到,刚才乐慧贞的表现有些反常。
他记得清楚,在电影中,这位乐慧贞可是个机灵刁钻、不轻易认输的女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痛快地交出磁带?
换句话说,这盘磁带很可能是假的?
想到这里,苏景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随手撕开录像带外壳。
一看之下,果然发现里面根本没用过,虽然包装被拆开过,但磁带明显是新的。
“这个小丫头,居然连我也敢耍?”苏景添又气又好笑。
打了一辈子鹰,今天竟被鹰啄了眼。
不过还好,他还没走远,还有机会挽回。
想到这里,苏景添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回走。
“哼,想跟我斗?”乐慧贞目送苏景添离开后,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刚才为了安全起见,她早就把真正的录像藏了起来,递给苏景添的根本就是空壳。
就连她那副委屈的样子,也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等我回去,就把你的丑事全都抖出来,不把你搞臭我就不是乐慧贞!”
她正准备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吗?”
一听这声音,乐慧贞整个人猛地一僵,脚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他怎么回来了?
不会已经发现了什么吧?
不可能啊,他应该得回家看过之后才知道有问题才对……
那他现在回来干什么?
这一瞬间的工夫,乐慧贞虽然心中转过了许多念头,但实际上不过短短几秒钟。
“我、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一时口误,你别当真。”乐慧贞回过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苏景添,轻声说道:“我只是逞一时口快,你一个大男人,总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吧。”
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乐姐,说实话,如果你不去做演员,那真是屈才了。”苏景添看着她那一脸真情实感的表演。
要不是了解她的为人,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乐慧贞一脸迷惘地看着苏景添,好像真的不明白他说的话。
“你就继续演吧。”苏景添盯着她,语气不耐地说道:“把磁带给我,这事就算了,拿来吧。”
说着,他再次伸出手。
“磁带?”
“磁带我不是早就给你了么,我哪还有什么磁带。”乐慧贞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苏景添。
“乐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逼我。”苏景添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要不是因为她出身乐家,他才不会这么客气。
在港岛,虽然社团表面上风光,但真正的上层圈子,是那些豪门望族和财阀势力。
这些人不仅掌握大量财富,还拥有众多手下,同时在警方内部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以乐家的地位,完全有能力向警方施压,从而对洪兴展开行动。
这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洪兴正处于低调发展阶段,苏景添当然不希望洪兴被警方盯上。
只要洪兴还没真正走出港岛,就始终被警方压制一头。
正因如此,苏景添才要在明面上打造一个“天下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作为他在白道的身份掩护,也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护身符。
未来,他会将这层护身符越做越大,等到那时候,洪兴才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巅峰时期。
但如果乐慧贞一再挑衅,他也不会一直忍让,是时候该让她知道什么叫教训了。
“我真的没有,你不信可以搜,我真的什么都没留下。”乐慧贞立刻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搜?”
苏景添闻言,冷笑一声。
他才不在乎对方是女儿身。
既然她不肯主动交出来,那他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然而一分钟之后,苏景添皱着眉头站在原地。
怎么会没有?
乐慧贞的包他都翻遍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连摄像机里原本应该放磁带的地方,也空空如也。
难道,她刚才根本没拍下来?
不可能,刚才乐慧贞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确实拍到了那个画面。
而他刚刚从她手中拿到的那卷磁带,也确实是假的。
也就是说,真正的那一卷还掌握在她手里。
包里没有,摄像机里也没有,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第143章 如此轻易夺走!
于是,苏景添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乐慧贞身上。
“我都说了,我没拿,现在你总该信了吧。”乐慧贞一脸不服地仰起头,却突然发现苏景添正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自己,心头顿时一阵发紧。
“你……你想做什么?”
面对苏景添那仿佛要将人吞掉一般的目光,乐慧贞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你这个混蛋!”
一分钟不到,小巷中便传来乐慧贞一声带着愤怒与羞愤的尖叫和咒骂。
“还说没有?这又是什么?”苏景添手中举着一卷仍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磁带,嘴角微扬,语气里满是得意地看着乐慧贞。
果然不出所料,先前她主动交出的那一卷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真正的底片,还是得靠自己动手才能拿到。
“你……”
乐慧贞瞪着苏景添,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苏景添冷冷一笑,“我让你交出来,你不肯,那我只能亲自动手拿了。”
“而且……手感还真不错。”
他说完后故意抬起手,在鼻前轻轻一嗅,就是为了刺激她。
“你这个混蛋!”
乐慧贞怒火中烧,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自己辛辛苦苦保护多年的秘密珍藏,竟被这家伙如此轻易夺走。
“这只是个教训。”苏景添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边走边挥了挥手背对着她说:“再见。”
说实话,这种感觉比真打本垒打还要过瘾,如果不是还有另一个目标需要处理,他还真想再多逗她一会儿。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别让我查出你是谁……”望着苏景添远去的背影,乐慧贞气得一脚接一脚踹向身后的墙。
“阿贞,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她的助手终于赶了过来,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忍不住担心地问。
“不关你的事,滚开。”
乐慧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来得太晚,会发生这种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她发誓,一定要查明那个人的身份,他的模样,她已经牢牢记住了。
今天的耻辱,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算了,这时候还是别招惹乐大小姐的好。”胖子摇了摇头。
谁知道这位大小姐又要发什么神经,他可不想上去自找麻烦。
“走。”
这边,苏景添销毁完磁带后坐上车,对李杰下令道。
“是,添哥。”
李杰应了一声,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立刻飞驰而出。
半个小时后,东九龙一个荒废的码头里。
李杰将医生牢牢绑在事先布置好的旧集装箱中,随即把人吊了起来。
“接下来,就全靠你自己了。”
苏景添望着李杰沉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报仇这种事,当然得由李杰亲自动手,他就不掺和了。
“是。”李杰满脸感激地目送苏景添离开。
苏景添走到废弃码头的中央,站在那里,望向海浪翻涌的远方,一时间心神俱静。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谋划、布局。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真正地安静下来。
“可惜,这也不过是一时的安宁罢了。”
苏景添轻轻摇头,甩掉这个略显天真的念头。
或许短暂的宁静,能让他的心境稍稍放松一些。
但如果一直如此平淡无波,那人生便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意义可言。
“一个月的期限快到了,三联帮的雷公应该也快来了吧。”苏景添心中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雷公这次来的目的,苏景添心知肚明——他是来拉自己合作进军濠江赌业的。
正好,他也正有此意。
至于将来谁能在站稳脚跟之后把对方踢出局,那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当然,也有可能濠江那边联手,阻止他们进入当地开设赌场。
此外,关于A货渠道的问题,东湖帮那边也传来消息,需要他亲自走一趟确认情况。
不过只要处理完毕,他就能回来,然后把这部分事务交给别人打理。
除了这两件事之外,无论是天使杀手组还是八面佛,都需要苏景添格外谨慎应对。
天使杀手组这边倒是相对轻松一些,如今外界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天养志等人身上。
他可以放心发展自己的势力。
八面佛的实力确实不俗,这点苏景添并不否认。
光是在金三角地区所拥有的武装力量,就不是寻常人能对付得了的。
洪兴虽强,但也仅限于传统社团范畴,比起金三角的军阀来说,仍有差距。
但他也不是惧怕对方的人,毕竟八面佛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东南亚一带。
如今的港岛已非往日,洪兴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洪兴。
自从成立了暗堂,洪兴在情报方面的掌控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只要八面佛再派人潜入港岛,立刻就能被察觉。
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连折几位堂主,才查出端倪。
“添哥。”
不知不觉间,苏景添已在此站了一个钟头。
“解决了?”
他并未回头,听到脚步声便知道是李杰,语气平静地问道。
“没。”
李杰回答着,摇了摇头。
“哦?”
苏景添微微侧身,露出一丝兴趣,转头看向李杰。
他方才还猜测,李杰走过来,是要向自己报告那医生的情况。
毕竟,那位医生可是让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为什么?”
苏景添满脸疑惑地望着李杰。
“刚才在审问那个医生时,他说他是乐哥那边的人。”李杰神情略显凝重地说。
乐哥?
苏景添一听,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在港岛,能被称作乐哥,并且让李杰如此忌惮的人物,除了那位前总华探长,还能有谁?
虽然如今那人避居湾岛,但在港岛仍有众多门徒,势力不小。
据说,九龙城寨内超过一半的势力,都是他的手下。
“添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杰看着苏景添,开口询问。
如果是他自己做主,李杰肯定毫不犹豫就动手了,哪管什么乐哥不乐哥。
但现在不同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给添哥带来麻烦。
“干掉他。”
苏景添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干掉他?可是……”
“别理会什么乐哥,他已经是个过去式了。
最好一辈子躲在湾岛,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否则我照杀不误。”苏景添语气森然。
第144章 几乎无法自控!
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们也就相安无事。
但如果对方真要出手,他也绝不手软。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就算放了这医生,也不可能和解,与其留着后患,不如一劳永逸。
“明白,添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杰听完,点了点头。
如何解决这个医生,李杰早已计划好了,只等添哥一声令下。
“李杰,你真敢动手?你要杀了我?”
医生看到李杰在他面前安装炸弹,情绪几乎崩溃。
“你最好想清楚,我是乐哥的人!要是他知道你们杀了我,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别说乐哥不一定知道是我动的手,就算是知道了,他敢踏进港岛一步吗?”苏景添冷笑一声,说道:“别说他不敢来了,只要他有一点点念头,我不介意亲自去湾岛送他上路。”
在港岛竟有人敢扬言要杀乐哥,这在医生看来,简直是疯了。
虽说乐哥久居湾岛,但港岛这边有不少帮派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不说别的,一句话下去,至少能调动港岛过半的社团力量。
正因如此,港英当局才不敢对他赶尽杀绝。
“添哥,炸弹已经装好了。”李杰站起身,汇报完后看着医生道:“你不是拆弹高手么?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等一会儿我会解开你的手铐和脚镣,然后从外面把集装箱锁死,并且会给你一套完整的拆弹设备。
你只有三分钟时间,如果能成功拆除炸弹,那你就能活命;如果你失败了,只能说这是你的命运。”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才是对医生最残酷的报复方式。
话音落下,李杰直接上前解开了对方的手铐与脚镣,接着将一整套拆弹工具扔到他面前。
随后,苏景添和李杰一同走出集装箱,并启动了定时炸弹装置。
这三分钟内,如果医生没能完成拆弹任务,那么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唯一的结局就是死亡。
当集装箱的大门被紧紧关闭,整个空间顿时陷入黑暗,幸好李杰还给他留下了一盏照明灯。
“我一定能拆掉炸弹,一定可以的!”医生挣扎着爬向定时炸弹,开始动手操作。
在经过一个小时的严刑拷打后,医生已经被李杰打得半残,双腿早已骨折。
“红线还是黄线?到底该剪哪一根?”拆开炸弹外壳后,医生眼前赫然出现两条线路。
虽然打开外壳并不难,但真正拆除炸弹却远没有那么简单。
只有两条线路,意味着五成的生还几率。
一旦选错,他的性命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究竟该如何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只剩下一分钟,医生满头大汗,双手双脚都已被汗水浸湿,紧张得几乎无法自控。
从前,每当他给别人安装炸弹时,从未有过这种恐惧感,他总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如今,当别人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他时,他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恐惧,那种滋味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医生也曾想过干脆赌一把,不再犹豫,随便剪一条线,反正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可能活下去。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不想就此死去,只有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十…九…”
很快,计时器进入了最后十秒倒计时。
如果不立刻做出决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拼了!”
医生咬紧牙关,眼看着只剩下三秒钟的时间,终于拿起剪刀,朝着红色线路狠狠剪了下去。
剪完后,他立即闭上双眼,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整整三秒过去了,炸弹并没有爆炸。
医生睁开眼睛,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表情,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哈哈,我活下来了,我真的活下来了!”医生忍不住大声欢呼。
不用死了,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兴奋。
突然,就在这一刻,原本已经停止的定时装置,又重新响起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始倒计时了?”医生望着定时炸弹上再次亮起的三分钟读数,整个人都怔住了。
难道……自己刚才剪错了线?
可如果是真的剪错了,不就该直接引爆了吗?为什么会重新进入倒计时?
而且现在这枚定时炸弹只剩下最后一根线了。
总不可能剪断它之后,炸弹就会解除吧?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说明这炸弹是假的?
不,不可能。
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医生本身就是炸弹制造领域的天才,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设定的炸弹。
“恭喜你啊医生,你成功激活了定时炸弹。
再过三分钟,你就该听到‘轰’的一声了。”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集装箱外面忽然传来李杰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被困在里面的医生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坠冰窟:“你是说,是我触发了定时炸弹?”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他瞬间呆滞。
大脑一片空白,陷入深深的惊恐与无助之中。
“李杰,你耍诈!你明明说只要我拆掉炸弹就能活命,你骗我……”医生的情绪几近崩溃。
这样的打击,任谁也承受不了。
鼓起勇气冒一次险,以为凭运气成功拆除了炸弹。
结果对方却告诉你,那才是启动装置。
无论换成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医生情绪失控,抓起地上的定时炸弹,“咔嚓”一声,剪断了最后那根线。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然也不是毫无变化——原本还剩两分钟的倒计时,又加回了三分钟,变成了五分钟。
完了……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医生颓然地靠着箱壁滑坐在地上,眼神逐渐失去焦点。
他知道,李杰没有骗他——确实是自己亲手启动了炸弹。
而且还有五分钟就要爆炸,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对医生来说,这五分钟中的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杀了我吧,李杰,你这个懦夫!有种你现在就动手!”集装箱内,医生愤怒地用拳头砸着金属箱体。
他已经无法站立,因为腿骨折了,只能靠双手发泄怒火。
对他而言,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正是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
第145章 天生冷血!
比起死亡本身,更可怕的是明知死期将至却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医生意志够强,恐怕早就彻底崩溃。
但现在,即使他的意志足够坚定,也在一步步逼近精神崩溃的边缘——毕竟,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人,终究只是极少数。
“唉,本来打算给你个活路的。”集装箱外,传来李杰的声音。
“念在乐哥的面子上,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然后放你走。
但现在你既然一心寻死,那就没办法了。”
嘎?
听到李杰的话,医生当场愣住了。
我靠,你早说啊!
“别,李杰,不,杰哥,我错了,我刚刚全是胡言乱语,你千万别当真,我真的错了。”医生连忙求饶。
原本一心赴死的他,此刻突然感受到一丝生的曙光。
废话,谁不想活着?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一个人?
“可惜现在晚了,算算时间,定时炸弹还剩一分钟吧,威力太大了。
如果我现在开门,搞不好自己也会被炸进去。
所以,你就安心地去吧。”李杰的声音再次从外面传来。
不过,语气中透着几分嘲弄。
“操尼玛的李杰,你是故意耍我是不是?”集装箱内,医生瞬间暴怒。
他又不是傻子,这明显是借口,李杰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先给一线生机,再狠狠掐灭,这种折磨最残忍。
“我就是耍你了,医生,你就安安心心等死吧,好好珍惜你在世上最后的一分钟。”
说完这句话后,无论医生怎么咆哮、痛骂,集装箱外都再无任何回应。
“该死的李杰,老子咒你不得好死!”
“你他妈就是个懦夫,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不,杰哥我错了,求你放了我!”
“我不想死,杰哥,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求你救我!”
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医生,在看到定时器只剩下三十秒时,彻底崩溃了。
如果不是手脚都被绑着没法动弹,他早就跪下来哀求了。
可不管他如何哭喊,外面依旧沉默无声。
只有一声声清晰的滴答声,回荡在集装箱里。
“10……”
“9……”
眼看着倒计时不到十秒,医生彻底绝望地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顶部。
他已经放弃挣扎了,反正结局都是死,再多挣扎也没用。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那一刻,突然,“咔哒”一声,集装箱的大门被猛地拉开,一缕微弱的星光照了进来。
虽然那光并不明亮,甚至不如箱内的灯光耀眼,但对医生来说,却是希望的光芒。
没错,是希望。
在这个时候能来开门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且,还有三秒钟炸弹就要爆炸,对方敢在这时候靠近,绝不可能是来陪他送命的。
也就是说,刚才李杰并未撒谎,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医生自己。
就像刚刚那样,本该归零的炸弹并没有爆炸,而是又重新倒计时五分钟。
“哈哈,李杰你终于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吧,哈哈……”医生的笑容有些扭曲。
换作是谁,被逼到医生这种境地,没彻底疯掉都算意志坚强了。
“没错,我来了。”
李杰望着集装箱里的医生,语气冷漠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定时炸弹,在数字归零之后,还会再等三十秒才会引爆。”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再见。”李杰说完,微笑着朝医生挥了挥手。
看起来,外人也许不太明白李杰的做法,但苏景添却一眼看透了。
李杰不只是要让医生死,更要用心理战击溃对方。
在动手之前,先瓦解他的精神防线。
可见,医生对李杰造成的伤害有多深——当年妻子和孩子就在他面前被炸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拯救。
那种无助、那种绝望,常人根本无法体会。
没有经历过别人的痛苦,就别轻易评判什么才是善良。
不了解李杰的人,可能会觉得他的手段太过狠辣。
但对于了解他过往的人来说,就会明白,他曾承受过怎样的苦难。
如今,不过是将这一切还给医生而已。
当李杰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集装箱中的医生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眼神呆滞地愣在原地。
紧随其后,从集装箱内传出一阵神经质般的狂笑。
医生崩溃了,心智彻底失控,已经彻底疯了。
先是极度悲伤,然后是巨大喜悦,接着又是更深的绝望,最后再来一次情绪的剧烈震荡。
这种反复折磨,别说医生了,就连苏景添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扛得住。
除非是一个天生冷血、毫无情绪起伏的人,否则没人能承受得了这种精神冲击。
“走吧。”
看到李杰走回来,苏景添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对李杰而言,医生的死既是复仇,也是一种解脱,更是再一次揭开旧伤疤的过程。
别人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只有他自己慢慢消化。
“嗯,添哥。”
李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仇人死了,按理说他应该高兴,但一想到死去的妻子和孩子,他又如何真正笑得出来?
刚走到停车的位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李杰有一点没骗医生,这颗炸弹的威力确实不小。
尤其是在密闭空间里爆炸,破坏力被放大了数倍。
对于医生来说,尸骨无存就是最好的写照。
“这么久过去了,那边调查得怎么样?”
就在苏景添这边开始行动针对医生时,与此同时,尖沙咀的一家咖啡馆中,芽子、惠香和阿波三人正坐在一起。
“怎么样?苏景添是不是就是那个人?”芽子望着惠香,开口询问。
原本一脸倦意的她,在提起这个问题时,神情顿时变得专注起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在打听那个男人的消息。
她的直觉告诉她,当年那个人应该就是苏景添。
但她需要确凿的证据,所以一直在等惠香的调查结果。
如果真是苏景添,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惠香姐,情况如何?”阿波也看着惠香,眼中带着期待。
这关系到他自己,没人能置身事外。
“我最近查了一下,富贵丸出航那天晚上,港岛这边的情况……”惠香有些疲惫地看着芽子与阿波。
为了这件事,她这几天可没少下功夫。
第146章 有所图谋!
“那时候,苏景添正在和东星以及倪家周旋,并且那晚他确实亲自出手了。”
她顿了顿,表情严肃地说道:“所以可以确定,苏景添当时并不具备动手的条件,因此不可能是他。”
“怎么会这样?”
芽子怔住了。
她原以为终于找到了仇人,没想到一番调查后,却被告知不是他。
这……
“芽子,我不知道你跟苏景添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事实真的不是他。”惠香看着芽子,缓缓摇头。
时间地点都对得上,苏景添根本不可能抽身去富贵丸。
而且那个时候,东星和倪家联手压迫他们东九龙,他哪有空闲去插手别的事。
“好吧,我知道了。”
芽子听了之后,苦笑了一下,轻声道。
虽然她内心仍觉得是苏景添,但她只能把这种感觉归结为自己因之前离岛事件而心存怨念。
“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这一阵子查这些事,真的累坏了。”惠香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离开。
她决定好好休息几天,弥补一下这段时间的辛劳。
“那我们就先散了吧,等有了新的线索再继续。”芽子也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
东星和忠信义终究还是打起来了,不过规模都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毕竟警方盯得很紧,上面也已经明确下令,不允许再出现像苏景添那次对抗东星和倪家那样的大规模冲突。
东星和忠信义也都识相,谁也不想被警方重点盯上。
所以每次斗殴,双方加起来人数也不过几百人,但打得依旧十分激烈。
仅仅过了两天,双方伤亡总数便已突破三百人,当然大多都是轻伤或重伤,当场毙命的还不足百人。
见芽子和惠香都这样表态,阿波也无话可说。
“对了,既然已经确认苏景添不是那个人,那我要去天下集团应聘,你们应该不会拦我吧?”阿波忽然开口问道。
“你要去天下集团应聘?”
芽子听后,眉头立即皱了起来,盯着阿波看。
而惠香则没有多问,毕竟过去只是有些接触而已,谈不上有多深的情谊。
“没错。”
阿波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苏景添的话,哪怕她再冲动,也不可能主动靠上去。
但现在确定不是他,她就可以执行自己的计划了。
“你还没放弃这个念头吗?”芽子一脸头疼地看着阿波,无奈地说道,“别忘了,苏景添可是社团的大哥。”
对于阿波这个人,芽子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说她这个人吧,也挺讲义气,私生活也很干净,是个清白的人。
但就是有一点不好,总想着找个有钱人嫁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也不会这么洁身自好了。
阿波心里清楚,自己的外貌和清白,是她唯一能踏入豪门的机会。
“可他不也是天下集团的董事长吗?”阿波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着说道。
他是社团大哥没错,但同时也是董事长,不是吗?
“算了,你自己决定吧。”芽子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对于阿波的选择,她不再阻止,也不想再管了,反正也拦不住。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就算你进了天下集团,也不代表你就能接近他,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芽子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我当然明白。”
阿波点点头。
有钱人哪有那么容易接近,更何况对方还是社团的头目,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想嫁进去更不容易。
但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面对旁人异样的目光,阿波从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可耻。
她只是想嫁得好一点,这也有错吗?
而在另一头,刚回到洪兴总部的苏景添,并不知道有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美女,正对他有所图谋。
“阿飞。”
一回来,苏景添就直接把阿飞叫了过来。
至于李杰,在处理完医生的事情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添哥。”
阿飞收到消息,立刻赶到了苏景添面前。
“你以我的名义,邀请各帮派的负责人和龙头,三天后晚上八点,在东悦府大酒楼吃饭。”苏景添看着阿飞,神情严肃地说道。
东悦府大酒楼,不仅是在上次设局对付老猫等人的地方,实际上也是洪兴新近开设的一家酒楼。
“明白,添哥。”
阿飞听后,也没有多问。
添哥不愿说的事,他绝不会刨根问底,这点分寸他还是懂的。
“对了。”
苏景添忽然又叫住阿飞。
“洪兴现在手头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苏景添看着阿飞开口问道。
洪兴名下的生意和资产,并非只属于他一人,而是整个社团共有。
如今这些产业由阿飞一手管理,自然要问他才清楚。
“添哥,目前我们可调动的资金总共是十八亿港纸。”阿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时间尚短,资金也仅限于此。
至于太子、韩宾等人留下的家产,苏景添没有纳入洪兴的名下,而是交还给了他们的家属。
“十八亿,差不多够用了。”苏景添思索片刻,望着阿飞说道。
按他的计划来看,这笔钱虽然不算多,但也基本能满足需求。
实在不够的话,他还可以再补充一些。
“添哥,您打算……?”
阿飞略带疑惑地看向苏景添。
十八亿可不是个小数目,可添哥却说“差不多够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这两天着手准备一下,建一家医院,地点就定在东九龙。”苏景添看着阿飞,语气认真地说道。
医院?
阿飞听后一怔。
“添哥,我们要开医院?”他不禁提高了声音,满脸惊讶。
医院这个行业,怎么看都与他们社团的身份格格不入啊。
“没错。”
苏景添眼神中透着一丝光亮。
他之所以想办医院,一方面是为了赚钱,另一方面也能方便帮派里的人治疗伤势。
例如枪伤这类严重情况,去外面的医院治疗,对方一定会报警。
而自己人只能处理外伤,像刀伤、淤肿之类的问题。
如果他们拥有一家自己的医院,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是,添哥,我明白了。”阿飞点了点头。
尽管添哥没详细说明原因,但他既然下令了,自己就必须执行。
第147章 气势十足!
“最好是直接收购一家已有营业资格的医院,规模也不能太小。”苏景添看着阿飞,意味深长地说道。
“明白。”
阿飞点头应下。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无非就是软硬兼施罢了,这种事情他们最拿手。
“另外,明天你帮我注册一间公司,名字就用‘洪兴社’三个字。”苏景添神情严肃地交代。
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给洪兴成员一个正当的身份掩护。
毕竟现在,洪兴的人每个月都有固定的生活费发放。
如此操作,也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发展,以“洪兴社集团”的名义向外扩张,也会更加顺利。
“是,添哥。”
阿飞虽然不太理解苏景添的思路,但只要命令下达,他便会照做。
他当然不知道,整个港岛从没有人以这种方式运营社团,可以说洪兴是头一家。
三天光阴,转瞬即逝。
东悦府大酒店的三楼宴会厅内,港岛各大帮派的头目悉数到场。
东星的骆驼、忠信义的连浩龙、和联胜的邓伯、洪乐的绅士胜、倪家的倪永孝、义子堆的马昊、号码帮的刀疤、洪义的飘哥等人,无一缺席。
只要是港岛有名有姓的社团首领,今天全都汇聚于此。
“这苏景添把我们都召集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飘哥坐在桌边,身旁跟着自己的小弟,心里琢磨着。
要不是给苏景添几分面子,他根本不会踏进这个地方一步。
“飘哥,你说苏景添会不会是想趁机把咱们一锅端?”旁边的小弟低声猜测道。
“胡说什么!”飘哥骂了一句,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训斥道:“不会说话就别开口,你觉得苏景添有这个胆子?”
不是飘哥小看他,而是现实如此。
在座的可都是港岛响当当的人物,真要是一网打尽了,当晚外面就得大乱。
“是我说错了,飘哥。”那名小弟顿时尴尬地低头认错。
别说飘哥猜不透苏景添的用意了,就连骆驼、邓伯等人也一头雾水。
谁也不清楚,苏景添为何要将他们请来。
不过也不急,等苏景添一到,自然就知道了。
“添哥来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喊声。
“添哥!”
“添哥!”
随着苏景添踏入大厅,洪兴的手下齐声高呼,气势十足。
苏景添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走到一张空桌前,转身朗声邀请道:“请东星骆驼先生、和联胜邓伯、倪家倪永孝先生、洪义飘哥、义子堆马昊兄弟、号码帮刀疤兄弟几位前来一叙。”
这几人所代表的帮派,是港岛最具分量的几个组织,当然,14K这次并未出席。
如果说这些社团是港岛的一线势力,那14K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霸主,行事低调,若非触及利益,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听闻苏景添点名,骆驼、飘哥等人纷纷起身走来,在桌旁坐下。
“阿添啊,你这次召集大家过来,到底是有什么打算?”邓伯作为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率先开口问道。
“对啊,苏先生,不知有何指教?”飘哥也顺势发问。
骆驼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都凝神倾听,等待苏景添的回答。
苏景添神色认真地扫视众人,缓缓开口:“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议一件事——我打算彻底改变港岛社团的格局。”
“改写港岛社团格局?”骆驼听后,眼神微微一动,望着苏景添说道:“苏先生的胃口不小啊。”
“不知道苏先生有没有考虑过,要如何重新洗牌港岛社团的局势?”倪永孝看着他,带着几分兴趣地问道。
在场的都是各帮派的头目,自然都有各自的格局和气场,没人会轻视地说出什么不自量力之类的话。
谁要是真这么说,那就是在向洪兴挑衅,除非真的打算跟苏景添撕破脸,否则没人会做出这种事。
“这么说吧。”
苏景添环顾众人,神情认真地说道:“现在我们港岛各个社团的地盘,就像是散落满地的碎石子,大家觉得呢?”
邓伯、骆驼等人闻言,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表示认同。
的确如此。
不管是东星、和联胜,还是忠信义,各自势力范围都太过零散,力量无法集中,实力也难以真正发挥出来。
可这也没办法,不是吗?
整个港岛的社团生态本来就是如此。
“所以,我建议对地盘进行一次全面整合。”苏景添说出自己的想法。
“整合地盘?怎么个整合法?”
邓伯、连浩龙、骆驼、刀疤、飘哥全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其实从内心来说,他们也希望地盘能更集中一些。
如今这般支离破碎的局面,并非他们所愿,只是长期以来一直没人牵头罢了。
如今苏景添站了出来,只要对自己有利,大家当然愿意听听看。
“阿飞,把地图拿来。”
苏景添朝阿飞吩咐了一声。
“是,添哥。”
阿飞应声离开去取地图。
他这才明白,原来添哥召集这么多人聚会,是为了这个。
不得不说,添哥的胆识实在令人佩服。
“添哥,地图拿来了。”阿飞略带激动地递上地图。
“铺在桌上。”
苏景添起身,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随后指着那圈说道:“如果各位没有意见,圈内这片区域,以后归洪兴所有,而目前洪兴在圈外的地盘,全部让出来。”
众人纷纷靠近,低头观看。
苏景添画出的红色范围,涵盖了东九龙、旺角、观塘区以及尖沙咀。
其中东九龙本就是洪兴的核心地盘,并无变化;而旺角、观塘和尖沙咀这三个区域,原本各大社团都在此设有据点。
苏景添此举,等于是用屯门、葵青、深水埗、柴湾、北角、西环、铜锣湾及港岛仔等地盘,换取这几块区域。
表面上看,苏景添以多地换少地,似乎吃了亏。
事实上,除了旺角、尖沙咀之外,再加上东九龙,直接将东九龙与西九龙连成一体,整个油尖旺区域也被囊括其中。
再把观塘区一并算上,这片区域的整体面积就更大了,而且还能顺势将洪兴的地盘完全连成一片。
最重要的是,这一带可是整个港岛除去港岛本岛以外,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段。
第148章 实力大大增强!
“阿添,你这圈地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邓伯望着地图上苏景添圈出的区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邓伯,这样说就不对了。”苏景添指着整张港岛地图说道:“比起整个港岛来说,我们洪兴所要的区域也不算太大吧。”
“不能这么算啊,阿添。”邓伯随即回应:“你所圈的这些地方,可都是港岛最核心、最值钱的地方。”
确实,从地图上看,洪兴的地盘在整个港岛中只占了大约百分之一的面积,但实际价值却不是这样衡量的。
其他区域虽然面积大,但却远没有这么繁华,基本上没有什么利益可言。
可以说,整个九龙半岛,是仅次于港岛本岛的最繁华区域。
“邓伯,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苏景添冷静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洪兴已经让出了那么多地盘,自然也该有所回报。
再说,我连港岛本岛这边的铜锣湾、北角、西环和港岛仔都主动放弃了,换来这些地方,应该没问题吧?”
要知道,一直以来,港岛本岛的地盘就比九龙半岛的更加值钱。
为什么14K能在整个港岛称王称霸?
不就是因为港岛本岛的一大半地区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吗?
“~那这样吧,苏先生,我跟你换。”倪永孝盯着地图,眼神微动,说道:“这几个地方的倪家地盘我都让给你,我只要铜锣湾就行。”
倪家在观塘、旺角、尖沙咀、油麻地等地也有一些据点。
只是这些地盘分散不连片,如果能用它们换来铜锣湾这块核心地段,那就太划算了。
“阿孝,你小子打得一手好算盘。”还没等苏景添回应,骆驼便抢先开口:“你们倪家的那些零碎地盘,怎么能跟铜锣湾相比?”
“我东星愿意用尖沙咀、旺角、油麻地以及观塘这几个区的地盘,来换洪兴的铜锣湾和喜欢,怎么样?”
“骆驼大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飘哥看着骆驼摇头道:“阿孝最多只想要铜锣湾,而你却是想同时拿下铜锣湾和西环。”
“不像我们洪义,我们只想以同等条件,换下铜锣湾一个地方。”
“话不能这么说。”骆驼一脸自信地看向飘哥和倪永孝,说道:“我们东星地盘大一些,自然可以换两块地方,你说对吧,苏先生?”
“骆驼大哥说得没错。”
苏景添点了点头,正当骆驼露出笑意时,他又接着说道:“但是,地盘从来都不是这么换的。”
“其他区域我都可以让,唯独这一块我必须保留,只有大伙儿同意整体调整,我才会配合交换。”
苏景添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逐个区域去换?那些换不到的地盘,难道还要自己派人去抢么?
“这……”
骆驼等人听到这话,一时之间有些愣神,但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换作是他们处在苏景添的位置,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我先表明一下态度,我骆驼代表洪兴,支持这次地盘互换。”骆驼直接开口说道。
“我洪义也表示赞成。”
“倪家支持。”
“忠信义也同意。”
几乎是一瞬间,除了和连胜的邓伯之外,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邓伯,现在就差您这边了,麻烦您也表个态。”苏景添望向邓伯,面带微笑地说道。
现在整个港岛大部分顶尖社团都同意了,和连胜敢在这种局面下唱反调吗?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和连胜也没问题。”邓伯叹了口气说道。
相比其他人,邓伯想得更深一层。
说完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景添一眼,缓缓道:“恭喜你阿添,你成功了。”
“邓伯说笑了。”
苏景添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座众人中,只有邓伯真正看透了苏景添的意图。
首先借着整合洪兴内部的名义,取消十二话事人的制度,表面上是削弱了多个堂口的力量。
但实质上,却让整个洪兴变得更加集中统一。
一拳打出去,总比十根手指各自为战更有力量。
如今苏景添再度整合整个洪兴的地盘,将原本分散的势力集中为一片,这无疑将使洪兴的整体实力大大增强。
内部稳固之后,下一步自然是向外扩张。
更何况,整个九龙半岛最核心、最繁华的区域,全都掌握在苏景添手中,所带来的收益将是极其可观的。
更妙的是,苏景添顺势把铜锣湾、北角、西环和港岛仔这几个区域抛了出来。
看不透的人会觉得苏景添吃亏了,毕竟这几个区域位于港岛本岛,但实际上,这几个地盘一旦放出来,势必引来多方争抢。
最后怎么办?
免不了一场甚至十几场火并,才能定下归属,而这又将进一步削弱其他社团的实力。
在削弱他人实力的同时,洪兴却是在默默蓄力,此消彼长之下,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可以说,这场地盘置换,唯一受益的只有苏景添的洪兴,其他社团的地盘依旧是东一块、西一块,根本无法连成整体。
“这次地盘重组,我们东星出力最多,所以我们希望拿到铜锣湾和西环,大家没意见吧?”骆驼看着在场其他社团的首领,开口说道。
“骆驼大哥,东星确实出力不少,但我们其他社团也不轻松,您这么直接地要铜锣湾和西环,恐怕不太公平吧。”连浩龙望着骆驼,缓缓说道。
要知道,铜锣湾可是港岛之上最热闹的地段之一,这种好地方,谁不想占有一席之地?
“说得对,我们洪义帮付出的也不少,骆驼哥这么安排,是不是欠妥当了一些?”飘哥望着骆驼,眼神中带着几分压迫意味地说道。
“铜锣湾这块地盘,我们和联胜也志在必得。”这时,邓伯出声了。
他其实已经看穿了苏景添的意图,但对方的布局属于阳谋,难以应对。
而且,在座的其他帮派首领,未必没人看出这点,之所以没有反对,是因为其中有可图之利。
对他们来说,用几块边角飞地换铜锣湾的地盘,这买卖划算。
否则,他们也不会答应苏景添的安排。
第149章 竞争太激烈!
“关于铜锣湾,我们就不再争夺了,不过屯门和深水埗,我们号码帮要定了,没问题吧。”义子堆的马昊开口道。
他对铜锣湾已不抱太大希望,但屯门与深水埗却是势在必得。
“这样,港岛本岛的地盘你们自己去争,我只要葵青区跟柴湾区。”号码帮的刀疤接着说道。
他们心里清楚,港岛本岛那几块地盘竞争太激烈,与其硬碰硬,还不如另择他处。
“没意见。”
“好,我同意。”
“随便你们怎么安排。”
骆驼、连浩龙还有邓伯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他们真正想要的就是港岛本岛这几块核心地段。
按照价值来排,分别是铜锣湾、北角、西环,还有港仔岛这四个地方。
其中最难抢的,就是铜锣湾。
“我建议,北角、西环、港仔岛这三块地盘我们三家各拿一块,至于铜锣湾,则分成三份,大家均分如何?”邓伯看着连浩龙和骆驼说道。
除非大打出手,不然哪一家拿下这些地盘,另外两家都不会服气。
“我忠信义要北角。”连浩龙不等两人回应,直接开口。
虽然北角比不上铜锣湾,但比起西环来也不差多少。
更重要的是,这个选择其他两个帮派应该不会强烈反对。
果不其然,听到连浩龙的话,骆驼与邓伯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样一来,除去铜锣湾不说,连浩龙直接拿下第二梯队中最值钱的一块地盘。
“骆驼,这个西环我们和连胜想接手,应该没问题吧?”邓伯看向骆驼问道。
“邓伯,晚辈敬重您是前辈,但若说要拿下西环,我们东星恐怕不能答应。”骆驼盯着邓伯,语气认真地说道。
“怎么?打算和我们和连胜较量一番?我们和连胜不怕任何挑战。”邓伯淡淡地回道。
“邓伯想说的话,也正是我们东星想说的,拼实力,我们东星从不惧任何人。”
“那好,赢的人称王输的人成寇,谁胜出西环就归谁,若是输了……”
“若是输了,就把港岛留给对方。”
还没等邓伯说完,骆驼便抢着回应。
“行。”
两人就此订下口头约定。
“谈完这三个区域之后,关于铜锣湾一分为三的安排,我和联胜要这一块。”邓伯边说边在地图上指了指。
“既然邓伯开口了,我们忠信义就挑这一片吧。”连浩龙听后,随即回应道。
要说这铜锣湾分成三份,自然有好坏之分,最好的、一般的和最差的。
邓伯直接选了最好的那一块,连浩龙则挑了中等的,剩下最差的一块便落到了东星头上。
“邓伯,你们和联胜是打算和我们东星正面冲突吗?”骆驼盯着邓伯,眼神中带着些许警告意味地问道。
好地方都被你占了,哪还有别人活路?
“靠实力说话,各凭本事。”邓伯看着骆驼,语气沉稳地说道。
“好,那就看谁更有本事。”
邓伯都说到这份上了,骆驼自然也不能示弱。
若将整个港岛势力范围分成上、中、下三档,忠信义是最精明的那个,不争第一也不拿最后,只取中间那个位置。
剩下的两份,就得由东星与和联胜去争,谁赢了,谁就拿最好的那份。
表面上看忠信义有点退缩,实际上他们才是最稳的那一个。
苏景添坐在场中,看着众人激烈争论,自己却始终没有插话。
对他而言,洪兴已经达到了目标,没必要再去搅局。
这场饭局下来,真正达成目的的只有洪兴一家。
而趁乱得利的还有洪义、号码帮、义子团、忠信义,唯独东星和和联胜杠上了。
谁都想压过对方一头。
但相比之下,东星略处下风。
毕竟在此之前,东星与忠信义的较量还未结束。
如今又要应对和联胜,胜算实在不高。
不过这些已不是苏景添需要操心的事了。
“添哥,人都到齐了。”
在洪兴总部,战堂堂主天养生、高级头目阿虎,龙堂堂主托尼、副堂主大飞,刑堂堂主天养义,暗堂堂主阿布,
再加上双花红棍阿积、洪兴产业负责人阿飞,以及苏景添自己的生意班底阿基,
一共九人,整齐地坐在苏景添面前。
“阿飞。”
苏景添望向阿飞,开口询问:“交代你注册公司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这件事对苏景添而言至关重要。
“添哥,公司已经完成注册了。”阿飞闻言立刻点头应声。
“好。”
苏景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扫视众人道:“从今天起,洪兴不再是以社团形式存在,所有人都是洪兴社公司的正式成员。”
私下里,战堂、龙堂、刑堂、暗堂各自分工明确,但在表面上,战堂是洪兴社的安全部门人员,龙堂则是接待部门成员,刑堂负责客户服务,暗堂则转为市场调研部门。”
“从今天起,所有洪兴社成员都必须统一穿着西装,款式一律为黑色正装。”
苏景添说道,随即看向阿基吩咐:“你这边辛苦一下,尽快把每位兄弟的尺寸量好,按照规定,社团每年会为每位成员定制两套西装。”
“好的,添哥。”
阿基立刻点头答应。
“下面的弟兄们,你们也要跟大家说清楚,从现在开始,私底下我们还是洪兴的兄弟,但对外,我们都是洪兴社公司的职员,明白吗?”苏景添望着天养浩生等人,语气坚定地交代。
直接将社团转型为公司,苏景添的决断力可见一斑。
“明白,添哥。”天养浩等人神情严肃地回应。
对他们而言,添哥的命令就是一切。
说实话,苏景添自己也不确定这条路是否正确,未来又会如何。
但他清楚一点:社团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就是洗白,尤其在华语地区完成合法化,在国外反倒不需要这么讲究。
这样一来,谁还能说他们洪兴的人是街头混混?人家现在可是白领阶级,懂不懂?
“阿飞。”
苏景添转身对阿飞说道:“接下来,洪兴名下所有的产业都要划归到洪兴社公司旗下。”
这样一来,洪兴也可以说是走上了正轨经营,甚至可以说——是正规企业,是纳税单位,是受港府保障的合法组织。
“是,添哥。”阿飞点头应声。
“那添哥,那保护费怎么办?”托尼略显迟疑地开口问道。
第150章 冲突日益激烈!
毕竟,一旦变成正规公司,收保护费就不太合适了。
“保护费我们当然不再收了,但我们还可以收取管理服务费。”苏景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换个说法而已,听起来可比保护费顺耳多了。
“根据每个场所年利润的情况,从中提取百分之十作为管理服务费。”
这其实就是换汤不换药的一种手法。
取消了“保护费”这个旧称,取而代之的是“管理费”,也是苏景添借鉴后世经验得出的新点子。
“明白了,添哥。”
托尼几人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钱照收,甚至可能还收得更多,最重要的是,名目变了个说法——不再是保护费,而是“管理费”。
“还有一点。”
苏景添环视众人,继续说道:“今后我们在区域上的划分,会有较大调整……”
“具体的安排,由阿飞来给大家说明。”
这种事情,苏景添懒得亲自解释,便直接交给阿飞去传达。
“是,添哥。”
阿飞听了这话,随即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如果太子等人还活着,并且继续担任话事人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答应这样的安排。
但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同了。
整个洪兴,没有人敢质疑苏景添的决定。
甚至,洪兴社百分之百的实际股权,都掌握在苏景添手中。
天养生、托尼等人虽然也持有部分股份,但只是享受分红而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洪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外表就能看出来,原本穿着随意、像街头混混一样的洪兴成员,现在全都换上了统一的黑西装。
整整齐齐地站在一起,立刻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威压感。
此外,洪兴旗下所有社团产业都被整合到了一起,管理起来更加高效。
其他帮派被接管的地盘上,原有的经营项目自然也要进行更换。
可以说,洪兴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甚至让其他社团都难以理解。
就连警方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洪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这段时间东星、和连胜、忠信义之间的冲突日益激烈。
起初,只是东星与忠信义之间的较量,东星还能从容应对。
但自从和连胜介入之后,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东星开始节节败退,无论是面对忠信义还是和连胜,都显得力不从心。
幸好东星基础雄厚,暂时还能撑住。
至于能撑多久,谁也无法预料,也许最先扛不住的,可能反而是忠信义或和连胜。
就在洪兴稳步发展、其他帮派陷入困境的同时,转眼间七天已经过去。
“添哥,三联帮的雷公明天就要抵达港岛了,想亲自拜访您。”阿飞站在苏景添身旁,恭敬地汇报。
“雷公要来了?”
苏景添听后,轻轻点头。
这个日子,他已经等了很久。
“对了,我让你找的赌术高手,有没有消息?”他看着阿飞,开口问道。
对于一家赌场而言,赌术高手至关重要。
这次雷公来意如何,苏景添早已心中有数,正因如此,洪兴才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添哥,赌术高手实在难找。”阿飞苦笑了一下,说道。
“目前我们只联系上一个,是亚洲有名的快手,名叫陈亚蟹,外号叫螃蟹。”
“陈亚蟹?螃蟹?”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部电影的画面。
“另外,我还联系了一位叫雷力的人,他在m国赌场被称为至尊,赌术非常了得,不过他还没给出明确答复。”阿飞无奈地说道。
可以确定的只有陈亚蟹一个人,至于这个雷力,目前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个螃蟹现在人在哪?”苏景添望着阿飞,开口问道。
“再过半个月,螃蟹就能出狱了,我已经和那边谈妥了,他一出来就加入洪兴。”阿飞如实汇报。
“好,等螃蟹一出来,立刻带他来见我。”苏景添看着阿飞,语气坚定地说道。
“明白,添哥。”
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明天雷公要来也只是初步谈谈合作的事,具体的细节还需要慢慢敲定。
更何况濠江赌场那边还在装修,至少还得几个月才能完成。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苏景添便来到了洪兴总部。
按时间推算,估计用不了多久雷公就会到场了。
“添哥,雷公到了。”
九点十分左右,阿飞走进来向苏景添禀报。
“雷先生。”
苏景添看着走入房间的雷公,面带笑意地起身迎接。
“苏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雷公看向苏景添,笑容满面地说。
“雷先生太客气了,应该是我向您请教才是。”苏景添回应着,笑容温和。
这种场面话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过是互相捧场罢了。
“雷先生第一次来港岛,也算是来到我苏某人的地盘上。”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转向阿飞吩咐道:“阿飞,你一定要好好接待雷先生,不能丢了我们洪兴的脸面,明白吗?”
“是,添哥,我清楚。”
阿飞站在苏景添身后,听到吩咐立刻点头答应。
“哈哈,苏先生真是礼数周到。”雷公听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当然,他也明白这只是客套话而已。
甚至要是真让对方的人招待自己,雷公反倒会更不放心——除了自己人,他对谁都不会真正信任。
“苏先生。”
这时,跟在雷公身边的山鸡看着苏景添,神色有些复杂地打了个招呼。
当年他在洪兴时,苏景添还默默无闻,被南哥压得抬不起头。
后来,苏景添一步步崛起,如今已是洪兴的一把手。
“哦,原来是山鸡啊。”
苏景添转过头,看向山鸡,脸上露出笑意:“有些话本来我不该说,不过当着雷公的面,我还是想讲几句。”
“雷先生,山鸡当初在洪兴的时候我就非常看好他,只可惜后来出了些事,导致他离开了洪兴,我一直觉得挺遗憾的。”
“不过现在看到山鸡跟着雷先生,我也就放心了,他绝对是个可造之材。”苏景添一脸诚恳地看着雷公说道。
夸几句山鸡也费不了什么劲,一句话的事。
这样做,反而显得自己心胸宽广。
“苏先生此言确实不假,对于山鸡,我内心确实十分欣赏。”雷公注视着苏景添,语气沉稳地说道:“甚至有时候我也在考虑,等我哪天退下来了,干脆把三联帮的龙头之位交给山鸡。”
这话真假,只有雷公自己心里清楚。
第151章 潜力巨大!
但此刻他说得神情专注,仿佛是真的有意栽培山鸡。
一旁的山鸡,也不知是否真的相信了雷公这番话,但面上已经流露出激动与感恩的神色。
闲聊片刻后,雷公正式切入主题。
“苏先生,这次我来到港岛,是希望能与洪兴展开合作。”雷公神色郑重地对苏景添说道。
“哦?不知雷先生想与我们洪兴在哪方面合作?”苏景添其实心中已有猜测,但脸上仍装作一无所知地反问。
“如果雷先生是想与我们洪兴联手做仿牌生意,那就抱歉了,我们洪兴已经和东湖帮达成合作,所以……”
说着,苏景添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他当然清楚雷公的真实意图,这么问不过是故意试探一番罢了。
“苏先生误会了。”雷公闻言轻笑,接着说道:“我这次想与您谈的合作,并非仿牌方面的生意。”
事实上,雷公也清楚仿牌生意的利润不小,但比起他现在要谈的项目,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哦?那雷公想与我合作什么项目?”苏景添做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雷公开口问道。
“不知苏先生如何看待濠江的博彩行业?”雷公神情认真地发问。
虽然来之前雷公已决定与苏景添谈及赌场合作之事,但他也想先了解苏景添对濠江的看法。
唯有理念一致,才能谈得拢。
若苏景添对濠江博彩行业并不看好,那也就谈不上合作基础了。
“对于濠江的博彩业,我非常看好。”苏景添闻言,神情严肃地回答道:“我预测在未来三十年内,濠江的博彩业必定持续繁荣,甚至可以大胆预测,不出十年,濠江定能成为全球最大的赌城。”
确实,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迹,濠江博彩业的潜力巨大。
更何况,如今这个世界是由多个平行世界融合而成,人口是原先的三倍不止。
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濠江博彩业的发展势头只会更加迅猛。
苏景添依稀记得,前世濠江博彩行业最鼎盛的一年,光是缴纳税款就高达七百亿。
可见当年博彩业的利润之高。
若按三倍税率来推算,收入应该没问题吧?
那便是两千多亿。
再以如今的人口乘以三,即便行业利润没有翻三倍,只是翻两倍,那每年的收入也将近四千亿。
这已经是苏景添按照最低标准来估算的了。
现在濠江那边的税率早就没以前那么夸张,只要把当地那群警察高层打点到位,交不交税压根不是问题。
所以现在要是能插手濠江的博彩业,基本就等于捡钱。
“听苏先生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数了。”
雷公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随即望着苏景添,神情认真地说道:“苏先生,我这次来港岛,主要目的就是想和洪兴一起进军濠江赌业。”
“雷先生说的是真的?”
苏景添听后,故作惊讶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
雷公点头回应,“要不然我也不会亲自来港岛,跟苏先生当面详谈。”
“那不知雷先生,打算怎么合作?”苏景添盯着雷公,开口询问。
前世在电影里,并没有提到具体的合作方式,因此苏景添并不清楚雷公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
“七三分。”
雷公看着苏景添,语气坚定地说:“我们三联会负责打通濠江那边的警界关系,取得赌牌,并且负责整个赌场的运营事宜。
洪兴方面,只需要确保赌场能安稳运行,不让其他势力来捣乱,我们就给洪兴三成利润。”
他说着,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严肃。
“四成,我们要四成。”苏景添也毫不退让地看着雷公,语气同样认真,“濠江局势复杂,如果让洪兴出面处理这些麻烦,三成不够。”
“苏先生,三成已经不少了。”
雷公摇了摇头,“据我们估计,只要拿下赌牌,这家赌场一年最少能赚两三百亿,三成可就是上百亿。”
“雷先生,你也说了,这只是你们的预估而已,等赌场真正开张之后到底能赚多少,谁都说不准。”苏景添反驳道。
赌场要赚钱,关键还是靠客源。
而现在濠江的赌客,大多数都是冲着葡京等大型赌场去的。
三联会要是想新开一家大型赌场和葡京争客户,难度不小。
“苏先生,你得明白,想要打进濠江赌业,最关键的就是赌牌,没有赌牌,一切免谈。
我们三联会在这件事上投入巨大,不可能让出太多利润。”雷公再次摇头。
确实,如果没有濠江方面的许可,拿不到合法赌牌,那就别想开什么正规的大赌场。
“雷先生,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但你也应该清楚,光有赌牌就想在濠江立足,根本不可能。”苏景添也不退让,继续说道。
“等赌场开起来以后,各种事务都得由我们洪兴出面摆平,所以四成利润,不能少。”
雷公听后,陷入了沉默。
“三成五的分成,不能再高了,否则我宁愿去找东星合作。”雷公盯着苏景添,语气坚定地说。
三成五的分成,已经是雷公所能接受的极限。
一旦超过这个界限,他宁可放弃与苏景添的洪兴合作。
“好,那就三成五。”苏景添听后,微微点头,接受了这个条件。
其实,雷公和苏景添心里都很清楚。
表面上看利润分配已经谈妥,但实际上等局势稳定之后,必定会有一方被排除在外。
毕竟,每年几百亿的盈利,三成五就是一百多亿,雷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把这么大一笔钱全部交给洪兴?
所以在他的打算里,前期只是给洪兴一个诱人的承诺,往后肯定要把洪兴和苏景添一脚踢开。
正因如此,他才愿意答应三成五的分成。
而苏景添的想法也差不多。
对于赌业这样巨大的利润来源,他当然不满足只拿走三成五。
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希望将所有收益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到时候,所有的利益都归洪兴和他自己,至于雷公?
能留条命就算不错了。
不过,在合作初期,为了不让雷公起疑,该争的利益还是得争一争。
不然自己答应得太痛快,反倒会让雷公怀疑自己另有图谋。
这不过是苏景添用来安抚雷公的一种手段罢了。
第152章 所谓神枪手!
“既然如此,那祝我们合作顺利。”雷公笑着看着苏景添,伸出右手说道。
“合作顺利。”
苏景添回以一笑,握住了雷公的手。
“我们三联帮这边,会派山鸡作为主要负责人。”雷公看着苏景添,认真地说道。
之所以选择山鸡,是因为雷公想让苏景添放松警惕。
毕竟山鸡是从洪兴出来的,他们对山鸡的信任程度肯定比别人更高一些。
“可惜阿南不在了,要不然让阿南和山鸡一起负责这件事最合适不过。”苏景添叹了口气,略带惋惜地说道。
“既如此,我们洪兴这边就派大飞和山鸡一起负责这个项目。”苏景添看着雷公缓缓说道。
“大飞和山鸡以前也算有些交情。”
对于洪兴的人选,雷公没有提出异议。
来之前他就已经了解过目前的洪兴情况,大飞现在属于战堂,虽然不是副堂主,但也是高级骨干之一。
接着,两人又详细讨论了一下合作的具体事项。
主要包括三联帮方面,七天内一定能把赌牌批下来。
而且场地早就选定并装修完毕,只是一直没对外公布,所以外界根本没人知道那里已经是一家赌场了。
而洪兴方面,则由大飞亲自带队,带领洪兴战堂两千人进驻濠江,为新开的赌场保驾护航。
事情谈妥之后,雷公立刻带着人马离开了现场。
“山鸡。”
刚走出门,雷公便唤了一声。
“雷先生。”
山鸡迅速走到他身旁,态度恭敬地站在一旁。
“从现在起,赌场的事情就由你负责了,别让我失望。”雷公目光深沉地看着山鸡说道。
“明白,雷公。”
山鸡神情坚定地回应:“请雷先生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很好,记住你现在是三联帮的人了,不再是洪兴的小喽啰。”雷公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意味地说道。
“是的,雷先生。”
山鸡自然听得出这句话的分量。
说实在的,如果陈浩南还活着,这次若选择与他联手,他或许还会有些迟疑。
但现在,陈浩南死了、大天二和包皮也相继殒命,甚至连大佬b都已不在人世。
整个洪兴,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继续效忠的人了。
他与洪兴之间最后的一点情谊,也在陈浩南死前的那声怒吼中彻底断绝。
就算雷公不提醒,他也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属于三联帮,他要考虑的是自己的未来,也要为三联帮的利益着想,而不是再想着洪兴。
而在雷公离开后,苏景添随即对阿飞低声交代了几句,让其去把大飞叫来。
“添哥。”
大飞恭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自从加入战堂以来,大飞一直刻苦训练,无论是身手还是射击技术,都有了显着提升。
毕竟,在战堂里,从来容不得弱者存在。
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淘汰制考核,排名垫底的十个人将被调离战堂,转至龙堂,然后再补充新的十名成员进来。
如此循环,人数虽基本稳定,但每个人都害怕成为那个被淘汰的人。
从战堂降到龙堂,那是极大的耻辱。
更何况,大飞如今已是战堂的高级骨干,要是他自己也被调走,那他在江湖上也不用混了。
所以眼下,战堂内部练武风气盛行,没人愿意落后。
不知不觉,七天就这样过去了。
洪兴与三联帮的合作正有条不紊地推进中。
三联帮那边已经顺利拿到了赌牌,并正式对外宣布:新天地娱乐将在半个月后正式开张营业。
这半个月的时间,一方面是为新天地吸引客流做准备,另一方面也是在考验洪兴是否有能力为这个新赌场保驾护航。
虽然从实力来看,三联帮可能略胜洪兴一筹。
但在濠江这片土地上,三联帮或者说省岛地区的帮派,并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更谈不上什么人情关系。
而洪兴则不同,不管怎样,濠江不少社团与洪兴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这种关系未必能完全阻止冲突的发生,但至少不会下狠手。
如果是三联帮的人来此立足,那就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对抗了。
洪兴这边,也直接由大飞率众进入濠江,带着两千名战堂成员,正式进驻濠江新天地娱乐会所。
战堂向来是洪兴用来拓展地盘的主力部队。
等局面稳定之后,这里的安全维护工作就会移交给龙堂,战堂只负责进攻,而龙堂只负责防守。
一攻一守,对外而言,这两个堂口是洪兴战斗力最强的象征。
当然,若说最令人忌惮的,反而是洪兴的暗堂。
这是一个专责情报收集与暗杀行动的组织,合二为一。
堂主阿布,若以杀手界的排名来看,早已超越了金牌杀手的级别。
至于是否达到了传说中的“神级杀手”层次,就无人知晓了。
“最近战堂的训练情况怎么样?”苏景添看着天养生,开口问道。
战堂方面,两千人被调往濠江,这边还剩下八千人,正在不分昼夜地进行训练。
“添哥,”
天养生望着苏景添,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最近战堂的近身搏击训练进展不错,但射击训练一直跟不上。”
近身格斗方面,天养生自然有信心去教导他们,但说到枪法训练。
他自己也不算特别出色,而且缺乏足够的弹药供他们练习。
所谓神枪手?
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人之外,大多都是靠子弹堆出来的。
同时,也必须要有优秀的教官,没有好的指导,很难训练出精锐的射手。
“枪法高手?”
苏景添听后,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这件事我知道了。”苏景添看着天养生缓缓说道。
说完,转头看向阿积:“我让你查的人,有消息了吗?”
“查到了,对方目前在枪械协会,已经连续三年夺得枪械协会的比赛冠军。”阿积随即回答。
没错,苏景添让阿积调查的那个人,正是彭奕行。
一个枪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去年的比赛他没有参加,所以让警方的一位叫做苗志舜的督察拿到了冠军。”
听到阿积的情报,苏景添心中已有判断。
看来,彭奕行的射击技术已经遇到瓶颈了,从未真正杀过人,只是靶场上的高手,自然难以再进一步提升。
可以这么说,如果现在让彭奕行和一名经验丰富的特种兵或雇佣兵对决,他的死亡率高达七成以上。
不是因为他的枪法不好,而是他下不了手杀人。
第153章 不想被卷入其中!
枪,自诞生之日起,就被赋予了杀戮的使命,它从来就不是玩具。
但只要给予彭奕行一个机会,他绝对有潜力成为世界级顶尖的枪王。
当然,前提是那个理智尚存的彭奕行,一旦他情绪失控,被情绪主导了枪法,那他就彻底失去了成为顶级枪王的资格。
而这,正是苏景添的机会。
次日,彭奕行如常前往枪会。
虽然他去年并未参赛,但过去一年里,他仍旧每日都去枪械协会报到。
对彭奕行来说,枪械就如同他的灵魂所在。
“老彭,有人找你。”
刚踏进枪会大门,工作人员便迎上前来,低声说道。
“找我?是谁?”彭奕行望着对方,略显惊讶地问。
“我也不清楚。”
工作人员耸了耸肩,补充道:“不过,我看他们来头不小,你最好亲自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
彭奕行听罢,点头答应。
来头不小?
在工作人员的引路下,彭奕行步入一间屋子。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多名身穿黑色西装、体格魁梧的大汉。
从他们腰间鼓起的形状来看,显然全都带着武器。
“彭先生,添哥请您一叙。”
刚进门,一个陌生面孔便走上前来,恭敬地开口道。
“好。”
彭奕行微微颔首,答应下来。
他也很好奇,这位添哥究竟是谁,又为何要见自己。
“你先下去吧。”
阿积对带路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随即引领彭奕行继续深入。
工作人员点头退下。
这地方,谁都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他可不想被卷入其中。
“添哥,人到了。”阿积带着彭奕行走进内室,向背对门口的苏景添禀告。
“嗯。”
苏景添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彭奕行身上。
“你就是添哥?”
彭奕行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俊朗的男子,开口问道。
“自我介绍下,苏景添。”苏景添注视着彭奕行,沉稳地说道。
“苏景添?”
这个名字一出,彭奕行顿时愣住了。
说句实话,只要是玩枪的人,大多也沾点江湖气息。
苏景添的名号,他是如雷贯耳。
先是东九龙的话事人,后又成为洪兴龙头,他的故事在江湖中早已被传为佳话。
彭奕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见到这位传奇人物。
“苏先生,不知您召我前来,有何指教?”彭奕行回过神,正色问道。
他实在猜不透,苏景添为何要找上自己。
“想不想,较量一下?”苏景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门外的靶场,笑着提议。
“好啊,怎么比?”
彭奕行听后,略一思索,便欣然答应。
苏景添固然是个传奇人物,但他对自己的枪法同样充满自信。
“随便切磋一下。”苏景添笑道:“就用十发子弹,谁打的总环数高,谁赢,怎么样?”
这无疑是最直接、最纯粹的比法,也最考验真本事。
“好,没问题。”
彭奕行轻轻点头,神色笃定地问:“就在这儿?”
“自然不是。”
苏景添微微摇头,接着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地方,跟我来就行。”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径直朝门口走去。
彭奕行也没有迟疑,紧随其后,两人一路走出枪械协会。
随后,坐上了苏景添的座驾。
“外面那几辆车是谁的?”
协会内,苗志舜望着窗外停着的几辆黑色奔驰,中间还夹杂着一辆劳斯莱斯,转头问向身旁的手下。
他似乎刚才看到那个连续三年夺冠的彭奕行,走进了那支车队。
“那是洪兴社苏景添的车队。”阿祖看着苗志舜,缓缓回答。
“洪兴社?”
苗志舜听到这个名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身为警队的一员,他对洪兴和苏景添这个名字当然不陌生。
只是,苏景添为何突然出现在枪械协会?
“我好像看见彭奕行上了苏景添的车。
等他回来,你多留意一下他的动向。”苗志舜对阿祖低声交代。
“明白。”
阿祖听后眼神一亮,随即点头应声。
对于彭奕行,阿祖早就心存不满。
一个普通市民,竟然连续三年力压警方参赛者,使得警队整整三年都拿不到一个冠军头衔。
甚至,若不是去年彭奕行没有参赛,苗志舜恐怕也拿不到那个冠军。
这让警方的脸面大受打击。
因此,阿祖看彭奕行不顺眼,也在情理之中。
在警队内部,愿意看他顺眼的人也不多。
“至于洪兴那边,我们就别管了。”苗志舜淡淡地说。
他是港岛总区的督察,而洪兴的地盘主要集中在九龙半岛,他插不上手。
再加上,他又不属于反黑组。
“我知道。”
阿祖点头表示理解。
他也清楚,洪兴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对象。
此时的彭奕行并不知情,自己已经被苗志舜和阿祖盯上了。
大约半小时后,车队穿过了红磡海底隧道,最终停在了观塘附近的一片空旷山地。
港岛过去之后便是洪兴的势力范围,这里也不例外。
“这是什么地方?”
彭奕行下了车,看向苏景添,出声询问。
“我们比赛的场地。”苏景添说完,又转向阿积,“准备好了没?”
“添哥,都安排妥当了。”
阿积点头回应。
“准备什么?”
彭奕行靠近几步,好奇地追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苏景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朝阿积点了点头。
后者立刻领会,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阿积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上面放着两把枪。
“这里有两把枪,你任选一把,每把配十发子弹。”苏景添对彭奕行说道。
“行。”
彭奕行顺手抄起一支枪,随意地检查了一下。
剩下的那支枪,自然是属于苏景添的。
“等一下,前面会出现十个人,每人手里都会拿着一个飞靶。
只要你喊一声开始,他们就会同时把飞靶扔出去。
从飞靶出手到落地,大概会持续十秒,所以你有十秒钟的射击时间,击中环数多者胜。”
“顺便提醒一句,这里的风你也已经感觉到了,在飞靶抛出之后,没有人能预判它最终的方向。”
原本飞靶就不容易命中,再加上一次性出现十个,必须在十秒内完成射击,因此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
再加上这地方风势不小,环境因素会导致子弹产生偏差,哪怕只是轻微偏移,最终结果也可能完全偏离目标。
此外,飞靶一旦被扔出,运行轨迹是不规则的,方向也无法确定。
第154章 超乎想象!
而且,由于风的影响,可能前一刻飞靶还在向前飞行,下一刻就可能会倒退、下坠,甚至上升。
这就意味着必须迅速反应。
这种难度,即便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神枪手,也不敢保证能全中,更别说打满环了。
只要不脱靶,就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听完苏景添的说明,彭奕行顿时警觉起来。
这样的靶子,对他而言挑战太大了。
他以前接触的都是固定靶,什么位置出现、该在哪儿开枪,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不确定性。
本来就要求十秒内连续射击十次,现在还要加上复杂的环境因素,整体难度至少提升了十倍不止。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苏景添看着彭奕行,开口问道。
两人自然不能同时进行。
否则,打中的靶子归谁?
“我先来。”
彭奕行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语气坚定地说。
以前,彭奕行从未想过打靶还能这样进行,对他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挑战。
每当遇到这种高难度挑战时,彭奕行总会变得格外兴奋。
“阿积,去安排一下,让他们准备。”苏景添点了点头,随后对阿积下令。
“是,添哥。”
随着苏景添一声令下,立刻有十个手下各自拿着一个飞靶,跑到十米远的地方,等待开始。
十米的距离,几乎就是手枪交火的标准距离。
“准备好了就可以说开始。”苏景添注视着彭奕行,缓缓说道。
“好。”
彭奕行应声闭上眼睛,调整状态。
约三分钟后,彭奕行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随即低声喝道:“开始。”
听到指令,洪兴的十名成员立即把手中的飞靶向上抛出。
每个人的力道都不一样,有强有弱,再加上风向的影响,导致一些靶子几乎快要叠在一起。
这对彭奕行开枪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干扰。
在刚才调整状态时,彭奕行已经做了打算——他只有三秒钟的观察时间。
剩下的七秒内必须连发十枪,难度可想而知。
他不敢奢望每一枪都满环,对现在的他而言,只要不脱靶,就已经足够满意了。
三秒钟,不过是一个转身的瞬间。
“砰”
“砰”
“砰”
三秒过后,连续十声枪响响起。
“结束了。”
彭奕行收枪站立,十发子弹确确实实是在七秒之内打完的。
同时,空中飞着的靶子也正好落地。
“拿过来检查一下。”
苏景添对阿积说道。
“是,添哥。”
阿积应声而去。
一旁的彭奕行也在等待结果,他也想知道自己打得如何。
“添哥,拿来了。”
阿积拿着十个靶子回来。
“一共多少环?”苏景添问道。
“总共四十三环。”
“四十三环?”
听到这个数字,彭奕行怔住了。
多少年了?
从第一次摸枪到现在,这么多年来,除了刚入门那会儿,他还真没打出过这么低的成绩。
甚至第一次射击,分数都在六十环以上,勉强算是合格。
而如今,他已经是枪械协会公认的枪王,却反而打出不及格的分数。
“给他看看。”苏景添说。
“是。”阿积点头,将靶子递给彭奕行。
彭奕行没有推辞,直接接过靶子开始查看。
“竟然有两个脱靶?”
看着手中的靶纸,他愣了一下,但随即又点了点头。
这个成绩虽然差了些,但与他的实际水平还算吻合。
别以为这很容易,实际上难度极高,风向飘忽不定,靶子位置也不固定,这些都要考虑进去。
剩下的八个靶子中,最高的是八环,最低的才三环。
加起来刚好四十三环。
彭奕行很清楚,那个八环也有运气成分,他现在首要目标是确保不脱靶,之后才有资格谈更高的成绩。
“去,把靶子重新立起来。”苏景添再次吩咐阿积。
“是,添哥。”
紧接着,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场上站了十个人,全都站在五十米之外,距离彭奕行的十米整整多了五倍。
“这……”
看到这一幕,彭奕行一时语塞。
这是自信,还是自负?
如果彭奕行从未尝试过这种靶位,或许心里不会有太多波动。
但正是因为他刚刚射击过,才更清楚地认识到十米与五十米之间的巨大差异。
如果现在要他挑战五十米外的目标,他大概最多只能命中三四个靶子。
“开始!”
就在彭奕行出神之际,突然听见身旁苏景添的声音,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几乎与此同时,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一串连续的十次枪响,苏景添仿佛把手中的手枪当成了半自动步枪,只用了短短三秒钟的时间,便完成了十发子弹的射击。
“苏先生,要不再试一轮?”彭奕行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问道。
三秒完成十发连射,而且是在如此困难的目标面前,距离更是达到了五十米。
要知道,通常手枪的有效杀伤范围也就是在五十米左右。
“不用了。”
苏景添摆摆手,随即朝远处的阿积挥了挥手。
几秒后,阿积拿着一叠靶纸跑了回来。
“拿去给他看。”
苏景添连问都没问,直接示意阿积将靶纸递给彭奕行。
“给我?”
彭奕行闻言,心中微动,还是接过了那叠靶纸。
“什么?怎么可能?”
当他看到上面的成绩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
十个弹孔全都命中靶心,没有一发偏离,全部是十环,而且是正中红心!
这……
彭奕行彻底呆住了。
一直以来,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枪法已经站在巅峰之上了。
去年之所以没参加比赛,是因为他已经找不到值得出手的对手。
直到这次遇到这个新型靶位,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
而现在,苏景添的表现让他彻底受到了打击。
这是什么样的枪法?
简直像是超越凡人的存在。
如果说,他自己算是顶尖水准的话,那苏景添的枪法就可以说是神级的存在。
简直就是超乎想象。
好一会儿,彭奕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与仰慕地看着苏景添。
他当然不知道,苏景添的枪法,确实称得上是神级。
“跟我学枪,我亲自带你,怎么样?”苏景添转过头,神情认真地对彭奕行发出邀请。
第155章 图的是利益!
其实,从早上到现在,苏景添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就是邀请彭奕行加入洪兴。
否则他也不会费这么大劲,亲自来找人、亲自演示。
因为他知道,像彭奕行这样的顶尖枪手,光靠金钱是打动不了他的。
只有在实力上真正让他折服,才能让他为自己效力。
苏景添并不会因为自己技高一筹就轻视彭奕行。
他相信,只要经过自己的指导和训练,彭奕行的实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特别是经历过实战之后,那差距还会进一步拉开。
“好。”
彭奕行毫不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对他而言,提高自己的射击技术,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有这样一个厉害人物愿意指导自己,别说加入洪兴了,哪怕付出更大代价他也愿意。
“很好。”
苏景添听到彭奕行答应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阿积说道:“你去告诉阿生,让他从战堂里挑出二百二十个枪法最有潜力的人过来。”
“是的,添哥。”
阿积没有多问,直接转身离开。
“二百二十人?没问题。”
天养生这边接到命令后,立即把剩下的八千人集合起来.
从中选出枪法最出色、最具潜力的二百二十人,
带着这批人跟随阿积离开了。
“你们说,堂主带这些人去做什么?”
“问我?我哪知道。”
“别瞎猜了,要是被堂主听到了,又要挨骂了。”
“嘿嘿,堂主走了,咱们也轻松点吧。”
“轻松?你倒是轻松,你要是不怕被战堂踢出去,就不用训练了。”
——提到可能被战堂淘汰,刚才还想偷懒的人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摆手道:“不,我不偷懒了。”
开什么玩笑,能在战堂待着待遇这么好,谁会想离开?
除非脑袋进水了。
“添哥,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天养生领着二百多人来到观塘。
“好。”
苏景添扫了一眼,然后说道:“一共二百二十人,其中二十人留在我身边,剩下二百人单独组成一个小队。”
“这个小队就由你来负责训练,怎么样?”苏景添转头看着彭奕行问道。
“我?”
彭奕行指了指自己,完全没想到刚加入洪兴就要负责训练任务。
“没错。”
苏景添点点头:“别觉得教别人是在浪费时间,实际上,你在教他们的过程中,也在不断打磨自己的枪法。
明白吗?”
“我明白了。”
彭奕行顿时若有所悟。
“好了,他们就交给你了,你只要专注提升他们的枪法就行。”苏景添拍了拍彭奕行的肩膀。
战堂有一万人,彭奕行一个人肯定顾不过来,再怎么拼命也不可能。
但只要先把这二百人练出来,等他们回去后就可以带动其他人。
“另外,你的身手也需要加强一下。”苏景添看着彭奕行继续说道:“不能一没枪就没战斗力了。”
“阿生。”
苏景添转过头,看向天养生,“关于奕行的训练安排,就由你来负责,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放心吧添哥,我保证一个月以后,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彭奕行。”天养生立刻露出坚定的神情说道。
论教枪法,他确实不行,但如果换成近身格斗,那他就很有底气了。
“添哥,我……”彭奕行望着苏景添,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只有拥有强健而灵活的身体,才能更好地提升你的枪法,去吧。”苏景添拍了拍彭奕行的肩膀,缓缓说道。
“是,添哥。”
苏景添已经发话了,彭奕行自然也没办法再提出异议,只能点头答应。
“濠江现在情况怎么样?”回到洪兴总部后,苏景添看着眼前的飞哥开口问道。
“添哥,再过七天新天地娱乐会所就要正式营业了,这段时间濠江那边的帮派动静不小。”大飞神色凝重地回答。
“而且,就在昨晚,濠江的赌王贺新派人找上我,说希望能见你一面。”
也正因为这件事,大飞才从濠江紧急赶回来。
这个贺新,在整个濠江的势力极其庞大,可以说当地百分之八十的赌场,不是由他直接掌控,就是被他间接控制。
当然,贺新背后也不是只靠他一人撑起这么大的局面,还有其他的势力与之并存。
“贺新啊?”
苏景添听了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对于这个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濠江的赌王。
所谓赌王,并非因为他真的精通赌博,而是因为他的旗下掌控了大量的赌场资源,因此被人尊称为赌王。
“好,贺新约在什么时候见面?”苏景添思索片刻,看着大飞问道。
要想在濠江立足,开赌场这块蛋糕,贺新是个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人物。
“贺新说,明天早上八点,约添哥在濠江的妈祖庙碰面。”大飞回答道。
“好,你回去安排一下,通知贺新,就说我会准时赴约。”苏景添听后点了点头。
“是,添哥。”
大飞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返回濠江。
宴无好宴。
苏景添心里明白,贺新这次主动邀约,目的就是为了拉拢自己。
他倒要看看,贺新能开出什么条件,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他不介意把雷公给舍弃掉。
从一开始,他和雷公的合作就建立在互相利用、随时可能翻脸的基础上。
如果通过贺新能在濠江站稳脚跟,那他就没有必要继续和雷公交好。
毕竟,他图的是利益。
还是那句话,江湖不是靠打打杀杀,而是靠人情世故,尤其是混到苏景添这个层次的人。
能不动手解决问题,就尽量谈判解决。
当然前提是双方实力大致对等的情况下。
“阿积,明天带二十个人陪我去一趟濠江。”苏景添对阿积下令道。
“是,添哥。”
阿积听后,点头答应。
“添哥”
就在这一刻,突然阿布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苏景添看着阿布,开口问道。
“我查到,八面佛将在七天后前往金三角地带,与乃嚓将军会面。”阿布神情凝重地汇报。
乃嚓,是金三角一带最有实力的武装头目之一,手下光正规士兵就超过三万人,武器装备更是应有尽有,包括直升机、火箭筒等重型装备。
“看来,八面佛是打算与乃嚓将军进行协商了。”苏景添听后,心中立刻明白过来。
目前,整个金三角的毒品货源中,有一半都被八面佛掌控,而乃嚓手里也握着百分之二十的货量。
如果八面佛真与乃嚓达成合作,那金三角的货源,几乎就要被他掌控大半。
到了那时,想要对付八面佛就更加困难了。
第156章 闪过一抹寒光!
“有没有查清楚,八面佛平时跟哪些人关系密切?有哪些背景势力。”苏景添望着阿布,神情严峻地问。
这段时间过去,是时候该有所行动了。
“在缅国那边有个叫楚门的组织,跟八面佛来往频繁,实力也不容小觑。
此外还有越南的坤泰,也跟八面佛走得比较近……”
阿布将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一一汇报给苏景添。
可以说,整个东南亚地区,只要是有些名头的大毒枭,几乎都与八面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有传言称,八面佛与泰国军方也有暗中往来。
这一点已经被阿布证实,对方确实与泰国军方有着密切合作。
当然,主要原因是八面佛每年都会为泰国军方提供大量资金,但其中大半都被军方高层中饱私囊。
听着阿布的汇报,苏景添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早就知道八面佛势力庞大,但没想到竟与这么多势力都有牵扯。
想要动他,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就像他当初派出老猫来暗杀自己一样,苏景添也可以反过来,派出人手去刺杀八面佛。
“这个八面佛,真不好对付。”
苏景添轻叹了一口气,但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即便难对付,他也必须动手。
上次的事件,洪兴丢尽了脸面,而八面佛却始终没有任何交代。
这些,苏景添都记在心里。
“阿布,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暗堂处理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用什么手段,七天之后,我不希望八面佛还能活着回泰国。”苏景添盯着阿布,语气坚定地说。
“另外,我会让人在明天放出消息,说明当初洪兴的内乱,全都是八面佛派人搞的鬼。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苏景添这么做,等于公开向所有人表明——洪兴已经掌握了真相,并且堂而皇之地进行报复。
明目张胆地杀你,只为挽回洪兴的威信。
当然,前提是阿布一定会干掉对方,否则的话,洪兴就丢脸了。
“添哥,我向你保证,这个八面佛绝对不可能活着回太国。”阿布神情坚定地看着苏景添说道。
“好。”
苏景添听后,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在暗中配合你的。”
这个人选,毫无疑问就是李杰。
以李杰的能力,如果偷偷执行暗杀八面佛的任务,成功率会更高。
但苏景添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告诉八面佛:我要杀你。
你防也好,不防也罢。
总之,这件事我一定会完成。
“是,添哥。”
阿布听到后,点头回应。
“好了,你去准备吧,我等你的好消息。”苏景添对阿布挥了挥手说道。
“是。”
阿布离开后,便来到了暗堂的总部。
暗堂,是洪兴最神秘的部门,除了暗堂内部成员和苏景添之外,没人知道暗堂总部的确切位置。
“来人,去把小庄、小富还有阿骆叫来。”回到暗堂总部后,阿布对下属吩咐道。
“是,堂主。”
迄今为止,暗堂已经成立一个多月了,从最初只有两千多人,到现在,谁也说不清暗堂到底有多少成员。
甚至可以说,整个港岛,有多少暗堂的眼线,有多少人靠为暗堂提供情报为生。
他提到的小庄、小富和阿骆,是暗堂成立后,阿布从洪兴之外招揽进来的。
小庄,身手不错,但更擅长用枪,尤其是一手精准的狙击技术,特别适合担任远程狙击手。
而暗堂除了负责收集情报外,也承担着暗杀任务。
小富,身手极为强悍,是个擅长近身搏杀的狠角色,出手就是致命招式,学的都是最狠的杀人技巧。
枪法方面,虽然不如小庄出色,但也算得上不错。
最后就是阿骆,全名骆达华,在杀手圈里也算有些名气,外号“杀手托尔”。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骆达华被阿布的身手所折服,于是加入了暗堂,成为其中一员。
不过,相比起小庄和小富,骆达华的杀人方式更加张扬,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他最喜欢设局,将对方逼入绝境,然后现身亲手解决目标。
可以说,这三人各有所长,各有所专。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里出类拔萃。
这次,添哥将刺杀八面佛的任务交给暗堂,阿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们三人。
如果苏景添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三个人分别来自《喋血双雄》中的角色——小庄。
小富出自《杀手之王》,而最后提到的骆达华其实就是杀手托尔,来自《全职杀手》。
不久之后,小庄、小富和骆达华三人来到了阿布面前。
“堂主,您找我们……”
骆达华一脸随意地看着阿布开口。
并不是他对阿布不敬,而是他一贯如此性格。
相比之下,小庄和小富二人就显得沉默许多,话不多。
从外表来看,他们两个更像是真正的杀手。
“这次叫你们过来,是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们。”阿布看着三人,神色凝重地说道。
“七天后,八面佛会前往三角地区会见乃嚓将军,添哥下令,绝不允许八面佛平安返回太国。”
在三角地区动手是最合适的时机。
因为那一带局势混乱,下手的机会较多。
不像在太国境内,几乎到处都是八面佛的人,行动受限,很难完成刺sha。
“这次行动,只有一次机会,你们必须把握住,做到一击毙命,否则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旦八面佛提高警觉,肯定会加强自身的安保力量,届时再想刺sha就难上加难。
更不用说,如果他龟缩总部不出来,那就更加无从下手了。
“堂主您放心吧,有我们三个人出手,一定万无一失。”这时,骆达华也收起了原本那副嬉笑表情,神情严肃地回应道。
对于八面佛的大名,他们自然早有耳闻。
而如今的任务,是要将此人除掉,难度有多高他们心里都有数。
正因如此,骆达华也不敢再表现得轻浮了。
“好,那你们回去好好准备,缺什么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总之一点,务必将八面佛解决。”阿布微微点头道。
“明白。”
“八面佛,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离开后,三人寻了个地方坐下来商讨对策。
“不容易也得办。”小庄语气平静,淡淡地说道。
第157章 随时调整策略!
说起加入洪兴暗堂的原因,是因为当年阿布救过他一命。
“我当然知道,问题是现在要怎么动手。”骆达华看了眼小庄,又看了看小富说道:“咱们三个总得有个领头的吧。”
“不然各干各的,到时候意见不合怎么办?我不怕别的,就怕搞不定八面佛。
这可是我们加入洪兴后的第一项任务。”
若是连首战都搞砸了,以后他们在洪兴也没脸待下去了。
“我没意见。”小富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地说。
他很清楚自己的专长,他生来就是当杀手的命,至于其他的事,他也做不来。
“我们三人中,数你的脑子最好使,这事就由你来牵头吧。”小庄望着骆达华,开口说道。
这话倒也不假。
若论实力排序,骆达华最为均衡,枪法不如小庄,格斗也比不过小富。
可是在枪法上,他略胜小富一筹;在近战方面,又稍强于小庄。
关键是他的思路灵活。
正因如此,他最适合担任指挥,负责统筹刺杀八面佛的计划。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们只有四天时间准备,之后就得动身前往金三角地区。”骆达华轻轻点头,随即神情严肃地说道。
等到了三角地带,他们还要先找到乃嚓将军的据点,然后等待八面佛的到来,这些都需要他们亲力亲为。
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操作。
“我个人认为,这次行动既然是暗杀,那就不要带外人了。”骆达华看着小庄和小富,认真地说道。
毕竟不是正面突袭,人多了反而容易出岔子,甚至可能牵连到整个团队。
如果只是他们三人,执行起来更灵活,彼此之间也不会拖后腿。
“这次暗杀,以小庄为主射手,在乃嚓据点门口设伏,等到八面佛一现身,确认目标后立即狙杀。
而小富则负责在一旁警戒,保障小庄的安全。”
否则一旦有敌人靠近,小庄的优势就难以完全发挥出来。
“至于我,就作为机动支援,出现任何突发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向你们通报,并启动备用暗杀方案。”
“行,听你的安排。”
小庄没有任何异议。
要是让他远程狙击,他顶多能发挥出三成实力,小富也是一样。
他自己擅长近战,一旦距离拉开,反倒有些吃亏。
最后,实力平均、枪法与身手都不错的骆达华,正好作为后备力量随时调整策略。
随后,三人围绕这个计划制定了A、b、c三套执行方案。
只要其中一套顺利实施,八面佛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阿布离开后,直接去找了李杰。
“添哥。”
李杰看到苏景添突然来访,立刻站起身。
“坐。”
苏景添摆了摆手,然后开口道:“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干掉八面佛。”
什么?
李杰闻言一震,惊讶地看向苏景添:“杀八面佛?”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也知道对方势力有多大。
“没错。”
苏景添直视着李杰,语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好,我明白了,添哥。”李杰咬牙答应下来。
不就是干掉八面佛么?
哪怕拼上这条命,他也一定要帮苏景添完成这件事。
“放心,这次任务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执行,你只需要配合行动,真正负责动手的是暗堂的人。”
“暗堂?”
李杰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早就听说过这个部门,但从未与他们打过交道,甚至连他们的具体信息都一无所知。
要不是苏景添至今还不知道小富等人的存在,恐怕心里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了。
“欣欣,尝尝这家餐厅的菜合不合口味?”在一间西餐厅里,苏景添望着对面的李欣欣,微笑着说道。
“嗯,味道很不错。”
李欣欣轻咬了一口食物,随即露出笑容回应。
从两人相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除了最后那一步之外,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几乎都已经做过。
原本苏景添还打算今晚顺势而为,毕竟两人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
可谁知,何敏竟然也来了。
自从上次苏景添的身份被曝光之后,虽然后来他也和何敏见过几次面,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多互动。
像这样插足别人约会的事情,何敏以前更是从未做过。
偏偏今天,就在他准备“收网”的时候,何敏又出现了。
“老公。”
趁着何敏去洗手间的时候,李欣欣略带歉意地开口:“对不起啊老公,阿敏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
“傻瓜,跟我还解释这些干嘛。”苏景添笑着打断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他也明白,李欣欣并不是有意把何敏带来这里的。
而且这顿本来是情侣套餐,现在三个人一起吃,确实有些尴尬。
也因此,餐厅里不少人都忍不住暗暗撇嘴,心里对苏景添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这也太会秀恩爱了吧,不就是有两个女人陪着吃饭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苏景添本人却完全没把这些情绪放在心上。
“跟我说说,阿敏最近到底怎么了?”苏景添看着李欣欣,好奇地问道。
“老公。”
李欣欣听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还不是那个姓黄的督察,这几天一直缠着阿敏,她实在是没办法才……”
听到这里,苏景添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是那个姓黄的在搞鬼。
那人不仅死缠烂打,还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威胁她。
若不是这样,何敏也不会为了避开对方而打扰自己的安排了。
“是他……”
苏景添心中泛起一丝不快,对那位黄督察顿生几分厌恶。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何敏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搅了他的好事。
“老公,我明天休息,你有空吗?”就在这时,李欣欣抬头看向苏景添,眼神中带着期待地问。
“明天?”
李欣欣听到这话,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明天我还有安排,今晚就去濠江,所以……”
“哦,那行吧。”
苏景添听后,语气略显遗憾地回应。
不过他也理解,正事要紧,她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欣欣,苏先生。”
这时,刚刚离开座位去洗手间的何敏走了回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聚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苏景添和李欣欣。
其实她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如果不是实在没别的办法,她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插进来。
“组长,那个苏景添就在那边,我们要不要行动?”在餐厅角落的一张桌旁,一名反黑组的基层警员低声对黄家良说道。
“这个烂女人!”
黄家良狠狠瞪着何敏,咬牙切齿地说:“我对她这么好,每天下班都去接她,结果一见到苏景添,她就跟着他走了!”
第158章 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从不考虑何敏是否愿意接受他的接送,也无视她多次拒绝自己的事实。
在他眼里,自己付出这么多,对方却转身投入别人怀抱,简直是背叛。
他更不知道,何敏之所以跟苏景添和李欣欣一起走,完全是为了避开他。
“组长,这女人不懂好歹,要不就算了吧。”那名警员看了黄家良一眼,迟疑片刻开口。
别看他嘴上恭敬,其实内心根本瞧不上黄家良这种死缠烂打的追求方式。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黄家良冷哼一声。
他黄家良从小家境优渥,父亲是港府高官,母亲是玛利亚医院的副院长。
从警以来虽然没什么亮眼成绩,但一路顺风顺水,混到了督察的位置。
这些年他追过的女孩不在少数,还从来没人敢拒绝他。
而何敏,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他觉得,这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你就是黄家良?”
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们添哥让你离何敏远点,否则后果自负。”阿积站在他背后,语气平静却不带感情。
黄家良脸色瞬间阴沉,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你叫阿积是吧?苏景添身边的小跟班。”
“你回去告诉苏景添,让他最好收敛一点,不然我随时可以抓他。”
在黄家良眼里,苏景添不过是个街头混混头子,而他所在的反黑组,正是专门对付这类人的。
现在倒好,他反过来被威胁?
如果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以后还怎么在手下面前立威?
“我告诉你……”
黄家良盯着沉默的阿积,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与嚣张。
阿积可不是个善茬,原着里连警察都敢动的人,如今却被黄家良羞辱威胁。
当下阿积二话不说,快步上前,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黄家良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猛然一提,直接将他摔在地上。
紧接着,阿积不给黄家良喘息的机会,手臂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黄家良的手臂当场被扭脱臼。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啊——!!”
黄家良反应过来,立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有种!你竟敢袭击警察,你完了……”黄家良疼得冷汗直冒,整条胳膊仿佛被刀割般剧痛难忍。
“别忘了添哥的话。”
阿积冷冷地扫了黄家良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扶我回去,我一定要让人收拾他……”
黄家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死死盯着阿积离去的方向。
而此时坐在西餐厅另一侧的苏景添,目睹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靠,他只是让阿积过去警告一下对方而已。
没想到阿积竟然直接动手!
动手就算了,关键是发生在这么公开的场合,这么多人在场。
打警察?这不是等于把证据送上门吗?
“你们两个先走,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苏景添转头对李欣欣和何敏说道。
“嗯,好的。”
刚刚那一幕她们也看到了,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添乱,于是便先行离开。
“对不起欣欣,给你们惹麻烦了。”刚走出餐厅,何敏就满脸歉意地对李欣欣说。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原本只是想避开黄家良的骚扰而已。
现在却因为自己,牵连苏景添的手下打了警察,这可是重罪。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李欣欣摇了摇头,她了解何敏。
如果她知道后果如此严重,是绝不会开口求助的。
“没关系,我相信阿添,他一定能处理好的。”李欣欣语气坚定地说。
如果这点小事都摆不平,那苏景添也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了。
“你干的好事。”
苏景添忍不住瞪了阿积一眼。
我只是让你去吓唬吓唬他,谁让你真的动手?
要是真想打,你怎么不在没人的地方再出手?
现在倒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这些证据一旦落入警方手中,对他来说也不是大问题。
他当然不会让阿积被抓,但以后阿积就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待在他身边了。
只能从台前转幕后。
“算了。”
苏景添摆了摆手,他也清楚阿积的性格。
这家伙平时不多话,但做事一向干脆果断,甚至有些狠辣。
他并不打算改变阿积这个性子。
“你去安排人,把店里所有的监控记录都给我清理干净。”苏景添看着阿积吩咐道。
“是,添哥。”
阿积听到这话,转过身朝吧台走去。
虽然这个时期监控系统尚未普及,但像这样档次较高的西餐厅,内部仍然安装了摄像头。
五分钟后,阿积走了回来:“添哥,我已经把录像删掉了,这里的人也不会乱说什么。”
“那就好。”
苏景添点了点头,看着阿积说道:“以后在人多的地方,做事要低调一些,懂吗?”
“是的,对不起添哥,我明白了。”阿积低着头回应。
他自己也清楚,刚才的行为给添哥带来了麻烦,只是一时情绪上来了才动手的。
“行了,等警察来吧。”苏景添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坐回原位,静静等待警方到来。
他清楚,那个黄家良回去之后,一定会夸大其词,然后带着人赶过来。
果然,就在黄家良离开不到十分钟,他又回来了,并且这次直接带来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员。
“苏景添,你被逮捕了。”黄家良的手指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他径直走到苏景添面前,语气强硬地说道。
“警官,抓人也要有理由吧。”苏景添靠在椅背上,用略带轻蔑的眼神看着黄家良道。
“我现在控告你教唆他人袭警,你现在所说的一切……”
黄家良正准备开始一通长篇大论。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跟你走一趟。”苏景添不耐烦地打断他,说着站起身来,看着对方继续道:“顺便说一下,今晚我还有事,最多只能陪你们两个小时。”
“苏景添,你不要太嚣张了。”看到苏景添这副态度,黄家良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什么叫只给你们两个小时?
他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记住我说的话,否则没人能护得住你,明白吗?”苏景添向前一步,在黄家良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随后便径直朝前走去。
“你……”
黄家良刚想还嘴,话还没出口就停了下来。
他突然想到自己那根伤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159章 洪兴的幕后人物!
十分钟后,警局审讯室中。
“苏景添,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教唆手下袭警的全过程,否则,你今天休想走出这扇门。”芽子盯着苏景添,神情严肃地说道。
“袭警?你有什么证据?”苏景添抬头看了芽子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
“苏景添,我知道你是洪兴的老大,但你指使他人袭警这件事,警方绝不会就此作罢。”芽子仍旧一脸正色地看着他。
“你要证据是吧?我已经派人去西餐厅调取监控视频了,等视频拿到手,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听罢芽子的话,苏景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盯着芽子缓缓开口:“这位警官,我郑重提醒你,我苏景添是个正经商人,不是什么洪兴的大佬,你不要信口开河,否则我就投诉你诽谤。”
“从前我还以为你苏景添多少也算个人物,没想到今日一见,实在令人失望,连面对事实的勇气都没有。”芽子望着苏景添,言语中满是讥讽。
“长官,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讽刺也好,激将也罢,我苏景添始终是个正经生意人。
天下集团听说过吧?我是那家公司的董事长,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苏景添神情严肃地回道。
“是吗?那洪兴又怎么说?”芽子冷冷地看着他。
她当然清楚,天下集团确实归苏景添所有,但他同时也是洪兴的幕后掌控者。
“洪兴怎么了?”苏景添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洪兴也是我名下的一个组织,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芽子一听,立刻眼神一亮,转头对身旁同事下令:“记下来,苏景添亲口承认自己是洪兴的幕后人物。”
“是,madam。”
“慢着。”
苏景添直接打断了芽子的话,开口说道:“警官,你误解了一件事。
我只是说洪兴社是我旗下的组织,至于你说的‘龙头’身份,跟我可没关系。”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证。”
“对了,我的律师马上就会到,到时候你想说什么,尽可以和我的律师谈。”
说完后,苏景添便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一副不再多言的模样。
看到他这般态度,芽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来人,去给我查清楚情况。”走出审讯室后,芽子立刻安排手下调查苏景添以及洪兴目前的动向。
“长官,去西餐厅那边的同事已经回来了。”这时,曹达华走了过来汇报。
“好,把监控视频拿给我。”芽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是,madam。”
曹达华将手中的录像带递给了芽子。
芽子接过之后,迫不及待地插入播放器开始查看。
“怎么回事?案发时的视频呢?”
但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
关键时段的影像竟然不见了,也就是说,那名袭警的记录也不翼而飞。
“怎么会这样?madam,我这就去问清楚。”曹达华同样一脸震惊,随即转身离去。
大约五分钟后,曹达华面色沉重地走了回来。
“madam,我刚刚给西餐厅打了电话,他们说是设备在检修,所以后面的时间段没有录进去。”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这种理由简直就是在敷衍人。
设备检修,偏偏就漏掉了那段时间?
而且还是那个袭警在场的时候?
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些,让人根本无法信服。
“真是该死。”芽子低声咒骂了一句。
“女士,实在没办法,这家西餐厅偏偏开在东九龙那边,那边的人根本不敢得罪苏景添。”曹达华望着芽子,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黄家良这个没用的东西,要是他早一点把那段视频处理掉,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芽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此时的黄家良,在陪着苏景添等人返回后,已经前往医院接受治疗了,否则此刻肯定会被芽子当场训斥一顿。
“长官,我们查清楚了。”
正说着,周星星突然推门而入,神情凝重地说:“半个月前,苏景添注册了一家名为洪兴社的企业,他本人担任公司董事长。
洪兴组织的所有成员,如今都成了这家公司的员工,连带洪兴名下的产业也全部纳入这家公司统一管理。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曾被收取保护费的商户,现在也都以加盟的方式加入洪兴公司,每月缴纳一定的管理与运营费用。”
“什么?”
芽子听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也行?
这么说来,苏景添还真是一家正规企业了?
见过洗白自己的,但没见过把整个帮派都变成企业的。
而且手法如此干净利落。
洪兴的所有人全都变成了职员,旗下的资产也全都被包装成合法经营项目。
就连原本收保护费的行为,也被包装成了加盟模式,换成所谓的管理费和运营费。
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只是换个说法而已。
不只是芽子震惊,就连刚刚调查出这些信息的周星星自己,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别说他们跟黑道斗了这么多年,就算从警以来,他们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madam,不好了,黄副组长出事了。”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于苏景添的手段时,一名警察慌张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地说。
“你说什么?黄家良死了?”芽子一听,立刻愣住。
“他是怎么死的?”
芽子神色变得阴沉,盯着下属追问。
不管怎样,黄家良都是警方的人,还是一名督察,就这样死了,她必须向上级交代清楚。
更何况,刚抓了苏景添,黄家良就突然死亡,这未免太巧合了些。
她甚至怀疑,是苏景添授意手下干的。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黄副组长,是……是……”下属迟疑片刻,终于硬着头皮说,“是医院的一位护士杀了他。”
“护士杀的?”
听到这个答案,芽子一时语塞。
随即又问:“是洪兴的人吗?”
如果是对方伪装成护士下手的,那倒还可以理解。
“不是,她并不是洪兴的人,就是玛利亚医院的一名普通护士。”下属苦笑着摇头。
要是洪兴的人就容易处理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这种事?”芽子脸色一沉。
玛利亚医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黄家良的母亲正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而杀人的是该院的一名护士,竟然把黄家良给杀了。
这……
怎么说呢,逻辑上好像有点绕不过去,但事实摆在眼前。
“组长,你还是亲自去问问吧,那名护士已经被带回来了。”手下也觉得这事说不清楚。
“走,过去看看。”
第160章 黄家良被杀?
芽子听罢眉头紧锁,带着周星星和曹达华直奔审讯室。
“叫什么名字。”
芽子走进审讯室时,里面的警员正在做笔录。
按理说,这种命案不该归反黑组管,但死的是他们组的副组长,凶手又是当场被抓、供认不讳,功劳自然不能拱手让给重案组。
“我叫李小柒。”李小柒神色平静地回答。
“说,你为什么杀害黄家良?”芽子盯着她问道。
“因为他该死。”
李小柒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报仇雪恨后的释然:“是他害我流产,还害得我父母为此跳楼自尽,所以他必须死。”
嗯……
芽子来之前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也许是黄家良以前抓人时结下的仇,对方是罪犯的女儿来寻仇;
又或者是被洪兴收买的杀手。
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这位警察姐姐,你也是一名女性,你说他该不该死?”李小柒望着芽子苦笑,“我十八岁在玛利亚医院实习,他……”
据李小柒所说,黄家良是个十足的负心汉。
她怀孕后,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和支持,反而被抛弃,甚至被他派人推下楼梯导致流产。
那时港岛风气尚属保守,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孩,在邻里之间遭受的非议与压力可想而知。
她的父母承受不了这份羞辱,最终选择跳楼轻生。
“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芽子听完怒不可遏。
如果换作自己遇到这种渣男,恐怕手段会比李小柒还要狠。
“咳——”
曹达华在一旁轻咳一声,提醒芽子注意身份。
芽子立刻回过神来,眼下不是情绪用事的时候,这是涉及法律的大事。
“唉……”
看着眼前的李小柒,芽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
“你知道吗,你杀了人,下半辈子也就毁了。”芽子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
“我知道。”
李小柒微微颔首,神情冷静地说道:“是她害得我家破人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必须杀了她。”
告?
不能告,没人会替你主持公道,只能靠自己。
动手的那一瞬间,李小柒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唉,先做个笔录,然后去向法官求情,看看能不能减轻处罚。”芽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是她目前能为李小柒做的唯一一件事。
“黄家良这个败类。”
走出审讯室后,芽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一起共事的黄家良,背后竟然如此卑劣。
“madam,那个苏景添呢?”
旁边的曹达华看向芽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苏景添?”
芽子一听,才回过神来。
刚才被黄家良的事情搅乱了思绪,差点忘了重点人物是苏景添。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芽子一脸愤然的表情,随即冷冷下令:“先把他扣留二十四小时,然后再放人。”
没有证据,什么都拿不出来,她根本没法对苏景添采取任何实质性的措施。
只能先拘留他一天再说。
“是,长官。”
曹达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可刚走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
“出什么事了?”芽子看到他又回来,疑惑地问道。
“madam,苏景添请了律师,而且是一个律师团队。”曹达华神色有些凝重地说。
“这帮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芽子听后,狠狠咬了咬牙。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为金钱辩护、毫无底线的律师。
“警官,就您刚才那句话,我可以立刻起诉您诽谤。”芽子话音未落,一道干脆利落的女声便从门口传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文慧,是天下集团的法律顾问。”余文慧目光如炬地望着芽子,严肃地质问:“请问这位警官,我们董事长究竟犯了哪条法律,需要被警方无故拘押二十四小时?”
“因为他就是洪兴社团的老大,警方有权依法羁押他二十四小时。”芽子毫不退让地回应。
“警官,您好。”一旁的程文龙接着开口,“我是洪兴社公司的法律顾问兼执业律师,我叫程文龙,也可以叫我阿龙。
对于您刚才的说法,我完全可以向警察纪律部门提出正式投诉,指责警方无端指控我们洪兴社公司为非法组织。”
“我……”
芽子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这才想起来,如今的洪兴早已不是昔日的社团组织了。
过去,洪兴就是个黑帮团伙,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带回警局,哪怕没有确凿证据也能关上一天。
但现在,洪兴已经转型为合法企业——洪兴社。
这一转变,使得警方在处理相关事务时变得极为被动和棘手。
街头小混混一夜间换上西装革履,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白领精英,这事儿搁哪儿说理去?
更关键的是,这意味着警方如果拿不出确凿证据,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肆意针对洪兴。
许多手段都必须按照正规法律程序来操作才行。
“苏景添,你真有本事。”芽子心中暗暗咬牙,不想再和那两个律师纠缠下去,转身对曹达华说道:“放了苏景添吧。”
“是,长官。”
曹达华听到这话,立刻点头答应,随即转身离开。
“苏先生,您好。”
审讯室外,余文慧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苏景添,眼神中透出一丝好奇与敬重,“我叫余文慧,是天下集团的法务代表。”
“苏先生,如果您在审讯过程中遭遇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包括言语攻击,我都可以帮您向警方提起诉讼。”
“苏先生,我是程文龙,您可以叫我阿龙,我是洪兴社的合作法律顾问。”程文龙也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对他们而言,苏景添就是他们的金主爸爸。
在整个港岛,没有人比苏景添更重视法律顾问团队,开出的薪资也是极其优厚。
如今,单单是天下集团这边,就配备了三十多人的律师队伍,日夜为公司保驾护航。
而洪兴社这边配备的律师数量更多,足足超过五十人。
如此庞大的法务力量,正是苏景添最坚实的后盾。
他深知,法律并非无懈可击,世上不存在毫无漏洞的法规。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发现并利用这些空子,为己所用。
余文慧和程文龙,是苏景添第一次见到本人。
但他第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一个是《洗黑钱》电影中的女律师,另一个则是《飞龙猛将》里的角色。
“倒是不用麻烦了。”苏景添淡淡一笑,随后看了看手表,“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放了,看来黄副组长还挺懂分寸。”
“苏先生,黄家良被人杀了。”
阿龙望着苏景添,语气平静地说。
“哦?谁下的手?”苏景添闻言,露出一丝惊讶。
“是一名护士,据说……”
第161章 露出惊喜之色!
阿龙把掌握的信息简要讲了一遍。
以洪兴如今的情报能力,警方知道什么,他们基本上也差不了多少,消息早就摸清楚了。
“这个黄家良,还真是个劣迹斑斑的人。”苏景添啧了一声。
严格来说,他自己也不能算是什么正人君子,毕竟感情生活也不算专一,但他绝不会像黄家良那样对待身边的女人。
他对自己的女人,一向是悉心呵护,从未有过半点粗暴之举。
“按正常情况,这位护士会被判多久?”苏景添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阿龙。
“大概十年到二十年之间,具体还要看法官怎么裁量。”阿龙摇了摇头,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港岛这边,有没有一条法律说,如果是精神病人杀人的话,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苏景添有些兴奋地问向阿龙。
“有。”
阿龙听了之后,点点头,随即苦笑道:“不过,监控录像都还在,没办法摆脱嫌疑。”
从苏景添开口那一刻起,阿龙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苏景添当然是想让这个李小柒无罪释放,没有其他目的,纯粹就是为了打警方的脸。
让他们知道,就算是一名督察副组长被杀,凶手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这是苏景添对警方关了他两个小时的报复。
“这还不难。”苏景添轻笑一声说道,“找个医生,开一份间歇性精神病的诊断证明,就说她在发病期间虽然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但实际上已经处于病发状态,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种事,对苏景添来说,只是动动脑筋就能想到的办法。
“我天……”
听到这话,阿龙心中顿时一万个“操”字闪过。
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要是真的操作成功,岂不是等于是拿到了一张合法杀人的通行证?
等等,不对劲。
阿龙刚想到这些,忽然意识到周围还有警察在场。
添哥是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话的,也就是说……
阿龙瞬间明白了过来。
“好好干,走了。”
看到阿龙反应过来,苏景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明天上午八点,他还得去濠江赴约,是时候出发了。
当他走到警署门口时,车队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添哥。”
二十多名身穿西装、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车旁,低头恭敬地打招呼。
见到这一幕,苏景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个大佬出巡的排场。
要是一群穿着花里胡哨的人跟着,一看就像街头混混,档次完全不一样。
上车前,苏景添回头看了余文慧一眼,说道:“文慧,你办事我很放心。
以后集团的法律顾问团队,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说完后,苏景添便上了车,阿积随后关上车门,车队缓缓驶离警署。
“交给我了?”余文慧听后,脸色不由自主地露出惊喜之色。
要知道,她目前还只是法律顾问中的一员,而现在,苏景添明显是要让她升任为整个法律顾问部的负责人了。
“恭喜余姐啦。”一旁的阿龙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连老板都格外器重。
“走了?”
芽子的办公室里,看着推门进来的曹达华,芽子神色平静地问道。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内心却早已怒火中烧。
“走了。”
曹达华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就在刚刚……”
紧接着,曹达华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间歇性精神病?”
芽子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苏景添,真是做事毫无章法,要是让他成功搞出这种证明来,以后很多案件都没法正常推进了。
不过,这类证明可不是普通人能弄到手的,只有那些有背景、有权力,或者有钱的人才有办法搞到。
毕竟港岛就是这样一个唯金钱是瞻的地方,只要有钱,几乎什么事都能办成。
她心知肚明,苏景添这是借曹达华之口,向自己发出警告——别整天盯着他不放,否则随时祭出这张王牌。
第二天,一大清早。
苏景添便带着阿积和大飞,再加上随行的二十名保镖,直奔濠江的妈祖庙而去。
没过多久,苏景添一行人便抵达了妈祖庙门口。
平日里香火旺盛的妈祖庙,如今门口却冷冷清清,根本没人敢靠近。
“走。”
看到这一幕,苏景添心中已有数,显然是贺新把这里清空了,否则怎会一个百姓都不敢靠近。
“停步!”
就在苏景添一行人准备踏上台阶时,被两名守门人拦了下来。
“大飞,去。”
苏景添淡淡地对身旁的大飞说道。
“是,添哥。”
大飞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开口道:“去告诉你们贺先生,我们洪兴的苏先生来了。”
“苏先生?”
那两人一听,对视一眼,随即其中一人转身进了庙内。
“新哥,门口的兄弟刚刚来报,说苏景添已经到了,就在山门口。”贺新的管家看着贺新,开口汇报。
“到了?”
贺新听了,神色依旧淡然,即便是他亲自邀请的人,也没有引起他丝毫情绪波动。
“让他等半小时,再让他上来。”
贺新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新哥。”
管家明白,这是要给苏景添一个下马威,让他清楚,这里是濠江,是他的地盘,不是港岛,也不是洪兴的地盘。
到了这里,你苏景添就算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新哥不在,苏先生请稍候片刻。”管家按照贺新的吩咐,下山来到山门,看着苏景添一行人,语气冷淡、态度略显高傲地说道。
“贺新不在?”
苏景添看着眼前这位管家,就知道这是在故意搪塞自己。
对方这样做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阿积。”
苏景添轻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阿积还未等苏景添再开口,便冲了上去,砰砰两拳,直接撂倒了守门的两人。
“你们要干什么?”管家见状,脸色一变,厉声喝问。
“本来念你一把年纪,想客气点……可惜……”苏景添摇了摇头。
而明白苏景添意图的阿积,不再犹豫,立刻冲上前去,对着管家就是一顿狠揍。
“行了。”
几秒后,苏景添轻轻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上去。”
若不是还没跟贺新彻底翻脸,变成势不两立的局面,苏景添绝不会留下这个老家伙。
“你……你们……”管家倒在地上,看着一步步往楼上走的苏景添,顿时急了:“来人啊,快点来人,保护新哥!”
管家害怕了,他担心苏景添控制不住,真的对新哥动手,那可就麻烦了。
第162章 浮现出一丝不安!
守在外面的贺新手下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管家和两个昏迷的手下,全都愣住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跟我上去保护新哥!”
管家立刻大吼起来,接着让人扶起自己,朝着楼上走去。
当然,管家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甚至可以说是故意制造的。
贺新的身边怎么可能没人?
更准确地说,整个妈祖庙里,贺新至少有上百名手下。
要论安保力量,完全没问题。
“嗯?”
看见出现在大殿下的苏景添,贺新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悦。
他刚才不是已经交代管家,让苏景添在外面等半小时么?
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而且,管家人呢?
“贺新,这就是你濠江赌王的待客方式吗?”苏景添缓缓踏上台阶,走到大殿门口,神色平静地看着贺新,语气不紧不慢地问道。
“保护新哥!”
就在这时,刚被打倒在地的管家带着一大群人冲到门口,一边喊着一边冲过来。
最后,直接从后面将苏景添一行人团团围住。
前方是贺新带领的一百多人,后方是管家带来的二三百人,总共四百多人把苏景添围在中间。
而苏景添这边,只有阿积以及从战堂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二十个手下。
“新哥,刚刚这个人就是苏景添的手下,是他把我和其他两个兄弟打倒,然后闯进来的。”管家跑到贺新面前,立马告状。
不过因为情绪太激动,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直吸气。
“苏景添,在濠江敢动我贺新的人,你挺有种啊。”贺新盯着苏景添,眼神透出一丝寒意。
自从二十年前成为濠江赌王之后,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动他的手下。
打狗还得看主人。
就算贺新的手下犯了事,别人最多也是私下告诉贺新,没人会直接动手。
“有种吗?”
苏景添听后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阿积:“阿积,你听到了没有?他说我嚣张,你说我该怎么办?”
“杀。”
阿积面无表情,冷淡地吐出一个字。
话音未落,阿积已率先出手,径直朝贺新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阿积一动,其他人也紧随其后,一同冲向对方。
至于苏景添,仍旧站在原地不曾移动,眼神平静地望着贺新。
而贺新这边,见阿积率先出手,朝身旁众人微微颔首,其他人便立刻围攻上去。
不过对于苏景添,他们倒还知道分寸,没人敢贸然动手。
这场较量,说到底,是两人之间的初次过招。
什么寒暄话、场面话,全都不过是空谈。
想要赢得他人的敬重,就得拥有足够的能力。
几乎是眨眼之间,双方人马便已激烈交锋。
在苏景添这一边,无论是阿积还是这二十个手下,个个都是能战之士。
这二十人更是从洪兴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最初是从洪兴的十万人中挑选出一万人进入战堂,再从中筛选出二十人,成为苏景添的贴身护卫。
换句话说,这二十人是经过重重考验,从十万兄弟中脱颖而出的精英。
虽然实力略逊于阿积,但比起一般的街头混混强上许多。
反观贺新的一方,尽管看上去一个个身材魁梧,可真要动起手来,战斗力就差了一些,拼劲也不如阿积等人。
看似人数最少的阿积一方,面对贺新三百多号人的围攻,竟显得从容不迫。
洪兴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看到这一幕,贺新心里对苏景添不由得多了一分重视。
贺新也曾与蒋天生打过交道,在他的印象中,蒋天生执掌洪兴时,并没有如此强劲的手下。
所以,这些得力干将必定是苏景添一手调教出来的。
转眼之间,战斗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胜负也基本有了定论。
虽说阿积一行人实力不凡,但毕竟寡不敌众。
他们才二十多人,对方却有三百余人,差距悬殊。
除了阿积伤势最轻之外,其余二十人都已接近重伤。
但他们这边不好受,贺新的一方也好不到哪去。
三百多人竟被二十多人打得溃不成军,躺倒在地无法起身的重伤者就有一百多人。
好在,这场冲突只是拳脚相加,并未动用武器,因此并未造成死亡或严重残废。
“不错,不错。”
贺新鼓了鼓掌,看向阿积的目光带着几分欣赏。
随后他又望向苏景添:“这次算平手,你没赢,我也没输。”
说实话,若认真算起来,二十一个对三百多个,把对方打得落荒而逃,显然贺新输了。
但如果看最终结果,那就是两败俱伤,谁都没占到便宜,谁也不是真正的赢家。
当然,如果苏景添亲自下场,那结果自然是胜局无疑。
但他不会出手,一旦出手,哪怕赢了,也会落下仗势欺人、以大压小的口实。
“不过啊,靠拳头闯天下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如今比的是谁手上握着这两样东西。”贺新说着,从旁边的管家托盘上拿起两样物件。
“一个是钱,一个是枪。”
“现在,你觉得谁才是真正的赢家?”贺新看着苏景添,虽然枪口并没有直指他,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然不言自明。
“真是巧了。”
苏景添望着贺新,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笑意说道:“贺赌王,不妨低头看看,你就明白是谁笑到最后了。”
“嗯?”
贺新闻言,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心头浮现出一丝不安。
片刻之后,贺新低头一看,顿时发现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正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这……”
“相信这个东西,对贺赌王来说并不陌生吧……”苏景添盯着他,语气中带有一丝调侃,“那么现在,是您赢了,还是我胜了一筹呢?”
开玩笑,就算苏景添再怎么冲动,也不可能只带着阿积和这二十个人就贸然赴约。
他从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寄托于对敌人的信任之上。
“好,好得很。”
贺新的脸色略显难堪,但只是转瞬即逝。
“我承认,这一局你赢了。
不过接下来,你觉得你还撑得住吗?”贺新凝视着苏景添,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那就看贺赌王愿意下多大的注了。
是我继续赢,还是我们彼此都有收获,全凭您一句话。”苏景添毫不退让地回视着他,语气坚定。
他自然清楚,贺新指的是接下来的赌场争夺战。
“葡京赌场,我给你百分之三的分红股,如何?”贺新看着他,语气郑重地开口。
所谓分红股,就是仅有分红的权利,其余任何决策权都没有。
第163章 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
按照葡京一年纯利润高达七百亿来算,百分之三便意味着二十一亿。
若是从前,苏景添恐怕早就欣然接受了。
但现在……
“百分之十。”苏景添平静地看着贺新,一字一句地说。
“百分之十?不可能。”
贺新闻言,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葡京背后牵扯极广,你应该清楚,百分之三已经很不简单了。”
哪怕是自己,也才持有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罢了。
其余的股份,则分散在各方势力之中,比如港岛李家、濠江何家、郑家、陈家,还有14K,甚至上头也有份。
“最多百分之五。”
贺新思索片刻,看向苏景添,略微提高了一些条件。
“这是我能接受的极限。”
他又补充了一句。
即便如此,他也得和其他几方沟通一下,让他们各自分出一点。
毕竟洪兴如今势力扩张迅速,如果不给点甜头,怕是要起冲突。
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呢?
更何况打赢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可能损失比这百分之五还要大得多。
“贺赌王,把我苏景添当三岁小孩来哄吗?”苏景添冷笑着盯着贺新,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真当我没算过葡京的真实价值?”
“别以为我不知道,濠江前十大赌场,全都是你贺新和你背后势力掌控的。”
如果不是这样,他贺新也不会成为所谓的濠江赌王。
现在,想用区区一家赌场,虽然说是最大的一家,但只给百分之五的利润,实在太低了,他根本不会考虑接受。
“苏景添,我希望你能明白点,给你葡京百分之五的干股份额,已经很给面子了。”贺新面色凝重地看着苏景添。
也正因为对方是洪兴,是他苏景添,才愿意这么谈。
换作别人,连这百分之五都别想,连百分之一都未必轮得到你。
“那就是说,没得商量了?”苏景添盯着贺新,语气平静地问道。
别说只是百分之五的干股了,就算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拿分红,他也不会答应。
因为这意味着要放弃太大的利益。
如果新天地娱乐会所发展顺利,未必不能挑战濠江前十大赌场的地位。
那代表着一年上百亿的收入。
让他为了每年二十亿而放弃上百亿,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既然谈不拢,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走。”
苏景添意味深长地看了贺新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算是看明白了,贺新虽然来谈了,但根本没带一点诚意。
也是,靠谈得来的利益,终究不如打下来的来得实在,至少要让对方知道,你也够硬气,才不会被当成施舍的对象。
“苏景添——”
“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贺新望着苏景添离去的背影,缓缓说道:“但要是超过两天,你再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十八岁的美少女
后悔?
苏景添闻言停下脚步,回望贺新,淡淡地说道:“贺赌王,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否则将来后悔也来不及。”
说完,他不再停留,直接带着人离开。
“老爷,这个苏景添实在太狂妄了。”等苏景添走后,管家站在贺新身边,语气中带着不满。
这么多年,自从跟随贺新以来,谁见了他不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陈老好”?
可现在,他却被一个年轻人的手下打了。
对陈管家来说,这是莫大的羞辱。
“他能狂妄,是因为他有狂妄的本钱。”贺新看了管家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老陈,你跟我多少年了?”
“回老爷,我已经跟随您三十六年了。”管家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如实回答。
“是啊,三十六年了。”贺新听后,语气中满是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你当初刚跟我时,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现在都快六十了。”
“我也不年轻了。”
“老爷真是爱说笑,就算再过三十六年,您依然风采不减当年。”管家面带笑容,恭维地说道。
“年不年少倒无所谓,关键是谁都不能触碰我立下的规矩。”贺新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看着管家道,“你,明白吗?”
管家听后,心中顿时一紧。
下一刻,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微微发颤地说:“老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作为跟随贺新多年的老仆人,老陈很清楚自己刚才那句话犯了忌讳。
他只是个管家,只有在老爷开口问话时,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
老爷没有发话的时候,绝不可以用个人意见去干扰他的判断。
就像刚才,他只是随口说了句“苏景添太狂妄”之类的话。
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小事,但在贺新眼中,小错不及时纠正,难道等它酿成大祸才后悔莫及?
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
“记住了,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谁破坏我的家规。”贺新目光向前,看都不看跪着的管家一眼,语气平静地说。
我说让你说,你才可以开口;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必须沉默。
“是,谢谢老爷,感谢老爷宽恕。”
管家闻言,如释重负,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虽然贺新不是皇帝,但在濠江,他就是土皇帝,这点毋庸置疑。
“对了,天儿和天宝回来了吗?”贺新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管家。
贺天儿与贺天宝是他的一双儿女,在贺新心里,那是他的心头肉,是他一生中最柔软的地方。
“回老爷,少爷和小姐是今天下午落地。”管家站起身,跟在贺新身后答道。
“走吧,回去。”
贺新闻言点头,迈步向外走去。
“老陈,你觉得苏景添会后悔吗?”返程途中,贺新突然向身后的管家开口问道。
“这个嘛……老爷,我也不清楚。”老陈一听这话,立刻冒出一身冷汗,连忙回答。
“我说让你说,你就说。”
贺新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悦。
“是,老爷。”
老陈应了一声,脑海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后,小心翼翼地说:“依我看,苏景添迟早会后悔。”
他听懂了贺新话里的意思——我说让你说你才能说,不说的时候一个字也不能多嘴。
“哦?”
贺新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第164章 敢来捣乱,绝不手软!
其实他自己也隐隐觉得,苏景添不会后悔。
而这也是老陈心里的真实想法。
看那人今天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手软,就知道这个人绝不是轻易服软之人。
但他不能说出口。
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另一边,离开天后庙后,阿积迟疑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添哥,刚才为何不直接动手收拾贺新?”
只要解决了贺新,还有谁能阻挡他们进入濠江?
“你以为贺新真的就是濠江的霸主?”苏景添冷笑着反问。
或许在外人眼中,贺新是这样的角色,但在苏景添心里,他远远不是。
“不是吗?”
阿积听得有些困惑。
不是都说,想在濠江立足,就得看贺新的脸色?
可听添哥的意思,似乎并非如此?
“当然不是。”
苏景添摇头说道:“贺新不过是被各方势力推上前台的一个代表。
不能否认他在濠江的确有分量,但要说他能真正掌控濠江,还差得远。”
关于贺新的崛起之路,苏景添再清楚不过。
背后是无数势力推动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起初,贺新或许还能主导一切,但随着时间推移,牵涉的利益越来越多,他也开始难以完全掌控。
他必须谨慎周旋,甚至苏景添怀疑,贺新之所以拉拢自己,是想借自己的手打破某些势力的牵制。
虽然没有证据,但有些事根本不需要确凿的证明。
别说贺新没答应他的条件,就算答应了,苏景添也会提出更苛刻的要求。
核心意思只有一点——拒绝贺新的邀请。
这次前来,也只是出于情面,再加上濠江这边也需要他坐镇一阵子。
“走吧,先去大飞那边。”看着还在琢磨的阿积,苏景添摇摇头,随口吩咐道。
以阿积这个脑子,除了会动手之外,让他思考这些复杂的事,实在难为他了。
“明白,添哥。”
一听添哥下令,阿积立刻不再纠结。
“添哥,您来了。”
刚到风雪夜总汇门口,大飞已经早早等候迎接苏景添。
这家风雪夜总汇,原先是丧彪手下叫夜归人的场所,后来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
“进去吧。”
苏景添微微点头,率先迈步走入。
一路上,洪兴战堂的成员纷纷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好在现在是白天,还没开始营业,也没有客人进出。
“添哥,需要我安排几个陪您聊聊?最近来了不少新人,还有些是刚入行的。”进了包间后,大飞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事稍后再谈。”
苏景添摆摆手,坐在沙发上望着大飞,开口问道:“赌档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女人什么时候都能玩,眼下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添哥,赌场那边,三联帮的人正在做开张前的最后布置,我们这边负责守场子和码筹码。”大飞慢慢说道。
这是最初苏景添和雷公两人定下的安排。
“对三联帮那边,多留点神。”苏景添望着大飞,神情认真地说:“赌厅的管理能插手就直接插手,明白吗?”
“是的,添哥,我清楚了。”
大飞听完,点头答应。
“濠江这边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苏景添看着大飞,缓缓开口问道。
赌场的事已经就等着正式营业了。
要在濠江这片地盘上站住脚,除了拿到赌牌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局势。
如果不能压住场面,赌场就算开了,也撑不长久。
撑不住,就意味着赚不到钱,这可不是苏景添想看到的局面。
“添哥,这段时间濠江各大社团都比较低调,但我听说有几个帮派正准备联合起来,打算在我们开业时搞事情。”大飞一脸正色地说道。
“不过我已经派人盯紧赌场周围了,只要他们敢来捣乱,我绝不手软。”
大飞神情中透着自信。
有战堂两千多名兄弟坐镇,就算是对方来再多的人,他也无所畏惧。
“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苏景添听后,表情严肃地说道:“尽量把安排做得滴水不漏,只要我们自己不出岔子,剩下的就让三联帮自己去处理。”
“是,添哥。”
大飞应声点头。
“刚才你说来了个新姑娘?长得如何?”
谈完正事,苏景添开始聊起风月话题。
“添哥,这个新人真是漂亮得很,皮肤白净,身材高挑,曲线火辣,最重要的是才十八岁,是从内地过来的,还是个清纯女孩。”
大飞望着苏景添,满脸讨好的神色。
他口中的这个女人其实已经来了半个月了,从她一来大飞就没让她露过面,就是专门留给添哥的。
“哦?那就叫来让我瞧瞧。”
苏景添听了,倒是来了兴趣。
以前大飞干的是跑马报的生意,见过的美女不知凡几,能让大飞这样夸赞,那这女子肯定非同一般。
别的不说,光凭外貌和身材,大飞是不会糊弄他的。
“好嘞,添哥,您稍等片刻。”
大飞说完,立刻走出包厢。
大约十分钟后,大飞推开门走进包厢,身后跟着一位女子。
“添哥,就是她。”大飞说完,冲阿积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退出了包厢。
等他们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苏景添和刚被带进来的女子。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苏景添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对方低着头,苏景添也没看清她的长相,但身材确实出众,而且皮肤非常白皙。
所谓“一白遮百丑”,就凭她这肤色,只要脸蛋不过于难看,就已经算是个难得的美女了。
“是。”
女人听后,稍微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说实话,苏景添见过不少女人,美人更是数不胜数。
不说别的,光是现在跟着他的阿细和港生,再加上李欣欣等人,都是顶级美女。
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苏景添还是被惊艳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苏景添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看着她问道。
女人闻言轻声答道:“添哥好,我叫秋娣。”她不敢直视苏景添,来之前大飞已经跟她交代过很多遍要怎么做。
“秋娣?好听的名字。”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苏景添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长得真精致。”
十八岁的秋娣,面容清秀,满脸青春洋溢的气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那种甜美少女。
看着都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捧在手心里。
面对苏景添的亲昵举动,秋娣没有抗拒,只是默默顺从地接受着。
第165章 决定她今后的命运!
一个小时之后,苏景添牵着秋娣走出包厢。
她紧紧挨着他,手臂挽住他的胳膊,脚步有些轻微发软。
“添哥。”
大飞与阿积见到苏景添出来,立刻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大嫂。”
他们两人也同时向秋娣点头致意。
看到她现在的状态,他们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或许从前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但从这一刻开始,只要是洪兴的人,见了她都得称呼一声“大嫂”。
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秋娣,在看到曾经掌控自己命运的大飞如今对自己如此尊重时,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手也不自觉地抱得更紧了些。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全名,只知道他叫“添哥”。
但她清楚,这个人将决定她今后的命运。
与此同时,在新天地娱乐会所五楼的会议室中,丁瑶与山鸡相对而坐。
新天地占地三万平方米,整栋楼只有五层。
一楼为散台区,主要接待普通客人,只需兑换筹码即可入场消费。
二楼为会员专属区,仅限一次性兑换超过一百万筹码的贵宾进入。
三楼则是KtV包房,功能不必多说,主要是供人放松娱乐的场所。
四楼是整个会所的核心区域——也就是俗称的VIp厅,大部分利润都来自这里。
而五楼则仅供内部员工使用,除了会议室之外,还设有多个办公室。
此外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放贷的区域,赌场提供借贷服务,这也是行业惯例。
“山鸡,我相信雷公让你掌管这个场子,你应该清楚雷公的用意吧?”
丁瑶望着山鸡,神色认真地说道。
或许因为苏景添的出现,原本的发展轨迹也发生了改变。
这是丁瑶与山鸡的初次见面。
“丁瑶姐放心,我清楚。”山鸡一脸谨慎地坐在丁瑶对面。
眼前的女人,是雷公的女人,而且自从陈浩南等人去世之后,他山鸡也不再像从前那般随意轻浮了。
他知道,什么类型的女人可以拥有,什么类型的女人连想都不该想,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清楚就好。”
丁瑶听后点了点头:“这次雷公派我来濠江,就是为了这个赌厅的事。”
“开业之前,雷公还会亲自来一趟濠江,你得好好表现。”
“是,丁姐,我明白。”山鸡闻言,神情认真地回应道。
“明白就好,别因为你曾经是洪兴的人,就还对洪兴有归属感,三联帮才是你现在唯一的归属。”
转眼之间,三天已经过去。
“雷先生。”
濠江机场,丁瑶和山鸡率人前来迎接雷公。
“阿瑶。”
雷先生走下舷梯,看到丁瑶与山鸡,脸上露出笑意。
“雷公辛苦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丁瑶上前挽住雷公的手臂,笑着说道。
“不用了。”
雷公轻轻拍了拍丁瑶的手背,随后看向山鸡:“先去新天地看看,检查一下你们准备得如何。”
对雷公而言,这个赌场至关重要,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着急赶来濠江。
最近省岛那边风声不太平,议员斗争愈演愈烈,他需要大量资金来支撑自己。
“是,雷先生。”
山鸡闻言,立刻神情肃穆地应道。
雷公怎么说也是三联帮的龙头老大,即便是在濠江,组织一支奔驰车队也不是难事。
从机场到新天地娱乐会所,全程大约半小时,交通便捷,这对日后吸引顾客来说也是个优势。
车队停在新天地门口,雷公走出车门。
“不错。”
望着新天地会所的门面,雷公微微点头,简洁而不失气派,还带有一丝奢华感。
“雷先生,请这边走。”
山鸡伸手示意,在前方引路。
进入赌场后,山鸡带着雷公参观了整个会所的五层区域。
一楼为散客区,设有三十二张赌桌。
二楼是会员专区,配备十六张专属赌桌。
三楼则是KtV及各类娱乐包间,总计四十八间。
四楼设有十二间VIp贵宾房。
如果将一、二、四楼全部高效运作起来,年利润难以估量,两三百亿绝对不是空谈。
五楼部分区域专门用于借贷服务,独立隔开,并配有单独电梯由一楼直达五楼。
另外一部分属于办公区,比如会议室和办公室之类的,必须乘坐另一部电梯才能到达。
“干得不错。”
雷公在周围看了一圈后,满意地看着山鸡说道。
“多谢雷公提携,若没有您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山鸡。”
山鸡望着雷公,语气恭敬地回应。
如果是以前的山鸡,他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但现在不同了。
陈浩南等人的死,让他迅速成熟,也让他真正明白了江湖的残酷现实。
不能上位,最终只能被淘汰。
甚至就算坐上了高位,也可能随时丧命。
要想活下去,就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和势力。
只有这样,才能保障自身安全。
“这几天,阿瑶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雷公看着山鸡,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
“雷公您说哪的话,我一个小女子,能给他添什么麻烦呢。”
丁瑶坐在雷公身旁,娇声撒娇道。
“嗯?”
雷公顿时皱起眉头,目光转向丁瑶。
察觉到雷公神色不对,丁瑶立刻收声,乖乖地坐在一旁不敢动弹。
她知道,这是雷公生气的表现。
“雷先生说笑了,丁姐根本没有打扰到我。”山鸡假装没看到刚才那一幕,笑着回应。
“那就好。”
雷公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山鸡:“我听说苏景添也在濠江,是这样吗?”
“是的,雷先生。”
山鸡点头应道。
苏景添在濠江的事其实早已不是秘密,很多人都清楚。
“好,你帮我约一下苏景添,今天下午三点,就在五楼我的办公室。”
雷公注视着山鸡,缓缓吩咐。
他这么做,就是想让苏景添明白,这家赌场由他说了算,而不是苏景添。
“是,雷先生。”
山鸡再次点头。
“雷先生,如果您没有其他安排,那我就先告辞了。”
山鸡问道。
毕竟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他还得去洪兴那边通知对方。
“嗯,你去吧。”
雷公摆了摆手。
“是,雷先生。”
山鸡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雷公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跪下!”
一声严厉的喝令,原本坐在雷公身边的丁瑶立刻跪在地上。
“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雷公冷冷地盯着她。
“知道。”
第166章 卷入尔虞我诈的纷争!
丁瑶低头认错,声音柔弱。
见到这一幕,站在雷公身后的哑巴保镖高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也只是片刻的动摇而已。
“要不是看在我已故妻子,也就是你姐姐的份上,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雷公盯着丁瑶,语气冰冷。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出口——如果他不是年岁已高,身体也不允许,早就将她占为己有了。
正因如此,他才会用这种态度对待丁瑶。
当然,这只能是私下场合才会发生的情形,若是在外面,雷公绝不会这般对待丁瑶。
“以后,我没让你开口,你就给我闭嘴。
我说话时不准打断,听清楚了吗?”雷公望着丁瑶,语气冷淡地说道。
“明白了,我知道了。”
丁瑶听了,低头应声,轻轻点头。
“好了,我去休息一会儿,下午两点叫醒我。”雷公说罢,转身离去。
坐了几小时的飞机,确实有些疲惫。
但因为三点钟还要见苏景添,所以只能小憩到两点为止。
“好的,丁瑶记住了。”她依旧跪在地上回答。
紧接着,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丁瑶,你没事吧。”这时,高远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扶起她。
如果被外人看到,一直沉默寡言的高远居然会主动开口说话,恐怕会大为震惊。
可显然,丁瑶并没有觉得意外。
“别碰我。”
还不等高远靠近,丁瑶便迅速躲开了他的手。
“刚才雷公羞辱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她抬起头,眼神倔强中带着泪光,盯着高远的脸。
“我……”
“阿瑶你也清楚,我只是雷公身边的一个护卫罢了,说得难听点,不过是条看门狗而已,我……”话说到一半,高远自己也说不出口了。
方才丁瑶跪在地上的时候,他心里同样不好受,但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不过只是雷公身边的狗罢了。
要是他刚才敢说半个字,两个人也许就会被扔进海里喂鱼了。
“呵呵……”
看着高远那副模样,丁瑶露出一丝绝望又讽刺的笑容:“你说过的,你会保护我,结果就是这样保护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她一边哭着说着,话音未落,就一头朝茶几的边角撞去。
下一秒,高远飞身抱住她,才阻止了这场冲动的悲剧。
“阿瑶,你想干什么?你要真去了,我怎么办?”高远怒视着她,语气里满是责备。
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丁瑶可能已经撞死当场。
“我不死还能怎么办?”丁瑶抬头看着他,泪水盈眶:“雷公那个老头,虽然年纪不小了,身子骨却硬朗得很,他活着一天,我就迟早会被逼疯。”
“这……”
高远听后,久久沉默。
他当然明白雷公对丁瑶一贯的态度从来就不温和。
“罢了,指望你也没用,倒不如我去求苏景添。
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他的情人,只要他能让我离开雷公身边就行。”丁瑶站起身来,“至少这样,我还有活路。”
她刚迈出一步,高远脸色顿时剧烈变化:“不行,我不准你去找他。”
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去给其他男人做情人,他高远做不到。
“那能怎么办?难道你就看着我去死吗?”丁瑶望着高远,眼眶泛红地说道。
“除非你杀了雷公,否则别想阻止我。”
丁瑶终于吐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事实上,从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包括她刚刚故意惹怒雷公,也是演给高远看的。
甚至就连她假装要自尽,也是设计好的,她相信高远一定会出手救她。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太狠了,竟拿自己的性命当作筹码。
而且,刚才那一番话,也全是她刻意为之,目的只有一个——刺激高远。
刺激他,促使他最终动手除掉雷公。
“什……什么?”
杀了雷公?
高远听到这句话,心头猛然一震,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要知道,他在雷公手下已经多年。
对雷公的敬畏,早已深深埋藏在心底。
“你要是不敢动手,那就别拦着我,让我去给苏景添当情人算了,好不好。”丁瑶望着高远,一脸委屈的样子,继续刺激着他。
“不,不可以,绝对不行!”
高远听后立刻清醒过来,脸色剧烈变化。
他咬紧牙关,最终凝视着丁瑶,坚定地说道:“好,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一定要杀了雷公。
然后我带你远走高飞,找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远走高飞?
抱歉,那不是丁瑶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要逃?等你杀了雷公之后,我帮你接掌位置,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在一起,不是更好吗?”丁瑶眼神柔和,语气充满诱惑地说。
“你不也希望,将来我们的孩子不用东躲西藏地生活吧?”
不得不承认,丁瑶很会打动人心。
高远被她这一句话彻底说动了,尤其是那句“我们的孩子”,让他瞬间破防。
“可是……我们要是真杀了雷公,三联帮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高远依旧有些迟疑。
心动是心动了,但他清楚,一旦事情败露,不逃跑就只有死路一条,更别说坐上高位了。
如果坐上高位那么容易,雷公早就被人干掉无数次了。
“放心,我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丁瑶看着高远,缓缓开口,“今天下午三点……”
听着丁瑶娓娓道来的安排,高远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件事——起初,他只想解决丁瑶的问题。
可现在,他不仅打算干掉雷公,还想着取而代之,与丁瑶双宿双飞。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察觉,丁瑶的安排为何会如此周密,更没有想过,这一切也许正是丁瑶的布局,连他自己都被算计其中。
“添哥,山鸡到了。”
与此同时,山鸡在接到指示后,直接前往洪兴的地盘。
“哦?看来是雷公有什么话要通过你传达给我。”苏景添听后,随即拍了拍身旁坐着的秋娣,轻声道:“你先出去一下。”
对苏景添而言,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卷入这些尔虞我诈的纷争之中。
“好的。”
第167章 惹人注目!
秋娣应了一声,随即起身离开。
待秋娣走后,山鸡被带到了苏景添面前。
“苏先生。”山鸡看着苏景添,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其实,每次见到苏景添,山鸡都会回忆起过去在洪兴的日子。
虽然如今他在三联帮已是堂主身份,手握权力与财富,身边更是不缺女人,甚至可以说是夜夜笙歌。
但他的内心并不快乐。
真正让他感到快乐的,是那段在洪兴的日子,那时兄弟们还在,虽然日子清苦,却真实而满足。
只是山鸡也明白,过去的一切已经无法重来,人也早已各奔东西。
“山鸡啊,坐。”
苏景添望着山鸡,面带笑意地说道:“是雷公让你来的吧。”
“是的,苏先生。”山鸡在苏景添面前坐下,听他问起便答道:“雷先生让我过来,是希望邀请苏先生今天下午三点,前往新天地娱乐会所五楼一叙。”
“至于具体所为何事,我也不清楚。”
……
“贺先生。”
在一家餐厅里,贺新与丁瑶对面而坐。
“丁小姐,不知你的安排,准备得怎么样了?”贺新望着丁瑶,含笑问道。
“贺先生请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丁瑶看着贺新,笑容满面地回应:“不过,等事情办成之后,还请贺先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贺新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你能做到,葡京百分之三的股份,我会如约奉上。”贺新神情认真地说道。
“那就好。”
听闻此言,丁瑶心中略微放松了些。
她最担心的,就是计划成功后贺新出尔反尔,那她便得不偿失了。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打算怎么除掉雷公?”贺新带着一丝好奇看着丁瑶。
毕竟,雷公可是三联帮的重量级人物。
要杀他,绝非易事。
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贸然对雷公动手。
若不是丁瑶主动找上门来,声称能解决雷公,并提出合作,贺新也不会答应见面。
按照他们的计划,雷公一死,丁瑶将掌控三联帮大局,而新天地娱乐会所也将由她接手。
随后,她会将这家赌场低价转卖给贺新,自己则保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同时,贺新还得转让给她百分之三的葡京股份。
这样一来,丁瑶也算正式加入了贺新的利益圈子。
“贺先生请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丁瑶望着贺新缓缓说道。
在事情完成之前,甚至完成之后,她都不会透露,是自己动的手杀了雷公。
“如果丁小姐不想说,那就不提也罢。”贺新听后,耸了耸肩说道。
他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既然丁瑶不愿多言,他也懒得追问。
“不过。”
贺新随即神情一正,语气认真地说:“前提是,雷公的死必须与我们濠江、或者说与我个人毫无关联,否则的话,合作立刻终止。”
他可不想因为一项合作,就被扣上杀害三联帮大佬雷公的罪名。
虽然三联帮在濠江势力有限,但其背后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
一旦让三联帮认定他参与其中,势必会展开追责,甚至派出杀手对他下手。
他倒是不怕,但担心牵连到家人。
“这一点请贺先生放心,替罪的人早已安排妥当,绝不会与贺先生有任何牵连。”丁瑶看着贺新,语气坚定地说道。
已经安排好了?
贺新看着丁瑶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那么,这个背锅的是谁?
按理来说,整个濠江最有动机和机会杀雷公的人就是自己,但既然丁瑶保证不会牵连到他,那他也就选择相信——毕竟对丁瑶而言,撒谎并无任何好处,她仍需从自己这里获得利益。
除了自己之外……
那就是洪兴的人了?
没错,正是洪兴。
贺新突然想到洪兴的苏景添,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濠江。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两人便再无联系。
至于当初提出的条件,自然也作废了。
不过,要嫁祸给苏景添并不容易,虽然他们只见过一面,但贺新知道,此人并非易与之辈。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他并未说破。
正如他自己所说,只要这件事不牵扯到自己,谁来顶罪,又与他何干?
‘苏景添啊苏景添,我开出的条件你不接受,那就别怪我不提前通知你了。
更何况,他与苏景添本就毫无交情,只有一次不算愉快的见面而已。
因此,贺新自然不会把这事告诉苏景添。
“贺先生,不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贺新的管家匆匆赶来,在看了丁瑶一眼后,附在贺新耳边低声说道:“十分钟前,江湖上传出消息,说是苏景添杀了雷公。”
“哦?”
贺新闻言,心中虽已大致有数,但还是略感意外。
眼前的这个女人丁瑶,看来并不简单。
人是她动手杀的,如今却既脱离了嫌疑,又顺手把雷公被杀的责任推到了苏景添身上。
“丁瑶小姐,好胆识。”
贺新看着丁瑶,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
以往他并未将丁瑶放在心上,毕竟在印象中,她只是个女子。
可现在,他再也不敢这么想。
一个能悄无声息除掉雷公,又能把罪责转嫁到苏景添身上的女人,怎会是个寻常之辈?
“贺先生抬爱了。”丁瑶面带微笑,语气谦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十分,一切恰到好处。
“恭喜丁小姐,雷公一死,等你接管三联帮之后,就是我们合作的开端。”贺新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酒杯。
只要与丁瑶达成联手,他们不仅能多出一个规模不小的赌场,带来可观收益,更能顺势将三联帮和洪兴彻底排挤出局。
如此一来,日后谁若想踏入濠江,恐怕都得三思而后行。
即便准备万全,也得考虑是否能在濠江站稳脚跟,甚至能否活着离开。
“贺先生,合作顺利。”丁瑶同样举杯,轻轻一碰。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尽杯中酒。
而半小时前,两点四十分。
苏景添亲自带着阿积及二十名手下,前往新天地会所。
“添哥,到了。”
阿积把车停在门口,轻声提醒道。
“嗯。”
苏景添下了车,对阿积说道:“其余人在这等着,你跟我上去就行。”
不过是去见雷公一面,对方不敢对他动手。
带太多人反而惹人注目。
“是,添哥。”
于是,苏景添带着阿积走进会所,乘坐专属电梯直抵五楼。
刚出电梯,雷公身旁的保镖高远便迎了上来。
“苏先生,您好。”他语气恭敬,“雷先生正在里面等您。”
“好。”苏景添点头回应。
第168章 迅速集合支援!
随即,他带着阿积朝里走去,脚步未停。
“等等,不对。”
走了几步后,苏景添忽然驻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人叫高远,是雷公贴身护卫没错,但他……不是哑巴吗?
既是哑巴,刚才怎么会开口说话?
只可惜,迟了一步。
就在阿积回头的刹那,高远已经坐电梯离开了。
“糟了。”
看到这一幕,苏景添心头一沉,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猛然想起原本该发生的事,没想到竟真轮到自己身上。
“添哥,怎么了?”
阿积转过身,一脸疑惑地问道。
“雷公出事了。”苏景添脸色阴沉。
换成谁被这样算计,心里都不会好受,能忍住不动手就已经不错了。
“雷公出事了?”
阿积听了,满脸惊讶。
他们连雷公都没见到,添哥怎么就断定对方出了事?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景添压着心中的不安,推开办公室门,一眼就看见雷公歪倒在椅子上,双眼紧闭。
“添哥,雷公真的……没了。”阿积上前探了探鼻息和脉搏,回头震惊地说。
“到底是谁下的手?”
阿积一时难以接受。
雷公可是三联帮的老大,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我和你。”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道。
“添哥,我们……”
阿积刚想开口辩解。
怎么可能?他们才刚到这里,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
“动手的不是我们,但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你我杀了雷公。”苏景添语气沉重。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只能面对现实。
都怪他自己太大意,明明早该想到的。
可他还是被记忆中的剧情误导了。
按理说,雷公的死应该是在他的别墅里,如果对方邀请他去庄园,他会提高警惕。
但现在谁能想到,丁瑶那个女人下手如此果断,直接在赌厅里就解决了雷公。
这可是雷公啊,刚来濠江不到半天的时间。
“通知下面的人,马上上来支援。”苏景添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对阿积下令。
同时,他也从腰后掏出手枪,握在手中。
如果他猜得没错,用不了两分钟,就会有大批三联帮的人杀过来。
要知道,那帮人向来都是带枪的,他不能有任何松懈。
“是,添哥。”
阿积点头,神情严肃地掏出手机发出指令,让手下迅速集合支援。
也像添哥一样,将手枪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而另一边,高远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正好看见阿积转身试图抓住自己。
可惜,晚了一步,电梯门已经合上。
高远也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雷公的死讯,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雷公死了,现场只有他们两人,如果不是她们下的手,还能是谁?
想到这里,高远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手臂和大腿各开了一枪,随即大声喊叫起来。
整个新天地赌场内遍布三联帮的人,听到枪声后,所有人都会迅速聚集过来。
果然,电梯刚到一楼,三联帮的大部分人便因枪声而赶了过来。
“高远,怎么会有枪声?你这是怎么回事?”赶来的是三联帮的一位高层,是帮中排名第三的人物,大家都称他为高佬。
高佬看着满身是血、胳膊和腿都中了枪的高远,脸上顿时露出惊疑之色。
“啊吧啊吧啊吧……”高远一边装作焦急万分的模样,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装成哑巴,一边用手指向楼上。
“别急,慢慢说。”
高佬盯着高远,眉头紧皱。
他又不懂手语,哪里看得懂高远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先前在门口等待苏景添和阿基的二十人接到指令,也顾不上门口是否有人阻拦,径直冲进了会所。
三联帮众人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弄清楚高远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纸和笔来。”
突然有个小弟灵机一动,立刻掏出纸笔递给高远。
呼……
高远暗暗松了口气,这哑巴扮得还真不容易。
他接过纸笔,在纸上写下:“苏景添杀了雷公。”
七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击中了高佬的心头。
“不好!所有人立刻上楼,拦住苏景添,不能让他逃走!”高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联想到刚才洪兴那群人匆匆闯入的情形,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紧张。
原本以为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为了不撕破脸面,他才没有下令阻拦。
如果高远早些说明情况,他是绝不会允许他们这么轻易上楼的。
“是!”
赌场里有上百名三联帮成员,并且都配有枪械,虽说对方已经先上了二十多人,但他仍坚信自己能够将苏景添困住,为雷公报此仇。
与此同时,洪兴的人也已抵达五楼。
“所有人,拿起武器,准备战斗。”苏景添神情严肃地命令道。
“是!”
尽管大家一头雾水,但只要是添哥下的命令,他们从不会质疑。
苏景添心里清楚,三联帮的人很快就会杀上来。
“叮,系统升级完成,选择系统启动。”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请从以下选项中作出决定。”
“选项一:向三联帮解释真相,揪出幕后黑手给他们一个交代(奖励:无限弹夹【手枪】)”
“选项二:突围而出,正式向三联帮宣战(奖励:1立方米随身空间)”
“选项三:从窗户跳下撤退(奖励:一次身体强化)”
系统久违的提示音,突然在苏景添脑海中响起。
虽然是三个选项,但第三个选项,苏景添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就直接排除。
表面上说是从窗户跳下去撤离,说得难听点,不就是逃跑吗?
逃命?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第三个选项,苏景添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再来看第一个选项,让他向三联帮解释清楚,再找出真正的凶手。
别开玩笑了,这不是拍电影,这是现实。
雷公已经死在这里,证据确凿,三联帮的人会听他们解释?
好,就算他们愿意听,难道解释完之后就能直接离开,找到真凶再跟三联帮交代?
如果真是这样,那三联帮也未免太天真了。
所以,真正可行的,只有第二个选择。
“我选二。”
苏景添神情凝重地做出决定。
眼下,他已经无路可退,唯有硬闯一条路。
到时候三联帮势必不肯罢休,他也可以顺势正式向三联帮宣战。
第169章 被打得节节败退!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当宿主完成该选项任务后,将获得相应奖励。”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自从系统升级之后,所有选项都必须在完成后才能获得奖励。
不像最初,只要做出选择就能领取奖励,那时还有漏洞可以钻。
“添哥,三联帮的人上来了。”
就在这时,阿积听到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准备战斗。”
苏景添神情肃穆地下达命令。
话音刚落,三联帮的人便已经冲了上来。
“苏景添。”
高佬从人群中走出,目光如刀般盯着苏景添:“我真没想到,当初雷公诚心诚意找你合作,你却为了吞下赌档,竟敢动手杀了雷公。
幸好雷公的保镖逃了出来,才没让你这个卑鄙小人得逞。”
“不管你信不信,雷公的死跟我无关。”苏景添冷静地看着高佬说道。
“跟你没关系?难道是我杀的?还是高远干的?真是太可笑了,你堂堂洪兴龙头,居然敢做不敢认。”
高佬冷冷地讥讽道。
苏景添很想说,没错,就是高远下的手。
但看眼下的局势,很明显,就算他说出来,对方也不会相信。
“阿积,动手!”苏景添咬牙下令,哪怕被误会也没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明白,添哥!”
话音刚落,苏景添便毫不犹豫地抬枪射击,清脆的枪声随即响起。
擒贼先擒王,此时他也顾不上背黑锅的问题,果断一枪爆头了高佬。
若不杀他,面对上百支枪口,他又不是超人,随时可能被乱枪打死。
只有先除掉高佬,让对方陷入混乱,他才有突围的机会。
就在苏景添扣动扳机的同时,早已严阵以待的阿积,连同二十几名手下,几乎是同一时间开火。
转眼间,三联帮十几号人就被击倒了七八个。
“他们杀了高佬,这是为雷公和高佬报仇!”躲在高佬身后的高远,看到这一幕当场吓懵,紧接着便一边后退,一边高声大喊。
此时场面混乱不堪,根本没人注意到,这喊声竟然是从高远嘴里发出的。
“砰砰砰——”
三联帮残余的人立刻反应过来,调转枪口朝苏景添一伙开火还击。
而苏景添在开完枪后,早已一个闪身躲到墙后。
否则,面对几十把枪的扫射,他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子弹。
紧接着,苏景添瞅准空档,冷不防地开了一枪,凭借他超凡的枪法,一发子弹就带走了一条人命。
“杀!”
在苏景添的指挥下,三联帮这边群龙无首,被打得节节败退。
最后留下三十多具尸体,剩下的人全都退守到四楼的楼梯口和电梯口,设下埋伏。
“添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积望着苏景添,神色凝重地问道。
除了阿积之外,其他二十几人虽然没有阵亡,但个个都挂了彩,最惨的一个,腿上中了一枪,已经站不起来了。
“大飞他们什么时候能赶到?”苏景添神情严峻地问。
别看刚才他们占了上风,可现在的处境反而更加凶险。
不管是楼梯还是电梯口,都已经被三联帮的人占据,现在贸然下楼,只会被扫成筛子。
“添哥,刚刚大飞传来消息,说他们路上被丧彪带人拦截了。”阿积语气沉重地说。
“被丧彪拦下了?”
苏景添听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丧彪怎么可能拦得住大飞他们?
洪兴那边可都是从战堂出来的人,而丧彪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手下最多只剩下一千来号人。
凭这一千多人,怎么拦得住大飞他们两千人?
“也就是说,大飞现在根本没法来支援我们,是吧?”苏景添脸色愈发沉重。
阿积没有开口,但从他的表情,苏景添已经明白了。
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要是手里有手雷,情况还能好一些,他有无数种办法能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只剩一个办法了。”
“坐电梯。”
苏景添眼神冷冽地说道。
“坐电梯?添哥,太危险了,这……”
阿积闻言,顿时愣住了。
一旦电梯门打开,他们就会瞬间被乱枪打成蜂窝。
“我知道。”苏景添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在阿积耳边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
“添哥,这个计划太危险了,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阿积听完,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添哥的方案,虽然有实现的可能,但风险实在太大了。
稍有差池,便会命丧当场。
洪兴可以没有阿积,但绝不能失去添哥。
“别再劝我了,这事必须我去。”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
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就算让阿积独自行动也不行,势单力薄,很容易就成了别人的靶子。
只有他们两人一同行动,才有胜算。
“添哥……”
“好了,按计划来。”
苏景添直接打断阿积,语气冷硬地说道。
“是,添哥。”
见状,阿积只能作罢。
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一旦情况危急,他愿意为添哥挡子弹。
无论如何,哪怕他们都葬身于此,也绝不能让添哥出事。
“哼,苏景添,这回看你还怎么洗脱罪名。”高远带着人马在一楼埋伏着,心中暗自得意。
原本,把雷公遇害的罪名推到苏景添身上,他还有些顾虑,担心对方辩解,反把自己牵扯进来。
可没想到的是,苏景添竟亲手杀了高佬。
不可否认,高佬的死确实打乱了三联帮的整体部署。
但也正因如此,苏景添背上了杀人的罪名——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三联帮的三号人物。
“电梯动了。”
就在这时,一名守在一楼的小弟盯着从五楼缓缓下行的电梯,激动地喊道。
“所有人,准备!”
高远立刻下令,此时已顾不上是否暴露自己不是哑巴的事实。
反正事后可以说自己一直是奉雷公之命装哑,这种解释也不难成立。
更何况雷公已死,也无法对质。
最关键的是,苏景添已被认定是凶手,至于自己是否暴露哑巴身份,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果然,其他人听闻高远竟然开口说话,虽略感惊讶,却也没深究,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拿下苏景添。
一众三联帮成员,二十余人,全部集中在电梯口,只等电梯门一开便立即开火。
高远的目光始终紧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屏。
第170章 真是个废物!
直到电梯抵达一楼。
“叮”的一声轻响传来,随即电梯门缓缓开启。
“开火!”
就在电梯门刚刚打开的一刹那,高远果断下令。
顿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他不可能等到电梯门完全打开才动手,万一那扇门敞开后给里面的人机会逃脱怎么办?
“怎么回事?没人?”
看着满是弹孔、却空无一人的电梯,高远眉头紧皱。
怎么会没人呢?
“糟了,他们是调虎离山!”高远猛然惊觉。
随即立刻下令道:“你们几个跟我来,去四楼增援。”
高远情急之下,叫上了十多人便朝四楼赶去。
他怀疑苏景添等人启动电梯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真实目的是从四楼突围出去。
不过,谨慎的高远还是安排了十多人继续守住一楼。
当高远带着人上楼时,留在一楼的电梯门正不断地开合。
很明显,刚才那阵交火已经将电梯门损坏了。
就在这时,电梯顶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面小镜子缓缓从里面伸了出来。
“机会来了。”苏景添透过镜子反射出的景象,瞬间明白外面的情形,心中顿时一动。
什么声东击西,其实根本不是他的计划。
他和阿积压根没在电梯厢内,而是藏身于电梯井的顶部,随电梯一同下降。
接着,苏景添与阿积小心地掀开检修板,轻盈地跳了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此时,外头守着的三联帮枪手,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楼梯口方向,几乎没人留意电梯这一侧。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电梯坏了,里面不可能有人,自然也不会成为威胁的方向。
“好时机。”
苏景添与阿积刚现身,就正好看到这些枪手背对着他们。
下一刻,两人毫不犹豫果断开火。
枪声骤然响起,那些本就没有防备身后动静的枪手们猝不及防,根本无法躲避。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这些人已全部倒地身亡。
“添哥,你先走吧,后面我来搞定。”阿积转头看向苏景添,神情认真地说道。
现在整个大厅已没有三联帮的人,其余敌人都集中到了二楼、三楼和四楼,眼下正是添哥离开的最佳时机。
“不行,五楼还有我们二十个兄弟,一个都不能落下。”苏景添神色凝重地说。
既然他把这些人带了过来,就必须把所有人都带回去。
让他独自逃生,丢下那么多人不管,哪怕能活命,这辈子他也无法心安。
“添哥…”
“好了,阿积,你别说了。”苏景添打断了阿积的话,语气坚定地问:“你现在还剩多少子弹?”
“我这边只剩下三发子弹了。”阿积脸色略显沉重地回答。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想让添哥先走。
枪的威力虽大,但若没了子弹,还不如一把匕首实用。
听了阿积的回答,苏景添不由皱起眉头。
他自己也没有子弹了,比阿积还少,只剩两发。
就算是一枪能撂倒两人,他们两人手中的子弹加起来,顶多也只能撂倒十个人,而对方还有五十多人。
更何况,一枪撂倒两个,除非是狙击枪,就这手枪的威力,还是算了吧。
可惜,要是系统早出现选项,他要是有一个立方的随身空间,那就能带上千发子弹了。
“阿积,告诉弟兄们,顺着电梯的钢索爬下来。”苏景添思索片刻,对阿积吩咐道。
目前,只能采取这个办法了。
如果他们两人子弹充足,完全可以与楼上弟兄形成两面夹击。
但谁能料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子弹也没带够。
眼下,只能让五楼的弟兄先下来再说。
“是,添哥。”
阿积应了一声,立刻把消息传给楼上。
几分钟后,五楼的二十个弟兄,全都顺着钢索爬了下来。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轻而易举的动作罢了。
“添哥,接下来怎么行动?”等所有人都聚集到一楼后,阿积望着苏景添,开口问道。
“先撤离再说。”
苏景添望了一眼楼梯口,摇了摇头。
要是弹药充足,还有手榴弹的话,他还能把这些敌人消灭,但现在子弹不够,也没有巷战必备的手榴弹,只能先撤离,等以后再找机会。
“是,添哥。”
阿积点头,随即带着二十个弟兄,护送着苏景添离开。
“该死,不好……”
此时,已经到达三楼的高远,听到一楼传来的枪声,顿时察觉到自己中计了。
但他现在也不敢贸然下楼……
谁知道,下面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更关键的是,五楼也有人,现在轮到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添哥——”
这边,苏景添刚带人走出新天地娱乐会所的大门口,就看见大飞带人赶了过来。
“添哥,你没事吧?”大飞冲到近前,一脸紧张地问道。
“怎么回事?你不是被丧彪的人拦截了么?”苏景添看着大飞,开口问道。
“就是那个丧彪。”
大飞闻言,语气顿时狠厉起来:“也不知他从哪召集来的人,足足有三四千人,堵在我们赶来的路上。”
好在,他们这些弟兄都是战堂出身,以一敌二毫无问题。
击退对方后,大飞才率人赶来支援。
但也因此耽误了半小时。
“看来这次针对我苏景添的,应该是一次联合行动了。”苏景添神色凝重起来。
忽然,贺新的身影浮现在苏景添的脑海中。
没错,就是他。
若论在濠江谁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与影响力,唯有贺新能做到。
“看来,丁瑶那女人肯定已和贺新联手,才会设下今天的圈套。”苏景添心中已然明白过来。
可就算明白了也没用,没有证据,一切努力都等于白费。
“通知所有弟兄,立刻返回港岛,记住,是所有人,濠江这边暂时先撤。”苏景添看着阿积和大飞,神情凝重地说道。
“添哥,那这个赌场怎么办?”大飞望着新天地赌场,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舍。
他到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赌场以后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撤。”苏景添摇了摇头。
雷公都死了,而且还是由洪兴背锅,自然也就无法再插手这家场子了。
他与雷公交换的那些协议,也随即全部作废。
“是,添哥。”
‘叮,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一立方米)’
就在苏景添离开新天地娱乐会所后,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打开个人属性:
姓名:苏景添
力量:30
速度:22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物品:资金转换器、随身空间(1立方米)
“真是个废物。”
第171章 充满杀意的阿布!
当贺新接到汇报,得知苏景添已带人撤离濠江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没错,丧彪的手下确实是贺新安排过去的,目的就是让其阻拦大飞等人去支援苏景添。
为的就是给三联帮制造一个机会,好干掉苏景添。
但谁能料到,苏景添竟然主动撤离了濠江?若想再杀他,只能等他回到港岛才行。
但这可能吗?
这一声“废物”,既是骂丧彪的——给了那么多人,连洪兴的两千人都拦不住。
同时也是暗指三联帮的——一群饭桶,上百号持枪手下,死了几十人,却连苏景添的一个手下都没留下。
最让人丢脸的是,苏景添都已经带人回港岛了,三联帮的人还在赌场三楼不敢进也不敢退,僵持着。
他妈的,这不是跟空气对峙么。
要不是后来丁瑶派人去通知他们,现在恐怕还在五楼和一楼之间和空气对峙呢,说出去简直丢死人了。
“贺先生,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我们的目标和计划不是已经实现了吗?”丁瑶坐在贺新对面,微笑着说道。
尽管她心知肚明,刚才贺新那句“废物”也是在说自己手下的无能,但她依旧装作听不见。
“今天没能留下苏景添,就是最大的隐患。
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贺新神色凝重地看着丁瑶。
仔细分析苏景添的崛起之路,不难发现其中存在许多疑点。
甚至,他怀疑洪兴内部所有的变局,都是苏景添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登上龙头之位。
蒋天生的死、大佬b和靓坤的亡,每一件表面上看都与苏景添毫无关联,可实际上却又都有着微妙的牵连。
紧接着,太子等人的死更是离奇,不明不白地就没了,而就在他们死后,洪兴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苏景添更是直接出手,干掉了十二位话事人。
对外,洪兴宣称是遭人暗杀所致,但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贺新心里始终存着疑虑。
他贺新就是个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不顾手段的人,所以他也相信,苏景添同样如此。
这类人最大的特征之一,就是恩怨分明,一旦有机会,必定会寻仇报复。
没能在那个时候彻底除掉苏景添,始终是个大患。
“呵呵。”
丁瑶听后冷笑一声,道:“就算苏景添再聪明,难道还能查出幕后是我们动的手?”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露面,她不信苏景添能追查到自己头上。
“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贺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
“现在该担心的是苏景添。”丁瑶淡淡一笑,“如今江湖上都知道,雷公和高佬是他杀的,三联帮那边迟早要来报仇。”
等局势一乱,她之前伪造的雷公遗嘱就可以派上用场,到时候名正言顺接管赌档也不是难事。
至于掌控整个三联帮,她压根没这个打算。
那些人不会听命于一个女人,只要能拿下赌档,她就已经满足。
晚上八点,苏景添一行人回到了港岛。
“阿积,召集所有人开会。”苏景添面色冷峻地说道。
这一趟濠江之行,他是铩羽而归,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是,添哥。”
半小时后,洪兴总部。
“添哥。”
天养生、天养义、阿布、托尼、阿虎、大飞、阿飞、阿基等人纷纷入座,神情凝重。
“这次去濠江,是我洪兴的一大耻辱。”苏景添扫视众人,语气严厉,“这口恶气,我必须出。”
“添哥,我去宰了贺新!”阿布猛地起身,眼神中充满杀意。
“添哥,只要你一句话,我带战堂兄弟跨海灭了贺新!”
“托尼,我也能出兵!”
“够了,都坐下。”
苏景添摆了摆手,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虽感欣慰,但报仇不是靠一时冲动就能完成的。
“阿布。”
他看向阿布,神情肃然地说道:“最近三联帮很可能会派人来港岛报复,你们暗堂这段时间务必要盯紧,任何一名三联帮成员进入我们地盘,都要第一时间察觉。”
若是以前,洪兴有十二个话事人,势力分散,要做到这一点难度不小。
但现在,整个洪兴的地盘已经整合成一片,做到这点也不再那么困难了。
“嗯,添哥。”
阿布听后,立刻神情认真地回应道:“添哥你放心,暗堂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只要是三联帮的人,我们保证第一时间掌握动向。”
苏景添听了,微微颔首,随即望向天养生说道:“阿生,最近港岛恐怕会不太平,战堂这边必须随时保持应战状态。”
可以预见,三联帮必然会和港岛本地的社团或势力联手。
“是,添哥。”
天养生听罢,点头答应。
“托尼。”
苏景添转头看向托尼,语气坚定地说:“你们龙堂一定要确保旗下所有生意不受干扰,万无一失。”
这可是目前洪兴最重要的经济支柱,绝不能出问题。
濠江那边,从丧彪手里抢来的赌桌以及夜总会,现在也只能放弃了。
“添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洪兴的利益。”托尼眼神冷厉地说道。
对托尼而言,洪兴就是他的归属,谁要是让他失去这个归属,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阿义。”
苏景添相信托尼能做到,点头之后看向阿义说道:“近段时间,洪兴内部可能会有人散播流言,你们刑堂要做好应对准备。
一旦发现有人被策反,立即按照堂规处置。”
“是,添哥。”
人心难测,谁也不能保证底下的人会不会被收买。
有句话说得好,如今这世道谈不上什么忠诚,所谓的忠心,不过是诱惑还不够罢了……
眼下苏景添所做的这一切安排,都是为了稳住洪兴内部,不给三联帮和贺新任何可乘之机。
“阿基。”
苏景添又看向阿基,“东湖帮那边的合作,先暂时搁置一下,把情况跟他们解释清楚。”
如今洪兴自身已经够乱了,没有精力再去拓展湾岛业务。
再说,湾岛本就是三联帮的地盘,贸然插手势必会被打压。
“是,添哥。”
阿基闻言,郑重地点头答应。
虽然有些可惜,但港岛还有花园街,每年收益数十亿,也不至于被人掐住命脉。
“阿飞。”最后,苏景添看向阿飞,神色严肃地说:“我听说富贵丸号游轮正在拍卖,你尽快安排人拍下来,然后改造成豪华赌船。”
第172章 巨额利益,痛下杀手!
这是苏景添反击贺新的第一步。
好啊,你不让我进濠江?那行,我不进。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搞赌船,把你的利润分走一大块。
而且整艘赌船赚的钱,都是自己的。
“另外,查一下港岛或者东南亚有没有出售的豪华邮轮,有的话统统买下来,全部改造成赌船。”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大的。
只要在公海上拥有十条赌船,苏景添就有信心抢下濠江至少三分之一的市场。
三分之一,折算下来每年就有数百亿的利润,更重要的是只要在免税的地区注册,就能省下一大笔税款。
“明白,添哥,我清楚了。”
阿飞听到后,立刻神情凝重地回应道。
“好了,大家各司其职,散会。”苏景添摆了摆手。
“是,添哥。”
简短的会议结束后,整个洪兴迅速运转起来。
战堂、龙堂、刑堂和暗堂,包括阿飞也纷纷开始行动。
与此同时,关于苏景添杀了三联帮雷公的消息,也在整个江湖传得沸沸扬扬。
“这个苏景添,胆子真是够大的,连雷公都敢动手。”忠信义内,连浩龙在得知消息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也有些无奈。
雷公可是三联帮的掌门人,而三联帮更是亚洲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帮派之一。
“我听说苏景添原本是跟雷公交好的,怎么会把他给做了?”一旁的素素,一脸疑惑地问道。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利益。”连浩东耸耸肩说道:“赌档的利润太大,谁都不想分给对方,谈着谈着就翻脸,最后动了手,也很正常。”
一旦牵扯到利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这也是几乎所有帮派在听说这件事后的共同看法。
“罢了,这是洪兴和三联帮之间的事,我们就不插手了。”连浩龙摆摆手,随后神情一正:“东星那边,最近怎么样?”
最近一段时间,东星和忠信义之间的冲突不断,双方各有伤亡,胜负基本各占一半。
“龙哥,我听说东星的司徒浩南最近召集了一大批人,准备和和联胜争夺铜锣湾的地盘。”阿发开口说道。
自从苏景添抛出那几块地盘后,各大社团就一直在争抢。
而铜锣湾这块地盘竞争尤为激烈,东星、洪义、和联胜、甚至忠信义都想拿下。
“让他们先斗,最后我们再来个坐收渔利。”
港岛这边风波不断,濠江也热闹非凡,但比起湾岛那边,还是逊色不少。
当雷公与高佬的死讯传到湾岛时,犹如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江湖。
“什么?你是说港岛洪兴的苏景添,杀了我们湾岛三联帮的雷公?”
“靠,这个雷公也太不中用了,居然被港岛的帮派给干掉了。”
“这苏景添也太狠了吧,干出了我们天道盟都不敢干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三联帮终究是他们湾岛的组织,他们自然站在三联帮这一边。
如今雷公被港岛帮派所杀,整个湾岛的帮会都感到脸上无光。
不过他们也不会越界插手,报仇的事情,自然由三联帮自己解决。
湾岛,三联帮。
“丁瑶,到底出了什么事?雷公怎么会在濠江遇害?”三联帮的智囊,同时也是帮派元老之一的金爷,盯着丁瑶,语气凝重地问道。
当雷公身亡的消息传到湾岛时,丁瑶也从濠江赶回了湾岛。
雷公可是三联帮的顶梁柱,他的死对于整个帮派来说,影响极为深远。
正因为如此,三联帮的几位高层——金爷、忠勇伯这两位元老级人物都紧急聚集起来,原本还有高佬,可惜他也已经不在人世。
剩下的便是黑豹堂的堂主小黑,以及毒蛇堂的堂主山鸡。
虽然山鸡加入三联帮的时间不长,但很快就成为了帮中实力最强的堂主之一。
小黑是山鸡的表哥,以前还做过雷公的司机,因此在帮中也有一定的威望。
再加上丁瑶与高远两人,便构成了当前的核心班底。
“金爷。”
丁瑶恭敬地看着金爷说道:“关于这件事,我知道得也不多,都是高远告诉我的。”
说完,丁瑶不动声色地朝高远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随即开口道:“金爷、忠勇伯,雷公的死,我高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没能保护好他,才导致他被人杀害。”
说罢,高远低下头,脸上写满了悲伤、愧疚和懊悔。
若不是知情者,看到他这副模样,恐怕真会以为他对雷公一片赤诚,可事实上,正是他亲手结束了雷公的性命。
不得不说,高远的表演天赋实在太过出众,若是没拿个最佳男主角,都显得有些委屈他了。
“雷公……”忠勇伯望着高远,刚想继续追问凶手是谁,忽然察觉不对劲,看着他道:“你不是不会说话吗?”
多年来,他从未听过高远开口,一直把他当作哑巴看待。
“忠勇伯,我不是哑巴,只是雷公一直让我保持沉默。”高远轻轻摇头,神情依旧沉浸在懊悔之中。
听到这样的解释,忠勇伯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明白,雷公之所以让高远装哑,必然有自己的用意。
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说,雷公究竟是被谁杀害的?”金爷看着高远,神色凝重地问道。
虽然江湖上传言纷纷,说是洪兴的苏景添动的手。
但他们始终没有确凿证据。
万一不是他呢?
而高远作为当时的目击者,自然是最清楚事情真相的人。
“金爷,雷公确实是被苏景添所杀。”高远目光一寒,语气中透出恨意,“就是那个苏景添!雷公本来真心诚意地去找他谈合作,没想到他竟然恩将仇报,杀了雷公,独吞了赌场的利益……”
在高远的描述下,苏景添为了赌场的巨额利益,不惜痛下杀手。
而他自己则因为事发突然,才让苏景添有机可乘。
“当时高佬得知消息后,立刻带人去找苏景添讨个公道,没想到反被苏景添这个阴险小人给害了,这件事在场的兄弟们都可作证。”高远神情悲痛地说。
“当初雷公打算和苏景添合作时,我就提醒他港岛那边的人不可信,可他偏偏不听,现在怎么样了吧?”忠勇伯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愤慨,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是替雷公报这个仇!”金爷目光阴冷地说道:“苏景添杀了我们三联帮的龙头,这笔血债,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第173章 女人接掌三联帮的领导权?
如果三联帮连龙头的仇都报不了,那他们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可是,如今雷公不在了,三联帮也不能群龙无首。”
常言道,蛇无头不行,更何况是三联帮这样庞大的组织,没有龙头坐镇,迟早会出乱子。
“关于新任龙头的人选……”金爷扫视了四周一眼,其实他早就动了心思,谁没有点野心呢?他也是三联帮的元老之一。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想坐上这个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刘律师到了。”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西装、打扮整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认出他的身份。
他是雷公的私人律师。
“刘律师,你怎么来了?”金爷与忠勇伯见状,立刻朝他看去,开口问道。
“我一听到雷公的噩耗,便立刻赶了过来。”刘律师神情哀伤,语气沉重地说道:“请大家节哀。”
说完,他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雷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所以我一得知消息,就马上赶来。”
“哦?”
金爷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虽然他还不知道遗嘱内容,但如果遗嘱中指定他继任龙头之位,那他便有了名正言顺的依据。
要知道,三联帮本就是雷公一手创建的,不像其他帮派那样需要层层推选。
只要雷公一句话,谁都可以成为三联帮的新龙头,没人敢不服。
毕竟,三联帮里仍有不少人对雷公忠心耿耿。
“既然如此,那就请刘律师当众宣读遗嘱吧。”金爷盯着刘律师,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好的。”
刘律师点头,打开信封,取出遗嘱,开始念了起来。
大致内容是,他离世后,赌档由丁瑶继承,同时由丁瑶暂时代理龙头之位,直到选出正式继任者。
“我来当龙头?”
丁瑶听后一脸惊讶地望着刘律师。
不止她震惊,在场众人皆是面露错愕。
“是的,丁小姐。”刘律师神情严肃地点头,“这是雷先生生前的遗愿,各位可以亲自过目。”
说完,刘律师将遗嘱递给丁瑶后说道:“遗嘱我已经带来了,这是雷先生的意思,至于……”
话音未落,刘律师语气稍作停顿,接着道:“有关三联帮内部的事务,我就不多做评论了,就此告辞。”
说罢,他转身离开,毫不迟疑地走出了大门。
“这……”
丁瑶接过那份文件,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望向金爷和忠勇伯,神情有些犹豫地开口:“金爷、忠勇伯,这份重担,我真的无法承受啊。
让我来当这个帮主,我……我真的不行。”
她说话有些结巴,脸上的为难之意溢于言表。
“丁小姐,你……”金爷刚要开口,却被忠勇伯打断了。
“丁小姐。”忠勇伯神色凝重地看着丁瑶,郑重其事地说:“既然这是雷先生指定的结果,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三联帮的代理帮主。
谁若敢质疑你的地位,那就是在质疑我忠勇伯。”
在这个时代,不像过去那样讲究忠诚,但也并非完全没有例外。
忠勇伯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如果说整个组织中还有谁对雷公真正忠心不二,那一定是忠勇伯。
他对雷公个人忠诚,也对三联帮尽职尽责。
如果不是有雷公留下的这份遗嘱,他一定会坚持把帮主之位传给雷公的儿子雷复轰——毕竟他目前还在m国读书,尚未归来。
但如今既然是雷公亲自安排,他也自然不会违背。
“忠勇伯,这恐怕不合适吧。”
丁瑶略显犹豫地看向忠勇伯,满脸为难地说:“我只是个女人,要我掌管三联帮这样庞大的组织,恐怕难以服众。”
她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身为女性,在三联帮里又毫无根基,贸然坐上高位,很难获得他人信服。
“丁小姐不必担心。”
忠勇伯注视着她,缓缓开口道:“根据雷先生的遗嘱,你就是下一任帮主。
任何不服从你的行为,就是在挑战我的权威。”
“老金,你怎么看?”
转头看向金爷,忠勇伯继续问道:“雷先生生前的决定,你是否认同?”
“忠勇伯,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老金闻言,立刻回过神来答道:“既然雷先生已经立下遗嘱,我当然愿意服从。”
其实对于自己没能成为帮主人选,老金内心多少有些失落。
但他也清楚,既然有遗嘱摆在面前,他也别无选择。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雷先生为何会考虑让一个女人接掌三联帮的领导权?
他心里确实有些不太服气,但在忠勇伯如此强势的态度下,也不敢公开反对。
毕竟他知道,只要是雷先生做出的决定,忠勇伯都会誓死执行到底。
也正因为如此,忠勇伯才掌握了三联帮几乎一半的力量。
如今得到了他的支持,可以说丁瑶已经掌控住了三联帮最核心的一股势力。
“丁小姐,从今往后,三联帮就是您的了。”老金望着丁瑶,语气郑重地说。
“小黑、山鸡,你们两位怎么说?”
见老金已经点头认可,忠勇伯便看向小黑与山鸡,开口询问意见。
“忠勇伯、金爷,对于雷先生的安排,我当然没有异议。”小黑摆了摆手,表示支持。
不支持也没办法。
现在忠勇伯和老金都站在丁瑶这边,她的地位已然稳固。
“我也没有反对意见。”
山鸡也摇了摇头。
虽然他心中略有疑虑,凭他对雷公的了解,对方似乎不太可能选丁瑶作为接班人。
可遗嘱就摆在这里,而且平时雷公对她也确实颇为宠爱,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对她的器重,看起来倒也合理。
这正是外界对雷公态度的一致看法。
只有最贴近雷公的人——他的贴身保镖高远知道,私下里事情并不是这样。
或许,雷公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高远竟会背叛他。
“既然大家都这么抬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丁瑶内心一阵欣喜,脸上却做出一副临危受命、重任在肩的模样。
她自己也没料到,真的能坐上帮主之位。
原本她只希望拿到赌场的经营权就已经满足了。
没错,刚才那位刘律师已经被她收买,那份遗嘱也是伪造的。
真正的遗嘱其实另有内容——上面写明应由雷公的儿子雷复轰继承帮主之位。
可惜,丁瑶心机太深。
第174章 栽培之恩!
一般来说,像刘律师这种保管遗嘱的人,必定是雷公最为信任的心腹,可惜他也背叛了他。
不仅如此,连高远同样背弃了雷公。
也许雷公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最信赖的两个人,一个背叛了他,另一个则直接成了取他性命的人。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不得不说,丁瑶这个人的确手段狠辣。
“我丁瑶不过一介女子,能坐上帮主之位,实在惶恐不安。
今后三联帮诸多事务,还请金爷和忠勇伯多多扶持。”成为帮主之后,丁瑶并未趾高气扬,反而谦逊地向两位元老请教。
她清楚,目前自己尚未真正掌控三联帮,许多事情还得依靠他们,因此姿态必须放低。
但若是哪天……
该忍的时候,她一定会忍,毕竟这些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好说好说,只要帮主用得着我老金的地方,尽管吩咐。”老金笑眯眯地回应道。
虽说没能当上帮主,心里有些失落,但结果也算可以接受。
在老金看来,丁瑶毕竟是个女人,容易操控。
名义上她是帮主,实际上还不是得来请教自己?
他的权力没有变化,甚至可以说比以前更大了,他感到满足了。
毕竟过去的时候,三联帮是雷公的一言堂,他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地位却非常高。
“丁小姐放心就好。”
忠勇伯也直接表态支持。
“关于反击洪兴的事,我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山鸡来完成,不知道金爷和忠勇伯是否同意?”丁瑶看向金爷和忠勇伯,语气谦虚地征求意见。
丁瑶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成为帮主,主要就是因为雷公生前留下的那份遗嘱。
所以她上任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为雷公报这一仇。
否则的话,她这个帮主的位置恐怕坐不稳。
当然,只要她派人将苏景添给做了,她的帮主之位就能彻底稳固下来。
即便雷复轰从美国回来,也别想从她手里夺走帮主之位。
“可以。”
“没问题。”
老金和忠勇伯对视一眼,随后点头表示赞成。
山鸡是港岛人,对港岛非常熟悉,而且他统领的毒蛇堂可以说是目前三联帮中战斗力最强的堂口。
“既然金老和忠勇伯都没有意见,那山鸡你有什么看法吗?”丁瑶说着,转头望向山鸡问道。
山鸡听后立刻站起身,神情庄重地说:“虽然我山鸡过去曾是洪兴的人,但雷公的赏识让我成为了毒蛇堂的堂主。
如今雷公遇害,我山鸡一定会报答雷先生当年的栽培之恩。”
次日,山鸡带领精心挑选的两百名毒蛇堂枪手抵达港岛。
“所有人分成五组,其余四组自由行动,负责暗杀洪兴的其他堂主及高层。”山鸡站在众人面前,神情严肃地命令道。
“剩下的一组,跟我行动。”
山鸡脸色凝重。
他对洪兴是有感情的,但在陈浩南等人死后,最后一点情分也就断了。
现在他是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必须为三联帮的利益考虑。
“是,堂主。”
与此同时,在暗堂总部,一名探子向阿布汇报:
“堂主,三联帮的人已经到了港岛。”
“来了?”
“是谁带队?”阿布面无表情地问。
如今以暗堂的实力,虽说不敢说掌控整个港岛,但至少三联帮的人一进来,就瞒不过他们。
“是毒蛇堂堂主赵山河。”探子神色凝重地报告,“他带了一百多人过来。”
“一百人,就敢来港岛?”阿布冷哼一声。
简直是没把洪兴放在眼里,一百人就想刺杀添哥?
“传令下去,全部消灭,一个活口都不留。”阿布冷声下令。
暗堂本就是一个专司暗杀与情报侦查的堂口。
不仅是情报方面,在暗杀方面,阿布也培养了不少人。
分别以天、地、将、法、智、信、仁、勇为代号,号称是暗堂内的八大高手。
论实力来说,单个对战的话比阿虎略低一筹,但他们的训练时间较短。
而且他们最擅长的是暗杀,如果一切按照杀手的方式进行,就算是阿虎也难以抵挡他们的突袭。
杀山鸡等人,还不需要暗堂八大高手一起出动,最终出手的就是八大高手中的勇。
同时,带领着三组暗杀队,每组五人。
“任务大家已经清楚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尽快完成任务向堂主报告。”勇看着面前的三个暗杀小组,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
随后,在勇的带领下,还有三个暗杀小组,朝着西贡方向前进。
山鸡等人登陆港岛的地点正是在西贡。
此时,山鸡等人还不知道,他们刚抵达港岛,甚至可以说还未完全登陆,就已经被暗堂察觉到了。
“行动。”
山鸡一声命令,队伍刚准备分散,忽然,枪声响起。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打破了宁静。
转眼间,山鸡这边就有三十多人倒地。
“所有人隐蔽!”山鸡见状,脸色一变,随即迅速做出反应。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
山鸡心中怒火中烧。
他怀疑自己被人出卖了,否则怎么可能刚到港岛,就被洪兴的人伏击。
“他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背叛了我山鸡,我绝不会放过他。”
但他也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活着离开这里。
“兄弟们,给我还击!”
一时之间,西贡的海岸边枪声不断。
不过,劣势明显是在山鸡这一边。
虽然这百人都是他在毒蛇堂中精心挑选的精锐枪手。
战斗力并不弱。
但与阿布以杀手标准训练出来的暗堂成员相比,差距不小。
再加上他们此刻处于被偷袭的状态。
短短十几分钟,山鸡这边已经损失了七十多人。
如今还能活命的,只剩下山鸡本人和二十多个手下。
而这剩下的二十多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一共一百人。
死了这么多人不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只能说,他们选择登陆的地点太糟糕了。
暗堂的人全都藏在树林和树干后方,掩护得极好。
而他们,却完全暴露在沙滩上,毫无遮掩,就像是活生生的靶子。
“该死!”
山鸡趴在地上,嘴里低声咒骂着,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敌方火力太强,而且枪法极准,这边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歼灭。
果真如此,还不到五分钟,三联帮的这些枪手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出去。
但他们一动,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最惨的甚至中弹数十发,全身都是弹孔。
转眼之间,原本气势汹汹前来港岛的一百名三联帮枪手,如今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成了一具具尸体。
“你是谁?”
第175章 畏首畏尾,不如放手一搏!
山鸡抬起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脸色阴沉。
现在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已经被杀光了。
“暗堂八大金刚,代号勇。”勇望着山鸡,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我输了,要杀就杀吧。”山鸡也明白目前的处境,干脆直接认命。
“念在你以前也是洪兴兄弟的份上,我可以让你留一句话。”勇看着山鸡,眼神冷淡地说。
“没什么可说的。”
山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若不是因为这层身份,恐怕刚才他也和这些人一样,早就死于乱枪之下了。
“好。”
勇说完,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枪爆头,结束了山鸡的生命。
“留下一组人,收拾现场,把尸体全部扔进大海喂鱼。”交代完后,勇转身离开。
对他而言,这次任务没有任何难度。
“添哥。”
阿布来到洪兴总部,拜见苏景添。
“我听说三联帮派山鸡来了?”苏景添看着阿布,神色从容地问。
对苏景添来说,山鸡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
或许从前他欣赏过山鸡,但如今的位置不同,思考自然不同。
“是。”
阿布点头回答:“我收到消息后,就让勇赶过去,一百个三联帮枪手,包括山鸡,全都被当场击毙。”
“嗯。”
苏景添听后点了点头,说道:“礼尚往来嘛,安排人去湾岛一趟。”
他已经得知,丁瑶那个女人成功掌权,成为三联帮的新任帮主。
这样一来,说什么也没用了,和三联帮之间的冲突已经无法避免。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多言。
开战吧。
看看最终谁能笑到最后。
“是,添哥。”
阿布神情凝重地答应道。
“去做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
他已经想清楚了,与其畏首畏尾,不如放手一搏。
像从前那样顾虑重重、瞻前顾后,只会被人当成软弱之辈欺负。
只有够狠,才能赢得尊重。
“八面佛那边的情况如何?”苏景添看向阿布,开口问道。
“我已经安排人手前去处理,只要八面佛一抵达三角地带,绝对让他无法活着返回太国。”阿布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一次派往三角地带的,是暗堂的三位顶尖杀手,分别是小庄、阿福和骆达华。
苏景添对这几人也有所了解。
他们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要取八面佛性命,成功的可能性极高。
更何况,他还特意安排了李杰一同前往,这样一来,成功的几率就更高了。
“好。”
听闻此言,苏景添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联帮一百名枪手被杀,这件事在港岛本地并未引发太大的动静。
但对三联帮而言,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妈的,洪兴也太过分了!”忠勇伯愤怒地拍着桌子吼道:“先是杀了雷公,接着又杀了高佬,现在连山鸡都不放过,真当我们三联帮好欺负吗?”
“看来我们最近太低调了,反倒让人觉得我们三联帮软弱可欺。”金老皱着眉头,语气阴冷地说道。
“想当初,太国那边的八面佛派人杀了洪兴那么多堂主,苏景添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他倒是敢对我们三联帮动手!”小黑眼神泛红。
山鸡可是他唯一的表亲。
自从雷公去世后,他和山鸡一直并肩作战,如今山鸡身亡,他在三联帮的地位恐怕也会一落千丈。
“操他娘的,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派人干掉苏景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而是关系到三联帮的脸面问题。
即使现在他们清楚雷公并非苏景添所杀,但该出的气也必须出。
雷公不是你杀的,但高佬和山鸡总逃不了干系吧?
就凭这一点,三联帮与洪兴之间的梁子,注定无法化解。
“苏景添必须除掉。”丁瑶环视四周,接着问道:“那谁去执行?”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三联帮虽人多势众,势力庞大,正式成员就有十多万,更别提外围人员。
但目前的问题是,年轻一辈中,能担大任的人并不多。
否则,也不会轮到山鸡这样一个外来者坐上高位。
“这样吧,我们可以下令,让三联帮所有堂口派人前往港岛,目标就是刺杀洪兴的成员,无论高层还是普通成员,一个都不能放过。”金爷思索片刻后开口。
既然在质量上难以取胜,那就只能依靠数量上的优势。
“我支持金爷的提议。”小黑点头附和。
他虽恨不得苏景添死,但也清楚港岛的风险实在太大,他不敢亲自前往。
山鸡那么精明,对港岛又熟悉,可一过去就被干掉了,其他人谁不怕?
“好,那就把命令传下去,让各堂口自行发挥,只要能杀得了洪兴的人就行。”丁瑶点头同意。
实际上,在这个时候,三联帮对洪兴,还是有些轻视的。
他们觉得,自己只是还没有真正出手罢了。
三联帮争地盘,都是用枪的,而洪兴还在用砍刀。
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现在说完了洪兴的事情,我还有件事要和大家讨论一下。”丁瑶说着,望向金老和忠勇伯道:“关于濠江那边赌场的问题。”
“金老和忠勇伯都是三联帮的元老,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这……
听到丁瑶这么问,金老和忠勇伯都沉默了一瞬。
当初跟洪兴联手,就是为了这家赌场,也因此才把雷公搭了进去。
而现在,三联帮和洪兴已经彻底翻脸,双方正处于冲突之中。
三联帮若想再进入濠江,确实有些麻烦。
“我觉得,不如先放一放,等以后有机会再考虑进入濠江。”忠勇伯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我同意忠勇伯的看法。”金老也点了点头。
虽然他是三联帮的核心人物,但他也不是万能的,如今这种局势,
外有洪兴这个强敌,内部又因雷公之死,下面的人也开始有些不安分。
此时并不适合进入濠江,招惹其他势力。
“金老和忠勇伯的意见确实是稳妥之策。”丁瑶听后点头赞同,随即语气一转道:“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金老听了,有些疑惑地看着丁瑶。
“我们可以和贺新合作,把赌场大部分股份转让给他,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拿到一笔现金,还能继续分享赌场的收益。”丁瑶看着金老与忠勇伯,缓缓说道。
“贺新?”
第176章 承受得起后果?
金老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如果真能与贺新谈拢,当初雷公也不会选择和洪兴联手了。
“如果金老和忠勇伯没有异议的话,我就安排人去濠江联系一下贺新,试探看看。”丁瑶并没有一口承诺什么。
哪怕这件事她有十足把握,她也不会说得太满。
一旦话说得太满,反而容易让人误会她早已与贺新有所勾连。
“好,那就听帮主的安排。”
金老和忠勇伯略作思忖后,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那家赌场放在那儿也是闲置,和洪兴决裂之后,那边也没人打理。
如果真能和贺新达成合作,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会议结束后,丁瑶约了高远来到海边。
“瑶瑶,恭喜你正式成为帮主。”高远望着丁瑶,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说道。
“你是真的为我高兴吗?”丁瑶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意问道。
“当然是真心的。”
高远听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等我伤好了,我就到你身边守护你,做你一辈子的哑巴。”说着,他深情地注视着丁瑶。
若不是为了她,高远绝不会亲自动手除掉雷公。
“你放心,关于雷公的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说的是真的?”丁瑶望着高远,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
高远郑重地点头回应。
“我为了你,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既然如此……”
丁瑶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近高远,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精致的手枪,对着高远连开数枪。
“那你就好好保护我,做我一辈子的哑巴吧。”话音未落,她又接连扣动扳机,子弹一一命中高远。
对丁瑶而言,知晓这个秘密的人越少,她的处境就越安全。
高远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因此她不会留下他。
更何况,高远手中还握有她的把柄,那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你……”高远满脸震惊,眼中写满不可置信地望着丁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用命去守护的女人,最终竟会要了自己的命。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双眼都没有闭上。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丁瑶望着高远的尸体,轻轻摇头。
高远一死,知道雷公这件事的人,便只剩下她和贺新了。
而贺新所知有限,并且他与她是合作关系,不太可能会出卖她。
事实上,丁瑶并非不想除掉贺新,而是做不到也不敢动他。
若是可以,她也想一并解决。
如此一来,她就能彻底安心了。
杀了高远之后,丁瑶直接将他的尸体从大桥上抛入了海中。
她与高远的这次见面,本就是两人独处。
加上地点极为隐蔽,根本无人知晓。
转眼间,两天过去。
这两天,无论是港岛还是湾岛,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港岛这边,自丁瑶下达命令后,三联帮所有堂口全部行动起来。
三联帮上下,虽说不到五十个堂口,也有三十多个,每个堂口都派人前往港岛。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与洪兴开战。
短短两天时间,洪兴即便有暗堂提前出击,也损失惨重。
战堂方面,死了七十多人;龙堂方面,更是有二百多人死于三联帮的枪手伏击。
当然,三联帮方面也付出了不小代价。
伤亡人数至少是洪兴的五倍以上。
这场风波顿时搅得港岛人心惶惶。
就连正在交火的东星、和联胜、忠信义等帮派,也都纷纷收手。
这个时候,他们可不愿卷入其中。
本来港岛就已经够乱了,他们可不想再掺和进去。
“靠,洪兴和三联帮到底在搞什么?”
警队高层,一哥对着下属各大总署署长破口大骂。
这才两天的功夫,港岛就乱了套。
搞得那些洋人,整天对他们警队破口大骂。
“黄志耀。”一哥目光落在黄志耀身上,语气严厉地说道:“我记得,洪兴那边一直是你负责的吧?”
“是的,署长。”
黄志耀一听,立刻神情肃穆地站起身回应。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是压制洪兴也好,还是和苏景添谈也罢,总之三天之内,我不想看到港岛还在这么乱,听懂了吗?”一哥盯着黄志耀,语气凝重地说。
他才不在乎洪兴和三联帮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他很清楚,港岛绝不能因为他们而动荡不安。
“明白,处长。”黄志耀应了一声,随即敬了个礼。
“芽子。”
回到警署后,黄志耀直接找了芽子:“你去联系一下苏景添,告诉他我想见他一面,今晚八点,在候记。”
“是,署长。”
芽子听完,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回到反黑组后,芽子又将任务转交给了曹达华。
这种事情,总不能让一个反黑组的组长亲自出面吧。
“是,组长,我明白了。”
曹达华应声答道,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哪怕他对苏景添再怎么忌惮,也得完成任务。
“添哥,警方派人来了。”
在洪兴总部,阿积走到苏景添面前汇报。
“让他们进来。”
苏景添闻言,神色平静地说道。
这两天港岛发生的事,苏景添早已尽收眼底。
三联帮根本不怕警察,明目张胆就在大街上朝自己人开枪。
洪兴会怕他们?
当然不会。
苏景添自然下令还击。
这才短短两天,港岛就已经发生了几十起枪击案,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如果警方再没有动作,那就真的太无用了。
“苏先生。”
不久后,曹达华走了进来,看着苏景添笑着说道:“我是来传句话的。”
“什么话?说吧。”苏景添看着他,淡淡开口。
“我们署长邀请您,今晚八点,在候记见面。”曹达华语气略显恭敬地说道。
如果是刚入行的小警察,或许还会有点脾气,不把苏景添放在眼里。
可他曹达华是什么人?
是个老江湖了。
他清楚得很,这种人物,轻易招惹不得。
一旦对方动起手来,一个小警察哪承受得起后果?
“好,我知道了。”苏景添点点头:“回去告诉你们署长,我会准时到。”
“好的,苏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曹达华连忙应道。
“添哥,你真要去?”
第177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曹达华一走,阿积便皱着眉头问道。
对方可是警署署长啊。
那可是龙潭虎穴,万一要是对方发狂,把添哥抓起来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苏景添摆了摆手说道。
先不说黄志耀已经服下了药水,单凭自己现在的身份,警方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虽然苏景添这么说,但阿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去通知暗堂,让他们安排人暗中保护添哥。”阿积思索了一下,转头对手下吩咐道:“关键时刻,让暗堂那边直接干掉几个洋人,让他们知道,在港岛没人能动得了添哥,就算是洋人也不行。”
“明白。”
一晃眼,时间到了晚上八点。
候记茶餐厅里,黄志耀和苏景添面对面坐着。
“黄署长,我们又见面了。”苏景添望着黄志耀,笑着打了个招呼。
“苏景添。”
黄志耀盯着苏景添,神情凝重地说道:“关于配枪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平时对于你们洪兴的事,我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志耀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景添打断了。
“别这样说。”
苏景添直接插话:“黄署长,这话可就不对了。
什么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洪兴可都是合法经营的组织,用现在港岛流行的话讲,叫做白领人士。”
“呵呵……”
黄志耀听后,冷冷一笑:“苏景添,你这脸皮还真够厚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靠,今天算是见识到苏景添的厚脸皮了。
一个社团,硬是被他说成是正规企业。
真以为别人是傻子吗?
听到黄志耀这话,苏景添并没有反驳,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对方,默不作声。
你想怎么说都行?
反正现在洪兴就是合法公司,下面的人也全是公司职员。
谁知道你黄志耀有没有带录音设备,有些话当然不能随便说。
“好了,这次我找你来,只为一件事。”黄志耀看着苏景添,一脸严肃地说:“两天之内,你们洪兴跟三联帮之间必须有个结果,港岛不能乱。”
“做不到。”
黄志耀话音刚落,苏景添便直接摇头。
“我苏景添也不想港岛混乱,但这事我真的办不到。”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枪击案频繁发生,连花园街的生意也受到影响,营业额直线下降,甚至不到从前的一半。
再加上,洪兴最近的场子客人也明显减少,毕竟谁也不想在外面惹上麻烦。
光是这两天,苏景添就至少损失了几千万。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们洪兴和三联帮各自退让一步,事情不就解决了?”黄志耀望着苏景添,耐心劝说道。
“大家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嘛?还有什么谈不拢的?”
只要有利益到手,不就完事了?
“黄署长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做不到,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三联帮那边不肯退让。”苏景添望着黄志耀说道。
“三联帮雷公的死,与我苏景添毫无关系,但问题是三联帮不这么看,所以我也没辙。
现在的情形是,洪兴和三联帮之间,总有一方得低头。
很遗憾,我苏景添这个人脾气硬,从不喜欢低头。”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句各退一步就能解决的事了。
“你……”
黄志耀盯着苏景添,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我不想再看到一起枪击事件。
如果还是发生的话,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黄志耀心里清楚,港岛这个地方,社团势力不可能彻底铲除。
若非必要,他也不愿与苏景添撕破脸皮,弄得双方都难堪。
可这次上头明确下令,他也只能照办。
“行啊,随你的便。”苏景添听后耸了耸肩:“只要你们警方能扛得住我们洪兴的反击就行。”
“你这是在警告我?”黄志耀冷冷地看向苏景添。
“你要觉得是警告,那就是吧。”苏景添一脸淡然地说。
“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我记得黄署长的儿子,最近才刚上一年级吧?”
“你……苏景添,祸不及家人,这是江湖上的规矩。”黄志耀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他黄志耀中年得子,儿子是他最珍视的人。
“没错,祸不及妻儿,这是规矩。
但黄署长,您算是江湖人吗?”苏景添微微一笑,语气轻松。
“当然,这事我也不是很愿意这么做,只是三联帮逼得太紧,我们洪兴也只能这样应对,你说我能怎么办?”
说完这句,苏景添便不再继续威胁。
“这样吧,黄署长,我可以答应你在港岛这边,洪兴不会先动手。
但如果三联帮敢对我们出手,那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苏景添正色地看着黄志耀道。
“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黄署长。”
其实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份上,苏景添也不会打警方家人的主意。
毕竟警队足足三万人马,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别说还有洋人的军队驻扎在此。
要是真把对方逼急了,拼个鱼死网破,对洪兴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
“好,就依你所说。
只要三联帮不动手,你们也给我安分点。”黄志耀深深地看了苏景添一眼。
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对方软硬兼施的手法确实高明,自己就算不想低头,也得低头。
因为一旦翻脸,对方若真对他儿子下手,虽然事后警方肯定会全力清算洪兴,但又能如何?
他儿子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黄志耀还没伟大到为了铲除洪兴,不惜牺牲亲生儿子的地步。
“好。”
看着苏景添远去的身影,黄志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从这一刻起,港岛又诞生了一位强人。
在港岛这边,警方已经开始联系苏景添进行会谈。
与此同时,三联帮在湾岛的日子也不太平,警方同样开始找三联帮的麻烦。
自从转变了思路后,洪兴便不再是那种只挨打不还手的组织了。
当三联帮派出人员进入港岛时,洪兴也派遣了不少暗堂的杀手深入三联帮内部。
专门针对三联帮的堂主进行刺杀。
仅仅两天时间,三联帮已有七位堂主被刺杀身亡,连同他们身边的亲信也有不少人遇害。
这短短两天里,三联帮的死亡人数已达数百人。
枪击事件频繁发生,迫使湾岛警方不得不介入,直接找到了三联帮。
第178章 暗杀八面佛!
雷公在世时,身为国会议员,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可如今他已不在人世,那些人脉也随之失效。
“我不在乎你们三联帮内部如何,但三天之内,湾岛绝不能再发生枪击案。”湾岛警方将三联帮帮主丁瑶,以及元老金爷、忠勇伯一同叫到警局,严厉地训斥道。
“王局长,你清楚三联帮目前的处境,雷公被港岛的洪兴所杀,这笔仇我们三联帮不可能不报。”金爷望着警方代表,神情凝重地说。
“那是你们帮派之间的事情,警方的底线就是给你们三天时间。”王局长毫不动摇地回应。
“否则,你们三联帮就准备被彻底清除。”
对湾岛ZF而言,三联帮这样的hei社团不过是夜壶,用得着时拿出来,用不着时便一脚踢开。
“操他娘的,这个王局长平日里没少收我们的好处,现在居然……”
回到三联帮后,忠勇伯满腔愤怒地说道。
平时这些官员对他们可没少拿好处、敲竹杠。
现在却动不动就威胁要铲除他们。
仿佛之前他们从未从三联帮捞过任何利益一样。
“算了。”金爷望着忠勇伯,轻轻摇了摇头,“你想怎样?”
“你要和他们硬碰硬?对我们三联帮有什么好处?”
“那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忠勇伯脸色阴沉地问。
只要他们继续对洪兴展开行动,洪兴也绝不会让他们安宁。
若想让湾岛恢复平静,就必须停止复仇行动。
可问题是,雷公确实是被洪兴的人所杀。
“君子复仇,十年不晚。”金爷眼神闪烁,语气低沉地说道。
他心中当然不甘,可又能怎样?
难道要让整个三联帮都陷入覆灭的境地吗?
倘若三联帮的根基不在湾岛,而是设在国外,他们自然不会惧怕这些官员。
但现实不同,不是吗?
湾岛是三联帮的根本,无法轻易舍弃。
“帮主,你说句话,我们该怎么办?”金爷看向丁瑶,开口问道。
并不是金爷有意让丁瑶承担责任,而是因为她是帮主,唯有她才能做出最终决断。
“唉……”
丁瑶听了这话,轻叹一声说道:“雷公的离世,我也非常难过,我也希望为雷公报hu仇,但眼下局势不允许,我们也无能为力。”
“暂时停止对洪兴的反击,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对付他们。”
丁瑶这番话,也只是应付场面而已。
以洪兴目前的实力来看,可以说已经和他们三联帮不相上下,甚至在暗sha方面,洪兴还要更胜一筹。
现在无法动洪兴,将来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动手。
“唉,也只能这样了。”忠勇伯与金老虽然心中愤懑,但也无可奈何。
“不过,我们也可以给苏景添制造点麻烦。”丁瑶忽然露出一丝冷笑说道。
“我们三联帮不出面,但可以支持港岛的其他帮派,让他们去跟洪兴斗。”丁瑶神情淡然地补充道。
这样一来,三联帮不需要亲自出手,洪兴也会陷入混乱。
而且,战火烧不到湾岛这边来。
“这个主意不错。”忠勇伯听后,立刻点头称赞。
只要是能够替雷公报hu仇的办法,任何方式他都愿意尝试。
“金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你查一下港岛有哪些社团和帮派不怕洪兴的,我们就支持他们,要钱给钱,要枪给枪。”丁瑶望向金老,开口吩咐道。
“好。”金老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既能让雷公报hu仇,又不会让三联帮有太大损失。
不过是花点钱罢了,但他们三联帮别的不多,就是钱多枪也多。
“父亲。”
沙立看着即将出发的父亲八面佛,神色凝重地说道:“最近港岛洪兴那边放出消息,说当初洪兴堂主被杀,是您的手笔……”
“你想说什么?”八面佛打断儿子的话,脸色严肃地问道。
“父亲,我是担心您的安全。”沙立正色道,“我怕洪兴那边会对您下手。”
“呵呵。”
谁知八面佛听后,只是冷笑着摇头。
“就凭洪兴和苏景添?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动我八面佛。”八面佛一脸不屑地说。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洪兴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何况这次他是要去三角地带见乃嚓将军,谈的是未来几年货源份额的问题。
如果谈妥了,他八面佛就能成为整个东南亚,甚至整个亚洲地下世界的幕后霸主。
只要想拿货,就得巴结他八面佛。
“那好吧,父亲路上多加小心。”沙立听完,转念一想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这么久过去了,洪兴都没动作,现在自然也不敢轻易动手。
“我走之后,家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八面佛看着沙立,神情郑重地说道,“尤其是那些记者,得提防缅北那边的楚门,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一直站在我们这边,但谁也无法确定他会永远忠诚。
那个人,还是得多加防范。”
干他们这行的,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相信,即便是至亲之人也一样。
“是的,父亲,我明白了。”沙立听后,点头回应。
“好了,我先走了。”
八面佛说完,挥了挥手便上车离开。
泰国距离金三角并不远,他极少乘坐飞机,因为风险太大。
一旦遭遇袭击,几乎等于送命。
开车虽然慢一些,但胜在可控性强,安全性更高,遇到伏击也能及时应对。
这一次,为了与乃嚓谈判,八面佛带上了三百多名手下,还专门雇了一支三十多人的雇佣兵队伍,实力丝毫不逊于老猫等人。
“我刚收到消息,八面佛已经带人启程前往金三角。”在泰国一间租来的房子里,骆达华看着小庄和小富说道。
他们几天前就抵达泰国,目的就是暗杀八面佛。
“你怎么看?”
“我觉得,按原计划,咱们就在路上埋伏他。”小富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
那里地处偏僻,道路狭窄,两侧都是密林,正适合设伏。
“只要我能看清八面佛的位置,给我一把狙击枪,我就有把握一枪毙命。”小庄语气坚定地说。
然而,若八面佛那么容易被杀,也不至于活到今天。
“不妥。”
骆达华听完,摇了摇头道:“这次八面佛带着三百个全副武装的手下前往金三角,可见此人极为谨慎。”
“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出现在车队中,就算在,哪辆车是他坐的?”
如果这些关键信息没掌握清楚,这一战失败了,以后就更难动手了。
“而且,这个地方地形太明显了,八面佛很可能会提前派人探路。”
第179章 制定完整的作战计划!
如果不是他如此小心,或许还有可乘之机。
但从目前情况来看,他大概率会事先侦察。
“那只能硬拼了。”小庄叹了口气道。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办法。
“等等!”
小富忽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来个‘灯下黑’。”
“灯下黑?”
两人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可以这样做……”小富压低声音,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
“妙啊!”小庄听后立刻露出笑容,“这个计划可行!”
骆达华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值得一试。”
“好,那就这么定了。”
“缅娜,前面到哪儿了?”八面佛问向身旁的女儿。
“前面就是娑罗树林。”缅娜指向前方,“过了这片林子,就进入金三角了。”
缅娜,容貌出众,外界一直流传着她是八面佛之女的说法,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缅娜本是八面佛的儿子,只因某种缘故,才经历了转变,成为如今的模样,是一个跨性别者。
“娑罗树林?”
当这个名字传入耳中,八面佛心头猛地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
娑罗树林,据传是释迦牟尼圆寂之地。
其象征意义,大概与“落凤坡”这种充满不祥气息的地名相似。
而他八面佛,名字中也带了个“佛”字。
“派人到前面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八面佛立即命令车队停下,转身对缅娜说道。
“是,父亲。”
缅娜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安排人手前往前方侦查。
约莫十分钟后,手下回来禀报。
“父亲,已经查过,前方一切正常。”缅娜望着八面佛,语气平静地汇报。
“是么?”
八面佛听后,心头稍安:“也许是我多虑了。”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
正所谓“人老胆怯”,在这条路上走得越久,越害怕失去生命。
多年来,他掌握着决定他人命运的权势,自然不愿轻易放手这一切。
“继续前进。”八面佛再次下令。
“是,父亲。”
缅娜点头应命,随即指挥车队重新启程。
然而,车队刚驶出娑罗树林不到一公里,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确定八面佛就在那支车队里吗?”在娑罗树林附近的一座山坡上,小庄将自己伪装成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刚才车队停下来的时候,有人向中间那辆黑色越野车汇报情况。
虽然我没看到八面佛本人,但我估计,他很可能就坐在那辆车上。”小富指着车队中央的一辆车说道。
“好,通知阿骆,准备动手。”小庄听罢,立即架起狙击枪,对准车队中央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明白。”
阿骆一直在等待小庄的信号。
一接到消息,他立刻引爆了早已埋设好的炸药。
这次八面佛出行,车队足足有二十多辆车,三百余名武装人员,大部分都集中在中央那辆车的后方。
前面的,则清一色是黑色越野车。
就在最前面的两辆越野车驶过的瞬间,轰然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瞬间爆发。
刹那间,两辆黑色越野车被炸得腾空而起,当场报废。
“敌人袭击!敌人袭击!”
“保护老爷和小姐!”
不得不说,八面佛的手下确实训练有素。
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刹那,
除了最前面的两辆车迅速驶离外,其余车辆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紧急刹车,进入防御状态。
然后车内的保镖,以及最后方的三百多名武装分子,迅速向中间那辆车靠拢,将这辆车紧紧围住,形成严密的保护圈。
紧接着,随着一声狙击枪响,小庄、小富和骆达华三人果断发起攻击,直指这群人。
小庄的狙击技术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几乎每开一枪便放倒一个敌人,甚至有时一枪干掉两人。
在一分钟内,接连击毙数名敌人。
小富也不逊色,在小庄开枪的同时,他也离开掩体,手持半自动步枪,开始进行远距离点射。
而另一边的骆达华则显得更为激进,他独自一人,躲在巨石后方,正面火力压制。
他们三人心里都很清楚,只有先消灭这些守护八面佛的手下,才有机会接近八面佛本人。
“对方只有三个人,你你你……带三组人,去解决他们。”雇佣兵一方反应迅速。
通过枪声很快锁定了小庄等人的大致位置。
随后,雇佣兵迅速分配任务,派出三个小队,每个小队五人,朝三人方向包抄进攻。
而剩下的三百余名武装人员则继续留守原地,严密保护八面佛,未有丝毫移动。
这些雇佣兵或许称得上训练有素,但那是与一般部队相比而言。
面对小庄、小富和骆达华三人,他们的实力明显处于下风。
尤其是小庄,一枪一个精准无比,没有一名雇佣兵能靠近他五百米之内。
他占据着附近山坡上的有利地形,距离车队足有一千米。
山下是一片开阔地带,完全没有遮掩之处。
几乎是刚露头,就被小庄逐个点杀。
在击毙这名敌人后,小庄随即转向那些护卫车辆的武装分子。
小富与骆达华虽身处较近区域,但敌方雇佣兵也难以接近他们一百米范围。
在两百米外的距离,便被两人全部歼灭。
“该死!”
目睹这一切,雇佣兵的小队队长心中暗骂一句。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几人绝非普通高手,而是极为专业的杀手。
“撤,快撤。”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三人行动,还是背后另有埋伏。
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撤离战场。
只要回到泰国境内,就能确保安全。
“撤退!”
与此同时,车内也传来缅娜的命令。
此时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吃亏,白白牺牲手下性命,实在不值得。
不如果断撤退,等脱离险境后再考虑报仇。
“对方准备撤退了。”小庄透过瞄准镜立刻察觉到敌人的动向,随即通过对讲机联系骆达华:“阿骆,引爆后面的炸药,切断他们的退路。”
早在设伏八面佛之前,他们就已经制定了完整的作战计划。
为了阻止他们从后方撤退逃跑,他们在后路早已布下了地雷,只要启动引爆装置,整条道路便会毁于一旦。
第180章 八面佛被枪杀!
这样一来,他们就只能被困死在这条路上。
再加上他们手头的弹药充足,他们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将八面佛彻底消灭。
……
“什么?”
“你说我父亲,在娑罗树林遭到袭击?”沙立看着前来汇报的手下,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是的,少爷。”
“老爷在娑罗树林遭遇伏击,形势非常严峻,我们得赶快派人前去营救!”属下神色焦急地说。
他一接到消息,便立刻赶来找沙立了。
“好,我立刻……”沙立听到这个消息,刚想说马上调派人手前去救援,话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救援?
如果不去救的话,父亲会不会就此丧命?
如果父亲和“妹妹”都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偌大的家产,都将由自己继承……
“少爷?”
手下一脸困惑地看着沙立,不明白他为何话说了一半又打住。
“塔伯。”
“少爷。”
“你带萨利去后院休息一下。”沙立吩咐完后,看向来报信的萨利说道:“辛苦你了,去后面休息吧,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少爷,我不累,我……”萨利本想说自己不累,愿意随少爷一同前去营救老爷。
但话还没说完,看到沙立冷峻的神情,他立刻改口道:“是,少爷。”
“去吧。”
沙立轻轻挥了挥手。
“萨利,跟我来。”
塔伯领会了沙立隐晦的眼神,随即带着萨利朝后院走去。
五分钟后,塔伯回到了沙立面前。
“处理掉了?”沙立看着塔伯,语气平静地问。
“是的,已经解决了。”塔伯点头回答。
“很好。”
沙立微微点头:“下令下去,今天所有知道萨利来过这里的人,全部除掉。”
“是,少爷,我明白。”塔伯应声后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少爷为何如此决绝,但他清楚,这种事不需要多问,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父亲,别怪我。
塔伯离开之后,沙立神色阴沉地低语道。
为了上位,他选择按兵不动。
若八面佛真死了,他作为其子,自然能顺理成章接掌一切。
如果八面佛没死,如今萨利也已灭口,死无对证,他就当作从未收到这个消息好了。
“真是惊险。”
八面佛望着后方被封锁的车队,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走,绕路回去。”他对司机严肃地下达命令。
等等!
八面佛不是应该被困在包围圈里吗?
若是让小庄等人得知,八面佛早就离开了那个地方,恐怕会大为震惊。
在停车检查的那一刻,八面佛心中就有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虽然前方看似一切正常,但八面佛还是思前想后,决定换上便装,偷偷转移到了第二辆车上。
因此,在爆炸发生之后,他顺利逃出了包围圈。
这件事,除了他的女儿缅娜,以及那辆车上的司机和保镖之外,
没人知道,八面佛早已金蝉脱壳,换乘到了另一辆车里。
“砰——”
就在他们离开现场两公里左右时,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还没等八面佛反应过来,他所乘坐的这辆车的司机就被一枪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同样,前面那辆车的司机也遭遇了相同的命运。
两辆车本就高速行驶,驾驶者突然身亡,车辆顿时失控,在翻滚中撞上了山壁。
轰——
紧接着,两声剧烈的爆炸响起。
火焰瞬间吞没了两辆汽车。
“咳咳……”
火光中,一道衣衫褴褛、浑身着火的身影从车里爬了出来。
“救……救我……”八面佛艰难地挣扎着,从后座爬出来。
这一生中,他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八面佛。”
这时,一个黑色身影猛然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笼罩其中。
“你是谁?”
八面佛吃力地抬起头,望向来人。
因为逆光的关系,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模糊地看到那人脸上似乎戴着一个青龙面具。
“添哥让我告诉你,这就是得罪我们洪兴的代价。”李杰冷冷地注视着八面佛。
话音刚落,他便掏出一把手枪,抵在八面佛的太阳穴上。
“添哥?洪兴?”
八面佛脸色骤变,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这一切,竟然是洪兴动的手。
“我……”
八面佛刚开口,下一秒,“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李杰转身离去。
同时,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嗯?”
在娑罗树林的战斗正激烈进行时,小庄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
小庄心头一怔,抽出空来看了一眼手机。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两公里外,八面佛已死’
信息极为简短,只有九个字,却足以让人震撼。
如果这条消息属实,八面佛已经死了,并且死在距离这里两公里远的地方,
那他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岂不是毫无意义?
但如果信息是假的……
等等!!
小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他依稀记得,爆炸刚刚响起时,有两辆车从现场驶离。
莫非……八面佛就在那两辆车里?
如果是的话,那他是何时换到那辆车上的?
难不成?
没错,应该就是在车队暂停前进之后,八面佛偷偷行动了。
“小富,你去两公里外探查一下,看看八面佛有没有死。”想到这里,小庄立刻通过耳机对小富说道。
“啊?”
小富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
在战斗正激烈进行的时候,突然让他跑到两公里之外?而且还说要确认八面佛有没有死。
如果不是他确定说话的是小庄,他差点以为这是敌人的圈套。
“明白。”
尽管心里满是疑问,小富还是决定按小庄的意思去看看。
万一要是真的,他们还继续在这纠缠,那就是白白耽误时间了。
两公里的距离,对小富来说,几分钟就能赶到。
“这是怎么回事?”
当小富到达现场,看到满地的车辆残骸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接着,他就看见倒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八面佛。
“八面佛居然真的死了?”小富神情一僵。
第181章 社团之间的纷争!
片刻后,远处传来的密集枪声,才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小庄、阿骆,快撤,八面佛已经死了。”小富连忙通过对讲机,把消息传递回去。
八面佛死了?
正在激烈交火的阿骆,一听这话顿时怔住了。
小庄倒是还算冷静,因为他本来就打算让人核实这个情况。
“撤退。”
趁着阿骆还在发愣时,小庄果断下达指令。
虽然骆达华有些疑惑,但听到小庄和小富都这么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命令。
半小时后,在太国边境的一座城市里,小庄、小富和骆达华摆脱了追兵,顺利汇合。
“八面佛竟然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阿骆望着两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来说吧。”
小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就在刚才,有人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说着,便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二人看。
“然后我就让小富过去确认了一下,结果没想到,八面佛真的死了。”
“是的。”
小富也认真地补充道:“我去到现场,看到那两辆被烧毁得只剩下骨架的车子,而八面佛的尸体就躺在车边。”
“这条消息是谁发的?”骆达华盯着手机屏幕,皱起了眉头。
“不清楚,是个陌生号码。”小庄摇了摇头。
他之前试着回拨过去,但根本打不通。
“这个人不仅目标跟我们一致,还专门把这个消息发给你。
你说,会不会也是我们洪兴的人?”小富忽然眼前一亮,看向两人说道。
“不好说,如果是的话,有可能是龙头身边安排的人。”小庄沉声道。
“我看多半就是。”骆达华神情凝重地说:“否则实在没法解释这一切。”
想不到,添哥手下竟还有这样隐藏极深的人物,连他们都未曾察觉。
而且,还好有这个人出手。
不然的话,八面佛就逃脱了。
“好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撤退吧。”
与此同时,三人撤离后,那些雇佣兵也追了一段路,但很快便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等他们返回时才察觉,原来八面佛根本不在这里。
等找到他时,八面佛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走吧,回去。”
望着自己父亲的遗体,缅娜的脸色冷得像冰一样。
这次遭遇袭击,显然是敌人早有预谋。
八面佛被杀的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东南亚地区。
“你听说了吗?八面佛被人杀了。”
“真的假的?八面佛被人杀了?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这条消息在道上都已经传开了。”
“我的天哪,连八面佛都被杀了,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本事能干掉八面佛。”
“我听说好像是洪兴的人,杀了八面佛。”
“洪兴?这不可能吧,据我了解,之前八面佛派人杀了洪兴那么多人,洪兴都没说什么,这……”
“最新消息,就在五分钟前,洪兴正式对外宣布,称八面佛是他们杀的。”
“卧槽,竟然是真的?”
“本来我还以为洪兴是欺软怕硬,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直接动手杀了八面佛。”
“果然,洪兴还是那个胆大的洪兴。”
“不过现在洪兴的处境,恐怕会越来越难了。”
“是啊,前面有三联帮,后面又有八面佛的残余势力,这样一来,洪兴确实面临大麻烦了。”
细细算下来,照江湖上传来的说法,三联帮的龙头是苏景添杀的,而八面佛也是被洪兴干掉的。
看来,洪兴还真是有问题,专挑各大组织的当家老大下手?
“这件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港岛,一间茶楼里,骆驼、邓伯、连浩龙、飘哥等人聚在一起。
“我想去找苏景添谈谈。”骆驼神情严肃地说,“为了地盘争斗,没必要搞到暗杀龙头的地步。”
骆驼有些担心了。
光是现在死在洪兴手上的一把手,就有三联帮的雷公和如今的八面佛。
“说得对,出来混都是为了赚钱,这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真的不好。”邓伯听了,认真地点点头。
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像苏景添这样的人物——专门针对各个势力的老大出手。
万一哪天不小心得罪了洪兴,苏景添会不会也派人来对付自己?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明天就约苏景添谈一下这件事。”骆驼扫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东星与忠信义以及和联胜之间的纷争了。
那些冲突,其实都只是下面的小打小闹罢了。
反而是他们这些做老大的人,huo药味可没那么重。
“没异议。”
“赞成。”
苏景添也没料到,自己这一举动,会让骆驼等人产生误会。
“添哥,事情办妥了。”
电话里,李杰向苏景添汇报。
“好,辛苦你了。”
“替添哥办事,不辛苦。”
挂断电话后,苏景添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他得到消息,三联帮那边,湾岛ZF已经派人找他们谈话了,估计跟三联帮的冲突,短时间内可能会缓和一些。
但绝不会彻底平息。
将来洪兴要向外发展,三联帮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插手阻挠。
“阿积,去把阿布叫来。”
苏景添开口吩咐。
“是,添哥。”
没过多久,阿布就来到了苏景添面前。
“添哥。”
“阿布,接下来要把重点放在东南亚和泰国那边,八面佛的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港岛这边绝不能出乱子。”苏景添看着阿布,语气认真地说道。
“明白,添哥。”
阿布听后,立刻神情严肃地回应。
这次小庄三个主力回归,再加上暗堂的八大金刚,他有把握,敌人在港岛翻不起什么大浪。
听到阿布的承诺,苏景添满意地点了点头。
“添哥——”
就在这时,阿飞突然敲门走了进来。
“添哥,富贵丸号邮轮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另外我还在全球范围内,收购了十艘大型邮轮。”
阿飞一脸兴奋地说。
这次他运气不错,刚好有人出售邮轮,而且全是大型的,于是他一口气全部拿下。
加上富贵丸号,正好是十一艘。
其中最大的一艘叫公主号邮轮,长318米、宽62米、高70米,重达20万吨,共有十六层甲板,两千多个客房,最多能容纳五千名乘客。
“如果把这十一艘邮轮改造成赌船,需要多久?”苏景添看着阿飞,开口问道。
“这十一艘邮轮内部结构不需要大改,一个月时间完全够用。”阿飞想了想,回答道。
毕竟这些邮轮内部空间本就很大,稍作调整就可以使用。
“好。”
苏景添点头道:“等改装完成后,去巴拿马注册。”
在公海上,船上的事,只有注册国才有权管辖。
“是,添哥。”
“添哥,东星的骆驼想约您见一面。”阿积向苏景添汇报。
“骆驼?”
苏景添闻言,有些惊讶。
找我?
这个骆驼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时间和地点?”苏景添看向阿积,开口问。
“今晚八点,就在我们洪兴旗下的东悦府大酒楼。”
第182章 游乐园的计划!
晚上八点,东悦府大酒店五楼的一间包厢内,苏景添与骆驼两人对坐而谈。
“骆老大,我这人习惯开门见山,有什么事咱们不妨直说。”苏景添望着骆驼,率先开口。
“苏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骆驼看着苏景添,嘴角含笑,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后说道。
不知是不是苏景添的错觉,他总觉得骆驼的言谈举止中透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当然,并不明显。
“实不相瞒,昨天我和飘哥、邓伯还有连浩龙他们几个人聊了一下。”
骆驼注视着苏景添,神情认真地说:“苏先生,你说我们干社团,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利益么?”
“所以下面的人该争的就争,不争也不现实。
但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就算要争,也没必要把脸皮撕破,对吧?”
说完,骆驼仍旧面带微笑地看着苏景添。
苏景添听后,心中满是疑问。
骆驼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时之间竟然没太搞懂。
“骆老大说得有理,下边的人该拼自然得拼,但我们这种身份,确实应当有所分寸。”
苏景添点了点头,郑重地回应道。
“听苏先生这么一说,我就安心了。”
骆驼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在暗暗感慨,如今的年轻人,跟他们当年真是不一样了。
回程途中,苏景添一直在琢磨骆驼刚才那番话。
“添哥,刚刚八面佛的儿子沙立向我们洪兴宣战了。”驾车的阿积一脸凝重地说道。
“他老子被我们洪兴做掉了,他要是不跳出来喊两句,以后怎么接手他爹的位置?”苏景添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若论八面佛本人,他还真得稍微顾忌几分;可至于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苏景添压根儿没放在眼里。
等等!
忽然间,一道念头闪过脑海,他瞬间明白了骆驼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原来如此。”
苏景添轻笑了一声,摇头自语。
越是老江湖,越怕死,这句话在骆驼这一辈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回去后,叫阿基过来一趟。”苏景添转头对阿积说道。
“是,添哥。”
回到总部,阿基早已在门口等候。
“添哥。”
他恭敬地站在原地,语气恭顺。
“进来吧。”
苏景添点头应了一声。
进了屋,苏景添看着阿基问道:
“东湖帮那边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
“有。”阿基点头,“添哥交代的话我已经转达给他们了。”
“那你再跟东湖帮联络一下。”苏景添缓缓说道,“告诉他们,合作可以继续,但方式要改一改。”
“明白,添哥。”阿基毫不犹豫地答应。
“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阿基退下。
目送阿基离去后,苏景添陷入了沉思。
天下集团目前手上,只有一个项目,那就是花园街的开发。
原本他曾打算在屯门建一个游乐园,但后来也放弃了。
当时提出游乐园的计划,其实只是为了安抚恐龙,游乐园本身不是不能赚钱,只是回本周期太长。
如今正是扩张的关键时期,若把资金都压在游乐园上,势必会影响下一步布局。
“阿基这人倒是忠心耿耿,但能力有限,只能勉强应付花园街这一个项目。”苏景添微微皱眉。
因此,天下集团这边必须找一位职业经理人来负责。
然而,要找一个靠谱、有能力的职业管理人并不容易。
湾岛,东湖帮。
“父亲。”
海棠站在海岸面前。
“海棠啊,洪兴那边传来消息,你去一趟港岛,跟他们谈一下合作的事。”海岸看着海棠说道。
“合作的事?”海棠微微一怔,“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若不是最近洪兴和三联帮发生冲突,合作早就启动了。
“洪兴那边的苏先生传来话,想要调整合作的方式,你过去看看情况。”海岸看着女儿道。
“好的,父亲,我明白了。”
海棠点头应下。
随即,她便搭乘当天的航班飞往港岛。
当晚,依旧是在东悦府大酒楼,不过地点是六楼的尊贵包厢,苏景添与海棠相对而坐。
整个东悦府共有六层,但六楼从未对外营业。
“海棠姐,许久不见,依旧风采不减啊。”苏景添面带笑意地说道。
“苏先生抬爱了。”海棠谦逊回应。
“苏先生,听说您有意调整合作方式,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我最喜欢海棠姐这种雷厉风行的风格。”苏景添眼中带着欣赏,夸了一句。
接着神情认真地说道:“原先的合作模式,是由我们洪兴负责建设西门町,东湖帮保障地盘安全。”
“但现在,我们想做出一些改变。”
“除了港岛以外,我们洪兴不再涉足其他地区市场,东湖帮如果愿意合作,可以从我们这里拿货,至于怎么销售,由你们自行决定,不知意下如何?”苏景添说完,目光认真地望向海棠。
他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出于对各地市场差异的考量。
别看洪兴在港岛做A货生意风生水起,但到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适用。
以湾岛为例,如果洪兴贸然进入,三联帮必定会阻挠。
同理,进入其他区域,当地帮派也势必会反抗。
毕竟动了人家的蛋糕,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但是,如果换一种方式,按照他最初那样做,只负责供应货源,至于终端售价如何,那是买方自己的问题。
如何竞争,也都与自己无关,他只是一个供货商而已。
这样一来,就不会被卷入太多复杂的事情中。
而且如果靠走量的话,也并非赚不到钱。
另外,目前洪兴和他天下集团的资金,基本都投进了邮轮项目,算下来最多还能剩下三千万左右。
邮轮还需装修,已经没有余力再投资西门町了。
“苏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海棠听后,立刻露出惊讶的神情看着苏景添。
关于仿牌市场的利润情况,海棠早就有所了解。
不说别的,光是港岛那边的花园街,据她调查,曾经在高峰期一天营业额达到一亿,利润更是高达三千五百万。
这比他们东湖帮的赌档来钱还快。
“当然是真的。”苏景添望着海棠,认真地回答。
“太好了。”
海棠听后,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过。”
随即,苏景添神色转为严肃:“至于你们东湖帮能占据多少市场份额,那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我们洪兴只负责供货,不会只供给你们一家。”
第183章 抢占先机!
只有这样,整个市场做大了,洪兴才能从中获利。
“那是当然。”
海棠点头表示理解。
东湖帮和洪兴本来就没什么从属关系,她也明白,没有理由让洪兴只为东湖帮独家供货。
“海棠姐能明白这些,那就最好不过。”苏景添看着海棠,目光中带着赞许。
“苏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这次我们东湖帮想先提三千万的货。”海棠看着苏景添,认真地说道。
“没问题。”
苏景添点了点头。
“取货的事情,海棠姐可以去找阿基,他会负责安排。”
两个小时后,阿基来到洪兴总部找苏景添。
“添哥。”
“事情办好了?”苏景添看着阿基问道。
“是的,海棠姐已经支付了三千万的货款。”阿基点头回应。
仿牌生意不同于其他行业,提货前必须全额付款,无论对方是谁,都不允许赊账。
“那就好。”
苏景添点头表示认可。
“添哥,我有点不明白,仿牌生意这么赚钱,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做?”阿基有些疑惑地问。
做批发,他们只能赚到百分之十二左右的利润,也就是说,一个亿的销售额只能赚一千二百万。
像这次东湖帮提了三千万的货,洪兴在扣除各种成本后,只赚到三百六十万港纸。
“我记得阿飞手下有个叫吉米的,你去找他谈谈,听听他的说法,回来再问我也不迟。”苏景添看着阿基,神色认真地说道。
“是,添哥。”
阿基虽然不太明白添哥的用意,但他早已习惯照着添哥的指示去做。
“对了,咱们厂子目前的产能如何?”苏景添望着阿基问道。
“我们现在有两千多名员工,一百二十条大型流水线,三百条小型生产线,平均每天能产出服装、箱包、鞋子等产品合计约二十万件,按市价来算,大概值八千万。”阿基熟稔地回答。
这样规模的服装制造企业,在整个港岛已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厂里的缝纫工人,也都从洪兴帮正式成员的亲属中选拔而来。
这样一来,洪兴的手下对组织自然也会更加尽心尽力。
“八千万……”
苏景添听到后,心里开始盘算。
如果以出厂价来计算,每天大约是六千多万。
那一个月下来就是二十一亿港纸,暂时也够用了。
“这样吧,扩建生产车间,按照现在的规模,翻一倍。”苏景添盯着阿基说道。
接下来,洪兴将以批发为主要方向,而不仅仅是局限于湾岛市场,还要拓展到东南亚、R国乃至整个亚洲,甚至全球。
这个市场的潜力巨大,必须尽快抢占先机。
全球A货市场的年交易额大致在两千亿美金左右,他也没想太多,只要占其中三成份额就足够了。
三成也就是六百亿美金。
规模越大,利润率自然越低,哪怕最低只赚百分之八,也有将近五十亿美金的利润。
折合港纸,差不多四百亿。
“好的,添哥。”
阿基点头答应。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不少事。
首先,东湖帮调整与洪兴的合作方式之后,立刻返回湾岛展开经营。
开业第一天就在湾岛引发轰动。
这一个月,东湖帮从洪兴进货的金额,已经接近五亿。
以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来算,一个月净赚一亿。
这件事迅速在湾岛传开。
紧接着,无论是四海帮还是天道盟,甚至一些小帮派,也都纷纷找上洪兴进货。
主要是价格便宜,品质又不错,要是自己建厂生产,成本也差不多。
再加上这些社团,洪兴在湾岛这一个月就卖出十五亿的货。
不过利润率只有百分之十二,比花园街那边整整少了三倍。
虽然赚得不算多,但市场已经被打开。
而且这只是第一阶段的第一个月,往后生意只会越做越大。
苏景添相信,借助湾岛这个突破口,其他地方的帮会迟早坐不住。
三联帮那边看到别人都在赚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又没办法,毕竟之前和洪兴结了梁子,实在拉不下脸去找苏景添拿货。
再加上他们跟贺新合作的赌场,半个月前也刚开业。
虽然三联帮只拿到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但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也净赚了五个亿的现金。
另一边,八面佛的儿子沙立,则是雷声大雨点小。
嘴上说要报仇,但整整一个月都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更没有派人来港岛。
“添哥,我们的赌船已经整修完毕了。”
阿飞满脸兴奋地冲进洪兴总部,向苏景添汇报。
经过整整一个月不分昼夜的施工与调整,最终仅用了二十八天,十一艘游轮全部完成改装。
一完工,阿飞就第一时间赶来报信。
“改好了?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苏景添一听,立刻起身说道。
之前在濠江,丁瑶和贺新联手摆了他一道,这笔账他还一直记着。
这十一艘游轮——或者说赌船,正是他准备对付贺新的杀手锏。
这些船全都停靠在西贡码头附近。
“添哥,前面就到了。”
车上,阿飞指着前方说道。
大约三分钟后,车停在了码头入口处。
“走,过去瞧瞧。”
下车后,苏景添带着人直接登上了最大的那艘“公爵号”游轮。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苏景添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非常好。”他一边看一边赞道。
整整一天时间,苏景添才把这十一艘船都看了一遍。
“去,把吉米找来。”回程的路上,苏景添看着阿飞吩咐道。
“是,添哥。”
阿飞应了一声,随即安排人去找吉米。
等他们回到洪兴总部时,吉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添哥。”吉米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苏景添,连忙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同时,也朝阿飞点了点头。
“跟我进来。”苏景添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是,添哥。”
进了总部之后,苏景添坐在龙头的位置上,阿飞与吉米站在面前。
“阿飞,赌船的事你办得很出色。”苏景添看着阿飞,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添哥,这是我应该做的。”阿飞笑了笑,谦虚地回应。
“以后,这十一艘游轮就交给你负责了。”苏景添缓缓开口道。
其实,苏景添更倾向于让吉米来管,他对吉米的商业头脑一向看好。
不过,无功不受禄。
阿飞是他多年来的老兄弟,又一直负责这项工程。
如果交给吉米,未免寒了下面兄弟的心。
“关于游轮的运营,除了‘公爵号’之外,其余每艘船每隔五天出海一次,每次在海上停留两天。”
第184章 不负所托!
游轮也是有使用寿命的,而且需要定期维护保养,五天一趟已经是相当频繁的频率了。
算下来,每周出海一次,一年就能出航五十余次。
“游轮的票价是一张一千块。”
苏景添并没有把票价定得太高,本来就不是靠这个盈利,少赚一点也没关系。
除了公主号之外,其余十艘游轮规模和富贵丸号差不多,可以承载一千名乘客。
每个月出海四次,如果都坐满的话,总共能接待四万人次。
仅船票收入就有四千万,扣除维护等各项成本后,净收入大概百八十万也够了。
但要是涉及赌局,那利润就不一定了。
“至于公主号游轮,每月出海一次,只接待资产在百万以上的富豪,到时候还要亲自发邀请函。”苏景添继续交代道。
公主号的容量为五千人,配备各类娱乐设施齐全。
“一张船票定价一万块,行程为期五天。”
也就是说,公主号一趟光是船票收入就有五千万,扣除各种维护费用后,净赚两千万不成问题。
当然,这部分收入依旧只是次要收入。
“明白了,添哥。”
这些游轮面向的客户并不只是港岛本地,还包括湾岛、东南亚各国、R岛等地。
目标客户是整个亚洲范围内的高净值人群。
“首次启航,除了公主号以外,其他十艘邮轮安排在三天之后。”
“至于公主号,则定于十天之后出发。”
这样错开时间,也能吸引更多客人。
“另外,把西贡那个码头给我买下来。”苏景添望着阿飞吩咐道。
这样一来,既能省下停泊费用,而且拥有自己的码头也更方便管理。
“是,添哥。”
“记住,海上赌船最关键的就是安全问题,明白吗?”苏景添神色严肃地盯着阿飞说道。
如果没有安全保障,这个赌船项目就彻底失败了。
“是,添哥。”
说完阿飞,苏景添又转头看向吉米:“你就是吉米吧?”
“是的,添哥。”
吉米连忙点头回应。
“阿飞跟我说过你,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苏景添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说道。
“这样吧,阿飞以后专注赌船事务,洪兴其他的生意就交给你来打理,有没有信心?”
赌船这边事务繁杂,阿飞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自然没精力顾及其他产业。
“谢谢添哥器重,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吉米闻言顿时心中激动,满脸自信地回答。
“好,希望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苏景添看着他缓缓说道。
“是,添哥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
“新哥。”
濠江,贺家庄园内,管家陈伯站在贺新面前。
“调查结果出来了?”贺新神情冷峻地看着陈伯问道。
不知道是何缘故,这三天濠江的赌客明显减少了许多。
为此,贺新特意让陈伯去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新哥,我打听到了。”管家陈伯神情凝重地说:“据我了解,是因为洪兴的缘故。”
“洪兴?”
听到这个名字,贺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对洪兴并不陌生,尤其是苏景添。
当初新天地赌场,就是从他们手中夺下来的。
“洪兴出了什么状况,怎么会让我们流失这么多客人?”贺新神色严峻地问道。
三天时间,与往常相比,来濠江的赌客减少了近百分之十。
而这百分之十,可不是个小数目。
若换算成年收入,那可是几百亿港纸的损失。
“洪兴那边苏景添搞了十几艘赌船,就在今天,已经有三艘出海了。
而且从现在起,这些赌船每月将出航四十次。”陈伯语气沉重地说。
一艘船跑四趟,十艘不就正好四十趟。
“什么?”贺新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赌船?
这个形式他倒是没想到。
更没想到苏景添会用赌船作为突破口。
“继续跟踪调查,安排我们的人上船,看看这赌船到底效果如何。”贺新面色严肃地下令道。
贺新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预感,苏景添这次推出的赌船,恐怕要抢走他不少客户。
“是,老爷。”陈伯郑重其事地应道。
不只是濠江这边,就连港岛的其他帮派和社团,也在密切注意着这件事。
他们虽然进不了濠江,但如果苏景添的赌船真可行,他们也可以效仿试试。
就在当天,有三艘游轮出海。
登船时间为早上九点至十一点,随后便会启程驶向外海。
苏景添坐镇洪兴总部,也在等待着消息。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添哥,我们的第一批赌船返航了。”阿积站在苏景添面前汇报道。
“把阿飞叫过来。”
苏景添迫不及待地下达指示。
这两天,他一直在等赌船的结果。
后续每天都会继续出航,计划不变。
“是,添哥。”阿积点头应道。
大约一个小时后,阿飞来到了苏景添面前。
首航行动,自然由他亲自带队,以便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怎么样?”
苏景添看着阿飞,表情认真地问。
“添哥,赚翻了。”阿飞一脸兴奋地说。
自打出海以来,他的嘴角就没合上过。
这三艘游轮在公海上停留了两天,光这两天的赌资就达到了一亿元,纯利润更是高达五千万元。
这还只是单艘的成绩,三艘加起来共创造了高达一亿五千万的利润。
照这个数字推算,一个月的净收益将达到惊人的二十亿港纸。
“这么多?”
苏景添听到后,不由一怔。
但随即他也明白了,如果只是在港岛本地的话,哪怕现在这里有着两千万人口,也绝不可能带来如此巨额的营收。
别忘了,还有湾岛、R岛以及东南亚的客户群体。
“既然这样,那就把公主号邮轮的事情也安排一下,十天后出发。”苏景添望着阿飞,开口下达指示。
这十艘邮轮中,每艘每月的盈利能达到两亿,而公主号虽然每月只出航一次,但会航行五天。
苏景添相信,公主号一定能带来更加可观的收益。
“明白,添哥。”
当第一批赌船返港之后,一些具体的细节也被其他帮派打听到了。
“你是说,一趟出海能赚几千万?”贺新望着陈伯,脸色略显难看。
“没错,老爷。”
陈伯点头应道:“我派人登船查过,至少三千万,可能还更多。”
“一趟三千万,那要是一个月跑四十趟,就是十二亿?”贺新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如果没有这些赌船,这些客人本来都会来濠江消费。
第185章 展开宣传攻势!
换句话说,苏景添这是在从他嘴里抢饭吃。
想想也是,濠江那边,大家都快玩腻了。
现在有了可以出海的游轮,还有丰富的娱乐项目,谁都知道该去哪儿。
要是贺新知道,实际上一趟收入近五千万,估计更坐不住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公主号这样的杀手锏。
“老爷,我还听说苏景添手上有一艘叫公主号的大邮轮,是目前这些船只五倍大的规模,可容纳五千人。
光是入场券就要一万一张……”
陈伯把自己掌握的情报,向贺新一一汇报。
“这个苏景添……”
听到消息的贺新,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说实话,贺新此刻对苏景添既有几分嫉妒,也有几分佩服,竟能想出赌船这个绝妙的主意。
在公海上开设赌场,只有注册国才有权管理。
而像巴拿马这种小国家,不仅不征税,还很宽松。
苏景添挣多少就能拿到手多少。
不像他们,不仅要缴税,还得和其他势力分账。
“继续盯着,一个月后,我要知道苏景添这些赌船的确切数据。”贺新看着陈伯,语气郑重地说道。
初期看不出什么端倪,贺新也一时想不出办法去联合其他利益相关方。
但只要过了一个月,一切就清楚了。
公主号即将启航的消息,比当初富贵丸号还要轰动。
“大傻哥,人家洪兴的苏景添,这盘子做得实在太大了。”大傻的手下,看着眼前的巨轮,一脸羡慕地说道。
同样都是混社团的,洪兴那边的大佬们,都已经开始涉足赌船这种高端生意了。
而他们呢,还在用一些小渔船,或者合租别人的集装箱来转运那些被销账的车辆。
最不爽的莫过于大傻了。
洪兴这一步棋,明显是越界了。
毕竟西贡码头这块地盘,一向是他西贡大傻说了算的地方。
现在倒好,整个码头都被洪兴给包下来了。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实力差距太大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西贡大傻?”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大傻面前。
“你是谁?”
大傻盯着对方,一脸疑惑地问。
“洪兴战堂,阿虎。”阿虎看着大傻,神色郑重地说:“添哥要见你,跟我走一趟。”
说完之后,阿虎转身便走。
“啊?”
苏景添要见自己?
大傻一愣,有点懵。
见我干什么?
虽然心里好奇,但他不敢不去,就算是鸿门宴也得硬着头皮上。
不去就是不给苏景添面子,得罪了洪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阿虎的带领下,大傻来到了苏景添面前。
“你就是西贡的大傻哥吧?”苏景添看着眼前人,笑着开口。
“哎哟,添哥您可折煞我了。”大傻也是老江湖了,知道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从苏景添嘴里说出“大傻哥”三个字,他是万万承受不起的。
“添哥,您叫我大傻、小傻、阿傻都行,这个‘大傻哥’可千万别再叫了。”
大傻满脸惶恐地看着苏景添。
这称呼要是传出去,虽听着有面子,但搞不好会被人砍成肉泥。
“好,以后我就叫你大傻。”苏景添笑了笑,点点头。
显然刚才那句话只是故意逗他罢了。
“大傻,听说你在走私车这一块,干得挺大的?”苏景添望着他,开口问道。
“嘿嘿……”
大傻咧嘴一笑,随即自信满满地说:“添哥,不瞒您说,整个港岛,我要敢说自己是第二,在走私车这行就没人敢称第一。”
说到这个,他可是底气十足。
干这一行已经几十年了,手下还有一艘货轮,虽然是近海型的,但也差不到哪去。
虽说不是那种动不动几万吨、十几万吨的远洋巨轮,但五千吨还是有的。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吧。”苏景添看着大傻,语气认真地说。
其实苏景添是看中了他手上的那艘货轮。
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够用,但对他而言,完全够了。
五千吨的载重量,要是装衣服、箱包之类的东西,少说也有上千万件。
甚至前期这么大一艘船,光靠他的货源都不一定填得满。
大傻听罢,心头立刻泛起波澜。
他在西贡虽说有些分量,别看他走私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但利润其实并不丰厚。
此外,还得向其他帮会缴纳“保护费”。
可若真能加入洪兴,认苏景添做大哥……
“感谢添哥收留,我大傻今日起,活是洪兴的兄弟,死亦属洪兴一脉!”大傻神情激动地说道。
“添哥。”
“好,从今往后你就跟着阿基做事。”苏景添看着大傻道,“至于这艘船,依旧归你所有,社团需要使用时,照例要付钱。”
一艘船而已,苏景添还不至于占为己有。
“添哥这话太见外了,我既然进了洪兴,就是自家兄弟,这船自然也属于洪兴。”大傻一脸正气地说。
实话讲,当初买下这艘船的时候,已是老旧型号,只花了八百多万。
这些年来,他靠这艘船跑货,赚回了一千多万。
如今能够投靠洪兴,他又怎会在意一艘旧船?
“不。”
苏景添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但仍旧坚定地道:“船是你的私产,不能因为你加入了洪兴,就把产权改掉。
这事要是传出去,洪兴的脸面可挂不住。”
万一江湖上误会洪兴是看上了人家的船,才强迫人入伙。
那对洪兴的名声,将是极大的损害。
“这……”
别看大傻外号叫“傻”,但他绝非蠢人,只是外表憨厚,实际头脑灵活。
否则也不会把走私车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只是这些年,大傻缺乏稳定的进货渠道,只能搞些便宜二手车,才没挣太多。
“是,添哥。”
关于“公主号”豪华游轮的消息,正在港岛、濠江、东南亚乃至湾岛等地不断传播开来。
依照苏景添的安排,各地都已展开宣传攻势。
几乎要把这艘“公主号”吹成世间少有、天上难寻的奢华巨轮,
极大地激发了公众的好奇心。
再加上一系列营销策略,原本打算统一售价一万一张的船票。
在宣传过后进行了细致划分:普通座票一万一张,共三千张;贵宾席五万一张,计一千八百张;至尊席位十万一张,两百张;
更推出十张价值百万的“王者之票”。
持有者可终生不限次数登船,随到随上。
第186章 引起一阵疯抢!
这些船票根据楼层高度定价,最顶级的王者舱位于最高层,仅有十个专属房间。
不过,这部分船票不对外出售,仅限赠送。
截至目前,已有两张送出——一张赠予港岛程家,其产业总值早已突破百亿;另一张,则送到了被称作仅次于李超人的富豪王百万家族手中。
说到这位王百万,那可真是一个比李超人还要神秘莫测的人物。
如果说李超人在发迹的过程中还有贵人相助的话,那王百万则完全是靠着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
短短十余年,就积累起五百多亿的财富,据说手头现金就接近二百亿港纸。
“添哥,王家和程家已经接受邀请了。”洪兴总部内,阿飞向苏景添汇报情况。
“好,把这消息放出去。”
苏景添听后,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虽然一张价值百万的邀请看似吃亏了一百万,但背后的回报远远不止于此。
其实,“公主号”游轮在港岛与东南亚一带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但因为票价昂贵,不少人只能望而却步。
有钱人也不是不懂算账,两万块一张的船票,只在公海上待五天。
说穿了,就是一艘豪华赌船,要是价格低点也还说得过去。
可是如此高昂的定价,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毕竟,有钱人也不能只买最便宜的普通舱位吧,至少也得是五万一张的贵宾席。
因此,当“公主号”正式售票时,市场反应却异常冷清。
而现在正是个绝佳时机,只要传出王百万和程家的人都要参加的消息,带来的效应将不可估量。
有钱人都渴望结识更有实力的人。
平时没机会接触,如今苏景添直接提供了平台,别说五万块的门票了,就算翻倍到十万,也会有人抢着买。
苏景添几乎可以预见,一旦这个消息公开,必然会引起一阵疯抢。
“新哥,有好消息。”
濠江这边,管家陈老一脸喜色地走进贺新办公室说道:“这五天下来,‘公主号’才卖出一百多张票,而且都是普通的。”
“真的?”
贺新闻言一愣,随即满脸喜悦。
他这段时间正为这艘赌船的事情头疼不已。
“我就知道,苏景添太浮夸了。”贺新笑着说,“一张破船票而已,居然敢标价十万,他真以为那些富豪都是傻子吗?”
如果所有票价都定在一万元上下,或许还能吸引一部分人去看看热闹,毕竟这种豪华赌船还是头一次出现。
但偏偏把最高票价定到了十万元。
这价格一下子就高得离谱了。
有钱人为了面子,肯定不会买便宜的,但贵的又觉得不值。
自然,这些高价票没人愿意买单。
“新哥说得对,苏景添到底还是经验不足。”陈老笑着附和,“如果他稳扎稳打,说不定还真能给我们带来些麻烦。”
“少来这套。”贺新看着陈老,笑骂了一句。
说着,又开口道:“赌船那边继续留意着,我倒要瞧瞧他苏景添能撑到几时。”
“是,贺哥。”
陈老听后点头答应。
“爸——”
正这时,忽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天儿啊,有事?”贺新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贺天儿,脸上立刻浮现出慈爱的笑容。
“我听人说那个公主号游轮特别有意思,我想去玩玩。”贺天儿抬起头,望着贺新,语气娇憨地说。
“去公主号游轮?”
贺新闻言,神色顿时有些惊讶。
自己女儿,竟要去自己对头经营的赌船上玩?
要是换成儿子,他早就发火训斥了。
可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哪舍得责备。
“天儿,你干嘛非要去那艘船?你要喜欢出海,爸给你买一艘私人游艇,想怎么玩都行。”
贺新宠溺地看着贺天儿说道。
“不要嘛!”
贺天儿直接摇头:“我不要什么私人游艇,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你告诉爸爸,为什么偏要去这艘公主号?”贺新望着她,眼神略带严肃地问。
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对她说了些什么。
“是乐儿跟我讲的,就是我最好的闺蜜,爸你记得吧?程乐儿。”
提起这个名字,贺新自然熟悉。
那是港岛程家的千金,程家的财力也相当雄厚,身家至少上百亿。
“她说她拿到了一张公主号游轮的王者船票,想拉我一起去玩。”贺天儿认真地解释道。
王者船票?
这个说法,贺新当然听说过。
据说每张价值百万,但只送不卖。
原来对方已经送了一张给程家,并且人家也收下了。
关键问题在于——程家都收到了邀请。
“爸,你能也帮我弄一张王者船票吗?”贺天儿眨着眼睛问道。
按理说,身为赌王的贺新家底比港岛程家还要厚实。
现在人家都能拿到王者票,自己若没有一张,未免太没面子。
听到女儿这么一问,贺新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除非他低头开口,否则苏景添绝不会主动送他。
即便他开口,对方也不一定愿意给。
“天儿你说迟了,其实他们倒是送过我一张王者票,不过我没收。”贺新只能硬着头皮撒了个谎,不然实在下不来台。
“这样吧,爸爸给你买一张至尊船票,带你去玩一次。”
“好吧。”
虽然有点小失落,贺天儿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贺新没放在心上。
反正也就十万块的事,当打个水漂罢了。
“听说了吗?这次公主号游轮上,程家的人会去,还有王百万也会到场。”
“真的假的?”
“那还用说,肯定是真消息了,他们两家都把王者级别的船票收下了,还能不去吗?”
“这个我倒是听说了,我家有个亲戚就在王家做工,听他说,王百万先生亲口说过要上‘公主号’邮轮走一趟。”
“可惜啊,要是我手头宽裕点,我也买一张船票去碰碰运气,万一能跟王先生搭上线,下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别想了,这种豪华邮轮可不是谁都能接近大人物的。
整趟行程才五天时间,除非你买的是仅次于顶层舱位的至尊船票,不然想见王先生?做梦吧你。”
这条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港岛。
对一般老百姓来说,这不过是个闲聊话题。
但对于那些有心结识王百万、并且财力雄厚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信号。
第187章 满城风雨!
如果能在船上见到王百万,说不定就能谈成一笔大买卖。
“来人,帮我订一张‘公主号’邮轮的至尊船票。”
这句话,在港岛许多富豪的办公室和豪宅中不断响起。
不只是港岛本地,东南亚、湾岛等地的有钱人也开始纷纷出手购买。
这么多富人聚集,随便认识几个,说不定以后生意上就有合作机会。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至尊船票总共只有二百张,不到半天就被抢购一空。
不少人因为动作慢了一步,只能退而求其次,买贵宾级别的船票。
好在贵宾票数量多些,有一千八百张。
“立刻,把这条消息给我放出去。”苏景添一直在总部等待消息,接到通知后,马上对阿飞下令。
最初阶段,他需要用王百万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吸引中小富豪的目光;
现在则是借助这些中小富豪的热度,再去带动更广泛的群体。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规划好了整个流程。
“明白,添哥。”
阿飞领命之后,迅速将消息传播开来。
不久,关于‘公主号’邮轮的消息彻底引爆了整个港岛。
这么多有钱人都要去,说明这里面肯定藏着不少机会。
不出三天,不仅仅是贵宾票,就连普通船票也都销售一空。
港岛,某个偏僻的小渔村中。
“阿邹,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甫光看着阿邹,神情凝重地问道。
“老大,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这次登上‘公主号’的大佬特别多,单是身家过百亿的就有五六位,十亿以上的超过一百人,上亿的那就更多了。”阿邹脸上满是兴奋地说。
这一趟邮轮,可是聚集了来自港岛、濠江、东南亚、湾岛甚至R岛乃至欧美地区的巨贾名流。
“我草!”
旁边的小光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一脸渴望的神色,望着老大道:“老大,如果我们接下来做这一票的话,往后下半辈子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阿伟,你怎么看?”甫光听完,并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转头望向巩伟,开口问道。
“老大。”
巩伟随即神情认真地说道:“我听说这条邮轮是洪兴的,所以……”
话不必说得太明,巩伟相信老大自然明白自己的意思。
“洪兴?”
讲真,这俩字确有分量,能唬得住人。
但要唬甫光?那还不够火候。
“别管他,就算是洪兴又能怎地?”甫光淡淡吐出一句,神情漠然。
洪兴有多硬?他清楚得很。
但他也明白,洪兴的势力只在港岛翻得风作得浪。
等他们这一票得手,脚底抹油一走了之,洪兴还能追出岛外不成?
“老大说得对,这一票,干定了。”
“想想就热血沸腾,这么多富豪,一人掏出一亿,百亿也不止了。”
“发了,真要发了。”
巩伟在一旁看着,心头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实则,他是警方的线人,但不是为了这趟事而来。
眼下,因这公主号游轮,甫光的注意力偏了轨,偏离了原本的计划路线。
他抬出洪兴,为的就是给甫光敲个警钟,让他知难而退。
怎么办?
巩伟心中暗急。
要是实在压不住,那就只能偷偷给洪兴递个信了。
只盼洪兴那边能有点动静,别让他孤军奋战。
与此同时,盯上这艘公主号的,远不止甫光这一路人马。
谁不知道,这船上堆满了金元宝?谁不想来一票大的?
……
“乐儿,你这么急叫我来,啥事?”banana看着程乐儿,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她刚下夜班,就被一通电话叫了过来。
“听说过公主号游轮没?”程乐儿望着banana,缓缓开口。
“废话,谁不知道。”banana点头应道。
这几日,满城风雨,说的不就是这事?
“我手上有张王者船票,能带一人上船。
到时候,你跟我一道去,如何?”程乐儿目光一亮,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和你一起去公主号?”
banana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还用说。”
“乐儿,我爱你一万年。”她忍不住抱住程乐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那就这么定了。”程乐儿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偷了糖的小狐狸。
……
“大小姐,台里可没让我们上公主号。”胖子苦着脸,看向乐慧贞。
“怎么,你怂了?”乐慧贞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大小姐,我怂啊……”胖子差点哭出声来。
他能不怂么?
他只是个打工的,不是她这个台里横着走的大小姐。
“大小姐,饶了我吧,要是被台长知道,非把我皮扒了不可。”胖子一脸惨状。
那是什么地方?
说是豪华游轮,其实不就是个赌船,不过包装得体面些罢了。
听说,这船背后站着的,是洪兴。
万一拍了不该拍的,他这条命都得交代进去。
“怕啥,有我在。”乐慧贞淡淡道,拍拍胖子的肩,“放心,台长要找麻烦,我替你顶着。”
“大小姐,能不能换人?”胖子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真不想去。
“你觉得呢?”乐慧贞眯起眼,瞪了他一眼。
她真愿意带他?还不是因为没人可带。
一听说要跟大小姐出外景,整个台的摄影师全溜了。
谁不怕啊。
别看她长得美,手段可不美。
“好吧。”胖子咬牙认命,点头答应。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答应给她当助手。
要不是怕得罪她丢了饭碗,他早就换人合作了。
……
豪华别墅内,苏景添一手搂着李欣欣,一手把玩着雪茄。
多日来费尽心思,终于将这朵带刺的玫瑰摘入怀中。
这栋别墅,是他送给她的见面礼。
毕竟,把不同的女人安置在一个屋檐下,后院不着火才怪。
“欣欣,有兴趣上公主号走一遭么?”苏景添低头望着怀中的美人,轻声问道。
“嗯?”
李欣欣听了这话,抬起头,眼神落在苏景添身上,随后轻轻摇头:“最近学校事儿太多,实在走不开,这次就不去了。”
“改天再带你玩。”
如今的李欣欣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姑娘,她自然明白,苏景添就是洪兴的扛把子。
而那艘“公主号”,更是洪兴社的流动地盘。
她是苏景添的女人,日后机会多得是,也不差这一回。
“行吧。”
苏景添没多说,轻轻点头。
既然她这么讲,那就作罢,以后还长。
第188章 半信半疑!
“要是学校那边太压人,不想干了就辞了,我养你。”苏景添顿了顿,语气认真地补了一句。
“别了,我挺喜欢这工作的。”李欣欣心头一暖,嘴上却依旧坚定。
她做老师,不是图钱,是真喜欢那份讲台上的感觉。
“那你开心就好。”
苏景添没再多劝,只要她愿意,他从不勉强。
“对了,阿敏最近咋样?”苏景添忽然想起什么,随口一问。
“老公,你该不会是惦记上阿敏了吧?”李欣欣眼神一眯,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不然干嘛这时候提起她?
“哪能呢,你想多了。”苏景添嘴上否认,心里却有点小念头。
可刚抱得美人归,就惦记别的女人,也太不像话了。
他可不是那种无情的主。
“真的?”
李欣欣半信半疑。
她不是不清楚,苏景添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
说他对阿敏没念想,鬼才信。
毕竟阿敏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算了,你爱想就想吧,我能拿你怎样?”她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小醋意。
她当然希望苏景添只对她一人好,但现实摆在那儿,她不敢奢望。
“呵呵。”
苏景添笑了笑,没再辩解。
越解释越露馅,不如不说。
“阿敏最近追求的人不少,你也知道她长得好,又是单身。”李欣欣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可她一个都没答应。”
……
上午从李欣欣的别墅出来后,
下午苏景添就安排人,把方小玲接去了另一栋别墅。
“阿添~”
方小玲一进门,踢掉高跟鞋,像只扑进怀抱的小猫,整个人贴进苏景添怀里。
“咋啦?”
苏景添一手轻拍她背,语气温柔。
起初,他对这姑娘印象一般。
一来是她长得太靓,二来又是那回事儿。
可日子久了,感情也跟着变了。
再加上方小玲一向懂事,乖巧。
如今,他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家人。
“没事儿,就是想你了嘛~”方小玲笑嘻嘻地答,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她对苏景添的感情,也不再只是当初那份对权势的依附。
如今,也掺了不少真心。
“我还以为谁欺负你了。”苏景添笑着道。
随即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谁敢欺负我方小玲?”她一扬下巴,语气傲气。
说完又忍不住笑出声。
“那倒是,谁敢动我苏景添的女人,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他搂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劲。
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方小玲是苏景添罩着的人?
“对了,过几天公主号出航,要不要上船耍耍?”苏景添望着她,开口问。
“不好意思啊老公……”方小玲小声开口,“最近刚接了新戏,实在抽不开身。”
话音越说越轻,有点不好意思。
她是真的热爱演戏,否则也不会一直混在圈里。
虽说演技嘛……
怎么说呢,她就是个漂亮的摆设,靠脸吃饭。
但她喜欢这种氛围。
“行,那你先忙。”
听到方小玲这话,苏景添也就没再多说。
“顺便问一句,你那新戏里头,有没有那种黏糊的镜头?”他盯着方小玲,眼神沉沉地开口。
“怎么可能。”
方小玲一听,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
这人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她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别说那种镜头了,就是跟别的男人牵手她都避着走。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少了不少戏约,但也换来“玉女掌门人”的名号。
“好啊你,胆肥了啊,敢翻白眼了?”苏景添话音未落,手就伸过去挠她痒。
“哎呀……”
方小玲猝不及防,笑出声来。
“还不是你冤枉人……咯咯咯……”她一边笑一边求饶,心里却清楚,他不过是在逗她玩。
“看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苏景添冷哼一声,直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坏人……”她红着脸,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嗔了一句。
……
傍晚六点,苏景添回到洪兴总部。
这一天没闲着,但好在他底子硬,扛得住。
原本他还以为李欣欣和方小玲会去“公主号”那边看看,结果她们居然都推了。
算了,不去也罢。
至于阿细那帮人,他也问过,答复一样:不去。
“要不,带小犹太去?”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娇滴滴的小秘书。
“添哥。”
正想着,阿布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出啥事了?”
苏景添一看阿布的脸色,就知道不是小事。
从没见过他这么紧绷过。
“添哥,我们暗堂刚收到风,有人在打‘公主号’的主意。”阿布低声汇报。
他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他知道,那艘船,是添哥的心血,动不得。
“查到是谁了吗?”苏景添眉头一皱。
最近他忙于布局,忽略了这档子事。
富豪多了,自然有人眼红。
“还没。”
阿布摇头:“下午收到线报,有人要在‘公主号’上搞事情,但具体是谁,我们还在查。”
如果已经查到了,他也不会这么紧张。
“添哥,要不要把启航日子往后推?”阿布建议道。
只要时间够,他一定能揪出那条躲在暗处的蛇。
“叮——”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请选择应对方案。”
“选项一:按原计划启航(奖励:天赋‘危险预感’)”
“选项二:延后启航时间(奖励:三十点自由属性)”
脑海中的系统声音响起。
“我选一。”
苏景添毫不犹豫。
他本就没打算推迟,系统给出的选项只是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
“奖励天赋:危险预感。”
【危险预感:危险发生前三秒,自动预警。】
看着说明,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别小看这三秒,很多时候,生死只差那一瞬。
他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苏景添
力量:30
体质:22
速度:22
天赋:危险预感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物品:资金转换器、随身空间(1立方米)
……
“不改。”他看向阿布,语气坚定:“日子定了,就不能动。”
“但你可以安排人盯紧点,暗堂也别闲着,还有七天。”
“七天内,必须给我查出是谁。”
“要是摸不到底细,船也得准时出港,等上了船再慢慢查。”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署长。”
东九龙警署里,芽子站在黄志耀面前。
第189章 大祸临头!
“这次找你来,是有桩大事。”黄志耀盯着芽子,语气沉沉地说。
“有情报传过来,这次公主号出海,有人可能要动手劫船。”他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这可不是小事。
这段时间,公主号的风声早就传得满天飞。
别说别的,光是那个大富豪王百万,听说也要上这艘豪华游轮。
“什么?”
芽子听后,脸色一变,惊愕地瞪大眼。
同时,她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回在富贵丸号上的那一幕。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碰上那个难缠的家伙。
’
“所以我打算派你上船,再带几个信得过的人,确保公主号万无一失。”黄志耀盯着她,语气坚定。
“可是,署长……”
芽子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这公主号毕竟是洪兴的地盘,他们会让我们警察登船吗?”
她这顾虑也不是没道理。
毕竟要是警方混进去,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
黄志耀听了,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别担心,洪兴那边不会拦你。”
毕竟船要开到公海才开始赌局。
港岛这边虽管得严,但一出公海,港岛的法律就不顶用了。
真正管事的是那艘船注册的地方——巴拿马。
一个屁大点的小国,管得过来才怪。
所以洪兴大概率不会拦他们上船。
“好吧。”
芽子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洪兴自己的烂摊子,还得我们警方来收拾,真是……”
她心里不爽,当然不爽。
她可是反黑组的头头,专门跟洪兴这种社团对着干的。
现在倒好,居然要她去给他们撑场子。
想想就来气。
“行了,你也别抱怨。”黄志耀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没办法,那么多富豪在船上,万一出点岔子,我们警方也脸上无光。”
再加上,上次洪兴对警方的承诺也兑现了。
这回就算还个人情吧。
“好吧。”
……
很快,公主号起航的那天到了。
“查到什么风吹草动了吗?”苏景添望着阿布,神情凝重地问。
现在是早上七点,再过两小时就开始登船,十一点半准时开船。
“对不起,添哥……”阿布低着头,语气有些尴尬。
整整七天,他们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摸到。
“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你们暗堂。”
苏景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了些。
敢打公主号主意的人,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这种人动手前,消息怎么可能泄露?
他们能提前收到风,已经算是走运了。
“添哥,那现在怎么办?”阿布抬起头,看着苏景添问道。
现在是敌暗我明,一步走错,可能就是大祸临头。
万一……
万一公主号真被人劫了,那可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甚至可能连带影响其他赌船的生意。
搞不好,洪兴以后连赌船都不敢开了。
“船照常出港。”
苏景添神情一冷,语气坚定。
他知道这事不小,但也不能因为怕事就不做事。
公主号迟早得出海,早晚都得面对这一关。
“这次,你们暗堂把三大王牌和八金刚全都带上。”他看着阿布,语气森然地交代道。
暗堂那三大王牌和八金刚,可都不是吃素的。
真要出了事,他们也能撑一阵子。
“是,添哥。”
阿布点头应下。
“还有,我也会亲自登船。”苏景添眯起眼,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就越危险。
原本他不打算上船,但现在情况有变,他必须亲自坐镇。
但是局势突变,他必须亲自登船,才能心安。
“收到,添哥。”
听到添哥亲自出马,阿布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在洪兴地界,谁不晓得添哥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不管是贴身肉搏,还是玩枪,都没人能出其右。
有添哥坐镇,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胆。
“苏景添的公主号,启航了没?”
濠江,贺家大宅里,贺新站在庭院中,手里拿着喷壶浇着花。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花上。
“快了,三小时后就出海。”陈老站在他身旁,语气沉稳地答道。
“唉……”
贺新闻言,轻叹一声。
起初,他以为苏景添那招是误判。
可谁料到——
这个“失误”,竟是他早有预谋的一手。
据他掌握的情报,这次登船的全是富豪大亨。
想想就知道,光是这艘豪华赌船一出海,就是滚滚财源。
五千人,全在一条船上,还是一条顶级赌船,能不玩两手?
那根本不可能。
在这种氛围下,就算你原本不赌,也忍不住要下点小注。
更别说,这些客人,哪个不是身家百万起步?
一张船票就一万块,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五千人,一人一万,就是五千万。
更别提里面还有不少身家上亿,甚至几十亿、上百亿的大佬。
正说着,忽然,一名手下急匆匆跑到了院子门口,神色慌张。
贺新见状,眉头一皱,立刻开口吩咐:“你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是,新哥。”
管家点头,朝门口走去。
“出什么事了?”他冷冷地问道。
别看他平时对贺新毕恭毕敬,但换个人,他照样能让你跪着说话。
“管家,有紧急消息……”
听完汇报,陈老原本冷峻的脸色骤然一变。
“好,好,好。”
他连说三声“好”,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行了,你先下去。”
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回到贺新身边。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贺新盯着他问。
刚才还一脸沉重,现在却笑得像个捡到钱的疯子,肯定有情况。
“新哥,刚收到情报……”
陈老压低声音,“有几拨亡命之徒,盯上了那艘公主号。”
“哈哈!”
贺新听完,猛地仰头大笑,“好啊,太好了!”
“这回,我看苏景添怎么收场。”
这消息,对贺新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那艘船出点事,外界对赌船的信任立马崩塌。
到时候,赌客自然会重新回到濠江。
说不定,人还比以前更多。
“不过……”管家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大小姐好像已经上船了。”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事。
按时间推算,贺天儿应该已经登船了。
原本还在大笑的贺新,脸色瞬间凝固,笑声戛然而止。
“立刻派人联系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她下船!”贺新语气急转,带着几分焦躁。
第190章 露出马脚!
他脸色阴沉,眼神凌厉,像是嗅到了危险的猛兽。
如果是在他知道这个消息之前,他倒不担心。
苏景添也好,洪兴也罢,就算知道贺天儿是他女儿,也不会对她动手。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那些悍匪可不是讲情面的人。
就算他们愿意给面子,也未必认得他女儿。
她那么漂亮……万一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贺新心里一阵发紧。
“还有,马上打通她电话,让她立刻下船,就说是我的命令,死也要执行。”他一字一句地交代。
“是,新哥。”
管家立刻转身安排,立刻通知他们港岛的人,无论如何,要把大小姐从船上带下来。
哪怕用强,也得把她绑回来。
“老板,大小姐的电话打不通。”管家拨了一通,结果发现大小姐那边完全没反应。
“操,真他妈邪门了……”
贺新脸色阴沉,整个人几乎要炸起来。
“新爷,您先别急,咱们的人已经往码头去了,保证把大小姐接回来。”
管家看贺新眉头紧锁,赶紧开口稳住局势。
“嗯,一定要接回来。”
贺新听后,稍微缓了口气:“传话下去,不管大小姐说什么,开船前必须把她请下来。”
“明白,新爷。”
……
时间一晃到了九点,正是“公主号”游轮开始登船的时候。
“又到了咱们搭台唱戏的时刻。”
码头入口,芽子和惠香并肩而行,打扮得妖娆动人。
“这次是你们警队的差事,干嘛拉我掺和?”惠香边走边问。
要不是芽子开口,她才懒得蹚这趟浑水。
“这不只是警队的事,还有咱们自己的账。”
芽子低声开口,眼神认真。
“自己的账?”
惠香一愣,转头看着她。
“还记得上次在‘富贵丸’上的事吗?”芽子提醒道。
“你是说……”
芽子一提,惠香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芽子点头:“我怀疑,那条狗说不定又混上船了,这次就是机会。”
那段在海上漂流的噩梦,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要那个混蛋还在,她就一天也睡不安生。
听芽子这么说,惠香却没像往常那样激动。
“你这是怎么了?”芽子有些不解。
“说实话,我已经快打算放手了。”惠香认真地看着她。
“放手?”芽子一脸惊讶。
“你还记得我们在海上漂着,差点喂鱼那会儿吗?”
“我记得。”
惠香摇头:“可这都多久了,我们连根毛都没找到。
人得往前走,我不想被过去绑一辈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就算真找到了人,凭咱们的本事,真能让他跪下磕头?”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上回她们也不是没反抗过,特别是她。
可结果呢?
还不是被碾得死死的。
“所以,我决定了。”惠香语气坚定:“这是最后一次。
要是真碰上他,是咱们的命好。
要是没找着,我就不追了。”
这话一出,芽子心里也有些动摇。
“唉。”
听她一番话,芽子原本坚定的心,也有些松动。
“行吧,那你先帮我把这次任务办妥。”
她摇摇头,暂时收起那段旧账。
这次游轮不能再出乱子,不然她没法向上面交代。
为了这次行动,她可是把反黑组的骨干全带来了。
包括周星星和曹达华。
“好。”芽子点头。
她这次来,就是为了跟芽子说这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主号”也完成登船。
“添哥。”
船长室里,阿布站在苏景添面前。
“查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苏景添目光一凝。
如果真有人混上来了,就算之前没露脸,现在也该露出马脚了。
“目前盯上了两个可疑的,但还没百分百确定。”阿布语气沉稳。
这次登船的人员太杂,不然能圈出更多人来。
“盯紧这两个人,别让他们有半点风吹草动。”苏景添听了,轻轻颔首,语气沉稳地说道。
“再派人下到底舱和行李间,彻查一遍。”苏景添眉头微动,随即对阿布下令。
底舱和行李存放处,历来是藏污纳垢的地方,稍有不慎,便可能出事。
“我让你搞的金属探测器,弄来多少了?”苏景添眼神一冷,盯着阿布问。
“一共搞来了三十台。”
阿布回应,语气不带一丝迟疑。
“好,带上这三十台机器,除了客房之外,其余地方给我一寸一寸地查。”苏景添眼神一凝,语气不容置疑。
“凡是查出违禁品,立即登记在册。”
“明白,添哥。”
阿布点头应命。
“五小时后,船就进公海了,你只有五个小时,听懂没?”苏景添目光如刀,盯着阿布。
这可是“公主号”首航,绝不能出岔子。
“清楚!”
阿布一声令下,便带人下去分头检查。
……
“阿飞!”
苏景添唤了一声。
“添哥!”
阿飞立刻跑来,毕恭毕敬。
“船上那些船员,都是从哪儿来的?”苏景添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刚才他看见几个洋人面孔,心里便有些疙瘩。
外人,终究靠不住。
“添哥,你也清楚,咱们洪兴里没人会掌舵,所以这些船员和舵手,都是从外面招来的。”阿飞语气无奈。
他也想全用自己人,但现实不允许。
洪兴那帮兄弟,砍人行,伺候人不行。
“不过添哥您放心,每个人的底细我都查过,暗堂也复核了一遍,都干净。”阿飞赶紧补充。
他也知道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不少人早就盯着“公主号”,就等着找机会下手。
“不能掉以轻心。”
苏景添想起“富贵丸号”上那起事,当时那个大副一开始也是清白的,可后来照样被收买了。
一时清白,不代表永远清白。
“把所有船员召集起来,派人搜他们的房间,看看有没有藏枪。”苏景添语气森然地下令。
“是,添哥!”
阿飞立刻行动。
“所有人,给我仔细查,一处也不能漏。”
阿布带着“八大金刚”和一百多个暗堂的人,进入行李舱。
能容纳五千多人的豪华邮轮,行李舱之大可想而知。
一百人加上三十台金属探测器,能在一个小时内查完,已是极限。
“快点,手脚都麻利点!”
阿布站在一旁,大声指挥。
“八大金刚”领头的勇,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金属探测器叫道:
“堂主,有情况!”
众人闻声围拢过来,探测器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滴滴声急促刺耳。
第191章 通风报信!
“打开看看。”阿布神情一紧。
“是。”
勇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露出一个银白色的大型行李箱。
“继续。”
阿布一声令下,勇立刻动手拆箱。
三两下之后,箱盖被掀开,众人脸色瞬间一变。
“堂口老大,眼下清点完,三支火器、六个弹匣,还有支得拆开带的冲锋家伙,三个弹夹。”阿勇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一列出来,脸色沉如水。
“继续翻查,不许漏过一丝一毫。”
阿布眉心一拧,面色瞬间阴沉。
在他们这般严密布控之下,还能将火器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登船,能办到的,绝非寻常人手。
“再记下这个箱子,查清楚归属哪间房。”
“明白,堂口老大。”
暗堂一众人应声领命,随后搜查得更仔细,连地板缝都不放过。
……
一个小时后,阿布踏入船长舱。
“添哥。”
阿布站在门口,神情凝重。
“查得如何?”
苏景添抬眼,目光如刀。
“添哥,我亲自带队查的行李舱,翻了个底朝天。
总共收缴了三十二支手铳、一百零八个弹匣,子弹合计八百四十六发。
冲锋家伙二十八把,弹匣两百二十个,子弹加起来六千六百发。
另加四十九枚掌雷,定时炸药总计三百一十二件。”
阿布说完,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自己都没料到,竟藏得如此之深。
这火力,几乎堪比一座军械库,竟就这样被悄无声息运上船。
“查出这些箱子是哪间房的没?”
苏景添听完,神色一沉。
他原以为只是有人想动他的“公主权”,却没想到对方来得如此狠辣。
“没查到。”阿布语气里透着无奈,“箱子没编号,根本无从追查。”
“看来,我们这艘‘公主号’早被蛀空了,跟筛子没两样。”苏景添眼神一冷,眼中泛起一丝杀意。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家伙什绝不可能是登船时混进来的。
极可能是船员提前带上的。
换句话说,这艘船上的船员,早已有人被收买。
至于多少人投了敌,他眼下还摸不清。
“添哥!”
正思索间,阿飞急冲进来,神色紧绷。
“发生何事?”
苏景添盯着他,眉头微皱。
“添哥,方才我去召集船员,发现有不少陌生面孔。”阿飞沉声道。
船上三成以上的面孔他都认得,可这次召集,他竟发现了数十张从未见过的新人。
“你说什么?”
苏景添猛然起身,眼中寒意顿生,“多少人?”
“五十余人。”
阿飞语气凝重,“整艘船不过三百船员,一下冒出这么多生人,不对劲。”
“可惊动他们?”苏景添追问。
“没。”阿飞摇头,“我察觉后,立刻赶回来了。”
“好。”苏景添眼神一凛,转向阿布,“立即带人,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
我用不着证据,这些人都不是我们的人。”
“是,添哥!”阿布转身便走。
……
阿布与阿飞离开后,迅速调集一百名暗堂精锐,依照阿飞指认,不出十分钟,将那批生人尽数拿下。
“说,谁派你们来的?”阿布冷眼盯着被捆成粽子的男人,声音如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船员。”那人梗着脖子,一脸死硬。
“呵。”阿布冷笑一声,“你是真把自己当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
“真船员被擒会这般镇定?”
“不说是吧?”
阿布眼神一沉,挥手道:“打,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不止这一个,其余人也都一样,一个别想跑。
所有逮住的水手,全都上了手段。
整艘船的底舱,一时之间哀嚎四起,惨叫不断。
“堂口,底舱我们翻过了,搜出些军火。”这时,暗堂三张王牌——小富等三人,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过来。
车上堆的,全是他们在船底角落里翻出来的军械。
“这些东西,统统送到添哥那边去。”阿布盯着小富三人,冷冷开口。
“明白。”
被抓的水手们一见这些军火露了底,个个眼神发愣,脸都白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就在众人僵持时,一人终于撑不住,直接开口招了。
“添哥,审了一圈,这些人来头不小,是国际上有名的恐怖团伙,头头是麦当奴。
不过据他们说,麦当奴上次任务后,自己一个人卷款跑路了。
这次带队的是他们原来的二把手,是个秃头。”阿布向苏景添汇报道。
“是他们?”
苏景添一听,眼神微微一动。
麦当奴这个名字,他再清楚不过。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以为麦当奴卷了钱逃了。
“我不管他们是哪路妖孽,给我追到底,出公海之前,一个都不准漏。”苏景添盯着阿布,语气冷硬。
“是,添哥。”
有了口供,抓人便轻松多了。
离公海还剩半小时航程时,所有人都已落网。
“添哥,要不要宰了他们?”阿布望着苏景添,试探开口。
“不急,先不杀。”苏景添摆摆手,淡淡道。
这些人怎么收场,他早已心里有数。
“是,添哥。”
“老大,事情不对。”
五楼船舱一间房里,甫光、巩伟、阿邹、毛腿、黑子几人聚在一块儿。
“出啥事了?”甫光皱眉。
“我刚才出去探了探,发现洪兴那边正在抓人,我悄悄跟了一段,发现那伙人是国际亡命徒,目标可能已经锁定了这艘船。”阿邹神情凝重。
“啥?国际悍匪?”黑子一惊,转头看向甫光,“老大,那咋办?咱们就这几条枪……”
“慌什么,咱不是备了定时炸弹么?只要炸药一装,洪兴也拿咱们没辙。”甫光语气不急不缓,嘴角挂着冷笑。
他从没打算跟人正面硬刚。
他们这点人,硬碰硬那是送死。
他要的只是钱。
钱到手,一切好说。
“阿邹、毛腿,你俩走一趟行李舱,把我们的定时炸弹取回来。”甫光目光一沉,下令。
“是,老大。”两人点头,随即出门。
上船前,他们已买通一个船员,先把炸弹送上船。
那船员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货色,连问都不问。
“等阿邹他们把炸弹带回来,全船给我装上。”阿邹一走,甫光盯着巩伟和黑子,缓缓开口。
“是,老大。”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洪兴那边有没有发现炸弹……’巩伟心头不安。
这事他心里有数,却来不及通风报信。
第192章 中了圈套!
现在,只能指望洪兴那边真的重视起他传的那条口信,否则……
——
阿邹与毛腿一路朝行李舱走去。
“等等,不对劲。”
拐弯的刹那,阿邹猛地拉住毛腿。
“咋了?”毛腿一愣,回头看他。
前面百余步外,就是行李舱,他们只差一步就能拿到炸弹。
“你瞧门口。”阿邹低声,抬手指了指,“有人把守。”
“你想多了。”毛腿扫了一眼,轻声道,“这里本来就是放行李的地方,有人看守很正常,别自己吓自己。”
听到毛腿这么一说,阿邹心里也有些动摇,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
罢了,毛腿说的也不无道理。
“走。”
阿邹一边往前走,可不知为何,心里始终压着一股子不踏实的感觉。
总觉得哪不对劲。
“站住,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就在两人靠近行李舱时,被人拦了下来。
“我们来取行李,里面有要紧的东西。”毛腿立马笑呵呵地答道。
取行李?
阿勇眼神一凝,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是取行李,就进去吧。”他盯着两人,语气平静却毫无温度。
“多谢。”
阿邹与毛腿互看了一眼,拱了拱手,便走了进去。
“看吧,我说没事,你别太紧张。”毛腿一边走一边低声对阿邹道。
“但愿是我多心了。”
虽然心头还是隐隐发紧,但眼下已进来了,也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就是这儿。”
找了十来分钟,两人终于找到了目标行李。
“你干嘛?”阿邹刚要伸手去提,却被毛腿一把拦住,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你傻啊?”毛腿四下扫了一眼,见没人,才低声斥道:“这不是咱们的地盘,万一被人撞见了,麻烦不?”
“先带回去再说。”
毛腿这话一出,阿邹想了想,也就没再争了。
“行吧。”
他拎起行李,跟着毛腿往外走。
“找到行李了?”
刚走到门口,又碰上了刚才那守门的阿勇,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找到了。”毛腿回了个笑,“多谢。”
“客气。”
阿勇嘴角一扬,随即又道:“你们慢走。”
几句寒暄过后,阿邹与毛腿带着行李离开。
“给我盯紧点。”等两人一走,阿勇脸色一冷,低声吩咐。
说完,转身离去。
……
“你说,有人来取那几件行李?”阿布听闻,眼中精光一闪。
“是的。”阿勇点头,“我已派人尾随,看他们去哪。”
“做得不错。”
阿布目光微动,颇为满意。
没打草惊蛇,正是他要的结果。
“咚咚咚——”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暗堂一名手下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堂主,人找到了,住在五楼529房。”
“好。”阿布眼神一沉,“带人,出发。”
“是。”
阿布当即带人直奔529房间。
“回来了。”甫光见阿邹和毛腿进门,开口问道,“路上顺利?”
“老大放心,一切顺利。”毛腿自信满满地答道。
“是的,老大。”阿邹也点了点头。
“那就好。”甫光微微颔首,“打开箱子,取出定时炸弹,咱们分头动手,两小时内搞定。”
“是。”
两人放下手头的四个大号行李箱,动作利落。
别看只是几个箱子,个个都是特制的,每箱至少能装二十个炸弹。
“什么?!”
可当箱子一开,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
“定时炸弹呢?!”
箱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块沉甸甸的石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两个箱子曾装过如此危险的东西。
“糟了!”阿邹突然惊叫一声。
“你叫什么——”甫光刚要训斥,下一秒,房门被一脚猛踹开。
“一个都别放走!”阿布一声令下,大批人马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拼了!”甫光怒吼,拔枪便射。
此时此刻,甫光再蠢也明白,他们这是中了圈套。
能找上门来,必然是冲着那个行李箱来的。
“动手!”
甫光这边虽说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狠角色。
可惜,他们碰上了阿布。
以阿布的能耐,甫光纵然能打,也根本不是对手。
至于阿邹那几个人,更不值一提。
阿布这次可是带了“巴”字堂五大金刚中的三人,再加上暗堂一众精锐。
别说他们这几个了,再来一倍也照样不够看。
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
“把人都带走。”
阿布拍了拍衣袖,看着倒在地上喘气的甫光,淡淡说道。
“是,堂主。”
……
“你们胆子不小啊,连我们洪兴的船都敢抢。”苏景添望着被押着跪在地上的甫光等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甫光心里清楚,落到这步田地,结果早已注定。
但他并不后悔,只要得手,下半辈子就能翻身做主。
可惜,他们失败了。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苏景添冷眼扫过,语气不带一丝波动。
他对这些人并不陌生。
但这并不妨碍他下死手。
“是,添哥。”阿布应声,准备押人离开。
“等等。”
这时,巩伟抬起头,目光直视苏景添开口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当初给你们洪兴送消息的,也是我。”
巩伟知道,这卧底再也藏不住了。
他不想糊里糊涂地跟着他们一起送命。
“巩伟,警队的人。”苏景添看着他,缓缓说道。
从第一眼见到他,苏景添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你他妈是叛徒!不得好死!”甫光咬牙切齿地瞪着巩伟,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眼神要是能杀人,巩伟早已经碎尸万段。
“把他们都带走,扔进海里喂鱼。”苏景添语气平静地吩咐。
“是,添哥。”
阿布立刻带人离开,只留下巩伟和黑子两人。
“你们的身份我清楚。”苏景添看着巩伟,缓缓道:“虽然你是警队的人,但念在你曾经为洪兴传过情报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走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反正他们已无威胁,留着也无妨。
“多谢。”
巩伟没有多言,抱拳致谢后,带着黑子转身离去。
“剩下的人,估计也察觉到风头不对。”
等船驶入公海,始终没人去行李舱取货。
苏景添心里明白,那些准备动手的人,恐怕已经嗅到不对劲的味道了。
这也正常。
不管是制服船员,还是擒下甫光等人,动静都不小。
第193章 透出一丝贪婪!
若那些人毫无警觉,反倒不正常了。
“哎,没想到洪兴的防备竟如此严密。”龙志强叹了口气。
原本他打算带着手下,捞一笔狠的。
但眼下看来,还是作罢吧。
“大哥,就这样放弃?”龙志飞不甘心地看向他。
有钱人多的是,随便绑一个,也能发一笔横财。
“不放弃又能怎样?”龙志强瞥了弟弟一眼,道:“都给我安分点,别让洪兴查出我们的身份,听明白了?”
他现在,只等“宫主号”回港。
“好吧。”
龙志飞无奈,只能点头作罢。
“这次多亏你了,博士。”龙志强转向博士,道谢。
若不是博士察觉不对,他们怕是已经派人去取货了。
到时候,怕是会被洪兴顺藤摸瓜,一锅端。
“大哥客气了,咱们都是兄弟。”博士笑着回应。
“既然是兄弟,就不必多言。”
“说得对,咱们都是兄弟……”龙志强听罢,大笑起来。
“真是可惜,既然不干了,那我干脆去泳池泡一泡。”兔兔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语气散漫地说道。
她本来还有点兴致想动一动手的。
结果现在任务取消,那就干脆享受一下吧。
说真的,这女人身上的曲线,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兔兔姐,我陪你下去也行啊?”龙志飞看着她,眼神里透出一丝贪婪。
兔兔这种女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除非是没那本事的。
“行啊,只要你有这个胆。”兔兔勾了勾嘴角,眼波一转,语气轻佻地回了一句。
呃……
龙志飞闻言,喉咙一动,咽了口唾沫。
“还是算了吧。”他干笑了一声,语气有些讪讪的。
他可清楚得很,凡是被兔兔盯上的男人,最后都没啥好果子吃。
“咯咯……”
看着他这副怂样,兔兔掩嘴一笑,转身离去,裙摆一晃,留下一抹风。
“哇,这就是王者船票的套房啊!”banana走进程乐儿的房间,一脸惊叹。
这装饰、这布置,比她家都还上档次,简直没法比。
“我也没想到。”程乐儿吐了吐舌头,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她自己也没料到,这房间居然奢华到这个地步。
虽然她程家也是豪门,百亿身家,但她从小住的房间,也没这么讲究过。
“果然,全船就这么十个王者套房。”banana一边打量一边感叹。
“要是我也能搞一张王者船票就好了。”
她眼神微微发亮,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
有了这张票,就等于以后上船随便坐,服务顶配,吃喝玩乐全包。
“别做梦了,你以为这种票是随便能拿到的?”程乐儿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点调侃。
这种票从不对外发售,就算你有再多钱,也买不到。
“切。”
一直没开口的贺天儿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不就是一张破票嘛。”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高傲,“当年苏景添还送过我爸一张,我爸都没收。”
她语气里满是骄傲,眼里透着一丝嫉妒。
看到程乐儿住进这种房间,她心里本来就不舒服。
正好banana提起了船票,她顺势就把这段往事抖出来,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
“你……”
banana刚想反驳,就被程乐儿拉住了。
“算了。”程乐儿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走吧,去甲板转转。”
这种事不值得争,也不值得吵。
……
另一头,王百万一上船就缩在房间里。
直到广播响起,才让他抬起头,眼神一动。
“请所有乘客前往所属楼层的阳台……”
广播重复了三遍。
王百万想着反正也没啥事,索性出去看看。
他也挺好奇,苏景添到底又要搞什么名堂。
……
三遍广播之后,甲板上、阳台边,几乎挤满了人,全都朝下张望。
“咦,一楼甲板上怎么跪着一堆人?”
“是啊,穿得红彤彤的,搞什么名堂?”
“不清楚,等会就知道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苏景添走上台前,拿起话筒。
“各位。”
他神色肃然,“就在昨晚,我们收到情报,有人图谋劫持‘公主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海上不同于陆地,出了事没人救,全靠自己。
“不过大家不必惊慌,”苏景添抬手指向台下那片跪着的人,“这些人,已经全部落网。”
一声低喝,阿积闪现而出,站在苏景添身边。
“斩了,丢海里喂鲨。”苏景添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吩咐人倒杯茶。
他这一手,其实就是在立威,让人知道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
同时,也是在警告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别以为你们手里有几个烂家伙,就算是没了枪,也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那是做梦。
“明白,添哥。”
阿积站在苏景添身边,从来都是个执行力极强的人,从来不会让添哥失望。
这一次,也不例外。
话音刚落,阿积手上突然多了一把蝴蝶刀,缓缓地朝那些被押着的船员走去。
原本,他最擅长的就是刀。
不过因为苏景添亲自安排,他花了不少时间苦练枪法。
如今,时间一久,他的枪法比当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话说回来,他最喜欢的,还是那把贴身的匕首。
如今终于有机会了,阿积自然是要用他最熟悉的手段,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老本行”。
“madam,洪兴这是打算在我们警察眼皮子底下,把这些人都给做了?”周星星站在芽子身边,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
他不相信洪兴的人不知道他们警方也在船上。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杀人。
这些人虽然是绑匪,想干票大的,但也不能就这么草率地解决了吧?
“那你说怎么办?你去阻止他们?”芽子站在八层甲板上,指着下面一层,看着周星星,语气平静地反问。
“别忘了,这里是公海。”
芽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公海,就意味着港岛警方的法律在这儿不顶用,苏景添根本不怕你拿他怎么样。
“阿星。”
一旁的曹达华倒是看得开:“依我说,你就别瞎操心了,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
“不就是几个绑匪嘛,死了就死了。”
相比起周星星,曹达华显得更加老练,也更懂得避风头。
“可是……”
周星星还想再说什么,可话到嘴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第194章 难以抑制的兴奋!
而就在他们讨论的同时,一层甲板上,已经开始了。
阿积抽出匕首,反手握紧,一个一个地,开始动手。
像极了屠宰场里熟练的屠夫,毫不拖泥带水。
转眼间,一层甲板就被鲜血染成了红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不到五分钟,几十个绑匪,一个不剩,全都成了尸体。
“添哥,搞定了。”
阿积一手鲜血,反手握着匕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他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用刀了。
“好了,去洗洗,一身血味,吓着客人怎么办?”苏景添瞥了阿积一眼。
这小子,让他干点活儿,非得搞得像个疯子似的。
“嘿嘿,知道了,添哥。”
等阿积走后,苏景添轻咳了一声,拿起话筒,开口道:
“各位,我知道刚才那一幕可能让大家不太舒服,但我们洪兴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同时,我也想告诉所有人——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哪个地盘的,谁要是敢动我洪兴的赌船,下场只有一个。”
他抬手指了指满地的尸体,还有那流淌一地的鲜血。
苏景添这么做,就是要震慑那些还在观望的家伙。
不过,这些人已经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枪没了,弹药也没了,你还想靠什么?拳头?
呵呵,别天真了。
他本来可以不杀这么多人的,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动手。
这次有他在,能压得住。
可下一次呢?
做人,就得狠一点,才能镇得住场面。
果然,所有人都被苏景添这一手彻底镇住了。
就连一向不服输的龙志强,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以前他以为,洪兴不过如此。
手里有枪,干完这一票就收手,你拿我没办法。
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这是个疯子。
能在几十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亲手让人把几十号人像牲口一样割喉,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算了吧。”
龙志强摇了摇头,彻底死心了。
洪兴,惹不得。
要是惹上了这种疯子,就算你有钱,下半辈子也别想过安稳日子。
“行了,该料理的也都料理干净了。”苏景添撂下这话,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祝各位接下来几日尽兴。”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离去。
至于那些倒下的尸身,自有人来收场。
他原本以为,闹出这种场面,众人恐怕再也没心思玩乐。
可他低估了这些人的胃口。
一开始,确实如他所料。
谁也想不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动手就动手。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震住了,甚至不少人吓得腿软。
但在最初的惊骇过去后,他们竟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
特别是那些富豪、大亨。
他们这辈子,什么没见过?
有钱,就有权;有女人,有酒,有派头。
可这种血淋淋的场景,却是头一遭。
那感觉,岂是一个“爽”字能概括的?
“他妈的,这趟‘公海号’来得太值了!”
“十万块船票,哪怕没见到王老板也值了。”
“这么多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干掉了,太他妈带劲了。”
“不知道,亲手放个人血是什么滋味?”
听着四周低声议论,芽子脸色沉了下来。
她原以为苏景添此举虽震慑了贼人,却可能把客人吓跑。
没想到,这群人不仅没被吓退,反而更来劲了。
难怪那些富豪,对地下拳赛如此上瘾。
那种直击灵魂的刺激,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当然,前提是,自己不是被揍的那个。
“第一天就这么带劲,走,去赌场耍两把。”
“不赌一场,压不住这股子兴奋劲。”
话音未落,一群富豪已经朝刚开张的赌场走去。
……
“你说,这些人不仅没怕,反而全跑进赌场去了?”
苏景添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阿飞。
他原本以为,这一趟出海要亏本,没想到反倒是撞上好买卖了。
“是的,添哥。”阿飞语气兴奋,“而且他们下注狠得很,一进场就兑几十万、上百万的筹码,还有人直接换了上千万的。”
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看来这些有钱人……”苏景添摇头笑了笑,“还真是不怕死。”
“这样,等回港后,你联系几个地下拳场的人,下趟出海,让他们上船表演几场。”
“喜欢这种刺激?那我就送他们更狠的。”
“是,添哥!”阿飞双眼一亮。
有打黑拳,这船票还能再涨价。
……
“banana、天儿,你们还好吧?”房间里,程乐儿看着两人,低声问道。
“没……没事。”banana脸色发白,刚说完又干呕起来。
她这辈子,从没见过杀人。
更何况,还是那种血溅当场的场面。
“这苏景添,太狠了。”贺天儿脸色也有些发青。
她没吐,但也吓得不轻。
别看她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可她心里清楚,她老爹和苏景添,早就有过节。
如今见到苏景添如此心狠手辣,她害怕对方也这样对付贺家。
“对付敌人嘛,”程乐儿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倒觉得没什么。”
谁能想到,一向柔弱的程乐儿,竟会站在这边。
“嗯?”
贺天儿愣了愣,看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乐儿,你觉得得罪了苏景添,会是什么下场?”
“你说呢?”
程乐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没看到刚才那一幕吗?”
她顿了顿,看着贺天儿缓缓道:
“你在担心,他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们贺家?”
她表面温婉柔弱,但毕竟是贺家的大小姐,
自有她的情报来源。
洪兴与贺家之间的事,只要稍加打探,便能得知一二。
“是啊。”
贺天儿听后,轻轻应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随即道:“我就是担心。”
“以苏景添的手段,要是……”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因为她害怕。
她怕一语成谶,怕事情真的如她所说那般发生。
“乐儿,你说,有什么办法能缓和我们贺家和洪兴之间的恩怨?”贺天儿语气中透着一丝慌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联姻呗。”
程乐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要洪兴和你们贺家联姻,再大的仇恨,也能烟消云散。”
“联姻?”
这个词在贺天儿脑海中一闪而过,仿佛点亮了什么。
是啊,一旦联姻,便是亲家,还有什么仇是不能化解的?
“以你天儿的美貌和气质,只要能拿下苏景添,不仅能把这事儿摆平,还能给你们贺家拉个大靠山,这事儿你不妨考虑一下。”程乐儿看着陷入沉思的贺天儿,调侃地说道。
第195章 当下唯一的出路!
这话本只是玩笑,她自己也没当真。
没想到贺天儿却当了真。
“乐儿,你说得对。”贺天儿神色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音未落,她便起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知道怎么做了?
程乐儿一脸茫然,啥怎么做了?
她根本摸不着头脑。
不过,想不明白的事,她从来懒得深究。
“算了,贺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此时,苏景添刚准备歇息,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添哥,贺家的大小姐想见你。”阿飞在门外汇报道。
“贺家大小姐?”
苏景添微微一怔,随即坐直了身子。
他与贺家,本就势同水火。
这个时候,她贺家大小姐突然来访,是何用意?
更何况,还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孤男寡女……
“让她进来。”
苏景添淡淡地吩咐道。
“是,添哥。”
阿飞点头应声,随后打开房门,对门外的贺天儿说道:“贺小姐,我家老大请您进去。”
“谢谢。”
贺天儿微微点头,迈步走入屋内。
“贺小姐,初次见面,请坐。”
苏景添打量着眼前女子,面带笑意地邀请道。
她确实是个美人胚子,继承了贺新的好基因。
不仅容貌出众,身段更是撩人。
“苏先生,您好。”
贺天儿低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怯意。
“贺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苏景添端详着她,缓缓开口。
他虽与贺家有仇,但还不至于对一个女子也下狠手。
那不是他的作风。
贺天儿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道:
“苏先生,我是来……求和的。”
“哦?求和?”
苏景添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意外。
他还没动手呢,她反倒先来求和?
“没错。”
贺天儿声音坚定,“我想与你联姻。
只要我嫁给你,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恩怨也就不复存在。”
??
苏景添盯着她,目光深沉,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太天真了?
这可不是儿戏,哪能说联姻就联姻?
他还以为她是在耍他。
“贺小姐,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苏景添脸色一冷,语气也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看她是个女人,
他早就让人把她轰出去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贺天儿急了,语气中透着真诚,“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知道,自己这念头或许听起来有些荒唐,
可那是她当下唯一的出路。
她被那晚的场面吓到了,
那一幕幕血腥画面,让她无法不去设想贺家的未来。
万一……
她不敢想下去。
而程乐儿的那句话,就像黑夜中的一盏灯,照亮了她迷茫的心。
她没多琢磨,心头一热,便径直寻到了苏景添。
“嗯?”
望着贺天儿那副神情,苏景添心中一震,竟有些信了。
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天真(愚蠢)的女子?
莫非,她真以为靠一场婚姻。
又或者……
直白点说,她真以为,只要与他共度一宿,就能抹去他与贺新之间的旧账?
“行了,贺小姐,你回去吧。”苏景添略显倦意地挥了挥手。
和这种女人纠缠,太费神了。
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秒会说出什么话。
“不,我不走。”
一听苏景添要赶她走,贺天儿立刻急了。
她脑海里闪过方才在甲板上的那一幕,心头发毛,更不敢离开。
下一秒,还没等苏景添反应过来,贺天儿便猛地扑进他怀里。
“靠……”
这般大胆的举动,连苏景添都吃了一惊。
若贺新知道自己的女儿对他做出这种事,怕是要当场疯掉吧?
“老爷,你怎么了?”
管家看着贺新坐立不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清楚。”
贺新皱着眉摇了摇头,脸色难看:“我总觉得,要出事……”
“老爷,‘公主号’上的那帮匪徒,已经被洪兴的人清理干净了,不会再生事端,大小姐那边不会有危险。”管家劝道。
虽然当时没把大小姐带回来,但安排了人暗中随行保护。
就在不久前,船上还传来消息,说是那批劫匪已被当众处置。
“不对,还是不对。”
贺新心中烦躁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算了,不想了……”
毫无头绪,想破脑袋也没用。
……
“你这女人……”苏景添看着身旁的贺天儿,轻叹一声。
没想到,他也有被女人压在身下的时候。
若他真想反抗,贺天儿也不可能得逞,但这种好事,谁又会拒绝?
若是丑女也就罢了,偏偏她长得不赖。
“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贺天儿忍着痛,撑起身子,认真地望着苏景添。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再和我父亲作对了?”
话音刚落,她眼底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不可能。”
苏景添冷声回绝:“而且你要清楚,不是我要与你父亲为敌,是他先动的手。”
“可我们都……”贺天儿愣住,眼神黯淡下来,语气低落。
“是你主动的,又不是我。”
苏景添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平稳。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尤其是敌人的女儿,来委屈自己。
他与贺新之间的账,迟早得再清算一次。
贺天儿听后,如同被雷击中,怔在原地。
良久,她复杂地望着苏景添,声音发颤:“你……我,我恨你,苏景添。”
说罢,转身欲走。
“等等。”
贺天儿刚起身,苏景添皱眉开口。
“你……改变主意了?”她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来,眼中闪过希望。
“把衣服穿好。”
苏景添说着,把她的衣物扔了过去。
不管怎样,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她就是他的女人。
衣衫不整地让别人看见,他可不允许。
“你……”
贺天儿一时语塞,情绪复杂,不知是怒还是喜。
她还以为,苏景添叫住她是因为心软了。
可不知为何,听到他如此严厉地命令她穿好衣服,她心里竟泛起一丝暖意——欢喜?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感觉从何而来。
虽然她心里不情愿,但身体却很诚实,乖乖穿好衣服。
然后又看了苏景添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转身离开。
“天儿,你去哪儿了?”
贺天儿刚回房,程乐儿便疑惑地问道。
刚才那丫头一声不吭地冲出门,这一晃就是好几个钟头才回来。
她晚上八点走的,现在都夜里十一点了。
“没……没做什么。”贺天儿低着头,不敢看程乐儿的眼睛。
她哪敢说啊,因为那句话,她还真去找了苏景添。
结果呢?被人家吃得干干净净,翻脸不认人。
第196章 身手不凡!
说完这几句,贺天儿就一头钻进自己房间,“砰”地把门关得死紧。
“这丫头……”程乐儿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谁还没点秘密?
人家不愿说,逼也没用。
“乐儿,我刚才好像听到贺天儿回来了?”这时,banana从自己房里探出头来,开口问道。
“回来了,不过情绪不太对,直接回房了。”程乐儿随口应道。
她这间可是顶楼总统套房,一共有五间卧室,才用了三个。
“回房了啊……”banana语气里带着点失望。
“我们去赌档看看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种地方呢!”她转头看着程乐儿,眼神里透着点期待。
她早前就想去了,程乐儿硬是拦着不让,说要等贺天儿回来再说。
现在人也回来了,她心里那点火苗又窜起来了。
“行吧。”程乐儿沉吟片刻,点头答应。
其实她自己也没去过热闹时的赌档,心里也有点好奇,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贺天儿,我们要去赌档,你要不要一起来?”两人收拾妥当,走到她房门前喊了一声。
“不去。”贺天儿闷声回了一句。
那种地方她熟得很,没什么稀奇的。
再说,她现在心情差得要命。
越想越觉得自己傻,居然因为他一句话就跑去找他。
苏景添在贺天儿离开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天养恩的号码。
“添哥。”天养恩一接电话,语气立马恭敬起来。
“贺新的女儿,贺天儿,听说过么?”苏景添淡淡开口。
“听过。”天养恩心头一跳,试探着问:“添哥,要不要……动她?”
!!!
“蠢货。”苏景添脸色一沉,“派人在暗处看着她,别让她出事。”
“是,添哥。”天养恩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
看来,这位又成了大嫂级别的人物?
苏景添挂了电话,原本想休息的,但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堵得慌。
“算了,去赌档走一遭。”他一翻身坐起,整理好衣服,开门出去。
这赌档虽是他自己的,但平日里都是看账本、听汇报,真正的热闹他还真没亲眼见过。
……
“大小姐,你疯了吧?这视频要是曝光,咱们命都得搭进去。”胖子看着乐慧贞,脸都绿了。
就在今天,阿积动手杀人的全过程,全被乐慧贞藏在身上的摄像机拍了下来,一帧不落。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乐慧贞盯着屏幕,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她敢肯定,只要这段视频放出去,她立马就能成为港岛——不,全世界最出名的记者!
“大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电视台敢播,洪兴不得拆了我们?”胖子声音都发抖了。
万一被洪兴知道了,他怀疑自己会被剁成肉酱。
“怕什么?我们乐家也不是好惹的。”乐慧贞一脸不屑。
她乐家在港岛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难道洪兴还敢冲进她家杀人?
“而且这段视频可是洪兴杀人的铁证,只要交给港岛警方,他们肯定得动手抓人!”
“大小姐,我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公海,港岛的法律管不到这儿。
能管这事儿的,只有这艘船的注册国——巴拿马。”胖子一脸无奈地说。
“听讲巴拿马总统收过洪兴大把银子,那边绝不会插手。”
“再讲,那帮人全系恐怖分子来的。”
胖子实话实说,压根不看好这事。
可他又唔知点样劝得转乐慧贞。
“你烦唔烦啊!”乐慧贞眉头一皱,瞪了他一眼,话音一沉:“你闭嘴,等落咗岸再讲。”
“仲有,件事唔好讲出去,明白未?”讲完,她眼神一冷,睇住胖子,
好似话:“你敢乱讲半句,我就敢让你消失。”
“知啦。”
胖子唯有低声认命。
边个叫佢得罪唔起大小姐呢?
“老天爷呀,帮我转份工啦,我真系唔想做呢份差事……”
心中早已决定。
一回到港岛,就向电视台递辞呈。
真系唔做啦,再做落去,怕连命都唔保。
“走啦,带你去下濠江赌档见识下。”藏好录像带,乐慧贞睇住胖子,笑容灿烂道。
其实,她自己都未去过濠江,根本唔知赌档点样。
好多港岛人亦都唔知。
趁住今次机会,拍几段片,放出去播。
虽然胖子唔情愿,但都未辞职,唯有闷住气跟住去。
……
“阿豹,你确定呢间房无人?”云龙睇住云豹,开口问。
“放心啦,我查过,包你无人。”云豹一脸笃定。
“好。”
云龙点头,“快点搜,睇下有无值钱嘅野,带返去交俾掌门。”
“得!”
呢两人讲嘅掌门,就系常勇。
常勇,双子门而家嘅掌门人。
双子门,一个以偷仔起家嘅帮派。
人数唔多,但人人身手不凡。
以前嘅双子门,讲义气,自诩为侠盗。
但自打常勇上位,一切变咗样。
为钱,佢可以做尽所有。
“都唔见有乜值钱嘅。”
云龙同云豹入房搜咗半日,都揾唔到好野。
“净系得部摄录机。”云豹翻来翻去,只得呢样。
呢部机一手货贵,二手就唔值钱。
“我揾到一卷录像带。”云龙从床底抽出一卷带。
“我仲以为呢层甲板十蚊船票,会有乜特别嘅,真系可惜。”
“算啦,仲有几日,揾下个目标。”云豹讲完就想将录像带丢低。
“等下。”
云龙一手接住。
“睇下带入边有乜。”佢好奇问。
“听说好多有钱人钟意拍片,万一入边有啲唔见得人嘅画面,我哋就发达。”
“真系?”
云豹顿时上心。
两人立即将录像带插落机,画面一出,开始播放。
睇完后,云龙同云豹沉默无语。
“点算?”云龙睇住云豹,神色凝重。
“我都唔知。”云豹摇头,“不如交俾掌门,听佢定夺。”
“只此一法。”
云龙点头。
两人离开房间,临走前睇清楚,房号是1261号。
“你们两个点解咁耐先返?”
常勇睇住回嚟嘅云龙同云豹,开口问。
之前同佢哋一齐出嚟嘅铜头、铁头、蒙罗、莉萨四人,早就返嚟。
“你们今次收成点?”
见两人面色唔对,常勇随即问:“点解表情咁凝重?”
“掌门,你睇下段片先。”
云豹将录像带递出,话:“喺一间房揾到,无其他嘢,得呢卷带。”
“哦?”
常勇听罢,眉峰微蹙,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他自然清楚,若不是天大的事,这两个家伙不至于这般神情凝重。
“放来看看。”
话音刚落,蒙罗便接过那卷录像带,熟练地塞进机子。
第197章 一肚子火!
荧幕一亮,画面初始还平静无事,但没过多久,影像陡然一转,竟是洪兴杀人现场的场景。
……
这一幕落下,连同常勇在内,所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掌门,这带子怎么处理?”
这可是牵扯到一个大帮派,他们双子门,哪敢招惹洪兴?
风声听过不少,传言也听过,但真凭实据,绝不能留。
画面入眼的一瞬,常勇心头闪过一个念头——拿这录像,敲洪兴一笔。
可下一秒,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敲诈洪兴?
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若把敲诈换成“奉还”呢?
念头一起,常勇心中微微一动,开始盘算起来。
主意定下,他抓起录像带,独自一人,朝船长室走去。
他知道,苏景添正在里面。
“站住。”
刚走近船长室,便被一名汉子拦下。
“你是谁?来这儿干嘛?”阿积盯着常勇,语气冷硬。
眼前这人他从没见过,洪兴里也没这号人物。
“我叫常勇,双子门的人,想见苏先生,有要事相告。”常勇停下脚步,抬头迎上对方目光。
一眼,他便认出,这人正是今日动手杀人的那位。
心知是个狠角色。
常勇虽自认身手不俗,但也清楚,真动起手来,胜负未可知。
“常勇?双子门?”
名字与门派,阿积从未听闻。
“你找添哥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阿积盯着他,语气不冷不热。
总不能谁说要见添哥,他就带人进去。
“这事,只能苏先生本人听。”常勇摇头。
他可不傻。
这等大事,必须亲口对苏景添讲。
否则,人心隔肚皮,万一转述之人只字不提他呢?
“添哥不是谁想见就见的。”阿积语气一沉,道:“不说清楚,我不会带你去。”
“那就请转告苏先生一句,”常勇略一思忖,缓缓开口,“今天杀人时,有人拍了录像。”
他知道,自己若什么都不说,就想见添哥,实在太过异想天开。
当然,他也没把底牌全亮出来。
“什么?”
阿积脸色骤变。
录像?
若是传出去,那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你确定?”阿积目光如刀,盯着常勇,冷冷道:“若是在耍我,后果你清楚。”
“自然。”常勇语气平静,神色未动,道:“若非确有其事,我也不会冒然前来。”
“好。”
阿积点头,语气一沉:“你在这儿等着,添哥不在这里,我去请他。”
“明白。”常勇应声。
“看好他,等我回来。”阿积对身旁手下吩咐了一句,转身离去。
……
另一边,苏景添在贺天儿走后,便去了赌厅巡视。
一圈转下来,心情颇佳。
各桌人头攒动,热火朝天。
“今日收益如何?”他问向身旁的阿飞。
“利润大概占营收的六成。”阿飞略一思索,答道。
六成,已是不低。
但若比起濠江那些老赌厅,那就不算什么了。
濠江那边,一天下来,利润能吃下八成半。
赌场的利润有多惊人,由此可见一斑。
一个亿能净赚八千五百万,这简直比抢钱还来得干脆。
甚至,抢钱都不一定有这么稳、这么狠。
“利润怎么这么低?”苏景添闻言,眉心微蹙。
“添哥,”阿飞苦笑一声,摊手道,“没法子,现在我们这边没个够分量的荷官,也没个压得住场的高手,利润自然就缩水了不少。”
一般来说,有靠山的赌场,你赢钱赢狠了,人家是不会放你走的。
就算是葡京那种老牌子、大场子,也照样是这个规矩。
赢它一两个亿没问题,但赢多了,后面自然有人出面收拾。
“你不是说,找了个叫螃蟹的亚洲快手?”苏景添转头看向阿飞,语气低沉,“人呢?”
“还有,拉斯维加斯的雷力,他怎么说?答应没答应?”
这两个人,是阿飞当初承诺能请来的高手。
“雷力那边还在考虑,还没回我们话。”阿飞先摇了摇头。
接着叹口气,道:“至于螃蟹……”
他顿了顿,神色略显尴尬:
“本来他再过几天就能出来,结果在里头跟人干了一架,把人打成重伤,最近要开庭了,估计刑期又要加一年。”
说起这事,阿飞也是一肚子火。
原本已经谈妥了,还派人进去亲自沟通,对方也点头答应了。
哪知道临到头,整出这么一出。
“怎么回事?”苏景添脸色一沉,“派人查过没?”
他不在乎螃蟹会不会坐牢,他在乎的是自己的赌场,不能没有高手坐镇。
否则,随便来个老千,都能从他这儿把钱赢走。
那他还不如开个慈善机构算了。
“等回去,我就派人去查。”阿飞立刻道。
“查清楚点。”苏景添盯着他,语气森然,“谁被打的?为啥打?找到那人,让他撤诉。
明白么?”
这种打架斗殴的事,只要对方愿意撤诉,法院那边一般也不会太深究。
顶多花点钱,摆平就是。
“是,添哥。”阿飞神情一凛,点头应下。
“嗯?那边吵什么?”就在这时,苏景添正往前走,忽然发现不远处一张赌桌边围了一圈人。
“过去看看。”
阿飞也不清楚状况,便跟着苏景添走了过去。
“庄家七点,闲家九点,闲家胜。”
荷官额头冒汗,这一把已经是他连输第七把了。
更糟的是,这七把全让洪兴赢了三千多万。
他心里直打鼓,生怕下一秒就被扔进海里喂鱼。
“我靠,这人太猛了吧。”
“连赢七把,一把没输!”
“每次不是八点就是九点,这哥们简直神了。”
“靠,下把说什么也得跟一手。”
围观的人群低声议论,目光中满是羡慕与敬畏。
“添哥,要不要我安排人……”阿飞低声问道。
再这么赢下去,今天就真的要赔惨了。
“不必。”苏景添一挥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这儿刚开张,不能太绝。”
新开的赌场,最缺的就是人气。
要是赢钱的不给赢,谁还敢上这赌船来玩?
除非是钱多到烧得慌的傻子。
接下来的十分钟,苏景添亲眼见识到了那年轻人的本事。
第198章 滑稽的赌术!
无论庄家开出多少点,对方总能比庄家多那么一点点。
几把下来,他已经从苏景添的赌场赢走了一个亿。
“苏先生,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在荷官把价值一个亿的筹码推到他面前时,那个正在下注的年轻人仿佛早已察觉,连看都没看筹码,径直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苏景添。
“哎哟,这不是高先生嘛,头一回打交道,高先生就教了我苏某人一个乖,佩服。”苏景添盯着高达,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语气不疾不徐。
一个亿?
他输得起。
苏某人从不做输不起的买卖。
可话说回来,前提也清楚——你得识时务。
要是不晓得收手,那苏景添也不会含糊。
“呵呵……”
高达听了,轻笑出声。
他随即说道:“苏先生不会是看我赢多了,想送客了吧?”
“高先生多虑了。”苏景添语气一扬,“生意嘛,有输有赢。
只要你玩得尽兴,今晚赢多少,洪兴都认账。
钱我亲自送你下船,存进银行,分文不差,如何?”
这番话一出,不单是说给高达听,也是说给四周那帮看热闹的家伙。
“真有这等好事?”
“我也听说,赌场赢了钱,哪有能带走的。”
“苏先生真是爽快,冲这一句,以后我赌钱只来这赌船,不去濠江了。”
顿时,围观的众人一片叫好。
对于这些爱玩的主儿来说,最怕的不是输,而是赢了也拿不走。
如今苏景添把话放在这儿,他可是洪兴龙头,说过的话不能打脸,那可是自砸招牌。
“罢了,不玩了,没劲。”高达摆了摆手,语气淡淡。
“至于这些赢的筹码,还给苏先生吧。”
“不必。”苏景添摇头,神色坚定,“我苏景添说话,向来是一锤定音。
你赢的是本事,自然归你。”
“其实,我今晚登船,不是为赢钱,也不是为刺激……”高达目光一凝,直视苏景添,“我是为苏先生而来。”
“为我?”苏景添略显意外。
若为别的,倒也罢了。
可他为了见一面,赢走一个亿,这事,未免太狠了点。
“既然高先生有话要说,我洗耳恭听。”苏景添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苏先生,请借一步说话。”高达神色肃然,“有些话,不便外人听。”
“好,随我来。”苏景添转身,领着高达下了层甲板。
那片空地,方圆十五米内,一个闲人都没有,正是谈事的好地界。
“现在,高先生可以说了。”苏景添背对大海,正面高达,语气不带波澜。
“苏先生。”高达直视他双眼,“不瞒您说,我是赌神高进的堂弟。”
“继续。”苏景添神情未变,点头示意他继续。
高进和高达的关系,他也略知一二。
“就在不久前,我堂嫂遭人杀害……”高达语气低沉,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凶手,是东湖帮的仇笑痴。”
一提到这个名字,高达眼里杀气隐现。
“你是想让我替你报仇?”苏景添目光一沉,缓缓开口,“你觉得,仅凭你一句话,赌神一个名号,就值得洪兴跟东湖帮撕破脸?”
实话讲,他对高进是敬重的。
可敬重归敬重,不能因私情坏了大局。
东湖帮每月从洪兴提走的货,早已破亿,且还在增长。
“我明白。”高达点头,神色坦然,“我当然清楚,洪兴与东湖帮是合作关系。
我并不奢望苏先生出手报仇。”
他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苏景添与他素无交情,赌神虽有名,但名声能换几斤义气?这年头,没人欠谁的情。
“那你意欲如何?”苏景添追问。
“我堂哥和仇笑痴之间的恩怨,自会解决。”高达目光坚定,“我只是希望,在这期间,苏先生能为我堂哥撑个腰,让仇笑痴别耍些阴招。”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若按赌桌规矩来——
不管是高达,还是高进,都不怕仇笑痴那滑稽的赌术。
不过,对方到底是东湖帮的三把手,在帮里地位极高,仅次于海棠大小姐。
底下还有不少人。
他担心,对方会耍些阴招。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苏景添盯着高达,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只要苏先生开口,我高达能办到的,绝不会含糊。”高达眼神坚定,语气认真。
他也知道自己这点底子,对苏景添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给钱?
那就算了吧。
给了,人家未必会收。
与其如此,不如让苏景添提条件。
无论条件多难,他都会去办。
“简单,我要你帮我坐镇赌局,五年时间,怎么样?”苏景添看着高达,语气沉稳地说道。
眼下,苏景添正缺高达这种人物。
既然对方有求于他,那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坐镇赌局?”
苏景添话一出口,高达就明白了意思。
要开赌局,没有个顶尖高手坐镇,后果不堪设想。
就像刚刚那样。
赢了一个亿,结果赌局这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洪兴那边更别提了,根本没高手。
“好,五年就五年。”
高达咬了咬牙,神色郑重地答应下来。
对一个浪荡江湖的人来说,五年时间,意味着太多。
但为了自己和堂哥的命,他认了。
“那我们这笔交易就算成了。”苏景添说罢,转头对阿飞道:“放出话去,就说赌神高进,由我们洪兴照拂。”
“是,添哥。”
阿飞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他最高兴的是,终于有人能镇得住场子了。
至于东湖帮的仇笑痴?
别说他了,就是整个东湖帮一块来,洪兴也照接不误。
“从今天起,你负责坐镇公王号游轮,公王号什么时候出海,你就什么时候跟上,平时你自由活动。”
苏景添看着高达,嘴角含笑地说道。
“要是遇事摆不平,直接报洪兴的名号。”
对人才,他一向宽厚。
“是,添哥。”
高达郑重其事地应道。
从这一刻起,他就算正式入了洪兴。
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为了家人安危,只能如此。
“行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
打发走高达后,苏景添在一楼赌厅转了一圈,便往二楼的VIp赌房走去。
最后,他来到赌厅的最高层,也就是三楼。
这里只有三个包间——王者厅、至尊厅,还有贵宾厅。
贵宾厅有三张赌桌,起注十万。
至尊厅,起注百万。
王者厅,没有任何限制,最低一万元就能下注。
第199章 任务最为稳妥!
但要进王者厅,有一个硬性门槛——身家过亿。
而且,在王者厅里,赌局纯属玩家之间对赌,赌厅不参一脚。
“走,去王者厅看看。”
在贵宾厅和至尊厅走了一圈之后,苏景添直奔王者厅。
此时,王者厅里正热火朝天,赌局正酣。
玩的是最简单、最直观的梭哈。
厅里一共有八个赌客,苏景添只认得其中两个。
一个是身家堪比李超人的超级富豪——王百万。
另一个……
是他?
苏景添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追龙2》里的兔兔么。
看到她,苏景添立刻明白,龙志强那些人应该也已经上船了。
一万一张的船票,想混上来,还不容易?
“另外六个是谁?”苏景添低声问身边的阿飞。
他不认识,但阿飞肯定知道。
“添哥,剩下的几位,R岛来的叫小谷一郎,江湖上人称赌王,不过据说是虚有其表。”
阿飞低声说道,眼神在屋内几人身上扫过。
“另外还有五位,港岛那边的是洪光,也被叫作港岛赌王。”
“湾岛来的家伙叫陈松,据说也是那边的顶尖人物。”
“还有一个,人称赌坛魔术手,是濠江来的石一坚。”
“最后两个,来路不明,但也不容小觑,一个叫无名,另一个是钱文迪。”阿飞继续说道,语气谨慎。
“原来如此。”
苏景添轻声应道,心中已有数。
这些人,若换作旁人或许听都没听过。
但他苏景添怎么可能不认识。
若论本事,这八人当中,最强的无疑就是那石一坚了。
“这场赌局进行多久了?谁赢谁输?”苏景添随口问。
“从开始到现在,差不多三个钟头。”阿飞看了眼腕表。
“至于输赢,我得打听一下。”
说罢,他招手唤来在场的服务生,低声问了几句。
“回添哥,现在的情况是——赢最多的是石一坚,五千万到手。
接着是无名,赢了四千五百万。
小谷一郎也赢了三千八百万。”
“洪光赢了一千二百万,王百万输了一亿两千万,钱文迪输了八百万,陈松输了七百万,那个女的嘛,也赔了近一千万。”
换句话说,其他人输赢都不算惨,唯独王百万,亏得最狠。
不过也正常。
除了他,其他人多少都有点真本事,唯独王百万靠的是口袋深。
但对他来说,一个亿算得了什么。
“有意思。”苏景添嘴角微扬,目光落在赌桌上。
“叮——”
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恭喜宿主,触发选项,请选择以下一项:”
“选项一:参与赌局,赢取五千万以上,奖励十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参与赌局,赢取一亿以上,奖励二十点自由属性。”
“选项三:参与赌局,无上限,每赢一千万,奖励一点自由属性。”
“选项四:不参与,无奖励。”
苏景添闻言,眉头一挑。
他倒是想赢,但眼前这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一二选项他都不敢打包票完成。
只有第三项,稳妥些。
输赢都无所谓,只要能赢个一千万,就有奖励。
“我选第三项。”苏景添语气果断。
至于第四项,他压根没考虑。
“叮,恭喜宿主做出明智选择。”
“已激活临时技能:神级赌术。”
“叮,宿主触发隐藏任务:赢越多,奖励越丰厚。
若赢超五亿,将获得神秘大礼包,且临时技能转为永久。”
“提示:若未完成隐藏任务,技能消失,礼包消失,第三项奖励也将终止。”
“宿主可在十秒内决定是否接受此任务。”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理智来看,只接受第三项,拒绝隐藏任务最为稳妥。
意味着没有技能加持,风险不小。
但若接受任务,便可获得神级赌术。
完成任务,技能转为永久,还有神秘大礼包。
“接受。”苏景添毫不犹豫。
赢了,一切都好说。
输了,就当没接。
“诸位,加我一个不介意吧?”苏景添缓步而出,走到兔兔与石一坚之间。
身后,阿飞早已搬来一把椅子。
此刻,一局正巧结束。
气氛,开始升温。
“原来是苏先生。”石一坚眯眼打量了苏景添一番,语气低沉道:“你能来,自然欢迎。”
“添哥,请。”
“加上你,刚好九人,这场子,才够味。”石一坚嘴角一扬,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苏景添上桌,没人有异议。
在这圈子里,多一人,不过是多双筷子,少一人,也掀不起风浪。
“发牌。”苏景添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下令。
“是,添哥。”荷官应声,动作熟练地开始洗牌发牌。
这局里个个都是老狐狸,没人担心苏景添跟荷官串通。
真要是敢玩花样,立马现形。
而且,以苏景添的身份,也没必要做这等下作之事。
牌一张张落下。
“一上来,就摊了个A。”苏景添看着面前亮出的黑桃A,嘴角微扬。
他没急着看底牌,只盯着明面上的那张。
“来点小刺激,一百万。”他随手丢出筹码,语气轻描淡写。
“我不跟。”兔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叹了口气,丢牌认输。
她手里一对烂牌,梅花六、方块八,根本撑不起场面,只输了十万底注。
“添哥豪气,我跟。”兔兔的下家钱文迪沉吟片刻,看了底牌后选择跟注。
看牌要双倍,他丢了两百万进去。
“添哥头一局,我也得捧场。”王百万冲苏景添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他连底牌都没看,仅凭一张明面黑桃十,也扔进一百万。
“大家都跟了,我也不好意思退。”
陈松、洪光、小谷一郎、无名、石一坚纷纷跟牌。
这一圈,除了钱文迪外,没人看牌。
“继续发牌。”苏景添淡淡道。
荷官依言,再发一轮。
“看来手气不错,一对A,还是我先动。”苏景添看了看牌面,神情不动。
“五百万,加注。”他随手扔进五百万筹码,动作干净利落。
“跟。”钱文迪亮出一对K,梅花K和方块K,加注一千万。
“算了,我还是看看牌。”王百万叹了口气。
他明面是黑桃十和梅花八,犹豫片刻,翻开底牌。
“方块九?”
他咬了咬牙,最终摇头:“弃牌。”
这牌路太难走,没法拼。
“跟。”陈松明面是一对七,直接跟注。
“我也跟。”洪光亮出一对q,虽小,但也押了。
“跟。”小谷一郎看了看底牌,手里的两张三配一张方块A,直接押上。
“你们玩吧。”无名摇了摇头,直接弃牌。
第200章 自找难堪!
“我跟。”石一坚看都不看底牌,单凭明面上的两张J,毫不犹豫押上。
五千万港纸,堆在桌上,触目惊心。
兔兔、王百万、无名已退出,剩下苏景添、钱文迪、陈松、洪光、小谷一郎、石一坚六人。
牌面上,苏景添是一对A——黑桃A和梅花A。
钱文迪是K对,梅花K和方块K,底牌黑桃q。
陈松亮出两张七,底牌是黑桃四。
洪光两张q,底牌黑桃三。
小谷一郎明面是一对三,底牌藏了张A。
石一坚则是两张J,底牌未看。
只有钱文迪和小谷一郎看了底牌。
“继续发牌。”苏景添开口。
荷官点头,继续下一轮发牌。
苏景添:黑桃A、梅花A、方块J。
钱文迪:梅花K、方块K、梅花九(底牌黑桃q)。
陈松:两张七、黑桃四。
洪光:两张q、黑桃三。
小谷一郎:对三、黑桃K(底牌方块A)。
石一坚:两张J、方块q。
“对不住各位,我一对A,说话。”苏景添嘴角轻扬,语气轻佻地开口,“玩大点,加一千万。”
“我扔了。”
钱文迪咬了咬牙,牌太烂,继续跟下去就是自找难堪。
他手上什么都没成型,再看桌上三张K已经露头,小谷一郎手里还有一张。
再赌下去,纯粹是赌命。
“我也扔。”陈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手里就一对小七,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我跟。”
洪光淡淡开口,眼神一扫,语气不带波澜。
他话不多说,直接把一千万筹码扔进池里。
“我扔。”
小谷一郎随手一盖牌,动作干脆。
他手里就两张小三,还有一张三在洪光那儿,剩下的K也只剩一张。
他可不会拿三和A去碰运气,那不是赌,那是送命。
“大家都收手,那我只好陪到底。”石一坚一脸无所谓地说。
他手里还有一张q,桌上已经出了一张J,说不定还能拼一拼。
而且他底牌还没看,说不定能翻盘。
眼下看牌的都扔了,只剩苏景添、洪光和他还在桌上了。
随着钱文迪、陈松和小谷一郎离场,桌上只剩下苏景添、石一坚和洪光三人。
“发牌。”
最后一张牌依次发到三人手中。
石一坚摸到一张方块十。
洪光拿到的是方块三。
苏景添则翻开一张黑桃八。
“轮到我发言了,对不住。”洪光笑得意味深长。
眼下局势一目了然——
洪光的明牌是q、q、3、3。
石一坚是J、J、q、10。
苏景添则是A、A、J、8。
现在场上,洪光两对最大,苏景添对A排第二,石一坚的对J垫底。
“算了一下,池子里已经有八千万,那我再加两千万玩玩。”洪光语气轻松,眼神却锋利。
他不看底牌,但自信满满——
他赌石一坚没三张J,苏景添没三张A。
轮到石一坚,他没急着下注,而是低头看了眼底牌——
一张小小的4。
J、J、q、10、4,这是他全部的牌。
一对J,啥都不是,根本挡不住洪光。
他虽然是“魔术手”石一坚,可场上已经没牌可换了。
除非他能换出J或q,才有一线生机。
可问题是,别人的底牌谁知道有没有J或者q?
尤其洪光手上就是两张q,这时候换牌,风险太大。
这可不光是三个人的局,而是九人混战。
其他六个人的底牌,谁也不敢打包票。
“罢了,我弃。”
石一坚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把牌盖了。
现在想赢,除非他底牌是10,凑成对q和对10,还有一点点希望。
但前提是洪光的底牌不是q,也不是3。
至于苏景添那边,明牌一对A,要是再来一张A,照样能压死他。
权衡再三,胜算太低,没必要硬撑。
“两千万?跟。”
苏景添连底牌都没看,直接跟注,动作干脆利落。
“洪光先生,轮到你开牌了。”苏景添笑着望向他。
洪光眼神微凝,苏景添这副镇定模样让他心里微微一紧。
他自己都没看底牌,心里还在祈祷——
“来张q或者3。”
可当他掀开底牌时,却是一张黑桃6。
q、q、3、3、6——两对,看起来稳赢。
“我两对,苏先生,你有三张A吗?”洪光嘴角扬起,语气依旧自信。
“谁说非得三张A?我一对A加一对J,一样能赢你。”苏景添笑了笑。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正是洪光最想要的——那张方块三。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变牌对苏景添来说,就是小意思。
更何况,他手上的牌,全场只有他手里有8,其他三条8还压在牌堆里没动。
对别人来说,在这么多高手眼皮子底下换牌,难度极大。
对苏景添而言,这一切不过是小儿科。
别提他现在手里握着临时神级赌术,光是那随身空间,就足够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抱歉,我底牌是张8。”苏景添将底牌甩在桌上。
A、A、J、8、8,稳稳压过洪光的q、q、3、3、6。
“苏先生,高招。”洪光眼神微微一闪,语气略沉。
赌桌上堆着一亿两千万,除去苏景添原本的三千六百万本金,他已经净赚八千四百万。
不得不说,这钱来得太轻松。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赌术永久化,自由属性点52,神秘礼包一份。”
当苏景添赢到五亿两千万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
神级赌术?对他来说,早就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心头一热的,是那52点属性点。
别忘了,他现在的总属性加起来,也不过才74点。
至于那个神秘礼包,眼下人多眼杂,他还顾不上打开。
“添哥。”
正思索间,阿积悄然出现在他身边,俯身低语几句。
“好,我知道了。”苏景添轻轻点头。
随即他抬头看向桌边众人,起身拱手道:“诸位,我这边有点事,先走一步。”
“苏先生请便。”
“可别耽误了您的正事。”
“添哥慢走。”
苏景添说走,没人挽留。
在场八人,几乎都暗自松了口气。
没办法,他来之前,大家还能互相有输有赢,输得也不算太狠。
第201章 后果难料!
只有王百万一直倒霉。
但自从苏景添坐上赌桌,其他人也开始倒霉了,越是有经验的赌徒,输得越惨。
他一共赢了五亿,其中两个亿是小谷一郎贡献的,剩下的三亿,被石一坚、洪光、无名、小谷一郎瓜分。
其余几人倒是输赢参半,没怎么伤筋动骨。
这种局面,谁还敢跟他继续赌?
听说他要走,一个个心里不知多爽快。
苏景添看了眼众人,轻轻摇头,转身离去。
虽说短时间内能捞不少,但做人不能太贪。
一个人再厉害,终究比不上一个组织的能量。
赌神牛不牛?
那是公认的赌王,世界认可的。
可就算如此,他身家也不过十几亿美金,换算成港纸,也就百亿上下。
可要是跟赌场比呢?
别说濠江那些老牌赌场了,光是苏景添这刚起步的赌船,一年利润都不止这个数。
“盯紧那女人。”临走前,苏景添低声对阿飞交代。
他嘴里的女人,正是兔兔。
苏景添了解龙志强那些人,除了龙志飞,没人喜欢赌。
尤其是兔兔这种女人,更不可能轻易出手。
但她偏偏出现在这里,手里还捏着上亿资金,显然是龙志强一伙人的全部家底。
既然来了,目标肯定更大。
刚才在赌桌上,苏景添就察觉不对,他们的目标果然是王百万。
想想也是,只要拿下王百万,几十亿轻松到手。
但他不会让他们得逞。
王百万可是他未来的重点客户,这场局,他早已布好,只等收网。
……
“是,添哥。”阿飞应声,目光悄悄扫过兔兔,点头领命。
……
“你是说,有人拍下了当时的画面?”回程路上,苏景添盯着阿积,神情冷峻。
这不是小事。
他当时没顾得上这一层,现在想来,后果难料。
“是的,添哥。”阿积神情一紧。
“那人自称是双子门的,叫常勇……”阿积一边说着,一边向苏景添汇报双子门的情况。
来时路上,他已经安排人查过这个双子门。
“双子门!”
苏景添听罢,心头微微一动。
若没记错,这个常勇本该是敌对势力的人。
不过对苏景添来说,正也好,邪也罢,都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他自己,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添哥,就是他。”阿积低声说道。
“你就是双子门的常勇?”苏景添盯着眼前男子,语气淡然地问。
“是的,苏先生。”常勇恭敬地应声,态度谦卑。
“跟我进来。”苏景添点头示意。
他带着阿积和常勇,走入船长室。
“你所说的录像带,现在在哪?”他盯着常勇,神情冷淡地问。
“就在这。”
常勇从怀中取出一盘录像带。
这东西太要紧,放哪都不放心,只能贴身带着。
“阿积,拿去看看。”苏景添没有伸手接,只是吩咐道。
“是,添哥。”
阿积接过录像带,插入播放器,画面随即亮起——正是他动手杀人的场景,连苏景添也牵扯其中。
“这盘录像带,你是从哪得来的?”苏景添扫了一眼,便让阿积关掉,继而转向常勇问道。
他心里清楚,这录像绝非常勇所拍。
若真是他做的,就不会亲自送上门来了。
“是在1261号房找到的。”常勇如实相告,连派人偷东西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阿积,去查查这间房的住客是谁,抓来见我。”苏景添眼神一冷,沉声下令,“记住,别惊动其他人。”
“明白,添哥。”阿积转身离开。
船长室内,只剩下苏景添和常勇两人。
他不怕常勇玩什么花样,若对方真敢动什么歪脑筋,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说吧,你想要什么?”苏景添盯着他,开门见山地问。
他不信常勇会无缘无故送上门来。
“苏先生,我想带着双子门,投靠洪兴。”常勇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
双子门的情况,他自己清楚得很。
虽然自诩侠义之名,说出去也好听,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偷鸡摸狗之徒。
在江湖中,不过是下九流的角色。
别说是和洪兴这种大社团比了,就算普通帮派,也瞧不起他们这种“贼门”。
“加入洪兴?”
苏景添目光一沉,看了他一眼。
“你考虑清楚了?”
“是。”常勇低头应道,语气坚定,“还请苏先生接纳。”
双子门主的名头听着响亮,但在洪兴里,一个普通的头目都比他更有分量。
“把你的人带过来,让我瞧瞧。”苏景添淡淡开口。
“是,苏先生。”常勇激动地应声。
他知道,苏景添愿意见人,便是点头答应了。
只要自己手下那帮人能争气,事情便成定局。
等常勇走后,船长室内只剩苏景添一人。
他终于能静下心来,看看那个神秘大礼包到底藏着什么。
“系统,开启礼包。”
“叮,神秘大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纳米生态附体衣(五级文明产物)、忠义丹一瓶(十枚)、高压水枪(手枪型)。”
“这些东西……都是啥?”苏景添望着眼前漂浮的三件物品,满脸疑惑。
纳米生态附体衣虽不知用途,但既然是五级文明出品,想来不会差。
忠义丹一听名字,似乎也有点来头。
但那高压水枪,还是手枪形状的?这是什么玩意儿?玩具吗?
苏景添摇摇头,先查看纳米附体衣的信息。
【纳米生态附体衣:贴身穿戴,可抵御三级文明以下所有攻击】
“这么硬?”看完介绍,苏景添怔了怔,随即大喜。
“系统,核武器属于几级文明的东西?”他一头雾水,直接向系统发问。
“这种级别的毁灭性力量,足以达到三级文明的顶尖水准。”冰冷的系统音在脑中响起。
虽说地星文明目前尚处于一级阶段,但最强的热武器威力,竟已触及三级文明的边界。
“也就是说,只要披上这身纳米共生战衣,便能免疫一切低于核武级的攻击?”苏景添心中一阵火热。
这可不是单纯的护甲,它所覆盖的不仅仅是躯体,连最细微的肌肤、眼睑,都被严密包裹。
“穿。”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战衣。
没有异样的触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外表看不出丝毫变化,纳米衣已悄然贴合肌肤之下。
“妙。”
苏景添眼神微动,暗自惊叹。
毕竟这可是五级文明的造物,有如此功效,也在情理之中。
他不过是一级文明的人类,又怎可能揣测五级文明的真正高度?
第202章 唯有感激与忠心!
将纳米战衣隐去后,他的目光落在那瓶丹药上。
【忠义丹:属下服下后,心志彻底归一,至死不叛(仅限宿主亲信)】
“好东西。”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有限制,只能用于直属部下,但其效力,已然惊人。
若无此限,他只需将此丹赠予几位权势人物,世界格局,恐怕都会为之翻转。
“总共十枚,得用在要紧人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起,存入随身空间。
最后,他望向那柄形似水枪的武器,眉头微皱。
这种模样的玩意儿,真只是孩童玩水的工具?
【高压水枪:六级文明随手打造的轻型武器】
功能:一次性装载千发高压水弹,射程三千米,穿透力达五厘米钢板。
提示:弹尽后,注入十吨水,即可自动压缩成高压弹。
看完描述,苏景添整个人愣住。
三千米射程?
寻常枪械的有效射程,不过几十米。
最远也就两百米,子弹早已不知飘向何方。
而这水弹,竟能洞穿五厘米厚的钢板,不是五毫米!
这种威力,比肩反器材炮,胜过狙击枪。
更妙的是,杀人不见血,不留弹壳,痕迹全无。
“六级文明随手之作,便已如此恐怖?”
他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水枪的原理,他完全不懂。
以现代科技的逻辑,根本无法解释。
而这,仅仅是随手之作。
“是个好东西。”他摩挲着水枪,爱不释手。
之所以称其为“枪”,大概就是因为其发射方式和结构,至于其中运作机制,他无从理解,仿佛让一个孩童去解微积分,根本无从下手。
“这么点大的枪,居然能装一千发?”他望着仅如手掌大小的武器。
或许每发水弹,不过米粒般大小。
“要是能多几把就好了。”他略带惋惜地叹息。
不过,能得一把,已是幸运。
隐藏任务可不是常能触发的,就算触发,也不一定有这般丰厚的回报。
三个奖励一一到手,剩下的是五十二点自由属性。
不多时,分配完毕。
属性面板缓缓浮现:
姓名:苏景添
力量:46
速度:40
天赋:危险预知
装备:纳米共生战衣、高压水枪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术(神级)
丹药:忠义丹(十枚)
物品:资金转换器、随身空间(一立方米)
五十二点属性全数分配妥当后,每一项都越过了四十点的大关。
“门主,你总算回来了。”
常勇一进门,云龙立刻站起身来,神色一松,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方才常勇出去那么久,他们几个心里一直悬着,生怕出点岔子。
“正好,大家都到齐了。”
常勇扫了一眼屋内六人,缓缓开口,“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门主请讲。”
云龙、云豹、铜头、铁头、蒙罗、莉萨齐齐望向他,神情肃穆。
“我刚刚见了洪兴的苏景添。”常勇语气沉稳,“我决定,带着你们一起投靠洪兴。”
“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不多说了,你们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愿意跟我走的,一会儿就一起去见苏先生。
不愿意的,也别勉强,咱们师徒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
常勇虽然贪财,但对这几个徒弟,倒是真心实意。
“门主,我们兄弟几个从小就跟定你了,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铜头和铁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还有我们。”蒙罗和莉萨也紧跟着表态。
“门主,我们都听你的。”云龙与云豹也毫不迟疑地开口。
“好。”常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就一起跟我去见苏先生。”
他这么做,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他们找条更好的出路。
“不过,待会儿见到苏先生,都给我安分点,别乱说话。”他语气一沉,提醒道。
“是,门主!”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常勇便带着铜头、铁头、云龙、云豹、蒙罗、莉萨六人,一同前往见苏景添。
“苏先生,人都带到了。”常勇恭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苏先生好。”六人齐齐低头行礼。
“不错。”苏景添打量着他们,微微颔首,“既然你们愿意加入洪兴,我苏景添也不会亏待你们。”
话音未落,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常勇身上,“你,跟我来一下。”
“是。”常勇虽不明所以,却还是恭敬地跟了出去。
“这是一颗能提升实力的丹药,你服下吧。”苏景添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枚雪白之物,幽香隐隐。
“提升实力的丹药?”常勇眉头微皱。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还从没听说过,真有这种东西。
该不会是毒药?还是迷魂药?
可转念一想,他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若苏景添要害他,根本不需要耍这种手段。
也许是……在试探自己?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不再犹豫,一把抓起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却没有剧烈反应,只是身体微微发热,随即恢复正常。
这正是忠义丹的特性,既能提升属下忠诚度,也能小幅增强实力。
虽然只是每项属性涨了一点,但对苏景添来说,不过是随手之举。
只是常勇自己都没察觉,从那一刻起,他对苏景添的忠诚,已如铁铸。
哪怕苏景添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走吧,回去。”苏景添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
“是,苏先生。”常勇恭敬回应。
与其他人称呼“添哥”不同,他始终称“苏先生”。
“来人,把阿布带上来。”苏景添一回到船长室,便对外面的人低声吩咐。
“是,添哥。”
不多时,阿布便出现在门口,朝苏景添点头示意。
“添哥。”
语气恭敬,不多言。
“他叫常勇,往后归你暗堂管,任副堂主。”苏景添目光沉稳,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
“是,添哥。”阿布答得干脆,毫无迟疑。
心中其实颇为欣喜。
有人分担,胜过独揽。
他本就不擅长情报那一套,如今正好有人接手。
“多谢苏先生。”常勇闻言,心中一热,语气激动地说道。
“常勇见过堂主。”他转向阿布,拱了拱手,态度诚恳。
他本没想到刚入洪兴便能得如此高位,心中唯有感激与忠心。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不必多礼。”阿布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地回应。
“情报今后归常勇管,你专心做你的杀局。”苏景添目光扫过二人,沉声下令。
第203章 无名小卒!
暗堂向来是杀与探并存,但阿布更擅杀伐,情报一事,确实非其所长。
常勇却不同,曾是双子门中人,对情报运作熟稔,接手再合适不过。
“是,添哥。”阿布语气松快了些,心中踏实。
“苏先生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常勇眼神坚定,郑重表态。
“至于你们——”苏景添转身,看向铜头、铁头、云龙、云豹、蒙罗与莉萨六人。
“铜头、铁头,你们进战堂,从底层做起。”他语调不重,却自有一股威压。
虽身手不俗,但根基未稳,不能一步登天,否则难服众。
“是,苏先生。”二人激动万分,虽只是小头目,但已足够。
“云龙、云豹,你们入龙堂,同样从底层开始。”苏景添微微点头,继续吩咐。
他们二人虽不及阿虎单打独斗,但联手之下,战力惊人,甚至能与托尼战个平手。
“是,苏先生。”二人眼中闪过喜色,自此,再非无名小卒。
“你们两个,留在我身边。”苏景添最后看向蒙罗与莉萨,语气平静。
双胞胎姐妹点头应下,神色如常。
她们本就寡言,从不表露情绪,哪怕此刻被安排在苏景添左右,也未有半分激动。
“苏先生,属下还有两名弟子,只是目前不在船上。”常勇忽然开口。
“哦?”苏景添抬眼,目光一凝。
“他们是龙凤胎,哥哥叫苗人凤,妹妹叫苗金凤,实力不凡,尤在他们之上。”常勇神情认真,语气坚定。
他话语虽轻,却透出几分自豪。
“要是这样的话,等他们到位,直接安排进暗堂的刺杀队。”苏景添望着常勇,语气淡漠地说道。
他这么安排,倒不是对常勇有什么疑虑。
如今常勇已经服下忠义丹,生死都由他掌控,根本不可能背叛。
这番调遣,完全是依照各人性格与能力来安排。
铜头和铁头兄弟,性格沉稳,话不多,但个个都是硬汉,出手狠辣,适合留在战堂冲锋陷阵。
至于云龙、云豹二人,实力略逊一筹,龙头那边又急需高手坐镇,正好补上。
而苗人凤和苗金凤兄妹,若真如常勇所言身手不凡,那就交由阿布调教,学习暗杀之术。
等他们出师,实力必有飞跃。
至于蒙罗与莉萨,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这对双生姐妹花,不但貌美如花,身材火辣,身手也不弱,留在身边,养眼又实用。
“是,苏先生。”
常勇应声,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他方才还担心苏先生是否会接纳苗人凤和苗金凤兄妹。
如今有苏先生亲自定夺,再好不过。
“我说大小姐,拍完了咱赶紧走吧。”赌场里,胖子一脸忐忑地对乐慧贞低声说道。
在这赌场里,别人都来寻乐子。
只有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七上八下,仿佛随时有刀子贴上来。
没办法,要是你偷偷摸摸搞偷拍,也会这般提心吊胆。
一个闪失,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慌什么?”乐慧贞冷冷地瞪了胖子一眼,开口讥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就把你吓破胆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大小姐,你要真现在回去,我们宁愿不当男人了,真的。”胖子苦着脸道。
连“不当男人”这种话都说出口了,可见他心里怕到了什么地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乐慧贞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马上就好,拍完这一段就走。”
就差一点了。
她要把整个赌场全貌都拍下来,素材才完整。
“好吧。”
胖子只能咬牙强忍下心中的不安,点头答应。
“好啦,我们走。”
五分钟后,乐慧贞拍了拍手提包,脸上露出笑意。
终于拍完了,可以回去了。
只要回去剪辑一下,接下来几周的节目素材都有了。
“太好了。”
胖子一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他暗暗发誓——
等回了港岛,第一件事就是辞职。
跟乐慧贞混,太要命了,哪天脑袋不保都说不定。
“你是乐慧贞小姐吧。”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人员笑眯眯地拦住她。
“是我。”
乐慧贞微微皱眉,警惕地盯着对方,“有什么事?”
她心里也在琢磨——不会是自己偷拍的事露馅了吧?
“有位先生想见你,但他不方便露面,所以托我请你过去一趟。”服务人员微笑着,抬手指向不远处。
“谁?”
乐慧贞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刚才还在的……”服务人员面露为难之色,“要不,乐小姐过去一趟?我这边还有不少活儿要赶。”
看他这语气,仿佛乐慧贞要是不去,他饭碗就保不住了。
“好吧。”
乐慧贞没再多想,点点头。
她本性不坏,相反,还很善良。
她不想为难一个打工的普通人。
反正就走一趟,也不耽误什么。
再说,她也挺好奇,到底是谁要见她?
目的又是什么?
可这些,不亲眼见到人,谁也说不准。
……
“积哥,人带到了。”
乐慧贞随着服务人员,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偏僻角落。
“嗯。”
阿积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即,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乐慧贞身上。
“你是哪个道上的?”乐慧贞盯着阿积,语气冷得像块铁。
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人她从没见过,半点印象都没有。
“乐姐,等下你就明白了。”阿积咧了咧嘴,没打算直说。
添哥交代下来,客人不能惊,也不能扰。
所以他才用这套虚虚实实的手段,想把乐慧贞请过去。
可乐慧贞也不是省油的灯。
刚刚她亲眼看到,服务员对这人点头哈腰,恭敬得不行。
这人背后站着的,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她若真去了,怕是进了狼窝。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乐慧贞干脆利落地一口回绝。
“对,我们不去了。”
旁边的胖子连连摆手,脑袋晃得像风里的芦苇。
看这阵势,八成没好事。
为了小命着想,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稳妥。
“乐姐,明人不说暗话,我洪兴的人。”阿积眼神一沉,正色道:“这条船,是我们洪兴的地盘。
你在船上,想逃也逃不掉,不是么?
所以,劝你一句,别逼我们出手。”
阿积盯着她,话里带着几分威胁。
第204章 无路可退!
乐慧贞脸色一变。
这人说得没错,要是他们真想拿她开刀,她又下不了船,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与其被人拖着走,不如自己走过去看看,也好摸摸底。
“好,我跟你走。”
乐慧贞沉吟片刻,点头答应。
“请,乐姐。”
阿积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
不多时,乐慧贞和胖子被带到了船长室门口。
“请进。”阿积敲了敲门,推门而入,朝二人示意。
到了这步田地,两人心里都明白,箭在弦上,只能向前。
“是你?”
刚踏进船长室,乐慧贞一眼就看到坐在里面的苏景添,脸上写满惊愕,还夹杂着一股羞恼。
她认出来了,这男人正是当初从她那儿拿走录像带的家伙。
一想到这事,她就恨得牙痒痒。
可她一直找不到人,如今终于撞上了。
“乐姐,又见面了。”苏景添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也带了点明白。
他没想到会再见到她,但也不奇怪。
这女人那股子倔劲儿,加上那爱追根究底的性格,找她来,果然没错。
“你还敢在我面前露脸,你……”乐慧贞指着苏景添,话没说完,眼角瞥见旁边电视的画面——正是她今天拍的那段录像。
这……怎么可能?
“是你?你就是苏景添?”画面一转,出现苏景添的脸,她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她终于全明白了。
难怪对方能找到她。
原来是早就拿到了她拍的视频。
当初拍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隔着老远,也没看真切。
现在电视上一照面,她总算认出他来。
“乐姐,说说吧,这视频是怎么回事?”苏景添盯着她,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这段视频要是传出去,警方或许拿他没办法,但麻烦肯定一堆。
而苏景添最烦麻烦。
“我……”
乐慧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刚才还想着怎么报复他,结果一转眼,她才发现对方是谁。
苏景添,洪兴龙头。
她哪还有报仇的胆子?
连怎么脱身都成了问题。
胖子更是腿都软了。
他在脑补各种场面,越想越怕,几乎快被自己吓死。
那可是洪兴的老大,传说中连眼都不眨就能送人上路的狠角色。
他们拍了他“杀人”的录像,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乐慧贞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道。
她现在也不想着报仇了,只求能平平安安地走出这扇门。
向洪兴的龙头低头,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乐小姐怎么想?”苏景添目光沉稳,嘴角一抹冷笑,慢悠悠地开口。
“我觉得,肯定是误会,绝对不是有意的。”乐慧贞立刻顺着话接了上去,急急地说道。
她发誓,只要这次能平安脱身,以后再也不会乱拍什么破东西了。
当然,这种誓言她自己都记不清已经许过多少回了,可每次刚逃过一劫,就又忍不住手痒。
“乐小姐,是当我苏某人脑子不好使,任你随便糊弄?”苏景添冷哼一声。
误会个屁。
他对乐慧贞的性子再了解不过,她就是故意的。
“行了,你们先出去。”苏景添说着,目光扫过常勇等人,淡淡下令。
“是,苏先生。”
“是,添哥。”
几人应声,正准备离开。
“还有,那个胖子也带出去。”苏景添抬手指向那个吓得腿都快软了的胖子。
“是。”
阿积一手拎起胖子,像提个麻袋似的拖了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房间里只剩下苏景添和乐慧贞两人。
“你……你想做什么?”乐慧贞望着一步步逼近的苏景添,声音有些发抖。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紧张地盯着他。
可房间就这么点地方,能退到哪去?
几步之后,她的后背已经贴在了墙上,无路可退。
苏景添走到她面前,神色严肃:“关于这件事,我不会直接为难你,但我会找你父亲谈。”
他早就想好了,要用这件事当筹码。
他要拿这事逼乐茂才低头。
乐家掌控着港岛三家电视台中的两家,产业遍布各地,根基深厚。
苏景添一直想在媒体圈插一脚,有了发声渠道,黑白都可以由他说了算。
对洪兴、对天下集团、对他自己,都大有好处。
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如今,乐慧贞就是他要的突破口。
“你……你找我父亲干什么?”乐慧贞咬着嘴唇,偷偷看了苏景添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难道……他是要上门提亲?
老实说,苏景添长得确实不错,不是那种小白脸,而是那种有棱有角、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简直致命。
“你不需要知道。”苏景添看着她,语气平淡。
他当然不知道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过,这事你得吃点苦头,长点记性。”苏景添话音未落,一把将乐慧贞捞起,直接横在自己腿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掌已经重重落下。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响亮回荡在房间里。
伴随着一声声的哭喊,那声音里竟似带着点别样的意味?
也许是听错了。
“混蛋,苏景添,我恨你一辈子!”
临走前,乐慧贞站在门口,狠狠地骂了一句。
混蛋,天底下最混蛋的男人。
竟然打她屁屁,她从没见过这么不怜香惜玉的人。
打就打吧,还下手那么重。
现在她走路都不敢快,稍微一动就火辣辣的疼。
听到她骂自己混蛋,苏景添不怒反笑。
他转头对门外的蒙罗和莉萨说道:“这几天,你们寸步不离跟着乐小姐,别让她出岔子。”
“是,苏先生。”
两人应声,走到乐慧贞身旁,沉默不语。
“哼!”乐慧贞冷冷地瞪了苏景添一眼,转身离去。
“到底还是太嫩。”苏景添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心里冷冷一笑。
若不是看在她父亲乐茂才的份上,他哪会给她这么多脸面。
单凭她这次拍下的影像,就算不让她命丧黄泉,也得扒她一层皮。
苏景添,从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角色,哪怕对方是个娘们儿。
“添哥,这胖子咋整?”阿积望着苏景添,开口问。
这胖子,可是跟乐慧贞一挂的。
“别、别杀我,这事真不关我啊,我……”胖子吓得当场跪地,哭爹喊娘。
他这是走的什么霉运?
明明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结果还被卷进来了。
“算了,他就是个路人,下不为例。”苏景添扫了胖子一眼,淡淡开口。
刚才他也听明白了,胖子一直是反对的,是乐慧贞执意要搞事。
第205章 超级富豪!
既如此,就没必要牵连不相干的人。
他苏景添,从来不是那种喜欢迁怒于人的主。
“给他点教训,然后放他滚。”苏景添抬手挥了挥,示意阿积动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是,添哥。”
阿积应声,一把拎起胖子,拖着就走。
能保住小命,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
“添哥,那妞儿回去了。”
众人散去之后,阿飞走过来,低声汇报道。
他口中的那妞儿,正是苏景添一直派人盯着的兔兔。
“情况咋样?搞定了没?”龙志强看着兔兔进门,沉声问。
这次上大船、动主号、抢人,其实都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
劫人比劫船更稳妥,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王百万。
“搞定了。”兔兔一脸自信,“就王百万那个好色的货,我一挑眉,他就得跟着我走。”
他们早把王百万摸了个底朝天。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狠人。
没上过一天大学,硬是在港岛这片地盘,混成了仅次于李超人的超级富豪。
但人无完人,王百万的弱点,就是女人。
“那就好。”
龙志强一听,眼神一亮:“接下来,王百万就交给你了。
等下了船,约他见面,到时候……”
到时候直接绑了他,再找他老婆要赎金。
王百万那身家,开口要五十亿港纸,不过分吧?
“明白。”
兔兔依旧一脸自信。
“对了,大伙凑的一亿,你没亏完吧?”龙志飞忽然开口,眼神紧紧盯着兔兔。
那一亿,可是他们所有人拼了老命才凑出来的。
不砸进去,根本进不了那个贵宾厅,更别说接近王百万。
龙志飞话音一落,博士几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本来是想稳着打的。”兔兔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可后来苏景添突然插了一脚……”
“你就直接说,还剩多少?”龙志飞打断她的话,语气急了。
“没了。”
兔兔一摊手,神情无奈。
“没了?”
龙志飞一愣,眼神惊愕,“你把一亿全赔进去了?”
那可是他们全部的身家!
“嗯。”兔兔点头。
她也不想输,但她总不能一把都不跟,太显眼了。
“一个亿,你就这么没了?那是我们全部的命根子啊……”龙志飞咬牙切齿。
“行了。”
龙志强忽然开口,语气冷淡,“现在还说什么?这一亿花得值,只要能跟王百万搭上线,这算个屁?”
几十亿到手,一个亿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老大说得对。”博士立刻附和,“虽然心疼,但为了几十亿,这点本钱不算啥。”
他心里哪怕有意见,老大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点头。
“是,我明白了,大哥。”龙志飞嘴上应着,心里却老大不爽。
但老大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咋办?
“兔兔,去歇着吧。”龙志强看向她,语气缓和。
“好。”兔兔点头,转身离开。
兔兔轻轻颔首,旋即转身,步伐轻盈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们觉得,兔兔那一亿,真就全赔进去了?”兔兔前脚刚走,龙志飞后脚就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怀疑。
一夜之间,不对,准确来说,是短短几个钟头,一个亿就没了?
龙志飞心里犯嘀咕。
他不是没赌过,只要脑子清醒、下注有分寸,不可能输得这么快。
除非是疯了,或者……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不管她到底输没输,咱们手上也没证据,不是么?”博士推了推镜片,语气淡得像口冷烟,缓缓说道。
就算她没输,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那个赌房是封闭的,外人进不去,连监控都动不得。
参与赌博的人,彼此之间也根本不熟。
你怎么查?
还不是兔兔说什么,你信什么。
“行了。”龙志强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像刀子一样利索,“没证据的事,以后少说。”
“是,大哥。”龙志飞点头,但心里明白,大哥心里也已经开始打鼓了。
……
“哼,想让我卖笑还不给钱?门儿都没有。”兔兔回到自己房间,冷冷哼了一声。
算上这次,他们才合作了三次。
这会儿就想让她上台卖笑,还一毛不拔?
门都没有。
那一亿,她根本就没输。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糊弄他们的借口。
苏景添上场后,她几乎没跟过几把。
后面还赢了些,加起来几百万没问题。
现在那一亿,连同赢来的钱,全都进了她的口袋。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兔兔警觉地皱眉。
这会儿谁会来?龙志强?龙志飞?还是那戴眼镜的书呆子?
“是我,苏景添。”
门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苏景添?
兔兔一愣,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个人的名字。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景添会主动找上门来。
她和他之间,除了刚才在赌桌上短暂交锋过几眼,压根儿没打过任何交道。
虽然心里疑惑,但她还是决定开门看看。
“原来是苏先生。”兔兔打开门,脸上挂着一抹狐媚的笑容。
“兔兔姐,不请我进去坐坐?”苏景添嘴角一勾,语气轻松地问。
“这……不太合适吧。”兔兔故意露出为难之色,声音软得像猫,“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要是被外人瞧见,对我的名声可不好。”
“也是。”苏景添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像是真有些失望,“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兔兔心中一松,还以为对方真的这么好打发。
莫非是想追我?她心里忍不住美了一下。
“唉,可惜了。”苏景添走了两步,忽然轻叹一声,“本来还想私下跟兔兔姐聊聊那一个亿的事。”
“不过既然兔兔姐不方便,那我只好去找龙志强先生了。”
“反正他那边,也方便查。”
兔兔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等等!”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嗯?”苏景添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兔兔姐还有事?”
“刚才……是我小心眼了。”兔兔立刻换上一副笑容,眼角眉梢都透着风情,“苏先生请进。”
“不是说不方便么?”苏景添嘴角一扬,语气意味深长,“天都黑了,影响你一个大美女的清誉,我可担不起。”
“要不,我还是去找龙志强谈谈?”
兔兔脸色一沉,心中已然明白,这苏景添是在报复她刚才那句话。
他不是来谈的,是来踩她脸的。
第206章 另有打算!
“苏先生真会开玩笑,刚才确实是兔兔不懂事,还请苏先生大人有大量,给兔兔一个赔罪的机会,好吗?”兔兔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前去,勾住苏景添的手臂轻轻摇晃,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没办法,她只能低头。
她手里那张牌,早就被对方捏得死死的。
那一亿的筹码,早在她踏出赌厅的那一刻,就被换成现金,通过赌场的渠道打入了她的账户。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竟被苏景添查了个底朝天。
“既然兔兔姐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强进去坐坐吧。”苏景添低头瞥了她一眼,心里冷笑。
收拾不了你?
还玩这套孤男寡女的把戏,真当自己是正经人家的大小姐?
“苏先生,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门一关,兔兔脸上的笑意收起,正色看向苏景添。
她心里明白,苏景添亲自上门,手里又握着她的把柄,肯定有事要她办。
如果让龙志强知道她私吞了一亿,她怕是连骨头都保不住。
甚至,她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们盯上的是王百万吧?”苏景添盯着兔兔,语气平静地问道。
“没错,正是他。”兔兔点头回应。
她也没问苏景添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他们的动向,就不难猜到。
“等你们得手之后,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苏景添认真地说道。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通知你?”
“你打算做什么?”兔兔皱起眉头。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到时传个信就行。”苏景添眼神淡漠地扫了她一眼。
随后,他从身上取出一枚黑色的小纽扣,递给兔兔。
“拿着这个,等你们事成之后,按下按钮,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
兔兔脸色微变,但还是接了过来。
“好了,告辞了,可爱的兔兔小姐。”苏景添说完,起身开门离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兔兔神情不断变幻。
片刻之间,她甚至想过干脆去找龙志强坦白。
她不傻,相反很精明。
她明白,苏景添让她做这些事,背后一定另有打算。
但她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清楚,只要龙志强知道她私吞了一个亿,她的下场只有一个——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唉——”
兔兔叹了口气,颓然倒在床上。
此刻她是真的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该贪下那一亿。
现在她活得像踩在刀尖上,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
一边是龙志强,一边是苏景添,她一个都惹不起。
如果苏景添交代的事她没办好,对方不但不会放过她,还会把她的底牌抖出来。
而一旦龙志强得知真相,她更不会有好果子吃。
思来想去,她唯一的活路,就是彻底倒向苏景添。
转眼五天过去,那艘“宫主号”也顺利返回了西贡港。
“阿飞。”
苏景添唤了一声,阿飞立刻跑了过来。
“这五天的账目怎么样?”
“添哥,咱们这一票发了!”阿飞一脸兴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总共赚了三十八亿!”
“多少?”苏景添一愣,难以置信地反问。
三十八亿?才五天时间?
这不是在吹牛吧?
虽说“宫主号”一个月才出一趟海,但这也太夸张了。
更何况这次还是头一回出航,以后时间拉长,这数字怕是只会翻倍增长。
“没错,添哥,就是三十八亿!”阿飞用力点头。
这五天下来,总收入是四十八亿。
按以前的算法,六成利润也就是不到二十九亿。
但这次不同。
赌厅那边有高达坐镇,只要有高手入场,或者运势爆棚的客人,高达都会亲自出手收拾对方。
这样一来,利润直接飙到八成。
不然也赚不到三十八亿这么多。
“赌场里有个绝顶高手,这差距也太悬了。”苏景添一脸唏嘘地说道。
这一把输赢都快十亿了。
一把十亿,要是干一年,那不就是上百亿?
这可真是捞大发了。
“对了,马上安排人放出话去,就说赌神高进我们洪兴罩了,听清楚没有?”苏景添望着阿飞,语气郑重地说道。
“明白,添哥,我这就让人去传话。”阿飞应声点头。
“记住,放话的时候给所有人听清楚,谁要是敢碰高进一根头发,洪兴绝不会善罢甘休。”苏景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杀意。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那个人。
那是他的财源。
说不定,还能把高进收归麾下。
就算高进不肯,他那个徒弟小刀也够用了。
这样一来,只要他手下的每一艘赌船都安排一个高手坐镇,一年赚的可就不止百亿了。
当然,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
苏景添名下共有十一艘赌船,就得配十一个顶尖高手。
目前,他手里也就只有高达一个。
还有一点,这些赌船也不全是洪兴的。
天下集团占了七成股份,洪兴只占三成。
而这三成中,苏景添本人也只是分了一小部分。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管家陈伯一脸欣喜地向贺新汇报道。
“真的?人呢?”
贺新闻言,神情顿时激动起来。
早知道那艘赌船上会发生这么多事,他当初就不该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去的。
“天儿,你总算回来了。”贺新看着走进家门的贺天儿,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上前迎接。
“嗯。”
贺天儿轻轻点头,语调低沉地说:“爹地,我有点累,想先去休息。”
说完,她径直朝楼上走去。
直到贺天儿上楼不见了,贺新才回过神来。
不对,事情不对劲。
自己女儿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这反应,太反常了。
“大小姐出什么事了?”贺新转头盯着陈伯,语气冰冷地问道。
“这……”
陈伯一时语塞,一脸茫然。
他也不清楚,小姐这是怎么了。
“还不快去查,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贺新瞪了他一眼。
他当然明白,陈伯什么都不知道。
但船上不是有人跟着大小姐么?
那些人肯定知道,船上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是,老爷。”
陈伯如释重负,连忙退下。
“老爷,人带来了。”
不多时,陈伯带进来一个人。
“贺先生。”
那人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我问你,大小姐怎么了?在船上出了什么事?”贺新盯着他,语气严肃。
“这个……我们也搞不清楚。”那人一脸困惑。
“您知道的,大小姐不喜欢我们跟着,我们也不敢靠太近。”
第207章 险些一败涂地!
这一点,贺新当然明白。
“那你再好好想想,船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贺新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他坚信,女儿一定是在船上遇到了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
那人突然一拍脑袋,开口道:“我想起来了,小姐第一天晚上,曾经去找过苏景添。”
“之后,就基本没怎么出过房门。”
这件事他之前也想过,但没敢问,后来就忘了。
现在贺新一问,他才猛然记起。
“你说大小姐去找过苏景添?”贺新闻言,眼神一寒,死死盯着那人。
“是的,贺先生。”
那人认真地说:“就在第一天晚上,大小姐深夜去了船长室找苏景添,足足待了三个小时。”
“我还记得,她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像是哭过,不过也不敢确定。”
“那你当时怎么不拦着?”贺新闻言大怒。
半夜三更,自己的女儿跑去苏景添房间?
而且,一待就是三小时?
这三小时,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身为男人,谁还不懂男人那点心思?
“当时谁也不知道大小姐是去找苏景添,等我们察觉不对劲时,已经迟了。”那人一脸苦涩地说道。
这事儿也不能声张。
谁晓得大小姐找苏景添到底为了什么?
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哪有资格过问大小姐的去向?
“行了,你先下去吧。”贺新眼神微闪,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该问的,他都已经问到了。
“是,贺先生。”
那人点头应下,正要转身走人。
“等等,跟你一起上船护着大小姐的兄弟,都在吧?”贺新忽然开口。
“都在的,贺先生有何吩咐々~?”那人停住脚步,回头恭敬地问。
“这几日辛苦兄弟们了,待会儿我让陈伯安排一桌酒席,犒劳大家。”贺新嘴角微扬,神色温和地说道。
“多谢贺先生。”
那人一听,脸色顿时一喜。
能在濠江混的,谁不知道贺先生的名号?能被他亲自请吃饭,那可是莫大的面子。
说完,那人便转身离开。
“老爷。”
陈伯走上前来。
“小姐的事,我不想让外人知道,你明白怎么做。”等那人走远后,贺新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
“是,老爷。”
陈伯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应道。
他心里发怵。
因为他也听到了,就怕贺新为了灭口,对他下手。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信得过你。”贺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
“多谢老爷。”
陈伯这才稍稍安心。
老爷既然开了口,那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随后,陈伯也退了出去。
“晴。”
待陈伯一走,贺新坐在沙发上,神情陡然冷了下来,缓缓吐出一个字。
“老板。”
只见他身后墙壁上一道机关无声开启,一个身影从墙后缓步走出。
身姿窈窕,语气冰冷,毫无情绪波动,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
“等陈伯事成之后,送他上路。”贺新语气淡然地下令。
“是。”
晴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应了一声后便隐入黑暗之中。
“老陈,别怪我。”贺新缓缓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低声道。
老陈原名叫什么,他早就忘了。
跟着他也有几十年了,知道的事太多。
别的倒也罢了,他都能容忍。
但这一次不行。
事关自己女儿的名声,他不容许半点差池。
只怪他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东西。
至于晴?
她虽然也听到了,但贺新不担心。
晴是他亲手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心腹杀手,从小训练、洗脑,灌输忠诚。
她不会背叛。
如果这世上除了他自己,他还能信谁,那只能是晴。
她没有感情,就像一具冰冷的武器。
哪怕比起自己的亲人,他都更信得过她。
……
另一头,陈伯依贺新之命,在饭局中下毒,毒死了那批奉命去赌船保护大小姐的手下。
“别怪我,只能怪你们知道得太多了。”陈伯冷冷看着挣扎的几人。
“贺新……你不得好死!”
他们本以为贺新请他们吃饭,是赏脸。
谁料贺新手段如此狠绝,一招清场,连个活口都不留。
话音刚落,那人气绝身亡,倒地不起。
“回去向老爷复命。”
陈伯心中默念,转身正要离开,却赫然发现,一个陌生却身形曼妙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后。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惧的。
真正让他心惊的是——
对方手里握着一把手qiang,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的脑袋。
“你是谁?”陈伯惊恐地问道。
这是在贺家,谁有这本事悄无声息地进来?
不对劲!
如果不是外人,那就是内鬼。
熟面孔想灭口……
刹那间,原本思维迟钝的老陈,仿佛被闪电劈中,陡然清醒。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是老爷子要我的命?”老陈声音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他万万没想到,跟随了数十年的主人,竟会对他起杀心。
“我要见老爷子……”
他脸色发白,想要亲自问个明白,可话刚出口一半,枪声便突兀响起。
老陈倒在血泊里,双眼怒睁,满是不甘,那一刻的神情,仿佛被刻进时光里。
杀完人后,晴依旧冷得像块铁,没有多说一句,也没有多看一眼,悄然隐入黑暗。
而楼下客厅里的贺新,听见那一声枪响,心头狠狠一颤。
老实说,老陈跟着他多年,感情早已不是主仆那么简单。
哪怕养条狗,养久了也有感情,更何况是人?
其实,贺新动他,不只是为了那件事。
更因为他察觉到老陈手脚不干净——暗中与别的势力眉来眼去,什么意思?
是想上位?
当年那个姓叶的就是这么干的,背刺他一把,害他差点翻不了身。
那次,他险些一败涂地。
所以从那以后,贺新就立下死规矩——谁敢挑战他的地位,谁就得死。
只是之前一直没抓到把柄,才迟迟没动手。
这次的事,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事了之后,贺新本想上楼找女儿谈谈,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思来想去,他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问了也不会说。”贺新苦笑着摇头。
既然不愿说,何必强求?
整个贺家,也就只有这个大女儿让他束手无策。
那是他心头的软肉,打舍不得,骂也舍不得。
第208章 小打小闹!
“砰!”
湾岛,仇笑痴将手中青瓷花瓶狠狠摔碎在地上。
“他妈的,洪兴算个屁?苏景添又算什么东西……”他一边怒骂,一边摔东西泄愤。
刚刚传来消息——
港岛洪兴的苏先生,以洪兴之名,放出一句狠话:
“从今往后,谁敢与赌神高进为敌,谁就是洪兴的敌人;谁若动高进一根毫毛,洪兴便与他不死不休。”
这句话,对旁人来说不过是放个屁,没人当真。
他们和赌神高进无冤无仇,甚至还有点交情,尽管不深。
可对仇笑痴而言,却像被刀子扎进心口。
他师父,是赌魔陈金城,早年曾在赌神门下。
但他不是为了替师父报仇,而是为了赢——赢那赌神一场,借势扬名,好为自己挣地盘、拉人马、敛财路。
“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卢光皱着眉,语气为难。
卢光是仇笑痴最忠心、最能打的兄弟。
“去他妈的苏景添!他以为一句话,就能让我低头?”仇笑痴眼神狠辣,咬牙切齿。
“可老大,刚刚海岸已经派人来传话,让我们不得跟高进动手。”卢光低声提醒。
海岸,是东湖帮的龙头,而仇笑痴,只是他手下的一条狗。
“哼,这海岸就是个墙头草,别人说什么他听什么,哪有一点老大的风骨!”仇笑痴冷笑,眼神凶戾。
要是他能掌控东湖帮,他敢跟洪兴苏景添硬碰硬!
怕什么?
洪兴只在港岛横,来湾岛试试?
“可老大……我们现在靠洪兴吃饭。
听说光是这一个月,我们东湖帮从他们那拿的货,就值将近五亿。”卢光摇头叹息。
自从接了A货生意,才知道这行有多赚。
每个月,光东湖帮从洪兴进货,就有五亿左右。
利润两成半,就是一亿两千万。
这只是东湖帮的账。
还有四海帮、天道盟,以及其他小帮派,都在洪兴拿货。
整个湾岛,一个月光从洪兴进货的总额,不下二十亿。
一年下来,就是两百多亿。
这买卖,比贩粉都来得狠。
这单货的量,实在太大了,洪兴那边的抽成已经压到了百分之九,二十亿的流水,到手也就不到两个亿,一年撑死也就二十多个亿。
可好处是省事,不用自己打市场,没风险,稳得一批。
还能越做越大,滚雪球。
反观他们这边,利润就吓人了,有的线能抽到百分之二十,最狠的,甚至能冲到三成左右。
……
“大哥,要不咱们直接干了他?”卢光盯着仇笑痴,眼神游移地开口。
“不行,火候还没到。”仇笑痴挥了挥手,语气冷静。
现在东湖帮上下,全都被A货的油水喂饱了,全都站海岸那边,真正站在他仇笑痴这边的,寥寥无几。
要是他真动了海岸,洪兴那边断了货,那些人绝对会把他撕了。
当然,也不见得会这么糟。
洪兴那边,说白了也只是为了钱,尤其是高进。
可一旦跟洪兴撕破脸,对方断货,他们东湖帮赚不到钱,那帮头目怕是连骨头都不会给他剩。
“再忍忍,等风头过了再说。”仇笑痴心里清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孙子。
当年苏景添,不过是个东九龙的小白纸扇,都能爬到洪兴龙头的位置,把洪兴做大做强。
他仇笑痴就不信,自己还不如一个苏景添。
……
“宝贝女儿,回来啦?”乐茂才看着走进门的乐慧贞,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他乐茂才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哪能不疼?
老一辈港岛人,哪个不盼着有个儿子传家?
他乐茂才也不例外。
可他就是没那个命。
几十年过去了,就这么一个女儿。
他也找过外面的女人,想拼个儿子,结果一个都没怀上。
后来去医院一查,才知道自己是那种极难让女人怀孕的体质,能有这么个女儿,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不然,连这一个都没有。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对乐慧贞如此溺爱。
“怎么啦?宝贝?一脸苦相,谁欺负你了?”乐茂才看着女儿低着头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这么多年,别说打骂了,连重话他都没说过一句。
眼下看到女儿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心都碎了。
“爹地,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乐慧贞眼圈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就这事儿啊?”乐茂才一听,反倒松了口气,笑着问:“说吧,又闯什么祸了?爹地替你兜着。”
这些年,女儿倒是常惹事,但也就是些小打小闹,没干过欺负人的事。
最多也就是写了几篇不该写的报道。
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
“真的啊?爹地?”乐慧贞一听,立马破涕为笑,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就知道哄你爹开心。”乐茂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只要女儿高兴,他做什么都值得。
“说吧,怎么回事?”乐茂才心里早有准备,无非就是赔点钱。
他乐家,赔得起。
“爹地,等会你就知道了,他说要来找你。”这回的事,跟以前不一样,她不敢说。
“哦?”乐茂才挑了挑眉,“行,我不问了,等他来。”
“那爹地,我还有事,先走了。”乐慧贞说着,抓起沙发上的包就往外跑。
“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乐茂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老爷,外面有人求见。”没过半小时,佣人走了进来。
“嗯?”乐茂才眼神一闪,心下了然。
“带他进来。”
“是,老爷。”
不多时,佣人领着一人走进了客厅。
“你是?”乐茂才看着来人,眉头微挑。
“洪兴,阿飞。”阿飞站在原地,淡淡开口。
如果是早些年,他还只是个小喽啰,碰上乐茂才这种大人物,心里早就发虚,腿都软了。
但如今,局势早变了。
他现在身份不同,自然不用再看人脸色,低声下气。
“洪兴?”
乐茂才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若能避开,他压根不想跟洪兴扯上关系。
“乐先生,我今日登门,是受我们洪兴龙头苏先生之托。”阿飞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卷录像带,轻轻搁在桌面上。
第209章 迷得神魂颠倒!
在社团里,大家都叫苏景添“添哥”。
但在外头,还是得叫“苏先生”,规矩不能破。
洪兴苏景添?
这名字他当然不陌生,身为传媒界的大佬,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这是什么?”
乐茂才神情一凛,盯着那盘带子。
“乐先生,不妨亲自看看。”阿飞淡淡一笑,伸手示意。
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乐茂才心头顿时一紧。
这人敢登门,绝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随即,他亲自打开录像机,将带子推进去,按下播放键。
“这……”
画面一出,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血腥的一幕。
数十人排成一列,一个个被割喉,鲜血洒满地面,场面恐怖至极。
“你们洪兴到底想干什么?”乐茂才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盯着阿飞质问。
他怀疑,这录像带只是个幌子,对方不过想吓唬他,逼他低头。
“乐先生,难道不奇怪,这录像带是谁拍的吗?”阿飞嘴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
“谁拍的?还能是谁,不就是——”
乐茂才刚想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忽然想起,自己女儿刚刚的举止。
“该不会……是慧贞拍的吧?”他试探地看向阿飞,语气有些发颤。
他有种预感,自己恐怕猜中了。
“乐先生果然聪明。”阿飞神情一正,缓缓道,“所以苏先生特派我前来,向您讨个说法。”
“这……”
乐茂才闻言,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愣在原地。
他竟真猜中了。
可他宁愿猜错,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卷进了这等血腥事。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乐茂才咬咬牙,脸色阴晴不定,盯着阿飞。
他心里清楚,对方没动他女儿,只是把录像带来给他看,目的绝不会只是恐吓那么简单。
“很简单。”阿飞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洪兴要你乐家的一个电视台,作为赔偿,不算过分吧?”
“什么?你们要我的电视台?!”乐茂才猛地站起,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要一笔巨款。
哪怕几亿,只要能了结这事,他也认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要钱,而是要电视台。
那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远非金钱可衡量。
“怎么样,乐先生,意下如何?”阿飞端坐不动,语气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眼下局势,洪兴占尽上风,他自然不急。
“能不能换个条件?我愿意赔洪兴两个亿。”乐茂才牙一咬,脸色铁青,盯着阿飞问道。
两个亿,对他而言不算小数目,但比起电视台的价值,还是可以接受的。
“三天。”阿飞竖起三根手指,目光如刀,“洪兴只给你三天时间。
要么电视台,要么……开战。”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乐茂才急了,连忙起身想拦住他。
可阿飞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知道,谈得差不多了,该走就走。
临行前,添哥早已交代清楚。
等阿飞离开后,乐茂才才猛然想起,刚才那一切,仿佛还发生在眼前。
瞧这事儿整的,自己亲闺女,那肯定是知道点风声的。
这烂摊子,也是她亲手搅出来的。
换句话说,刚才她那一番装模作样、假意关切,全是演的。
三天,只有三天。
“唉……”
乐茂才低声一叹,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他根本不想把电视台交出去,可对方步步紧逼,软硬兼施,搞得他骑虎难下。
实在没招儿的话,也只能低头认栽了。
眼下还剩三天时间,看看有没有转机,要是实在扛不住,为了保全一家老小的命,也只能认命了。
第二天,汤朱迪从公司熬了一宿回来,推门一看,王百万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像在等人。
“从‘公主号’回来了吧?玩得怎么样?又泡上几个小姑娘?”
汤朱迪盯着王百万,语气冷得像刀子。
当初王氏集团,是她和王百万白手起家拼出来的。
那会儿,两人情投意合,同甘共苦,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可自从王百万口袋鼓了,眼也花了,心也变了。
有钱就变坏,这话真不假。
起初他还藏着掖着在外面找女人,后来干脆就拎回家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输没输?”王百万抬起头,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
这么多年夫妻,他对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婆,早就没了当初的心动。
当然,他嘴上说人老珠黄,其实汤朱迪才三十出头,正是风情万种的年纪。
“钱真有那么重要吗?”汤朱迪盯着他,像是问对方,也像是问自己。
是啊,钱真那么重要吗?
当年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两个人照样笑得开怀。
可如今富得流油,却笑不出来了。
听她这话,王百万心头一颤,脑子里浮现出当年两人并肩作战的日子。
可惜,时过境迁,回不去了。
“这次在‘公主号’上,我输了三个亿。”王百万缓缓开口。
“三个亿?小数目。”汤朱迪不以为意地摇头。
王氏集团一个月流水十几亿,这点损失,不过九牛一毛。
“公司最近怎么样?”王百万转移话题,顺势问道。
他心里明白,自己今天能坐享荣华富贵,靠的就是这一身铜臭味儿。
汤朱迪便将公司最近的运营状况简要说了一遍。
王百万听后,微微点头。
“叮铃铃——”
电话响了,打断了她嘴边未完的话。
“你今晚……”她本想问今晚是不是回家吃饭。
话没说完,铃声就插了进来。
“喂?”
王百万接起电话,声音里透着笑意。
挂了电话后,他那张脸上的神情,汤朱迪一眼就看穿了——又是女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王百万就按电话里的指示,开车到了一家高档会所前,停好车,走了进去。
“兔兔……”
刚进门,王百万嘴角就浮起一抹笑。
可他刚推开门,屋里几个陌生面孔冷冷盯着他。
“王先生,咱们总算见面了。”一人上前,笑得像个狐狸。
“在下龙志强,特来拜访。”
“龙志强?”王百万皱眉,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过了今晚,王先生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龙志强语气轻松,像在拉家常。
“兔兔在哪?你们对她干了什么?”王百万脸色骤变,眼神扫过四周。
他跟兔兔只是在赌桌上见过几回,可不知怎的,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第210章 露出几分醉意!
一个电话,他就巴巴地赶来了。
“王先生是在找我吗?”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兔兔缓步走出,笑得温柔又神秘。
她看着王百万那副震惊的表情,轻声道:
“王先生,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得我了?”
“你……”
看着安然无恙出现的兔兔,王百万脸色一阵发白。
他隐隐觉得,今晚这局,不是情场,而是死局。
他再笨,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自己是被耍了。
“行了,别啰嗦,动手,把他弄走。”龙志强话音一落,王百万身后的龙志飞立刻出手,一记闷棍将人敲晕。
场面收拾干净后,王百万被扛上车,直接带走。
兔兔站在一旁,神色未动。
“这一趟,兔兔功劳最大。”港岛,大屿山,某处山顶别墅内,几人围坐一堂,龙志强举起酒杯,目光落在兔兔身上,开口道。
“没错,敬兔兔一杯。”
王百万一到手,那笔钱就等于进了口袋,人人脸上都透着喜气。
“哪里的话,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大伙儿都有功劳。”兔兔摆摆手,嘴上谦虚,脸上却难掩得意。
几杯酒下肚,气氛正酣,兔兔却忽然露出几分醉意。
“你们继续,我先回房了。”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起身,摇晃着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那副醉态瞬间散去。
他立刻从藏身处取出苏景添留下的东西,按下按钮。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想起外面的龙志强等人,兔兔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添哥,信号器动了。”阿积拿着一个闪烁红光的小装置,快步走进来报告。
“查,立刻查出信号来源。”苏景添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冷静地下令。
“是,添哥。”
阿积转身离去,开始行动。
“这么快就动手了?”
苏景添低声自语。
他早知道龙志强会出手,但没想到第二天就动了。
“添哥,查到了。”
半小时后,阿积回来汇报,“在大屿山一带,追踪精度能控制在百米范围内。”
若是在市区高楼林立之地,这范围确实太大。
可大屿山那片地广人稀,百米之内,几乎就是目标所在。
“你马上带队出发,救人。”苏景添神情一肃,“王百万救出来之后,该怎么做,你清楚吧?”
“放心,添哥,我心里有数。”阿积点头。
“好,去吧。”
苏景添挥手,阿积立刻离去,带着战堂精选的一百名枪手,直奔大屿山。
“这些人,靠得住吗?”
苏景添看向门口站着的彭奕行。
“百里挑一,百发百中不敢说,但以一敌十没问题。”彭奕行语气坚定。
“不错。”
苏景添微微颔首,又问:“你呢?”
“我?”
彭奕行一愣,随即摇头,“跟添哥比,我还差得远。”
他对苏景添的枪法,是真服气。
那种高难度的靶子,在苏景添手里就跟玩似的。
“不过,比起以前,我强了不止一倍。”他自信地说道。
跟苏景添没法比,但跟以前的自己比,他已经站在顶点。
“这些枪手,能教人么?”苏景添问。
阿积带出去的人,是彭奕行亲自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接下来教战堂其他人用枪。
“没问题。”彭奕行稍作思索后点头。
“他们现在的水平,比我以前还要高出一截。”
这话不假。
十万人里挑出来的,个个都是狠角色,能吃苦,耐得住训练。
再加上子弹管够,训练量拉满。
就算是一头牛,天天打靶,也能打出神枪手来。
“那就好。”苏景添终于松了口气。
“添哥,那我接下来做什么?”彭奕行看着他,认真问道。
枪手已经训练完毕,这一百多人完全具备资格去指点他人。
看起来,他确实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他现在是洪兴的人,总不能整天无所事事吧。
“你们先出去。”
苏景添望着彭奕行,又对身旁的蒙罗和莉萨开口。
“是,苏先生。”
蒙罗与莉萨应了一声,随即退出房间。
“我给你两个选项。”苏景添盯着彭奕行,神色郑重,“第一,战堂副堂主,权力不小,但你可能会被盯上,特别是条子那边。”
“第二,就是成为七煞中的白虎。”
七煞?
白虎?
彭奕行听到这两个字,心头一震。
见他神色微动,苏景添继续道:“七煞,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贪狼、破军、七杀。”
“目前,只有青龙归位。”
“七煞平日里不会出动,你照样过你的日子,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启用。”
“你可以考虑一下。”
苏景添说完后,目光如刀地盯着彭奕行。
说实话,他心里是希望彭奕行接下白虎这个位置的,但得问过他本人的意思。
万一,他不喜欢这个身份呢?
“添哥,我选七煞,白虎。”彭奕行神色坚定地望着苏景添。
他明白,选了白虎,就得藏在暗处,不能再露面,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白虎。”
苏景添说罢,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黄金白虎徽章,递给彭奕行。
这枚徽章,象征着白虎的身份。
李杰那个青龙,自然也有一枚青龙金章。
这徽章是纯金铸造,实心,分量不轻,约有四十九克。
光按现在的金价,两百多一克,值个上万块。
更重要的是,这是身份的象征。
“是,添哥。”
彭奕行接过徽章,转身离去。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白虎。
没有苏景添的命令,他只是个普通人。
但只要苏景添一声令下,他就是最隐秘、最狠辣的杀手——白虎。
“博士,给王百万那婆娘打电话,告诉她王百万在我们手上,让她准备八十亿赎金。”龙志强冷冷地吩咐。
“老大,不是说好等明天再通知她么?”博士皱眉问道。
那是他们动手前定下的计划。
这晚一天,是让对方急,急了才好开口要钱。
“不。”
龙志强摇头,“我心头有点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事,马上联系汤朱迪,越早拿到钱,我们就越早脱身。”
“是,老大。”
博士没再多问,当即拿起手机,在众人面前拨通了汤朱迪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汤朱迪的声音。
“你老公在我们手里,别报警,十分钟内确认。”博士压低声音说完,直接挂断。
电话那头,汤朱迪整个人愣住了。
老公落在他们手里?
听到这个消息,她顿时慌了神。
第211章 露出一丝喜色!
“来人!马上查我先生现在在哪!”她立刻下令。
“是,汤小姐。”她的助理程文静迅速传达命令。
不到十分钟,结果传回。
“汤小姐,我们找不到王先生。”程文静神情凝重地汇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汤朱迪摆了摆手,脸色阴沉。
她心里清楚,刚才电话里那人说的,是真的。
她的丈夫,真的落在他们手里。
一时间,她有些乱了阵脚,但她也明白,这事不能外传。
要是让条子知道了,事情就难办了。
更别说,要是外界知道王百万被绑,王氏集团的股价恐怕会立刻崩盘。
“汤小姐,出什么事了吗?”程文静迟疑地问。
“跟你没关系。”
汤朱迪扬了扬手,朝程文静淡淡开口:“下去吧。”
“是,汤姐。”
程文静虽心头起疑,却不敢多问,恭敬点头,转身离开。
刚过十分钟,汤朱迪的电话再度响起。
“喂。”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汤姐,不多说了,准备好八十亿港纸,三天后我告诉你怎么处理。”电话那头传来博士低沉的声音。
“八十亿?”
汤朱迪一怔,心跳猛地一紧,语气略急:“八十亿太多了,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别跟我装,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你们王氏手上现金流超过两百亿,怎么可能连八十亿都拿不出来?”博士冷笑着反驳。
“除非……你不想你老公活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汤朱迪连忙解释:“没错,王氏的确有两百多亿现金流,我也确实没说假话。
可问题是,我没有那个权限,一次动用八十亿。
你不信可以查。”
钱是多,但她的权限,根本动不了那么多。
……
“老大,怎么办?”
博士挂断电话,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龙志强。
这情况,他们没料到。
“问她,她最多能动用多少?”龙志强脸色沉了下来。
“好。”
博士点头,再次拨通电话。
“我最多一次性能调动的,只有五个亿。”汤朱迪苦笑,语气无奈。
这已经是她权限的极限了。
“什么?才五个亿?”
龙志强几人一愣,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靠,这差得也太远了吧?
他们原本以为能捞一笔大的,几十亿一把捞走。
结果对方只能动五个亿。
除非王百万出面授权。
但王百万现在在他们手里,怎么可能去授权?
“老大,怎么办?”博士再次看向龙志强。
“大哥,要不我们放了王百万,直接抓他老婆?王百万的权限高。”龙志飞眼前一亮,提议道。
这不简单?
既然汤朱迪权限不够,那就换人,逼王百万出钱。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龙志强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觉得王百万,会为了一个女人,给我们几十亿?”
有这么多钱,他再娶几十个老婆,不香?
“告诉对方,五个亿也行,但今天之内必须到账。”龙志强眼神一沉,对着博士下令。
不知为何,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只想尽快拿到钱。
钱少点就少点,总比空手强。
“是,老大。”
博士点头,立刻将意思转达过去。
“好,没问题,五个亿我今晚八点前一定安排好。”汤朱迪爽快答应。
“八点之后,我会再打电话,告诉你钱放在哪。”
……
“成了,老大。”
博士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虽然远低于预期,但五个亿也不是小数目了。
只等收钱。
“老大,那等钱一到手,王百万……”博士欲言又止。
“盗亦有道,我龙志强只求财,钱一到账,人就放。”龙志强淡淡道。
他这一行,讲的是信用。
说好钱到放人,就必须放人。
“是,老大。”
正说着,突然门外冲进一个小弟,脸色发白。
“老大,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龙志强脸色一沉。
“刚才我发现,外面有上百号人,已经把我们这屋子围住了!”小弟声音发抖。
这地方说是个别墅,其实也就是两个大点的木屋。
小一点的关着王百万,大点的这栋是他们休息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个临时据点,真正的藏身处,不在这里。
“你说什么?”
龙志强一听,终于明白那股不安的来源——有人盯上他们了。
“是条子的人吗?”龙志强盯着小弟,神情冷峻地问道。
“不像。”
小弟沉吟片刻,回道:“好像是洪兴的,我看到一个人,长得很像苏景添身边那个叫阿积的手下。
但太远了,我没看清是不是他本人。”
“洪兴?”
龙志强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洪兴的人来这儿干什么?
而且,上百人把他们两个木屋团团围住。
“龙志强!”
就在这时,木屋外突然传来阿积的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压迫感。
“走,出去瞧瞧。”
龙志强神色凝重,带着手下,手按在家伙上,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便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确认了,不是条子,是洪兴的。
第二,这阵仗是不是太狠了点?
一百号人,个个手里端着家伙,枪口全都对准他们这边。
而他们这边才不到十个人。
真打起来,根本撑不过三分钟。
龙志强深吸一口气,拱手朝阿积一礼,缓缓开口:“阿积,今日诸位到此,是我龙志强哪里开罪了洪兴兄弟,还请明言。
若有得罪之处,我龙志强愿意赔罪。”
这话说得极低,几乎低到尘埃里。
可他没得选。
对方一百号人,枪都上膛了。
硬碰硬?那是找死。
“一句话,交出王百万,我们转身就走。”阿积面无表情地说道。
别人怕你龙志强,他阿积可不怕。
“王百万?”
龙志强一愣,终于明白洪兴的目标是谁。
“江湖规矩,各管各的,你们洪兴这次插手,是不是有点越界了?”他语气略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少废话。”阿积冷眼一扫,“交人,还是不交?”
话音未落,上百支枪齐刷刷地拉枪栓,声音刺耳,杀气扑面而来。
龙志强瞳孔一缩,心里已然明白——洪兴这次是来真的。
要是不交人,今晚他们这十来号人,恐怕一个都走不了。
“三秒钟,再不交人,我们自己动手。”阿积冷冷地倒数。
“博士,交人。”
第212章 彻头彻尾的叛徒!
龙志强咬牙,脸色铁青地开口。
他输了一局。
留着王百万,不仅救不了命,还保不住钱。
放了他,至少能保住兄弟们的命。
“是,老大。”
博士虽不甘心,却也只能点头。
弱者没资格谈条件。
“大哥……”
龙志飞咬牙,满脸不甘。
刚才汤朱迪已经开价五个亿了,虽说离目标还差一点,但已经足够他们兄弟分了。
现在人说放就放,他咽不下这口气。
“闭嘴,去办!”
龙志强怒喝一声,心中也憋着一股火。
他比谁都清楚这买卖亏了,可形势比人强。
“是,大哥。”
龙志强咬着牙,转身走向木屋,不多时,王百万就被押了出来。
“你们……”
王百万刚挣扎两下,看到阿积后,整个人愣住了。
这不是苏景添身边的那条“忠犬”么?
“王先生,你还好吧?”阿积上前一步,语气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但你们这是……”王百万一脸疑惑,心里满是问号。
“添哥知情,王先生遭了殃,所以特派我来救驾。”阿积一开口,便点明了王百万心中的疑问。
“可我跟你们洪兴……好像没多大交情吧?”
王百万虽有感激,但心头仍悬着一根弦,没彻底放下。
“添哥有句老话——凡是手握王者请帖的主,都是洪兴的贵客。”
“在外头,我们不敢说能护得住,但在港岛,咱们洪兴丢不起这脸,贵宾的安全,必须保。”
这话,是说给王百万听的,更是撂给龙志强的。
龙志强心头一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还在纳闷,自己跟洪兴没过节,他们为何横插一脚,搅了他的局?
原来是这张请帖惹的祸。
龙志强心里明白了几分,也打定主意:王百万这种人动不得,换条路子,找别的有钱人下手。
“龙先生?”王百万忽然把视线落在龙志强脸上,冷声问道,“我想问一句,你有没有打过我老婆的电话?”
如今有洪兴撑腰,王百万心里安稳了,才敢问出这句话。
“打了。”
龙志强倒是爽快,也没藏着掖着。
事已至此,瞒也无用。
“她怎么说?”王百万眼神一紧,语气中藏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几分忐忑。
这些年,他和老婆早不如从前,感情淡了,心也远了。
所以他想知道,当她知道自己被绑架时,第一反应是什么。
可当他听完龙志强的讲述后,脸色顿时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先生?”龙志强察觉不对,试探地问了句。
“没事。”王百万摆摆手,闭口不谈。
阿积也没多问,其他人更不敢多嘴。
五亿?
王百万一路沉默,脸色阴沉。
怎么可能!
汤朱迪是他当年一起打江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限制她?就算要限制,也绝不会只给五亿的权限。
而她,只说五个亿。
她是真不在乎自己的命,还是……
越想,王百万心里越不是滋味。
“兔兔在么?”
王百万忽然转向龙志强,声音低沉。
他是真动了心,没想到对方竟设下这等狠局。
她所有的温柔,不过是演给他看的一场戏罢了。
“在。”
龙志强点头,立刻让人请兔兔下来。
兔兔在屋里坐立不安,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那条消息送出去没有,苏景添会不会误会她背叛了组织。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际,房门被敲响。
“博士?”
她开门一看,是博士来了,有些意外地问:“找我有事?”
在整个龙志强队伍里,也就博士最让她信得过,脑子活,手也狠,炸药更是玩得一手好。
“王先生。”
兔兔下楼后,一眼便看到了阿积和洪兴的弟兄,心头顿时一松。
有他们在,她也就安心了。
她望向王百万,嘴唇动了动,低声说:“对不起。”
“算了。”
王百万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她是他的梦中情人,可如今才知,那不过是她精心布下的局。
“添哥有话,说你这次功劳不小,准你回洪兴,还打算重用你。”阿积盯着兔兔,神色严肃。
“兔兔,这是什么意思?”
龙志强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射向兔兔。
他就知道。
这么隐蔽的地方,若没人告密,他早该带着赎金溜之大吉。
“为啥?”
博士等人也满脸复杂地盯着兔兔。
在他们眼里,兔兔这行为就是出卖兄弟,彻头彻尾的叛徒。
“没啥好说的了,咱们走。”兔兔摇摇头,语气淡漠,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也没料到苏景添会把这事捅出来。
眼下,她已不能留在这儿。
她必须离开,否则下场只会一个字——死。
“站住。”
龙志强忽然出声,语气低沉如雷,眼神冰冷如铁。
他盯着兔兔,一字一句地问:“为啥?”
他自问对兔兔不薄,她怎敢反咬一口?
若不是她通风报信,洪兴怎么可能找上门?
就算他们得了消息,也不可能反应得这么快。
只要再给他几个钟头,赎金到手,他早就远走高飞。
“这个问题,我来替她说吧。”
阿积不等兔兔开口,抢先插话:“为了那一亿。”
“一亿?”
龙志强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脑海里念头一闪,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盯着兔兔厉声质问:“那一亿,你私吞了是不是?”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没错。”
兔兔也不再遮掩,干脆承认。
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挑明。
“好得很……”龙志强眼神一黯,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不就一个亿嘛?你要是开口,我压根就不会在意。”
可真是这样?
未必吧。
好在现在发现了,情况还来得及收场。
要是他早知道兔兔干出这种事,恐怕她早就没命了。
兔兔沉默地看着龙志强,一句话也没说。
她太了解他了。
他若早知此事,早就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添哥。”
阿积办完事回来,向苏景添汇报。
“怎么样?”
“添哥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阿积点头答道。
“好,你去歇会儿。”
苏景添挥了挥手,语气平静。
这次救王百万,他自然会感激自己,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通过王百万,所有人都会明白,一张王者卡到底有多值钱。
第213章 改头换面!
可以想象,接下来会有一大群人争着抢着要这张卡。
可王者卡总共只有十张,而且只送不卖。
这无形中,抬高了王者卡的地位。
对将来“主公号”的发展,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不得不说,苏景添这一招,真是一箭双雕。
既让王百万欠了他一个人情,又给自己的赌船打了一波响亮的广告。
“对了添哥……”
阿积忽然想起什么,把救王百万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也不太明白,王百万听到自己老婆只肯出五个亿来赎他,脸色不太对。”阿积一头雾水,想不通。
“看来,不光王百万对汤朱迪有意见,这汤朱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苏景添立刻抓住了关键。
他忽然想起原本的剧情——
王百万真的是被程文静杀的?
还是说,幕后另有其人?
汤朱迪会不会才是真正的黑手?
现在事情还没发生,他也不能确定,只能心中暗自揣测。
“你去歇着吧。”
苏景添对阿积摆摆手,淡淡地说道。
“是,添哥。”
……
果不其然,翌日,王百万被绑架的事,便在港岛传得沸沸扬扬。
原本那些握着王氏集团股份的人,正打算抛售。
但就在消息传开的第二天,王百万竟然亲自现身公众场合。
于是,这事很快被当成谣言压了下去。
但这只是普通人的看法。
真正有头有脸的人,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才两天光景,消息就传开了。
洪兴出手了,所以王百万才能囫囵个儿地从那泥潭里爬出来。
洪兴为何要动这手?
原因无他,王百万手里攥着一张“王者卡”。
这张卡,是洪兴的护身符,只要谁有它,洪兴就保他在港岛的人身无恙。
这条消息一出,港岛的有钱人全都炸了窝。
谁都想搞一张王者卡。
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命根子。
现在港岛局势乱得跟狗窝似的,谁能料到哪天自己也会落得跟王百万一样的下场?可谁又敢指望有他那份运气?
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洪兴不仅没缩,反而越滚越大,像块吸饱了血的海绵。
地盘这块,战堂和龙堂联手后,早已牢不可破,铁桶一般。
整个地盘经苏景添一手操刀,早已改头换面。
如今要想摸进洪兴的势力范围,除非你是鬼,不然根本逃不过苏景添暗堂的眼睛。
“添哥,这是这一个月赌船的账目。”阿飞满脸喜色,将一份报表递到苏景添面前。
这一个月,阿飞就没歇过,风吹日晒的,脸都黑了一圈,皮肤也糙得像砂纸。
但他根本不在乎。
赌船带来的利润,简直比印钞机还狠。
“哦?说说看。”
苏景添目光一亮,看着阿飞。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痒痒,这赌船到底能赚多少,他也挺好奇。
“除了‘公主号’之外,其余的赌船都跑了十几次……”阿飞一边翻账本,一边详细汇报。
“整月营收93亿港纸,净利润68亿。”
其中一艘“公主号”就独占了38亿,其余十艘加起来赚了30亿。
“这么多?”
苏景添听得瞠目结舌。
一个月68亿,那一年下来不就是816亿?
这也太夸张了!
而且这还只是起步阶段,等大家习惯了这种玩法,后面的利润只会水涨船高。
说不定哪天年入千亿都不是梦。
不过仔细一想,换算成美金,也不过一百多亿,比起濠江那边还是差远了。
那边一年赌资高达八百亿美元,按八成利润算,就是六百四十亿。
当然,濠江那边还要交税,税率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五,六百四十亿交完税后只剩四百一十二亿。
但就算这样,濠江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贺新虽然是赌王,背后还有何家、马家,甚至港岛的双李、郑家这些大族盘根错节,七成利润都分给了他们,贺新自己也就拿个三成。
算下来,他一年到手的,跟苏景添和洪兴差不多。
“没错,添哥!”
阿飞兴奋得眼都亮了。
68亿里,有70%,也就是47.6亿,是天下集团的——也就是苏景添的腰包。
剩下的30%,20.4亿,归洪兴。
而洪兴那边,又拿出30%——也就是6亿归苏景添,其余才是洪兴的收入。
算下来,洪兴一个月能落14亿左右。
听起来不多?那可不少了,足以养活整个组织的开销。
“对了,螃蟹那边也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出狱。”
“而且顺着螃蟹这条线,我们还找到了几个赌术高手。”
“添哥,要不要见见他们?”阿飞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用。”
苏景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赌船这一块他已经全权交给阿飞打理,人就不必见了。
“是,添哥。”
阿飞点头应下。
正要离开,苏景添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医院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添哥,医院那边一直是吉米在管,我……”阿飞迟疑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
这一阵子,他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赌船上,医院那边压根儿没去打探过。
“这样,你去把吉米找来。”苏景添听了之后,看着阿飞开口道。
“是,添哥。”
阿飞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找吉米。
“怎么?看你脸上不太服气,对我有意见?”阿飞走后,苏景添目光一转,盯上了房间角落里正在擦地的兔兔。
没错,就是她。
上次那件事被阿积戳破之后,兔兔走投无路,只能跟着阿积回来。
不然,她早被暴怒的龙志强撕成碎片了。
可兔兔没料到的是,来到洪兴之后,她的差事竟然是打扫苏景添的房间。
说白了,不就是个清洁工么?
想想以前的风光日子,她怎么可能甘心?
别看她现在身家过亿,又有什么用?
她敢花吗?或者说,她还有机会去花钱吗?
“不敢,小女子哪敢有意见。”兔兔心里一万个不爽,但嘴上只能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我还挺喜欢打扫的。”
“本来想着让你干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既然你这么热衷,那就继续干吧。”苏景添点点头,语气轻松。
啊?
兔兔一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早知道别多嘴了。
“苏先生,我……”她放下拖把,迟疑地看向苏景添。
“好了,逗你呢。”苏景添笑着开口。
“我就知道,您肯定舍不得让我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一直在这儿做这些粗活。”兔兔连忙接话,满脸笑意。
“那是当然,你这么风情万种,怎么能天天擦地。”苏景添认真地点点头。
“这样吧,从明天起,你不用在这儿打扫了……”
“太好了!”
兔兔一听,立马欢呼雀跃起来。
“我还没说完。
从明天开始,你去我家里打扫。”
兔兔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不是换工作?只是换地方?
第214章 展开了疯狂报复!
而且,这屋子不大,她虽然不满,但至少不累。
要是去苏景添的别墅,那不得累趴下?
“苏先生,能不能……我还在这打扫?”兔兔弱弱地问了一句。
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急着高兴。
“就这么定了。”
“三哥,我有要事汇报。”天养厉匆匆找到天养志,神情凝重。
天养七兄弟中,老大是天养生,接着是天养义、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最小的是七妹天养恩。
“什么消息?”天养志一脸疲惫地看着天养厉。
自从他们天狼雇佣兵团偷袭了天使杀手组的训练基地后,事情就没消停过。
后来,天使杀手组对他们展开了疯狂报复。
几个月下来,原本五百多人的天狼雇佣兵团,如今只剩百人不到,其余的不是逃了就是死了。
没办法,天使杀手组的名头太响,他们这群刚起步的雇佣兵,根本扛不住。
“有个叫阿道夫的人找上门,说想请我们帮忙保护他,一起去找藏在F州沙漠里的金矿。”天养厉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沙漠里的金矿?”
天养志一脸怀疑地摇头。
他活这么大,还没听说过F州沙漠有什么黄金的事。
“阿厉,这消息一看就不靠谱,别理他。”天养志摆摆手。
“有这工夫,不如琢磨怎么把咱们的佣兵团搞起来。”
说到底,添哥当初把他们安插到这里,本意就是让他们干这档子事。
开头还算顺风顺水,可后来被天使杀手组盯上,天狼佣兵团的发展就一直受压。
不过,最近听说那边出了点状况,估计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管他们。
“但是……”
天养厉听罢,迟疑了一下,低声开口:“我看那人说的挺走心的,三哥,他不像在骗咱们。”
“什么走心。”
天养志冷眼一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信他?把他带来,我亲自揭穿他,你也就死心了。”
“那行。”
天养厉应了一声,点头答应。
“他就在咱们基地附近,我这就去找他。”
人家既然主动找上门来,自然不会离得太远。
两个钟头后,天养厉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走进了据点。
“天狼,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阿道夫先生。”天养厉开口道。
在外人面前,他们从不叫兄弟,只以代号称呼。
只有私下,才会以兄弟论。
“阿道夫先生?”天养志微微颔首,目光如刀,“你说的黄金,现在在哪儿?”
他自始至终都没信过这事儿,心里早就把对方划进了骗子行列。
“具体位置,我现在记不清了。”阿道夫缓缓摇头,“但我敢用性命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其实他本没打算找天狼佣兵团,原先是想找别的大团。
可后来一琢磨,大团他镇不住,反客为主太难。
而天狼不一样,百来号人,规模刚好。
只要进了基地,局势就能由他掌控,所以他才找上门。
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让天狼信他。
“哦?”天养志冷笑一声,“你怎么证明?”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道夫,曾是第三帝国的军人,奉命驻守F州,修建军事基地……”
阿道夫慢慢道出自己的来历。
“你的意思是,这批黄金是你们当年从欧洲掠夺来的,藏在基地里的?”天养志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明明心里告诉自己这人十有八九在撒谎,可不知为何,他竟开始有些动摇。
这谎话说得,也太像真的了吧。
“没错。”阿道夫点头。
“可你连基地在哪儿都不记得了。”天养志摇头,“几十年没人管的旧军事基地,早被风沙埋了。”
“总不能让我手下兄弟陪你去沙漠里喝风吃土吧?”
想想也知道,这事根本不可能。
哪怕他说的是真的,也已经没法办了。
“不,我们还有机会。”阿道夫看出对方动了心,嘴角微微一扬,“这就是我的机会。”
“什么机会?”
“我知道联国那边为了这批黄金争得不可开交,所以他们必须找一个中立人牵头。”
“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是一位伯爵,他请了个叫飞鹰的赏金猎人,准备去探路。”
“基地的地图和钥匙,都在他手里。”阿道夫语气沉稳,一脸认真。
“你说的是真的?”天养志眯起眼,语气里带着怀疑,“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一直在追踪这件事。”阿道夫直视着天狼,“你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自然就知道了。”
“飞鹰这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看看他最近的动向,你就不会再怀疑我了。”
“好。”
天养志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看着阿道夫道:“我们会去查飞鹰的事。”
“如果属实,这单活儿,我们接了。”
“假的也好,真的也罢,我天狼佣兵团也不是随便让人耍的。”天狼语气一沉,话里透着几分冷意。
“明白,我懂分寸。”
阿道夫应了一声,微微颔首。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要不是手握十足的筹码,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就在附近落脚,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但动作得快,晚了,黄金怕是要被飞鹰那家伙抢了先。”
“再说,我知道的,盯着这批金子的不只是飞鹰,背后还有好几股势力在盯着。”
这批黄金,保守估计几十吨起步,他虽是侍卫,也不清楚具体数目。
各国势力自不必说,还有不少地下组织,尤其是那些亡国遗党,早就对这批金子垂涎已久,只等机会一到,便动手“迎回圣物”。
“伯爵大人请放心,黄金,我一定会找到。”在欧洲某座古堡门前,飞鹰看着伯爵,神情肃然。
他虽与伯爵相识,但这次可不是人情买卖,是正经的生意,而且报酬丰厚。
只要找到那些失踪的黄金,他就能提成百分之一。
别小看这百分之一,照伯爵所说,总共两百吨黄金,百分之一就是整整两吨。
按当前市价换算,港纸得有两亿三千万,换成美金也是三千多万。
第215章 痴人说梦!
飞鹰虽在全世界赏金猎人圈里名头不小,亚洲头把交椅,这些年攒下的身家,还不到一千万美金。
这一单做完,足够他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
“飞鹰,我信你,否则我也不会找你。”伯爵语气认真。
“这一路,也帮我照看一下Elsa。”
毕竟,Elsa也算是他的晚辈,他和她父亲交情不浅。
“放心吧,伯爵。”飞鹰点头。
他转头看向Ada和Elsa:“你们俩,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的话,我们就出发。”
“伯爵大人,我们一定会找到黄金。”Ada神色坚定。
她本就是联国人,跟飞鹰不同,这是她的任务。
“叔叔,我们走了。
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祖父没有私藏黄金。”Elsa眼神坚定。
对她来说,这一趟不是为了钱。
她家虽不算顶尖豪门,但也世代贵族,从不缺钱。
她来,是为给祖父正名。
“Elsa,我相信你,可是……”伯爵望着她,一声叹息,语气无奈。
他信没用,别人不信,再多的解释也没用。
“叔叔,我明白。”Elsa点头,眼神依旧坚定。
“好,我不打扰你们了,赶紧出发吧。”伯爵挥了挥手。
“伯爵,后会有期。”飞鹰拱了拱手。
……
踏上寻金之路,他们的第一站,是F州。
当年第三帝国将从欧洲掠夺来的黄金,全都运往那里。
并在当地建了一处地下密库,用来藏金。
Elsa的祖父,正是副官汉斯,负责监工。
可惜,工程未完,人已不在。
所幸的是,第三帝国战败后,人们找到了那份密库的地图。
否则要在那茫茫黄沙中,找一个四十年前就消失的密库,无异于痴人说梦。
沙漠广袤,环境恶劣,那密库又年久失修,若无人打理,不出几个月,甚至几年,便会彻底被黄沙吞没。
如今,四十余年过去,若无地图,想找那密库,难如登天。
“三哥!”
天养厉一脸兴奋地冲进屋内,叫住了天养志。
“打听到了?”天养志抬眼看他,开口问道。
距离上次阿道夫来过,已经三天了。
“打听到了。”天养厉压低声音,神色郑重。
天养厉神色凝重地开口:“我查到了,飞鹰已经到F州了,昨天刚到,和她一起的有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就是联国那边的人,这一点跟阿道夫说的完全对得上。”
这就说明,阿道夫之前提到的黄金,十有八九是真的。
“三哥,我们接下来咋办?”天养厉望向天养志,低声问。
“要不咱们现在就把阿道夫叫来?”
“不急。”天养志闻言,摆了摆手。
他神情一沉,缓缓道:“这事,得跟添哥通个气。”
这事非同小可。
按阿道夫所说,那可是上百吨的金条。
几十亿美金,几百亿港纸,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钱,谁要是动了,整个江湖都会盯上。
沙漠虽大,可也藏不住动静。
一旦被人瞧见,消息立马就传开了。
黄金虽诱人,可也带着杀机。
要是没个万全之策,拿了就跟拿了催命符一样。
所以这事,必须得添哥点头。
他点头,咱就干;他摇头,咱就收。
“是,三哥。”天养厉应了一声。
天养志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头:“我来联系添哥。”
……
港岛这边,自从赌船火起来之后,各路社团都眼红得不行。
可惜的是,所有大船都被苏景添的洪兴给垄断了。
剩下的一些小船、游艇,只能在近海转悠,不敢进公海。
虽说风险低点,可也不安全,客源也不稳定。
但即便如此,每月赚个几千万也是有的。
再加上放数、收利,利润相当可观。
可以说,整个港岛的帮会,全靠着洪兴带起的这股风潮,吃得满嘴流油。
港岛这边爽了,可濠江那边却急了眼。
葡京大厦顶楼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
贺新、何文、马奎、李基、李乔、郑通、包友。
其中,何文与马奎来自濠江本地两大家族;李基、李乔代表港岛双李;郑通和包友,则是港岛郑家与包家的人。
这七人,掌控着濠江赌业百分之八十的盘口。
剩下的两成,掌握在14K手里,那帮人素来不跟他们同路。
开口说话的,正是何家的何文。
“这件事,必须立刻处理,赌船这块不能再拖了。”
“文老,我正在想办法,可洪兴那边,不是那么好动的。”贺新叹了口气。
真要有办法,也犯不着七个人坐在这儿。
“洪兴搞赌船后,港岛那边像疯了一样。”李乔沉声道,“东星、忠信义、和连胜、洪义全都插了一脚。”
“一个月下来,我们的生意直接被冲垮了。”
“没错。”马奎脸色阴沉,“以前每月能赚两百六十亿,现在连一百三十亿都不到,整整跌了一半!”
这谁能忍?
“早知道当初就该答应苏景添进来,分他点利润又怎样?现在倒好,大家全都亏。”包友一脸火气。
当初洪兴跟三联帮想进濠江,他们死活不同意。
现在可好,三联帮进来了,成了他们的一分子,虽然没话语权。
而洪兴虽然被赶走,却搞出了赌船这招狠棋,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不把赌船干掉,生意只会越来越差。
可要动赌船,哪有那么容易?
当年,正是他第一个跳出来,举手投赞成洪兴踏进濠江的门槛。
“我什么意思?”
包友冷哼一声,嘴角一扯,道:“你还不是因为苏景添胆敢自作主张接手洪兴,压根就没给郑家递个话,心里不痛快,想动他?”
这事在洪兴内部算是个讳莫如深的秘事,可在这圈子里,谁心里没本账?
当年蒋天生执掌洪兴时,背后靠着郑家的势力,洪兴赚的钱,也有一部分悄悄流进了郑家的口袋。
蒋天生一倒,还被干掉了,这关系就断了。
靓坤后来察觉不对劲,打算重新和郑家搭上线。
郑家,在港岛那可是老牌子的江湖豪门。
政商两道,江湖上,声望都摆在那儿。
要是能攀上这棵大树,对靓坤而言,好处不小。
可惜,他还来不及联系郑家,自己就被干掉了。
如今,轮到苏景添上位。
第216章 世道变了!
更绝的是,他压根连个屁都没放,直接把洪兴攥在自己手里。
这段时间洪兴的风波,八面佛找苏景添麻烦,背后其实是郑家跟八面佛的交易。
不然,八面佛凭啥无缘无故冲洪兴下手?
只可惜,八面佛本事不够,事情砸了,自己也挂了。
就连郑家安排的肥佬黎等人,也都被苏景添一刀切了。
从那以后,洪兴彻底脱了郑家的缰绳。
再加上苏景添一顿狠洗,洪兴成了他苏家的私产。
郑家会高兴?
现在洪兴要进濠江赌船,郑家能答应?
“你说什么?”
郑通盯着包友,怒拍桌子,站起身来。
“我说什么?”
包友冷笑一声,道:“我说你郑家贪得无厌,洪兴从头到尾就不归你们管,结果你们靠着蒋天生那个软骨头,把洪兴当成自家后院一样摆弄。
要不是你们插手太深,哪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没错,洪兴从一开始就跟郑家没关系,是蒋天生图谋洗白,才去抱郑家的大腿,想借势站稳脚跟。
但他蒋天生也不想想,这等豪门岂是随便能攀上的?
结果呢?郑家一步步渗透,把洪兴搅得千疮百孔。
“你一口一个郑家,是你们包家想跟我们动手?”郑通冷冷盯着包友。
别看他们现在坐一桌,可几大家族之间早就不对味了。
尤其是郑家和包家之间,早埋着火药。
“动手就动手,你以为你们用些阴招,把我们包家几个海外码头吞了,就能压住我们包家?”包友冷眼一撇。
包家,是全球海运界的霸主,全球六成的港口与航线都在他们掌握中。
郑家想插一脚,借着当地势力,抢了包家几个码头。
自此,包郑两家就成了死对头。
“行了,别吵了。”
眼看两人快上手,何文站了出来。
“咱们这次聚头,是为了商量怎么在洪兴赌船上破局。
你们两家想掐,回自己地盘掐去。”何文冷冷扫了两人一眼。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真以为是你们家后院?
“哼,文老既然开口,那我就收手,不过你给我记住。”包友甩下话,坐回位子。
“这话我原样奉还。”郑通冷哼一声,朝何文拱了拱手,也坐了回去。
几大家族中,何家是资历最老、势力最硬的。
否则,何文一句话,他们哪会乖乖听话?
就比如,濠江赌王贺新。
刚才两人吵得凶,他也没出声劝,因为他没那个份量。
别看他拿的利润多,那是他站在台前,又懂赌船运作。
可在这些家族面前,哪怕他贵为赌王,也得低头。
洪兴如今在苏景添手里翻云覆雨,几家不坐稳,哪行?
然而实际上,但凡在道上混得有点名堂的人,都知道濠江的赌坛霸主姓何。
“好了,别扯远了,咱们还是回到正题,谈一谈洪兴的赌船问题。”何文语气一沉,把众人的思绪拉回会议室。
“依我看,我直接去跟那帮洋鬼子打个招呼,请他们出手封了洪兴的赌船,怎么样?”李乔环视一圈,试探着开口。
“不可行。”
李基听后,直接摇头,语气坚定:“这一招对付别的帮派还行,对付洪兴,没用。”
洪兴的赌船,都是驶入公海后才开始开盘设赌,港岛的法律根本管不到他们头上。
而且,整个东南亚,赌船规模最大的,就是洪兴的海上赌场。
要是洪兴不倒,封再多别的船也没用,一波倒了下一波又会冒出来。
“我听说,洪兴的赌船是注册在巴拿马的,你们谁在那边有人脉?”马奎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只要能把巴拿马那边搞定了,那收拾洪兴就轻松多了。
“巴拿马……”
李基眉头一皱,开口道:“我们李家以前倒是跟巴拿马那边有些交情,但现在换了个新总统。
你们也清楚,换人上台后,老朋友也就……”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政权更迭,前朝老友自然不会被新任掌权者待见。
“别指望我们郑家。”郑通摇头,“我们从没跟巴拿马那小地方打过交道。”
心里却叹了口气。
以前郑家哪看得上巴拿马?对方总统来了,都不够资格进郑家的大门。
如今却要靠他们帮忙。
世道变了。
“我在那边倒是有几个熟人。”贺新轻叹,“可惜,洪兴早就打通了总统的门路。
想从巴拿马下手,除非等这位总统下台,最快也得等四年。”
“如果我们能给出更大的好处,巴拿马有没有可能倒向我们?”何文神情凝重地问。
在他看来,这个世上没有收买不了的人。
除非你给的筹码,不够人家背叛的代价。
人嘛,总有弱点,只要还活着,就没有铁板一块。
“不可能。”
贺新再次摇头:“巴拿马那地方,你们也知道,小得不能再小了。
给他们再多的钱,也花不了多少。
洪兴给的是什么?是一百人的私人保镖队。
据说这帮人,现在已经是总统的贴身卫队了。
你说,光靠钱,能动摇得了?”
这种小国,政局不稳,动不动就政变,安全永远比金钱重要。
洪兴正是抓住这点,送上了一百个武装到牙齿的保镖,替总统护航。
外加每月一百万美金,够他挥霍。
他们凭什么为了点小利去得罪洪兴?
“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捞金?”包友一拍桌子,满脸不服。
再拖下去,损失的钱都够养一帮人了。
“要不,我们还是找苏景添谈谈。”李乔思索片刻,提议道:“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
只要他能停掉赌船,我们可以考虑让洪兴进入濠江。
大家觉得呢?”
“你疯了吧?”
郑通一听,立马跳脚:“让洪兴进来?我郑家第一个反对!”
“你反对?那就别参加了。”包友冷冷回击。
“你……”
郑通气得转头瞪向包友,眼看就要开骂。
“行了。”
何文一声低喝,压下了火药味。
“整天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他眉头紧锁,看向郑通,语气森然:“你们郑家不同意,那好,你来说个办法,只要你能办到,我第一个支持。”
眼下,确实也没更好的路可走。
第217章 败得一塌糊涂!
只能跟苏景添坐下来谈,让点油水给他,让他站到道濠江这边,赌船才有可能停火。
不然你以为苏景添是傻子?
你说让他停,他就真的会停?
“那还不容易?”郑通听完,冷笑一声,“把苏景添做了,什么事都没了。”
“做掉苏景添?”
众人闻言,全都愣了一下。
“你不怕洪兴的人来找你报仇?”贺新皱眉看着郑通。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
一般都不会走这条路,太损名声。
今天你能干掉苏景添,因为他跟你对着干,
可明天呢?
要是还有人不听话,你也照样动手?
照这个搞法,以后大家谈不拢,直接开枪得了。
到时候谁也别想安稳,一个个都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那群矮子?”郑通不屑地哼了一声,“别看他们现在跳得欢,只要苏景添一死,洪兴那帮人第一个想的不是报仇,而是谁能坐上头把交椅。”
“等新主子上台了,谁还敢冒着惹毛我们的风险去替苏景添出头?”
不得不承认,郑通这话确实有点道理。
在场几个人,脸上多少都露出了几分认同。
“不过,要动手是你郑家的事,我们可不掺和。”何文脸色一沉。
“我们是想谈和,你们郑家不干,还要退出。
派人动手也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事情成了当然好,可要是失败呢?
他们可不想天天活在被人暗算的阴影里。
一次失败也就算了,两次三次,次次都失败?
只要一次得手,他们的命就交代了。
“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事情是你们郑家干的,出了事我们也要一起背锅?”郑通心里不爽。
凭什么?
脏活苦活都是我们郑家做,
最后出了事,你们就想撇干净?
“凭什么?”包友冷笑一声,“就凭你们郑家不肯和谈,其他人可都愿意。
是你一个人死撑,我们凭什么陪你一起死。”
“你……”
郑通指着包友,气得胸口发闷。
“包友说得没错。”
李基点头附和。
“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赞成。”
“我也同意。”
其余几人纷纷表态。
“行!既然这样,那我们郑家自己来,我就不信会搞不定。”郑通咬牙道。
要是只有一两家,他还能施压。
可现在六家都统一口径,他也不能让郑家成为众矢之的。
只能忍了这口气。
……
“添哥。”
洪兴这边,托尼走到苏景添面前。
“听说最近有个叫王宝的,有点不老实?”苏景添看着托尼问道。
最近,在洪兴地盘边上,旺角那块,冒出一个新势力。
起个名字叫王宝帮,土得掉渣。
但这个王宝帮的老大王宝,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
他说,旺角北边,半夜十二点之前归警察管,十二点之后归他王宝管。
说实话,苏景添本来懒得理这种小角色。
可这王宝脸都不要了,居然敢来抢洪兴的地盘,还把托尼打伤了。
“添哥,我对不起您。”托尼低头,闷声说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功夫在港岛也算顶尖了,
虽说比不上添哥和生哥,但也算是第三把交椅。
结果昨天跟王宝正面交手一场,败得一塌糊涂。
“我之前提醒过你,别太狂。”苏景添盯着托尼,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你以为你现在的本事,已经是顶尖了?”
“你真觉得,在整个洪兴,除了我和阿生,就没有人能压你一头?”
“别的不说,暗堂的阿布,你能收拾得了?”
“暗堂的副堂主常勇,你跟他交过手没有?”
苏景添一连串质问下来,托尼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羞愧和沉思。
“你这身底子,是我见过的里面,不算最强,但也差不到哪去。”
“可你现在的状态,远远没到顶峰。”
“托尼,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自以为是,有一天把命搭进去。
我希望我洪兴的每一个弟兄,都能活得好好的,懂吗?”
苏景添这话一出,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温情,让人心头一震。
他虽然不懂什么驭人手段,也不会玩什么帝王心术。
但他明白,打一巴掌后,得给颗糖。
前面狠狠敲打了一番,现在再夸几句,效果更胜十倍。
果然,托尼眼神一热,心里一股暖流涌上。
“是,添哥,我明白了。”他郑重地点头,眼神坚定。
他绝不会让添哥失望。
“好,既然你明白了,那就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苏景添看着重拾斗志的托尼,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满意。
“不过,这王宝打了我的弟兄,就这样算了吗?”苏景添忽然语气一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对自己的人,向来护得紧。
他可以训,可以罚,甚至可以废。
但别人,动都别想动。
“添哥,我……”托尼刚想开口,却被苏景添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就是想自己动手报仇?”
“从兄弟的角度出发,我确实该支持你这么做。”
“但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肩上担的是整个洪兴。”
“这次王宝伤了你,却毫发无损,外面怎么看?他们会说我洪兴怕事,不敢出头。”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王宝以前从没跟我们起过冲突,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动手?”
面对苏景添的连番追问,托尼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一个字。
是啊,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报仇,却忽略了后果。
添哥说得没错,王宝一向谨慎,不像是会主动招惹洪兴的人。
他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撑腰?
“放心,我已经让常勇去查了,很快就有结果。”苏景添看着托尼,语气缓了些。
“添哥,常勇来了。”这时,阿积推门进来,低声汇报道。
“让他进来。”苏景添点头。
“是。”
片刻后,常勇走进来,恭敬地喊了一声:“添哥。”
曾经他叫苏景添“苏先生”,现在早已融入洪兴,也跟着众人称呼“添哥”。
“查得如何?”苏景添目光一凝。
“添哥,我按您的吩咐,查了王宝最近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发现了一个情况——一个月前,三联帮的人接触了王宝,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第218章 眼神一冷,杀意顿现!
“但从那之后,王宝和三联帮往来频繁。”
“上周,王宝还秘密去了趟太国。”
“但具体见了谁,没查到。”常勇语气平稳,毫无波澜。
作为一名情报头目,他深知,情绪会影响判断。
“三联帮……太国。”苏景添喃喃重复,眼神逐渐冰冷。
苏景添听到这话,眉头轻轻一锁。
三联帮的事不难猜,王宝这人找上门,明显就是冲着自己和洪兴来的。
可问题是太国。
太国那边,若说有对头,那就只能是八面佛的残部。
得提一嘴的是,自从八面佛归西之后,他那一摊子地盘和手下,就分成了两股势力。
一股是他的儿子沙立,一股是缅娜。
毕竟,这两人各有班底,八面佛一死,想再合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眼下问题是,王宝跑去太国,见的到底是沙立,还是缅娜?
或者,两个都见过?
如今江湖上都知道,八面佛是他们洪兴做的,这事儿洪兴也没打算否认。
“添哥。”
常勇刚汇报完情况,天养生一伙人就赶了过来。
“来得正好。”
苏景添望着天养生几人,开口道:“常勇,把你刚才说的,再给大家复述一遍。”
“是,添哥。”
常勇应声,当着天养生、天养义、阿布、阿虎等人的面,又说了一遍。
“王宝这人,胆子不小,竟敢动洪兴的脑筋。”天养生听完,眼神一冷,杀意顿现。
“添哥,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让他躺进棺材。”
天养生自从跟了苏景添,进了洪兴,就没放下过功夫。
尤其这些年,社团高手多,天天对练,互相过招,武功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如果说以前的他还没到顶峰,那现在的他,早超过了当年电影里的自己。
这个状态的天养生,要收拾王宝,根本不是个事儿。
“既然阿生都开口了,那就把王宝交给你。”苏景添略一思索,点头道。
他也吃不准王宝现在几斤几两,但对天养生,他有底。
能在自己手下撑过十回合的人,不多。
别以为十回合不算什么,能接下苏景添一拳的人,全球都找不出几个。
更别说苏景添本身三项属性全都破四十,这不是吹出来的。
能撑十回合,已经足够让人敬他三分。
“添哥放心,我保证让王宝爬都爬不起来。”天养生一脸笃定。
“我相信你。”
说完,苏景添转头看向大飞:“托尼现在受伤,龙堂的事你得扛起来,别让人钻了空子。”
“是,添哥。”大飞神色一正,应道。
他现在是龙堂副堂主。
“我记得,陈子龙还在你们龙堂吧?”苏景添忽然想起这个人。
他心里清楚,陈子龙是个卧底。
“是的,添哥。”托尼点头。
“把他调去战堂。”苏景添淡淡道。
陈子龙那身手,放在龙堂有些浪费,而且给他时间太多,怕他和条子联系。
但若把他扔进战堂,那就不同了。
战堂没事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扎堆在一起,陈子龙也别想有空子钻。
再说了,这人实力不赖。
“明白。”托尼点头应下。
龙堂这边,高手不少,他自己加上大飞、云龙、云豹,人也不少。
多一个陈子龙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再说龙堂主要负责的是看场子,地位和战堂、暗堂没法比,战堂和暗堂才是洪兴真正的刀。
战堂这边,堂主是天养生,底下有阿虎、陈子龙、铜头和铁头,个个都拿得出手,手底下都有两把刷子。
真正叫人心里发寒的是暗堂。
堂主阿布,除了苏景添,洪兴没人是他对手。
他底下三个狠人——小庄、小富、骆达华,个个阴狠毒辣,手段老辣,功夫也硬。
还有八大金刚:天、地、将、法、智、信、仁、勇,这八个人,谁都不比阿虎差。
最近还来了两个新人,苗人凤和苗金凤,也进了暗堂。
苏景添身边有阿积、蒙罗和莉萨,这几个人,也足够他使唤。
和以前刚起步的洪兴比起来,如今的洪兴,真是高手如云。
“阿布。”
苏景添开口,眼神一转看向阿布,语气沉稳:“八面佛那边,动手。”
这次王宝来找麻烦,背后肯定是八面佛撑腰。
这“八面佛”不是一个人,是传下来的代号。
上一任被干掉后,现在由他儿子沙立接上,所以叫八面佛没错。
“是,添哥。”
阿布眼神一冷,嘴角扯了扯。
敢动洪兴?
那就不怪他手下无情了。
“常勇。”
苏景添接着唤人,目光落在常勇身上:“去查,湾岛那边,谁跟三联帮不对付。”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三联帮想用王宝来恶心洪兴,那洪兴就找人去湾岛恶心他们。
“添哥,我这就知道一个,湾岛的周朝先,跟三联帮早就不对付。”
常勇立刻回话。
“周朝先?”
苏景添一听这名字,脑子里一动。
常勇一说,他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年黑金圈里那个狠角色?
“好,你去联络周朝先。
他要是敢动三联帮,咱们就全力支持他。”苏景添眼神一沉,语气坚定。
“是,添哥。”
常勇点头领命。
“行了,都下去吧。”
苏景添挥手。
“是,添哥。”
一众人陆续离开。
回到暗堂后,阿布把三大王牌、八大金刚、还有苗人凤和苗金凤都叫了过来。
望着眼前这些人,阿布沉思片刻。
“小富、将、仁、勇、苗人凤、苗金凤,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他语气平静,不带感情。
“是,堂主。”
小庄、骆达华等人点头离开,没人多问。
“你们几个,由小富带队,将、仁、勇配合行动,苗人凤和苗金凤跟过去,主要是看、学。”
阿布语气不重,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目标还是八面佛,要让他们知道,港岛不是他们能乱来的地盘。”
“是,堂主。”
几人齐声应道。
“出发吧。”
安排完毕,小富便带着五人离开。
后面的事,怎么干,阿布不管,全看小富自己安排。
……
“添哥。”
总部这边,苏景添打发了众人,天养义却迟了一步,等其他人走后,他关上门,转身回来。
“有事?”
苏景添看他神色,问了一句。
“添哥,阿志那边有消息传来。”
天养义语气一沉。
“阿志?”
苏景添眉头一动,随即对身旁的蒙罗和莉萨道:“你们先出去,没我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是,添哥。”
两人没有多问,转身出去,顺手带上门,站在门口守着。
“现在可以说了。”
等他们离开,苏景添才开口。
天养义低声道:“添哥,阿志传来消息,说是沙漠里发现了黄金……”
他简要汇报了一遍。
黄金?
苏景添一听,立刻想到一件事——飞鹰计划。
第219章 各管各地盘,谁输谁认命!
说实话,苏景添比谁都清楚,那可不是几十吨黄金的事,而是整整上百吨。
这可是个融合世界,没人知道黄金会不会翻倍,万一真翻了,那可就是几百吨的量。
黄金是诱人,但风险也不小,不是说拿就能拿的。
想想也知道,ji地一找到,位置就会暴露,到时候联国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上百吨的黄金,想悄无声息地带走,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在沙漠这种地方,一辆大货车顶多能拉十吨货,进了沙漠,最多也只能扛五吨。
再多,车就容易陷进去。
一百吨得二十辆车,那要是五百吨呢?得一百辆!
这么庞大的车队,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招风,根本藏不住。
就算真能把黄金拿到手,也会引来无数双眼睛盯着,谁都想分一杯羹。
而且,想从F州运回来,更是一道难题。
“可惜,太可惜了。”
苏景添低声一叹。
“添哥,真要放弃?”天养义望着他,语气有些迟疑。
几十吨黄金摆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不知道也罢了,知道了,谁都会想占为己有。
“不能放弃。”
苏景添略一思索,咬牙说道:“不管多难,先把黄金拿到手,实在不行换个地方藏起来,慢慢运,也不能就这么放手。”
没错,这事不好搞,但不代表搞不成。
就算一时带不回来,只要藏得好,分批慢慢来,照样能搞定。
“叮——”
“恭喜宿主,出发选项任务,请从以下两个选项中选择。”
“选项一:放弃沙漠ji地的黄金(奖励:三十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将ji地黄金全部搜刮干净(奖励:五十立方米随身空间)”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还用犹豫?
“我选二。”苏景添毫不犹豫。
他本就没打算放弃这批黄金。
更何况,选项二还奖励五十立方米的随身空间,比属性点实在多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待黄金安全转移后,将正式奖励宿主五十立方米随身空间。”
苏景添心里一动。
他原本还想着,拿了黄金就能用上这空间,省得费力运输。
以黄金的密度来算,一顿黄金体积也不过0.05立方米多点。
五十立方米的空间,能装下近一千吨黄金。
可惜,系统还要卡个“安全地带”的条件。
也罢,只能先忍着。
“你去通知阿志,答应阿道夫,让他随时汇报位置。”苏景添看向天养义。
“添哥,你要亲自去?”天养义眉头一皱,“我去就行,你没必要冒险。”
“不行。”苏景添摇头。
他明白天养义的好意,是为他的安全考虑。
毕竟F州那边乱得很,稍有差池,洪兴可以没有天养义,但不能没有添哥。
“我不怕。”苏景添语气坚定,“我自有安排。”
他身上有纳米生态附身衣,还有高压水枪护身,安全不是问题。
除非对方真敢动用核武,否则没人能动得了他。
再加上那五十立方米的随身空间。
只有他能悄无声息地把这几百吨黄金带走。
“是,添哥。”天养义无奈应下。
“这次你打算带谁?”他忍不住问。
“谁也不带。”苏景添淡淡道,“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人多反而碍事,目标太大。
“稍后你给阿志打个招呼,让他准备好至少能装下三百吨金条的车。”苏景添望着天养义淡声道。
“是,添哥。”
“等等,还是按一千吨的量来备。”苏景添眼神一沉,略作思索后改了口。
真要到时候金子多了没车装,那才是真被动。
“一千吨?”
天养义眉心跳了一下,声音也抬高了些。
“对,一千吨。”
添哥既然发了话,他便不再多问。
规矩他懂——老大做决定,小弟只管照办。
“操!”
“洪兴的托尼不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么?不照样被宝爷教做人?”
“那家伙跑得快,要不早让他交代在宝爷手里了。”
“洪兴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宝爷,干脆咱们掀了洪兴,把地盘全收了,赌船也抢过来!”
“对!干洪兴!”
王宝帮这边,一人带头,众人附和。
只要干趴洪兴,他们就能在港岛真正立住脚。
洪兴赌船每月流水之大,整个江湖眼红不已。
东星那些老油条不敢碰洪兴,可他们王宝帮怕个卵?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宝爷刚把托尼收拾了一顿,连胳膊都打断了,这事儿一传开,帮中上下更是气势冲天。
“都静一静。”
王宝端坐上首,目光扫过底下一众手下。
一句话出口,满场鸦雀无声。
足见其威势。
“洪兴,我们迟早是要碰的。”王宝语气不急不缓,目光沉稳。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宝帮如今根基尚浅,人马不过三千。
洪兴那边,龙堂两万,战堂一万,暗堂不知深浅,刑堂也有三千。
他这点人马,别说吞掉洪兴,能守住现有底盘都得烧高香。
别看他刚赢了托尼,但王宝心里清楚,洪兴真正的高手多得是,尤其是那个苏景添,江湖上称第一人,名不虚传。
忠信义的连浩龙,三个照面就被苏景添废了。
而他跟连浩龙的实力不相上下,自然没把握硬碰苏景添。
他之所以敢动托尼,正是赌苏景添不会轻易出手。
“你们的热血我懂。”王宝站起身,环视四周,“但现在是我们王宝帮扩势的黄金期。”
他刚打了胜仗,声势正盛,正是拉人入伙的好时机。
再加上三联会支援了一个亿现金、上百条枪和几千发子弹,八面佛那边也送来了价值三亿的货。
这笔本钱,足够王宝帮翻几倍人马。
“宝爷,出事了!”
话音未落,黄毛急冲进来,脸色难看。
他是王宝心腹,除了王宝之外,帮里最能打的几个之一。
虽然实力也就比一般手下强点,但至少能镇得住场面。
“我不是说过,遇事不慌?我在呢。”王宝眉头一皱。
“对不起,宝爷。”黄毛咽了口唾沫,稳住呼吸。
“说吧,啥事?”
“宝爷,洪兴的天养生带了一大帮人,已经堵在门口了!”
“什么?!”
王宝瞳孔一缩。
托尼刚被他收拾,洪兴居然没来找他报仇,反而派了天养生来?
天养生这人,他听说过,比托尼能打,实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以前的洪兴,各管各的地盘,谁输谁认命。
但现在不同了。
洪兴经苏景添一整顿,地盘连成一片,势力空前统一。
这江湖,已经不是原来的江湖了。
没讲什么地头蛇规矩,谁管事谁出头。
“走,出去瞧瞧。”
第220章 一场以寡敌众的硬仗?
王宝脸色一沉。
刚踏出门槛,他就看到一群人黑压压围在外面。
粗略扫一眼,起码四五百号人。
领头的正是洪兴战堂堂主——天养生。
“你就是王宝?”天养生望着走出来的王宝,一眼就认出了他。
太好认了。
那么胖的身材,还站在最前头,除了他还能是谁?
“对,我就是。”
王宝盯着天养生,冷笑道:“我还以为洪兴能搞出多大阵仗,原来就这点人。”
一开始,他还有些紧张。
洪兴这块牌子摆在那儿,他们这边才三百多号人,哪敢跟洪兴正面硬碰?
可如今一看,对方也不过四五百人,顿时心里踏实了。
他这边只要一声令下,十分钟内就能召集上千人。
怕个屁?
他对洪兴做过研究,他们的强,是砍人狠。
但以往洪兴赢的那些仗,都是因为对方老大被抓了,才让他们占了便宜。
现在,他王宝自信,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伤我洪兴兄弟,踩我洪兴地盘。”天养生冷冷看着王宝,“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否则——”
“哈哈哈……”
天养生话没说完,王宝就笑了,笑得放肆。
“让我跪下磕头?”王宝脸色一沉,“我也给你个机会,现在退出洪兴,拜我为大哥,喊我一声宝爷,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的名头是响,那又怎样?
我这边人不比你少多少,而且援兵十分钟内就能赶到,最少上千。
你能把我怎样?
“这是你自找的。”天养生始终一脸平静,忽然一声低吼:“动手!”
“杀!”
“杀!”
话音刚落,天养生便率先朝王宝冲去。
紧随其后,五百战堂成员也在陈子龙和阿虎的带领下,扑向王宝帮的人。
“王八蛋王宝,竟敢伤我二哥!”阿虎手握砍刀,横冲直撞,短短两分钟,已有十几人倒在刀下。
“杀!”
陈子龙刚从龙堂调来战堂。
实话讲,他心里有些挣扎。
可他也清楚,在社团里,表现得太清高只会引起怀疑。
更何况,他的实力本就比阿虎强。
现在战绩还不如人家,说不过去吧?
没办法,他只能咬牙挥刀,硬着头皮冲。
其余五百战堂成员,如饿狼扑食般杀入敌阵。
这半年的训练没白费,虽然不是个个以一当十,但以一敌三没问题。
再加上三人一组配合默契,简直势不可挡。
王宝帮这些人,哪见过这等狠劲?
“靠!”
这一切说起来长,实则发生得极快。
王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洪兴战堂打得节节败退。
尤其是那两个带头的,几乎是一刀一个。
这边没人能在他们手下撑过一个照面。
本来,他这边人就少。
三百多人对五百多人,本就劣势,他还想撑个十分钟,等支援赶到。
但现在看来,简直是妄想。
别说等支援了,这三百人能不能撑够十分钟都难说。
就算撑到人来了,恐怕也打不过这群狠人。
‘洪兴也太可怕了。
’王宝心里发毛。
有这群亡命之徒,洪兴就算没几个高手,光靠人堆都能把他堆死。
“王宝!”
王宝正想冲过去拦那两人,帮自己这边稳住阵脚。
可就在形势将定之际,忽地一声暴喝破空而来,惊得众人齐齐侧目。
王宝闻声望去,来者正是洪兴的战堂之首——天养生。
一见是此人,王宝眼中精光暴射,战意陡升。
没错,洪兴能有今日,靠的不就是一场又一场以寡敌众的硬仗?
若自己能当场擒下天养生,逼其低头,胜负岂不逆转?
届时,王宝之名,必震动江湖,传遍四海。
借着这股气势,王宝便可将王宝帮推上巅峰。
念头既定,王宝望着已然杀到面前的天养生,毫不迟疑,出手便攻。
招招致命,毫无保留,战意如火。
若换作半年前的天养生对上王宝,或许稍逊一筹。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天养生,实力与王宝相差无几,甚至隐隐压其一线。
“砰!”
天养生身形灵巧,突起一脚,猛踹在王宝胸口,打得他连退数步。
“腿快,力轻。”王宝稳住身形,拍去胸前脚印,嘴角泛起冷笑。
他的皮肉之坚,远非常人可比。
那一脚,虽非儿戏,却也未能伤其筋骨。
“呵。”
天养生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几番交手,他已然看透。
论力气,王宝确胜一筹,那身板硬如铁石,非轻易可破。
但王宝的短板,也在眼前——速度迟缓,动作笨重。
正因如此,天养生决定以快打慢,游走周旋,绝不给王宝近身的机会。
否则,自己一拳之力,抵不过他一掌之威,吃亏的是自己。
说罢,他身法骤变,快如疾风。
“砰砰砰!”
几分钟内,王宝连连中招,虽拳拳不重,却招招入骨。
尤其左臂,已被重点照拂,如今已无力握拳。
“妈的!”王宝心中暗骂。
他从不担心速度问题,因过往对手,皆破不了他之防御。
只需一瞬机会,他便可一击制敌。
但天养生不同,滑溜如鬼魅,打完就走,根本不给王宝机会。
“天养生,你有种别跑,像个男人一样打!”王宝怒火中烧,满脸狰狞。
“好啊,既然你求,那我便成全你。”天养生站定,嘴角冷笑更盛。
王宝心头一喜,以为对方中计。
不过略施小计,天养生便上钩,岂非浪得虚名?
正待他暗自得意之时,眼前人影一闪,天养生已贴身而上。
“什么?!”
王宝惊怒交加,未及反应。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王宝左肩之上。
王宝惨叫一声,整条左臂顿时瘫软无力,彻底废了。
“糟了!”王宝心知不妙。
但天养生不给他喘息之机,拳如雨下,攻势如潮。
王宝此刻只剩右手可用,招架之间,已现破绽。
“再这样下去,老子就得交代在这!”王宝猛然惊醒。
继续硬拼,唯有死路一条,别无他途。
“撤!”
王宝咬牙,抓住空档,转身便逃。
“想走?”
天养生眼中寒芒一闪,身形疾追。
可就在王宝狂奔之际,忽地一个急刹,猛然转身,一脚回旋踢破风而来。
“靠!”
天养生措手不及,胸口正中一脚,整个人被踢得倒飞而出。
“咳咳……”
第221章 再想翻盘,难如登天!
天养生从地上爬起来,呛了几声,目光盯着王宝,缓缓道:“你果然有两把刷子,王宝。”
说真的,天养生这次失算了。
他原本以为王宝被自己一顿狠揍,早就只想逃命去了。
谁知这小子压根不是怕了,而是早有预谋。
硬生生吃下他一脚重击,就是为了脱身。
果然,人在江湖走,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哪怕只是一招不慎,都可能满盘皆输。
天养生站稳了身子,眼神锋利,战意再燃。
接下来,他不会再给王宝任何机会。
“添哥人呢?”
天养生一回到洪兴的地盘,发现没见到苏景添。
“添哥有事出门了。”阿积回答。
“你没跟着?”
天养生皱眉,看着阿积。
“没。”
阿积摇头。
他当然想跟着,可添哥压根没说去哪儿,也没带他。
“哦……”
天养生若有所思,但也没再多问。
“王宝那边呢?”阿积试探地问。
“别提了。”
天养生脸色一沉,“那小子滑得很,给溜了。”
他这一战,算是栽了。
可也不能全怪他,谁能想到王宝这次是真逃,不是故技重演?
加上他对地形熟悉,一钻进巷子里,就彻底不见了人影。
“不过,王宝帮的场子我全端了。”
王宝一跑,天养生立马带着战堂动手,把王宝帮所有据点清了个干净。
还放出话去——但凡打着王宝帮旗号的,都是洪兴的敌人。
他就是要让王宝知道,没了人,没了势,你再想翻盘,难如登天。
“添哥临走前交代过,要是王宝没抓到,就得让暗堂盯着三联帮和八面佛,他们八成会收留王宝。”阿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好,等下我就让阿布盯紧点。”天养生点头,心中已有打算。
……
而此刻的苏景添,早已踏上飞往南F的航班。
下了飞机,还得赶一大段路才能到沙漠。
光是从港岛飞到南F,就足足花了十五小时。
“真他妈闷。”
头等舱里,苏景添一个人闭眼假寐。
这次行动必须保密,所以他只身一人前来,谁都没带。
更糟的是,飞机上连个像样的空姐都没有。
说好的空姐个个貌美如花?头等舱更是美女如云?
可苏景添扫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一个入眼的。
身材勉强过得去,长得嘛……各有各的毛病。
“算了。”
苏景添叹了口气,懒得再挑。
要按普通人的审美来看,这些姑娘也算得上是美女了。
只是他身边常伴绝色,眼界早就养刁了。
……
F州,天养志收到了苏景添的消息。
“添哥回信了!”
“怎么说?”天养厉急问。
“同意了!”
天养志嘴角一扬。
“太好了!”天养厉一拍大腿,兴奋不已。
“不过添哥说了,得准备几辆货车。”
“货车?”天养厉一愣,“要那玩意儿干嘛?”
“你脑子进水了?”
天养志白了他一眼,“黄金几十吨,你是打算用肩膀扛回来?”
“嘿嘿……”天养厉摸摸头,“我这不是一时忘了。”
确实,别说是他,连天养志也差点忘了这一茬。
要不是苏景添提醒,他们恐怕都得等黄金到手,才发现没车运。
“添哥有没有说,准备多少辆?”
“没说。”天养志摇头,“但他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天养志摆了摆手,沉声道:“可添哥交代,至少得能扛一千吨。”
“一千吨?啥玩意儿?”
天养厉一听,愣住了。
一千吨?这概念也太大了吧?
简直疯了!按现在F州这边最大的重卡,撑死了才五十吨,要真拉一千吨,至少得拼二十辆。
可偏偏,天狼基地这边连一辆大吨位的都没有,全是几吨的小卡车。
就连他都怀疑,整个F州能不能凑出二十辆五十吨的大家伙。
当然,如果不限时间,肯定能办到。
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据他们掌握的消息,飞鹰那帮人已经进沙漠了。
他们得争分夺秒,在对方找到黄金地点的那一刻,同步赶到。
否则,只要对方把消息传回联国,一切都晚了。
“添哥的命令,拼了命也得完成。”天养志脸色一沉,盯着天养厉说道。
“可是……”
天养厉话没说完,脑子忽然闪过一道光。
“三哥,你还记得不?”他看向天养志,压低声音问。
“记得啥?”天养志一脸疑惑。
“特雷克斯前阵子出的那款重卡,tEREx33-19。”天养厉眼神发亮,“那玩意儿你忘啦?”
“你说那个怪兽级别的矿卡?”天养志眼睛一亮。
“对啊!”天养厉点头,“你说过,以后一定要搞一辆的。”
“那车满载能拉五百五十吨,咱要是能搞到两辆,事儿就解决了。”
“对啊,这可比二十辆轻快多了。”
天养志一听,来了精神。
可随即又皱眉道:“可那矿卡一台三百多万美金,钱倒不是事儿,关键是时间太紧,不知道有没有现货,多久能到。”
“再说从m国运过来,走海路,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个月。”
“等它到,啥黄都凉了。”
早知道早准备就好了。
天养志叹了口气。
“嘿嘿……”天养厉却笑了。
“你笑啥?”
“三哥,你忘了。”天养厉咧嘴一笑,“咱基地附近,有个矿场,他们就有两台tEREx33-19,你说巧不巧。”
附近倒是不算太近,大概两百公里外,有一处大矿场。
那里正好有两台他说的那型号矿卡。
“真的?”天养志一听,来了劲,“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我出去采买,正好路过那矿场,看到那两台巨无霸,当时我整个人都震住了。”
“那车轮子比人还高,车身长二十米,宽七八米,高快七米了,个子矮点的得叠四个才够。”
“好!这事就交给你了。”天养志拍了拍他的肩,“今天我必须看到那两辆车。”
“没问题。”天养厉咧嘴一笑。
一个矿场而已。
虽然有持枪护卫,可对他们这帮亡命徒来说,就是盘菜。
天养厉出了门,点了三十多个手下,直奔矿场。
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矿场外围。
“冲进去,杀光所有人,把那两辆矿卡开出来。”天养厉眼神冷冽,语气森然。
“收到。”
第222章 没一个活口,全都干掉了!
血狼一出笼,还没见血,就已经躁动起来。
“你们是谁?”矿场那边也发现了他们。
可天养厉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直接开枪,砰砰砰——
枪声一响,三十多个雇佣兵也跟着动手。
矿场的护卫队瞬间被压制,交火一触即发。
矿场那边的守卫,总共也就二十来号人,枪支弹药和训练水平,根本没法和天养厉这帮人比。
不到半个钟头,整个矿场就被拿下。
一个活口没留,全都干掉了。
这事,必须捂得严严实实,不能让风声漏出去。
“过来两个人,把那两辆巨无霸开走。
剩下的兄弟,把咱们兄弟的遗体收拾一下,带回老巢。”天养厉说完,直接上了那辆巨无霸。
“是。”
虽说赢了,但他们这边也有伤亡,七条人命没了,还有两个伤得不轻。
“等等,那两个油罐车也给我开走。”天养厉忽然想到什么,指着远处的两个大家伙说道。
那玩意儿肚子里能装三千多升油,简直就是个吞油怪。
万一路上没油了,那可就麻烦了。
“是,血狼。”
……
下午四点,天养厉带着人,还有两辆巨无霸和两个油罐车,顺利回到天狼佣兵团总部。
“三哥,我回来了。”
天养厉一脸兴奋地冲着天养志喊。
“回来了?”
天养志看着他,问了一句。
“三哥,你放心,事情已经办妥了。”天养厉得意地一笑,“车已经开回来了。”
“走,我得亲眼瞧瞧。”
天养志说着,推开门往外走,一眼就看见广场上那两辆庞然大物。
“真是气派。”他看着那两辆巨无霸,心里一阵激动,还夹杂着几分震撼。
以后,这两辆车就是他们的了。
要是苏景添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不就是电影《一个好人》里的那两辆巨无霸卡车嘛,只是换了个颜色而已。
“太好了。”
有了这两辆车,添哥交代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半。
“去,把阿道夫请来。”
天养志一边转身进屋,一边对天养厉吩咐道。
“是,三哥。”
不多时,天养厉就把阿道夫带进了屋子。
“天狼先生,又见面了。”
阿道夫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亲爱的阿道夫先生,好久不见,真想你啊。”天养志脸上挂着笑容,语气热情地回应。
西方人喜欢这么打招呼,天养志在这边混了这些年,自然也学会了这一套——当然,都是场面话罢了。
“我不兜圈子。”天养志盯着阿道夫,神情一正,“你的任务,我们接了。”
“接下来,咱们谈谈报酬。”
听到天狼愿意接手,阿道夫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这下总算稳了。
他还怕对方不肯接这单买卖,要是真推掉了,再找别的佣兵团,时间上怕是来不及。
“报酬方面,我可以给你们一亿美元,怎么样?”阿道夫稍作思考,看向天养志说道。
“一亿?”
天养志听了,嗤笑一声。
他盯着阿道夫,缓缓说道:“阿道夫先生,你说这批黄金将近百吨,总价值差不多四十亿美金,而你只给一亿?”
“这价码,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可这情报是我带来的,不是么?”阿道夫看着他,认真地回了一句。
“没错,是你带来的,但没有我们,你也拿不到这批货。”天养志毫不示弱地回应。
情报确实值钱,但也没贵到这个地步。
“那你打算开什么价?”阿道夫皱了皱眉,问道。
“五成。”
天养志目光一冷,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这批黄金有多少,咱们对半分。”
“如果你同意,任务我们就接下。
要是不同意,那……请你离开。”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一点商量余地。
不拿出点硬气来,怎么压得住眼前这个小胡子洋人?
“对半分?”
阿道夫一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天狼先生,你不觉得你太狠了吗?”
“狠?”天养志轻笑一声,目光如刀,“阿道夫先生,我想你搞错了点什么。”
现在干不干,不由你说了算。
你要是不乐意联手,我自己照样能安排人去盯住飞鹰。
到那时,黄金一根毛都落不到你手里。”
“你在恐吓我?”
阿道夫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恐吓?”
“你就这么理解也行。
不过我也是真想合作,毕竟我们兄弟这么多,要是到手的少,下面的人起了歪心思,那就难说了。”天养志语气软中带硬,盯着阿道夫说道。
“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前追上飞鹰。”在沙漠中,天养志朝手下大声吼道。
“明白!”
“阿道夫先生放宽心,那批黄金,飞鹰别想染指。”
安排完任务,天养志回头对着车里的阿道夫轻声一笑。
“当然,那批货也有你们的一半,对吧?”阿道夫眯着眼,缓缓说道。
一想到这事,他就有些不爽。
原本他打算最多给三成,结果最后硬是五五分账。
那可是几百吨黄金,价值上百亿美金,就这样白白分走一半。
不过话说回来,他心里也踏实了些。
毕竟这些人都是雇佣兵,眼里只有钱,没别的念想。
他之前还担心他们会狮子大开口。
现在他们主动要了半数,反倒让他放心了。
“哈哈,大家发财,大家发财。”天养志冲着阿道夫笑着打圆场。
五五分?一半?
开什么玩笑,这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只是还没找到藏金点,等找到了,别说一半,一根金条你也别想带走。
那全都是添哥的。
漫长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幕降临,天养志把天养厉叫了过来。
“我交代你的事,办得怎样了?”天养志看着他问。
“三哥放心。”
天养厉一脸从容,“路上的标记我已经全部做好了,只要添哥顺着这些记号走,就能找到我们。”
因为飞鹰已经动手,他们也不能干等着,必须紧追不舍。
所以没法等添哥一同出发。
添哥也说过,不会跟我们一队走,更不会见面。
只要留下标记就行。
“那两辆‘巨兽’和油罐车都跟上了吧?”天养志看向天养厉问道。
这可是关键,没有它们,就算找到黄金也没法运走。
“都跟在后头,老五负责那两辆‘巨兽’和两辆油罐车。”
第223章 采办完物资,朝沙漠深处进发!
天养厉缓缓说道。
老五是天养性,老六是天养浩。
“老六已经在藏金点等添哥。”
“那就好。”
天养志点了点头,随即说道:“等添哥来了再说下一步。”
“你们两个闭嘴行不行?吵死了!”在酒店里,飞鹰看着Ada和Elsa又吵个不停,一脸烦躁。
从出发到现在,这两人就没安生过,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听好了,这是进沙漠前最后一个镇子,你们要是再闹,我就把你们扔这儿!”飞鹰冷冷地威胁。
“我才不想跟她吵,是Ada一直针对我,我只是还嘴。”Elsa一脸不服,委屈地向飞鹰解释。
要不是Ada一直找她麻烦,她才懒得搭理。
“哟,怪我咯?”Ada冷冷一笑,“一路上你不是问地图就是打听钥匙,你是安的什么心?”
“我问地图钥匙怎么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为了替我祖父洗清冤屈!”Elsa瞪着Ada,满脸不甘。
“你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Ada冷哼一声,“说不定你就是想偷地图和钥匙呢。”
“你敢再说一遍?”
Elsa猛地站起来,怒视着Ada。
“我说啥了?我又没提你,咋这么上火呢?”Ada一脸嘲弄地看着Elsa。
“Ada,你得跟我赔个不是……”
听两人又吵上了,飞鹰叹口气站起身,直接起身走人。
罢了,这俩人他是管不住的。
早知道就不该带她们来,啥忙帮不上,光添乱。
“服务员,来杯威士忌。”他一屁股坐在另一头的桌边,随手招来服务员。
没办法,太闹心了,他就想安生吃顿饭。
过了今晚,明天进了茫茫大漠,能吃上口热乎的都难。
“好的,先生。”
不多时,服务员端来一杯威士忌,放在飞鹰面前。
“谢谢。”
飞鹰客气地说了句。
接着,他拿起酒杯,正透过酒液看到Elsa朝楼上走,影子有些模糊不清。
“嗯?”
他心头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啊——!!!”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Elsa的一声尖叫。
听到这声喊,飞鹰把酒杯一撂,拔腿就往楼上冲,Ada也紧跟着冲了上去。
“出啥事了?”
飞鹰看着站在门口的Elsa,急问。
“你们看……”Elsa指着房间,脸色还有些发白。
顺着她指的方向,只见屋内一片狼藉,行李散落一地,明显刚被人翻过。
“赶紧看看丢了啥没。”
三人迅速检查了三个房间,发现东西一件没少。
“这是咋回事?”Elsa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
“啥情况?我还想问你呢,你是第一个上去的。”Ada盯着她,眼神带着防备。
“喂,你啥意思?你是怀疑我翻了行李?”Elsa顿时火气上头。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Ada耸耸肩。
“你……”
Elsa气得脸都红了,却一时语塞,只能转头看向飞鹰:“Jackie,你看看她……”
“我才上来不到五分钟,我自己房间也被翻了,能是我干的?”
看着Elsa委屈巴巴的样子,飞鹰也头疼。
这俩女人见了面就掐,真让人操心。
“对了,地图和钥匙没事吧。”Elsa看向飞鹰,开口问。
“放心吧,你要是丢了,她也早丢了。”Ada冲着飞鹰笑了一声。
突然,飞鹰脸色一沉:“Ada,地图和钥匙你得看好,丢了咱就全完了。”
“啊?”Ada愣了下,随后点头:“行,放心吧,钥匙和地图在我这儿,丢不了。”
“行了,夜深了,都回房歇着吧。”
飞鹰说完,把两人赶出了房门。
“小心点,要是地图和钥匙丢了,咱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那地方。”Elsa临走前回头看了眼Ada,低声说道。
说完,转身离开。
“哼。”
Ada冷哼一声,扭头走人。
这一夜出奇地安静,什么都没发生,也没出现啥诡异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起床,采办完物资,就朝着沙漠深处进发。
……
就在他们离开三小时后,一支车队停在了小镇唯一的酒店门口。
“欢迎光临……”老板亲自迎出门。
这阵仗,一看就是大主顾。
光看人数,至少也得上百人。
“我问你,有没有三个人在这儿住过?”阿道夫盯着老板,开口问道。
“这位先生,这个问题嘛……”老板嘴上应着,眼角一转,手比了个要钱的手势。
“给钱。”
一旁的天养志淡淡开口。
拿到钱的老板顿时眉开眼笑道:“来我们这住的客人可多了,三个人一起来的也不少,您说的到底是哪几位呀?”
“一男两女,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长着东方人的脸,还有一个女的金发碧眼,见过没?”阿道夫再次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个嘛……”老板搓着手指,刚要开口,神色却突然一滞,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
他一改刚才那副油滑的嘴脸,语气陡然恭敬起来:“有!三个人,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不过他们在三个钟头前已经退房了,朝那个方向走了。”他边说边用手指了指东南方向。
“走。”天养志一声令下。
“是!”天养厉收起手枪,利落地插回枪套。
“妈的,差点交代在这儿。”枪口从脑门移开的那一刻,老板心里松了口气,后背都湿透了。
“血狼。”车队中,天养志对天养厉低声说道,“你带一个小队,给我追上去。
动作要快,再拖下去进了沙漠,想找人就难如登天了。”
“明白,天狼。”天养厉点头,随即带上三个手下,悄然出发。
人不能多,多了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几个小时后,天养厉一行终于在远处发现了飞鹰他们的踪迹。
但他们没急着靠近,只远远跟着,不掉队就行。
同时,将位置和动态实时回传给大部队。
……
“添哥。”
另一边,苏景添抵达南府后,几经周转,终于找到了天狼佣兵团的营地。
营地中,只有天养浩一人留守,其他人全随天养志出动了。
“现在什么情况?”苏景添一边喘着气,一边开口问道。
这一路赶过来,他几乎没怎么歇脚,生怕赶不上趟。
“厉哥已经带着小队锁定飞鹰那帮人的行踪了,但怕暴露身份,没靠太近,只在后头远远跟着。”
“志哥则带着主力部队随后跟进,确保飞鹰找到黄金后我们能第一时间接手。”天养浩低声汇报。
苏景添点点头,这个安排稳妥。
“我之前让你准备的货车,搞定了没?”他继续问。
在飞机上啥也收不到,他一直担心来不及调度。
毕竟那么多黄金,不靠重卡,根本运不动。
“放心,添哥。”天养浩答道,“我们搞到了两辆重型矿车,一辆能拉五百多吨。”
“好,那就出发吧,尽快赶上前面的队伍。”苏景添下令。
“是,添哥。”天养浩点头,他留在这儿,就是等苏景添到来。
……
“这地图上标的位置,到底在哪儿?”
第224章 另有图谋?
三天过去,他们已深入沙漠,黄沙漫天,一眼望不到尽头。
“地图呢?让我看看,我可是专业的。”Elsa在一旁开口。
“地图?”Ada看向飞鹰。
“给她吧。”飞鹰点了点头。
Ada沉吟片刻,从包里取出地图递给Elsa。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完整的地图。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仔细对照,一点一点地分析。
“按地图来看,我们就在目标点上没错。”Elsa眉头紧锁。
“可墓呢?”飞鹰叹了一口气,踢了踢脚下的沙丘,“难不成,它埋在这底下?”
“真要是在底下,这么大一座沙丘,想挖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Ada皱眉道。
在这片沙漠里,要挖这么大的沙丘,除非有成千上万人同时动手,还不得干个几年?
而且这还只是前提条件——前提是这期间没有遇上大风天气。
一旦来一场沙尘暴,别说白干了,可能还得从头再来一遍。
沙漠里,沙尘暴就跟家常便饭一样,谁也不敢保证这运气。
“是啊,这些年黄沙漫天,地貌早就变了。
还死抱着这张图不放,怕是一辈子都摸不到边。”飞鹰忽然开了口,眼神透着一丝恍然。
这张图,是按地势画的。
要是搁在平原,图上标得再准不过。
可在沙漠里,风吹沙移,地势日日不同,图也就不作数了。
“等等,我这儿有张老照片,也许能派上用场。”就在这时,Elsa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照片?”飞鹰接过,眉头一挑,盯着那画面看了几眼,随即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照片上,似乎是沙漠深处某个部落附近拍的,背景里有些破旧的建筑。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Elsa迎着飞鹰的目光,低声问:“有用吗?”
“你爷爷……”
飞鹰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照片上,“这张照片,好像是在办什么仪式?”
是为了纪念ji地落成?
还是别的什么?
不,没别的可能。
很快,他就明白了——Elsa的爷爷,当年就是在沙漠里负责修建ji地的人。
他若是在庆祝,那必然是ji地完工。
“我猜,那个藏金的ji地,就在附近。”飞鹰指着照片,语气坚定。
“真的?”Ada一脸狐疑。
她不是不信,是有点不信Elsa。
这一路她都在打听地图和钥匙,如今却突然甩出一张关键照片,像是洗清了嫌疑。
Ada对Elsa本就不满,自然更不愿轻易相信。
“信我,不会错。”飞鹰看了她一眼,语气认真。
“好吧。”Ada点头,终究还是服从命令。
毕竟这趟行动,飞鹰是领头人。
“那就出发。”飞鹰收起照片,语气一沉,“先找到地方,别的都是空谈。”
几人正准备下沙丘,Elsa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怎么?”飞鹰与Ada同时回头。
“你们看那边……”Elsa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黑点,“那是不是有建筑?”
在茫茫沙海中,突然冒出个异样的点,的确引人注意。
“让我瞧瞧。”飞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根本不是个小黑点,是一片建筑。
只是太远,才看起来像个小点。
“那边,会不会和照片上的地方有关?”Ada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有这个可能……”飞鹰心头一震。
他们走到这,靠的是地图,地图就算有误差,也不至于太离谱。
换作平原,早就动工了。
可这里是沙漠,风一吹,什么都变了。
但眼下这张照片,似乎正和地图吻合。
飞鹰压下心头的激动,沉声道:“走,去看看。”
“走!”Ada和Elsa应声而动,紧随飞鹰身后。
虽是沙漠,脚底不稳,走路吃力,但好在方向明确,一路直奔。
“我现在总算明白那句老话——望山跑死马。”Ada喘着气抱怨。
走了整整一小时,目标还在老远。
“别急,快到了。”飞鹰倒是稳得住,步伐未乱。
他毕竟是个硬汉,体力比Ada强得多。
估摸着,再有两个钟头,差不多就能抵达。
“Ada,你不是华夏人?”Elsa忽然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她一直以为她是,但从刚才那句话来看,又不像是。
“我可不是什么华夏人,我是Y国人。”Ada侧过脸,淡淡地扫了Elsa一眼,语气平稳地说道:“打小我就跟着父母搬到Y国,早就入了Y国国籍。
我是在那边长大的,后来进了联国做事。”
“嗯。”
Elsa听罢,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而走在队伍最前头的飞鹰,听了这番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难怪联国会派Ada跟自己搭档,而不是找一个真正的Y国人。
他原本还以为,是伯爵对自己放心,不担心他私吞这批黄金,才没派人跟着。
甚至,他一度怀疑Elsa是伯爵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
没想到,真正的“眼睛”其实是Ada。
“Ada,伯爵给你的那定位系统,藏好了没?”飞鹰忽然开口问道。
“当然藏好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弄丢……”Ada拍了拍胸前的口袋,神情认真。
可话刚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语气一顿。
“你……你怎么知道这事?”Ada眼神一凝,看向飞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
我就说嘛……
伯爵怎么可能真的信任自己?毕竟他不过是个赏金猎人,对方不防一手才怪。
他笃定,只要找到黄金的具体位置,Ada就会向伯爵发送定位信号。
“没什么,伯爵跟我提过。”飞鹰神色如常,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一勾,笑得意味深长。
“哦,原来是这样。”
Ada听后,心头顿时松了口气。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刚才飞鹰那一问,不过是在试探她罢了。
“加快点速度吧,快到了。
得在中午前赶到,不然这鬼天气,你们这些软骨头怕是顶不住。”飞鹰语气淡淡,冲两人说道。
这一路上的试探,让飞鹰看出了Ada不是个简单角色。
而他也开始重新审视Elsa。
他开始怀疑,刚才那番话,是不是Elsa故意说出来的,像是在提醒自己。
难道……她另有图谋?
他又不确定了。
还是说,那只是一句无心之言?
“好。”
此时,三人各怀心思,脚下的沙地发出细碎的响声,一步步向目标前进。
刚进沙漠时,他们还齐心协力,如今眼看着就要找到那地方,反倒沉默了。
“天狼,前方传话,飞鹰那伙人,正往那个食人族部落的方向去。”
“食人族部落?”
天养志闻言,眉头一挑。
“没错。”
“沙漠里一个部落,人口大概有三千多,吃人肉的,附近部落都避着他们走。”
“黄金……就在那?”
第225章 阴差阳错,找到黄金!
天养志心头一动,目光落在一旁的阿道夫身上。
“阿道夫先生,你对这个部落,有印象吗?”
“天狼先生。”阿道夫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当年我们第三帝国在此建立ji地时,可没有这么个吃人的部落。
以我们帝国当年的实力,也不可能允许这样的存在在我们的控制区内生存。”
显然,这部落是后来才搬来的。
“走,过去看看。”
天养志沉吟片刻,点头下令。
随即,他带着人马悄然逼近飞鹰一行的方向。
也许是嗅到了黄金即将到手的气息,他们也不再掩饰行踪,直接提速追了上去。
至于后面,老五天养性还在押运两辆重型矿卡和两辆油罐车。
这两样东西至关重要——矿卡是用来装黄金的,油罐车则是给矿卡加油的。
没有油,再结实的矿卡也只是个摆设。
更何况在沙漠中,高温炙烤,油罐车跑得太快容易出事,必须用湿布裹住油箱降温。
不然跑着跑着,真能炸了。
这种关键任务,只能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看管,否则天养志也放不下心。
“总算到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那个远看像个小黑点,近看才发现是一片破败建筑的地方。
飞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仔细比对了一下。
比起照片上的模样,眼前这片建筑群显得破败不堪,但那不过是风沙磨蚀的痕迹。
在沙漠里,这种事再寻常不过。
“就是这儿。”
飞鹰语气坚定,目光如刀。
“总算找到了。”Ada和Elsa一听,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
走了三个钟头,烈日当空,早把她们累得筋疲力尽。
“飞鹰,咱们歇会儿再找吧。”Ada喘着气,抬头看向他。
“嗯。”
Elsa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路上都没遮没挡,如今总算钻进了这片阴影里,凉快了不少。
“行吧。”
飞鹰扫了她们一眼,见她们确实撑不住了,便点头答应。
半炷香后,恢复了些力气的两人站起身,跟着飞鹰走进了那片废墟。
“这里面真藏着黄金?”
一踏入里头,仿佛掉进了迷魂阵,墙垣错乱,拐来拐去,稍有不慎就容易走丢。
“不清楚,进去瞧瞧。”
飞鹰沉声回应,语气中也透着几分迟疑。
“咔嚓!”
忽然一声脆响,惊得走在最前头的飞鹰猛地回头。
“什么动静?”
“呃……不好意思,我踩断了一根树枝。”Ada脸一红,低声解释。
“小心点。”
飞鹰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严厉。
在这种死寂之地,一点异响都足以让人神经紧绷。
“我知道了。”
Ada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她总觉得,飞鹰最近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像从前那样放在心上?
她也不敢确定。
“这里好像是一片空地。”
“怎么什么都没有?”
三人几乎把整片废墟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铜片都没见着,最后来到一处像是广场的地方。
“飞鹰,你听,是不是有啥声音?”Elsa忽然开口。
“什么声音?”
飞鹰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片刻后,那声音越来越近,飞鹰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
“怎么了?”Elsa皱眉,不解地望着他。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你也觉得不对劲吧?”Ada也察觉到异样。
话音刚落,四下墙壁仿佛活了过来,影影绰绰浮现出上百道人影。
“这……他们是谁?”Ada和Elsa吓得往后缩,紧紧贴在飞鹰身后。
“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来头,但看那装束,极有可能是F州的食人族。”飞鹰沉声道。
在那片丛林与沙海交错的地带,原始部落林立,而食人族,正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之一。
“食人族?”
Ada和Elsa脸色瞬间惨白。
如果真是那样……
“现在怎么办?”两人慌了神,声音都在颤抖。
她们还年轻,可不想落得个被人生吞活剥的下场。
“还能怎么办,跑!”
飞鹰话音未落,已经一把拉住两人,拔腿就冲。
他飞鹰虽能打,可面对几百号人,那是找死。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追兵在后,飞鹰带着两人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了哪里。
奇怪的是,原本紧追不舍的食人族,忽然止步不前,甚至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们齐刷刷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恐惧。
“他们在搞什么?”Ada惊魂未定,靠在飞鹰身旁问道。
“这里,可能是他们的禁地。”飞鹰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低声回答。
作为一名老练的猎人,他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那神情和动作来看,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禁地?”
“有什么了不起?”
Elsa不服气地来回走了几步,这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嘛……”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猛地一沉,仿佛坠入深渊。
下一秒,Elsa惊叫出声。
紧接着,连同飞鹰和Ada三人,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坠了下去。
幸运的是,那下面是个斜坡,不是垂直的落差。
要是真从五六米高的地方直摔下去,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当场嗝屁。
“这是啥?”
三个人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来,定神一看,立刻察觉不对劲。
“找到了!哈哈哈,找到了!这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地方!”
Ada激动得几乎跳起来,满脸放光地大喊。
眼前所见,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地方。
而传说中的黄金,毫无疑问就藏在这地下秘窟之中。
“真是绝处逢生啊!”飞鹰低声感叹,语气中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谁能想到,入口竟藏在这底下。”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了。
几百个食人族围追堵截,想想都头皮发麻。
别说黄金了,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结果阴差阳错,居然掉进了目标地,不仅找到了黄金,还逃出生天。
“没错。”
Ada一边点头,一边兴奋地掏出了通讯器,“我现在就通知伯爵。”
“等等。”
Elsa突然出声,一把按住了Ada的手。
“我们还没进去,里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等确认黄金在里头,再发也不迟。”
Ada愣了愣,随即点头,把通讯器重新收了起来。
换作以前,她可能根本不会听Elsa的。
但自从上午那张照片的事情之后,她对Elsa的怀疑已经彻底打消。
“走吧,进去看看。”
第226章 别慌,等机会.!
飞鹰一声令下,三人继续往前。
其实他们现在的位置,还只是入口外围。
沿着这道坡往下走,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一间封闭的石室。
“这是什么?”
飞鹰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去。
“啊!!!”
Ada和Elsa几乎是同时惊叫出声。
“你们鬼叫什么?”
飞鹰皱眉,“不就是具骨头么。”
人都死了,只剩一副骷髅,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他走上前,细细打量起那具遗骸,还伸手翻了翻。
“这家伙是谁?”他心里正琢磨着。
“这是我祖父。”
Elsa声音颤抖,眼里泛着光,“我就知道,他绝不会抛下任务逃跑。
原来……他早就死在这儿了。”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洗清祖父的冤屈。
如今亲眼见到遗骨,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
“你怎么确定是他?”
飞鹰看向Elsa,语气认真。
“你们看。”
Elsa从骸骨颈间轻轻取下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个银质小吊坠,刻着一串数字。
“这是……”
Ada看向Elsa。
“这串数字,是我母亲的生日。”
Elsa声音哽咽,“能拥有这条项链的,除了我祖父,世上再无第二人。”
听她这么一说,飞鹰和Ada都沉默了,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这些私密的数字。
尤其是对最疼爱的女儿,才会随身带着她的生日。
“飞鹰,Ada。”
Elsa眼神坚定地望向两人。
“有事?”
两人齐声问。
“我想带祖父走。”
她语气认真,“我想把他带回老家,好好安葬。”
“当然没问题。”
飞鹰毫不犹豫地答应。
落叶归根,这是华人骨子里的执念。
没人愿意亲人曝尸荒野。
“不过……”他顿了顿,“等我们探完秘窟再说,行吗?”
“当然。”
Elsa点头。
她转过身,望着祖父的遗骨,低声呢喃:“祖父,等我办完事,一定带您回家。”
“墙上挂着一张相片。”
正说着,Ada忽然抬手指向墙壁上的某处。
“什么相片?”
飞鹰听见后,脚步一转,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此前,他正清点着地上的遗骸,一共十八具。
“这张相片……应该就是我祖父和他那十八名亲卫合影时拍的。”
Elsa刚与祖父告别,缓步走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缅怀。
“若真是如此,那就不对劲了。”
飞鹰眉头微皱,声音低沉:“如果是合影中的十八人,那这地上的遗骸就少了一具。”
“少了一具?”
Ada和Elsa同时一怔。
少了一具?
难道……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两人心头一阵发寒,不自觉地靠在了一起。
“没错,确实是少了一具。”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谁!”
飞鹰猛地转身,目光凌厉地扫向声音来源。
“汉斯副官的十八亲卫之一,阿道夫。”
来人缓缓走出阴影,语气激动。
就在半小时前,飞鹰等人踏入这栋建筑的同时,天养志也已带着队伍抵达了这座建筑群外围。
“天狼。”
天养厉带着小队迎了上来。
“情况如何?”
天养志望向他,低声问道。
“飞鹰三人已经进入建筑,大约五分钟了。”天养厉点头回道。
“看来,这里便是那个入口了。”
天养志凝视着眼前的建筑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没错,就是这里……”
身后传来阿道夫激动的声音。
“我们当年就是在这一带建造的,我记得,我还在这里抽过烟、拍过照。”
阿道夫神色激动,仿佛重回旧地。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
天养志脸色一沉,随即下令:
“所有人分成四组,把这建筑群彻底围死。”
一声令下,一百多人迅速分成四队,每队十八人,将整片建筑团团围住。
“没有我的命令,不管是谁,都不准放走一个。”
天养志眼神凌厉,语气不容置疑。
“是,天狼!”
随即,他带着剩下的四十多人,迈步进入建筑。
“天狼,那边有动静。”
突然,天养厉指向不远处。
“过去看看。”
天养志一挥手,众人立刻朝声源方向疾行而去。
“这是……”
他们看到一群异族人时,脚步一顿。
虽早有耳闻,但亲眼所见,还是头一回。
“看,那边有个入口。”
天养志目光一凝,立刻明白飞鹰他们已经进去了。
而眼下,这入口附近,全是那些吃人族的人。
想要进去,就得先清场。
“解决他们。”
“不准开枪,别惊动里面的人。”
天养志低声吩咐。
“明白。”
不用枪,他们也有上百种办法解决这群人。
这些以人肉为食的族群,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迎来灭族之灾。
而天养志一行人,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以人为食,早已超出了他们的底线。
“杀。”
一声令下,不过二十分钟,几百名食人族尽数被清理干净。
“血狼,你带人彻底搜查一遍,确保建筑内再无一个活口。”
天养志下令。
随即,他亲自带着二十名手下,以及阿道夫等人,顺着入口一路深入。
才刚走不远,阿道夫便听到了前方几人的谈话,忍不住开口。
“阿道夫?”
飞鹰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他,语气略冷:“你就是那个临阵脱逃的亲卫?”
他脸色不好,并非因阿道夫本人。
而是因为阿道夫身旁的那群雇佣兵。
个个手中握着枪,枪口正对着他们。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一旦开火,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阿道夫点了头,缓缓转动轮椅,滑到那些早已化为森森白骨的旧日兄弟面前,心头一阵唏嘘。
沉默片刻,他转头望向飞鹰,嘴角扬起一抹笑,道:“这次,还得感谢飞鹰先生带路,替我们找回这批遗失多年的金子。”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里埋着多少财富。
只要能将这批黄金顺利运出去,立刻就能称得上是富敌一国。
“你……”
飞鹰盯着他,胸口一股怒火直窜。
但没办法,敌众我寡,他不能轻举妄动。
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Elsa和Ada两个累赘。
“走吧,飞鹰先生,我们还得靠你带我们闯下去。”天养志望着飞鹰,语气轻快地说。
探路这差事,当然不能叫自家兄弟去做。
现成的不使唤,还等谁?
飞鹰听罢,深深地看了天养志一眼,最终还是默默走在了最前头。
现在说啥都晚了。
人为刀,我为鱼肉,除非他们打算死在这儿,否则只有乖乖听话这一条路。
“Jackie,我们现在怎么办?”Elsa望着飞鹰,语气中带着一丝慌张。
“别慌,等机会。”
第227章 寻找翻盘的机会!
飞鹰神色沉稳地答道。
虽说局势不利,但他可没打算束手就擒。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甘心被这群人压着走。
“可是……”
Ada刚想开口,最后却咽下了话。
但她在暗地里,悄悄按下了定位系统。
只要他们能拖上五个小时,伯爵那边就会收到讯号,立刻派人赶来支援。
到时候,局势就能逆转。
想到这儿,Ada心神一稳,默默跟在飞鹰身后继续前行。
不多时,大约五分钟后,众人来到一扇厚重的机关门前。
“飞鹰先生,请用你们手上的钥匙,打开这扇门。”天养志开口道。
“好。”
飞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取出钥匙,缓步上前。
这门上装着两挺重机枪,一旦操作有误,他们立马会被扫成筛子。
“Jackie,尽量拖久一点。”Ada低声提醒。
“明白。”
飞鹰眼神一亮。
之前他还对那定位系统的事耿耿于怀,现在看来,倒是个转机。
“钥匙怎么在你那儿,Jackie?”Elsa惊讶地望着飞鹰。
她记得没错的话,飞鹰不是说过钥匙和地图都在Ada手里吗?
“现在说这个干嘛。”
飞鹰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没有多解释。
Elsa见状,识趣地闭了嘴。
“飞鹰,你有把握吗?我们几条命,可全在你手里。”Ada望着飞鹰,声音有些发颤。
“不敢说万无一失,只能说五五开,各一半。”飞鹰缓缓说道。
五成的成功率,已经算高了。
毕竟这地方尘封地下这么久,谁知道会不会出岔子。
而且那钥匙开启方式,他也不过是推测,尚无十足把握。
“小心,我准备开门了。”
飞鹰说着,将钥匙插入孔中,开始左右旋转,手法娴熟。
这钥匙对应的是十八道机关,一旦出错,只有一个结局——死。
好在飞鹰脑子够用,手法也稳。
直到最后一道机关解开,机关仍未触发。
“开了?”
Elsa惊讶地问。
这也太快了吧。
“怎么可能这么顺利。”飞鹰摇头,“没想到,这后面还有一道密码。”
“我猜,这密码至关重要,没解开,门就别想打开。”飞鹰神色凝重地说道。
没错,这机关不仅需要特制钥匙,还必须输入正确密码,才能通行。
“密码?”
Ada一怔,“来的时候,伯爵没告诉我们有什么密码啊?”
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要是密码不对,咱们今天恐怕就要栽在这儿了。”
“等等。”
“你们看这个吊坠。”Elsa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条项链,递给飞鹰,“这上面的数字……会不会就是开门的密码?”
“数字?密码?”
飞鹰眼神一凝,心头一动。
如果是副官,估计也会选这种容易记住的数字当密码。
“不确定,但只能试一试了。”
飞鹰咬咬牙。
眼下既没证据,也没头绪,只能赌一把。
成了,皆大欢喜,命也保住了。
败了,那就只能交代在这儿了。
当那扇厚重的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码放在架子上的黄金,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金!
真的黄金!
而且光是这一屋子,就堆得满满当当。
“找到了,我们真的找到了!”Ada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是找到了。”Elsa翻了个白眼,“但我们不是也被盯上了么?”
她真不明白,Ada哪来的高兴劲儿。
“啊……”
Ada一愣。
对啊,有什么好高兴的?
黄金是找到了,但他们也成了瓮中之鳖。
这些黄金,能带得走么?
“不过……”Ada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凑近飞鹰和Elsa,“我已经按下定位系统了,伯爵的人很快就会到。”
“真的?”飞鹰眼神一亮。
只要能拖住时间,等伯爵的人一到,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更何况,伯爵亲口答应过,会分他百分之一的金子。
“是啊。”Elsa轻声道,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来人,把他们三个看好了,其他人,搬金子!”天养志哈哈一笑,下令道。
“是。”
这群雇佣兵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钱么。
眼下这么多金子摆在眼前,发财的机会来了。
“等一下,等一下!”阿道夫急了,冲着天养志喊道,“这只是外围,里面还有更多金子!推我进去,我能打开核心区域!”
“阿道夫先生,对不住了。”
天养志冷冷一笑,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们四个带出去,交给血狼看管。”
他可不傻。
里面什么情况谁说得准?万一还有机关呢?
让阿道夫进去,岂不是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阿道夫、飞鹰这几人全都带出去,交给天养厉看着。
这样一来,他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是,天狼。”
话音刚落,便分出十人,押着飞鹰、Ada、Elsa和阿道夫四人朝地面走去。
“你……你们……”
阿道夫气得脸色发青,死死盯着天养志。
他万万没想到,天养志竟会坏他好事。
没错,一开始他是答应分一半金子给天养志,那只是为了稳住对方。
等进了地宫,控制了中枢,他就能掌握主动权。
再用点手段,把他们和飞鹰关在一起,他就能独吞这一切。
可惜,一切都没了。
他被带到了地面,一个坐轮椅的瘸子,还能翻什么天?
四人一到地面,就被天养厉下令团团围住,枪口全都对准他们。
只要稍有异动,立刻击毙。
“飞鹰,咱们合作吧。”阿道夫自己转动轮椅,靠近飞鹰,低声说道。
“合作?”飞鹰低头看着他,眼神不动声色。
“没错,只要你能帮我混进道基地下,再让我摸到控制室,我就能保证,这地下的金子,谁也别想带走。”阿道夫盯着飞鹰,眼中透出一丝贪婪的光。
“到时候,金子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话音落下,阿道夫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像是已经看到了金砖堆成山的画面。
飞鹰是谁?那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字,阿道夫早有耳闻。
“你真当我是神仙?这么多枪口对着我,我还带你进地下?”飞鹰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不屑。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找死么?
“我相信你,你飞鹰不是个凡人,你是能翻盘的人。”阿道夫语气坚定,目光如刀,盯得飞鹰像是无处可逃。
“翻盘?”
第228章 模样倒不错,可惜命不好!
飞鹰嘴角一扬,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我说,你能活到今天,还能站在这儿,已经够走运了。
要不你自己试试?”
这家伙怕是疯了。
他离最近的雇佣兵也有五步远,想冲过去至少要一秒,可这世上,一秒都够死好几回。
枪口齐刷刷地对着他,别说杀人,动一下手指都可能被打成筛子。
飞鹰爱玩命,但从不乱来。
“飞鹰,你真是让我失望。”阿道夫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让你失望?”
飞鹰心头一震,忽然,他从兜里摸出两张照片。
一张是Elsa给的,另一张是他从地下基地顺来的,是十八侍卫和汉斯副官的合影。
“Elsa说这张照片里的是她爷爷,那应该就是汉斯副官,但这两人长得完全不一样……”
“那Elsa手里的这张照片,又是从哪儿来的?”
“再说,她会连自己爷爷都认错?不可能。”
她是在撒谎。
飞鹰迅速收起照片,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秒之间。
“汉斯副官,真没想到,你还活着。”飞鹰盯着阿道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只是你怎么落到这种地步,成了个瘸子。”
“什……什么汉斯副官?你这话我不懂。”阿道夫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可这短短一瞬,却没能逃过飞鹰的眼睛。
“这一路上,我一直觉得Elsa有点不对劲,刚刚我才想明白。”飞鹰说着,目光一转,落在Elsa身上。
“Elsa,你的演技确实不错。”
“飞鹰就是飞鹰,居然被你看穿了。”Elsa面无表情地走到阿道夫身后,眼神冷得像刀,直直地刺向飞鹰。
“Elsa,你……”Ada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地看着Elsa。
随即转头望向飞鹰,声音颤抖:“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都上当了。”飞鹰缓缓开口,“这个阿道夫根本不是他本人,他用的是十八侍卫之一的名字。
他真正的身份——是汉斯副官。”
“如果我没猜错,阿道夫应该是个孤儿吧?”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的。”阿道夫,或者说汉斯副官,直视飞鹰,终于不再否认。
“你……你真是汉斯副官?”Ada脸色苍白,像被抽了魂一样。
这一个接一个的反转,对她来说,简直像一记重锤砸在脑门上。
“你是怎么发现的?”汉斯副官目光凝重,看着飞鹰问道。
“就在你说我让你失望的时候。”飞鹰淡淡道。
那句话,不是一个陌生人能说出口的。
飞鹰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但有些“熟人”,不一定是本人,也可以是他的背后之人。
而他身边,除了Ada,就只有Elsa。
Ada不可能,她是华裔,又加入了Y国国籍,和汉斯副官不可能有瓜葛。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Elsa。
再结合刚才那两张照片的漏洞,飞鹰一下就明白了。
“飞鹰到底是飞鹰,一句话就把我的底儿摸透了。”汉斯副官望着飞鹰,眼神中透着几分佩服。
“说是猜,其实我也没真凭实据,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没想到Elsa小姐反倒自己漏了馅。”飞鹰瞥了汉斯副官一眼,随后目光落在Elsa身上。
“你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
这一路上,他可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
“这批金子,本就属于我们第三帝国,凭什么让外人染指?想都别想。”Elsa没解释,只是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在她眼里,这些金条就是他们第三帝国的遗产,自然该由她这样的后辈来继承和掌控。
“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飞鹰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轻松地说道:“现在,这些金子跟我们没关系了。”
是啊,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别说拿金子了,连基地的大门都进不去。
“老爷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Elsa低头看向汉斯副官,语气中透着不甘。
如果能挣扎一下,她也不想束手就擒。
毕竟,金子就在眼前,只差一步。
“唉……”
汉斯副官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谋划了一辈子的事,如今功亏一篑,为他人做了嫁衣。
金子是找到了,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别妄想翻盘了,能留我们一条命就不错了,乖乖等着吧。”飞鹰说着,直接躺倒在地。
他现在只希望支援能快点到,否则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钱虽然诱人,命更金贵。
听了飞鹰的话,众人纷纷叹气,似乎也只能认命了。
眼睁睁看着一箱又一箱的黄金被搬走。
“血狼,问问野狼,那辆重型矿卡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能到?”天养志从基地走出来,对着天养厉开口。
里面的金子太多了,远远超过阿道夫之前说的几十吨或上百吨。
“天狼,野狼说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天养厉确认了一下,随后回答。
“好。”
天养志点了点头,随即从枪套里拔出一把手枪,一步步朝阿道夫几人走去。
“天狼先生……”汉斯副官刚开口,眼中满是怒意。
话还没说完,天养志就猛地抬起枪口,砰地一声,子弹直穿对方额头。
“啰嗦。”
他冷哼一声,转身看向Elsa,“模样倒是不错,可惜命不好。”
话音未落,又是一枪,Elsa倒地身亡。
“你们两个老实点,不然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天养志收起枪,准备离开。
“你不能杀我们!我可是Y国人!”Ada眼睁睁看着Elsa和汉斯副官倒在血泊中,惊恐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她害怕了,她不想死。
对她来说,Y国人的身份就是她最后的护身符。
“你是Y国人?”
原本已经转身的天养志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Ada。
“没错,我就是Y国人!你敢杀我,Y国绝不会放过你们!”Ada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Ada……”飞鹰轻轻拉了她一下。
他察觉到不对劲了,虽然对Ada一向反感,但毕竟合作过,也算并肩作战的同伴。
他不想看她死。
“真可惜。”
天养志摇头笑了笑,随后抬枪,砰地一声,Ada的额头瞬间绽开一朵血花。
她倒在地上,眼神空洞,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你也是Y国人?”天养志杀完人,转头望向飞鹰。
“不,我不是。”飞鹰连忙摇头。
他虽然为Ada和Elsa的死感到惋惜,毕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但他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念在同是炎黄子孙的份上,只要你不动歪脑筋,我不会对你动手。”天养志冷冷地瞥了飞鹰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接着他转头看向天养厉:“血狼,你带两个人,亲自看住这飞鹰。
其余的人,跟我进地库。”
“搬黄金。”
第229章 金子之事,绝对让外人掺和!
没办法,里面的金砖实在太多。
十几二十个人搬,不知要搬多久。
人多好办事,上百人一齐上,动作自然快。
就算每人一次搬一百斤,百来号人一趟也能搬个五吨黄金。
五分钟一趟,效率不低。
这么算下来,一个小时能搬上六十吨黄金。
转眼,半炷香时间过去。
天养性亲自押送的两辆重型矿用卡车缓缓驶来。
“来,直接装车。”
天养志一挥手,直接下令。
“是。”
从地库运出的黄金,直接堆上了两辆矿卡。
其实,黄金这东西看着不占地方。
一吨黄金的体积,也就和后世一台微波炉差不多。
虽说体积不大,但分量沉,密度极高,一块金砖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天狼,飞鹰说有要事要向你汇报。”
这时,天养厉走过来低声禀报。
“飞鹰找我?”
天养志眉头微挑,眼下这里也不缺他盯着,便转身走了过去。
站到飞鹰面前,天养志淡淡开口:“你找我?”
“是。”
飞鹰神情凝重:“半小时前,Ada按下了紧急按钮,已经通知了伯爵他们,黄金的位置已经暴露。
最快五六小时,对方就会赶到。”
毕竟身处沙漠腹地,除非动用空军,而且是m国驻南F的空军,否则五小时之内根本赶不到。
“五小时?”
天养志脸色一沉。
最快五小时,但以他经验判断,对方就算动用空军,也不可能那么快赶到。
若走陆路,至少得一天半以上。
但若真要调动m军空军,还得层层报批,除非情况紧急,否则伯爵绝不会轻易动用。
可天养志不敢赌。
万一呢?
“这次多谢了。”
他看着飞鹰,语气中多了几分真挚。
“不必,我也该谢你。”飞鹰淡然一笑,神情平静。
他也只是礼尚往来。
你留我一条命,我报你一条信。
天养志听后没再多言,回身便下令:
“加快搬运速度。”
哪怕对方未必会搬来m军空军,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黄金越早搬完,心里越踏实。
命令一出,原本每分钟一吨的速度,立刻提升到两吨左右。
……
约莫一小时后,天养浩出现在天养志面前。
“人到了?”
天养志眼神一亮,低声问道。
“到了。”
天养浩点头,随即低声开口:“添哥问,有多少黄金?”
其实,苏景添和天养浩才刚赶到。
苏景添不想露面,怕牵连自己,便让天养浩独自前来。
“刚才我让人粗略清点了一下,大概有七百吨黄金。”
天养志神色凝重,却难掩眼中兴奋。
七百吨?
那可不是七百吨铁,而是七百吨黄金!
按眼下市价,一克两百三十六块,一吨就是两亿三千万起步。
七百吨,那是什么概念?
一千两百亿起步,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添哥有什么指示?”
天养志神色一肃,问道。
“添哥说了,让你先试探下,看看有没有人藏私。
后续命令,他会亲自下达。”
天养浩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这样啊……”
天养志闻言,心头微动。
若不是添哥提醒,他还真差点忘了这茬。
这么多金子,七百吨的金子,你说底下的人能没人偷藏么?
我懂了。
天养志知道该怎么做了。
...
转眼四个钟头过去,整整七百吨黄金,整整齐齐码在两辆矿山卡车上。
本来照着原先的进度,一个小时也就装个六十吨,后来天养生那边下令提速,效率直接翻了个倍。
不然这活计哪能在四小时里干完。
血狼,你盯紧点,我去跟添哥报个信。
天养志撂下这话,抬腿就走。
按着灰狼——也就是天养浩留下的记号,走了大概一刻钟,在沙丘背后找到了苏景添。
添哥。
天养志毕恭毕敬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这几月让你们守在这儿,难为你了。
苏景添看着天养志说道。
添哥,我们不辛苦,命都是添哥给的,这些都是分内事。
天养志一脸正色。
这才是死忠才会有的表现。
不管苏景添让他们兄弟七个干什么,都是毫无怨言。
从来不会说什么风凉话。
之前让阿浩问你的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苏景添点点头,接着问道。
添哥,我已经查清楚了。
天养志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我查下来,虽然不敢说是全军覆没,但至少有九成的人都动了手脚。
多的藏了十几块金砖,少的也摸走了六七块。
其实刚才在矿坑里,天养志一直在暗中盯着,只是没当场发作。
人心这种东西,永远都经不起试探。
苏景添神色复杂地说道。
别看这些佣兵平日里对天养志等人毕恭毕敬。
可真要碰上关乎自己利益的事,第一个想的肯定就是自己。
私藏金子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会发生。
本来我还有些迟疑,既然如此,等会儿你就把这些人全派去押运金子,你们几个兄弟留在后面。
苏景添看着天养志,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冷意。
是,添哥。
天养志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看来添哥是打算动手了。
说实话,他也有些惋惜。
但转念一想,这些人今天敢偷藏金子,明天就敢为了钱把他们卖了。
人的心思这玩意,你永远猜不透。
一旦去试,结果往往不如你意。
等这事完了,你们几个就跟我回港岛。
苏景添看着天养志,神色认真地说道。
路上他也琢磨过这事。
让天养志他们继续待在这儿,对天狼佣兵团的发展也不利。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精力都放在洪兴上。
接下来洪兴要办的事不少,正缺人手。
他们四个人回去,能替他分担不少压力。
尤其是他们天养七兄弟这份忠心,难得。
是,添哥。
听这话,天养志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要不是添哥的命令,谁愿意背井离乡。
如今能回港岛,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
对了添哥。
天养志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飞鹰,怎么处置?
当初留他一命,也是看在他是个华人的份上。
要不然,天养志早就让他吃土去了。
飞鹰?
苏景添心中思量起来。
这人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大用。
单打独斗比不上天天养生这几个兄弟。
他最拿手的还是寻古探秘,而洪兴偏偏用不上这个。
金子的事,绝不能让外人掺和。
苏景添看向天养生,略一思索:不过要是他愿意加入洪兴,就让他把这个药吃了。
第230章 陷入挣扎!
说着,他手掌一翻,一颗雪白的药丸出现在掌心。
虽说现在看来飞鹰没什么用处。
但将来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这药丸,自然就是忠义丹。
只要飞鹰点头服下,就能起效。
要是不愿意,那也只能让他去见阎王了。
七百吨金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添哥。
天养志听罢,微微颔首,接过丹药,转身离去。
“飞鹰”
回到驻地,天养志一声低喝,唤来了飞鹰。
“天狼先生。”
飞鹰走进来,神情略显拘谨,目光在天养志脸上扫过。
“先说明一件事,我叫天养志,是港岛洪兴的人……”天养志缓缓开口,将自己的身份,一一交代清楚。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飞鹰心头一紧,心跳陡然加快。
他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天狼佣兵团,背后竟然是港岛洪兴撑腰。
可这对他而言,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天养志为何要告诉他?
难道……
一念至此,飞鹰心中隐隐泛起一丝寒意。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天养志语气冷淡,目光如刀:“要么,加入洪兴;要么,死在这儿。
你自己挑。”
“这……”
飞鹰脸色一僵,陷入挣扎。
死?他当然不愿意。
人生才走一半,还有大把好时光没享受。
但若加入洪兴,等于自断翅膀,受人掌控,这也不是他愿意的。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
算了,自由再重要,也得有命去享。
“我愿意加入洪兴。”飞鹰迅速权衡,做出了决定,目光一正,望着天养志。
“好。”天养志点头,手中缓缓取出一颗丹药,“既然你已决定,那就吃了它。”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这颗丹药的来头。
是添哥给的,他没问,也不打算问。
“没问题。”
飞鹰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原本他还想着,要不要假意服下,事后吐掉。
但没想到,这丹药入口即化,如清泉入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咽了下去。
“这……”
飞鹰脸色微变。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形式,没想到竟来真的。
不过,等了一会儿,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从今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天养志语气淡然,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确认。
“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跟我去见添哥。”
“是。”
飞鹰点头,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天养志立即下令,将威廉唤来。
“天狼。”
威廉,一个高大的黑人,神色恭敬地站在面前。
F州这片地界,雇佣兵基本都是黑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
整个天狼佣兵团,除了他们几个天养系的华人,其他人全是黑人。
“七百吨黄金,你亲自带人送回ji地。”天养志目光冷峻,“我和血狼留下来,继续查探ji地,看看有没有遗漏。”
“是,团长。”威廉点头,眼神却闪过一丝异样。
“去做吧。”
天养志挥手,不再多言。
威廉离开后,立刻召集人手,带着一百多个佣兵,押着两辆装满黄金的卡车,以及两辆油罐车,朝ji地方向出发。
一路上,矿卡颠簸,气氛沉闷。
威廉把几个心腹队长叫到身边。
“兄弟们。”他声音低沉,“我们跟着那些黄皮佬干了这么久,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样?他们有钱。”
“就是,他们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
“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谁愿意低人一等?”
几个黑人队长纷纷开口,情绪激荡。
“好。”威廉满意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以前我们拼命,是为了钱,但现在,这七百吨黄金就在我们手上。”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有这笔钱,我们何必再看那群黄皮佬的脸色?”
“我决定,吞了这批黄金,自立门户,组建我们自己的佣兵团。”
他盯着众人,语气蛊惑,“你们,愿意跟着我干吗?”
“私吞黄金?”
“自立门户?”
几个队长对视一眼,眼中开始泛起光。
“组建咱们自个儿的佣兵团?”
威廉这话,每字每句都扎进他们心里去了。
对这群人来说,能有个自个儿的武装力量,是他们做梦都想的事。
“眼下,对方要我们亲自押送这批黄金,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机机会。”
“机会就摆在这儿,怎么选,大家放开说。”
F州这地界,等级森严得很。
白人看不起黑人,黑人也看不起黄种人。
没办法,骨子里就这么认的。
他们总觉得自己能靠着欧美撑腰,高人一等。
“干吧!”
“没错,咱们这么多人,现在黄金又在咱们手里,还听那几个黄皮子的?”
“他妈的,老子早就腻了这种日子。”
“到了咱们的地盘,还想骑在我们头上?门儿都没有!”
“对,七百吨黄金,咱们才一百多号人,一人分个六七吨,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可……咱们这么干,是不是太过了?”
有人热血沸腾,自然也有人迟疑不决。
“过你娘!这黄金本来就是天狼从阿道夫那儿抢来的,轮到我们有什么不行?”
“说得好!等咱们回去,把黄金一卖,大家平分!”
“听见了吧?”苏景添神情冷漠,看向天养志等人,“这群黑狗子,就是喂不熟的狼。”
“不管你对他们多好,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榨干他们。”
“现在,他们还想吞了这批黄金。”
在苏景添的目光下,天养志等人低下了头。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唯命是从的属下,心里竟藏着这样的算计。
“添哥,那我们怎么办?那七百吨黄金……”天养志开口。
“阿浩,引爆。”
苏景添转头,看向天养浩。
炸药?
天养志等人一听,瞬间明白过来。
怪不得添哥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过去。
原来,一切早就在添哥的盘算之中。
“是,添哥。”
阿浩点头,随即摸出遥控器,按下按钮。
其实,早在他们装载黄金时,苏景添就让天养浩在两辆重型矿卡上装了炸药。
威力足够,把整辆车炸上天都没问题。
就在天养浩按下按钮的一瞬间,威廉等人还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完全没察觉危险。
轰——轰——
两声巨响夹杂着冲天火光,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第231章 金子凭空消失!
他们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炸飞上天,接着重重摔在沙丘上,一动不动。
黄金也从车上洒落一地,遍地都是。
“你们在这儿等着。”
苏景添丢下这句话,独自驾车离去。
来到爆炸现场,他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金块。
七百多吨黄金被炸得四处飞散,像洒落的星辰。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任务:远离黄金并抵达安全地带。】
【叮,奖励宿主五十立方米随身空间。】
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苏景添
力量:46
体质:40
速度:40
天赋:危险感知
装备:纳米生态附身衣、高压水枪(手枪)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丹药:忠义丹一瓶(十枚)
物品:资金转换器、随身空间(51立方米)
“五十一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够用了。”苏景添嘴角微扬。
眼下,整个方圆两公里内,黄金铺满大地。
好在,他的随身空间能自动收取。
只需默念,就能把三米范围内的黄金收入其中。
一个小时后,地上的黄金被他尽数收起。
统计一下,共七百二十吨。
正好是原剧情中240吨的三倍。
“看来,这个世界融合后,人口、土地、乃至整个地球的规模都扩大了三倍。”
“连剧情里的东西,也跟着翻了三倍。”苏景添低声说道,眼神里透出一丝满意。
时间往前推几个钟头。
“老爷,那边有动静了。”伯爵的管家一脸急切地冲进书房。
“哦?在哪儿?”
伯爵一听,眉眼顿时舒展开来。
他早就料到,飞鹰这小子不会掉链子,Ada也不会让他失望。
“老爷,您瞧。”
管家掏出一张破旧的地图,在某处狠狠点了一下,语气沉稳又带劲:“就是这儿。”
“这儿?”
伯爵眯起眼,嘴角微微一抽。
若真是这个位置,从这儿调人过去,至少得两天。
如果从外围进发,时间更长。
其实在飞鹰动身前,伯爵就早埋好了人手,在沙漠外围候着了。
只要再给一天时间,人就能到位。
“传我话下去,马上派人进沙海,目标就定在这儿。”伯爵盯着管家,一字一句地吩咐,“别在路上多耽搁,遇到岔子也别管。
另外,盯紧定位系统那边的信号,一断线,立马来报。”
“是,老爷。”
一天后,管家又急匆匆地赶回。
“什么?黄金没了?”伯爵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
“怎么可能?那些金子怎会凭空消失?”
管家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神情有些沉重:“据前方传来的消息,不仅金子没了,Ada小姐和Elsa小姐……也死了,尸身都开始发烂了。”
这鬼地方,日头毒,风沙大,尸身腐烂得特别快。
“……”
伯爵脚下一阵虚浮,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A打死了,Elsa也死了,七百吨黄金更是不翼而飞。
“飞鹰呢?他在哪儿?是不是他动的手脚?”
伯爵眼神一冷,死死盯着管家。
“我们在现场后头找到了飞鹰,当时他已经昏过去了。
后来他说,他们刚找到黄金,阿道夫就带人围了上来。”
“阿道夫?”
“对,就是当年十八侍卫里漏网的一个。
后来飞鹰瞅了个空子溜了出去,再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接着,我们在离基地现场大概五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两辆炸烂的重型矿卡。
周围一百多具尸首,都是当地雇佣兵,全被炸成了渣。”
“从这两辆车为中心,往五公里外的地方,我们找到了几块金条。
经过确认,正是那边埋着的那批。”
管家神色凝重,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这就是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
“所以,黄金是被当地的雇佣兵抢了,阿道夫、Ada等人也都死了。
可这批黄金,后来又被人截走,彻底没了影儿?”
伯爵目光阴冷地盯着管家。
“是的。”管家点头。
也就是说,线索到这里就断了,黄金也不知所踪,谁干的,没人知道。
起初他确实怀疑过飞鹰,但后来一想,就放弃了。
飞鹰这人,一贯独来独往,江湖上都知道他是孤狼作风。
就算他真藏了一两块金砖,或者几十斤,倒还有可能。
可七百吨?那绝不可能是他一个人能动得了的。
“马上封锁南非。”伯爵眼神一沉,语气不容置疑,“所有进出南非的飞机、货机、轮船、货船,全都给我查一遍,这批金子,绝不能让它流出非洲。”
这是最后的手段了。
不然,一旦黄金流入国际市场,那可就彻底没辙了。
对方肯定还没走,毕竟时间太短。
就算人溜了,黄金也带不走。
伯爵深信,对方一定会露出马脚。
毕竟,七百吨黄金,光靠本地吃不下。
想脱手,必须运走。
否则,再值钱的东西,也成了一堆废铁。
一晃,七天过去。
“还没消息?”
伯爵坐在厅中,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他早就让人把消息封得死死的,表面上说是全面封锁,实则是加强了盘查,想从各个渠道摸出点蛛丝马迹。
“伯爵,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管家也是一脸苦笑,像是吃了闷亏。
“连个屁都没有?”
“倒也不是全无。”管家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的人查到了一点线索。
那两辆重型矿卡,最早是从一家矿场出来的。”
“后来呢?”
“后来被人劫了。”管家语气一沉:“据目击者所说,动手的是天狼佣兵团。”
“所以,抢黄金的就是他们?”伯爵眼神一寒,手不自觉地扣住了管家的肩膀。
只要能锁定了人,事情就好办了。
“是的。”
管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阿道夫似乎也找上了天狼佣兵团。
根据底下人的情报推测,Ada和Elsa两位小姐,很可能是天狼佣兵团下的手。”
“但后来发现,矿卡附近的尸体,全都是天狼佣兵团的雇佣兵。”
“也就是说,有人伏击了他们,把他们连人带货一起吞了。
黄金也就此失踪。”
第232章 世界上最大的沙漠!
虽然查出点眉目,但证据早已烟消云散,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所以,还是什么都没查到?”伯爵脸色铁青,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刚才还以为能顺藤摸瓜,把黄金找回来,结果……
现在联国那边天天催命,他已经七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是的,伯爵先生。”管家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他也没办法,对吧?
要是在别的地方运这么多黄金,车轮碾过的痕迹肯定藏不住。
可偏偏是在撒哈拉——
世界上最大的沙漠。
想在这种地方找车痕?简直是做梦。
别说车痕了,就是一座山,刮几阵风沙也能给你抹得一干二净。
“撒哈拉范围再大,人总得从里面出来。”伯爵冷声道:“立刻安排人,把沙漠外围全部给我盯死了,看看最近有没有大批车队出入。”
“是,伯爵先生。”
管家点头,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
可惜,这点线索,一辈子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件事,恐怕会成为一桩悬案。
毕竟没人能想到,有人身上带着一个能装下七百多吨黄金的随身空间。
……
经过一周的辗转,苏景添带着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四人,踏上了港岛的土地。
这一路,刚从南非机场出发,苏景添就察觉到风向不对——那边的安检前所未有的严格,尤其是对行李多的人,查得格外细致。
伯爵这是怕黄金被分批偷运出去。
但他们五人,轻装上阵,连个行李箱都没带,自然一路畅通。
至于天养志他们,外界早就认定天狼佣兵团已经全军覆没。
而他们在南非时,一直用的是代号,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唯一见过他们真面目的阿道夫,也已经埋在了撒哈拉的黄沙之下。
至于飞鹰,苏景添让他加入了洪兴,还喂了他一颗忠义丹。
不过他没打算让飞鹰回港岛。
而是把他安排进了暗堂,在海外做情报工作。
这才是他真正的价值所在。
……
“总算回来了。”
一走出机场,看着熟悉的港岛街头,天养志几人忍不住轻叹一声。
一年了,他们终于从非洲回来了。
而且添哥说了,以后不用他们再出去搞什么佣兵团了。
可以安心待在洪兴,继续做事。
在回程的路上,天养志也向苏景添汇报了天使杀手组的最新情况。
按天养志所讲,最近天使杀手组那边出了些状况。
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停了对天狼佣兵团的追杀令。
但到底发生了啥,没人说得清。
“难不成,他们内部又冒出个像端木若愚那样的人物?”苏景添心头一震。
又或者,有人打算把天使杀手组连根拔起?
再不然,他们自己窝里斗起来了?
分裂?
夺权?
自相残杀?
什么都有可能。
可不管怎样,如今天狼佣兵团已经解散,天养志等人也回来了。
是时候动手,给天使杀手组点颜色瞧瞧了。
此刻,洪兴总部热闹非凡。
自从苏景添坐上龙头宝座,总部也跟着翻修了一番。
中央摆着一张椭圆长桌,不过比起以前短了不少。
跟一般公司那种竖着摆的椭圆桌不同,这张是横着放的。
毕竟,以前洪兴有十二个堂口,现在只剩下四个。
战堂、龙堂、刑堂、暗堂。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特殊人物,一个是赌船的头阿飞,另一个是旗下产业的管事吉米。
只有这六个人,加上四位堂主——天养生、托尼、天养义、阿布,才有资格坐在这张桌上。
哪怕是副堂主,也没资格入座。
龙头的位置没变,依旧是苏景添。
正对面,坐着四大堂主和两位负责人。
至于双花红棍、红棍、高级头目这些人,全坐在四大堂主后头,分成四块区域,代表各自堂口。
双花红棍和红棍,则坐在苏景添身后。
只要苏景添坐在主位上,整个大厅的动静,他都一清二楚。
整个总部的面积,也比以前扩大了好几倍。
这次洪兴大会,凡是头目以上,红棍、双花红棍,全都到场。
战堂这边,以堂主天养生为首,高级头目有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阿虎、陈子龙,头目铜头、铁头,共八人。
龙堂,堂主托尼,副堂主大飞,头目云龙、云豹。
刑堂,堂主天养义一人撑起整堂。
暗堂堂主阿布,副堂主常勇,高级头目有小庄、小富、骆达华,其余八大金刚天、地、将、法、智、信、仁、勇,还有苗人凤、苗金凤,都是头目。
再加上阿飞和吉米两人。
要说这四堂里谁人最少,那自然是刑堂。
可刑堂向来是管内部事务的,不需要太多打手,有天养义坐镇,就足够了。
“志哥,你们总算回来了。”托尼笑得满脸开花,看着天养志等四人。
虽说如今他已是堂主,而天养志等人还是高级头目,但对托尼来说——
当年他刚跟着添哥时,是志哥他们帮衬着他。
这份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当年的托尼,现在都成了堂主,真不赖。”天养志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当初他离开港岛时,托尼还只是个看场子的红棍,连双花都不是,在濠江守着赌场。
没想到不到一年,洪兴就大变样,托尼也成了龙堂堂主。
“志哥,要是当初你在洪兴,这个堂主的位置,我肯定双手奉上。”托尼一脸认真地望着天养志。
“这话就不对了,添哥既然让你当堂主,自然有他的道理。
就算我在,你也照样是堂主。”天养志摆了摆手。
对他来说,名分不重要。
能为添哥出力,就够了。
更何况,大哥和二哥都是堂主,他们几个,也不可能再往上爬。
不然底下的人一看,连升的机会都没了。
“志哥,厉哥……”这时苏景添还没进来,阿虎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
……
“堂主,这几个是什么来头?”小庄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天养志几人,忍不住问阿布。
他加入洪兴的时候,这几人还没回来呢,自然不认识他们。
“他们……”阿布扫了一眼,接着说:“可以说,他们是洪兴的元老级人物。
第233章 天上掉金砖!
当年添哥还在九龙城时,他们就已经是添哥的得力干将。”
虽然阿布加入洪兴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堂口了。
但他掌管暗堂这么些年,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几号人物?
只是他心里有些疑惑,天养志几个人,这一阵子到底去哪儿了?
他心里好奇归好奇,但嘴上没多问。
因为他知道,那是添哥的安排。
添哥既然没说,他当然也不会多嘴。
“哦。”
小庄点头,心中已然明白。
这次,也是他们第一次参与洪兴的重要聚会。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大家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天养志几人身上。
其他不认识他们的人,也在低声打听他们的来历。
“添哥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阿积走了进来。
“添哥。”
“添哥。”
“添哥。”
在众人恭敬的称呼中,天养生缓步走入,蒙罗和莉萨紧随其后,站在苏景添身边。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不用太拘束。”苏景添落座后,抬手示意,脸上挂着一抹淡笑。
“是,添哥。”
等众人坐下后,苏景添轻咳一声,开口道:“这次聚会之后,年关也快到了。”
是啊,又是一年年关。
只是,和去年不同。
上一年,主持年尾聚会的是蒋天生,还有十二位堂口的话事人。
比如大佬b、太子这些人。
而如今,洪兴的龙头已换成苏景添,其余在座之人,除了大飞还算是见证过旧日洪兴的辉煌,其余人大多是后来加入的新人。
“今年,是我们洪兴重振旗鼓的一年。”
苏景添坐在主位上,语气坚定,神情自信。
“所以,这次年关,咱们得办得热闹点。”他说着,转头看向阿飞,“阿飞,年关时,用我的名义,把和连胜这些社团的人都请来,大家一块热闹热闹。”
平日里各争各的,过年嘛,总得图个吉利。
再者,苏景添也有自己的打算,港岛这边的社团,也该好好安抚一下。
“明白,添哥。”
阿飞点头应道。
“年关也没几天了,趁着今天人齐,各堂口负责人,都把这一年的状况汇报一下。”苏景添话音刚落,目光再次落在阿飞身上。
“阿飞,你先来吧。”
“是。”
阿飞应声开口:“从赌船项目启动到现在,差不多已经三个月了……”
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后,他脸上露出几分激动:“这三个月里,十一艘赌船,共计盈利三百二十八亿港纸。”
“其中,初始资金全部由天下集团出资,因此他们占七成,约两百三十亿,已经汇入天下集团的账户。”
“剩下的九十八亿,是咱们洪兴应得的分红。”
九十八亿?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数字,皆是一愣。
这也太惊人了。
不是他们没见过大钱,而是这利润实在超乎想象。
这九十八亿,放在过去的洪兴,三年都未必赚得回来,而这才三个月,还不到三个月!
照这个势头,一年下来,四五百亿不是梦。
“吉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苏景添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向吉米问道。
自从阿飞负责赌船项目后,洪兴的其他产业,便由吉米接手。
“添哥。”
吉米起身行了个礼,随后说道:“过去一年,洪兴旗下场子数量突破一千家,全年总收入三十二亿港纸。”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吉米接手后,对旗下场子进行了重新分类管理。
同时,也调整了收保护费的方式,根据各场子的实际收益,合理分配。
赚得多的多收点,赚得少的少收点。
既保证了场子老板有钱可赚,也让洪兴有了稳定的收益。
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十三亿。
这就是吉米的功劳。
而且,他接手时间也不长,相信来年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干得不错,吉米。”苏景添眼神中透着欣赏,看着他缓缓点头。
当年,苏景添就认定吉米是个狠角色。
这人脑子活,手腕硬,干点儿啥都比在和联胜那窝囊地强。
以前没把他摆在对的位置上,纯属浪费。
如今放开了手脚,让他放开干,迟早能炸出一片天来。
98亿加上32亿,洪兴去年总共净赚了130亿港纸。
钱到位了,也快到年关了,是时候让兄弟们尝尝甜头了。
“都安静点。”
苏景添扫了一眼底下那群闹腾的人,开口道。
“按我当初定的规矩,这一百三十亿里,一半归你们。”他缓缓说道。
“四大堂主,每人三成。”苏景添盯着众人,语气不急不缓。
总共四位堂主,合起来就是十二成,一人能分到3.9亿港纸。
“多谢添哥!”
天养生、托尼、天养义、阿布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谁都没想到能拿到这么多,简直像天上掉金砖。
就算天养生和天养义对苏景添忠心耿耿,但不代表他们不爱钱。
托尼三兄弟,来港岛图啥?还不是为了活下去、打出一片天。
“大哥,可惜你走得太早了。”托尼眼神有些发亮。
他一直觉得,要不是大哥没熬到这一天,这位置未必轮得到别人。
这才不到一年,日子已经起飞了。
3.9亿,那可是真金白银,不是梦里的数字。
“阿飞、吉米、阿基、大飞、常勇,你们五个一个级别,每人两成。”苏景添看向他们几人说道。
阿基本人没到场,但该他的那份,一分不少。
“是,谢谢添哥!”
阿飞、吉米、大飞和常勇四人立刻起身,一脸激动地看向苏景添。
虽然比不上堂主,但两成也够狠了。
一人能落袋2.6亿港纸。
尤其是常勇,心里一阵激动,他早知道跟着添哥没错。
这五人占了十成,加上四个堂主的十二成,总共二十二成已经被瓜分。
“阿积,你拿一成。”苏景添看着阿积,开口道。
阿积现在已经是双花红棍级别,一成对他来说,不亏。
“是,添哥。”
一向冷面的阿积,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动容。
一成,也有1.3亿港纸,不薄了。
“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阿虎、陈子龙、小庄、小富、骆达华。”
苏景添一边说,一边看向那九人。
“你们几个按级别来,每人半成,六千五百万港纸。”
这是高级头目的标准分成,比不上堂主,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多谢添哥!”
虽然不多,但比起其他社团,这已经是天大的手笔了。
第234章 优胜劣汰!
尤其是陈子龙,心里直打鼓,他自己是个卧底,哪想到能分到六千五百万。
别的社团,老大吃肉,话事人喝汤,到了他们这级别,连汤渣都没剩几口。
下面的兄弟?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铜头、铁头、云龙、云豹、天、地、将、法、智、信、仁、勇、苗人凤、苗金凤、蒙罗、莉萨,你们十六个,每人一成。”苏景添继续说道。
他们都是头目级别,分成自然少些。
可哪怕一成,也是一千三百万港纸。
“还有各位堂口的红棍,名单在这,共四十六人,每人一厘,130万。”
苏景添把名单摊开,轻轻一推。
“另外,这是精英名单,三千人,每人一毫,13万。”
越往下,分得越少,这是规矩,也是激励。
没人愿意白干,谁不想为自己拼一把?
粗略一算,这部分分成总共占了32.56%,一共分出去42亿多。
分完之后,还剩22亿多。
“余下的二十二亿,就分给洪兴的其他兄弟。”苏景添望着阿飞,缓缓说道,“这事由你来办,让所有的小弟都能过个好年,咱们洪兴兄弟才算没白拼一场。”
“是,添哥。”
阿飞听后,眼神顿时亮起。
虽说洪兴现在名义上足足有十万人马,但真正能打、能办事的,也就龙堂一万、战堂两万、刑堂三千,再加上暗堂的三万上下。
六万三千正式成员,一人三万,总共就是十八点九亿。
剩下的三亿七千万,刚好给那些编外人员,一人也能分个一万多。
当然,这只是年尾的分红,还不算他们平日里每个月的薪水或生活补贴。
苏景添的原则一向明确:凡跟他的兄弟,绝不会让他们吃亏。
这些钱,都是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
别以为他是亏了,其实他赚了。
这一出手,整个洪兴的人都会明白,能拿到这笔钱,全靠添哥的慷慨。
换句话说,那些堂主、高层虽然名义上是他们的头,但底下的人心里清楚,他们真正的靠山是龙头。
拿了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就这么个理儿。
“吉米。”
苏景添转头看向吉米,开口道:“从我这边抽十五亿出来,给咱们洪兴兄弟建一家医院。”
“只要是洪兴的人,看病分文不收。”
没错,苏景添就是要再进一步,把人心彻底笼住。
只有把底下小弟的命脉抓牢,他才不怕有人在背后搞事,搞出另一个“靓坤”来。
“是,添哥。”吉米一听,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豪气、这么义气的老大。
给兄弟分钱,毫不犹豫。
虽然添哥自己拿了大头,但比起其他社团,这个比例已经算是少的可怜。
更何况,他还亲自掏钱,给兄弟建医院。
只要是洪兴兄弟,看病全免,不花一分钱。
跟这种老大,吉米觉得脸上都有光。
“添哥,我吉米这辈子,只认你一个老大!”吉米情绪激动,当场对着苏景添立誓。
看着眼泛热泪的吉米,苏景添只是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清楚,等这事传出去,整个洪兴,乃至整个港岛都会震动。
洪兴这边,苏景添总共拨了六十五亿,如今拿出十五亿建医院,还剩五十亿。
光是十万人的日常开销,一年就得二十五到三十亿。
加上各种安家费、补贴,他真正能落进自己口袋的,大概也就十亿到十五亿之间。
如今再加上个医院,花费只会更高。
刚开始,医院肯定赚不到钱,还得持续往里砸。
但苏景添压根就没指望它赚钱。
他要的是人心。
再说,各个堂口也得花钱。
比如龙堂训练需要的枪械弹药,全是苏景添一手包办。
暗堂培养情报人员,也是他掏钱。
至于刑堂,倒是不需要太多投入。
所以,一年下来,洪兴这边,苏景添基本赚不到什么钱。
但他并不在意。
他真正的收入,全在天下集团那边。
那钱,他拿得心安理得。
至于赌船上那些顶尖的赌客,苏景添也没忘记他们,不过他们的奖金,不走洪兴账目,而是从天下集团支出。
“各堂口汇报一下今年的状况。”分完钱后,苏景添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位堂主,沉声开口。
“添哥。”
天养生第一个起身,作为战堂负责人,他开始汇报。
战堂这几月维持着一万人的规模,其中两千人已晋升为精英。
战堂的规矩,向来是优胜劣汰。
每个月都有人被调回龙堂,也有人从龙堂升上来。
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曾经从战堂退下来的人,如今又重新回到了战堂。
龙堂就更直白了。
龙堂目前有两万名兄弟,其中五百号是精英。
剩下的,一万九千五百人,都是普通成员,负责看守洪兴旗下的生意。
接下来就是刑堂了。
洪兴这么大个摊子,十万人马,难免有人会犯事,要不是叛帮,或者犯下什么大错,一般都只是小惩大诫。
而暗堂的扩张是最快的。
当初暗堂刚起步的时候,才两千多人,如今在阿布的经营下,已经扩充到三万以上。
这些人里,有顶尖的杀手,也有擅长刺探情报的能手。
听着众人的汇报,苏景添满意地点了点头。
洪兴如今蒸蒸日上,也总算没辜负他当初对洪兴的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
“阿飞、吉米、阿生、阿义、托尼、阿布、常勇,你们几个留下。”苏景添开口道。
“是,添哥。”
其余的人闻言,纷纷起身,退出了会议室。
“阿飞,最近赌船那边,有没有什么状况?”苏景添盯着阿飞,语气冷峻地问。
刚才那是为了新年讨个彩头,只说喜事。
现在,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该谈的问题,一个也不能少。
“最近几次出海,船上总会冒出些麻烦,后来暗堂查了查,幕后动手的,应该是濠江那边的人。”阿飞神情凝重地说。
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还好每次都被阿飞巧妙化解,这才没出什么乱子。
特别是上回“宫主号”出航时,从拉斯维加斯来了个赌术高手。
要不是高达出手,那家伙怕是能从洪兴手里卷走几十亿港纸。
其他赌船上也都有高手坐镇。
比如那个被称为“亚洲快手”的螃蟹。
第235章 简直强得离谱!
这人实力不俗,仅次于高达,其他人嘛,也就一般,勉强能撑住场面。
“赌船这边,得加强戒备。”苏景添盯着阿飞,语气认真地说道:“不管是谁,上船前都得搜查一遍。
而且每次离港之前,必须对整艘船做一次彻底排查,绝对不能让人把枪支弹药、炸药之类的东西带上船,明白吗?”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万一在公海上出点岔子,连个支援的人都没有。
“是,添哥,我清楚。”阿飞立刻应声。
他也早有防备,正在逐步落实这些措施。
“吉米,洪兴这边的产业,一切正常吧?”苏景添转头看向吉米。
赌船重要,但洪兴的地面生意同样不能出岔子。
“添哥,我最近有个新点子,只要做起来,咱们洪兴的收入至少能翻一倍。”吉米一脸兴奋地说道。
“哦?”
苏景添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停车。”吉米缓缓吐出两个字,继续说道:“我发现很多人开车都找不到车位,这无形中影响了我们的生意。
如果我们能把停车做起来……”
听着吉米滔滔不绝的解释,苏景添频频点头。
这个吉米,确实有点脑子。
他都忘了,在现在的港岛,压根还没人做停车生意,洪兴这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你的想法很好,放手去干。”苏景添看着吉米,缓缓说道。
“是,添哥。”
紧接着,刑堂和暗堂也都做了简要的汇报。
总的来说,洪兴目前正处于稳步扩张阶段。
“暗堂那边,八面佛有什么动向?”苏景添看向阿布,问道。
“添哥,我正要汇报。”阿布开口道:
“前几天我派小富去了泰国,干掉了不少八面佛的人,现在那边老实多了。”
“至于湾岛那边,我已经派人和周朝先接上线了,不过您一直没回来,事情就拖着。”
这事是苏景添临走前交代给阿布的,如今已经过去多日,联系是联系上了。
但对方只想跟添哥亲自谈。
“好,等下打个电话给周朝先大佬,问问他想在边个口面聚头。”苏景添胆色过人,语气沉稳地讲。
“收到,添哥。”
“我离开这几日,场子里可有出事?”
苏景添问得仔细,手下也一一回应。
了解清楚后,他便挥手让众人退下。
……
而另一边,洪兴这场大会一散,有关分钱的事便传开了。
不止是那些堂主、副堂主得了好处。
谁也没料到,连那些精英成员也有份,每人竟有十多万落袋。
“哗,连我们都有份分钱?”
“十多万……真系估唔到!”
“跟住添哥果然有肉食,连小弟都分得到。”
“我听讲,连一般兄弟都分到钱。”
“当然啦,普通成员有三万,外围的也有个一万。”
“这也太爽了吧。”
……
与此同时,东星那边,骆驼脸色阴沉,把东星五虎都召集回来。
年关将至,他们这边的大会早就开完了。
但今天,骆驼收到了一个消息,才又把五虎叫回来。
“听说了。”
司徒浩南点头道,语气平静。
他一直安排人盯着洪兴的一举一动,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就知道。
但这次的消息,却比以往更令人震撼。
他压根没想到,洪兴、或者说苏景添,竟然如此阔绰。
几十亿就这样分了下去。
更让人吃惊的是,洪兴的敛财能力,简直强得离谱。
他们东星,根本望尘莫及。
“这个洪兴,真系唔讲武德。”骆驼脸色铁青。
“等下你们回去后,好好稳住下面的人,别让他们闹出什么事来。”
“是,大哥。”
司徒浩南几人自然明白骆驼话中之意。
如今整个港岛黑白两道都在传,洪兴发钱了!
上至堂主,每人动辄几亿;下至普通小弟,甚至外围人员,都有分红。
一句话,只要你是洪兴的,就有钱拿。
这下子,洪兴的向心力直接翻倍不止。
原本他们的人就狠、敢拼,每个月拿的生活费,比起白领也不差。
而且战死还能拿十万块安家费。
现在年底还有分红。
普通三万,精英十三万,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钞票。
现在骆驼要他们去稳住下面的小弟?
怎么稳?
没钱你讲个鬼。
更何况,他们几个东星五虎,又怎会不眼红?
这一年东星也不是没搞钱,十几亿还是有的,但他们几个人分到手的,也就那么一点。
别说是和洪兴比,人家四大堂主一人几亿,他们几个年底分红不过两三百万。
往年都是如此,但今天,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失衡了。
“我记得没错,洪兴那个托尼,当年我还系东星五虎时,他只是个小角色。”
乌鸦语气复杂,眼神中藏着一抹羡慕。
他能不羡慕吗?
“老大叫我们去安抚手下,我们拿什么去安抚?”雷耀扬看着众人,皱眉道。
“笑面虎,你脑筋活络,有没有什么好主意?”金毛虎沙蜢看向笑面虎,直接开口。
“我有什么好主意?”笑面虎苦笑一声,“除非我们也分钱,但这根本不可能。”
“所以呢……”
“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下面的人怎么讲,让他们讲去。
听不见,就当听不见。”
如果不是被逼到这步,笑面虎也不想装鸵鸟。
但这种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还能怎样?
他自己都冇钱,拿什么分给小弟?
而老大骆驼,显然从没想过要给他们分。
既然如此,就只能当没听见,当没发生。
“要是真落到那步田地,日后咱们东星跟洪兴真刀真枪干一场,那可真是毫无还手之力。”司徒浩南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他也清楚,这事儿没法子。
如今愁眉不展的也不光是东星,和连胜、洪义、字堆、号码帮、忠信义这些堂口,也都焦头烂额。
一句话,苏景添这手棋一落,整个江湖都炸了锅。
“你听说没?洪兴那边最近大手笔发钱了。”
“早听说了,听说他们外围的兄弟,一人拿了一万多,正式的兄弟直接三万多起步。”
“呵,这算个屁。”
“你晓得不?洪兴的精英成员,一人拿了十三万!”
“嘶——十三万?这也太多了吧?”
“多?你要是知道红棍级别的,人家听说每人分了上百万!”
“我靠,真有这事?”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听我一个兄弟讲,他老大的老大,是洪兴那边一个堂口的大佬,听说拿了好几百万。”
“你兄弟的老大是谁?”
“洪兴战堂的。”
“你兄弟真是走运,能进洪兴。”
“可不是嘛,可惜咱们这些人想进洪兴,门儿都没有。”
那人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第236章 重点打击对象!
这件事一传开,先是各社团的上层议论纷纷,接着迅速蔓延到了整个江湖。
所有人听了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过,竟然还有社团会在年关前给手下兄弟发钱。
而且一发就是这么多。
以前也不是没发过,不过也就是一人几百块,顶多上千块意思意思。
哪能跟洪兴比?人家连外围的兄弟都给上万,正经的兄弟更不用说了。
更别说,洪兴的成员按级别划分,堂口不同,每月还有1500到3000的生活费。
年尾还有分红,这日子过得,让人羡慕得眼红。
“要是能进洪兴就好了。”
这是如今港岛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可无奈,他们早就在各自的社团拜了香,入了伙,想走也走不了。
不然,谁还待在原地?
一时之间,洪兴的声势在整个港岛达到了顶点,连14K这些老牌社团的人,也都对洪兴投来羡慕的目光。
现在,只要是洪兴的人,哪怕只是个外围的兄弟,走在街上也能挺直腰板,大声说自己是洪兴的。
对于江湖上的风评,苏景添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年前还有不少事等着他去办。
“阿基,现在天下集团的状况怎么样?”苏景添把阿基叫来,开口问道。
“添哥,天下集团这几个月发展得还算平稳,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阿基缓缓汇报。
上次三联帮的事,让花园街那一块收入低迷了一阵。
但现在风头一过,花园街的生意又火了起来,销量再创新高。
“公司账面上,现在总共有五百六十亿港纸。”阿基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其中两百多亿,是从赌船那边转过来的。
剩下的,就是靠花园街和A货批发赚回来的。
“湾岛那边现在每月基本上从我们这边拿一百亿的货,利润是8%。”
“棒国那边少点,大概三十亿的订单,但利润有12%。”
不同客户,利润自然有高有低。
“东南亚那边,所有小国加起来,每个月大概有一百八十亿的订单,利润是7.8%。”
总的来说,订单越大,利润越低;订单越小,利润越高。
这三个区域加起来,一个月的纯利润就超过了二十五亿港纸。
一年下来,就是三百亿。
这还只是东南亚、棒国、湾岛三个地方的生意,一旦再打开R岛的市场,利润会更上一层楼。
再加上港岛本地的花园街,一年下来也能有个三百亿的利润。
“而且就在上周,R岛的山田组派人过来谈A货的事。”
“山田组?”
苏景添一听,眼神一动,缓缓开口:
“和山田组打交道,就交给你了。”
“假货生意,以后全归你管。
别让我失望。”苏景添盯着阿基,语气沉稳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假货这行来钱快,但没想到利润能高到这种地步。
以前他只是粗略估算过。
这行就是这样,盘子越大,利润越高。
再说现在市面上的仿制技术也就那样。
能把A货做到洪兴这种水准的,几乎找不出第二家。
真有这本事的,早想着自己搞牌子去了,谁还干这种见不得光的活?
毕竟做假货限制太多。
没有点背景,根本玩不转。
苏景添不在乎什么名声,只要赚得到钱,做什么不丢人?
关键是质量过硬,自然不愁销路。
其实,不是没人眼红这块肥肉,想抢市场。
可他们仿出来的货,只能看不能穿,质量差得离谱。
换作你是买家,价格差不多的情况下,谁会进这种垃圾货?
没办法,苏景添把价格压得太狠,其他人想进场都得掂量掂量风险。
万一做出好货却没人要,那不亏死?
于是,跟风进来的人最后都灰溜溜地退出了。
这也导致苏景添在假货圈里成了独一份的存在。
欧美不说,光是东南亚这片地盘,他就是老大。
不过,假货只是副业,所以苏景添才放心交给阿基去管。
阿基这人虽然没太长远眼光,但胜在听话,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添哥。”
阿基听后,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当初在九龙城,他还只是个小角色,一个不起眼的跑腿。
如今却成了天下集团的副总,掌管花园街和服装批发两大块,地位一飞冲天。
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他阿基。
...
湾岛。
“三联帮,欺人太甚!”
周朝先怒火中烧,在屋里大吼一声。
“周先生,三联帮步步紧逼,我们这边已经有几十家游戏厅被查封,A货店也被封了十几家。”周朝先的助手一脸愤慨地汇报。
周朝先的地盘就在三联帮势力范围内。
再加上他做的生意和三联帮差不多,自然就成了重点打击对象。
游戏厅那边,只有他的被封,三联帮自己的照开不误。
至于A货生意,虽然三联帮不做,但他们也不愿看到洪兴赚钱。
别的帮派他们动不了,收拾周朝先却是毫无压力。
“操他娘的,丁瑶那个贱人!”周朝先破口大骂。
如今三联帮是丁瑶掌权,他当然要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
“郝部长那边怎么说?”周朝先也知道光骂没用,只能求助背后的靠山。
要是产业都被封了,他就断了财路。
他一断财,郝部长也拿不到好处。
“郝部长派人传话,说最近别和三联帮硬碰。”助手一脸无奈地说。
“操!收钱的时候比谁都快,出事就缩头了!”周朝先一听,心里更不痛快。
“周先生,谁能想到丁瑶这女人怎么就攀上了大人物。”助手苦笑着摇头。
不然三联帮也没那么容易让官方出手。
雷公死后,三联帮在政界的关系基本断了,没想到丁瑶竟能搭上个大人物。
具体是谁,现在还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的能量不小,至少比他周朝先大。
不然郝部长也不会放弃他。
“丁瑶那个贱人……”
周朝先忍不住低声咒骂。
要不是这女人,他周朝先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周先生,接下来怎么办?”助手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这事要是解决不了,他周朝先就彻底完了。
“哎……”
周朝先缓缓吐了口气。
眼下,他心头确实有些发虚。
若只是与三联帮撕扯,他尚能挺住。
可一旦牵扯上官方……
“等等,我记得港岛的洪兴,之前曾主动找过我们吧?”周朝先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
第237章 语气中满是自责!
他想起来了,就在半月有余前,洪兴曾有意扶一把他们,只是当时他们的苏先生不在港,这事便暂时搁下了。
“可周先生,洪兴终究只是港岛的社团,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助手面露迟疑。
再强,也不过是港岛一地的帮派。
在湾岛,可吃不开。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周朝先目光沉稳,语气坚定。
如今形势所迫,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去,打探一下,洪兴那位苏先生是否已回港。”他当即下令。
“是。”
半小时后,助手步入房中,开口道:
“周先生,洪兴的苏先生已经返港。”
“回来了?好!”周朝先一听,脸色顿时一亮,随即下令:
“立刻订一张飞港岛的机票,同时通知洪兴那边,就说我想亲自拜会苏先生。”
“是,周先生。”
……
苏景添刚从天下集团回到洪兴总部,天养生和阿布便已在门口候着。
“进来。”苏景添淡淡看了两人一眼,推门而入。
“蒙罗,泡茶。”
“是,添哥。”
蒙罗端着三杯热茶进来,轻轻摆在桌上。
“王宝的事,听说他跑了?”苏景添抿了一口茶,望向天养生,语气平静。
“添哥,我让他溜了,是我的错。”天养生低头,语气中满是自责。
他本有机会留下王宝。
可惜他疏忽了。
“王宝有这个本事,跑掉也正常。”苏景添没多说什么。
毕竟王宝不是普通人,能拿下他,本就不容易。
“跑了也无妨。”苏景添淡淡道,“但有没有查到他躲去了哪里?”
“添哥,我已经查到了,他进了九龙城寨。”天养生抬起头,答道。
“九龙城寨?”
苏景添眉头微皱。
“是的,添哥。”
那地方,绝非善地。
港岛虽乱,社团横行,可在九龙城寨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那里是毒贩、赌棍、杀人犯的温床,藏污纳垢之地,什么黑暗都有。
“王宝进了九龙城寨后,那边可有动静?”苏景添眼神微微一沉。
“没有。”天养生摇头。
“但据我所知,王宝似乎攀上了逃去湾岛的吕乐,所以九龙城寨对他是来者不拒。”
说起九龙城寨,就不能不提吕乐。
当年那位总华探长,便是从城寨里爬出来的。
他在那片地盘上,几乎是只手遮天。
无人敢违逆。
而他也不独吞利益,与众人共享,声望极高。
即便如今吕乐远走湾岛,他在九龙城寨的影响力依旧深远。
传闻港府曾想拆除九龙城寨,却遭到了激烈反抗,连警方都束手无策。
直到吕乐发了话,才得以平息。
虽是传言,无从考证,但这份威势,已足够说明问题。
“吕乐,不过一条丧家犬罢了。”苏景添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若他安分守己,养老去也罢了……”
他缓缓站起,语气森冷:
“传话九龙城寨——交出王宝,否则,洪兴与他们不死不休。”
别人或许会给吕乐几分薄面。
可他苏景添,从不靠谁施舍脸面。
脸,是自己打出来的。
吕乐当年再风光,什么总华探长,到他苏景添面前,照样得低头。
“是,添哥。”
天养生一听到苏景添发话,立刻挺直腰杆,声音都带着点激动。
一直以来,他都不敢轻举妄动,就等添哥一句话。
怕自己乱来,会给添哥惹麻烦。
要是真动起手来,一个小小的九龙城寨,警方束手无策,他天养生却能踏平它。
“阿布。”
苏景添侧过头,目光落在阿布身上。
“添哥。”
阿布低声应道,神情恭敬,心里却有些疑惑。
他刚把八面佛那边的情况汇报完,不知道添哥突然叫他过来,有什么安排。
“派人查一查天使杀手组最近动向。”苏景添沉声开口。
他对这群人早就忍无可忍。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黑。
“天使杀手组?”
阿布心头一震。
当年他还在做杀手时,就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名字。
这个组织的战力,比他想象中还要狠。
哪怕是他,放在天使杀手组里,也不见得能排进前十。
可现在添哥下令,他没得选。
“是,添哥。”
“去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
“这七百吨黄金,怎么处理才好?”等人都走后,苏景添靠在椅背上,眼神深沉。
这批黄金,价值上千亿港纸。
可要是全换成现金,未免太浪费。
天下集团手头就有五百亿流动资金,根本花不出去。
要不是天下不是上市公司,不用对外公布资产,就凭这五百亿,苏景添都能挤进港岛十大富豪。
别看现在港岛首富李超人明面上身家才四百多亿。
暗地里,李家资产早已破千亿,甚至更多。
光是濠江赌场那一块,每年分红就不下百亿。
几十年下来,李家的底子,深不见底。
不过眼下这些跟苏景添没关系,他要考虑的是怎么处置这批黄金。
换成现金?那是最蠢的办法。
“开银行?”
苏景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拿这批黄金做背书,开一家私人银行,稳得很。
只要黄金在,就不怕挤兑。
说不定还能借此打开金融口子,发展得更远。
可银行不是那么好开的。
说到底,还是人的问题。
他手下的人不少,但都是混社团的。
就连天下集团,看起来是正经生意,其实也是擦边球玩得飞起。
A货不叫A货,换个说法叫“原单”、“尾单”,照样卖得飞起。
“唉,还是缺人才。”
苏景添叹了口气。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阿积推门而入。
“添哥。”
“什么事?”
苏景添抬眼,语气平静。
“添哥,阿飞来了。”
“让他进来。”
苏景添点头。
“是。”
阿飞很快走进来。
“添哥。”
“怎么了?”
苏景添看着他,微微皱眉。
他知道,今天是“主公号”靠港的日子,阿飞本该在港口盯着。
“添哥,您还记得拉斯维加斯那个至尊雷力吗?”
阿飞语气凝重。
“至尊雷力?”
苏景添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怎么?”
他眯起眼睛。
“一个钟头前,那位雷爷寻上了我,想借咱们的船王号,办一场赌王大会。”阿飞望着苏景添,低声禀报。
赌王大会?
苏景添一怔,眉峰微挑。
这倒是个好事,若办成了,船王号便能一战成名,扬名四海。
只是……
雷力为何要借洪兴的船?他不是拉斯维加斯的座上宾么?
“其实,这事并非雷爷发起,真正的人,是湾岛的一位赌王,名叫蒋山河。”
“这位蒋山河,还有一个身份——台南帮的龙头。”阿飞缓缓开口。
苏景添心头一动,已然明了。
大致情形,与江湖传言无异。
第238章 藏着一丝杀机!
蒋山河亲自赴美,千里寻雷,只为赌桌上一较高下。
雷力在湾岛名头不小,蒋山河此来,自然要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雷力却顾虑重重,毕竟蒋山河身兼帮派龙头,一旦设局,难保不出幺蛾子。
思前想后,他才寻上了洪兴。
“转告雷力,我愿意帮他,但我也有条件——我要把这场赌王大会办大。”苏景添眼中掠过一抹锋芒。
如今的船王号虽已财源滚滚,可比起濠江那些老牌赌场,终究还是差了火候。
名气,便是其中关键。
赌船,终究是新玩意,而濠江,才是真正的江湖中心。
“告诉雷力,赌王大会由我们洪兴一手包办,他只需报名参赛即可。”
顿了顿,苏景添又道:
“还有……上次在船王号上赌过的那几位——石一坚、洪光、小谷一郎、无名,全都发邀请函。”
这几人,正是当年与苏景添同桌对赌的高手。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
至于其他所谓“赌王”——王百万、钱文迪、陈松、兔兔之流,不过是江湖上的凑数之辈。
王百万与兔兔,不提也罢。
陈松的赌王之名,更是徒有虚名,连洪光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钱文迪倒是聪明,但赌术上,终究只是个雏儿,手法稚嫩,远不及那四位老江湖。
魔术手石一坚、洪光人称“洪爷”、无名乃港岛赌王、小谷一郎更是扶桑岛国的顶尖高手。
这些人物,虽难称真正顶尖,却已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
凭他们几个的名头,足够为船王号再添一把火。
届时,主办方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
“是,添哥。”
阿飞听罢,心中顿时激动,眼中闪着光。
远在拉斯维加斯的雷力得知消息后,欣然应允。
没多久,江湖上便传开——新一届至尊赌王争霸赛,即将在船王号上拉开帷幕。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雷力与蒋山河两位巨头。
紧随其后的,便是石一坚、洪光、小谷一郎与无名这几位赌坛老将。
与此同时,远在一处宅院中,赌神高进望着身旁的少年,语气悠远:
“这一场赌王争霸赛,就要开始了。
你随我学艺也已三年,该是出去闯一闯的时候了。”
小刀沉默片刻,低声道:
“师父,我……想留下来陪您。”
“痴儿。”高进轻叹,目光深远。
“我知你心意,可有些事,我得亲手了结,不需你插手。”
“你师娘的仇,我自会亲手讨回来。”
小刀眼眶微红,终究低头应下:
“是,师父。”
他知道,那一日,是师父心头永远的疤。
若换作自己,也必亲手雪恨。
如今,距离那日,已过去九个月,还差三个月。
“去吧。”高进背过身,声音低沉。
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高进凝着小刀开口:“踏上港岭,就去找你师叔高达。
那小子,现在可是洪崛的人,道上混得比老子当年都风光,有他在,你吃不了亏。”
高进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那个堂弟,赌坛里出了名的浪子高达,居然也会金盆洗手,退出牌局。
但高进心里也清楚。
高达之所以退,全是为了他。
毕竟,他的死对头仇笑痴,是湾岛东湖派的狠角色,还是三号人物。
没有个硬靠山撑腰,想要报仇,基本没戏。
这份情,他赌神一辈子都不会忘。
“明白,师父。”
小刀应了一声,点头答应。
“不过……”高进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今后在赌桌上碰到姓靳的,留一手。”
“姓靳的?”
小刀一愣,不明白师父这话从何说起。
但随即点头:“行,师父,我记下了。”
……
“十年了,高进,整整十年……”
在欧洲一间破败的别墅中,一个男人咬牙低语。
“十年前我败在你手上,但这次,我绝不会再输。”
“高傲。”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师父?”
高傲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尤其是看到靳能身后那个女人,他目光中藏着一丝杀机。
“十年了,你的赌术已经远胜当年的高进,是时候出去讨债了。”靳能语气平静,可他颤抖的嘴唇却暴露了内心的波动。
“我知道。”高傲眼神阴狠,“这十年,我忍了多少,吃了多少苦,没人懂。
也没人需要懂。”
“师兄,多加小心。”
靳能身后的靳轻,迟疑片刻,轻声道。
“你该担心的是你那位心上人吧。”
高傲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一直怀疑,那一夜,靳轻根本没有换走高进的牌,才导致他惨败,从此一落千丈。
看着高傲离去的背影,靳轻轻叹一声。
她心里也在问:何必至此?
当年高进还是她父亲的徒弟,可父亲却偏帮大师兄,打压高进。
她那时年纪尚小,人微言轻,不敢开口。
但她始终想不通,同为徒弟,为何要厚此薄彼?
哪怕十年过去,一切仍未改变。
……
湾岛,南台帮。
“哥——”
蒋芸芸望着自家兄长,轻声开口:“你真要参加洪崛办的赌王赛?”
“怎么?你也不赞成?”
蒋山河淡淡扫了她一眼。
“不管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只是杨星那边最近动作太多,我怕……”蒋芸芸眼中透着担忧。
南台帮内部早就暗流涌动。
以杨震、杨星父子为首,表面恭敬,实则暗中拉拢人心。
尤其在蒋山河宣布要参加洪崛主办的赌王赛之后,帮中更是炸开了锅。
众所周知,雷公的死,至今仍被算在洪崛苏景添头上。
虽说南台帮不是三联团的人,但跟三联团关系一直不错。
如今龙头大哥竟然要参加洪崛搞的赌王赛,帮中不少人心里都不爽。
尤其是杨震、杨星,跳得最欢。
“别怕,他们翻不了天。”蒋山河冷笑一声。
他对杨家父子向来不屑。
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动他们,就是想看看,他们能拉拢多少人。
有没有人,敢跟他作对。
“还有一件事。”蒋山河眼神一沉,“芸芸,我们南台帮,从来不是三联团的走狗。”
蒋芸芸闻言,心头一震。
她陡然间,参透了大哥心里盘算的事。
“我懂了,大哥。”
蒋芸芸心领神会地应了一声。
“明白就好。”
蒋山河听罢,眼角微扬,略带宽慰地点了点头。
自家兄弟姐妹能通透这层意思,对蒋山河来说,便已是足矣。
至于旁人?
不服?那便用拳头教他服气。
第239章 一线生机!
“这一趟去公主号,你随我一同前去。”蒋山河目光沉稳地看向蒋芸芸,缓缓开口。
“是,大哥。”
蒋芸芸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她清楚,大哥这般安排,正是为了给杨震父子一线生机。
倘若她和姐姐都不离开台南,杨震父子便不会轻举妄动。
虽然她猜不透大哥背后是否还有别的布局。
但她心里清楚,大哥绝不可能输给杨震与杨星这对父子档。
“添哥,湾岛松林帮的头把交椅——周朝先到了。”蒙罗低声向苏景添禀报。
“周朝先?”
苏景添眉峰微挑,随即淡然点头,“请他进来。”
“是,添哥。”
“周先生,洪兴那位苏先生,真能见咱们吗?”周朝先身后的手下满脸疑虑地低声问道。
“他一定会见我。”周朝先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他心里有数,苏景添不会坐视不理,不说别的,光是松林帮与三联帮之间这笔旧账,就够苏景添出手了。
更何况,他对自己这番说辞,还是极有底气的。
看着自家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助手心里直犯嘀咕,这份自信,到底是哪来的?
就算洪兴有意收拾三联帮,湾岛上的帮派也不止他们一家。
比如与洪兴关系密切的东湖帮,也值得拉一把。
再者,天道盟、四海帮哪个不是能扛事的主?
何必非得扶他们这杆看似不起眼的小旗。
别看他周朝先挂着个立法委员的名头。
可那玩意在黑道上,不过是个虚名,真刀真枪干起来,屁都不算。
否则,他也不会被三联帮打得灰头土脸。
“周先生,添哥请您入内。”这时,蒙罗走了过来,语气平淡地开口。
“好。”
周朝先微微颔首,迈步向前。
“停。”
就在助手准备跟随其后时,蒙罗冷不丁地伸手一拦。
“添哥只请了周先生。”
话语中透着几分寒意。
“周先生……”
“你就在这儿等我。”
周朝先瞥了蒙罗一眼,随即对助手淡然交代。
他相信,苏景添不至于对他动什么手脚。
即便如此,进去也是无用。
“是,周先生。”
助手点头应下,恭敬退后一步。
在蒙罗的引领下,周朝先步入苏景添的办公室。
“周先生,大驾光临,荣幸之至。”
刚踏入门槛,苏景添脸上带着笑意迎了上来,让周朝先心头一热。
“苏先生太抬举我了。”
周朝先神色略显拘谨地回道。
苏景添的热情,出乎他意料之外。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若真信了这几句客套话,那他可就真是个傻子。
“周先生,请坐。”
苏景添一边说,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转向莉萨,“泡壶好茶,端进来。”
“是,添哥。”
莉萨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她便端着一壶热茶走进来,亲自为苏景添与周朝先斟上。
“没料到,苏先生还嗜茶如命。”
周朝先端起茶杯,嘴角含笑地望向苏景添。
“茶,有苦有甜,有浓有淡,入口滋味万千,便能品出人生百态。”苏景添将茶杯轻轻举至唇边,轻啜一口,神态悠然。
“一盏清茶,品尽人生沉浮,苏先生果然高见。”周朝先由衷地感慨。
……
“苏先生,我不绕弯子了,此番来港岛,实为求援而来。”寒暄过后,周朝先开门见山地说道。
“周先生请讲。”苏景添神情微敛,正色回应。
“事情是这样的,近来三联帮……”
周朝先随即把松林帮近期遭遇的种种娓娓道来。
“三联帮欺人太甚,我今日前来,便是希望苏先生能伸出援手。”他语气坚定,目光如炬地望向苏景添。
若非实在走投无路,周朝先也不会这么快就跑来港岛找苏景添。
“三联帮这一手,我看迟早要在湾岛惹得天怒人怨。”苏景添眼神微动,语气低沉。
表面上看,丁瑶这一招的确狠辣。
但背后隐患也不小,这点周朝先比谁都清楚。
自从丁瑶攀上了高官之后,对帮会势力下手越来越狠。
不止是他们松林帮,还有五六个帮派都在三联帮的铁蹄下喘不过气来。
连天道盟、四海帮这两个原本和三联帮平起平坐、并称湾岛三大势力的帮会,如今也难逃打压。
地盘被一步步蚕食,缩水了差不多二十分之一。
数字看似不大,实则已动筋骨。
“周先生安心,这事,我们洪兴接下了。”苏景添望着周朝先,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说道。
“太好了,多谢苏先生。”
周朝先闻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蒙罗,去把吉米叫来。”苏景添回头对蒙罗说道。
“明白,添哥。”蒙罗点头,转身出门。
约莫半小时后,吉米走进了办公室。
“添哥。”吉米恭敬地喊了一声。
推荐吉米的阿飞并不知道,吉米骨子里其实是个极傲气的人。
他当年虽只是和连胜的小角色,却从没把大d之流放在眼里。
可唯独对苏景添,他是真心服气,打心底里敬重。
“吉米来了。”苏景添淡淡点头,“这位是湾岛松林帮的周朝先。”
“周先生。”吉米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你带人去库房走一趟,提五百支手枪,一万发子弹,手榴弹三十箱……”苏景添缓缓交代。
“是,添哥。”吉米毫不犹豫地应下。
等吉米一走,苏景添神色一沉,望向周朝先:“周先生,除了这批军火,我还会额外支援你五千万港纸。”
“多谢苏先生。”周朝先脸上惊喜交加,满是感激。
别说五千万,光是这五百支枪和上万发子弹,已经够让他心头一震了。
湾岛帮派,一向靠枪说话。
如今三联帮下手太狠,松林帮连武器都难搞到。
这笔钱和军火,正是雪中送炭,足以撑过这一劫。
“不过——”苏景添语气一转,眼神如刀,“这钱不是白拿的。
你拿了,必须用在三联帮身上,否则……”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周朝先自然听得懂,那绝不是什么好下场。
“添哥放心,我周朝先在此立誓,无论是军火还是银钱,全数用在对付三联帮上。”周朝先目光坚定。
对于他的承诺,苏景添不置一词。
他从不靠誓言办事,若周朝先真敢挪作他用,他自然有办法让他知道——
钱,不是那么好吞的。
第240章 干掉三联帮!
“添哥,我不明白,咱们为啥要白白给周朝先那么多钱,还有一堆军火?”阿积满脸疑惑地望着苏景添。
他实在想不通,五千万现金,五百支手枪,上万发子弹,还有几十箱手榴弹,就这样白白送出去?
“你不懂。”
苏景添望着窗外,轻轻摇了摇头。
他缓缓开口:“给这些钱和军火,就是为了逼他和三联帮干起来。”
周朝先不是那么好拿这笔资源的。
如果他不这么做,苏景添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他相信,周朝先一定会选择动手。
因为他已经被逼到了这一步。
不拼,就只能等死。
跟三联帮拼一场,还有一线生机。
以周朝先的眼光和性格,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到时候,自己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苏景添所料。
周朝先带着这批军火、药品,还有那笔巨款,回到湾岛后,第一时间召集了那些被三联帮打压的帮派头目。
“诸位。”
周朝先站起身来,神情凝重地环视众人:“这段时间,三联帮怎么欺压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继续沉默,等着被吞掉;要么就拼一把,杀出一条血路。
第一条路是死路,只有第二条路,我们才有活的希望。”
他一番话掷地有声,激励人心。
“可是……三联帮背后有高官撑腰,我们怎么斗得过?”
有人迟疑开口,虽然心动,但依旧顾虑重重。
毕竟,三联帮有靠山,他们却孤立无援。
“就因为他们背后有高官,我们就怕了?”周朝先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正府那帮人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你们心里没数?
我们就是他们手里的一只夜壶,有用时拿出来,没用了就一脚踢开。
我不否认三联帮的丁瑶那个婊子有靠山,但又如何?
只要我们闹出的动静够大,她背后的高官扛不住压力,一定会打压三联帮,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目光沉稳,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记住,法不责众。
只要我们十多个帮派团结一致,三联帮也拿我们没办法。”
“话是没错,但我们现在资金紧张,不少人看没前途,都跑了。”
“对啊,我们不光缺钱,连军火都没地方买。”
“湾岛的军火商全都怕得罪三联帮,连一支枪都不肯卖给我们。”
“狗日的,那些军火贩子见风使舵,真是气死人了。”
几位帮会老大纷纷抱怨,情绪激动。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实在没本钱打这一仗。
“这问题,我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周朝先眼神一闪,缓缓说道:“昨天我去了港岛,见了洪兴的苏先生。”
“他答应我,可以低价卖军火给我们。”
“可我们没钱啊……”
有人苦笑着摇头。
军火可是个烧钱的玩意,尤其要对付三联帮这种庞然大物。
“这点你们不必担心。”周朝先微微一笑,“我回来时,苏先生特意交代,可以赊给我们价值三亿的军火和药品。”
“真的?”
众人顿时震惊又欣喜。
三亿的军火和药品,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哪怕是在战乱地区,也足以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了。
有了这批军火,他们再也不怕三联帮。
“当然,你们也该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周朝先语气一转,正色道:“苏先生愿意赊给我们三亿军火,但如果打赢了,我们要还他六亿,翻一倍。”
听到这番话,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三亿转眼间涨到了六亿,翻了一倍的价钱,确实有点过分了。
他们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
不是每个帮派,都能像洪兴那样,一年进账上百亿港纸。
就算是港岛的东星或者和联胜这种大社团,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十亿二十亿左右……
而他们这种小帮会,一年下来更是只有几千万的进账,刨去各种开销,能剩下两三千万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当然,苏先生也说了,如果咱们输了,这笔买武器的钱,就当是赞助了,一个子儿都不用还。”
周朝先接着说道,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不过,你们真的甘心就这么认输吗?”
“六个亿听起来是很多,但我们这里有这么多帮会,平摊下来,每家也分不了多少。
只要咱们能赢三联帮,就能从他们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
到时候这笔收益,我们每家能拿到的利润,何止一个亿?”
不错,输了虽然不用还钱。
但赢了赚得更多。
这个道理,他们都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跟三联帮干到底。”
“没错,既然他们三联帮不给我们活路走,那就拼了。”
“干掉三联帮!”
看着这些群情激奋的帮会老大们,周朝先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刚才那一番话,其实都是他在离开港岛前,苏景添亲自交代的。
只要赢了这一战,他们松林帮就能顺势崛起,组建一个以松林帮为核心的联盟。
……
湾岛,三联帮总部。
“金爷,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着把大家召集过来?”丁瑶看着金爷,微笑着问道。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控三联帮,但因为背后有高官撑腰,已经在帮中站稳了脚跟。
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她就能彻底掌握整个三联帮。
“这次的事可不简单。”金爷看了看她,神情凝重地说道。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忠勇伯、小黑等人身上一一掠过。
“我刚收到消息,松林帮的周朝先召集了不少帮会的老大,准备跟我们三联帮动手。”金爷语气沉重。
“就这?”忠勇伯看着金爷,不以为然地说。
“这些乌合之众,联合起来又能怎么样?”
“老金,你是年纪大了吧,这么点小事都能把你吓成这样。”
“老金,你也太谨慎了,不就是个松林帮么?在我看来,周朝先不过是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丁瑶看着老金,摇头说道。
不是她看不起周朝先。
而是对方确实没什么能让她正眼相看的地方。
第241章 难让人信服!
要人?
三联帮随便拉出来一个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他手下淹死。
要钱?
这么说吧,三联帮一年赚的钱,抵得上他们松林帮十年的收入。
这样一个既没钱也没人的周朝先,她凭什么把他当回事?
“你们不了解这个周朝先。”老金叹了口气,摇头道。
“这个周朝先,虽然没什么人手和资源,但他够狠……”
老金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黑的笑声打断了。
“哈哈……”
“抱歉啊金爷,我没忍住。”
“可我想说的是,周朝先再狠又能怎样?”小黑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狠人多了去了,光靠一个‘狠’字,很难让人信服吧。”
确实,在江湖上混的,有几个敢说自己不狠?
正所谓,人不狠,立不住,尤其在黑道这一行,更是如此。
“你们可别忘了,前几天,这个周朝先还亲自去了港岛一趟。”老金神色严肃地说。
小黑刚想说,去港岛又怎么了?
但接下来老金的话,让他瞬间闭了嘴。
“去港岛倒没什么,但他见的人是苏景添。”老金语气低沉,脸色越发凝重。
“什么?苏景添?”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可以不把周朝先放在眼里,但苏景添不行。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一桩小事吗?”老金盯着他们,神情严肃地问道。
“金爷你早说啊!早说他去港岛见了苏景添,我们……”小黑话说到一半,识趣地打住了。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不必说出口。
自从三联帮和洪兴杠上之后,就没从洪兴那里讨到过便宜。
“这个苏景添,胃口未免太大了。”丁瑶面色略显阴沉地说道。
可惜的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却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算计苏景添的。
后来,三联帮还支持王宝跟苏景添作对。
苏景添现在的做法,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金爷。”
丁瑶神情凝重地看着老金,“我记得当初雷公把青堂交给你了,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铲除周朝先。”
青堂,是整个三联帮中最为精锐的堂口。
总共八千人,虽然名声不显,但那是因为雷公有意为之。
这可是雷公留下的底牌。
“好的,丁小姐。”老金听完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也是时候让青堂动一动了,否则别人真以为三联帮好欺负。
远在港岛的苏景添,收到周朝先的汇报后,二话不说便让吉米准备了三亿的军火。
连夜安排船只送到了周朝先手中。
在苏景添看来,三亿不算什么,只要能让三联帮头疼,这笔钱花得值。
当然,更重要的是——
一旦他们赢了三联帮,这三亿就会翻倍变成六亿。
周朝先深夜派人前往一处偏僻沙滩接应。
“周先生,船到了。”
凌晨三点多,周朝先和助手带人赶到海边接应。
“去,安排人把货接上来。”周朝先低声对助手说道。
“是,周先生。”
三亿的军火,可不是小数目。
好在周朝先早有准备,带了一百多号人过来。
即便如此,也足足花了两个小时,直到凌晨五点才将所有货物转运完毕。
“马上通知各帮会的人过来。”回程路上,周朝先立刻下令。
“是。”
消息迅速传了出去。
等周朝先带人将军火运回时,其余九个帮会的当家人也陆续赶到了。
“话不多说,军火已经在这了。”周朝先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我们一共十个帮会,每家分三千万的军火,我会当场分发下去。”
得到通知的各帮会头目,自然也都带人前来。
虽然军火不少,但人也多,很快便分配完毕。
“大家回去后,把军火发放下去,今晚十二点,准时对三联帮动手。”周朝先手握手枪,眼神凌厉地说道。
“好!”
“今晚十二点,干他们三联帮!”
“三联帮这帮杂碎,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今晚过后,有他们没我们。”
拿到军火的一众帮会老大顿时士气高涨,情绪激昂地喊道。
“不过,大家也得小心点,三联帮那边,可能已经得到消息了。”
“所以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千万别被他们各个击破。”周朝先提醒道。
“放心吧,有了这些军火,我还怕他们三联帮不敢露头?”
“嘿嘿,干的就是他们。”
……
然而,周朝先并不知道。
在他接收军火的同时,三联帮就已经掌握了消息。
以三联帮的情报能力,想查清他们的动向,并不难。
“阿力。”
老金神情肃穆地看着面前这位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人。
“当年雷公看中你,让你执掌青堂,就是为了今日。
周朝先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老金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位阿力,正是青堂的堂主。
“金老放心,青堂一出手,绝不会留下后患。”阿力神色冷峻地回应。
青堂,除非是遇上关乎三联帮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绝不会轻易出动。
就连上次派人去港岛对付洪兴,都没动用青堂的人。
原因就是,那时候三联帮与洪兴之间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一个在港岛,一个在湾岛,地理位置本来就相隔甚远。
但松林帮却不同,对方就在湾岛,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让松林帮趁势扩张势力。
“丁小姐那边,背后的官员已经和警方沟通过了,从今晚十二点开始,到明天凌晨六点之前,不管我们怎么闹,警方都不会出面干预。”老金望着阿力,语气慎重地提醒。
“所以,你只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足够了。”
阿力听后,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不是他阿力狂妄自大,而是自从青堂成立以来,还从没打过超过两个小时的仗。
每次战斗,几十分钟,最多一个多小时就能结束。
以前人们都说毒蛇堂是三联帮最强的堂口,但现在想来,那根本不可能。
整个三联帮有几十个堂口,实力参差不齐,最强的堂口绝不是山鸡的毒蛇堂。
……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这一天里,无论是松林帮的周朝先,还是其他帮派的龙头老大。
第242章 做好火并准备!
全都将武器弹药发放到位,
目的,就是为了今晚的火并做准备。
“周先生,所有帮会都已经准备就绪,我们加起来一共动员了三千五百多人。”助理向周朝先汇报情况。
“三千五百人,够用了。”
周朝先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让大家,现在就动手。”
他眼神一闪,语气平静地下达命令。
“现在?”
助理一愣。
不是说好等午夜十二点再行动吗?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周朝先神色不变,“我刚刚收到消息,三联帮已经派出青堂,他们也定在十二点后动手。”
谁先动手,谁就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青堂?”
助理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青堂,曾是三联帮最强大的堂口,最近几年销声匿迹,很多人都以为它衰败了。
但周朝先知道,青堂非但没有衰退,反而可能变得更加强大。
雷公不是笨人。
他不可能让青堂就这样没落。
青堂一直被三联帮隐藏在暗处,作为一张底牌,只等关键时刻出手,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明白了,周先生。”
助理应了一声,立刻转身传达命令。
原本其他九个帮会就对周朝先言听计从,
如今听了他的分析,更是毫不犹豫地立刻行动。
纷纷带领人马,向三联帮的地盘发起突袭。
当夜色降临至十一点半,三联帮的地盘上依旧热闹非凡。
夜市、酒楼、舞厅依旧人流如织。
夜生活,并不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现象。
“砰——”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紧接着,枪声接连不断。
人群顿时四散奔逃,谁也不想被卷入麻烦之中。
第一声枪响后,随之而来的是密集的枪声,
甚至夹杂着手榴弹爆炸的轰鸣声。
包括周朝先在内,共计十个帮派,同时向三联帮的地盘发起进攻。
目标,首当其冲的就是三联帮的游戏厅。
周朝先当年靠游戏厅起家,但自己也不过才二十多家。
而三联帮的数量远超于此,几乎每条街都有两三家。
对于这些游戏厅,周朝先毫不留情。
赶走客人后,直接让人往里扔手榴弹,炸毁所有游戏机。
“给我砸,狠狠地砸!”
周朝先情绪激动,眼中带着一丝癫狂。
我周朝先赚不到钱,你们三联帮也别想好过!
短短十分钟,他已经带人砸了两家三联帮的游戏厅。
……
……
“丁小姐,外面已经动手了。”三联帮总部,金老神情凝重地对丁瑶说道。
“金爷,青堂出发了吗?”
丁瑶点头,语气沉稳地追问。
她站在这里,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枪声,足以想象下方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甚至,她自己也无法预料,这一夜会倒下多少人。
“丁小姐尽管安心,这一次我们一定让他们吃尽苦头,让他们知道,三联帮不是好惹的。”金老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有金老出手,我自然放心。”
丁瑶轻轻点头。
从她接任龙头之位,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里,她的蜕变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在金老看来,她领导下的三联帮,未来也许会比雷公时代更上一层楼。
毕竟雷公除了议员的身份外,几乎没有什么真正的靠山。
而丁瑶虽不是议员,却攀上了比议员更高一层的权势人物,连名字都不敢轻易提起。
可想而知,那位背景有多深厚。
...
枪声一响,警方原本打算出动,但上头有人打了招呼,便被压了下来,整个晚上,警察都没露面。
十个帮派,从十个方向同时进攻三联帮的地盘。
正当他们以为得手之际,忽然,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
“青堂?”
看到身着青衣的一群人,他们立刻意识到,传说中的青堂出动了。
“杀!”
“一个不留!”
青堂不愧是三联帮的底牌,王牌中的王牌。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展开反攻。
本来局势对他们十分有利,可随着青堂登场,战局瞬间扭转。
“周先生,青堂的人来了。”助手面色凝重地看向周朝先。
那可是青堂,三联帮的最后杀手锏。
传言中,青堂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现身。
八千人,虽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青堂终于出手了么?”周朝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边打边退,朝海边撤!”他一声令下,带着手下一边作战,一边向海边方向撤退。
没人明白他为何要往海边走。
毕竟,那是一条死路,不是吗?
……
青堂一出手,不到十分钟,局势就被彻底控制住了。
“堂主,周朝先正朝海边撤退。”青堂手下向堂主阿力汇报。
“海边?”阿力眉头微皱,随即下令:“其他人继续围剿其余九个帮派,剩下的人跟我追!”说罢,他亲自率领两千名青堂成员,朝着海边方向追去。
“小庄哥,你说三联帮会上钩吗?”在海边一个偏僻角落,小富低声问身旁的小庄。
“放心吧,添哥既然安排我们来,就肯定有他的打算。”小庄语气坚定。
对添哥,他从未有过半点怀疑。
自从添哥掌权以来,几乎没有哪句话是空谈。
“听说青堂很厉害,不知道是真是假。”小富望着漆黑的海面,若有所思。
“传言或许有水分,但不会差得太远。”小庄神色严肃。
青堂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三联帮最神秘的王牌,名副其实。
“不过,不管青堂多强,我们暗堂也不怕。”小庄嘴角一扬。
青堂确实不凡,但他们的暗堂,也绝非等闲之辈。
这次按添哥部署,暗堂共出动一千人。
人多势众,又是暗中伏击,敌人在明,他们在暗。
若这样还不能赢,那暗堂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说得也是。”
小富点头赞同。
这次行动,不只是他们两人前来,暗堂的八金刚中,“天、地、将、法”四人亲临,还有苗人凤与苗金凤同行。
暗堂,暗杀组,整整一千精锐。
这样的阵容,别说一个青堂,就算要拿下m国总统,也不是不可能。
“嘘——”
就在这时,小庄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低声说道:“传下去,有敌人接近,所有人保持安静,等我下令开火。”
“明白。”
小富听了,脸色立刻变得严峻,低声应答。
随后,他将小庄的指示悄声传达下去。
……
“快跑,他们追上来了!”
第243章 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周朝先一手持冲锋枪,边撤边向后方扫射几轮,带着自己的手下继续朝海边方向撤退。
“周先生,海边是死路一条啊,我们又没在那里安排接应的船……”身旁的助手满脸绝望地望着周朝先,心里焦急万分。
他们行动之初可是有五百多人。
可现在,能跟在他身边的只剩一百多人。
当然,不是说他们一场战斗就折损了四百人。
其中很多人是受了重伤无法行动,甚至根本走不动了。
还有些人则是在撤退过程中被青堂冲散了。
否则,周朝先身边怎会只剩这一百多人?
“相信我。”
“我周朝先绝不会让兄弟们白白送命。”周朝先语气坚定地说道,神情自信而沉稳。
听到这话,身旁的众人沉默片刻。
这么多年来,周朝先从没有辜负过兄弟们的信任,说到的事一定做到。
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何周朝先要带大家走上这样一条“死路”,但正如他所说,跟着他,或许真还有转机。
周朝先带领手下一边还击,一边后撤,不久之后,他们距离海边只剩不到五百米了。
……
“追!”
大力冷冷地一声令下。
阿力,人称大力,是青堂的堂主,手握大权。
可以这么说,凭借青堂的实力,阿力在三联帮的地位虽不敢说稳居前三,但进前五毫无问题。
一声令下,两千余名青堂成员如同嗜血猛兽般,举枪奋勇向前冲去。
“杀!”
一路上,周朝先队伍中落后的成员接连被射杀。
“这周朝先,为何偏要往海边退?”阿力表面像个莽汉,内心却极细。
最主要的是,他想不通。
若换作是他处在周朝先的位置,绝不会往这个方向逃。
“莫非……那里有埋伏?”阿力心中疑惑,但无论如何也猜不透。
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周朝先还能有什么后招。
“不管了,只要杀了周朝先,三联帮的局面就能稳下来。”阿力神色阴冷地说道。
别看三联帮表面上风光无限,暗地里早已暗流涌动。
但在阿力看来,任何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周朝先或许真有什么后手,但他并不在意。
只要周朝先一死,剩下的人也不敢妄图复仇。
“周朝先,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十分钟后,阿力带着大批人马将周朝先等人团团围住。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中央那群人。
对阿力来说,干掉周朝先不过举手之劳。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周朝先看了苏景添的计划一眼,冷笑着回望阿力。
“周朝先,我敬你是条汉子,才没一上来就强攻,希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阿力冷笑一声。
此时,周朝先身边只剩不到百人,而他们这边还有两千余人。
可有时候,人数多未必就赢。
不然打仗干嘛打?大家在沙盘上推演一遍不就行了?
又何必让兄弟们真刀真枪地拼命?
“死鸭子嘴硬。”阿力蔑视地看了周朝先一眼。
“既然你这么喜欢往海边跑……那也省得我费劲给你挖坟了。”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
“杀了他们,尸体扔进海里喂鱼!”
几乎所有的青堂成员同时举枪,对准了周朝先等人。
“周先生……”
眼看已无退路,助手望向周朝先,声音中带着焦急。
刚才就是他说让大家相信周朝先,一定有办法。
可现在局势都到这地步了,再藏着掖着,他们只能是死路一条。
别看周朝先此刻表面镇定自若。
其实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紧张不已。
他现在也无法确定,洪兴的人到底有没有按时到位。
按原计划,他们应该已经就位了才对。
可凡事总有意外,万一他们没来呢?
他比自己的助理更着急,因为他比谁都更不想死。
“干掉他们……”
阿力一扬手,顿时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朝海边的沙滩倾泻而去。
“动手!”
就在阿力得意洋洋,准备将周朝先一网打尽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什么?!”
青堂堂主大力猛然回头,听到声音时满脸错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耳边便炸开一片枪声,子弹如暴风骤雨般朝他们袭来。
“砰砰砰……”
“哒哒哒……”
转眼间,青堂这边便有上百人中弹倒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隐蔽,反击!”阿力大声怒吼,同时自己也迅速趴伏在地。
虽然他下令隐蔽,可这里是海边,四下空旷无比,根本无处藏身。
而且这么大的区域,这么多人,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趴下。
“兄弟们,上!”与此同时,周朝先带着手下果断发起反击。
刚才还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追着跑,现在机会来了,周朝先自然不会放过。
“砰砰!”
此刻,大力终于明白什么叫腹背受敌了。
而且,原本的猎手,如今反倒成了猎物。
“中计了!”
枪声响起的一刻,大力心中顿时明白,这是一场圈套。
专门为青堂准备的圈套。
难怪刚才他还在纳闷,周朝先为何一看到他们就立刻撤退,连打都不打。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
“通知兄弟们,放手猛攻,但记住,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时间。
时间一到,立刻撤退。”小庄神情严肃地说道。
因为这边的战斗一旦打响,三联帮肯定会收到消息,十五分钟是留给他们的支援缓冲时间。
“明白!”
听到小庄的命令,众人立即开火,子弹如不要钱般朝青堂一众人疯狂扫射。
而周朝先这边也清楚,时间不多了。
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尽快脱身。
否则等暗堂撤退后,他再想跑就难了。
“他妈的,给我顶住,十五分钟后支援就到!”大力脸色铁青地大吼。
他还算幸运。
庆幸这是在晚上,视野昏暗。
若是在白天,这么多人挤在这空旷地带,简直就是活靶子。
随着时间推进,枪声愈发激烈。
“撤!”
十五分钟一到,小庄毫不犹豫地下达撤退命令。
再不走,等三联帮的援军一到,他们就会像青堂一样,腹背受敌,死伤惨重。
另一边,周朝先等人也在边打边退,十五分钟时间,也足够他们脱离险境。
……
“堂主,对方撤了。”一名青堂成员松了口气。
第244章 得人心者昌,失人心者亡!
刚才那十五分钟,对他们来说简直如同地狱。
耳边不断响起同伴的惨叫声。
就在小庄他们撤退五分钟左右后,三联帮的援军终于赶到。
“清点伤亡。”大力阴沉着脸站起身,冷冷地对手下说道。
“是。”
不到五分钟,伤亡统计便完成。
“堂主,我方伤亡1411人,其中阵亡225人,重伤428人,轻伤759人。”
“这么多?!”
大力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损失过半,这可是青堂自成立以来,最惨重的一次打击。
“该死,真恨不得查出他们是谁!”大力怒火中烧。
牺牲了这么多人,到头来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
“青堂那边情况怎么样?”
三联帮总部,丁瑶望着老金,语气凝重地问道。
半小时前,青堂发来紧急求援信息。
如今过了半个钟头,依旧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
“丁小姐,别急,应该马上就回来了。”老金望着丁瑶,脸色也不太好看。
谁又能料到,青堂这几年都没动过手,这一出手,竟然就踩了埋伏。
对青堂,对他们三联帮来说,这无疑是一记重击。
“来了来了——”
正说着,小黑突然冲进屋来,大声喊道:“青堂堂主大力到了!”
虽然同样是堂主,但论地位,大力可比他小黑高出不少。
……
“大力回来得正好,情况到底怎么样?”老金一见大力进门,立刻开口问道。
“帮主,忠勇伯,金老。”
大力进门后,先向丁瑶、忠勇伯和金老打了个招呼。
“免了这些客套话,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丁瑶摆摆手,语气急切地问。
“原本我们是计划在午夜之后动手的,但没想到那些帮会提前半小时先动了手。
不过这些人一打就散,我亲自带队去追周朝先那伙人,结果追到海边时,突然从后面冒出一队人马,把我们围了个正着。
当时天黑,看不清对方有多少人,但从枪声判断,至少有上千人。”大力一边说着,一边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知不知道对方是谁?”丁瑶眉头微皱。
这突如其来的敌人,让她心里有些发紧。
“不知道。”大力摇了摇头,“天太黑,没看清。”
“金老,你怎么看?”丁瑶转头看向老金。
“首先,周朝先往海边撤,明显是有意为之,就是想把青堂的人引过去。”老金神情凝重地分析道,“其次,这些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否则青堂也不会被围困到需要求援的地步。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人也是来自大帮派。
在湾岛,只要是有大动作,绝不可能瞒过我们耳目。
正如我们三联帮在四海帮和天道盟里都有人一样,别的帮派也一样会在我们这边安插眼线。
要说是小打小闹,那还有可能瞒得住,这种大规模调动,不可能没人通风报信。”
老金语气坚定。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批人的背景,不在湾岛,而是在外面。”
“再结合几天前周朝先曾去过港岛,见过苏景添这件事,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些人就是港岛洪兴的人。”老金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洪兴?”
丁瑶一听,眉头拧得更紧,看向老金:“你是说,这是苏景添干的?”
“没错。”
老金神色认真地点头:“这些人,百分百是洪兴的。
大家也都知道,洪兴跟我们之间的恩怨。
先是杀了雷先生,然后又干掉了高佬,后来双方更是直接开战。
除了洪兴,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我们三联帮对着干。”
“操,洪兴这帮人也太嚣张了!”忠勇伯一听,顿时满脸怒火。
他们三联帮还没动洪兴,反倒是对方先动手了。
“金老,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要不要直接报复洪兴,还是……”丁瑶望向老金,语气中带着询问。
“丁小姐。”
老金正色道:“我个人建议,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忠勇伯立刻炸了。
“老金,你什么意思?怂了?洪兴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说当什么都没发生?”忠勇伯怒目而视,眼神里满是不满,仿佛老金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他今天绝不善罢甘休。
“忠勇伯,首先,是我们三联帮先动手的,洪兴只是反击而已。”老金平静地看着他,继续说道,“其次,反击洪兴?再开战吗?
上次虽说是因为湾岛高层下令停战,但其实,我们是落在下风的,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吧?
要不是港岛那边对洪兴施压,上一次我们早就输了。”
“我在三联帮这么多年,心里一直盼着三联帮能稳步发展,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最关键的是——”
老金说着,神情认真地继续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三联帮太浮躁了。
先不说别的,就拿这一次来说,为什么会有十个帮派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真以为全是洪兴的苏景添在背后煽风点火?
我看未必。”
“根本原因,是我们三联帮近来行事太过张狂,已经让其他帮派忍无可忍了。
现在还只是几个小帮派,等哪天像天道盟、四海帮这样的大势力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到时候三联帮又该往哪儿走?”老金一脸沉重地看着丁瑶和忠勇伯说道。
其实,他这番话,主要就是说给丁瑶听的。
他想让她明白,哪怕你身后有大人物撑腰,也别忘了,在湾岛的地下世界,靠的终究是道上的规矩和人脉。
得人心者昌,失人心者亡。
这道理,放在哪儿都一样。
“金老,你这话,是在指桑骂槐说我吗?”丁瑶脸色有些难看,望着老金开口。
这种话里有话的语气,她要是听不出来,也太迟钝了。
“丁小姐。”
老金望向她,神情凝重地说:“有些话本来不该我说,但现在不说不行了。
我们三联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罪的人已经太多了。
是的,这一次我们勉强挡住了周朝先等人的联合进攻,可下一次呢?
而且,这一战我们自己的损失,也并不比他们轻。”
“金老,你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吧,我丁瑶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三联帮着想,难道有错?”丁瑶看着老金,眼神中透着委屈,却又夹杂着一丝戾气。
“丁小姐的心意我们明白,但地下世界有地下世界的规矩。
你动不动就把背后的人物抬出来,这就坏了规矩。
自古以来,破坏规矩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老金语气严厉地说道。
如果那些地盘是你们三联帮靠实力打下来的,其他帮派自然无话可说。
那是因为你够硬。
但要是每一步都靠背后的大人物撑腰,那算什么本事?
怎么让人心服口服?
第245章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历来能在地下世界站稳脚跟的女人少之又少,不是因为性别歧视,而是因为她们看不远,只盯着眼前那一亩三分地。
换句话说,就是心胸不够宽,眼光不够长远。
当然,也不能否认确实有厉害的女人,但起码,丁瑶不是。
甚至,老金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
当初雷公的死,真的是洪兴干的吗?
苏景添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雷公?他又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动机。
更奇怪的是,当他想找雷公那个贴身保镖问清楚时,人却像蒸发了一样,彻底失踪了。
死了?逃了?
老金在三联帮一向是运筹帷幄的人物,对于这些阴谋手段早已驾轻就熟。
他越来越怀疑,雷公并不是苏景添杀的,而是内部有人想上位,所以才动手,把黑锅甩给苏景添。
那么,雷公一死,谁是最大受益者?
明摆着,就是丁瑶。
可他没有证据,所以他不会直接说,只是暗地里在查。
这次要不是丁瑶差点把三联帮带进死胡同,他也不会说出刚才那一番重话。
“实话实说,老金说得在理。”忠勇伯叹了口气。
虽然他忠勇伯性格冲动,做事常欠考虑,但他也有个优点,就是听得进道理。
只要对方说得对,他就会认真思考。
“这么说,你们都觉得是我做错了?”丁瑶看了看老金,又看了看忠勇伯。
“丁小姐倒不是错,我们也知道你本意是为了三联帮好。”老金缓缓说道。
“对了,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半个月前,雷公的儿子雷复轰少爷,这几天就要回湾岛了。”老金忽然对丁瑶和忠勇伯说道。
“雷少爷要回来了?”忠勇伯看着老金,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的,半个月前我联系了雷少爷,并将雷公去世的消息告诉了他。”老金点头,缓缓开口。
“雷少爷一回来,咱们三联帮就有主心骨了。”忠勇伯露出几分期待。
雷复轰?
这三个字一入耳,丁瑶心中顿时一震,如同惊雷炸响。
别忘了,她现在只是代理帮主,“代理”这两个字,至今仍未摘去。
“少爷,我们到湾岛了。”
湾岛机场,米高站在雷复轰身后,轻声说道。
“五年了,湾岛,我雷复轰,终于回来了。”雷复轰语气沉稳,神色凝重。
“米高,这次回来,你不要暴露身份。
对外就说你是我在海外读书回来的朋友,明白吗?”雷复轰侧头看向他。
“是,少爷。”
米高点头应下。
米高,自小被雷公收养,亲手培养,安插在雷复轰身边。
目的,就是为了辅佐雷复轰。
因自幼受忠义灌输,他对雷复轰极为忠诚。
“还叫少爷?叫我Arron或者阿伦就行。”雷复轰淡淡地说。
“好的,Arron。”
米高点头。
“算算时间,金老应该快到了。”雷复轰看了眼手机,上飞机前他已经通知过金老。
“Arron,我们刚下飞机,等出安检,应该就能见到了。”米高在一旁回应。
“没事,正好可以看看,他们对我回来,是个什么态度。”雷复轰语气平静。
他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悼念父亲。
他另有打算。
至于具体怎么做,那就得看大家的反应,随机应变了。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金老,雷少爷的飞机还有半小时就到了。”金老的助手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
“糟了,差点忘了。”老金脸色一变。
他这才想起,就在昨日,雷复轰登机前特意叮嘱过他。
时间就在今晚,若不是助手提醒,他几乎忘记了这件事。
“老金,怎么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忠勇伯看着他,疑惑地问。
丁瑶、大力、小黑也都投来目光。
“雷少爷,还有半小时就到了。”老金一边起身一边说:“我去接他,你们先聊。”
“雷少爷回来了?”
忠勇伯一听,立刻站起,边走边说:“老金,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这晚上人多眼杂,怕你认错出口。”
没过多久,老金与忠勇伯便带着人,匆匆朝机场方向而去。
“我当年是雷先生的司机,如今雷少爷归来,我理应迎接。”小黑说罢,向丁瑶点头,转身离开。
“丁姐,堂口还有事,我先走一步。”大力拱了拱手,也离开了。
望着他们一个个离去的背影,丁瑶脸色阴沉了下来。
她又不是傻子。
她当然明白,这是在故意做给她看。
“可恶……一个个全都该死……”她咬牙低语。
“我为三联帮付出了这么多,你们不说感激,反而处处挑刺。
现在雷复轰一回来,就一个个急着去巴结?
是想让我丁瑶难堪?
是想逼我主动让位给他?”
丁瑶声音里透着怨毒,可惜,这番话只有她自己听见。
五分钟后,她渐渐冷静下来。
“想从我手中夺走帮主之位?”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连雷公我都敢动,更何况是你雷复轰?
如今三联帮至少一半堂口都在我掌控之中,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想迎接?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雷复轰,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来人,备车,去机场。”
她神色恢复如常,冷冷吩咐道。
……
当雷复轰走出安检,步入接机大厅时,一眼便看见机场出口处,一群身穿黑西装的人群。
幸好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机场人烟稀少。
否则,上百名身穿黑西装的人把整个出口围得水泄不通,非得引起骚动不可。
“Arron,他们应该就是来接我们的。”米高站在后面,轻声对雷复轰说道。
早已深谙上下尊卑的米高,无论何时都会落后雷复轰半个身位,从不敢有丝毫逾越。
“嗯。”
雷复轰轻轻应了一声,随即面带微笑朝前走去。
“金老、忠勇伯。”
他看着眼前两位年长者,微笑着打招呼。
“雷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忠勇伯望着雷复轰,神情有些激动。
“雷少爷,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黑。”小黑上前一步,摘下墨镜,目光落在雷复轰脸上。
“当然记得。
我父亲曾经说过,最值得信赖的就是你。”雷复轰看着小黑,嘴角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只可惜,家父走得太早……”
第246章 一个女人当帮主?
说到这儿,他的神情略显黯然。
“雷少爷,雷公已经走了,您也别太难过。”小黑望着雷复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人已逝去,还请节哀。”
金老在一旁轻叹一声。
“复轰回来了。”
就在这时,丁瑶从后方走来,眼神中透着一丝激动,“复轰回来就好。”
“姨母。”
雷复轰看着她,轻声唤道。
丁瑶的姐姐是雷公的妻子,虽非雷复轰亲生母亲,但按辈分,丁瑶自然就是他的小姨。
“好孩子,长大了。”丁瑶望着雷复轰,低声感慨。
“我们别在这儿了,别影响别人,回去再说。”
丁瑶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看着雷复轰。
从她脸上那慈祥的神情来看,谁也不会起疑,甚至还会为这份看似浓厚的亲情所打动。
“是,姨母。”
雷复轰点头,跟在她身后离开。
……
“看来丁瑶小姐,还是愿意把三联帮交还给雷少爷的。”忠勇伯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语气中透着一丝欣慰。
这样最好。
他忠勇伯一生可以被说别的,唯独忠诚二字,从未有过半点污点。
“你啊,还是看得太浅了。”金老看了忠勇伯一眼,随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意思?
忠勇伯望着金老离去的背影,脑中浮现出他刚刚那句话。
“太浅了?”
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这老金,说话总爱说一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忠勇伯思索了一阵,终究没想明白,便也作罢,不再多想。
半小时后,众人回到了三联帮总部。
“姨母,我这次回来,其实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雷复轰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丁瑶身上,“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由于一直待在国外,当初老金并未告诉他详情,所以他至今仍不清楚父亲的死因。
“唉……”
“你父亲,是被洪兴的苏景添害死的。”丁瑶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悲痛。
“我当初就劝你父亲,不要跟苏景添合作,那人野心不小,迟早会出事,可他不听……”
说着说着,她竟然红了眼眶,流下泪来。
若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怕是会被她的真情流露所感动。
忠勇伯便是如此。
可越是这样,金老看她的眼神就越发怀疑。
他总觉得,当初的事,丁瑶恐怕并非如表面那般无辜。
只是他手上没有证据,否则早就拿出来了。
“这些事,等雷少爷慢慢了解之后再说也不迟。”金老适时打断了丁瑶的叙述。
“雷少爷一路奔波,也该休息了,不如明天再详谈,如何?”
“好的,金老。”
雷复轰心中微微一动,便点头答应。
他是个聪慧之人,自然明白金老突然打断丁瑶的用意,定是有话要私下说。
但此时人多眼杂,有些话也不方便当众开口。
“那我先告辞了。”雷复轰朝众人微微一礼,转身离开。
“雷少爷慢走。”
“金老,刚才你为何要打断我和复轰的谈话?”丁瑶回过头,望着金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丁小姐,我并无此意。”金老笑了笑,语气平和,“只是雷少爷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现在又是深夜,想必也累了。
不如让他先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谈。”
“好,那就依金老的意思。”
丁瑶轻轻点头,并未再追问。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该提一提。”这时,忠勇伯开口了。
“忠勇伯有什么话要说?”丁瑶转头看他,脸上带着笑意问道。
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小黑却觉得这笑容有些发冷,甚至让人不寒而栗。
仿佛……
“我认为,既然雷少爷已经回来了,那帮主之位,也该归还给他了。”忠勇伯神色认真地说道。
“这些日子,丁小姐的功劳我们也都看在眼里。
但三联帮本就是雷公一手创立的,如今雷少爷归来,帮主之位自然该由他继承。”
他话只说了一半,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三联帮姓雷,不是姓丁。
你丁瑶能有今天,是因为雷家无人,如今雷少爷回来了,你就该让位。
忠勇伯就是这种人——忠心耿耿,不管雷复轰有没有能力,都认定他才是正统。
丁瑶听后,嘴角微微一抽,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她此刻真的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派人去m国,直接把雷复轰解决掉。
就在她暗自懊恼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苏景添。
他从一个堂口的小人物,一步步坐上了洪兴老大的位置。
为什么?
因为蒋家没人了。
没错,蒋天生死了,蒋天养也死了,再忠心的人也没了效忠的对象。
而蒋家的覆灭,刚好是在靓坤上位之后。
想到这里,丁瑶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蒋天生和蒋天养的死,恐怕和苏景添脱不了干系。
当然,这和她现在的处境没什么直接关系。
“忠勇伯,就这么急着把我赶下去?”丁瑶露出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样。
“我丁瑶自从担任三联帮帮主以来,日夜操劳,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忠勇伯打断了。
“丁小姐的辛苦,我忠勇伯自然明白。”他拍着胸口说道,“但三联帮始终姓雷,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我忠勇伯,只认雷家人当帮主。”
这话一出,丁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当然,我们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忠勇伯继续道,“等雷少爷接任帮主后,我会辞去副帮主一职,交给你来担任。”
他看着丁瑶,语气认真:“你觉得如何?”
几乎等同于摊牌了。
他的话已说得再明白不过——让位,否则不欢而散。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丁瑶神色恢复平静,转头看向金老、小黑以及青堂堂主大力。
忠勇伯她是没指望了,这个人一根筋,只认雷家血脉,哪怕她为三联帮付出再多,他也无动于衷。
她目光逐一扫过三人,但谁都没有开口。
沉默,是最明确的答案。
他们都站在忠勇伯那边——三联帮的帮主,必须姓雷。
倒不是他们有多忠心雷家,而是他们无法接受被一个女人压在头上。
一个女人当帮主,传出去,别人怎么说?
还不是一口一个“你们帮主是个荡妇”之类的难听话。
第247章 从中获利最多,谁嫌疑最大!
若不是当初有雷公的遗书在先,他们根本不可能同意让丁瑶上位,哪怕是代理帮主也不行。
如今雷复轰回来了,一切便可以顺理成章。
帮派终究不是企业,遗嘱在这里,终究比不过血脉亲缘。
“好,好,好好……”
丁瑶连说三声“好”,脸上却无半点笑意,她看着众人,道:“希望你们将来不会后悔。”话音落下,她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想让她这么轻易就把帮主之位交出去?
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丁瑶怒气冲冲地离去,忠勇伯皱起眉头,满脸不解。
“换作是你,你会甘心把帮主之位让出来吗?”老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让啊,为什么不让我?”忠勇伯理直气壮地说道,“三联帮本就是雷公一手打下的江山,现在还给雷少爷,天经地义。”
老金听了这话,一时语塞。
说实话,要不是自己没坐在那个位置上,他恐怕也不会轻易放手。
因此,他非常能理解丁瑶此刻的心情。
……
第二天一早,老金和忠勇伯两人便来到雷复轰下榻的酒店。
“雷少爷。”
两人恭敬地朝雷复轰打招呼。
“金老,忠勇伯。”雷复轰也礼貌地回应。
“金老,昨晚你话只说了一半,就没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想听你说完。”雷复轰目光认真地看着老金,语气郑重地问道。
“雷少爷,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老金凝视着他,缓缓开口,“其实最开始,我也以为雷公的死,是苏景添干的。”
“但现在想想,苏景添有什么理由要杀雷公呢?”
“关于赌坊的事,我也清楚,其实雷公早有打算,想借洪兴为跳板,双方都在打同样的主意。
可无论是雷公还是苏景添,都是枭雄,自然明白利益归利益,犯不着为此动手。
就像雷公从未想过要除掉苏景添一样。”
“照金老的意思,我父亲不是苏景添杀的?”雷复轰神情凝重地问。
“我是这么怀疑的,但我没有证据。”老金点头,又摇头。
这些都是他心中的推断,尚无实证。
“金老。”
雷复轰沉思片刻后,忽然起身,向老金深深一鞠躬。
“雷少爷,这怎么敢当!”老金吓了一跳,急忙起身。
“父亲在世时曾说过,金老是我们三联帮的智囊,看得通透。”雷复轰站直身子,目光坚定地望着老金,“我相信,金老心中已有怀疑的人选,我希望您能告诉我。”
“我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我父亲。”
“这……”
老金听罢,陷入沉思。
“老金,有什么你就直说吧,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你还信不过我们?”忠勇伯在一旁催促道。
“好,那我就说了。”老金迟疑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但我得先说清楚,我没有任何证据,这只是我的推测。”
“雷公之死,我怀疑,是内部人干的。”
“什么?内部?”
忠勇伯大吃一惊地看着老金,“老金,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先前老金说凶手可能不是苏景添时,他还没太惊讶。
可这一番话,却让他心头一震。
“我不是乱说。”老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最简单的,杀人总得有个动机吧?”
除了疯子,谁会无缘无故去杀人?
就算是疯子,也得因为什么事才会动手。
“这话倒没错。”忠勇伯点了点头。
就算他不擅长动脑,也明白,没人会无缘无故去杀人。
“那你说,苏景添有什么动机要杀雷公?”老金看着忠勇伯问道。
“这个……”
“赌坊?”忠勇伯试探着说。
“他真的拿到了?”老金皱眉,直接开口问道。
“当然没有。”忠勇伯冷哼一声,“苏景添杀了雷公,还想顺手把我们三联帮的场子也吞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所以我才说,苏景添其实没有杀雷公的动机,你们觉得呢?”老金看向忠勇伯和雷复轰,缓缓说道。
“金老说得有理。”雷复轰点头应道,“的确,苏景添没有杀我父亲的理由。
就算真有,也不会太明显,顶多是暗中下手,不会这么张扬。”
这一点,他倒是深信不疑。
“没错。”老金也点了点头。
正因如此,他才愈发觉得苏景添不是杀害雷公的真正凶手。
“既然你说凶手不是苏景添,那你说是谁干的?”忠勇伯盯着老金,语气认真地问。
如果真不是洪兴所为,那之前打的那些仗,岂不都白打了?
“这还不好猜?”老金轻笑一声,说道,“谁从中获利最多,谁的嫌疑就最大。”
“老金,你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吧?”忠勇伯一听,立刻跳了起来。
“我忠勇伯对雷公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老金白了他一眼,心里直翻白眼:你能不能别总演这么一出?
雷公在世时,你已经是三联帮的二把手,大事小事都交你处理。
如今雷公死了,你还是那个位置,哪来的好处?
别说老金了,就连雷复轰都没把目光停留在忠勇伯身上。
片刻后,雷复轰沉声开口:“金老,你说的……该不会是丁瑶?”
这个可能性,他确实没想到。
他做梦都没想过,丁瑶会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你觉得呢?”老金看了他一眼,并未直接回答。
雷复轰顿时陷入沉默。
“丁小姐?”忠勇伯皱起眉头,看着老金,“老金,你可别因为昨晚丁小姐不肯把帮主之位还给雷少爷,你就随便怀疑她。”
“我不是替她说话,可这几年,丁瑶为了三联帮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没错,他忠勇伯确实是支持雷公子上位,继承雷公的位置,当三联帮的龙头。
可丁瑶不肯交出帮主之位,他虽有不满,但也不至于因此怀疑她。
“你觉得我是冤枉她?”老金摇了摇头,“我老金虽然没有证据,但如果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以为我会乱说话?”
如果不是他心里确实觉得丁瑶有问题,他也不会开口。
他也理解她不愿意交出帮主的位置,换作是他,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但这不等于他可以随便冤枉她。
“我问你一句,雷公的贴身保镖你还记得吧?”老金转向忠勇伯问道。
“当然记得,我……”忠勇伯刚要回答,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是不是现在才想起来,那个人已经几个月没露面了?”
老金继续追问。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忠勇伯点点头。
第248章 掌握着一些线索!
以前他压根没注意,毕竟那只是个小角色。
可现在回想起来,自从丁瑶上位之后,那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你不觉得有问题?是被人仇杀?”老金冷笑一声。
那人几十年来只负责保护雷公,能结下什么仇家?就算真有,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如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老金顿了顿,“那你再想想,雷公生前的私人律师,你还记得吗?”
“难道……他也失踪了?”忠勇伯一脸震惊地看着老金。
就算他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老金话里的意思。
“没错。”老金点头,“我派人找过他,但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
“一个是雷公的贴身护卫,据他所说,他是亲眼目睹苏景添杀害雷公的人。”
“另一个则是雷公的私人律师,正是他拿出那份遗嘱,说雷公生前立下遗言,如果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就由丁瑶暂代三联帮的管理。”
“如今,这两个最关键的人物都失踪了,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可以说,这两个人与丁瑶之间都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
而且,在雷公去世之后,最大受益者无疑就是丁瑶。
老金不怀疑她,还能怀疑谁?
“难道真的是她干的?”
忠勇伯顿时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老金看着忠勇伯,拦住他问道。
“我要去找丁瑶问个清楚,她是不是杀了雷公。
雷公对她一向不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刻,忠勇伯几乎已经相信了老金的判断,只差一个证据了。
“你是不是糊涂了?我问你,你有证据吗?”
“你要是没有证据,你觉得丁瑶会承认吗?她肯定说不是,你又能拿她怎么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说,现在该怎么办!”忠勇伯愤愤地坐回椅子上。
“金老,忠勇伯。”
一直沉默倾听的雷复轰,终于开口。
他望向老金和忠勇伯,语气沉稳地说:“我想去一趟港岛。”
“去港岛?”
老金与忠勇伯闻言,皆露出惊讶的神色。
“雷少爷,你去港岛做什么?那边可是苏景添的地盘。”老金急切地说道。
“是啊,少爷,你现在去港岛,等于自投罗网啊。”忠勇伯也极力反对。
万一被洪兴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金老、忠勇伯。”雷复轰看着他们二人,神情认真地说道:“我这次去港岛,就是为了见苏景添一面。”
“听我说完。”
老金刚要开口劝阻,就被雷复轰抬手制止。
“金老刚才说的我都明白了。
虽然目前我们没有确凿证据,但根据老金的分析,凶手未必就是苏景添。”雷复轰语气沉稳地说道。
甚至,即便真凶不是丁瑶,他也打算将矛头指向她,为了帮主之位,他绝不会对丁瑶心慈手软。
哪怕她曾是他的姨母。
“可是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眼下我们和洪兴的关系这么紧张,少爷,我真心不建议你去港岛。”老金神色复杂地看着雷复轰。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促使雷复轰下定决心前往港岛。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提起此事。
万一雷少爷出点差池,三联帮岂不彻底落入丁瑶之手?
“正因如此,我才要亲自去港岛,为的是缓和双方关系。”雷复轰神情肃穆地说道。
……
“洪兴的实力,大家都清楚。
我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让三联帮与洪兴全面开战。”
“而且,正如金老所说,我们现在都没有证据。
但我相信,作为当事人的苏景添,手中或许掌握着一些线索。
我想亲自去问问他。”
“若他能拿出确凿证据,不仅可以化解我们与洪兴之间的恩怨,也能帮我们找出真正的凶手。”
老金听完后,神色复杂,轻叹一声。
“既然雷少爷心意已决,那我同意。”老金思忖片刻,最终点头。
“老金……”
忠勇伯仍有些不安,刚想开口劝阻,却被老金打断。
……
“忠勇伯,我知道你对雷少爷一片忠心,我也是。”老金目光坚定地望着对方,“但有些事情,只有雷少爷亲自去做,才真正有意义。”
“而且,你也希望雷少爷将来能继承帮主之位,这种历练对他是有益的。”
老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既表达了对雷少爷的关切,也委婉地向雷复轰表明自己的立场。
换句话说,他老金是雷复轰的自己人。
“唉……”
忠勇伯叹了口气。
老金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再说什么?
“多谢金老、忠勇伯。”雷复轰郑重地看着二人,语气真挚地说道。
好在他是个明白人,听懂了老金话里的深意。
若是换作个糊涂蛋,老金这份情可就白表了。
“金老,劳烦您帮我安排一班前往港岛的航班,越快越好,如果能立刻起飞更好。”雷复轰望着金老,语气坚定地说道。
“没问题。”
金老应声点头。
……
“少爷,真用不着这么急吧,咱们才刚到港岛没多久,不多歇会儿?”等两人离开后,米高望着雷复轰,略带疑惑地劝道。
“不能再拖了。”
雷复轰语气坚定地摇了摇头。
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野心:“我有种直觉,这次从港岛回来后,三联帮就是我雷复轰的天下了。”
“添哥。”
时间回到前一晚。
阿布走到苏景添面前,神情兴奋地说道:“添哥,就在一个小时前,小庄和小富带着暗堂兄弟,对三联帮的青堂发起突袭。
这一仗打得漂亮,最关键的是,我们几乎没什么损失。”
对于暗堂而言,这无疑是场大捷。
算起来,这还是暗堂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地对外行动。
“我就知道,三联帮为了尽快压制周朝先那帮人,肯定会调青堂出手。”苏景添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说到底,他对周朝先等人所谓的支援,不过是借他们之手,打击三联帮罢了。
只要丁瑶还坐在帮主的位置上,苏景添就绝不可能与三联帮讲和。
不能和解,那就只能是敌人,是敌人,就得收拾。
“还有个情况。”
阿布顿了顿,继续汇报:“添哥,我们暗堂查到,雷公的儿子雷复轰,最近就要返回湾岛。”
“雷复轰?”
这个名字,苏景添并不陌生。
“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三联帮内部要动荡一阵了。”他心中微微一动。
据他了解,三联帮的忠勇伯对雷公那是死心塌地。
第249章 注定要起风波!
甚至可以说是盲目忠诚。
雷复轰一回来,忠勇伯必定会全力扶持他上位。
而丁瑶那个女人,又怎会甘心放弃已到手的帮主之位?
如果早些时候,丁瑶虽有野心,但还拿不准自己能否坐上这个位置时,她或许不会争。
但现在,她已经当上了三联帮的帮主,尝到了权力的滋味,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手段和心机都很老练。
从雷公去世到现在,还不到半年,她就已经掌控了三联帮将近一半的堂口。
若不是山鸡死了,她恐怕连山鸡都能拉拢过来,势力只会更强。
这样一来,三联帮内部注定要起风波。
不过,这对苏景添而言,倒是无关痛痒。
三联帮乱,就让他们乱去吧,与他洪兴无关。
“对了,王宝那边,派人进九龙城寨了没?”苏景添忽然想起王宝。
如果不是提到三联帮,他差点忘了这个人。
“生哥那边已经派人去了,但还没回来汇报。”阿布答道。
这事是战堂负责的,暗堂自然不会越界插手。
“战堂那边虽然没传消息,但你暗堂也不能闲着。”苏景添看了阿布一眼,随口吩咐。
“安排人乔装混进九龙城寨,打探情况。”
万一九龙城寨的人不识抬举,到时候洪兴动手时也好多几分准备。
否则,那片地方错综复杂,稍有遗漏,对他们来说都是隐患。
“明白,添哥。”阿布点头应下。
“行了,去办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示意阿布离开。
……
次日清晨,苏景添刚踏出家门。
“阿飞到了没?”他坐在车后座,问正在开车的阿积。
再过几天就是赌王争霸赛,洪兴作为东道主,要筹备的事还不少。
“阿飞已经到总部了,就等您过去。”阿积回答。
苏景添轻轻点头。
忽然,车窗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微微一怔。
“停车!”
阿积一愣,连忙猛踩刹车,车子急刹停下。
“添哥?”
阿积还没反应过来,苏景添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阿积立刻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蒙罗与莉萨二人也没有耽搁,紧跟着苏景添,追了上去。
“兄弟,买份报纸不?刚送来的头条……”杨添正坐在矮凳上,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便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笑容。
话还没说完,杨添整个人就愣住了。
“大头。”
苏景添望着杨添,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刚出来没多久。”杨添猛然看到苏景添,心头一震,也很激动,但很快就把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出来之后,你怎么不找我?”
苏景添盯着杨添,语气中带着一丝责问。
“怎么找?阿添你现在可是洪兴的龙头苏先生了,而我……”杨添苦笑了一下,话音低沉。
在牢里熬了三年,等他出来时,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什么苏先生不高先生的,我依旧是以前的我,咱们兄弟之间,还讲这些虚的干什么?”苏景添神情认真地看着杨添,依旧叫他大头。
没错,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古惑仔圈子里的大头。
在电影中,大头是陈浩南一伙的兄弟,但现实和电影终究不同。
现实中,他和苏景添一样,早年都曾是兴叔的手下。
那时候,苏景添之所以能在江湖上打响名号,大头功不可没。
苏景添负责运筹帷幄,大头负责冲锋陷阵。
两人配合默契,为洪兴做了不少大事。
后来因为需要有人出来背锅。
大头二话不说,扛下了所有。
虽说当初兴叔承诺过,只要他进去顶罪,坐个三五年的牢,出来就能当大哥。
自从大头进了牢,苏景添的风头才慢慢被陈浩南他们压了下去,直到苏景添重生归来。
可以这么说,要是大头没进去,他和苏景添继续搭档,陈浩南这一辈子都别想在洪兴压过他们。
“走,跟我回洪兴。”苏景添看着杨添,语气坚定地说道。
“算了吧,我现在日子过得也安稳,不想再卷入那些争斗了。”杨添轻轻摇了摇头。
“你真的放下了?”
苏景添凝视着杨添,语气认真地问。
他想知道,如果杨添是真的想远离江湖,他也不会勉强。
“真的,我已经放下了,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我受够了。
现在每天守着个小报摊,过得很踏实。”杨添神色平静地看着苏景添。
“好吧。”
苏景添轻叹一声,说道:“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
但如果你哪天想回来,随时欢迎。”
说完,他转头看向阿积:“交代下去,任何人不得去那里闹事。”
“是,添哥。”
回程的路上,苏景添有些感慨。
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上杨添。
“阿积,我记得没错的话,刚才大头的那个报摊,是在和联胜的区域吧?”苏景添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阿积问道。
“没错,添哥。”阿积思索片刻答道:“那条街是我们洪兴和和联胜的交界地,大头哥的报摊,刚好设在和联胜那一侧。”
“回头你去和和联胜打个招呼,就说那条街,我们洪兴要了。”苏景添语气平静地吩咐。
“是,添哥。”
阿积点头应下,脸上并无惊讶。
不久后,车子抵达洪兴总部。
“添哥。”
刚下车,阿飞便从屋里迎了出来。
“进来说。”苏景添朝阿飞点了点头,一边迈步一边说道。
“情况怎么样,筹备得如何?”一进屋,苏景添便看向阿飞,直接开口问道。
“添哥,按您的吩咐,我已经把比赛通知发给了石一坚、洪光、小谷一郎和无名,他们都答应参赛了。”阿飞立刻汇报道。
苏景添微微点头,又问:“参赛报名的情况怎么样?”
这场赌王争霸赛,当然不能只这几个人参加。
那样太寒酸了。
所以苏景添决定大张旗鼓地办,面向全球开放报名,只要愿意参加,都可以来。
当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赛的。
也是有门槛的,首先赌王争霸赛必须在“gong”主号上举办,所有参赛者需要自费购买船票,连船票都买不起的,自然没有资格参赛。
当然,考虑到这一点,怕有人因为经济问题买不到票,苏景添便下令,参赛选手享有优先购票权。
其次,参赛者至少要准备一百万港纸作为赌本。
如果没有一百万的话,连预选赛的门槛都够不着,毕竟如果你真有赌术,不可能连这点资金都凑不出来。
第250章 露出一丝不解!
这样的人,即便有点本事,也不过是半吊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添哥,这是报名的名单。”阿飞说着,递上一份早就整理好的资料,放在苏景添面前。
显然,阿飞这次是有备而来。
“我看看。”
苏景添接过名单,随意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一百多个名字,都是报名参赛的选手。
“咦?”
“这个名字……”
苏景添盯着名单上的某一行,整个人愣住了。
陈小刀、左颂星。
陈小刀倒也罢了,旁人或许不熟悉,但苏景添清楚,这个人是赌神高进的徒弟。
虽然目前名声不显,但赌术已学得七分精髓。
真正引起苏景添注意的,是左颂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左颂星,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赌圣吧?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他在意的地方。
哪怕名单上写着“赌神”两个字,他也不会太过惊讶。
关键在于,左颂星拥有特异功能……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所谓的特异功能?
苏景添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以前他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直到此刻,看到左颂星的名字。
“系统,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特异功能吗?”苏景添心头一紧,对着系统传讯问道。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叮,是的,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特异功能。”系统回应道。
什么?真有?
苏景添一惊。
“宿主不必过于惊讶,目前这个世界的特异功能发展还处于初级阶段,大多是一些辅助类能力,没有太强的破坏性,宿主不必太过紧张。”
“目前?这是什么意思?”
苏景添谨慎地追问。
“这个世界之所以出现特异功能,其实还得从二十三年前说起。”
“等等……”苏景添打断系统,“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二十三年前,我还没穿越呢。”
“真的是这样吗?”系统反问了一句。
苏景添闻言,神色一凝。
“系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认真地问道。
“其实,宿主早在出生前就已经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只是当时系统在穿越世界壁垒时消耗了大量能量,陷入了沉睡。
等系统重新苏醒后,宿主才逐渐恢复了部分记忆,而当时你误以为是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来,我一开始就是穿越来的……”
苏景添听完,终于明白过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后来才穿越的,没想到竟是如此。
不过,系统的解释也让他释然了,否则也解释不了当初为何见到大头时会有那种莫名的激动。
“系统,你继续说下去吧。”
在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苏景添开口道。
“二十三年前,系统带着宿主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不慎泄露了一丝时空能量,这才导致这个世界出现了特异功能。”
听到系统解释,苏景添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有人因为机缘巧合,接触到了那一丝时空能量,从而觉醒了特异功能,是这样吗?”他确认道。
“是的。”
“最初萌生开发异能的念头,是在十五年前。
因此系统说明,现阶段异能的发展仍然处于非常原始的阶段,人数也极其有限。
全球范围内,掌握异能的人,绝对不超过一百个。”系统坚定地回答。
毕竟,当初逸散的那一缕时空能量实在太微弱了,能造就出百人已是极限。
“那还好。”
听闻此言,苏景添不由松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了——别人少没关系,问题是,他自己并没有异能。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异能事件,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抉择。”
“选项一:清除异能(全球范围内,无论已觉醒或未觉醒的异能者全部失去异能)。”
“选项二:保留异能(奖励宿主黄金异能提取器一台)。”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异能事件,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做出抉择。”
“选项一:清除异能(全球范围内,无论已觉醒或未觉醒的异能者全部失去异能)。”
“选项二:保留异能(奖励宿主黄金异能提取器一台)。”
看着这重复弹出的两个选项,苏景添微微一怔。
“系统,你说的第二个选项的奖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皱眉问道。
第一个选项他能理解——选了之后,系统便会出手,让全世界所有曾接触过时空能量、已经或尚未觉醒异能的人都彻底失去异能。
如此一来,世界将回归原本的秩序。
什么异能、特异功能,从此不会再出现在世上。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这……”
苏景添陷入短暂的犹豫。
如果自己没有异能,当然希望别人也没有,毕竟牵涉到自身安危。
拼了!
他咬了咬牙,开口道:“我选第二项。”
他决定赌上一回。
这个选项既然是因异能而生,那奖励必然也与异能有关。
黄金异能提取器?
虽然名字听起来有些俗气,甚至有些土里土气,但苏景添相信,这东西一定和异能脱不了干系。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
“奖励:黄金异能提取器。”
随着系统声音响起,苏景添嘴角缓缓扬起。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虽然还没见到实物,但从这名字来看,显然和异能脱不了关系。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提取?”
系统再次发问,苏景添却没有马上回应。
“阿飞。”
他转头看向阿飞,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先出去一下。”
其实,刚才系统与他之间的全部对话,阿飞都在场。
好在,虽然过程听起来复杂,实际上也就几秒钟的事。
“是,添哥。”
阿飞并未察觉异样,尽管不明白添哥为何突然让他离开,但他还是照做了。
“你们也出去吧,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苏景添又对身旁的蒙罗与莉萨吩咐道。
“是,添哥。”
两人应声退下,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将门关好,站在门外守着。
没有添哥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咦,你们怎么都在门口?”
就在这时,天养生、阿布和吉米三人走了过来,看到门外站着的阿飞与两女,不禁感到疑惑。
“你们怎么来了?”
阿飞看着三人,也露出一丝不解。
“我们要见添哥,有事汇报。”吉米三人答道。
“添哥已经下令,未经允许,谁都不准进去。”这时,蒙罗开口,语气坚定地执行着苏景添的命令。
……
待所有人离开房间后,苏景添对着系统低声道:“开始提取。”
第251章 隐形异能!
下一刻,一个长宽高各二十公分、通体金黄、形似炼丹炉的小型装置,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这就是黄金异能提取器?”
他凝视着眼前这件新获得的道具,随即翻看它的详细说明。
【黄金异能提取器:投入一吨黄金,可提炼出一份异能能量,服用后有十分之一的几率觉醒异能】
“这……几率也太低了吧。”
看着说明,苏景添微微皱眉。
十分之一的觉醒概率,确实有些寒酸。
虽说花费不算太大,仅仅需要一吨黄金,而他目前拥有七百多吨,但这个成功率确实有点低。
“不清楚,如果一次性投入十吨黄金,能不能直接把成功率堆满。”苏景添心里暗自琢磨。
别看一吨黄金有十分之一的成功率,听起来似乎只要多试几次就能成功。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每次服用,都是独立事件,概率始终只有十分之一,运气要是差一点,可能几十次、上百次都不一定成功。
“先试一次看看。”苏景添心中一动,决定动手尝试。
反正他手里七百多吨黄金,也正愁没地方花。
想到就做,苏景添抬手一挥,一吨黄金便出现在他面前。
好在黄金密度极高,体积并不大,一吨的黄金也就和家用微波炉差不多。
紧接着,他将这吨黄金送入黄金异能提取器。
下一秒,只见一个瓜子大小的能量团从设备中缓缓飘出。
“这就是异能能量?”苏景添伸手接住那团能量,毫不犹豫地放进了嘴里。
“叮,恭喜宿主,服用异能能量,觉醒异能:共生。”
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随即,关于共生异能的详细信息也随之浮现。
【异能共生:仅可使用一次,选择任意生命体,从此只要该生命体未亡,宿主便不会死亡。】
“这……这是什么?”
苏景添看着信息,整个人愣住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只要选定的生命体还活着,他就不会死!
这不是多一条命的问题,而是近乎不死的异能!
他激动不已,立刻继续投入黄金。
只是,似乎他的运气在第一次就用光了。
在服用了整整三十份之后,才又觉醒了第二个异能。
“这也太坑了。”苏景添忍不住嘀咕。
三十吨黄金就这么没了。
不过总算换来了两个异能,除了共生之外,还有一个是隐形异能。
【异能隐形:通过折射周围光线,在视觉上造成盲点,从而实现隐形。】也就是说,这种隐形只是让人“看不见”,并不是真正的物理隐形。
他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姓名:苏景添
力量:46
体质:40
速度:40
天赋:危险感知
异能:共生、隐形
装备:纳米生态附身衣、高压水枪(手枪)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丹药:忠义丹(8枚)
物品:资金转换器、随身空间(1立方米)、黄金异能提取器
“进来吧。”
听到门外阿布、吉米、天养生和阿飞的声音,苏景添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蒙罗与莉萨推门而入,随后天养生、阿布、阿飞和吉米也跟了进来。
“添哥。”
几人向他点头示意,苏景添微微点头,随后看向阿飞道:“把这份名单带回去,按这个名单来。”
“是,添哥。”
阿飞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至于其他人有什么事,他虽有好奇,但没问——不该打听的事,他向来不多嘴。
“你们三个有什么事?”苏景添看向天养生、阿布和吉米,开口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吉米率先上前一步:“我先说吧。”
他看向苏景添道:“添哥,湾岛三联帮那边传来消息,雷公之子雷复轰,想见您一面。”
“雷复轰想见我?”苏景添微微一愣。
“是的,添哥。”
吉米点头。
如今洪兴的生意由他打理,三联帮要找苏景添,自然只能通过他。
“雷复轰刚回湾岛就要见我,看来三联帮现在日子不好过。”苏景添沉吟片刻,开口道。
“对方什么时候到?”
他问吉米。
“按他们所说,今天下午就能抵达港岛。”吉米汇报道。
“既然如此,等对方来了之后,带他来见我。”苏景添点头说道。
对于雷复轰要来拜见,苏景添没有推辞。
和三联帮之间的恩怨,也确实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更何况,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削弱一下对方的势力。
“是,添哥。”
吉米听后,应了一声,随后望着苏景添请示道:“添哥,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吉米离开。
……
“你们两个,谁先说?”
等吉米离开后,苏景添目光落在天养生和阿布身上,开口问道。
“我先来吧。”
天养生开口,随即看向苏景添。
“添哥,我派人去九龙城寨交涉了,但他们不肯交人。”天养生语气干脆,没有多余的铺垫。
“不交人?”
苏景添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既然如此,那就别再多说什么了。”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森冷:“九龙地区是洪兴的底盘,这个九龙城寨,也该清理了。”
一直以来,苏景添没有动九龙城寨,是因为不想平白无故地树敌。
只要大家能相安无事,他也懒得去理会。
但这次,他们窝藏王宝,彻底触碰了苏景添的底线。
因此,他绝不会放过他们。
“是,添哥。”
天养生应了一声,眼中带着兴奋。
其实要不是没有添哥的命令,他早就想带人踏平这个九龙城寨了。
“添哥放心,三天之内,我就让他们九龙城寨彻底从地图上消失。”天养生信心十足地说道。
如今,战堂高手如云,有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阿虎、陈子龙、铜头、铁头八大战将坐镇。
收拾一个小小的九龙城寨,根本不在话下。
“记住,白天不要轻举妄动,等晚上再动手。”苏景添叮嘱道。
“是,添哥。”
天养生点头应下。
“好,你去准备吧。”
苏景添看着天养生,抬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天养生微微拱手,随即转身告辞离去。
“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苏景添转头看向阿布,问道。
“是的,添哥。”
阿布神情凝重地说道。
“暗堂这段时间调查发现,天使杀手组两个月前内部发生分裂……”
第252章 多次发生冲突!
此后,天使杀手组与m夫人新成立的组织多次发生冲突。
每次都是打了个平手。
虽说表面上是不分胜负,但双方实力都大打折扣,哪怕重新合并,也无法恢复昔日的地位。
如今,这两个组织的排名已经跌出杀手组织排行榜前五十。
天使杀手组排名第58,m夫人新组织排名第59。
这倒不是因为下面的杀手损失严重,真正的原因,是天使杀手组原本有五名神级杀手,其中三人已经身亡。
现在仅剩两人,且分别归属两个组织,而且都是重伤未愈的状态。
能不能恢复都不确定。
所以才会一下子掉这么多名。
否则,只要神级杀手还在,排名也不会跌得这么狠。
“原来是这样。”
苏景添这才明白过来。
之前他还在疑惑,为什么天使杀手组会突然放过天狼佣兵团。
倒不是他盼着天狼出事,而是因为情况不明,心中没底,毕竟端木若愚还在那边。
“添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阿布看着苏景添,问道。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但怎么应对,只能由添哥亲自定夺。
“趁他病,要他命。”苏景添眼中寒光一闪。
他原本就打算对付天使杀手组。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要是让天使杀手组缓过气来,必然会展开对过往事件的追查,难保他们不会对洪兴或我们自身动手。
而如今,正是收拾他们的最佳时机。
趁着他们元气未复,直接将其连根拔起,以免后患无穷。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暗堂来办。”苏景添望着阿布,语气凝重地说道。
“我希望在一个月之内,听到天使杀手组彻底覆灭的消息。”
“是,添哥。”
阿布闻言,立刻露出十足信心地回应。
别说如今天使杀手组已经分裂成两个势力,就算还是当年完整的组织,他也丝毫不惧。
首先,阿布本身实力就是世界顶尖水平,再加上暗堂这段时间的发展,其实力之强,就连他自己这个堂主都难以估量。
三大金牌、八大金刚,还有苗人凤和苗金凤,高手如云。
“所有人,立刻集合。”
天养生一回到战堂,立刻下达命令。
不到十分钟,战堂的八大战将——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阿虎、陈子龙、铜头、铁头,全部站在天养生面前。
“添哥下令,灭掉九龙城寨。”天养生看着面前的八人,神情凝重地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都没有丝毫惊讶。
洪兴和九龙城寨之间,迟早有一战,这几乎是江湖中公认的事实。
在大家的印象里,洪兴在苏景添统领时期,作风极为强势。
地盘之内,不容许任何其他社团存在。
而九龙城寨,则像是一个游离于规则之外的异类。
以洪兴,或者说以苏景添的作风,是不可能容忍这个“例外”长期存在的。
一日不铲除九龙城寨,洪兴便一日无法真正掌控九龙。
这一战,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我向添哥保证,三天之内解决九龙城寨。
但我希望,今晚就动手。
你们有没有信心?”天养生看着他们八人,语气庄重地问道。
“有!”
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阿虎、陈子龙、铜头、铁头齐声大吼。
“好。”
天养生点头,继续说道:“这次行动,战堂将出动八千人。”
九龙城寨的情况,他们大致了解,至少有三万人盘踞其中。
战堂这边,人数绝不能少。
若不是还要留两千人作为后备力量,他真想直接拉上整个战堂一万人压过去。
至于地盘的维护,那是龙堂的事。
战堂的任务,只负责战斗。
“天养志、天养厉。”天养生看向二人。
“到!”
两人立刻站了出来。
“你们带两千人,从东门突入。
凡是抵抗者,格杀勿论。”天养生冷冷地命令。
说白了,九龙城寨里随便拎出一个人,都不是善类。
那里根本没有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根本无法在那里生存下去。
“是。”两人神情肃穆地应下。
“天养性、天养浩。”
“到!”
“你们从西门进入,和东门一样,凡有抵抗,一律不留情。”
“是。”
交代完之后,天养生又看向阿虎、陈子龙、铜头和铁头四人。
“阿虎、陈子龙,你们从北门进,和东、西两组一样行动。”
“铜头、铁头,你们两个跟我一组,从南门突入。”
每组两千人,同时每组配备一百名枪手。
天养生神情严肃地发布作战命令。
“今晚十一点半,准时行动。
我不希望任何人拖后腿,明白吗?”他盯着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阿虎、陈子龙、铜头、铁头八人。
语气沉稳而威严地说道:“谁要是掉链子,不管是谁,回来我绝不会轻饶。”
“是,堂主。”
哪怕是天养志等人,此刻面对严肃的天养生,也只能恭敬地称一声“堂主”。
私下的关系归私下的关系,公事上,没人敢怠慢。
“散会,所有人先回去稍作安排,今晚八点前回来报到,十一点整准时出发,十一点半对九龙城寨发起行动。”
……
“洪兴这么快就要动手九龙城寨了?”
会议一结束,陈子龙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陷入了沉思。
反复权衡之后,他决定,还是要把这个情报传出去。
他趁没人注意,悄悄离开了现场。
某座大楼的天台。
“来了?大富豪。”周星星一看到他,笑着打趣。
“别乱叫。”陈子龙白了他一眼。
“还嘴硬,谁不知道你这次洪兴分红,拿了几千万?”周星星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
说真的,看到洪兴的财力,他都有点动摇,想换个阵营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陈子龙到底分了多少,但至少也是千万级别。
他一个月工资才两万,一年加上奖金也不过三十万。
吃穿用度、人情往来、房租水电一扣,一年能存下二十万就不错了。
这意味着他要不吃不喝干上五十年,才能攒够一千万。
第253章 一头雾水!
更别说还要买房成家了。
他本来过得也算知足,可跟陈子龙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是他知道,陈子龙实际分到了六千五百万,恐怕真得考虑要不要“投诚”了。
“别废话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要告诉你们。”陈子龙赶紧打断,岔开话题。
……
再不说正事,这家伙怕是能羡慕到天亮。
而且他这些钱,是他在卧底期间赚的,警方也没理由说什么,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
他自己都没想到,当个卧底竟能当到这种地步。
“行,你说。”周星星也收起玩笑的神色。
“今晚,洪兴要对九龙城寨动手。”陈子龙看着他,神情严肃。
接着,他将今天会议上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
周星星一听,震惊不已。
“你是说,洪兴打算跟九龙城寨全面开战?”
他太清楚九龙城寨是个什么存在了。
警方早就想收拾它,可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那地方就像是个铁桶,根本无从下手。
“为什么?”周星星一头雾水。
洪兴和九龙城寨之间,本来也没多大恩怨,怎么就突然要开打了?
“因为九龙城寨收留了王宝,惹怒了添哥,所以他决定要拿九龙城寨立威,说白了就是杀一儆百。”陈子龙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果洪兴真能吞下九龙城寨,那它绝对能一跃成为与14帮齐名的江湖霸主。
……
警署内。
“署长,今天陈子龙联系了我……”
周星星向黄志耀汇报。
“他是这么说的?”黄志耀脸色凝重,起身走到窗边。
“是的,署长。”周星星点头,试探地问:“署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处理?洪兴和九龙城寨要开战,我们要不要介入?”
“介入?”黄志耀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怎么插手?
“算了,这事我们当没听到。”他摆摆手。
无论洪兴还是九龙城寨,谁赢谁输都不重要,最好是一起垮。
“你先出去吧。”打发走周星星后,黄志耀独自站在窗边。
望着夜色,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开始怀疑,当初派陈子龙打入洪兴内部,到底是对,还是错。
……
这段时间,自苏景添上位以来,洪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的洪兴,鱼龙混杂,什么生意都做,黄赌毒样样来。
就算洪兴有明文规定不准碰面粉,但底下人还是偷偷摸摸干。
当初苏景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崭露头角,所以警方才派人潜入洪兴。
但如今,苏景添掌权之后,洪兴彻底变了样。
首先,十二位话事人的体制被废除,如今改为四大堂口。
毒品这一块直接被清空。
从上到下,整个洪兴没人涉足这条线。
甚至在洪兴的势力范围内,连一克面粉都找不到,连摇头丸也一粒不剩。
当然,黄赌毒中的“黄”这一块,别说洪兴了,全世界都没法彻底杜绝。
如果想让一个社团完全不碰这种生意,那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这压根就不算什么问题。
至于“赌”这块。
洪兴简直可以说是做大做强,蒸蒸日上。
只不过他们不在港岛本地设赌局,而是搞了几艘游轮,名义上是出海观光,实际上是跑到公海上去开赌。
这种做法完全不违反港岛法律,警方就算想管也无从下手。
可以这么说,洪兴的势力日益壮大,而整个九龙半岛的治安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平稳,社会风气也趋向安宁。
目前整个港岛治安最好的区域就是九龙半岛,而在九龙半岛里,治安最稳定的又是洪兴的地盘。
至于黄志耀后悔当初把陈子龙送进洪兴做卧底,主要还是觉得大材小用了。
以陈子龙的能力,若是去其他帮派潜伏,效果应该会更好。
但如今陈子龙已经出名,无论是让他立刻退出卧底身份回到警队,还是转去其他社团都不太现实。
这就好比让陈浩南突然加入东星一样,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有猫腻。
另一边,阿布回到暗堂后,立刻召集副堂主常勇、
三大王牌:小庄、小富、骆达华,
八金刚:天、地、将、法、智、信、仁、勇,
以及苗人凤、苗金凤等十四人前来开会。
“这次在湾岛的任务,你们两人完成得不错。”阿布看着小庄和小富,开口夸奖。
随后语气一转:“不过,接下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堂主请指示。”众人齐声回应。
无论是常勇,还是三大王牌和八金刚,全都神情专注地望着阿布。
“这次的目标,是天使杀手组。”阿布语气凝重地说道。
“目前天使杀手组已分裂成两个组织,我这里有两份资料。”
阿布说着,将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一份是天使杀手组的基本信息,包括他们全球各个据点,以及总部的位置。”
“另一份,是m夫人领导的杀手组织的情报。”
“这次行动,由我和常勇副堂主分别带队。”
说完,阿布拿起那份关于m夫人组织的情报递给常勇:“这个任务交给你。”
“是,堂主。”
常勇立刻神色凝重地接过情报。
“我会让八金刚协助你一起铲除目标。”
“你有没有信心完成?”阿布盯着他问。
常勇神情坚定地回道:“请堂主放心,任务一定完成。”
“很好。”阿布点头,随即看向小庄、小富、骆达华等人。
“小庄负责留守暗堂,小富、骆达华、苗人凤、苗金凤随我出征,目标直指天使杀手组。”
“是。”
这次行动,暗堂共出动五千人,阿布与常勇各率两千五百人分头行动。
……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一点。
“添哥,三联帮的军师老金和雷公的儿子雷复轰到了。”阿积站在苏景添面前汇报道。
“让他们进来。”苏景添微微点头。
“是,添哥。”
阿积应声离开。
与此同时,雷复轰这次前来,除了自己,还带上了老金一同前来。
“金老,你说苏景添真的会见我们吗?”雷复轰有些忐忑地问。
“会。”老金语气笃定。
“苏景添是个枭雄,他一定猜到了我们的来意,所以一定会见。”
“两位,添哥有请。”就在这时,阿积走了出来,平静地说道。
“好,有劳带路。”老金和雷复轰交换了个眼神,随即点头。
“请。”阿积引路。
第254章 能屈能伸、有胆有识!
几分钟后,阿积便将老金和雷复轰带到了苏景添面前。
“苏先生。”两人同时开口,语气中带着敬意。
老金、雷复轰望着稳坐在沙发上的苏景添,神情恭敬地行了个礼。
洪兴和三联帮实力相当,旗鼓相当的两大社团。
而苏景添更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佬,他们二人怎敢有丝毫怠慢。
“坐。”
苏景添抬眼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淡然地说道。
“多谢苏先生。”
待两人落座后,苏景添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素来不喜欢兜圈子,有话直说,省得浪费时间。
“既然苏先生问起,那我便直说了。”雷复轰点头,神色郑重地看向苏景添。
“请问苏先生,关于我父亲雷公的死,是否是您动的手?”雷复轰语气平静,目光如炬。
虽然老金推测可能性不大,他也倾向于相信,但雷复轰仍想亲耳听苏景添回答。
他相信,以苏景添的身份地位,不至于欺瞒自己。
“问我?”
苏景添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看着雷复轰,饶有兴趣地反问:“你不担心我骗你吗?”
“自然不担心。”
雷复轰摇了摇头,认真说道。
“我相信,以苏先生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会欺骗我这个后生晚辈。”
为了从苏景添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甚至愿意在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面前低头。
“能屈能伸,是条汉子。”苏景添眼神中透出几分欣赏。
说实话,当初看电影时,他就挺欣赏雷复轰这个人。
能屈能伸、有胆有识,是个做大事的材料。
只可惜,最终败在了主角光环下的山鸡手中。
否则,三联帮帮主的位置,非他莫属。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雷公确实不是我杀的,至于信不信,那就看你自己了。”苏景添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果是他干的,他不会否认;不是他干的,也没必要背锅。
虽说洪兴不怕三联帮,但能不动手,何必开战。
“苏先生的话,我自然相信。”雷复轰点了点头。
一旁的老金听后,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他其实也担心之前自己的推论是错的。
如今看来,他的判断没错,一切正如他所料。
“恕我冒昧再问一句,苏先生可知道凶手是谁?”雷复轰急切地追问。
“当然知道。”
苏景添微微点头,道:“幕后主使是丁瑶,动手的是雷公身边的保镖。”
“苏先生,请恕我直言。”一旁的老金忽然开口,“既然不是您做的,当初您为何不澄清?以至于我们三联帮和洪兴大打出手,双方都损失惨重。”
这一点,老金始终不解。
“你觉得,当时我说了,你们三联帮会信吗?”苏景添瞥了他一眼。
接着说道:“尤其是后来丁瑶掌权,我要是再去解释,反倒像是我们洪兴怕了你们三联帮。”
正如他所说。
当时若是他主动解释,反倒像是洪兴在推卸责任,害怕三联帮。
这对洪兴的名声来说,无疑是种打击。
事实也证明,无论雷公是不是苏景添杀的,三联帮最终也没能奈何得了洪兴。
老金听了,苦笑一声。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面子。
但他也能理解。
在江湖中,尤其是像苏景添这样的大佬,面子有时比性命还重要。
“对了,还有一个人,虽然没直接参与,但我相信她一定知道真相。”苏景添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老金和雷复轰说道。
“谁?”
雷复轰与老金同时一震,急切地问道。
他们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找到证据,证明是丁瑶杀害了雷公。
否则,仅凭苏景添的一句话,难以服众。
到时候三联帮的人会说,不过是雷复轰为了上位,故意抹黑丁瑶罢了。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最终击败了丁瑶,让雷复轰掌权,他也未必能稳坐那个位置。
“贺新。”
苏景添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濠江赌王贺新?”
雷复轰与老金听到后,面露惊讶,齐声问道。
“没错,就是他。”苏景添点头确认,接着说道:“我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得靠你们自己去办了。”
其实苏景添心里非常清楚,老金这次为什么会跟着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雷复轰。
否则,过去老金为何从未来过港岛,亲自来向他求证?
还不是因为三联帮原本有帮主。
现在雷复轰回来了,他们想要扶他上位,就必须先扳倒丁瑶,所以才会找上自己。
至于证据,苏景添手上也没有。
如果有,他早就拿出来了。
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更何况,苏景添也不介意看三联帮内部起纷争,到时候洪兴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这次,真是多谢苏先生了。”
雷复轰望着苏景添,诚恳地致谢。
“无妨。”苏景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苏先生,”老金开口,语气略显谨慎,“老金冒昧一问,若雷公子顺利上位,是否能促成三联帮与洪兴重归于好?”
他一脸严肃地看向苏景添。
如今,要想让雷复轰坐上帮主之位,老金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其中就包括洪兴。
虽然洪兴和三联帮已经开战,但也正是在这场冲突中,三联帮看清了洪兴的实力——一个实力不输于他们的社团。
三联帮损失不小,如果能查明凶手并非洪兴,同时又能由雷复轰出面与洪兴修复关系,便能在帮内赢得不少支持。
“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我苏某人还是懂的。”苏景添看着老金,缓缓说道。
“如果你们三联帮愿意对外向洪兴道歉,这件事便可一笔勾销。”
毕竟,你们三联帮先指认洪兴是凶手,然后又突然改口说不是他们干的,想跟洪兴和解——那岂不是你们三联帮说了算?把洪兴置于何地?
所以,道歉是必须的。
否则,洪兴与三联帮之间,绝无可能真正和解。
“这是当然。”雷复轰点头道,“只要我们找到丁瑶的罪证,并将她赶下帮主之位,我雷某人向苏先生保证,三联帮定会给洪兴一个交代。”
到了这一刻,雷复轰终于吐露了内心真正的野心和目标。
老金听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自他归来之后,雷复轰始终推说自己不愿插手三联帮事务,这还是他头一次公开表态。
“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苏景添说完,端起茶杯,摆出送客的姿态。
“苏先生,告辞。”雷复轰与老金见状,立刻起身,向苏景添辞别离去。
第255章 已知真凶,探得苏景添底线!
离开洪兴总部后,雷复轰望向老金,开口问道:“金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雷少爷。”老金神色凝重地开口,“现在我们已经确定凶手就是丁瑶,但目前仍无任何证据。”
虽然从苏景添口中,进一步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但依旧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证。
“那怎么办?”雷复轰眉头紧皱。
他虽有心机,但毕竟经历有限,处理这种事也是头一遭。
“不如,我们去一趟濠江?”雷复轰试探性地提议。
“濠江?”老金闻言,摇了摇头,看着雷复轰道,“你不会是想去找贺新要证据吧?”
“是啊。”雷复轰眼中闪过一丝野心,“我们可以与贺新合作,从他手中拿到丁瑶杀害我父亲的证据,那样就可以扳倒她。”
说到底,雷复轰对于为父报仇这件事,并不算热衷,他更在意的是如何除掉丁瑶,让自己上位。
“不可能的,雷少爷。”老金看着他,语气坚定地摇头,“很明显,贺新与丁瑶之间是合作关系,他绝不会背叛她。”
哪怕我们让出更多好处也绝无可能,否则往后还有谁愿与贺新并肩?”老金语气坚定。
旁人尽可揭穿丁瑶,甚至将她弃如敝履,唯有贺新无法如此决绝。
“那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究竟该如何是好?”雷复轰神色倦怠。
“返回湾岛。”
老金目光微闪,透出一抹深意:“回到湾岛后,我会暗中散播消息。
俗话说,众口铄金,只要传的人多了,哪怕没有真凭实据,也能让丁瑶那边人心动摇。
届时,便是我们的转机。”这是眼下唯一的可行之策。
“只能如此了吗?”雷复轰语气不甘。
这般做法,耗时太久,他恨不得立刻上位。
“雷少爷,还需沉住气,心急难成大事。”老金语重心长地劝道。
“好吧。”雷复轰微微颔首。
“那我们就即刻启程回湾岛。”老金点头应下。
只是他并未察觉,雷复轰低头的刹那,眼中悄然掠过一丝异样光芒。
此番前来港岛,本就是为苏景添而来。
如今已知真凶,更从苏景添口中探得底线——
只要三联帮拿出足够诚意,便能与洪兴达成和解。
这,已然足够。
……
濠江,贺家庄园。
“老爷……”
“吴妈,有事吗?”贺新望着她,温和地问道。
自从老陈辞世后,管家一职便由吴妈接手。
但她只打理家务,不插手贺新的生意。
“老爷,小姐又吐了……”吴妈满脸忧色。
这些日子,贺天儿频繁呕吐。
作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吴妈,心疼得不行。
“又吐了?”
贺新一听,立刻皱眉站起:“我去瞧瞧。”
片刻后,贺新步入贺天儿房中,见她面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心头顿时揪紧。
“乖女儿,你怎么了?”贺新快步上前,满眼心疼地望着她。
起初,他并不太担心。
毕竟,最初只是偶尔呕吐,有时一天一次。
他以为只是吃坏了肚子,吐完便会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渐渐地,情况开始不同。
尤其这两日,每隔一会就吐一次,吐完后愈发虚弱。
“爹地,我没事的。”贺天儿望着父亲,虚弱地笑了笑。
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贺新这当父亲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吴妈,马上去请赵医生过来。”贺新转头,语气严厉:“告诉他,我只等十分钟,若十分钟不到,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老爷。”吴妈应声,立即离去。
“爹地,真的不用麻烦赵医生……”贺天儿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忙开口劝阻。
“不行。”
贺新语气坚定,毫不退让。
“这几天,我一直依着你,没请医生。
但这次绝不能再由你任性。”
他已下定决心,不能再拖延。
若真有什么病症,岂不耽误?
看着父亲这般坚持,贺天儿心中既感动又慌乱。
而贺新的威压,果然奏效。
不到十分钟,赵医生匆匆赶到,甚至只用了七分钟。
“贺先生。”赵医生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富人家中通常都配有专属医师,专责一家人的健康,赵医生便是贺家的私人医生。
“赵医生,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天儿到底怎么了。”贺新急切地说道。
“这几天,她一直呕吐不止,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贺先生请稍安勿躁,待我仔细检查过后再作判断。”
赵大夫说着,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看向贺天儿,语气恭敬地说道:“大小姐,在下失礼了。”
话音刚落,他便伸出手指,搭在了贺天儿的脉门上。
一分钟之内,赵大夫的脸色几经变换。
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震惊。
若不是清楚他是位大夫,单凭他刚才那一连串丰富至极的表情,恐怕都能拿个最佳男主角奖。
“赵大夫,我女儿到底怎么了?”贺新盯着赵大夫收回手的动作,开门见山地问道。
“恭喜贺先生,大喜啊!”赵大夫站起身,满脸恭敬地望着贺新,嘴角挂着笑意。
“喜?喜从何来?”
贺新一脸困惑地看着赵大夫。
他是请他来看女儿是不是出问题了,不是来听他报喜的。
而且,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眼下能有什么喜事。
贺新神情茫然。
女儿都成这样了,还能喜从何来?
“贺先生,您难道还不知道吗?令嫒她……怀孕了。”赵大夫略带疑惑地说道。
这情况,稍微有些阅历的人都能看出来。
贺新膝下儿女不少,不该如此迟钝才对。
“你说什么?”
贺新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你确定?”
赵大夫被贺新这眼神一盯,心中有些发毛。
“贺先生,我是贺家的私人医生,还请您相信我的判断。”赵大夫强作镇定地说道。
全濠江谁不知道贺新的威名?
万一他一怒之下把自己给解决了,找个地方一埋,连个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听赵大夫再次确认,贺新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窖,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吴妈,送赵大夫回去。”贺新神情疲惫地吩咐道。
“是,老爷。”吴妈应了一声,转头对赵大夫说道:“赵大夫,请。”
“好。”
赵大夫应声便准备离开。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
“赵大夫。”
就在赵大夫即将踏出门槛时,贺新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该说的,明白吗?”
“明白,贺先生放心,我清楚。”赵大夫心头一紧,连忙答道。
“行了,你走吧。”
贺新摆了摆手。
第256章 掌上明珠,未婚怀孕!
毕竟对方在贺家做了十几年的私人医生,他也不至于为这点事要了他的命。
眨眼之间,房中只剩下贺新和贺天儿两人。
“天儿,你不跟爹地说点什么?”贺新转头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贺天儿,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自己的掌上明珠,竟会未婚怀孕。
这种事情,发生在贺家,简直是打他的脸。
“对不起,爹地。”
贺天儿低声说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早就知道了?”
贺新目光一凝,望着贺天儿。
他忽然想起,若不是贺天儿阻拦,他早就会请医生过来,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发现。
“嗯。”
贺天儿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唉……”
贺新又叹了口气。
他一肚子怒火想发泄,可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实在骂不出口。
“告诉我,那孩子的父亲是谁?”贺新神情凝重地问道。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先找出孩子的父亲。
其他的事,慢慢再处理。
“是……是……”贺天儿犹豫片刻,咬紧牙关,低声道:“苏景添。”
“什么?”
贺新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苏景添的?”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难道她不知道,苏景添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敌对的双方。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欺负你的?”贺新脸色阴沉地看着贺天儿。
他心中发誓——
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他贺新就算是倾尽所有,哪怕豁出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苏景添有好日子过。
“不是他逼我的。”贺天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掩饰,如实说道:“就是上次在船上……”
随即,贺天儿便将那日在公主号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你被苏景添占了便宜,他却装作没这回事?”贺新脸色阴沉。
自家女儿,心甘情愿倒也罢了。
如今却被对方弃如敝屣,这让贺新脸上如何挂得住。
“算了,我知道你当初是出于真心。”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贺新语气缓了几分,终究不忍再责怪。
“把这个孩子处理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贺新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今天发生的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
“不。”
就在贺新准备离开时,床上的贺天儿突然猛地坐起,目光坚定地望向贺新:“爹地,我不同意你让我把这个孩子拿掉。”
“你说什么?你不同意?”
贺新猛然回头,看向贺天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可清楚,这孩子是苏景添的,绝不能留,你明白吗?”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他贺新也不会强求女儿牺牲幸福。
他从不做强迫女儿之事,更不愿做那拆散姻缘的人。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孩子的父亲是苏景添,他怎能容忍自己的女儿,为自己的仇人生下骨肉?
“我不在乎,这孩子也有我的血脉,我不会放弃他,也绝不会让他出事。”贺天儿眼神倔强,毫不退让。
“如果爹地执意要我拿掉这个孩子,那就连我一起解决了吧。”
从小到大,贺天儿从未违逆过贺新,也从未顶撞过他。
这是几十年来第一次。
“你……”
贺新望着贺天儿那倔强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
他举起手,想要给她一记耳光。
但手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女儿啊,你听我说。”
贺新长叹一口气,收回手,缓步走回来,坐在贺天儿身边,想与她好好谈谈。
“爹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不等贺新开口,贺天儿便打断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能理解你的立场,孩子他爸是您的仇人。
但孩子本身是无辜的。
虽然他是苏景添的儿子,但您也是他的外公啊。
难道,您真的狠得下心,让您的外孙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把他抹去吗?”
说罢,她温柔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母性的光芒。
在她心里,孩子的父亲是谁并不重要,她也不愿去纠结。
她只知道,她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我……”
贺新望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女儿,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好吧,既然你想留下这个孩子,那就留下吧。”
最终,贺新轻叹一声,答应了她的请求。
“爹地,真的?你同意了?”
贺天儿一脸惊喜地看着贺新。
她原本以为要经历一番争执,父亲才会松口。
没想到竟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嗯。”
贺新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刚才贺天儿那番话,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没钱,没势……
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应贺天儿的请求。
“爹地,你真的太好了。”贺天儿感动地说道。
“傻孩子。”
贺新轻轻摸了摸贺天儿的头发,眼中满是疼爱。
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又怎能让她伤心?
“不过,关于孩子的消息,你打算告诉苏景添吗?”贺新忽然神情一肃,认真地问道。
“这……”
贺天儿听了,微微一愣,随即犹豫地看着贺新:“爹地,这几天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这个孩子本就是意外来的,苏景添恐怕也未必知道。”
所以,我决定不告诉他了,我会独自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贺天儿轻声说道,同时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虽然腹中胎儿才刚刚两个月,但她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她心中充满期待和喜悦。
“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爸都会全力支持你。”
贺新看着女儿,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苏景添,那从现在开始,这孩子就是我们贺家的一份子了。”
“可是……这样好吗?毕竟孩子父亲姓苏,就这样不让他知道……”
贺天儿听了,有些迟疑。
不告诉苏景添已经够难做了。
现在连姓都要改,她心里有些不安。
“哼,孩子能顺利出生就不错了,至于姓什么,我说了才算。”
贺新冷哼一声,神情傲然,“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贺天儿回应,贺新便转身离开,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走出贺天儿的房间后,贺新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当外公了。”
第257章 充满了期待!
对老人来说,隔代亲的那份喜悦,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虽说一开始他曾劝女儿打掉孩子,但当真正决定生下来之后,他竟也充满了期待。
“不对,我应该是爷爷才对。”
贺新突然摇头自语。
想到自己即将成为爷爷,心情竟格外雀跃。
当然,如果孩子的父亲不是苏景添的话,他会更加开心。
……
时间悄然来到了夜晚。
“各组准备得怎么样了?”战堂内,天养生望着面前的天养志等人,神情凝重地问道。
“堂主,一切就绪。”
“只等您一声令下,立刻踏平九龙城寨。”
看着士气高涨的战堂八大战将,天养生心中豪情顿生。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他看了眼手表,沉声说道,“半小时后出发,各小组按原计划就位。
十一点半准时发动总攻。”
“是,堂主!”
命令下达后,众人迅速分成四组。
天养性和天养浩为一组,带领两千战堂成员,前往九龙城寨西门。
阿虎与陈子龙一组,同样两千人,目标是北门。
最后,天养生亲自带队,带着铜头和铁头,以及两千名战堂精英,直扑南门。
尽管九龙城寨有四道大门,但规模最大、防守最严密的就是南门,同时也是城寨的主入口。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十点半。
此时,包括天养生在内的八大战将,以及八千名战堂成员,已悄然分布在九龙城寨的四道大门外围。
“等命令,生哥说我们这边一动,其他三组再同时行动。”
“明白。”
“没问题。”
“收到。”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龙城寨内,王宝正对着鼎爷说话,语气中带着几分巴结:“鼎爷,那苏景添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九龙城寨是您的地盘!
别说他只是随便派个人过来敷衍。
要是我,肯定亲自登门,向您当面请示才对。”
王宝满脸恭敬地说道。
虽然表面恭敬有加,实则他内心对鼎爷颇为不屑。
但如今寄人篱下,自然只能顺着对方的脾气说话。
“哼,这九龙城寨可是我鼎爷的地盘!”鼎爷一脸得意,“别说乐哥交代过要照顾你,就算没有交代,我照样保你无事。”
说着,鼎爷重重拍了拍王宝的肩膀,放声大笑。
“你放心,在我地盘上,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鼎爷的话语中透着十足的自信。
而这份自信,他也确实有资格拥有。
整个九龙城寨,能称得上大势力的也就那么几家。
其中鼎爷这一支,就占据了城寨近一半的地盘。
再者,他背后还有乐哥做靠山。
他根本无所顾忌,更别提什么苏景添了。
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毫不犹豫地把洪兴的人赶出门。
“别人的话我不信,但鼎爷的话,我一百个放心。”王宝听后,顿时满脸堆笑,连忙应和道。
“不过,因为我让鼎爷跟洪兴起了冲突,我心里实在有些不安。”
王宝忽然叹了口气,说道:“不过鼎爷您放心,等我把洪兴彻底铲除后,那个花园街的项目,我一定双手奉上。”众所周知,花园街那块地,可是个捞金的好地方。
可惜的是,整个花园街,百分之九十九的商铺,都牢牢掌控在洪兴和天下集团手里。
谁也别想插手其中。
如果说其他帮派不动心,那简直不可能。
而现在,王宝说得如此痛快,不过是在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罢了。
转眼间,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动手。”
天养生低声一喝,随即带着铜头和铁头两人,直奔九龙城寨杀去。
“杀!”
在港岛,毕竟还是刀斧当道,基本上没人轻易动枪。
话虽如此,但为了手下的安全考虑。
战堂的每一个成员,都配备了手枪,只是作为应急之用。
一旦生命受到威胁,那就别怪他们不讲江湖规矩了。
而且,九龙城寨内部的人,也未必会跟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
九龙城寨这边,完全没有料到。
竟然会有人敢主动向他们发起攻击。
几十年来,九龙城寨在港岛,就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用“太平盛世”来形容也许不太恰当,但这些年,确实从没有人敢来招惹他们。
“妈的,有人杀进来了,我们九龙城寨不是任人欺负的。”
“兄弟们,抄家伙,干掉他们。”
九龙城寨内部,平时虽然分成几股势力。
还有不少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独行客。
平日里彼此之间也有争斗。
但一旦遇到外敌入侵,他们便会迅速团结一致。
正因为如此,九龙城寨才一直难以被攻破。
“杀,一个不留。”
天养生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杀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道理天养生自然明白。
面对九龙城寨的拼死抵抗,必须果断打击对方的气焰。
否则,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杀!”
铜头和铁头二人紧随其后,紧跟着天养生,冲向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这边,毫无防备,一时之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直接被天养生带人杀了进去。
……
与此同时,就在天养生这边发动进攻的同时。
另外三面,东面的天养志、天养厉率领两千名战堂成员,从东边的入口杀入九龙城寨。
虽然称作入口,但实际上并不宽敞,仅能容得下三五人并排进入。
平日里虽有人进出,但和正门相比,这里几乎无人把守。
如果说天养生是从正门进攻,还会有人抵抗,那么他们这边几乎是畅通无阻。
即便有人试图反抗,也很快就被他们压制下去。
此刻,西面的天养性、天养浩,北面的阿虎与陈子龙,也纷纷带人杀入九龙城寨。
一时间,洪兴的人马,从四面八方向九龙城寨发起了总攻。
“杀!”
整个九龙城寨顿时陷入一片喊杀声中。
“阿宝,你有心了。”鼎爷望着王宝,嘴角微微上扬。
虽说他平日一直待在九龙城寨,但对花园街的局势也一清二楚。
那边具体能赚多少,他虽不清楚,但一年下来几十亿是稳的。
“鼎爷说笑了,我王宝就是……”王宝满脸谄笑地看着鼎爷。
如果是以前的王宝,自然不会这般模样。
他王宝也曾是一方豪雄。
可如今不同了,王宝帮已被洪兴铲平,他自己也正被洪兴四处追杀。
第258章 全是扯淡!
若不是躲在九龙城寨,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王宝话还没说完,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让鼎爷眉头一皱。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鼎爷望向门外,脸色微微一沉,问道。
“鼎爷不好了。”
鼎爷话音刚落,门外便冲进来一个手下。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鼎爷盯着他,脸色沉了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给我稳住,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是,鼎爷。”
那手下被训了一句,神情立刻镇定了许多。
“说吧,出什么事了?”
鼎爷微微点头,语气平稳地问道。
“鼎爷,洪兴的人打进来了。”手下神情肃然地开口汇报。
“什么?”
鼎爷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洪兴的人打进来了?”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自打九龙城寨存在以来,还从没有人敢主动招惹他们。
“是的,鼎爷。”
手下语气坚定地点头。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鼎爷目光一凝,继续问道。
“洪兴的人已经突破第三道防线了……”
“什么?”
话还没说完,鼎爷顿时变了脸色……
第三道防线?
整个九龙城寨不过四道防线,而他现在就在第四道后方。
这不就是说,洪兴已经杀到他眼皮底下了?
这可不是小事。
“洪兴怎么这么快就打进来了?”鼎爷脸色阴沉,“其他势力就没动手?”
他实在想不明白。
虽然他是九龙城寨最强的一支力量,但里面也不乏一些中等势力,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怎么会让洪兴如此迅速地杀到这里?
“动了手,但拦不住……”手下满脸无奈地回答。
不是没抵抗。
而是洪兴那边太猛了,简直如同狂风扫落叶,谁也挡不住。
哪怕只是稍微延缓一下对方的节奏,都很难做到。
“该死,洪兴这是要跟我拼命啊。”鼎爷的脸色愈发难看。
“立刻调集人手,跟洪兴拼了!”鼎爷语气沉重地命令道。
“是,鼎爷。”
……
天养生一路推进,势如破竹,几乎无人能挡。
另外三个方向也是一样。
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快的进展,是因为他们早已掌握了九龙城寨内部的布局。
九龙城寨本就是一个依靠地形复杂着称的地方。
第一次进来的人,别说战斗了,连方向都分不清。
更别想对里面的势力造成重创。
但如今,天养生他们不一样了。
早在行动前,就已经对九龙城寨的结构了如指掌。
在同样的地形下,九龙城寨的那些人,根本不是洪兴的对手。
这才让他们一路杀得如此顺利。
“传话给其他三组,见到王宝,不管死活,必须留下!”天养生语气冰冷地下令。
上次王宝在他面前逃脱,已经是一次耻辱。
这次出动这么多人,要是再让王宝跑了,洪兴的脸可就丢尽了。
凌晨一点,洪兴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苏景添仍未离开,一直在等待天养生那边的消息。
“添哥,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阿积看着苏景添,轻声说道。
“不了。”
苏景添摆摆手,缓缓说道:
“这次对九龙城寨的行动,关系到洪兴今后的发展,没有确切消息,我睡不着。”
说完,他神色深沉地摇了摇头。
如果能拿下九龙城寨,洪兴的地盘就能连成一片,再无后顾之忧。
到时候,洪兴就能向更远的地方扩张,不再局限于港岛一隅。
但如果失败,那九龙城寨就会成为洪兴的掣肘,更会动摇洪兴的威望。
“添哥,我相信生哥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阿积看着苏景添认真说道。
他知道,天养生的实力在整个洪兴之中,仅次于苏景添。
甚至连他自己,都还有些差距。
“你不懂。”
苏景添听了这话,轻轻摇头,缓缓开口:“要拿下九龙城寨,硬拼反而是最笨的办法。
那地方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困在里面,来多少人也不够填。”
要不是战前阿布的暗堂已经搞到了九龙城寨内部的地图,苏景添恐怕会更加担忧。
“添哥。”
话音未落,房门忽然被推开,蒙罗走了进来。
“情况怎么样?”苏景添抬头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
“添哥,我刚才去打听了下,战堂那边一路打过来,势不可挡,九龙城寨差不多已经拿下了。”蒙罗神情认真地汇报着。
就在刚才,苏景添因为放心不下战况,才特地让蒙罗出去打探消息。
如今听到这个结果,他紧绷的心也终于松了下来。
“那就好。”
苏景添轻叹一口气。
只要赢了,哪怕代价大点,他也认了。
……
与此同时,在天养生的率领下,战堂兵分四路,直扑九龙城寨最核心地带。
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堂主,前面再走一段,就是鼎爷的地盘了。”铁头站在天养生身旁,开口说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要留情,给我冲进去,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天养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森然地下达命令。
“是,堂主!”
随着天养生一声令下,战堂成员如同猛虎下山,直扑鼎爷的地盘。
其他三个方向,天养志等人也各自带领手下,将整个核心区域团团围住。
这里,是九龙城寨的心脏地带。
也是鼎爷盘踞数十年的地盘。
“兄弟们,今天我们就把九龙城寨连根拔起!”
阿虎高举手中染血的开山刀,大声怒吼。
“灭掉九龙城寨!”
“杀!”
“杀!”
“杀!”
三声震天怒吼直冲九霄。
紧接着,在天养生的带领下,战堂联合其他三路人马,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
“鼎爷,我们怎么办?”
鼎爷的小弟,语气已经有些慌了。
这才过去多久?
从洪兴开始进攻到现在,连一个小时都不到。
九龙城寨已经被洪兴翻了个底朝天。
外围势力早已被扫荡干净。
现在,就剩下鼎爷这最后一道防线。
可面对来势汹汹的洪兴,鼎爷心里也发怵了。
他心里暗骂:“该死,早知道就不该收留王宝这祸害。”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没有王宝这一出,洪兴怎么可能大动干戈?
如今倒好,自己都要被人灭了,还怎么保王宝?
说什么花园街……
全是扯淡!
能保住自己这条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所有人听令,打起精神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踏进一步!”鼎爷咬牙下令。
他明白,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第259章 露出惊讶神色!
只要撑住这波攻势,他还有机会和洪兴谈判。
大不了,他交出王宝。
总比自己全军覆没强。
“是,鼎爷!”手下人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命令是传下去了,可惜,光靠命令挡不住洪兴。
果然,不到半小时,手下满脸是血地冲了回来。
“鼎爷,大事不好!”
“兄弟们顶不住了,您快走吧!”手下惊恐地喊道。
“什么?”
鼎爷一惊,整个人都愣住了。
“快跑,赶紧跑!”
他回过神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在颤抖。
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已磨去了他的果决。
他不敢赌,更不敢用自己的命去拼。
“跑?往哪跑?”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谁?”
鼎爷猛地抬头,一脸震惊。
“你是谁?”
“洪兴,战堂天养生。”
天养生手里握着一柄开山刀,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先瞥了鼎爷一眼,目光随即落在鼎爷身边的王宝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语气冰冷:“王宝,我们又碰面了。”
上回让他逃脱了,天养生一直耿耿于怀,但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王宝有半点机会。
“你就是洪兴的天养生?”鼎爷盯着来人,脸色有些难看。
虽未曾谋面,可天养生的名号,他早有耳闻。
洪兴战堂的堂主,是个硬茬子,手段狠辣,不好对付。
但他从没放在心上。
“货真价实。”天养生将目光从王宝身上收回,转向鼎爷,“你就是鼎爷?”
“正是。”
鼎爷一听,立刻摆出一副高姿态,冷冷道:“你们洪兴到底想怎样?难不成真要跟我们九龙城寨拼个你死我活?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带着你的人滚出九龙城寨,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哈哈……”
天养生闻言,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鼎爷被这笑声激得脸上挂不住,语气中带着怒意。
“我笑什么?”天养生止住笑,眼神讥讽地看着鼎爷:“我笑你鼎爷,竟然还这么天真。
你看看现在的局势,不是我们洪兴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而是我们洪兴,愿不愿意留你这条命。”
可怜的鼎爷,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在九龙城寨横着走的年代吗?
“你……”
鼎爷气得说不出话来,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我要见苏景添。”
他咬咬牙,直视天养生。
“可以。”天养生点头答应。
虽然鼎爷如今已是洪兴的俘虏,但他毕竟是江湖前辈,背后还有吕乐这尊大佛。
如何处置,还得等添哥拿主意。
听天养生答应得这么痛快,鼎爷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想惹恼天养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结果了自己。
现在听他说可以见苏景添,心里顿时有了盼头。
只要苏景添不愿和吕乐撕破脸,他就不会有事。
“鼎爷,还有我……”王宝在一旁焦急地喊道。
眼下整个九龙城寨都被洪兴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他想逃都逃不了。
上次,靠着天养生对他的不了解,侥幸脱身。
可这次,他心里明白,天养生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抱歉,我也自身难保。”鼎爷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去。
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
早知道会落到这个下场,当初就不该收留王宝。
“鼎爷,鼎爷……”王宝看着鼎爷毫不犹豫地离开,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杀了他。”
天养生冷冷地吩咐身旁的手下。
如今的王宝,连让他动手都不值得。
“是!”
随着天养生一声令下,铜头、铁头以及战堂众人立刻一拥而上,围攻王宝。
“是你们逼我的!”
王宝怒吼一声,脸上尽是狰狞。
他对天养生仍存有忌惮,毕竟交过手,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但其他人嘛,他自信就算拼死一搏,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王宝,别太狂了。”
这时,阿虎与陈子龙赶到,一见王宝,立刻冲上前去。
铜头和铁头两人,单打独斗都不是王宝的对手,甚至可能被秒杀。
但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心有灵犀,配合默契,联手之下,王宝一时之间也难以取胜。
如今再加上阿虎与陈子龙,王宝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天养志带着一队人也赶到了现场。
看到他们围攻王宝。
二话不说,拎着刀就冲了过去。
不得不说王宝确实有两把刷子,面对八人的围攻,硬是撑了十来秒,才被制服倒地。
换作旁人,恐怕一个照面就已经趴下了。
“杀了他。”
天养生望着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王宝,冷冷开口。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开,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他刚才站在原地,只是为了防止王宝逃脱,否则他早就离场了。
刚走没多久,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紧接着,戛然而止。
“堂主,王宝已经处理了。”
阿虎从房内走出,来到天养生面前,恭敬地汇报道。
“好。”
天养生点点头。
随即转头对八人吩咐道:“第一组、第二组留下,处理九龙城寨的后续事务,第三组负责城外警戒。
铜头、铁头,你们两人押着鼎爷,跟我回去向添哥复命。”
九龙城寨算是拿下了。
但接下来要做的事还不少。
首先,必须斩草除根。
不管是王宝的手下,还是鼎爷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至于九龙城寨内的其他势力,也得好好清理整顿。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把九龙城寨打下来,最后让别人摘了桃子。
“是,堂主。”
一、二组闻言,立刻严肃应道。
随后,各自带领两千名战堂成员,在整个九龙城寨内开始逐一清剿。
阿虎和陈子龙则带着人,将九龙城寨外围严密包围。
确保不会有人察觉城寨内的异常。
就算真有人发现了什么,也得跟他们撇清关系。
安排妥当后,天养生直接带着铜头、铁头和被押着的鼎爷,返回洪兴总部。
……
“添哥,生哥刚刚传来消息,九龙城寨已经解决掉了。”阿积一脸激动地找到苏景添说道。
“九龙城寨解决了?这么快?”苏景添闻言,露出惊讶神色。
九龙城寨是个什么地儿?
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而且对外特别团结。
可即便如此,天养生还是带着人把九龙城寨给打穿了,彻底瓦解。
“阿生现在到哪了?”苏景添看着阿积问道。
“还有五分钟就到大门口了。”阿积连忙汇报,“不过,添哥……”
他顿了顿,接着道:“生哥把九龙城寨的鼎爷带回来了,对方说想见您。”
第260章 深入骨髓!
鼎爷说要见添哥。
万一……
谁也不敢轻易做主,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人带回来交给添哥亲自处理,这样他们也不用背锅。
“鼎爷?”苏景添微微皱眉。
随后道:“好,你让他们进来吧。”
“是,添哥。”
阿积点头,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天养生便带着鼎爷走进了苏景添的办公室。
“添哥,人带来了。”
天养生带着鼎爷走了进来。
“辛苦了。”
苏景添看着天养生,语气温和地说道:“能攻下九龙城寨,阿生你居功至伟。”
“添哥过奖了,这是我该做的。”
天养生一脸谦逊地回应。
对天养生来说,他能有今天的衣食无忧,全靠添哥提携。
再加上他对苏景添的忠诚,早已深入骨髓。
所以,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背叛苏景添,他天养生也不会有二心。
“鼎爷,就是你吧?”
苏景添和天养生寒暄几句后,目光落在眼前这位曾被称为九龙城一霸的狠角色身上。
当然,现在说他是枭雄,恐怕都抬举这个词了。
“没错,是我。”鼎爷抬起头,直视苏景添。
“苏先生,我知道洪兴今天动手,并不只是冲着我来的,而是为了王宝。”
“但王宝已经死了,一切都过去了,怎么样,苏先生?”
鼎爷望着苏景添,眼神中透出一丝希冀。
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眼了。
否则,他早该跟王宝落得一样的下场。
苏景添没有正面回应对方,反而开口问道:
“鼎爷和吕乐到底什么关系?”
“吕乐……”
鼎爷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抬头望着苏景添说道:
“我和吕先生关系非同一般。
苏先生,打狗也得看主人,你要是动了我,乐哥绝不会放过你。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招惹苏先生。
不知苏先生意下如何?”
他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全看苏景添一句话。
只要苏景添对吕乐还有一丝忌惮,就不敢轻易杀他。
“鼎爷啊鼎爷。”
苏景添看着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听说鼎爷大名鼎天?”
“是的。”
鼎爷点了点头。
这些年,大家都叫他鼎爷,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鼎天”这个名字了。
“有个成语叫顶天立地,但我看鼎爷似乎不太像条敢担当的汉子。”
苏景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天养生道:“这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是,添哥。”
天养生立刻应声点头。
虽然苏景添没明说,但他心领神会,知道该怎么做。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鼎天被架着往外拖,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苏景添,你竟敢这么对我?你不怕乐哥找你算账吗?”鼎天瞪着苏景添,声音发颤地喝道。
“我敢做,就不怕谁来找我麻烦。”
苏景添冷冷一哼:
“别说吕乐现在像条落水狗一样,逃到了湾岛;就算他还是总华探长,我苏景添也不会给他面子。”
首先,鼎天包庇王宝,已经触了他的底线。
现在还想拿吕乐来压他?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带下去。”
苏景添挥了挥手。
“不要,别……”
鼎天慌了,哀求地看着苏景添:“苏先生,饶我一命,我……”
但他无论说什么,都被拖了出去。
“人,我已经交给你了,我不想听到他明天还活着的消息。”苏景添淡淡地对天养生说道。
“是,添哥。”
“好了,今天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苏景添见天养生有些疲惫,便摆了摆手。
“是,添哥。”
……
与此同时,在濠江这边。
葡京酒店顶层的会议室里,贺新、何文、马奎、李基、李乔、郑通、包友七人围坐一堂。
“苏景添回来了。”
坐在主位的何文开口,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郑通,你之前说要派人干掉苏景添,人安排好了吗?”何文看向郑通,语气严肃地问道。
如果不是之前一直找不到苏景添的行踪,郑通早就动手了。
“何老请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郑通一脸笃定地说道:
“这次我请的是世界顶级杀手排行榜第三的‘雷神’,再加上我们郑家的死士,苏景添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在他们眼中,苏景添不过是个暴发户,死士正好派上用场。
只要苏景添一死,赌船的事没了洪兴支持,自然就好办了。
“好,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何文点头说道。
会议很快结束。
对他们来说,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件事。
会议结束后,贺新回到自己的庄园。
“要不要告诉女儿?”他心中有些迟疑。
这件事可大可小。
如果不是因为女儿已经怀孕,而孩子的父亲正是苏景添,他根本不会犹豫。
“不,不能说。”
贺新摇了摇头,心中已做决定。
他和苏景添之间还没和解。
他不会背叛在座的几位老友。
而且,如果他现在联系苏景添,万一被人察觉,牵扯出孩子的身份,那就麻烦了。
他已经想好了,孩子生下来就姓贺,他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孙子来养。
倘若苏景添得知此事,从中搅局该如何应对?
反复权衡之后,贺新决定,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顶多,为了求个心安,他不出手便是。
想通之后,贺新心里轻松了不少。
与此同时——
港岛这边,一家距离洪兴总部不远的酒店客房内。
“海瑶,这次我们的目标是苏景添。”凯馨望着海瑶,语气中带着迟疑,“这个人,可没那么容易对付。”江湖传言,苏景添武功极强。
她很担心,凭她们两人之力,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凯馨,别担心。”海瑶看着她,语气坚定,“我早已查过这个苏景添。
他虽然身手不凡,但有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好色。”
海瑶早有调查,苏景添身边有多个红颜知己。
在她看来,这人必是风流成性。
对付这种男人,她相信以自己与凯馨的姿色,要取他性命,不难。
“海瑶姐,你打算怎么做?”凯馨开口问道。
她们口中“海瑶”与“凯馨”不过是代号,真实姓名早已被遗忘。
第261章 情况有变!
从小被带走训练,连姓氏都不知,名字也是随口取的。
“我打算与苏景添来一场‘偶遇’。”海瑶边说边走到窗前,指着不远处的洪兴总部大门。
“这几日我已观察过他的出行规律,虽无固定时间,但我判断——
接下来一到三小时内,苏景添应该就会从里面出来。”
“到时候,我会主动靠近他。
以他这种好色之徒,定会被我吸引。”
海瑶语气自信。
不是她自恋,而是她对自己的容貌有十足信心。
靠这张脸,她已经完成无数次任务,从无失手。
“那我该如何配合你?”凯馨问道。
一直以来,她们都是分工合作。
海瑶负责上前引诱目标,引诱失败就牺牲自己,达成任务。
凯馨则负责从旁协助,并确保海瑶安全脱身。
“你就随机应变吧。”海瑶无奈道。
这次的目标与以往不同,她也无法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她们合作多年,早已有了默契,她并不担心。
“好。”凯馨点头,神情认真。
“那我现在下去,等他出来。”海瑶说完,精心打扮一番,随后袅袅婷婷地走出房间。
待海瑶离开后,凯馨走到窗边,目光锁定在海瑶所在的位置,以及洪兴总部的大门口。
……
“添哥,回去休息吧。”阿积看向苏景添道。
如今九龙城寨已被铲除,鼎天也已伏诛。
洪兴的地盘,终于真正连成一片,稳如磐石。
“嗯。”苏景添点头,随即对阿积说道:“告诉阿生,九龙城寨那边直接炸了。”
在后世人眼中具有纪念价值的九龙城寨,在苏景添看来毫无意义。
这么大的地,拿来当纪念地有什么用?
“炸完后,把地契找出来,然后在那里建洪兴总部。”
苏景添早就盘算好了。
九龙城寨占地两万六千平方米,正好可以用来建设总部。
这么大一座总部,自然引人注目。
但他不怕,因为洪兴对外仍是洪兴。
而在港府那边,他已经注册了“洪兴社”公司,拥有正式执照。
除非掌握确凿证据,否则没人能动得了洪兴。
就连警方,如今对洪兴社也束手无策。
说洪兴犯法?
抱歉,还真没抓到什么把柄。
若是以前,警方还能捏个莫须有的罪名传唤苏景添。
但是在洪兴社正式注册为公司之后,警方便失去了继续施压的依据,他如今已是一名企业家,尽管众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表面功夫。
然而从法律层面来看,事实就是如此。
这一举动在江湖和港府内部都引起了不小震动。
谁也没料到,苏景添竟然会采取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
直接将洪兴登记为合法企业。
随后,和联胜、东星等帮派也试图效仿,但港府早已察觉他们的动机。
很快便叫停了社团注册公司的路径。
这也使得整个港岛,仅洪兴社一家得以完成转型。
……
“是,添哥。”
听到吩咐,阿积点头应声。
“走,回去。”
苏景添说完,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脚,随即朝外走去。
除了阿积之外,蒙罗和莉萨也一同随行。
此时,凯馨站在窗边,一见到苏景添走出门,立刻通过耳麦向海瑶报告。
“海瑶,苏景添出来了,你可以开始准备了。”凯馨低声说道。
“收到。”
早已待命的海瑶在接到消息后,迅速启动车辆。
……
按照她的计划,她会在苏景添返家的必经之路上,制造一场“偶遇”——两车相撞,借此自然地与他结识。
“添哥,车子已经备好了。”
阿积上前一步,准备为苏景添打开车门。
“不必了。”苏景添抬手制止了他。
接着说道:“我不坐车了,让他们先跟着,我自己走一段。”
苏景添一时兴起,想看看这个时间点的港岛,是何种景象。
“明白,添哥。”
阿积点头,随即对一众保镖下达指示。
这些保镖皆是战堂精挑细选出来的,共二十人。
若论身手,单打独斗他们或许打不过阿虎,但若两人联手,阿虎便不是对手。
若是比枪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拿到枪械协会去,拿个冠军都不成问题。
这并不是说枪械协会的水平低,相反,要求极高。
因为他们是彭奕行亲自训练出来的。
“让他们远远跟着就行。”苏景添淡淡地交代了一句。
他并不傻。
以他现在的身份,整个港岛想要对他不利的人不在少数。
身边自然要有人贴身保护。
他自己虽然能打,但毕竟不是万能的。
他只是想散散步,不代表会忽视自身安全。
“是,添哥。”
阿积领命,迅速安排下去。
而他自己与蒙罗、莉萨三人,则是贴身保护苏景添左右。
也许他们实力不及添哥,但他们可以替他挡子弹,仅这一点,便已足够。
……
“海瑶姐,情况有变!”
凯馨急忙从窗边跑来汇报:“苏景添没坐车,他是走路出来的!”
“什么?”
海瑶一怔。
这样一来,她精心设计的计划岂不全被打乱了?
“我知道了。”
但她很快稳住情绪。
幸好她事先准备了两套方案,眼下苏景添改走陆路,那就只能启用第二计划了。
“听说了吗?九龙城寨被洪兴端了。”
东星总部,骆驼召集东星五虎,神情平静,却掩饰不住内心的震动。
九龙城寨这个地方,连他们东星都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却被苏景添一举拿下。
“听说了。”
司徒浩南脸色凝重。
一直以来,他对洪兴虽有敬意,但也一直认为东星有机会追上甚至超越。
可现在,他心里有些没底了。
司徒浩南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说说你们的看法。”骆驼望着几人,开口问道。
“老大,我个人觉得……”
雷耀扬略一思索,缓缓开口:“我们东星和洪兴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所以……”
他没把话说完,但眼神扫过乌鸦和笑面虎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雷耀扬,你看我做什么?”
乌鸦顿时炸毛,盯着雷耀扬满脸不满地说道:“我承认,我乌鸦以前确实得罪过苏景添,也跟洪兴有过节。
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没招惹过洪兴,你别没事找麻烦。”
说完,乌鸦转头看向骆驼:“老大,你得信我,我真没去动洪兴。”
第262章 彻底改头换面!
开什么玩笑!
现在洪兴这么强势,他脑子进水了才去惹洪兴?
“行了,我知道了。”
骆驼瞥了乌鸦一眼,语气淡淡。
他当然清楚这一点,他在意的是乌鸦的态度,太给东星丢人了。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这还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整天给他惹祸的乌鸦吗?
呼!
乌鸦心里松了口气。
别人怎么说他才不管。
说他怂也好,怕事也罢,总之小命最重要。
他才不在乎。
说白了,他乌鸦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但那是对人。
对手实力比自己弱,或者差不多,他当然敢上。
狭路相逢勇者胜。
可一旦碰到实力远胜于自己的人,他可没那么傻,犯不着去得罪人。
“前两天,洪兴那边发来一份邀请。”骆驼忽然开口道,“他们打算在年三十那天,搞一场聚会,你们谁愿意跟我去?”
骆驼话音刚落,无论是司徒浩南、奔雷虎,还是乌鸦,全都低头看着别处,没人应声。
骆驼看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骂他们一句废物。
不过就是去参加个聚会而已,看看把他们吓成什么样了。
“老大,我去。”这时,笑面虎突然开口。
“好,那就你。”
骆驼闻言,没好气地应了一声,随后起身离开。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众人道:“记住,以后没事别往洪兴地盘凑,少给我惹麻烦,尤其是洪兴那边。”
说完,骆驼转身离去。
其实不用他提醒,大家心里也明白,这个时候谁敢去招惹洪兴?
他们才不会那么蠢。
“笑面虎,你是不是疯了?”
骆驼一走,乌鸦就忍不住开口,满脸惊讶。
“洪兴那边我们避都来不及,你竟然还主动跟着老大去凑热闹?”
万一在聚会中出点什么事,他们到底是开口还是不开口?
开了口,就得罪了洪兴,命就悬了。
不出声,老大那边又没法交代。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干脆不去。
反正是五个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去,老大还能说什么?
“哼。”
金毛虎沙蜢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还能为什么?有些人就是喜欢表现呗。”
“可不是嘛,别人都不去,就他笑面虎去了,多受宠啊。”雷耀扬嘴角一扬,语气阴冷。
在他们看来,笑面虎刚才那一番表现,简直就是抽他们几个的脸。
“呵呵。”
笑面虎冷笑一声,回道:“有的人畏首畏尾,殊不知这是一场洪兴发起的聚会,而且不止我们东星一家受邀。
洪兴吃饱了撑着才会针对我们,胆小的人就别吱声了。”
“草,笑面虎,你这话是骂谁?”沙蜢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就是,说话别拐弯抹角的,有种你直接点名!”雷耀扬也不甘示弱地跟着火上浇油。
“谁心里有鬼,我说的就是谁。”笑面虎冷哼一声,说完便转身离开。
……
“这个笑面虎,太狂了,得给他点教训。”沙蜢看着笑面虎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教训他的事,就交给你金毛虎吧。”司徒浩南淡淡地说完,转身就走,懒得参与这些争斗。
对他来说,掺和这些无意义的内斗毫无价值。
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今东星内部也是以投票制度为主流。
这些年,骆驼当老大也当够久了。
他司徒浩南,也不是没有想法。
有时候,他也会思考……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坐上龙头之位,尝一尝那种滋味。
他内心非常自信,认为东星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龙头骆驼不作为造成的。
如果换作是他来领导,东星一定可以重新振作起来,重现辉煌。
就像苏景添对洪兴一样,彻底改头换面。
只可惜,只要骆驼还活着一天,他在东星的威望,就不是她能轻易撼动的。
更何况,还有奔雷虎雷耀扬在一旁虎视眈眈,和她明争暗斗。
“笑面虎,你刚才那样说话,就不怕惹祸上身吗?”乌鸦追着笑面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在乌鸦看来,笑面虎一直是个聪明人。
他不该看不出这些利害关系。
像这种愚蠢的举动,连他自己都不会轻易尝试,笑面虎反倒就这么做了。
“乌鸦,你要清楚,只要骆驼还在一天,我们就还有机会。
别以为他们那几个人,只是单纯不想和洪兴起冲突,明白吗?”笑面虎意味深长地看着乌鸦一眼。
整个东星就那么几个人,谁不了解谁?
他们心里打什么主意,笑面虎早就看穿了。
只是他和他们的选择不同罢了。
与此同时,除了东星,其他几个帮派也陆续听闻了洪兴攻陷九龙城寨的消息。
“这个苏景添,真的是太厉害了。”忠信义里,连浩龙感慨地说道。
对于洪兴与苏景添,他现在只剩满满的忌惮。
不仅苏景添个人战力惊人,心狠手辣,洪兴整体实力也不是忠信义能比的。
以前,他也曾梦想过,有朝一日能让忠信义追上甚至超越洪兴。
可如今看来,这种想法,未免太过天真。
“传我命令,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主动挑衅洪兴,违者直接逐出忠信义。”连浩龙神情凝重地对阿发等人下令。
“是,龙哥。”
不是连浩龙太过谨慎,而是洪兴实在太强了。
“过几天的聚会,天虹你跟我一起去。”连浩龙看向骆天虹说道。
他也收到了同样的请帖。
“好,龙哥。”
骆天虹点头应下,没有推辞。
……
和联胜
“九龙城寨,那可是曾经的象征,就这么没了。”邓伯听闻消息后,神色黯然。
对邓伯来说,九龙城寨代表了一个时代。
十年前,九龙城寨在整个港岛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那可是当年义群的地盘,而义群是坡豪一手创立的组织。
当年,坡豪和吕乐一黑一白,联手把控港岛,权势滔天。
14K再强,也得在义群面前低头。
直到后来,一切都变了。
吕乐这个总华探长跑了,坡豪也失势,义群随之衰败,直至彻底消失。
昔日的义群,分裂成了现在一个个小义子堆。
九龙城寨的鼎爷,就是义群最大一支义子堆的头目。
如今,鼎爷死了,九龙城寨也不复存在。
“邓伯,不就是一个九龙城寨嘛。”大d一脸不屑。
“要是我有人手,我也能把九龙城寨给打下来。”
“你懂什么。”邓伯狠狠瞪了大d一眼,“你以为九龙城寨是那么好打的?
别看洪兴打得轻松,那是因为洪兴本身太强了。
第263章 摸了个底朝天
洪兴的战堂战力惊人,高手云集,而且暗堂早就把九龙城寨的地形摸了个底朝天。
否则,光那复杂的地形,就能挡住无数人马。
而洪兴正是解决了这两个关键问题,才能轻松攻下九龙城寨。”
“好了,传我命令,今后不得招惹洪兴的人。
还有几天后的聚会,阿乐,你跟我一起去。”邓伯看向阿乐。
他近来也有意退居幕后。
下一任的龙头坐馆,他准备在大d和阿乐之间做出选择。
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整个和连胜年轻一代中最具潜力的了。
大d的本领十分了得,甚至比许多老一辈的还要强。
若是让他掌权,恐怕难以驾驭。
反观阿乐,实力就逊色不少,也更容易被那些老人们所操控。
最初,在苏景添尚未崛起之时,邓伯更属意的是阿乐。
毕竟,一个易于掌控的坐馆,自然会听从他们的安排。
然而,随着苏景添与洪兴势力的壮大。
邓伯也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压制,才导致和联胜内部缺乏真正的人才。
等到洪兴逐渐坐大之后,邓伯便开始倾向于让大d接任坐馆一职。
可就在刚才,他发现,虽然大d实力不俗,但脑子却不太灵光。
洪兴如今的状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可大d竟然还想着要和洪兴对抗,这只会把和联胜拖入泥潭。
所以,为了和连胜的未来,他绝不能让大d上位。
正因如此,邓伯方才才会说要带阿乐出席江湖大会。
可怜的大d,要是他知道自己一时冲动说出的话,竟让他失去了和联胜坐馆的位子,不知会不会懊悔万分。
……
“这就是清晨五点的维多利亚港景色。”
苏景添站在这里,望着海港,低声感慨。
洪兴总部离这儿并不远,步行大约半小时就到。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个年头。
只是,不知为何,尽管生活了这么久,他的内心始终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他始终未能真正融入这个世界。
“是因为心中没有归属感吗?”
苏景添在心中自问。
对于前世,他有着太多放不下的执念……
也许,那不该称为牵挂,而是一种情怀。
虽然在这个世界也度过了二十多年,但比起前世那种信息爆炸的时代,还是让人有些怀念。
至于苏景添身边的那几位女子,
说实话,他当初也只是因为她们容貌出众,再加上她们是港片中的人物,他有一种收集的冲动。
但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却总感到内心的空虚。
“没想到,我苏景添也有成为无情渣男的一天。”他摇头苦笑,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等他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才能真正放下前世,融入这个世界吧。
“对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项共生异能,至今还未使用。
这可是一项极其强大的能力。
它能让苏景添与任何生物建立联系,只要共生的生物不死,他本人就不会真正死亡。
哪怕断头,只要共生体安然无恙,他也能复活。
可惜的是,这项能力只能使用一次,一旦选定,便无法更改或放弃。
原本苏景添打算与水熊虫共生。
水熊虫,是目前已知最顽强的生物之一,哪怕置身于真空之中也死不了,甚至能数十年不吃不喝依然存活。
是真正的“打不死的小强”。
只不过,这种生物并不容易找到,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搜寻。
水熊虫分布范围极广,全球各地只要有水的地方,或者青苔上,都有可能找到它们。
“阿积。”
苏景添心念一动。
“添哥。”阿积立刻走上前来。
“你……”
苏景添刚想让他去帮忙弄一台显微镜,好自己动手寻找水熊虫。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算了,你先下去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
“是,添哥。”
阿积没有多问,退了下去。
随后,苏景添立刻调出异能的详细描述:
【异能共生:仅可使用一次,选择任意生命体进行共生,只要共生体不死,宿主亦不会真正死亡。】
看着这段描述,苏景添陷入了沉思。
他刚刚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走入了一个误区。
这个异能的共生机制,是让自己选择一种生命体,只要那个生命体还活着,自己就不会死亡。
换句话说,他真正该寻找的,是那种寿命极长的生物,而不是单纯生命力顽强、能在极端环境中存活的生物。
水熊虫虽然能在各种极端环境下存活,生命力确实强韧,但寿命并不算长。
而地球上寿命最长的生物之一,是一种叫做灯塔水母的存在。
这种生物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永生”的代名词。
成年后,它会不断回退到幼年状态,再重新成长,如此反复,科学家至今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更没人能确定,每次重生后的水母,是否还保留着原来的记忆。
不过,这些对苏景添来说,完全不重要。
他不需要水母的记忆,只需要与它绑定。
只要它不死,他就能不死。
而一旦它死亡,苏景添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共生关系,是单向的,并非相互绑定。
“还好……”
苏景添松了口气。
幸好这两天没冲动地直接选择水熊虫,否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要知道,这个共生异能,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不过,灯塔水母也有天敌,如果我共生的那只正好被吃了……”苏景添有些迟疑。
灯塔水母虽然在自然状态下几乎不死,但某些海洋生物,比如海龟,不惧怕它的毒刺,是可以将其杀死的。
罢了!
苏景添摇摇头,把这些担忧甩到一边。
无论如何选择,都有可能遇到意外。
意外无处不在。
哪怕他选择的是水熊虫,也可能会被吃掉,胃酸就能将其杀死。
相比之下,生活在深海中的灯塔水母,反而更不容易遭遇危险。
“看来,得找机会去一趟深海。”苏景添望着维多利亚港,神色凝重。
这件事,必须尽快安排。
这关系到他的生死,比什么都重要。
“嘿,帅哥。”
就在苏景添沉思时,维多利亚港街道的另一侧走来一位身姿柔媚的女子。
她刚靠近,阿积便上前一步,挡在她与苏景添之间。
“嗯?”
苏景添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第264章 简直痴人说梦!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帅哥,你这位手下可真没礼貌,我只是打个招呼,他就拦着我。”海瑶嘟着嘴,满脸委屈地看着苏景添。
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似乎在等着人安慰。
“呵呵……”
苏景添冷笑一声,随即对阿积下令:“把她抓起来,带回洪兴总部。”
说完,他转身就走。
“是,添哥。”
阿积应声,出手如风,一个擒拿动作直接扣住海瑶。
啊?
海瑶一愣。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制住。
怎么回事?
她心里一惊。
这苏景添也太不讲道理了,说动手就动手,连句解释都没有。
连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其实,她高估了自己。
就算她提前知道阿积要动手,也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海瑶自己也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暴露身份。
但为了稳妥起见,她没有挣扎,顺从地跟着对方走了。
原本,苏景添今晚是打算直接回家的。
但遇上这个女人,计划只能临时推迟。
来时是走着来的,回去是坐着车走的。
十分钟后,洪兴总部内。
阿积押着海瑶,走进会议室,来到苏景添面前。
“添哥,人带到了。”
阿积说着,一脚踢在海瑶膝盖窝处,后者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显然在阿积的心里,根本不存在半点怜悯之心。
“你,你们……”海瑶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旋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向苏景添。
“我只是想跟帅哥打声招呼,有必要这么狠吗……”
说实话,若是不知底细的人,恐怕还真会被她这副模样骗过。
“女人,果然是天生的表演家。”苏景添望着海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紧接着,他直接点破对方身份:“m夫人手下最得力的杀手海瑶,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从一开始,苏景添就认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否则,也不会让阿积直接动手。
“啊?”
海瑶闻言,心中一震。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满脸惊愕地看向苏景添。
连她的名字都说得丝毫不差,她明白,就算否认也没用。
与其继续演戏,不如干脆承认。
不过,最让她疑惑的是,苏景添到底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
要知道,哪怕是在杀手组织内部,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也寥寥无几。
除了她的搭档凯馨,恐怕也只有m夫人清楚她的全部资料。
“说吧,是谁派你来杀我的?”苏景添冷冷地盯着海瑶,开口质问。
在他眼里,这位看似胆大的女杀手,也不过如此。
论容貌,若是满分一百分,她大概能拿个八十分。
身材倒是确实惹火。
但那又如何?
她这种杀手,和端木若愚那种完全不同。
后者是纯粹的杀手,靠的是精湛的杀人技巧、身法与枪法。
而这个海瑶,不过是个靠美色杀人的工具罢了。
“桃色杀手”这个名字,才更适合她。
甚至说句难听的,她这种人,其实就是个婊子。
想要苏景添对她心生怜悯,简直痴人说梦。
“不说?”
苏景添看着一脸冷漠的海瑶,冷笑了声。
你还真以为我是那种一见女人就下不去手的主角?
“阿积。”
苏景添转头唤了一声。
“添哥。”阿积立刻上前一步。
“把她带下去,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我需要的答案。”苏景添语气平静地吩咐。
“是。”
阿积应声,直接上前拎起海瑶往外走。
而海瑶除了最初的震惊之外,脸上再无任何波动。
哼,你以为你真的能吓住我?她用轻蔑的目光看着苏景添。
来执行任务之前,她早就把苏景添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色狼。
凭她的姿色,他不可能不动心。
在她看来,苏景添让阿积动手,不过是吓唬她而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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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离门口越来越近,海瑶心里默默倒数。
她相信,三秒之内,苏景添一定会开口让她留下。
1……
可就在下一刻,阿积猛地拉开门,将她直接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苏景添一句话也没说。
???
海瑶一脸茫然。
苏景添这是在演哪一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阿积带到了地下的审讯室。
直到被绑上刑架,她才回过神来。
但此刻,一切都太迟了。
……
一个小时后,阿积回到苏景添的办公室。
“添哥。”
阿积满手鲜血地走进来。
“问出来什么了?”苏景添神色淡漠地问道。
这一小时,他也在猜测,到底是谁派她来的。
是天使杀手组?还是m夫人?
亦或是有人雇佣了杀手,她只是接任务而来?
现在,阿积回来了,答案也无需再猜。
“添哥,经过一番手段之后,她什么都招了。
这次她是奉命刺杀添哥,原本打算用美人计……”阿积毫无保留地汇报。
“这个女人,真是自作聪明。”苏景添听完,冷笑着说道。
美人计,先决条件是美人。
真不明白,是谁给了她这份自信,让她觉得她是个美女?
难道是梁静如吗?
不对,眼下勇气还没出现,梁静如也无法赋予她勇气。
“还有其他的吗?”苏景添望着阿积,继续问道。
“比如说,发布任务的人是谁?”
“问过了,但她只是一个杀手,她也不知道雇主是谁,她的任务只是杀人而已。”
阿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是他审讯的手段不行,其实很好用。
哪怕是再硬的骨头,阿积也有信心在三小时之内让他开口。
但问题是,对方不知道的事,自然也无法说出来。
“可惜了。”
苏景添听后,叹了口气。
他本还想通过她了解m夫人或者这次任务的幕后主使。
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抓住她也没什么价值。
“添哥,这个女人怎么处理?”阿积看向苏景添,小心翼翼地问。
“扔进大海里喂乌龟。”
苏景添一脸平静地说道:“记住,扔她下海之前,一定要把她彻底杀死。”
说着,苏景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别说海瑶长得也就是中等偏上,就算她再漂亮,敢刺杀自己,苏景添也不会让她活着离开自己的地盘。
第265章 不可掉以轻心!
长得漂亮又如何?
杀之证道,是最直接的选择。
“看来,现在有不少人想我死啊。”苏景添有些感慨地说道。
没办法,现在的洪兴树大招风。
谁都知道,洪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完全是因为苏景添引起的。
如果能杀了苏景添,会不会不一样?
洪兴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有这种想法的人,肯定不少。
在没有证据和明确指向的情况下,
苏景添也无法确定,幕后之人是谁。
“阿布现在对m夫人动手了吗?”苏景添心中一动,转头问阿积。
他刚刚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曾下令,让阿布带领暗堂对整个天使杀手组织展开疯狂报复。
正好,可以趁这次机会,不仅可以铲除他们,同时还能找到一些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
“我去问一下。”
阿积闻言,转身离去。
不到五分钟,他又匆匆回来。
“添哥,阿布堂主那边已经出海了,估计也准备马上动手了。”阿积向苏景添汇报。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刚好,现在天使杀手组织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
不趁这个时候痛打落水狗,还等什么时候?
“告诉阿布一声,让她活捉m夫人。”苏景添急忙对阿积下令。
m夫人必死,但现在还不能死。
他还要用她来查清楚,到底是谁想杀自己。
“是,添哥。”
阿积应声,立刻转身离开。
……
而另一边,刚出海、正朝着m夫人荒岛基地进发的阿布等人,接到了消息。
“堂主,添哥传来的消息说让我们活捉m夫人,不要当场杀了她。”阿布身边的骆达华向她汇报。
“马上通知常勇,告诉他添哥的命令。”阿布闻言,立刻对骆达华下令。
这次出海执行任务,暗堂分成了两组,她和常勇分别带队。
但任务不同,她的目标是天使杀手组织最难啃的部分。
而常勇的任务,才是针对m夫人。
“是,堂主。”
骆达闻言,立刻联系常勇,传达添哥的命令。
与此同时,常勇这边已带着八大金刚,即将抵达目标地点。
在一艘毫不起眼的轮船上,常勇召集了八大金刚——天、地、将、法、智、信、仁、勇,站在自己面前。
“都坐下吧。”
常勇看着他们几人,缓缓说道。
“洪天。”常勇看向洪天,神情严肃地问,“距离我们的目标地点,还有多久?”
天、地、将、法、智、信、仁、勇这八位金刚,全部姓洪。
自从他们成为八大金刚那一天起,便彻底舍弃了原本的名字。
洪天,既是他的真名,也是他的身份代号。
“副堂主,我们现在离m夫人的黄岛基地,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洪天估算了一下,向常勇报告。
“两个小时?”
常勇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传令下去,让所有兄弟都打起精神来。
这一战,我们暗堂要打出洪兴的气势,彻底干掉他们。”
“是,副堂主。”
尽管常勇的话语并不激动人心,但这是添哥下的命令。
对于天、地、将、法、智、信、仁、勇这八大金刚而言,苏景添的话就是铁律。
“靠岸后分成九组,每人带一组,每组两百人。
上岸后,不管对方是谁,直接动手,不用留情。”
对这些杀手,绝对不能心软。
哪怕对方看起来年纪轻轻,也不可掉以轻心。
低估任何一个杀手,都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明白。”
这次行动,他们将采取无差别、毫无章法的攻击。
毕竟这是一座陌生的荒岛,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状况。
分散成九队,各自为战,是最稳妥的做法。
“是,副堂主。”
洪天等人立刻回应。
“副堂主,堂主那边来消息了!”正说着,一个传令的小弟冲了进来,急声汇报。
“刚刚堂主下令,说是添哥特别交代,务必活捉m夫人,不能当场杀了她。”
“活捉?”
常勇一皱眉,但随即释然。
虽然活捉比杀掉更难,但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
“是,副堂主。”
……
大约一个小时后,常勇一行人抵达了港岛海域外的一座荒岛旁,船只悄然停靠。
“武器准备好了没有?进去之后直接开杀。”常勇下令。
“是!”
天、地、将、法、智、信、仁、勇八人齐声回应。
随即,八大金刚各自带着手下的兄弟,冲进了荒凉的海道之中。
这岛不算极广,但也绝不算小。
是港岛海域之外,公会中数一数二的大岛。
否则m夫人也不会把老巢迁到这儿。
上次和天使杀手组一战,其实她已落于下风。
不然也不会逃得这么远——为的就是避开天使杀手组的追击,减少损失。
可惜,m夫人没意识到,离港岛太近也未必是好事。
尤其是当她和苏景添起了冲突之后。
否则,若非她先招惹了对方,苏景添也不会亲自出手。
……
……
登岛后,常勇立刻命令八大金刚——天、地、将、法、智、信、仁、勇,各自率领二百人,从不同方向包抄,对m夫人展开合围。
而此时的m夫人,正待在岛中心的一座庄园里,沉浸于某些不可言说的欢愉之中。
这一次,她从天使杀手组带走了不少洋面孔的杀手。
特别是那几个黑人。
眼下看来,m夫人确实玩得很花。
最贴切的形容,应该是“夹心奥利奥”或者“三明治”……不,还不够劲。
用“五层夹心三明治”来形容,才更贴切。
“啊——”
一声悠长的喘息,从m夫人喉间溢出。
片刻后,她挥了挥手,示意这些陪侍的人退下。
……
“不知道海瑶那边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m夫人点燃一支烟,望着夜空,吐出一口烟雾。
天快亮了。
不到一个小时,太阳就要升起。
从这里望向远方,海平面尽头已泛起一抹红光,将整片海域染上一层淡淡的霞色。
“艳丽的红色,令人心动。”m夫人凝视着如同血海般翻涌的海面,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次行动,正是她深入港岛的绝佳跳板。
至于苏景添?
死也就死了。
在她眼里,这些地头蛇般的社团头目,与她这种世界级的shou杀组织首领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间,一阵密集的枪声打破了荒岛的寂静。
第266章 满腔怒火!
“外面怎么回事?”m夫人脸色微变,立刻朝外大声问道。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是因为这些枪声吗?
m夫人微微蹙眉。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手下慌张地冲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有人杀进来了!”那人脸色惊恐地向m夫人禀报。
“什么?”
m夫人闻言,顿时一惊。
紧接着,是满腔的怒火。
竟有人敢闯入她掌控的杀手组织的大本营。
这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传我命令,来者皆杀,尸体统统丢进海里喂鲨鱼。”
m夫人冷冷地说道。
“是,夫人。”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常勇与八大金刚天、地、将、法、智、信、仁、勇各自带队,每组两百人,分头向基地深处推进。
说实话,他不懂什么兵法韬略。
但他清楚一点,不能放跑一个shā手,否则将来麻烦无穷。
很快,常勇这一队便在一片密林中与m夫人的人狭路相逢。
“上!”
随着常勇一声令下,
暗堂的人如同猛兽出笼,端起枪械就向前冲去。
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这些暗堂成员,都是专门执行暗杀任务的,没有情报组的人混杂其中。
每个人的身手、枪法都不逊于m夫人手下,甚至更胜一筹。
最重要的是,他们人多。
最初在树林中遭遇时,双方实力差距不大。
对方也有一百多人,而常勇这边只有两百人左右,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与此同时,八大金刚则是从岛屿的其他方向登陆,
呈四面包围之势,将整座小岛牢牢困住。
天、地、将、法、智、信、仁、勇八人中,洪天、洪地、洪将等人也都遭到了激烈抵抗。
在这座荒岛上,m夫人的shā手人数众多,足足有上千人。
凭借熟悉的地形和部分防御设施,m夫人这边,仅需百人便能抵挡住两百人的进攻。
“他妈的,没想到这帮人这么难缠。”洪天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命令手下继续强攻。
现在,就看谁先撑不住。
一旦暗堂中有一路人马突破防线,那整条防线就会全面崩溃。
前线战况之激烈,m夫人自然也有所掌握。
“可恶,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前线消息传到她耳中,让她又惊又怒。
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来的,为何要针对她。
“可恶,等着瞧吧。”m夫人在心中狠狠地咬牙。
眼下只能拖下去,指望对方子弹耗尽、弹尽粮绝自行撤退。
到时候,她便会舍弃这个据点,另寻他处。
当然,这笔账她一定会讨回来。
“夫人,悬崖那边要不要派人把守?”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处悬崖,一面正对着大海,地形极其险峻。
“不必。”
m夫人摆了摆手道:“那种地方,你觉得有人能爬上来吗?”
她当然清楚那悬崖的情况。
不是她轻敌大意,而是那地方真的上不来人。
整面悬崖足有百米高,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攀爬的支点。
悬崖之下,水流湍急,礁石密布,只要一失足坠落,绝不是落入水中那般简单,而是直接摔在坚硬的岩石上,性命难保。
那样的地形,根本不可能靠人力攀爬上来,对此,m夫人有着十足的把握。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洪勇与洪仁已分别乘几艘快艇抵达了悬崖下方。
“来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们,这里竟然有这么高的断崖?”洪勇抬头仰望,眼前的峭壁几乎垂直而立,高度接近百米。
这悬崖宛如刀削而成,陡峭光滑,想要攀爬上去,几乎不可能。
“看来我们是别想从这儿上去了。”洪仁盯着这天然屏障,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
“他们下不来,咱们也上不去。”洪勇随即说道。
他们的任务本就是为了切断m夫人的退路,防止他们从这里逃脱。
现在,他们确实上不去。
但上面的人,也别想从这儿逃下来。
除非直接跳进海里。
但那种可能微乎其微,眼前这片密密麻麻、错落分布的礁石,让人一看就知道,若真跳下去,活命的几率不到万分之一。
正说着,洪勇与洪仁耳中的通讯器中,突然传来副堂主常勇与其他六组成员的联络声。
“各组现在情况如何?能否突破防线?”
“报告,三组这边无法突破。”
“六组也一样,而且我们的弹药只剩一半了。”
“七组弹药告急,十分钟内无法突破就必须撤退。”
原本他们打算突袭m夫人,虽然准备了足够的装备,但终究比不上对方作为据点所储备的充足资源。
这里本就是m夫人的大本营,弹药储备自然远超他们。
听到各组的汇报,常勇咬紧牙关,最终只能下达撤退命令。
可惜,这是他第一次带队出战,任务却未能完成,实在丢脸。
但无论如何,总比全军覆没要强。
如果等他们弹尽粮绝,对方势必展开追击,届时他们只能狼狈逃窜。
“副堂主,我和阿勇这边可以支援!”
就在这时,耳麦中突然传来两人的声音。
“我们这边遇到断崖上不去,可以随时调动。”
他们两组加起来有四百人。
而且全是精锐,弹药充足。
“太好了,立刻赶来,集中力量强攻一次。”常勇闻言,立刻精神一振。
“收到。”
命令下达五分钟内,洪仁与洪勇便带着四百手下,迅速赶到了常勇所在位置。
“副堂主。”
“很好,你们来了我就放心了。”
看到洪仁与洪勇以及他们身后的四百人,常勇脸上浮现出笑意。
“给我杀进去,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其他方向的防线自然土崩瓦解。”常勇对二人下令道。
虽说m夫人的手下暂时抵挡住了进攻,但那是因为他们占据地形优势。
整个荒岛共有七个据点,把核心区域牢牢守住。
可只要其中一个被攻破,其他据点便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选择撤退。
否则,就等着被包抄围歼。
洪仁与洪勇接到命令后,毫不犹豫,立刻带队冲上。
“冲!”
两人一马当先,手中武器不断开火。
顿时枪声如雷,他们四百多人加上常勇的二百人,总共六百人,进攻一个仅由一百多人防守的据点,攻势如潮,很快便压了上去。
“兄弟们,顶住!”
可惜,在实力本就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对方人数占优,再加上火力压制,仅仅用了十分钟,防线就被彻底撕裂。
“阿勇,你带二百人绕到后面,去支援其他组。”进入据点后,常勇立刻对洪仁下令。
“明白,副堂主。”
洪勇应了一声,立刻带领二百人离开。
第267章 彻底解决!
与此同时,常勇也通过耳麦通知其余几组,让他们尽可能拖住对方,洪勇已经前往支援。
接到消息的洪天等人,脸色顿时一松,露出喜色。
他们原本也并不想后退,但现实所迫,若再坚持下去,恐怕所有人都得葬身于此。
就在这个时候,常勇的一句话,如同一剂强心剂,让大家重新找到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洪勇这边,最先去支援的是洪天,因为他的位置离得最近。
“动手!”
这些杀手压根没察觉到,周围已经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来。
因此,当洪勇突然从他们背后现身时,这些人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洪天也收到了洪勇的传信,立刻与他形成夹击之势,从两面发起进攻。
不过片刻功夫,这几名杀手便被彻底解决。
“呸!”
洪天啐了一口,要不是地形太不利于进攻,就凭这几个人,也敢拦他的路?
“咱们分头行动,去支援其他人。”
洪勇和洪天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兵分两路,尽快扫清障碍,让后续的人马顺利进入。
洪天带着手下,在这些杀手的尸体上搜刮了一些弹药后,便带队离开,直奔洪地和洪将的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同样的战术再次奏效。
如今,只剩下洪志、洪法、洪信三人还未汇合。
“你们去支援他们三个,我往前去接应副堂主。”洪天当即做出安排,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
洪天身为八大金刚之首,自有其威信在,他一发话,众人自然听从。
……
半个小时后,常勇站在狼狈不堪的m夫人面前,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m夫人?”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m夫人盯着眼前陌生的面孔,脸色阴沉。
虽然她没有直接承认身份,但她的反问,其实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人,稍后你就知道了。”常勇淡淡一笑,随即下令,“来人,把她打晕,装进麻袋带走。”
“是!”
m夫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迅速制服,塞进了麻袋里。
若不是添哥交代要活的,恐怕她此刻早已没了命。
“副堂主,那这个基地怎么办?”一旁的洪天开口问道。
“这个基地嘛……”
说实话,这里的设施非常齐全,还藏有不少军火装备。
带不走是肯定的。
就算能带走,一进入港岛海域,也极有可能被查获。
到时候反而会给洪兴惹来麻烦。
所以,不能带走。
但就这么丢在这里,也有些可惜。
“洪勇,你带一队人留下,守住这个基地。”常勇命令道,“我回去后会向添哥汇报,等他定夺。”
“是,副堂主。”
“等等,洪仁你也带一队人留下,配合洪勇。”
“务必把这座岛每一寸土地都彻底搜查一遍,一个漏网之鱼都不能有。”
刚才常勇也在思考,担心这岛上可能藏着熟悉地形的杀手,等他们一离开,这些人又冒出来搞事。
所以为了万无一失,他决定再留一组人手,互相策应,确保彻底清剿。
说不定,将来这个基地还能派上用场。
安全方面必须做到滴水不漏,不能出半点差错。
……
“糟了,这可怎么办?”
凯馨望着洪兴总部的方向,满脸焦急。
刚才,她亲眼看着海瑶被洪兴的人带进了总部。
她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似乎和海瑶原本的计划有些出入。
‘难道是海瑶临时改变了策略,没来得及和我沟通?’
凯馨心中有些犹豫。
也有可能,是海瑶的身份暴露了?
“不,不可能,他们根本没见过海瑶,不可能认出她。”她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又是怎么回事?
在凯馨焦急等待中,时间过去将近一个小时,里面依然毫无动静。
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按原计划,无论如何,海瑶都应该派人传出一点消息才对。
“不行,我必须进去看看。”凯馨咬紧牙关,脸上浮现出坚定的神情,语气不容置疑。
她随即动手乔装改扮。
五分钟之后,那个美丽而干练的凯馨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一身保洁员的装束。
“还行。”
她在镜子前站定,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伪装,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没错,眼前这个打扮朴素的保洁员,正是凯馨本人。
她决定以这个身份潜入洪兴内部,寻找海瑶,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
海瑶自然不是莽撞之人,绝不会从正门大摇大摆地闯入,那样只会立刻暴露身份。
在行动之前,凯馨已连续几天暗中观察洪兴总部,早已摸清了不少防守薄弱的区域。
她找准时机,悄然潜入。
一进到内部,凯馨立刻收敛气息,迅速隐藏行踪,直到她找到扫帚、拖把等保洁工具,戴上口罩后,便像模像样地走了出来。
一路上,她遇见了不少洪兴成员,全都低头示弱,让对方先行通过。
等人离开后,她便继续仔细搜寻,试图找到海瑶的具体位置。
“海瑶,你到底在哪?”
找了十几分钟,依旧不见海瑶的踪影。
“喂。”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即便没有回头,凯馨也清楚,那声音是在喊自己。
她立即停下脚步,心中瞬间紧绷起来。
“去,把添哥的房间收拾一下。”身后的那人开口吩咐道。
“好的。”
凯馨心中既惊且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默默跟在那人身后。
惊的是,怕自己的身份被识破;
喜的是,她隐约觉得,对方口中的“添哥”——也就是苏景添的房间,一定藏着有关海瑶的线索。
没过多久,凯馨便随那人来到了苏景添的房间。
推门而入,果不其然,海瑶就在里面。
只是她此刻的状况令人揪心——满身伤痕,显然是遭到了严刑拷打。
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海瑶惨不忍睹的模样,凯馨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
她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海瑶不是在执行美人计吗?怎么现在……
“这位,就是凯馨姐姐吧。”
突然,一个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直击凯馨心头。
“我……”
凯馨心头猛然一震,对方这是认出自己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努力让语气显得镇定。
可惜,她没能看到自己的眼神——那眼底的不安早已泄露了一切。
第268章 知恩图报!
“海瑶姐姐,你的同伴来了,不想看看她吗?”苏景添看了凯馨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已经虚弱到几乎无法辨认模样的海瑶。
“呸!”
海瑶艰难地睁开被打得肿胀的眼睛,对着苏景添狠狠啐了一口。
只是那一口,力气微弱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要杀就杀,有种你就杀了我。”
她的声音虚弱而倔强,直接无视了苏景添的问题。
她不想让凯馨的身份暴露,哪怕只有一人能活下来,她也想让凯馨活下去。
“真可惜。”
苏景添望着海瑶,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接着,他转头看向凯馨,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
“不知道。”
凯馨摇了摇头。
到了这个地步,否认也无用,她索性坦然承认。
更何况,她也想知道,苏景添究竟是如何识破自己的伪装的。
她对自己的易容与伪装技术一向自信满满,从未被人轻易识破。
可为何在苏景添面前,却这么快就露了馅?
“很简单。”
苏景添看着她卸下伪装后那张清丽的脸庞,缓缓开口:“你在潜入前,应该做过功课吧?有没有发现,那个窗户特别容易进入?”
“你说什么?”
凯馨闻言,身体猛然一震,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没错,其实那就是个陷阱。”苏景添点头确认。
难怪如此。
之前凯馨心里就一直有些疑虑。
整个洪兴总部守卫森严,宛如铜墙铁壁,滴水不进。
可偏偏,这里却出现了一个破绽。
她也怀疑过,这会不会是洪兴设下的圈套,但为了查明真相,她只能从这个缺口潜入。
可当这个疑问解开之后,另一个疑问又悄然浮现。
苏景添,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难道……
想到这儿,凯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海瑶身上。
莫非,是海瑶把她出卖了?
看着海瑶此刻凄惨的模样,这种猜测似乎也说得通。
“不,我没有出卖你……”海瑶察觉到凯馨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她想辩解,但此刻她虚弱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就连站在她身旁的蒙罗和莉萨都没听清,更别说远在数米之外的凯馨了。
“好了,把她带下去吧。”苏景添看着阿积,淡淡地说道。
他早已从凯馨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想法。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海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是,添哥。”阿积应了一声,随即抓起海瑶,准备带她离开。
“等等!”
凯馨忽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苏景添。
“放了她,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凯馨语气平静,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哦?”
苏景添上下打量着凯馨。
果然,她和电影里的选择如出一辙,为了救海瑶,甘愿牺牲自己。
哪怕她现在怀疑是海瑶背叛了她,也依然如此。
“为什么?”
苏景添饶有兴趣地望着凯馨。
他很好奇,她为何执意要救海瑶。
“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你而放了她?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也不过是我的俘虏罢了?”
“苏先生。”
凯馨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地望着苏景添:“虽然我从未见过您本人,但我对您也略有耳闻。
如果您没有利用我的价值,就不会让我出现在这里,而是直接将我关押拷问了。
您特地让我来见您,说明我还有用,对吧?”
说完,她神色从容地望着苏景添。
“不错,你确实很聪明。”苏景添轻轻鼓掌,眼神中透出一丝欣赏。
不愧是他看重的人,果然思维敏锐。
不像那个海瑶,若不是有主角光环护体,恐怕早就死上百回了。
“只要您愿意放海瑶一马,我凯馨愿终生效忠于您。”凯馨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的猜测没错。”苏景添点头,“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何一定要救她?”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海瑶。
“因为,她曾经救过我。”凯馨神情复杂地说道。
随即,她缓缓道出缘由。
原来,她与海瑶的经历和电影中大不相同。
在杀手训练营的最终考验中,胜出的人是海瑶,而她失败了。
按规矩,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是海瑶亲自向m夫人求情,请求让凯馨做她的助手,她才得以活命。
所以,真正经历过残酷洗礼的,是海瑶。
而她,一直在海瑶的庇护之下,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与纯真。
哪怕现在海瑶可能背叛了她,她也不愿见她死在眼前。
“知恩图报。”
苏景添望着凯馨,轻叹一声,随即说道:“好,今天我就成全你,留她一条性命。”
话音刚落,他向阿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开海瑶。
“你可以带她走了。”苏景添转头看向凯馨,语气认真地说:“不过,我希望你能兑现承诺。
我这个人,最讨厌被欺骗。”
“多谢苏先生。”凯馨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在苏景添点头之后,她快步上前,搀扶起海瑶,准备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等安排妥当海瑶后,她便会回来,向苏景添效忠。
这是她答应苏景添的承诺,她不会违背。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海瑶,如今发现自己竟有一线生机,内心的求生意志立刻被点燃。
同时,她也早已打定了主意。
等回到组织后,她要告诉凯馨,自己并没有背叛她,不是自己出卖了她。
哪怕她曾被打得体无完肤、不成人形,她都没有透露过凯馨的半个字。
“对了。”就在凯馨扶着海瑶,刚迈出一步时,苏景添忽然开口:“还有一点,她并没有出卖你。”
凯馨闻言,心头一震,转头望向苏景添,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你不怕我改变主意?”
她满脸不解地看着苏景添。
“我这个人,从不屑于欺骗手下。”苏景添望着她,语气坚定地说道。
“该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
“至于怕你反悔?”苏景添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就算你反悔,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而且,从来没有人能在苏景添面前轻易反悔,后果,我想你也不愿去了解。”
凯馨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她从苏景添身上,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枭雄气息。
第269章 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那种极度自信、霸道的人,才敢说出这种话。
“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
……
“添哥,我有点不明白。”等凯馨与海瑶离开后,阿积站在苏景添身旁,脸上露出疑惑。
他始终想不通,同样是杀手,添哥为何要区别对待?
而且,一开始添哥的命令,是除掉凯馨,而不是收为己用。
“你觉得,凯馨的伪装能力如何?”苏景添看着阿积,嘴角含笑问道。
“很强。”阿积思索片刻,只用了两个字来评价。
确实,若不是事先知情,他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
“所以,她是个人才,一个我们洪兴目前缺乏却需要的人才。”苏景添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洪兴能人众多,大多擅长正面厮杀,但像凯馨这样精通伪装、擅长情报潜伏的人才,却是凤毛麟角。
若将她安排到暗堂,专门训练情报人员的伪装与刺探能力,足以让洪兴的情报网提升一倍不止。
至于海瑶,苏景添虽知她也是个可怜人,但他对她并无兴趣。
论实力,比不上自己的手下;论容貌,也比不上他身边的女人。
更何况,她曾为了任务无数次出卖自己,这种人,哪怕貌若天仙,他也觉得恶心。
一无是处的人,留着又有何用?
“我明白了,添哥。”阿积点头。
“明白就好。”
……
另一边,凯馨扶着海瑶,缓缓走出洪兴总部。
她们没有走远,直接回到先前所住的酒店。
回程途中,凯馨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警觉,细细打量四周后,确认了一件事——
这酒店……似乎是洪兴的产业。
‘也就是说,我们一直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她心头苦笑。
这样的情况下,她们还能成功,那才叫奇怪。
苏景添果然名不虚传,思虑之周密,远超常人,真正可怕之处,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凯馨摇头,驱散脑中杂念,带着海瑶回到房间。
约一个小时后,海瑶休息了一阵,体力略有恢复,缓缓开口:“我们逃吧。”
她不必再解释了,刚才苏景添已经替她说了。
“逃?”凯馨看着她,轻轻摇头:“我们能逃到哪儿去?”
这些年她们合作刺杀的人,哪一个不是大有来头?多少人恨不得她们死?
除非回到杀手组织,可下一次任务呢?又会遇上谁?还会不会遇到像苏景添这样通情达理的人?
“我不信,天大地大,就没有我们容身之所。”海瑶目光坚定地望着凯馨。
“不了。”
凯馨听了这话,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海瑶,语气坚定地说:“我已经决定了,等你身体好些后,我就离开。
我立下的誓言,从没有违背过。”
“凯馨,你……”
海瑶当然明白凯馨的性格。
她非常清楚,只要凯馨答应过的事,哪怕再难,她也一定会做到。
哪怕她做不到……
她也会豁出性命,去完成它。
“别说了,海瑶。”凯馨看着她,语气平稳但不容置疑,“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添哥,刚收到暗堂的消息,那个由m夫人领导的杀手组织已经被彻底清除,m夫人本人也被副堂主常勇亲手擒获。”阿积看着苏景添,难掩兴奋地报告。
“哦?”
苏景添眉头一挑,立刻问道:“在哪里抓的?”
阿积回答:“添哥,据暗堂传来的消息,常勇他们再有两个小时就能靠岸。”
“好,通知暗堂那边,等常勇一回来,就让他立刻带着m夫人来见我。”苏景添神色凝重地说。
“是,添哥。”
苏景添之所以如此急着见m夫人,是因为他必须弄清楚一件事。
到底是谁下令让她派人来行刺自己。
只要查出这个幕后之人,苏景添绝不会轻饶对方。
胆敢对他动手,就得有被斩草除根的心理准备。
两个钟头很快过去。
常勇押着m夫人靠岸后,匆匆交代了八金刚几句,便立刻带着她赶往洪兴总部。
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到了。
“人带来了吗?”
看到从车上走下的常勇,阿积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带来了,在后备箱。”常勇一边说,一边打开车尾箱,从麻袋里拎出m夫人。
“走吧,添哥已经在等你了。”阿积看了m夫人一眼,朝常勇点了点头。
“好。”常勇应了一声,拎着m夫人,大步向洪兴内部走去。
在阿积的带领下,常勇走进了苏景添的办公室。
“添哥。”
“添哥。”
两人一进门,常勇便恭敬地打招呼。
“回来了。”苏景添望着常勇,神情严肃地问,“情况怎么样?兄弟们的伤亡如何?”
常勇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热——添哥居然没有先问m夫人,而是先问他们兄弟的情况。
这说明,在他心中,兄弟们永远是第一位的。
“添哥放心,弟兄们的伤势都不重。”常勇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这次行动中,我们死了28个弟兄,受伤193人,但大多数都是轻伤。”
相比之下,m夫人那边的杀手几乎全军覆没。
“唉……终究是少了28条汉子。”苏景添神色黯然,叹了口气,转头对阿积说:“这28位兄弟的后事一定要安排妥当,抚恤金也要尽快发放到位。”
人死不能复生,能做到这些,已经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是,添哥。”阿积郑重地点头。
“再传个话下去,我说的,这笔抚恤金和安家费,必须一分不少地送到兄弟家属手里。
谁要是敢贪一文钱,就别怪我苏景添心狠手辣。”
苏景添眼神一冷,杀意隐现。
谁敢在这上面动歪脑筋,下场只有一个——死,还是最轻的惩罚。
“是,添哥放心,这笔钱我亲自盯着。
谁敢伸手,我就砍了他的手。”阿积语气坚定,毫不含糊。
苏景添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m夫人确实是活捉了吧?”他转头问常勇。
“是的添哥,她就在外面。”常勇立刻回应。
“带她进来。”
“是,添哥。”
常勇随即转身出去,将m夫人带进办公室。
从车上下来后,m夫人就已经恢复了意识,知道自己落入了洪兴之手。
“你就是m夫人?”苏景添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神色平静地问。
“不错,正是我。”
m夫人微微颔首,继而强作镇定地凝视着苏景添:“苏先生,你我双方一向互不干涉,你此举究竟意欲何为?就不担心我们天使杀手组对你展开报复吗?”
第270章 互不干涉!
此刻,m夫人忽然想起天使杀手组的存在,只是不知她内心是否已生悔意,后悔当初从天使杀手组中分裂出去。
“互不干涉?”
苏景添轻笑一声,目光如刀地盯着m夫人:“从端木若愚开始,再到天狼佣兵团,我与你们天使杀手组的恩怨早就结下了。”
“什么?”
m夫人闻言,顿时心神大震,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景添:“你是说……端木若愚?”
她曾经是天使杀手组的核心人物,否则也难以自立门户。
端木若愚,是她极为看中的杀手。
可惜,端木若愚并非她的直属手下,否则她早就将他培养成世上最顶尖的桃色杀手。
也正是因她与天使杀手组首领——天使,在杀手培养理念上产生分歧,才最终导致组织分裂。
原本,天使与m夫人麾下,各自都有一位神级杀手效忠。
但可惜的是,那两位神级杀手竟在一场大战中同归于尽。
而那一战,也让天使与m夫人身边的精锐杀手伤亡殆尽。
尤其对m夫人而言,如今手下只剩下寥寥几人,实力也都不过尔尔,否则以她的底蕴,常勇怎么可能轻易将她擒获?
若那位神级杀手尚在人世,别说被活捉,就是反杀常勇,也并非难事。
“没想到,连天狼佣兵团也是你的。”m夫人目光幽深地看向苏景添,缓缓说道:“想必,你就是借助天狼佣兵团,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她此刻终于想通了一切。
正如苏景添所言,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已埋下。
若换作她是苏景添,她也定会选择在今日动手,趁此良机,正是复仇的最佳时机。
成者为王败者寇,没什么好争辩的。
她m夫人虽败,却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凝视着苏景添,语气平静。
她知道自己恐怕难逃一死。
“我只求你,让我走得有尊严一些。”m夫人看着苏景添,嘴角泛起一丝凄然。
这是她最后的请求。
“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我可以答应你,让你走得干净利落,毫无痛苦。”苏景添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他让常勇将她擒来,并非为了折磨她。
他只是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好,你说吧。”m夫人看着苏景添,神情认真。
“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事已至此,她也不认为继续隐瞒对苏景添还有什么意义。
“是谁,下达的刺杀任务?”苏景添注视着m夫人,语气凝重地问道。
这个问题,海瑶与凯馨或许不知道,但他清楚,站在幕后的m夫人,一定知情。
……
m夫人听言,神色微微一滞。
按杀手界的规矩,无论任务成败,雇主身份皆属机密,不得泄露。
这可是杀手界铁律。
谁若违背,轻则被逐出界,重则遭全界追杀。
可就在她迟疑的刹那,心中却陡然生出一个念头——规矩?我都快死了,还管什么规矩?
况且,她的组织已毁,又何必再守这毫无意义的信条?
“怎么?m夫人不愿说?”苏景添见她迟迟不语,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他本就没什么耐心。
若m夫人执意不说,那他也不介意换种方式让她开口。
“好,我说。”m夫人终于下定决心,迎上苏景添的目光。
其实,她方才已打算不再隐瞒。
如今再被苏景添一逼,更无保留的余地。
“下任务,要干掉你的人,正是港岛郑家的郑通。”m夫人望着苏景添,慢慢开口。
郑通,那可是港岛郑家的台面人物,她真不信苏景添敢跟郑家撕破脸。
毕竟,那可是港岛的老牌世家。
在警界和政界,都有着深厚的根基。
“郑家……”
苏景添听罢,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他想过很多人,甚至包括三联帮、东星,还有濠江的赌王贺新。
但就是没想到,会是郑家。
“我和郑家有过节吗?”
他心里不由地冒出疑问。
仔细回想,这些年他压根没接触过郑家的人,更别提跟他们结仇了。
这怎么可能?
“你没骗我?”
苏景添眼神锐利地盯着m夫人。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m夫人不甘心,故意这么说,想挑起他和郑家之间的冲突。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m夫人看着他,嘴角一扬,“怎么,你苏景添怕了?”
“也难怪,洪兴就算再怎么扩张,也扛不住警方的全力打击。
要是警队真下定决心收拾你们洪兴,你苏景添恐怕也不好受吧?郑家果然不是好惹的。”
m夫人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
她都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带走,干掉她。”
苏景添看着m夫人,眉头微动。
他讨厌m夫人说的这番话,但他也承认,郑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至于她的讽刺,他根本不在意。
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m夫人被拖下去了,她的结局早已注定。
但苏景添却依旧坐在原位,神情凝重。
刚才m夫人的一番话,让他心情沉重。
“常勇。”
他抬头,唤了一声。
“添哥。”
常勇立刻应声。
“去给我彻查郑家,从上到下,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查清楚,明白吗?”苏景添神色严肃地说道。
他不确定m夫人说的是真是假。
他必须亲自查一遍,才能做出判断。
否则,他不会贸然对郑家动手。
但若真是郑家做的,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郑家,希望不是你们……”他心中暗想。
“是,添哥。”
常勇神情一紧,他知道,接下来的调查至关重要。
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
“去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
转眼,两天过去了。
这两天,常勇一直在调动人手调查郑家,已经进入关键阶段。
与此同时,另一边,阿布带着小富、骆达华、苗人凤和苗金凤四人,已经来到了天使杀手组的附近。
“飞鹰,这个山谷里,就是天使杀手组的总部?”阿布看着身边的飞鹰,神情凝重地问道。
“没错。”
飞鹰点了点头,神情同样不轻松。
是的,是飞鹰。
第271章 调虎离山!
自从上次在福州之后,他并未立刻返回港岛,这是苏景添的意思。
这些年,飞鹰在宝藏猎人圈里积累了不小的人脉。
与其回港岛无所作为,不如留在外面,便于及时传递消息。
就像这次行动,若不是飞鹰,阿布他们根本找不到天使杀手组的新据点。
“自从上次天使杀手组分裂之后,他们的头目天使便带着残余成员转移了总部。”飞鹰望着阿布,缓缓说道。
原来的总部m夫人知道,天使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再用老地方。
“里面的状况如何?你知道多少?”
阿布看着飞鹰,继续追问。
“不清楚。”
飞鹰摇了摇头。
“我只是顺着一些线索找来的,里面的具体情况,没人清楚。”
“好。”
阿布听后,微微颔首,随即望向飞鹰说道:“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记住,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和洪兴的关系。”任务到此,飞鹰也算是圆满完成。
接下来的行动,已不适合他再参与。
“明白,你们多加小心。”
飞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他心里也清楚,一个身份暴露的飞鹰,价值远远比不上隐藏在暗处的自己。
……
待飞鹰走远之后,阿布将小富、骆达华、苗人凤以及苗金凤四人唤了过来……
“据情报显示,前方就是天使杀手组的据点。”阿布望着他们,神情凝重地说道。
至于飞鹰的身份和他所掌握的情报,他只字未提。
整个洪兴之中,知晓飞鹰真实身份的,只有苏景添、几位堂主,还有天养志等寥寥数人。
其余人,根本不清楚飞鹰到底是谁。
知道他身份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继续发挥作用。
而且,也只有如此,飞鹰今后的行动才能更加灵活。
“堂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行动?”骆达华看向阿布,神情略显紧张地问道,“是不是直接冲进去?”
“不行。”
阿布摇头说道:
“里面的地形我们一无所知,不能贸然行动。”
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万一布有埋伏,仅凭他们这几个人,恐怕会吃大亏。
“你们几个,带些弟兄在这儿守着,今晚我亲自去探一探天使杀手组。”
阿布语气凝重地说道。
“堂主,这太危险了,让我去吧。”小富看着阿布,语气坚定地说。
“是啊堂主,我去更合适。”
“我也行,堂主!”
骆达华、苗人凤和苗金凤也纷纷请命。
“好了,别争了。”
阿布沉声打断: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亲自去。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儿带人守住,等我的消息和信号,听清楚了吗?”
说罢,他目光扫过几人,眼神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件事关系重大。
对阿布来说,交给谁都不如亲自行动来得安心。
只有自己掌握第一手情报,心里才踏实。
“是,堂主。”
见阿布态度坚决,众人也明白他的性格,只得答应。
一番安排后,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九点半。
仿佛是天意相助,今夜的天空格外阴沉,虽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相差无几。
“天助我也。”
阿布一身黑衣,站在夜色中,见此情形,心中一喜。
俗话说得好,夜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虽然今晚不杀人,但要做的事,可比杀人更重要。
准备妥当,待到九点四十五分时,阿布悄然朝峡谷深处潜行而去。
“果然不愧是天使杀手组的地盘。”阿布望着前方不远处的树冠上一道黑影,立刻停住脚步。
很明显,那是天使杀手组布置的暗哨。
这里距离他们的总部至少还有五公里。
如此远的距离就设下岗哨,可见天使此人做事极为谨慎。
也正因为如此,今晚的行动注定不会轻松。
不过,阿布并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毫无意义。
他从衣兜中取出早已绘制好的地图,迅速在相应位置标注了一个记号。
这便是暗哨的所在。
借着夜色与一身黑衣掩护,阿布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
脚步轻盈,毫无声响,整个人仿佛夜风一般穿行而过。
接下来,他更加谨慎。
这片区域地形陌生,谁也无法预料下一个暗哨会在何处。
果不其然。
刚越过第一个暗哨不到二百米,阿布忽然止步,迅速闪身至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大树后。
“好险。”
他心中暗道。
就在不久前,他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可就在他前方一百米,正好埋着一个暗哨。
而且,这个暗哨是藏在地底的。
要是刚才没留意冲过去,恐怕直接踩到对方头上,肯定会被察觉。
“这天使,也太谨慎了吧。”阿布忍不住嘀咕。
这才走多远?
又碰上一个暗哨。
嘴上抱怨归抱怨,阿布还是拿出笔记本,把位置记了下来。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敌人,从对方视线死角慢慢渗透进去。
原本,五公里的距离,以阿布的速度和本事,全力赶路的话,十五分钟都用不了。
但这次,他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通过。
这五公里,可以说是步步惊心。
每迈出一步,都要留意会不会被发现。
好在阿布胆大心细,加上谨慎观察,总算有惊无险地靠近了山谷入口。
值得一提的是,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阿布需要把前面五公里范围内的暗哨都摸清楚。
现在他一个人还好办。
要是发起进攻,人多了,要是没发现这些暗哨,伤亡可就大了。
为了减少损失,阿布也就是多费点力气罢了。
“这……怎么过去?”
阿布望着大概十五米宽的谷口,一时愣住了神。
这山谷的入口看着也不小。
可问题是,门口竟然有两个人守着,这确实有点难搞。
要是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他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这倒还好,关键是怕耽误添哥的计划和时间。
他越早铲除天使杀手组,添哥就能越早安心下来。
正当阿布犯愁,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主意。
调虎离山。
只要把那两人引开,哪怕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也足够他混进去了。
第272章 全身而退!
一旦进去之后,凭借复杂的地形,他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正愁着,谷内忽然走出两个人。
“难道是换岗?”
阿布心中一动,悄悄匍匐前进。
靠近之后,听到他们交谈。
虽然听得不太清楚,但“换防”这两个字,确实是出自新来那两人之口。
“机会来了。”阿布眼睛一亮,不过他没把全部希望都押在这上面。
他依旧小心翼翼地尾随那两人的换岗队伍,顺利越过谷口。
进入山谷之后,眼前的景象让阿布大吃一惊。
“这真是几个月内仓促建成的基地?”
里面的建筑林立,虽然没有高过山头,但气势十足。
进了山谷后,阿布也没闲着,把各个关键地点全都记录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外面那五公里范围内的每一个暗哨,都布置得非常老练,守卫个个精神饱满,一看就是高手。
好几次,阿布都差点暴露,差点回不来了。
……
进入山谷后,阿布用尽全力,把所有建筑的布局都在脑海里还原出来。
还顺带标记了每个区域的用途。
转眼间,他已经深入山谷两个小时了。
在山谷外一直等待的几人,此刻也开始坐不住了。
暗堂堂主亲自出马探查,进去两个小时,连个消息都没有。
小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小庄,添哥找你过去一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添哥找我?”
小庄一听,心头一动,立刻收拾好东西,赶往洪兴总部。
另一边,阿布花了几个小时探查,终于在天亮前返回了。
“堂主,您总算回来了。”
看到归来的阿布,小富等人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堂主回来了,不然天一亮,行动就更难了。
而且,阿布的身份被发现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
“小富,把其他几个人叫过来。”阿布看着小富,沉声说道。
“是,堂主。”
小富应了一声,立刻转身离开,去找骆达华、苗人凤和苗金凤。
大概十分钟之后,四人神情凝重地坐在了阿布面前。
“堂主。”
阿布看着他们,微微点头,随后从衣兜中拿出一个笔记本。
他抽出笔,将里面的纸一张张撕下,铺在地上,足足几十张。
“这是山谷内的地形图……”阿布指着地上的纸缓缓说道。
“这里是明哨的位置,这里是暗哨的位置……”
他将自己做的标记一一解释给他们四人听。
为了获取这些信息,阿布可是冒了不小的风险。
好几次,他几乎被对方察觉。
一旦被发现,面对那么多敌人,他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所幸,运气站在了他这一边,让他顺利脱身。
即便如此,这些地图也只是山谷内部的三分之一,并非完整全貌。
“小富。”
阿布看向小富,神情严肃地说道:“十分钟之后,你带几十个弟兄,把这些外围的暗哨全部清除。”
“是,堂主。”
小富立刻点头应下。
在这些人中,小富的能力最强,所以这种棘手的任务,也只有交给他,阿布才放心。
“阿骆。”
阿布又看向阿骆,说道:“你配合小富,等他清除完暗哨后,你负责把那些明哨也一并解决。”
“你们两个要记住,动作可以慢一些,但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另外,你们只有一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间,无论是明哨还是暗哨,都有可能更换位置。”
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对方定时汇报,却突然联系不上,必定会提高警觉。
因此,必须争分夺秒,把这些暗哨尽快清除。
否则,以他们这两千多人的队伍,很难彻底端掉天使杀手组。
“是,堂主。”
小富与骆达华齐声应道,神情严肃。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等时机一到,直接杀进去。”阿布说完后,又对铜头和铁头吩咐道。
“是,堂主。”
“所有人去准备吧,十分钟之后,开始行动。”阿布语气凝重地说道。
“是。”
……
十分钟转瞬即逝。
小富带着精心挑选的三十八人,换上夜行衣,悄悄地朝山谷摸去。
好在有堂主提供的地图。
只要按图索骥,他们就能一步步清除掉所有暗哨。
暗哨之所以叫暗哨,就是因为他们藏得深。
主要是用来监视的。
现在,他们的位置暴露了。
只要绕到他们背后,轻而易举就能解决掉。
转眼间,半小时过去。
他们已经推进了三公里,还剩两公里。
“加快速度。”小富低声命令道。
这么多人不可能一起行动,那样效率太低。
“是。”
只剩两公里,也就是剩下二三十个暗哨而已。
明哨的位置则在山谷入口。
小富身后,是骆达华。
而阿布带着铜头和铁头,率领剩下的两千多人,在后方等待时机。
“堂主,刚才小富派人传来消息,说暗哨马上就要清理完了。”铜头向阿布汇报道。
“让兄弟们准备。”阿布神色一凛。
“是,堂主。”
阿布心里清楚,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
凌晨三点左右,天边乌云渐渐散去。
“报告,所有暗哨全部清除完毕。”小富通过耳麦向阿布汇报。
“好。”
阿布眼神一亮,立刻下令:“阿骆,动手。”
小富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体力已经消耗不少。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必须让他们休息一下。
“是。”
阿骆收到命令后,立即带队行动,在十分钟内,将所有明哨全部肃清。
“进攻!”
接到消息的阿布大喝一声,率先开火,打响了第一枪。
“可恶的m夫人……”
山谷深处,天使满脸阴沉。
他太过信任m夫人,否则也不会让她钻了空子。
原本,天使杀手组在杀手排行榜上高居前列,如今却跌到了五十名开外。
损失岂止是惨重。
尤其是那几位神级杀手,根本不是短时间能再培养出来的。
“唉……”
天使轻叹一声,若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给m夫人任何机会。
否则,也不会这么早启用这个基地。
这个山谷里的基地,是天使十年前亲自打造的,一直藏而不用,
只为在关键时刻当底牌使用。
若不是m夫人背刺,他不会这么快暴露这里。
这些年,天使杀手组树敌不少。
第273章 由他一人掌控!
说实话,有不少势力知道他们总部的位置,过去他也不怕。
因为实力摆在那里。
但如今,天使组十不存一,他也不得不防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砰砰砰!”
“哒哒哒!”
忽然,一阵枪声划破夜空,天使脸色顿时一变。
“外面怎么回事?”他厉声朝外喝问,神情已有些不悦。
他还没意识到,是有人杀进来了,只当是有人半夜练枪。
“首领,枪声是从山谷口传来的。”门外传来属下的声音。
“山谷口?”
天使心头一震。
“立刻集结所有人,有人杀进来了!”
尽管这段时间他情绪低落,但反应依旧迅速。
山谷里是有靶场,但那是山谷深处的声音。
从入口传来的枪声,只能说明一件事——敌人杀上门了。
“是,首领!”
随着天使一声令下,杀手组迅速调动起来。
战斗几乎在瞬间爆发。
“杀!”
阿布大吼一声,率先冲入山谷。
他本身在杀手界便有神级实力,小富和骆达华也不弱。
苗人凤与苗金凤同样不凡,加上暗堂两千余人马,
天使组虽仍有上千名银牌杀手,但面对这场突袭,一开始就陷入被动。
“该死!”
天使咬牙低吼。
他已看出局势不妙,再拖下去,败局已定。
“撤。”
他沉声下令,脸色阴沉。
幸好当初建基地时就考虑到了这一步,早留了退路。
“添哥。”
常勇神情凝重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说吧,查到了什么?”苏景添语气平静。
两天过去,若无结果,常勇也不会来找他。
“添哥,根据暗堂调查,濠江赌局背后的七大家族,包括郑家……”常勇将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汇报。
“也就是说,濠江七大家族分别是濠江赌王贺新、何家、马家,港岛的双李家族、郑家和包家?”苏景添抬起头,目光平静地问道。
若非这次牵扯到郑家,他也未必会去查濠江那七家。
“看来,他们是盯上了我们的赌船利润。”
一切已水落石出。
洪兴虽与郑家无冲突,但赌船业务却与濠江赌场直接对冲。
每年数百亿的收益,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添哥……”常勇望着他,等他发话。
“来而不往非礼也。”
苏景添语气依旧平淡:“既然郑家想我死,那他就没资格再活。”
“派人,灭了郑家。”
自始至终,他都是一副冷静从容的语气。
若对方愿谈,他可以坐下来谈。
但他们既然选择暗中出手,那也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那就别怨自己了。
“是,添哥。”
常勇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
“阿积。”
常勇走后,苏景添便唤阿积进来。
“添哥。”
“去传个话,让兄弟们最近收敛一点,别惹事。”苏景添对阿积说道。
“是,添哥。”
苏景添心里清楚,郑家一倒,港岛肯定不会太平。
这是注定的事。
毕竟,郑家在港岛根深蒂固,在警界、政界都有深厚的关系网。
一旦郑家覆灭,洪兴势必首当其冲。
警方一定会有动作。
“都过去一周了,苏景添居然还活着。”郑家内,郑通脸色阴沉。
为了杀苏景添,他可是砸了一个亿港纸。
当初,就是他坚持要动手,要彻底铲除苏景添。
谈?
苏景添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人,凭什么和他们这些大家族平起平坐?
“哼,包友……等我干掉苏景添后,迟早也要把你们包家赶出濠江。”
郑通野心不小。
如今濠江背后是七大家族,但这并非他所愿。
如果可能,他当然希望整个濠江都由他一人掌控。
虽然他也清楚,那不太现实。
能吞下包家在濠江的份额,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包家掌控着濠江赌场百分之十的收益,他也不贪多,只要拿下其中的百分之五,就足够了。
他心里早有算计,也在慢慢布局。
但这一切,必须先等苏景添死。
洪兴的赌船不除,濠江赌场的利润就只会持续下滑。
砰砰砰——
忽然,一阵枪声打破了郑家庄园的宁静。
“怎么回事?”
听到枪声,郑通猛然站起,神色凝重。
“来人!”
刚从书房出来,就见他的保镖队长匆匆跑来。
“外面到底出什么事了?”郑通盯着保镖队长,语气肃然地问道。
“郑先生,不好了,有人杀进来了。”保镖队长神色凝重地回答。
“什么?”
郑通一愣。
有人杀上门?
自郑家创立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你们三十多人,还拦不住对方?”郑通脸色难看地问。
他每年在这些保镖上投入的钱,至少三千万港纸,包括薪资、装备、训练。
他花这么多钱,为的就是保命。
“郑先生,不是我们不想拦,是对方人太多,外面的兄弟已经撑不住了。”保镖队长无奈地说道。
要不是实在挡不住,他也不会惊动郑通。
“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该死。”
郑通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不是不能走,可要是这样仓皇逃离,郑家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但眼下,命更重要。
脸面再重要,也得活着才能挽回。
“走。”
郑通不愧是郑家的掌舵人,稍一思索,便果断做出决定。
留得命在,才有翻盘的机会。
若是死了,一切就都没了。
“是。”
保镖队长立刻带着几名贴身保镖,将郑通围在中央。
准备带他突围出去。
砰!
可就在他们刚要行动的瞬间,大门被一脚踹开,数十人破门而入。
“保护郑先生!”
保镖队长神色一凛,厉声喝道。
哪怕敌众我寡,身为保镖,该尽的责任他一分不少。
“是。”
仅剩的五名保镖立刻将郑通团团护住。
“杀。”
常勇面无表情,语气冷酷地下令。
“是。”
这些护卫的身手,实话实说,确实不算差,但为了守护郑通,也只能沦为活靶子。
不到十秒钟,就被常勇带着人尽数清理掉了。
“你……你们到底是谁?”郑通强作镇定,盯着常勇开口问道。
可他眼神中的慌乱,早已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郑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添哥要见你。”常勇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添哥?”
郑通闻言,怔了一下。
但旋即,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是洪兴的人?”
就在刚才,当他听到“添哥”这两个字时,立刻联想到了苏景添。
第274章 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除了这位“添哥”,他还真想不到其他人有这个胆子。
“苏景添想干什么?他是想杀我吗?”郑通心中顿时怒火中烧,脸色涨得通红。
在他眼里,一个小小的洪兴,岂能和他们郑家相提并论?
而如今,苏景添竟敢如此放肆,简直就是往他们郑家脸上踩。
“苏景添,你想做什么?”郑通满脸怒意地盯着苏景添。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逼到这般地步,被按在苏景添面前,狼狈不堪。
他可是港岛郑家的家主!
“做什么?”
苏景添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地盯着他,“到了我的地盘,你还这么嚣张?”
“苏景添,识相的就立刻放了我,否则……”郑通面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威胁。
先前,他并不知道那晚闯入他别墅的是苏景添的手下,才会那么忌惮。
可现在,得知是苏景添干的,郑通顿时觉得自己又有底气了。
“否则怎样?”
苏景添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威胁他?
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能搬出什么狠话。
“苏景添。”
郑通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们郑家是港岛的老牌望族,政界、警界都有深厚的关系。
就连其他几大家族,也不敢轻易得罪我们。
如果你不想与港岛所有豪门为敌,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只要你放我一马,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它没发生过。”
郑通一脸正色地说着。
什么都没发生?
开什么玩笑,郑家的庄园被攻破,死了那么多人。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说这番话,只是为了稳住苏景添,让对方放他一条生路。
否则,他怕苏景添真和他鱼死网破。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脱身,就联络其他几大家族,同时向警方和港府施压,务必要灭了洪兴。
“哈哈……”
苏景添听罢,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郑通皱眉盯着他。
他说的话有那么可笑吗?
“这样吧,郑家主,我问你一个问题。”苏景添笑意未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觉得,一个死人,还剩下的人脉,还有用吗?”
说罢,他目光微冷,静静地看着郑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通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以郑家主的聪明才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苏景添语气一沉,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苏景添,你敢!”郑通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他。
他当然明白苏景添这话背后的意思。
正因为明白,他才如此惊怒。
是啊,人都死了,留下的人脉还有什么用?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出事,郑家其他人还能撑起门面,关系网依旧存在。
可听苏景添这意思,分明是要将郑家连根拔起!
“添哥,小庄到了。”
这时,阿积推门而入,低声向苏景添汇报。
“让他进来。”
苏景添淡淡地挥了挥手。
“是。”
片刻后,小庄走了进来,先扫了一眼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郑通,冷笑了声。
随后,他神色凝重地看向苏景添,低声汇报道:
“添哥,任务完成,郑家上下,二百一十八口,全部清理干净。”
“什么?”
郑通听罢,整个人怔在原地。
作为郑家的家主,他心知肚明,从年逾八旬的老者,到尚在襁褓的婴儿,郑家上下共计二百二十八口人,一个不少。
“做得很好。”
苏景添望向小庄,微微颔首。
“郑家主,你说,如今整个郑家都已覆灭,你所谓的那些关系,还有何用?”苏景添盯着郑通,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人一走,茶就凉,这道理谁不懂?
倘若郑家还剩几人,或许还能串联一番,给自己添些麻烦。
可如今,郑家已无一人存活。
人脉?
呵……
“苏景添,你怎敢……”郑通怔怔地望着苏景添,喃喃低语。
他无法理解,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们郑家,不是港岛的名门望族么?
平日里,谁敢动我们分毫?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苏景添,你这个魔鬼,不得好死!”郑通怒目而视,满眼仇恨地咒骂道。
……
若眼神真能杀人,他恐怕早已将苏景添千刀万剐……不,是万劫不复。
“魔鬼?”
苏景添冷笑一声:“若不是你派人来取我性命,你郑家怎会落到今日之地步?”
苏景添虽非良善之辈,但也绝非滥杀无辜之人。
若非郑通触及他的底线,他也不会将郑家连根拔起。
他一向信奉,受人点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而对于敌人,则如秋风扫落叶,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你……”
郑通盯着苏景添,满脸惊恐。
眼中满是悔恨,此刻他终于明白,苏景添为何要对付郑家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动手吧。”郑通苦笑一声,神情自嘲。
因他一人,牵连整个郑家覆灭,他已无颜苟活于世。
即便苏景添不杀他,他也没有脸继续活下去。
当然,他想多了,苏景添绝不会留他性命。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不过,在我死前,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得知的?”郑通抬起头,望向苏景添。
他自认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苏景添怎会知晓?
“告诉你也无妨。”
苏景添神色淡然,仿佛这不过是寻常闲谈。
“你请的杀手,是m夫人的人。
而恰好,洪兴与m夫人之间有些恩怨,几天前,便已将其铲除。”苏景添语气平静。
在他口中,灭掉一个m夫人的杀手组织,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难怪……”
郑通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皆因他误信他人。
若当初他没有选择m夫人,而是另寻他人,消息未必会泄露。
郑家,也不至于落得满门覆灭的下场。
“阿积。”苏景添回头唤了一声。
“添哥。”
“把他带下去。”
苏景添淡淡地指了指郑通,语气如常。
“是,添哥。”
阿积应声,便带着郑通离去,后者未作任何反抗。
他清楚,走到这一步,已然无力回天。
反抗?毫无意义,终究不过一死。
更何况,此刻的郑通,早已万念俱灰,只求一死。
“对了,把郑家所有人,一起安葬吧。”就在郑通即将踏出房门之际,苏景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第275章 灭门之祸!
郑通闻言,身形一震。
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苏景添,眼神中满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丝感激。
落到如今地步,他已不再怨恨苏景添。
若换作是他,或许会比苏景添更狠。
只因立场不同,利益相悖,再加上他鬼迷心窍,起了杀心。
若无这些纠葛,他不会死,郑家也不会沦落到今日之境。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他与郑家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阿积轻应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
“什么?你说郑家被铲平了?”当包家的包友听到这个消息时,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管家。
“这事到底什么时候发生的?”
尽管郑家是他包家的对头,他也向来看不起他们,甚至恨不得郑家早些完蛋,但真听到这个消息时,包友还是震惊不已。
郑家的实力摆在那儿,他都轻易不敢动,如今却突然被灭,毫无预兆。
“老爷,就在三个小时前。”管家沉声回答,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安。
他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也难以相信,因此特意等了一阵,确认属实后才来汇报。
“这……郑家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包友脸色逐渐凝重。
他倒不是为郑家感到惋惜,而是郑家作为港岛的望族,实力与包家不相上下,如今竟被连根拔起,实在让人震惊。
“查清楚是谁动的手了吗?”包友盯着管家,神色肃然地问。
他知道,对方既然敢动手,就很有可能不会收手。
万一下一个轮到他们包家,那可就麻烦了。
“回老爷,出手的是洪兴。”管家低声答道。
整个江湖都传开了,洪兴一举将郑家屠尽,包括郑通在内,共二百一十九人,一个都没留下。
“什么?是洪兴干的?”
包友闻言大惊。
“苏景添这是疯了吗?他就不怕港府和警方一起围剿他们?”包友心中震撼不已。
这般明目张胆地灭人满门,简直不把警方面子放在眼里。
“唉,想不到当年风光无限的郑家,就这样被洪兴连根拔起了。”包友不由感叹。
“老爷,我们是否也该提前做些准备?”管家谨慎地问道。
万一洪兴杀红了眼,真冲他们包家而来,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安排船只,我要去一趟濠江。”包友神色凝重地对管家吩咐道。
“再派人通知双李家族,就说我已经先行一步到濠江等他们,有要事相商,他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另外,包家所有人即刻提升安保等级,务必确保安全。”
很快,包友便交代完毕,随即登上早已准备好的船,直奔濠江而去。
他怀疑,这次郑家被灭,是因为之前的事被苏景添查到了。
而他们包家也曾牵扯其中。
他担心,洪兴的下一把刀,会不会砍向他们。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赶去濠江,与众人商议对策。
……
与此同时,另一头。
双李家族的李乔与李基,也神色沉重地登上了前往濠江的邮轮……
至于港岛这边,他们的应对措施与包友如出一辙。
提高家族成员的警戒等级,近期不得轻举妄动。
而另一边,何文、马奎和贺新三人在得知消息后,早已先一步抵达葡京赌场顶层的会议室。
“我想,大家应该都听说了。”贺新望着何文与马奎,神情凝重地开口。
“港岛传来消息,郑通的郑家被洪兴的苏景添一锅端了,全家上下,无一生还。”
贺新说到这,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苏景添,下手之狠,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灭门之祸。
如此血腥手段,任谁听了都不免心惊。
更何况,郑通与他们本是一路人。
而当初暗杀苏景添的计划,虽非他们亲手提出,但也确实得到了他们的默许。
如今苏景添强势反扑,谁也无法预料他是否会继续清算旧账。
“这消息,我已经知道了。”
何文神色凝重地望了望二人,缓缓开口:“实在没想到,这个苏景添年纪轻轻,下手竟如此果断狠绝。”说实话,一直以来,他都没把苏景添真正放在心上。
在他们眼中,他们这些家族,都是历经数十年乃至百年沉淀下来的。
而那个苏景添呢?
不过是凭借一点运气,坐上了洪兴龙头的位置罢了。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偶然崛起的人物罢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人,却干出了如此轰动的大事。
“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了。”马奎脸色阴沉地说道:“如今我们与苏景添之间,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再讲那些抬举别人的话,有什么意义?”
“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做?要对苏景添采取什么手段?”
“另外,这些年郑家在我们这个圈子中,虽不讨喜,但毕竟和我们是合作关系。”
“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应该替郑家讨个说法?”
“港岛双李家族的李基、李乔,以及包家的包友已经到了。”
没过多久,李基、李乔和包友便走进来,与贺新、何文、马奎会合。
“郑家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三人刚坐下,李基神色凝重地看向他们。
“知道。”
何文、贺新、马奎纷纷点头。
“你们三位来得正好。”贺新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说道,“刚才马奎提到,要替郑家出头。”
“替郑家出头?”李基盯着马奎,眼神里带着一丝讥讽,“你是不是糊涂了?”
“郑家现在还有什么?整个家族都被灭了,咱们这个时候出头,除了出力,还能得到什么?”这开什么玩笑。
若郑通还活着,他们当然愿意帮忙。
哪怕郑家还剩一个男丁活着,他们都会考虑出手。
但现实是,郑家已经被连根拔起。
别说男人了,连个女婴都没留下,还谈什么讨回公道?
“没错。”
李乔看了马奎一眼,接着说道:“你要真想为郑家出头,那你自个儿去就是了。”
一旁的包友也点头附和。
没利益、风险又大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掺和的。
作为一家之主,他要考虑的始终是家族的利益。
讲情面?没用。
“好吧,我也就是随便提一下。”马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他本就是试探着说的。
要是大家愿意,那就一起干。
但现在看样子没人愿意,他马奎又不是傻子。
苏景添是港岛的人,不是濠江的,就算他要报复,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现在,我们最该搞清楚的是苏景添的真正意图。”何文目光扫过在座的五人,语气沉稳地说道。
“他是打算到此为止,还是在铲除了郑家之后,准备对我们动手?”
这一点,至关重要。
将决定他们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第276章 各有各的道理!
若是就此收手,那郑家的事就当彻底翻篇。
但如果苏景添意犹未尽,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我个人觉得,苏景添应该不会继续出手。”贺新思索片刻,开口道。
“郑家被灭,归根结底是郑家自身的问题。
当初我们就劝过郑通,但他不听。”
“如今被苏景添灭门,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而且正因如此,苏景添的目标应该只是郑家而已。”
说到底,如果他们真能齐心合力,谁也不怕苏景添和洪兴。
甚至可以说,只要他们真心联手,未必打不过苏景添。
但可惜的是。
这七大家族各自代表着不同的利益。
想让他们毫无保留地真正团结在一起,几乎不可能。
谁都希望别人多承担点损失,自己少付出点代价。
“未必如此。”
贺新话音刚落,何文摇了摇头。
他缓缓说道:“我猜,苏景添之所以能灭掉郑家,一定是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
“但我们曾与郑通结盟,谁知道他苏景添心里是怎么想的。”
苏景添,也算是少年得志了。
不对。
用“少年得志”来形容他,未免太轻了些。
准确地说,他是他们这一代人里见过的最年轻、最狂妄、最嗜战的狠角色。
而且,苏景添还有点不守规矩。
说杀谁就杀谁,根本不给你留半点面子。
“你让我别去,你说该去,那现在到底听谁的?”马奎看着两人,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们两个说的话,各有各的道理。
正因为如此,才更难做出选择。
“要不这样,我们派个人过去,和苏景添谈谈,看看他到底怎么想?”包友试探地开口。
对他来说,这事儿并不复杂。
想知道苏景添的想法,直接问不就完了?
可当他说完,看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时,包友顿时心里发毛了。
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是看傻子?还是看白痴?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包友皱眉,一脸不解。
“不,你说得很对。”
李基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扬,随即轻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怪不得包家如今一蹶不振,尤其在包友接手之后。
以前大家还觉得是因为海路不景气才导致家族衰败。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包友自己没本事。
“说得好。”
何文闻言,脸上露出笑意,看着包友点头道。
“既然这个建议是你提的,那就由你去跟苏景添联系,问问他怎么想。”
“对,我们也赞成让包友去。”
“我同意。”
贺新、何文、马奎、李基、李乔五人齐刷刷看向包友,纷纷表示支持。
“我去?”
包友顿时愣住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哪想到大家真的就让他去了。
苏景添是什么人?一个说翻脸就翻脸的疯子。
他可不敢轻易去招惹。
万一一句话说错,惹怒了苏景添,那他包家可就离灭门不远了。
“当然。”
马奎一脸正色地看着他:“这个建议是你提的,自然由你负责。
就像上次一样。
郑通提了个解决办法,那就由他们郑家去执行。”
听到马奎这么说,包友再傻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原来,大家心里都打着同样的算盘——不确定怎么办,那就派人去试探一下苏景添的口风。
也好决定是战还是和。
但没人愿意出头,谁都不想亲自去面对那个疯子。
偏偏他包友脑子一热,说出了大家心里的想法。
这不正好替他们解决了难题?
反正就算得罪了苏景添,那也是包友自己去扛,和他们没关系。
“我……”
包友满脸懊悔。
他就知道,不该多嘴。
这下好了,真是祸从口出。
万般无奈之下,包友接下了任务。
当天夜里,他便从濠江返回了港岛。
“去见苏景添,这……”
一踏上码头,包友望着远处的九龙半岛,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璀璨的霓虹灯闪烁着,却照不进他此刻沉重的心里。
“老爷,您回来了。”
管家迎了上来。
“去,通知一声,我想见苏景添。”包友看着管家,缓缓开口。
“啊?”
管家一愣,随即见包友脸色严肃,连忙点头:“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包友点了点头,随后坐上车离开了。
……
另一边,处理完郑家的事后,苏景添将天养恩叫到了身边。
“添哥。”
天养恩一身干练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苏景添应了一声,点点头,随即开口:“最近,把阿细她们的安保提升一倍。”
他不清楚,郑家的覆灭会在港岛掀起怎样的波澜。
但无论如何,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他也忧虑,自己的敌人,会不会用与自己一样的方式来对付自己。
为防意外,还是加强安保力量比较稳妥。
“是,添哥。”
天养恩点头答应道。
“嗯,去吧。”
苏景添挥了挥手,叫她过来就是为这件事。
等天养恩离开后,苏景添思索片刻,便让常勇过来。
“添哥,您找我。”
常勇站在苏景添面前。
“郑家已经被我们铲除,这段时间港岛恐怕会有些动荡。
接下来你们暗堂的情报工作,必须严密监控,凡是有陌生人进入九龙半岛,都要在你们的掌握之中。”苏景添看着常勇,语气凝重地说道。
“是,添哥请放心,暗堂一定完成任务。”常勇听后,立刻挺直身子,神情坚定地回应。
“对了,阿布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苏景添心头一动,转头问常勇。
阿布和常勇是一起出发执行任务的。
只不过常勇距离较近,所以行动结束得比较快。
而阿布那边需要绕行多个地点,自然要慢一些。
“还没有。”
常勇摇了摇头,答道:“按时间推算,堂主那边应该才刚刚抵达位置。”
“好,我知道了。”
苏景添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下去吧。”
“是。”
看着常勇离开,苏景添心里也在想着阿布那边的行动。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针对天使杀手组的行动,能否顺利完成。
“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对阿布的能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但天使杀手组也不是等闲之辈。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江湖上屹立这么多年。
“回家。”
苏景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算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回过家了,这段时间一直忙于洪兴的事务。
……
“老公,你回来了。”
阿细看到回到家的苏景添,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情。
第277章 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一秒,便兴奋地扑进他的怀里。
“嗯,我回来了。”苏景添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阿细的头发,语气温柔地说道。
“回来了。”
阿细身后的端木若愚,也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依恋。
看到妹妹可以毫无顾忌地扑进苏景添怀里,她心里很羡慕。
她也想那样。
但她清楚,她不能。
因为她是苏景添的大姨子,是阿细的姐姐……
想到这里,原本因苏景添归来而雀跃的心情,不觉有些黯淡下来。
“老爷。”
这时,一道带着几分妩媚的声音,从苏景添身后传来。
“老爷,我帮您换外套和鞋子。”兔兔说着,先替苏景添脱下外套,接着蹲下身,帮他把鞋子也脱了下来。
苏景添看着兔兔,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那个兔兔,原本只是负责打扫他办公室的清洁工。
如今成了他的贴身保姆。
一开始兔兔还有些不适应,毕竟她以前是个自由惯了的人,让她当保姆,心里自然有些抵触。
她也曾想过逃跑,但后来一想,还是作罢。
凭她这小身板,这别墅外面全是洪兴的人,她能逃到哪去?
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最后,她只能认命,做个小保姆。
好在几位女主人待她不薄,只是让她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而已。
几个月过去,她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
“港生呢?”
苏景添忽然察觉到,港生不在家,便开口问道。
“港生啊,她……”阿细刚要回答,门口忽然传来开门声,港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公?”
“你回来了。”港生一进门看到苏景添,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
下一秒,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带着几分娇嗔和喜悦说道:“你都好久没回来了。”
确实,这段时间苏景添一直在处理洪兴的事情,几乎没怎么回家,也冷落了她们。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苏景添笑着看着港生,随即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我去画画了。”
港生望着苏景添,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画画?”
苏景添略显惊讶地望着港生,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你还懂画画?有这本事?”
他确实有些意外。
他从没见过程港生动过画笔。
“以前不会,现在刚学的。”港生略带羞涩地说。
随即,像是要展示什么宝贝似的,对苏景添说道:“老公,我最近认识了一位特别厉害的画家,她画得太好了……”港生叽叽喳喳地讲了起来。
“而且,这位画家也是从内地来的。”
“哦?她叫什么名字?”苏景添露出几分好奇。
“她叫阮文,这名字是不是很好听?”港生答道。
阮文?
苏景添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微怔。
这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不就是《无双》里那个女画家么。
当年苏景添看完这部电影后,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那位画家到底是谁?
有人说是吴复生,有人说是李问壮。
也有人说,就是阮文本人,她才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真正的答案,没人能确定。
阮文这个角色,在整部电影中贯穿始终,是个极为关键的人物。
在苏景添看来,她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只是个画技高超的普通画家,要么就是幕后黑手,掌控着一个庞大的伪钞集团。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剧情中有不少地方存在矛盾。
比如李问口中说,自己和阮文是情侣,后来因为画作的问题分道扬镳。
但在阮文的叙述里,李问只是个普通的邻居,毫不起眼。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屌丝和女神之间的故事。
从表面上看,这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有一个关键人物——秀清。
那个被李问整容成阮文模样的女人。
还记得李问被关在警署时,是秀清以阮文的身份保释了他。
当时出动了不少港岛的上流人士,还有几位太平绅士。
这就有些奇怪了。
为什么秀清能伪装得如此逼真?
甚至能调动阮文的人脉资源,这难道不让人起疑?
外表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但你怎么可能知道对方的人际关系和社交圈子?
这些疑点,除非那些太平绅士本就和李问是一伙的,否则根本无法解释通。
当然,这些已是后话。
眼下苏景添最在意的是,这位阮文接近港生,到底图什么?
是有意而为,还是偶然结识?
如果是有意接近,那目标肯定不是港生,而是他本人,甚至可能是冲着洪兴来的。
若是无心之举,那最好不过。
这一切说来复杂,其实也不过是苏景添在听到“阮文”两个字之后,脑海中闪过的念头罢了。
……
第二天一早,苏景添没去洪兴,而是直接前往了天下集团。
“老板。”
小犹太一见到苏景添,立刻眼前一亮。
算起来,他在天下集团干了几个月,真正见到老板的机会屈指可数。
虽然如此,但他的生活比起从前,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简直判若两人。
首先,现在他每月工资就有一万多港纸,比起以前一千多块,翻了近十倍。
钱多了,生活质量自然也提升了不少。
“最近集团有什么情况?”进了办公室后,苏景添坐在主位上,望着小犹太,笑着问道。
“最近集团一直运作得很平稳……”小犹太开始向苏景添汇报最近的事务。
简而言之,整个天下集团的重心,都放在花园街方面。
那是集团目前最重要的产业,其次是赌船那边。
当然,在集团账面上,赌船的收入是以“游轮租赁”的名义入账的。
除此之外,集团还拥有一家大型制衣厂。
名义上是生产外贸服装、尾单产品,其实说白了,就是做仿冒品。
“现在集团账面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苏景添望着小犹太问道。
“目前账户上一共是819.32亿港纸。”小犹太熟稔地向苏景添汇报。
这些可都是能随时调动的现款。
小犹太不只是苏景添的贴身助理,还兼任着集团的财务工作。
后来苏景添才了解到,小犹太原本就是会计专业出身。
眼下集团的业务并不复杂,几个账目他完全能理得清清楚楚。
“你去把阿基找来。”苏景添对小犹太吩咐道。
“好的,老板。”
小犹太点头应下,随即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苏景添开始琢磨天下集团接下来的动向。
八百多亿现金就这么躺在账户上,未免有些浪费。
钱不流通起来,那就不叫钱了。
不过,要拿去投资的话,苏景添在商业方面的经验并不算丰富。
“首先,必须得成立一家银行。”苏景添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这么大一笔资金放在别的银行,他实在不放心。
第278章 名义上的大股东!
说不定哪天就给你冻结了。
还不如自己办一家更稳妥。
现在他资金充足,再加上手头还有数百吨黄金储备,完全可以支撑起一家银行。
虽然比不上汇丰、渣打这类大银行,但办一家中等规模的银行,完全没有问题。
“等等……”
一想到渣打银行,苏景添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渣打银行曾经被人收购过,价格也不算太高。
整个收购下来,也不到一百亿港纸。
以他现在的财力,完全可以考虑拿下渣打银行。
当然,他指的是渣打银行在港岛的部分,而不是整个渣打集团。
目前渣打银行在雾都和港岛两地上市,其中港岛这边的市值并不算高,只有八十多亿港纸。
和后世一千四百亿的规模相比,差距还很远。
而雾都那边的渣打银行市值就高了,凭他现在的身家,根本买不起。
他能动心思的,也就是港岛这一块。
他记得没错的话,渣打银行(港岛)除了市面上流通的30%股份外,
还有37.5%的股份掌握在新坡首富邱得拔家族手中。
其次,港岛的包家持有11.5%。
来自奥利亚的商人罗伯特占有7%。
剩下的14%则由渣打集团自己持有。
他的计划就是,先收购市场上的流通股,再拿下罗伯特和包家手中的股份。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邱得拔家族手中的那部分。
理论上讲,只要拥有超过51%的股权,就可以发起敌意收购,重组董事会。
所以,邱得拔的那37.5%,至关重要。
只要能拿下这部分股份,后续的操作就会简单很多。
再收购大约13.5%的流通股,也就是差不多一半的散户持股,就可以完成收购目标。
反过来说,即使他把包家和罗伯特的股份全部收入囊中,加上市场上的流通股,最多也只能拿到48.5%的股份,也只能成为名义上的第一大股东。
如果邱得拔与渣打银行管理层站在一边,那他依旧毫无话语权。
所以,必须拿下邱得拔家族手中的股份,才能继续下一步。
当然,如果走敌意收购这条路,花费可能会高一些,但也不过是一百多亿港纸的事。
“老板,阿基到了。”
就在苏景添沉思时,小犹太敲门进来,开口汇报道。
“让他进来。”
苏景添点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在天下集团,已不比从前在洪兴,小犹太早已取代了阿积的位置。
而阿积与蒙罗、莉萨三人,则在楼下等候。
“添哥。”
阿基走进来,语气恭敬地问道。
“最近花园街那边的业务情况如何?”苏景添看着他问道。
“最近由于快要到年关了,所以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阿基紧接着,向苏景添汇报道。
年关将至,节庆气氛渐浓,人流量自然增多,生意也跟着水涨船高。
“工厂那边,现在进展怎么样?”苏景添望着阿基,继续问。
在苏景添看来,A货市场这笔生意无论如何都必须牢牢抓住。
“目前A货市场,我们已经占据了亚洲超过七成的份额,在全球范围内,大概占到了38%。”阿基向苏景添详细汇报。
换句话说,整个亚洲地区,从事A货行业的,十件货中至少有七件都是从天下集团出的。
粗略估算,一个月出口额差不多有三百亿港纸,扣除各种成本后……
净利润大概在6.8%左右。
换算下来,一个月就是二十多亿的净收入,一年下来,超过两百亿。
正因为看到苏景添如此暴利,很多人也纷纷投身这个行业。
初步统计,现在从事A货制造的工厂,至少有一千家,而苏景添的天下集团是其中规模最大的。
占据全球38%的市场份额。
剩下的62%,则被这上千家工厂瓜分得差不多了。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上升。
相比上个月,全球市场占有率又上升了将近一个百分点。
如果保持这个增长速度,几年之内就能拿下全球市场的一半份额。
以目前的销售价格来看,全球市场的总值大概在一万亿港纸左右。
当然,这只是市场规模,不是利润。
平均利润率大概在8%左右,也就是八百亿港纸。
虽然看起来不少,但如果换算成美元,全球A货产业一年的利润,也就一百多亿美元。
但那只是工厂端的利润。
真正到了终端市场,利润还要翻上几倍。
比如花园街。
整条街一年的营业额,估算下来,至少有四百亿港纸。
其中A货虽然占一定比例,但其实并不高,大概占35%,也就是140亿左右。
其余的则来自餐饮、娱乐等其他行业。
而这些行业带来的利润,丝毫不逊于A货,甚至更胜一筹。
这也正常。
毕竟港岛是亚洲四小龙之一,每年光旅游业带来的收入就有五百多亿。
而花园街,又是港岛最具代表性的地标。
这里不仅汇聚了各类美食、价格实惠的服装店,还有小型游乐场、酒吧、商场等。
而且,花园街是港岛唯一一条全天候营业的街区。
安全方面更不用担心,没人敢在这里惹事。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才造就了花园街如今的地位。
“工厂那边,直接划归洪兴社旗下。”苏景添思索片刻,对阿基交代道。
他也在筹划着逐步转型。
随着自身身份越来越公开化,与A货相关的业务继续留在天下集团旗下已不太合适。
而且,他正考虑收购渣打银行,或者自己成立银行,之后把天下集团并入银行体系,由银行控股。
……
因此,生产A货的工厂必须转移出去。
对苏景添来说,这只是左手换右手,没有本质区别。
至于花园街那边,一切照常运作不变。
“明白,添哥。”
阿基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缘由,但这并不重要。
只要是苏景添交代的事,他照做就行。
“添哥,还有一件事。”阿基忽然又开口。
“什么事?”苏景添看着他,问道。
“R岛山口组组长草刈一雄,希望能见添哥一面。”阿基低声汇报。
“草刈一雄要见我?”苏景添略显疑惑。
“好,那就后天吧,我在洪兴总部等他。”苏景添想了想,对阿基说道。
他也想看看,这位山口组的头目到底有什么事要见自己。
对方是山口组的大佬,苏景添自然不能在天下集团会客。
社团归社团,公司归公司,他分得很清楚。
“是,添哥。”
阿基听了之后,点头应了一声。
……
“老板,楼下有个人自称是包家的人,想见您一面。”阿基刚走没多久,小犹太便推门进来,向苏景添报告道。
“包家?”
苏景添眉头一挑,略显惊讶。
第279章 占有一席之地!
他当然知道,濠江赌场背后的七大家族里,就有包家。
不过如今,七大家族已经变成了六大家族。
他苏景添当初可是连郑家都敢灭,现在包家的人却主动找上门?
怎么看,怎么有些蹊跷。
“让他上来吧。”苏景添沉吟片刻,对小犹太说道。
他倒要看看,包家的人,找自己到底有何目的。
“是,老板。”
小犹太点头离开。
与此同时,天下大厦楼下,包家的管家包二一脸忐忑地来回踱步。
他是奉命而来,但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知道苏景添是否愿意见他。
“包家包二,见过苏先生。”
包二走进办公室,神色恭敬地对着苏景添行礼道。
不敢不恭敬。
毕竟,郑家的下场还摆在那儿呢。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苏景添目光淡然,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地问道。
他可不信,对方会无缘无故登门拜访。
“苏先生,是这样的。”包二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说道,“我家老爷包友先生,有意想亲自与您一叙。”
他用上了“您”这个称呼,语气毕恭毕敬。
放在以前,别说他只是个管家,就算苏景添是洪兴的龙头,他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可如今不同了。
郑家的覆灭,让所有人对苏景添刮目相看,甚至心生忌惮。
“想见我?”
苏景添微微眯起眼,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好,我答应了。”他点头,随即问道,“什么时候?在哪里?”
“地点就定在苏先生的办公室,时间我回去立刻禀报老爷,预计两小时内就能到。”包二一听苏景添同意,心中顿时一松。
刚才他还担心会被拒之门外,现在任务圆满完成,自然心情大好。
“那我就在这里,等候包先生大驾。”苏景添淡淡一笑,按下呼叫铃。
“老板。”
铃声响起,小犹太推门而入。
“送一下包管家。”苏景添淡淡吩咐道。
“是,老板。”小犹太应声,转身对包二道:“包管家,请。”
“苏先生,那我先行告辞。”包二起身,恭敬地行礼,随后跟着小犹太离开了天下大厦。
……
“小犹太。”
等小犹太回来后,苏景添将他叫到跟前。
“老板。”
小犹太站定。
“接下来,你以集团名义对外发布招聘信息,职位包括集团经理、财务总监、人事主管等。”苏景添看着他,缓缓说道。
虽然天下集团如今规模庞大,但内部架构松散,像临时拼凑起来的班子,毫无体系可言。
这种状态,以后不能再继续了。
接下来,集团要扩大发展,特别是他有意收购渣打银行,或者自建银行,更需要正规化、专业化。
“是,老板。”
小犹太领命而去。
“怎么样?”
包二刚一回到包家庄园,包友便迫不及待地迎上来问道。
自从包二出发后,他就一直忐忑不安,甚至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说出那番话。
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
毕竟,苏景添在港岛的名声,可不是吹的——那可是真正的狠角色。
万一得罪了他们,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再严重一点,甚至可能连整个家族都要搭进去。
就说最近的郑家,不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吗?
“启禀老爷。”
包二望着包友,面带喜色地说道:“我已经见到苏景添先生了,并且也把老爷的意思传达给他了。”
“哦?那他是怎么说的?”
包友盯着包二,急切地问道。
这件事对他而言实在太关键了。
“苏景添先生已经答应了。”包二看着老爷,脸上露出笑意。
“太好了!”
听到这个答复,包友顿时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刚接到这个任务时,他心里也没底。
不知道苏景添是否愿意接见自己。
如果连面都见不到,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还好,现在结果不错,总算可以安心了……
“对了,苏景添有没有说具体时间跟地点?”包友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包二。
“我按老爷的吩咐,定在苏景添先生的天下大厦,时间是两小时之内。”包二恭敬地回答。
“干得不错。”
包友看着自己的管家,满意地点头。
不愧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人,办事让人放心。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包友站起身,对包二说道:“备车,前往天下集团。”
“是,老爷。”
包二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另一头,阿基回去后,将消息送到了山田组的草刈一雄手中。
“看看吧。”
草刈一雄将阿基送来的信息递给自己的义子草刈朗。
“义父。”
草刈朗接过资料看了一眼,随即抬起头,疑惑地问:“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去见那个苏景添?”
这一点,他始终想不通。
他们山田组虽然不是R岛最强的帮派,但也排得进前十。
从实力上来说,并不比洪兴差多少。
“你太小看洪兴了。”草刈一雄望着义子,神情凝重地说。
“现在的洪兴,已经具备了和港岛14K这样的顶级帮会一较高下的实力。
只要他们能走出港岛,我敢断言,不出十年,洪兴将在整个亚洲占有一席之地。”
“义父,这可能吗?”草刈朗闻言,满脸惊讶地看着义父。
要知道,整个亚洲范围内的社团多如牛毛。
不说别的,单在他们R岛,帮会就不计其数。
整个亚洲排名前十的组织中,R岛就占了五个。
除了洪兴之外,还有东星、三联帮这些,根本排不上号。
目前亚洲社团排名第一的是R岛的黑龙会,第二是山口组。
两者的实力相当,有时候山口组会排在第一。
第三名是东南亚的私密会,第四是阿三国的婆罗门。
第五名则是R岛的稻川会,第六名是濠江的何马。
这个所谓的“何马”,其实就是濠江的何家和马家联合而成的组织,两家一直并肩作战、共同进退,所以合在一起排名第六。
第七名是R岛的住吉会,第八名同样是R岛的一个组织,名叫赤军,实力极为强悍。
尤其是近年来,赤军从十名开外一跃升至第八,势头惊人。
第九名是南猴子国的平川派,其成员多为曾经与灯塔国交战的退伍军人组成。
第十名,便是港岛的14K。
以上,就是整个亚洲范围内,最具实力的十大帮会。
第280章 元气大伤!
在亚洲前十的帮会中,R岛就占据了五席。
这也难怪,因为在R岛,帮会是合法组织,所以才能大张旗鼓地发展自己的势力。
其实,华人圈中还有青帮、洪门这样的组织,但它们的总部都在灯塔国,因此不在亚洲排名之列。
“你也清楚我们山田组目前的处境。”草刈一雄望着眼前的义子草刈朗,语气沉重地说:“极东会和松叶会背后有山口组和黑龙会撑腰,对我们步步紧逼。如果我们不找个盟友,迟早会被他们吞掉。”
“义父,可是洪兴……他们真的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吗?”草刈朗略带疑惑地看着草刈一雄。
在他看来,与其与洪兴合作,不如投靠稻川会或者住吉会,甚至可以寻求赤军的支持来对抗极东会和松叶会。
一个连亚洲都排不上号的帮派,凭什么?
“你太年轻,不懂这其中的利害。”
草刈一雄神情认真地盯着草刈朗:“如果我们与洪兴联手,是平等的关系;但要是投靠稻川会或住吉会,我们就只能是他们的附庸,明白吗?”
他不愿意让一手建立的山田组沦为他人麾下,这种局面他根本无法接受。
所以,他必须找一个实力差不多、能真正合作的帮派。
原本他属意的是湾岛的三联帮,对方的实力还算不错。
可惜的是,三联帮前任龙头雷公已经去世。
接位的是他的遗孀丁瑶。
在R岛,女人的地位本就不高,更何况是在帮会之中。
若与丁瑶联手,恐怕只会引来R岛帮派的耻笑。
更何况,三联帮内部最近也不太平。
雷公的儿子雷复轰刚从灯塔国归来,势必会与丁瑶争夺龙头之位。
到时候三联帮内斗不休,元气大伤。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洪兴进入了草刈一雄的视线。
在他看来,苏景添领导下的洪兴正处在上升期,势力不断扩大。
现在与他们合作,时机刚刚好。
“父亲,可洪兴愿意与我们合作吗?”草刈朗终于有些明白了,轻声问道。
“当然。”
草刈一雄信心十足地说:“再强的人也有弱点,苏景添也不例外,他的弱点就是女人。”
草刈一雄早已对苏景添做过深入调查。
他别的方面都算稳重,唯独在女色方面控制力极差。
光是他掌握的情况,就有细细粒、港生、端木若愚,还有一个叫兔兔的女人,都住在苏景添家中。
外面的还有李欣欣、何敏等人,没被查出来的恐怕更多。
“我打算,把菜菜子嫁给他,以此达成联姻。”草刈一雄眼中闪着光:“我相信,以菜菜子的容貌,苏景添一定无法抗拒。”
草刈朗听后,心头猛然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草刈一雄。
他是草刈一雄的义子,而草刈菜菜子是他的亲生女儿。
说他对菜菜子没有想法,那是假的。
他本打算再过几年向义父提出迎娶菜菜子,这样不仅能娶到美人,还能顺理成章继承山田组。
可现在,义父竟然要把菜菜子许配给苏景添,这让草刈朗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草刈朗,记住,女人只会干扰我们的判断。
你切不可学苏景添那般沉迷女色。
山田组将来还得靠你支撑。”草刈一雄语重心长地说。
他对这个义子寄予厚望,已将他视为未来的接班人。
“是,父亲。”
草刈朗心中翻涌,脸上却不动声色地应下。
虽说他早有预感山田组迟早会由他接手,但草刈一雄从未明确说过。
如今亲耳听到这句话,让草刈朗心中一阵激动。
既然如此,那么菜菜子对他而言也不再那么重要。
等他将来继承了山田组,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好,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启程前往港岛。”草刈一雄看着草刈朗,沉声说道。
“是,义父。”
草刈朗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待草刈朗走后,草刈一雄站起身,略微思索了一下,朝女儿的房间走去。
“父亲?”
看到走进来的草刈一雄,草刈菜菜子脸上露出笑容。
“菜菜子,你在忙什么?”草刈一雄望着女儿,面露笑意地问道。
“没什么,父亲,我在练习茶道。”草刈菜菜子端坐在矮桌旁,专注地摆弄着茶具。
“菜菜子真是越来越出色了。”草刈一雄微笑着夸赞道。
“父亲,您找我有事吗?”草刈菜菜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问道。
“嗯。”
草刈一雄点点头,说道:“明天我要去港岛一趟,我想带你一起过去。”
“去港岛?”
草刈菜菜子略带疑惑地望着父亲。
“没错。”
草刈一雄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儿:“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叫苏景添,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老板,包家的包友到了。”小犹太走进来,向苏景添汇报。
“到了?”
这么快?
看来对方是有些着急了。
“好,让他上来吧。”苏景添淡淡地吩咐道。
至于亲自出门迎接?
算了吧,没这个必要。
人家既然主动登门,苏景添也不会刻意去讨好对方。
“是,老板。”小犹太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小犹太便将包友带进了办公室。
“去,把我珍藏的那盒茶叶拿来泡一壶。”苏景添对小犹太说道。
不管来的是敌是友,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是,老板。”小犹太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包先生,请坐。”苏景添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到沙发边,示意包友坐下。
“苏先生。”包友微微点头,坐在了苏景添对面。
“包先生,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绕弯子。”苏景添目光平静地望着他,“如果你找我有事,不妨直说。”
如果不是看在包家是七大家族之一的份上,苏景添连见都不会见他。
“咳咳——”
包友轻咳了一声,随后认真地说道:“苏先生,如果我说郑家的事情我们包家并未参与,您可相信?”
他说这话时,紧紧盯着苏景添的眼睛。
这次郑家被灭,确实让包家震动不小。
要知道,郑家的实力比起包家还要强上一筹,可即便如此,还是被苏景添连根拔起。
第281章 引火烧身!
由此可见,若是包家与苏景添为敌,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包先生觉得,我该不该信?”苏景添看着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
包友一时语塞,陷入沉默。
“如果换作你是苏某,你会怎么想?”苏景添又问。
这两个问题,直接问得包友哑口无言。
是啊……
如果自己是苏景添,有人突然上门说,灭你的人我可没参与。
你会信吗?
“苏先生。”包友思索片刻,咬了咬牙,抬起头,神色郑重地说道:
“坦白讲,郑家所作所为,我们包家确有耳闻。
苏先生想必也知道,因为洪兴赌船的事情,我们七大家族损失惨重。
这么大的损失,七家自然要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最开始,是我提出的建议,当然,不是要和您撕破脸。
我只是提议,希望可以与您谈判,尝试用和平方式解决争端。
可后来,郑家站了出来……”
话说到这里,包友便不再多言。
他已经把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
至于苏景添信不信,他也无能为力。
“就这些?”
苏景添看着他,忽然一笑:“我问你一句,如果当初和谈失败,你打算怎么办?”
“这……”
一句话,再度让包友陷入沉默。
是啊,你现在说你不是主战派,你只是想谈。
但如果谈不拢,你会怎么做?
最终的结果,是否还是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包友的包家跟郑家,又有什么两样?
“苏先生,这毕竟只是假设,不是吗?”包友干笑一声,陪着笑脸说道。
“呵呵。”
苏景添听了,只是轻笑一声。
“老板,茶给您送来了。”
就在这时,小犹太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嗯。”
苏景添点头示意,指了指桌几,小犹太立刻明白,将茶盘轻轻放在桌上。
看到小犹太进来,包友刚才紧绷的心绪稍稍缓和了些。
刚刚那一番追问,让他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好了,你先下去吧。”苏景添看了小犹太一眼,摆了摆手。
“是,老板。”小犹太应了一声,放下茶具后便退了出去。
等小犹太离开,苏景添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具,时不时轻啜一口。
屋内一时陷入沉静。
苏景添不说话,包友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多说一句便会引火烧身。
就这样,沉默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苏景添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落在包友身上。
“包先生,说说你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吧。”苏景添语气平静地开口。
此前,包友只是在为自己辩解,真正的来意还未吐露。
“苏先生,我这次前来,是代表濠江的何家、马家、港岛的双李家族、赌王贺新,以及我们包家而来。”包友神情认真地说道。
该说的他已经都说了,至于苏景添信不信,或是接下来会如何决定,他已经无法左右。
“我想正式请教苏先生一句,我们之间,有没有和解的可能?不仅是关于郑家的事,也包括赌船和赌场的争端。”包友语气郑重地说道。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所谓的辩解,不过是铺垫罢了。
“郑家的事,倒不难解决。”苏景添神色平静地说道,“事情是郑家一手挑起的,如今郑家已经完了,那就一笔勾销。”
“至于赌船……”苏景添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扬,“你想怎么谈?”
他并没有直接回绝,而是想听听看,包友等人到底能开出什么条件。
“苏先生,关于赌船的事,我们当然不会让洪兴吃亏。”包友一听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
他不怕苏景添谈,就怕苏景添压根不谈。
只要愿意谈,就有操作的空间。
“我来之前,大家商议了一下,只要洪兴愿意放弃赌船,我们愿意邀请苏先生加入濠江博彩集团,出任董事。”
“郑家原先的席位,也由苏先生接手,同时还会给予苏先生葡京赌场10%的股份,您看如何?”包友说着,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景添。
“葡京10%的股份?”苏景添闻言,目光沉静地望着包友。
“没错,只要苏先生愿意停掉洪兴的赌船业务。”包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说道。
他听苏景添这么一问,还以为对方动心了,心里顿时激动起来。
如果苏景添真答应了,那他们之前的损失就能挽回不少。
当然,这10%的股份,并不完全是他们几家出,还有郑家的那一份在内。
“10%的股份?你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苏景添看着包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冷意。
“啊?”
包友也不是傻子。
听到这语气不对,他立刻反应过来——刚才苏景添那句问话,并不是答应的意思。
“苏先生,那您怎么看?”包友小心地问道。
只要愿意谈,什么都好说。
“我记得,郑家在濠江的资产,可不只是葡京赌场10%的股份吧?”苏景添淡淡地说道。
葡京赌场再赚钱,一年的净利润也就几百亿,10%的股份,换算下来不过几十亿。
而他的赌船业务,一年净利将近两百亿。
用芝麻换西瓜?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更何况,正如苏景添所说,郑家在濠江的根基远不止这些。
而是掌握了整个濠江收益的十分之一,两者差距悬殊。
一个是年利润接近两百亿港纸,一个是年入五十亿,差了整整四倍。
“这……”
包友听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苏景添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彻底取代郑家的地位。
可现在郑家刚刚倒下,他们这六大家族,谁不想多分点股份?
其中也包括包家。
如果可以,哪怕多占1%的股份也是好的。
别看只是1%,一年下来就是几亿港纸。
若仅是一年倒也罢了,谁也不会在意这几个小钱,关键是一年年累积下来,十年就是几十亿。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苏景添淡淡开口,站起身看着包友,语气冷淡地说:“包先生,送客。”
话音落下,他眼神一冷,望向门口,示意包友可以离开了。
“苏先生。”
包友立刻站起身来,语气略带焦急地说:
“关于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们得回去商议一下,三天内一定给苏先生答复。”
形势比人强,现在苏景添愿意谈,他们要是谈崩了,赌船客流只会越来越少。
第282章 狮子大开口!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敢轻易翻脸。
“我只给你一天。”苏景添盯着包友,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
“另外,郑家是我们洪兴灭的,他们的所有财产,理应由我来分配。”
“郑家在濠江的所有利益,必须全部交给我,同时你们六大家族每家再让出1%的股份,否则,我绝不会同意。”
这是他的底线。
按照江湖规矩,灭了郑家之后,他们的一切自然归属洪兴所有。
所以苏景添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
“什么?”
包友愣了一下。
这条件也太狠了吧?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本来,要把郑家的全部股份交给苏景添和洪兴,就已经让他们难以接受。
现在竟然还要他们各自让出1%的份额,简直荒唐。
包友没有当场发火,已经是极其克制了。
“告辞。”
包友脸色阴沉地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景添这个条件,连他都无法接受,更别说其他人了。
……
“哼,想跟我空手套白狼?”苏景添望着包友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你们什么也不愿意付出,就想让我停掉赌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要是他们六大家族合力干掉了郑家,再把郑家的股份让出来,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郑家被灭门的消息,不仅震动了江湖,在警方内部,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
“郑家被人灭了?”黄志耀神色凝重地看向自己的下属。
“是的,署长。”
芽子听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说实在的,她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怀疑。
郑家是什么?
那是港岛最古老的势力之一。
他们在警界、政界的关系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而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家族,被人一夜之间团灭。
换了谁,能不震惊?
“详细说说,到底什么情况?”黄志耀盯着芽子,沉声问道。
郑家出事,不是小事。
上头肯定会打电话来问,如果他一问三不知,这官位恐怕就坐不稳了。
“署长,事情是这样的……”
芽子开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汇报。
她的表达能力确实不错,一番讲述之后,黄志耀仿佛亲历其境。
“郑家,全被杀了……”黄志耀深吸一口气。
“有没有线索?知道是谁干的吗?”他转头看向芽子问道。
人已经死了,再去追责别的也没用,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破案。
拖得越久,他的处境就越危险。
“根据坊间传言,似乎是洪兴做的。”芽子思索片刻,低声回答。
“洪兴?苏景添?”
黄志耀听了这个名字,一时有些怔住。
什么时候,社团变得这么有胆量了?
连港岛的郑家都敢动,说铲就铲了。
还有一个问题。
你苏景添杀了郑通,灭了郑家,不该低调些吗?
偏偏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四处宣扬。
是真不怕警方抓到你们洪兴的把柄,找到苏景添下令的证据?
对方这样干,不只是为了对付郑家,更是赤裸裸地向警方示威。
凶手就在你们面前,可你们却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铃铃铃……”
正想着,黄志耀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听见铃声,黄志耀只能先把这些念头压下,伸手接起电话。
“喂?”
“立刻来总部开会。”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完便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署长,是谁打来的?”芽子见黄志耀放下电话,脸色有些阴沉,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处长。”黄志耀叹了口气,神情严肃,“看来,郑家出事这事儿,要闹大了。”
原本他还想着,如果能压得住,就尽量别插手。
洪兴虽说不是什么干净的社团,但郑家也未必有多清白。
郑家那些子弟,干过的肮脏勾当数不胜数,最后全靠着家族的背景和金钱,把这些事情轻轻掩盖过去。
所以,哪怕他知道郑家被灭门,也没打算跟洪兴过不去。
但现在不行了。
处长亲自下令,虽然他还没进会场,但他已经能猜到,肯定是为了洪兴的事。
“好了,你先下去吧。
另外,密切留意洪兴的动向,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黄志耀对芽子说道。
“是,署长。”
芽子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一回到反黑组,他立刻召集所有人集合。
“从现在起,取消所有人的休假。
接下来这段时间,所有人给我盯紧洪兴,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明白吗?”芽子一脸严肃地下令。
“是,长官。”曹达华、周星星等人立刻正色应道。
……
与此同时,在芽子走后,黄志耀也离开了警署,前往警队总部。
半小时后,黄志耀驾车抵达总部大楼前。
刚走进大楼,他就听到有人叫他。
“黄署长。”
黄志耀一看,来人是黄文沾。
黄文沾这个人,虽然没别的特别能耐,但为人圆滑,八面玲珑,很会来事。
靠着这手本事,他现在已经升到助理处长的位置了。
他负责的是后勤方面的工作,跟黄志耀这种在前线的并没有太多交集。
不过即便如此,黄志耀也不敢怠慢。
“沾叔,有什么事?”黄志耀问道。
“还有三年,处长就退休了,你清楚吧?”黄文沾靠近他,低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黄志耀微微一怔,随后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沾叔,你是想争一哥的位置?”
“怎么可能。”黄文沾摇头一笑。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有数。
能坐到这个位置,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处长之位,他想都不敢想。
听他这么一说,黄志耀才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这家伙不自量力,跑去争那个位置。
甚至他刚刚还在怀疑,黄文沾是不是想要拉拢自己。
“那沾叔你的意思是?”黄志耀越发摸不着头脑。
既然你没那个想法,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没想法,可别人有啊。”黄文沾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嗯?”
黄志耀听后,陷入了沉思。
能让黄文沾出面替人铺路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好了,先不说这些。”黄文沾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开会吧,等散会后再细聊。”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他刚才那番话,其实只是为了提醒黄志耀一下,顺便给对方提个醒。
免得等会儿他什么都不知道,措手不及。
早点告诉对方,也好让对方做出选择,是支持还是反对。
望着黄文沾离去的背影,黄志耀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
还有三年,警务处的处长就要换届了,盯上这个位置的人,一定不少。
第283章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在这个圈子,警务处长的任期是八年一届。
所以,每当一个处长的任期走到一半之后,各方势力就开始暗中发力、拉拢人手了。
……
接下来的三年,就看谁表现更出色,谁就能上位。
自从港岛设立警署以来,还从没有哪位警务处长能连任两届,这几乎不可能。
“听说,下届角逐警务处长职位呼声最高的是李文彬和刘杰辉。”
这两人中,李文彬出身基层,如今已是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离副处长只差一步。
基层警察对李文彬十分信服,因此他的支持率很高。
未来三年之内,升任副处长应该不是问题,然后再竞争下一任警务处长。
而另一位刘杰辉,则是从管理组一步步上来的,对一线情况了解甚少。
他的支持者不少,但多是管理层人员,至于一线人员,多数都不看好他。
目前,刘杰辉比李文彬多一个优势——他现在正是警务处副处长,负责管理组事务。
“算了,不想了。”
黄志耀摇摇头,把这些心思抛在脑后。
这些是上面那些大佬该操心的事,他一个小小的高级警司,上面还有总警司呢。
他只要把东九龙那一片管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通之后,黄志耀便不再多想。
……
“咚咚咚”
“报告。”
来到会议室门口,黄志耀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向坐在主位的处长敬礼道:“处长好。”
“嗯,进来吧,坐下。”
处长看了他一眼,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正好黄志耀来了,让他跟大家讲一讲洪兴和郑家的事。”处长环视一圈,开口说道。
果不其然,黄志耀猜得没错,处长叫他来,就是为了洪兴和郑家的事。
说完后,处长目光落在黄志耀身上,示意他上前。
“是。”
黄志耀应了一声,立即起身,朝讲台方向走去。
走上讲台后,他站在中央,调整了麦克风,清了清嗓子,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相信各位已经得知,郑家被洪兴一举灭门的消息……”
黄志耀在讲台上讲述了一番关于郑家与洪兴的情况。
其实,这些事在场众人早已知晓,无需他再赘述。
“洪兴这次真是太过分了。”
“洪兴的苏景添,简直不把警方当回事。”
“必须得给洪兴一点颜色看看。”
“没错……”
黄志耀话音刚落,会议室中便响起一片附和声,各位警司、高级警司,甚至总警司也都纷纷开口。
仿佛不收拾洪兴,绝不罢休。
“说得对。”
这时,处长轻轻拍了拍手,语气严肃地说道:“这几年洪兴越来越放肆,尤其是苏景添上位后,更是目中无人。
这一次,竟然将郑家上下斩草除根。
而且,上面已经交代下来,必须给洪兴一个教训。”
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点。
否则,他吃饱了撑着,才会管这档子事?
在他看来,这就是狗咬狗的事情罢了。
当年郑家势大的时候,可没把他这个警务处长放在眼里。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处长说得对,必须狠狠打击洪兴。”
“要我说,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把洪兴连根拔起。”
“洪兴现在越来越不服管了,是该给他们点教训。”
“特别是那个苏景添,自从他掌权后,给我们惹了多少麻烦。”
在场的警司、高级警司、总警司等人,听后情绪高涨,纷纷表态。
要是苏景添此刻在场,恐怕他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给淹死。
“很好。”
看到下属们个个斗志昂扬,处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问道:“大家这么有干劲,那这个对付洪兴的任务,谁愿意接?”
话音刚落,他目光扫向众人。
他以为接下来会是一番争先恐后的场面。
然而,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还群情激昂喊着要收拾洪兴的人,此刻却都沉默了下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与刚刚的热闹形成强烈反差。
“怎么?没人愿意接这个任务?”
处长眉头一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刚才一个个说得多好听,恨不得把洪兴连根拔起。
现在机会来了,反倒都哑火了。
“咳咳,处长。”
这时,一位总警司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开口:“处长,你也知道我老马的性格,向来嫉恶如仇。
如果放在五年前——不,哪怕是一个月前,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个任务。
可偏偏前两天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身体太累了,必须休息一阵子,所以……”
老马一脸遗憾地望着处长,那表情仿佛在说:我要不是真的走不开,肯定第一个请缨。
听完他的话,处长点了点头。
老马在警队多年,功绩不少,身体确实该注意,不能强求他带病工作,否则自己这处长也太不近人情了。
“好吧,除了老马,其他人有没有人愿意?”处长再次环视众人。
“处长,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我小姨子要生孩子,实在抽不开身。”高级警司齐志明面露难色地说道。
“老齐,我记得你小姨子还没结婚吧?怎么就怀孕了?”一旁的老马故意追问。
我靠!
齐志明脸色一沉。
我只是找个理由,怎么还较真起来了?
还有你老马,别以为你装病能骗过处长,我就看不穿你?
谁不知道大家都是操劳过度,医生哪次不是建议休息?
“老齐,该不会……是你……”另一名总警司一脸惊讶地看着齐志明,话没说完却意味深长。
“咳咳,哪有的事!”老齐连忙摆手否认,脸上的表情却掩饰不住地慌乱,活脱脱一副此地无银的模样。
处长见状,只得叹了口气。
港岛虽早已开放多元,但传统观念犹存,即便真如传闻所言,也无可厚非。
也就是说,老齐既要顾及家里,又要照顾小姨子,这任务确实没法交给他。
而接下来,处长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千奇百怪的推辞理由。
“我妈过几天要办寿宴……”
“我儿子要升学娶亲……”
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接连不断,简直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说不出来的。
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让他们嘴上说要打击洪兴,没问题。
可真要他们亲自出马去办这件事?那可不行,第一个就退缩了。
郑家的例子,就在眼前摆着。
万一苏景添发疯,派人对付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虽然一般来说,社团不敢轻举妄动。
可就怕万一。
万一真惹毛了警方,整个港岛的警力都针对洪兴,那洪兴还怎么混?
但这种事,谁又能打包票?
苏景添从出道至今,哪一次不是以狠辣果决着称?
万一他哪天真发疯,后果谁来承担?
第284章 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正因为如此,这些人才一个个缩了头。
“你们……”
处长看着面前这群畏首畏尾的手下,心头怒火中烧。
“你们一个个的,难道要我这个警务处长亲自去?”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回应。
反正被训一顿又不会掉块肉,更何况大家都是如此,也轮不到只说某一个人。
这种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应对。
看到这一幕,处长不由得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真是要用人时才悔不当初啊。
“处长,洪兴的地盘就在黄署长的辖区,不如把任务直接交给黄署长?”
忽然,一个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这话一出,处长心头一震,他怎么刚才就没想起来呢?
只是,谁说的这句话,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当然,他也不会去追问。
处长转过头,目光落在黄志耀身上。
“处长,我……”黄志耀看着处长,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他对洪兴的厉害太清楚了,实在不愿做那个出头鸟。
可他又没法推辞,因为洪兴的地盘就在他的地界上。
“好了,你不用说了,洪兴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处长盯着黄志耀,语气坚定地说道。
“是,处长。”
既然处长都这么说了,黄志耀也只能苦着脸答应下来。
“行了,散会吧。”
处长挥了挥手,直接起身离开。
这场会议本来就是为了这一个议题,既然事情已经交代清楚,自然也就没必要继续开下去了。
会议结束后,黄志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等人差不多走完了之后,径直走进了处长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说吧。”处长看着他,语气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他心里清楚,黄志耀一定会来找他。
“处长。”
黄志耀向处长敬了个礼。
然后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开口请示:“处长,关于洪兴的事,我们警方要处理到什么程度?”
这个分寸,他必须搞清楚,是处长还是上面的意思。
不然,接下来的工作根本没法推进。
“听说洪兴正式加上非正式成员,总共有十万人?”
处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问道。
“是的,处长。”
黄志耀点了点头。
这个数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一个社团,居然能有这么多人……”处长顿了顿,看着黄志耀缓缓说道:“我们警方才三万多人,先削它一半吧。”
“是,处长。”
黄志耀心头一紧。
削一半,那可就是五万人啊。
这个任务可不轻松。
但洪兴这次闹得太出格了,上面的洋人也开始对洪兴的实力感到不安。
要不是他们人实在太多,不好动,恐怕也不止只是让他们缩水五万人了。
“去吧,办吧。”
处长挥了挥手,示意黄志耀离开。
该说的都说了,怎么做,就看他自己了。
……
“黄署长。”
正准备离开总部、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处理这事的黄志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
“沾叔?”
黄志耀抬起头,看见黄文沾站在自己面前。
“黄署长,有空坐下来聊聊吗?”黄文沾笑着看着他。
“沾叔开口,别说现在有空,就算真没空,我也得腾出时间来。”黄志耀也笑着回应。
“哈哈……”
黄文沾笑了一声,拍了拍黄志耀的肩膀:“不错,有前途。”
接着,在黄文沾的引领下,两人走进了警署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沾叔,实话跟您说,处长交代的事我得赶紧去处理,所以……”黄志耀坐下后开口说道。
“我明白。”
黄文沾点头,接着说道:“不会耽误你太久。”
“我今天找你,就为一件事。”黄文沾表情一正,认真地看着黄志耀:“下一任处长的人选,我希望你能支持刘副处长。”
黄文沾口中的刘副处长,正是刘杰辉。
嗯?
黄志耀闻言,略显意外。
这黄文沾不是一直和李文彬走得近吗?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黄文沾是李文彬那边的人。
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
再想想,李文彬那种刚硬、铁血的作风,恐怕也看不上黄文沾这种靠奉承上位的人。
也难怪黄文沾会转投刘杰辉那边。
“阿耀。”
黄文沾望着一直沉默的黄志耀,用这个亲昵的称呼开口,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沾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李文彬是从一线干上来的,他身边能打的人不少,你就算靠过去,也很难真正被重用。
可反过来,刘副处长是从管理层出来的,在一线没有根基,所以特别希望有人能站到他这边。
以你现在这个位置,要是肯支持刘副处长,肯定会被重用。
等刘副处长坐上那个位子,一定不会亏待你,至少一个总区署长的位置,是跑不了的。”
黄文沾开始对黄志耀施展拉拢。
总区署长这个职位,分量可不轻,必须是警务处助理处长级别的职级,才有资格担任。
整个港岛,一共有六大总区,分别是港岛总区,也就是整个警队总部所在地,就是他刚才开会的地方。
接下来是东九龙总区、西九龙总区、新界北总区、新界南总区,还有水警总区。
黄志耀现在是东九龙总区下属黄大仙区的署长,管理三个分区:黄大仙、慈云山和西贡。
他现在的警衔只是高级警司。
说实话,听到黄文沾这么说,黄志耀心里确实动了念头。
黄文沾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样,我代表刘副处长,为了表示诚意,接下来你就等着升为总警司吧,顺便把你调去西九龙总区,当西九龙总区的副署长。
等将来刘副处长接任处长,再提拔你做东九龙总区署长,怎么样?”黄文沾看着黄志耀,嘴角带着笑意。
他相信,这番话一出,黄志耀肯定无法拒绝。
东九龙和西九龙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西九龙下辖四个区:深水涉、旺角、油尖、九龙城。
底下还有八个分区:深水涉、长沙湾、石硖尾、油麻地、尖沙咀、九龙城、何文田、红磁。
无论是治安压力,还是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六大总区之中,除了港岛总区外,最重要的就是西九龙总区了。
其次是东九龙总区,再往下是新界南和新界北,水警垫底。
这样的机会,要说黄志耀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从东九龙调到西九龙,职位也从区署署长,升为总区副署长。
别看只是一小步,可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门槛。
黄志耀以前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成为总区的副署长,甚至署长。
第285章 洪兴太过嚣张,必须予以打击!
但后来,他慢慢放弃了。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在背后推他一把,没人拉他上位,这辈子也只能卡在区署长这个位置,熬到退休就算圆满了。
他也看开了,不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可如今,黄文沾一说要把他调往西九龙,并安排为总区副署长——
那早已熄灭的心火,又悄悄燃了起来。
“沾叔,你这话……是真的?”黄志耀盯着黄文沾,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他离梦想最近的一次,怎能不激动?
若是一直没有希望,那也就算了,可现在希望就在眼前,他当然不想错过。
“当然。”
黄文沾看着情绪有些波动的黄志耀,微笑着点头:“只要你站在刘副处长这边,这个总区副署长只是个开始。”
“等刘副处长真正坐上处长的位置,你最少也是个总区署长,当然,如果你有志去总部任职,也不是不行。”
黄文沾语气认真地说道。
警队总部里还有很多重要岗位,比如警校校长、飞虎队队长,还有一些行政要职。
这些职位的负责人,最低也是助理处长级别,甚至还有高级助理处长、副处长级别的。
“不,不用了。”
黄志耀一听,连忙摆手:“能当上总区署长,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并不贪心。
对黄志耀而言,能够坐上总区署长的位置,他已经心满意足,不再有更高的追求。
黄文沾听着他这番话,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回想当年,他与黄志耀的想法差不多,也从未想过,自己靠着逢迎拍马,竟能爬到警队助理处长的位置。
虽然只是负责后勤单位,但那也是实权在握。
刚当上助理处长时,他也曾和黄志耀一样,觉得知足了。
可如今,他的胃口早已被撑大,不再满足于现状。
当然,他的目标也不再局限于警队内部,而是更进一步——保安局。
因为港岛警队,正是归保安局所管辖。
“沾叔,我可以向刘副处长汇报了,我黄志耀,是支持他的。”黄志耀一脸认真地对黄文沾说道。
按理说,他作为一线警官,理应支持李文彬上位。
但李文彬从没正眼看过他,既不拉拢他,更没给过他任何实质好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理想抱负都不提了,只讲利益。
而刘副处长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甜头,那他自然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我就说,阿耀你是明白人。”黄文沾看着黄志耀,心里松了口气。
说到底,黄志耀算是一线警官中,第一个倒向刘副处长的人。
而这一切,还是他亲自拉进来的,这份功劳,自然也记在他头上。
等刘副处长上位,少不了他的一份好处。
至于黄志耀,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到警署的。
“署长,您回来了。”
芽子看着一脸笑意的黄志耀,忍不住问道:“署长,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平日里,黄志耀也总是笑眯眯的。
可今天这笑,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
只是哪不一样,芽子也说不上来。
“啊?”
黄志耀回过神来,听见芽子的话,随即沉声道:
“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集合。”
事情还没最终落定,他不会轻易透露半分。
哪怕芽子不是多嘴之人。
他也清楚,虽然他已经站队刘副处长,但如今警队真正的老大,还是现任处长。
处长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
“是,署长。”
芽子应声而去。
不多时,便带着反黑组的成员,列队站在黄志耀面前。
“处长交代,最近洪兴太过嚣张,必须予以打击。
接下来,重点关注苏景添和洪兴。”
“洪兴的场子,都要彻查,一旦发现问题,立即查封。”
“此外,洪兴的赌船,必须安排人手盯紧,确保船上始终有我们的同事。
一旦赌船在港岛海域开赌,立刻取证。”
“证据到手后,直接交给水警部门查封。”
“最后,是花园街的商铺,以及洪兴制造A货的工厂。
只要证据确凿,马上查封。”
可以说,这套组合拳下来,若真打中要害,足以让洪兴陷入经济困境。
一旦资金链断裂,洪兴将面临巨大压力。
届时,哪怕不想裁员也撑不下去。
洪兴的规模必将大幅缩水,恐怕撑不过一个月。
打蛇打七寸,抓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没用,唯有摧毁其赖以生存的产业,才能真正伤筋动骨。
“是,署长。”
众人精神一振,齐声应道。
黄志耀交代完毕,芽子带着手下回到反黑组。
“周星星。”
芽子盯着周星星,语气凝重:“你带五名组员,立刻着手彻查洪兴的场子,发现任何问题,马上查封。”
“是,组长。”
周星星挺直腰板,敬礼回应。
“曹达华。”
芽子点头,目光转向曹达华,神情严肃:“你带五人,盯紧洪兴的赌船,注意收集证据。”
“是,组长。”
曹达华也敬礼应道。
相较起满脸兴奋的周星星,曹达华则显得冷静许多。
黄志耀这一手确实了得,直击洪兴要害,毫不拖泥带水。
可苏景添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枭雄。
面对这种人,绝不能有半点松懈,否则吃亏的就是警方这边。
“剩下的人听好,跟我一起去查封苏景添的工厂,至于花园街那边,暂时先不动。”芽子对着剩下的十多名反黑组成员沉声说道。
查封工厂,操作起来相对简单。
但花园街那边就复杂得多。
如今的花园街,已经是港岛知名的旅游地标之一。
从它建立至今,几乎占据了港岛旅游经济的半壁江山。
若是处理不当,政务司一定会介入。
“明白,组长。”
“行动开始,立刻执行。”
芽子一声令下,便带队准备出发。
……
与此同时,另一端。
“添哥,凯馨回来了。”
洪兴总部内,阿积向苏景添汇报。
处理完天下集团的事后,苏景添便回到了洪兴总部。
“哦?回来了。”
他听了,神色平静,毫无意外之色。
从凯馨离开到现在,整整三天。
“好,让她进来。”苏景添淡淡地说道。
“是,添哥。”
阿积应声而去。
“对了,把常勇也给我叫来。”
“是。”
阿积转身离开。
……
第286章 想出应对之策!
“凯馨,你再考虑清楚,一旦进去了,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洪兴总部门口外,海瑶满脸担忧地看着凯馨。
这三天里,她一直在劝说凯馨,希望她能跟自己离开。
但无论她怎么劝,凯馨始终不为所动。
如今,三天已到,凯馨准备进去见苏景添。
而海瑶一直跟在她身后,苦苦劝说。
“海瑶,这三天我说的话已经够明白了。”凯馨望着她,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谁都无法改变。”
“凯馨……”
海瑶看着她,忽然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原来,她竟有如此坚定的一面?
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凯馨。
她本以为自己的劝说能让凯馨回心转意,结果……她错了。
“凯馨小姐,添哥已经等你多时了。”就在这时,阿积从总部内走出,语气平淡地说道。
至于站在一旁的海瑶,他连正眼都没瞧一眼。
“好。”
凯馨点头应下,迈步跟随阿积向总部走去。
可就在她踏入洪兴大门的一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她回头望向仍站在门口的海瑶,轻声道:“海瑶,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转身走入总部。
看着凯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海瑶攥紧了拳头。
她从未如此无力过,除了训练时,她从没这么压抑过。
下一刻,一种深深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算了,人各有志,我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她苦笑一声,低声自语。
既然凯馨已经决定留下,她便不再多说什么。
但她绝不会离开。
这辈子都不会。
她要守在这里,默默守护凯馨,不让她独自面对危险。
……
“添哥,人带来了。”
阿积带着凯馨走进来。
“添哥。”
凯馨见到苏景添,恭敬地行礼。
“稍等。”
苏景添看了她一眼,淡然开口。
其余的话,他一句都没问。
几分钟后,大约五六分钟,常勇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添哥。”
他神色恭敬,站得笔直。
“以后,凯馨归你们暗堂管,主要负责教那些探子易容之术。”苏景添淡淡地对常勇吩咐道。
他之所以接纳凯馨,并非因为她身手了得,更不是因为她的容貌。
论身手,她在洪兴内部连前十都排不上。
论长相,别的先不提,比起他的那几个女人,都要逊色不少。
凯馨能让苏景添真正看中的,是她那堪称炉火纯青的易容化妆技艺。
对情报人员来说,这可是极其关键的本事。
“是,添哥。”
常勇听到后,心中顿时一动。
关于凯馨的易容技巧,他也亲眼见过,并且亲自体验过。
有了凯馨的加入,他们暗堂在收集情报方面的能力,多不敢说,至少能翻一番。
“把你安排到暗堂,没问题吧?”苏景添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凯馨,开口问道。
“没问题。”
凯馨摇了摇头,神情依旧平静:“我现在是洪兴的人,添哥怎么安排,我都不会有异议。”
对于凯馨而言,正如她自己所说。
既然她已经答应了苏景添,加入了洪兴,那不管给她安排什么职位,她都能接受。
刚好,她也有些厌倦了杀戮,如今转行做易容教官,再合适不过。
“好,你们下去吧。”苏景添朝常勇和凯馨挥了挥手。
“是,添哥。”
随后,常勇便带着刚刚加入暗堂的凯馨,离开洪兴总部,前往暗堂总部。
“你们几个也先出去。”
等他们两人离开后,苏景添看向阿积、蒙罗和莉萨,开口说道。
“是,添哥。”
三人随即退出房间。
等到人都走光,房间里只剩下苏景添一人后,他默默打开上了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部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上面的号码。
这个号码,正是黄志耀的。
自从黄志耀服下那瓶药水之后,苏景添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
目的,是为了掌握警方的动向,以便自己能及时应对。
当然,这一切,黄志耀本人并不知情。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黄志耀的声音。
苏景添按部就班地询问了最近警方的行动情况。
五分钟后,他神色略显沉重地挂断了电话。
“鬼佬……”
苏景添知道,郑家被灭门,警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特别是那群洋人警察。
但他没想到,对方这次下手竟然如此狠绝,意图让洪兴至少折损一半以上的实力。
这口气,他哪能咽得下。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苏景添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添哥……”
就在苏景添刚挂断电话不久,吉米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
“添哥,大事不好了,警方查封了我们好多场子……”吉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别看他平日里在生意场上能言善道,但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或者说,他加入洪兴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场面。
“动作这么快。”
苏景添闻言,眉头微皱。
他刚接到消息,没想到警方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添哥,您已经知道了?”
吉米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苏景添。
听苏景添这话,明显他早就知情了。
“先别问这些。”苏景添摆了摆手,没有深说。
“是。”
吉米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添哥在警方内部有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在吉米心中迅速扎根。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否则,也无法解释他才刚来报告,添哥就已经知道了。
而且,从刚才添哥的态度来看,显然他早有准备。
一想到这,吉米立刻收住思绪,不再深想。
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他不认为添哥会对自己人下手,但自己也得认清身份。
“说说,警方这次查封了多少场子,都是以什么名义?”苏景添看着吉米,神色凝重地问道。
只有了解警方的手段,他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我来之前大致统计了一下,警方这次一共查封了我们一百多处场子,几乎我们洪兴旗下一半以上的据点都被查了。”
至于查封的原因……”吉米一边说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全是以查黄、女票的名义来封的。”
“添哥,您说说,整个港岛这么多娱乐场所,哪一家不沾这些东西?”
一想到这事,吉米就来气。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个年头的港岛,只要是这类场所,没有哪家是干净的。
更何况,这还只是小问题,要说到东星那边,那可比这严重多了。
“添哥,警方这明显是冲着我们洪兴来的。”吉米脸色阴沉。
他手下的场子被搞成这样,吉米自己脸上也不光彩。
而且就在不久前,洪兴刚把钱分完,就出了这种事。
这不就是在打洪兴的脸吗?
警方这次行动,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矛头就是对着洪兴来的。
恐怕现在整个港岛黑白两道,都在等着看洪兴的笑话。
苏景添心里清楚得很,警方这次就是故意找茬。
否则,以洪兴这些场子现在守规矩的程度,根本轮不到警方来动手。
“添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吉米望着苏景添,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这种场子封一天,损失就一天。
更关键的是,时间一久,客户也全被抢光了。
“别急。”
第287章 动我洪兴试试!
苏景添看着吉米,神色冷静地说道:“这事你别插手,交给洪兴社的律师团队去处理。”
洪兴养了这么多律师,现在也该他们上场了。
“还有,在这之前,你去提醒一下那些女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明白吗?”苏景添语气严肃地补充道。
“明白,添哥。”
吉米听后,顿时眼前一亮。
说到底,这种黄赌的问题其实不难解决,警方就算查,也封不了几天。
他之前只是因为警方动静太大,搞得他心里紧张而已。
只要把那些女人敲打一番,再加上律师出面,这事很快就能摆平。
“行了,你先去办吧。”苏景添挥了挥手,淡然说道。
“是,添哥。”
吉米说完,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开。
……
“添哥——”
然而,吉米刚走没多久,阿飞和阿基两人就神情凝重地走了过来。
“是不是警方对你们动手了?”苏景添看了他们一眼,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添哥。”
阿飞点头,神情认真地说道:“我刚刚发现,警方那边好像调了不少人,准备登我们的赌船,添哥,这事我们怎么处理?”
他是刚查到这个情况,立刻就赶过来了。
“警方这次,还真是不肯罢休。”苏景添听完冷笑一声,随即看着阿飞道:“他们想登船,那就让他们登。
但记住,从今天起,所有赌船必须驶离港岛海域二十海里后,才能开桌。”
到了公海,港岛警方就没资格管了。
他们就算登船,也拿洪兴没办法。
“是,添哥。”
阿飞点头应下。
其实在添哥没开口前,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但这种事牵涉太大,他不敢自作主张,所以才赶忙来汇报。
“阿基,说说你那边的情况,怎么回事?”苏景添转头看向阿基,问道,“难道警方也对工厂动手了?”
“是的,添哥。”
阿基沉着脸点头,语气沉重:“刚刚警方出动大批人马,直接查封了我们的工厂。
现在整个工厂都停工了。
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工厂一直走正规路线,所以没有和警方发生冲突。
但问题是,警方突然出手,导致我们无法正常生产,损失实在太大了。
我们还有好几笔订单没完成,要是交不了货,违约金就得赔二十亿以上。”
这个代价实在太大,否则阿基也不会这么着急、脸色这么难看。
“看来警方是想快刀斩乱麻。”苏景添听完,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这一切,他早有预料。
“不过,可惜啊……”
苏景添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警察局忘了,咱们洪兴现在可是正经做生意的公司,尤其是那几家工厂。”这回,苏景添铁了心要让警方自食其果。
自家的厂子,哪有那么容易被封的道理。
“添哥,现在咱们该咋办?”
阿基满脸困惑地望着苏景添。
说实在的,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了主意。
“我问你,我的厂子有没有合法手续?”
苏景添盯着他,语气平稳地问。
“那当然有啊。”
阿基立刻点头回应,“添哥您交代过,从原材料采购到生产流程,所有环节我们都走正规渠道,全都合规合法。”
“那工人的待遇呢?有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来?”
苏景添继续追问。
“添哥,您这是说啥呢?”
阿基急了,连忙解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上面动歪脑筋啊。”
毕竟这些工人不是洪兴兄弟的家人,就是他们的亲戚朋友,谁敢在这上面掉链子?
“那就对了。”
苏景添嘴角微扬,神情轻松地笑了笑。
“啊?”
阿基却还是一脸懵。
看阿基没反应过来,苏景添也知道他一时没绕过弯来。
算了,那就说得再明白点吧。
“接下来,让公司律师出面应对。”
他语气沉稳地说,“同时通知那些兄弟,让他们叫上各自的亲戚朋友,去闹,越热闹越好,明白吗?”
“越热闹越好?”
阿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添哥,这样一来,咱们的厂子怎么办?”
“你这脑子,真是笨。”
苏景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他也不是真笨,只是被事情压得有点慌了神。
“咱们现在有多少工人?”
苏景添缓缓说道,“十四万八千多吧?”
工厂这些年不断扩大,要完成每年上千亿的订单,没这么多人根本撑不起来。
现在产能紧张,还得考虑继续招人。
毕竟这年头,自动化还没普及,很多工序还得靠人工。
“是,厂里现在一共有人。”
阿基点头确认。
“你想想,这十四万人背后,是多少个家庭?”
苏景添眼神一凝,语气渐渐加重,“一家三口算,差不多牵扯到五十万人。
警方以为封了我们厂,洪兴就撑不住了?
错,真正撑不住的是这五十万人的生活。
他们要是都闹起来,看看港府还能不能坐得住。”
“让这些人打着复工的旗号,向港府表达诉求,到时候……”
苏景添没把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阿基一眼。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基要是还不明白,那就不是笨,是脑子有问题了。
“我明白了,添哥!”
阿基眼中一亮,终于回过神来。
这么多人一起闹事,看警方怎么收场。
封我厂子?呵……
“明白就去办。”
苏景添淡淡地吩咐道。
“是,添哥!”
阿基带着兴奋的心情,转身离开洪兴总部。
从当初收拾郑家的时候,苏景添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他一直等着警方动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冲着工厂来。
如果警方只动洪兴的场子,不动工厂,苏景添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请律师也好,走流程也罢,对方完全有理有据,他们只能被动应对。
但一旦动了工厂,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这就像捅了一个马蜂窝,一个不小心,连警务处长都得下台。
港府也得重新掂量掂量,动洪兴的后果到底有多重。
“听说了吗?警方这回是冲着洪兴来的……”
“听说过没?洪兴那边最近被查封了好几家场子,差不多快一半了,真够惨的。”
“惨什么惨,又不是我们东星出事,关我们什么事。”
“我听说他们那边的工厂也被封了。”
“我也听说了。
第288章 欺人太甚!
说实在的,以前我还真挺羡慕洪兴那帮人的,苏景添不仅给钱,连他们家人都能安排工作,日子过得踏实。”
“谁不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是混的,偏偏就洪兴的兄弟混得最风光。”
“一想到这个我就烦,你们都不知道,我妈知道这事之后,居然责问我,说既然都混了,当初怎么不加入洪兴?”
“别说了,我也是被家里人念叨得不行。”
“不过现在好了,工厂被封,场子被查,我看洪兴的人还怎么拽。”
洪兴接连出事之后,港岛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
“通知下面的兄弟,接下来港岛恐怕不太太平,让大家安分点,别惹麻烦。”
骆驼在东星总部里,对着五虎沉声交代。
“老大,洪兴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吧?”
“是啊,郑家是洪兴灭的,警方也只是冲着洪兴去的,我们这段时间可没出什么岔子。”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要防着点。
万一警察顺手牵羊,把我们也牵进去,那就亏大了。”
骆驼摆了摆头,神情有些复杂。
他本来就不太看好洪兴这次的举动。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自己作的。
没事干嘛去灭郑家?
那些老家族,哪一个是好惹的?
郑家虽然被灭了,可兔死狐悲,其他几家怎么可能让洪兴安稳度日?
不只是骆驼有这种想法。
和联胜的邓伯、忠信义的连浩龙、洪义的飘哥,也都纷纷告诫手下,最近都低调点,别惹事。
至于三天后洪兴搞的春节聚会,他们也都打算不去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次警方就是冲着洪兴来的。
等这事过去,洪兴的实力肯定大打折扣,士气也会一落千丈。
到那时,他们也就不用再担心洪兴了。
澳岛,贺新庄园的会议室里。
除了已经去世的郑通,其余六大家族的代表全都到齐。
“苏景添那边怎么说?”何文开口问道。
“苏景添有没有松口?”他看向包友,语气凝重。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神情也都紧绷着。
“各位,”包友顿了顿,“这次我去港岛,跟苏景添谈过,他不是不同意取消赌船。”
“哦?”几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追问:“那他提出什么条件?”
他们最怕的就是苏景添根本不谈。
“他说……”包友看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他不要葡京10%的股份,他要的是郑家全部的份额。
郑家有多少,他就拿多少。”
“什么?”
“这苏景添胃口也太大了吧。”
马奎一脸不爽:“他也不照照镜子,他和洪兴算什么东西,居然想独吞郑家的全部股份。”
“就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李乔也满脸不屑。
“都安静点。”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因为何文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是开会,不是菜市场。”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要注意点形象。”
在场的人纷纷收敛情绪。
何文在几人之中,威望确实不低。
“说实话,郑家的那份我也想分一块。”他缓缓开口。
“但……”
“洪兴的赌船问题,大家也都看到了,必须尽快解决。”
郑家的那份利益,本来就不属于我们,更何况郑家已经被苏景添铲除,他要拿走那份,也合情合理。”
当然,何文并不是偏帮苏景添。
他是站在大局角度考虑,只要能解决赌船的问题,赚钱的机会以后多得是。
“既然何老都这么说了,那这事我们就不再说什么了。”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只是舍不得眼前的利益。
但既然何文已经开口,他们也只能咬牙接受。
“好。”
何文转头看向包友,语气沉稳地说:“你去告诉苏景添,我们答应他的要求,郑家的所有份额,都归他。”
说完后,他扫视众人,问道:“大家还有异议吗?”
“没有。”
贺新摆了摆头。
反正郑家的那一份,即使苏景添不拿走,也轮不到他贺新。
既然与自己无关,他自然不会反对。
“何老都发话了,我们当然没意见。”
马奎略一思索,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决定给何文这个面子。
毕竟,马家与何家一向是进退与共的,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
虽然少了郑家那一份,但只要洪兴停了赌船,赚的钱只会更多。
“好吧,我们也同意。”
双李家族的李基和李乔对视一眼,开口说道。
最后只剩下包友一人,大家都点头了,他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包友,你现在再去一趟港岛,找苏景添,告诉他,我们接受他的条件。”
何文看向包友,语气平静地说道。
“何老……”
包友脸色顿时有些发苦。
“怎么了?”
何文看他神情不对,皱眉问道。
“其实,这只是他提出的第一个条件。”
包友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
原本他以为,这第一个条件众人肯定不会答应,也就没必要提第二个了。
谁知众人竟然答应了,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开口。
“还有条件?”
何文闻言眉头一皱,心里泛起一丝不快。
这么苛刻的条件都答应了,苏景添竟还不满足。
“说吧,他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何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看着包友问道。
他已经决定,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会考虑答应。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包友,都想听听苏景添到底还想怎样。
“他说,除了郑家的份额外,我们每家还要额外让出1%的股份给他。”
包友说完,看着何文那阴沉的脸色,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他虽知道这怒意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仍感到一阵压力。
“太过分了!苏景添这是欺人太甚!”
马奎一拍桌子,猛地站起。
在他看来,郑家被灭,给他郑家的份额已经够多了。
现在他竟还想从大家手上再割一块肉下来。
照这个分法,到最后每家手里只剩9%了。
明面上是讲和,暗地里却是步步紧逼。
“不行,绝对不能答应。”
李乔摇头,神情严肃:“凭什么要我们让出股份?”
“他说,郑家既然被他灭了,那么郑家的一切,自然归他继承。”
“而且这次是我主动去找他谈合作、求和的,他的条件已经摆在这儿了,愿意就继续谈,不愿意就拉倒。”
包友一脸为难。
“这个苏景添,真以为他手里有赌船,就能骑到我们头上了?”
李乔脸色难看。
“是啊,他以为灭了郑家就了不起,可以随意拿捏我们?我们可不是郑家。”
虽然有人嘴上不饶人,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比如,多请些保镖和雇佣兵。
“可如果我们不答应,洪兴的赌船就不会撤……”
第289章 拿出股份,难以接受!
包友话音落下,原本激动的人群顿时冷静下来。
他说得没错。
要是不答应苏景添的要求,他们也确实没什么别的办法。
“真的要照他说的做吗?”
李基脸色不太好看。
说实话,他心里很不甘。
凭什么?
要是每人让出1%的干股给苏景添,那他不就等于拿下了16%的股份?
比他们每个人持有的9%还多。
可问题是,如果不答应,苏景添又不会同意停掉赌船的生意。
前前后后一合计,实在让人头疼。
“唉……”
李乔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阿新啊。”
就在这时,何文转头看向贺新。
“何老,您有什么吩咐?”
贺新心里忽然一紧,隐约觉得何文要说什么关键的话。
“你也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澳岛好。
你手上股份最多,不如这次就由你出面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何文望着贺新,神情平静,语气却毫不客气。
整个澳岛赌业中,贺新占股30%,是所有人中最多的。
其余六人每人占股10%。
剩下的10%归澳岛官方的一些关键人物所有,那部分是绝对动不得的。
所以,何文把主意打到了贺新头上。
“何老,这恐怕不太合适。”
贺新看着何文,神情严肃地说道:“各位都有各自的产业,而我的全部家当就在这个赌业上。
现在要我一个人拿出这么多股份,我实在难以接受。”
他说得没错。
对其他几大家族来说,虽然这块利润丰厚,比他们旗下不少核心产业都来得实在,但终究还有别的产业支撑。
就算没有这块股份,他们依然是大势力。
可贺新不行。
整个澳岛赌业,就是他的命根子。
原本只占30%的股份已经不算多了,现在还要他一个人承担,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我觉得,何老说得有道理。”
马奎眼睛一亮,立刻开口附和:“阿新,你手里的股份最多,这次就由你来出面解决,最合适不过了。”
“没错,没错。”
“贺先生,你占30%,我们每人只有10%,相信你也不会让我们吃亏吧。”
马奎刚说完,李基也立刻接话。
他之前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没敢先开口,怕成了众矢之的。
现在有人带了头,他也就不怕了。
“你们……太过分了!”
贺新看着眼前的几人,脸色一阵难看。
都说墙倒众人推。
他现在墙还没倒,这些人就开始推了。
“贺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李乔摇头道:“我们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尤其是为了你。
洪兴的赌船一天不撤,大家就一天赚不了安稳钱。
别人还能撑得住,毕竟还有别的生意。
可你不一样,你整个家底都在赌业上,损失最大的就是你。
所以苏景添的条件,当然也该由你带头承担。”
“这样吧,我们也体谅你。”
李乔继续说道:“我们五大家族各出1%,剩下的5%由你来出,怎么样?”
李乔话音刚落,贺新整个人都愣住了。
搞什么?
这跟全让我出有什么区别?
“阿新啊,你觉得老李说得怎么样?”
何文笑眯眯地问道:“这样一来,你还是占25%,依然是最大的股东,挺公平的吧?”
去他的公平!
贺新心里把何文骂了个遍,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心里憋屈得要命。
答应吧,不甘心;不答应吧,又能怎么办?
他看着眼前的五人,一个个眼神灼灼地盯着他,心里明白——
他没有选择。
1对5,他贺新还没那个底气。
“好,我……”
贺新咬了咬牙,正要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怎么回事?”
看着突然闯入的李管家,贺新眉头一皱。
自从老陈被他暗中解决后,李管家便接替了这个位置,表面上如此。
“我不是交代过吗?没要紧事,别来打扰我。”贺新语气冷淡。
此时他心情本就不佳,管家还贸然闯入,自然更添烦躁。
“抱歉,老爷。”李管家低头赔罪,神情紧张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见他这般畏缩,贺新也没再深责。
“是,老爷。”管家立刻禀报,“刚刚收到消息,港岛警方对洪兴动手了。
已经查封了他们一百多处场子,连生产假货的工厂也被端了。
还有可靠情报说,警方下一步目标,是洪兴的赌船,具体情况还在确认中。”
李管家一口气说完,神情凝重。
“你说什么?!”贺新猛地抬头,“这是真的?”
如果属实,那洪兴恐怕自己就撑不住了。
而这对他来说最有利的一点是——他不用再把股份分给苏景添和洪兴了。
“千真万确,老爷。”管家郑重地点头。
“太好了!”贺新眼中闪过兴奋,看向众人,“看来我们不必再和苏景添谈什么条件了。
真是天助我贺家!”
“看来郑家在港岛高层还有不小的影响力。”包友感叹道。
虽然郑家覆灭后,其他几家都没有替他们出头的打算。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为一个已经倒下的豪门家族树敌?
但眼下港岛警方出手之狠,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猜现在洪兴和苏景添,已经被逼得焦头烂额了吧。”贺新冷笑,“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再推一把。”
“再推一把?”贺新看向马奎,“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的他,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利益,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若能顺便让苏景添倒霉,那就再好不过。
“我们在港府也不是没有一点门路。”马奎低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老马这招实在高。”包友点头,“苏景添就算本事再大,也顶不住这么多麻烦。”
“只要赌船一出事,洪兴元气大伤,他拿什么跟我们斗?”另一个人附和。
众人纷纷赞同,只求能稳住自身利益,至于洪兴和苏景添的死活,他们才不在乎。
“好,就这么办。”
会议结束后,贺新沉思片刻,转身走向女儿贺天儿的房间。
“天儿,今天感觉怎么样?孩子有动吗?”
他脸上满是慈爱地问道。
“今天宝宝很安静,好像在陪我睡觉呢。”贺天儿笑着回答,脸上洋溢着温柔的母亲光芒。
当初得知自己怀孕时,她也曾紧张惶恐,不敢告诉父亲。
可现在既已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她便开始享受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那就好,看来宝宝知道妈妈辛苦,不想让你太累。”
第290章 血脉相连,无法做到置身事外!
贺新笑着,眼中满是宠溺。
虽然未婚先孕在外界看来不太体面,但他尊重女儿的决定。
他了解女儿的性格,若自己强逼她打掉孩子,只怕父女之情就此破裂。
“可惜啊,这孩子的父亲,要是别人就好了。”
贺新忽然轻叹了一声。
哪怕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也好。
贺家并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势力,只要女儿过得性福,就算她嫁给一个身无分文的男人,他也能接受。
可惜的是——
偏偏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苏景添的。
“爸。”
贺天儿听到这话,心头一颤,抬起头望向贺新,轻声问道:“爸,你们是不是打算对苏景添动手?”
虽然她不清楚整个事件的细节,但大致的情况,她也有所耳闻。
“没错。”
贺新没有隐瞒女儿,直接回答:“这个苏景添,仗着洪兴的势力,竟然搞起了赌船,让我们损失惨重。”
要不是他搞出这些赌船,自己早就稳稳当当躺着赚钱了。
现在倒好,几家赌场接连受创,生意一落千丈。
“爸。”
贺天儿听罢,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开口:“爸,不管怎么说,苏景添也是孩子的父亲,他……”
她心里有些动摇。
在她看来,苏景添再怎么样,也毕竟是孩子亲生父亲。
如果就这么让他陷入困境。
将来孩子出生,她又该如何向孩子交代?难道要说,是外公害了他们的父亲?
虽然她对苏景添谈不上感情。
但孩子毕竟是两人血脉相连的结晶,她无法做到完全置身事外。
“这……”
贺新听了这话,眉头紧皱。
如果可以,他当然也不想让孩子将来记恨自己。
对他而言,这可是来之不易的孙辈,是家族的第三代。
“爸,我们别再继续了,好吗?”
贺天儿看着父亲,满眼期待地请求道。
她不是为了苏景添,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就算我们不动手,苏景添这次恐怕也逃不过这一劫。”
贺新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次,先是警方出手,接着几大家族也会趁势而上。
就算苏景添再能耐,也难以招架。
“只要你不动手,我就心安了。
将来孩子问起,我也能说得出口,不是么?”
贺天儿却不关心这些。
“唉,好吧。”
贺新长叹一声,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好好休息吧,这些事别再操心了。”
贺新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
贺天儿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低声喃喃:“宝宝,这是妈妈能为你们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希望你们将来不会怪妈妈……”
说罢,她转头看向窗外,视线正好落在港岛方向。
“苏景添,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往后,孩子就是我贺天儿一个人的。”
她之所以开口,不只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按照父亲的说法,孩子出生后会跟她的姓,姓贺。
以前她还觉得这样有些不合适。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弥补了苏景添。
她心中,也再无愧疚。
与此同时,港岛的局势却愈发紧张。
尤其是警方查封了洪兴旗下的工厂和场子之后。
苏景添的一道命令下达,很快便传达到了手下的弟兄耳中。
在他的安排下,这些手下迅速动员起身边的亲友。
凡是工厂停工受到影响的工人,一个不落,全部行动起来。
要知道,港岛是有工会的。
数十万工人同时失去工作,这可不是小事。
在某些幕后力量的推动下,一场大规模的游行迅速爆发。
“你说什么?”
政务司司长震惊地望着秘书:“五十万工人走上街头?”
“是的,司长。”
秘书苦笑了一下:“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引发这么大规模的游行?”
霍得的脸色阴云密布,明显带着怒意。
真是见鬼了!
整整五十万工人走上街头,对港岛、乃至背后Y帝国的影响,简直是灾难性的。
更糟的是,一旦局势失控,他这个政务司司长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了。
“初步调查显示,是因为警务处查封了工人们所在的工厂,导致他们失业,才引发这次大规模抗议的。”
秘书小心翼翼地向司长汇报情况。
是警务处干的?
“警务处到底想做什么?”
霍得脸色铁青地说道:“去,立刻把保安局局长叫来。”
听到事情的源头竟然是警务处,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警务处归保安局管辖,而保安局又是政务司的下属单位。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整件事背后是不是保安局搞的鬼,目的就是把他拉下马,好取代他的位置。
“是,司长。”
秘书应了一声,立刻出门打电话。
保安局局长接到命令后,很快便赶到了。
“司长,您找我?”
莱利局长小心地走进办公室,试探地问道。
他当然看得出来,司长现在心情不好。
“你们保安局,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霍得一见莱利,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手中的一叠文件直接甩了过去。
“怎么?你莱利是不是也想坐我这个位置?”
“司长,这从何说起啊?”
莱利被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急忙辩解:“我莱利对您一直是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
“好一个忠心耿耿。”
霍得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外面那五十万上街的工人,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
如果不是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还真信了这番话。
“这……”
莱利一时语塞,一脸困惑地看着霍得:“司长,这种事情不是归劳工署管的吗?跟我保安局有什么关系?”
五十万人上街,这种规模的事,他当然早就听说了。
只是他一直以为,那是劳工署的职责范围,和自己没什么干系。
‘难道是劳工署把锅甩到我们保安局头上了?’他在心里暗自揣测。
“跟你没关系?”
霍得嗤笑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秘书:“你来跟他解释清楚,让他搞明白,这件事到底怎么牵扯到他们保安局的。”
“是。”秘书点点头,转头看向莱利说道:“莱利局长,我们调查发现,这次事件的导火索,是因为你们警务处查封了某家工厂,导致大量工人失业。
而且,这些工人全都来自同一家工厂。”
秘书特别强调了“同一家工厂”这几个字。
毕竟,一家工厂有五十万工人,和五十家工厂各有一万工人,那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事。
“什么?”
莱利一脸震惊。
警务处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居然敢查封这么大规模的工厂?
“现在明白了吧?”
第291章 命令?谁给你的命令?
霍得冷冷地盯着莱利:“这种规模的工厂,背后牵扯的是几十万人的生计。
我们平时应该重点关注、扶持的对象,结果你们倒好,直接查封了事,真是胆子不小。”
“司长,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莱利急忙解释:“我真的不清楚警务处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确实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本土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给了我们三天时间解决。”
霍得语气严肃地说道:“如果我三天内没能平息事态,就得回总部述职。
而你,只有一天的时间。
如果一天之内还搞不定,我立刻免了你的职。
你可以试试看我是不是在吓唬你。”
说完,他用凌厉的目光盯着莱利。
“是,司长!”
莱利立刻神情肃然:“我保证一天内解决。”
离开司长办公室后,莱利立刻返回局里,紧急下令:“把警务处处长给我叫来!”
“总有一天……”莱利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接着,他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这警务处平日里就没少给他添堵,如今又整出这么一出,真是岂有此理。
大约二十分钟后,警务处的处长李夏走进了莱利的办公室。
“局长。”
李夏小心翼翼地打了声招呼。
刚才电话里,他就察觉到莱利语气不对,似乎藏着一股怒意。
“哟,李夏,你还知道来见我啊?”
莱利冷冷地盯着他。
“局长,我……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夏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看着莱利。
“不明白?”
莱利冷笑一声,“那我来给你讲讲。”
他语气一沉,目光凌厉地说道:“我问你,谁让你去查封那家工厂的?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几十万人走上街头,你知不知道影响有多严重?就在刚才,政务司司长把我狠狠训了一顿,还限我一天之内把事情摆平。”
“局长,我也是接到了命令,才这么做的……”
李夏连忙解释,语气里透着推脱的意思。
“命令?谁给你的命令?”
莱利目光一凛,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有人借李夏的手,来对付自己?
“是副局长大卫。”
李夏立刻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说实话,他能当上这个处长,大卫的确出了不少力。
以前警务处的处长,都是洋人担任的,而他是第一个华人处长,这背后自然有大卫的推动。
但就算如此,眼下这局面,他也不能替别人背锅。
政务司司长都已经出面了,这可不是小事。
“大卫……”
听到这个名字,莱利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他当然知道大卫一直对自己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只是他从未真正把他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暗中出手,而且一出手就这么狠。
“我给你半天时间,必须把这件事处理好,不然……”
莱利冷冷地盯着李夏,眼中透出一丝杀意。
上司给了他一天的时间,那他给下属,自然只能是半天。
要是这事没解决,他莱利的位置不保,他也绝不会让李夏安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是,局长。”
李夏连忙点头,心里一阵发紧。
他听得出,莱利话里带着威胁。
如果半天之内不能平息事态,他的处长之位恐怕就要不保,甚至可能被扔进大牢——洋人做事向来如此,没用就一脚踢开。
李夏离开后,莱利立刻让人把副局长大卫叫了过来。
“局长,你找我?”
大卫大剌剌地走进来,坐下后随意地问道。
“有啥事?”
看着大卫这副样子,莱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我的大卫副局长,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妙啊。”
尤其是那个“副”字,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局长,你这话我听不太懂。”
大卫愣了一下,装作一脸茫然地看着莱利。
但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难道,事情败露了?
“你就别装了。”
莱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就在你来之前,李夏刚刚离开,坐的还是你现在这个位置。”
“什么?”
大卫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他心里立刻明白过来:李夏出卖了自己!
当初交代任务的时候,他还千叮咛万嘱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把他牵扯进去,更不能提到他。
只说是警方因为郑家被灭门,才顺理成章展开调查。
这样一来,他和李夏都不会担太大责任。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李夏把事情抖出来以后,背后显然有人在操纵局势。
这一次,大卫惹上的可不只是局长莱利一个人。
“你说,李夏是听你这个副局长的,还是听我这个局长的?”
莱利走到大卫所坐的沙发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没错,是我干的。”
大卫干脆地承认,语气中带着挑衅,“可惜啊,李夏那家伙没能把你拉下水。”
反正,他的靠山也不比莱利差到哪去。
莱利又能拿他怎么样?
“承认就好。”
莱利淡淡地回应。
“承认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大卫扬起下巴,满脸不在乎。
看着大卫那副得意的模样,莱利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大卫心里一紧,皱着眉问道。
不知为何,莱利这一笑,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笑你真是个蠢货。”
莱利止住笑声,目光里满是讥讽,“没错,你说得对,我确实动不了你。
可别人不一样。”
“什么意思?”
大卫脸色微变,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安。
“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只是冲着我来的?”
莱利语气慢慢压低,“就在半小时前,我被政务司司长狠狠训了一顿。”
“司长骂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卫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眉看着莱利。
“司长已经清楚,这次的风波源于警方行动,总部给司长下了死命令,三天内必须处理干净。”
莱利缓缓走近,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全盘托出,告诉他都是你在背后操纵的,你觉得司长会怎么对你?”
说完,莱利直起身,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大卫顿时脸色一白。
司长会怎么做?
那还不得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莱利,你不能这么干!”
他声音发颤,眼神中透出慌乱。
要是真被司长知道,他的仕途就彻底完了。
“我为什么不能?”
莱利嘴角一扬,露出轻蔑的笑容。
“你……你……”
第292章 借机削弱,背后势力!
大卫一时语塞,随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急忙道,“你要是敢这么做,那你可就跟我背后的人撕破脸了。
我劝你,这事最好内部解决。”
他背后的靠山,可是本土总部的大佬。
而且最近风声传出来,可能还要调整人事,到时候未必压不住莱利背后的势力。
“哈哈……”
莱利听后,像是听了个笑话,“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司长,你背后的人会怎么样?”
有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
说到底,他们两个背后的靠山加起来,也未必敌得过司长的背景。
“我……”
大卫愣住了。
他再傻也明白,一旦司长插手,背后势力也会跟着动作。
到时候,自己背后的靠山不仅帮不了他,恐怕连自己的前程都会受到影响。
“局长,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错了。”
说着,大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局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不告诉司长,我以后一定唯命是从。”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一步走得有多险。
一旦司长介入,他这个副局长的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更别提莱利在汇报时肯定还会添油加醋,甚至把背后的人也牵扯进来。
到时候,没人能救得了他,等待他的,只能是调回本土,被调查、甚至关进监狱。
那种日子,简直是地狱。
“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莱利冷冷地说着,站起身来,眼神里满是轻蔑。
以前是没机会收拾他,现在机会来了,打落水狗他最在行。
“你说,这一切都是大卫搞出来的?”
政务司司长霍得皱着眉头问莱利。
“是的,司长。”
莱利恭敬地站在霍得面前回答。
就在刚才,他已经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汇报了,还适当“润色”了一下。
“至于大卫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我实在不清楚。”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没必要说得太透。
讲得太明白,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若他留些余地,让司长自行揣摩,效果反而更好。
人总更相信自己推导出的结论。
“什么意图?”
霍得站起身,双手撑在椅背上,陷入思索。
“这事绝不可能只是大卫自己的主意,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但那人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想通了。
如果没记错,大卫背后的靠山最近攀上了新的权势人物。
那人靠着新靠山,或许能在接下来的议员选举中更进一步。
而那位靠山,正是霍得自己后台的政敌。
“原来如此,他们这是想借机削弱我背后的势力。”
明白过来后,霍得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事情背后竟另有隐情。
“莱利,你这次办得很妥当。”
霍得看着莱利,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司长过奖了,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
莱利一脸诚恳地回应,表达自己的忠诚。
“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放心,等将来回总部,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霍得目光沉稳地望着他,许下了承诺。
“多谢司长栽培。”
莱利听后,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他没想到,仅凭这件事,竟能进一步贴近司长。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至于大卫,不过是顺手处理的小角色罢了。
“大卫的事,先搁一旁。”
霍得看着莱利,问道:“那些工人的问题,有没有办法尽快解决?”
大卫的事只需向背后之人汇报即可。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处理眼下的工人事件。
“我已经让警务处长亲自过问了,相信他一定能妥善处理。”
莱利略一思索后答道。
“不妥。”
霍得沉吟片刻后道:“警方说封厂就封厂,如今要恢复生产,哪有这么容易?
这些资本家的心思,你应该也清楚。”
“可是……”
莱利迟疑了一下,说道:“那工厂是苏景添的,他是洪兴社的龙头,警方出面,应该会给几分面子吧。”
在莱利看来,对方身为社团大佬,不至于不给警方一点情面。
“未必。”
霍得摇了摇头,缓缓道:“我对这个苏景添也做过一些研究。
你看看他这一系列动作,其实都在为洗白铺路,甚至整个洪兴社都在转型。
早年洪兴社为了积累资本,手段难免激进一些。
但现在,苏景添正试图将整个社团转型为资本集团。”
资本积累初期,谁手上没点血?
但若按他的计划走下去,洪兴社真的有可能从黑道社团,蜕变为正经的商业集团。
“司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莱利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若这件事处理不好,无论对他、司长,还是他们背后的人,都不好交代。
“这样,你盯着李夏那边的动向,要是他处理不力,立刻通知我。
我亲自去找苏景添,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事搞定。”
霍得语气凝重地说道。
当然,他心里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方便透露。
说不定,这不仅不是危机,反而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明白,司长。”
莱利点头应下,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去,把黄志耀找来。”
回到警局总部后,李夏对秘书说道。
“是,处长。”
而此刻,另一边。
芽子、曹达华和周星星刚带队完成任务,回到警署向黄志耀汇报。
“署长,目前洪兴社的场子我们已经封了一半,工厂也停了,不过那个赌档,还没什么突破。”
芽子向黄志耀汇报道。
“这么快就结束了?”
黄志耀听了之后,眉头一挑,满脸惊讶地望着芽子。
“洪兴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拉锯战,谁想到结果来得如此迅速。
任务完成得太快,反倒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没错,洪兴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芽子轻轻点头回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黄志耀听完,心里一阵不安。
以洪兴和苏景添的实力,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就被动接受。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署长,出事了!”
话音刚落,周星星就冲了进来,脸色苍白,语气急促。
“洪兴那边……出事了……”
“先喘口气,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志耀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呼……呼……”
周星星定了定神,开口说道:“五分钟前,洪兴工厂的工人全都走上街头了!”
“不只是工人,还有他们的家属,人数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十万人……”
“五十万?”
黄志耀整个人一震。
五十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那场面得有多大?
“怎么会这样?”
他开始有些慌了。
“署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芽子也有些六神无主。
这么大的事,明显是警方处理不当造成的后果。
“我就说苏景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原来他等着我们先动手,然后借机掀起风波。”
第293章 令人措手不及!
黄志耀声音有些发抖。
“立刻安排人手,去现场维持秩序。”
他立刻对芽子下令:
“还有,千万注意,不能和群众发生任何冲突。”
万一处理不好,酿成大祸,他这个署长也就到头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应对是不是太迟了。
但哪怕只是亡羊补牢,也必须去做。
“是,署长。”
芽子神情凝重地答应。
她也没料到,工厂的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五十万人上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
东星的骆驼听完手下的汇报,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景添真是够狠的。”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苏景添的意图。
正因如此,他才更觉得震惊。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在警察脸上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他就不怕激怒警方?”
司徒浩南满脸疑惑。
虽然这招很狠,也很有效,但风险同样巨大。
警方查了他的工厂,他就发动群众上街,几乎等于直接向警方叫板。
放在哪个年代,一个能影响几十万人生计的产业,警方怎么可能轻易动?
“我现在终于明白,苏景添当初为什么非要从那些兄弟家属里招工人了。”
笑面虎感慨道。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为了安抚人心,现在才意识到,还有更深的布局。
这样的人一句话下去,底下的人立刻就能执行,效率极高。
“跟苏景添处在同一个时代,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连浩龙望着窗外,低声说道。
什么时候,社团能在警方头上动土?
虽然他一向不把警察当回事,但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压过对方一头。
“传我命令,以后凡是遇到洪兴的人,一律避让,不准起冲突。”
他直接下令。
原本以为洪兴要倒霉了,现在看来,反而是他们崛起的跳板。
港岛局势骤变,那些原本不看好洪兴的帮派组织,如今也都明白,这一轮较量,苏景添是真正的赢家。
倘若这些人不是普通工人,而是帮会成员,警方也不会如此顾虑重重。
要是换作社团里的小混混,警方早就动手抓人,不会这么束手束脚。
甚至可以直接下令拘捕,毫不留情。
但眼下这些人,都是安分守己的市民,反而让警方和港府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谁也没想到,局势在一夜间竟急转直下,变化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署长。”
曹达华推门而入,打断了署长办公室的沉静。
“现在外面是什么状况?”黄志耀见他突然进来,立刻紧张地问道。
他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出什么乱子,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目前来看,外面的人还算克制。”曹达华如实汇报。
“那就好,那就好……”黄志耀一听,神情稍缓。
“不过——”
“还有什么事?”
黄志耀眉头一皱,心头又是一紧。
“刚刚上面来电,要您立刻去总部一趟。”
曹达华语气凝重,眼神复杂。
能惊动处长亲自打电话,事情显然非同小可。
“我知道了。”黄志耀应了一声,脸色微变。
心中不由泛起嘀咕: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接下这趟差事。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要自己来背锅?
其实他倒是多虑了,这种层级的风波,还轮不到他一个区署长去担责。
至少也得是总区署长级别的助理处长,才有资格替人擦屁股。
甚至可能要副处长出面,才压得住场面。
“算了,先去看看再说。”
黄志耀思忖片刻,便驱车赶往总部。
刚到总部大楼,他便被直接引到处长办公室。
“黄署长,处长已经等您了。”
“处长,您找我?”黄志耀进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来了。”处长面色凝重,目光深沉。
令黄志耀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责怪他。
“说说看,有什么办法能让外面那些人安静下来?”李夏语气略显疲惫。
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成了副局长大卫的棋子,还毫无察觉。
结果闹出这么大的风波。
“处长,如果要让局势平稳下来,只有一个办法。”黄志耀沉声道。
“什么办法?”
处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他已经在局长面前拍了胸脯,半天内解决,绝不能失信。
“只要苏景添露面,这场风波立刻就能平息。”黄志耀语气坚定。
他对整件事已有清楚判断。
起初只想快刀斩乱麻,没想到苏景添的影响力远超预期。
现在想收场,唯有让当事人出面。
“苏景添……”
处长低语一声,长长叹了口气。
随即望向黄志耀,说道:“那你安排一下,派人联系他,看看他有什么条件。”
“眼下我只希望他别提太高的要求。”
最多把之前查封的场子再恢复,只要能尽快收场,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否则,他这个位置恐怕也坐不久了。
“是,处长,我明白怎么做。”
黄志耀点头应下,已大致猜到对方的意图。
“你尽快去办,有进展马上通知我。”处长神色严肃地叮嘱。
“是,处长。”
黄志耀听罢,随即转身离去。
“添哥,依照安排,现在工厂的员工以及他们的家属,全都走上街头了。”
阿基满脸激动地向苏景添报告。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低头。”
一直以来,社团面对警察,总是处于下风。
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这边占过便宜?
这回,算是破天荒头一遭。
“干得不错。”
苏景添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
他接着说道:“这次过后,警方应该不会再盯着我们洪兴看了。”
当然,除了人数众多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如今的洪兴实在太过守规矩。
跟其他帮派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规矩得就像他们已经不再是社团组织一样。
那些黄赌毒的生意,洪兴几乎不碰。
尤其是毒品,更是被彻底禁止。
不只是自己人不能碰,还严禁其他帮派或组织在洪兴地盘上进行任何毒品交易。
至于赌博,那就更别提了。
连个像样的赌场都没有,有的只是十几艘停在海上的赌船。
接待的客人不是有钱有势,至少也得是中产阶层。
至于底层人群,苏景添压根不屑去放什么高利贷之类的。
虽说高利贷来钱快,但他觉得这太没底线,干脆不做。
第294章 恐怕另有背景!
当然,他也不会去阻止其他帮派这么做,只要不在这片地盘上惹事就行。
换句话说,洪兴的地盘,可以说是整个港岛治安最好的区域。
就连港岛警署所在的地区,也远远比不上。
正因为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警方迟早会妥协。
否则,如果这些工人跟洪兴的人一样闹腾,别说五十万人上街,就算一百万人,港府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下去通知一下,让大家最近小心点,别惹事。”
苏景添望着阿基,语气郑重地交代。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地盘上能不出乱子就最好别出。
否则,很容易前功尽弃。
“明白,添哥。”
阿基立刻点头应声:“我已经跟其他几位堂主打过招呼了,他们会管好自己手下的人。”
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也别当这个堂主了。
要知道,现在的洪兴堂主,地位可比当年的十二个话事人还要重要。
以前有十二个话事人,如今整个洪兴只有四个堂口,总共四位堂主。
“添哥——”
正说着,阿积敲门进来,开口道:“添哥,暗堂的副堂主常勇到了。”
“哦,让她进来。”
苏景添一听,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好了,你先去办你的事。”
他对阿基说道。
“是,添哥。”
阿基应声离开。
没多久,阿积就带着常勇走了进来。
“添哥。”
常勇进门后,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情况怎么样?”
苏景添看着她,直接开口问。
“回添哥,经过调查,那个叫阮文的画家,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常勇神情认真地汇报。
“没有异常?”
自从上次听港生说起之后,苏景添回来就安排人去查这个阮文。
他始终不确定,这个阮文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且,她是偶然认识港生,还是有意接近?
按理说,在听完常勇的汇报后,他应该安心了。
但苏景添心里却一直有些不安。
倒不是他怀疑常勇,或者不相信暗堂的调查能力。
主要是,如果他所猜测的没错,那这个阮文背后,恐怕另有背景。
而她的过往,尤其是在内地的那段经历,暗堂是查不到的。
“继续派人盯着她,不能松懈,必须确保她始终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苏景添神色凝重地对常勇交代。
“是,添哥。”
常勇立刻点头应下。
说完后,她却仍站在原地,似有话说。
“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景添看着神色迟疑的常勇,率先开口询问。
“添哥,是这样的,其实我手下的云豹他们,只是双子门的一部分,还有很大一批人也属于我们门派,我想……”
常勇望着苏景添,语气有些犹豫。
“那你去试试看吧,如果他们愿意,就一起加入洪兴。”
苏景添盯着常勇,缓缓吐出这句话。
常勇一开口,苏景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谢谢添哥。”
常勇一听,脸色顿时亮了起来。
要是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考虑这事。
因为他和自己的亲哥常忠一直理念不合。
常忠坚持双子门要做劫富济贫的大事,像个侠客一样。
可常勇不这么想,他认为双子门本就是神偷出身,做什么侠客,钱才是第一位。
也正因为这样,兄弟俩才各自带徒弟,分了家。
但现在不同了。
他已经带着自己的人马加入了洪兴,生活也好了不少。
所以,他开始惦记起哥哥常忠来。
“添哥,阿飞带到了。”
阿积带着阿飞进来见苏景添。
“阿飞,赌王争霸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景添看向阿飞,开口询问。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时间一到,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阿飞向苏景添汇报。
按照计划,比赛会在春节过后,也就是正月十五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比赛对洪兴来说至关重要。
目前报名的选手中,有拉斯维加斯的赌王雷力、湾岛的蒋山河、赌神的徒弟陈小刀、内地的左颂星、澳岛的石一坚、港岛本地的洪光、东南亚的无名,以及R岛的小谷一郎。
当然,除了这些种子选手外,总共有三百多人报名参赛。
“添哥,黄志耀来了。”
阿飞刚走没多久,黄志耀亲自来到了洪兴总部。
“请他进来。”
苏景添听后,嘴角微微一扬,对阿积说道。
“是,添哥。”
阿积应声,转身将黄志耀请了进来。
“苏先生。”
黄志耀走进办公室,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景添。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以这样的身份来见他。
“黄署长,请坐。”
苏景添露出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接着,他看向阿积和站在身后的蒙罗、莉萨:“你们先出去一下。”
“是,添哥。”
几人点头后,轻轻关上门离开。
待黄志耀坐下,苏景添突然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密语。
一瞬间,黄志耀不自觉地眼神变得呆滞。
“警方那边有什么动静?”
苏景添望着他,直接开口。
“处长说……”
黄志耀毫无保留,将警方内部的动向和相关安排一一说出。
“看来,这个李夏怂了。”
苏景添冷笑一声,心里也明白了。
什么为了郑家,全是借口,原来自己无意中被卷入了权力斗争之中。
“恢复。”
苏景添打了个响指,黄志耀的眼神立刻恢复了清明。
“苏先生,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让外面的人全都撤回去。”
黄志耀坐下后,神色认真地看着苏景添。
显然,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一无所知。
“黄署长说笑了,我苏景添哪有这个能耐指挥那么多人?”
苏景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笑着回应。
“苏先生,这里没有外人,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您能给黄某这个面子。”
黄志耀神情严肃地看着他。
苏景添刚才的话,他自然听得出是在推托。
他要是没这个能力,谁还有?
“给黄署长面子?”
苏景添抬眼看向他,忽然冷笑道:“那谁给我苏景添面子?”
“我洪兴的地盘,你说封就封了?连工厂也不放过?”
“如今整个江湖都在看洪兴的笑话,我苏景添的脸面,都被警方踩到泥里去了。
现在,你却要我苏景添反过来给警方一个面子?黄署长,你不觉得这事太讽刺了吗?”
面对苏景添的质问,黄志耀一时语塞,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的确,当初警方对洪兴可说是毫不留情,直接上门查场,连工厂都给封了。
如今反倒要求对方回个面子,说不过去啊。
但没办法,他是奉命前来,若交不了差,上头那边没法交代。
“苏先生,今天我黄志耀在这儿向你赔个不是。
但你也清楚,我也是身不由己,上头命令如此,我身为署长,只能照办。”
黄志耀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无奈。
第295章 没有转圜余地!
他只希望这番话能稍微软化苏景添的态度。
“命令?”
苏景添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我倒是挺好奇,既然说是警方的统一行动,那为何偏偏只查我们洪兴?
我苏景添敢拍胸脯说,整个港岛,要论地盘上的治安,我们洪兴是数一数二的。
再说那些夜场,连一粒粉都没有,干净得很。
当然,你要说点别的颜色,那就另当别论了。
港岛哪一家场子不带点颜色?就凭这一点,你们也难服众人心。
当初你们警方针对洪兴,如今却要我给你们面子,你觉得这现实吗?”
苏景添目光锐利,语气步步紧逼。
听着这一番话,黄志耀心中暗叹。
这些事,他又怎会不知?
老实说,他对苏景添是佩服的。
一个能把整个洪兴从里到外翻新的男人,确实不简单。
他甚至希望,港岛的社团都能像洪兴这样。
那样的话,警方的压力也小不少。
一个不贩毒、不搞赌博、不欺负老百姓,反而有时还替普通人出头的组织,谁能说它还是传统意义上的黑社会?
说白了,在洪兴的地盘上,它的口碑和声望,甚至比某些正规机构还要高。
洪兴的成员,每个月都有安家费,虽然不多,但一千到三千之间,放在如今的社会,已经不输白领了。
电视台的大牌演员,月薪也不过三四千而已。
有了收入,自然没人再去干那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再加上刑堂设立后,规矩一天比一天严,没人敢轻易触碰底线。
最初那阵子,刑堂几乎每天都有人犯事,轻重不一。
小的比如偷鸡摸狗、欺负百姓,处理得还算轻。
重的,像强奸之类的,刑堂手段狠辣,轻则废了,重则直接依家法处置。
当时那一阵动荡,也让洪兴内部一阵混乱,但在苏景添的铁腕压制下,一切最终都归于秩序。
如今,别说一天有多少人犯事了,可能一个月都找不出一个,连小偷都绝了迹。
在这样的背景下,洪兴地盘的治安,自然没得说。
再加上工厂越做越大,弟兄们不仅自己吃上饭,家人也跟着受益。
年终奖一发,哪怕只是外围成员,也能拿到一万多。
在这种情况下,苏景添在洪兴内部的威望,早已登峰造极。
否则,又怎可能他一句话,就能调动五十多万人走上街头?
“苏先生,你就直说吧,我该怎么做,或者警方该怎么做,你才愿意让他们回来?”
黄志耀正色看着苏景添,语气诚恳。
他听出来了,苏景添话里有话,肯定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就好谈,最怕的就是无条件地拒绝。
“那就看你们警方,有没有这个诚意了。”
苏景添神色淡然,语气不紧不慢。
他才不会先开口。
先说的人,注定失去主动权。
“好。”
黄志耀目光深沉地望着苏景添,他心里其实也明白。
但他不说不行,局势到了这个地步,不开口就更没有转圜余地了。
“我们警方这边,会先撤销对洪兴娱乐场所的查封措施,工厂那边也会同步解封,你看如何?”
黄志耀语气郑重地对苏景添说道。
“你是认真的?”
苏景添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看向黄志耀。
“是的。”
黄志耀坚定地点头。
“来人,送客。”
苏景添随即站起身,朝门外吩咐了一声。
“明白。”
外面传来阿积的声音,紧接着他推门进来,走到黄志耀身边,语气平静:“请。”
“等一下!”
黄志耀见状,立刻有些紧张起来,连忙起身,对着苏景添说道:“苏先生,我们还没谈完吧?”
如果就这样被请出去,那他这趟就等于白跑了。
“还有什么可谈的?”
苏景添转身看着他,冷笑一声,“警方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苏先生,难道警方这么做,还不能表达我们的诚意吗?”
黄志耀一脸为难地问道。
在他看来,警方已经退让得够多了。
查封洪兴的场子和工厂,才过不到一天,就主动解除封条,这几乎等同于自打耳光。
“你觉得你们很有诚意,但在我的眼里,你们根本没有诚意。”
苏景添冷冷地回应。
“你扪心自问,就这种做法,真的能一直封住我们洪兴的场子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不屑:“别说我们有律师团队,就算没有,最多七天也能重新开门营业。”
“至于工厂那边,你们查封时有证据、有理由吗?我要是真追究起来,你们警方麻烦可不小。”
黄志耀一时语塞。
苏景添说得没错。
以现在的环境,洪兴这些场子,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有律师撑腰,更不是问题。
而工厂那边,警方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完全是临时强硬封查。
真要上法庭,他们警方反而是理亏的一方。
“那苏先生你说,我们警方要怎么做,你才愿意让他们回来?”
黄志耀咬咬牙,继续问道。
他知道,现在只能由对方来开条件了。
不然事情继续拖下去,上面怪罪下来,他这个署长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了。
“算了,跟你谈没用。”
苏景添摆摆手,“你也没有决定权。”
他语气平静地继续说:“你回去告诉你们处长一哥,下次派个能当场拍板的人来跟我谈。”
他已经看出来了,不管自己提什么条件,黄志耀都没法拍板。
继续谈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苏先生……”
黄志耀还想再争取几句。
“黄先生,请吧。”
阿积应声上前一步,挡在黄志耀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苏……”
“黄署长,别逼我们动手。”
阿积皱着眉,打断了他的话。
看着沉默背身的苏景添,还有挡在面前的阿积,黄志耀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我会如实向上汇报。”
说完,他情绪复杂地离开洪兴。
他知道,自己这次任务失败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恐怕不会是好果子。
离开洪兴后,黄志耀没有停留,直接回到了警队总部。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刚进门,李夏就迎上前来,急切地问道。
在黄志耀出门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焦急等待消息。
对黄志耀来说,署长的位置不保。
而对他李夏来说,这个处长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除非这件事能顺利收场。
“处长,实在不好意思。”
黄志耀低着头,语气歉然地说道。
“怎么,没见到苏景添?”
李夏见他神情有异,立刻追问。
“见是见到了。”
黄志耀迟疑了一下,咬牙说:“但苏景添根本没把我们的条件当回事。
他还说,要我们派一个能当场拍板、有决定权的人去谈,不然他什么都不谈。”
“这个苏景添,真是狂妄!”
李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掌拍在桌上。
第296章 召集所有人,出什么事了?
他可是警队的一把手,警务处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社团头目来指手画脚?
越想越气,但生气归生气,问题还得解决。
而能解决这场风波的,也只有苏景添。
“处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黄志耀望着李夏问道。
“我正想问你呢。”李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后又说:“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想想。”
“是,处长。”黄志耀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夏一人,他想了又想,始终没想出个对策。
眼看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他终于起身,朝保安局走去。
苏景添的意思很明确,必须是能当场做主的人。
显然,这个人不是他李夏。
能拍板的只有保安局局长。
作为警务处长,他虽能代表警方,但若牵涉五十万人上街的大事,他不敢擅自决定底线。
到了保安局总部,李夏向局长莱利详细汇报了洪兴的情况。
“局长,目前情况就是这样,我们……”
李夏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
“这个苏景添……”莱利沉吟片刻,若有所思。
接着,他开口道:“行了,这件事你别再插手了,只要安排好警力,维持好治安,不发生冲突就好。”
一想到刚才政务司司长霍得的提醒,莱利便明白,这个苏景添不是一般人,也许正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是,局长。”李夏闻言,顿时如释重负。
只要不用再和苏景添打交道,他求之不得。
局长都发话了,接下来只要不出意外,他就不再承担责任。
李夏离开后,莱利立刻前往政务司司长霍得的办公室。
“司长。”
莱利敲门后走了进去。
“事情办得怎么样?”霍得抬头问道。
“警方那边已经接触过苏景添了,但他要求必须由一个有决定权、能当场拍板的人出面谈。”
莱利认真地汇报。
“嗯,看来这位苏先生胃口不小啊。”
霍得听后,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既如此,那就由我亲自会会他吧。”
说着,他起身站了起来。
“司长,还是我去吧。”莱利忙道。
“不。”霍得摇头,“你谈不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莱利一眼,随后大步离开。
莱利跟在后面,看着霍得走出港府大楼,心里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司长那句“你谈不来”的意思,但也没再多问。
“既然司长亲自出马,那就跟我没关系了。”莱利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添哥,政务司司长想请您去半岛酒店顶楼餐厅一叙。”
阿积将消息汇报给苏景添。
“哦?”苏景添微微挑眉。
政务司司长亲自出面?倒是出乎意料,但也正合他意。
“那就去见见他。”
苏景添说完,站起身,径直往外走。
“是。”
不多时,车子已备好,苏景添上车后,直奔半岛酒店而去。
大约半小时后,苏景添便抵达了半岛酒店。
他走进大堂,搭乘电梯直上顶层的餐厅。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餐厅应该座无虚席,但眼下却空空荡荡的,只在临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外国人。
“在这儿等我。”
苏景添对随行的阿积交代了一声,便独自走了进去。
他心里明白,那人应该就是政务司司长霍得了。
“好。”
阿积应了一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目光却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职责,就是确保添哥万无一失。
“苏先生,请坐。”
霍得看见走来的苏景添,露出笑容,和气地招呼道。
“霍司长怎么突然想到请我一个粗人来吃饭?”
苏景添落座后,故作不解地问道。
“苏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霍得直视着苏景添,语气认真地说:“我想,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
苏景添一听,心里微微一震。
但脸上仍旧镇定自若,带着笑意反问:“不知道霍司长看中了什么项目,想跟我联手?”
“持枪牌照。”
霍得缓缓地说出这四个字。
“你说什么?”
苏景添一愣,心头猛然一跳,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你没听错。”
霍得点头确认,接着说道:“是持枪牌照,说得更准确点,是能合法持有枪械的安保公司。”
“为什么?”
苏景添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有了枪牌,意味着完全不同的局面。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静地看着霍得。
“或者说,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他目光一沉,语气也变得谨慎。
他从不相信有免费的午餐。
尤其这种大事,别说一个政务司司长,就是更高层推动起来也要冒不小的风险。
如果只是为了外面那五十万人的事,根本没这个必要。
“苏先生是个明白人,我相信你一定懂。”
霍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合作,本就建立在双方都足够聪明的基础上。
如果对方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猜不到,那也就没合作的必要了。
这也算是他对苏景添的一次试探——看他值不值得谈。
说实话,外面那些人,他有的是办法摆平。
之所以一直拖延,甚至之前的态度,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苏景添眉头微皱。
对方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背后肯定有不小的图谋。
无非是财、权、色这三样,谁也跳不出去,包括霍得自己。
权?他给不了,所以不是。
女人?也不太可能。
以霍得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那就只剩下钱了。
苏景添忽然想起一件事——再过几个月,Y国就要举行议员大选了,而霍得背后的势力……
他顿时明白了所有关节。
想通之后,苏景添微微一笑,开口道:“这几年霍司长为港岛出力不少,我这边也准备了一点小心意——三亿美金的政治捐款。”
“哦?”
霍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语气轻缓:“苏先生真是有心了。”
“像苏先生这样的实业家,自然应当得到港府的全力支持。”
“我听说您旗下的洪兴社公司最近正打算转型,那不如就干脆转型为安保公司,跟港岛警方一道维护社会秩序,如何?”
“那就多谢霍司长了。”
苏景添笑着点头,眼角微眯。
“合作愉快。”
霍得伸出手,与苏景添轻轻一握,随即补充道:“至于工厂和您其他产业的问题,我回去后会督促警方尽快处理。”
“添哥。”
“走,回。”
苏景添起身说了句,便向外走去。
阿积紧随其后下了楼,没问餐厅里发生了什么。
“召集所有人回总部开会。”
车上,苏景添对阿积说道:
“是,添哥。”
“你们说,添哥突然召集我们所有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297章 终于解封了,重新开门做生意!
在洪兴总部的会议室里,大飞忍不住开口问道。
“最近洪兴接连出事,我想添哥应该是为此才召集大家的。”阿虎思索片刻,回应道。
“是啊,最近洪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吉米叹口气说道。
“没错。”托尼点头附和。
最近洪兴确实遇到了不少麻烦。
光是自家的场子就被查封了一半,连带着龙堂许多兄弟都闲了下来,无事可做。
毕竟,龙堂的职责就是负责照看这些生意。
场子一少,就意味着有一半的手下没活干。
“别太悲观,我相信添哥一定能处理好这些事。”天养生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们当然信添哥,但如果真的走投无路,我就去找那个警队处长算账。”阿虎语气一冷,狠声说道。
对阿虎而言,洪兴就是他的家。
谁想毁掉这个家,他拼了命也要跟对方干到底。
哪怕对方是警务处长,他也绝不手软。
“说得对。”托尼眼神一冷,说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和阿虎就脱离洪兴,亲手解决那个处长。”
当初他们三兄弟来到港岛,就是想闯出一片天地,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惜渣哥早早去世,但他们幸运地遇到了添哥。
添哥把他们当亲兄弟看待,视如家人。
前几天分红,托尼一个人就拿到了上亿港纸。
这种财富,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在托尼心中,添哥早已是他的大哥。
警方如此针对洪兴,托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件事还没到那种地步。”天养生看着两人说道。
“相信大家添哥一定能妥善处理。”
在洪兴中,除了苏景添外,托尼和阿虎最听从的就是天养生和天养义。
当初加入洪兴时,他们就是被天养生收编的,一直以来都受到不少关照。
“生哥,我也相信添哥能解决,我只是说万一,如果真有人敢动添哥,我托尼第一个不放过他。”托尼认真地说道。
他说这话,绝非虚言。
“不止你一个,”天养义神情严肃地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相信在座的兄弟,没人会袖手旁观。”
“没错。”常勇也沉声附和,“当初是添哥给了我们机会,现在正是我们回报的时候。”
一时间,会议室里气氛高涨,众人纷纷表决心。
“添哥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蒙罗和莉萨走进来,分别站在门口两侧。
紧接着,苏景添走进来,阿积紧随其后。
“添哥。”
“添哥。”
会议室中众人齐声问候。
“大家都坐吧。”苏景添摆了摆手,走到龙头的位置坐下。
阿积站在他身边,蒙罗和莉萨则关上门,站在他身后。
苏景添扫视一圈,目光从天养生、天养志、天养义、托尼、阿虎、大飞、常勇、阿飞、阿积到吉米等人脸上一一掠过。
“这次召集大家来,主要是为了最近洪兴的一系列事件。”他缓缓开口。
“刚刚我已经和港府谈妥,被封的场子今晚就可以恢复营业。”
“吉米。”
“添哥。”吉米立刻起身。
“开业后做些活动吸引客人回来,具体怎么做,你自行决定。”苏景添交代道。
大局他来定,细节他则完全交给吉米处理。
“是,添哥。”吉米一听,顿时喜形于色,恭敬应道。
场子被封的时候,最着急的人要数吉米,因为那些场子都是他一手负责经营的。
如今终于解封了,可以重新开门做生意。
“托尼。”
苏景添点点头,目光落在托尼身上。
“添哥。”
“场子里的安保安排你要盯紧点,不能出任何纰漏,明白吗?”
苏景添语气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是,添哥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托尼一脸郑重地答应下来。
“另外,工厂那边的事。”
苏景添话音一转,看向阿基,“可以复工了,把工人都叫回来,尽快开工。”
“明白,添哥。”
阿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好在封厂时间不长,不会影响到订单的进度。
要是真耽误了交货,那可就亏大了。
“赌船那边也别担心,已经有人打招呼了,可以放心经营。
不过老规矩,不到公海不准开赌,谁要是坏了这个规矩,直接家法伺候。”
苏景添看着阿飞,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条规矩至关重要。
不然,就算这次没事,以后也可能出问题。
一旦被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是,添哥。”
阿飞立刻正色回应:“谁要是敢乱来,我亲自把他扔海里喂鱼。”
嗯!
苏景添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到场子、工厂和赌船都能顺利恢复,会议室里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随之轻松了下来。
“接下来,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苏景添环视众人,脸上露出笑意。
“从今天起,我们洪兴社将正式注册为洪兴社安保公司,并取得持枪许可。”
苏景添语气轻松却充满自信地说道。
什么?
安保公司?还拿到了持枪牌照?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添哥,这是真的吗?”
天养生一脸震惊地问道。
洪兴目前只是个社团组织。
在港岛的发展已经接近瓶颈,下一步要么向外扩张,要么被别人吞并。
但眼下港岛的局势还不稳固,至少还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打基础,才能考虑扩张。
可一旦转型成安保公司,有了正府的背书,再配上持枪许可证。
那洪兴在港岛几乎是所向披靡。
连老牌社团14K,到时候也得退让三分。
这,就是持枪许可的威慑力。
更重要的是,这种转型能让洪兴站稳脚跟,提前两三年走出港岛。
“当然是真的。”
苏景添坚定地回答。
“太好了!”
天养生等人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虽然名字变了,但洪兴还是原来的洪兴。
内部依然按照堂口划分,对外则可以以公司名义行事。
“这件事非常关键。”
苏景添环顾众人,随后看向天养义,“公司更名、转型、申请枪牌的事,就交给你来办,阿义。”
“是,添哥。”
天养义激动地答应,“我一定尽快办好。”
“接下来,洪兴一切照旧,记住,这段时间千万别惹事。”
苏景添语重心长地看着他们。
“明白,添哥。”
第298章 想借这个机会,自己上位?
他们都很清楚,现在正是洪兴转型的关键期,绝对不能出岔子。
否则,可能会影响整个社团的未来。
其实,关于公司转型和持枪牌照的事,苏景添早就和霍得达成了共识。
公司更名在工商署几乎没花多少时间,一个小时就办妥了。
而持枪许可则需要到保安局申请。
局长莱利是霍得的人,自然一路开绿灯。
仅仅一天时间,洪兴社安保公司正式成立,持枪许可也顺利批了下来。
而且,拿到的许可范围,涵盖了所有轻型武器。
这范围可就广了,包括手枪、步枪、冲锋枪、机枪、火箭筒以及榴弹发射器等等。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迅速在江湖上传开了。
“你说什么?洪兴转型成了安保公司,还顺利拿到了持枪牌照?”
骆驼一脸惊讶地看着司徒浩南。
不会吧,是我听错了还是没睡醒?
“是的,老大。”
司徒浩南苦笑了一下,看着骆驼说道:“这件事在道上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如果不是确认了消息属实,他怎么可能专门跑来汇报?
“竟然是真的……”
听到司徒浩南再次确认,骆驼一时间有些恍惚,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他一辈子都想把东星做大做强,还想完成洗白的过程。
但这条路实在太难走了。
结果呢?
就在他几乎放弃的时候,洪兴那边冒出了一个苏景添,在他的带领下,
洪兴接连攻占多个地盘,当然也放弃了不少旧有的势力范围。
这一点,说不好也说不上多好。
不过,在赚钱这方面,苏景添确实是太狠了。
先是做假货生意,赚了个盆满钵满,作为起步资金,紧接着又插手赌博行业,
一口气搞了十多艘赌船,抢了濠江不少生意,也大赚了一笔。
就他所知,前阵子苏景添给手下分红,一出手就是几十亿。
当他听说苏景添把郑家上下全灭了之后,还以为他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警方一定会对洪兴动手。
果然,骆驼猜得没错,警方确实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
先是查封了洪兴超过一半的场子,
接着又直接查封了洪兴的假货服装工厂。
这一下,洪兴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搞不好就会由盛转衰。
一切都正如骆驼所预料的发展。
但谁能想到,苏景添竟然能绝地翻盘,光是五十万人上街这件事,就让骆驼大吃一惊。
那可是将近五十万人走上街头!
这可不是小事情。
他原本以为警方会僵持一阵子,最后再认输。
结果呢?警方干脆利落地认了输,而且没人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让洪兴顺利转型成安保公司,把自己和整个社团全都洗白了。
不仅如此,还拿到了持枪牌照。
这算什么?
别人还在拿着砍刀、铁棍拼命的时候,人家苏景添已经用上热兵器了。
这还怎么打?
干脆我直接投降算了?
不是他们没钱买枪,而是洪兴在港岛持枪是合法的,他们要是搞枪,那就是违法。
这还玩个屁啊。
“老大。”
司徒浩南并不知道,仅仅一秒钟,骆驼脑子里已经转过了这么多念头。
“怎么?”
骆驼回过神来,看向司徒浩南。
“要不然,我们也学学苏景添和洪兴的做法?”
司徒浩南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眼神也亮了起来。
洪兴的发展过程,他们都看在眼里。
当初洪兴并不比他们东星强多少,甚至可能还不如。
但就一年多的时间,洪兴就一跃成为庞然大物。
如果用同样的方法,他们东星没理由不成功的吧?
“学洪兴?”
骆驼一听,眼睛顿时一亮,盯着司徒浩南问道:“怎么学?”
如果真有可行的办法,他骆驼也不介意学一学,只要能让东星更加强大就行。
“我是这么想的。”
司徒浩南看着骆驼,缓缓说道:“我研究过洪兴的崛起过程,最开始的转折点,就是苏景添上位……”
话还没说完,骆驼就打断了他。
“怎么?你是想让我退位,你来当这个老大?”
骆驼眼神一冷,直勾勾地盯着司徒浩南。
什么意思?
是不是觉得我骆驼老了,看不清形势了,所以你才想上位?
你是想学洪兴呢?
还是说,你想借这个机会,自己上位?
虽然心里早有盘算,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尤其在骆驼面前,更得小心谨慎,不能让人察觉。
“我的意思是,从苏景添掌权之后,所采取的那些手段,其实值得我们深思。”
司徒浩南解释了半天,才总算让骆驼放下戒心,不再怀疑他有异心。
“行了,你说吧。”
骆驼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听骆驼这么一说,司徒浩南才稍微松了口气。
“老大,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自从苏景添接手洪兴后,便大力推动仿牌生意。
我们以前也尝试过,但因利润不高,最后放弃了。”
这话说得没错。
整个港岛,苏景添是第一个大张旗鼓做仿牌生意的人,而且一上来就规模惊人,其他人想插手,也只能分点残羹冷炙。
就连这点残渣,也不够大家分的。
正因为如此,其他社团才打消了对这块生意的念头。
“接着……”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司徒浩南滔滔不绝地向骆驼分析局势。
“好,说得不错。”
三个小时后,骆驼目光炯炯地看着司徒浩南:“按照你刚才的分析,洪兴的发展路径我们已经摸清楚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当然是收……”
司徒浩南一时兴奋,刚想说“收权”。
毕竟,权力不集中到龙头手里,很多事情都难以推进。
但他话刚出口,立刻警觉地停了下来。
道理没错,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合适。
要是他是龙头,自然会这么做。
可他不是。
他是东星五虎之一,擒龙虎司徒浩南,是仅次于骆驼的二把手。
真要收权,他第一个就要被削弱。
“收什么?”
骆驼没听清,也没察觉他话里的小心思,继续追问。
“咳咳……”
司徒浩南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即说道:“当然是收工厂。”
“收工厂?”
骆驼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对,就是工厂。”
司徒浩南语气坚定,神情认真。
可他心里早已七上八下。
他之所以说“工厂”,不过是临时补救,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权”字圆回来。
现在骆驼追问,他必须得自圆其说,否则一旦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有了!’他脑中灵光一闪。
“老大,洪兴能闹出这么大动静,靠的不是他们的帮众,而是他们真正雇佣的工人。
别看矮骡子多,就算他们一百万人上街,警方也不会退让,那是打击黑社会,是正义。”
“可这些普通工人不同,他们背后是成千上万的家庭,社会舆论会站在他们那边。”
“所以警方才会选择妥协,否则媒体都不会答应。”
“你是说,我们也开一家工厂?”
第299章 洪兴短时间陷入困境!
骆驼若有所思地看向司徒浩南。
“没错。”他点头,“但我们不能单干,得靠洪兴。”
“靠洪兴?”骆驼更加疑惑了。
“对。”司徒浩南认真道,“我们可以办一家生产服装原材料的工厂,只要能拿下洪兴的所有原材料订单,就能组建一支规模与他们相当的工人队伍,而且还有稳定的利润。”
“这是一门正经生意,风险小,利润高。”
警方那边也拿他们没办法,东星手握优势资源,自然有了扩张的底气。
“这……”
骆驼听后,眼神闪过一丝光彩,但神色却略显迟疑。
让他眼前一亮的,是司徒浩南话中的可能性。
而犹豫的原因,也正是这番话带来的前景。
正因前景诱人,他反而担心苏景添是否愿意接受。
更关键的是,一旦洪兴答应合作,东星会不会因此沦为洪兴的附属?
这个念头,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要他一个老江湖,向一个年纪比自己小、资历比自己浅的后辈低头,骆驼心里多少有些疙瘩。
“你的建议确实不错,但……”
他望着司徒浩南,语气中带着迟疑:“照你这么说,我们东星是不是就成了洪兴的附庸了?”
若不是这点顾虑,他恐怕早就点头同意了。
“老大,这点您完全不用担心。”
司徒浩南一脸镇定地回应:“合作初期,我们确实会受到一些制约,但这只是过渡阶段而已。
等时机成熟,洪兴的原材料完全依赖我们时,我们就可以随时切断供应渠道。
甚至还可以设计个圈套,在他们签下大批订单的同时,突然停止供货。
这样一来,苏景添和洪兴为了不亏损,只能妥协。
到时候,我们说什么他们就得听什么。
就算要求他们分给我们一部分市场,他们也只能答应。”
不管是上游还是下游,一旦形成垄断,话语权就完全掌握在手中。
尤其是对制造型企业来说,谁控制了原材料供应,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届时,东星完全可以实现从附庸到主导的逆转。
当然,如果给洪兴足够时间,他们也有可能寻找其他供货商。
毕竟原材料供应商并不难找。
但根据目前的计划,有大订单绑定、有违约金限制,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布局。
否则,最多只是让洪兴短时间陷入困境而已。
“原来是这样……”
骆驼越听越兴奋,眼神也越发明亮。
他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到时一定要亲口告诉苏景添——前辈终究是前辈。
“不过,老大您恐怕得先委屈一下。”
司徒浩南看着骆驼,继续说道。
为了促成合作,一开始骆驼必须在苏景添面前适当示弱。
否则,很难打动对方点头答应。
“没问题。”
骆驼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是装一阵子孙子而已。”
他心里想着,不过是暂时低头,只要计划顺利推进,局势就会发生逆转。
到时候,谁是主宰,谁又要看谁脸色,可就说不准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想象苏景添满脸错愕的模样,心中一阵畅快。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尽快开始行动。”
骆驼正色对司徒浩南说道。
“第一步,收购工厂,然后我亲自去找苏景添谈。”
他相信,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苏景添没有理由拒绝。
至于拒绝?
说实话,骆驼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
不仅他没有,连司徒浩南也没考虑过这种可能。
“好,老大。”
司徒浩南面带笑意,准备离开。
但在出门前,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对骆驼说道:“老大,今天这番话,就咱们俩知道就好。
人知道得越多,风险就越大。”
“最近东星下面有不少小弟,都在动跳槽洪兴的念头。
他们的大哥,未必就没有这种心思。”
这份功劳,司徒浩南想留给自己。
只有功劳属于自己,将来才有可能更进一步,坐上龙头之位。
而他最后那番话,并非空穴来风,确实是有这种情况存在。
不过最后那句话,其实是为了让其他几个人起疑心罢了。
“是吗?”
骆驼眼神微微一缩,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司徒浩南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该说的他都已经交代清楚了,再多说也无益。
真正要紧的,是让骆驼自己去揣摩、去联想。
只有他自己脑中推演出来的东西,他才会真正相信。
目送司徒浩南离开,骆驼缓缓闭上眼,开始在心里反复推敲那番话。
“添哥。”
阿积走到苏景添面前,语气恭敬地说道:“常勇到了。”
“让他进来。”
苏景添闻言,轻轻点头。
“是。”
阿积应了一声,转身出门,把常勇带了进来。
“添哥。”
常勇站在苏景添面前,神色恭敬。
“有什么事?”
苏景添抬眼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添哥,堂主传来消息,天使杀手组已经彻底被清除。”
常勇低声汇报。
“解决了?”
苏景添听了,心中一震。
困扰他这么久的一块心病,总算算是去除了。
“阿布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常勇,继续问道。
“回添哥,堂主正带人返程,估计再有两三天就能回到港岛。”
常勇想了想,回答道。
“等阿布一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
苏景添看着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是,添哥。”
说完,常勇便退了出去。
他这次前来,就是为传达这个消息。
“叮,恭喜宿主完成‘摧毁天使杀手组’任务,奖励20点自由属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系统提示音在苏景添脑海中响起。
“你这系统,总算肯冒泡了。”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算起来,系统已经好久没给他发布新任务了。
“叮,系统提示:系统更新后,在宿主未完成上一个任务前,不会出现新任务。”
机械音再次响起。
“原来如此。”
听了解释,苏景添才明白为何这么久没任务提示。
原来是因为这个任务还没彻底完成。
至于上次出现的那个任务,纯粹是系统更新后给的一个额外选项……
20点自由属性,苏景添简单一想就分配完毕。
角色面板如下:
姓名:苏景添
力量:50
体质:48
速度:48
天赋:危险感知
异能:共生、隐形
装备:纳米生态战衣、高压水枪(手枪模式)
技能:迷踪拳(精通)、谭腿(精通)、枪法(神级)
丹药:忠义丹(8枚)
物品:资金转换器、随身空间(51立方米)、黄金异能提取器
“对了,我还有几百吨黄金没动呢。”
看着物品栏中的黄金异能提取器,苏景添心中一动。
不过他没有立刻使用。
毕竟,还有一个“共生异能”没用掉。
“要不要再抽一次异能?”
他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七百二十吨黄金,上次用了三十吨,还剩六百九十吨。
“再试一次。”
苏景添下定决心,转头对蒙罗和莉萨说道:“你们出去守着,没我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是,添哥。”
两人应声而出。
第300章 开始大量收购黄金!
自从成为苏景添手下以来,她们几乎成了半个执行者。
等她们离开后,苏景添取出黄金异能提取器,放在桌上。
接着,他又从随身空间取出十吨黄金。
“希望这次能抽到一个好异能。”
他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下一秒,黄金投入提取器。
失败!
失败!
连续十次,毫无收获。
“不至于吧……”
苏景添皱起眉头,接连十次落空?
“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咬了咬牙,难道成功率真的这么低?
于是,他又取出三十吨黄金,像赌徒一样继续尝试。
结果……依然是失败。
“不过没关系,大失败之后,总会迎来一次大成功。”
苏景添默默鼓励着自己。
经历了六十八次失败后,第六十九次终于取得了成功。
“成了,真的成功了。”
看着漂浮在黄金异能提取器上方的那团微光,他有些激动。
任何人经历了如此多的失败,终于迎来一次突破,都会忍不住欣喜。
这10%的成功率可不是说十次就一定有一次成功,那可是天差地别的概念。
每一次都是独立的10%机会。
上一回他运气不错,三十几次就成功了两次。
“六十九吨黄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凝视着面前的光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随即伸出手,轻轻一碰,一道信息便涌入脑海。
【异能结界:释放后形成高强度防御屏障,持续一小时,最高可抵御炮弹攻击。
冷却时间为24小时。
使用后身体虚弱80%,持续八小时。】
能抵御炮弹的防御结界?
苏景添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心中涌上狂喜。
一天只能用一次,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虽然副作用不小,虚弱程度高达八成,换作普通人使用后几乎无法动弹,只能任人摆布。
但他不一样。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是常人的五倍。
即使虚弱了80%,也仍然和普通人差不多,再加上各种装备和技能支撑,完全不用担心自保问题。
“有了这个结界,以后就不用太担心自身安全了。”
他满意地笑了笑。
平时有纳米生态战衣护身,哪怕是火箭筒也奈何不了他。
紧急时刻,这道结界还能挡下炮弹级别的攻击。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核武器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他的安全。
“既然这样,那共生异能也不用急着用了。”
他心里琢磨着。
这个共生能力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谨慎选择。
也许将来会遇到寿命更长、没有天敌的生物。
灯塔水母虽然不错,但也有不足。
它需要十几年的成长期,之后还会返老还童,重新开始。
谁也不知道到那时共生能力是否还有效。
所以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就使用这个能力。
“罢了,还是要控制住自己,不能随便浪费。”
他看着眼前的黄金异能提取器,咬了咬牙,将它收进了物品栏。
这台设备虽然好用,但绝不能贪多。
现在他手头只剩六百吨黄金了,远远不够。
“看来,接下来得重点开始大量收购黄金才行。”
他在心里盘算着。
如果有一天,他拥有上万吨黄金,一定要一次性提炼个够。
“叮,宿主心愿触发系统任务选择机制启动,请从以下选项中做出决定。”
“选项一:一个月内获得一百吨黄金(奖励25点自由属性)”
“选项二:一年内获得一万吨黄金(奖励黄金抽奖罗盘一个)”
“选项三:放弃本次任务。”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第一个任务并不难,一百吨黄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动用资金,世界各地慢慢收购便可达成。
目前国际金价处于低位,每盎司约280美元,换算下来一吨黄金大约需要一千万美元。
他手头流动资金大概有一百亿美元,足够买一千吨黄金。
不过,一次性投入太多资金肯定会影响市场,推高金价。
所以必须低调操作,分散时间在全球收购。
一个月完成一百吨的任务,并非难事。
而25点自由属性奖励也相当诱人。
但他更在意的是第二个任务,奖励是黄金抽奖罗盘。
虽然不清楚它具体用途,但从任务难度来看,奖励应该非同一般。
只是这个目标实在有些困难。
以苏景添目前的资产来看,即便翻上十倍,也仅能勉强支付收购这批黄金的费用。
如果再考虑到各种不可控因素,例如金价的上涨,那这点钱就更显得捉襟见肘了。
至于第三个选择,苏景添压根儿就没打算考虑。
系统之所以会给出这个选项,是因为只有当前选项被选择或完成,后续的选项才会显现,否则就会一直停滞不前。
“到底该选哪一个呢……”
他陷入了犹豫。
第三个选项先不考虑,剩下的只有第一和第二两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提供的奖励,对他来说吸引力不大,略显鸡肋。
而第二个选项的完成难度极高,首先得在一年之内将身家提升十倍,然后再收购如此庞大的黄金储备。
除非……
没错,除非能再遇到一次类似“飞鹰计划”那样的剧情事件,否则几乎不可能完成任务。
“可是,还有哪些剧情里藏有大量的黄金呢?”
苏景添在心中开始回忆。
关于黄金题材的电影确实不少,但真正涉及巨量黄金的情节却寥寥无几,即便是有,数量也远远不够。
像“飞鹰计划”中那种数量级的黄金,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了。
“难道只能选第一个了?”
他有些不甘心。
“那就……”
等等!
就在苏景添准备妥协,打算选择第一个选项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了两部电影——《国家宝藏2》和《虎胆龙威3》。
《国家宝藏2》中提到一座由黄金铸成的城市,哪怕其中黄金纯度不高,提炼后也至少能获得上千吨黄金。
而《虎胆龙威3》里虽然没有具体说明黄金的重量,但却提到这批黄金总价值高达一千四百亿美元。
以当前金价估算,这意味着至少上万吨黄金。
“系统,我决定选第二个选项。”
苏景添神情认真地说道。
这个世界与他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不同。
前世全球的黄金储备也不过三万五千吨左右,而这个世界光是已知储量就已经达到上百万吨。
当然,黄金价格依旧居高不下,主要是因为各国的经济规模、人口总量以及资源储备,都远远超过前世,有的甚至高出十倍不止。
“哪怕这个世界没有《虎胆龙威3》的剧情事件,我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拿到上万吨黄金。”
第301章 两人的恩怨情仇!
苏景添语气凝重地说。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他已经无所顾忌。
说完,他收起黄金异能提取器,转头对门外的蒙罗和莉萨说道:“去把常勇叫来。”
“明白。”
门外传来蒙罗和莉萨的声音。
不久之前才离开的常勇,很快再次出现在苏景添面前。
“添哥。”
常勇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你安排人去纽约查一个人,名叫约翰·麦克莱恩,是一名警探。
还有杂货店老板宙斯·卡佛,以及恐怖分子西蒙·格鲁伯。”
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常勇。
这三个人正是《虎胆龙威》剧情中的关键人物,只要能掌握他们的动向,就能判断是否已进入该剧情世界。
“好的,添哥。”
尽管常勇对这三个外国人一无所知,但他知道,只要是苏景添交代的任务,就必须全力以赴。
“如果没有找到他们,那就重点调查纽约联邦大厦地下金库的情况,这件事必须高度保密,明白吗?”
苏景添语气严厉地补充道。
据外界了解,联邦大厦地下的金库并非主库,只是个分库,但里面存放的黄金也有近万吨之多。
“明白,添哥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常勇坚定地答道。
“对了,除了那三个人之外,再派人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名叫本·盖茨的考古冒险家,如果有的话,详细调查他的过往经历。”
苏景添稍作思考后又补充道。
既然已经决定挑战第二项任务,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一旦联邦大厦地下的黄金无法获取,那么这本·盖茨或许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遗憾的是,尽管苏景添如今已经掌握三项异能,其中一项更是堪称逆天的隐形能力。
这项异能极为厉害,无论是肉眼还是任何光学设备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唯一能察觉他的方式,就是直接的身体接触。
但正因如此,他也无法悄无声息地潜入金库。
“要是能再有个穿墙的异能就好了,也不至于这么麻烦。”苏景添心中略感遗憾地想着。
一旦拥有隐形和穿墙两项能力,这个世界上将再无他去不了的地方。
“明白,添哥。”
常勇接到指示后,转身离去。
对于常勇,苏景添自然毫无保留地信任。
毕竟忠义丹的效力,是一辈子的。
回到暗堂后,常勇立刻召集了八大金刚中的将、法、智、信四人。
“副堂主。”
四人神情肃穆地站在他面前。
“有两个任务,交给你们。”
常勇一边说着,一边将任务内容交代清楚。
“尽快完成,而且要悄无声息地查,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语气坚定地叮嘱道。
“是,副堂主。”
四人领命,随即离开执行任务。
待他们走后不久,小庄走了进来。
“副堂主。”
“有事?”
常勇抬头看向他,开口询问。
原本在上次任务中,阿布与他各带一队外出行动,小庄则负责留守堂口。
如今常勇回来,自然接管了全部事务。
“你之前交代查找的常忠,我们已经找到他了。”
小庄汇报道。
“找到了?他在哪里?”
常勇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激动。
自从常忠上次离开后,他们就一直在追踪他的下落,如今终于有了消息。
“就在佐敦道附近的一栋烂尾楼里,现在他伪装成一个拾荒者。”
小庄详细汇报。
只要是在港岛,以暗堂的实力,找一个人并不是难事。
“拾荒者?”
常勇听了,不禁一声叹息。
没想到,自己曾经的亲兄弟,竟落到这般境地。
“好,我知道了。”
常勇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略一思索,他又问道:“凯馨那边培训进展如何?”
凯馨上次随苏景添加入洪兴后,就被安排到了暗堂。
虽然她不参与刺杀和情报搜集,但专门负责传授伪装和易容技巧。
“目前来看,经过她的训练,情报组成员的易容和伪装能力提升了大概一成左右。”
小庄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他刚从那边过来,所以比较清楚情况。
“……一成?”
“不低了,继续加强训练。”
常勇点点头,随即下令。
别看只是一成,已经相当可观了。
毕竟训练时间尚短,随着课程深入,他们的能力还会持续提升。
要知道,凯馨本人也是苦练多年,才有了如今的造诣。
他相信,最多三年,暗堂的情报系统必将成为世界顶尖。
“是,副堂主。”
小庄应了一声。
“你去忙吧。”
常勇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等小庄走后,常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随即走出了暗堂。
他独自开着一辆奔驰S600,缓缓驶出。
说实话,以他现在的身家,别说这辆奔驰,就是劳斯莱斯也买得起。
但他不敢,也不能买。
整个洪兴,只有添哥有资格坐那样的车。
堂主和副堂主级别的人,谁敢越雷池一步?
所以即便有钱,也只能选奔驰这类合适的座驾。
下面的小弟就更不用说了,谁敢开的比自己的大哥还气派?
以前常勇出行都有司机,但这次他亲自开车,直奔佐敦道而去。
大约半小时后,他按照小庄提供的地址,来到了佐敦道附近那栋破败的烂尾楼前。
“就是这里了。”
他下了车,望着眼前满目荒凉的建筑,喃喃自语。
随后,他拉开车门,怀着几分忐忑和兴奋,朝那栋废弃的烂尾楼走去。
踏入楼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破败景象,常勇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他实在难以想象,常忠竟在这里度过了这么多年。
“唉,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哪天才到头。”
在烂尾楼五楼的一间屋子里,常忠正躺在一张破旧的草席上,脸上写满了不甘和落寞。
他之所以选择藏身于此,全因与弟弟常勇之间的恩怨纠葛。
当初两人因理念分歧,不止一次动过手。
不得不说,弟弟的身手确实胜过哥哥一筹,每次较量,败的总是常忠。
如果当初兄弟齐心,双子门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如今走到这步田地,也只能说是命运捉弄。
要说常勇十恶不赦,那倒也谈不上,只是他对金钱看得太重。
为了利益,不惜违背双子门的规矩。
根据门派规矩,只能对那些为富不仁的大富豪下手,而且得手之后必须把九成收入分给贫苦百姓。
常勇哪里受得了这个?
第一条规矩倒也罢了,毕竟富人里为富不仁的确实不少。
真正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第二条:每笔所得,九成要分出去。
也就是说,拿到一万,自己只能留一千;十万,自己只能拿一万;哪怕是上千万到手,也只准留下一成。
凭什么?
常勇不服。
这算什么狗屁规矩。
第302章 句句属实!
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出生入死,最后却只能拿一点点。
正因为如此,常忠坚持守规,而常勇不愿妥协,最终兄弟决裂。
彼此还撂下狠话,将来再相见,出手绝不留情。
“不知道珍珠和宝珠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常忠神情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珍珠和宝珠是他最疼爱的两个徒弟。
但为了不连累她们,他只能忍痛将她们送走,托人安置在了马戏团。
这些年来,他甚至连打听都不敢打听,更别提去见她们了。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忽然,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谁?”
常忠猛然翻身而起,目光警惕地盯向来人。
“常勇?”
看清来者后,他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神情戒备地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自己为了躲避追查,行踪一向极为隐秘。
甚至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藏身之地。
怎么会被他找到?
“你觉得,找你很难吗?”
常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随意地扫视着四周。
“我忘了,你现在是洪兴的人了,动用社团的关系找到我的吧。”
常忠冷笑着看着他。
“当年你我分歧不断,连双子门我都让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带着它投靠了社团。”
他一直自诩为侠者,以行侠仗义为己任。
如今看到常勇“堕落”,自然有些不屑。
“呵呵。”
常勇听了,只是冷笑一声。
然后他看着常忠说道:
“这就是你的理想生活?住在这破屋里,墙勉强能挡雨,连风都挡不住。”
他指着四周破败的环境,带着几分轻蔑。
“那又如何?至少我没有像你一样,为了荣华富贵,把门规丢在一边。”
常忠语气坚定,脸上带着几分自傲。
在他看来,哪怕生活再困苦,他的信念和追求仍是高尚的。
“是吗?”
常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么坚持原则,十多年了吧,你帮过多少人?我倒想听听。”
“我……”
常忠一时语塞。
这些年,他忙着躲藏,几乎没怎么出手,连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又哪有余力去帮助别人?
说实话,这些年他兜里最多也就几十块。
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还谈得上助人。
“你看。”
常勇早有预料,盯着常忠,语气里带着讥讽:“这些年来,你从未伸出援手帮过任何人,又有何立场指责我?”
常忠听罢,一时语塞,说不出一句话。
难道他能坦白,自己有心助人却无力回天?
这等话语,他实在难以启齿。
“至少我未曾像你这般,背弃双子门,投靠社团。”
思索片刻,常忠终于开口反驳。
“进了社团又能如何?”
常勇冷笑一声,直视常忠:“你以为双子门是什么正义之士、高尚之徒?
论江湖地位,双子门不过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连社团都不如。”
这话倒也不假。
双子门虽然名声响亮,众人皆称“神偷”,但终究离不开一个“偷”字。
自古以来,地下世界里,小偷便是最遭人唾弃的职业。
偷,不如盗;盗,不如抢。
常忠听了,也陷入沉默。
即使心中不甘,想辩驳几句,却也无言以对。
他知道,常勇所言句句属实。
“别扯那么多,直说吧,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何企图?”
他凝视着常勇,神情严肃地问。
如今的局面,他已经察觉,常勇早就掌握了自己的动向,而对方单独前来,必有要事。
“我来,是诚心邀请你,一起加入洪兴。”
常勇语气认真,毫不掩饰。
他虽讽刺常忠,却不意味着他不愿拉他一把。
“洪兴?”
常忠闻言,摇了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为名利加入洪兴,与我无关,我是绝不会加入的。”
若他只为钱财,早便可投身其他组织。
但他没有,宁愿清苦度日,也不愿违背本心。
“不感兴趣?”
常勇眉头一皱,语气不满:“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才让苏先生点头接纳你进洪兴吗?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来?”
若是添哥回头问起,他该怎么交代?
说你看不上洪兴,所以不愿来?
那他常勇以后在洪兴还怎么立足?
“跟我没关系。”
常忠摇头,嘴角却浮现出一丝笑意,像是看热闹一般。
“你还真不给面子是吧?”
常勇脸色不悦地盯着他。
在他看来,自己一番好意,见常忠日子过得不咋地,想带他进洪兴,好歹有个照应。
可人家偏偏不领情。
“又不是我答应的,凭什么怪我?”
常忠悠闲地靠在席子上,一脸轻松地说。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常勇盯着他,语气中已带威胁。
“你想做什么?”
常忠听出话中意味,立即坐直身子,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我记得,你还有几个徒弟吧?你不答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常勇一脸胜券在握的神情,看着常忠。
你不是油盐不进吗?
那好,我就拿你徒弟开刀,看你还能不能坐得住?
“常勇,这事本与你我有关,何必牵连晚辈?”
常忠脸色一沉。
他清楚,常勇真有这个能力。
以洪兴的势力,珍珠、宝珠她们的行踪,迟早会被找到。
“这话你可说错了。”
常勇神色平静,看着他:“是你一直强调,进了双子门,就一辈子是双子门的人。
既然是门下弟子,那我这个掌门就有权利和义务,处置他们。”
你不是讲规矩吗?
那咱们就讲规矩。
按规矩,当年你把掌门之位交给我,那我便是双子门掌门,自然有权处置门中弟子。
“你为何非要逼我?”
常忠看着他,脸色愈发难看。
他自然明白,常勇此举不过是为了逼他就范,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唉……”
望着常忠一脸不甘的模样,常勇轻轻叹了口气。
常忠坐下后,望着常勇说道:“要不是你是我亲哥哥,谁管你这些事?”
说这话时,常勇神色有些复杂。
早年他混得差,心里对常忠不支持自己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他站稳了脚跟,再想起常忠,心里总归还是有份亲情。
毕竟他们是同个娘胎里出来的双胞胎,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血缘这种东西,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第303章 泛起一阵不安!
即使过去有再多的争执,他们的关系终究是亲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但我并不需要你来管。”常忠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尽管心里也有些触动。
常忠本就是兄弟两个里更重情义的那一个,看到常勇这副模样,心里多少也有点动摇。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
“时代已经变了,你怎么还守着过去的那一套?”常勇看着他,语气认真地说道。
“你觉得双子门要是继续照老规矩来,还能撑多久?”
“世间万物都在变化,你为什么非要抱着老传统不放?”
“我当然知道时代不同了。”常忠望着常勇,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不是没看到世道的变化,老一套的确已经不太适用了。
“但总得有人把老一辈的东西传承下去吧?”常忠语气坚定。
他明白,固守旧规注定没有出路,但他是在这些规矩里长大的。
他不愿看到这些规矩从自己手中断掉,哪怕它本身并不完美。
“你是认真的?”常勇难得用这样严肃的目光看着他。
好像也是第一次,他真正开始理解常忠的想法。
“是。”
常忠点头,神色认真。
“你可以选择坚持,可你有没有为你的徒弟们想过?”
常勇语气平静,但问得毫不留情。
“宝珠和珍珠她们现在只是个杂技团的演员,在社会上连点身份都没有,你就甘心让她们这样过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常忠摇了摇头。
“放屁!”常勇一下就火了。
“什么叫各有各的命?你是她们的师父,不替她们考虑将来,你凭什么做这个师父?”
在这方面,常勇确实比常忠更果断。
他是真的想为徒弟们争取更好的出路。
也许他看重利益,可这世上谁又不在乎现实呢?
难道要像常忠那样当个“清高”的人?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途,凭什么也不让她们有自己的未来?”
杂技演员说到底,在社会上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
一辈子也就这样,能有什么出息?
“我……”常忠一时语塞。
“好,既然你不打算管,那我来管。”
常勇说完,根本不给常忠说话的机会,直接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破席上的哥哥缓缓说道:
“我会去找她们,但我不会害她们。
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她们愿意,我就带她们加入洪兴。”
说完,常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常勇……”常忠也站了起来,可当他起身时,常勇早已不见踪影。
望着常勇离去的方向,常忠心里泛起一阵不安。
“我真的错了吗?”刚才那番话对他打击不小。
难道我常忠,真的是一个为了自己理想,却无视徒弟前途的人?
这样的我,还是曾经的我吗?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
“不行,我还是放不下心。”常忠摇了摇头。
他实在不放心让常勇去接触宝珠她们。
万一她们被带偏了,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常忠顾不上收拾,甚至连行李都没带,就立刻离开。
当然,他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与此同时,常勇满脸不甘地离开了那座废弃的楼房。
随后,驱车朝着双珠马戏班所在的方向驶去。
在动身之前,常勇已经打听到,双珠马戏班在港岛的具体位置。
其实,这家马戏班在东南亚一带颇负盛名,所以要查他们的行踪,并不困难。
“哎哟两位大小姐,你们怎么还没换好衣服?”
马戏班后台,班主望着珍珠和宝珠,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这个马戏团之所以叫“双珠”,正是因为她们姐妹俩。
她们可是团里的顶梁柱。
没有她们的演出,观众也不会这么捧场,马戏团也不可能在东南亚那么受欢迎。
“知道了啦,班主。”
珍珠有点不耐烦地应了一句。
“刚演完一场飞天节目,又让我们上场。”
宝珠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刚刚的表演耗费了她们不少体力,现在又要继续演出,简直把她们当成了表演机器。
“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班主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刚来港岛,一切都很陌生,只能靠你们两个打开局面。等站稳脚跟了,其他人也能轮流上台了。”
“哼……”
听他这么说,珍珠和宝珠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们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团里赚钱的工具。
可赚来的钱,她们能分到的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全都进了班主的口袋。
“班主呀。”
珍珠眨了眨眼,忽然开口问道:“我们干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也该考虑给我们加点工资了?”
“加工资?”
班主一愣,随即苦着脸说:“我的两位祖宗,
你们知道我养这个马戏团每天要花多少钱吗?
给你们涨了,别人也得涨,那整个团不就赔惨了?”
“不可能。”
宝珠忍不住反驳道:“这些年我们一共演了一百六十八场,每场门票最少十万,总收入早就上千万了。你却说没钱?我和珍珠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五千,一年才六万,你要是没钱,那钱都去哪儿了?”
“哎呀,真的没赚头啊。”
班主苦笑地看着宝珠:“是,演出是不少,收入也确实高,
可场地租金、酒店住宿、伙食开销,哪一样不是大头?
团里一百多号人,吃喝拉撒都要我来管,
工资也得我发,这些年,我真是贴了不少老本进去。”
“真的?”
珍珠半信半疑地看着班主。
“当然是真的。”班主一脸诚恳地说:“我还能骗你们?
就像这次港岛的这场演出,卖了二十六万的票,但光场地费就花了十万,加上酒店、餐饮,这一场下来,净赚才七万多。分完工资,到我手里可能还没你们姐妹俩多呢。
“这……”
珍珠和宝珠听得一愣。
按班主这么一算,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班主,对不起啊。”
宝珠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啊班主,别跟我们计较,我们刚才只是闹着玩的。”
珍珠赶紧补上一句。
“没事,我知道你们没当真,快去准备吧,下一场你们马上就要上场了,还有十分钟休息时间。”
说完,班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后台。
“珍珠,我们刚才那样说班主,他会不会不高兴啊?”
宝珠看着班主的背影,轻声问道。
她们刚才的话,确实有点重了。
“应该不会吧。”
第304章 准备下一场演出!
珍珠也有些不确定。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准备下一场演出吧。”
正说着,门口忽然走进来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阿猫、阿狗?你们怎么来了?”
珍珠看到他们,好奇地问道。
“我们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涨工资的事谈得怎么样?班主那边答应了没?”
阿猫望着珍珠和宝珠,开口问道。
宝珠轻轻点头:“说了。”
“那班主怎么说?”
阿狗也凑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期待。
他们兄弟俩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不过三千块。
……
一个人一千出头,勉强够开销。
要是手头宽裕点,花销大些,几乎剩不下什么。
“班主说……”
宝珠顿了顿,将班主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们吃他的、用他的,这些年他也为我们花了不少,就别提涨工资的事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无奈。
班主都这样说了,她们又能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
阿猫和阿狗听了,脸上露出几分失落。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另一边,班主刚回屋,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不赚钱?”
那是放屁。
他刚才就是在哄那两个小姑娘。
她们没经历过社会,也没跟外人打过交道,自然看不出他在说谎。
港岛这一趟演出,就算把各种开销算进去,他至少也净赚了二十万。
这些钱,全进了他的口袋,账面上却总是写着亏损。
这些年,靠这个马戏班,他已经攒下了不菲的身家。
但他还不满足,还想多捞一点。
所以他得继续装穷,维持这个马戏团的运作。
等哪天他觉得赚够了,就把这个班底出手,又是一笔收入。
到时候,就可以安心养老了。
至于珍珠和宝珠,他心里只当她们是赚钱的工具而已。
“班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谁?!”
班主猛地站起,转身厉声喝道:“我不是说过,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你们是当我没说过吗?”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发现他的秘密。
可当他看清来人后,脸色顿时变了。
“你是……常忠?”
他终于认出对方。
“你来干什么?”
看到常忠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他顿时警觉起来。
“我是来带宝珠她们走的。”
常忠目光平静,缓缓开口。
“你说什么?带她们走?”
班主一愣,随即摇头:“不行,我不同意。”
那可是他的财源,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来只是通知你,不是来跟你商量。”
常忠语气冷淡地说道:“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以为你那些话能骗过所有人?骗得过她们,骗不过我。
你想让我揭穿你吗?”
“你……”
班主脸色一变,心中猛然一惊。
“过去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已经赚得够多了。
人,我要带走。”
常忠说完,转身离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班主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不是没想过拒绝。
可一想到常忠那番话,他就有些发怵。
宝珠她们是单纯的姑娘,他能糊弄过去。
但常忠不一样,他清楚他的底细。
一旦被揭穿,他可就完了。
“不行,我得马上走。”
班主猛然惊醒。
如果常忠真把她们都带走,接下来的演出岂不是泡汤?
那么多观众,不都得退票?
那可是已经到手的钱,他怎么能再吐出去?
再说,要是她们都走了,马戏班也撑不下去了。
那他这些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趁着观众还没反应过来。
有这身家,他下半辈子也不愁了。
想到这儿,班主也不再迟疑,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立刻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常忠离开班主房间后,径直找到了宝珠和珍珠。
两人正准备登台演出,忽然看到眼前出现的常忠,不禁怔住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
常忠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看着她们。
“校长?”
宝珠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毕竟她们曾跟随常忠生活多年,真正离开他也就五年前的事。
“哼。”
但随即,想起往事种种,宝珠和珍珠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对啊,当年你不肯要我们了,现在又出现在我们面前做什么?”
爱得越深,恨得越切。
曾经,她们对常忠满是敬爱;如今,却满是怨恨。
“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们。”
常忠望着她们,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可那时候,我也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
接着,他便编了一段听起来情真意切的往事,什么仇家追杀,为了保护她们才不得不舍弃她们,等等。
不得不说,常勇这演技实在了得,至少此时,宝珠和珍珠眼中的怒意已经减弱了许多。
“那你现在来,到底想做什么?”
宝珠盯着他,试探地问。
“这许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你们。
现在终于找到了,我想带你们走。”
常忠看着她们,语气温和:“我要带你们去过好日子,不用再这样辛苦地奔波。”
“真的?”
宝珠和珍珠仍带着几分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
他神情认真地回答:“我现在加入了洪兴,是副堂主,所以……”
接下来,这位“常忠”又开始了他的高光表演时刻。
但其实,他已经不是常忠,而是他的亲弟弟常勇。
这对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除了他们兄弟本人,外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之所以冒充哥哥,是因为刚才被班主误认后,他灵机一动,顺势而为。
听着“常忠”讲述那段曲折的经历,宝珠和珍珠心里的防备慢慢松动。
“那我们要是走了,班主和马戏团怎么办?”
两人还是有些舍不得。
“那个班主,你们不用再为他操心。”
常勇冷笑一声,随后把之前知道的实情告诉了她们。
“什么?班主他竟然骗了我们?”
姐妹俩听完后震惊不已,随即满脸愤怒,恨不得立刻去找班主对质。
“算了,不就是钱嘛。”
常勇见状,伸手拦住了她们,说道:“以后我带你们过好日子,这些小事就别放在心上了。”
说罢,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宝珠:“这里面有一百万,算是我对你们姐妹的一点补偿。”
“一百万?”
宝珠和珍珠盯着银行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305章 燃起了兴趣!
这些年,她们省吃俭用,才攒下五万块。
而这一张卡,就代表着一百万,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校长,这钱我们不能收。”
姐妹俩对视一眼,把卡还给了他。
虽然她们确实缺钱,也渴望改变命运,但这笔钱,她们不敢接受。
“拿着吧。”
常勇语气一沉,郑重地说道:“这是我的心意。
一百万不多,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一百万还不多?”
两人再次被他的话惊住。
“校长,我们能问一下,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吗?”
宝珠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么多钱,她们实在难以想象,他是靠什么赚来的。
“一百万确实不算什么,上个月公司分红,我就分了几亿。”
常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缓缓说道。
“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们。”
“瞒着我们?”
宝珠立刻警觉地望着他:“校长,你又瞒了我们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欺骗,她们再不小心应对,就太傻了。
“其实,我不是常忠,我是常勇,是你们校长的弟弟……”
常勇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们,又开始了他的新一段“回忆”。
什么?当初他们兄弟俩因理念不同,竟让哥哥常忠意志消沉……
“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们双子门的人,而我身为门主,就有责任也有权利照顾你们。”
常勇一脸诚恳地望着她们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做出选择,是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还是打算放弃双子门的身份。
如果你们决定离开,我也不会责怪,这一百万就当作是给你们的补偿。”
“一百万的补偿?”
宝珠和珍珠对视一眼。
虽然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但她们能感受到,门主——也就是常勇说这番话时的真诚。
也是在这一刻,她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双子门的一员。
“门主,我们想问一下。”
宝珠注视着常勇,认真地开口:“如果我们跟你走,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她们当然不能贸然决定。
“听说过洪兴吗?”
常勇看着她们问。
“洪兴?”
“当然听说过,是港岛的黑帮组织,名气不小。”
宝珠点了点头。
在东南亚那段时间,她们就常听人提起洪兴的大名。
“那是以前的事了。”
常勇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洪兴以前是社团,但现在早已转型为安保公司,还得到了港府的许可,拿到了持枪执照。”
“真的假的?”
宝珠两人听后,脸上满是惊讶。
“当然是真的。”
常勇点头确认,“而我现在就在洪兴做事,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走,以后你们也会是洪兴的人。”
“至于具体安排,还要等苏先生来定。”
“原来是这样……”
宝珠沉思片刻,开口道:“门主,我们想私下商量一下。”
“好。”
常勇点头答应,随后走出屋子,给她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珍珠,你怎么看?”
宝珠转头问妹妹。
“我想加入洪兴。”
珍珠眼神里透着兴奋:“姐,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刺激的事,所以……”
从她听到“洪兴”这两个字起,内心就燃起了兴趣。
“那好,我们就一起决定吧。”
宝珠点点头,自己也有些心动。
比起继续当杂技演员,加入这样的组织,身份和地位完全不一样。
“那我们把门主请进来,告诉他我们答应了。”
“好。”
于是常勇再次走进来,看着两人问:“考虑好了吗?”
“门主,我们同意了。”
宝珠和珍珠齐声回答,语气坚定。
“好,那叫上其他人,我们准备出发。”
常勇满意地点点头。
“好的。”
两人随即去找阿猫、阿狗等人。
在这群人里,她们向来是领头人。
现在她们做出了决定,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反对。
谁都不想一辈子当个小丑,谁都渴望出人头地。
以前没有机会,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们自然懂得把握。
每个人心中都有野心,只是没被激发出来罢了。
“出发吧。”
看着眼前的三对双胞胎,常勇嘴角浮现笑意。
他就不信,常忠的这些徒弟都被自己收编了,他还能跑掉?
“哇,师叔,这就是你的车?”
走出门外,阿狗看着眼前的黑色奔驰,一脸惊叹。
按辈分来说,常忠是他们的师父,那常勇就是师叔。
“这车太帅了!”
阿猫盯着那辆黑色虎头奔,眼睛里冒着光。
哪个男人能拒绝豪车的诱惑?
他们也不例外。
“好好干,我相信你们将来也一定能开上这辆车。”
常勇笑着说道。
当然,想开上这辆虎头奔,并不容易。
倒不是在乎花费,凭常勇现在的身份和财力,换一辆比虎头奔更高级的车也没问题。
真正的原因在于,添哥的座驾是劳斯莱斯,他们的座驾不可能超越添哥的排场。
虽然这并不是明面上的规则,但在潜意识里,洪兴成员都会自觉遵循。
如果有人开和添哥一样的车,哪怕只是出于对车的喜爱,没其他意思,也会被看作是心怀不轨、意图取而代之。
只有堂主和副堂主一级,才有资格驾驶虎头奔。
高级干部只能坐黑色奥迪系列,再往下,就只能开其他车型,价格还不能超过上级。
品牌不限,但颜色必须是黑的。
这种心照不宣的共识,早就成了洪兴内部不成文的规矩。
常勇现在这么跟阿猫阿狗说,其实是在安抚他们。
凭他们的能力,想坐上堂主或者副堂主的位置,几乎不可能,比登天还难。
不过像跑车这类车就不算在内了,毕竟男人喜欢车,也是人之常情。
除了这些特定车型之外。
比如常勇虽然只能开黑色的虎头奔,但也可以开价值上千万的跑车。
这边,常勇带着宝珠、珍珠等人刚走没多久。
常忠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马戏班附近。
“班主?”
常忠刚到,就看到一个想要偷偷溜走的班组,立刻拦下了他们。
“你……”
“常忠?”
班主看着眼前这副邋遢模样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不是……我刚才……”
班主看着面前的常忠,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回事?
他刚才明明在房间里见过常忠。
那时候他还穿着西装,打扮得体面光鲜。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306章 亚洲顶尖社团之一!
变化也太快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班主,你刚才见到我了,对吧?”
常忠见班主神情古怪,立刻急切地问道。
“是啊,就在刚才,在我房间。”
班主此刻还一脸茫然。
“那你怎么……”
“你被人骗了,那不是我,是我弟弟,常勇。”
常忠一听,更急了,连忙追问:“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你弟弟,常勇?”
班主还处在懵圈状态:“他说要带宝珠她们走,所以……”
说到这儿,班主忽然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么说来,我是被他耍了?”
“糟糕。”
常忠一听,也顾不上理会班主,立刻冲进里面,可等他进去后才发现,屋里早已空无一人。
这时候,他哪还不明白,宝珠她们已经被常勇带走了。
“常勇!!!”
常忠气愤地怒吼了一声。
“添哥,R岛山田组的草刈一雄到了。”
阿积站在苏景添面前,恭敬地说道。
“来得倒是挺快。”
苏景添略一思索,对阿积说:“带他们去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好的,添哥。”
阿积点头,转身离开。
“父亲,您觉得苏景添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
会议室内,趁着苏景添还没到,草刈朗神情认真地问草刈一雄。
“苏景添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清楚与我们山田组合作的好处。”
草刈一雄语气自信地说。
更何况,他对女儿的美貌非常有自信。
这样的女人,苏景添还能不答应?
“父亲说得是。”
草刈朗低声道。
如果放在以前,草刈朗当然不甘心,毕竟草刈菜菜子也曾是他心仪的对象。
但不久前,草刈一雄已经跟他说过,打算让他接任山田组下任组长。
在草刈朗看来,只要能当上组长,女人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他当初追求草刈菜菜子,也是为了争夺下代组长大位罢了。
“菜菜子,等下苏君来了,你要展现出最好的状态,明白吗?”
草刈一雄转头看向草刈菜菜子,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是,父亲。”
草刈菜菜子低头应声。
她并不笨,甚至相当聪明,她很清楚自己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苏景添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先生。”
草刈一雄看到走进来的苏景添,站起身来迎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草刈一雄先生。”
苏景添也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目光在草刈朗和草刈菜菜子身上扫过,神色平静,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随后他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坐下。
“在R岛的时候,就听说过苏先生的大名,一直没能抽空前来拜访。”
草刈一雄看着苏景添,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草刈先生太客气了。”
苏景添微微一笑,语气谦和,但眼神依旧冷静。
“洪兴在您的带领下发展迅速,前景一片大好,我相信不久之后,洪兴必将成为亚洲顶尖的社团之一。”
草刈一雄毫不吝啬地表达了对苏景添的赞赏。
其实他刚到港岛,并不清楚洪兴已经取得了合法持枪的资格。
如果知道这一点,他大概就不会说这番话了。
事实上,洪兴现在的实力,已经稳居亚洲前十,与14K这样的老牌社团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草刈先生,这次来港岛,有什么打算?”
客套了几句之后,苏景添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并不想在寒暄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跟草刈一雄之间的关系,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甚至连深交都谈不上。
不止是山田组,包括R岛的稻川会、山口组、住吉会,甚至一些小型组织,都会从苏景添这里进货。
他的货品质量高、价格低,性价比极高。
如今,整个亚洲的A货市场,几乎都被苏景添或者洪兴掌控在手中。
“既然苏先生问起,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草刈一雄笑了笑,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他正色道:“苏先生,我这次来港岛,是为了谈一件事——我想独占整个R岛的A货市场。”
混社团最重要的是什么?
除了能打、能拼,背后有人撑腰,最关键的就是资金。
有了钱,才能招兵买马。
有了钱,才能购置武器装备。
没有钱,什么都做不成。
只要能垄断R岛的A货市场,一年下来最少能赚几亿美元。
这些钱,足够他把山田组的规模翻一倍了。
“你想垄断整个R岛的市场?”
苏景添看着草刈一雄,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这么直接的目的。
说实话,他听了这话,心里还真有些摸不透草刈一雄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试探。
如果真让你垄断了整个R岛的A货市场,那我这个供货商岂不是迟早要被你一脚踢开?
到时候你们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不需要再依赖我。
那样一来,我不是在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绝路么?
当初他选择这种分销模式,不就是为了扩大市场、挤压对手吗?
如果他自己一步步做,当然也能慢慢扩张,但问题是这个行业的门槛太低。
苏景添之所以把利润压到8%左右,就是为了让别人进不来,也做不大。
他靠着庞大的市场份额,一年能赚几十亿美元。
但别忘了,这份利润已经占了全球A货市场的半壁江山。
而剩下的另一半市场,则被几百上千个小厂家瓜分。
平均下来,每家的市场份额不到全球的0.05%。
以苏景添的利润来换算,这些小厂家一年下来的利润,不过几百万美元左右。
这点钱,对大社团来说根本看不上眼,平均一个月不到十万美金。
对于一个有数百号人的社团来说,这点利润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所以那些大社团才宁愿直接从苏景添这里进货,然后转手卖出,利润反而更高。
随着市场越来越集中,洪兴的份额也在不断扩大。
其他人一盘算,与其跟苏景添硬碰硬竞争,不如安安心心做他的分销商更划算。
相比之下,他们自然也就打消了建厂的念头。
可如果苏景添真的授权,把整个R岛的市场交给山田组,先不说会不会因此得罪山口组、稻川会、住吉会这些大帮派。
真正的问题在于,R岛本身占据了全球近一成的市场份额,一旦交出去,山田组会不会起了异心,另立门户?
苏景添清楚得很,山田组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307章 两方的合作!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他苏景添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应?
所以,不管怎样,他都不会答应草刈一雄的请求。
“苏先生,不妨先别急着拒绝。”
草刈一雄心里明白,苏景添不会轻易点头。
但他依然有信心,只要自己说完,苏景添就有可能改变主意。
“嗯?”
苏景添听了,饶有兴趣地看向对方。
他倒要看看,草刈一雄能拿出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这就像是一座严丝合缝的大坝,被苏景添经营得密不透风。
草刈一雄现在想撬开一条缝,谈何容易?
可一旦开了口子,整座堤坝都有可能崩塌。
除非他手里握着一个比这堤坝更重要的筹码,或许苏景添才会有那么一丝动摇的可能。
“苏先生,您觉得我女儿如何?”
草刈一雄盯着苏景添,顺势将女儿草刈菜菜子介绍给他。
“苏君,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草刈菜菜子站起身来,朝苏景添深深一鞠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苏景添有些愣神。
我还在等你开条件,你怎么突然把女儿推出来了?
“菜菜子小姐,你好。”
苏景添礼貌地点点头,虽然不明所以,但该有的风度还是保留着。
他转头看向草刈一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问。
“苏先生,我想把女儿嫁给你,从此洪兴与山田组结为同盟,彼此扶持,不出几年,必定能跻身亚洲十大社团之列。”
草刈一雄语气认真地说道。
“草刈先生,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苏景添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冷淡。
“苏先生,我不太明白……”
草刈一雄满脸困惑,“我是真心想促成两方的合作……”
“草刈先生,如果你遇到一个人,说想当你父亲,你会怎么想?”
苏景添目光如刀,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苏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草刈一雄听出话里的不对劲,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自己想当他的长辈?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就这么不高兴。”
苏景添语气淡漠,“而你现在的提议,你觉得我该如何回应?”
“还是说,草刈先生此行来港岛,就是为了羞辱我,挑起和洪兴的争端?”
说实在的,苏景添真的有些搞不懂草刈一雄的思维。
如今是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联姻拉关系的旧习?
更何况,就算要联姻,也不该是把自己女儿嫁给他,这样反倒像是降了自己一辈。
江湖上的大人物,谁会接受这种安排?
但这还不是重点。
真正让苏景添恼火的是——草刈一雄什么都不愿出,只拿个女儿就想换R岛整个市场。
她一个女儿,值几十亿吗?
越想越气,苏景添直接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阿积。”
“添哥。”
阿积推门而入。
“送客。”
苏景添说完,头也不回地朝会议室外走去。
“是,添哥。”
阿积点头,转身面向草刈一雄一行人,语气冷淡,“几位,请吧。”
“请稍等。”
就在苏景添即将踏出会议室的一瞬间,草刈一雄猛地站起来。
“苏先生,我是真心想与您合作。”
草刈一雄望着苏景添离去的背影,语气略显低缓地说道:“刚才若有得罪之处,我愿意正式致歉。”
话音刚落,他便郑重其事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
“不用了。”
苏景添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脚步稍缓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们还是维持最初的那点关系最好。”
说罢,他迈步欲走。
“苏先生,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吗?”
草刈一雄抬起头,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提高了嗓音。
回应他的,只有那道毫不停留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一幕让草刈一雄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走。”
他低声吐出一个字,语气冷得几乎结冰,回头对草刈朗和草刈菜菜子说道。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件事,没想到就这样落空了。
回到酒店后,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他从架子上抽出武士刀,一阵狂舞乱砍,才稍稍泄了心头之恨。
许久过后,他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嘴里仍低声咕哝着:“苏景添,也太不给面子了。”
“父亲,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草刈朗问。
草刈菜菜子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神情淡漠,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草刈一雄冷哼一声,语气沉沉:“我倒要看看,洪兴上下,是不是个个都这么顽固。”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留在港岛,给我去拉拢洪兴的人,从堂主到小头目,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要让他们全都站到我们这边。”
草刈朗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
这招釜底抽薪,确实狠辣,定能叫苏景添措手不及。
“你放心,能收买的,用钱砸;收买不了的,就拿他们的家人做文章。”
草刈一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只要是人,就有软肋。”
“是,父亲。”草刈朗应声答道,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等你办成这事,山田组下一任的头把交椅,就是你的。”
草刈一雄看着儿子,语气坚定地承诺。
“是,父亲。”草刈朗顿时精神一振。
与此同时,苏景添回府后,立刻吩咐人把常勇找来。
“盯紧草刈一雄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在港岛见过谁,说了什么话,想做什么,都要一清二楚。”
苏景添神色肃然地交代道。
他了解这些曰本人的脾性,绝不会轻易罢休,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达成目的。
若不是顾忌着影响,他早就动手清理门户了。
可一旦动手,以后就没人敢来谈合作了。
“是,添哥。”常勇一脸认真地应下。
几个曰本佬,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还有事?”苏景添见他没动,抬眼问道。
“是。”
常勇点点头:“除了我哥常忠,双子门其他人我已经带到洪兴来了。”
“哦?”苏景添略一沉吟,“那你让宝珠和珍珠过来见我,其他人都安排在暗堂。”
当然,他心里清楚,宝珠和珍珠这对姐妹不仅容貌出众,而且也是双胞胎。
和蒙罗、莉萨一样,两对美人,双生组合,还都身手不凡,确实惹人喜爱。
至于其他成员,实话讲,比起常勇,常忠的调教显然差了不少。
像阿猫、阿狗这些人,跟铜头、铁头比都还有差距,更别说苗人凤和苗金凤那对龙凤胎了。
而且他们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出手不够果断,手段也欠缺狠辣。
把他们安排在暗堂,让他们负责收集情报,还能起到一些作用。
第308章 沉稳可靠!
如果是战堂或者龙堂,甚至刑堂,都不太适合他们这种人。
“明白,添哥。”
常勇听了,脸上立刻露出喜色,随即说道:“添哥,那我现在就去把宝珠和珍珠姐妹俩叫进来。”
“去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点头应道。
常勇随即离开了房间,不久后,带着宝珠和珍珠走进来。
“添哥,这两位就是宝珠和珍珠。”
常勇对苏景添介绍道。
说完,他又转头对两姐妹说:“还不快打招呼?”
宝珠和珍珠一愣,随即连忙对苏景添行礼:“苏先生好。”
“嗯。”
苏景添微微点头,看着她们说道:“以后你们就跟蒙罗和莉萨一样,留在我身边做事。”
说着,他转头看向蒙罗和莉萨:“她们刚来,规矩方面你们多带带。”
“是,添哥。”
蒙罗和莉萨立刻应声。
平时她们很少说话,只有在接到苏景添的指示时才会开口。
“你们先带她们出去,熟悉一下环境。”
苏景添对蒙罗和莉萨说道。
“好。”
两人走上前,对宝珠和珍珠说:“走吧,我们带你们四处看看,适应一下。”
“好的。”
姐妹俩点点头,然后看向苏景添道:“苏先生,那我们先出去了。”
“去吧。”
苏景添点头道:“以后就跟蒙罗、莉萨一样,叫我添哥就行,别再叫苏先生了。”
“是,添哥。”
珍珠立刻回应,语气干脆利落。
相比之下,珍珠性格更开朗,也更爱说话。
宝珠则显得安静内敛,话不多。
但要是遇到重要情况,她反而更加沉稳可靠。
姐妹俩性格互补,正好搭配。
等人离开后,苏景添看着常勇,问道:“阿布回来了没有?”
算算时间,他也该快到了。
“还没。”
常勇摇头。
回来的路上没有通信信号,也没法传消息。
但从时间上看,应该就在这两天。
“嗯。”
苏景添应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阿布一回来,就让他来见我。”
“是,添哥。”
另一边,蒙罗和莉萨带着宝珠和珍珠姐妹,正在洪兴总部里四处参观。
“哇,这洪兴总部真大。”
珍珠忍不住惊叹。
“这算什么。”
蒙罗一脸骄傲地说:“这个总部马上要换了,新总部建好后,比这里气派多了。”
别看她在苏景添面前很少说话,那是因为她不习惯多说,不代表她不想说。
再加上身份摆在那儿,其他人也不敢随便搭话,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被她传到添哥耳朵里。
她们也算是苏景添身边的人了,地位自然不同。
现在来了宝珠和珍珠,终于有可以聊天的同龄人了。
“真的吗?”
珍珠听得眼睛发亮。
她想了想,又问:“那你们现在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一个人大概三千五吧。”
蒙罗爽快地说了出来。
“你们两个人加起来?”
珍珠看了眼两人,试探地问。
“你这是什么想法?当然是每人三千五。”
蒙罗白了她一眼。
龙堂最底层的成员一个月都有一千五,她们怎么可能比他们还少。
“那……”
珍珠迟疑了一下,又问:“添哥他一个月拿多少?”
“五千多吧。”
蒙罗不太确定地答道。
“才五千多?”
珍珠有些失望,“这也不算多嘛。”
这点工资,跟她们以前在马戏班挣的差不了多少。
洪兴不是传说中待遇好吗?怎么听起来也没多好啊?
“你懂什么。”
蒙罗一脸得意地说:“这些只是基本生活费,真正的好处是分红。”
“可不是嘛,前阵子光分红,常副堂主就轻轻松松拿了好几个亿。”
“我们俩跟在添哥后面的时间不长,但也各自分到了一百多万。”
蒙罗和莉萨说着,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这一百多万,是她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什么?一百多万?”
珍珠睁大了眼,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们:“那你们平时都干些什么呀?”
这个数目直接把珍珠和旁边的宝珠都震住了。
“这个嘛……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蒙罗和莉萨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却没有再多解释。
看着她们那副羞涩又神秘的样子,珍珠和宝珠也没再追问。
既然她们说以后会知道,那现在也不好再多问了。
“港岛那边的情况,都收到了吧?”
与此同时,在澳岛葡京大酒店顶层的会议室里,贺新、何文、马奎、李基、李乔、包友六人围坐一桌。
整个屋子烟雾缭绕,人手一支烟,气氛沉重。
“大家说说看,现在怎么处理?”
何文弹了弹桌沿,语气沉稳地开口。
“唉……”
马奎轻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这世道变这么快。”
他们几乎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前脚洪兴还被警方盯得死紧,后脚不但风头过去,还顺势转型成了“洪兴社安保公司”。
这个倒不打紧。
现在哪个社团不是挂着公司的名头?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洪兴拿到了港岛的持枪牌照!这才是最要命的。
就算没有牌照,谁都知道他们有枪。
但有牌照和没有,性质完全不一样。
你去问14K的人,现在敢不敢跟洪兴硬碰硬?
想都不用想,他们现在都避着走。
“还好我们之前没轻举妄动,否则现在更难收场。”
李基苦笑了一下。
他们原本还打算等警方出手之后,顺势也搞一搞洪兴。
谁知局势一转再转,完全出乎意料。
“那……还按原来的打算办?”
李乔缓缓开口,目光在众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贺新身上。
他话里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之前的那个方案——贺新拿出5%的赌场股份,剩下1%由他们五家均分。
这样一来,重组后的澳岛赌场股份结构就是:贺新占25%,苏景添(或洪兴)占16%,他们五家各占9.8%,剩下10%归澳岛本地官员。
说白了,这五大家族没怎么吃亏。
顶多就是各自让出0.2%的股份而已。
郑家在澳岛的产业归了苏景添,他们虽然没捞到,但在港岛那边,他们还能一起分一杯羹。
这么一算,0.2%根本不值一提,说不定还能赚更多。
唯一的输家,其实就是贺新。
澳岛这边郑家的产业他拿不到,港岛那边更没他插手的份儿。
最后还得自己拿出5%来。
可以说,他是这次变动中损失最大的一个。
第309章 维持各方关系!
“李先生。”
贺新听完,语气坚定地说:“上一次我同意了,结果是大家反悔。
这次还想让我答应,未免太过分了吧。”
他说完,看向何文:“何老,您怎么看?”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凝固。
何文一时语塞,贺新说的没错。
上次他们本就对不住他。
这种场合下,谁都不能不讲道理。
如果这次还继续让贺新吃亏,那不仅是对他不公平,更是对整个圈子规则的挑战。
换作是别人,恐怕也绝不会答应。
现在贺新发问,他也实在说不出别的来。
无奈之下,何文只好将目光投向其他人:“你们的意见呢?”
这种容易招惹是非的决定,何文并不想独自承担。
马奎也不是糊涂人,自然不会再跟贺新对着干,更何况贺新终究是他们澳岛这一派的人。
“我支持贺新。”
马奎略作思考,开口说道。
他没有多说其他,直接表明态度,显然是不愿得罪贺新,同时也想维持各方关系。
李基和包友彼此对视了一眼,最终都没开口。
“那我说几句吧。”
何文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贺新一眼,随即摇头说道。
贺新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扫视众人一圈,缓缓说道:“我们现在一共六个人,只要超过半数同意由我贺新单独拿出5%的股份,请举手。”
“现在都是靠投票决定大事,那我们今天也来投一次。”
说完,贺新望向何文:“何老,您呢?”
他知道,贺新这是在逼自己率先表态。
而且贺新是一个个来,根本不给他们串通的机会,否则拖下去,结果可能又会像上次一样。
“我弃权。”他说道。
“马老大呢?”
看到何文弃权,贺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转头看向马奎。
“我反对。”马奎看着贺新,直接回应。
他之前已经表态支持贺新,现在当然不好反悔。
“好。”贺新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李基、李乔和包友三人。
目前,他这边有一票赞成,两票反对,其中一票是他自己。
只要这三人中有人反对,这件事就会被否决。
“包先生,您呢?赞成还是反对?”
贺新将目光落在包友身上,开口询问。
在这三人中,包友是最容易被说服的。
只要他表态反对,这件事就基本稳了。
“我……”包友听了,左右看了看,特别是望了望李基和李乔。
但两人神情平静,没有任何暗示。
包友深吸一口气,最终对贺新说道:“我反对。”
在这六大家族中,他包家实力最弱。
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支持贺新,其他两人也可能跟着附和。
可这样一来,包家就成了众矢之的,贺新不会怪罪李家,却会记恨他包家。
而刚才李基和李乔又没有表态,他也只能靠自己做决定。
“两位李先生,你们的意见呢?”
听完了包友的回答,贺新脸上露出笑意,转而看向李基和李乔。
“反对。”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说道。
显然,现在已经有三张反对票了,就算他们两人支持,也只是两票。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无意去得罪人。
“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就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这时,何文开口道。
既然贺新不必出那5%,那就得一起讨论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是继续和苏景添、洪兴斗下去,还是和他们谈和?大家各自说说看法。”
“如果继续斗,那就签个同盟协议,谁要是被苏景添盯上了,其他人都得帮忙。
如果选择谈和,怎么谈?我们的底线是什么?不能让他们漫天要价。”
何文一番话,让在场众人陷入了沉思。
“何老,如果我们选择对抗洪兴,万一苏景添像对付郑家那样对我们李家,您怎么看?”李基神情严肃地问道。
这才是他最担忧的问题。
至于钱,他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命都保不住,要钱还有什么用?
“这个我不能做保证。”何文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只能说,如果真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会尽力为你讨回公道。”
“我明白了。”李基听完,点了点头,随后坐下。
何文说的“尽力”,其实他已经听出了言外之意——如果没能力,那就只能作罢。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门道。
“我个人觉得,跟苏景添硬碰硬,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包友略作思索,缓缓开口。
“我也是这个意思。”
李乔应了一声,随即点头附和。
他们可以袖手旁观,但若要亲自上阵去跟苏景添正面冲突,那可得好好掂量一下。
毕竟,郑家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郑家一夜间覆灭,他们可不希望李家重蹈覆辙。
贺新、何文、马奎的家族都在澳岛,而李基、李乔、包友则是在港岛这边。
这样一来,三人也算是表了态,不打算出面与洪兴或苏景添为敌。
“贺先生……”
就在此时,马奎忽然转向贺新。
“我记得,你跟三联帮有些来往吧?”
如果他没记错,葡京赌场里原本有三联帮的股份。
虽然现在那块地盘已经被他们接手了,三联帮反而成了小股东。
“没错。”
贺新点头。
这件事本就瞒不住,他也不打算否认。
“如果我们不亲自出手,能不能让他们跟洪兴斗?”
马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能挑起三联帮和洪兴的火并,他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不容易。”
贺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三联帮和洪兴前一阵子交过手,打了个平手。
“而且,现在三联帮内部也不太平。”
贺新叹了一声。
三联帮眼下正陷入分裂的边缘。
一方是以雷公之子雷复轰为首,手下有金老、忠勇伯、小黑等人支持,掌控着将近一半的堂口。
他们主张雷公的死另有隐情,甚至怀疑是内部人所为,这个说法在帮中颇得人心。
另一方则是以丁瑶为主导。
她如今是代理帮主,这段时间没少巩固势力。
就算雷复轰回来,也难撼动她掌控的另一半势力。
再加上她在湾岛背后有人撑腰,和雷复轰的较量中丝毫不落下风。
她对外的说法仍是雷公死于苏景添之手,并指责雷复轰认贼作父,跑去港岛见了苏景添才回来闹分裂。
两边的说法各有一批支持者。
现在三联帮内斗不断,虽只是小打小闹,但长此以往,迟早要全面开战。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去招惹洪兴,连自身都难保。
第310章 实力太强了!
正因如此,贺新才会说这条路走不通。
换作是他,在这节骨眼上绝不会树敌太多,更别说主动惹上苏景添。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景添骑在我们头上?”
马奎语气中透出几分不满。
别看他马家和何家合起来在亚洲榜单上能排前十,可那水分可不小。
洪兴如今势如破竹,他并不想和他们硬碰硬。
“对了。”
忽然,贺新眼前一亮,说道:“我想到一个人——崩牙驹。”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众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崩牙驹可以说是除了他们几家之外,整个澳岛最大的势力。
叠马仔这块地盘,全由他掌控。
而洪兴的赌船,不仅动了他们的蛋糕,同样也狠狠地打击了崩牙驹的利益。
“这个主意不错。”
何文眼神一亮。
让崩牙驹去打头阵,他们只管在后头观战。
一旦洪兴势头减弱,他们再趁势而入,联手将其一举吞并。
如果洪兴势力强盛,崩牙驹实在敌不过,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反正不牵扯自身。
甚至,借这个机会,干脆将崩牙驹除掉,再把叠马仔夺回自己这边。
这几年来,崩牙驹已经不止一次对他们发起过挑衅。
这个计划,正好可以一箭双雕。
“办法是不错,可怎么才能挑动崩牙驹和洪兴之间斗起来?”
马奎看着众人,无奈地开口问道。
毕竟,崩牙驹也不是傻子,洪兴现在的实力,他不可能毫无顾忌。
“这有什么难的。”
李乔冷笑一声,阴沉地说道:“听说崩牙驹最近看上了个姑娘,咱们稍微动点手脚,把她送到苏景添那边去,事情自然就起了。”
“添哥。”
洪兴总部,阿布满身风尘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回来了。”
苏景添看着他,轻轻点头。
“添哥,关于天使杀手组被端的事情……”
阿布没有任何隐瞒,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后,苏景添望着他问道:“兄弟们伤亡情况怎么样?”
“回添哥,兄弟们死伤加起来有一百三十多,其中一半已经牺牲。”
阿布说着,神情有些沉重。
这些兄弟,都是暗堂的骨干,朝夕相处,如今却阴阳两隔。
他再怎么冷静,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苏景添轻叹一声,随即认真地对阿布说道:“阵亡兄弟的抚恤金必须安排妥当,不能有任何疏漏,明白吗?”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人已经走了,无法挽回。
但抚恤金这事,他绝不能出错,否则他没脸面对那些牺牲的兄弟。
“是,添哥放心。”
阿布郑重地点头:“每个兄弟的抚恤金,我都会亲自过问。”
抚恤金由刑堂负责发放,不归暗堂管。
也因此,刑堂是所有洪兴成员又爱又恨的部门。
恨,是因为刑堂纪律严明,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整个洪兴正式成员四万多人,几乎没人没被刑堂处理过。
轻则一顿打,重则直接逐出组织。
可他们也爱刑堂,因为一旦兄弟出了事,抚恤金从不拖欠,也从不克扣。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平安,所以大家对刑堂的情感也就不难理解了。
“这次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苏景添看着阿布,说道:“你去吧,放松一下。”
这次任务,阿布确实也累坏了。
“是,添哥。”
阿布没有推辞,坦然接受了。
下午,苏景添便早早回了家。
“老公,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阿细见他突然回来,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
“嗯。”
苏景添点头,看着她问:“其他人呢?就你一个人在家?”
他环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有些疑惑。
“港生陪阮文出去写生了,兔兔去超市了。”
阿细解释道。
“你姐若愚在家么?”
苏景添点点头,继续问。
“在的。”
阿细应了一声,随即看向他:“老公,你是要找姐姐?”
“嗯,有件事得跟她讲一下。”
苏景添笑了笑。
“她在楼上房间,我去喊她。”
阿细说着就要上楼。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苏景添拦住她,说完便朝楼上走去。
来到端木若愚房门前,发现门没关紧,他便推门而入。
“若愚……”
他刚开口,整个人就愣住了。
“你在洗澡?!”
他站在门口,眼神一滞。
“快把门关上!”
端木若愚吓了一跳,连忙出声提醒。
她怎么也没料到苏景添会突然进来,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刚洗完澡。”
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端木若愚。
他顺手把门合上,动作倒是挺自然。
“好了,门已经关好了,外面的人肯定看不见了。”
回过身,他笑眯眯地看着端木若愚,语气轻松。
端木若愚:“……”
让她关门的意思,是让他离开房间,顺便把门带上,不是让他留在屋里……她只觉得一阵脑仁发疼。
不过,她也明白,这家伙肯定是故意装傻。
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没事,你换你的,我看我的,互不打扰。”
苏景添一脸无赖,厚着脸皮说道。
“你就一点都不怕阿细看见?”
端木若愚语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嘴上说着,但她的动作也不慢,迅速换上衣服,没躲开他的视线。
“怕什么?”
苏景添满不在乎地说道:“阿细迟早会知道的,你端木若愚迟早是我苏景添的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里透着一股霸道。
“流氓。”
端木若愚轻轻啐了一口,眼睛瞪了他一眼,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
“行了,说正事吧。”
端木若愚穿好衣服后,脸上泛起的红晕慢慢褪去,看向苏景添认真道。
她又不是傻子。
苏景添平时可不会这么早就回来,更别说直接闯进她房间了。
肯定是有要紧事。
“我回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天使杀手组已经完了。”
苏景添看着她,语气变得郑重。
这段时间,虽然她没说什么,但他也察觉到了,天使杀手组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毕竟在她眼里,天使杀手组实力太强了。
万一哪天找上门来,她不怕别的,就怕牵连到苏景添和阿细。
“天使杀手组被灭了?”
端木若愚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那可是天使杀手组啊,世界顶尖的暗杀组织之一。
第311章 透出一丝杀意!
就这么没了?
“不会是你动手的吧?”
她看着苏景添,眼中带着震惊。
她知道苏景添和洪兴很强,但那也是未来的某一天,而不是现在。
“准确来说,他们内部先出了问题,我只是推了最后一把。”
苏景添语气平静。
他清楚洪兴的实力,也清楚天使杀手组的分量。
他不会否认自己的功劳,但也绝不贪天之功。
如果不是m夫人跟天使杀手组翻脸,撕裂了组织内部,让天使杀手组实力大损,他也不会有机会出手。
“曾经名震一时的天使杀手组,居然就这样完了……”
端木若愚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感慨。
“添哥。”
苏景添刚下楼,蒙罗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出什么事了?”
苏景添眉头一皱,看出情况不对。
他知道,没大事的话,蒙罗不会亲自来。
“刑堂那边出事了,义哥让我来向您汇报。”
蒙罗神色凝重。
“走,去洪兴总部。”
苏景添脸色一沉,立即下令。
“是,添哥。”
蒙罗点头,转身出门。
“老公,小心点。”
阿细站在身后,看着苏景添又一次匆匆离开,轻声叮嘱道。
“我知道的。”
苏景添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上车后,他立刻问阿积:“到底出了什么事?”
“添哥,具体情况义哥没说,只说是刑堂那边出了岔子,有个内鬼。”
阿积一边开车一边汇报。
至于细节,他也不太清楚。
“内鬼?”
苏景添眼神一冷,语气中透出一丝杀意。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阿义现在在哪?”
他眯起眼,目光凌厉。
“义哥说在总部等您。”
“好,回总部。”
说完,苏景添闭上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
自从苏景添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以来,这还是头一回听说组织内部出了叛徒。
不过目前还不清楚,这人到底是哪边的人。
是敌对帮派,还是警察那边,亦或是自己人中的败类。
“真没想到,连刑堂也会出叛徒。”
天养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刑堂向来是处置叛徒的地方,如今竟自己出了问题,实在讽刺。
“义哥,我真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义哥……”
阿强跪在地上,额头不断磕向地面,声音里带着绝望。
“阿强啊阿强,整个刑堂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谁能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天养义望着跪在地上的阿强,神情复杂。
这个阿强,是天养义建立刑堂时就一直跟着他的,是刑堂里元老级的人物。
平日里,天养义也总是有意栽培他,一些不重要的事务都放心交给他处理。
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换来这样的背叛。
“义哥,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吧……我错了……”
阿强不断叩头,一时间,地面已经染上血迹。
他的恐惧,此刻已显露无遗。
“阿布,这次真是多亏你们暗堂了,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这事。”
天养义没再理会阿强,而是转向阿布开口。
“义哥,大家都是洪兴的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阿布摆了摆手。
“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记下了。”
天养义语气坚定地看着他说道。
“添哥到——”
就在这时,刑讯室的大门被推开,苏景添走了进来。
“你们几个,先出去等一下。”
苏景添扫了一眼屋内的状况,对蒙罗、莉萨、宝珠和珍珠说道。
说完后,他带着阿积走了进去。
“阿积,把门关上。”
“是,添哥。”
阿积点头,关上门后守在门口。
“说吧,什么情况?”
苏景添目光落在地上不断磕头的阿强身上,随即看向天养义问道。
“添哥,还是让阿布说吧。”
天养义摆了摆手,把话转给阿布。
“好,添哥,我来汇报。”
阿布点头后,开口说道:
“添哥,您上午交代我留意弟兄们抚恤金的发放情况。
我回去后,就安排人暗中追踪。
一开始我还以为没什么,结果底下人突然报告说,有人在暗中挪用弟兄们的抚恤金。
我当时也愣住了,立刻通知了义哥,后来经过调查,最终锁定了他。”
说着,他指向地上的阿强。
挪用弟兄们的抚恤金!
听到这句话,苏景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历来他都信奉一句话:慈不带兵,义不掌财。
……
帮派斗争,有人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苏景添也从不忌讳这一点。
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那些为洪兴拼上性命的兄弟,连最后的抚恤金都被吞没。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能姑息。
“是你,挪用了弟兄们的抚恤金?”
苏景添眼神一冷,杀气腾腾地盯着阿强。
这人他见过,知道是天养义在刑堂的心腹。
“添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阿强立刻转向苏景添,不断叩头求饶。
“我给你机会?那谁给那些死去的弟兄们一次机会?”
苏景添怒火中烧,猛地起身,一脚踹在阿强身上。
如果不是他刻意收了几分力道,这一脚足以要了阿强的命。
就这样让他死了,实在太过便宜他了。
“添哥,刚才阿强交代了,他是被人收买的。”
就在此刻,天养义突然朝苏景添开口。
“谁干的?”
苏景添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是山田组的草刈朗。”
天养义神情凝重地说:“他们给了阿强三百万港纸,目的就是让他挪用兄弟们的抚恤金,想让我们洪兴内部出乱子。”
“山田组?草刈朗?”
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接着,他猛地一脚踹在阿强身上,语气愤怒。
“你个没用的东西,三百万就把自己给卖了?前段时间洪兴不是刚给你发过分红吗?按你的级别,一年也有上百万,不够你花?”
一边说着,苏景添一脚一脚地踢着阿强。
发泄完怒火后,他转头看向天养义,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去查一下他家里有没有在我们工厂做事的,全都辞退。至于他……杀了扔海里。”
天养义点头,他知道,洪兴向来不留背叛者。
当然,山田组那边,还有草刈朗,这笔账苏景添也不会轻易放过。
“添哥,饶我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阿强不断哀求,但终究还是被拖了出去。
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阿布。”
苏景添目光冷峻地看向阿布,语气坚定:
“你安排人手,查山田组的情报。另外,重点查有没有其他被他们收买的内鬼。”
他清楚,阿强绝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人为了利益,往往什么都敢做。
“是,添哥。”阿布应声答道。
第312章 人心如此难测!
原本打算休息的他,现在也只能把事情放在一边。
这种事,耽误不得。
“阿义。”
交代完阿布后,苏景添又看向天养义,问道:
“兄弟们抚恤金的事,有没有造成影响?”
“添哥放心,问题不大。”阿义摇了摇头:
“我们一直盯着抚恤金这块,阿强一动那笔钱就被控制住了。
除了我们几个,外面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这事一旦传出去,会动摇整个洪兴的根基。
信任一旦崩塌,后续的隐患难以估量。
所以,消息被他们两人严密封锁,连添哥之外的人都不知道。
“那就好。”
苏景添微微点头,随后补充道:
“对外就说是阿强投靠了山田组,至于他挪用抚恤金的事情,就别再提了。”
“是,添哥。”
阿义心领神会,其实他原本也打算这么处理。
“你们先下去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
“是,添哥。”
两人离开后,苏景添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疲惫感袭上心头。
“人心啊,真是最难测的东西。”
他心中感慨。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兄弟们问心无愧,甚至可以说世上难有他这样的老大。
每年为兄弟们发数十亿的奖金,可即便如此,依然有人选择背叛。
这时,他感到肩头一阵轻松,仿佛有人在帮他按摩。
睁开眼,果然是宝珠。
“添哥。”
宝珠见他醒来,有些紧张地低声叫了一声。
苏景添没有多说什么,又闭上了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宝珠,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要实话实说。”
“添哥,您问。”宝珠一边继续帮他按着肩膀,一边轻声回应。
“你说,是不是人不能对他太好?”
苏景添语气平静,眼神却有些落寞。
“就像那个阿强,前几天刚拿了好几百万分红,结果几天就被三百万收买了。”
他心里有些苦涩,想不明白,为何人心如此难测。
如果说他们手头拮据,阿强那种见钱眼开的性格,苏景添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关键是,就在前几天,阿强刚拿到了几百万的分红,比苏景添这次给的三百万还多。
为了这点钱,就值得他背叛洪兴吗?
说实话,这一刻,苏景添心里确实有些寒意。
“添哥,我一个女孩子,不懂什么大道理。”
宝珠思索片刻,轻声开口。
“但我知道,整个洪兴上下,所有兄弟对您都是真心感激的。
阿强只是个个例,代表不了洪兴所有兄弟。
老话说得好,同样一粒米,养出百样人。
阿强本性如此,他就是个墙头草,就算对他再好,他照样会反水。
添哥,您真没必要为他烦心。”
“嗯,说得也有道理。”
苏景添听了宝珠这番话,心中略感宽慰。
洪兴里忠诚的人还有很多,他不能因为阿强一个人,就否定所有人。
那样只会让亲者伤心,仇者得意罢了。
“你这话讲得挺中听。”
苏景添说着,眼神温和地望向宝珠。
“添哥,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宝珠有些羞涩地回应。
“我就喜欢你这种随口说说。”
苏景添嘴角微扬,忽然眼神一动。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轻轻一拉,宝珠就被拽进了他的怀里。
“啊——!”
宝珠措手不及,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轻呼一声。
“添哥……”
她微微撑起身子,脸颊泛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好了,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苏景添看向一旁的蒙罗、莉萨和珍珠,示意道。
“是,添哥。”
蒙罗和莉萨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
她们对这种场面早已习惯。
“我……”
珍珠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宝珠,心思真深。”珍珠暗自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珍珠看向蒙罗和莉萨,低声问道:“上次你们提到的,就是这个情况吧?”
“嗯。”
蒙罗和莉萨点点头,坦然承认。
“你们看着其他女人跟添哥在一起,心里就不难受?”
珍珠有些不解。
说话间,房间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有什么好难受的?”蒙罗耸了耸肩,说道:
“添哥本来就是我们的男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以后大家都是姐妹,不是挺好吗?”莉萨看着珍珠,笑着补充。
好吧……
看到她们这种态度,珍珠算是明白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宝珠从房间里出来,脚步略显虚浮。
“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蒙罗走上前,轻轻搀住宝珠的手臂,带她朝休息室走去。
“嗯。”
宝珠轻轻点头,顺从地跟着。
“我陪陪宝珠。”
珍珠眼睛一转,随即开口,快步跟上。
进了休息室,蒙罗扶宝珠在床上躺下,轻声道:
“你就在这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谢谢蒙罗姐。”
宝珠脸上泛着红晕,轻声道谢。
“自家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
蒙罗笑了笑,又转头对珍珠说:
“你在这里陪着她吧。”
“好。”
珍珠点头答应,蒙罗便离开了休息室。
等蒙罗一走,珍珠立刻坐在宝珠身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宝珠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别装了。”珍珠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宝珠一脸茫然。
“还装!”珍珠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早就明白上次蒙罗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你这次是故意的,就是想引起添哥注意,对不对?”
“当然不是了。”
宝珠连忙摆手否认:“我现在才回过味来,之前蒙罗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可没想着故意引起添哥的注意。”
“怎么可能?”
珍珠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盯着她:“你要是没这个心思,怎么敢在添哥闭眼休息的时候,主动上前给他按摩?”
她才不信宝珠是无心之举。
“你瞎说什么呀!”
宝珠红着脸反驳道:“我就是看他一脸疲惫,有点担心,才过去帮忙的。”
说着还瞪了珍珠一眼,仿佛在说:别把我想得太有心机。
“真的?”
珍珠狐疑地望着她,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怀疑。
“当然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宝珠有些恼火地回了一句。
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还不信?那她也不想再说了。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啦。”
珍珠笑嘻嘻地摆摆手。
第313章 一次权力试探!
她刚才不过是在试探宝珠罢了,现在看她反应这么真实,也就明白了,她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话说回来,刚才按摩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珍珠眼睛一亮,充满好奇地问道。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对什么新鲜事都感兴趣。
“哎呀,这怎么说呢……”
宝珠脸上泛起红晕,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有些事做起来容易,说出口就太难为情了。
“你就说嘛,咱们之间还用得着害羞?”
珍珠凑近她,眼神中满是期待。
她是真的很好奇。
“不行不行,这怎么说得出口。”
宝珠坚定地摇了摇头,一脸坚决。
不管珍珠怎么劝,她就是不松口。
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任凭珍珠在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看到她这副模样,珍珠也明白,自己这次是没指望撬开她的嘴了。
接下来的两天,刑堂和暗堂展开了大规模的内部排查。
短短时间内,就揪出了三十多名背叛洪兴的人,这些人中,除了山田组的间谍之外,还包括来自澳岛和三联帮的渗透者。
“添哥,这些叛徒该怎么处理?”
天养义走到苏景添面前,神情严肃地请示。
牵涉人数太多,罪行也太重,他不敢擅自做主。
“先把他们关起来。”
苏景添语气平静地说道:“今天是年关,不见血了。”
“等过完年,开个洪兴内部大会,所有堂口的头目都到场,公开处决他们。”
如果不是年节将至,苏景添根本不会让他们多活到第二天。
“明白了,添哥。”
阿义点头答应。
“添哥,那山田组那边怎么办?要不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阿布在一旁开口问道。
至于澳岛和三联帮,倒是不奇怪。
洪兴和澳岛本就宿怨颇深,对方策反洪兴成员,也在意料之中。
至于三联帮,目前分为两派,一边是雷复轰,另一边是丁瑶。
这次被抓的大口虾,正是丁瑶那边的人,也是所有叛徒中职位最高的,是龙堂的一位高级头目。
据他交代,是丁瑶亲自出手,甚至与他有过私情,才让他投靠过去。
对于这种事,苏景添并不意外。
毕竟丁瑶和洪兴向来是死对头。
但山田组不同。
他们原本是来谈合作的,结果合作不成,竟然暗中收买洪兴兄弟。
这种行为,若不给个教训,岂不让人以为洪兴好欺负?
“阿布。”
苏景添沉声开口,神情认真:“今天是年三十,让兄弟们安生过年。过完年,你亲自带队去R岛,让山田组尝尝我们的手段。”
如今洪兴还未决定下一步扩张的目标。
R岛眼下并非理想之地。
虽然以后或许会涉足,但目前洪兴的势力还不够强大。
R岛本地的黑龙会、山口组、住吉会等势力盘根错节,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若贸然介入,只会陷入泥潭,牵扯太多精力,反倒影响洪兴在港岛的发展。
给山田组一点教训,差不多就可以了。
“是的,添哥,我明白了。”
阿布听到这话,点头应声。
“好了,这事先搁一边。
快过年了,让大家好好放松放松。”
苏景添看着他们两个说道。
辛苦了一整年,是时候让大家轻松一下,过个好年。
“对了,关于邀请其他帮会、社团负责人的事,进展如何?”
苏景添忽然问了一句。
其实他安排这场聚会,背后另有用意。
“这事是吉米在处理,我们不太清楚。”
阿布和阿义同时摇了摇头。
大家各司其职,自然不清楚吉米那边的情况。
“那就把吉米叫来。”
苏景添话刚说完。
门外,阿积推门走了进来。
“添哥,吉米来了,说要向您汇报工作。”
阿积上前汇报道。
“哦?让他进来吧。”
苏景添点了点头。
正说着他呢,人就来了,倒是来得正好。
“添哥。”
吉米一进门,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阿积说你要汇报情况,说吧。”
苏景添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添哥,您交代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
吉米缓缓开口。
“明天晚上东悦府不对外开放,只招待我们洪兴兄弟。顶层已经腾出场地,已经请了不少明星和嘉宾到场助兴……”
吉米将安排一一说明。
“有哪些社团的大佬确认出席?”
苏景添继续问道。
“忠信义的连浩龙、和联胜的候选人之一大d、洪乐的飘哥、洪义的绅士胜、东星的司徒浩南等人。”
吉米逐一报出名字。
至于其他帮会,来的都只是些小角色。
除了和联胜与东星外,其余基本都是坐馆或龙头亲自到场。
“看来,东星和和联胜还是不肯低头。”
苏景添听后心中已有判断。
这场聚会名义上是年终聚会,由洪兴做东。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更像是一次权力试探。
苏景添发邀请,是在试探各方态度。
对方也明白他的意图。
否则谁会大过年跑去别人地盘凑热闹?
愿意来的人,是认可洪兴的地位;不来的,就是不买账。
像东星和和联胜这种派代表出席的做法,就等于说:
我知道你洪兴厉害,但我也不完全服你,只是给你个面子罢了。
“骆驼和邓伯不来就算了。”
苏景添语气平静地说。
其实他并不真想当什么龙头,那样太费神。
他只是借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哪个帮派有异心。
现在看来,没人敢轻举妄动。
既然如此,他就可以放心推动洪兴向外拓展了。
转眼到了年三十晚上。
“添哥,你都好久没叫我来陪你了。”
方小玲靠在苏景添身边,挽着他胳膊,撒娇道。
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想我了?”
苏景添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
“嗯,想你了。”
方小玲抬起头,眼神认真。
“真的想我?”
苏景添挑眉笑着看她。
“讨厌啦~”
她红着脸娇嗔了一句。
“今晚就算了,明天晚上我让阿积去接你。”
苏景添看着她,温和地说道。
今天是团圆夜,他得回去陪阿细她们。
“嗯。”
方小玲明白自己的位置,也清楚在苏景添心中的分量。
偶尔能见苏景添一面,已经让她心满意足,更多的念头她不敢有。
“这次请来这么多明星,你功不可没。”
苏景添望着场外正忙碌布置、排练的艺人,随口说道。
“哪里是我有本事,还不是大家都给添哥面子。
我要没添哥撑着,算什么?”
方小玲语气轻松地回应。
在港岛娱乐圈,谁敢不给苏景添面子?
她方小玲现在能在圈里吃得开,还不是因为背后有苏景添这棵大树?
要没这层关系,她又算什么东西?
“那个女孩,是谁?”
苏景添忽然指着外面,对身边的方小玲问道。
“哪个?”
第314章 暗自思忖!
方小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一群正在排练的女孩,语气里带着疑惑。
“中间那个,穿紫色裙子的。”
苏景添补充了一句。
“哦,你说阿Ann啊。”
方小玲听后笑了笑,语气自然,“她啊,我知道,挺有名的。”
显然,她对这位阿Ann并不陌生。
“她叫阿安?”
苏景添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起了什么。
没错,就是她。
“添哥,你对她有兴趣?”
方小玲打量着苏景添,笑着说道:“她是从选美出道的,拿过季军,现在追她的人可不少。不过,既然是添哥看上的人,等会我替你安排。”
苏景添没有明说答应,也没有否认。
有些事,不用说出口,方小玲自然懂。
“这个世界融合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苏景添心里暗自思忖。
就像端木若愚,在原本的电影里只是个幼师,但在这个世界却成了一个杀手,还和阿细扯上了关系。
还有这个阿Ann,在原来的剧情中不过是个卖酒妹,现在却成了选美出身的明星,还拿了第三名。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七点半。
“……吉米。”
在东悦府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苏景添坐在主位上,看着吉米问道:“外面的人都到了吗?”
这里原本是吉米的办公室。
东悦府是洪兴最体面、最有影响力的正当产业,而吉米作为负责人,也一直坐在这间办公室里。
但今天添哥来了,自然没有他坐的位置。
“社团的人基本都到了。”吉米恭敬地汇报道,“本地议员也来了不少。”
苏景添点点头。
“添哥——”
这时,阿积推门进来,直接开口:“西九龙总区的副署长黄志耀来了,还带了个高级督察和两个警长。”
“黄志耀?”
苏景添眉头微挑,略显惊讶。
他可没请这个人,他怎么会来?
不过他对黄志耀的履历很清楚——上一次事件之后,他从东九龙调到了西九龙,还升职成了总区副署长。
“走,看看去。”
苏景添站起身,想看看这位不请自来的黄志耀到底想干嘛。
“署长,我们没收到邀请,为什么要来这?”
黄志耀身边,芽子有些不解地问。
“是啊,署长。”
一旁的周星星和曹达华也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下班时,黄志耀突然叫他们跟上,结果到了才知道是来参加这场宴会。
他们实在想不通,警匪本就对立,署长不怕别人议论么?
“你们啊……”
黄志耀看着他们,摇头笑了笑,“眼光还是太浅了。”
“署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芽子一脸好奇。
“现在的洪兴,已经不是从前的洪兴了。”
黄志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现在的洪兴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它已经正式转型为“洪兴安保公司”,不仅在港府注册备案,还持有合法的枪械执照,成为了一家正规的安保企业。
苏景添也借此完成了从江湖人物到成功商人的华丽转身,一跃成为港岛商界的风云人物,身家不菲。
以前的苏景添虽然也有一定势力,但在警方眼中,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控制的小角色。
如今局势早已不同往日,黄志耀心中有数,苏景添迟早会把苏家发展成港岛的名门望族,与如今的那些豪门平起平坐。
至于他发家的过程是否干净,其实并不重要。
哪个大家族在起步阶段不是踩着刀尖走过来的?
黄志耀之所以愿意对芽子、周星星和曹达华三人说出这些,是因为他们是他在东九龙时就一直跟在身边的亲信,后来调任西九龙,他也只带了他们三个过来。
没有这三个人替他撑场面,即便他如今是西九龙总区的副署长,说话也未必有人听。
芽子几人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对苏景添的背景和手段他们了解不多,但有一点他们是清楚的:这次聚会即便被外界知道,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港岛的媒体尽管平日里喜欢大做文章,可一旦牵涉到社团,尤其是洪兴这样的老牌社团,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更何况,如今的洪兴已经合法化,还是拥有枪械许可的安保公司,媒体就更不敢轻易发声了。
当然,黄志耀还有些话没说出口——他清楚苏景添和政务司司长之间的关系,只要能借这个机会和苏景添搭上线,说不定将来仕途还能更进一步。
过去的黄志耀并无太多野心,因为他看不到晋升的可能,只想安稳混到退休。
但现在不同了,他已经从一个区的署长,晋升为总区副署长。
再往上,说不定就能坐上总区署长的位置。
再往后呢?总部的助理处长、高级助理处长,甚至副处长、处长,他也开始有所设想了。
身份变了,眼界自然也变了。
换作从前,他连想都不敢想这些位置。
而就在他们几人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黄志耀怎么会来?”飘哥看着他,眉头微皱。
毕竟警方和社团之间天生就是对立的。
今天是洪兴的喜宴,也是港岛各社团齐聚一堂的日子,警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来的人还是西九龙总区的副署长。
“不好说。”绅士胜轻轻摇头,目光时不时扫向黄志耀,眼神里藏着几分琢磨。
“你们说,他是不是来挑事的?”连浩龙有些不安地开口。
“应该不会。”司徒浩南摇头反驳,“如果他是来闹事的,怎么可能只穿便衣,只带三两个人?”
要真是来找麻烦,不说全副武装,至少也该带个几十号人压阵。
可现在他们一行只有四人,而现场可是聚集了上千名社团成员,酒店外更是有好几千人在等着。
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冲进来。
黄志耀如果真这么莽撞,那他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难道他是来拜年的?”大d笑着打趣道。
“拜年?”司徒浩南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
“就算真的是拜年,也不是给我们拜的,是给苏景添拜的。”
“我开个玩笑嘛,你紧张什么?”大d皱眉看着他。
要不是今天场合特殊,他早就上去给他一拳了。
“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司徒浩南冷淡地回应,眼神中带着不屑。
第315章 透出几分敬重!
在他看来,大d不过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他欣赏的是那种既有头脑又有实力的人,而在这两者之间,头脑才是最重要的。
显然,在司徒浩南眼里,大d并不符合这个标准。
“你……”
大d刚想开口辩解,连浩龙却突然神情一肃,打断了他:“行了,别争了,苏景添出来了。”
他话音一落,桌边的飘哥、绅士胜等人立刻收声,纷纷朝门口望去。
大d和司徒浩南也识趣地闭了嘴。
今天是什么场合,大家都心知肚明。
真要在这时候闹起来,那不是打苏景添的脸吗?
随着苏景添现身,宴会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他聚拢。
“黄署长。”
苏景添带着人走近黄志耀,脸上挂着笑意,主动打了声招呼。
“苏先生,我们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黄志耀面带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黄署长言重了,您能来,是给我们添彩了。”
苏景添哈哈一笑,毫不介意地说道。
“苏先生太客气了。”
黄志耀笑意不减:“没打扰就好。”
“黄署长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坐坐,喝两杯。”
苏景添说着,热情地伸手示意,招呼他入座。
“好。”
黄志耀爽快答应,跟在苏景添身后一同走向主桌。
苏景添引着黄志耀,来到了大厅中央那张最大最显眼的桌子,请他坐下。
“怎么,就这样结束了?”
不远处的一桌,司徒浩南有些意外地开口。
他原本以为,黄志耀突然现身,怕是有事要发生。
结果什么都没闹起来。
“我早说过了,黄志耀就是来拜年的。”
大d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桌上,就他猜中了。
司徒浩南还在纳闷,而大d已经胜券在握。
可连浩龙、飘哥和绅士胜几人,却比他们想得更深。
光是这一幕,就能看出苏景添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换作是他们,别说有警方高层亲自来拜年了,就算来个普通的警察,恐怕都会紧张得坐立不安。
可苏景添呢?
黄志耀可是西九龙总区的副署长,大过年的不回家,带着手下亲自登门拜年,还毫不避讳。
这份关系,这份底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飘哥望着苏景添那一桌,语气感慨。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虽然外面听着风光,但自己清楚,只是警方暂时没找到证据罢了。
以前还觉得自己游走于边缘、风光无限。
现在和苏景添一比,简直像是白混了几十年。
“看来,我选的方向是对的。”
绅士胜看着苏景添,眼中透出几分敬重。
洪义和洪兴之间原本就有些渊源。
从根上算,都源自洪门。
虽说如今洪门早已四分五裂,分成了洪兴、洪义、洪乐等多个社团,但只要是洪字辈的,都以洪门后人自居。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带着太保球来参加这次聚会。
“我连浩龙,从来不信服任何人,但苏景添是个例外。”
一向傲气十足的连浩龙,此刻也低声说道。
哪怕当初苏景添单枪匹马压制他,也没让他如此心服口服。
“黄署长,我给您介绍下。”
主桌旁,苏景添转头看向黄志耀,微笑着开口。
“这位是我们洪兴组织协调部的总经理,天养生。”
他指着天养生,向黄志耀介绍道。
明面上是协调部经理,实际上则是战堂堂主。
战堂的成员,也大多都是协调部的下属。
“天养生经理,久仰。”
黄志耀微微点头,露出礼貌的笑容。
“黄署长。”
天养生回了个礼。
“这位是我们公司人事部的总经理,天养义。”
苏景添又指向天养义介绍道。
人事部,只是刑堂对外的掩护身份。
“天养义经理。”
黄志耀嘴角一扬,笑意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黄署长。”
“这两位是我们安全部的主管,托尼,还有副主管大飞。”
“这几位是我们公司公关部的主管阿布,以及副主管常勇……”
苏景添介绍完毕后,众人又彼此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
“阿飞,这位是黄署长,你应该见过,是我们公司行政部的主管。”
“吉米,我们公司运营部的负责人,还有大傻,运输部的头。”
“阿基,公司销售部的主管。”
总之,苏景添为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表面上的身份。
即便是为了掩人耳目,也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头衔。
总不能都变成公司制了,还继续用堂口老大的身份来介绍吧?
那也太不像正规企业了。
虽然表面上的身份变了,但各自的职责与地位并没有改变。
“洪兴发展到今天,终于步入正轨了,苏先生的确是功勋卓着啊。”
黄志耀看着苏景添,面带笑意地说道。
“不敢当。”
苏景添笑着摆摆手:“这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我只是起到个统筹安排的作用。”
“苏先生,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聊了一会儿之后,黄志耀忽然神情一正,认真地问道。
他这次前来,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探探苏景添的想法。
只有了解对方的意图,才能更好地做出应对。
“说实话。”
苏景添望着黄志耀,语气坚定地说:
“洪兴在港岛已经发展到瓶颈了,下一步,我们要从港岛出发,把洪兴公司发展到世界各地。”
这一直是苏景添的计划。
只是以前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不会错过。
“苏先生所言,警方自然相信。”
黄志耀看着苏景添,语气轻松地说道。
他最怕的就是洪兴内部出乱子,那样他也不好交代。
只要不是在港岛闹事,去哪儿都行。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了七点五十五分。
“苏先生,我也不打扰你们团聚了,我们就先告辞。”
黄志耀站起身,对苏景添说道。
“来人,送送黄署长。”
苏景添对阿积吩咐道。
“黄署长,请这边走。”
阿积上前,对着黄志耀和他的随行人员说道。
苏景添明白,黄志耀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只是过来走个过场。
通过刚才的交谈,苏景添大致也明白了黄志耀此行的用意。
“署长,这就走了啊?”
酒店门口,周星星有些不舍地问。
他可是听说八点正式开席,结果还没开始就要走人。
这倒不是最让他遗憾的。
第316章 混得风生水起!
刚才在里头听说,今晚有不少娱乐圈的明星会来表演。
男明星倒也罢了,最吸引人的是女明星不少。
平时想见一面都难,如今就在眼前,却要错过。
“是啊署长,真舍不得走。”
曹达华也叹气。
他年过四十,单身多年,对美女的向往一点不减。
“啰嗦什么。”
芽子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
虽然是调到了西九龙,但周星星和曹达华依旧是她的下属。
她跟黄志耀不一样,是个出了名的铁娘子,说一不二。
黄志耀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能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说得再多也没用。
“阿生,去请其他帮会的代表过来坐一坐。”
等黄志耀一行离开后,苏景添对天养生说道。
而阿积,则是下楼去送黄志耀等人离开。
“是,添哥。”
天养生应了一声,起身离开座位。
他走到连浩龙等人那一桌,开口道:“各位,添哥请你们过去。”
说完,他就站在原地等待。
“好的。”
连浩龙立刻起身,向苏景添那边走去。
“苏先生。”
连浩龙几步就到了苏景添面前。
“龙会长,请坐。”
苏景添微笑着看着他。
“多谢苏先生。”
连浩龙道了声谢,便坐到了苏景添左手边的位子上。
此刻,天养义、阿飞他们早已换了地方,坐到了其他桌上。
他们心知肚明,添哥接下来有重要的话要说。
看到连浩龙也起身过去,飘哥他们几个也陆续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苏先生。”
“苏先生,晚上好。”
“苏先生,新年好。”
飘哥、绅士胜、大d、司徒浩南等人走过来,接着在桌边一一坐下。
“嗯。”
苏景添轻轻点头,开口说道:“先看表演,等节目完了,我们再谈正事。”
“一切听苏先生安排。”
既然苏景添已经发话了,他们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也不敢多说什么。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八点。
按计划,娱乐圈的各路艺人依次登台演出。
有人唱歌,有人讲笑话,还有人故意耍宝搞笑。
整个大厅里欢声笑语不断,此起彼伏,苏景添也没有阻止。
过年嘛,总得有点节日气氛。
他也不想扫大家的兴,所以什么也没说。
只是,这些艺人就有些苦了。
可也没办法,哪怕再累,哪怕再想回家陪老婆孩子守岁,也只能先把眼前这关应付过去。
毕竟,他们也担心,万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些江湖人物,一个不高兴动起手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哪怕是在电视台做节目,他们都还没这么拼过。
两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吉米!”
苏景添突然朝旁边桌上坐着的吉米喊了一声。
“添哥。”
吉米立刻小跑过来。
“去跟他们说一声,今天辛苦了,让他们早点回去团聚吧。”
苏景添交代道。
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该让这些艺人回家过年的时间,还是要留的。
“是,添哥。”
吉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大d望着吉米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当初在和联胜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的小角色,加入洪兴后,转眼就扶摇直上。
如今,吉米的地位,已经不比他大d低了。
只能说世事难料,当初和联胜没看上的人,如今却在洪兴混得风生水起。
“阿飞、阿基。”
苏景添又喊了两人过来。
“添哥。”
两人快步走到苏景添面前,神情恭敬。
“去告诉兄弟们,今晚可以散了,各自回家过年吧。”
苏景添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还有,今天是除夕,给每位兄弟都发个红包,意思一下。”
当然,这个红包只是图个吉利,比不上平日的分红,但也是添哥的一点心意。
“是,添哥。”
阿飞和阿基点头应下,转身离开安排去了。
“走吧,包厢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这些,苏景添看着连浩龙等人说道。
“好,苏先生。”
连浩龙立刻起身,跟着苏景添一行人朝包厢走去。
他们都清楚,等节目结束,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至于谈成什么样,他们也做不了主。
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早已安排好的包厢里。
“我不想多说废话。”
苏景添一进屋就开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今天把大家叫来,只为一件事。”
他语气沉稳,眼神坚定地说道:“以后港岛的事,我说了算。”
“我话讲到这里,你们是同意,还是反对?”
苏景添懒得绕弯子。
那些拉拢感情的场面话说了也没用,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如果洪兴没这个实力,他说再多也没人听。
飘哥、绅士胜等人没想到苏景添竟如此直截了当,连点遮掩都没有。
“我同意。”
就在大家还在琢磨的时候,连浩龙突然开口了。
“我忠信义上下,全都唯洪兴马首是瞻,愿意听从苏先生调遣。”
他望着苏景添,语气认真。
到这个时候,他连浩龙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洪兴已经成了大势。
苏景添问他们愿不愿意?
他敢肯定,如果自己说个“不”字,接下来洪兴恐怕就要拿忠信义开刀了。
他不是怕事,而是清楚,如今的大局已非他们能左右。
明摆着打不过,却还要死撑,为了面子赔上性命,这显然没有任何意义。
“我洪义,也全部听从苏先生的安排。”
连浩龙刚一表态完毕,绅士胜立刻紧接着开口。
说完后,他悄悄看了连浩龙一眼。
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这家伙抢先了。
原本他打算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结果被连浩龙抢了先。
先表态和后表态,差别可不小。
“洪乐和洪兴本来就是一家人,一切都由苏先生定夺。”
飘哥一听,也立刻不甘落后,赶紧表态。
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洪乐和洪兴往上追溯,原本就是同一脉。
他之前之所以稍显迟疑,不过是因为心里有点别扭,面子上不太好接受。
说到底,论资历辈分,他飘哥可比苏景添高得多。
可惜,现在不是讲资历的时候,而是讲实力的年代。
“你们两位呢?”
苏景添听完,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大d和司徒浩南。
整个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没开口。
“这个……”
司徒浩南迟疑了一下,望着苏景添说道:“苏先生,对不起,我不能代表东星发言,所以……”
开什么玩笑,骆驼不在场,他哪敢擅自做主。
第317章 来钱最快的方式!
骆驼之所以没来,不就是担心苏景添借机施压么。
所以才派了他司徒浩南过来。
“好。”
苏景添深深地看了司徒浩南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大d,你呢?”
他转头看向大d问道:“你也打算说,你无法代表和联胜吗?”
“抱歉,苏先生,您说对了,我确实代表不了和联胜。”
大d神色坦然地回答。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两位。”
苏景添看着他们两人说道:“那么,两位可以离开了。”
“苏先生,告辞。”
“苏先生,那我先走一步,祝您新年快乐。”
说完,大d和司徒浩南起身,转身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苏景添随即叫来了阿积。
此时,阿积已经送走黄志耀等人回来了。
“添哥。”
阿积走到苏景添面前,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你去盯住大d,对他说……”
苏景添招了招手,低声交代了几句。
“明白,添哥。”
阿积点头后,转身离去。
等阿积离开,包厢中就只剩苏景添、飘哥、绅士胜与连浩龙几人。
“既然大家都愿意听我苏景添的安排。”
苏景添扫视他们一眼,语气郑重地说道:“那我第一个命令,就是让各位放弃粉档,你们怎么看?”
……
听到这句话,飘哥、绅士胜和连浩龙三人脸色顿时变得迟疑起来。
他们归顺苏景添,是因洪兴实力太强,不得不低头。
可现在,苏景添却要他们放弃粉档。
说实话,他们心里并不愿意,毕竟这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虽然有些风险,但混社团的,谁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还怕什么风险?
“怎么,你们有意见?”
苏景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缓缓问道。
“苏先生,我们不是不答应。”
连浩龙咬了咬牙,率先开口。
“只是眼下情况不允许。”
“忠信义还有那么多兄弟要吃饭,要是没了粉档,恐怕撑不了多久。”
这话说得倒是实情。
如今的江湖,早就不讲什么义气了,只看谁的拳头硬、能带来实际利益。
否则,谁愿意跟着你混?
“是啊,苏先生。”
连浩龙开了口,飘哥和绅士胜也连忙附和。
“洪乐那边也有一大帮兄弟靠着这些粉档谋生。”
飘哥一脸为难地看着苏景添:“要是突然停了,兄弟们没了收入来源,怕是要出乱子。”
他们洪乐毕竟不是洪兴。
洪兴能不靠粉档,是因为有海上赌场和假货市场支撑。
要是没了这两块收入,洪兴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绅士胜面露难色地看着苏景添。
唯一的办法,就是苏景添愿意把赌档和A货市场的一部分利益分给他们。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
苏景添望着他们三人,语气平和地说道。
“但赌档这个东西,对普通人伤害太大,我不想它继续存在下去。不过你们也放心,既然要你们放弃这块市场,我自然会提供一个替代的方向。”
如果不是这样,苏景添也不会一开始就提出这样的建议。
肯定是要在他们放弃赌档之后,给予相应的补偿。
“哦?”
飘哥等人一听,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如果真有好的项目,又能赚钱,那他们自然也愿意放弃赌档。
“我这边有个项目。”
苏景添说着,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这个项目交给你们来做,只要用心经营,利润不会比赌档少。”
“苏先生,到底是什么项目?”
几人听得来了兴趣,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
一个利润不输赌档的生意?
会是什么呢?
“在说项目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苏景添看着他们三人,缓缓开口:“你们对目前的房地产市场了解多少?”
“房地产?”
飘哥、绅士胜和连浩龙三人面面相觑。
“苏先生。”
绅士胜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对房价没太具体研究,但我听说最近涨得特别快。
早上一套六百尺的房子还值一百万,下午就涨到一百零五万了。”
他自己刚买了一套大平层,花了好几百万,所以对市场行情也略有了解。
“苏先生,您该不会是让我们去搞房地产吧?”
飘哥有些惊讶地问。
房地产这块蛋糕,基本上都被几大家族垄断了。
想要涉足,不和豪门打交道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这个方向,那可比赌档赚钱多了,简直是暴利。
“不是让你们盖楼。”
苏景添笑了笑,回答道。
“你们要做的,是建筑材料这一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盖楼最重要的材料之一,就是沙子。
没有沙子,别说盖高楼了,连普通的房子都建不起来。”
“建筑材料?”
几人听后,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只要你们掌握了配方,按照一定比例处理,海沙同样可以用于建筑。
只要原材料被你们控制住,价格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苏景添缓缓说道。
说实话,如果不是洪兴那边实在腾不出手,他也懒得把这个项目拿出来。
这生意稳当不说,还能持续赚钱,不是一锤子买卖。
“挖沙子?”
飘哥等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景添。
在他们看来,这挖沙子的活儿,能赚几个钱?
“做不做,你们可以试试看,不行的话我还有别的选择。”
苏景添淡淡一笑。
这个沙子项目,其实是他准备的几个方案中门槛最低、利润相对较少的一个,才拿出来给他们的。
当然,利润虽然比不上其他更赚钱的生意,但比起赌档也不会差太多。
“苏先生,我们自然是信您的。”
绅士胜迟疑了一下,说道:“只是……我们不太懂这行。”
他已经表达得很委婉了。
说白了,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挖沙子的行业,能有那么高的利润?
“那我给你们算一笔账。”
苏景添看着他们三人,摇了摇头。
他明白,如果不拿出具体的数据,他们是不会信服的。
如果换作是他,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行业,别人却说利润惊人,他也不会轻易相信。
苏景添注视着他们,语气认真地开口询问。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齐齐摇了摇头。
这个情况,他们确实不清楚。
“我之前安排人做过调查,港岛每年的用沙量,差不多接近十亿吨。”
苏景添说这话时没有半点虚言,他确实让人做过详细的统计。
第318章 靠积累和人脉!
毕竟这个世界原本就比他原来生活的地球大了三倍,人口也多了三倍,自然各方面资源的消耗也会大幅增加。
所以最终数字,其实已经高达三十亿吨了。
“按照目前沙子的平均价格,大概每吨70元来算,光是港岛这一地,每年的沙子市场就值七百亿左右。”
这个价格,是苏景添把优质沙和劣质沙的价格综合后得出的平均数。
七百亿的市场规模,只可能多,不可能少。
“而且,沙子这行利润也不低,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他语气郑重地说道。
这主要还要看人工、场地、设备等投入的成本。
“所以,整个港岛一年沙子行业的利润,大概就在三百五十亿到四百亿港纸之间。”
“现在,你们还认为沙子赚不了大钱吗?”
苏景添神情从容地看向他们。
其实这个行业,关键在于你投入多少,能掌控多少市场份额。
占的份额小,自然赚不到大钱。
但要是整个市场都归你,那可就是天文数字般的利润了。
“这么赚钱?”
胜哥、飘哥和连浩龙听了,都不由得震惊了。
他们靠粉档一年下来,能赚个几亿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而且还要冒着不小的风险。
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沙子行业,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利润,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第一反应,他们甚至觉得不太真实。
可转念一想,苏景添没理由骗他们。
而且这些数据都有据可查,他们完全可以派人去核实。
如果苏景添说的是假的,那他以后也别混了,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
“要是能把整个沙子市场都掌控在手里……”
连浩龙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那可是每年几百亿的利润啊。
有这钱,还做什么粉档?那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苏先生,我们……”
胜哥和飘哥两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要不是苏景添还没说完,他们恐怕早就出去开始行动了。
“先别急。”
苏景添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缓缓说道:“现在整个港岛的沙场,可不是我们说了算。”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他们三人的心里。
原本还兴奋不已,现在却得面对现实。
知道了这行业赚钱,自然就想赶紧入场。
“苏先生,您有什么打算,您尽管说,我们照办就是。”
胜哥、连浩龙和飘哥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
只有跟着苏景添干,才有可能真正赚大钱。
哪怕只是分一杯羹,他们也心甘情愿。
“很简单。”
苏景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会以天下集团的名义,收购港岛所有沙场,全面掌控这里的沙子供应。但具体的执行,就得靠你们三个社团去办。”
说白了,就是能买就买,不能买就拿过来。
要是换做别的行业,苏景添也许还会有些犹豫。
但这个行业不同。
做沙子生意的,背后多少都有点黑,不然早就被人挤出去了。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港岛大大小小有三百多个沙场,他们基本上瓜分了整个市场。”
那些规模较大的沙场,每年至少也能赚上亿港纸。
至于一些小的,年入千万、几百万的那就更多了。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忙一场。等我们掌控整个市场之后,我只要五成的股份,剩下的都归你们三家。”
“至于怎么分配,就看谁出力最多。出力最多的拿两成,剩下两家各拿一成五。”
苏景添平静地解释道。
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这些?
要不是苏景添想踏入这行,却又觉得亲自动手未免太过显眼。
才安排他们出面,处理掉其他沙场的麻烦。
胜哥、飘哥与连浩龙三人听完,心中立刻开始盘算起来。
照苏景添所说,每年能有三百多亿、接近四百亿的利润空间。
哪怕只按三百亿来算,拿百分之十五,一年也有四十五亿。
要是能拿到百分之二十,那可是整整六十亿,比他们做面粉生意还要来钱。
“苏先生,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三人盘算清楚之后,望向苏景添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他们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那20%的股份上,多拿这百分之五,一年就是十五亿。
“好,等过完年就着手办。”
苏景添看着他们,点头应道。
“明白,苏先生。”
三人都显得有些激动,甚至恨不得立刻就动手干起来。
一年几十亿的生意,谁不心动?
他们赚得多,苏景添赚得更多,又是一个年入百亿的项目。
很多生意都是如此。
看起来单笔利润不高,可一旦规模做大,甚至形成垄断,再小的生意都能赚翻天。
“武林盟主?”
司徒浩南离开东悦府后,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刚才苏景添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别说他做不了主,就算能拍板,他也不会答应。
他一直有更大的野心,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东星的龙头,按照苏景添的模式去发展东星。
他相信,只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绝不比苏景添差。
“回东星。”
司徒浩南上车后,便直接下令。
骆驼此时正在东星总部,等着他的消息。
车程不过十来分钟,离开洪兴地盘不久,他就到了东星总部。
“老大。”
他走进去,恭敬地向骆驼打招呼。
看着骆驼略显老态的样子,他心里也忍不住感慨,苏景添更像个真正的老大。
别的不说,光是西九龙总区的警务署长亲自登门祝贺,这份待遇,全港社团老大中他是头一份。
“情况怎么样?”
骆驼看着他,开口问道。
“是,老大。”
司徒浩南立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你说,连黄志耀都亲自去给他道贺?”
骆驼皱了皱眉,语气凝重。
“是的,老大。”
司徒浩南点头确认。
“这个苏景添,已经不可小觑了。”
骆驼听完后,长叹一口气。
这年轻人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
自己混了这么多年,靠的是积累和人脉。
而苏景添,是靠真本事,一步步打出来的。
就连黄志耀这样的大人物,都亲自到场,这是他远远比不上的。
第319章 名正言顺!
“他都说了些什么?”
骆驼继续问。
“他说,要让所有社团都听他的。”
司徒浩南认真地汇报。
“洪义、洪乐、忠信义都已经答应了,只剩下我们东星和和联胜没点头。”
“和联胜那边来的是大d。”
骆驼听完,神色越发凝重。
“苏景添的胃口不小。”
他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街道,感慨道。
不仅野心大,而且胆子也大。
要是他自己,哪怕有这想法,也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说出来。
“老大,我们要怎么应对?”
司徒浩南问道。
“不必理会。”
骆驼摆摆手,“洪兴现在还不会动我们。”
他对自己这点判断力还是有自信的。
在港岛这一带,做事讲究名正言顺。
只要东星不动洪兴,对方要是贸然出手,那就站不住脚。
“我们就按原计划继续推进,争取让东星早日赶上甚至超过洪兴。”
骆驼目光坚定,语气中透着不甘落后的心气。
上次司徒浩南提的方案,他听后觉得确实不错。
虽说有点像是在模仿苏景添的做法。
但话说回来,苏景添能靠这招成功,他们东星凭什么做不到呢?
“没错,大哥。”
与此同时,另一边,大d刚从东悦府出来,正准备上车离开。
可就在他刚要上车的那一刻,阿积忽然从后头快步追了过来。
“是苏先生让你来的?”
大d见是阿积,便开口问了一句。
不然也没别的解释,只能这么问了。
“是的。”
阿积点头应道,接着说:“添哥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想当和联胜的坐馆,就让你半小时后去见他。”
这番话,正是苏景添亲自交代给阿积的。
“坐馆”这个词一出口,顿时让大d心头一震。
在江湖上打拼的人,谁不想有朝一日坐上龙头的位置?
更何况大d如今在和联胜里,除了坐馆之位,其他已经做到了顶。
“既然添哥有安排,我大d当然责无旁贷。”
大d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这话他说得堂堂正正,其实另有心思。
他这话,是说给司机听的。
刚才阿积传话时,只有他们两人听见。
为了保密,连自己最信任的人都不能透露半分。
说完,他又对自己的司机交代了一句:“你在这儿等我。”
“好的,大d哥。”
司机点头答应。
随即,大d便跟着阿积,重新走进了东悦府。
刚一进门,正好碰上飘哥、绅士胜和连浩龙三人一边谈笑,一边从楼上下来。
“飘哥,胜哥,龙哥。”
大d见到三人,打了个招呼。
按照江湖上的辈分,他只是和联胜下面一个堂口的老大,而他们是社团的龙头。
身份自然比他高出不少。
“大d回来了。”
绅士胜笑着回应了一句。
虽说大d只是个堂口的大哥,但实力却不容忽视。
换句话说,他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坐馆,到时候地位甚至会超过他们所有人。
毕竟和联胜的实力,可不是一般社团能比的。
“是啊。”
大d笑着点头回应。
至于他回来是做什么的,他心里清楚,也没打算透露,连自己人都瞒着,更别说是外人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去见添哥了。”
绅士胜说完,便转身离开。
“添哥,大d已经带来了。”
这边,连浩龙他们刚走没多久,阿积就带着大d来到了苏景添面前。
“苏先生。”
大d看到苏景添,马上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坐吧。”
苏景添看着大d,微笑着说。
“是,苏先生。”
大d应了一声,随即坐在苏景添对面,神情端正,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刚才阿积去找你的时候,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苏景添面不改色地问道。
“是的,添哥。”
大d点头回应。
“那你觉得,这个机会,你怎么看?”
苏景添直视着大d,开口问道。
“添哥,恕我冒昧,不知您刚才那话,是何意思?”
大d看着苏景添,认真地问道。
关于坐馆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牵挂。
只要一天没坐上那个位置,他就一天无法真正安心。
“说个大家都明白的事,和联胜下任坐馆的人选,只会在你跟阿乐之间产生。”
苏景添缓缓开口,“你觉得,你有多少把握胜出?”
听到这话,大d微微皱眉,沉思片刻。
随即抬起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神色:“添哥,不是我自夸,我和阿乐之间,我起码有七分胜算。”
“是吗?”
苏景添望着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是当然。”
大d语气坚定地说:“就凭阿乐那点势力,跟我比还差得远。”
这话倒不是他盲目自信。
在和联胜内部,大d的确是最有实力的堂口老大,阿乐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所以他才敢拍胸脯,说七分胜算。
“如果连邓伯他们都站到阿乐那边,你觉得自己还有几分赢的机会?”
苏景添望着大d,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地问。
“绝不可能。”
大d听后,立刻摇头否认:“阿乐那点本事,邓伯他们怎么可能看好他?”
“可如果真有万一呢?”
苏景添不紧不慢地追问。
“万一……”
大d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如果真是那样,我最多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
而且,那还是他高估了自己。
若邓伯真一致支持阿乐,他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能把坐馆的位置拱手让人。
“不过这不会发生。”
他说完,立刻又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邓伯他们会选阿乐来继承坐馆之位。
在他看来,实力才是硬道理,而他,才是最强大的那一个。
“怎么不可能?”
苏景添看着他,缓缓开口。
大d正想反驳,却被苏景添抢了先:“你想说的是,因为你最强,所以他们一定会选你,对吧?”
“没错。”
大d点头,语气坚定。
自古以来,强者居上,哪有让弱者上位的道理?
“但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你太强了,邓伯他们才不敢选你?”
苏景添目光沉稳地看着他,慢慢说道。
“一旦你坐上坐馆的位置,他们恐怕更难掌控你。你本身已经势力庞大,再掌握大权,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这话一出,大d脸色微变。
他不得不承认,苏景添说得很有道理。
第320章 只能听天由命了!
最近他确实察觉到,邓伯等人似乎与阿乐走得越来越近。
“你明白了吧?”
苏景添看着他表情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大d已经动摇了。
“苏先生。”
大d抬起头,神情认真地问道:“我承认您说的有道理,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这次是派我来,而不是阿乐?”
他虽然开始动摇,但还有一丝疑问支撑着他。
毕竟,今天他代表和联胜出席,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像是下一任坐馆了。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问你一句,你了解自己吗?”
苏景添看着他,认真地问。
“我当然了解,我……”
大d刚开口,便顿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不简单。
他清楚自己是什么性格,狂妄、嚣张、目中无人、行事张扬,几乎是不加掩饰地表现自己的强势。
他也知道自己给人的印象是什么样的——一个自大、自负、不服管的人。
“现在,懂了吧?”
苏景添看他沉默,轻声说道。
大d猛然明白过来。
原来,邓伯之所以派他出来,正是看中了他的这些“缺点”。
在邓伯眼中,他这种性格最容易出事。
只要他一闹出乱子,就可以顺势将他放弃,扶阿乐上位。
而他,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
所幸,黄志耀的出现,让他没机会胡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大d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
“苏先生,恳请您指点我。”
他忽然起身,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语气真挚,目光诚恳。
看到他这副模样,苏景添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彻底打动了他。
“坐下吧。”
他拍了拍大d的肩,语气温和。
“是,苏先生。”
大d恭敬地坐下,神情肃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你们和联胜的坐馆继承制度,其实和以前的洪兴很像。”
苏景添缓缓开口。
“要破这个局,其实很简单。”
在大d眼里几乎无解的局面,在苏景添口中,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苏先生,还请您指点。”
大d眼睛一亮,神情专注。
“说白了,就是先打出一个响亮的口号,把声势造起来,让更多人参与进来,拉几个竞争人选,最后咱们趁乱取利。”
苏景添望着大d,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个……苏先生,我有点不太明白。”
大d皱了皱眉,略带迟疑地回应。
苏景添也不意外大d一时没听懂,便接着解释:“第一步,就是先把口号喊出去。
和联胜不是邓伯几个人的,而是属于十万兄弟的。
既然是选下一任坐馆,那每个兄弟都该有发言权。”
“这是第一步。”
他目光沉稳地看着大d,语气认真。
“接下来,就要打破邓伯他们几个人说了算的局面。
口号一出,肯定引发关注,逐渐形成一种大趋势。
到时候,连邓伯也挡不住这股风潮。”
“原本是几个人定的事,变成了十万人一起参与,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听完后,大d神情震惊地看着苏景添,心里不由自主地燃起一股渴望。
这个主意太有煽动力了,整个和联胜恐怕都会因此沸腾。
至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他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只想上位。
“接下来,我们要继续把这口号推得更广,让所有人加入进来,到那时候,邓伯也只能顺势而为。”
苏景添语气沉稳地继续说道。
“然后,先别急着开始选举。”
他接着补充了一句。
“啊?为什么?”
大d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他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竞选坐馆吗?
“虽然局面乱了,但到时候如果只有你和阿乐两个人参选,你觉得你赢的机会有多大?”
苏景添看着他,神色严肃地反问。
“邓伯他们资历深厚,影响力大,除了你身边几个亲信,其他人又有几个会支持你?”
“这个……”
大d顿时语塞。
确实,虽然参与的人多了,但竞争者还是只有两个,邓伯那一派的大多数人,肯定还是倾向阿乐。
“苏先生,那我该怎么办?”
大d态度诚恳地请教。
“这时候,你要做的,是拉更多人进来参选。”
苏景添缓缓开口。
“让更多人参选?”
大d一愣。
“没错,而且这些人最好来自邓伯那一边,至少再拉出三个来,目的是分票。”
苏景添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分票……”
大d喃喃自语,像是突然开窍了。
苏景添这套思路已经让他彻底信服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个中奥妙。
打个比方,和联胜总共十万兄弟,他能影响的大概三万,那剩下的七万,自然都会投给阿乐。
但如果他从邓伯那边再拉出几个竞争者,大家为了坐馆位置互相争斗,那七万票就不可能全部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妙啊!这样一来,我至少能有一半的机会上位!”
大d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对现在的他来说,能有五成胜算,已经远胜于之前毫无希望。
“苏先生,真多亏了您,只要我当上坐馆,以后一切听您的。”
大d神情郑重地说道。
比起那个死守旧规矩的邓伯,他现在更明白苏景添的价值。
这份谋略和手段,正是他所欠缺的。
既然如此,听他的安排,又有什么不好呢?
毕竟,向强者低头,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
“这个嘛,还是以后再说比较合适。”
苏景添盯着大d,缓缓开口:“你以为,现在就已经稳了?”
“如果到时候输了呢?”
大d听后,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淡淡说道:“如果我按您的安排去做,最后还是没能当上坐馆,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他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进一步提升胜算了。
“这就打算放弃了?”
苏景添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苏先生,您的意思是……”
大d一听这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惊讶地望着苏景添。
他原本以为,计划已经走到尽头,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321章 一切布置妥当!
但听苏景添的语气,似乎还有后手。
看着神情激动的大d,苏景添也不再兜圈子,直接说:“等你做完这些事之后,第一要务,是收买选票。”
“竞选开始后,你要把这些人分成三类:支持你的,反对你的,还有中间派。”
“你的第一步,是稳住支持你的人,拉拢中间派,打击反对你的人。”
“接下来,再从其他候选人身上想办法。
有些人参选,其实心里清楚自己没戏,就算有野心,也知道没机会。”
“这些人你要拉过来,把他们的选票都收归己用。”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坐馆的位置,应该就是你的了。”
苏景添认真地看着大d。
其实,他早已经把大d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他的实力并不差。
支持他的人,至少占了和联胜三成以上,尤其是人数最多的底层成员。
只要他能调动这些人,按照计划一步步推进,坐馆之位,十有八九会落到他头上。
只要拿到五万票以上,超过半数,其他候选人就算联合起来也无济于事。
为了稳妥起见,再找几个人出来搅局,分散阿乐的票源,胜算就更高了。
等这一切都布置妥当,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谢谢苏先生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d望着苏景添,眼中透出自信。
如果这都还做不好,那他也确实没资格当这个坐馆了。
“明白了就好。”
苏景添点点头,看着他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去办?离坐馆竞选只剩一个月了。”
和联胜每次选龙头,都是在每年的二月初二。
今天是年三十,离二月初二,也就三十天而已。
“苏先生,再见。”
大d听后,站起身,恭敬地向苏景添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大d离去的背影,苏景添嘴角微微上扬。
他这么帮大d,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照目前形势来看,只要大d顺利上位,日后自然得听他的话。
“添哥,阿Ann到了。”
大d刚走不久,方小玲便带着一位美女走进来。
“阿Ann,快点见见苏先生。”
方小玲在一旁提醒道。
“苏先生。”
阿Ann站在苏景添面前,神情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见到苏景添这样的人物。
在港岛,尤其是在娱乐圈,苏景添这个名字,几乎就是禁忌般的存在。
像她身旁的方小玲,也不过是苏景添的一个女人,却已经在圈内呼风唤雨,无人敢惹。
哪个导演见了方小玲不是毕恭毕敬?
在港岛娱乐圈,导演的地位其实不如制片人,但即便是制片人,乃至娱乐公司的老板,谁敢得罪她?
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方姐”?
她能有这种地位,难道是靠自己?
别开玩笑了,要不是背后有苏景添撑腰,她恐怕早就被人踩到泥里去了。
而如今,自己也能见到苏景添了。
“来,坐这儿。”
苏景添轻拍了下身旁的位置,对阿Ann说道。
“好的,苏先生。”
阿Ann一听,立刻点头应声,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他身边。
“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在澳岛,崩牙驹眉头紧皱,盯着面前的下属,语气阴沉。
“驹哥,港岛那边传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
下属额头上渗出冷汗,语气小心翼翼。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心里直打鼓,生怕崩牙驹一生气,自己就成了出气筒。
“他娘的!”
崩牙驹低声咒骂了一句。
“苏景添难道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我先看上的人?”
他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没错,让他暴跳如雷的消息,正是阿Ann去了苏景添那边,而且在演出结束后,还被苏景添留了下来。
而阿Ann,正是他早就看中的人。
她刚入行时,崩牙驹就对她动了心思,虽然一直没出手,甚至还没见过本人。
结果现在,倒被苏景添抢先一步,横插一脚给带走了。
苏景添是谁?崩牙驹当然清楚。
落到这种人手里,阿Ann还能有命在?
“驹哥……”
属下战战兢兢地望着他,等着指示。
“操他祖宗!”
崩牙驹口中骂个不停。
发泄一通后,他咬牙道:“给我盯紧点,等阿Ann从苏景添那边出来,立刻带回澳岛。”
虽说吃不上头口,但只要能把她弄到手,他也认了。
再说了,他也不是没分寸的人。
崩牙驹很清楚苏景添的势力。
他虽然是14K在澳岛的老大,实力不俗。
他自信,要是苏景添敢来澳岛,自己绝对不怵。
可现在不是那么回事。
要是苏景添在港岛动手,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在港岛占到便宜。
更何况,14K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港岛那边本来就有人看他不顺眼,更别指望他们帮忙。
“明白了,驹哥。”
属下一听,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驹哥没冲动到直接跟苏景添撕破脸。
不然真要出大事。
至于抢个女人回来?属下压根没觉得是什么难事。
连崩牙驹自己也这么想。
你苏景添抢了我看中的女人,让你先尝了鲜,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够意思了吧?
“对了,驹哥。”
属下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事。
“还有什么事?”
崩牙驹看着他问。
“最近水房那边动作频繁,我怀疑水房赖在打什么主意。”
属下神情凝重地说道。
在澳岛,崩牙驹也不是一统天下,一家独大。
他还有个劲敌,就是水房赖。
水房这个名字,最早是因为他们一帮人出身汽水厂,后来逐渐发展成一个势力。
尽管名字没改,但生意早已今非昔比。
整个澳岛的叠马仔行业,几乎由崩牙驹和水房赖瓜分。
崩牙驹占据六成市场,一年轻松进账几十亿。
剩下的四成,则被水房赖掌控,加上其他小势力瓜分。
近年来,水房势头正盛,已经隐隐有挑战崩牙驹地位的意思。
“这个赖水房,还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
崩牙驹脸一沉,神色阴冷。
原本他就一肚子火,自己看上的女人被苏景添抢了,心里早就窝着一股邪火。
一想到自己看中的女人如今落在苏景添手里……
现在水房赖又来添堵,火气自然更盛。
“派人盯住水房赖,查他最近去哪儿。”
崩牙驹冷冷地吩咐,“一有动静,直接把他给我处理掉。”
他已经不想再拖了,干脆利落,干掉赖水房,一劳永逸。
至于江湖规矩?崩牙驹从来就没当回事。
“是,驹哥。”
属下点头应命。
此时,港岛这边。
苏景添一边抽烟,一边将阿Ann揽在怀里,烟雾缓缓从唇间飘散开来。
“以后你就跟着小玲做事。”
他望着阿Ann,语气平静地说道。
第322章 四大金刚!
对于这个女人,苏景添压根没有动过真心,不过是一时兴起,男人的本能罢了。
“好,添哥。”
阿Ann心头一动,立刻点头答应。
当初她踏入娱乐圈,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如今能攀上方小姐这条线,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整个圈内,除了方小姐,她阿Ann将成为第二个有靠山的人。
这份待遇,也正因为她是“第一次”。
否则,也不过是玩过就丢的下场罢了。
苏景添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
现在还没到十二点,预计赶在午夜前到家应该没问题。
正好能和家里的女人们一起吃顿年夜饭。
刚离开不久,方小玲便推门走了进来。
“方小姐。”阿Ann一见到她,立刻坐直了身子。
“躺好啦,别那么紧张。”
方小玲微笑着看向她,“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谢谢方小姐。”
阿Ann语气有些激动。
“还叫‘方小姐’?”
方小玲假装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啊,阿姐。”
阿Ann立刻回过神,连忙改口。
“好好休息吧。”
聊了一会儿后,方小玲便起身离开。
她之所以如此关照阿Ann,说到底,是想拉个盟友。
这些日子,她越发感到苏景添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少。
近几个月,他来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多的时候都在陪别人。
她心里有了危机感。
她觉得,自己这边的人多了,才更容易引起苏景添的注意。
看着方小玲离开,阿Ann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休息了一会儿,阿Ann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两个女保镖出现在她面前。
“你们是?”
她有些意外地问道。
“我们是添哥派来保护您的。”
其中一人说道,“我们代号是夜莺一号和夜莺二号。”
虽然她们曾经也有自己的名字,但在接受特训后,就只剩下代号和编号。
“哦,你们好。”
阿Ann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送您回去。”
夜莺一号礼貌地说道。
“啊,好的。”
阿Ann还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身份,有些恍惚地跟着上了车。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小别墅前。
“这是添哥给您安排的新居。”
夜莺开口道。
阿Ann下了车,望着眼前的屋子,眼中泛起光彩。
这栋别墅虽不大,约二百平左右,但对她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在港岛,九成的人都住在六十平米以下的房子。
超过一百平米的已经算是大宅,超过二百平,那就基本属于豪宅了。
走进别墅,楼上楼下看了一圈,阿Ann笑得合不拢嘴。
和她之前住的地方比起来,这里简直像天堂一般。
“我当初的选择,果然没错。”
她心里暗自激动。
虽然她现在在苏景添身边没有正式名分,但在娱乐圈的地位已经有了,如今还住进了这样的房子。
更别提还有专车接送,两个女保镖随行。
哪怕没有名分,这样的生活,比起港岛那些富豪太太,也毫不逊色。
“阿Ann小姐,我们在楼下,您有事尽管叫我们。”
夜莺一号说道。
“嗯,好。”
阿Ann点点头。
“添哥,就是这儿了。”
此刻,阿Ann的别墅外已经聚集了五十多号人。
其中一个手下,正对着领头的猛鬼舔汇报道。
猛鬼舔本名叶锦添,是崩牙驹身边最得力的骨干之一,与石歧杜陈月波、军师石永祥、洗米华周焯华并称崩牙驹手下的四大战将。
在江湖上,人们习惯称他们为崩牙驹的“四大金刚”。
“你确定阿Ann真的住在这儿?”猛鬼舔神情冷峻地问。
“没错,添哥。”一旁的豪仔点头应道。
豪仔的真名没人知道,但他却是猛鬼舔手下最能打、最机灵的一个。
“我之前安排人一路跟踪,最后确认她确实是坐车回了这栋别墅。”
“好,准备一下,十分钟之后行动。”猛鬼舔沉声道。
这个任务是驹哥亲自交代的,要把阿Ann带回澳岛。
虽说阿Ann现在由苏景添安排住处,但猛鬼舔根本不把苏景添和洪兴放在眼里。
洪兴在港岛再怎么风光,也管不到澳岛。
14K的地盘、生意都在澳岛,洪兴就算再强,到了那边也得吃瘪。
崩牙驹的实力并不比洪兴弱,手下同样有十几万马仔。
真要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所以,猛鬼舔根本不怕得罪苏景添。
“明白,添哥。”豪仔点头应下。
十分钟很快过去。
这次行动,猛鬼舔带来了五十多个精锐手下。
他们早已侦查清楚,别墅里只有两名女保镖。
再能打又能怎样?能打得过他们这么多人?
“行动!”猛鬼舔一声令下。
“是!”众人齐声回应。
在豪仔的带领下,五十多人迅速冲向别墅。
而别墅内部,夜莺一号和二号还未休息。
突然,一号听到门外传来细微异响。
两人立刻警觉,从枕头下抽出配枪。
“小心,外面有人。”
她们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借着月光从窗户往外看,只见黑影重重。
“不好,这些人肯定是冲着阿Ann来的。”一号眉头紧皱。
“立刻通知总部,请求支援。”
二号立刻按下通讯器,这是直接连接保镖总部的紧急频道。
总部接到信号后,十分钟内就能赶到。
“只要我们撑过这十分钟,就安全了。”一号语气凝重。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阿Ann出事。”
那是添哥的女人,如果在她们保护下出了事,她们也没脸见添哥。
“明白。”
话音未落,别墅大门突然被撞开。
“开火!”夜莺一号果断下令。
两人立即对着冲进来的敌人射击,屋内顿时枪声四起。
楼上,阿Ann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
“不对,这是……枪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夜莺二号已冲进房间。
“阿Ann小姐,快穿衣服,我们得立刻撤离!”二号急促地喊道。
刚才在楼下,她们已经发现对方人太多,至少几十个。
只有她们两个人,根本挡不住,十分钟恐怕都撑不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边打边退,先带阿Ann离开这里。
“啊……好!”阿Ann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迅速穿好衣服,动作利落。
刚穿好,一号也冲了上来。
“对方已经进来了,我们从后门走!”
第323章 成了活靶子!
夜莺一号急切地开口。
幸运的是,别墅后方有条小径可供撤离。
三人迅速冲上二楼,一号率先翻出窗外跃下。
“阿Ann姐,快跳下来,一号会在下面接住你。”
二号朝阿Ann催促道。
“好。”
阿Ann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纵身一跃。
她清楚,此刻不是犹豫或害怕的时候。
屋内敌人身份不明,她只能选择跳下去赌一把。
好在,一号稳稳将她接住。
就在阿Ann落地的刹那,豪仔已带着手下冲上一楼。
见状,二号果断开火。
“砰砰”
虽枪法不差,但在黑夜中,她只是用枪声阻止对方靠近,并未瞄准目标。
打完子弹后,她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便跳下窗。
“快走!”
三人楼下汇合后,立刻带着阿Ann向远处奔去。
可惜车子停在了前院。
若能开车,她们便能更加从容脱身。
与此同时,豪仔等人冲到窗边,正好看见三人仓促逃离的身影。
“可恶!”
豪仔咒骂一声,立刻下令:“留一人向添哥报告,其他人跟我跳下去追!”
这不过只是二楼高度,他既然接了任务,就不能让几个女人跑了。
说完,豪仔带头跃下,接着带着三十多名手下朝三人逃走方向猛追。
而留下的人则迅速转身,跑向别墅前院。
“添哥——”
“里面情况如何?人抓到了吗?”
猛鬼舔神情严峻地问手下。
从他们行动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分钟。
他原计划是七分钟内解决战斗,然后撤离。
毕竟这里是苏景添的地盘。
他担心时间一久,生出变数。
“添哥,人跑了。”
手下脸色难堪地答道:“不过豪哥已经追出去了。”
“跑了?”
猛鬼舔顿时大怒。
他这次带了五十多人,几分钟内死了十几个不说,居然还让目标逃脱。
这要怎么回去向驹哥交代?
这种成绩传出去,怕是会被其他三股势力嘲笑死。
“一群废物!”
他低声怒骂,随即问:“往哪个方向跑了?所有人上车,追!”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几个女人在他眼皮底下消失。
“糟了,后面的人紧追不放。”
夜莺一号和二号拉着阿Ann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追兵距离她们并不远,大概只有一百多米。
“你带阿Ann姐先走,我留下来拖住他们。”
二号神色一凝,沉声说道。
“保重。”
一号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接过阿Ann的手便继续向前跑。
她不能停留,她清楚,如果她停下,二号的牺牲就没有意义。
“一号……她不会有事吧?”
阿Ann一边跑一边不安地问。
“这是我们的职责。”
一号神色平静。
对她们来说,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生死反倒不重要。
别说现在是二号留下,就是她自己留下来,也无怨无悔。
“我……”
阿Ann一时语塞,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并非冷血之人。
归根结底,她们会落到这种地步,都是因为她。
若不是为了保护她,一号和二号本可以轻松逃脱。
换句话说,二号的牺牲,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二号遭遇不测,她一定会悔恨终生。
“动手!”
在转身的一刻,二号低声吼出一个字。
紧接着,她迅速抬手,扣动扳机,朝着身后追赶的人群开火。
“小心掩护!”
早在二号停下的瞬间,豪仔就察觉到她的意图,立刻大喊出声。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迅速寻找掩体,躲了进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枪声响起。
幸运的是,有豪仔的提醒,队伍及时做出了反应。
即便如此,还是有两人受了重伤,倒在地上。
所幸没有当场丧命,还有抢救的机会。
“给我还击!”
豪仔一伙也不是没有武器,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把一号、二号从别墅一路追到这里。
顿时,街道上枪声四起,双方展开激烈交火。
局势明显对二号不利。
毕竟,她只是一个孤身奋战的人,尽管枪法精准,但对方有三十多人,火力密集得几乎封锁了她的所有行动空间。
她只能趁机抬头还击几枪,便得立刻躲回掩体。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她恐怕就会被压制到无法还手。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他妈的,还在磨蹭什么?人都快跑没影了!”
车里传来猛鬼舔愤怒的吼声。
他一路赶来,风尘仆仆总算赶到现场,结果却看见自己的手下豪仔被一个人压制在这里。
“全都给我上!”
猛鬼舔怒吼一声,随即从车内抄起一把冲锋枪,对着二号藏身的方向疯狂扫射。
豪仔也知道添哥动怒了,不敢怠慢,立刻带领剩余的手下起身,朝二号的方向包抄过去。
在三十多人的火力压制和猛鬼舔的冲锋枪掩护下,二号只能在密集的弹雨中苦苦支撑。
“就这样结束了么……”
听着不断打在掩体上的子弹,二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但无所谓了,阿Ann已经被一号带走,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就算死也值得了。
“我夜莺二号,绝不甘心窝囊地死去。”
她眼中闪过决然与怒意。
她不怕死,但她不能就这么被人压着打,毫无反抗地倒下。
哪怕拼着被击成筛子,她也要拼死反击一次。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刹那,又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空气。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而短促的枪声。
“干掉他们!”
一声暴喝在战场中央炸响。
听到这声音,夜莺二号眼眶一热,终于等到援军了。
确实,距离他们追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
“我靠!”
本已胜券在握的猛鬼舔,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
他原本还打算解决掉二号后继续追击一号和阿Ann,尤其是阿Ann。
但就在这一刻,五辆防爆改装的商务车突然包围了现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车内便冲出数十人,端着冲锋枪对准他们就是一阵狂扫。
子弹如同不要钱一般倾泻而出。
而他们为了尽快歼灭二号,完全没有设防,此刻全都暴露在开阔地带。
简直成了活靶子。
“撤!”
猛鬼舔瞳孔一缩,立刻下达命令:“豪仔,快上车。”
他一边吼着,一边端起冲锋枪试图压制对方火力。
“是,添哥!”
豪仔听到命令,立刻反应过来,飞身跃上车门。
“立刻撤离!”
车刚一打开门,猛鬼舔便对司机吼道。
“明白,添哥。”
下一秒,车子一个急转,调头就冲出包围圈。
第324章 执行特别任务!
没人料到局势会在瞬间逆转。
天养恩派出的支援队伍一时之间也有些错愕,等他们回过神来时,猛鬼舔早已带着人突围而去。
而原本留下的几十人,此时也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添哥已经撤了,豪哥也走了,剩下他们这些人,哪还有反抗的余地。
几乎转眼之间,场上就只剩不到十个人。
准确点说,是只剩下六个人还站着,其他的不是逃了,就是被打趴下了。
这六人之所以能保住性命,是因为他们在第一时间扔掉了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若不是这个举动,恐怕他们也难逃一劫。
“先把这六个人控制住。”
天养恩一声命令,随即从车里走出来。
走到夜莺二号面前:“发生了什么事?阿Ann小姐现在在哪?”
在天养恩心里,阿Ann小姐的安危远比其他人重要得多。
“队长,阿Ann小姐被一号带走了,我留下来负责牵制敌人……”
夜莺二号立刻向天养恩汇报情况,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立刻派人去寻找夜莺一号和阿Ann小姐,一定要确保阿Ann小姐的安全。”
天养恩听完,立刻对手下下令,神情极为严肃。
谁都可以出问题,但阿Ann绝不能出事。
她是添哥的人,一旦真出了事,她根本没法向添哥交代。
“是。”
随着命令下达,剩下的人迅速散开。
不到十分钟,就在附近找到了夜莺一号和阿Ann。
……
“阿Ann小姐,你没事吧?”
天养恩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
阿Ann轻轻摇头。
她只是受到了些惊吓,并没有受伤。
“您平安就好。”
天养恩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向添哥汇报。”
这种级别的事件,天养恩很清楚,根本瞒不住,苏景添早晚都会知道。
更何况,她也不想隐瞒。
说到底,这还是她接手安保工作以来,第一次出现如此严重的状况。
“来人,送阿Ann小姐回别墅休息,同时加强她的安保力量。”
随着天养恩下令,立刻有人护送阿Ann返回住所。
考虑到今晚的情况,尤其是阿Ann的安全问题,她特意增派了人手,确保不再出现任何疏漏。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另外,通知下去,其他几位小姐那边也要加强保护,必须确保不出任何差错。”
天养恩语气冷峻地说道。
这一次可以算是一场意外。
但她不允许这样的意外再次发生。
其他几位小姐身边,绝不能再出现类似的疏漏。
“是,队长。”
众人立刻回应,神情严肃。
“好了,各自行动吧。”
五分钟后,安顿好阿Ann的事情,天养恩带着人离开。
同时,那六个被留下的活口也被一同带走。
她还有话要从他们嘴里问出来,弄清楚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只有这样,她才能向添哥交差。
否则,添哥问起来她却一无所知,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一小时之内,我要知道他们来自哪里,背后是谁。”
这件事在天养恩看来,非同小可。
今天有人敢对阿Ann下手,明天就可能对其他人下手。
这次她们算是幸运,自己在十分钟内赶到了现场。
可要是下次没这么顺利呢?
所以,要彻底解决隐患,就必须找出背后的主使。
只有揪出幕后黑手,才能真正平息这场风波。
也能顺便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一个警告——这就是挑衅添哥的代价。
“等审讯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天养恩盯着手下,语气坚定地说道。
“是,队长。”
众人领命,随即分头行动。
大约二十分钟后。
“队长,他们全都招了。”
下属望着天养恩神色凝重地报告:“这批人是从澳岛过来的,是崩牙驹的手下。
这次来港岛,是跟着他们新的头目豪仔,还有崩牙驹四大护法之一的猛鬼添,执行一个特别任务。
他们的目标,是绑架阿Ann小姐带到澳岛。”
不到二十分钟,这六个人便一一招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出来。
“崩牙驹?”
天养恩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如果是别人,她或许可以自行决定如何处理。
但一旦牵扯到澳岛的崩牙驹,这件事就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了。
“看好他们。”
天养恩对下属下令,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必须亲自向添哥汇报此事。
“是,队长。”
屯门,烂角咀附近,一辆奔驰商务车急刹停在沙滩上。
“他妈的!”
车门一打开,猛鬼添一脚踢在车身上,怒火中烧。
“就差一点,差一点点!”
他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发誓,只要再多给他五分钟,他一定可以干掉那两个保镖,把阿Ann抓走,然后直接带她回澳岛。
“添哥,对不起,是我的错。”
豪仔低声走上前,愧疚地开口。
“怪你?”
猛鬼添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这不关你的事。”
是对方的支援来得太快了。
冷静下来后,猛鬼添也意识到,这一切其实都是自己太轻敌了。
他这次带了五十多人过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封锁别墅的后路。
如果一开始就把周围围死,她们怎么可能逃得掉?
“不知道该怎么跟驹哥交代。”
他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和茫茫大海,语气复杂地叹道。
从澳岛一路来到港岛,任务没完成,还折损了这么多人手。
这样回去,简直太难看了。
更麻烦的是,他在港岛的地盘上得罪了苏景添。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随时可能被对方盯上。
相比之下,回澳岛虽然可能会被排挤,但至少还能保命。
“添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豪仔犹豫地开口。
“还能怎么办?”
猛鬼添苦笑了一声。
现在,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回澳岛。
哪怕回去后地位可能受影响,也总比送命强。
“船什么时候到?”
他忽然问。
“按计划,差不多该到了。”
豪仔看了眼手表回答。
现在是大年初一凌晨一点半。
从油尖区到这里开车本该只要半小时,但他们为了甩开可能的跟踪,绕了不少路,多花了一倍的时间。
原本约定好的接头时间是一点半,可到现在海面上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过了十分钟,猛鬼添开始有些不安。
“到现在还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盯着漆黑的海面。
按计划,船应该早就准备好,一旦得手就立刻离开。
第325章 一如既往的平淡!
如今任务失败,船又没来,情况只会更糟。
“你是从哪里安排的船?”
他突然转头,看向豪仔。
“添哥你也知道,黑船一向是华哥那边负责的,所以我找的是华哥的小弟花豹。”
豪仔望着猛鬼添,张口问道:
“洗米华?”
猛鬼添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跟洗米华早就不对盘,积怨已久。
眼下这事,猛鬼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八成是对方搞的鬼。
“添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豪仔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
“操他祖宗,能没事?现在麻烦大了!”
猛鬼添咬牙切齿,脸色难看至极。
“走,马上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先藏一阵子,等风声没那么紧了再回澳岛。”
说完,他直接冲向了车子。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信那家伙,以为他是接到驹哥的命令,他就不敢耍手段。
结果呢?洗米华还是动手了,显然是想借这次任务,把他彻底干掉。
猛鬼添几乎都能想象到洗米华事后怎么说——肯定说是他办事不力,被洪兴抓到,活活砍死。
说到底,你去抓洪兴龙头的女人,能有好下场吗?
这招够狠,够绝。
猛鬼添心知肚明,洪兴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港岛是待不下去了,只能暂时躲一躲,等风波过去再说。
……
几个小时前。
“老公,你回来啦。”
刚推开门,阿细就迎了上来。
“嗯。”
苏景添应了一声,顺势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问道:“大家都在家吗?”
“都在呢。”
阿细点点头:“港生和兔兔在厨房做饭,姐姐在二楼客厅看电视。”
话音未落,厨房和楼梯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港生穿着围裙蹦跳着扑进苏景添怀里,语气里满是撒娇。
“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苏景添宠溺地看着她。
“有你最爱的蟹黄煲,还有……”
港生一口气报了好几个菜名。
“辛苦了。”
苏景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得很温柔。
“不辛苦的。”
港生摇摇头,脸上洋溢着性福。
对她来说,能为喜欢的人做饭,就是最大的性福。
而且她只是负责炒菜,真正累的是兔兔,那些切菜洗菜的活全是他干的。
“老爷,换鞋。”
兔兔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拖鞋等苏景添脱下皮鞋换上。
刚来的时候,兔兔还不太习惯这种生活。
但日子久了,他也慢慢适应了。
比起从前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在虽然平淡了些,但至少安全。
不用担心被人利用,也不用担心哪天被龙志强一脚踢开。
在这个圈子里,身为女人,迟早会有人动歪脑筋。
“嗯。”
苏景添点头接过,没有多说什么。
刚想坐下歇会儿,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也是一阵暖意。
外面的女人再多,也不如家里这几个来得贴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添哥,电话。”
珍珠从一旁递来电话。
不只是她,宝珠、蒙罗和莉萨也都围在屋内。
如今苏景添的家,早已不是以前那套小别墅了。
现在是一栋占地极广的五层庄园式大宅,前有花园,后有泳池,气派得很。
珍珠、宝珠、蒙罗和莉萨也都住在这里,方便随时照应。
“谁打的?”
苏景添一边接电话一边问。
“说。”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电话那头传来天养恩的声音,内容却让苏景添的眉头越皱越紧。
“好,我知道了。”
苏景添说完,神情淡然地挂了电话,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崩牙驹,我没去找你麻烦,你倒先动起我来了。”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开口道:“珍珠,打个电话给阿积,让他通知阿生、阿布、托尼,马上来见我。”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的,添哥。”珍珠应了一声。
虽然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苏景添那低沉的语气中,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并不轻松。
“二哥,我们敬大哥一杯。”
此时,一家高档酒吧里,托尼和阿虎神情庄重地举起酒杯。
“好。”阿虎点头,两人同时将酒倒进面前那张空位前的酒杯里,然后一饮而尽。
“大哥,你在那边安心点,添哥待我们如亲兄弟。”阿虎声音微颤,眼中泛着激动。
自从加入洪兴后,阿虎感觉自己像是重活了一次。
“大哥你放心,三弟我一定会照顾好,兄弟们也会像敬你一样敬添哥。”
“还有啊,我和二哥商量过了,等过了年,就把妈接过来。”
“大哥你都不知道,我们现在混得多好。”
“前几天我光分红就拿了好几千万,二哥更夸张,上亿都有了。”
“我们的命,是添哥给的;现在的好日子,也是添哥赐的。我们兄弟一定不会辜负他的厚望。”
俗话说,每逢佳节倍思亲。
尤其是现在正值新年,两人回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三人还在街头挣扎求生。
一年过去,变化之大,超乎想象。
唯一遗憾的是,大哥走得早。
若他还在,三兄弟就能一起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虽然大哥不在了,但他们还有母亲。
托尼和阿虎早就计划好,等年一过,就接母亲过来享福。
“托尼哥——”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小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怎么了?”托尼抬头问道。
“是阿积哥打来的。”小弟低声说。
“阿积哥?”托尼微微一愣,立刻接过电话。
阿积是添哥身边的人,多半是添哥有事找他。
“喂。”电话一接通,阿积便直接说道:“托尼,添哥叫你过去一趟,立刻。”
“明白,我马上到。”托尼没多问,挂了电话便起身。
眼下是除夕夜,如果不是有要紧事,添哥不会这么晚找他。
“二哥,怎么了?”阿虎疑惑地看着他。
“添哥找我,我去一趟。”托尼边说边往外走,随即驱车直奔苏景添的庄园。
“这么晚了,添哥突然找二哥,怕是出事了。”阿虎望着托尼离开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略一思索,觉得可能要有大事发生,也没再停留,准备回战堂守着,有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反应。
而在另一边,天养生、天养义,还有其他五位兄弟也在聚会。
天养恩——他们七妹如今是添哥的贴身保镖队长,正在训练新成员,没参加聚会。
第326章 澳岛崩牙驹有点不安分!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没过多久,天养生也接到电话,说添哥要他立刻过去,便立刻放下一切,赶往庄园。
“托尼?”刚到庄园门口,天养生就看见了托尼。
“你也来了?”他有些惊讶。
“是啊。”托尼点点头,“你也接到通知了?”
“嗯。”天养生皱眉,“添哥把我们都叫来,看来事情不小。”
“你们来了。”这时,阿布从后方走了过来。
“阿布,你也来了?”天养生和托尼对视一眼,心中顿时一紧。
三人同时被召见,说明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洪兴总共设有四个堂口,除了刑堂堂主天养义未到场之外,其余三位已经悉数抵达。
“看来今天这事非同小可。”
三人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走吧,进去。”
三人没有迟疑,径直朝庄园内走去。
“你们来了,添哥正等着呢。”
刚踏入庄园大门,阿积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添哥在后花园,我带你们过去。”
阿积说完,便转身引着三人朝后花园方向前行。
几分钟后,四人来到了庄园后方的花园。
此时,园中只有苏景添一人。
他正坐在石桌旁,神情冷峻。
“添哥,人到了。”
阿积走近轻声禀报。
“嗯。”
苏景添闻言抬头,点了点头:“让他们过来。”
“是,添哥。”
阿积应声后,转头朝三人微微点头示意。
天养生、托尼、阿布见状,随即上前,神色凝重地向苏景添打招呼。
“阿积,把情况说一下。”
苏景添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但这份平静之下,却藏着压不住的怒火,任谁都听得出来。
“是,添哥。”
阿积应声后,面向三人缓缓开口:“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澳岛崩牙驹手下的四大红棍之一——猛鬼舔,带着他的心腹猛将豪仔,突袭了阿Ann姐的住所。
幸亏天养恩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
三人闻言皆是一震。
阿Ann是谁,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那是添哥的女人。
竟然在港岛,在他们洪兴的地盘上,差点被人掳走。
如果真让她出了事,他们一个都别想有脸再面对添哥。
“操他崩牙驹!”
托尼怒火中烧,咬牙道:“添哥,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带人去灭了他。”
对托尼而言,添哥就是亲哥哥,阿Ann就是亲嫂子。
现在有人敢来抢他嫂子,他怎能忍得下这口气?
“添哥,下令吧。”
天养生眼中也闪出凌厉的寒光。
对于他们天养生七兄弟来说,命都是添哥给的。
虽说不是君臣,但道理一样。
要是让崩牙驹这招得逞,道上怎么看苏景添?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怎么护住洪兴?
就算没人议论,只要阿Ann被带走过,哪怕没出什么事,也会留下污点。
到那时,他们哪还有脸在江湖上立足?
“阿布。”
苏景添看了看托尼和天养生,又望向阿布。
“添哥。”
阿布沉稳地回应。
“那个猛鬼舔还没离开港岛,给我找到他。”
苏景添盯着他,语气冷得像冰。
“是,添哥。”
阿布立刻应声,神情肃然。
“找到之后,别带来见我,直接砍下他脑袋,送到崩牙驹手上。”
苏景添的声音里透着浓重的杀意。
这事儿,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否则,别人怎么看他苏景添?
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替,谁还怕你?
“明白,添哥。”
阿布点头。
“去做吧,我希望尽快听到消息。”
苏景添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添哥。”
阿布应声,转身离去。
他知道,添哥虽没说时限,但他只有一小时。
若一小时还找不到人,那他这个暗堂的情报网就真的漏洞百出了。
“连自己的地盘都没理清楚,又怎么能掌控外面的局面呢?”
……||阿生
等阿布走后,苏景添转头望向天养生,语气沉稳地说道:“派人秘密潜入澳岛,等我的进一步指示。”
“明白,添哥。”
天养生听后心中一动,立刻回应道。
看来添哥要开始对澳岛动手了?
要知道,澳岛的势力可不简单,除了崩牙驹之外,还有一个水房赖坐镇。
这两人可以说是澳岛的两大霸主。
当然,这还没算上贺新这些老一辈人物。
至于猛鬼添这个名号,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托尼。”
苏景添接着看向托尼,说道:“去安排一下龙堂的人,挑出一批表现突出的,随时准备进澳岛。”
原本苏景添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展开行动。
可问题是,崩牙驹这次太不给面子,要是不做出回应,别人会以为他苏景添软弱可欺。
不只是他,整个港岛、澳岛乃至湾岛的江湖中人,都会小看他。
“是,添哥。”
托尼应声答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虽然龙堂平时只负责接管战堂打下的地盘。
但这次情况不同。
苏景添显然是要双管齐下,不仅要抢地盘,还要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苏景添不是好惹的。
他身边的女人,也不是能随便动的。
否则,其他人会不会也想效仿一下?
真要那样,就算请再多保镖也无济于事。
防守再严密,总有漏洞。
所以苏景添必须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你们先下去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示意三人离开。
“是,添哥。”
天养生、托尼和阿布三人随即退出了庄园。
离开后,三人各自分开,分别行动。
托尼一回到龙堂,便立刻召集了大飞、云龙和云豹三位骨干。
“堂主。”
三人恭敬地站在托尼面前。
“云龙、云豹。”
托尼看着他们两人,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堂主。”
云龙与云豹拱了拱手。
“我给你们一个任务,三天之内,从龙堂里挑出两千人,我要最精锐的队伍。”
托尼神情严肃地交代。
龙堂总共三万人,选出两千精英,不成问题。
“是,堂主。”
两人点头应下。
“尽快去办。”
“明白。”
等他们离开后,托尼转身看向大飞。
“接下来可能几天我要出趟远门,港岛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托尼语气认真地说。
这次去澳岛,他打算亲自带队,并不打算带上大飞。
一方面是因为添哥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雪耻。
上次他们仓皇撤退,根本就是落荒而逃。
“堂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飞神情凝重地问。
他跟随托尼多年,自然了解他的性格。
看这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小。
“澳岛的崩牙驹有点不安分。”
托尼皱眉解释。
第327章 强龙难敌地头蛇!
反正这事大飞迟早会知道,也就没隐瞒。
“他妈的,崩牙驹!”
大飞当即骂出声来。
“堂主,我……”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托尼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托尼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你想一起去,我理解。
但这次是添哥亲自交代,我必须带队。”
“你的任务是在我离开期间,稳住港岛的一切,不能有任何闪失,听明白了吗?”
托尼语气坚定地看着大飞。
“是,堂主,我明白。”
大飞点头回应。
虽然没能一起去澳岛,心里有点遗憾。
但他也清楚,港岛才是洪兴的根本,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那就好。”
托尼微微颔首,接着说道:“行了,你下去做些准备吧。”
“明白,托尼哥。”
托尼安排完龙堂的事情后,另一边,天养生也回到了战堂总部。
“来人,把战堂的几位骨干都叫过来。”
天养生一声令下。
不到十分钟,天养志、天养厉、天养性、天养浩,以及阿虎、陈子龙、铜头、铁头八人,已经站在了天养生面前。
战堂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他们随时准备着被召集,因此接到命令后,迅速集结,不到十分钟便全部到齐。
“人都到齐了。”
天养生扫了他们一眼,神色凝重地开口:“今晚出了件大事,不仅添哥很生气,我也一样愤怒。”
“澳岛的崩牙驹,竟然派人渗透到了港岛……”
他没有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
“生哥,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阿虎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拼了命也要把崩牙驹干掉!”
他终于明白,为何添哥要半夜召集二哥过去,原来是出了这种事。
“崩牙驹是一定要解决的。”
天养生点头,沉声说道:“但关键是怎么动手,才最稳妥。”
毕竟,崩牙驹在澳岛手下有十万人之众,而战堂最多只能出动两三千人。
这么点人马,哪怕个个是精锐,想跟崩牙驹正面对抗,也是极其困难。
双拳难敌四手,谁也不敢打包票能一举拿下。
更重要的是,必须掌握崩牙驹的动向。
否则贸然进攻他的庄园,无疑是自投罗网。
“我已经决定了。”
天养生语气坚定:“这次去澳岛,阿虎、陈子龙、铜头、铁头,你们四个跟我走。”
论身手,这四人比起天养志等人更胜一筹。
“是,生哥!”
被点到名字的四人立刻挺起胸膛,神情中满是兴奋。
战堂,本就是为战斗而存在的。
只是港岛局势稳定,已经很久没有大规模行动。
虽然没有出动,但他们的训练从未松懈。
四人满脸战意,但剩下没有被选中的天养志等人,脸上却有些失落。
“别着急。”
天养生看出了他们的情绪,开口安抚:“这只是第一波任务,下一次就轮到你们了。”
“是,生哥。”
天养志几人虽然不甘,也只能点头应下。
“你们四个,接下来也别闲着。”
天养生转向阿虎等人:“给我加强训练小弟们,从中选出三千个身手最好、枪法最准的人。”
“尤其是枪法,这一点最关键。”
澳岛远比港岛混乱,街头枪战是家常便饭。
各大社团为了争地盘,打得不可开交。
要不是有崩牙驹和水房两大势力互相制衡,整个澳岛恐怕早已大乱。
“明白,添哥!”
虽然人手有限,但天养生心中有底气。
就算崩牙驹再多一倍人马,他也无所畏惧。
这就是他的性格——从不服输。
“好了,你们都去准备吧。”
天养生最后说道:“我们随时可能出发,具体时间等命令。”
眼下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动手的时机。
苏景添虽已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报仇雪恨,但也明白,必须掌握确凿证据。
否则贸然出手,面对的就不只是崩牙驹一人,而是整个澳岛的黑道势力。
以洪兴目前的实力,单挑崩牙驹没问题。
但若要对抗整个澳岛的帮派,那就不现实了。
强龙难敌地头蛇。
因此,目前最关键的,还是得靠阿布。
只要他能找到猛鬼舔,并取得证据,就可以向外界澄清。
这次洪兴的行动,目标只针对崩牙驹,目的仅仅是为了报仇,不牵扯其他人。
“我们暗堂这次的任务非常关键。”
阿布回到暗堂后,立刻召集了常勇、小庄、小富、骆达华等人。
“常勇。”
阿布开口,目光落在常勇身上。
“堂主,您吩咐。”
常勇立刻正色回应,神情认真。
“添哥让你负责暗堂的情报工作,所以查找猛鬼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阿布语气郑重地说道。
“添哥给了我们一个小时,但我只给你半小时,听清楚了吗?”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常勇。
这是暗堂证明自身情报能力的最好机会。
别总说港岛的事瞒不过暗堂的情报组,结果现在找个人还要半小时起步。
“明白,堂主。”
常勇点头,神情肃然。
他清楚,这对他而言是一次考验。
刚加入洪兴就担任暗堂副堂主,还负责情报工作。
如果没有成绩,仅靠忠诚是无法在洪兴站稳脚跟的。
毕竟,忠诚的人很多,但既忠诚又能办事的人却不多。
“添哥,我们躲在这儿真的没问题吗?”
豪仔望着猛鬼舔,有些犹豫。
“放心。”
猛鬼舔一脸从容地说道:“你要明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我们那个安全屋也很安全啊,总比这里稳妥吧?”
豪仔仍有些疑惑。
“那个地方已经不行了。”
猛鬼舔摇头道:“别小看洪兴,特别是他们的暗堂,情报搜集能力极强,至今还没失过手。”
他从未轻视过洪兴,尤其对那个暗堂格外忌惮。
所以,他连试都没试,直接放弃了那个所谓的安全屋。
更何况,那个地方他们四大护法都知道,他怕万一有人走漏消息,那就麻烦了。
“而这里不一样。”
猛鬼舔拉开窗帘,指着对面,语气自信:“你看,对面几十米就是洪兴总部,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藏在他们眼皮底下。”
众所周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就像同一门炮发射的炮弹,绝不会落在同一个弹坑里。
猛鬼舔相信,这次也一样。
苏景添和洪兴的暗堂,绝不会想到他非但没逃远,反而就近躲在他们旁边。
“添哥,真有你的。”
第328章 换个新手段!
豪仔听完,顿时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如果换作是他,肯定会选择安全屋。
可听猛鬼舔这么一分析,他才意识到,所谓最安全的地方,未必真安全;而看似危险的地方,反而可能最保险。
“放心,添哥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回澳岛,再和洗米华算账。”
猛鬼舔信心十足地说道。
等他回去,绝对不会再放过洗米华。
要不是这家伙出卖他,他早就登船离开港岛了。
“添哥,我相信你。”
豪仔认真地看着猛鬼舔。
“是吗?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突然,一阵破门声响起,几道身影冲了进来。
“你们是谁?”
猛鬼舔迅速转身,目光凌厉地望向来人。
……
与此同时,两人刚想伸手去拔枪。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已经冲上前,干净利落地将他们的枪缴了。
“你们是洪兴的人?”
转眼之间,猛鬼添和豪仔就被几名手下按倒在地。
猛鬼添低着头,脸色骤然一变,声音微微发抖地说道。
他心里很清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住他们两人,而且动作干脆利落的,十有八九是洪兴的人。
整个港岛,除了洪兴,几乎没人能有这种身手,连他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猜得不错。”
常勇蹲下身,目光冷笑着落在猛鬼添身上,语气中带着讥讽,“不过,你也别指望还能回澳岛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猛鬼添的脸颊。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猛鬼添满脸不甘,嘶吼着,几乎不敢相信。
他们才刚到这地方,连五分钟都不到,对方就破门而入了,这让他难以接受。
“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吗?”
常勇冷笑着看着他,语气中满是不屑,“这可是洪兴的地盘,更何况是我们洪兴总部。
有人靠近,暗堂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消息。”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几分轻蔑,“你这是自作聪明。
要是你真躲去那个所谓的安全屋,也许还能多撑一会儿。”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猛鬼添不是不懂,很多人也都明白。
正因为如此,常勇才会第一时间排查洪兴总部附近的可疑地点。
果然,不到五分钟,就发现了猛鬼添和豪仔的踪迹,随即破门而入。
听到这话,猛鬼添心中懊悔不已。
“把这两个人,带回暗堂。”
常勇站起身,看了地上的两人一眼,朝苗人凤和苗金凤吩咐道。
“是!”
两人应声,各自提着一个人,跟随常勇返回暗堂。
暗堂的审讯室内,阿布亲自坐在审讯桌前,冷冷地看着猛鬼添。
“你们胆子不小啊,竟敢来港岛,跟洪兴作对。”
他语气森然,接着追问:“说,是谁指使你们来抓阿Ann小姐的?”
实际上,整个洪兴参与这次行动的人都清楚,幕后主使是崩牙驹。
但有些话,必须从猛鬼添嘴里亲口说出来,那才是证据。
“呵呵……”
猛鬼添冷笑了几声,“你有什么证据?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阿Ann小姐,我连她是谁都不清楚。”
他心里明白得很——
只要他一开口,事情就闹大了,自己也肯定没命。
可要是咬紧牙关不说,说不定还有活路。
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
猛鬼添知道该怎么选择。
“不知道?”
阿布目光一冷,看着猛鬼添那副装傻的样子,转头对小富说道:“给我打,往死里打,我就不信他还撑得住。”
阿布见多了硬骨头,他压根不信什么铁骨铮铮的说法。
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找到,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是,堂主。”
小富应了一声,立刻将皮鞭浸入盐水,猛地抽在猛鬼添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猛鬼添痛得大叫出声。
小富对命令一向执行得非常彻底,一鞭接一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对方身上。
“啊——!!!”
惨叫声在审讯室里不断回荡。
每一鞭都是沾着盐水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光听他的叫声,就知道他有多痛苦。
“说不说?”
阿布冷冷地站在猛鬼添面前,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不说!”
猛鬼添咬紧牙关,哪怕皮开肉绽也不能松口。
他知道,只要一开口,后果将远不止皮肉之苦。
“好,有种。”
阿布淡淡地夸了一句,随即看向小富:“换新手段。”
“是,堂主。”
小富一听“新手段”三个字,整个人不由得一颤,随即立刻去准备。
因为要换刑讯方式,猛鬼添暂时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他清楚,无论面对什么,他都不能开口。
阿布说着,转头望向豪仔。
两人虽然一同被关押,但当对猛鬼添施以酷刑时,豪仔却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任何折磨。
豪仔眼神中带着几分恐惧,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忠诚,这两个字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里,他是绝不会开口的。
“好,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
阿布面不改色,语气淡然地说。
刚才那不过是前奏,用皮鞭加盐水的手段,只要意志够坚定,谁都能扛过去。
可接下来的手段……
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铁打的骨头,也能让你开口求饶。
“堂主,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大约五分钟后,小富手里提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走了回来。
“好,金凤、人凤,你们两个和小富一起动手。”
阿布点头,随即对苗人凤和苗金凤说道。
“明白,堂主。”
苗人凤与苗金凤应声上前,从小富手中接过麻绳,当着众人的面,迅速将麻绳系在柱子上,并用力拉直绷紧。
“堂主,准备完毕。”
苗金凤朝阿布汇报道。
阿布听了,微微点头,然后望向猛鬼添,语气平静地说道:
“最后一次机会。
你现在开口,我保证让你走得痛快些。
否则,接下来的滋味,恐怕会让你后悔活着。”
“忘了告诉你,不管你伤得多重,我们都会把你救回来,再接着来一遍。
明白吗?”
“呵呵……”
猛鬼添听后,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轻蔑:
“就这?”
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种皮鞭加盐水的手段都没能让他开口,一根麻绳又能把他怎样?
在他看来,阿布已经是无计可施了。
等对方发现从他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自然就会放弃。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驹哥那边一定已经得知他被抓的消息,肯定会想办法来救他。
这个时候,他更不能松口。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别怪我心狠。”
阿布看着猛鬼添,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第329章 无法承受的弱点!
其实他也不想用这么狠的手段,但这一切都是猛鬼添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
“开始。”
阿布低声下令。
“是,堂主。”
三人应声回应。
随即,苗人凤和苗金凤走上前,双手一抬,将猛鬼添架在半空,将麻绳放在他身下。
“你们……想做什么?”
猛鬼添心头猛然一紧,隐隐感到不安。
他想挣扎,可刚才那顿打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连动一动都做不到。
“想做什么?”小富冷笑着,“等下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在小富的示意下,苗人凤与苗金凤两人将猛鬼添强行架在麻绳上坐下。
紧接着,小富拉住滑轮一端的麻绳,猛地一拽。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响起,比刚才那声不知高出多少倍。
那一瞬间,猛鬼添只觉得下身仿佛被烈火焚烧般剧痛难忍。
这种刑罚,通常用来对付女性,但对男人同样有效,而且效果极其恐怖。
因为每个男人,都有一个无法承受的弱点。
“叫吧,一会儿你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小富一边拉着绳子,眼神冷酷,手上更是毫不留情。
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难以承受。
这比杀人还要残忍。
仅仅几下,猛鬼添心里就已经动摇。
他宁愿死,也不愿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说,我全说!”
猛鬼添目光哀求地望向阿布。
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如果他还能保持冷静,或许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可这疼痛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他知道,就算现在开口,他也已经不是完整的男人了。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比起活着受罪,他宁愿死在这里。
“现在说,已经晚了。”
阿布望着已然屈服的猛鬼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你以为,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没人能逼你说出来?”
说完这话,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豪仔:“你呢?想说吗?”
“我说我说……”
豪仔一听被点名,立刻慌张地应声,满脸惊恐。
他现在哪敢不说?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像猛鬼添那样受尽折磨。
看着对方如今的惨状,他早已心惊胆战,哪还敢硬撑?
要是等下轮到自己也来这么一遭,他自问撑不了多久。
此刻的豪仔,心里比谁都害怕。
那种折磨,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体会。
“好,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
阿布目光冷峻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
豪仔深知,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原来,这一切都是崩牙驹指使的。
而更关键的是,他知道自己的老大一直有录音的习惯。
这次因为一些意外,录音笔落在了猛鬼添手上,里面正记录着崩牙驹与他的对话内容。
一旦这份录音被公布出去,崩牙驹百口莫辩。
“去,搜一搜。”
阿布听了之后,朝小富点了点头。
“是,堂主。”
小富立刻走向已经昏过去的猛鬼添,从他鞋底取出一个微型录音笔。
这鞋底是猛鬼添特制的,藏着一个夹层,极为隐蔽。
若不是豪仔是他的心腹,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去,让人检查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阿布又吩咐道。
“是,堂主。”
阿布不是轻易相信人的人,哪怕对方已经开口,他也会确认真伪。
“继续。”
他淡淡地对苗金凤和苗人凤说了一句。
阿布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说过要让猛鬼添生不如死,那就一定会做到。
“另外,叫医生过来待命,不能让他这么快就死了。”
他对两人补充道。
“是,堂主。”
此刻的猛鬼添,早已不成人样,恐怕这辈子都得这样了。
他刚因剧痛昏过去没多久,又被折磨得醒了过来。
如此反复,昏迷中被痛醒,醒来后又被痛晕。
如此循环,便是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噩梦。
大约五分钟后,小富拿着录音笔回来,朝阿布点了点头。
“堂主,已经找人核实过了,里面的声音确实是崩牙驹的。”
小富眼中带着兴奋,“现在证据确凿,是不是该对澳岛动手了?”
“把他带出来。”
阿布点了点头,朝小富示意,将豪仔带出来。
“各位老大,多多关照。”
豪仔一出来,立刻低眉顺眼,对谁都不敢有半点怠慢。
他知道,猛鬼添就是前车之鉴。
看着他那样的下场,他宁愿死,也不想落到同样的境地。
“走。”
阿布微微点头,带着小富和豪仔离开了现场。
“记住,没有添哥和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四平一步。”
交代完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留下苗人凤、苗金凤,以及一名手下,继续“招待”着猛鬼添。
“布哥,我该说的都说了,请您饶我一命吧。”
豪仔望着阿布,满脸哀求。
“放心,只要你能在所有人面前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不会死。”
阿布神情认真地看着他。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豪仔连连点头,耳边仍回荡着审讯室里传来的惨叫声。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让他不寒而栗。
他从没听过猛鬼添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哪怕当年被砍十几刀,满身是血,他也只是咧嘴一笑。
可现在,他竟被折磨到如此地步。
这才是最可怕的。
豪仔实在不愿落得与猛鬼添一样的下场。
“你放心,他不会死。”
阿布见豪仔神色紧张,随口安慰了一句。
“布哥真是心慈手软。”
豪仔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震,随即堆起满脸笑容,极力讨好地说道。
可他心里并不这么想。
受这种刑罚,还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走吧。”
阿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十五分钟后,他们已站在苏景添庄园的门前。
“添哥让你进去。”
门口,阿积迎上前来,对阿布说道。
“好。”
阿布应了一声,又对豪仔叮嘱道:“你在这儿等着,别乱动,不然……”
话没说完,他便转身走了,留下豪仔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并不担心豪仔会逃跑。
事实上,豪仔确实也有过逃走的念头。
他心里清楚,如果现在转身离开,未必没有机会逃脱。
可逃了之后呢?
他不敢保证能躲过暗堂的追踪,更不敢说一定能平安回到澳岛。
就算回去了,添哥一旦出事,他又该投靠谁?
反复权衡之后,他只能认命地站在门口。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最后落得和猛鬼添一样的结局。
至少现在,他还算体面。
第330章 陷入两难境地!
“添哥。”
阿布跟着阿积走进后花园,见到苏景添,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四十五分钟。”
苏景添背对着他,缓缓开口:“说吧,查得怎么样了?”
当初他给阿布的时间是一个小时,现在阿布提前出现,显然是已经有了结果。
“添哥,都查清楚了。”
阿布神情凝重地汇报道:“这是从猛鬼添身上找到的录音器,已经确认,里面录的就是他和崩牙驹的对话。
现在证据确凿,人证就是猛鬼添的得力手下——豪仔,他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之所以把豪仔一个人留在外面,是料定他不敢轻举妄动。
小富也早已埋伏在附近,只要他一动,就别想活着离开。
“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苏景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三天之内,我要你在整个港岛、澳岛、湾岛,把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
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崩牙驹先动的手,是他先挑衅我洪兴、挑衅我苏景添。”
“是,添哥。”
阿布眼中精光一闪,他已经明白,添哥这是要动手了。
这一步,就是要让洪兴占据道义的制高点,名正言顺地反击,避免其他势力插手。
即便崩牙驹拉拢了外人,他们也可以放手一搏,毫无顾忌。
“至于猛鬼添,就按你说的办法处置吧。”
苏景添看着阿布,缓缓说道。
起初,他确实想杀了他。
但听说他受刑之后,苏景添改了主意。
竟敢对自己女人下手,就得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明白,添哥。”
阿布点头应下。
至于豪仔,苏景添没兴趣见,也没心情搭理。
等事情一了,开战之时,就拿他来祭旗。
别看他现在一副顺从的模样,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逃。
事情办完后,苏景添便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睁开眼,看着身旁的端木若愚,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穿戴整齐后,他便出门。
“出发,去湖边。”
他淡淡吩咐。
“是,添哥。”
今天是大年初一,公司放假,手下兄弟也全都放了几天假。
到了湖边,苏景添支起鱼竿,开始钓鱼。
苏景添不知从何时起迷上了钓鱼,但他真正沉醉的并非提竿见鱼的瞬间。
他沉醉的是那种静谧的氛围,那份无人打扰的独处时光,让他能静心思索未来的种种可能。
与此同时,苏景添离开后,端木若愚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他下楼时,正好与阿细四目相对,顿时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阿细,我……”
端木若愚望着她,刚要开口。
“阿姐,你不用说了。”
阿细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所有的事情,我都明白。”
她语气坚定地说道。
“从今往后,我们姐妹再也不会分开。”
她早就察觉了一切,只是没有点破。
她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
“阿细,谢谢你。”
端木若愚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她没想到阿细竟能如此坦然接受,毫无怨言。
若换作是她自己,她也无法确定是否能如此大度。
“我们本就是亲姐妹,不是吗?”
阿细轻轻拥住她,柔声安慰。
连外人都能接受的事,她又怎会拒绝自己的亲姐姐?
家中气氛温馨和睦,而外界却是暗潮汹涌。
这场风波的源头,是一段录音。
录音内容,正是崩牙驹与猛鬼添之间的对话。
“看来,洪兴和崩牙驹之间终究免不了一战。”
“这崩牙驹也太冲动了,没见过女人吗?”
“为了个女人去招惹苏景添,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不是活得不够清醒。”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局势,要是洪兴打进澳岛,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澳岛,水房据点内,几名骨干成员围坐在桌前,向水房赖询问对策。
在澳岛这片地界,最大的两股势力便是崩牙驹的14K分支与水房赖的和安乐。
崩牙驹手下不仅有四大护法,还有十几万小弟撑场。
水房赖虽略逊一筹,但也有七八万马仔,否则也难以与崩牙驹抗衡至今。
“水房”只是江湖上的绰号,其真正名号是“和安乐”,早年曾与和联胜关系密切,但如今早已各自为政。
就像崩牙驹与14K的关系一样——名义上仍是14K的一员,实则早已有自立门户之意,只差正式宣布。
虽然他名义上还是14K头目,但在外人眼中,他早已与14K龙头平起平坐。
一个堂口一旦坐大,自然会生出不甘人下的心思,这是人之常情。
水房赖与崩牙驹平日里为争夺地盘、一间赌场的经营权,也会争得头破血流。
但每当有港岛或湾岛的社团试图插手澳岛事务时,两人又会迅速联手,一致对外。
正因如此,澳岛才始终未被外来势力渗透。
但这次崩牙驹的所作所为,却彻底惹恼了洪兴与苏景添。
如果和安乐继续与崩牙驹站在一起,那便是与苏景添和洪兴为敌。
这让水房赖陷入两难境地。
帮吧,得罪苏景添意味着以后在港岛寸步难行,处处被洪兴打压;
不帮吧,又怕洪兴趁势进驻澳岛,瓜分他们辛苦经营的地盘与利益。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水房赖的一名心腹低声问道。
“他妈的……”
水房赖咬了咬牙,正要开口。
“老大,崩牙驹那边的人来了。”
就在此刻,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手下,径直走到水房赖面前,低声开口。
“哦?”
水房赖听到这话,立刻停下了原本要说的话,转而问道:“崩牙驹那边来的是什么人?”
“是崩牙驹的四大军师之一,石永祥。”
“是他?”
水房赖听后,眉头微微一挑,随即皱起。
石永祥这个名字,在澳岛可谓赫赫有名。
崩牙驹能有今天的局面,他功不可没。
若不是有他在背后运筹帷幄,崩牙驹恐怕也难以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以说,石永祥就是崩牙驹的智囊,就像当年洪兴的苏景添一样。
只是如今两人所处的位置已大不相同。
“安排一间会议室,让他过来聊聊。”
水房赖思索片刻后,随即下令。
他也想看看,这个时候石永祥找上门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老大。”
此时,石永祥正站在水房总部的大门口,神情略显凝重。
这次的局势,对崩牙驹来说,影响实在太大了。
作为一向谨慎理智的人,他对洪兴的实力心知肚明。
而真正让他忌惮的,并不是整个洪兴,而是苏景添本人。
若是蒋天生在世,他倒不会太过担心。
第331章 各退一步,和平收场!
因为那个人向来主张谈判,最后多半是各退一步,和平收场。
可苏景添不同,此人行事果断狠辣,远非蒋天生可比。
早在崩牙驹准备采取行动时,石永祥就不赞同,但毕竟自己只是军师,做不了主。
当时他就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也为此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深入研究苏景添这个人。
他原本也是洪兴的一员,早年担任白纸扇,同样是军师的角色。
兴叔退位后,他才真正崭露头角,成为洪兴的重要话事人之一。
后来洪兴爆发靓坤事件,蒋家蒋天生、蒋天养全部遇害,连带整个家族都被铲除,蒋家从此无人继承。
在这之后,苏景添迅速拉拢太子、韩宾等人,最终在靓坤倒台后,顺理成章地成为洪兴的龙头。
听起来似乎顺理成章,实则背后不知经历了多少风浪。
而太子等人相继离奇身亡,外界都说是八面佛所为。
可奇怪的是,死的全是洪兴的元老,偏偏没有一个苏景添的亲信。
紧接着,洪兴内部发生剧变,一切都开始围绕苏景添运转。
这些事情,石永祥一一琢磨过,也不禁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苏景添一手策划?
但事已至此,早已无从查证,就连洪兴内部的人,如今也都对他心服口服。
如今洪兴有十万人马,每月有固定收入,年底还有分红,最普通的外围成员,也能拿到上万元。
而且洪兴还有自己的产业,所有兄弟的家人都可以进厂工作,生活有保障。
说到这些,石永祥对苏景添确实佩服不已。
如果可以选择,他真希望永远不要和这个人正面冲突。
但现实是,他的老大偏偏已经惹上了这个最不该惹的人。
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拉拢水房赖,让他们一同对抗洪兴,否则,他心里实在没底。
“石先生,我们老大请您进去。”
就在这时,刚才进去汇报的那个小弟走了出来,恭敬地对石永祥说道。
“好。”
石永祥点头回应,随后跟随对方走进一间小型会议室,见到了水房赖。
“赖哥。”
石永祥主动打了个招呼。
“石先生,请坐。”
水房赖看着他,露出一丝笑意:“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该不会是想从崩牙驹跳槽到我们安乐吧?”
其实,这正是水房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早就想将石永祥招揽过来,可惜对方一直未曾松口。
水房赖心中有数,若石永祥能投靠自己,他在澳岛的话语权必将压过崩牙驹一头。
“赖哥这话可真会抬举我。”
石永祥望着水房赖,笑着婉拒道。
“行了,说吧,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水房赖心里虽有些失落,但也清楚,这才是石永祥的风格。
“这次来,是替我们老板传个话——我们想跟赖哥联手。”
石永祥神情认真地望着水房赖说道。
“联手?”
水房赖一听,忍不住笑出声,“这到底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崩牙驹让你来的?
你们和洪兴闹翻的事,早就传开了。
这种时候,你觉得我会跟你们站一条线?”
开什么玩笑,就在刚才,水房赖还暗自打定主意,绝不能掺和这摊子烂事。
无端惹祸上身,他可没那么傻。
洪兴不是好惹的,更何况苏景添,那更是个狠角色。
“别人我不好说,但我知道,只有赖哥能跟我们站在一起。”
石永祥语气笃定地看着水房赖。
“嗯?”
水房赖眉头一挑,目光落在石永祥身上。
他倒要听听,这人到底想用什么理由,来劝服自己。
其实,他心里早已盘算清楚,甭管你怎么说,他都不会点头。
不过,听听也无妨,毕竟石永祥一向以聪明着称,他也想看看对方如何破局。
石永祥顿了顿,缓缓开口:“赖哥,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不说你也懂。
如果我们这次输了,洪兴势必会杀进澳岛,我想,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你说得没错。”
水房赖点头,“但你也说了,洪兴是冲你们来的,跟我们水房没关系。
就算他们进了澳岛,对我们又能怎样?”
“要是就凭这一点,就想让我水房跟你们一起对付洪兴,那不可能。”
水房赖语气坚决地摇头。
这祸是你崩牙驹惹的,关我们什么事?
你担心,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们和洪兴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招惹谁。
“赖哥说得也有道理。”
石永祥依旧神色从容,望着水房赖缓缓说道:“但有一句话,不知赖哥是否愿意听——你们水房,确实比不上我们。”
“石永祥,你这是在威胁我?”
水房赖脸色一沉,心中顿时腾起一股怒火。
都这节骨眼了,还敢来这套?
他连客套称呼都省了,直呼其名。
“赖哥别动气。”
石永祥依旧语气平静,目光镇定地望着水房赖:“我只是实话实说。
如果我们连洪兴都斗不过,说明洪兴的实力远胜于我们。
那到时候,面对澳岛这块香饽饽,赖哥不妨想想,洪兴会不会为了利益,对我们水房下手?
这个问题,我想赖哥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原本面露怒色的水房赖,听了这番话后,脸色慢慢变得凝重。
正如石永祥所言,如果自己实力够强,也不会容忍别人在自己地盘上分一杯羹。
如今,水房虽不如崩牙驹,但他也一直在伺机而动。
那洪兴若真坐大,是否会把目光转向他们?
这一点,水房赖心里也没底。
“你说的不一定成真。”
水房赖嘴上不肯认输,看着石永祥说道:“洪兴在港岛也没把事做绝,别人还是能活的。到了澳岛,他们未必就不会留点余地。”
这话,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自欺欺人,但也未必没这个可能。
“赖老大若是这般言语,那我石永祥今日便当白来一趟。”
石永祥说罢,站起身来,望着水房赖,神色认真。
“做与不做,我相信赖老大心里早已明了。若你执意如此,那我只能先行告辞。”
话音刚落,石永祥便起身,做出离开的姿态。
“稍等。”
就在石永祥的手搭上门把的瞬间,水房赖终于坐不住了。
他之前那番话,不过是为了撑住场面,嘴上强硬罢了。
第332章 对外宣布结盟事宜!
其实他心里明白,洪兴在解决了崩牙驹之后,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水房一系。
“赖老大,是要和我们联手吗?”
石永祥闻言,立刻转身,脸上浮现出笑意,目光落在水房赖身上。
说实话,刚才那一下,他也捏了把汗。
他这是在赌,赌水房赖是个聪明人,能够看清局势。
若不是,他这招以退为进,恐怕就要落得个尴尬下场。
“合作,也不是不行。”
水房赖盯着石永祥,神色凝重地开口:“不过,你们打算怎么合作?”
“赖老大。”
石永祥正色道:“我此番前来,是抱着诚意而来。
所以,我们愿意让出七个场子,交由水房打理,以表态度,不知意下如何?”
想要合作,自然得拿出真东西,谁都不是傻子。
光是嘴上说说,什么实际好处都没有,就想让人家跟你结盟,那是做梦。
与其在谈判桌上反复拉扯,不如干脆一点,直接亮出筹码,反而显得坦诚。
“真的?”
水房赖闻言,略带惊讶地看向石永祥。
他原本以为,对方不会这么轻易让出场子。
…………
他原本还打算,要和对方一番唇枪舌战之后,才能谈出个结果。
“石先生快人快语。”
水房赖目光微动,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既然石先生如此大方,那我赖某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场子交接完毕后,我就对外宣布我们结盟一事。”
水房赖语气郑重,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也清楚,不到真正拿到手,他不会轻易表态。
“没问题。”
石永祥听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七个场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只要合作达成,他便有把握和洪兴、苏景添一较高下。
否则,他也担心苏景添太过难缠,难以应对。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告辞。”
石永祥再次起身,对着水房赖说道。
“石先生慢走。”
水房赖面露笑意。
这回他也没再挽留,事情已谈妥,再留人已无意义。
轻松地离开水房后,石永祥便让司机调头,前往14K在澳岛的总部,去见崩牙驹。
“驹哥。”
会议室内,陈月波与洗米华恭敬地站在崩牙驹面前。
“阿祥呢?”
见只有两人到场,崩牙驹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他手下的四大话事,如今只剩他们二人。
猛鬼添的情况不提也罢,估计是被洪兴控制住了。
可石永祥呢?
他特意召集众人开会,自己都到了,石永祥却迟迟未到。
“驹哥。”
洗米华微微一顿,眼珠一转,低声说道:“上次军师就不太赞同您的做法。
我怀疑,他可能觉得我们没听他的建议,所以有些不满。”
这番话听着像是为石永祥开脱,实则却是在背后捅了一刀。
四大话事之间,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却各怀心思。
“你是说,石永祥对我有意见?”
崩牙驹神色平静地看向洗米华。
“这个……”
洗米华沉吟片刻,随后摇头:“我也不敢确定,但应该不至于吧。”
一旁的陈月波听着这番话,忍不住轻哼一声。
都是老江湖了,谁还不知道谁那点心思?
洗米华不过是想在崩牙驹面前,给石永祥添点堵罢了。
陈月波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崩牙驹却还懵在其中。
俗话说,旁观者清,再加上石永祥之前确实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这一次,崩牙驹把三个人都召集过来,结果陈月波和洗米华都早早到场了,反倒是离得最近的石永祥到现在还没来,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
“驹哥,军师来了。”
就在几人等待之际,门口传来一个手下恭敬的声音。
“让他进来。”
崩牙驹闻言回过神来,神色恢复平静,语气沉稳地说道。
“是,驹哥。”
不多时,石永祥推门而入,走进了房间。
“驹哥。”
他先是向崩牙驹点头致意,随即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几人,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发生什么事了吗?”
石永祥一边问,一边观察着三人的神情,但他还没意识到洗米华刚才已经说了他不少坏话。
“没什么大事。”
崩牙驹摆了摆手,随后问道:“洪兴那边的情况,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石永祥点头回应:“他们这次大张旗鼓地放风声,很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否则不会这么高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洪兴是准备动手了。
除非他们最后不了了之,但那样的话,苏景添和洪兴的面子就彻底丢尽了。
所以石永祥判断,对方这次是势在必行。
“之前你说得对。”
崩牙驹看着石永祥,语气有些感慨地说:“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苏景添和洪兴,确实不值得。”
“驹哥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石永祥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
崩牙驹嘴角微微一抽,没说什么。
旁边的洗米华却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说这些了。”
崩牙驹挥了挥手,忽然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驹哥,我正好想向你汇报一件事。”
石永祥不疑有他,立刻回答:“我刚刚去见了水房赖。”
“水房赖?”
听到这个名字,崩牙驹眉头一皱:“你见他做什么?”
一直以来,他和水房赖就是死对头,如今听闻自己的军师主动去找对方,自然心生疑虑。
“驹哥,我已经和水房赖谈妥了。”
石永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愿意和安乐一起联手,共同对抗洪兴。”
“真的?”
崩牙驹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倒是个意外的好消息,没想到水房赖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与自己合作。
“是真的。”
石永祥肯定地点头:“我已经谈好了条件,我们只需要让出七个场子就行。”
“七个场子?”
崩牙驹略显意外。
这个代价比起他预想的要小得多。
别说七个,就算是十七个,他也愿意接受。
如果真挡不住洪兴,那可能连命都不保了。
“这……”
崩牙驹刚想开口称赞几句。
却听洗米华在一旁忽然冒出一句:“看来,驹哥不在的时候,军师也能自己拿主意啊。”
说完,洗米华故意看了崩牙驹一眼,眼神里透着一丝挑拨。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话,脸色一变,立刻低头认错:“对不起,驹哥,我刚才太莽撞了。”
说完,他“啪”地一声,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以后说话前,先过脑子。”
第333章 人心叵测!
崩牙驹皱了皱眉,语气略冷。
“是,驹哥,我记住了。”
洗米华连忙低头再认一次。
“行了,这事就算了。”
崩牙驹淡淡点头,随即补充一句:“不过,你该道歉的人是阿祥,不是我,明白吗?”
“是,驹哥,我明白了。”
洗米华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石永祥,语气诚恳地说道:“军师,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说话没分寸,胡言乱语,请你别介意。”
石永祥看着洗米华,眼神微沉。
作为一个聪明人,他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洗米华是在挑拨离间,那他也不配当这个军师了。
洗米华这番话显然意有所指,矛头直指自己。
所谓道歉,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别看他方才自己扇自己耳光,打得那么用力,其实不过是个姿态。
石永祥刚想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
“阿祥,阿华也不是有意冒犯,这事就这样吧,要是以后再这样乱说话,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崩牙驹看着石永祥,语气平和地说道。
听到这话,石永祥心里忽然一紧。
他原本以为,刚才只是洗米华在针对自己,但此刻听崩牙驹这么一说,
他顿时明白过来,不只是洗米华,连崩牙驹也在对自己设防。
这一番话,就是在敲打他,提醒他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一个谋士。
“驹哥,我懂了。”
石永祥露出笑意,语气爽朗地回应。
他脸上带着笑容,但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好了,我们继续谈洪兴的事吧。”
崩牙驹摆了摆手,把刚才的小插曲一笔带过。
“驹哥,我……”
石永祥正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却还没开口,就被崩牙驹打断了。
“阿祥,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崩牙驹打断他,转头看向陈月波和洗米华,
“阿华,我记得澳岛这边的走私、偷渡这些事都是你管的,我只有一点要求——洪兴的人,一个也不准踏进澳岛。”
他盯着洗米华,语气郑重地交代。
“是,驹哥。”
洪兴若想大举进入澳岛,除了走水路,别无他法。
坐飞机的话,一次最多也就两三百人,远不如船只来得方便。
“驹哥……”
石永祥刚想再说什么,却被崩牙驹挥手制止。
“阿波,你去跟水房赖那边联系,一旦发现洪兴的人登岸,立刻动手,不要留情。”
崩牙驹神情严肃地对陈月波下令。
“是,驹哥。”
陈月波怔了怔,随即点头应下。
他不经意地看了石永祥一眼,心中微微一叹。
这种事本该由石永祥出面,但现在,驹哥显然对他起了疑心。
“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陈月波暗自摇头。
这种事情,陈月波都能察觉到,石永祥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呵……”
他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清楚,崩牙驹这是在限制他的行动,不让他参与核心事务。
其实他也明白崩牙驹为何如此戒备。
虽然他不知道洗米华背后说了什么,但他心里清楚,问题的关键还是出在苏景添身上。
当年苏景添在洪兴,也是以军师的身份崛起,最终取而代之。
如今石永祥在崩牙驹身边,同样是军师角色,地位仅在崩牙驹之下。
若有一天他有异心,能带走的人不在少数。
石永祥理解崩牙驹的顾虑。
但理解是一回事,心里能否真正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阿祥。”
崩牙驹再度开口。
“驹哥。”
石永祥微微躬身。
“这几天你就在我身边吧。”
崩牙驹微笑着看着他,“至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做。”
“是,我明白了,驹哥。”
石永祥点头应道,神情平静。
他当然明白,这是在变相地把他“软禁”起来。
从崩牙驹的角度来看,这举动也无可厚非。
他石永祥威望太高,几乎与崩牙驹并肩。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私下接触水房赖。
是,他说是为了大家好才去谈的。
但崩牙驹不可能不怀疑。
你能代表所有人去谈判,还能一口答应出让七个场子。
看来是翅膀硬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要是崩牙驹再无动于衷,那这个话事人也就不配坐这个位置了。
至于信任?
这年头,谁敢真正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谁能预料,前一刻你还全心全意地忠诚于我,下一刻是否还会如此?
人本就多变,尤其人心,更是难以捉摸。
崩牙驹没有错,石永祥也没错,他只是想在驹哥尚未察觉之前,就把一切安排妥当。
也许,石永祥的确聪明,但他却不明白为人处世的分寸,也不懂如何保全自己。
真正的问题,是他们之间缺乏绝对的信任。
时间飞逝,苏景添给阿布的期限早已过去。
“添哥。”
在洪兴总部,阿布、天养生、托尼、天养义和阿飞五人站在苏景添面前。
“阿飞,船安排好了吗?”
苏景添看向阿飞,神情凝重地问道。
“添哥,都准备好了。”
阿飞立刻回应,语气认真,“一共安排了五艘大船,一次性能运送五千人前往澳岛。
这次的运输由大傻负责。”
大傻,就是以前在西贡做走私生意的那个大傻。
自从他带着自己的走私船队加入洪兴后,便负责A货的运输工作。
而且也早已从当初的几条破船,升级到现在拥有十几艘大型货轮。
“好。”
苏景添点点头,“告诉大傻,晚上六点准时出发,九点前务必抵达澳岛。”
“明白,添哥。”
阿飞应声答道。
“这次行动,由我亲自指挥。”
苏景添看着面前五人,语气沉稳而坚定。
这是洪兴第一次正面迎战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他必须亲自出马,才放心。
“阿生,你们战堂打头阵。”
苏景添望向天养生,语气不容置疑,“一上岸,你就带两千人直扑崩牙驹,路上不得耽搁。”
只要解决掉崩牙驹,他的手下自然群龙无首,不战而溃。
可以节省不少麻烦。
“是,添哥!”
天养生立刻应下,眼神中充满战意。
战堂已经许久没有大动作,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崩牙驹的具体位置,你直接向阿布拿。”
“添哥,暗堂已经完全掌握他的行踪。”
阿布立刻补充道。
“很好。”
苏景添点头。
接着,他看向托尼:“托尼,你们龙堂这次任务也不轻松。”
“添哥放心,我们龙堂也不是软脚虾。”
第334章 重振昔日辉煌?
托尼一脸自信。
虽说洪兴最强的战力在战堂,但龙堂在他管理下也进步不小。
就算比战堂稍逊一筹,但比起其他帮派的精锐,丝毫不落下风。
毕竟,洪兴待遇好,谁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堂口丢脸,影响年终分红。
苏景添听后,微微点头。
又转向天养义:“这次我们去了澳岛之后,洪兴这边由你坐镇,绝不能出一点差错,明白吗?”
他语气严肃。
“添哥放心。”
天养义只说了一句,但眼神坚定,胜过千言万语。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苏景添轻轻颔首。
“好了,大家都去准备一下。”
苏景添站起身,“六点准时在西贡码头集合。”
“是,添哥!”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洪兴迅速运转起来。
“这场大战,一触即发啊。”
东星这边,骆驼望着远方的海岸线,低声感慨。
他知道,这一战过后,澳岛的局势将彻底改写。
要么洪兴铩羽而归,折了锐气;
要么崩牙驹被击溃,洪兴的气焰将更盛。
“老大,你觉得最后会是谁赢?”
骆驼身后的司徒浩南开口问道。
“不好说。”
骆驼摇了摇头。
表面上,两方势均力敌,但在其他方面,胜负仍难料。
洪兴的战堂、龙堂,乃至暗堂的暗杀小组,无一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力量。
而崩牙驹这边,也不容小觑,不仅占据地利优势,背后还有澳岛警方的支持。
一旦澳岛警方介入,局势恐怕会迅速向崩牙驹一方倾斜。
究竟鹿死谁手,在胜负未分之前,没人敢妄下断言。
骆驼觉得,就连苏景添和崩牙驹本人,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能赢。
“这崩牙驹真是昏了头,为了个女人,竟敢同时得罪洪兴和苏景添。”
骆驼叹了一口气。
他一直觉得崩牙驹格局太小,成不了大事。
若不是因为他跟苏景添闹翻,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就在骆驼感慨的同时,其他帮派也在密切观察这场风暴。
港岛14K总部内。
“老大,崩牙驹这次跟洪兴杠上了,我们到底要不要插手?”
“怎么说崩牙驹也是我们14K的人。”
“可洪兴不是好惹的,人家现在手上还有合法持枪的许可。”
“就算是我们在港岛,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要我说,这几年崩牙驹越来越不听招呼了,干脆就别管他,让他自己去斗。”
“不管是输是赢,对我们14K来说,影响也不大。”
“老大,你怎么看?”
众人纷纷发言后,目光都投向坐在主位的洪汉义。
“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洪汉义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几年,崩牙驹的确越来越不把总部当回事。”
这话没人能反驳。
自从他在澳岛站稳脚跟后,就开始自作主张,甚至还有另立山头的念头。
原本澳岛每年要上交六成的利润,但这些年,崩牙驹一步步削减,去年更是只交了百分之五。
洪汉义不是没想过收拾他,但崩牙驹势力已成,真要动他,14K恐怕也要元气大伤。
再加上最近洪兴迅速崛起,威胁到了14K的地位。
原本他还打算给洪兴一点颜色瞧瞧,可转眼之间,洪兴竟然拿到了合法枪牌。
如今在港岛,14K都得给洪兴三分面子,甚至有时还得退让。
当然,这只是港岛的情况,海外14K的实力仍远在洪兴之上。
但崩牙驹带的这个头,却让海外其他地盘的头目纷纷效仿。
虽然还没到崩牙驹那种程度,但已经快触到洪汉义的底线了。
这几年,14K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三五年,恐怕就要从亚洲十大帮会中除名了。
“现在洪兴和崩牙驹打起来,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个机会。”
洪汉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可以顺势接收崩牙驹在澳岛的地盘。”
崩牙驹倒了,14K出面收拾残局,自然能迅速整合澳岛的势力。
剩下的那些小角色,没人能翻起浪来。
等拿下澳岛,他再回头收拾那些海外不服管的头目。
到那时,14K就能重振昔日的辉煌。
洪汉义一锤定音,众人不再有异议。
因为他们都清楚,他们的利益和洪汉义是一致的。
所以,他们自然全力支持。
与此同时,澳岛这边,洪兴即将全面出击,六大家族的掌权人再次聚在了一起。
“洪兴和崩牙驹终于杠上了。”
何文笑着说道。
“是啊。”
马奎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计划终于见效了。
洪兴和崩牙驹这一战,苏景添肯定要吃个大亏。”
他对崩牙驹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毫不夸张地说,崩牙驹在澳岛的势力,几乎可以和他们马家比肩。
若不是何家与马家一向同心协力、共进共退,恐怕早已镇不住崩牙驹。
正因如此,赌厅的叠码生意,才交由崩牙驹和水房赖联手经营。
说起水房赖,他与崩牙驹之间的矛盾,其实也是在幕后势力的推波助澜下,逐渐激化的。
其目的,正是不让两人真正联手,形成威胁。
一旦他们联手,势必动摇根基,甚至赌厅的地盘都可能被他们蚕食。
“这次洪兴和苏景添在澳岛碰个钉子后,谈判就好办多了。”
李基听了,也点头附和。
在他看来,洪兴与崩牙驹的冲突,注定两败俱伤,谁也讨不了好。
在这种局势下,洪兴必然要稳住港岛的基本势力。
届时,他们便可趁机施压,逼洪兴退出赌船行业。
否则,就出手干预。
以这样的方式逼迫,就不信苏景添和洪兴不低头。
赌船没了,不过少赚些钱,毕竟洪兴还有仿牌生意支撑。
但要是洪兴垮了,那就彻底完了。
到那时,就算赌船还在,也会被别人瓜分一空。
苏景添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
“添哥,船已就绪。”
西贡码头上,大傻向苏景添汇报道。
苏景添轻轻点头,转头看向天养生、托尼和阿布三人。
“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添哥,一切就绪。”
天养生神色凝重地回答:“战堂三千兄弟,全部到位。”
此时,三千战堂成员正列队于码头外。
这次行动由天养生亲自带队,阿虎、陈子龙、铜头、铁头四人随行。
“添哥,暗堂的眼线也已部署完成。”
阿布紧接着汇报道。
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阿布亲自出马,小庄与小富二人也一同参与。
其余人员则留守港岛,由常勇统管,以防突发状况。
“添哥,龙堂也已整装待发。”
托尼最后开口。
这次龙堂仅留大飞坐镇,云龙与云豹随队行动。
“安排登船,出发。”
第335章 进入射程,立刻开火!
苏景添神情凝重地下达命令,随即率先带着阿积上船。
这次行动,他只带了阿积一人。
蒙罗、莉萨、珍珠和宝珠四人并未随行。
虽说她们也有几分本事,但一旦场面混乱,他不愿让她们陷入风险。
“是,添哥。”
大傻随即调度人手,天养生、阿布、托尼三人也各自下令。
战堂三千人、龙堂两千人,迅速登船。
半小时内,全员登船完毕。
“出发。”
苏景添下令。
“是,添哥。”
随着大傻启动船只,船缓缓离港。
从西贡前往澳岛,需先绕行港岛一圈,再直奔目的地。
全程至少三小时。
此刻已是傍晚六点半,最快也要九点半才能抵达。
前半程风平浪静,未见任何异常。
“再有一个小时就到澳岛了。”
苏景添将大傻、阿布等人召集进船长室,神色凝重地说道。
“崩牙驹绝不会坐视我们安然上岸。”
这一点,苏景添早有预料。
换作是他,也绝不会放任敌对势力轻易登岛。
再加上,崩牙驹手下有不少走私船,很可能会在海上设伏拦截。
“阿布——”
苏景添看向他。
“在。”
阿布上前一步,神色肃然。
“出发前交代你准备的事,都安排好了?”
苏景添语气沉稳地问。
“添哥放心,一切都已妥当。”
阿布郑重其事地回答。
“好。”
苏景添听罢,轻轻点头,随即沉声下令:“把人手合理分配一下,别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明白,添哥。”
阿布立刻答应下来。
早在行动开始前,苏景添就让阿布在暗堂中精挑细选了二十一名擅长远程狙击的好手。
就是为了应对如今的局面。
在海上交锋,自然不能像古时候那样近身搏杀。
火药武器更是没法用,动静太大,容易惹出大麻烦。
无论是苏景添还是崩牙驹,都不会选择这种激进的方式。
所以,唯一的手段,就只剩下枪械,而其中,狙击枪无疑是最有效的武器。
远距离点名,尤其是在茫茫大海上,几乎无可匹敌。
冲锋枪或手枪这种近距离火力,压根比不了。
三艘船,每船七名狙击手,已经足够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
阿布应声而去,着手安排。
“阿生。”
苏景添转头看向阿生与托尼,继续下令:“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保存体力,等到了澳岛,立刻动手。”
“是,添哥。”
天养生和托尼神情肃穆地应声。
这一战,是洪兴近期以来,甚至是新年之后的头一仗,必须打出气势,绝不能丢洪兴的脸面。
转眼又是二十分钟过去。
“添哥!”
这时,大傻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地报告道:“雷达刚刚侦测到,在我们十几海里外,有几艘不明船只靠近。”
每艘船都配备了雷达系统,虽比不上军用级别,但应付这种海上情况已经足够。
“阿积,传达命令,全船进入戒备状态,通知阿布,随时准备开火。”
苏景添听后,立刻站起身,语气沉稳而坚定。
说完,便朝了望台走去。
“是,添哥。”
在苏景添的指挥下,那二十一名狙击手迅速就位。
而苏景添也带着阿积,来到了了望台。
因天色已暗,距离又远,目前还看不清楚。
不过几分钟后,几道轮廓便逐渐清晰,船只正朝他们快速驶来。
“添哥,看清了。”
阿积放下望远镜,神情凝重,“是崩牙驹那边的走私船。”
至于带队的人是谁,眼下还看不出来。
但至少可以确定,那船是属于谁的。
“传令下去,等他们进入射程,立刻开火,不得迟疑。”
苏景添神色一凛,果断下令。
随即,他蹲下身,打开身旁的一个黑色箱子,露出一把伪装成普通狙击枪的武器。
这把“狙击枪”看似普通,实则是系统奖励的高压水枪改装而成,外观被精心处理过。
所使用的水弹威力不俗,弹夹容量更是高达三千发。
再加上他拥有“枪法(神级)”的技能,精准无比,指哪打哪。
这把枪的有效射程达到两公里,远超市面上多数专业狙击枪。
无论是远距离点名,还是近战周旋,他都毫无惧色。
有纳米生态附身衣和异能结界护体,想让他受伤都难。
除非有人在他头顶扔核弹——不过这年头,谁会这么疯狂?
与此同时,在敌方船上。
“华哥,刚才雷达侦测到前方十几海里处有三艘船只,确认是洪兴的人。”
洗米华的手下向他汇报。
洗米华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随即问道:“多久能接近他们?”
这次,他是奉了崩牙驹的命令,带领五艘船、两千人马,务必要阻止洪兴靠岸,
至少,不能让他们轻松登岸。
“大约十五分钟就能进入两千米范围。”
船员思索片刻后回答。
“好,我知道了。”
洗米言听罢,轻轻点头,随即沉声下令:“通知弟兄们,打起精神,马上就要和洪兴的人碰面了。
到时候听我指挥,直接开火,别留情面,把他们全部给我干掉。”
为了这次行动,洗米华做足了准备。
这里不是陆地,而是在茫茫大海之上,四周空旷无遮,除了火箭筒这类威力强劲的武器之外,机枪等装备也是一应俱全。
弹药更是充足得很,数十万发子弹,他就不信,以有备攻无备,还拿不下洪兴?
“明白,华哥。”
随着洗米华一声令下,五艘船上的崩牙驹手下立刻进入状态,纷纷握紧武器。
常年漂泊在海上,这点风浪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眨眼间,十五分钟过去了。
“添哥,对方接近了。”
阿积站在苏景添身旁,放下望远镜,神情凝重地说道。
苏景添微微点头,随即拿起枪,架在支架上。
透过瞄准镜望去,正好能清晰看到对面的船只。
距离不近不远,正好两公里,也就是两千公尺,正好是他手中狙击枪的射程极限。
“砰——”
没有任何预兆,苏景添果断扣下扳机,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传令下去,有把握的情况下,自由开火。”
苏景添一边射击,一边对身旁的阿积下令。
“是,添哥。”
阿积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与此同时,苏景添迅速扣动扳机,改装过的狙击枪接连射出一发发水弹。
原本是单发模式的枪,此刻在苏景添手中却仿佛机关枪一般连发不断。
扳机几乎就没松开过,子弹如同密集的弹幕般倾泻而出。
三千发子弹,短短一分钟内就已全部打完。
弹尽之后,他不慌不忙地换上新弹夹,继续射击。
这支高压水枪配有五个弹匣,每个弹匣可装三千发子弹,总共一万五千发。
这些子弹,不到五分钟就被苏景添全部打光。
“可惜了,子弹用完了。”
第336章 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苏景添略带遗憾地放下枪。
没办法,哪怕武器再强,没子弹也等于没牙的老虎。
不是他不想多带些,而是实在受限。
一共就五个弹夹,且只适用于水弹,无法通用其他弹药。
虽说水弹转化方便,只要在弹夹里注满水,就能压缩成三千发子弹,但高科技也是有代价的。
每个弹夹的转化时间至少要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苏景添要是想再战,得等上一个小时才行。
不过,这水弹威力确实惊人。
尤其经过这把高压水枪发射,每一发都有极强的穿透力。
做个对比,哪怕是后世的巴雷特狙击枪,其穿甲弹的威力也不过是这水弹的几分之一。
十厘米厚的钢板,照样一击贯穿。
当苏景添停止射击时,原本五艘敌船,如今只剩两艘。
另外三艘,已经被他一人打沉。
“这……他娘的……”
站在甲板上的洗米华,望着海中沉没的三艘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才刚开始交火,他们连枪都没来得及开,自己这边就折损过半。
三艘船,每艘四百人,足足一千两百人……
就这样……没了。
“华哥,这……”
旁边的船员小弟也是满脸震惊,结结巴巴地望着洗米华。
这也太离谱了吧?
若对方动用了什么重型武器,那还好理解。
然而,他们仅听见了枪声,甚至连子弹和子弹射出枪管时的火光都没能察觉到。
最终的结局,就是他们的船被击沉了。
“该死,立刻传令,所有船只立刻调头撤退。”
洗米华回过神来,立刻大声下令。
他又不是傻子。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撤,恐怕就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甚至,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洪兴到底是用了什么方式,让他们三艘船直接沉了。
“是,华哥。”
靠,连个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要撤退,换谁心里都憋屈。
可即便再不甘,也没有别的办法。
毕竟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地送命。
虽然洗米华立刻做出了反应,但船只太大,调头不易,至少需要五分钟才能完成掉头。
好在,对方此时也停止了射击,让他们有片刻喘息之机。
不过,就在他们开始调头的同时,按照苏景添的指示,另外两艘船也迅速靠拢,形成合围之势,对着圈内的船只展开了猛烈攻击。
一时间,海面上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在整片海面。
“杀!”
当托尼和阿生接到命令后,立刻组织火力进行还击。
可惜的是,船上原本准备的炸药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么远的距离,手榴弹根本扔不过去,只能依靠步枪作战。
而洗米华一方在撤退时,也在尝试组织反击。
但终究是开局就落了下风,士气跌至谷底。
此刻的还击,也只是象征性地还击而已。
再加上二十多名狙击手精准点射,几乎一枪一人,彻底掌控了战场主动权。
说起来,苏景添之所以仅凭枪械就能击沉三艘船,是因为子弹威力实在太大。
一颗子弹过去,就是一个洞。
若只是几个小孔,进点水还能堵住。
可一旦数千颗子弹密集射击,打出一个圆环状的密集弹孔,出现好几个直径几米的大洞,那海水就会如洪水般灌入船舱,很快船只就沉了。
“继续追,一个都不能放跑。”
苏景添果断下令。
既然敢来伏击我,那就要让他们明白,并不是谁都有资格这么做的。
可惜的是,水下子弹已经用光了,否则苏景添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敌人。
随着命令下达,三艘船全速追击,洗米华带着仅剩的两艘仓皇逃窜。
两方始终保持着约八百米的距离。
尽管此时海面风平浪静,但船体仍随波起伏,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准确命中目标并不容易。
“给我再加速,快点!”
洗米华满脸惊恐。
虽然命中率不高,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子弹多。
一旦形成密集火力网,就算一百发子弹才能命中一个目标,也足够可怕了。
短短几分钟交火,不算已经沉没的三艘船,剩下的八百人中,已经有近六十人阵亡,受伤的更是超过百人。
还能战斗的只剩六百多人,而对方有数千人,火力还异常凶猛。
他原以为他们这边的武器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苏景添这边的火力更猛,甚至还有重型机枪,一扫射下来,甲板上根本没人敢站。
“华哥,已经是极限速度了。”
小弟满头冷汗地回话。
船速不是说提就能提上去的,总得有个过程。
“操他祖宗!”
洗米华当然明白这点,只能怒骂几句,却也无计可施。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接下这趟活。
现在非但没捞到好处,反而搭上了不少人。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也深陷其中,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洗米华回头一看,距离正在迅速缩短,原本八百米,现在已经不到五百米了。
“不好!”
他心头一紧。
一旦被对方靠近,他们这点人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华哥,速度已经提上去了!”
这时,一名船员满脸激动地向洗米华报告。
“好!”
洗米华听完应了一声,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随即神色凝重地命令道:“全速前进,立刻回澳岛。”
此刻,他脑海中唯一想的就是——快,再快一点。
“想跑?”
苏景添盯着前方两艘逐渐提速的船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阿积,传令下去,加速追击,直接撞翻他们。”
他苏景添可不是什么讲江湖道义的人,更不会跟对方玩什么近身搏斗。
用船撞沉他们,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那两艘船,比起他们这三艘大船,小了一圈不止。
撞翻它们,轻而易举。
“明白,添哥。”
一声令下,三艘船迅速调整阵型。
当然不可能一窝蜂冲上去,那样容易误伤自己人。
也不会只靠一艘船硬拼,毕竟损伤也大。
就像打游戏轮流攻击一样,三艘船有序轮换,一艘一艘地撞击目标,这样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船头三角部位是最坚固的,而对方正在逃跑,把最脆弱的尾部暴露给他们。
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靶子。
“砰!”
一声巨响,洗米华脚下一晃,整个人跌倒在地。
“怎么回事?”
他扶着栏杆站起来,满脸怒火地问道。
“华哥,不好了!他们开船撞过来了!”
船员惊慌失措地喊道。
“什么?”
闻言,洗米华心中一震。
开船撞人?这打法……也太原始了吧?
话音未落,船身又是一阵剧烈晃动。
这次洗米华早有准备,一手抓住扶手才没有摔倒。
“苏景添你个混蛋!”
第337章 薄情寡义之人,不值得如此卖命!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如果对方持续这样撞下去,迟早这艘船也会报废。
他正想着应对之策,一个满脸灰土的手下冲了进来,惊慌大喊:
“华哥,大事不好!船尾被撞出一个大洞,水已经涌进来了!估计撑不了五分钟!”
“什么?”
洗米华顿时慌了神。
船要沉了?
“快!马上准备救生艇,立刻撤离!”
生死关头,他脑子一闪,立刻下令。
必须在船沉之前离开,否则一旦沉船引发漩涡,他们谁都逃不掉。
“华哥……救生艇……没了。”
一个手下哭丧着脸说:“第一下撞击的时候,后面的救生艇就被撞烂了。”
“……”
洗米华听完瞬间呆住。
没了?救生艇都没了?那他们还怎么逃?
“华哥,我们该怎么办?”
手下满脸惊恐地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船只是迟早的事,没人想死。
“他妈的,拼了!”
洗米华咬咬牙,眼神一狠:“打出白旗,我们投降!”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只要能活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至于背叛崩牙驹会不会被报复?
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以后?
洗米华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
投降就能活命吗?
直到船彻底沉入海底,洗米华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等到苏景添接受投降的回应。
“也不知道洗米华那边怎么样了。”
崩牙驹望着窗外,语气焦躁地说道。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按照计划,洪兴那边六点半出发,差不多也该在海上碰面了吧?
不知道结果如何。
如果能在海上拦截对方,那当然是最理想的情况。
要是做不到这一点,就只能考虑跟水房联手了。
“阿祥,你怎么看?”
崩牙驹突然转身,向身后的西永祥问道。
“驹哥你放心,阿华从没让你失望过。”
石永祥语气平静地回答。
“也是。”
崩牙驹点点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些年洗米华每次出手,确实都完成得干净利落。
否则他也不会成为自己手下的四大红人之一了。
想到这里,崩牙驹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
而站在他身后的石永祥,在看到崩牙驹嘴角的笑意后,心中却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敷衍崩牙驹罢了。
从一开始,他就并不认同这个计划,只是崩牙驹根本没给他表达意见的机会。
说什么在海上拦住洪兴,听起来好像挺风光,仿佛能一举把洪兴拒之门外。
可你有没有想过,洪兴的实力摆在那儿,真的能做到吗?
先不说别的,洪兴为了这次行动准备了多少艘船?
每艘都比他们的走私船大上一圈。
这种情况下,还想在海上硬碰硬,简直是找死。
如果能调用重型武器倒还说得过去,远程打击,打不过也能跑。
但那是不可能的。
真打起来,洪兴直接用船撞,他们就只能沉底。
如果是他自己来指挥,他一定会在敌军半渡之时发起突袭。
只要掌握他们登陆的地点,在他们上岸一半的时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或者提前在登陆点布置防御工事,根本不让他们靠近。
洪兴在海上颠簸,射击准头肯定差,而己方在岸上,天然占据优势。
但崩牙驹却完全忽略了这个优势,甚至可以说是主动放弃了。
如果是以前的石永祥,一定会直言不讳地提出建议。
但现在的他,只想自保,不想再为崩牙驹出谋划策。
赢了,虽然自己能出风头,但也可能因此引起崩牙驹的猜忌,甚至被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风险太大了。
这次行动,他已经看出来,崩牙驹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不值得自己如此卖命。
赢了得不到好处,输了也不过是崩牙驹的事,和自己无关。
他大不了退隐江湖,从此不再过问这些是非。
权衡再三,石永祥决定,不再插手这件事。
但这些,崩牙驹并不知情。
转眼,时间到了九点半。
“添哥,我们已经确定好登陆点,没问题。”
阿布向苏景添报告。
“好,让船靠近,准备上岸。”
苏景添语气平静地说。
对于刚才的海上冲突,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哪怕对方是崩牙驹手下的四大得力干将之一洗米华,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是,添哥。”
接到命令后,三艘船缓缓驶向预定地点。
抵达后,战堂与龙堂的人在天养生和托尼的带领下,迅速下船列队。
这里是澳岛一处偏僻的沙滩,早在靠岸前,暗堂已经彻底排查过,周围没有任何埋伏。
“添哥。”
十分钟后,天养生神情凝重地站在苏景添面前。
“出发。”
苏景添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下令。
他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跟崩牙驹清算旧账,更是为了宣告洪兴重返澳岛。
上次是仓促撤退,这一次,他要风风光光地回来。
“是。”
天养生应了一声,回到战堂队伍中,语气沉稳地说道:“话不多说,跟紧我,谁都不许掉队。”
说罢,他拔出开山刀,高高举起。
在澳岛这个地方,小打小闹动动刀枪还能勉强压得住,但要是像这种大规模的冲突,一旦开枪,警方肯定要出面处理。
好在洪兴还没到之前,苏景添就已经提前和澳岛的警司沟通过了。
这一次洪兴和崩牙驹之间的火并,澳岛警方不会插手。
虽然崩牙驹在警方那边也有些关系,但那些愿意和他勾结的人,也不是什么干净角色。
无非就是收钱办事罢了。
钱?
在苏景添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不叫问题。
他直接砸下一个亿,把整个澳岛警方都给震住了。
如果他愿意再多出点血,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警方就能把崩牙驹来个全面围剿。
但苏景添不会这么干,也不能这么干。
江湖上的事,还是要江湖人来解决。
要是和警方扯上太多关系,洪兴以后在道上也抬不起头来。
“杀!”
“杀!”
“杀!”
两千名战堂成员士气高昂,热血沸腾。
对他们来说,平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看到大家情绪高涨,天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崩牙驹现在所在的位置。”
第338章 洪兴必经之路,设好防线!
阿布走过来,平静地对天养生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张写着地点和路线的纸条。
天养生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不仅有崩牙驹目前的落脚点,还有通往那里的最短路线。
“我和你一起走,万一路上有什么变动,也好及时调整。”
阿布看着天养生,语气平静地说。
暗堂的情报方式,外人不懂,就连洪兴内部也少有人知,只有暗堂自己掌握。
万一崩牙驹中途转移,他也能第一时间通知天养生。
“好。”
天养生看了阿布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天养生带领战堂两千人,加上阿布,直奔崩牙驹所在地。
“托尼。”
等天养生他们出发后,苏景添转头看向托尼。
“龙堂跟在战堂后面,负责清理被击溃的敌对势力。”
苏景添神色冷静地交代道。
战堂就像一把利刃,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崩牙驹。
路上任何阻挡的人,只需击溃,剩下的就交给龙堂处理。
“明白,添哥。”
托尼点头应道,随即带着云龙、云豹以及三千龙堂成员紧随其后出发。
“我们也走。”
最后,苏景添坐上车出发。
现在还没到他亲自出手的时候,阿积、小庄和小富陪在他身边。
“通知大傻,让他们到海上等着,随时听候命令。”
车上,苏景添对阿积说道。
“是,添哥。”
苏景添心里有数,这一仗未必稳赢。
他早就听说崩牙驹已经和水房赖联手结盟。
如果打赢了,自然皆大欢喜。
大傻那边也可以安心返回港岛。
但要是输了,那几艘船就是他们的后路。
就在天养生等人出发的同时,崩牙驹也收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洪兴的人已经上岸了?”
崩牙驹看着眼前的手下,一脸震惊地问。
“是的,驹哥。”手下焦急地回答,“驹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妈的,洗米华那边人呢?”
崩牙驹顿时火冒三丈。
他原本指望洗米华能在海上挡住洪兴的人,哪怕挡不住,至少也能提前传个消息回来。
好让他知道洪兴从哪登陆,也好准备应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已经上岸杀过来了,他才知道。
“驹哥,华哥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可能……”
手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但眼下洪兴已经登岸,洗米华却毫无音讯。
显然,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等手下说完,崩牙驹也明白了这一点。
现在,崩牙驹也顾不上为洗米华哀悼,当务之急,是把洪兴的人赶回去。
“陈月波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崩牙驹神情凝重地问。
洪兴一旦登陆,胜负就全系在陈月波身上了。
“驹哥,波哥已经和水房赖的人汇合,在洪兴的必经之路上设好了防线。”
手下连忙报告。
陈月波加上水房赖的人,总共有一万人左右。
其实,虽然崩牙驹名义上有十万人马,但实际能打的远没有这么多。
最多也就八万人,其中还掺了不少外围成员,只会呐喊助威,真动起手来根本顶不住。
真正能打的,还不到一万人。
洪兴那边也差不多,对外号称十五万,但真正能战的,也就是战堂和龙堂的人。
战堂两万,龙堂三万,其他十万人大多只是挂个名。
这次来澳岛的,是战堂两千人、龙堂三千人,已经是洪兴能调动的精锐了。
“哼,洪兴才五千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和我们一万人斗。”
崩牙驹听了,顿时底气十足。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次只能用冷兵器,不能动枪。
在这种情况下,五千对一万,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传话给陈月波,让他尽量把苏景添活捉回来。”
崩牙驹又吩咐道。
他已经打听到,这次洪兴是苏景添亲自带队。
他要让苏景添明白,澳岛不是你想来就来的。
当年他混出头的时候,苏景添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现在居然敢来挑战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驹哥。”
手下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阿祥,你觉得呢?”
崩牙驹回头看向石永祥,笑着问。
“驹哥高明。”
石永祥立刻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地说:
“在驹哥的英明领导下,苏景添哪是您的对手。”
“哈哈哈……”
听这话,崩牙驹忍不住大笑。
说实话,这还是石永祥头一回这么直白地拍他马屁。
以前他都是提建议、补漏洞,很少这样夸。
崩牙驹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他没注意到,石永祥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
“洪兴的人到哪了?”
陈月波沉着脸问手下。
此刻,他带着崩牙驹手下最能打的六千人,堵在洪兴前进的路上。
加上和安乐的四千人,一共一万人,已经准备就绪。
“波哥,前方传来消息,洪兴的人距离我们大概还有两公里。”
手下紧张地汇报。
“两公里?”
陈月波眉头一皱:
“通知所有人,集中精神,今天必须一口气把洪兴干趴下。”
“是,波哥。”
一声令下,身后上万人齐齐握紧手中的武器,杀气腾腾。
“波哥!”
这时,一个小弟匆匆跑来。
“刚刚驹哥传来消息,让我们尽量活捉苏景添。”
小弟恭敬地传达。
“知道了。”
陈月波点点头,没多想。
在他看来,洪兴总共才五千人,这一战必胜无疑。
区别只是赢得轻松还是赢得艰难。
不管是哪一种,苏景添落到他们手里,都是迟早的事。
……
“生哥。”
另一边,阿虎匆匆找到天养生。
“怎么了?”
天养生看着他,神色严肃地问。
两千人不可能一起出动,必须有人探路。
阿虎就是负责打前站的,带着一百个兄弟走在最前面。
遇到情况,立刻回来通报。
“生哥。”
阿虎神情凝重地望着天养生,说道:“再往前两条街拐个弯,大概两公里外的地方,崩牙驹那边的陈月波带着和安乐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人不少,我粗略扫了一眼,估计有上万人。”
“动作倒还算快,勉强能打个及格分。”
天养生语气平静地说。
对于有人会提前设卡拦路,他早就有所预料。
“生哥,那我们怎么办?是绕道,还是直接冲过去?”
阿虎看向天养生,眼神中透出一丝狠劲。
“绕?那是不可能的。”
第339章 井水不犯河水!
天养生摇了摇头。
这条路线,几乎是前往崩牙驹势力范围最直接的一条路。
当然,绕也不是绕不过去。
但那样一来,至少得多花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没那么多时间耗。
“正面突破。”
天养生眼神一寒,语气冷峻。
“你去前面传个话,告诉和安乐的人,要是现在退走,我们洪兴不会计较,井水不犯河水。
但要是他们执意不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等于是跟洪兴正式撕破脸。”
天养生望着阿虎,语气沉稳地交代。
“明白,生哥。”
阿虎应了一声,随即点头领命。
话音刚落,他转身便走。
等阿虎离开后,天养生立刻把陈子龙、铜头和铁头叫了过来。
“生哥。”
三人站在天养生面前。
“通知下去,让大家做好准备,等我下令,直接冲过去。”
天养生干脆地下达命令。
“是,生哥。”
陈子龙、铜头、铁头齐声应道,随后各自返回队伍,传达命令。
很快,两千名战堂成员全都拿出了开山刀,牢牢握在手中。
他们将刀柄用白布缠了好几圈,防止砍人时手滑。
这白布是特制的,能吸血防滑,确保不会因为血腥而脱手。
交代完任务后,陈子龙心头微微一叹。
他曾是警方卧底,打入洪兴内部多年,一路看着洪兴从弱小发展到如今。
对这个组织,他的心情极为复杂。
当初进入社团时,他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洪兴也不例外。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动摇了。
洪兴不沾毒,虽然也有赌船,但并不强迫人参与,挣的都是有钱人的钱,这一点他也能理解。
至于色情方面,更是几乎不碰,从不强迫任何人。
比起那些逼良为娼的帮派,洪兴算是干净的了。
而且,他刚拿到一笔分红,金额高达数千万,远超他做警察几十年的收入。
这一切让他越来越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他还是警察吗?
自从那次游街事件后,洪兴正式转型为安保公司,表面上合法合规,甚至拿到了持枪许可。
苏景添背后更是有政务司司长的关系,年节时连他的上司黄Sir都亲自到场道贺。
现在的他,只能得过且过,也不知道这份卧底的身份还要持续多久。
也许一两天,也许一两年,甚至……一辈子。
“算了,不想了。”
陈子龙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多想。
想再多也没用,把眼前的事办好才是正经。
而铜头和铁头则没有那么多心事。
对他们来说,加入洪兴是件无比自豪的事。
添哥让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哪怕是要动手砍人,也毫不犹豫。
而阿虎带着天养生的口信离开后,也很快赶了上去。
带着百余人,在距离陈月波等人仅百米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对面的兄弟。”
阿虎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接着朝前方的人群大声喊话:
“我知道你们中间至少有一半是和安乐的人。
如果你们现在退出,我们洪兴不追究过往,日后大家还是江湖上的朋友。
但如果你们执意要帮崩牙驹,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只能当你们是敌人了。”
听闻阿虎这番话,陈月波心中略起波澜,转头望向身旁之人。
他身旁站着的,正是和安乐此次派来的代表,外号“疯狗”。
此人性格极其狂躁,一打起架来就不要命,像疯了一样。
而且,他记仇的本事也是一绝,谁要是得罪过他,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因此,外人都叫他疯狗。
“疯狗,人家都点名是你们和安乐的人了,你怎么看?”
陈月波笑着问道。
“呵,真当我们和安乐怕你们洪兴了?”
疯狗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地说道。
随后他往前一步,对着阿虎大喊:
“男人说话别啰嗦,有胆子就别怂,今天谁跑谁是孙子!”
这话一出,站在他身后的陈月波微微一笑。
如果是和安乐其他人,或许还会权衡一下利弊。
但偏偏是疯狗这种人,最听不得激将话。
“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阿虎听了疯狗的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他便高举手中的开山刀,一声怒吼。
单凭他带的这一百来人,自然不敢硬撼对面万人之众。
但阿虎心里清楚,身后不远处就是生哥带着的两千战堂人马。
两千精锐对一万乌合之众,胜算极大。
所以,这一仗,就由他先来开个头。
“杀!”
阿虎一马当先,直冲陈月波与疯狗所在的阵线。
双方距离本就不远,只有一百米左右,很快阿虎便冲到了最前方。
他的开山刀寒光一闪,转眼间便撂倒了两三人。
紧随其后的百来名战堂兄弟也毫不退缩,提刀紧随其后杀入敌阵。
“妈的,给我干掉他们!”
陈月波见阿虎竟敢带头冲阵,怒火中烧,厉声下令。
一百人就想挑战我这一万人?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杀!”
随着陈月波一声令下,不管是崩牙驹的部下,还是和安乐的人,纷纷提刀迎战。
不到一分钟,两股人马便激烈碰撞在一起。
若从高处望去,仿佛是一滴水落入大海,几乎被瞬间淹没。
毕竟,百人对万人,差距实在悬殊。
“一百人也敢冲我?谁给你的胆子!”
疯狗怒吼一声,眼神狠辣。
“给我杀!”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而起。
“添哥,前面已经打起来了!”
陈子龙匆匆跑到天养生面前,神情凝重。
“立刻传令,全速前进!”
天养生一听,脸色一沉,立刻下令。
阿虎只带了百来人,就算战堂兄弟再能打,面对百倍于己的敌人,也撑不了太久。
“是!”
一声令下,整支队伍迅速推进。
好在距离本就不远。
战斗开始两三分钟后,天养生已率众赶到战场边缘。
“冲进去,把他们冲散!”
天养生一眼望见阿虎等人在敌阵中苦苦支撑,人人带伤、满身是血,顿时怒火中烧。
短短几分钟,阿虎这边已有三十多人倒下,多数负伤,少数阵亡。
“生哥来了!兄弟们,给我反杀回去!”
天养生带着援军赶到时,阿虎正被围在人群中央,苦苦支撑。
看到生哥一行人出现,他眼中一亮,立刻振作精神大喊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敌人的实力。
原本以为只是个小场面,没想到对方人数远超预期,战斗力也远比想象中强。
他们这边根本没来得及施展,就被对方压着打。
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挂了彩好几次,甚至都开始盘算还能撑多久。
如果再拖上几分钟没人来救,他真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所幸,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
“洪兴的人到了。”
第340章 各自带人,杀入战局!
陈月波也注意到了外围出现的天养生等人,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他原本打算先解决掉阿虎他们,再重整队形,迎战天养生。
但他没想到,阿虎这伙人竟然能撑这么久,打乱了他的计划。
现在天养生来了,如果不及时应对,自己的队伍很可能会被冲散。
陈月波当机立断,下令调出两千多人,直扑天养生。
疯狗那边也抽调了两千人加入,总共四千左右,迎向天养生的队伍。
剩下的六千人继续围攻阿虎,意图先把这波人吃掉。
“靠!”
看到陈月波的动作,天养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子龙、铜头、铁头。”
他立刻把三人叫过来,严肃地布置任务:“你们每人带二百人,直接冲进去,目标只有一个——支援阿虎。”
再不支援,阿虎那边就撑不住了。
“明白。”
三人点头应声,随即各自挑选了二百名精锐,在一旁整队。
天养生则带着剩下的队伍,迎着敌军冲了上去。
两支队伍几乎一照面就缠斗在一起。
就在混战爆发的一瞬间,陈子龙、铜头和铁头交换了个眼神,立即行动。
“冲进去!”
三人一声令下,各自带着人杀入战局。
“不要恋战,目标是阿虎。”
他们边冲边喊,指挥队伍快速推进。
“杀!”
趁着敌我混战的混乱,三人带领的小队顺利突破防线。
洪兴战堂的成员本就战斗力强悍,而这批人更是其中的精锐。
“终于等到你们了。”
阿虎看到陈子龙等人杀入重围,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虽然拼得兴起,但心里也发虚。
要是再晚几分钟,他恐怕就撑不住了。
这次之后,他绝对不会再这么冲动地硬闯敌阵了。
短短不到十分钟,队伍已经折损过半。
“你没事吧?”
陈子龙看着满身血污的阿虎,皱眉问道。
“没事。”
阿虎摇摇头。
虽然过程惊险,但他伤得并不重,除了几道皮肉伤之外,大部分血都是敌人的。
不愧是战堂的骨干成员。
面对远超自己的敌人,虽然损失惨重,死伤超过一半,其中阵亡十多人。
但敌人的代价更大。
崩牙驹手下的水房人马,至少伤亡两百人以上,阵亡人数更是远超他们。
现场至少有四五十具敌方尸体倒在血泊中。
“没事就好。”
陈子龙点点头,随后问:“还能打吗?”
“当然。”
阿虎郑重地点头。
“好。”
陈子龙沉声下令:“所有人,三人一组,组成战斗队形,各自为战。”
在这种混乱局面下,三人一组才能最有效地配合,减少伤亡,扩大战果。
随着命令下达,陈子龙、铜头、铁头与阿虎带领的战堂成员迅速组成三人小组,彼此掩护,灵活应对四面八方的敌人。
共计462人,分成154个战斗小组,将受伤的兄弟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兄弟们,杀!”
战斗小组随即展开反击。
如果单打独斗,战堂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
而当他们结成战斗小组后,配合默契,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也能够抵挡甚至反杀。
因此,即便他们六百多人被六千多人围攻,只要结成阵型,依旧能稳住局势。
就如同狂风巨浪中的礁石,无论潮水如何汹涌,都能屹立不倒。
虽不至于滴水不入,但也相差无几。
当然,这也得益于对方虽然人多,但能真正接触到他们的人,其实只有几十个。
更多的人压根挤不进去,再多也是徒劳。
不过,阿虎等人目前也只能稳守,想反击还差些火候。
与此同时,外围的天养生也与疯狗、陈月波等人正面交锋。
在推进途中,天养生已将队伍分成五百多个三人小组,各自为战又彼此呼应。
起初,陈月波与疯狗并不在意。
他们心里盘算着:对方才一千多人,自己这边足足四千有余,人数差了两倍不止。
怎么想都是稳赢的局面。
可真打起来,才发现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只是第一轮交锋,他们这边就折损了近百人,虽说大部分是轻伤或重伤,但士气已受重创。
而天养生这边几乎毫发无损。
他们本就个个身手不凡,再加上阵型配合,战斗力成倍增长。
战斗一开始还势均力敌,但不到二十分钟,陈月波和疯狗这边就撑不住了,节节败退。
“真他娘的见鬼了……”
陈月波和疯狗心头震惊又愤怒。
震惊的是,他们早听说洪兴战堂厉害,但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
以前他们还以为是江湖传言,夸大其词,现在才明白,传闻是真的。
愤怒的是,自己手下几千号人,竟然被一千多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快被击溃,这脸可丢大了。
以后在江湖上走动,别人要怎么说?“就是他们啊,带着四千人都打不过一千人的废物。”
这句话一旦传开,他们这辈子都不用再混了。
“他妈的,给我顶住!”陈月波怒吼着,转头对身旁的小弟吼道:“那边还没解决吗?让他们动作快点!”
他说的那边,正是围攻阿虎等人的六千人马。
只要那边腾出手来,调一部分人过来,他相信局势还能稳住。
“老大,我这就去催。”身边的小弟早已慌了神,闻言立即转身去传令。
“真没想到,洪兴战堂竟然这么硬。”疯狗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虽说他向来疯劲十足,但不代表他不怕死。
看着眼前的败局,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没有提前劝老大水房赖别蹚这趟浑水。
更后悔当时没听阿虎的话——那会儿阿虎已经给了他们台阶下。
“老大,不好了!前头顶不住了!”
刚派出去催促的人还没走远,前方就传来了坏消息。
战线崩溃,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冷兵器战场上,最怕的就是士气一泄。
一旦胆气没了,再强的队伍也得溃散。
历史上,几百人追着几千人跑的场面,并不是没有。
更何况是现在,哪怕换成枪械交战,士气依旧是胜负的关键。
“我不是让他们顶住了吗?”陈月波一听,顿时破口大骂。
可面前的小弟也无话可说。
怎么说?
你是让他们顶住了,但他们真的顶不住啊,有什么办法?
“扔了,撤!通知所有人立刻撤退!”
陈月波脸色铁青,只得低声吼出这句命令。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退。
但撤退哪有那么容易全身而退?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全线溃败。
果不其然,陈月波的预感成了现实。
命令刚下,原本还在咬牙苦撑的人顿时松了劲儿,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下断了。
第341章 一网打尽,现场惨烈至极!
紧接着,洪兴一冲,防线彻底崩溃。
前面的人一散,无处可逃,只能掉头往回跑,往他们以为安全的方向奔。
结果前军溃败,后军也跟着被冲得七零八落,洪兴趁势追击,杀得是气势如虹。
“兄弟们,上啊——!”
洪兴这边士气高涨,手持砍刀,一路狂追猛打。
陈月波看在眼里,怒火中烧却毫无办法,只能在心里大骂一通。
他清楚,骂没用,当务之急是先退,否则自己也得陷进去。
见陈月波都撤了,疯狗自然不会傻到让自己人去替和安乐挡刀。
第一时间也下令后撤。
一旦阵脚大乱,局势就再难挽回了。
“呵,一群草包。”
天养生冷哼一声,随即果断下令:“别理会那些散兵游勇,后面有龙堂接手。
兄弟们,跟我冲!”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带着手下猛攻猛打。
这一边的溃败,也迅速波及到了阿虎那边。
这边都撤了,他们再坚持也毫无意义。
只能无奈放弃,转身撒腿就跑,唯恐慢一步就被洪兴追上。
你追我逃,几公里转瞬即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龙堂的人也终于赶到了战场,托尼带队疾驰而至。
“操,兄弟们,支援到了,杀回去!”
阿虎眼中一亮,立即带着手下反扑。
原本只能勉强支撑的六百多人,此刻仿佛打了强心针,战斗力瞬间爆发,直接将敌方反推。
与此同时,天养生也率队杀到,从外线切入,将敌军彻底击溃。
两军汇合,天养生与阿虎再次碰头。
“生哥!”
阿虎、陈子龙、铜头、铁头齐声喊道,眼中满是敬仰。
“别愣着,继续打!”
天养生神情冷峻,语气严厉。
现在可不是庆祝的时候。
他们只是击退了敌人,还没真正击垮他们。
只要对方缓过一口气,随时可能反扑。
“是,生哥!”
众人领命,迅速归队,重新组织兵力,朝着陈月波与疯狗逃走的方向追去。
“糟了,洪兴的人追上来了!”
疯狗眉头一皱,脸色一沉。
“分头走!”
陈月波脸色一紧,当即下令。
再一起跑目标太大,谁也跑不掉。
分开行动,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可话音刚落,他愣住了,站在原地呆了三秒。
他才刚说完,疯狗竟然立刻拐进旁边的小路,头也不回地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亏他还在想,自己引开洪兴的人,让疯狗先撤。
“靠!”
陈月波心中暗骂一声,不敢多停留,立刻继续狂奔。
他现在只想甩开身后的洪兴人马,否则,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这一战,他彻底栽了。
原本六千人,如今能跟在他身边的,不到三百。
身后还有洪兴穷追不舍。
他们的命,悬在一线。
当然,那些被打散的人,也并未好到哪去。
刚逃出来还没喘口气,托尼带着龙堂的人就杀到了。
“兄弟们,别留情,给我杀!”
托尼眼神一冷,果断下令。
“是,托尼哥!”
云龙与云豹早已在原地等待多时。
等到托尼下达命令后,两人立刻率领手下开始围剿这些四散奔逃的残兵败将。
原本他们的实力就远不及龙堂,再加上如今士气低迷,各自零散地分布在街道上,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结局可想而知。
在龙堂的强力镇压下,这些人除了四散逃命,几乎别无选择。
“杀!”
龙堂成员一个个如同杀红了眼。
偶尔遇到有人反抗,立刻被刀光劈倒,没有一丝情面可讲。
战后清点伤亡,仅崩牙驹一方,当场毙命的手下就超过五百人,伤员更是超过两千,轻重不一。
至于和安乐的损失,也极为惨重。
死亡人数竟高达六百以上,比崩牙驹多了上百人。
要知道,崩牙驹这边有六千人马,而和安乐不过四千左右。
但死亡率却远高于崩牙驹。
当然,死亡率飙升的同时,受伤人数也大幅增加,几乎所有人身上都带伤,差别只是轻重而已。
就在龙堂清扫战场、清理残余势力的同时,苏景添带着人缓缓从后方赶来。
望着眼前满目疮痍的街道,苏景添满意地点了点头。
“崩牙驹,我真不知该感激你,还是该感谢你……”
他望着满地残骸,发出一声感慨。
若不是崩牙驹挑起这场冲突,苏景添也没有正当理由踏入澳岛。
无法进入澳岛,也就无法重创对方势力,为洪兴在澳岛立足打下基础。
这一步步,环环相扣。
“阿生那边推进到哪里了?”
苏景添神情淡然地问身旁的阿积。
“回添哥,刚才生哥派人送信,说离崩牙驹的据点已经不到十五公里了。”
阿积语气认真地回答。
“十五公里?”
苏景添微微点头。
这段距离虽然不短,但也算不上远,两个小时内就能赶到崩牙驹面前。
“那我们也加快步伐。”
苏景添下令道。
“是,添哥。”
“还有,通知托尼,别造成太大伤亡。”
苏景添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这次行动不宜闹得太大,否则容易引起反弹。
只要击败崩牙驹,剩下的他自会处理。
多杀一人或少杀一人,差别不大。
“是,我明白了,添哥。”
阿积虽不清楚添哥为何如此吩咐,但明白自己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他自然不明白,苏景添是要借这次机会在澳岛站稳脚跟,因此尽量避免无谓伤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另外,他也曾与澳岛警司打过招呼,承诺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对了。”
阿积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道:“添哥,有件事要汇报。”
“你是想问我们与和安乐之间的关系吧?”
苏景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的,添哥。”
阿积点头。
“目前,先不要动和安乐。”
苏景添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但随即,他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等我们在澳岛站稳脚跟后,再一并清算。”
他并不愚蠢。
洪兴虽强,但能减少伤亡,当然更好。
在苏景添眼中,和安乐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早一天或晚一天,区别不大。
如果现在动手,他们必定拼死反抗,反而让崩牙驹渔翁得利,这种亏本买卖,他自然不会做。
眼下最关键的是要在濠江扎稳根基,所谓“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苏景添对此再明白不过。
在苏景添的指挥下,阿虎、天养生等人带领龙堂手下开始清理战场。
刚才那场恶战几乎将陈月波的人一网打尽,现场惨烈至极,断肢碎肉散落四处,整条街仿佛被血水洗过一遍。
“叮……”
第342章 根基不稳,终将倾覆!
陈月波气喘吁吁地躲在一处街角,大口喘息,怀里手机不断震动。
他满脸怒火地掏出手机:“操,快看看他们有没有追出来!”
一边对身旁的小弟喊话,一边接通电话。
“情况怎么样?”
电话一接通,陈月波脸色顿时一变,神情紧张地问道。
“对不起,老大,这次……没成。”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愤怒的质问声:
“什么?!你他妈办的什么事?!给了你那么多兄弟,你居然没搞定?!你是不是第一天混的?!”
这一战的损失,不知道要赔进去多少钱。
这次与苏景添正面交锋可谓惨败,而这场冲突也注定成为洪兴崛起的转折点。
“对……对不起,大哥,我们这次低估了他们的战力,他们那边太猛了。
我们十几个人都打不过他们一个。
损失惨重,但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电话挂断后,陈月波长长吐了口气。
“大哥,他们没追出来!”
陈月波眼神一冷,随即召集所有人到面前,清点了一下剩下的人数,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
“六百六十九……草!苏景添!老子早晚要让你付出代价!现在,所有人跟我回去!”
陈月波带着残余人马迅速退回自己的地盘,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谋划。
眼下势力大幅缩水,必须尽快恢复元气。
在天养生等人的调度下,战斗后的现场很快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那些断肢残骸,也都被他们用特殊方式处理掉了。
“添哥,场地已经收拾妥当,可以正常营业了。”
苏景添点点头,只要局势稳定下来,洪兴就能在濠江站稳脚跟,逐步扩大影响力。
等到洪兴真正扎下根来,再也不用惧怕和安乐或崩牙驹的势力。
对这两个帮派,苏景添迟早会亲自清算旧账。
此战龙堂也损失不小。
培养一个能打的兄弟并不容易,若不是今天这些兄弟们战斗力过硬,硬生生拖住了时间,恐怕阿虎早就倒下了。
虽然比起和安乐的伤亡,龙堂的损失要小得多,但这些人都是洪兴的骨干,是苏景添的兄弟。
没有他们的支持与拼命,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撑不起今天的局面。
“兄弟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你们为洪兴所做的一切,我们都铭记在心。
没有你们,就没有洪兴的今天!”
台下众人静静听着苏景添讲话。
这场仗打得太久,牵扯太广。
对于牺牲的兄弟,苏景添也会一一安排抚恤金,这是洪兴义不容辞的责任。
自从上次邢堂出现叛徒之后,苏景添在内部管理上就格外严格,绝不允许再出现任何纰漏。
如今的洪兴,根基若不牢固,大厦终将倾覆。
社团若无凝聚力,又怎能长久立足?
“兄弟们,让我们为逝去的战友默哀三分钟!”
在苏景添的引领下,众人纷纷低下头,为那些不幸牺牲的兄弟们默哀。
默哀结束,苏景添扫视全场,神色凝重,眼中透出深深的悲痛与坚定。
“兄弟们的抚恤金一分都不能少!我们不能让死去的兄弟寒心!现在开始清点人数,一个不漏。”
这笔抚恤金的总额相当可观,人数众多,所有人都开始寻找身边能确认身份的兄弟,拿出笔记本,把一个个名字认真地记录下来,准备后续安排。
场中渐渐热闹起来,各种声音交错,苏景添心中也沉甸甸的。
他暗暗发誓,这笔账,一定要讨回来。
“添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安排?”天养生走到苏景添身边,一边轻声问道,一边替他揉捏肩膀。
他知道苏景添此刻的压力与痛楚。
兄弟情谊,不在言语,而在心。
“阿生,眼下局势还不明朗,但该让兄弟们喘口气的,就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吧。
等统计完人数再说。”
“明白,添哥。”
天养生帮苏景添松了松肩,便站在他身旁,沉默不语,静静等待最终的清点结果。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渐深,虫鸣蛙叫此起彼伏,给这片沉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寂寥。
“添哥,清点结果出来了。
一共有658个兄弟失踪或阵亡……尸体大部分都找不到了……
第一波火力太猛,根本挡不住。
如果不是这些兄弟奋不顾身地冲上去,伤亡恐怕会更惨重。”
听完汇报,苏景添眉头紧锁,这个数字虽然在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人痛心。
“龙堂的兄弟,都是生死与共的骨肉手足。
不论找到多少遗体,都要一起安葬。”
这一战,龙堂损失惨重,虽然人数比不上和安乐,但一个龙堂兄弟抵得上十几名敌人。
这样的战绩,足以让人自豪。
更何况,从人数对比来看,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一个龙堂成员要面对十几把砍刀,想想都令人胆寒。
但他们坚持下来了,甚至拉下了更多敌人陪葬。
“他们是洪兴的英雄。
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敌人的成倍伤亡。
我向你们保证,我们一定会替兄弟们报仇雪恨!”
争地盘、抢势力,打斗是不可避免的,牺牲也总是伴随着每一次冲突。
苏景添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也深知每一次胜利的代价。
清点完毕后,大家都筋疲力尽,身心俱疲。
“兄弟们都去休息吧,今晚我请大家喝酒,痛痛快快喝一场!”
“好!”
“添哥万岁!”
经过这场恶战,大家神经紧绷,必须放松一下,才能调整状态迎接接下来的风雨。
当晚,所有人都聚集在酒吧,整个场子被苏景添包了下来。
每个人的神情各不相同:有人兴奋,有人麻木,有人强颜欢笑,也有人陷入深深的哀伤。
那份哀伤,是因为亲眼目睹生死兄弟倒在自己面前,却无力救回。
那一幕幕画面,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
“兄弟们,人这一生,生老病死是注定的。
我们虽然失去了这么多兄弟,但他们死得其所,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带走了无数敌人。
他们都是真正的英雄!”
阿虎站在舞池中央,手握话筒,对着台下众人说道。
他今天最有资格说话。
仅凭少数人就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这份胆识,不是谁都能拥有。
而他在战斗中所受的伤,也是最重的。
阿虎话音刚落,许多情绪低落的兄弟心头一震,仿佛被唤醒,情绪也慢慢开始转变。
“是啊,虎哥说得对。
我不该难过,我的兄弟,是真正的英雄!”
“你放心走吧,兄弟,以后你放心不下的那些人和事,我都会替你照看好。
你在那边安安心心的,等到了年关祭祖的时候,我一定亲自给你烧些纸钱。”
阿虎一番话落,整个酒馆原本沉重的气氛也逐渐活跃起来。
大家纷纷举起酒杯,欢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添哥,来一杯!”
“虎哥,干一个!”
“添哥,吹一瓶!”
第343章 恐怕又是一场硬仗?
迪厅里气氛高涨,苏景添也很给面子,一一回应着兄弟们热情的敬酒。
天养生坐在一旁,只是浅尝几口,目光却始终留意着苏景添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苏景添今晚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在众人的轮番“进攻”下连干几杯,还唱了一首歌,豪气地结了账,这才起身离席。
这样的举动,赢得了不少兄弟的敬佩。
这一晚花销不小,抚恤金加上酒馆的费用,少说也得上亿。
这笔钱若用在濠江,洪兴甚至能再开几家新场子,势力也能再扩大不少。
可苏景添没有吝啬,也没让兄弟们失望。
“添哥,够意思!”
“今晚全由添哥请客,大家放开吃喝!”
此时,在濠江一间高档迪厅的包厢里,崩牙驹正叼着雪茄,身边环绕着几个姿色不俗的女人。
他一边喝酒,一边享受着左拥右抱的快感。
忽然,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兴致。
他吐出一口烟圈,翘起腿,目光落在进来的马仔身上。
“大佬,下午的时候,安乐的陈月波带着不少人去洪兴的地盘闹事了,两边直接开打。
陈月波带的人特别多,整条街都被他们占满了,粗略一数,起码有七八百人。”
听到这个消息,崩牙驹只是轻笑了一声。
“情况怎么样?”
“场面非常惨烈,整条街都变成了红色,到处是断肢残臂。”
崩牙驹听完立刻站起身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马上召集人马,咱们一起杀过去,把洪兴压下来,把苏景添给我抓回来!”
“是!”那名黄毛马仔立刻冲出包厢去召集人手,心中暗喜: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满心欢喜地想着,如果能一锅端掉苏景添,那他肯定能在崩牙驹面前立下大功,到时候自己也能升为小头目,地位立马不一样了。
不一会儿,召集的兄弟们陆续赶到,每个人都拿着家伙,浩浩荡荡地站在街道上。
黄毛开始清点人数。
“大佬,这里已经有四千人了,还有些兄弟正在路上赶过来。”
“好,大家跟我一起,把苏景添给我拿下!”
“拿下苏景添!”
“拿下苏景添!”
酒过三巡,洪兴的兄弟们也纷纷找地方休息去了。
几杯酒下肚,谁都没数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苏景添看着眼前的场景若有所思。
他知道,经过今天的冲突,安乐那边短期内肯定会收敛不少。
就算再强大的帮派,一下子损失这么多人,也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过来的。
现在正是洪兴趁势发展的机会。
少了一个劲敌,就多了一分精力去谋划其他的事情。
“让他们先休息一下吧,阿生,你跟我出来一趟。”
说完,天养生便默默跟在苏景添身后走了出去。
苏景添递给他一支烟,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添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说,我一定全力完成。”
苏景添拍了拍他的肩膀,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
“我需要你……”
天养生听得格外认真。
此时天色已微微泛白,苏景添也终于把话说完。
“放心吧,添哥,这事我一定办好。”
“嗯,阿生,你也回去歇会儿吧。”
“添哥,你也早点睡。”
两人站在桥头,天边泛起微微曙光,晨光初露。
苏景添独自走在回程的路上,心里盘算着刚才的情况。
好在今天只有龅牙驹一家动手,要是再来几家帮派围攻,洪兴恐怕要折损更多人马。
正走着,他抬眼一望,就看见一队人正朝自己地盘的方向逼近。
“都给我动作快点!现在正是个好时机,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黄毛跟在龅牙驹后面,催促着身后的小弟们。
“你赶紧让你的人过来!催半天了人还没到齐,你这办事效率也太差了吧!”
话音刚落,龅牙驹便抬手给了黄毛一巴掌。
黄毛疼得皱眉,却不敢多说什么。
“大佬,我现在就再催一遍,您别动气。”
“快去!”
黄毛连忙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你们他妈到底在哪?!我们都等你们半天了,还磨蹭个屁!”
“我们快到了。”
“操!给我快点!”
挂断电话后,黄毛赶紧跑回龅牙驹身边,低声报告。
“大佬,他们马上就到。”
他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样,熟练得让人心酸。
整队人原地待命,只等最后的人赶来。
这一切都被苏景添看在眼里,他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来了。
他迅速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叫醒还在休息的兄弟们,接下来恐怕又是一场硬仗。
可眼下大家昨晚喝得烂醉,状态远不如前,要是仓促迎战,只怕洪兴又要折损不少人。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现在,苏景添必须做出应对,稳住局势。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天养生的号码。
“阿生,龅牙驹的人已经到了,你带几个还没喝多的兄弟先到前面守着,等我命令。”
说完,他独自一人朝前走去。
“你他妈通知的什么人?人都哪去了?!”
这时,龅牙驹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时间拖得越久,他心里越不安。
“不等了!等事情完了,再跟你算账!”
黄毛脸色发青,他也想不到这群人居然拖到现在还没到。
“龅牙驹。”
这一声呼喊,瞬间点燃了龅牙驹的怒火,他猛然回头,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谁他妈这么大胆,敢直呼我名字!”
一回头,他看见苏景添站在不远处。
而他身边,空无一人。
龅牙驹顿时笑了,嘲讽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洪兴的苏景添,你这是一个人逃命来了?你那些兄弟是不是都死光了?”
“哈哈哈——”
周围的人跟着哄笑起来,黄毛更是满脸兴奋。
只要苏景添一死,洪兴将元气大伤。
虽说这里是濠江,不是港岛,但苏景添可以说是洪兴的中流砥柱。
没了他,整个洪兴都会动荡。
苏景添也笑了,忽然抓起脚边一块石头,猛地朝龅牙驹身旁砸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鲜血飞溅,紧接着传来身体倒地的声音。
龅牙驹本能地抱住头,缩在地上,等了一会儿,没感觉到疼痛,才慢慢放下手。
只见身旁倒下一人,石头嵌进头颅一半,伤口触目惊心,血流不止。
“我没事!他妈的,给我上!抓活的!我要亲手收拾这混蛋!”
只见龅牙驹一脸怒火,刚才苏景添那一手确实让他吃了一惊。
虽说两人之间距离并不远,但石头砸过来的力道实在吓人,要是真砸在自己身上,怕是得疼好几天。
这块石头也不算小,虽然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但苏景添甩出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力道之猛简直不像人力所能为。
第344章 为兄弟报仇!
一群人立刻冲上前要制住苏景添,可他仿佛没看见一样,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他们还以为苏景添被吓懵了,连挣扎的念头都放弃了。
这一想法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大步朝苏景添走去。
就在距离他几步远时,苏景添突然暴起。
只见他动作迅猛无比,抓起脚边的石头,狠狠地朝他们砸了过去。
石头刚出手,他也跟着冲了出去。
眼见情况不对,前排的人赶紧聚拢站稳,后面的人也连忙跟上。
就在这时,石头已经重重砸在最前面那人的头上,鲜血四溅,飞到了周围几人身上。
这么近的距离,苏景添的力量完全爆发了出来,那石头仿佛变成了铁锤一般,重重砸在那人脑袋上。
那人瞬间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苏景添迅速抢过他手中的砍刀,一刀劈向对方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靠!这怎么可能?!”
场面顿时一片震惊,苏景添这一连串动作太快了,快到让人难以相信。
虽说早听说苏景添身手了得,但没想到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面对这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反手反击。
这让龅牙驹感到极大的羞辱,自己这么多手下,当着他的面竟然被干掉了。
这还让他怎么统领手下、怎么在道上立足、又怎么在其他帮派面前挺直腰杆说话?
想到这里,龅牙驹彻底怒了,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苏景添,手中紧握砍刀,青筋暴起,随即高高举起刀锋,直指苏景添。
他怒吼一声:“给我上!为兄弟报仇!”
随着龅牙驹一声令下,所有小弟纷纷举起武器,有的拎着砍刀,有的握着棒球棍,有的拿着钢管,一个个怒吼着朝苏景添冲去。
“干死他!”
“为兄弟报仇!”
“把他剁成渣!”
前排的人一边怒骂一边猛冲,后排的也跟着起哄,整个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苏景添脸色凝重,面对这么多人,就算他再厉害也难以应对。
毕竟双拳难敌百手,现在这阵仗,已经不是难敌百手,而是百人齐上阵了。
硬拼?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迅速动手,几下解决掉身边的几人,顺势将他们的身体扔向冲来的人群,阻挡他们的脚步。
“我要杀了他!”
“太狂了!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兄弟们上啊!”
“操!”
苏景添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们,原本就想置他于死地,现在更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只见苏景添抓起一人,猛地朝人群扔去,随后手中的砍刀也顺势甩了出去。
人多势众反而成了累赘,刀子精准地扎进其中一人的肩膀。
“啊——!”
那人痛苦地捂住肩膀,鲜血顺着臂膀流下,染红了白色的t恤。
他身旁几人见状连忙停下脚步,撕下衣服帮他包扎,扶着他退到一旁。
趁此混乱,苏景添拔腿就跑。
这群人嘴里骂着脏话追了出去,苏景添这身体素质确实不一般,眨眼之间就冲出去十几米,身后的追兵眼睁睁看着他越跑越远,渐渐拉开距离。
见他们追不上,苏景添也放慢了脚步,似乎故意等他们一会儿。
“兄弟们,冲啊!他快不行了!”
“干死他!”
尽管如此,苏景添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就像猫戏老鼠一般,怎么也追不上。
跑了这么久,一个个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可苏景添却依然轻松自如,面不改色地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的众人。
“他妈的!给我追!快追!”
龅牙驹在后面喘着粗气大吼,但那些小弟一个个早已筋疲力尽,腿都快软了。
这一路跑了差不多好几千米,这批人的体力早就被榨干了。
“大哥……让……让我歇会儿……实在跑不动了……”
龅牙驹强忍着胸中翻腾的气息,远远望着苏景添,心里那股怒火简直要炸了。
只见苏景添站在前方,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们,其他人个个瘫在地上喘气,只有他像没事人一样,气定神闲。
“操他姥姥的!谁要是能抓住他,老子赏一百万!”
这话一出,众人还是没人能动得了。
这一晚上没睡觉,大清早就跑这么猛,谁受得了?他们不过是一群抽烟喝酒的普通人,哪比得上苏景添这种训练有素的狠人。
而此时,在洪兴地盘上,天养生、阿虎、阿宾等人正带着所有人整队,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会儿可能要真刀真枪上场了。
这一仗打下来是什么结果,我不说你们也明白。
不想家里收到抚恤金的,都给我撑住!”
大家揉着红肿的眼睛,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昨晚每个人都喝了不少,现在脑袋还晕着,有的甚至站着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天养生、阿虎、阿宾开始在人群中巡视,想找几个状态还行、没喝太多的龙堂兄弟。
“你,去前面的队伍里报到。
龙堂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等事成了,前面那支队伍的人都不会亏待。”
阿虎刚说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虎哥,我也想上!让我也为洪兴出一份力!”
阿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一身酒气,脸色发青,明显还没从宿醉中缓过来,站都快站不稳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虎哥,我叫李来金。”
阿虎点了点头,这个李来金虽然现在状态不佳,但身材结实,眼神凌厉,身上透着一股狠劲。
“你先在这儿等着,等会儿再说。
我记住你了。”
说完,阿虎继续寻找下一个可用之人。
现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撑得住的人实在太少了,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
他们能争取到的每一分钟,都是苏景添用命换来的。
当他们得知苏景添独自引开敌人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苏景添可是洪兴的核心人物,特别是在濠江,他几乎是整个势力的顶梁柱。
他一旦出事,不只是濠江的根基动摇,就连港岛这边也会受到牵连。
可是在苏景添强硬的命令下,大家只能咬牙服从,迅速开始集结队伍。
所幸洪兴的龙堂兄弟平时训练有素,接到命令后,迅速完成整备,进入战斗状态。
当阿虎准备离开时,李来金再次开口:“虎哥,我真的没问题,就让我过去吧!”
阿虎眉头紧锁,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持队伍士气,只有气势足了,才能掩饰他们可能遭受过的打击。
由于时间紧迫,阿虎挥了挥手,示意李来金去前面列队。
“谢谢虎哥!”
第345章 命运命令,谁都不能轻举妄动!
经过迅速安排,前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也逐渐撑了起来。
阿虎和天养生等人低头看了看手表,神情凝重。
“生哥,你说添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要不我带人过去看看?”
天养生眉头深锁,对苏景添的能力他是清楚的,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添哥一直深藏不露。
如果真出了问题,他是真的难以相信。
如果现在贸然派人过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影响添哥的行动,甚至危及他的性命。
“先别动,添哥的能力我心里有数。”
阿虎听后仍感不安,对苏景添的担心更甚。
“生哥!”
天养生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不再说话。
阿虎只能焦急地来回踱步。
在这群人中,除了苏景添,就属天养生地位最高。
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景添的身影始终没出现。
晨光微露,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时,身后传来了追逐的喊声。
“苏景添!你给我站住!今天老子非劈了你不可!”
苏景添毫不示弱地回骂:“你这龅牙驹,什么都不会,就会喊这一句?等我有空,非给你修修牙不可!
还让我站着等你?你也配?”
这番话气得龅牙驹喘粗气。
“你……你他妈的!”
可不管怎么追,就是赶不上苏景添,急得他们团团转。
“是添哥!是添哥的声音!”
阿虎一听,立刻朝声音方向望去,脸上露出喜色。
天养生也睁开眼,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添哥回来了!准备迎战!”
龙堂众人迅速整理队形,拿起武器,齐齐望向苏景添的方向。
龅牙驹察觉到不对劲,这洪兴队伍的状态,哪里像经历过重创?分明和没事人一样。
他立刻喊道:“停!”
手下人停在距离苏景添一伙约三十米远的地方,一个个弯着腰,双手撑膝,大口喘气。
“黄毛!你他妈出来说说,怎么回事!”
黄毛从队伍后面慢慢挤出来,脸色苍白地应道:“大佬,我在这儿。”
话音未落,龅牙驹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黄毛一脸茫然。
“你他妈是哪得的消息?他们这状态,像有问题吗?这仗打下来,你给兄弟们发抚恤金啊?!”
黄毛刚才在后头,压根没看清前方情况,这会儿定睛一看,也吓了一跳。
“大……大佬,我收到的情报没错啊,怎么会这样?”
“你还问我?!”
“对对对,对不起大佬,我现在就打电话问和安乐那边的人,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快去!再出问题,我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黄毛连忙掏出手机拨号。
拨了好几次,无人接听。
他又换了几个号码打过去,仍是没人接。
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流。
如果情报出了差错,自己恐怕在龅牙驹那里也别想立足了。
地位倒还是其次,关键是情报这种东西一旦出错,很可能直接让龅牙驹的人马遭受重大损失,后果不堪设想。
严重的话,连黄毛自己的命恐怕都保不住。
就在这时,黄毛手里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他妈的!怎么现在才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哭声,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怯生生地问:“你是谁啊?”
黄毛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三在吗?”
他话音刚落,电话里的哭声更响了。
“呜呜……老三已经不在了……”
黄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晴天霹雳,但还是强压住情绪,继续追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断断续续地抽泣着,接着对他说:“昨晚他和兄弟们一起出去找场子,听说带了一万多人,走之前还跟我说这次过后地位肯定能上去,以后就能一起过好日子了,结果……”
“结果呢?你先别哭,把事情说清楚!”
黄毛此时心里异常紧张,这些信息太关键了,关系到他今后的生死。
所以他语气也变得急躁。
“你还凶我?老三都死了,这些事还这么重要吗?!”
听到这话,黄毛立刻软了下来,连忙安抚她。
“对不起,是我语气太冲了,你先冷静点。
老三是我兄弟,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得为他讨个公道!”
女人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接着往下说。
“听送抚恤金的人说,昨晚他们损失惨重,一万人没回来几个,和安乐几乎被打垮了,陈月波也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老三就是没能逃出来的那几个之一。
我早就劝他别混了,安安稳稳工作,过几年就结婚。
他偏要去闯荡江湖,现在人没了,呜呜呜……”
黄毛听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之前老三也跟他说过,这次人多势众,打赢了就能升上去,到时候还可以带他一起干。
没想到这么多人,居然拿不下苏景添,最后全都四散奔逃。
“喂?你怎么不说话?杀老三的,就是最近才来濠江的洪兴那帮人!就是他们干的!”
黄毛听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结果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
这时,龅牙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从召集人开始就在等黄毛,到现在还在等。
“你他妈问完没有?还杵那儿干嘛?想死是不是?赶紧过来!”
“老大叫你呢,你快过去啊!”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把他往前送。
黄毛被推到龅牙驹身边,神情紧张。
他趁着龅牙驹身边没人,猛地推开面前的人,拔腿就跑。
“他妈的!给我追!把他抓回来!”
龅牙驹气得大吼,让手下立刻去追。
黄毛一路逃跑,体力早就所剩无几,刚才又站太久,腿本就有些发软,再加上心里恐惧,根本无心恋战。
“站住!”
“操!站住!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这一幕也让苏景添等人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怎么都到家门口了,反而内讧起来?
没跑多远,黄毛就被扑倒在地。
“你还跑!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跑啊!跑啊!”
一边骂着,一棍子就砸在了黄毛的腿上。
“啊——!”
一声惨叫,黄毛几乎疼得昏死过去。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
第346章 亲自带人,血债血偿!
黄毛被推搡到龅牙驹跟前时,整个人已经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哀求:
“大佬,我真的错了,是我情报失误,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家里还有父母孩子等着我养,我真的不能出事啊,求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龅牙驹脸色阴沉,这种失误在江湖上是大忌,轻则误事,重则送命。
一个组织能走到今天这步,是多少年的心血和血汗换来的,一次情报错误,足以让所有人陷入险境。
他一把揪住黄毛的头发,冷笑着问:“先把现在的情报说出来,要是还有点用,我也许还能饶你一命。”
黄毛慌忙将刚收到的消息讲了出来,听完之后,龅牙驹脸色瞬间变了。
这情报……简直要命!对方人数远超预期,而且战斗力远胜己方,他们这点人过去,根本就是送死!
“你妈的!”他怒火中烧,猛地将黄毛甩在地上,脑袋磕地,血都出来了。
“大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黄毛还在哀求。
龅牙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对旁边人说:“拖出去,剁了喂鱼。”
“大哥,饶命啊……”
龅牙驹转过身,看向对面的苏景添,眼神里透出一股恨意。
沉默片刻,他低声说道:“撤。”
手下兄弟都明白,现在的局势只能退,硬拼就是找死。
苏景添那边的小弟见他们撤了,立刻起哄嘲讽:
“龅牙仔,装什么大哥?回家喝奶去吧!”
“就你这水平也配叫字号?”
“草!龅牙驹你算个什么东西!”
骂声传来,龅牙驹气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忍着,他现在打不过人家,连还嘴的底气都没有。
苏景添不知从哪儿拿来个扩音喇叭,声音更大了,把龅牙驹气得差点动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草,走!”他一挥手,带着人撤了。
临走前,他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以后谁再给我乱传情报,老子让他全家陪葬!”
说完,他直接上车走了,手下见状也纷纷散去。
等他们走远后,苏景添放下喇叭,转身对身后一众兄弟说道:
“今天辛苦大家了,每人去财务领一份补贴,回去好好吃一顿,放松一下。”
众人高呼:“添哥威武!”
“添哥没事吧?”
阿虎走上前,仔细检查苏景添有没有受伤,连脖子后边都没放过,阿镔也在一旁帮忙查看。
天养生则站在一旁,神情严肃,若苏景添真受了伤,他会亲自带人血债血偿。
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苏景添心里暖暖的。
他明白,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兄弟们的心意,他都懂。
他没有拒绝,就那样站着,任由他们从头检查到脚。
“好了好了,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们放心吧。”
苏景添笑着把他们推开。
以他的身手,想跑没人能拦得住,更别说被抓住了。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他有十足把握当场干掉龅牙驹。
但现实不是幻想,那种情况太难实现了,尤其在那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完成。
他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向车边,兄弟们围着他,像是众星捧月一般。
“不行,添哥,咱们必须得仔细检查一遍,要是没搞清楚状况,我们几个心里都过意不去。
你是咱们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了岔子,咱们以后靠谁啊。”
“别乱说话!添哥怎么可能出事,你这张嘴也太不吉利了,赶紧呸呸呸几下,别在这儿乱讲。”
“对对对,是我刚刚太紧张了,脑子一热胡说八道的,抱歉啊添哥,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阿虎和阿镔一边一个,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苏景添身上的伤痕。
“哎呀,添哥,你这衣服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这可得好好查查。”
苏景添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这两人几乎把他从头摸到脚,翻来覆去地查看,连一丝伤口都不肯放过。
他终于忍不住,左右开弓,一手一个,直接把两人的脸推开。
“你们别瞎操心了,熬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歇歇了。
这血是龅牙驹他们身上的,我一点事都没有,听我的,赶紧去休息吧。”
听苏景添这么一说,两人这才安心,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退到一边。
一旁的天养生也松了口气,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添哥平安就好,你也早点休息吧,忙了一整晚,还被那么多人追着跑,真该好好放松一下。”
苏景添点点头,朝他们摆了摆手,阿虎和阿镔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天养生走到苏景添身边说道:
“添哥,事情已经办妥了,新上任的刘探长收到咱们的礼物很高兴,他说以后咱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会尽力照应。”
“那就好。”
苏景添沉思片刻,想到这两天接连有两个帮派找上门来,想必这消息已经在各个帮派中传开了。
估计这两天不会再有其他帮派来找麻烦,正是恢复元气的好时机。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天养生和苏景添道了别,也转身离去。
一个社团想要在这一带站稳脚跟,就得随时准备应对各种麻烦。
实力是根本,其次就是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让小帮派也能有生存的空间,这样才能形成一个稳定的格局。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道理每个帮派都明白。
只有存在一些与自己有竞争的势力,才能让整个社团保持凝聚力。
如果周围全是顺从的势力,而社团内部却缺乏向心力,那这个组织肯定已经出了问题。
自从邢堂出事后,社团的高层对此都非常重视。
如今的洪兴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帮派,已经建立起了完整的体系。
虽说刚到濠江不久,但来到这里的人都是精锐……
在濠江,谁不知道何马社团是最大的势力?只有能和何马抗衡的帮派,才算真正在濠江站稳了脚跟。
回到家中,阿细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看到苏景添进门,她温柔地帮他脱下外套。
只要看到苏景添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哪天不是他本人回来,而是他的兄弟带着他的衣物回来,那才是最让人伤心的事。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苏景添坐到桌前,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露出了笑容。
“真是太好了,还能吃上口热乎的。”
“吃你的吧。”
吃完饭,苏景添洗了个热水澡,便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而他刚入睡,道上的风声就已经传开了。
“你听说了吗?昨晚可是出了大事,说出来你都不敢信。”
“啥事啊?别吊胃口了,快说快说。”
“那会儿你可得请我喝酒吃饭啊,这可是个大新闻。”
“行行行,你快讲吧。”
第347章 让人不寒而栗!
那人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然后“呸”地一声吐了口痰,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昨天晚上,和安乐带着手下一万号人马,浩浩荡荡地去找洪兴的苏景添麻烦,目的就是想把对方的地盘抢过来。
现场黑压压一片,全是人,每个人都拿着砍刀、棍棒,甚至还有些家伙什儿,直接就冲着洪兴的地盘杀了过去,打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咳咳,我说的可一点没夸张啊,你们几个别不信。
我这消息来源可不少,千真万确,这种大事估计现在已经被压得死死的了。”
就在他正说得起劲的时候,身后突然站起一个身材高大、脖子上隐约能看到纹身的男人。
他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着,身穿一身笔挺西装,正静静听着这个小弟在那绘声绘色地描述。
而那个小弟面前的几人,却一个个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还不明所以地继续辩解着:“我说的句句属实啊,真没瞎编!”
见几人依旧盯着他背后,这小弟越发摸不着头脑,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突然,一只厚实有力的大手拍在了他背上,吓了他一大跳。
他猛地一惊,回过头来正要骂人:“你他妈别乱……”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来人的脸,立刻就住了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赶紧跪了下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来人正是马家帮的四当家——马兴。
他长着一张典型的国字脸,神情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多年的江湖拼杀让他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脸上那道深深的刀疤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凶相。
“你这消息,是从哪听来的?”马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小弟顿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硬着头皮回答:“是从一个专门收集情报的小武那里听说的。
他说他那天刚好在现场附近,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集结,觉得奇怪就远远地看了看,结果发现领头的正是和安乐的陈月波。
他还从陈月波嘴里听到,这次带出来的人马足有一万。”
“继续。”
“陈月波带着这一万多人去找苏景添火并,打了一整夜。
最后,苏景添手下的人数还不到陈月波的一半,却硬生生把他们给打跑了,陈月波那边损失惨重。”
“哦?”马兴眉头一挑,“洪兴苏景添的人就这么厉害?用一半的人就把陈月波干趴下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洪兴在濠江,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帮派,马兴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濠江地头蛇多了去了,一个刚来的外来帮派,根本不值得他动用资源去收拾。
可没想到,和安乐竟然为了这个苏景添出动这么多人,结果还被打了个灰头土脸。
按理说,在濠江,和安乐怎么说也算地头蛇,竟然连一个港岛来的外来者都搞不定。
“真的!小武还拍了照片,我看是看了,只是没买下来。”马兴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扬,眼神中透出一丝兴趣:“这个苏景添,倒是有点意思。继续说。”
“陈月波败退之后,小武还悄悄过去看了眼洪兴那边的情况。只见他们的人打完之后,收拾了下现场,然后就聚在一起喝酒庆功。看起来损失并不大。”
“而且,今早还有人看到14K的龅牙驹带着人去找苏景添麻烦。
不过苏景添带着人兜了个大圈,最后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双方只是吵了几句,就没动静了。”
听完这番话,马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透着一丝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呵呵,看来这个苏景添,有点门道。能让龅牙驹带着人主动退走,可不容易啊。”
他身边的人听后,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显然,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事儿你别不信啊,洪兴现在可真不是从前那样子了,苏景添这个人,真有两把刷子!”
“你别瞎扯了,就一个小帮派,能翻得起什么浪?苏景添?听都没听过,你该不会是被谁忽悠了吧?”
“还在这儿吹牛,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小心被兴哥听见,把你扔海里喂鱼去!”
“哈哈哈——”
秃头一脸不爽地扫了一眼周围哄笑的人群,随即站起身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骗你们干什么?那些照片我都亲眼看过,真不是吹的,句句属实!”
看他一脸认真,原本笑嘻嘻的人也收了声,毕竟前些日子有人在马兴面前胡说八道,结果被查出来后舌头都没了。
于是大家也开始重新打量起洪兴的实力,还有那个传说中的苏景添。
这些风声也早就传到了其他帮派耳中,一时间,不少人都想投奔洪兴。
不过洪兴可不是谁来都要的,根基不牢,再高的楼也撑不住。
他们对来投奔的人一一审核,确认背景干净、身体素质合格后才决定是否收编。
“操,洪兴都不要老子?走,咱们去和安乐!”
“没错,就咱这身手,到哪不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们不要咱,咱还不稀罕呢!”
一时间,各大社团门口都热闹非凡,尤其是洪兴这边,人最多。
阿虎和天养生也被这阵仗搞得手忙脚乱。
“姓名?”
“黄天赐。”
“家里还有什么人?以前有没有加入过其他组织?”
“家里还有两个老人……”
所有信息都被一一记录,符合条件的先统一安排,后续再做深入调查。
“哥,这一仗算是彻底打响了咱们的名号,以后洪兴在濠江也算有头有脸了,等添哥醒来肯定得大吃一惊。”
“嗯,这些估计添哥早就料到了。”
“哈哈哈。”
而此时,苏景添也刚从房间里出来。
昨晚他太累,一直睡到现在。
窗外太阳已经西斜,他伸了个懒腰,顺手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啤酒,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新闻播报着各种社会热点,但昨晚那场风波却只字未提。
阿细正坐在客厅看书,见他出来,合上书本说道:“你醒了,我去热饭。”
苏景添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笑着说:“我自己来就行,你别忙了。”
阿细一边热饭一边小声埋怨:“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你别老冲在最前面,太让人担心了。”
“我有分寸的,”苏景添笑着应道,“我又不是没脑子的人,怎么可能去做没把握的事?我还想回来吃你做的饭呢。”
阿细白了他一眼,又说:“你睡觉的时候阿宾打了电话来,说你醒了就去一趟洪兴,那边有好消息。”
“行,知道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吃完饭后,阿细收拾碗筷,苏景添则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第348章 踩到了他的底线!
“添哥来了啊,来来来,坐下喝两口,今天可真是累坏了。”
阿虎一见苏景添进来,立刻热情招呼。
忙活了一天,难得能坐下来歇会儿。
苏景添接过一杯啤酒,点上烟,看了看他们个个笑眯眯的样子,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行了,说说,什么好消息?”
阿虎乐呵呵地说:“添哥,今天来了一大批新兄弟,人数可不少!”
苏景添挑了挑眉,问道:“来了多少人?”
“今天咱们洪兴门口可真是热闹非凡,挤满了人。
经过昨天那一场硬仗,洪兴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出去了,不少人都是听说了这事,特地赶来投奔咱们的。”
苏景添嘴角微微扬起,一切正如他所料。
这一战之后,他在濠江的实力必定会进一步增强。
只要手头有足够力量,今后那些想跟他过不去的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而他,也绝不会放过那些曾给他制造麻烦的人,迟早要一一清算。
“那些来投奔的人底细都查清楚了吗?”
“全都查了个底朝天,一个没漏。
符合咱们标准的大概有两千多人。
这些人只要经过龙堂两个月的训练,就能达到咱们堂口的基本水准。
而且后续还会不断有人加入,今天也只是先收了一批。”
苏景添听完点了点头,他对这种做事方式非常满意。
这些人办事,他确实放得下心。
别的不说,天养生这些人对他是真心实意,忠心绝不会有半点掺假。
昏暗的房间内,陈月波跪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刚被打过。
“大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没想到,苏景添那边的人竟然这么能打,把我的兄弟打得这么惨。”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手里夹着雪茄,桌上摆满了空酒瓶。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眉头紧皱,一脸不悦地盯着地上的陈月波。
“我已经给你太多机会了,这次你要是再搞砸了,让咱们兄弟损失惨重,那你就别怪我心狠,直接扔进海里喂鱼!”
“谢谢大哥!这一次我一定把事情办好,您放心!”
离开后,陈月波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阿君,准备点好烟好酒,再搬一箱港纸过来,送到月峰酒吧。”
说完他冷冷一笑,随即上车离开。
傍晚时分,陈月波带着人来到月峰酒吧,自己先闷了几杯,时不时低头看表,眉头越皱越紧。
“阿君怎么还没到?”
这时,一个染着绿头发的年轻人跑过来。
陈月波沉声问:“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
“大哥,我已经通知他们准备好了,说是六点来,可现在都还没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陈月波脸色难看,现在已经六点半了,他和安乐那边的大哥约好见面,结果却被对方放了鸽子。
“真他妈的,敢让我等这么久!”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笑声。
“哎哟,啥事惹得陈哥这么火大啊?哈哈!”
陈月波抬头一看,脸顿时阴了下来:“龅牙哥架子不小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来人正是龅牙驹。
陈月波一出那个地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
之前他去找安乐老大谈事的时候,听说龅牙驹带着人去找洪兴麻烦,但只是吵了一架就收场了,他也因此知道,龅牙驹对苏景添同样不满。
“哈哈,路上有点堵,这不是赶来了嘛,说吧,找我啥事?”
陈月波冷笑一声,语气毫无波澜:“你心里清楚得很,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
“你这话啥意思?我们老大还没开口,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龅牙驹身边一个小弟立刻不满地叫了起来。
“你他妈谁让你插嘴的?!”
陈月波抬手示意手下冷静。
“龅哥,咱们有话要说,你让个小角色插嘴,这不太合适吧?”
龅牙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拖下去,打嘴巴!”
“这下陈老大满意了吧?你找我来的事,我也大概明白了。
这个苏景添,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不过,我这边要是动他,损失可不小,毕竟他们的实力你也清楚。”
陈月波当然明白,他的兄弟就是被苏景添的人一个个干掉的,这仇,他绝不会忘。
“陈老板有什么高见不妨谈谈,等事情办妥后,咱们对半分账,我这个人向来爽快,绝不会亏待你。”
“陈兄的麻烦我也略有耳闻,这件事我们这边要出的力可不小,六成归我们,四成归你,就这么定了。”
龅牙驹话音未落,陈月波脸色已经变了。
别小看这差出的一成,按苏景添如今地盘的分量,动辄上亿,这一成就是几千万,谁肯轻易让步?
“龅哥,这么分恐怕不太公平吧。
要真这样,咱们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陈月波端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龅牙驹忽然拍起手来,声音清脆地回荡在屋内。
“哈哈,陈哥果然性子烈,难怪年纪轻轻就能镇得住场子。”
陈月波冷眼扫了他一眼,鼻子里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从一开始在这儿等着龅牙驹,他就一肚子火。
现在对方还提出这种过分要求,简直踩到了他的底线。
他是带着诚意来的,没想到却被一再刁难。
他陈月波和你平起平坐,凭什么受这种窝囊气?要是连这点气都忍了,以后在道上谁还把你当回事?
眼看着陈月波已经走出几步,龅牙驹慢慢吸了口烟,嘴角微微一扬。
“陈哥,你可要想清楚,现在能帮你的人,只有我一个。
你要是一走了之,以后还能指望谁?你这安乐老大的位置,还想不想坐稳了?”
听到这话,陈月波脚步一顿。
龅牙驹说得没错。
那些大帮派根本看不上这点利益,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刚来濠江没多久的洪兴,大动干戈。
至于小帮派?还不够苏景添塞牙缝的。
“陈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你得先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凭你现在的实力,真能跟苏景添硬碰硬吗?你忘了前两天你带人去他地盘闹事的下场了?你还有多少本钱可以拼?你老大还会给你犯错的机会吗?”
连续几个问题砸下来,陈月波咬紧了牙关。
这些问题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而且每一个都扎心。
最终,他叹了口气,转身坐回原位。
龅牙驹见状哈哈一笑,心里有数了——这陈月波,他吃定了;苏景添,他也迟早要吞下来。
“陈哥,你要是心里不痛快,那我这四成也算够意思了。按你现在的情况,三成我都算多给的。你再考虑一下,我也不急。”
龅牙驹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对龅牙在笑容中格外显眼。
而陈月波眉头紧锁,满脸思索。
龅牙驹接着继续施压:“陈哥,你现在已经走到悬崖边了,没退路了。
大家都在看着你,这事要是办砸了,你老大肯定不会再给你机会。
第349章 享受片刻宁静!
所有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
我现在给你的,就是最后的机会。
虽说出去不太好听,但眼下这世道,不就是成者为王败者寇?只要你把苏景添搞定了,你就是赢家,说什么都行,那时候你既有面子也有里子,不比现在强?
时间不等人啊,你得赶紧拿个主意。
我还约了人,不能在这耗太久。”
面对一波又一波的逼迫,陈月波终于有些动摇了。
龅牙驹太了解他,分析得也太透彻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最终,他点了点头,语气低沉但坚定。
“好,老子拼了!先拿下苏景添再说。
就按你说的来!但你必须和我一起办好这事,要是你玩我,就算我完了,我也拉你垫背!”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眼中透出狠劲,显然已经下定决心,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苏景添扳倒。
听了陈月波的话,龅牙驹也笑得前仰后合,随即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又给陈月波满满斟上一杯。
“陈老大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尽全力去办。
苏景添那家伙早就是我心头的一根刺,恨不得他早点从这世上消失!敌人的敌人,那就是自己人,对不对,陈老大。”
陈月波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但那神情却透着几分凶狠。
他端起被倒满的酒杯,与龅牙驹轻轻一碰,仰头一口喝干。
“好酒量啊,陈老大!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见陈月波一口气喝完,龅牙驹立刻又替他斟满,脸上笑意盈盈,仿佛早已把正事抛在脑后。
陈月波也不再计较这些细节,只要能把苏景添除掉,其他都无所谓。
而在家中,刚喝了些酒的苏景添,在阿细的搀扶下脱下了外衣,打了个喷嚏,嘴里嘟囔着:
“哎哟,这是谁在背后嚼我舌根呢?”
阿细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端来一杯热开水,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别胡说八道啦,喝点热水,赶紧休息吧。”
苏景添接过水喝完,顺势一把将阿细搂进怀里,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嘿,这么多天没见,你想不想我啊?”
一边说着,手还不安分地动了动。
可阿细并不在意,对他来说,哪怕再亲昵一点,也都是情理之中。
“哼,整天见不到你人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独守空房呢。”
阿细轻轻哼了一声,苏景添听后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确实,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陪她,小女人有点小情绪也正常。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她。
阿细一时还有点不习惯,这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正经?
“阿细,你是我的女人,我苏景添一定会护你周全,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你。”
一句简单的话,却说得坚定又直白。
阿细听了,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是暖暖的。
没一会儿,苏景添便抱着她上了床,两人沉浸在温柔乡里。
第二天一早,苏景添醒来,发现身边已经没了阿细的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明亮得有点刺眼。
穿好衣服走出房门,一阵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一大早就看见阿细在厨房忙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早点。
“你总算醒了,我还想着等下要去叫你起床呢。”
看着桌上热腾腾的蒸饺和点心,苏景添心里一阵暖意。
自从到了濠江,就再也没吃过这么地道的港岛早餐了。
他搓了搓手,一屁股坐下来开始享用。
吃完饭后,苏景添便前往洪兴的地盘。
洪兴门口依旧聚集了不少想要加入的年轻人,阿虎等人正忙着安排新人。
这段时间,洪兴的势力也在稳步扩张,赌场、夜店等产业也逐渐走上正轨。
一天下来,招了不少人,但管理也变得复杂。
虽然人多是好事,但人心难测,不可能每个人都尽心尽责。
不过龙堂在这方面的安排非常妥当,尽可能地增强兄弟之间的凝聚力,明确告诉所有人,洪兴只有一个真正的大哥——苏景添。
夜幕刚刚降临,阿虎几人便瘫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嘴里吐着烟圈,显得有些疲惫。
苏景添则翻看了一天的账目。
邢堂做事一直认真细致,账目清晰明了,加上天养生盯得紧,一切井井有条。
此刻,他也难得轻松地享受片刻宁静。
“添哥!不好了!刚收到消息,附近突然出现几股不明势力,正朝我们这边靠近!”
苏景添听后冷笑一声,这才安稳几天,又有人来找麻烦了?真以为他苏景添是好惹的?
“收到!”
阿宾立刻开始召集龙堂的弟兄们行动起来。
这次出动的人数相当庞大,其中不少人是第一次为洪兴出任务。
这正好是一次考验他们忠诚度的机会,同时也是观察这些新人实力的时刻。
不过,真正有经验的老成员会穿插在队伍前方,和新人并肩而立,大家身上都做了标识,防止在混战中误伤兄弟。
这也可以让新人们见识一下龙堂兄弟的实力,让他们意识到洪兴并不仅仅是一个待遇好的地方,而是值得拼命守护的集体。
当人群集结完毕,苏景添站在最前方,手拿扩音器,向众人喊话。
“洪兴的兄弟们!今天在场的很多人都是刚刚加入我们,我们不会让你们一来就直接上战场。
家里面有老人孩子,需要你养家糊口的,全部出列!”
人群动作整齐迅速,很快便有人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很好,你们是我们洪兴最后的防线!我只希望用不上你们。
也别因为没上前线心里不平衡,或者暗自庆幸。
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好大家的后方,把伤员及时救下来!听清楚的给我回应!”
“明白!”
“明白!”
“明白!”
苏景添满意地点头。
在洪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只有大家各司其职,才能齐心协力。
“队伍里有不少兄弟是第一次跟着洪兴做事,希望你们尽力而为,我不指望你们冲得最猛,只希望你们能平安回来。
老兄弟们也一样!我的话不多说,现在所有人,各就各位!”
话音刚落,阿虎、天养生等人带着各自的队伍前往预定地点。
路口纵横交错,必须小心背后偷袭。
陈月波扔掉手中的烟,转头问龅牙驹:“你带来了多少人?”
龅牙驹笑着回答:“这次我带来了六千人,每个人都有家伙,这次一定能干掉苏景添!”
听完这话,陈月波皱了皱眉。
上次进攻苏景添的地盘,伤亡惨重,回来的不过几百人。
这次人数也差不多,真能成事吗?
看到陈月波神情凝重,龅牙驹忍不住问:“你该不会是胆怯了吧?”
陈月波冷冷地盯着他,语气平静:“我陈月波从不怕事。
第350章 差点全军覆没!
只是你不清楚苏景添有多难对付。
我上次带的人也不比现在少,差点全军覆没。”
龅牙驹嗤笑一声:“我当然知道苏景添不好惹,可再厉害,能躲得过子弹吗?”
这话一出,陈月波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两派争斗可以动手脚,但不能碰枪。
枪一响,事情就闹大了,整个江湖都会被牵连。
“你放心,陈老大,我办事你安心。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这支力量。
这批枪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搞来的,数量不多,但干掉苏景添绰绰有余。
只要他一死,他们群龙无首,剩下的还不都是案板上的肉?”
听到这里,陈月波才稍稍放松眉头。
只要苏景添死了,事情就好办了。
此刻,他也已经无路可退,这几乎是他的最后一搏。
如果再失败,他也就没资格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了。
“好!”
陈月波整理好装备,用绳子把刀牢牢绑在手上。
刀在人在,刀断人亡——这是他今天的誓言。
“兄弟们!给我冲!谁能带苏景添的脑袋回来,我赏一千万!”
“冲!”
“杀!”
“干他娘的!”
听到动静的苏景添冷冷一笑,顺手拿起一根绳子,将手中的刀牢牢绑在手腕上,以防长时间搏斗时武器脱手。
“兄弟们,准备好了没!冲啊!”
一众手下举起手里的砍刀、铁棍等家伙,纷纷冲了出去。
哐啷!
兵刃相击,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战斗刚一开始,就能看出双方的实力差距。
龙堂的兄弟们个个如猛虎下山,尽管对方人多势众,但他们毫无惧意,奋勇杀敌。
相比之下,新加入的兄弟就明显逊色不少。
砍了几下后,手臂已经酸软无力,更有人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血腥场面,看到地上满是鲜血,整个人都懵了,只知道胡乱挥刀。
“冷静点!别慌!”
一些龙堂的老成员开始大声提醒新人保持理智,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乱刀砍死。
不过这种紧张情绪也不是一两句提醒就能压制的,虽然多少有些作用,但也让这些老人们分心不少,必须边打边注意保护身边的新手。
刀光剑影交错,地面很快被鲜血染红,整条街仿佛变成了修罗场。
“你妈的!给我死来!”
陈月波和龅牙驹两人并肩而立,一时之间竟让龙堂的人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天养生杀了过来。
两人冷笑着讥讽道:“叫你们老大出来送死!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是他的本事吗?”
面对嘲讽,天养生脸色不变,挥刀便砍。
哐!
陈月波抖了抖手腕,这一刀力道极重,震得他虎口发麻,连刀都差点脱手,刀刃也在震颤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刀,就是他对两人言语的回应——谁敢在面前贬低苏景添,谁就得付出代价。
陈月波还未缓过神,第二刀又至,他情急之下一把将身边的兄弟拉到身前。
“啊!”
一声惨叫,那小弟被拦腰劈成两截,天养生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看着刀上的血迹仿佛是在对陈月波挑衅。
“操你妈的!龅牙驹,给我一起上!砍死他!”
“你别他妈瞎喊,咱俩一起上!”
两人挥刀冲向天养生,刀刀狠辣,但天养生身手不凡,不仅不退,反而更猛,手中特制砍刀在他力道加持下威力倍增,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两人手里的刀都在剧烈晃动,虽说打过不少架,但从没见过这种猛人,心中不由发怵。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苏景添能一次次活下来,他的手下个个都不是善类。
哐啷!
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让陈月波额头冷汗直冒,整只手仿佛被震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他低头一看,只剩半截刀柄,心头猛然一沉——死亡,竟如此贴近。
面对天养生一波波猛攻,两人几乎喘不过气,这一记重击几乎击溃了陈月波的心理防线,竟然一刀就能将武器砍断,这得多大的力道!
……
“操!龅牙驹,快掏枪!干掉他!”
两人狼狈逃窜,而天养生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陈月波心急如焚——他们连苏景添的影子都没见到,命却要交代在一个小弟手里。
情急之下,他扯着龅牙驹大喊,催促他掏出枪来解决天养生。
可龅牙驹自己也早已慌了神,带枪的事早被逃跑的念头压得无影无踪,哪还记得掏枪。
经过陈月波的提醒,龅牙驹立刻从腰间掏出了那把m1911手枪,转身就朝着天养生开火。
砰!
枪声一响,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蹲下身子躲避。
就在这一刻,龙堂的兄弟们展现了不惧生死的勇气,继续朝对方冲去,砍杀不断。
这一声枪响同样引起了苏景添的注意,他心中顿时一阵不安。
在这种场合开枪,谁还能讨得了好?局势一下子变得对己方不利。
苏景添很清楚这个道理,如果真能用枪,他早就让人把这群人全给干掉了,也不至于让这么多兄弟白白送命。
“他妈的!让你追老子半天!你不是很能跑吗?现在怎么不躲了?”
在龅牙驹掏枪的瞬间,天养生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闪身躲避。
那一枪虽然打空了,但紧接着,龅牙驹又迅速瞄准,天养生则一边闪避一边向对方靠近。
砰!啪!
两声接连响起,天养生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就在中弹的一刻,他仍然拼尽全力挥出了最后一刀。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龅牙驹才感到剧痛,他的整只手被齐齐砍断,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断口不断流出。
此时的龅牙驹满脸抽搐,整个人都在颤抖,额头的冷汗不断往下滴。
“我靠!疼死老子了!他妈的!”
剧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陈月波赶紧撕下他衣服上的一块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做了个简单的止血处理。
龅牙驹双腿发软,整个人止不住地打颤。
他根本没想到,天养生在中枪之后居然还有力气挥出如此凌厉的一刀,不但快,而且狠,让他毫无反应就丢了整整一只手。
陈月波脸色也变得阴沉,这才刚刚解决掉苏景添的一个小弟,两人就已经伤得这么重,照这个节奏下去,能不能见到苏景添本人都是个问题。
情急之下,他连忙捡起地上龅牙驹掉落的手枪,一把扔掉那截断手,又拉下弹夹检查还剩几发子弹。
“你他妈别把我手扔了!我还想着去医院接回去呢!”
龅牙驹冲着他大吼,断手的现实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别叫了,就算接回去也没用了。
等事情完了我给你换个高级点的假肢,比原来的手还灵活。”
就在两人争执时,倒在他们面前的天养生突然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神狠厉地盯着他们,让两人不由得心里一紧。
“妈的!这都打不死他!快再开枪,干掉他!”
龅牙驹咬牙切齿地对陈月波吼道。
第351章 简直疯狂至极!
陈月波检查完子弹后,将弹夹推入枪膛,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让天养生心头一紧。
此时距离这么近,自己已经中了一枪,再想闪避几乎不可能。
天养生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
而一旁的龅牙驹和陈月波则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刚才不是挺能吗?现在怎么怂了?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月波举起枪,瞄准了天养生的脑袋,这个距离,除非他瞎了,否则绝无可能打偏。
满脸痛苦的龅牙驹也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他一定要亲眼看着这个砍断自己手臂的人脑浆迸裂,才能消心头之恨。
砰!
又是一声枪响,天养生却没有感觉到子弹击中自己。
虽然他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但谁又真的愿意死呢?
他缓缓睁开眼,只见眼前倒下了一个人,捂着腹部不断抽搐,最终彻底倒下。
天养生艰难地向前爬了几步,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伤口,眼神中透出一丝求生的意志。
“兄弟,这事你扛下来,真的值得吗?”
陈月波的笑容更深了,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眼前的这一幕正是他最期待的局面。
天养生怒火中烧,额头青筋暴起,眼角也泛起了泪光。
就在陈月波扣动扳机的刹那,一个人影猛地冲到天养生身前,硬生生替他挡下了那一枪。
“哎哟,兄弟情义真是感人呐。
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和他团聚。”
话音刚落,陈月波再次举起枪口,对准天养生。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不想让天养生死得太痛快。
那样,未免太便宜他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准确地击中了天养生的大腿。
鲜血顿时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裤管。
天养生身体猛地一颤,牙关紧咬,硬是不让自己哼出一声,额头早已布满冷汗。
“我看你能撑几枪?我这把枪里还有五发子弹,你就祈祷自己骨头够硬吧,嘿嘿。”
一旁的龅牙驹阴笑连连,露出一口黄牙。
“哈哈,陈哥果然够狠。”
听到枪声的苏景添心头一紧。
他知道,有枪的一方在混战中无疑是压倒性的优势。
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真的敢动枪,简直疯狂至极。
他加快脚步,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上,拦在他面前的人根本不堪一击,像纸糊的一样,被他一刀一个轻松解决。
他手中的刀已经砍得卷了边,他也浑然不知。
苏景添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不少人望风而逃,甚至有人主动给他让出一条通道,生怕被他盯上。
枪声再次响起,苏景添的心猛地一沉。
他清楚,这枪声来自天养生所在的方向。
就在他赶来的途中,他便得知天养生已经赶到这边。
“阿生,千万别出事!”
苏景添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加速前进。
当他终于赶到现场时,看到天养生趴在血泊中,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身旁还躺着一名兄弟,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天养生却仍死死地捂着那人的伤口,仿佛想为他留住最后一丝生机。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苏景添的怒火,双眼通红,理智几乎崩塌,动作更加迅猛,像一尊杀神般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不好!苏景添杀过来了!快,开枪打他!”
龅牙驹惊慌失措地喊道,一边提醒陈月波省着点子弹,别一会杀不了苏景添。
陈月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戾。
他与苏景添之间的恩怨早已无法调和。
若不是苏景添,他现在也许正悠闲地在酒吧里喝着酒、搂着姑娘。
如今他在和安乐的地位一落千丈,被人嘲笑,手下的兄弟也几乎被苏景添的人斩杀殆尽。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亲手了结苏景添。
“你总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不敢露面,让你兄弟替你去死!”
苏景添心中怒火滔天,两人之间的仇怨早已深入骨髓。
这些日子以来,陈月波的人不断骚扰滋事,不让洪兴有喘息之机。
若不是被其他事情牵绊,他早就将陈月波除去。
“你们现在动枪,就不怕警察找上门?到时候影响自己的地盘,不怕惹祸上身吗?”
面对质问,陈月波和龅牙驹却哈哈大笑。
“怕?我们怕个屁!只要能干掉你,其他都无所谓!”
两人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此时的苏景添怒火中烧,而陈月波已举起手中的枪,两人再次笑得猖狂。
“听说你跑得挺快?今天我就看看,是你腿快,还是子弹快!”
龅牙驹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对眼下的局势,他再满意不过了。
如果今天能顺利除掉苏景添,那他被砍断的那条胳膊也算没白搭。
“快跑吧,苏哥。”
陈月波甩了甩手中的枪,冲着苏景添挥了挥手,示意他现在可以逃了。
苏景添眉头紧锁。
就算自己身手再敏捷,也不可能快过子弹,这点他心知肚明。
他快速打量着陈月波手里的枪,脑中迅速盘算了一下,理智也慢慢压过了冲动。
即便他现在猛地冲出去,掷出手中的刀,也有可能在那一瞬间被陈月波开枪击中,甚至把刀打偏。
到时候不但杀不了陈月波,自己也会被击中。
那样一来,不仅救不了天养生,连自己的命也搭进去,恐怕洪兴在濠江的根基也会因此动摇,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此时,陈月波与龅牙驹的人已经把苏景添团团围住,而龙堂的兄弟们被挡在外面,尽管他们拼了命地往里冲,但对方人多势众,一时难以突破重围。
“操!刚刚是不是开枪了?添哥现在在哪?!”
阿虎一刀砍掉了对手的胳膊,听到枪声后心里顿时一紧。
虽然这种场面他见得不少,但对方是有备而来,一旦动手,防不胜防。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啊。
多少江湖大佬,都是栽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暗算里,他可不希望苏景添也成为其中一人。
“兄弟们,冲!他们用枪不讲规矩,咱们也不用留情!”
“上啊!”
“杀!”
“干他娘的!”
龙堂众人怒火中烧,一个个红了眼,对方仓促组成的队伍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陈月波猛地扣下扳机,朝苏景添开枪。
枪声一响,鲜血四溅,但陈月波和龅牙驹却脸色一沉——子弹竟然没打中苏景添!
那血,也不是从苏景添身上溅出来的。
“操!”
陈月波不甘心地连开数枪,只见苏景添手里抓着一个人挡在身前,所有的子弹都落在那人身上,鲜血汩汩地从他体内涌出。
苏景添顺势将尸体扔向两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连连后退几步。
“砰!”
尸体重重地摔在他们面前,陈月波脸色铁青,立刻又举起枪准备射击。
就在他刚抬起手的瞬间,一把飞刀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枪管,巨大的冲击力让枪脱手落地。
“他妈的!”
陈月波正准备弯腰去捡枪,却发现龅牙驹已经转身开始逃命。
第352章 要顾全大局!
这情形让他心头一紧。
他抬头一看,苏景添早已不在原地。
几乎在同时,一只脚猛然踢中他的身体。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陈月波惨叫一声,身体毫无反应地倒在了地上,几根肋骨已经断了。
这一脚,苏景添几乎用尽全力。
若不是借助了腾空之势,恐怕陈月波当场就得命丧黄泉。
“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就算我死了,也有人会替我报仇!”
苏景添没有理会他的咆哮,抬脚狠狠踢向他的头部。
陈月波当场毙命。
随着陈月波倒下,龅牙驹也在混乱中仓皇逃窜,这恐怕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
他冲出人群,跳上车,飞速驶离了现场。
在主要头目或死或逃后,这伙人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作鸟兽散,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苏景添一声令下,龙堂的兄弟们也没有继续追杀。
其中不少人是刚加入和安乐、投靠陈月波的新人。
这些新人哪见过这种阵仗,第一次经历生死场面,吓得魂都没了。
陈月波一解决,苏景添立刻赶到天养生身边,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天养生身上共有三处枪伤,分别在两条大腿和腹部偏上的位置,其中最严重的就是那处腹部伤。
只要那一枪再往上偏一寸,恐怕当场就没命了,好在天养生反应快,躲开了致命部位。
苏景添将天养生背起时,天养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添哥……那个兄弟……你看看他还活着没……要是还有希望,一定要救他……”
说完这话,天养生就陷入了昏迷。
苏景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个天养生曾为他捂住伤口的人。
那人躺在地上,鲜血正从腹部伤口不断渗出,如果不是天养生拼命压住伤口,恐怕早就失血过多。
他紧皱着眉头,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着他还活着。
苏景添立刻朝周围人大喊:“快!把他抬起来送医院!其他人受伤的也马上处理!阿宾,你留下来收拾现场!”
安排好一切后,刚好阿虎也开车赶到了,几人迅速把伤员抬上车,直奔医院。
“添哥,你说生哥会不会有事?我听到了好多枪声……我有点怕……”
“别瞎说!闭上你的乌鸦嘴!生哥福大命大,有添哥在,肯定没事。”
“就是啊,你也不看看生哥平时多硬气,这点事算什么?肯定能挺过去。”
可一旁的阿宾却皱着眉头,他刚才都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情况有多不乐观。
说真的,能不能撑过这一关,还真不好说。
赶路途中,苏景添不停地跟两人说话,生怕他们睡过去。
现在这个状况,一旦睡着,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虎从后视镜看着车内的两人,心里沉得像块石头。
这次冲突太惨烈了,对方是带着准备来的,虽然龙堂个个能打,但架不住人太多,每个人都要面对好几把刀。
跟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有不少新兄弟加入,但经验太浅,反而让老兄弟们分了神。
虽然人数多了,可每个人都得顾自己、顾队友,一个分神,身上就可能多几道伤。
这次受伤的人比以往多,而伤亡最重的,正是这些新来的兄弟。
“阿生,你还记得你刚来港岛的时候吗?你们七个兄弟偷偷摸摸地过来,没靠山,只能潜水偷渡,差点葬身海底……但你们命大,不该死在那。”
阿虎一边听着,一边猛踩油门,车子几乎飙到了极限。
苏景添能明显感觉到两人的脉搏越来越弱,身体也越来越冷。
“你们两个一定要撑住!洪兴不能少了你们!阿虎,再开快点!”
阿虎心里也急,可车速已经到极限了。
“操!这该死的陈月波和龅牙驹,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狠狠拍了一把方向盘,怒火中烧。
终于,车子冲到了医院楼下。
一停下,阿虎就跳下车,抱起伤员,和苏景添一起冲进医院。
“医生!这里有两个伤员需要紧急处理!”
“医生!有没有人在啊?!”
听到外面的呼喊声,医生也立刻推着急救车跑了过来。
将两人迅速抬上推车,阿虎和苏景添紧张地跟在一旁,一同冲向急救室。
“医生,拜托你一定救救他们!”
“医生,求你了,一定要把他们救回来。”
医生立刻为两人戴上氧气罩,开始初步抢救,神情也十分凝重。
他们的伤势确实太重了。
虽然其中一人只中了一枪,但身体状况远不如天养生,而天养生虽然身中数弹,伤势更为严重。
“你们放心,只要人送进来了,我们就会全力以赴。
请你们配合一下,不要影响抢救工作。”
话音刚落,医生就将推车推进了急救室,门口随即亮起了刺目的红灯。
两人站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情绪焦虑不安。
“添哥!我真想现在就去宰了龅牙驹!”
阿虎愤怒地攥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满脸怒火。
苏景添心里同样窝火,但眼下社团内部混乱,正是关键时期,陈月波刚死,他留下的地盘急需接手。
这个时候,更要冷静处理每一件事。
“阿虎,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听苏景添这么说,阿虎急得几乎坐不住。
“添哥,生哥现在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就这样让龅牙驹逃了,我心里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阿虎,我比你还气,你们都是我兄弟,我必须为你们所有人着想。
现在阿生还在里面,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我们要顾全大局。
你要是现在去找龅牙驹报仇,就算你把他干掉了,面对那么多人,你能撑得住吗?
我们还有那么多兄弟要吃饭,不把我们的势力巩固起来,谁会真正听我们的话?陈月波刚死,他的地盘正等着我们去接手,我们更需要人手。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
阿虎听完,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默默坐在苏景添身边。
“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添哥。”
“阿虎,咱们是兄弟,想替阿生报仇这想法没错,我也一样恨不得立刻让龅牙驹付出代价。
等天一亮,我们就去陈月波的地盘,先把那些地盘拿下。
等局面稳定了,龅牙驹又能逃到哪去?”
阿虎点了点头,这些事他确实没来得及考虑。
他太担心天养生的伤势,脑子里全是复仇,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两人点起烟,静静地坐在走廊上。
这个夜晚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但也在用行动证明了洪兴的实力。
第353章 迟早节外生枝!
天刚蒙蒙亮,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凌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过走廊,让人头脑清醒。
漫长的守候仿佛没有尽头,阿虎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手指不停抓挠着发皱的头皮,眼睛死死盯着那盏始终亮着的红色警示灯。
整整一夜,灯光未曾熄灭。
苏景添同样沉默地坐着,眉头紧锁。
两人谁也没说话,心却都悬在半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匆匆从通道尽头走来。
那人肤色偏深,身形瘦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脚步急促却不慌乱。
“添哥,虎哥。”
他低声打了个招呼,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焦急。
苏景添和阿虎只是抬了下手,没多回应。
来人站在原地来回走动,鞋底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别来回转了,看得我心烦。”阿虎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有些冲。
苏景添轻轻拉了他一把,低声道:“算了。”他知道眼下谁都坐不住,何必为这点小事闹得不痛快。
“要不你先回去歇会儿吧,这边有我们顶着,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兄弟们。”
那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深深鞠了一躬,抬头时眼神坚定:“添哥,我不能走。
里面那两位,对我意义不一样。
我要亲眼等结果。”
苏景添微微一怔。
他知道天养生在里面抢救,可另一个伤者他并不认识,更从未听生哥提起过这号人物。
他目光微凝,正想开口,对方已主动解释:
“我叫王志成,跟我大哥一块儿跟着生哥做事的。”
苏景添挑了挑眉,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我大哥叫飞龙,我们在港岛那会儿就投靠了生哥。
当年我命悬一线,是龙哥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我的命是他给的;而生哥又是龙哥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们也算是生哥的人。
他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他语速很快,像是怕被赶走似的继续道:“当初我们什么都没有,现在能站在这儿,全是生哥给的机会。
他们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找龅牙驹算账!”
苏景添听完,缓缓点头。
眼下洪兴最缺的就是这种真心实意、肯豁出性命的人。
飞龙的名字他听过,早年还看过讲他事迹的片子,虽未谋面,但传闻中是个讲义气、有脑子的人物。
如今听说他和王志成都是天养生手下,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踏实。
一个敢拼又有谋略的人,放在谁身边都不是摆设。
更何况他对天养生心怀感恩,断不会轻易背叛。
至于王志成本人,既然能跟飞龙共事多年,应该也靠得住。
不过世事难料,电影里的故事终究不是现实。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早已与过往所知大相径庭。
这些纷杂的念头,苏景添也没再多想——以天养生的手段,若连这点人事都摆不平,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行,你就留下吧。”
王志成松了口气,这才在两人身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三人点燃烟卷,烟雾缭绕中,疲惫写满了脸。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上午十点,三人的身体早已僵硬不堪。
就在此时,急救室上方那盏红灯忽然熄灭。
三人同时站起身,心跳几乎同步。
紧接着,一名医生推门而出,脸上满是倦意,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他们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人怎么样?”
两人的体能确实惊人,我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连中三枪却伤势并不致命的案例。
虽然手术过程复杂了些,但好在抢救及时,现在他们生命体征稳定,已经脱离危险,你们可以放心了。
三人闻言相视而笑,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除了苏景添还算精神,另外两人脸上的倦意已清晰可见。
苏景添看着他们,轻声说道:“人已经没事了,你们先回去歇会儿吧,等会儿再来替我值班。”
尽管疲惫不堪,可两人脸上依旧透着倔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景添笑了笑,摇了摇头:“行,那就一起守着吧。”
两人默默点头。
过了一阵,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病床缓缓推出。
两人仍处于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如纸,看得旁人心里一阵发紧。
“医生,他们现在这样子是怎么回事?眼睛还闭着,真没问题了吗?”
医生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也累得不轻,但仍耐心解释:“他们身体消耗太大,加上药效还在作用,暂时还没醒。
等药物代谢过去,体力慢慢恢复,自然就会醒来,不必过于担心。”
听到这话,三人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辛苦您了,医生。”
医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病房安顿好后,苏景添刚坐下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一看号码,是阿宾打来的。
“喂,阿宾,阿生他们挺过来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阿宾爽朗的笑声:“太好了!我就知道生哥福大命大,几颗子弹哪能要了他的命,果然没事!对了老大,昨晚动静不小,上面已经派人下来查了,马上就要到咱们这边。”
苏景添神色如常,语气平稳地回应:“跟我预料的一样。
前阵子刚闹过一场,之后风平浪静,昨晚又出大事,换谁都会起疑。
你别慌,该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我这就回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阿虎听得清楚,眉头紧皱,满脸不悦:“添哥,这些警员到底想干什么?咱们该打点的都打点了,这又要来翻来覆去地查,生意全给搅乱了。”
每次检查,场子里就得清空所有人,直到对方查完才能重新开张。
这种折腾让阿虎火大不已。
不久前才好不容易打通关系,让上头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三天两头来这么一出,客人跑光不说,麻烦还会接二连三。
“你们先在这儿照看他们,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话音落下,苏景添推门而出。
眼下最紧迫的是稳住局面,同时尽快安排人手接管陈月波的地盘——如今对方群龙无首,手下势力分崩离析,场子正处在混乱边缘。
必须赶在消息传开之前动手,否则夜长梦多,迟早节外生枝。
离开医院后,他驱车赶往自己的据点。
正值车流高峰,路上堵得厉害,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他赶到时,搜查早已开始。
阿宾见他到来,立刻迎上前。
“添哥,他们已经开始查了,带头的是张探长。
听说之前那批人全被调走了,真是倒霉,这才安稳几天,又换了一批人。
咱们以后光是重新搭上线,就得花不少功夫。”
第354章 为大局着想!
苏景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这人一落地就直奔现场查探,压根不提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摆明了是来立规矩的——上面管事的人换了,以后联络得找他。
对方没一上来就抓人封场,那就说明不是来砸招牌的,而是来收供奉的。
幸好自己赶回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步,还真没人能跟这位新来的对上线。
“别担心,兵来挡、水来堵,总有法子应对。
只要他们不刻意找碴,咱们这儿干干净净,不怕查。”
话落,苏景添便迈步走进赌厅。
此时,名叫张探长的男人已坐在办公室里,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外头街景出神。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眼神却藏着锋芒。
“苏老板,听说昨晚这里动了枪,闹得不小。
这事儿,跟你们洪兴有没有牵连?”
苏景添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这人笑得客气,心里可一点不含糊,显然是把底细摸了个透,今天来就是冲着结果来的。
“张探长,这话您得好好查证才是。
我们洪兴一向守规矩,昨晚上班结束,那帮人突然杀上门来,打得我们鸡飞狗跳。
若不是兄弟们拼死抵抗,您现在怕是连这门都见不着了。”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他们带了几十号人过来围攻,眼看打不过,那个叫陈月波的和龅牙驹当场掏枪,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还有两个兄弟躺在医院里,命都没醒过来。
张探长,您说,这种人不该严办吗?”
说到最后,他眉头紧锁,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像是忍痛在述说。
张探长点点头,神情凝重:“苏老板,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
但我们执法讲证据,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等我们调查清楚,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时,苏景添不动声色地将一只牛皮纸袋递过去。
“张探长,这点心意,请您替我们赏给下面辛苦办事的弟兄们,喝杯茶也好,解解乏。”
张探长推拒了两下,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袋子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几万块,比他半年薪水还多。
他心知肚明,迅速把袋子塞进公文包里。
“多谢苏老板体恤,底下兄弟们都感激不尽。
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该查的还得查,尤其是那个龅牙驹,我一定把他缉拿归案。
今天先告辞。”
“哪里的话,都是为大局着想。
改日得空,我再登门拜访,聊些别的事情。
我就不送了,慢走。”
门被拉开,张探长走出房间,一声令下:
“收队!”
整齐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整个赌场重归寂静。
没过多久,敲门声再度响起。
“进来。”
阿宾推门而入,满脸喜色:“添哥,还是你厉害,一句话没多问就走了。
其他事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你点头,咱们马上就能带人反扑,把陈月波的地盘一口吞下来!”
他说得激动,眼里闪着光。
眼看着洪兴在濠江站稳脚跟,势力渐起,这份成就感谁也拦不住。
苏景添却摆了摆手:“还不行,等我的信号。”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阿生还在医院躺着,意识都没恢复。
这个时候最怕对方狗急跳墙,万一龅牙驹真敢去医院动手,咱们防不胜防。
等风头过去,等兄弟们都齐了,再动手也不迟。”
这次动手的是龅牙驹,而且他还在混战中溜了,眼下这家伙对我们洪兴来说是个不小的隐患。
最近这段时间,得多靠你费心了,务必把周围的情报摸清楚,尤其是附近街区的动静,还有医院那边的情况,一点都不能漏。”
阿宾一听,立刻点头应下。
“明白,添哥!”
说完便转身出门,着手收集消息。
这事确实不能马虎。
临走时,苏景添又补了一句:“对了,顺道查查陈月波地盘上的状况。
虽然现在局势乱,但那些地方迟早要拿回来,早点掌握情况,免得横生枝节。”
“是,添哥!”阿宾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屋内,苏景添随便扒了几口饭菜,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阿虎的号码。
“阿虎,现在情况怎么样?阿生他们醒了吗?”
“醒了,添哥,生哥他们已经能进食了。
医生说再调养一阵子就能出院,不过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得定期复查,防止出什么岔子。”
苏景添点点头。
这两人底子不错,才几天就能吃东西,恢复得算快了。
“行,你们要是累了,就跟兄弟们轮班换着来。
最近一定要盯紧周围,有没有陌生人出没都要留意。
毕竟龅牙驹现在下落不明,手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家伙,咱们不能有半点松懈。”
“放心吧添哥,我一定交代到位,绝对护好他们两个的安全。”
“好,没事你就去安排吧。”
挂了电话,苏景添沉吟片刻,还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阿细,你在忙啥呢?”
电话那头的阿细一听是他,心里顿时踏实了些。
从昨晚起就一直没他的音讯,她也不敢贸然联系,更不敢去他地盘找人——万一惹出麻烦,反倒连累他。
电话刚接通时沉默了几秒,苏景添轻笑了一声,略带歉意地说:
“昨晚社团出了点事,得亲自处理一下,一直没空跟你通个气。
刚忙完,赶紧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担心了。”
过了几秒,阿细的声音才传来:
“你平安就好。
要不要我给你留饭?”
苏景添笑了,语气也柔和下来:“不用留了,今晚还有事要办。
你自己吃好,照顾好自己。
等我这边告一段落,带你出去散散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他就挂了电话。
这段时间冷落了好几个身边的人,等风头过了,一个个都得好好安抚。
天色渐暗,夕阳西沉时,阿宾满头大汗地冲了回来。
“添哥,外头的情况我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先让我喝口水,喘口气再细说!”
苏景添递上一杯水,阿宾接过一口喝光,看得出来这一下午跑得不轻松。
喝完水,他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开始汇报:
“添哥,你不晓得我今天为了这些情报吃了多少苦,冒了多少险,真是跑断腿了。”
“少啰嗦,赶紧说正事。”苏景添笑着拍了他脑袋一下,催他进入主题。
“好好好,”阿宾吐了口烟,正色道,“添哥,我先跟你说说咱们地盘周围的动静。
我已经安排兄弟们把附近一公里内全都盯死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一旦有异常马上汇报。
这是我自己亲自布置的,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
第355章 收拾残局!
从我出门到现在好几个钟头,一直没收到消息,说明目前四周还算太平。”
苏景添微微颔首,心里清楚这事办得确实漂亮,阿宾这回真是没话说,手脚利落,条理分明,值得夸一句。
“医院那边我也安排了两拨人手,每组十个人,轮流守在病房周围。
既盯着动静,也能照应生哥他们。
我把龅牙驹的事都交代下去了,每人手里都有他的照片。
要是他敢派人来闹事,我们立马就能察觉,附近兄弟随时能顶上。”
“至于龅牙驹本人,昨晚一跑就没影了,像从人间消失一样。
我动用了好几条线打听消息,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估计正躲在哪条暗巷里不敢冒头。
不过我已经跟那些眼线打好招呼,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马上通知我。”
苏景添听完连连点头,语气诚恳地对阿宾说道:“你这次干得太到位了,一下午就把这么多事理得清清楚楚,真是辛苦你了,先回去歇会儿吧。”
阿宾摆了摆手,仰头喝了口水,接着说:“添哥,别急着让我走,虽然累是累了点,但还有些情况没跟你讲完。
等我说完了,自然就去休息。”
苏景添略感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各方情报摸得这么透,效率高得让人吃惊。
“你还查到了什么?看来你是真拼上了,动作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阿宾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神气十足地说:“那当然,添哥,我办事一向靠谱,雷厉风行,你还不了解我?”
苏景添也笑了:“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自卖自夸,再吹下去洪兴都要被你吹到云里去了,赶紧说正事。”
阿宾嘿嘿一笑,其实这一整天下来也是筋疲力尽。
要在这么短时间把整片区域的情报捋顺,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不仅得熟悉街头巷尾的门道,还得有人脉、有手段,换个人来根本扛不住这压力。
能在几个钟头内把所有线索串起来,足见他的本事不一般。
“添哥,关于陈月波那边的情况我也摸清楚了。
他一死,底下的人立刻开始倒戈,各自找路子投靠别人,整个地盘乱成一锅粥。
和安乐上层到现在还没腾出手接管,估计撑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动手收拾残局。”
“眼下四周的帮派都在蠢蠢欲动,准备抢这块肥肉。
再说龅牙驹这边也不太平,昨夜枪响之后,张探长亲自带人进他地盘查案,现在谁开的枪已经传开了。
其他势力看他失势,已经开始冷眼旁观,甚至有意排挤。”
“龅牙驹现在藏头露尾,生怕被上面追责。
他自己不敢露面,底下的小弟也一个个溜走,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几天,他的地盘就得被人分干净。
添哥,要不咱们趁这个机会,今天就动手,直接拿下他们的场子?”
苏景添沉吟片刻,眼神微闪,觉得时机确实成熟。
“好,立刻召集人马,该收的地盘一个不留,全给我拿回来!”
见添哥下令,阿宾却忽然迟疑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顾虑。
苏景添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笑着问:“怎么?还有话没说完?有啥想法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阿宾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开口:“添哥,我不是多事,可这话憋在心里不说不舒服。
你在濠江也清楚,这儿最硬的角儿是何马帮。
咱们最近势头太猛,一口气吞下两家地盘,万一惹了上面的眼,人家压下来,咱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这番话说到点子上了。
过去洪兴不过是濠江一个小角色,如今突然崛起,接连吃掉两大势力的地盘,迅速壮大,难免会引起那些老牌社团的警觉和忌惮。
苏景添早就明白阿宾说的那些事,心里其实早有盘算。
可他毕竟是苏景添,即便现在动作快了些,引来几大帮派的注意,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洪兴势头这么猛,早晚会被盯上,如今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点罢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干脆迎上去。
真要因为这点风浪就退缩,那他还配叫苏景添吗?
“别慌,这些人我们总有一天得碰面,现在不过提早见个面而已。”
阿宾听了,默默点头。
“行了,你现在就去调人,今晚先把他们的场子全收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不怕事。”
阿宾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心里头也憋着一股劲——这场仗,终于要打响了。
走出办公室后,苏景添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灯火阑珊的城市夜色,脑子却没停过。
天养生已经醒过来,身体虽还不能剧烈活动,但性命无碍,身边又有兄弟照应,飞龙也一直守着他。
飞龙那小子机灵得很,他俩在一块儿,一般人还真动不了他们。
眼下局势基本摸清了,而他对阿宾的情报一向放心。
自从这人负责探查以来,从没出过岔子,这次的消息,他也信得过。
他低头看着楼下车影晃动,人越聚越多,是时候定下今晚的路数了。
眼下人手不算充裕,龅牙驹和陈月波的地盘又广,想一口气吞下不现实。
只能先集中火力,把关键地点一举拿下,再一步步稳住局面。
只要把这些据点拿在手里,后续守住压力就会小很多。
一旦地盘稳固,洪兴就能顺势扩张,迈上新台阶。
“添哥,人都到齐了。
除了受伤养伤的兄弟,能上的大概有四千人左右。”
听到阿宾的回报,苏景添轻轻颔首。
这段时间接连打了两场硬仗,损耗不小,接下来得想办法减少损失,不能再拼得太过。
“好,让兄弟们把家伙备齐,等我下令。”
阿宾领命而去。
街市上,几家店铺老板围坐在茶桌旁,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最近怪得很,店里砍刀卖得飞快,连钢管都缺货。”
“可不是嘛,我前两天去东头阿张的五金铺问,他说货都快被搬空了。”
“这年头不安生啊,怕是要出大事。”
“管它呢,只要有钱赚,谁在乎那么多。”
“听说昨晚上附近几个社团干上了,打得那叫一个热闹,估计这片的老大又要换人了,所以大家都抢着买防身的玩意儿。”
“唉……”
“……”
众人议论纷纷,空气中隐隐透着一丝躁动。
这时,苏景添走了下来,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弟兄,人数多少心中已有数。
兄弟们正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难掩兴奋。
谁都清楚,这是组织崛起的征兆。
跟对了人,往后日子才有盼头。
第356章 一个不留!
一见到苏景添站到前方,原本嘈杂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喊道:
“添哥!”
他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拿起扩音器,声音沉稳地开口:
“各位兄弟,这么晚把大家叫来,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了吧?”
“抢地盘!”
“壮大洪兴!”
“以后让我们吃得更开!”
“……”
人群顿时喧哗起来,纷纷朝苏景添回应。
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声音,苏景添嘴角微微扬起。
“你们说得没错,咱们这次去就是要夺地盘,要壮大自己的势力。
有了势力,钱自然就来了;更重要的是,要为那些倒下的兄弟讨回公道,把他们丢的脸面一块儿抢回来!这两次拼杀下来,咱们也有不少人没能站起来,这些伤痛,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目光扫过眼前一群手下,顿了顿,沉默了几息,让那份沉重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他知道,此刻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情绪的堆积。
底下的人神情各异——有人低头咬牙,有人眼神发狠,更多人脸上燃着怒火。
苏景添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动声色。
正是这样的恨意,才能化作刀锋。
“咱们是付出了代价,可敌人死得比咱们多得多,几十倍都不止!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洪兴的脊梁。
没有你们,哪来的胜仗?现在龅牙驹和陈月波已经趴下了,他们留下的地盘不能白白便宜别人,必须拿下!”
“拿下!”
“一个不留!”
“……”
吼声如潮水般涌起,整支队伍的血性被彻底点燃。
只要这股劲头不散,战斗力就不会衰减。
“兄弟们!出发!”
苏景添翻身上车,随大队一同启程。
车内,他摊开一张地图,仔细端详陈月波与龅牙驹的地盘分布。
图上清晰标出两人的势力范围。
陈月波掌控十处产业,总值数亿,内有两家赌档、三间棋牌馆、四家夜总会,外加一处地下钱庄。
这些都是他的命脉所在。
苏景添迅速判断:防守最松的是棋牌馆,其次为赌档,再往上是那几家娱乐场所,其中两家规模极大,最难啃。
而真正关键的,还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地下钱庄。
那里不仅是陈月波藏钱的老窝,更是他整个生意的核心。
料想和安乐也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
正因如此,苏景添反而觉得——必须先下手为强。
只要拔掉这个据点,其余地方便如枯枝败叶,一推即倒。
至于龅牙驹的地盘,离陈月波这边并不远。
等这边稳住了,腾出手来再收拾那边也不迟。
龅牙驹名下共有八处场子。
数目虽不如陈月波,但油水也不少。
三间棋牌室、三个夜店、一个赌档,再加上他在濠江有名的一栋十层酒店——既是食肆也是旅店,能捞走他手上近三成收入。
要说来钱最快的,还得看赌档和会所。
不过苏景添一向立规矩:自己地盘上绝不沾毒品生意,也不许手下碰这类脏活。
因此他对这些声色场所兴趣不大。
可对陈月波和龅牙驹来说,这些地方却是摇钱树,背后不知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尤其是贩毒这条线,早已盘根错节。
一番权衡后,苏景添心中已有定计:首攻目标,便是陈月波的地下钱庄。
他摇下车窗,对外头一声令下:“走,直奔陈月波的钱庄。”
“明白!添哥!”
车队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抵达现场时,只见大门紧闭,门前提脚刚踩灭的烟蒂还冒着余烟,显然这里才刚刚关门不久。
那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做工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
整座建筑侧面无窗,仅两层高,在周边楼宇之间显得格外突兀。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谁也摸不准。
苏景添站在门前,转身挥手:“动手,把门给我拆开!”
苏景添身后几人放下手里的工具,转身从一辆小货车上卸下一个沉重的破门装置。
几个人合力扛起,朝着大门狠狠撞了过去。
那扇门极为结实,接连几次猛烈撞击都纹丝未动,毫发无损。
但众人毫不退缩,反而加大力度,一次次猛冲上去。
终于,在连续不断的强击之下,大门发出一声闷响,轰然倒塌。
门后景象随即展露在众人眼前——入口处的装潢极尽奢华,金碧辉煌,气派非凡。
“靠!陈月波这小子真是财大气粗啊,这哪是地下钱庄,简直跟皇宫似的!”
“他妈的,待会儿这些好东西全归咱们洪兴了!”
“……”
话音未落,苏景添已带头迈步而入。
穿过倒下的大门,是一条不长却宽阔的走廊,两侧装饰考究,摆设齐全,处处透着讲究。
正当他们略一分神打量四周时,突然两道寒光迎面袭来,利刃直取苏景添脖颈!
“唰——”
“添哥,小心!”
刀锋来得迅猛异常,几乎毫无征兆,可苏景添反应极快,身子一偏,险险避过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手臂上扬,动作干脆利落,两记重击精准打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哐当!”
双刀应声落地,伴随着两声惨叫。
苏景添出手毫不留情,力道之重让两人整条手臂瞬间发麻,骨节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人丢下武器,立刻转身往里逃窜,配合默契,眨眼间就钻进了深处,根本不给追捕的机会。
身后的弟兄见状拔腿便追。
“慢点!别急着冲!”苏景添沉声喝止,“这里面情况不明,敌人数量不清楚,提防有埋伏。”
“明白!”
一群人依旧紧追不舍。
眼看就要逼近,那两个家伙却突然拐进某个角落,身影一晃,竟凭空消失。
苏景添眉头一皱,心头警铃大作。
没想到这个地下钱庄竟藏着如此多的暗道机关。
这样一来,想把里头的人一网打尽几乎不可能。
若能用暴力手段彻底摧毁这里就能解决问题,他们也不至于亲自深入险地。
眼下最要紧的是抓住一个活口,逼问出口径和结构布局,才能真正掌控全局。
“搜!仔细查每一寸地方,找所有可能的通道!”
阿镔也立即下令展开排查。
顷刻之间,一楼大厅挤满了人,四处翻找,不放过任何死角。
“宾哥!我们在他们消失的位置发现了暗道,但不知道通到哪儿!”
“宾哥!这边找到楼梯了,能通往楼上和楼下!”
消息陆续传来,苏景添迅速分析形势。
让他感到蹊跷的是,刚进来时只有两人出手袭击,之后再无人阻拦。
偌大一层楼,竟然空无一人。
第357章 顺势横斩!
按常理推断,刚进门就该爆发激烈对抗才对。
可这里不仅设有隐蔽通道,而且一楼居然没人驻守,不得不让人怀疑背后另有图谋。
他先走到那两人消失的拐角处查看。
两侧墙面转角的地砖颜色略有差异,仔细一看果然不对劲。
撬开一看,竟是两条滑道式密道,设计巧妙,只能单向通行,下去之后根本不知去向。
贸然进入风险太大,极有可能落入对方陷阱。
眼下唯一稳妥的选择,就是走明面上的楼梯。
苏景添很快做出部署:“你们带二十个人上楼清查,留二十人在后接应,一旦出事马上支援。
我带一百人往下探,剩下的人原地留守。
阿镔,你在外头坐镇,若有突发状况,立刻指挥撤退。”
“收到!添哥!”
队伍迅速分组行动。
苏景添俯身看了看通往地下的楼梯,灯光昏黄,台阶向下延伸,只通一层。
虽然视线受限,但他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踏入这层空间后,几道寒光猛地朝苏景添袭来。
光线昏沉,四周模糊不清,偷袭者仗着熟悉环境,在第一波突袭落空后,迅速四散隐入楼层深处。
借着微弱的灯光,苏景添粗略扫视了一圈。
这一层比上一层开阔许多,约有四五百家宅大小,中间立着数根柱子,还堆了不少杂物,遮挡了视线,根本无法一眼望尽,更别提发现那些躲藏的身影。
“所有人靠拢,统一行动,楼上的人先别下来,在楼梯口待命!”
“明白!”
话音一落,苏景添便率先向前,身后队伍紧随其后。
三十来人结成一团,占据将近三十平米的范围,像一张收紧的网,在偌大的空间里缓缓推进。
没过多久,藏匿的人便无所遁形。
眼看藏身之处已被封死,对方干脆破罐子破摔,猛然冲出。
失去了地形掩护,他们立刻陷入被动,攻势凌乱不堪。
尽管场地复杂、视线受阻,但这些人哪是龙堂兄弟的对手?几个照面下来,手中的家伙就被尽数打落在地。
“说吧,这地方总共几层?里面有多少人?”
被按在地上的小弟满脸惊恐,声音发颤。
“大哥……我说了,能不能留我一条命?家里老母孩子全靠我撑着,我要是倒了,他们连口饭都吃不上啊……求您开恩,我全交代,真的全说!”
苏景添面无表情,目光如冰,只冷冷回了一句:“你说,看说得让我满意不满意。
要是够诚恳,或许能活。”
“好好好!我说!我知道的全说——这楼一共四层,上面两层,下面两层。
但从上面只能到这一层,再往下得从这儿走通道,就在那边角落。
至于下面的情况……我真的不清楚,从没资格进去过。”
见苏景添仍沉默不语,直盯盯地盯着自己,他顿时脊背发凉,连忙磕头如捣蒜:“大哥,我没骗你,真的一点都没瞒你!下面那层我们根本进不去,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啊!”
话还没说完,苏景添已偏过头去。
旁边的弟兄会意,一把将那人拖走。
其实从刀锋指向他的那一刻起,苏景添就没想过留他性命。
根据供词,众人开始细致排查整层区域,确认再无他人藏匿。
按照线索指引,苏景添带队来到一处隐蔽门后——楼梯入口就藏在这扇不起眼的铁门背后。
推开门,昏黄的光洒在狭窄的阶梯上,映出一条通往未知的幽深通道。
苏景添依旧走在最前,带着队伍一步步迈入黑暗。
每一步都格外谨慎,光线太暗,瞳孔许久才勉强适应这片阴翳。
此时,某间密室中,一人正死死盯着监控画面,情绪几乎失控。
“妈的!苏景添你怎么阴魂不散!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我就能把东西全转移出去!那么多地方你不碰,偏要撞上这里?你真是该死啊!”
他一边咒骂,一边频频回头张望保险柜——里面塞满了金条和成捆纸钱。
整个据点的资金精华,此刻全集中在这间屋子里。
自打听说陈月波出事,他就开始策划卷款潜逃。
“你们一定要给我拦住他们!等我把这些搬出去,咱们几个平分,谁也不吃亏!”
随即,他身边三十多个手下陆续出发,赶往入口处。
人人手持砍刀,杀气腾腾。
其中有几个人明显不同寻常,一直压在队伍后方,等到前头人走远了,才慢步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则拼命往箱子里塞最后几根金条和现钞,手指都在发抖。
而此刻,苏景添仍走在队伍最前方,第一个踏入那条昏暗的楼梯。
他的脚步极稳,却又极轻——他知道,越接近终点,危险就越近。
楼梯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
苏景添抬起手,微微向上一扬,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脚步。
整条楼道瞬间陷入寂静,只能听见同伴们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蓄力片刻,猛然一脚踹出——
“轰!”
门板应声炸开,木屑四散。
屋内那人正忙着往箱子里塞东西,听见响动猛地回头,眉头一皱,嘴里低声咒骂了几句,迅速将半满的箱子推进角落里的小型升降梯,随即启动机关将其送出。
那电梯窄小得仅容一个蜷缩的人勉强挤入,藏在墙角毫不起眼的位置,若非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大门被破开的一瞬,屋内灯光骤然亮起,刺得苏景添一行人眼前发白,视线模糊。
紧接着,喊杀声炸裂开来。
“操!上!往死里干!”
“啊——!”
“冲进去!”
刀光如雨劈下,几把利刃直取苏景添咽喉。
他瞳孔微缩,借着逐渐适应的光线,反手一刀格挡而出。
“锵——!”
金属相撞,火星迸溅,尖锐的摩擦声划破耳膜。
对方只觉虎口剧震,手臂发麻,不少人本能地捂住耳朵,脸色煞白——那一击的力量几乎震裂了他们的掌骨。
苏景添抓住空档,顺势横斩。
此刻的敌人在他眼中如同草扎纸糊,毫无反抗之力。
刀锋过处,血雾喷涌,断肢横飞。
“啊!!!”
一名伤者惨叫倒地,双手死死按住汩汩冒血的伤口,却并未当场毙命,只是痛得蜷缩成一团。
其余人全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明明是多人围攻,第一个倒下的竟是自己这边,而且还是在一招之间就被压得毫无还手余地。
他们面露惊惧,眼神中写满了不敢置信,对苏景添的战力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此时,站在后方的几个黑衣人脸色沉了下来。
第358章 化解于无形!
他们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和以往遇到的对手完全不同。
他们立刻加入战局。
刚冲进来的龙堂兄弟迎面撞上这股力量,不过几个回合,已有数人倒在血泊之中,刀未沾血,命已归阴。
苏景添目光一凝,心头微沉。
他对龙堂兄弟的实力心知肚明——前两次火并,随便一个弟兄都能以一敌五。
如今一对一交手,竟落得如此下场,胜负立判。
显然,这几个家伙绝非寻常角色。
“你们去对付其他人,这几个,交给我。”他冷声开口。
那几人闻言冷笑,眼中闪过讥讽之色,仿佛听到了笑话。
苏景添轻轻摆了摆手,动作轻佻,像是在挑衅。
对方果然怒意上涌。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被推了出来:“你去,解决他。”
语气冷漠,毫无波澜。
被点名的男人满脸不悦,咬牙脱掉外套,缓步走出队列。
苏景添依旧不动,静静伫立原地。
只要这些人不插手战局,他便不会贸然出手。
剩下的杂鱼,龙堂兄弟足够应付,不必他亲自动手。
他朝那人勾了勾手指,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人顿时怒火中烧,低吼一声,疾冲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普通打手。
苏景添心中略感诧异:这些人究竟是谁?为何不曾随陈月波参与先前的纷争?
对方一拳轰至,劲风扑面。
苏景添侧身轻接,化解于无形。
对面几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彼此了解,仅这一招,就足以看出苏景添深不可测。
此人应是职业佣兵无疑——从他对手身上某些细微痕迹,苏景添已然推断出来。
尤其是那群人裤腿内侧,藏着一处极隐蔽的刺绣图案,若非近看,轻易无法发现。
他们一行共有五人,此刻与苏景添交手的显然是其中最弱的一个,从他在队伍里的位置和同伴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地位也最低。
一招落空后,那人立刻发起第二轮猛攻。
一拳轰出后迅速后撤,随即调整姿态,加快步伐节奏。
这么一变,身形顿时变得飘忽不定,虽然他手中未持任何武器,但杀伤力却不容小觑——只不过此前尚未完全显露,只因苏景添太过逆天罢了。
在苏景添看来,这伙人的实力足以同时应付三四个龙堂兄弟而不落下风。
可眼下,面对这个对手的连连进攻,苏景添却显得从容不迫,每一式都应对得滴水不漏,举重若轻,反倒把对方几人逼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待对方将所有招数尽数使完,那人急忙向后跃开,而苏景添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笑,随后竟还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这一下,五人脸色齐齐阴沉下来。
“老九,你到底行不行?今晚回去加练!”
为首的那人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不满。
这话听得老九心头火起,多少年来都是他们嘲弄别人,哪轮得到今天被人这般轻视?这口气咽不下,憋在胸口直发闷。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寒意逼人。
低吼一声,便如猛兽般朝苏景添扑了过去——这一回,他是冲着取命来的。
老九将速度催到极限,誓要用尽一切手段拿下苏景添。
谁知刚冲到近前,苏景添一个侧身鞭腿,直接踢飞了他手中的刀;紧接着半旋转身,一脚踹在他身上,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咳!咳咳!!”
那一脚正中胸口,只见他胸膛明显塌陷下去几分,骨裂声清晰可闻。
其余四人眼睁睁看着老九被踢飞数米,重重砸在地上,嘴边不断涌出血沫,一手撑地,一手死死捂住胸口。
老九疼得面目扭曲,剩下四人见状眉头紧锁,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齐齐点头,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刹那间,拳影交错,脚风凌厉,四人联手围攻,招招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苏景添却依旧稳如磐石,以拳迎拳,以腿对腿,瞬间化解四面攻势。
四人只觉自己全力打出的一击如同砸在铁墙上,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震得手臂发麻。
意识到拖延无益,四人干脆亮出了家伙。
四柄利刃同时挥出,寒光闪烁,直逼苏景添咽喉、心口。
可他毫无惧色,左闪右避,在刀锋间穿行,精准捕捉每一次攻击间的破绽。
刀刃一次次贴着他衣角划过,看得旁边龙堂兄弟们心跳几乎停住。
“添哥,干翻他们!”
“往死里打啊添哥!”
“……”
此时,龙堂其他成员早已收拾完外围敌人,迅速围拢过来,将五人团团包围。
那四人一看手下小弟全军覆没,脸色愈发铁青。
“一群废物!”
久攻不下,眼看拿不下苏景添,他们转而将目标投向周围的龙堂兄弟。
有人稍不留神,当场中招,鲜血喷溅而出。
龙堂众人这才意识到这群人狠辣异常,不敢再聚堆硬拼,纷纷散开阵型,寻找反击机会。
一时间,那四人反被牵制,进退失据。
就在这混乱之际,其中一人猛然爆发,挣脱压制,借势突围而出,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妈的!这家伙居然自己先跑了!”
“操!先灭了眼前这几个,回头再找他算账!”
随着人数减少一人,战局彻底扭转。
在苏景添的带领下,龙堂众人步步紧逼,那四人节节败退,已然支撑不住。
“草!大哥,咱们也撤吧!”
“要不是老六临阵脱逃,咱们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面对手下人的抱怨,这位老大脸色铁青,环顾四周已被团团围住的局势,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走不了了。”
四个字一出口,剩下三人眼中都燃起凶光。
“操!老子跟他们拼了!”其中一人怒吼一声,挥刀直扑苏景添。
可他刚冲出去,就被苏景添一脚踢飞手中匕首,顺势从身旁龙堂兄弟手里夺过一把砍刀,横腰一劈,对方当场断作两截。
“老四!”老大嘶声喊出名字的瞬间,身后龙堂的人早已动手,刀光一闪,其余两人也命丧当场。
就连地上躺着的老九也没能幸免,一刀封喉,当场毙命。
“追那个漏网的!”苏景添一声令下,众人立即展开搜查。
他掏出随身的大哥大,拨通了阿宾的号码。
“喂,阿宾,楼上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轻松的回应:“添哥,上面人不多,全清干净了,我们正准备下来接应你们。”
第359章 恐怕要出乱子!
话音未落,远处突兀响起一声枪响,苏景添眉头一皱,立刻朝枪声方向冲去。
“喂?大哥!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开枪了?!”
阿宾焦急追问,但苏景添已无暇回应。
只见刚才逃跑的老六倒在血泊中,一颗子弹精准贯穿后脑,脑浆迸裂,死状惨烈。
苏景添迅速扫视四周,在角落阴影处发现一道电梯门正在缓缓合拢,里面隐约有人影。
他心头一紧,猛地转身,望向金库——赫然已是空空如也。
“妈的!”
他立马举起电话吼道:“快!让上面的人封锁附近所有路口,看见运货的车一律拦下!”
“明白!”
挂断电话,苏景添抄起手边砍刀,直奔电梯。
此时电梯门已经闭合,开始上升。
他二话不说,抬刀猛砍控制面板,火花四溅,他急忙用手臂挡住脸。
随着一声闷响,电路爆裂,电梯戛然而止。
“靠,太险了。”喘了口气,他四下张望,从旁边储物柜里翻出一把消防斧,拎在手中,狠狠砸向电梯门。
“哐!哐!哐!”
一下又一下,金属门在重击下扭曲变形,终于卷曲开来。
苏景添招呼几个兄弟合力将门掰开。
他探头一看,电梯卡在离地面不远的位置,冷笑一声。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咒骂:
“混账东西!还不快动?!”
苏景添听得清楚,抬脚就踹了上去。
这一踹让整个轿厢剧烈晃动,断裂的钢缆噼啪作响,猛然抽打下来,他迅速缩头,险些被扫中。
又是一阵刺耳的断裂声,伴随着混乱的撞击,电梯猛然坠落。
“啊——!”
里面的男人惊恐尖叫。
“轰!”一声巨响,电梯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众人被呛得连连咳嗽。
散落的金条和钞票洒了一地,那人也被甩了出来,脸朝下摔了个结实,手枪脱手飞出,正好落在龙堂弟兄脚边。
那人反应极快,一把将枪攥在手里。
“啊!!!”那人爬起来看到眼前景象,失声狂叫,满脸悔恨。
若不是贪心多拿一箱钱,早该逃之夭夭了,如今却被困在这鬼地方。
“找死!”苏景添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眼神冰冷如刀。
这人的所作所为,早已触到底线。
“钱,都搬去哪儿了?”
苏景添往那一站,气势逼人,那人顿时心里一凉,可贪念一起,胆子也就壮了。
“赶紧把我放下来,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那些钱!”
这话一出,苏景添反倒笑了,心说: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手上力道渐渐加重,那人脸色由白转青,五官都快扭成一团。
“放手!我说!我都说!”
话音未落,苏景添一把将他甩到墙角,龙堂的兄弟们立刻围拢过来,刀光隐现,杀气弥漫。
那人望着眼前这一圈冷脸汉子,腿肚子直打颤。
“钱……钱我已经让人运上去了,我同伙开着面包车走的,这么久没动静,估计已经跑远了。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能把他叫回来——我就拿一点,不多拿,剩下的全还你们,对你们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一边说一边咧嘴笑,觉得自己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妙,苏景添肯定得掂量掂量。
“再说了,我也知道你的底细——你叫苏景添,你杀了陈月波,现在安乐那边已经派人来接手地盘了,你根本拖不起时间。
你现在放我走,我还能帮你追回一部分,否则……你剩下的地盘,一个也拿不稳!”
说完,他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想:这下你总得低头了吧?
‘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照我说的办,嘿嘿。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挥霍,美得不行。
苏景添听着,眉头微皱,确实不能再耗下去了,耽误太久,其他场子恐怕也要出乱子。
可就在这人笑得最欢的时候,苏景添突然抬手,“啪”地就是一记耳光抽过去。
那人半边脸瞬间肿起,嘴里渗出血丝,牙都松了两颗。
“你他妈发什么疯?!钱不要了是不是?”
苏景添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大哥大,铃声正好响起。
他一听就知道——阿宾已经截住了那辆车,金条和现款,全在手里了。
他接起电话:“喂。”
“添哥!那辆面包车我们拦下了!整整半车金条,另一半全是现金!我靠,这是陈月波攒下的?这也太狠了吧!”
阿宾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苏景添却只是笑了笑,打断道:“行了,别废话,原地清点,全都运回咱们地盘。”
“明白!添哥!”
电话一挂,那人脸色刷地惨白,扑通跪下,脑袋像捣蒜一样磕在地上。
“大哥!饶命啊!钱你们都找回来了,我啥也不是,求您高抬贵手,当个屁放了吧!求您了!我真的不敢了!”
刚才还趾高气扬,转眼就成了丧家之犬。
苏景添冷冷扫他一眼,转身就走,临走前轻轻挥了下手。
这个动作别人看不懂,龙堂的兄弟却都明白了。
“求求你们……放我一马……我真的……”
话没说完,人已被拖进阴影里,再无声息。
处理完这事,苏景添环视四周,柜子里原本堆得满满当当,如今已被搬走大半,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你们几个,剩下的全搬上去,直接送回堂口,让邢堂的人好好盘一遍账,算清楚数目,今晚洪兴入账第一笔,过后每人红包少不了。”
兄弟们一听,脸上全露出喜色。
添哥许的红包,从来不会小气。
大伙儿热火朝天地干起来,刚走到地下钱庄门口,就看见阿宾站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
别说他,连这些见惯风浪的龙堂弟兄,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
这一仗,旗开得胜,人心也彻底燃了起来。
“快!赶紧搬上那辆车,别磨蹭,后面还有好几处等着我们呢。”
阿宾站在一旁催促不停,心里盘算着时间,按眼下这进度,今晚能扫完陈月波的地盘都悬,更别说再去动龅牙驹的场子了。
队伍早已分成两拨,一部分人开车把抢来的物资往回运,另一头则继续朝下一个目标进发。
整夜没人歇脚,等运货的车刚回到据点,留守的兄弟们还有些懵。
这可是刚抄了几个场子就得手的东西,谁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多。
车门一开,大伙儿全愣住了。
“卧槽!这么多金条和现钞?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吧,场子都拿下了?”
“天爷啊,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等咱们把这些地盘全吃下来,洪兴在濠江说话可就有分量了!”
“可不是嘛,现在咱们有地有粮,有钱有枪,往后除了何马社团还能叫板一下,别的帮派算个啥?我看谁还敢挡咱们的路。”
“……”
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话虽热闹,但也不是没道理。
第360章 不是省油的灯!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等洪兴彻底站稳脚跟,能在濠江跟他们掰手腕的势力,真没几个了。
正说得热火朝天,车上那位兄弟却坐不住了。
临走前阿宾特意叮嘱他必须尽早返回,耽误了时间,影响整个行动节奏,那责任谁都扛不住。
他探出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动手搬货。
“赶紧的,把东西卸下来送到邢堂!”
周围一片安静,没人搭理。
他又用力拍了下车身,声音清脆,把大伙吓了一跳,齐刷刷望过来。
“咳,我说,赶紧搬货去邢堂。”
众人一脸疑惑。
“兄弟,急啥呀?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应该差不多了吧?咱自家兄弟办事你还信不过?你先下来抽根烟,说说看,外头到底打到哪儿了?”
“对啊对啊,我也想听,咱们现在势力扩到哪块了?”
“嘿嘿,知道地盘在哪,以后还能去自己场子里潇洒两圈。”
“滚犊子吧你,就你那点积蓄,还好意思说潇洒?先管饱自己再说!”
“……”
车上的兄弟又狠狠敲了下车门,打断了闲聊。
这一声让大伙皱起了眉。
“这才一个场子的东西!手脚利索点,要是误了事,你们谁都担不了这个责,快搬!”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瞪圆了眼。
光是这一车的黄金和现金,少说得值十几亿港纸,金砖堆得像山,现钞捆成墙,够洪兴在濠江撑一年开销了。
“操!快搬快搬!”
“这是哪个大佬的地盘啊,这么肥?再多来几个就好了!”
“少废话!后头还有好几个场子等着用车呢,麻利点!”
“……”
离开陈月波的地下钱庄后,他们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处据点。
紧挨着钱庄的东西两侧,各有一个赌档,距离大约十分钟车程。
每个赌档周边都配套着会所和棋牌室,布局几乎一样。
虽然两地相隔较远,但附近毫无竞争对手,显得格外独立。
而这条从钱庄延伸出去的线路上,显然这些场子赚的钱最终都会流向那个地下金库——洗白后的资金直接存进去,摇身一变就成了干净账目。
苏景添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隐蔽的钱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陈月波确实有点手段,整个链条设计得井井有条,背后恐怕还藏着更多生财之道,只是这些门道,眼下他还摸不透。
既然心里有了盘算,苏景添便不想再拖沓。
眼下最紧要的就是争分夺秒,尽快把那些地盘全都收归麾下,越早稳住越好。
他转头喊来一旁的阿宾。
“阿宾,你带一半兄弟去星际赌档,能不动手就别动手,场子里的东西尽量别砸,咱们以后还要靠这地方吃饭。”
阿宾一点头,立刻明白了苏景添的用意。
这地方日后就是自己人管了,里面的流水归洪兴,他们也能按成头分钱。
一年下来,光是分红就够吃香喝辣的。
“这边的人,跟我走!”
队伍很快分成两拨,一部分留下来看守这个地下钱庄。
这栋楼原本是陈月波私人的产业,如今自然也落到了苏景添手里。
往后要么改建个门面,要么当个库房囤点东西,怎么都比空着强。
盖这么一栋楼可不便宜,苏景添没理由白白扔掉。
眼下只是先占着,等局势彻底稳下来,他打算直接把产权转到自己名下,免得以后谁拿着旧地契跳出来闹事。
安排妥当后,苏景添带着剩下的人往西边走。
人太多,一辆车拉不下,干脆一路步行过去。
赶到赌档时,老板已经等在门口了。
那人眼神活络,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显然早就把场内事务处理干净了。
为了不惊动客人,特地提前在必经之路上候着。
“苏老大!”
苏景添略带狐疑地打量着他。
“您好,我是这儿的老板,姓孙。您这边的事我都知道了。如今这世道,没人罩着根本没法做生意。单凭我这点本事,挣不了安心钱。现在陈月波倒了,他背后那层关系我也摸不清。倒是您这位洪兴的新主事,我早有耳闻。”
苏景添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孙老板脸上。
“不瞒您说,我在港岛也有熟人在洪兴,对您们的底细不算陌生。
苏老大的名声我也听过不少,信得过。”
孙老板扫了一眼苏景添身后的弟兄,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苏老大,咱们别在这儿站着说话,楼上办公室谈?不过您的人实在太多,里头客人正热闹,不如……”
苏景添马上会意,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等我出来再安排动作,别进去扰了客人的兴致。”
孙老板见他这般识趣,心里顿时舒坦了几分。
以前陈月波手下那些人,名义上是看场子,背地里却拿赌场的筹码去玩两手,账目三天两头出错,他气也不敢吭。
陈月波更是横得很,从不顾及他的脸面。
如今换了个明白人接手,他也终于能松口气。
“苏老大,请上楼。”
进了办公室,孙老板手脚利落地给苏景添沏了杯茶。
“人我都清走了——都是些为钱卖命的货色,塞点钞票就走人。
现在我想跟您敞开来谈:只要您点头,我愿意多分您几成。”
“行,孙老板,有什么直说,我会安排下去。
咱们不绕弯子。”
孙老板瞧出苏景添神色匆匆,心知他接下来还有不少地盘要接手,也不多啰嗦。
“那我就直说了。
我希望您的弟兄来了之后,守好本分,别影响客人,也别让账面乱套。
您势力大,我不敢惹,可真把我逼急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话虽说得硬气,但苏景添听得明白。
彼此都是为了赚钱,要是这档口垮了,谁都捞不着好处。
“我懂你的意思,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挣钱,你们要是撑不住,我们也没好处。
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我没意见,最后能分给我们多少?”
“苏老大果然是爽快人,不多废话,你替我们守场子,我们赚钱,直接给你四成!”
苏景添听完,轻轻点头。
这四成确实不少,他对这种赌档一年能赚多少心里有数,对方肯让出这个比例,已经下了血本,看来孙老板这次是真想找个靠山。
下了楼,孙老板满脸笑意。
有个硬气的社团罩着,往后麻烦少多了。
虽然比起独自吞下全部利润差了些,但省心省力,不用整天提防被人砸场、闹事,对苏景添来说也算轻松了不少,反倒腾出心思去想下一步的布局。
既然这边谈妥了,苏景添也不多留,当场叫来几十个龙堂兄弟跟着孙老板走。
看着这群身材魁梧、气势十足的手下,孙老板心里更是踏实。
第361章 站稳脚跟!
“你们几个跟着孙老板,听他安排,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碰,我心里清楚,你们也应该明白。”
“明白,添哥!”
“好。
你当小队长,人手你来分配,出了状况立刻向我汇报,清楚没有?”
被点名的小队长立马应声点头,苏景添看了满意,朝孙老板挥了挥手,转身奔赴下一个地点。
接下来的地方也都差不多,听说陈月波倒了台,那些老板像是串通好了似的,迅速清走了原先的人马,就等着苏景添接手。
这些生意最怕动荡,有个稳定的势力坐镇,才能安心做生意,谁也不想天天担惊受怕。
把陈月波的地盘收拾干净后,苏景添转头开始清理龅牙驹的地盘。
这一块就没那么顺利了。
龅牙驹到现在音讯全无,他手下还占着不少场子,由一帮亲信在维持运转。
可这些人再硬气也扛不过龙堂这批打出来的狠角色,虽然清起来费了些工夫,但终究挡不住。
过程倒是顺利,各个场所的老板都很识相——只要让他们安稳营业,谁来做老大他们都不在乎。
在收完龅牙驹名下的赌场、棋牌室和夜总会之后,苏景添带着人来到了他的老窝——濠江巴黎人酒店。
这家酒店位置极佳,正是靠着它,龅牙驹才得以在众多江湖大哥中站稳脚跟。
地处濠江繁华地段,若不是当年他把大半身家砸进去建了这栋楼,恐怕这块地早就被何马社团吞了。
站在楼下抬头望去,四周楼宇金碧辉煌,住在这片区域的非富即贵。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街上渐渐有了行人走动的身影。
苏景添瞥了眼手表,轻轻吐出一口气。
忙了一整夜,成果远超预期。
路过的路人看到这么一大群人聚集在此,脸上都露出惧色,纷纷绕道避开。
这一幕没逃过苏景添的眼睛。
他回头对身后众人说道:“留下一部分人,其余的先回去歇着吧,折腾一晚上,谁都吃不消。”
兄弟们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这一夜连轴转,跑东跑西,体力和精神都快到极限了。
很快人群散去,只留下近百号精锐围在苏景添身边。
“兄弟们辛苦了,这是今晚最后一处,拿下这里,大伙儿都能睡个安稳觉。”
“不累,添哥!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添哥才辛苦,带着这么多人冲锋陷阵,操心最多的是你!”
“……”
苏景添笑了笑,这一夜收获颇丰,地盘扩张了一大圈,洪兴的势头也越来越强。
“都警醒点,龅牙驹至今不见踪影,很可能就藏在这附近。
他手里有没有枪、有没有埋伏,现在谁也不知道。”
“我不想在最后关头出岔子,看见不对立刻撤,别逞英雄。”
“明白!”
“收到!”
“……”
一行人径直闯入濠江巴黎人酒店,刚进门便有龅牙驹的手下从四面八方涌出,双方瞬间对峙。
龙堂的弟兄们立即迎上前去,与对方厮打成一团,鲜血顺着大厅地面流淌而出,一直蔓延到门口。
酒店内的服务人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发出阵阵惊叫。
“他妈的!给我倒下!”
龙堂的人出手狠辣,而苏景添带来的手下更是气势如虹,对面那些人根本招架不住。
原本还妄图抵抗,可几轮交锋下来,一个个心胆俱裂,不敢再动。
往前一步是死路一条,只有扔掉手里武器才可能活命。
苏景添站在厅中环视四周,眉头微皱。
眼前的大厅已被血迹染红,死伤太多终究不好收场。
这可是濠江巴黎人,平日宾客络绎不绝,若传出太多风声,影响声誉不说,后续麻烦也少不了。
“放下家伙,还能留条命。”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刺骨寒意,听得那些人猛然清醒,纷纷丢下手中刀械。
龙堂兄弟立刻上前将他们按倒在地。
“你们老大龅牙驹在哪?”
苏景添冷冷盯着其中一个手下,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我……”
话未说完,苏景添便再次开口:“想清楚再说,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就等着被扔进海里喂鱼吧。”
那人顿时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终于改了口:“我们老大早就听说你们开始抢地盘,已经坐飞机走了,现在应该不在濠江了。”
苏景添眼神一沉。
时间拖得太久,以龅牙驹的警觉,恐怕早察觉风向不对,卷了钱跑路。
这种老狐狸,向来见势不妙就溜得比谁都快。
但他心中仍有疑惑:既然老大都跑了,这些人还在拼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老大都逃了,你们还死守这儿图个啥?”
那人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不停磕头:“我没骗你!我们老大说这地方一时卖不掉,打算转给何马社团,让我们守住等他们接应,到时候会给我们一大比钱当报酬!”
苏景添闻言眯起眼睛。
这块地位置极佳,何马社团不动心才怪。
没想到龅牙驹这么干脆就把地盘让出去了,看来是得了不小的甜头。
正思索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苏景添迅速冲出门外查看情况。
只见外面领头的是个梳着飞机头的壮汉,脸上一道深长刀疤格外扎眼,更让他目光一凝的是——人群之中,赫然站着龅牙驹!
龅牙驹一见到苏景添,满脸扭曲,立刻朝那大汉吼道:“就是他!杀了他!地契我现在就给你!”
那飞机头摸了摸自己的发型,斜眼打量苏景添,嘴角露出轻蔑的笑。
在他眼里,这年轻人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自己一根胳膊都能碾压对方全身。
“小子,乖乖过来受死,老子让你少受点罪。
不然,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威胁,苏景添只是淡淡一笑。
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每次说完,最后倒下的都不是他。
见他竟敢冷笑,飞机头顿时火冒三丈。
他身后跟着几百号人,全是从各处调来的打手。
之所以兴师动众,正是听龅牙驹说苏景添正在蚕食他的势力范围,这才亲自带人杀来。
他手臂一挥,指向苏景添厉声喝道:“上!谁砍下他的脑袋,重重有赏!”
“好!”
“干他娘的!”
“……”
手下们群情激愤,齐声呐喊着朝苏景添扑去。
第362章 一个都别放走!
龙堂众人怒不可遏。
侮辱苏景添,就是在践踏洪兴的脸面,更是对他们这些兄弟的挑衅。
“他妈的!一群瞎了眼的东西!”
“一个都别放走!”
“……”
龙堂的兄弟们纷纷抽出砍刀,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鲜血顺着街道流淌,一路渗进下水道口,打斗的喧嚣声在巷子里回荡,惊得四周居民纷纷躲避。
窗外,黑压压的人群混战成一团,刀光交错,场面混乱而骇人。
不少人吓得赶紧关紧门窗,拉上窗帘,生怕被波及。
有人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尽管对方人数占优,但战斗力却远不如龙堂这群人。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谁也占不到便宜。
站在远处观战的飞机头壮汉脸色变了。
他清楚自己带了多少人来,原以为能轻易碾压,没想到局势竟胶着到这种地步。
眼看手下节节败退,他终于按捺不住,拔出砍刀,亲自冲进了战圈。
这汉子一看就是久经厮杀的老手,出手狠辣,力道十足。
一刀劈出,直接将一名龙堂成员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刀都握不稳了,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苏景添见状再也坐不住。
自己带来的兄弟,绝不能倒在这里。
他从台阶一跃而起,身形如箭,凌空一脚狠狠踹向那飞机头的腹部。
对方反应也算敏捷,双臂交叉护住要害,可仍低估了苏景添的力量。
那一脚结结实实砸在他身上,顿时像是被铁棍抡中,整个人往后猛摔,重重跌坐在地,半天喘不上气。
龅牙驹赶紧上前想扶,却被一把甩开。
“你他妈不早说这是苏景添?洪兴那个煞星!”飞机头怒目圆睁,脸上青筋暴起,被人当众击倒,面子全无,心里早已燃起熊火。
龅牙驹苦笑:“你也没问啊。”
可谁都没想到,挨了苏景添这么狠的一脚,那飞机头居然还能站起身来。
换成别人,骨头怕是早就断了。
他死死盯着苏景添,眼里全是杀意——今天若不把这人放倒,他以后在道上再也抬不起头。
此时苏景添已加入战局,协助龙堂众人反击。
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瞬间倾斜,飞机头带来的人被打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要是任务没完成,手下又全折在这儿,回去怎么向何马社团交代?上头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咬了咬牙,他不再犹豫,猛地挣脱龅牙驹的阻拦,提刀直扑苏景添。
这一击他蓄势已久,趁苏景添正与人缠斗,冷不防挥刀偷袭。
刀锋划破空气,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看你这次怎么躲!
刀光即将落下之际,旁边有人高喊示警。
苏景添本能地后撤一步,右脚狠狠踩在对方脚背上。
“啊——!”
一声惨叫撕裂夜空。
飞机头踉跄后退,手中利刃“哐当”落地。
那只脚几乎当场变形,鞋面鼓起一块淤血,指甲盖全都发紫翻起,疼得他额头冷汗直流。
他瘫坐在地,脱下鞋子一看,整只脚肿胀扭曲,心头猛然一沉。
他抬头看向苏景添,眼神由愤怒转为忌惮。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寻常角色。
自己的人已被打得溃不成军,继续打下去,恐怕一个都走不了。
可若现在撤退,虽能保命,却要背负临阵脱逃的骂名,手下这些跟了他多年的兄弟,也将陷入死地。
留下,可能全军覆没;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知道,无论怎么选,今晚过后,他在江湖上的名声,都将彻底改变。
就在飞机头大汉进退两难之际,龅牙驹心里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现在对苏景添怕得要命,根本不敢正面交手,太清楚对方有多狠了——这么多人围上去都挡不住他一个,更别提自己这点本事,别说打赢,能活着逃走就算万幸。
他压根不信自己能赢,也不觉得飞机头那家伙是苏景添的对手。
此刻,龅牙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钱少赚点没关系,命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眼前这家酒店是他拼死拼活干了好些年才挣下的产业,一旦丢了等于断了财路,可再值钱的东西也比不上一条命啊。
他悄悄往后挪步,眼睛四处扫着,就等个空档拔腿开溜。
这动作没逃过飞机头大汉的眼睛。
“龅牙驹!你要走也带上我!”
龅牙驹低头瞥了他一眼,心说带你是想害死我?你现在脚都废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哪还有力气跑?更何况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这场打斗把周围人都吓跑了,连个帮手都没有,还要拖着你这么个壮实的身子,怎么逃得掉?
见龅牙驹根本不理自己,飞机头急得直冒汗。
他可不想留下来当苏景添的出气筒。
“你不带我走,我现在就喊出来让你完蛋!”
龅牙驹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骂道:“妈的!老子现在撒腿就跑,等你叫出声,我早就没影了,你就在这儿嚎吧!”
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拔腿就冲了出去,头也不回。
这一下直接把飞机头震住了,他没想到龅牙驹居然能狠心到这个地步,说甩就甩。
“我操!龅牙驹,你不够意思,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他立马扭头朝外大吼:“喂!苏景添!龅牙驹跑了!快去追他!”
声音刚落,苏景添立刻转头望来,眉头微皱,可放眼望去,哪里还有龅牙驹的踪影。
苏景添一脚踹飞挡在面前的小弟,几步跨到飞机头面前,手中的砍刀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
刀锋贴肤,寒意直透骨髓。
飞机头浑身一僵,强撑着不发抖,身子本能地往后缩,想离那把刀远一点。
可他每往后挪一分,刀刃就往前逼一寸。
他明白,自己根本逃不掉,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了我,不然我们老大绝不会放过你!”
苏景添嘴角轻轻扬起,像是听了个笑话,半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手上微微一用力,刀锋更深地压进皮肉里。
飞机头顿时感到脖子一凉,紧接着一股温热顺着皮肤淌了下来。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那是血。
心一下子沉到底——刚才那番话完全没用,甚至让对方更狠了。
看来何马社团这块招牌,在苏景添这儿根本不顶事。
“别……别杀我!我真的只是听命办事!大家出来混,图的不就是个钱?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把什么都告诉你,包括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他彻底软了,只想活命。
虽然苏景添之前已经从别的手下那儿问到了些线索,但眼下他更想知道细节,尤其是龅牙驹到底打算干什么。
“说。”苏景添冷冷吐出一个字。
这冷冰冰的一句话,落在飞机头耳朵里却像一道光。
第363章 滴水不漏!
只要肯听他说,就有活路。
“我说完你一定得放我走啊!家里老娘孩子还等着我吃饭!实在不行……你也让我跟着你们干也行!我这身手可比你那些小弟强多了,肯定能帮你成大事……”
苏景添冷冷盯着那名飞机头的壮汉,目光如刀,对方心头顿时一紧,立刻收声,不敢再提半个字。
若非眼下这人还有点用处,恐怕早就被苏景添一刀结果了性命。
这种话一旦说出口,等于自寻死路。
哪个帮派能容忍叛徒?更何况此人原本出自何马社团,如今为了活命,竟出卖自家老底,这样的人不杀天理难容。
就算苏景添不动手,只要消息传出去,何马的人也绝不会放过他,必定追杀到底。
“咳咳……我们这次来,是因为龅牙驹手下那家酒店——就是你身后这座——他主动找上我们老大,说想套现走人。
当时我们老大本想直接把他留下做了,毕竟这些年来,龅牙驹一直跟我们何马作对,闹得鸡犬不宁。
而且这间酒店位置极佳,我们老大早就想拿下。”
“可当龅牙驹开出条件时,我们老大反而笑了。
他没想到,一个在濠江混了这么久的老江湖,最后竟栽在你们洪兴手里。
龅牙驹提出的条件是:把酒店过户给我们老大,但必须当场给现金,外加一条——要你们的老大苏景添死。”
苏景添微微颔首,已明白其中关节。
那飞机头继续道:“那天半夜,龅牙驹亲自踏进我们的地盘见了我们老大,听说你在四处收拢势力,便顺势提出交易。
他说,想拿地契,就得去他办公室取,否则手续转不了。”
若这番话属实,洪兴此役将大获全胜,整座酒店也将落入囊中。
但问题是,以龅牙驹那般谨慎多疑的性子,真会把地契放在办公室等别人上门取?还是设下圈套,只为引苏景添入局,趁机除掉?这一点,苏景添无法断定。
此时战局已定,飞机头带来的手下几乎全军覆没,残余之人尽数被龙堂兄弟制服按倒在地。
眼见大势已去,逃生无望,那飞机头闭了闭眼,似做最后挣扎。
下一瞬,他猛然睁眼,直视苏景添:“我说的句句属实!苏老大,你不信可以问我兄弟!求你放我一马,我真的没骗你,求你了……”
苏景添手中钢刀未动,他只能仰着头哀求。
这一幕落在自己人眼里,让他越说越虚,到最后几乎哑然无声。
平生头一回低头求饶,还被手下亲眼所见,即便今日能活着离开,往后也抬不起头做人了,脸面尽失,威信全无。
这一切,苏景添都看在眼里。
但他从不对这种人动恻隐之心。
此人行径早已在他心中判了死刑。
他转过身,朝身后兄弟喝道:“派几个人上楼,去龅牙驹的办公室翻一翻,看看有没有地契。”
话音刚落,门口几名弟兄立刻冲上楼梯,直奔办公室而去。
如今酒店已在掌控之中,却仍不算彻底到手。
若地契已被转卖给他人,后续麻烦少不了。
“龅牙驹现在人在哪?”苏景添再次发问。
飞机头急忙回想:“他说要先离境,急着拿钱,准备出国另起炉灶。
第一站是鹰酱,说那边有靠山,是他早年结拜的兄弟接应。
至于现在具体在哪,我真不清楚。”
苏景添心头微震——原来龅牙驹在鹰酱另有背景,难怪能轻易弄到枪械弹药,也不怕警方追查。
他开始思索对方可能藏身之处。
龅牙驹年过三十,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要找起来确实不易。
此刻,他唯一指望的,就是楼上那些兄弟能在办公室里找到那份地契。
经过一番漫长等待,楼上搜查的兄弟终于下来向苏景添禀报。
“添哥,楼上都翻过了,那龅牙驹确实不简单,值钱的东西全被他卷走,账本也烧得差不多了,只剩几页残纸,字迹都糊了。
您说的地契,没找着。”
苏景添听完,眉头沉沉压下。
没有地契,后续麻烦不断。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龅牙驹揪出来。
一旁的飞机头大汉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妈的!这龅牙驹真够狠,早就算准我们斗不过你们洪兴,干脆拿我们当炮灰,骗得我们团团转!”
他吼得满脸通红,苏景添却静静听着,心里已然明白几分——那龅牙驹八成是随身带着地契来的,不然不会和飞机头一起现身。
要么就是他早就藏好了东西,一旦脱身不成,就反咬一口,说是被苏景添劫走了。
这一招金蝉脱壳,既撇清自己,又挑起双方火并,算盘打得滴水不漏。
苏景添嘴角微扬,冷冷一笑:‘想在我面前玩这套?等抓到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
’
这龅牙驹,给洪兴添了不少乱子,没想到自己势力垮了,还能掀起风浪。
此人倒也不容小觑。
他从衣兜掏出大哥大,拨了个号码。
“阿镔,你现在带人去所有能出城的地方盯住,务必查龅牙驹的踪影,这人现在至关重要。”
电话挂断后,苏景添扫了一眼四周,那些被飞机头带来的手下还跪在地上。
他略一思忖,淡淡开口:“放他们走。”
龙堂兄弟一听,全都愣住。
就这么放了?日后若和何马社团开战,这些人可都是战力,白白放走岂不可惜?谁也猜不透苏景添为何做出这个决定。
反倒是飞机头大汉惊喜交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景添却冷声补了一句:“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洪兴不是好惹的。
今天放你们,是因为这酒店门口死人太多,坏了生意。
现在,把这里收拾干净,就能滚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飞机头把话带回帮会——得罪洪兴的人,下场就像陈月波、像龅牙驹,一个都跑不了。
此外,龙堂兄弟熬了一夜,早已疲惫不堪,这种脏活累活,交给他们正合适。
现场还有二三十人,清理起来不算太慢。
尸体处理虽麻烦,但只要有人盯着,谅他们也不敢耍花样。
龙堂的人只需在旁监视,不怕他们逃。
众人闻言一时怔住,飞机头更是脸色发苦。
兄弟被人杀了,还得亲手收尸,简直是往心口捅刀。
他在心里暗骂:苏景添根本不是人!
他忍不住求情:“苏老大,这么多人,我们这点人手哪忙得完?做到天黑都不一定清利索,万一警察来了,我们怎么解释?”
苏景添眼神一寒,冷冷道:“警察早该到了,太阳都出来了,还没动静,你还怕什么?要是干不完——”他顿了顿,“那就连你们一起埋了。”
第364章 语气里满是试探!
飞机头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什么都不怕。
洪兴果然难缠。
他连忙摆手:“别别别!苏老大,我们马上动手!马上!”
说完立刻爬起身,冲地上残存的手下怒吼:“还坐着等死吗?赶紧起来干活!”
手下们一个个哆嗦着爬起,慌忙开始拖尸、擦血、搬杂物。
苏景添站在一旁,命龙堂兄弟来回巡视,谁敢偷懒,当场拿下。
这一招立竿见影,人人卖力,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到两个钟头,原本血迹斑斑的酒店大堂,竟已恢复了几分旧貌。
地上的血迹是让那些染着飞机头的壮汉跪在地上一寸一寸擦净的。
每当他们想偷懒,只要抬头看见苏景添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神,立刻就打消了念头——这人实在太吓人了。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苏景添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早上八点。
街上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他眉头微皱,要是再抓不到龅牙驹的踪影,接下来想找他就更难了。
正想着,怀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添哥!找到了!那家伙真够滑头的,打算偷偷上渔船,先去大陆再逃走。
不过他刚踩上船板,就被我们按住了。
现在怎么处理?您说句话。”
苏景添听了,嘴角终于浮起一丝久违的笑意。
总算逮到这个龅牙驹了,今天最后一站没白跑。
他淡淡回了一句:“问他地契在哪儿,要是嘴硬不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阿宾立刻应声答应。
电话一挂,那个飞机头汉子便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右脚还隐隐作痛,走路有些晃。
“添哥,地上都弄干净了,你看……咱是不是能走了?呵呵……”
他努力挤出个笑脸,额头上全是汗,身子歪斜地站着,语气里满是试探。
苏景添没说话,先绕着四周看了一圈,点点头:“不错,没想到你们办事还挺麻利。”
“那是当然,我以前可是干餐饮的,咳咳……您满意就好。
那……我们现在能撤了吗?”
话音未落,苏景添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阴森得让人心里发毛。
飞机头汉子一看,背脊直冒凉气——这笑怎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别急着走啊,”苏景添慢悠悠开口,“你们忙活这么久,也该歇歇脚,吃顿热乎饭。
走,一起吃个早饭。”
这话一出,几人全愣住了。
还有这种好事?可转念一想,不对劲啊——苏景添怎么会请他们吃饭?他们算什么东西?
“不用不用,添哥您太客气了,我们自己解决就行,真不麻烦您……我现在能走了吗?”
苏景添没吭声,只是静静盯着他。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人心头发颤。
‘糟了,该不会是我推辞让他下不来台了吧?完了完了,我不是不给面子啊……’
飞机头赶紧改口:“添哥,添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我是觉得我们身份不够,哪敢跟您同桌吃饭?再说我这脚……您那一脚踩得实在狠,现在疼得厉害,得赶紧找大夫看看……”
可苏景添依旧沉默,脸上面无表情,反倒让他越想越怕,话都说不利索了。
面对那种压迫感,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拒绝的话。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行……那就……谢谢添哥款待了。”
苏景添这才笑了,转身朝街边一家早餐铺走去,临走还随意挥了下手:“来吧,兄弟们,熬了一夜,吃饱了再睡才舒坦。”
他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店。
老板一见这阵仗,腿都软了。
“大佬,小店就做点小生意,真没多少钱交保护费啊!我们卖完这一锅粥就得收摊,家里老小等着吃饭呢……”
苏景添叹了口气,从怀里抽出一叠钞票,“啪”地甩在桌上:“少啰嗦,把你们所有的早点全端上来,我们人多,一人一份。”
老板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身后的手下却哄笑了起来。
“好好好!马上来!各位稍等!”老板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开始张罗。
在濠江的海岸边,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坐着的是龅牙驹。
他此刻脸上布满血痕,显然刚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捂着脸,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
四周全是龙堂的人,一个个眼神凶狠,像盯着猎物的狼群。
正因如此,他才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换作平时,他早就在盘算如何脱身了。
可刚才他试过一次逃跑,结果就是换来满脸开花、鼻歪嘴裂。
而这些人对他恨之入骨,多少兄弟折在他手上,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他,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连他那对出名的龅牙都被打碎了,豁着口子,模样活像个掉了门牙的老鼠,呆坐在那儿,神情木然,毫无生气。
阿宾挂了电话后走了过来,站在龅牙驹面前,冷冷地打量着他这副狼狈样,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说吧,龅老大,濠江巴黎人酒店的地契藏哪儿了?现在交出来,还能给你条活路。
不然……我们直接把你关起来,用你的指纹把地契转走。
到时候,你是想少一根手指,还是整条命都不要了?”
听到这话,龅牙驹脸色骤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根本不给他留任何退路。
但眼下确实有条生路摆在面前,逼得他不得不权衡利弊。
他自己清楚干了什么——洪兴的天养生还躺在医院里,要是没他的枪,人家根本不会受伤。
想到这儿,他又低头看了眼被天养生砍断的那只手,因为刚才被打,伤口又崩开了,鲜血不断渗出纱布。
恐惧顺着神经一点点爬上心头。
那个天养生那么厉害,怎么甘心给别人当手下?苏景添到底走了什么运,身边竟有这么多能打能拼的人?
“我给你一亿美金,你放我走。”龅牙驹咬牙开口。
他心里憋屈得紧。
论钱,他不比苏景添差;论长相,虽说自己少了几颗牙,可也不至于难看。
再说了,这群人都是男人,长得帅有个屁用?
面对这赤裸裸的收买,阿宾只是冷笑一声,那表情让龅牙驹看得明白:这买卖未必做不成。
“再加上巴黎人的地契,足够你回去交差了。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这些好处全归你。
我从此消失,绝不让苏景添察觉。
功劳是你的,命是我的,两不相干。”
这话极具诱惑,连旁边几个龙堂兄弟都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
既能瞒天过海,又能拿一大比钱,谁不动心?
第365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阿宾忽然仰头大笑,随即挥手示意:“都让开点,别闷着咱们的龅老大,让他喘口气。”
见阿宾笑了,龅牙驹也跟着咧嘴,虽然疼得直抽气,却觉得事情有转机——果然,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可周围的兄弟们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种事在社团里是大忌,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往后谁还讲义气?谁还信规矩?
“宾哥,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把添哥放在眼里了?他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
“对啊,宾哥,这龅牙驹的话你也信?添哥待咱不薄,你现在拿再多钱,将来跟添哥混,这些还不是迟早的事?”
“……”
众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相处这么久,他们竟没看清阿宾到底是怎样的人。
眼看局势失控,几个兄弟干脆不再听令,准备上前将阿宾制服,等苏景添亲自发落。
就在这时,阿宾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枪,稳稳指向众人。
枪口冰冷,映着海面的光,也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没想到啊,宾哥你会做出这种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添哥养你一场,你竟当起白眼狼来了,真替他不值!”
“是我们瞎了眼,才信了你这样的人!”
……
面对龙堂一帮人接连不断的冷嘲热讽,阿宾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龅老大,你刚才那番话,可当真?”
这时,龅牙驹仿佛看见了活路,立刻站到阿宾身边,跟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那当然!阿宾兄弟,洪兴里头就数你最明白事理,我果然没看走眼。”
看着四周一个个脸色铁青、心灰意冷的龙堂兄弟,阿宾心情大好,一眼就锁定了之前一拳打掉自己门牙的那个家伙,冲上去就是一顿猛踹狠揍。
旁边的人看得心头火起,恨不得当场把龅牙驹捆起来扔进海里喂鱼。
可眼下阿宾手里握着枪,冷眼扫视全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围的龙堂兄弟们个个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响。
“操!这都骑到脖子上了,宾哥这是真要翻脸?咽得下这口气?老子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还叫宾哥?这姓啊的简直就是条白眼狼,跟龅牙这种人勾结,恶心透了!”
“去他妈的!老子忍不了了,这就上去抽他!”
“……”
话音未落,阿宾抬手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那人脸上。
那人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跄后退,差点栽倒。
“砰!!!”
一声枪响直冲天际,阿宾缓缓放下枪口,眼神冰冷地环视众人。
“以前是兄弟,我不想赶尽杀绝。都给我安分点,不然——我不介意让谁脑袋开花。”
他又瞥了一眼还在对那名龙堂成员拳脚相加的龅牙驹,语气沉了下来:
“行了,龅老大,眼下最要紧的是脱身。再拖下去,你可就走不了了。苏景添怕是已经在路上了,等他到了,谁都救不了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头,一提苏景添的名字,龅牙驹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要是被苏景添堵在这儿,别说逃命,连全尸都未必能留得下。
阿宾接着道:“你动作得快点,这些人我还得善后,不然麻烦不断。
还有那张地契……”
一听这话,龅牙驹心头一紧,生怕苏景添追来,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阿宾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地契我分成两半,这一半先给你,另一半等我安全落地,再打电话告诉你藏哪儿。钱也会尽快转你,别急,信我。”
阿宾笑了笑,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哪是合作,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
“跑老大,你让我怎么收场?这事可不小,你想让我白干?”
龅牙驹脸色微变,听出话里的不满,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得有点过了,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把定金给你。”他迅速掏出一张卡,“五千万港纸,身上就带这么多。余下的等我安顿好了,一定想办法送到你手上。我龅牙驹说话算话,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阿宾接过卡,嘴角终于露出真心笑意。
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够在深水湾盖栋豪宅还有剩。
“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他点点头。
“好!阿宾兄弟,我先走了,时间不等人,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龅牙驹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就要往码头走。
临上船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密码是六个零。剩下的我一定会兑现。等你待不下去的时候,来鹰酱找我,我随时欢迎。”
这话连他自己都说得动容,转身就要踏上渔船,准备按计划撤离。
可刚迈出几步,肩膀突然被人一把拽住,心头猛地一跳,还以为是阿宾被自己感动了,舍不得他走。
结果脑后一阵冰凉贴了上来——是枪管。
阿宾的声音冷冷响起:
“跑老大,这么急着走?你真当我信你那一套?等你跑了,我找谁要去?”
这时,龅牙驹的脸色已经黑得像要滴出水来。
刚才还跟自己称兄道弟的阿宾,转眼间居然拿枪顶住了自己的脑门。
这变化未免太快,难不成阿宾从一开始就在设局,就等着自己把底牌亮出来?
等了片刻,阿宾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龅牙驹心里火冒三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操!阿宾!老子掏心掏肺跟你讲义气,你他妈反手就给我下套!”
听到这话,阿宾仰头大笑,眼里满是讥讽。
他早料到这龅牙驹经不起几句哄,果真一步步走进了陷阱。
这时,龙堂的一帮兄弟也围了上来。
“我靠,宾哥,刚才真是吓死人了!我还以为你真要倒戈呢,还好是你在演戏,不然我们可全乱了阵脚。”
“唉哟,我都快气炸了,拳头都捏紧了想冲上去干一架。
不过还是宾哥狠,连我们都骗过去了,这演技绝了。”
“总算没白挨一顿打,好歹也算是出了口气。”
“……”
阿宾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朝着那几个被打的兄弟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住了兄弟们,让你们受委屈了。
等这事儿一了,我请你们吃饭、按摩、通宵蹦迪,啥都管够!”
话音刚落,兄弟们立马欢呼起来。
“宾哥,我被打得最惨,皮肉痛还在其次,关键是心寒啊!你可得重点补偿我!”
阿宾一听,抬脚就踹过去,笑骂道:“滚蛋!少在这儿趁机敲竹杠!”
一时间气氛热络起来,笑声不断。
可另一边,龅牙驹脸色铁青,几乎能拧出水来。
“阿宾!就算我变成孤魂野鬼,也绝不会放过你!我的弟兄们迟早会为我讨回这笔血债,你给我等着!”
吼完最后一句,他猛地转身,纵身跃入海中。
阿宾和龙堂众人急忙冲到岸边,睁大眼睛搜寻他的身影。
第366章 让人开了眼界!
可龅牙驹双手被绑,一入海水便直沉下去,海面翻腾几下,很快就没了踪影。
“这家伙还真是狠,说跳就跳?”
“牛啊,真牛。”
“……”
阿宾站在岸边,目光如刀般扫视着海面,生怕那人还有机会潜逃。
他回头对兄弟们沉声说道:“立刻展开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人望着汹涌的海浪,犹豫道:“宾哥,这风浪这么大,他手上又没个救生的东西,肯定撑不了多久,怕是早就沉进海底了,再找也没用。”
旁边几人也纷纷点头。
这么大的海,除非他能像鱼一样呼吸,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不管怎样,必须找到人。”阿宾语气坚定,“龅牙驹是咱们洪兴的老对头,这些年害死了多少兄弟。
要是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怎么跟那些死去的弟兄交代?”
众人沉默,随即纷纷点头。
没错,哪怕尸体沉入深海,也要捞出来。
这不仅是为了了结恩怨,更是为了给亡者一个说法。
午后,洪兴赌档的办公室里,苏景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落在邢堂兄弟递来的清单上。
粗略一扫,昨晚的收获惊人。
十几处新地盘落入口袋,现金流水更是堆得吓人,粗算下来,整整几十亿进了账。
这笔数目,足以媲美某些大社团一整年的收入。
苏景添嘴角微扬,昨夜的奔波总算值得。
他沉吟片刻,决定拿出两成战利品,作为红包分给所有兄弟。
消息一传开,底下一片沸腾。
人人心里乐开了花,这一分下来,少说也有几万落袋,顶得上几个月工钱。
不少人暗自感慨:添哥,大气!
账单上并未提及濠江巴黎人酒店的估值,至今也仍未收到阿宾的消息,这让苏景添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那个龅牙驹向来奸诈,行事滴水不漏,他生怕阿宾遭遇什么不测。
正思忖间,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一推开,阿宾走了进来,脸色灰暗,满脸倦意。
见到他人安然无恙,苏景添心头一松,总算放下心来。
若再迟迟不见踪影,他还真要派人四处打听了。
“你这是怎么了?瞧你这模样累得不轻。
那龅牙驹确实难缠,抓不到就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先回去歇着吧。”
听这话,阿宾心里一阵暖意。
老大从不轻易表露关心,能说出这样的话,已是难得的体恤。
他从怀里掏出半张地契和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苏景添眉梢微动,目光落在那两样东西上。
“添哥,那龅牙驹现在生死不明,地契被他撕成两半,另一半不知藏在何处。
这张卡是我设法从他手上骗来的,里面有五千万港纸……”
啊镤简略地将经过说了一遍,苏景添听得暗暗称奇。
那龅牙驹老谋深算,向来不吃亏,没想到竟被阿宾耍得团团转,手段不可小觑。
“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
这次功劳不小,洪兴绝不会亏待你们。
眼下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你也熬得够呛,兄弟们也都该喘口气了。”
啊镤点头应下。
他知道,从苏景添嘴里说出的“奖励”二字,分量绝不轻。
这一趟虽未全功,但收获已然惊人,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残缺的地契。
不过苏景添并不为此烦恼。
濠江巴黎人这块地,迟早会落入洪兴囊中,只差时机罢了。
他随即拨通一个电话,语气从容,谈笑风生。
而在一间光线昏沉的办公室里,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跪伏在地,对着办公桌后的人连连解释。
房间装潢奢华,弥漫着浓郁的西洋风情。
桌后那人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神情莫测。
“三哥!我说的句句属实!苏景添那边的人太狠了,我带去的兄弟根本扛不住,要不是我当场求饶,全都得交代在那里!那龅牙驹自个儿先溜了,根本不管我们死活!现在他人影都没了,我也找不着他!我说的都是真的,三哥您一定要信我啊!事后是苏景添非要请我们吃早茶,兄弟们都看见了!我推了好几次,可不去的话,大家全得死!”
面对飞机头的辩解,被称为三哥的男人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得像冰。
“跟了我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出去吧。”
飞机头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跌跌撞撞地退出房门。
门刚合上,三哥便拿起电话,声音低沉:“处理掉飞机头。何马不需要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废物。”
挂了电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凝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苏景添,你倒是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当天下午,苏景添亲自前往一栋高档写字楼,去见一位关键人物。
唯有此人出面,地契一事才能彻底了结。
“哎哟,苏老大驾到,真是给咱们这小地方增光添彩啊!”
来人热情迎上,与苏景添握手寒暄。
此人正是暗中倒卖文物的曾江。
走进办公室,满目皆是名贵字画与古董珍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曾老板果然名不虚传,小小一间屋子竟能藏下如此多宝贝,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曾江轻笑一声,随意挥了挥手,仿佛这些价值连城的物件不过是寻常摆设。
“苏老大您这话可真会开玩笑,这些不过是我的一点小爱好罢了,跟您手里的大买卖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曾江嘴上客气,心里却清楚这是场面话。
苏景添是什么人物?他哪是来闲聊的。
昨晚一番动作,为的就是今天这一步棋,若是办不成,之前一切努力都得打水漂。
话不多说,苏景添从怀里取出半张泛黄的地契,轻轻递了过去。
曾江接过一看,眉头微皱。
眼前这位洪兴的头面人物,平日里只听说他管着赌场、码头,从没听他提过对老物件有兴趣。
这张残破的纸片,莫非藏着什么秘密?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苏老大,这是……?”
苏景添笑了笑,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曾老板,实不相瞒,我地盘上有栋老屋,年久失修,早想脱手。
可偏偏地契在早前帮派火并时被人撕了半张,如今只剩这点凭证。”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不过你们这一行的手艺,圈子里早有耳闻。听说连百年古画都能复刻得连行家都看不出真假,区区一张地契,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难事。这事我诚意十足。”
说完,他弯腰从脚边拎起一只皮包,稳稳放在桌上。
曾江眼角一跳,脸上笑意更深。
这包的尺寸,差不多能装下一个幼儿,沉甸甸搁在桌面上却悄无声息——里头除了现钞还能有什么?少说得有几十万。
就凭半张废纸换这么一大比钱,简直是送财上门。
第367章 早已布好局!
他低头看了看那半张地契,又抬眼打量苏景添。
此人不但知道他们的藏身处,连他们干的是哪一行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种人绝非善类,更不是能轻易打发的角色。
若惹恼了他,怕是连门都走不出去。
“苏老大果然消息灵通,”曾江语气恭敬,“既然您看得起我们,这事包在我身上。
三天之内,一定把完整的地契送到您手上。”
他是老江湖,懂得分寸。
虽然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但这类活计向来低调行事,极少有人知晓他们的存在。
眼下被苏景添找上门,说明对方早已布好局。
何况这人刚在濠江一口气扳倒陈月波和龅牙驹两股势力,手段狠准快,绝不能轻视。
苏景添依旧挂着笑,声音却冷了下来:“一天。”
曾江心头一紧,差点没喘过气。
一天?这可不是画画写字,纸张的老化程度、墨迹的渗透、印章的印油成分,哪一样不要反复比对?
他苦着脸开口:“苏老大,一天实在太赶,恐怕……”
苏景添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这张纸远不如那些古画复杂,以你们的技术,足够应付。
我知道时间紧,辛苦各位,但我也不会让兄弟们白忙活——等事成之后,我会亲自登门道谢。”
曾江一听,心里顿时亮堂了。
“亲自道谢”四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他再明白不过。
那不仅是钱,而且是更多钱。
更重要的是,苏景添会亲自来验货,顺便看看有没有留底——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得罪一个能在濠江翻云覆雨的人物?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他伸手在眉心按了按,像是缓解压力,实则是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终于点头应下:“好,苏老大,我拼一把,明天这个时候,地契一定在这桌上。”
“苏老大,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明白,这活儿确实不轻松,毕竟不是闹着玩的事,万一出了岔子被人查到,咱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办妥,绝不会给你掉链子。”
苏景添听了,默默点头,随即起身,打算离开。
事情既然已经交代下去,接下来就只等结果了。
“辛苦曾老板了,我就不多打搅了。等你那边忙完,我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几句客套话说罢,苏景添便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曾江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地契,翻来覆去瞧了一阵,才慢悠悠地锁进抽屉里。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浓茶,神情悠然自得,哪有半点担忧的模样。
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半天工夫就能仿得一模一样。
先前在苏景添面前说得那么严重,不过是想多捞些好处罢了。
当苏景添把地契递过来时,曾江心里其实早就清楚这是哪块地的事。
但他一句没问——不该知道的,从来不多嘴。
他只关心一件事:能拿多少报酬。
而苏景添又怎会看不出曾江的心思?他清楚得很,这事根本不需多久就能完成。
可他也装作不知,没有拆穿。
他知道曾江是个明白人,懂得分寸,不该拿的不会伸手。
更何况,事后该怎么处理宋某,对方也心知肚明。
但人心难测,防备之心不能少。
等东西做好之后,他一定会亲自查验,顺便给曾江提个醒:想从我苏景添头上动土,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能不能扛得住我手中的砍刀。
忙碌了一整天,苏景添回到办公室,往椅子上一靠,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阿斌也为这事牵肠挂肚,稍作歇息便再也坐不住,忍不住想去打听情况。
他明知这些不该过问,却还是按捺不住,匆匆赶往苏景添的办公室。
推门一看,发现苏景添正靠在椅子里熟睡,阿斌立刻会意,轻轻把门带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没过多久,一阵铃声划破寂静,苏景添被电话惊醒。
他迷迷糊糊接起,是阿斌打来的。
“添哥,你快下来一趟!赌厅来了个人,已经赢走几百万了!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场子要被掏空了!”
一听这话,苏景添顿时清醒,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快步走出房间。
刚下楼,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处,欢呼声此起彼伏,远远就能听见他们的叫嚷。
反观赌厅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脸色铁青,可那些赌客压根不在乎,眼睛全都盯着那个正在发牌的荷官和坐在中间的男人。
“真是见鬼了,这人太神了,我干赌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有人能在我们这里赢这么多。”
“可不是嘛,跟着他下注,今晚赚翻了。”
“哇咧,爽死了!从来没这么痛快赢过钱,今晚值了!”
“胆子真大啊,敢在自家场子里掀桌子,就不怕出不去?”
“嘿,你还别说,我还真觉得他不怕。
你知道他是谁不?洪爷!江湖上传说的那个洪爷!据说从没输过。”
“……”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苏景添耳朵里,尤其是“洪爷”两个字,让他眉头微微一动。
看到苏景添到场,阿斌立刻迎上去,脸色凝重,眉头拧成一团。
“添哥,你总算来了。
这家伙已经卷走六百万了,再让他这样赢下去,咱们的底子都要被掏光了。
要不要马上动手,把他请出去?”
苏景添听着,脸色也越来越沉。
一个赌场一天能赚多少?这才一会儿工夫就被赢走六百万,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几天,场子就得关门大吉。
眼下若是直接将人撵出去,恐怕会惹来旁人非议,觉得洪兴的赌场输不起,刚被人赢了几把就赶人,传出去面子上实在挂不住,搞不好还会吓跑不少客人。
“先别动他,查清楚这人的底细再说。
要是实在不行,待会儿请他去贵宾房坐坐,让他赢些钱,再好好谈谈。
真到了万不得已……”
苏景添话没说完,只是轻轻挑了下眉。
阿宾站在一旁,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位老大,如今行事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见阿宾还愣着不动,苏景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没想到阿宾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来,低声说道:
“添哥,坐在那边一直赢钱的那个,外号叫洪爷,在赌圈里名气不小。
向来是赢多输少,偶尔输几把,也像是给场子老板留点情面才故意放水。
背地里也有自己的势力,不过一向低调,所以没人敢轻易动他。”
苏景添接过资料翻了几页,不得不承认阿宾办事确实利落,洪爷的过往经历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连小时候在哪个巷子混过都列了出来。
眉头越皱越紧。
这人比他预想中难缠得多。
第368章 下令动手控制场面!
可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场子里?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阵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和阿宾同时望向赌桌。
“添哥,现在情况不太妙,照这么下去,今晚咱们至少得赔掉几千万。”
正如阿宾所说,那洪爷神情自若,每一局下注都胸有成竹。
没一把全押,显然是在等什么人——比如他苏景添亲自露面。
苏景添站起身,端起一杯酒,缓步走到洪爷身边。
“让一下。”
周围人立刻不满地瞪过来。
“哪来的不识相的?人家正赢钱呢,你插什么队!”
“就是,不会去别的桌吗?这儿都没位置了!”
“……”
吵嚷声惊动了正在下注的洪爷。
他转过头,看清是苏景添后,淡淡开口:
“各位行个方便,这位是我朋友。”
一句话落下,原本闹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纷纷让出一条路。
苏景添坐下,顺手把酒递过去。
洪爷笑了笑,却没有接,眼神里透着几分警惕。
苏景添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笑了下,把酒收回,轻轻抿了一口。
“苏老板,也想亲自试试手气?”
面对询问,苏景添只是笑笑,随手将几枚筹码分别丢进不同的区域,两人之间的交谈低得无人能听清。
其他人则紧紧盯着洪爷的动作,打算跟着他押注捞一笔。
只见洪爷忽然将面前所有筹码推到“八点”上,众人见状,立刻跟风全部押上。
“哈哈,这回稳了!洪爷都全压了,咱们肯定吃肉!”
“发财了发财了,赢了这笔我就换辆新车,爽得很!”
“再赢一把,债全清了,日子总算能松快点了!”
“……”
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胜利已在囊中。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苏景添耳朵,但他恍若未闻。
他拿起洪爷刚才没碰过的那杯酒,轻轻啜了一口,随后朝服务生示意,又为洪爷换了一杯新的。
就在众人满怀期待时,荷官揭开骰盅。
“五点!”
“庄家胜!”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不是吧?!我他妈刚才赢的全没了!”
“这人怎么回事?全场就他一个人赢,其他人全栽了,肯定不对劲!”
“操!老子好不容易攒下的钱,一下子全没了!你小子给老子站出来!”
“……”
谁也没料到这场赌局会输得如此彻底。
大伙儿原本顺风顺水,可自从苏景添踏进这个门,局势立马翻转,偏偏只有他笑到最后。
这哪是运气,分明有鬼!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洪爷刚才一直稳坐钓鱼台,几乎没尝过败绩,结果刚一把梭哈,竟然也栽了。
面对四周劈头盖脸的指责,苏景添不声不响,冷眼旁观。
可身后那些人越来越放肆,竟有人伸手揪住了他的肩膀。
他眉头一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妈的!都是你带来的霉运!你一来我们就全垮了,今天你必须把钱赔出来!”
“就是!你跟场子里的人串通好了是不是?专门来坑我们的!”
“……”
眼看群情激愤,阿镔气得青筋直跳,差点就要下令动手控制场面。
但就在这时,苏景添朝他轻轻摆了下手。
阿镔咬着牙停下动作,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已经怒火中烧——堂堂洪兴的老板,在自家赌场竟被一群赌客围攻,还是因为赢了钱?
这事传出去谁信?
只见苏景添冷冷一抖肩,将那只手甩开。
这时龙堂的人也赶了过来,但都记得阿镔的交代,没人敢认出他是谁。
“你们几个想闹事是吧?要打出去打!再敢在这儿撒野,别怪我们不客气!”
龙堂兄弟一开口,杀气腾腾,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那些伸出去的手也都悄悄缩了回去。
“苏老大,有没有胆量陪我单独玩一把?”洪爷忽然开口。
苏景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低声对阿镔说了几句,便跟着他走进一间包厢。
剩下的人望着他们的背影,纷纷叹气。
“唉,真可惜,早知道就跟洪爷押一把大的,现在连翻本的机会都没了。”
“还大?我他妈一把就输光了!全让那个扫把星克没了!”
“完了完了……本来还想翻身,这下啥都没了……”
“……”
包厢内,苏景添与洪爷相对而坐,长桌中央站着发牌员。
这一局,说实话,苏景添自己也没底——论赌技,他真不算精通;要说别的手段,那倒是另当别论。
洪爷盯着对面的年轻人,嘴角带笑,拿起手边的扩音器慢悠悠道:“苏老大,您的名头我可是听了不少,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正好让我见识见识,您这位开赌场的高手,手上功夫到底如何。”
苏景添没接话,心里清楚这场赌局若凭本事,胜算渺茫。
除非……系统能帮上忙。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系统的动静了,甚至一度怀疑那玩意儿是不是早就失效。
就在他念头刚落的一瞬,耳边突然响起那熟悉的声音,让他眼神一亮。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涉足非擅长领域,现提供两个选项:
一、获得‘赌神’能力三十分钟,时效结束自动失效。
二、门外有一名叫周星祖的小弟,可指定由他代赌,并培养其成为顶尖赌圣。
成功后,获得一名绝对忠诚的王牌手下。”
苏景添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这还用选吗?
半小时的虚招,能比得上一个永久效忠的顶级高手?
“我选第二个!”
“叮,选择确认。
待任务完成,奖励即刻发放。”
他心中暗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我的后台?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让赌圣当自己的小弟,苏景添心头一阵狂喜,激动得立马站起身来。
“洪爷是吧?您稍等一下,我先让我兄弟跟您玩一局。等他输了,您再跟我赌也不迟。”
这话一出,洪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临时换人?简直输不起!
出了包厢门,苏景添立刻把阿镔叫到跟前。
“阿镔,你现在马上去找一个叫周星祖的人,给我立刻带到这儿来!”
阿镔一听这命令,一头雾水地跑了出去。
心里直犯嘀咕:这是闹哪出?刚才还说要亲自对赌,转头就找了个从没听说过的名字,这不是难为人嘛!
刚一下楼,阿镔二话不说抓起扩音喇叭就喊开了:
“紧急通知!所有人马上到大厅集合!立刻!马上!”
听到广播,宾客们纷纷往大堂涌去。
阿镔站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喊:“谁叫周星祖?快点出来!”
第369章 迫于形势!
话音未落,人群中慢慢走出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一脸茫然。
包厢内,洪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拄着拐杖缓缓站起,冲周围的手下冷声质问: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敢赌就直说!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洪兴?真是笑掉人大牙!”
说完便转身欲走,就在这一刻,包厢的门“砰”地被推开。
“洪爷,让您久等了。
不过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是想赌,还是想滚?”
声音一落,洪爷神色微变。
这洪兴老大说话可真不留情面,一上来就咄咄逼人,莫非还真以为有人能赢过自己?
“苏老大这话可重了,我当然是诚心来赌的。”他冷冷回应,重新坐回位置。
“那咱们就开始吧。
不知苏老大派哪位高人来赐教啊?”洪爷嘴角带着讥笑打量着苏景添。
在他眼里,这世上还没谁能真正跟他拼一场赌局,不管对方是谁,结局都一样。
只见苏景添轻轻拍了拍周星祖的肩,示意他坐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年轻人紧张得不行,两只手死死抠着大腿,指节都泛白了。
苏景添看在眼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星,别怕,就当玩玩,输多少我担着。”
周星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苏景添,语气有些发颤:“添哥,你太高看我了……我这辈子都没碰过赌桌,规则都不懂,万一给你砸了锅……”
苏景添心里咯噔一下:这系统该不会坑我吧?找来个完全没经验的新人,现在怎么办?还能不能换个?
可眼下已骑虎难下,自己要是再上场,岂不是更丢脸?只能先让周星祖顶一阵,实在不行再另想办法。
他强压住内心的焦躁,脸上依旧挂着笑,轻声安慰道:“没事,放开手去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慢慢来。”
周星祖低着头,这副模样全落在洪爷眼里。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苏老大,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随便拉个毛头小子来应战,是不是钱多得烧手啊?”
面对嘲讽,苏景添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拍了下周星祖的肩,然后对发牌员道:“开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包厢。
洪爷望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也没多言。
刚走到门外,阿镔就迎了上来,神情凝重,显然有要紧事要汇报。
“添哥,你刚才留意的那几个人果然不对劲。
我悄悄查了下,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洪爷身边那几个随从,确实有问题。”
苏景添嘴角微扬,果然不出所料,这洪爷来者不善。
只是他究竟打什么算盘,眼下还看不透。
阿镔接着说:“和洪爷一起来的三个人,刚想偷偷摸摸溜出去,被我逮个正着,现在都关在后头仓库里。
不过这几个家伙挺能沉住气,一句话也不多说,明显是早有准备,脸上一点破绽都没有。”
苏景添听了,默默点了点头。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角色,心理素质过硬,即便身份尚未查明,但既然被扣下了,总归是有原因的。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撬开他们的口。
“走,带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们骨头有多硬。”
话音刚落,阿镔便转身在前头引路。
牌局已经摆开,发牌员开始分牌,赌局正式拉开帷幕。
周星祖坐在桌边,手心微微出汗,心里直打鼓——他压根还不清楚这局到底怎么玩。
洪爷瞥见他那副紧张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从未听说过周星祖这号人物,更不明白苏景添为何在这种关键时刻,派一个愣头青出来应战。
难道是真打算认输,随便找个替死鬼来撑场面?
先前他把赢的钱尽数推出去,实则是迫于形势。
当时围在一旁“捞偏门”的人太多,赌场自有潜规则:钱可以输,但不能让一群人集体卷走。
这一点,洪爷心知肚明。
他故意示弱,为的就是稳住局面,不让苏景添警觉。
其实他对自己手上的本事有十足把握,早就盘算好下一步——不仅要赢光苏景添的钱,还要当众让他颜面扫地,彻底垮台。
至于会不会惹怒赌场背后的人?他并不担心。
从踏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把局势铺好了。
全场都知道他是冲着苏景添来的,在赌圈里他的名头没人不识。
若苏景添敢在这儿动他,以后洪兴的地盘谁还敢上门?
更何况,他早已安排手下四处放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底气自然十足。
“小伙子,别那么紧绷嘛,咱们轻松点玩。
你输了也是老板买单,哈哈。”
洪爷笑着打圆场,目光却带着几分轻蔑。
看着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他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初入赌局的模样。
可此刻更让他兴奋的是,对方连规则都不懂,简直是送钱上门。
想到一会儿能当面羞辱苏景添,他心里就一阵畅快。
虽说周星祖看起来稚嫩,但洪爷也不敢掉以轻心。
苏景添可不是省油的灯,会选这种人上场,或许另有玄机。
毕竟洪兴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最近洪兴连夜扩张地盘的事,他也略有耳闻。
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拼得狠,靠自己本事挣回来的钱,哪怕输个千八百万,也会心疼得睡不着觉。
周星祖看着洪爷那副得意的笑容,眉头轻轻一蹙——这笑,未免也太让人恶心了。
就在这时,他举起手,朝发牌员轻轻招了招。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洪爷注意。
整个场地都是他的人,他难免怀疑这是某种暗号,是周星祖和内应之间的联络信号。
发牌员停下动作,走到周星祖面前,低声问:“怎么了?”
周星祖略显局促,挠了挠头,声音不大:“大哥……能不能先给我讲讲这局是怎么玩的?”
周星祖一开口,发牌员差点没背过气去,心里直嘀咕:苏景添这是铁了心要往火坑里跳啊。
洪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道:“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你了!你们那位添哥胆子可真不小,现在哪还有空给你讲规矩?时间不等人,赶紧上桌吧!”
被两人这么一呛,周星祖脸上一阵发烫。
“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想赌,是添哥亲自交代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低声自语,发牌员叹了口气,摇摇头。
毕竟都是自己人,也不好太过为难。
可洪爷那边步步紧逼,再拖下去实在不像话——耽误太久,气势就弱了。
虽然场子里也有懂行的老手坐镇,但眼下根本来不及换人。
那些人没一个能压住洪爷的气场,更何况周星祖还是苏景添点名带来的,只能边打边教了。
“小鞠,过来坐他旁边,帮他瞧瞧手里的牌,顺带把这儿的规矩说一遍。”
第370章 事后煽风点火!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旗袍的女子款款走来,在周星祖身边落座。
那身段、那气质,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嘿,美女。”
小鞠冲他笑了笑,点头打了招呼。
洪爷冷眼看着,嘴角一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叫再多帮手也没用,你们就给我睁大眼看清楚了。”
牌局在沉默中拉开序幕,发牌员将牌码齐整,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阿宾已带着苏景添来到储物室门口。
这地方偏得连老鼠都不爱来,平日里根本没人踏足。
推门而入,昏黄灯光下,三个人被牢牢绑在椅子上。
苏景添扫了一眼,冷冷勾起唇角。
这三人他再熟悉不过:一个是刚进赌场就想冲到洪爷面前质问他的;一个是在他赢钱时故意搭肩膀示威的;还有一个,事后煽风点火、带头起哄。
可此刻,三人面色平静,毫无惧色。
苏景添反而觉得有意思起来——想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怕是不容易。
阿宾走上前,一把扯下他们嘴上的布条。
剧烈的疼痛让三人脸色骤变。
“你他妈谁啊?凭什么关我们在这儿?这就是你们洪兴待客的方式?等我出去非得掀了你们这破地方!”
“你们输不起是不是?我赢的钱全给你们坑回去了,还敢动我?!”
“放我们走!不然有你们好看!”
“……”
三人叫嚷不止,苏景添却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像是被吵得有些烦。
他知道这些人打得什么算盘——嗓门越大,越想引人过来。
人一多,黑白就能颠倒,到时候泼脏水、毁名声,他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但他早有安排。
走廊拐角早已站了好几个人,严密封锁,不会有人误入。
再加上这地界本来就偏,根本没人会往这儿走。
过了片刻,见三人喊得口干舌燥,嘴唇都泛白了,苏景添这才淡淡一笑。
“继续喊啊,来人,给他们送点水喝。”
服务员应声端来三杯水。
三人望着杯子,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喂,让他们喝。”
起初他们死活不肯张嘴,生怕水中藏毒。
可苏景添不急,转身命人搬来三大桶水,重重放在地上。
那一瞬间,三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人是真的狠。
站在一旁的阿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玩味,却让三人心里猛地一沉。
“添哥,这水让我来给他们灌吧。”
见阿宾兴致勃勃地走到水桶边,苏景添微微颔首。
“呕——!”
三桶水接连不断被阿宾兜头浇下,三人肚腹胀鼓,猛地弯腰呕吐起来。
浑身上下湿透,衣服紧贴着身子往下滴水,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般。
眼看三个桶都空了,阿宾还不满足,拎着桶晃了晃,确认一滴不剩后,随手递给旁边站着的服务员。
“再去打三桶来。”
这话一出,三人眼里几乎喷火。
若此刻能动,怕是扑上去就夺过那水桶砸个粉碎,再狠狠踩上几脚才解恨。
可眼下只能咬牙忍着,动弹不得。
“别……别了!我们不说就是了,求你们别再喂水了……”
终于撑不住,其中一人嘶哑着嗓子哀求起来。
另两人也立刻附和,声音发抖,满脸惊惧。
苏景添斜倚在一旁,嘴角浮起一丝淡笑,目光扫过他们狼狈的模样。
阿宾这一手确实够狠——你不喝?那就捏住鼻子,硬往嘴里灌,呛也得呛个够。
听罢求饶,阿宾反倒皱起眉头,低头瞅着手里的水瓢,一脸认真地问:
“我给的水,不好喝?”
这话一出,三人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谁管你水好不好喝,你自个儿喝三大桶试试?
尽管服务员已准备再去取水,苏景添却抬手制止了。
这水也不是白来的,用得太多,划不来。
“现在,你们想清楚了吗?要不要老实交代?”
苏景添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人脸色齐变,其中一个连忙开口:
“老板,真不关我事啊!要是刚才在厅里不小心碰了您一下,我给您赔罪!我哪知道您是这儿的主事人?实在眼拙,怪我嘴贱手快,您大人大量,放我一回吧!”
“对对对!”另一人赶紧接话,“我们真是无心冒犯,认错人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咱们吧!”
剩下那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苏景添轻笑了一声,眼神冷了几分。
这三人分明串通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喊冤枉,死活不肯松口。
他转头对身旁的人说:“把另外两个带出去,我单独跟这位聊聊。”
话音未落,那两人互相示意了一个极隐蔽的眼色,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可苏景添眼利如鹰,唇角悄然扬了扬,没说话。
门一关,屋里只剩一人。
那人手脚被绑,背脊渐渐沁出冷汗。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只要不开口,咬死了装傻,他们拿我没辙。
该编的理由、该挡的问题,早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谁知苏景添并不审问,只踱到窗边,看了看腕表,竟吹起了口哨,曲调轻松,仿佛在等茶楼开席。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空气越来越沉。
被绑的人越坐越焦,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老板,天都快黑了……我们真是普通客人,常来捧场的老熟人了。
您这么留着我,传出去对生意也不好听吧?要没别的事,行行好,放我走吧,家里还有事等着呢……”
苏景添没应声,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拉开门,对外面说了句:“换个人进来。”
新来的人脚步刚迈入屋内,便看见苏景添站在暗处,脸上似有若无地挂着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看得人心头发毛。
来人坐下,屋内的气氛骤然更沉。
苏景添这才缓缓开口。
“实话告诉你,刚才那家伙什么都招了。
你现在坦白,待遇一样——一百万现金,外加一张离港的机票。”
这话一出,眼前这人脸色瞬间发白,心跳猛地加速,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
“说出来对你没坏处。
你们这些小弟,为了老大硬撑着,真出了事,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听句劝,乖乖配合我,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你这一辈子未必赚得到这么多。”
只见他紧咬牙关,来回挣扎了几秒,最终长叹一口气。
“那小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苏景添在心里冷笑一声:哼,想跟我斗?你们差得远了。
老子轻轻松松就能让你们反目成仇。
面对这种问法,这三人显然毫无经验,根本没应付过这样的场面,一句话不留神就露了底。
“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
第371章 一招反间计!
话讲完,钱马上到账。”
被逼到这份上,那人终于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开了口:
“我们是洪爷手下的人。
今天白天,何马社团突然找上门来,给了洪爷一个无法拒绝的好处,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但他们拉拢我们的目的,就是给你们洪兴找麻烦,狠狠踩你们一脚。
今天的行动只是试探。
等这次过后,他们会动手毁掉你们的赌档。
再往后的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那一百万……什么时候给我?”
苏景添眉头微皱。
这个何马社团果然不简单,一出手就是冲着命脉来的。
断财路、引内乱,一步步削弱洪兴的实力,等咱们元气大伤,他们再正面出击,自然事半功倍。
比起和安乐那个陈月波,还有龅牙驹那种莽夫,这帮人手段明显高明得多。
能发展到今天这地步,绝非偶然。
听到对方现在就要拿钱,苏景添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一百万就这么轻易给你?当咱们洪兴是做善事的?
他拍了拍手,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话音刚落,那人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怒。
“你他妈敢耍我?!苏景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种叫嚣,苏景添早听够了。
再多骂一万句,他也照样站在这儿,纹丝不动。
门推开,走在前头的是刚才那人的两个同伙,后面跟着阿宾。
阿宾用力一推,两人踉跄着跌进仓库。
之前那番话,他们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操!你这叛徒,这么快就把老大的底给卖了?!”
同伴破口大骂,那人顿时也红了眼。
苏景添这一招反间计,实在太狠,让人防不胜防。
他瞪着苏景添,目光几乎喷火,若眼神能杀人,此刻苏景添早已千疮百孔。
可苏景添面无表情,像看戏一般冷眼旁观。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人慌忙解释,可才张嘴,就发现另外两人压根不愿听。
苏景添转头问阿宾:“刚才的话,都录下来了?”
见阿宾点头,他这才满意地笑了。
“松绑吧,你们三个,现在可以走了。”
然而,那个已经开口的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一旦走出这里,他的下场只会比死还惨——背叛兄弟,失去靠山,从此谁都能踩上一脚。
就在阿宾准备上前替他松绑之际,那人突然猛地扑向苏景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阿宾心头一震,心说这家伙是不是活腻了,怎么往枪口上撞?
正当众人以为他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时,却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苏景添面前。
刚才还绷紧神经、随时准备出手的龙堂兄弟们顿时一怔,纷纷收势,一脸错愕。
“添哥!求您收留我一条命吧!要是出了这儿,我肯定活不过今晚!何马那帮人什么手段您又不是不知道,不出几个钟头,我的尸首就得沉进海里!看在我把消息透露给您的份上,救我一次吧!”
眼前这人声泪俱下地哀求着,阿宾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恻隐。
三个人里总得有个落魄的,偏偏是他运气最背,被推上了绝路。
苏景添冷眼俯视着他,随后缓缓蹲下身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冰水浇头,彻底浇灭了那人心中的希望。
他抬头望向苏景添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咧嘴一笑,眼中却燃起怒火。
“苏景添!你他妈还是不是人?老子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就连条活路都不肯给?行!就算我变成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面对他的咆哮,苏景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淡淡挥了挥手。
“扔出去。”
几名手下立刻上前,架起他就往外拖。
即便被拖行,那人依旧破口大骂,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
可这些,早已不在苏景添的考虑范围之内。
“也不知道现在赌局怎么样了……那个洪爷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毕竟当年可是赌圣的克星。”
一边说着,苏景添转身朝刚才的包厢走去,想看看里面两人对局的情况。
而就在他处理外头事务的同时,赌桌上的战况已然悄然展开。
发牌员刚将第一轮牌发出,气氛便骤然紧张起来。
洪爷一上来就给了周星祖巨大压力——他随手一抛,直接押上了三分之一的筹码,金额高达三百多万港纸。
这一手震慑力十足,初学玩牌的周星祖顿时有些发懵,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跟。
“怎么?这就傻眼了?真是让我失望。”洪爷嘴角微扬,言语中满是讥讽。
周星祖气得牙痒,却又无法反驳。
毕竟眼下他对规则都还没摸清,真要赢这种老江湖,简直是天方夜谭。
旁边的阿鞠一边盯着牌面,一边低声为周星祖解释每张牌的含义。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算的。”周星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模样憨直。
这副神情惹得洪爷哈哈大笑:“喂,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到底要不要跟?”
被逼问之下,周星祖皱眉盯着对方亮出的牌,转头小声问阿鞠:“那一三五的组合,是不是比我手里的JqK小?”
见阿鞠点头确认,周星祖顿时眉开眼笑,直视洪爷。
“老头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拿这么小的牌就想吓退我?别做梦了!”
看着周星祖满脸得意,洪爷只觉得此人怕是疯了,在这种场合还能笑得出来。
至于周星祖心中真正的盘算,他丝毫未觉。
这时,发牌员再次询问周星祖是否跟进三百多万的押注。
只见周星祖潇洒一扬手,将自己的筹码一股脑推了出去。
发牌员眉头微蹙,但职业操守让他保持沉默。
反倒是阿鞠脸色发白,整个人僵在那里——这笔钱,哪怕把他俩全身上下能卖的都卖掉,也抵不上零头。
“你疯啦?就这么跟了?这不是十万八万,是三百多万啊!添哥就算不怪你,你也得掂量掂量啊!”
阿鞠急得直冒汗,可周星祖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他也清楚,若选择弃牌,最多损失底注十万,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既然走到这一步,退缩反而更显得怯懦。
果然,洪爷那边冷笑着开口了:
“有意思,看来今天不止能赢钱,还能看场笑话。”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瞧瞧你凭什么赢我这三条A,再加一百万!”
洪爷话音刚落,小鞠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局势却已濒临崩盘,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难以承受。
发牌员也皱起了眉。
显然,洪爷此刻底气十足,而周星祖明显有些冲动了——被对方几句言语一激,竟就这么跟着加注,实在不够理智。
第372章 果然藏龙卧虎!
“开牌!”
洪爷本不急于立刻摊牌。
他原以为自己气势压人,周星祖扛不住压力会直接弃局认输。
可没想到,对方竟半步不退,反而硬顶上来。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绕弯子,干脆正面硬碰。
不过他的“硬碰”和寻常赌徒不同,背后藏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手段。
这些手段从不曾外露,也正是靠着它们,洪爷才能在这一行稳坐头把交椅。
加码百万后,他利落地掀开底牌,嘴角微扬,盯着周星祖说道:
“我一直想不通,你们老大那么怕我,干嘛还敢来赌?派你这么个毛头小子出面,是自己不敢丢脸,就让你替他出丑?我真替你觉得委屈。”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皱眉。
说周星祖没关系,但连苏景添都一起贬低,这就过分了。
洪爷却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目光如刀,直刺周星祖。
然而,面对羞辱,周星祖却异常平静,仿佛那些话根本与他无关。
等到洪爷说完,他轻轻一笑。
那笑容极淡,却让洪爷心头莫名一紧。
两人之间无形的较量悄然升温,随后同时动手,缓缓翻开各自的底牌。
洪爷心里有底,毕竟手上还有几分绝活,原本还算镇定。
可看到周星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冷意。
随着他的牌一张张亮出,发牌员也报出了结果:
“一二三,顺子!”
听到这句话,周星祖心口猛地一缩。
“靠!这家伙的牌……怎么会动?”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小鞠还是听见了。
她没多想,只当是情绪激动下的胡言乱语。
谁也不会相信,有人能看穿牌面,甚至改变它。
可当她看清洪爷的牌时,脸色也黯了下来。
第一局就这么输了,心情顿时沉重无比。
他们的牌,只差那么一点。
“要是这张是A就好了。”
说着,周星祖将手中的牌夹在掌心,用力来回搓动。
这个动作让小鞠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可眼下大局已定,再怎么折腾也没用了。
“这一把输了三百多万,后面得小心点花了,别等添哥回来,咱们已经把本钱赔光了。”
这一幕自然也被洪爷看在眼里。
他脸上挂着冷笑,望着周星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疯子。
“别白费力气了,除非你是传说中的人物,否则休想从我手里赢走一分钱。
你尽管搓,我看你能搓出个A来不成?”
面对嘲讽,周星祖依旧专注地揉着手中的牌,还不时低头查看是否变了花色。
“妈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下,小鞠看得心都揪了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纸牌在周星祖手中微微扭曲、变换,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
这样的事,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世上真有人能做到。
可偏偏,眼前这个人做到了。
小鞠神情的变化没能逃过洪爷的眼睛。
他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莫非这丫头真看到了什么?难道周星祖真的……把牌搓成了A?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
“到底还要等多久?时间早就到了吧?再这么拖下去,这场赌局还办不办了?”
洪爷语气强硬,发牌员顿时为难起来。
周星祖的做法确实不合规矩,只是念在他这边是熟人,才一直没催。
可如今对方质问,他也不得不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要是再不开牌,可就得算你们主动放弃了。
发牌员故意把话说得慢条斯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劲儿,惹得洪爷心头火起,眉头一皱,声音立马抬高了几度。
“到底行不行?现在能不能判他们弃权了?”
面对质问,发牌员没搭理他,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周星祖身上,盯着那双还在牌面上来回搓动的手。
就在他刚要开口宣判的瞬间,周星祖忽然停了下来,手腕一扬,手中的牌“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
“我们还没放弃呢,只是这张牌不太好开,费了点功夫。”
话是说得轻巧,但他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当那副牌摊开在众人眼前时,整个房间仿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真是qKA?!我靠,这也能成?是不是看错了?”
小鞠瞪圆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死死盯着桌上的三张牌,像是见了鬼似的。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周星祖竟然真把不可能的事给办成了。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发牌员,眼角也微微抽了一下,藏不住一丝惊讶。
这种能在手里把牌搓出花来的操作,他是头一回见,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还怎么赌?简直不讲规矩了。
旁边的人一听结果,纷纷挤上前想看个清楚。
唯独洪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眼神僵硬地盯着桌面,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半天缓不过神。
“哎哟……还真是qKA啊。”他干笑两声,声音听着客气,可牙缝里都透着冷意,“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要不是亲眼看见,我是真不信。”
刚才他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极尽嘲讽之能事,如今却被周星祖原样奉还,脸被打得噼啪响。
他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几乎藏不住。
但只是一瞬,那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转眼间,洪爷脸上又堆起了笑容,还抬起手,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
这一变脸,让在场不少人暗暗心惊——这人城府太深了,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能笑着鼓掌,这份定力,可怕。
“真是长见识了。”洪爷笑着开口,“谁能想到,牌还能在手上搓出新花样来?这位小兄弟确实是个人才。
苏老大身边果然藏龙卧虎,今天这趟,没白来。”
说着,他已站起身,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星祖一眼。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局面,竟被一手绝活翻盘,这结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周星祖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洪爷,心思比谁都深。
洪爷顿了顿,又笑道:“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们洪兴的实力。
三天后濠江赌王大赛,希望你能到场。
到时候各大赌厅都会派人出战,每家得押五千万进去。
可别让你老板的钱,打了水漂。”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屋里其他人听了这话,一个个脸色凝重起来。
今天周星祖能赢,靠的是内部默契,给了足够时间让他在牌上动手脚。
可到了正式赛场,哪还有人容他慢悠悠搓牌?更别说比赛一开始人数众多,根本不会直接上梭哈,规则一变,周星祖的优势荡然无存。
那五千万,随时可能血本无归。
洪爷刚走到包厢门口,门恰好从外推开,苏景添走了进来。
第373章 一丝勉强的笑容!
两人打了个照面,只看洪爷的表情,苏景添便已了然结局。
“洪爷,这么快就走?”
“苏老板,今天开了眼界。”洪爷笑了笑,语气温和却不乏试探,“你身边果然高手不少,惊喜连连啊。
三天后的赌王争霸赛,希望你们别缺席,我先告辞了。”
说罢,转身离去。
苏景添望着他的背影,嘴角轻轻扬起。
对方打得什么主意,他早就猜到了。
好在有系统兜底,否则今天这场,还真难收场。
更何况,三天后的比赛名义上是慈善赛,实则人人都想借机捞一笔。
苏景添可不想当那个冤大头——钱,也不是这么烧的。
苏景添一进门,周星祖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周围众人也爆发出阵阵哄笑。
这笑声传得老远,刚走下没几步台阶的洪爷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色阴沉,低声自语:“你们就得意吧,等到了正赛那天,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话音未落,阿宾已快步走近,看见拄着拐杖、行动吃力的洪爷,连忙上前搭话。
“洪爷,您这腿脚上下楼可不容易啊,要不要我扶一把?万一踩空摔下去,那可真是连站都站不住了。”
见阿宾说得一本正经,洪爷气得牙根发痒,真想抡起拐杖狠狠砸他脑袋一下,再拿杖头戳烂他的嘴。
可面上却仍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不用劳烦你们了,我自己能行。
外面有人接我,你忙你的去吧。”
说罢,不再多言,一步步艰难地下了楼梯。
回到包间,阿宾兴冲冲地推门进来,瞧见刚才洪爷那副憋屈模样,心里便猜了个八九分——这位一向傲气的老爷子,多半是栽了跟头。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既然三天后就是赌王争霸赛,你们几个这几天好好带带阿星。”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周星祖,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是不是会耍手法?刚才搓牌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换了牌?明明大伙儿都盯着看,却谁也没看出破绽,可要说凭空把一张牌变成另一张,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苏景添听了也是满脸惊异,毕竟这种事他从没见过,心里难免存疑。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迟疑地开口。
小鞠立马抢着回答,语气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添哥,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边上看着,整个人都傻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本事——阿星真的把手里那张q,一点点搓成了A!虽然慢了些,但确实是变了张不一样的牌出来!”
她说得眼睛发亮,神采飞扬,倒是让一旁的周星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别说得那么神乎其技。”周星祖摆摆手,“要不是有小鞠和大家帮忙,我根本赢不了洪爷。
其实他的水平非常高,简直深不可测。”
说到这儿,他眉头微皱,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幕——原本他已经看清洪爷手里的牌,再确认自己手中更大才敢跟注。
若非如此,面对三百多万的赌注,他绝不敢轻易押上。
可就在胜负将定之际,洪爷的牌竟硬生生变了样,翻出一张压过他的大牌!
若不是他自己也有这般手段,此刻输得一败涂地的就是他们了。
想到这里,周星祖心头仍觉沉重。
洪爷的实力太强,倘若当时在最后关头直接亮牌,说不定现在还在赌桌上缠斗不休。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默默点头。
他知道,洪爷绝非等闲之辈。
“没关系,阿星。”他语气坚定,“还有时间,尽管练。
时间虽紧,但我相信你能做到。
三天后的赌王赛,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洪兴出了个周星祖!”
说着,他在周星祖肩上重重拍了几下,那份信任如暖流般涌入心底。
在整个洪兴,周星祖最敬重的就是苏景添。
那些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他总能办成。
如今被这样信赖着,他又怎能退缩?
于是,他用力点了点头。
“添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苏景添笑了笑,转身对屋里其他人说道:“接下来几天,麻烦各位多费心,把赌场里所有玩法都教给阿星,抓紧训练。我相信,他一定能赢。”
交代完毕,他便转身离开包厢,阿宾紧跟着走了出去。
刚踏出包厢,阿宾便小跑着追上苏景添,满脸兴奋地凑近问道:“添哥,周星祖这人可真不简单,刚才那手操作简直闻所未闻!你是从哪儿把他挖出来的?太让人吃惊了!”
见他一脸好奇,苏景添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系统的事自然不能往外说,就算说了也没人信,反倒惹来麻烦。
“别打听那么多,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关于怎么找到周星祖,苏景添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这是他心里的底牌,一来怕别人不信反当笑话,二来也不愿让任何人窥探自己的秘密。
阿宾虽然满心疑惑,但看苏景添不肯讲,也不敢再追问,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路走着。
看着他这副模样,苏景添心中暗笑,却也没说什么,由着他跟着便是。
等苏景添一走,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小鞠忍不住开口询问,周星祖却显得有些局促,低着头不知如何回应。
在场众人谁不羡慕他的本事?要是自己也有这般能耐,哪还用守着洪兴这点场子,早冲进何马的地盘把场子掀个底朝天了。
面对众人的惊叹,周星祖也没解释太多。
说了也没人懂,干脆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别人将信将疑,可也没法深究。
“阿星,这次真是靠你救场,不然昨晚添哥的心血全白费了,想想都替他心疼。”
“可不是嘛,兄弟们伤了不少。
好在咱们撑住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拿下三天后的赌王争霸赛——那不只是奖金丰厚,赢了还能进管理层。
到时候咱们场子名气就打出去了。”
发牌员接着说道:“等你在赌王圈子里站稳脚,国际上的富豪都会慕名而来,生意自然水涨船高,咱们这儿也能成为城里最红火的地儿。”
这话听得周星祖心头一热。
如今他虽因苏景添赏识得以重用,在洪兴场子里有了位置,可终究还是个普通员工。
若能在大赛中崭露头角,也算是为添哥争口气,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尽管赌局结束已有十几分钟,但他额头上依旧渗着汗珠,脸色略显苍白。
刚才那一番发力几乎耗尽力气,若再强行使用能力,恐怕身子吃不消。
他也意识到,这种异能若频繁动用,迟早会把自己拖垮。
第374章 命丧黄泉!
念头一闪而过,大家便决定趁这段时间,赶紧把赌场各类玩法的规矩教给他,免得到时候比赛规则复杂,遇到不懂的项目被刷下来,那就太可惜了。
一群人围着他讲解、演练,时间紧得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周星祖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却仍咬牙坚持学习。
与此同时,阿宾一路紧跟在苏景添后头,直到看见他上了车,才站在车门外犹豫了一下。
苏景添摇下车窗,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上来。”
阿宾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添哥,咱们去哪儿?”
他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苏景添。
苏景添沉默片刻,想起天养生和飞龙住院已两三天,期间事情接连不断,一直没空去看望。
现在终于闲下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看这两个兄弟。
“去医院。”
阿宾听了,嘴角轻轻一扬。
这些天苏景添忙前忙后都没歇过,好不容易松口气,最先想到的竟是探望受伤的手下,这份情义,确实难得。
车子驶上夜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天色已晚,街道冷清,阿宾脚下也放开了些,车速渐渐提了起来。
到了医院楼下,抬头望去,天养生和飞龙病房的灯还亮着。
阿宾笑着开口:“生哥和飞龙精神头不错啊,这么晚了还醒着。”
苏景添抬头望去,嘴角轻轻一扬。
这两人三天没露面,憋得够呛,估计心里早就痒了。
这些日子社团里可没少出事,要是他们俩在,准保乐得合不拢嘴。
话落,两人提着路上买的夜宵朝病房走去。
途中碰上好几拨巡逻的龙堂兄弟,点头打过招呼,便继续往前。
刚到门口,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目测一米八往上,相貌端正,气质不俗。
那人瞧见他们,眼神微闪,似乎有点意外,但转瞬即逝。
那点细微的变化,却没能逃过苏景添的眼睛。
青年很快恢复常态,冲他们点了点头。
阿宾也客气地回应了一声。
苏景添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那是谁?”
话音未落,阿宾已推门进了屋。
屋里两人一见他们,脸上顿时亮了起来——确切地说,是目光直勾勾落在苏景添身上。
“添哥来了!”
阿宾轻咳两声,天养生和飞龙这才注意到他也在。
“哟,阿宾你也到了。”
对于这种冷热分明的态度,阿宾心里虽有些不爽,但也懒得计较。
“生哥,刚才门口那小子是谁?”他随口问了一句。
天养生和飞龙对视一笑,随后解释道:“那是飞龙一位老友的儿子,刚从鹰酱回来。
听说我们住院,连夜赶来看望,还带了不少东西。”
苏景添听着,眉心微蹙,总觉得哪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你这朋友儿子倒是挺上心,大半夜跑来探病,手里这些玩意儿也不像是本地能轻易买到的。”阿宾一边说着,目光已被角落堆着的几个箱子吸引过去。
足足三四只,大小不一,其中一只明显印着外文标识,格外显眼。
阿宾眼睛一亮,扭头笑道:“生哥,阿龙,我替你们瞅瞅都带了啥好货。”
说完就朝那堆箱子走去。
床上的两人相视一笑,心知这家伙一见新鲜事就坐不住。
他先搬起一只箱子晃了晃,听见里面液体晃荡的声音,便放在地上拆开。
“原来是进口饮料啊,让我尝尝跟咱这边有啥不一样。”
他随手从侧面开口抽出一瓶,拧开盖子咕咚喝了几口。
“这玩意儿味道不错啊,还有气儿,直往上冲,挺带劲。”
一口气喝完一瓶,他又接连取出几瓶,先递给苏景添一瓶,又把另外两瓶搁在天养生和飞龙床边的桌上,剩下的分给了守夜的兄弟们。
当他翻到最底下那层时,发现下面垫着一块泡沫板。
他皱了皱眉,嘟囔道:“外国货就这么缺德?几瓶饮料还塞块板子充数,看着沉,其实全是虚的。”
说着一把将泡沫板拽了出来。
原本以为只是填充物,没想到这一扯,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那是一整块长方形泡沫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阿宾随手往地上一扔,泡沫碎裂,露出里面的物件——所有人呼吸一滞。
盒中赫然躺着一枚伪装过的炸弹,层层包裹,内部用材料固定,连声音都能隔住。
“快!所有人立刻离开房间!”苏景添一声低喝,眼神骤冷。
爆炸物被甩出的瞬间,刺耳的嗡鸣声立刻在病房内炸开。
龙堂一伙人和阿镔迅速将天养生与飞龙从病床上拖离,苏景添则快步冲到那枚装置前,低头扫了一眼倒计时。
还剩七分多钟。
若无人察觉,这场杀局本可无声收网——但偏偏阿镔多看了一眼,让这枚炸弹提前暴露。
那东西约莫两个拳头大,苏景添一眼认出是土法拼凑的炸药包,内部填充着杂乱化学物。
威力虽不如军用级别,可在这狭小空间引爆,炸塌两间病房绰绰有余。
更致命的是它被藏在天养生和飞龙的床头柜下,若非阿镔警觉,七分钟后,两人必死无疑,连带门外守着的兄弟也难逃波及。
“还有不到七分钟!去查刚才送水果那个年轻人,东西是他留下的,跑不了!”
苏景添拎起炸弹就往门口冲,边跑边朝阿镔吼了一句。
阿镔立刻调派人手追查那名青年。
才几分钟工夫,对方不可能走远。
“剩下的箱子全都给我撬开!再查一遍!”
他一声令下,弟兄们七手八脚翻遍房间角落。
所幸,再没发现第二枚装置。
这家医院地处偏远,但病房设在八楼。
搭电梯最快,可万一中途有人按停,时间根本不够。
苏景添心知肚明,转身直奔楼梯间。
深夜楼道空荡,只有零星护士穿行。
他两级台阶一跃而下,脚步如风,硬是在几十秒内冲到了一楼。
二十秒,从八楼到底层。
围观的人纷纷侧目,不知这人火烧眉毛般往外冲个什么劲儿。
拉开轿车门,他把炸弹扔进副驾,一脚油门轰向海岸线。
“妈的,谁干的?敢动我兄弟,老子扒了你的皮!”
话音未落,引擎咆哮着撕破夜色。
病房里,飞龙脸色铁青。
那个自称旧友的年轻人,竟借探病之名送来死神。
若非阿镔眼尖,此刻他和天养生早已命丧黄泉,连同门外兄弟一同陪葬。
“生哥,这事因我而起,我必须有个交代。”飞龙攥紧拳头,声音低哑。
天养生却一把按住他肩膀:“讲什么见外话?要不是你当初拼死救我,我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你是我过命的兄弟,这人耍诈你哪知道?真炸了,咱俩一块上路,哪来的怪你一说?”
他对飞龙毫无怀疑。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知道这人重情义、守规矩,对洪兴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地动手脚。
何况两人脾性相投,都是宁吃亏不亏义的主儿。
“生哥,你信我,我懂。
可江湖上混,名声不能脏。
这人我一定要挖出来。”
听罢,天养生不再多言。
飞龙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兄弟们连忙扶着他走向护士站。
他拨通王志成电话,语气急促:
“阿成,帮我查阿豹底细,所有资料,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随即挂断。
第375章 离了赌场就断了财路?
郊区海边,苏景添把车停在荒路旁。
夜深人静,四野无人。
他拎起炸弹奔至岸边,用力掷入海中。
轰隆一声巨响,火光撕裂黑暗,浪花裹着碎屑腾空而起。
他伫立原地,望着漆黑海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苏景添坐在车上,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刚进医院时遇见那个年轻男子,心头莫名涌上的那股不安,如今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那人确实有问题,当时只是直觉不对,没深究,现在回想起来,苏景添心里有些懊恼。
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感觉,绝不能再轻易忽略。
回到病房,天养生和飞龙正躺在病床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添哥!你没事吧?”
龙堂的兄弟一开口,两人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来。
看见苏景添安然无恙,他们才真正松了口气。
“添哥。”
“添哥,怪我大意,没能察觉那个人是假的。”
苏景添看着满脸自责的飞龙,并未多加责备。
毕竟那场爆炸来得突然,连飞龙都来不及反应,显然对方早有预谋,目标就是他们两人。
“别说了,这事不怪你。
你现在知道什么,就说说看。”
见苏景添没有追究,天养生也稍稍安心。
若添哥真的迁怒飞龙,他即便感激对方救命之恩,也只能尽力保全其性命,其他也无力回天。
“他来的时候说是阿豹的儿子,提到的一些事我也熟悉——那孩子小时候确实是我在照看。
他说的内容基本吻合,我就信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听他一说,也没起疑心……这是我的疏忽。”
飞龙说得坦诚,语气里满是悔意。
“阿龙,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更何况这人掌握的信息那么准,明显是有备而来。
最要紧的是你们人都平安,别的都不重要。”
听得出苏景添毫无责难之意,飞龙也不再纠结于自责,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那家伙找出来,也算是将功补过。
几人又聊了几句,正说着,阿宾气喘吁吁地冲进门口,抓起一瓶水一口气喝光。
“妈的!那小子溜得太快!我刚下楼就看见一辆车蹿出去,立刻借了兄弟的车追,结果人家车子性能太好,我拼了命也追不上。”
苏景添神色凝重。
这人行动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显然是经过周密策划。
“阿宾,先坐下歇会儿。
待会去调一下医院的监控,咱们这层走廊肯定有摄像头,拍到他的脸应该没问题。
把画面截下来打印一份,明天开始查。
另外,这几天来看望的人,兄弟们都要盯紧点,这种事不能再出第二次。”
众人一听,顿时绷紧了神经。
这次要是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阿宾坐了片刻,起身就往外走,急着要把监控的事办了。
这方面他是行家,苏景添向来放心,也没多问。
又待了一会儿,苏景添便离开医院回家。
连续几天没合眼,此刻最想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一进屋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沉入梦乡,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
醒来后匆匆洗漱,跟阿细打了声招呼,换好衣服便驱车前往洪兴的赌档。
刚走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苏老板,你要的东西已经齐了,有空过来拿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消息,苏景添嘴角微扬。
曾江办事果然靠谱,这才一天工夫,就已经搞定。
“好,辛苦曾老板了,我一会儿就到。”
电话刚挂断,阿宾就推门闯了进来。
苏景添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悦,但眼下情况特殊,他也懒得追究。
阿宾也察觉到自己刚才太冒失,立刻赔了个不是,随即压低声音开口:“添哥,查过了,这人背景很模糊,不少人说从没见过这张脸。
有线报说在机场附近有人瞧见他,初步判断是昨天下午从鹰酱飞过来的,落地后直接打了个出租去医院了。”
“他下飞机没跟任何人碰头,那辆出租车我还在追查,估计中午前能有结果。
另外,医院那边龙堂的兄弟来消息了,阿龙说掌握了些要紧事,想当面跟您汇报。”
苏景添略感意外,这阿宾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办事倒是越来越利索,效率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行,你先去忙你的,我这边得走一趟。”
阿宾应了一声,点头退出办公室。
别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真办起事来却格外上心,这也是苏景添一直重用他的原因之一。
自从洪兴拿下濠江巴黎人酒店,龙堂便安排了些人手驻守场子,随时盯着动静。
可让苏景添不解的是,何马社团自上次被狠狠收拾一顿后,竟一直销声匿迹,唯一的动作也不是冲着巴黎人来的,反而是派人骚扰洪爷在赌档的生意。
“难道他们真以为,咱们离了赌场就断了财路?”
这事他也懒得深究。
眼下最紧要的是地契——曾江已经着手办理,只要手续到手,整个濠江巴黎人就能正式转到苏景添名下,对洪兴而言无疑是一步大棋。
有了这块地盘,洪兴在濠江的地位势必跃升一大截。
毕竟巴黎人在本地分量不轻,带来的影响力和收益都不可小觑。
如今洪兴在濠江名声尚弱,远不如港岛那般响亮,而当地最大的势力仍是何马。
对方至今按兵不动,苏景添心里清楚,这绝不是认输的信号,恐怕是在暗中酝酿什么狠招。
想着这些,他已走出办公室,直奔曾江那儿。
到了律所,在秘书引导下,苏景添来到曾江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屋里传来一声:“进!”
推门进去,只见曾江正坐在桌后慢悠悠地泡茶,动作娴熟。
看得出这茶不便宜,紫砂壶、公道杯一整套摆得讲究,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
见苏景添进门,曾江脸上立刻堆起笑,旁边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没落座,恭敬地立在一旁。
其中一人目光含笑,上下打量了苏景添一眼。
苏景添环顾一圈,曾江已起身相迎:“来啦,请坐,苏老板。”
他也没推辞,微微颔首,坐下时顺手将随身的小皮箱放在脚边。
箱子里装的是给曾江的酬金,但地契还没见到实物,这笔钱自然不能轻易交出去——洪兴的钱,哪一分都不是白来的。
“尝尝这个,刚从杭州捎来的雨前龙井。”曾江亲自替他续了杯。
苏景添端起茶碗轻嗅,清香扑鼻,抿一口,唇齿留香。
“不错。”
曾江一听,乐了:“喜欢就多喝点,待会儿给您包些带回去,慢慢品。”
对于这种拉近乎的话,苏景添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腔。
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喝茶聊天,重点在地契。
他不想多耗时间,手头的事还一堆等着处理。
“曾老板,我这趟过来也不是为了喝茶闲聊,地契的事办得怎样了?我想先看看情况。”
面对苏景添直截了当的问话,曾江神色不动,只是轻轻抬手一挥,身后那名高个子男子便笑着递上一张纸。
那纸张虽离苏景添还有几步远,但他眼神锐利,一眼就认出正是那张地契。
曾江端着笑,慢悠悠开口:“苏老板,这地契上可没写名字。”
第376章 两国的庞大势力网!
苏景添微微点头,心里却已明白对方的用意。
“这地契登记的是濠江巴黎人酒店,据我所知,这家产业似乎并不在你社团名下吧?”
苏景添冷眼望着他,而曾江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摊牌。
“你托我办这事,没想到风声走漏得这么快。
昨晚何马社团的人就找上门来,打听这张地契,还开出了天价。”
苏景添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事情竟这么快被人盯上,看来何马的动作确实不慢。
他没有急于回应,心中已有盘算——眼下地契仍在曾江手里,说明还没落入他人之手;如今对方主动提起,显然是想借机抬价、另有所图。
接下来如何应对,只能见机行事。
片刻沉默后,苏景添淡淡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
这话并未出乎曾江预料,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哈哈哈,苏老板不必紧张,咱们先前说好的事,我不会因为别人多给几个钱就转手卖给外人。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
苏景添依旧面无表情,静等下文。
“不过呢,我这边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这件事,放眼整个圈子,也就只有你能办成。”
说着,曾江轻啜一口茶,身后的三人也随之将视线落在苏景添身上。
四双眼睛盯着他,气氛微凝。
苏景添却依然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地问:“曾老板想让我做什么?”
只见曾江笑容未减,缓缓道:“最近在鹰酱某个帮派手里,出现了一件老物件——是当年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时抢走的东西。
我要你和我身后这三个兄弟一起,把这件东西给我拿回来。”
他又抿了口茶,语气变得庄重:“准确说是调包。
这件古董对咱们国家意义重大,流落海外本就是耻辱。
更何况将来这些都会回到大陆手中,它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站在道义高地。
苏景添心中冷笑——嘴上说得漂亮,说什么夺回国宝,实则还不是想据为己有?
谁不知道曾江一向痴迷名贵古玩?别人或许蒙在鼓里,但苏景添清楚得很:这家伙不过是打着爱国旗号,暗地里图财罢了。
那些从海外辗转落到他手里的文物,哪一件不是被他转手卖出高价?背后买家是谁,没人说得清。
“那是什么东西?”苏景添沉声问。
曾江脸上的嬉笑忽然敛去,神情转为严肃:“十二生肖兽首里的蛇首。”
此言一出,苏景添瞳孔微缩,脸色也随即凝重起来。
他对这段历史极为熟悉,在他记忆中,原本就有五尊兽首多年来杳无音信——龙、蛇、羊、鸡、狗。
其中蛇首更是踪迹全无,如今竟能得知下落,他内心不禁掀起波澜。
身为华夏子孙,这份血脉中的执念从未淡去。
若能亲手迎回流失海外的国宝,哪怕只是一件,也算为这片土地争回一丝尊严。
别的事他或许会推辞,但这蛇首……
他心动了。
“什么时候动身?”
见苏景添答应得如此干脆,曾江心里倒是一愣。
他原本设想了好几种说辞,准备慢慢劝说对方,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人一点都没推脱,反倒让他省了不少口舌。
“既然苏老板这么痛快,那地契我现在就交给你。
时限定在一个月内——这段时间我要整理些资料,也要做些安排,最重要的是确认那东西的具体下落。
我会让我的三个子女去查探消息,等时机成熟,就得麻烦你亲自出马,和他们联手行动。”
说着,曾江将地契递到苏景添手中,语气沉稳。
“哦,还没正式介绍呢,这是我三个孩子:亚占、亚Joe和红豆。”
三人依次上前与苏景添握手致意,态度恭敬有礼。
介绍完毕后,苏景添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龙井,缓缓起身。
“曾老板放心,这地契对洪兴意义重大。
相关备份和文件,还请您妥善处理。
一旦准备妥当,请尽早通知我,我这边也会调集人手,全力配合。”
“这个你尽管安心,苏老板,事情交给我不会出岔子。”
苏景添点头示意,随后离开办公室。
他心里清楚,曾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拖。
待苏景添走后,亚占从后方走出,低声问道:“爸,这苏景添真的靠得住吗?明明有更强的何马社团可用,您为何偏偏选一个刚来濠江没多久的人?”
曾江闻言一笑,拍拍儿子肩膀道:“你可别小看这个人。
港岛那边不少地盘都是他打下来的,在洪兴内部地位举足轻重。
虽然他们进濠江时间不长,但安乐的陈月波,还有那个跑牙驹,哪个不是栽在他手里?”
亚占仍面露疑色,忍不住反驳:“就算他在港岛有些本事,可论实力,终究比不上何马社团。
万一何马动真格的,恐怕苏景添在濠江根本站不住脚。”
曾江非但不恼,反而朗声笑道:“你现在看不出深浅很正常。
现在的洪兴在濠江已是中等规模的帮会,刚起步就能公然叫板何马,这份胆识就不是谁都能有的。
再说这次你们要去鹰酱办的事,你以为容易?”
他顿了顿,眼神渐冷:“要对付的那个组织,在鹰酱扎根几十年,虽然后来衰落了,又有青帮争地盘,彼此打得不可开交,但哪怕只剩半口气,也不是寻常势力敢轻易招惹的。
没有几分魄力,这事根本没法收场。”
三人听罢,默默点头。
他们都懂“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
何马在濠江的确强势,可一旦出了这片土地,到了大洋彼岸,影响力几乎为零。
而青帮在鹰酱根深蒂固,即便对手已经式微,依旧只能勉强抗衡——可见那组织当年有多厉害。
见孩子们神色凝重,曾江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一次任务的风险远超以往,你们必须全力以赴。
现在就开始查三K党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三人齐声应下。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趟差事九死一生,若准备不足,别说完成任务,能活着回来都不易。
哪怕苏景添再能打,面对横跨两国的庞大势力网,也终究有力难施。
车子停在医院楼下,苏景添坐在车内,脑海中回放着刚才曾江所说的话。
细节不多,但他已意识到此行绝非轻松。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曾动摇。
为了这份责任,为了那份归属感,他愿意往前冲。
就在苏景添沉思之际,车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敲击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头一看,是医院的保安正站在外头。
他随即降下车窗。
“有事?”
“你这车不能这么停,挡了整条道!”
苏景添扫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车子横在路中间,确实碍事。
他连忙启动车辆,将车停进车位,随后快步朝天养生和飞龙所在的病房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龙堂的手下向他打招呼。
对于今天医院里突然多了这么多弟兄守着,苏景添并不意外。
这也是他昨夜之后特意安排的——经历了那一遭,天养生和飞龙的安全,必须万无一失。
推开病房门,两人已坐起身来,见到苏景添纷纷点头示意。
飞龙靠在床头,率先开口:“添哥,昨晚的事发生后,我就让阿成去查阿豹了。”
苏景添微微颔首。
他知道,阿豹曾是飞龙最铁的兄弟,早年一起在港岛打拼,情分极深,只是后来退了江湖。
如今飞龙直接动用王志成去查他,可见此事在他心里的分量。
“查出什么了?”
第377章 提防他们使阴招!
飞龙清了清嗓子,开始转述阿成的调查结果:“阿豹这些年一直低调藏身港岛,他儿子我以前见过一次,昨天我也特地打电话问过。
他说当晚还接到儿子从国外打来的电话,孩子还在鹰酱念书,这学期结束才回来。
阿成连夜追查,证实阿豹没说假话。
但我们怀疑,他儿子其实没打算回来。
阿成托了鹰酱那边的朋友,正好是当地早上,让人过去送东西,亲眼见到了那孩子的确还在学校。
所以这件事,应该跟阿豹没关系。”
苏景添听完,轻轻点头。
飞龙处理这事的态度,挑不出毛病。
“辛苦了。
你们俩现在身子怎么样?”
“恢复得差不多了,伤口还没好利索,但能走能动,再过几天就能回去办事了。”
苏景添嘴角微扬。
这两人底子硬,恢复力确实惊人。
正说着,飞龙神情一凝,坐直了身子:“添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话未出口,苏景添心里已然有数。
“你说。”
飞龙正了正身子,语气郑重:“添哥,我和阿豹认识十几年了,当年在港岛拼命的时候,多少次一起扛过来的。
现在他为了躲仇家,东躲西藏,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
做兄弟的,我心里难受。
所以……我想请你让他跟着我。”
苏景添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知道飞龙重情,也早从情报里得知阿豹如今处境艰难。
但他没想到,飞龙会等到今天才提这个请求。
他对阿豹并非全然陌生。
此人与飞龙情同手足,若非当年出了些变故,两人未必不能在港岛闯出名堂。
至于具体缘由,他并不清楚。
更何况,阿豹曾是洪兴的人,既然退出,再想回头,规矩不能破。
这种事,必须有人担责,也必须有人盯着。
“阿豹的事我听说过,”苏景添缓缓开口,“可洪兴不是茶楼饭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离开这么久,如今是什么心思、什么状况,我没法光听几句就下定论。
万一将来出点岔子,我对底下兄弟没法交代。”
飞龙听出话里的余地,并未急着反驳。
他知道,只要不一口回绝,就有转圜的可能。
“添哥,我明白你的顾虑。
这样,阿豹由我亲自看着,一举一动我都清楚。
要是我发现他有一丝一毫对不住洪兴的地方,不用你动手,我亲手处理。”
苏景添看着他,片刻后,终于点头。
这回答,他很满意。
“行,你的为人阿生最了解,别让我兄弟难做。”
“明白,多谢添哥成全!”
飞龙听得满意,正说着闲话,苏景添的手机突然响了。
“添哥,我摸到点新线索了,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找你。”
“我在医院陪阿生和阿龙,你直接过来就行。”
电话一挂,屋里两人立马猜到来电的是谁。
对于阿宾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他们向来佩服。
没过多久,阿宾一头汗地冲进病房,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抄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喝光。
坐下来喘了口气,才开口道:
“昨晚那个家伙有点眉目了,虽然还不完整,但拼拼凑凑也能看出些端倪。”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接着说:“昨晚上我就琢磨,这人跑了之后去哪儿了?今天还真被我查出点东西。
追他的时候,我记下了他车子的模样。
不过这人开得飞快,一个转弯就甩开了我,估计以为我根本记不住车型。”
“但我还是顺着车影往下挖。
发现他那晚的路线,直奔陈月波的地盘去。
那车模样古怪,过路的人多少都有印象,刚好咱们的人也碰上了,这才顺出条线来。”
听完这番话,屋里的几个人都觉着事情开始有头绪了。
照阿宾的说法,只要逮住那辆车,人自然就浮出来了。
濠江不大不小,可要找一辆扎眼的车,只要肯下功夫,总归不是难事。
“我已经通知底下兄弟盯紧这辆车子的动向。
后来我发现,陈月波虽是和安乐的人,可和安乐除了明面上的地盘外,暗地里还有不少手脚。
而这辆车一直在陈月波那片晃悠,我怀疑,这人十有八九是和安乐的人。”
苏景添眉头微皱。
眼下洪兴虽已接手陈月波的地盘,却始终不见和安乐派人接手管理,这事让他一直想不通。
难道是失了这块地后元气大伤,不敢正面开战?
又或者,对方正躲在暗处,忌惮洪兴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打算先剪除身边羽翼,再图反击?
这些念头谁都说不准。
“干得不错,先歇会儿吧。
现在既然摸不清这人的底细,咱们就得把防备做足,提防他们使阴招。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确实被动。”
众人纷纷点头。
“可明着走也不见得吃亏。
你们先养好身子,该来的总会来。
我信得过咱们洪兴,不管对手是谁,来一个吞一个,来一双踩一双。”
眼下这人身份成谜,阿宾想深挖也难。
只能等他再露马脚,才能一击制敌。
濠江不算小,以洪兴的势力想找个人本不难,可如今除了洪兴,城里还藏着不少小帮派。
最关键的是何马社团——濠江真正的龙头,势力盘根错节,洪兴目前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再加上和安乐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力量,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行了,你们也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后面还有事要靠你们。”
一听这话,床上俩人顿时来了劲。
这些天躺着不动,骨头都快锈住了。
若不是苏景添和医生拦着,早跑出去闹腾了。
“添哥,啥事啊?能让我们出力的准不是小事,快透个底,好让我们心里有个盼头。”
两人说着,眼睛都亮了。
苏景添这句话,简直像给困在笼里的猛兽开了道缝。
苏景添暂时还不想把蛇首的事告诉他们俩。
毕竟两人刚从重伤中缓过来,这次的麻烦显然非同小可。
他自己应付起来或许还有几分把握能全身而退,可要是带着这两位同行,能不能都活着回来就说不准了。
虽然飞龙和天养生也算有本事,但跟苏景添比还是差了一截。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两人不单是筋脉受损,骨头也受了重创,想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几乎是不可能的。
苏景添可不想最后只自己一个人走回来。
“等你们彻底养好了再告诉你们也不晚,现在先安心调养身体吧,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苏景添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根本不给他们开口挽留的机会。
“哎,添哥!”
身后传来两人的呼喊,可他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唉,添哥这是吊足咱们胃口又不说清楚,真是让人抓心挠肝的。”
“估计事情不小,否则他不会瞒着。
等他觉得该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眼下肯定棘手得很。”
第378章 后果不堪设想!
相比飞龙按捺不住的焦躁,天养生显得沉稳许多。
他对苏景添的性子太了解了——凡是没亲口说出来的,多半是麻烦到了极点的事。
这一次,恐怕格外难办。
他在心里默默为苏景添祈了一道平安。
离开医院后,苏景添驱车直奔张探长的办公处。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激烈的争执声。
他站在门外没急着敲门,光听声音就知道张探长正在发火。
“行啊,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自己小心点!”
紧接着,“啪”地一声,电话被狠狠摔断。
从对话内容来看,苏景添大致猜出了缘由。
以龅牙驹那种处境,想找条出海的船本就不易,何况海上巡逻严密。
若他所料不错,那半张地契已经被龅牙驹交到张探长手上,目的就是请对方帮他偷渡离澳。
可看刚才那通电话,显然是谈崩了。
房产置办中心那边拒绝合作。
苏景添心底反倒松了口气,甚至暗暗感激那头不肯松口的人。
否则濠江巴黎人这块肥肉真落到张探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张探长背后站的是哪一边,一旦让他得手,龙堂兄弟们之前拼死拼活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看来张探长已经知道龅牙驹完蛋了。”
苏景添心中一动,转身离开。
正巧有个警员准备去找张探长汇报工作,见苏景添来了又走,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
“苏老板,您不是找张探长吗?这么快就见过了?”
苏景添笑了笑:“事办妥了,不用麻烦你们了。”
说完便大步离去。
其实他是打算借张探长的关系打通房产置办中心的门路,没想到今天撞上了这一幕,反倒省去了周折。
“往后得多留意这张探长了。”
他回头淡淡望了一眼警局大楼,随即驱车前往洪兴的赌厅。
刚才进屋的警员把情况禀报给了张探长。
后者沉默着望向门口,目光落在苏景添方才站立的位置,脸上毫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警方的确有权有势,但规矩也多,掣肘不少。
如今的洪兴还够不上让他们动真格,可要是哪天濠江巴黎人真落入苏景添囊中,势力一旦坐大,再想压他就难了。
不过眼下,这一切都还未发生。
洪兴在濠江的根基,尚不足以撼动张探长这类人物的权势。
回到赌厅,苏景添第一时间叫来了阿宾。
“添哥,啥事?”
阿宾匆匆赶来,一脸不解,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什么急事等着他。
“我需要你去联系几个在房产这块说得上话的人,现在地契的问题已经解决,只剩最后的手续要走。
等这一步办妥,濠江巴黎人就是咱们洪兴的地盘了。”
阿镔听完苏景添的话,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他没想到苏景添动作这么快,竟然把所有人都头疼的事悄无声息地摆平了。
“添哥!您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苏景添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不该打听的别多问。
还有,接下来的动作都给我低调点,别让张探长察觉,不然节外生枝,谁也兜不住。”
说完,他的神情冷了下来。
阿镔立刻会意,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其中利害。
“明白,添仔,我马上去办,绝不走漏风声。”
看着阿镔匆匆离开,苏景添没急着回办公室,而是打算去场子里走一圈。
再过两天半,全濠江各大赌厅都要参与的“赌王争霸赛”就要开锣。
这场赛事,对洪兴来说,是确立江湖地位的关键一战。
他心里清楚,如果能让周星祖在这次比赛中拿下一个管理职位,洪兴在整个濠江赌业的话语权就能大大提升。
不光能压制其他场子,还能吸引顶尖玩家进场,生意自然水涨船高。
眼下周星祖的技术还不到家,但只要时间够,假以时日必定能独当一面。
到那时,单靠他坐镇大厅,就能为洪兴带来翻倍的流水。
可惜时间太紧。
若能再宽限几个月,恐怕这圈子里能赢过他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苏景添踱步来到昨天和洪爷对赌的那个包厢,推门进去时,周星祖正坐在桌边练习。
见他进来,屋里几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感觉怎么样?后天的比赛,心里有底吗?”苏景添随口问道。
周星祖一脸窘迫,挠了挠头:“添哥……我学得还是慢,现在也就勉强记住了各个项目的规则,可一上手就容易忘,玩着玩着思路就乱了……”
苏景添没有责怪,反而点点头。
毕竟当初刚见这小子时,连牌都不认识,如今能记住这么多,已经算不错了。
“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
这样,你边玩边练,记得更牢。
这些钱你拿着,跟小鞠去外面的场子试试水。”
说着,他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推了过去。
周星祖愣在原地——光是看厚度就知道里面至少有五十万,这种数额的现金,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次,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添哥……这……”
苏景添摆摆手:“多余的话不用讲。这些钱现在归你支配,赢了算你的本事,输了也不用还,全是训练经费。不够再找我要。”
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小鞠:“带阿星去别的场子玩,别在自家转,容易惹麻烦。记得乔装打扮,别被人认出来。”
刚走到走廊,身后传来周星祖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
“添哥!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苏景添脚步微顿,嘴角轻轻扬起。
现在的周星祖,只要先把规矩吃透,剩下的,不过是时间和历练的问题。
他对这次赌王赛的规则也早有了解。
参赛人数众多,上届还在拉斯维加斯举办,这一届移师濠江,本身就说明了濠江在赌坛的地位正在上升。
各地高手都会赶来,赛程也因此拉得更长。
以往选手得通过区域选拔才有资格参赛,这次直接由濠江所有赌厅共同参与,先决出最终的举办场地。
而这场“赌王争霸赛”的预选,就在两天半后打响——胜负,将决定未来一年谁主沉浮。
这场赛事一旦办成,对自家赌场的冲击绝非一般,光是收入就抵得上大半年的流水,更别提随之而来的声势与人气了,单论名头,直接就能坐稳濠江头号赌场的位置。
苏景添也很好奇,周星祖这次到底会给洪兴的场子带来什么样的局面。
他对周星祖一向信任,相信只要这一回在洪兴的地盘上顺利开场,往后的大场面,自然都会以洪兴为首选之地。
从包厢出来后,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端起曾江泡好的雨前龙井,轻轻啜了一口。
茶香刚入喉,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接起听筒的一刻,苏景添心头一动——是阿宾打来的。
“添哥,差不多都安排好了,你现在带着东西过来跟那人碰个面就行。要是顺利,今天就能把地契的事落定。”
第379章 不留余地!
对于阿宾的办事能力,苏景添向来放心。
“行,我马上出发。”
二十分钟车程,苏景添便到了房产交易中心楼下,远远就看见阿宾站在路边等他。
“阿宾。”
阿宾笑着迎上来,顺手接过苏景添手中的文件箱。
那分量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你找的这个人,底细干净吧?”苏景添随口问了一句。
阿宾咧嘴一笑:“添哥放心,这人我查得清清楚楚,是这儿的经理,一路自己打拼上来的,没靠山,也没背景。
最近也没跟什么外人接触过。”
苏景添一听,忍不住点头称赞——连对方最近联络了谁都能摸清,这份细致,确实不简单。
“好,咱们上去。”
两人一同走进大楼,刚进大厅,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顿时眉头微皱。
那人也瞧见了他们,立刻从沙发上起身,笑呵呵地走过来打招呼:
“哎哟,苏老板,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
苏景添神色一转,脸上已挂起笑意:“张探长?真巧啊,您怎么会在这儿?莫不是这边出了什么事要您亲自来查?不然这个点,您不该在警署忙着吗?”
张探长脸色微滞,随即恢复如常,笑着回应:“哪有什么案子,就是例行巡查,刚好碰到一个老熟人在这儿上班,聊两句而已。
倒是您,该不会又在给社团添新产业吧?到时候可得赏脸去您那儿坐坐。”
“混口饭吃罢了,兄弟们都要吃饭,不干点事怎么行?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跟阿宾把正事办了。
改天有空,请您喝茶。”
苏景添看了眼手表,语气客气却不留余地。
“其实我也正好想置办点房产,不过刚才那位朋友权限不够,帮不上忙。”张探长依旧笑着,“不知道苏老板找的是哪位?能不能顺便帮我引荐一下,搭个桥也好。”
苏景添神色不动,语气平和:“不是我不愿帮忙,实话说,我也是头回来这儿,人生地不熟,能不能办成还两说。
这样吧,我先过去看看情况,要是顺当,回头一定替您牵个线,您办事也能方便些。”
话听着客气,其实已经婉拒得明明白白。
“那就可惜了。”张探长耸耸肩,“那我等您好消息。
您二位先忙,我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便走,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阿宾望着张探长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低声对苏景添道:“添哥,这姓张的八成已经猜到你要干啥了,特地跑来这儿找不痛快,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苏景添冷冷一笑。
“这种人向来不吃素,往后多留个心眼,别在他那儿栽了跟头。”
话落,他便带着阿宾走向办公室。
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个年岁不小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在桌前写着什么。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没半点花哨装潢,就一寻常办公间。
那人抬头见了苏景添,立刻堆起笑容:
“您就是苏老板吧?久仰久仰。”
苏景添微微颔首,嘴角带笑,不卑不亢。
“叨扰了,今日登门,盼咱们合作顺利。
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话音刚落,阿宾便将一只文件箱放在桌上。
那中年男子瞥了一眼箱子,脸上的笑意却渐渐褪去,神情转为冷淡。
“苏老板,这东西,还请您拿回去。”
苏景添一怔,心头微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毕竟眼下手里只有地契,人还没影呢。
“是我冒失了。”他不动声色地说道,“阿宾,收起来。”
箱子合上后,对方脸色才稍稍缓和。
“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
我这次是来办房产过户的,证也带来了。”中年人低头翻了翻材料,问道:“这地契上的名字,人在吗?”
苏景添眉头微蹙,这事看来有麻烦了。
他平静开口:“那人是我朋友,眼下在国外办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但我有他的身份证明,能不能通融一下,先把手续走了?”
对方伸出手,苏景添递过证件。
他细细看了一阵,终于点头:“行,能办。”
苏景添心中一松,暗自吁了口气。
中年人随即开始录入资料,手指在老旧电脑键盘上敲打起来。
随着信息输入系统,苏景添的心也慢慢踏实了些。
可没过多久,对方忽然皱眉。
“苏老板,系统上传被驳回了。
我得去查一下原因,您稍坐一会儿。”
这话一出,苏景添眉头又锁了起来——怎么就这么不顺?
中年人匆匆出门,几分钟后折返。
“苏老板,有个情况得跟您说清楚。
我刚问了另一位经理,他说有人拿着半张地契来办手续,内容跟您这张完全一致。
现在需要您这边配合核实。
要是方便的话,最好让您那位朋友回来一趟,事情也好办些。”
他顿了顿,语气略显为难:“否则……后续麻烦不少。
最坏的情况,得等本人亲自到场确认,才能完成过户。”
苏景添一听,心头火起——人都没了,去哪儿找活人给你当面签字?见鬼去吧!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迅速压下情绪。
事已至此,就算地契作废,濠江巴黎人的租金照样得收。
只是接下来,就得看谁更有底气了。
两人随后被带到另一间办公室,比起先前那间,这里明显讲究得多。
“老李,这位是苏老板,来办房产过户的。”何经理介绍道。
老李抬眼打量了一下苏景添,脸上立即挂起职业性的笑容。
“苏老板,情况何经理应该跟您说了。
眼下必须核对地契真伪,若无法确认,那就只能走法律流程——非得本人到场不可。”
旁边的何经理附和地点了点头,表示所言属实。
苏景添神色平静,直视对方:“李经理,您手上那半张地契,我能瞧一眼吗?”
老李笑了笑,语气圆滑却不容商量:
“抱歉啊,公司有规定,这类材料不便出示,还请您理解。”
何经理站在一旁,眉头微微一皱,转头问老李:“咱们公司什么时候立了这条规矩?”
这话一出,苏景添冷着脸盯向老李,虽未开口,但那股压人的气势已让老李心里直打鼓。
“老何,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能在这儿坑客户吗?”老李语气陡然加重,脸涨得通红,“你给我看清楚合同里的条款,哪一条不是为了保护公司利益?这些资料能随便外泄吗?”
他越说越激动,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平日老实巴交的同事。
老何这一句话,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哪怕自己再清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同僚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苏景添和阿宾都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对峙。
他们心里其实更信老何。
毕竟刚才老何连递过来的钱都没接,办事也一直尽心尽力。
第380章 一切尽在掌握!
眼下这事本就让人窝火,如今又节外生枝,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行,那你让我先看看那半张地契,总可以吧?”老何没再争执,语气平静了些。
老李明显迟疑了一瞬。
可若此刻还不肯拿出来,反倒显得心虚。
几秒后,他不情愿地把那半张纸递过去,叮嘱道:“你小心点看,别弄坏了。
要是出了问题,就是行长那儿也交代不清。”
没人理他的警告。
老何接过地契,仔仔细细翻看,又拿过苏景添带来的完整地契对照。
很快,他眉头锁紧——两张纸几乎一模一样,若真要说差别,只在签名位置有极细微的偏差,非得并排放在一起反复比对才能察觉。
苏景添和阿宾始终没有凑近查看。
因为他们清楚,那半张地契八成是从张探长手里来的。
就算逐寸查验,也看不出破绽。
只要龅牙驹本人不出现,这局就不会穿帮。
而此时,洪兴的人早已奉命在海边搜寻龅牙驹的尸体多时,至今毫无踪迹。
正因如此,张探长根本无从得知真相。
一旦他知道人已死,必定会借机查封濠江巴黎人项目,到时想怎么操作都行。
苏景添早就料到这一层,所以此刻格外镇定。
反观老李,却坐立难安,偷偷观察着苏景添二人的神情。
他越看越心慌——这两人怎会如此沉得住气?跟之前张探长描述的情形完全不一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等老何看完,直接把那半张地契甩回给老李,淡淡说道:“你说这东西从哪儿来的?我比对过了,两张地契内容一致。
但我怀疑,你是从哪儿偷印了一份冒充的。”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老李耳朵。
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这张地契究竟来路如何,只是张探长拍着胸脯保证它千真万确,还说苏景添手上的才是假的。
“你可别乱扣帽子!”老李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饭可以乱吃,话不能胡说!这是公然诬陷,是故意挑事!我要立刻上报行长,不见当事人,这事绝不批准!”
说完,他猛地将椅子转开,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紧紧的。
若有人能看到他的脸,定会发现他脸色发青,全靠意志撑着才没露出怯意。
“你们走吧,后续等行长通知。
我不送了。”
苏景添面无波澜地从老何手中取回地契,转身离开。
走出门后,老何略显尴尬地搓了搓手。
“今天实在抱歉,事情办不成,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马上联系。”
说着,他微微躬身致歉。
苏景添轻轻点头,没多言语,拉着阿宾离开了办公室。
“这事不怪你,我们先走一步,有情况随时联系,辛苦你了,何经理。”
两人没再多客套,苏景添心里清楚,这位何经理一向为人正直,这次的事恐怕会被老李一五一十地捅给张探长,何经理免不了要被牵连进去。
可这种事他也没法插手。
要是江湖上的纷争,他一句话就能摆平;可如今是警队那边盯上了人,再硬的肩膀也扛不住体制的压。
真要动起手来,谁又能斗得过官面上的力量?
不过那老李,算是彻底把苏景添得罪死了。
“去查清楚老李的底细,尤其是他和张探长之间的往来,给他们俩备点‘礼物’。”
阿宾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办事。
这几天苏景添倒也清闲,抽空陪了陪身边的红颜知己。
对周星祖的情况,他并没多问。
他对这小子有信心——开了挂的人打普通人,难道还能输光?就算心态还不稳、经验不足,但比赛周期这么长,边打边学总能成长起来。
就算周星祖现在还不够强,大不了就是少拿点好处。
等洪兴真正站稳脚跟,该拿的,迟早都得抢回来。
这几日过得也算舒坦,左拥右抱,酒香四溢,美食不断,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实属难得。
这些天洪兴四处征战,苏景添忙得脚不沾地。
再加上得力干将天养生住院休养,其他兄弟也在港岛各处奔走处理事务,难得眼下有了片刻安宁。
何马社团最近也没挑起新冲突,安乐那边又迟迟没有动作,整个局势渐渐平稳下来,苏景添这才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第四天一早,赌王争霸赛的场地安排通知下来了,濠江所有赌场都要参与其中。
参赛名单已经出炉,每家赌场的人都在列。
苏景添粗略扫了一眼,仅何马社团旗下的赌场就派出了七名选手,可见其势力之雄厚。
而洪兴这边,只有周星祖孤身一人出战,压力可想而知。
比赛从清晨开始,要求一天内决出胜负,节奏必然紧凑无比。
“也不知道阿星的能力撑不撑得住这么久,要是中途撑不住,那就麻烦了。”
洪兴最大的对手,无疑是何马社团的队伍。
虽然洪兴控制了不少赌场的地盘,但那些场子并不归洪兴所有,他们各自组队参赛,输赢与洪兴并无直接利害关系。
只要最终不让何马的人拿到场地权,苏景添都能接受。
最好是由自家管辖区内的赌场拿下头筹——那样一来,他不仅会全力保障治安,后续带来的利益也将十分可观。
据苏景添了解,这次共有三十三个场馆参赛,意味着比赛中会有轮空安排,给部分选手留下调整的时间。
“但愿中间能让阿星轮空两次,好让他缓口气。”
名单上赫然出现了几位他耳熟能详的名字,都是成名已久的赌坛高手。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洪光——也就是曾经来过洪兴赌场那位洪爷。
如今他代表的竟是何马社团,这让苏景添眉头微皱。
尽管早知对方立场,但面对何马如此强大的阵容,压力依旧沉重。
更关键的是,周星祖到底准备得怎么样了?
看罢名单,苏景添起身去找周星祖。
此时的周星祖正在包厢里苦练,反复琢磨洪兴赌场里那位老赌王传授的技巧。
看得出来,这几天他拼得很凶,眼下一片乌青。
见到苏景添进来,几个人连忙起身打招呼。
“添哥。”
苏景添点点头,开口问道:“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面对苏景添的提问,周星祖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底气:“添哥,这些天跟着师父学了不少东西,基本的路数我都摸熟了。
虽然手上还没练出什么花活儿,但靠着我这特殊本事,对付一般的对手问题不大。
要是真碰上洪光,那还真得看运气。”
苏景添听完,微微点头。
他对洪光的实力再清楚不过,那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场面上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老辣。
而周星祖入行才多久?两人经验上的差距,就像孙子见爷爷,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可即便如此,周星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相当不易。
“别有压力,我相信你能打出好成绩。
尽力而为就行。”他顿了顿,扫视一圈,“大家都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出发。”
第381章 一切从简!
众人应声而动,行李不多,很快便整理妥当。
苏景添早安排好了大巴,一行人陆续上车落座。
车上气氛略显沉闷,苏景添将参赛名单递给洪兴赌坊的那位老前辈——赌王本人。
对方接过一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趁着还有段路,你们闭眼养会神。”他声音低沉却有力,“不管结果如何,站上台就是为咱们洪兴争脸面。
这次虽不是我们的地盘,可机会总归是有的。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赌王争霸赛才是群雄逐鹿,眼下这场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气多少提了几分。
赌王随即转向周星祖,开始低声指点,布置应对策略。
其实他自己也完全可以上阵,但他心里明白,对手太强,变数太多,自己未必撑得到最后。
何马社团那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全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
若他也有周星祖这份天赋,这一局哪轮得到别人说话?可惜没有如果。
他知道,只要再给周星祖一点时间,这小子不仅能追上自己,甚至可能超越。
可现实不等人,现在每一刻都金贵得很。
“师父,我心里有数。”周星祖轻声回应,“我现在已经能比较稳地控制能力了,只要节省体力,坚持到最后没问题。
只要中途别遇上洪爷,赢的机会不小。”
赌王听了,眼中闪过赞许。
这三天来,周星祖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每天天刚亮就来敲门求教,一天只吃一顿饭,连吃饭时都在翻规则、看录像。
休息时间少得可怜,顶多睡两三个钟头。
这般拼劲,让他不得不信:这孩子真有可能改写洪兴的命运。
洪光再厉害,终究是个凡人高手;而周星祖不一样,他是带着天赋能打破格局的人。
赌王坚信,这一战过后,周星祖必将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到那时,整个赌王圈里,再没人敢小瞧洪兴。
大巴缓缓停下,前方正是比赛所在的酒店。
由于参赛人数不算太多,经过集体商议,最终定在这里举办。
“到了。”苏景添轻喊一声,唤醒车上昏昏欲睡的众人。
这些日子为了陪练周星祖,他们也都耗了不少心力,个个神情疲惫。
“等比完赛,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他笑着安慰道。
此时是上午八点半,距离场地抽签还剩半小时。
大家在车上匆匆解决了早餐,路上已有不少人陆陆续续朝酒店走去。
这场赛事,早已牵动了整个濠江嗜赌之徒的心弦。
周星祖深吸一口气,随着队伍走向入口。
通过身份核验后,他与苏景添等人一同步入酒店大门。
比赛设在酒店的第三层,整层空间开阔,摆得下好几张桌台。
这次用的桌子并不讲究,比起正规赌厅那种金碧辉煌的配置差了不少,但这番安排也是为了赶时间,一切从简。
“请各位参赛选手前往大厅入口集合,请重复,所有选手现在到入口处报到……”
广播声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众人陆续起身,跟着周星祖朝门口走去。
此时外围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但都被拦在外头,不准入内,也不准喧哗,一旦吵闹,立刻会被安保人员请离。
现场的安保由何马和洪兴两个帮派联合负责。
说是合作,其实双方几乎不见面。
一个管内场秩序,一个守外场通道,连进场时间都错开得刚刚好,彼此碰不上的机会极多。
只有在交接那会儿,才会短暂照个面。
“下面开始点名,听到名字请应答——黄林、林轩、夏树……”
点名有序进行,每位选手逐一确认到场。
洪光坐在轮椅上,神情平静,眼皮微微垂着,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仿佛胜券在握,根本不把这场比试放在眼里。
“请各位选手稍作等候。”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从后台推出一只大号抽奖箱。
“现在进入抽签环节。
本次共有三十三位选手参赛,每人有两个签条放入箱中。
若抽中自己名字,需重新抽取;被他人抽中的选手也须再次抽签决定对阵顺序。
接下来按名单顺序依次上前来抽。”
这规则一出,苏景添忍不住皱眉。
整个流程繁琐又低效,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这也叫抽签?直接编号抽签不是更快?光是打印这些名字就得花多少工夫,真是多此一举。”阿镔也在旁边低声抱怨,周围不少人听了纷纷点头附和。
随着抽签展开,墙上渐渐贴满了配对名单,先完成抽签的选手已经准备上桌开战。
与此同时,主持人也开始讲解赛制。
“欢迎各位莅临首届濠江赌王大赛的场地选拔赛。
今天的比赛,正是为明日正赛做铺垫。
谁能赢得今日之战,谁就能优先挑选明日对决的位置。
话不多说,现在为大家说明规则。
本次共有三十三名选手参与角逐,每张赌桌仅限两人对局。
这意味着每轮都会有一人直接晋级下一轮。
比赛极为严苛,最终唯有冠军能为其所属赌厅赢得至高荣耀,其余之人,只能作陪衬。
由于时间有限,今日的比赛项目将由选手现场抽签决定。
对决双方先以‘石头剪刀布’定夺谁先抽,抽中哪项就比哪项。
这样一来,擅长项目多的人自然更有优势。
比赛采取七局四胜制,七个项目由最初抽签结果确定,一经定下不得更改。
其余细则则沿用传统规矩。
介绍至此,究竟谁能摘得今日选拔赛的头筹?让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抽签流程也接近尾声。
周星祖的对手并非什么赫赫有名的高手,而是洪兴旗下某个小赌场的驻场打手。
听到这个名字,苏景添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
他对周星祖拿下这一战很有信心。
倘若周星祖真能一路杀到最后夺冠,自然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即便未能登顶,他也并不会责怪对方。
毕竟这块场地带来的利益非同小可,一旦拿下,足以压过濠江其他所有赌厅一头。
可让一个刚踏入这行没多久的人立刻站上巅峰,本就是件难事。
如果周星祖能在赌王争霸赛中夺冠,洪兴的赌场不仅能打响名号,带来的实际利益也会远超场地落成后的预期收益。
首场对决刚结束,周星祖便凭借抽签优势率先选了骰子项目。
苏景添见状差点笑出声——对手不过是个寻常人,怎么跟能看透一切的周星祖较量?这简直像猫捉老鼠,毫无悬念。
他强忍笑意,没在脸上露太多情绪。
第382章 最具潜力的势力!
可那选手也不算太差,偶尔也能猜中几局点数,但面对周星祖压倒性的表现,很快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靠,邪门了!每把都准得离谱,这还能玩?耍人呢!”
那人输急了,嘴里不停抱怨。
周星祖只是笑笑,实力摆在那儿,没办法。
比赛告一段落后,得等其他场次结果出来才能继续。
首轮失利的选手还有机会参加败者复活赛,最终胜出者仍可重返主赛道争夺冠军。
这种赛制既给了失败者一次翻身机会,也拉长了整体赛程。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场上人数才减到八人淘汰。
这段时间对周星祖而言却是利好——他每场结束得快,空档多,休息充分。
节奏掌握得好,信心自然越来越足。
随着赛事推进,墙上贴出的晋级名单一目了然。
苏景添站在榜前仔细查看,与周星祖接下来可能交手的几个名字他都有所耳闻。
身旁的洪兴赌王也低声分析着局势,认为这几关对周星祖构不成威胁,毕竟对方擅长的项目,根本比不上一个能洞悉全局的人。
“目前形势对阿星很有利,只要稳住节奏,后续压力不会太大,他也有的是时间调整状态。”
洪兴赌王根据对周星祖实力的了解,向苏景添做出判断。
两人一同望着榜单,发现由于周星祖抽签靠前、出场早、结束快,而洪光排位偏后,短时间内还碰不上面。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早晚要撞上——决赛大概率会在胜者组代表和败者组突围者之间展开,而他们俩如今都在胜者组高歌猛进,以洪光的进度来看,两人对决几乎是迟早的事。
此时已近中午十一点,赛场上的选手只剩一半。
刚结束比赛的人暂时不再安排新局,因为工作人员需要轮休。
“本轮结束的选手可先行离场,下午两点准时恢复比赛,请各位留意时间安排。”
广播一遍遍播报着通知。
就在这时,周星祖从赛区内走了出来,满脸神采地朝同伴挥了挥手。
一个上午,他已经打了三场比赛,是全场参赛次数最多的选手,比其他人至少多一场——这也正是他兴奋的原因。
现场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表现,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这个此前籍籍无名的新面孔,竟能在如此高强度对抗中连战连捷,让人不得不重新评估他的分量。
“厉害啊,星仔!”阿宾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苏景添也在旁含笑点头。
这场比试,周星祖不仅赢了局数,更赢出了气势。
所有与他对决的对手,无一例外都被完封。
观众席间甚至开始流传一个新的称号:“零封赌王”。
苏景添听到这个外号忍不住想笑,心想人家好歹叫赌圣,这“零封赌王”听着有点土,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这意味着自己身边又多了个真正扛得起事的帮手。
他对周星祖的看法也更深了一层——不是普通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别人多年苦练的高度,绝非侥幸。
至于那个称号,周星祖本人倒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还没遇上那个唯一让他不敢轻视的对手——洪光。
在整个赛场上,唯有洪光,能让周星祖真正提起精神,全力以赴。
而现在尚未交锋,等到那一刻来临,周星祖相信,自己依然有极大把握拿下胜利。
此刻洪光自然也不愿过早与周星祖碰面。
他见识过周星祖的实力,尤其那手出神入化的搓牌技巧,实在令人忌惮。
除非运气逆天,否则即便占据上风,也难保能稳赢不输。
根据洪兴赌王的推断,两人最多再各胜一场,便会在决赛舞台狭路相逢。
正说着,洪光拄着拐杖缓缓从赛场走出。
刹那间,门口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毕竟他是本届夺冠呼声最高的热门人选,更是被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把赌王大赛的桂冠留在濠江,不让荣耀外流。
刚一露面,记者们便蜂拥而上,连周星祖一行都被挤到了边上。
闪光灯此起彼伏中,洪光脸上浮现出一抹从容自信的笑容,神情熠熠生辉。
“洪爷,您对这场场地选拔赛有什么看法?”一名记者抢着发问。
问题虽寻常,但洪光向来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面对镜头显得格外和颜悦色。
“说实话,我觉得这轮比赛有点多余。”他语气笃定,“单论实力和过往战绩,何马葡京本就该是唯一选择。
这场比试,不过是让更多人认清这个事实罢了。”
这话一出,苏景添等人脸色微沉。
他们没料到洪光竟如此张扬。
可细想之下,这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何马社团根基深厚,在濠江早已盘踞多年,无论资源还是人脉都远超新来的洪兴。
相比之下,洪兴立足未稳,无论是时间积累还是财力支撑,都难以望其项背。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洪兴是濠江近几十年崛起最快、最具潜力的势力。
倘若给苏景添同样的时间去经营,今日的何马恐怕早已黯然失色。
可惜世事没有如果。
记者们纷纷记下洪光的豪言壮语,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
苏景添却无意久留,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一行人就近在酒店用餐,省时又方便。
这家酒店宾客众多,但只有持参赛凭证者方可进入餐厅。
包厢数量有限,无法满足所有人需求。
为避免混乱,主办方特意向酒店支付了一笔费用,买断全天使用权——这笔钱,甚至超过了酒店平日整整三天的营收。
刚落座,苏景添便为大伙点了饭菜。
他们所在的包间与隔壁仅隔着一道玻璃门,上下并未完全封闭,只要声音稍大,两边听得一清二楚。
“阿星啊,今天干得漂亮!恭喜你!”阿镔率先举杯,“接下来再加把劲,争取把场地决定权攥在咱们手里。”
话音未落,洪兴赌王也笑呵呵接腔:“我来说两句。
阿星有今天,一半靠他自己,另一半嘛,可离不开我这个师父。
毕竟他是我带的第一个徒弟,也是最争气的一个。
将来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师恩啊,到时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阿镔笑着打断:“哎哟你这老头儿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凭真本事赢的,跟你有多大关系?”
这话让周星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端起茶杯:“谢谢大家抬爱。
比赛还没结束,还得继续拼。
不过说真的,要不是师父当年悉心教导,我也不会有今天。”
此言一出,洪兴赌王乐得合不拢嘴,还朝阿镔得意地眨眨眼:“听见没?听见没?这才是懂事的徒弟,知道谁才是背后撑腰的人。”
第383章 充满了火药味!
阿镔刚想反驳,却被隔壁包厢突然传来的一句话,硬生生截断了笑意——整个房间的气氛,也随之骤然凝固。
“呵,这才比了没多久,就摆出一副赢定了的样子,不愧是洪兴的人啊,真是威风。”
这话一出,苏景添眉头微皱,而旁边的洪兴赌王早已按捺不住。
“谁在这儿吠呢?狗叫听得人耳朵疼。”
一句话惹得苏景添这边哄堂大笑,对面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紧接着,隔壁包厢猛地将中间的玻璃门推开,两个房间顿时毫无遮挡,彼此看得清清楚楚。
门刚开,阿宾立马起身朝门口走去,其他洪兴的人也纷纷站定。
对面坐着的,全是熟面孔——领头的是洪光,边上一溜都是何马社团的顶尖高手,个个神情倨傲。
两拨人隔着门槛对峙,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可谁都没先动手,也没人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低哑的声音从何马那侧传来:
“哎呀,这不是苏老板吗?还有洪兴的各位,好久不见。”
声音一落,前面的人立刻让出一条道,轮椅上的洪光缓缓显露出来,直面洪兴众人。
苏景添冷笑一声:
“哟,我还当是谁,原来是洪爷驾到。
真巧啊,吃个饭都能碰上你们。”
洪光咧嘴笑了,语气轻慢:“可不是嘛,真是缘分。
没想到你们洪兴这次还能撑到现在,看来手下新人已经出师了?两天工夫能走到这一步,也算不容易了。”
话里藏针,明摆着不把洪兴放在眼里,更别提周星祖——就算他有点异于常人的本事,在洪光眼里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那是自然,我们的人手脚齐全,脑子也不笨,进步快点也不奇怪。”苏景添淡淡回道。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洪光心里,他眼神一冷,但很快又挂上笑容:“嘴上逞强没用,等结果出来,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了。”
“我也正这么想,”苏景添扫了对方一眼,“废话就不多说了,你们吃完了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自己人。
洪兴众人默契点头,随即集体转身离开包厢。
这时候斗嘴毫无意义。
比赛还在进行,谁都不愿节外生枝,闹出事来影响大局,对谁都没好处。
可一场口角下来,车上气氛明显压抑了许多。
苏景添察觉到了,这种情绪一旦带进赛场,只会坏事。
他忽然开口:“都耷拉着脸干什么?他们也就敢说两句风凉话罢了。
你们想想,以阿星的本事,会输给洪光那种老东西?现在这副样子,不是白白涨别人志气?结果还没出呢,咱们就得挺直腰杆站着。
这不才是洪兴该有的样子吗?”
众人听着,心头渐渐松动。
是啊,怕什么?不过是一场比赛,添哥都没慌,我们紧张个啥?大不了输一场,钱少赚点——可那也得认栽才行,哪能自己先怂了?干就完了!
见大家神色逐渐坚定,苏景添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行了,调整好状态,剩下的路还得靠你们自己走。”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点燃一支烟。
这场胜利对洪兴太关键了。
赢了,不仅能一举翻身,还能在圈子里立住脚。
有钱有势,还怕招不到人、扩不了地盘?
答案不言而喻——洪兴,注定要更强。
短暂休整后,下午的赛程重新开始。
这一次,周星祖眼中再无杂念,只剩必胜的信念。
他要为老大争口气,也要向所有人证明:洪兴,不是任人轻视的草台班子。
而这一切,全落在洪光眼里。
他一直盯着周星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毕竟,下一场,阿星就要真正对上他了。
洪兴赌王抬手指着墙上贴着的对阵名单,向苏景添低声说着什么。
苏景添默默望着那张名单,脸上毫无波澜,谁也猜不透他此刻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比赛很快结束,周星祖坐在休息区,目光扫过赛场,神情平静,和刚来时判若两人。
苏景添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已经不一样了,接下来的表现,恐怕不会再让人失望。
休息时间一到,场务人员开始安排下一轮对战顺序。
“接下来,由兴旺赌场的周星祖对阵何马葡京的洪光。”
名字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赛台中央。
新人挑战老牌赌王,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周星祖缓缓起身,坐上赌桌,顺手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
这时,洪光才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步而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打量。
周星祖神色冷峻,不带一丝情绪;而洪光嘴角微扬,竟带着几分笑意。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小家伙,让我瞧瞧你这些日子有没有长进。”
他用挂在脖子上的发声器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从容。
周星祖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
两人落座后,裁判示意进行石头剪刀布决定选项目顺序。
这种事全凭运气,结果洪光赢了,随后抽中了骰子赛项。
看到这一幕,洪兴这边的人全都松了口气。
骰子是他们最希望遇到的项目——毕竟所有细节都在明面上,对周星祖极为有利。
可令人意外的是,洪光脸上依旧风平浪静,看不出半点紧张。
他到底在想什么,没人能摸得清。
“这老家伙,都这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等会儿输得哭都来不及!”阿宾咬牙切齿地低吼。
身边几人听了直笑,显然,这个结果正是他们所期待的。
抽签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摇骰。
动作停下的那一刻,双方同时竞猜。
每人面前都有隔板遮挡,互看不到对方的选择。
周星祖几乎在骰子停下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动作干脆利落;而洪光也不慢,稳稳写下答案。
待裁判掀开隔板,众人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阿宾皱眉看着裁判正在说话,计分牌却迟迟没有更新,忍不住转头问旁人。
旁边的洪兴赌王瞥了他一眼,像看个傻子似的摇了摇头——隔着这么远,你怎么可能听清?
“本局平局,继续下一局。”
第二轮依旧如此。
苏景添能清楚看见骰子的点数变化,但他更震惊的是洪光——仅凭听骰子落地的声音,竟能准确判断出结果。
比分一直僵持不下,场外议论声越来越大。
观众们听不清现场细节,只看到一次次平局,心中满是疑惑。
第384章 引蛇出洞!
工作人员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这场比赛的关注度太高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起骚动。
“因连续和局次数过多,现重新抽取比赛项目。”
话音刚落,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水准?两个人居然能把规则逼到重抽项目的地步?
“我跟周星祖交过手,这家伙邪门得很,好像能看穿杯子底下似的,每次都能押中点数。
可洪爷就是洪爷,光靠耳朵就能跟他拼个旗鼓相当,太狠了!”
这话一出,四周更是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两位选手竟有如此手段,简直不像凡人。
一时之间,整个赌场的目光都被这场对决牢牢吸住,别的桌上的比赛,根本无人问津。
重新抽签后,新项目揭晓:五张牌梭哈。
这个项目,两人此前已有过交锋。
如今再度狭路相逢,命运仿佛刻意安排。
洪光轻轻拍了拍颈间的发声器,咧嘴一笑,对着周星祖缓缓说道:“又见面了,小家伙。”
“刚才那些不过是热身罢了,这才算得上是咱们俩真正的较量。
上次那场只是开胃菜,今天我倒要瞧瞧,你有没有长进,发牌吧!”
话音刚落,他朝旁边的发牌员轻轻点头示意。
这一次,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陡然紧绷。
裁判亲自将一叠筹码分到两人面前,随后开口说道:
“这些筹码就是你们的分数,谁先把对方的筹码赢光,谁就是这场的赢家。”
纸牌一张张落入手中,洪光这次格外谨慎,双手紧紧拢住牌面,严防周星祖窥探半点信息。
周星祖却在这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虽然神情略显疲惫,但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洪光指尖微微发颤的细节,不由得低笑出声。
见他发笑,洪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笑什么?”
“我笑不笑碍你什么事?比赛又没说不准笑。”周星祖斜眼看向发牌员。
发牌员轻轻摇头:“确实没有这项限制,先生。”
洪光咬着牙盯住周星祖,眼中怒火渐起,而比赛也在此刻真正拉开帷幕。
苏景添在旁静静观战,心中却愈发笃定——周星祖有希望为洪兴拿下这一局。
随着一张张牌被发出,周星祖不断用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纸牌,动作轻缓却带着某种压迫感,让洪光愈发焦躁。
“全压!”
周星祖忽然将面前所有筹码一股脑推向前方,动作干脆利落。
洪光瞳孔一缩,几乎以为对方暗中换了牌,心头一阵翻腾。
“我看你能揉到几时!”他猛地甩出自己的牌,弃牌认输,之前下的底注尽数归于周星祖。
接下来几轮,周星祖依旧如法炮制,步步紧逼。
洪光越打越急,眼看筹码一点点流失,心里清楚照这样下去,彻底清空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周星祖抽出一条小毛巾,慢悠悠擦了擦额头的汗。
洪光见状,反而笑了:“怎么?撑不住了?看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在他看来,没了异能,周星祖不过是个普通人,根本不足为惧。
“全押!”他猛然起身,把剩余筹码全部推出,眼神冰冷地盯着对面。
周星祖微微一顿,这一刹那的迟疑被洪光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得意。
可仅仅数秒之后,周星祖猛地将最后一点底注狠狠推出,顺手将毛巾扔在一旁,冷笑一声:“我还当你不敢呢,等半天才来这一手,我跟了!”
看着他如此镇定自若,洪光心头猛地一跳。
“你……是在诈我?”
直到此刻,周星祖才缓缓勾起嘴角。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疲态,而是透着锋利的光。
原来,他早已悄悄沾湿毛巾,在擦拭额头时故意让水珠滑落,营造出体力不支的假象。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洪光虽技艺高超,但终究受限于手中的牌——再强也无法凭空造出最大组合。
而自己不同。
只要诱使洪光孤注一掷,再亮出真正的底牌,胜负便已注定。
起初他只是试探,没想到洪光竟接连退让,不敢硬拼。
幸好他顺势演了一场戏,装作力竭,终于引蛇出洞。
“骗你?我只是嫌你太磨叽。
按你这节奏,咱们是不是该在这儿过夜了?”周星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洪光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但转念一想,又勉强压下怒意:“你现在得意什么?就算我筹码快没了,你能扛得住几轮?等我把这事传回去,看你还撑不撑得到最后!”
洪光这话确实戳中了关键。
周星祖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发现场上的人数已所剩无几,此刻仍在比拼的仅剩下五桌,而其中四桌上都坐着何马社团的成员。
连同洪光在内,现在剩下的五名选手里竟有四人出自何马,这样的局面对周星祖极为不利。
一旦他底细被人看穿,想要再用手段迷惑对手几乎不可能。
若其余参赛者接连出局,最后只剩下何马社团的人还在台上,那形势就更严峻了。
对方很可能会加快节奏,压缩赛程时间,到那时想赢便难上加难。
这几天来周星祖苦练不辍,对纸牌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要摸出一张想要的牌,远比当初与洪兴对赌时精准得多,也轻松得多。
这让他节省了不少体力,但若是频繁施展这类技巧,身体依旧承受不住。
场外的苏景添同样察觉到了异常——何马社团留存下来的人实在太多。
他们总共才派了七人参赛,谁能想到现在还能保下如此多的战力?
“情况不太乐观啊……这帮人太能撑了,照理说不该活到现在这么多人。
阿星,你可得挺住。”
洪兴赌王望着赛场中央的身影,心里默默为周星祖打气。
苏景添之前看过参赛名单,按实力分布来看,何马虽强,却也不至于压倒性领先。
除洪光之外,其他人并无绝对优势,照常理推断,不可能还有这么多队友留存至今。
除非运气好得出奇。
但这概率微乎其微,牌局变幻莫测,单靠运气走这么远几乎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些原本有能力继续比赛的人,已经被何马收买或劝退了。
“手笔不小啊。”
苏景添心头一沉。
他没料到何马为了这场场地争夺赛竟肯砸下如此重金布局。
不过想想也明白,只要拿下赛场选择权,这点投入也算值得。
“请双方亮牌。”
此时洪光不再遮掩,坦然将手中牌摊开在桌面,牌面清清楚楚落入周星祖眼中。
“四个4,带一张9,铁板钉钉的炸弹!”
这一手牌刚亮出来,全场瞬间安静,无数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五十二张牌里凑成这种组合本就极难,却被他稳稳捏在手里。
第385章 准备开始下一场对决!
反观洪光本人却神色平静,盯着周星祖,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意。
“我想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本事翻盘,也想知道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这张牌一出,苏景添等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整整一天都没人能打出这么大一手牌,洪光这一招堪称逆天运气!
可周星祖只是微微眯眼看了看,神情未有丝毫波动。
洪光的笑容也在注意到他反应后逐渐僵住。
“确实厉害。”
周星祖轻声说完,随即也将自己的牌整齐翻开。
“五、六、七、八、九,清一色顺子!”
话音落下,洪光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这一副顺子恰好压在他炸弹之上,不多不少,刚好克制。
周星祖笑了笑:“抱歉了,洪爷。
这回的场地,恐怕轮不到您挑了。
您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坐这么久也辛苦,回去好好歇着吧。”
说完,他从容起身,朝休息区走去,临走还不忘朝苏景添那边挥了挥手,姿态洒脱自如。
“这小子……干得漂亮!”
阿宾低声喝彩,周围几人也都暗自松了口气。
何马最强的王牌已被掀翻,冠军之路终于敞开了大门。
洪光死死盯着周星祖离去的背影,眼中杀意几乎藏不住。
这个年轻人进步太快了。
上次见面时他还像个门外汉,连基本规则都搞不清,如今却已在赌桌上从容应变,游刃有余。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份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像根刺扎进心底,怒火越烧越旺。
最终,洪光一言不发地离开赛场。
临走前,悄悄向四周留守的何马成员使了个眼色,低声交代了几句关于周星祖的事,示意他们小心应对,务必设法遏制此人。
“哟,这不是洪爷嘛?这么早就出来了?没人搀着您老,走得动吗?要不咱们洪兴的人过来搭把手?”阿宾这话一出口,四周顿时哄笑一片,洪光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但他没吭声,也没停下脚步,拄着拐杖径直往外走。
才刚迈出几步,一群记者便围了上来,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
“洪爷,这次落败您怎么看?”
“输给一个新人,您有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是不是轻敌了?还是说,您的本事已经不如从前了?”
……
面对连珠炮似的提问,洪光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答。
“让一让,我累了,改天再谈。
这不过是一场预选,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谁最后站得住脚,才算赢。”说完,他用力拨开面前的人群,可那些记者纹丝不动,反倒越挤越紧。
混乱中,洪光被推倒在地,拐杖也甩出老远。
这时阿宾凑了过来,故意在人群里乱撞,场面彻底失控,外头闹成一团。
这些记者全是苏景添安排来的,为了给洪光“特别关照”,花了不少钱铺路。
至于后来的骚乱,则纯粹是阿宾看不惯洪光那副架子,顺手煽风点火,连里面的选手都被惊动了。
“都安静!再闹下去,我们只能清场了!”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高声喊道,一听要被赶出去,众人才渐渐收声。
真被清了场,回去交不了差,少不了挨骂。
等人群终于退开一些,洪光才咬着牙从地上撑起来,眼神阴狠得像是能杀人,恨不得掏出枪来扫个痛快。
他捡起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今天的脸算是丢尽了。
“哈哈哈,你那一脚可真够劲!”阿宾笑着对洪兴赌王说道。
刚才两人趁乱各踹了洪光一脚,力道十足,估计现在骨头都在疼。
就在他们得意之际,周星祖已准备开始下一场对决。
他的对手又是何马社团的人——楚洋。
这名字在外围早有耳闻,初来濠江时靠手段捞过一笔,结果被赌场当场识破,断了一根小拇指。
此后他苦练技艺,虽仍免不了被抓出千,却被何马社团三当家看中,收归门下,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他对何马的忠诚,没人敢质疑。
“接下来,兴旺赌场周星祖对阵何马赌场楚洋!”
洪兴赌王也听过这个名字,两人的经历竟有些相似,只不过他更聪明些,从没被人抓到,自然也免去了断指之灾。
楚洋坐下后,笑着看向周星祖:“咱们见过吧?让我瞧瞧,能把洪光拉下马的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周星祖却不回应,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仿佛在回忆什么。
“楚洋?哪个楚洋?”他淡淡地问。
这句话一出,楚洋笑容僵住,冷声道:“呵,有意思,今天过后,你会记得清楚得很。”
比赛随即开始。
没了出千的余地,楚洋的技术显得起伏不定。
等到项目揭晓——
“骰子。”
他心头一沉。
他可没有洪光那听声辨数的本事,这一局,输得干脆利落,也让周星祖轻松过关。
之前遇到的两个对手,也都被他迅速解决,实力与洪光相去甚远,在如今状态下的周星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此时,场上仅剩两人未赛,而另一位选手,模样陌生,谁也不认识。
“嘿,来了!”周星祖眼前一亮,主动向那人打招呼。
对方正是败者组突围而出的第一人——现在,他们将一决胜负。
没了洪光在场,周星祖的底气顿时足了许多。
之前轻而易举就击败了何马社团的两名成员,此刻他已毫无保留,准备大展身手。
对面那人听见周星祖开口招呼,却一言不发,脸上波澜不惊,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哑巴吧?这独眼仔也真是够拼的,都这样了还敢上桌玩命。”
“就是啊,听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更别提见过真人了。
难道今天何马这边全都要折在这儿?”
“……”
两人落座赌桌两端,四周观众立刻低声议论起来。
“你说,阿星这场赢面有多大?”
阿镔话音刚落,身旁的洪兴赌王便沉稳地接道:“我看好阿星,胜算至少八成以上。
这人是从败者组爬出来的,能走到现在也算有点本事。
可到底是开局就栽过跟头的主儿,哪配和阿星比?再说咱们连他底细都不清楚,名不见经传,长相陌生,拿什么拼?”
听罢这话,阿镔心里踏实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看来这次风水轮流转,场地得归咱们洪兴了。
添哥,等比赛完你可得请兄弟们好好搓一顿,中午那顿饭吃得憋屈,我现在肚子还在叫呢……”
一想起中午的事他就来火,但想到洪光输得惨不忍睹,还挨了两脚出气,他又觉得爽快几分。
可当他转头跟苏景添说话时,却发现对方神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赛场上那个独眼男子。
“添哥,怎么了?你认识这人?”
阿镔察觉不对,小心翼翼问道。
“不认识。”苏景添答得干脆。
第386章 最后一把定生死!
可他心里却不轻松。
这名字太耳熟了,再加上那只失明的眼睛——
“大军……该不会真是当年那个大军吧……”
他越看越觉得心惊,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现在对战双方是兴旺赌坊的周星祖,对阵何马社团的大军!”
随着裁判一声通报,全场视线齐刷刷聚焦到擂台之上。
“大军是谁啊?啥时候冒出来的人物?何马那边啥时候藏着这么一号?”
“管他是谁,我挺阿星,已经押了一千块他赢!”
“你们别小瞧这个独眼佬。
虽说从败者组上来,但他每一场都是完胜对手,没给任何人留机会。
而且出牌速度比周星祖还快,整场下来脸色都没变过一次。”
“我靠,真的假的?那我现在改押独眼佬一千!”
“……”
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苏景添越发沉默,双眼紧锁在大军身上。
阿镔也看出端倪,忍不住又问:
“添哥,不至于吧?你不会真觉得这无名之辈能翻天吧?我对阿星有信心,肯定能把这独眼仔打得满地找牙!”
苏景添闻言淡淡一笑:“我也信阿星的实力。”
可心底却悄然泛起波澜:“如果这个人真是当年那位大军……那就麻烦了。
只希望是我认错人了。”
抽签结果出炉,对决正式开始。
首局为五张梭哈,正是周星祖最擅长的项目。
这些日子他反复苦练,几乎每一晚都在研究这一门技巧,也曾凭此战胜过多位成名已久的赌术高手。
这一轮的规则也更加严苛,气氛远比前几场紧张得多。
荷官依次发牌完毕,询问加注意向。
周星祖毫不迟疑,直接一把推光所有筹码——梭哈!
他笑嘻嘻地看着对面的大军,仿佛胜利已在囊中。
而大军依旧面无表情,片刻沉默后,竟也缓缓将全部筹码推向桌心。
“梭哈。”
声音平静如水。
这一幕让周星祖差点当场笑出来——这不是自己认输吗?
场外的阿宾一行人见到这一幕,脸上纷纷浮现笑意,显然觉得周星祖胜券在握。
唯有苏景添沉默不语,神情冷峻地盯着赛场内的动静,仿佛在等待什么。
此刻的周星祖也不再保留实力,指尖翻动间已为自己换上一副极佳的牌面。
刚把牌扣下,他便朝对面的大军开口:
“你已经没机会了,干脆认输吧。
你们何马社团,赢不了我们。”
大军神色不动,既不回应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坐着。
这副模样让周星祖略显尴尬,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角,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继续道:
“你是哑巴不成?还是脸上的肉太多,连表情都不会做了?”
话音未落,一股莫名的不安突然涌上心头,周星祖甚至觉得眼前这张牌似乎悄然变了样。
他急忙拿起一看,顿时脸色一沉——手中的牌竟和刚才完全不同!
笑容瞬间敛去,他死死盯住对面那个独眼男子,心中暗惊:
“这家伙……莫非也懂这门本事?这下麻烦了。”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对手,竟然和自己一样拥有操控牌局的能力。
局势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
周星祖立刻重新发力搓牌,指尖与桌面摩擦发出低沉声响。
赛场上两人各自低头动作,场面诡异得令人摸不着头脑。
“这俩人演哪出呢?光搓不打,到底还赌不赌了?”
“急死个人!快开牌啊,磨蹭个啥?”
“搞什么名堂,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观众席上怨声四起,吵得不可开交。
洪兴赌王等人却渐渐察觉不对劲。
他们明白,周星祖搓牌是为了改运,而对面的大军竟也在做同样的事。
难道……这人也有异能?
想到这里,几人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
“阿星,挺住啊。”有人低声喃喃。
随着喧哗愈演愈烈,工作人员不得不再次维持秩序,才勉强压下了混乱。
赛场中央,两人仍在拼命搓牌,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连中间发牌的小哥都察觉到异样——整张桌子竟开始微微震颤,而周围其他台面却毫无动静。
但他不敢打断,只能僵立原地。
周星祖低头瞥了一眼手牌,脸色骤变。
“我靠,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两人同时出手,反而互相干扰,能力都失灵了。”
震惊只是一瞬,他很快稳住心神,靠回椅背,冲大军淡淡一笑:“你先亮牌吧。”
对面的大军脸色同样难看。
周星祖心知肚明,对方的情况恐怕和自己相差无几。
只见大军也往后一靠,淡淡回了一句:“你不也没开?你要真敢,你就先来。”
周星祖轻笑一声:“既然这样,不如算平手,重新来过?”
“哈哈哈,平手也好,平手也好。”大军跟着笑了起来,语气竟出奇地爽快。
两人心里都清楚:由于彼此能力相冲,异能已然失效。
现在手里的牌,大概率都是没点没花的白板。
阿宾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这算什么?说和就和?”
苏景添依旧静默,目光如钉。
他早已猜透其中玄机——两人的超常手段都被抵消,只剩下最原始的运气对决。
“接下来,就看天意了。”他在心中低语。
失去了异能加持,再纠缠下去也只是徒劳。
唯有凭命运一决高下。
新牌已发到手中。
周星祖望着对面,嘴角微扬:“你的本事也用不了了吧?那就干脆一把定输赢,比比谁更幸运。
拖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失去超能力后,他们与常人无异,若碰上手气极佳的对手,几乎毫无胜算。
眼下也只能如此。
短时间内能力无法恢复,硬撑下去不过是徒耗精力罢了。
单靠运气对决,胜负难料,来回拉锯不仅看不到结果,反而让身心更加煎熬。
经过一整天高强度的较量,两人早已筋疲力尽,体力接近极限。
“呵呵,我的手气一向不差。”
大军这话出口,等于默认了用最后一把定生死。
发牌员将底牌发出,公共牌也亮了出来——一张2、一张10,零散不成型,毫无组合空间,对双方都极为不利。
两人一看这局面,脸色瞬间微变。
这场较量彻底成了拼运气,而且是那种极其极端的比法,只凭一张牌就能决出高下,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靠,不至于吧?这简直就是在扔骰子了。”
周星祖望着桌面苦笑,对面的大军同样眉头紧锁。
第387章 藏不住的激动!
此刻谁也不敢轻易押上全部身家,这种局面太过刺激,胜负就在一张牌之间,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管他呢!拼了!”
周星祖拿到自己的牌后,连看都不看,直接扣在桌上,死死盯着大军,一把将所有筹码推向前方。
“全押!”
大军沉默地回视着他,虽也没翻开手里的牌,却开始迟疑是否要跟注到底。
一旦输了,何马社团那位三当家必然责难。
虽然自己在后续赌王大赛中有重要作用,不至于被立刻清算,但丢了场地选择权,回去少不了冷言冷语,更关键的是,个人利益也会大打折扣。
“还在磨蹭什么?独眼龙,轮到你了!”
周星祖内心其实紧张至极。
他清楚这一战对洪兴意味着什么,更明白赢下它能为自己换来多少资源。
从清晨起这份压力就压在心头,持续整整一天,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此时他最渴望的,不过是一顿热饭和一场安稳觉。
大军冷冷地看着他,牙关一咬,终于也将全部筹码推出。
“跟!”
随着两人筹码尽数押出,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张赌桌之上,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最终揭晓。
气氛紧绷得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阿宾站在外围,呼吸都不敢重一点。
胜负在此一举,全系于周星祖的运势之上。
他此刻格外安静,不敢打扰任何人,心中却疯狂呐喊:‘阿星啊,我拿未来五十年的单身换你这一把赢!’
周星祖不再犹豫,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猛地站起身,翻开自己的牌,看清点数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重重跌坐回椅子里。
“完了……全完了,拼了一天,全没了。”
大军瞥过他的牌,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J开头就这么背?我现在倒想看看你怎么翻盘。”
周星祖再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忽然又跳起来,指着大军吼道:“你比我小!你比我小!”
大军根本不理他,缓缓拿起自己的牌,悄悄掀开一角。
“不可能……”
他双眼失焦,身体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真被阿星说中了?”
阿宾敏锐捕捉到大军神情的变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表情,绝不是好牌该有的反应。
周星祖见状,当场笑出眼泪,指着对方大喊:
“哈哈哈,不会吧!还真给我蒙对了!”
大军一句话没留,起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赌厅。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阿宾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喜还是该叹。
“阿星,我这五十多年打光棍的运气,能不能全塞你那儿去……”
周星祖踩在椅子上朝大伙儿挥手致意,阿宾一帮人早已按捺不住,冲进场地一把将他抱住,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激动。
“阿星,真有你的!头一回参赛就能干出这种名堂,太争气了!”
洪兴赌王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脸上那股子自豪劲儿,仿佛赢的人是他自己。
这时工作人员走上台,开始念起官方通告。
“恭喜首届濠江场地选拔赛圆满落幕,热烈祝贺周星祖选手勇夺冠军!本次赌王争霸赛的举办地也将定在周选手所属的兴旺赌场。
明日将举行正式开幕仪式,欢迎各界人士莅临观礼……”
话音未落,一连串的流程说明、赛事意义、奖项设置滔滔不绝地讲开来。
可台下的周星祖早就眼皮打架,站得脚底发麻,只想赶紧撤。
“添哥,咱们走吧,再听下去我都快睡着了。”
苏景添环顾四周,台上还在滔滔不绝,台下却已有人交头接耳,神情倦怠。
显然,没人真想听完这场冗长的收尾。
他干脆举手示意要离场,工作人员见状也心领神会,匆匆几句草草收尾。
回到洪兴赌场,苏景添顺手把善后的事丢给了阿宾。
正准备喘口气,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曾江的消息。
消息里头清楚写着这次要打交道的是哪个势力,连出发去鹰酱的日子都定了下来。
“三K党?”
这名字他听过不少次,那帮人在鹰酱闹出的血腥事儿早传得沸沸扬扬。
光是想到要跟这群人正面碰上,苏景添眉头就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十二生肖里的蛇首竟然落在他们手里。
这其中到底经历了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放下手机,苏景添心里明白,这一趟和以往完全不同。
危险程度翻了几倍,不能再靠几个人硬闯。
他得给自己多找些靠得住的帮手。
正琢磨着,电话响了。
接通后,曾江的声音立刻传来:“苏老板,我发的东西你看过了吧?对这次行动,你有什么想法?”
苏景添冷笑一声:“就凭你派来的那几个兄弟就想从三K党眼皮底下把东西拿回来?人家手里可是几十条长枪,火力压过来,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觉得你的计划能万无一失?”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一阵笑:“哈哈哈,苏老板说得没错。
所以我还有件事得劳烦你帮忙。
只要你肯出手,整个计划成功的把握就大得多。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三天内,我把濠江巴黎人的经营权转到你名下。”
苏景添听了只是轻笑。
巴黎人确实诱人,但他清楚得很,要是这事真那么容易办成,曾江也不会亲自来找他开口。
“曾老板太高看我了。
我不过是个小赌场的老大,这种大事恐怕扛不起来。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毕竟,洪兴在濠江这点家底,我不能拿来赌命。”
他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这事,不接。
那边又笑了:“苏老板,实话告诉你,我三个孩子已经动身去鹰酱了,我自己也有必须去办的事。
现在我在那边联系一个叫Jc的人,他的团队能帮上忙。
但现在我们断了线,找不到人。
逼不得已,才想到请你搭一把手。
要不然,谁愿意麻烦你呢?”
苏景添听完之后心里有数了,也不打算再耽搁,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可靠的人手帮忙。
“行,你说吧,这人叫什么?我得上哪儿找他?”
见苏景添语气干脆,曾江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这人外号飞鹰,脑子灵光,遇事冷静,做事只看钱不看情面。
你亲自出面走一趟,这事应该不难办。”
听到这里,苏景添心里微微一动:既然这人认钱不认人,那我还非得亲自跑一趟?
“但这家伙架子不小,光打电话他未必买账。
所以最好你亲自走一趟,电话我已经发你。”
苏景添迅速记下号码,两人没再多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可他坐在那儿,手指轻敲桌面,目光落在纸条上的数字,若有所思。
此刻他在想,曾江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把濠江巴黎人的地契弄到洪兴名下?这件事背后水很深。
第388章 最终的答案!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那串电话号码,眉头微锁。
这次行动风险极大,他不想带上兄弟们涉险。
万一出岔子,不能让整个洪兴跟着陪葬。
蛇首的分量他很清楚——这些文物必须回到祖国手中,这才是最终的答案。
念头落定,他不再迟疑,拨通了电话。
“喂,我是飞鹰,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苏景添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提出见面。
没想到对方却让他自己去找人,这让他眉心一蹙。
这几日正是洪兴最忙的时候,处处离不开他坐镇,实在抽不开身。
而据曾江透露,留给他的时间比原先预估的少了足足半个月。
原本计划利用鹰酱青帮与三K党火拼的混乱时机动手——那时对方内部空虚,防守松懈,成功率更高。
但现在时间提前,节奏被打乱,只能另想办法。
“这样吧,”苏景添忽然换了语气,“你把卡号给我,我先打笔钱过去,你买张机票飞过来。
顺便给你留个位置玩两把,赌王争霸赛听说过吧?就在我场子里办。”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笑:“谢老大!我现在就订去濠江的航班,位置可得给我留好啊——规矩咱们说好,输的钱归你,赢的算我的!”
挂掉电话后,苏景添忍不住笑了:“果然是见钱眼开的主。”
昨夜众人为了给周星祖庆功,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清早一个个脑袋发沉,若不是赌王争霸赛在即,恐怕没人愿意爬起来。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现在太阳穴还在突突跳。”阿宾一手扶额,努力撑起精神。
今天许多环节都得靠他调度,他是全场最不能倒下的那个。
旁边的苏景添打趣道:“还不是你昨晚死活拉着阿星不让走?要不是他挣脱跑了,今儿比赛泡汤,黑锅全得你背。”
阿宾讪讪一笑,昨晚太尽兴,自己干了啥真记不太清了。
“欢迎各位莅临本次赌王争霸赛,也欢迎大家光临兴旺赌场!”主持人话音刚落,现场掌声雷动。
赌场内早已人山人海,气氛持续升温,这种盛况平日里根本见不到。
赛事安排也精心设计过:第一天上午主打亲民路线,吸引本地和海外观众参与试水。
各式赌桌前座无虚席,人群中夹杂着不少来自国外的面孔,黑人、白人都有,显然专程为比赛而来。
“哇!那就是传说中的赌神?太酷了吧!”有人忍不住惊呼。
洪兴赌场内,一众顶尖高手悉数到场,这场面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凡,来的个个都是身家百万起步的豪客。
法国赌坛传奇皮亚卡桑赫然在列,还有赌神高进亲临现场,他身边跟着得意门生刀仔,独眼龙大军也现身其中。
这些响当当的人物齐聚一堂,看得人目不暇接。
面对这样的阵容,苏景添心里早有准备——想在这群人手里赢钱,几乎不可能。
这些人随便一个出手,都能搅动风云。
为了撑起场面,苏景添已将洪兴旗下各据点的赌林老手全都召集过来,既让他们见识一下这等阵仗,也打算顺势让他们参与接下来的大赛。
“阿星,你也去下场试试水,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
以后真刀真枪干起来,少不了要碰上这些人,早点摸清底细总是好事。”
阿星应了一声,随意找了个台子坐下,混入牌局中开始周旋。
自从昨日一战后,他的状态明显提升了不少。
如今面对这些顶级对手,正是磨炼自己的好机会。
毕竟一旦没了那份特殊能力,若没真本事傍身,根本毫无胜算。
而这些人里,确实藏着几位手段诡异、非同寻常的角色。
走完一轮过场后,苏景添退回办公室,拨通了飞鹰的号码。
距离前往鹰酱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必须尽快为这次行动增添可靠的战力。
“喂,飞鹰,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刚落地濠江,一下飞机就听说你们这儿要办赌王争霸赛。
我现在坐计程车过去,快到了。”
“行,我在赌场等你。”
挂掉电话,楼下传来的喧闹声依旧不断从窗户缝隙钻进办公室。
这般盛况前所未有,堪称洪兴赌场最辉煌的一天。
来的人不仅数量惊人,质量更是远超以往那些寻常赌客,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不多时,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阿宾领着一名身材结实、目光锐利的男人走了进来。
苏景添一眼便知,此人正是飞鹰。
“老大,他说你找他,我就带过来了。”
“好,辛苦了,你先去忙吧。”
待阿宾离开后,飞鹰径直坐在沙发上,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试探:“苏老板,你们这儿现在可是热闹得很呐。
说吧,找我什么事?”
说着,他顺手往嘴里扔了两颗糖,双眼直视苏景添。
苏景添也没绕弯子,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对方。
这次任务风险极高,若有所隐瞒,只会埋下祸根。
不如坦诚相告,让飞鹰自己权衡利弊。
关键时刻若有人退缩,整个计划都会崩盘。
“什么?!闯三K党老巢偷蛇首?你脑子烧坏了不成?!”
飞鹰猛地坐直身子,满脸震惊。
显然,他对三K党的恶名早有耳闻,深知此行九死一生。
“飞鹰,我信得过你这个人。”苏景添沉声道,“我可以跟你讲实话:曾江是冲着钱去的,但我不是。
我要的是把东西带回大陆,让它回到我们自己的土地上。
将来我们的孩子,在博物馆里也能亲眼看到属于我们民族的东西。”
他盯着飞鹰,语气坚定。
飞鹰沉默许久,没有立刻回应。
苏景添也不催促。
他知道,这种事逼不得,得让人自己想明白。
再多的话,也不如内心真正认同来得可靠。
终于,飞鹰抬起头,看着苏景添说道:“好,我相信你这话是真的。
能有这份心,不容易。
但该给我的酬劳一分不能少,而且事成之后,我有个私事,需要你帮我完成。”
苏景添眉头微皱。
最近怎么人人都要他办事?
“你不答应,我现在转身就走,咱们连谈都不用再谈。”
苏景添略一思索,点头道:“行,我答应你。
不过眼下你还熟识什么可靠的人吗?我们需要更多人手。”
第389章 泛起一丝不安!
面对苏景添的干脆利落,飞鹰心里也挺痛快,可一听还得动用更多人手,却轻轻摆了摆头。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多了同伴反而束手束脚,反倒不如自己一个人来得自在。
不过在飞机上翻看手机时,他也瞅见了不少关于苏景添的消息,那些传闻让他暗自心惊——这人本事不小,恐怕还在自己之上。
“你也清楚,我向来喜欢一个人做事。”
听罢这话,苏景添微微摇头。
眼下局势复杂,确实有些棘手。
但他并不打算把这些事告诉天养生他们几个。
否则这几个兄弟铁定撂下手里活计跟着过去鹰酱,那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局面,怕是要瞬间崩塌。
事情没办成,老窝还被人端了,还玩个什么劲。
“行吧,再过几天咱们就启程去鹰酱。
你先自己准备着,楼下赌场随你耍,要是输狠了,我可不兜底。”
“抠门。”
话音刚落,飞鹰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对那种高台对局早已经跃跃欲试。
短短几次接触下来,苏景添也算摸清了些飞鹰的脾性,和曾江之前说的相差无几——表面冷峻,内里却是个心地不坏的人。
“但愿这次能把事情顺顺利利收尾,不然这笔账可真是亏到家了。”
苏景添点燃一支烟,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神情有些出神。
接下来五六天风平浪静,飞鹰在赌场玩得兴起,输赢参半,渐渐跟龙堂的一帮弟兄混熟了,谈笑间也多了几分热络。
周星祖这几天也在场上摸索出了适合自己的路子,表现亮眼,虽还没正式碰上大军、赌神那几位顶尖人物,却被对方留意上了。
赌神甚至还指点过他几句,只是两人聊了些什么,苏景添并不知情。
倒是另一件事让他心情好转——地契过户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地芯公司的何经理来电,确认手续已完成,濠江巴黎人如今已正式归入洪兴名下。
他还找了几位业内老手接手运营,场子很快走上正轨,每日收益相当可观。
这让苏景添忍不住琢磨起曾江背后的靠山究竟有多深。
短短数日竟能把这么复杂的产权问题彻底解决,换作别人恐怕连门都摸不着。
想到这里,他心头也泛起一丝不安。
偏偏这时候张警探横插一脚,让原本顺畅的事变得麻烦起来。
他不敢轻举妄动,怕被对方抓到把柄,一旦闹大,局面只会更难收拾。
最让他挂心的是,龅牙驹的尸体至今杳无音信。
他已吩咐龙堂兄弟轮流盯紧海边动静,一旦有发现立刻上报。
弟兄们私下议论,多半是被海流卷走,又被鱼群啃噬殆尽,毕竟这么多天都没踪影,显然不太寻常。
按他的估算,赌王争霸赛还得再持续几周才会落幕。
可惜自己怕是看不到最后了。
但这几天他已经把该安排的都交代下去,为赴鹰酱做足了准备。
至于底下人问东问西,他一概没多解释。
当大哥的,出行还需要跟小弟报备不成?
这段时间,飞龙和天养生恢复得也算不错,虽离完全康复还有距离,伤口仍在调养,需定期检查,但已能适度活动。
两人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早就憋坏了,如今能起身走动,心情自然舒畅。
得知苏景添要远赴鹰酱,两人都想跟着去,却被他一口回绝。
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长途奔波实在太过冒险。
“添哥,你这一走,得多久才回来?我怕有些事我一个人压不住场。”阿镔有些担忧地问道。
“时间说不准,快的话不久,慢的话也得一阵子。”苏景添顿了顿,“不过我走之前,阿生和阿龙应该就能出院了,有什么事让他们拿主意就行,你不用太操心。”
苏景添望着阿宾,心里其实有些顾虑。
若不是有天养生在,他还真不敢轻易放手。
啊镦办事利落,雷厉风行,可一旦碰到需要拿主意的事,就容易犹豫不决,没人给他指明方向,他自己都拿不准该往哪走。
而天养生恰恰能补上这块短板,冷静沉着,眼光准,判断稳。
况且,在濠江这一摊子事里,苏景添最信得过的也就是天养生了。
只要有他在,不管什么事交出去都踏实,不至于被人卖了还帮着拍手叫好。
“行吧,添哥,”阿宾说道,“有生哥跟我一起盯着,你放心去鹰酱,这边不会出岔子的。”
苏景添点点头,这两人能力他清楚,用得也顺手。
等这一趟回来,他再好好盘算洪兴在濠江接下来怎么铺开地盘。
交代完事情后,阿宾便起身离开。
这几天赛事下来,参赛的人已经被刷掉大半。
那些被淘汰的赌客转头就涌进了洪兴旗下的赌场,最近这段时间,洪兴的场子生意火爆,人气远超何马那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接起来一听,是曾江的声音。
“苏老板,鹰酱这边跟Jc那伙人已经谈妥了,他们也都准备好了。
你现在那边情况如何?”
“飞鹰这边我也搞定了,你们有没有更详细的安排?”
曾江笑了笑,语气轻松:“苏老板,别急,我们已经在逐步推进了。
等你到了自然什么都清楚。”
听这话,曾江明显不想多说细节,既没透露鹰酱那边的具体进展,也没讲整个计划的全貌。
苏景添琢磨不透他到底打什么算盘,但也没多问。
他现在根本不想继续在濠江干等。
必须尽快动身去鹰酱掌握一手消息,否则两眼一抹黑,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到时候被动的可是自己。
距离原定行动还有九十八天,眼下洪兴这边局势还算稳固。
虽然内部隐患不少,但如今盘踞在这片地盘上的都不是小角色,个个背后有靠山、有名声。
谁要是想对洪兴下手,也得掂量掂量——动错一个人,可能就得面对一串惹不起的势力。
“好,那就启程。”苏景添挂了电话,立刻叫来飞鹰,把出行的打算告诉了他。
“什么?这么快就要走?”飞鹰一脸惊讶,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苏景添眉头微皱,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那眼神一落,飞鹰顿时有些发怵。
“唉,这几天玩得正嗨,突然要走还真舍不得。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沉迷酒色的人,既然你说要走,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弄好了马上回来找你。”
说完,飞鹰转身就走。
可他这副反应让苏景添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当下便悄悄跟了出去,暗中留意他的举动。
果然,飞鹰一走出办公室,立马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赌场里人声鼎沸,苏景添听不清他讲了什么,只见他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开,跳上一辆计程车,不知奔哪儿去了。
苏景添二话不说,迅速发动自己的车远远跟着。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390章 在掌控之中!
所幸发现得早。
这些日子以来,尽管他对飞鹰一直没什么怀疑,但人心难测,防备总不能松。
他早就悄悄安排了几个人,暗中盯梢,确保飞鹰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没想到,才刚提了一句要离开濠江,飞鹰立刻就有了异动。
车子一路驶向濠江巴黎人——这些天飞鹰就住那儿。
听说他房间时常有陌生女人进出,苏景添早就有所耳闻,也只能摇头苦笑,这家伙仗着年轻气盛,确实放得很开。
飞鹰下了车,径直走进巴黎人里面的餐厅。
坐定没多久,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他桌前。
这一次,环境安静,苏景添躲在角落,终于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阿兰,虽然和你相处的日子不算长,但我现在得走了。
这次的情况有点特殊,你也清楚我的为人,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一定会联系你。
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遍这世界,好不好?”
飞鹰语气低沉,面前的女孩听得心里发酸,可这话却让苏景添眉头一皱。
这小子,竟把去鹰酱的事透露给这些人?要是这里面混着何马社团的耳目,这一趟过去,回来还能不能保住洪兴都难说。
正想着上前质问飞鹰,又一个女人匆匆赶来。
她满脸怒意,而飞鹰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阿飞,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女的是谁?”
她指着飞鹰眼前的阿兰,声音冷得像冰。
飞鹰神情更窘,嘴型微微动了动,苏景添看得分明——
“操,怎么这时候来了?撞上了,惨了。”
他赶紧堆起笑容对来人说:“阿梓,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没说完,阿梓抬手就把桌上的水杯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水花四溅,飞鹰浑身湿透。
阿兰见状也火了:“你干嘛!凭什么泼他?”
阿梓冷笑一声:“呵,你自己问他啊。
劝你一句,这种男人不值得信,别傻傻被人骗。”
撂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阿兰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几圈,终于明白过来,抓起自己那杯水,狠狠泼在飞鹰身上,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飞鹰僵在原地,左右为难,也不知该追哪一个。
服务生递来毛巾,他默默擦了擦,坐回位置,挥手让人把阿兰用过的杯盘全撤了,换上一套新的。
苏景添看得直摇头。
这飞鹰简直荒唐,也不知道同时哄着几个女人,还以为他遇上什么麻烦,结果就为了这点破事耽误工夫,白白跟了这么久,真是浪费时间。
他懒得再看下去,转身离开濠江巴黎人,一出门就拨通飞鹰电话。
要是这家伙还把时间耗在这种烂事上,等到了鹰酱,黄花菜都凉透了。
“喂,飞鹰,准备得怎么样了?时间不多了,想赚钱就抓紧点!”
说完,苏景添直接挂断。
飞鹰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自己明明没惹过他,不过就是多玩了几天,至于这么催命?
可转念一想,再怎么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他随便安抚了剩下几个妹妹几句,拎起行李就走。
这次来濠江几乎没带东西,之前安排的货也都陆续运往鹰酱了。
提着箱子来到洪兴赌场时,苏景添已等得有些不耐。
见到他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打招呼,飞鹰心里也明白,金主的脸色不能不哄。
苏景添虽打心底觉得这家伙靠不住,但眼下也没更合适的人选,只能暂且用他。
“走吧,今晚就能到鹰酱。
不过先说好,到了那边,你一举一动都得向我汇报。
真出事,我们可未必救得了你。”
飞鹰收起嬉笑,脸色凝重了几分。
他当然清楚此行凶险,若真陷进去,恐怕连尸骨都捞不回来。
交代完,阿宾已开车等在门口,载着两人直奔机场。
“添哥,你们到底去鹰酱干啥?”阿宾实在憋不住。
如今洪兴起势,各方势力盯着,就等着赌王大赛一结束动手。
这时候突然出国,太反常了。
“不该问的别问。”苏景添冷冷道,“只要不出意外,比赛前我能回来。
至于何马社团,还有和安乐那些暗桩,你多留心,有情况立刻联系我。”
阿宾从后视镜瞥见苏景添毫无波澜的脸,顿时闭了嘴,不敢再多言。
车里的飞鹰目睹这一幕,也没多言语。
毕竟自己只是苏景添请来的外人,洪兴的这些事轮不到他插手。
等这趟差事结束,还得靠苏景添帮忙办自己的事,到时候就能满世界去找喜欢的女孩了。
一想到这儿,飞鹰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身旁两人一脸疑惑地望向他,看得他有点发窘,连忙低头假装整理衣服。
“行了行了,快到了,赶紧走吧。”
总算快到机场,不然苏景添那股沉沉的气场,真让他有些吃不消。
飞鹰麻利地下了车。
苏景添转头对阿宾说:“要是我在赌王大赛收尾前回不来,你们碰上什么麻烦,能保住命最重要。
现在阿生身体撑不住,港岛那边的兄弟也抽不开身。
实在顶不住,就把东西先交给他们。
只要人活着,什么都好说。”
他也担心这次事情棘手,万一被困住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后头再出点乱子,他也无力照应。
阿宾听完,脸色微微发紧。
虽然不清楚苏景添到底要去干什么,但从这话里听得出,绝不是小事。
他还想再问几句,苏景添却抢先开口:“我交代你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
要是出了岔子,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算账,你自己掂量清楚。”
话落,苏景添轻轻拍了下阿宾的肩。
手上没使力,可那句话像块石头,沉甸甸压在阿宾心上。
阿宾连忙点头。
他跟苏景添这么久,最明白一句话——他说要动谁,就一定说到做到。
不过他也清楚,老大不会无端翻脸,只要自己守规矩,就不会有事。
随后,苏景添拎起身边的小箱子,转身朝机场走去。
“你回去吧。
记住我说的,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咱们的地盘已经被人掀了。”
阿宾站在机场外,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内,才默默发动车子,返回洪兴的赌档。
一进航站楼,两人就开始找登机口。
时间卡得太死,一路跑得七荤八素。
“这阿宾怎么回事?订的什么票!还有五分钟就关舱门了,来得及吗?”
第391章 一场赌命的搏斗!
飞鹰急得直跺脚,连登机牌都没换,差点就想干脆改签下一班。
可下一班得等到明早,中间白白耗掉十几个钟头,简直要命。
“别废话了,赶路要紧!”
两人慌不择路地狂奔,总算在飞机滑出跑道前被工作人员紧急接进去。
刚坐下,两人瘫在座位上直喘气。
“回头见着阿宾,非得让他尝点苦头不可!”
飞鹰一边喘一边嘀咕。
苏景添无奈摇头——这事真怪不了阿宾,是自己让他订最快的一班飞鹰酱的航班,压根没问具体时间。
好在赶上了,不然更麻烦。
飞机很快起飞,两人随便挑了相邻的位置坐下。
一路折腾下来筋疲力尽,没多久就在颠簸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机舱里的骚动把他们惊醒。
“怎么了?到了?”
飞鹰揉着眼睛四下张望,发现周围的乘客全都站了起来,吵成一片。
苏景添也睁开眼,同样一脸茫然。
两人睡得太沉,脸上还挂着倦意。
这时,一阵粗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都坐回去!手机扔过道上!谁敢藏着,就别想活着下飞机!”
随着乘客一个个沉默地坐下,把手机丢在地上,苏景添和飞鹰终于看清了情况——
前排几个男人手里握着刀,其中一人还举着一把枪。
空乘全被绑在一边,满脸惊恐。
整架飞机,已经被控制住了。
随后一人拎着个粗布麻袋,沿着过道挨个把乘客的手机收进去。
一边收一边低头清点数目,眉头越皱越紧。
“数量不对!你们几个谁没交手机?给我说清楚!”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刀,在众人面前挥了两下,寒光一闪,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角落里一个男人,那歹徒立刻明白了是谁在装傻。
几步冲过去,一把将那人从座位上拽了出来,狠狠按在地上开始搜身。
“你他妈当我放的是空话?手机呢?藏哪儿去了?”
被压住的男人脸色发白,牙齿打颤,几乎要哭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哥,我真没带手机……这次去鹰酱是去找亲戚投奔的,身上什么都没有,那玩意儿太贵了,我买不起啊……”
歹徒翻遍他全身,只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确实一无所有。
他冷笑一声,拍了拍那人的脸:“哟,穷成这样还想去鹰酱?怕是你还没找着人,就在路边饿死了吧。”
手掌一下下拍在脸上,力道不轻,那人终于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身子微微抽搐。
飞鹰和苏景添看在眼里,眉心紧锁,这帮人手段太过狠辣,毫无人性。
正欲有所动作,飞机突然剧烈颠簸,那歹徒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旁边乘客身上,手中利刃顺势划破对方手臂。
鲜血顿时涌出,惨叫四起,机舱内一片混乱。
等机身平稳,那歹徒站起身,恶狠狠环视四周:“嚎什么丧!再敢喊一声,老子立马割了你喉咙!”
转头冲着驾驶舱方向吼道:“老四!搞什么鬼!也不吱声,差点害我摔断腿!”
叫老四的男子嘿嘿一笑:“对不住啊三哥,情况紧急,顾不上打招呼了,你没事吧?”
老三冷哼一声走过去,塞给他一个空袋:“行了,你去把他们的钱都收上来。”
此时,苏景添望着窗外,太阳的位置明显偏移,航线早已偏离原定方向,心头顿觉蹊跷。
有乘客察觉异常,声音发抖地哀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飞机这是要去哪?我把钱全给你们,求你们让我到鹰酱……我真的不能回去啊……”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意识到处境危险——若被带到荒岛或偏僻地带,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别问那么多!”一名歹徒狞笑着回应,“乖乖坐着,死没那么容易轮到你们。”
随即开始搜刮财物,项链、手表、现金,一件不留。
而那群人正一步步朝飞鹰和苏景添所在的位置逼近,其中一个还握着手枪,站在团伙后方警戒。
机舱里的恐慌不断蔓延,得知航向改变后,多数人已六神无主。
有人崩溃哭喊:“我把全部财产都给你!账户密码我都说!只求送我回鹰酱!”
“我是711连锁店的店长,我能调现金,放我一条生路!”
“我爸是濠江银行行长,你要多少我让他转账,千万别扔下我……”
各种求饶声此起彼伏,歹徒们反倒乐了起来,眼神中透着扭曲的快意。
“都给我闭嘴!”为首的汉子举起砍刀,在空中甩出几道寒影,“谁再多说一句,现在就让他见阎王!”
乘客们吓得噤若寒蝉。
唯有飞鹰与苏景添沉着不动,但彼此对视一个眼神——如今机场安检何等严密,这些人竟能挟持整架航班,背后恐怕牵扯极深,绝非寻常劫案那么简单。
乘客们安静下来后,那伙歹徒便迫不及待地搜刮财物。
不少人试图哀求饶恕,换来的却是狠狠一脚踹在身上,随后被捆住手脚丢到角落。
随着这群人一步步逼近苏景添和飞龙,两人也暗自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对方后排那个持枪的家伙——只要制服他,其余的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飞鹰躲在座椅后方向苏景添打手势示意,可动作有些混乱,苏景添一时没能领会他的意思。
眼看歹徒越走越近,时间已不容迟疑。
苏景添心一横,一把拉过飞鹰低声道:
“你先拦住前面这几个,我去对付后面拿枪的那个。”
话音未落,飞鹰还愣着神,这一举动却被歹徒察觉。
“你们俩搞什么鬼!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苏景添见状,迅速掐了飞鹰一下,又用眼神催促他行动。
飞鹰终于回过神来,在歹徒即将靠近的瞬间猛然起身。
对方立刻警觉起来,刀刃纷纷指向他。
飞鹰不再犹豫,猛地扑了上去。
苏景添紧随其后,同步冲出。
几名歹徒慌乱中挥舞着手中的砍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吓住了。
就在飞鹰出手的刹那,苏景添趁机从最近一人手中夺过武器。
这一幕让机舱内的乘客目瞪口呆,谁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一场赌命的搏斗——成功,则反败为胜;失败,则尸骨无存。
所幸第一步得手了。
飞鹰一拳击中面前歹徒腹部,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苏景添顺势夺刀,反手将其撂倒。
后面的歹徒察觉危险,迅速后撤几步,站定位置,严防死守,不给两人丝毫空隙。
苏景添眼疾手快,一把抓起已被放倒的歹徒尸体挡在身前——既能防刀,也能遮蔽持枪者的视线。
第392章 解救人质!
“怎么办啊,苏哥!”飞鹰声音发紧,局势逼人,唯有速战速决,才能为苏景添创造机会,让他有机会掷刀解决最后那个握枪的威胁。
“别慌,”苏景添沉声道,“咱们扛着他往前冲,看见人就放倒,后面那个拿枪的,交给我。”
说罢,两人不再耽搁,抬着尸体便向前突进。
后面的歹徒全傻了眼,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打法。
“他妈的都闪开!”持枪者怒吼一声,举起手枪,前方的人急忙让出一条道。
但因尸体遮挡,枪手无法准确瞄准。
“砰!”
枪声炸响,所有人本能地抱头蹲下。
苏景添和飞龙只觉肩上的尸体猛地一颤,却未停下脚步,借着枪响带来的混乱继续猛冲。
地上的歹徒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杀至眼前。
他们合力将尸体朝远处持枪者猛地抛去,同时以最快速度清理面前的敌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两人毫不留情,拳脚并用,将对手一个个踹翻在地。
被踢中的人当场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抽动。
那个持枪的歹徒好不容易将压在身上的尸体推开,听见惨叫后猛地站起,一眼望向机舱内部,顿时头皮发麻。
刚才还一起行动的同伙竟已全部倒下,姿态千奇百怪:有的臀部着地歪在过道,有的脑袋朝下栽在座位间,甚至还有个被甩得老高,整个人挂在后排座椅上晃荡。
他正愣神之际,苏景添已提着砍刀逼近,刀刃贴上了他的脖颈。
“枪交出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哪敢反抗,连忙把枪递了过去。
苏景添与飞鹰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这次配合得天衣无缝,没出半点差池,所有敌人都已被制服。
但让飞鹰暗暗吃惊的是,苏景添的动作实在太快、太准。
许多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应对方式,对方却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若是单打独斗,自己恐怕早已陷入被动——那些歹徒完全能看清他的路线,若非苏景添及时支援,他可能早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被困死在座位之间。
“饶命啊!我什么都交代!我们抢的钱全藏在洗手间里,你们拿走就是!只求二位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持枪的歹徒双膝跪地,声音发颤,拼命乞求宽恕。
其余残党也立刻跟着磕头求饶,谁也没料到这两人竟能造成如此大的麻烦,十几个人围攻不下,反而尽数落败。
“只要你们放过我们,我们绝不追究,所有财物都归你们!”
老四跪在地上连连叩首,表示愿意交出全部赃款。
听到这话,飞鹰忍不住笑了。
这笔钱,够普通人辛苦二十年。
见他神色松动,老四以为有了转机,赶紧凑上前继续讨好。
此时机上乘客早已绝望——倘若苏景添和飞鹰无法制伏这群暴徒,整架飞机再无人能扭转局势。
更何况眼前堆着这么多钱,极少有人不动心。
以两人的本事,就算全体乘客联手反抗,恐怕也不是对手,更别提还有这么多凶徒虎视眈眈。
就在众人以为结局已定时,飞鹰淡淡开口:
“钱这东西,我爱,可得来路正才行。
你们这些脏钱,拿了能不能花得出命,还不一定。”
一旁的苏景添微微颔首。
飞鹰虽行事洒脱,骨子里却不失原则。
指望他帮着犯罪团伙作恶,根本不可能。
至于苏景添,更是不屑一顾——这点钱财看似不少,比起洪兴的收益根本不值一提。
他此行目的明确:尽快抵达鹰酱,拿到蛇首,早日收尾。
“大哥放心!”老四急忙接话,“我们老大手段通天,只要你们肯加入我们组织,往后吃香喝辣,保准无忧无虑!”
他说完还冲飞鹰挤眉弄眼,满脸笃定。
“哦?照你这么说,日子确实过得挺滋润。”飞鹰语气轻飘飘的。
老四心头一喜,只觉机会来了。
只要能把这两人拉进团伙,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其他乘客则屏息凝神,气氛骤然紧绷。
可就在他准备再劝时,飞鹰冷冷打断:
“可惜我不稀罕什么帮派,自由自在惯了。
你们,闭嘴吧。”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掏出胶带,将所有歹徒的嘴一一封住。
苏景添看完情况后,转身便朝机舱前部快步走去。
时间已经耽搁了不少,他不想再拖下去,径直走到飞鹰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随即朝驾驶室方向走去。
见他们这一举动,机上的乘客心里总算落了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驾驶室内,两位机长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机,听到门口有动静,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从他们苍白的脸色和不断冒汗的额头就能看出,刚才那个持枪歹徒已经对他们动过手,此刻两人仍处在极度的惊惧之中。
可实际上,那伙歹徒早已被彻底制服。
苏景添走到两人身后,伸手轻拍他们的肩膀。
两位机长顿时挺直了背脊,仍不敢回头,只是低声说道:“目前航线正常,若无意外,大约一小时后就能抵达之前说的那个群岛。”
苏景添听了,嘴角微微扬起,随即开口道:“不用去那儿了,改航,现在飞往鹰酱,还需要多久?”
一听不必再飞往陌生岛屿,两名机长身体明显一颤,几乎是带着怀疑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真……真的不用去了吗?”他们还以为仍在歹徒控制之下,对眼前人的话一时难以相信。
“歹徒已经被全部控制住了,现在调头飞鹰酱。”苏景添语气平静却坚定。
两人虽仍不敢完全信服,但察觉到说话的声音与先前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完全不同,终于鼓起勇气回过头来。
眼前这人神情冷静、衣着普通,显然不是劫匪一伙。
看清之后,两人才真正松下一口气,几乎同时喃喃道:“是真的吗?他们……都被抓住了?”
苏景添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又拍了拍他们的肩,便转身离开了驾驶舱。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激动的声音:“一个小时!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到鹰酱了!”
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走出驾驶室后,飞鹰迎上来,低声问道:“那些人怎么处置?”
苏景添略一思索,回答道:“先把安全员放了,让他们看住这些歹徒。
等落地鹰酱,自然有人接手。”
飞鹰应了一声,随即招呼几位乘客一起动手,将被绑住的安全员逐一解开绳索。
其中一人刚恢复自由便连连道谢:“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这趟航班恐怕凶多吉少!”他说着,向苏景添和飞鹰伸出手,“我是本次航班的领班安全员,我叫林阳。”
苏景添与他握了手。
只见这位名叫林阳的男子脸上有多处擦伤,脖颈上还留着一道深深的血痕,显然是在反抗劫匪时受了重创,很可能是第一个被制伏的。
第393章 找亲戚谋条活路!
握手过后,苏景添和飞鹰便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
随着安全员重获自由,机舱内的气氛也逐渐活跃起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刚刚还在生死边缘挣扎,转眼间危机解除,一切仿佛一场惊险电影,令人恍如隔世。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站出来,我们都吓得不知所措。
那些劫匪一看就是亡命之徒,真到了他们地盘,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能活下来全靠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的名字?让我们记住恩人也好啊!”
坐在飞鹰和苏景添旁边的一位乘客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是啊,救命恩人!要不是你们挺身而出,我们早就在劫难逃了!”
“说说吧,你们叫什么名字?我爸在鹰酱做生意,认识不少人,知道你们的身份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
面对乘客们此起彼伏的感激与追问,飞鹰咧嘴笑着,环顾四周,满脸自豪。
而苏景添却始终低着头,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顶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避开所有目光,甚至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不愿听、什么都不想知道。
面对这种场面,苏景添心里清楚得很——该藏的时候得藏得住,该出头时也不能含糊。
眼下两人都是悄悄行动,若让何马社察觉到行踪,洪兴在濠江的处境恐怕立刻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所以此刻他绝不想亮明身份。
飞鹰却不同,苏景添念头一转便意识到,倘若飞鹰把自己的底细露了出去,那自己也迟早会被牵出来。
就在飞鹰刚要开口之际,苏景添手疾眼快,一顶帽子直接罩在他头上,动作干脆利落。
“别谢我们,真没必要。
要是放任这些人胡来,咱们自己的路也会被打乱。
出手只是顺手而为,大家不用放在心上。”
这话他说得坦荡,也没半点邀功的意思,可机舱里的乘客情绪已经沸腾起来,纷纷嚷着要他们报上姓名。
眼看飞鹰又要起身,苏景添伸手按住他的肩头,力道不重却足够坚定。
飞鹰身子一滞,没能站起来,片刻后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他没吭声,只轻轻抬手,在苏景添的手背上拍了两下,像是回应,也像是承诺。
感受到这番意思,苏景添这才松了劲儿,缓缓收回了手。
可眼前这么多人热切地看着,再不说个名号,怕是真没法收场了。
这时林阳他们也已彻底控制住了那伙歹徒,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目光齐刷刷投向苏景添和飞鹰的位置。
这些安全员心里同样好奇——万一航班出了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他们太清楚那些歹徒的手段了,单对单或许还能周旋一阵,但人数上吃亏,又是一群亡命之徒,刚才几乎就要陷入绝境。
可偏偏是眼前这两个男人,三两下就把局面翻了过来,干净利落地把人全部拿下。
那一刻,他们心里不只是佩服,更多的是震撼。
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如此厉害?
无数双眼睛盯着,苏景添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各位真的不必这样。
咱们马上就要落地鹰酱了,我叫天文,这是我兄弟,大家都喊他飞仔。
咱俩也就是普通人,碰巧遇上这事,看不过去才动了手。
这次过去是找亲戚谋条活路。”
话音落下,他便坐回座位,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飞鹰低头抿着嘴笑了笑,悄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番话说完,机舱里反倒更热闹了。
不少人当场抛出橄榄枝,有offer工作机会的,也有想引荐进团队的,都被两人笑着婉拒了。
林阳等人脸上也泛起笑意,觉得这两位不仅身手了得,为人更是谦逊踏实。
要是他们没处去,不如留下来当安全员,也算给航班添一份保障。
要是真能成,往后这趟航线恐怕就成了最让人安心的一班飞机。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地问着聊着,飞机已经开始准备降落。
“请所有乘客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将抵达鹰酱亚利桑那州。
由于燃油不足,本次航班只能在此紧急降落,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当地设有前往各州的接驳交通,请您留意后续通知。”
随着机长的声音响起,乘客们纷纷归位,而那群被制服的歹徒则被随意扔在过道边。
飞机迅速下降,气流剧烈颠簸,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机身的震颤。
而那些歹徒躺在地上翻滚挣扎,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这一战,他们输得彻彻底底,败在了两个看似普通的人手里。
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先下手除掉苏景添和飞鹰。
当轮子触地的一刻,苏景添和飞鹰没有丝毫停留,迅速起身离机,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桥尽头。
机舱内的人四处张望,想再看一眼那两个神秘男子,可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飞机刚一着陆,警方便迅速赶到现场,将那伙歹徒当场控制,一个都没跑掉。
等所有危险解除后,林阳立刻开始四处寻找苏景添和飞鹰的踪影。
说实话,这次的情况几乎是一场灾难性的劫难。
要是让那些人真的得逞,掌控了整架客机,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不说经济损失有多惨重,单是可能造成的人员伤亡,就足以轰动全球,成为国际头条新闻。
以后谁还敢坐这家航空公司的航班?
幸运的是,机上有苏景添和飞鹰这两位关键人物挺身而出,才让大家从生死边缘被拉了回来。
如果没有他们,林阳一行人恐怕早就葬身在那片荒无人烟的群岛上,连尸骨都难以寻回。
正因为如此,林阳打心底里感激这两个人。
他迫切地想当面道谢,甚至已经决定要为他们定制两张终身免费乘机的贵宾卡,作为对他们拯救全机乘客、挽救公司声誉的诚挚致意。
“你们有没有看见天文和飞仔?”林阳挨个问身边的人。
大家纷纷摇头,没人知道那两人的去向。
找了一圈无果后,林阳也只能作罢。
他也明白,像“天文”“飞仔”这样的名字,多半不是真名,或许是某种掩护身份的代号。
这两人显然不想暴露自己,也不在乎什么表彰与荣誉。
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林阳讲述了劫机事件的大致经过,但刻意省略了一些细节。
比如歹徒是如何带着武器混上飞机的——这种安保漏洞一旦曝光,必然引发公众质疑,给航空公司带来巨大舆论压力。
现在危机已解,没必要再掀起风波。
至于苏景添和飞鹰的情分,林阳牢牢地记在心里。
只要今后再遇见他们,他一定第一时间认出来,并亲自带他们去见公司高层,为他们争取应有的嘉奖。
这份恩情,他绝不会忘记。
不知走了多久,飞鹰终于撑不住了。
“添哥,咱们弄辆车走吧,都走了这么远,他们肯定追不上来了,安全得很。”
他说着,双手扶着膝盖喘气,额头全是汗。
天边夕阳低垂,因为时区的关系,在这片空旷的亚利桑那大地上,晚霞铺满了整个地面。
远方的地平线清晰可见,身后早已不见机场的影子。
苏景添也望着那轮落日,沉默片刻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喂,苏老板,你们到哪儿了?”电话那头传来曾江的声音。
第394章 治安极差,枪支横行!
苏景添回忆了一下落地时广播报的地名,答道:“我们现在已经在亚利桑那了,路上出了点状况。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尽快过去?”
曾江一听愣住了:“你们怎么跑那儿去了?我们现在可隔着五个州的距离!按原计划你们该去田纳西才对啊。
要是现在赶路,只能坐飞机,晚上十二点前还能碰面。
中间还得穿过三K党的地盘,那一带治安极差,枪支横行,太不安全。
所以最稳妥的方式还是飞过来,到了我安排人接你们。”
苏景添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一路真是多灾多难,才出发没多久就摊上这种事。
现在让他再登机?等于主动暴露行踪,风险太大。
“我们暂时不能坐飞机,具体原因不方便说。
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天色渐暗,苏景添无法搭机的消息让曾江沉默良久。
眼下两人不能飞,行程至少得多出三四天,更棘手的是,几乎没人会从亚利桑那一路开去田纳西,想搭便车谈何容易。
最麻烦的是夜幕正一点点压下来。
荒野无人,若再找不到落脚点,碰上野兽只是时间问题。
真到那时,处境就彻底被动了。
即便勉强安顿下来、继续赶路,等到了三K党控制的地界,麻烦只会更多。
如今能不能按时抵达田纳西都成了未知数。
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打开突破口,往后只会越来越难。
“苏老板,我这边实在没辙了,没法让你们立刻过来。
我们只能派车往你们方向走,但最早也得明早才能出发。
你也清楚那段路的状况,现在冒进只会白白送命。
你们先尽量往这边靠,随时保持联系。”
电话一挂,苏景添脸色阴沉。
路上车辆本就稀少,刚才飞鹰已多次尝试拦车,可没一辆肯停下。
“操!老子出钱还不行吗?叫你停一下会死啊!”飞鹰怒吼着,语气里满是懊恼,“早知道就不躲记者了,要是还在机场,咱们早就坐上飞机直飞田纳西了!”
他嘴上抱怨,却并无责怪苏景添的意思。
他知道事情轻重——倘若濠江那边洪兴出了大事,后果不堪设想。
在濠江期间,飞鹰跟赌场员工混得很熟,尤其和龙堂的兄弟们情同手足,其中走得最近的就是阿宾。
每次行动都是阿宾带着他,住哪儿、去哪儿、怎么行事,全靠对方安排。
若是洪兴真出事,阿宾必定冲在最前头,受伤甚至丧命的风险最大。
而飞鹰最怕的,就是听到阿宾出意外的消息。
这些日子以来,对方不只是兄弟,更像是他在异乡唯一的依靠。
以他的性格,怎能接受这种局面?
“添哥,现在咋办?车越来越少,再拖下去咱俩就得喂狼了。”
面对飞鹰的焦急询问,苏景添一时也无计可施。
他也清楚形势紧迫,可人生地不熟,又累又饿,体力早已透支大半。
照这样下去,别说田纳西,恐怕连亚利桑那就出不去。
“飞鹰,咱们的情况你也明白。”苏景添盯着远处昏黄的路面,声音低沉,“下一辆车,如果还不停……咱们就动手抢。”
这话一出,飞鹰心头猛地一震。
他虽也恨得牙痒,恨不得砸车破门,可真要下手,心里还是发虚。
“添哥,你是认真的?”
苏景添没答话,只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情绪,却像冰锥刺进人心。
飞鹰顿时语塞,脑子一片空白,反复问自己:这事真能干吗?这里可不是濠江,动起手来,搞不好当场就被铐走。
正想着,远处一辆皮卡驶来。
两人赶紧挥手示意,飞鹰更是拼尽全力地挥着手臂,祈祷这辆车能停下。
若再失败,他不敢想象苏景添会做出什么。
“停下吧,求你停下……”
车子毫无减速之意。
就在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景添猛然跨步冲上前,直接挡在车头前方。
轮胎尖啸一声,硬生生刹住,距离他的胸口不到十公分。
车门打开,一个魁梧壮汉跳了下来,满脸怒意。
飞鹰僵在原地,手心冒汗,看着那人结实的肩膀和手臂,竟生不出一丝对抗的勇气。
这个魁梧的男人一边用英语大声叫嚷,一边指着苏景添和飞鹰,手里紧握着一根棒球棍,神情凶狠得吓人。
“你他妈找死是吧?不想活了就给我滚远点,别在这儿碍事!”
话音刚落,苏景添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叠钞票,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
“这辆车我买了。
这是定金,等你把我们送到目的地,剩下的钱立马到账。”
他语气平静,动作干脆,那男人一时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直到手摸到那厚实的一沓钱,脸色才微微一变。
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两人——个头都不算高,身形也远不如自己壮实,一个只提了个行李箱,另一个背着背包,看起来毫无威胁。
可下一秒,他嘴角忽然扬起一丝古怪的笑容,目光不断在两个包之间来回扫视,心里盘算什么,全写在了脸上。
飞鹰察觉到了,脸色微沉,原本还对这粗汉有些同情,此刻反倒觉得有点痛快。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那人咧嘴一笑,伸手摊开,“我带你们进城。”
太阳早已落下,四周漆黑一片,路上没有路灯,只有他车头那点昏黄的光,在旷野中显得格外孤寂。
此时路上几乎不见行人车辆,偶有经过的也都匆匆驶过,看都不多看一眼。
苏景添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飞鹰的肩,低声说:“先解决了他,咱们开车进城,事后把尾款给他就行。”
说完便走到路边,慢悠悠地点了根烟,靠在那儿抽了起来。
飞鹰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从一开始听到抢车的计划时,他就猜到苏景添早有准备,如今事态发展也在预料之中,并未越界。
那大汉见苏景添竟若无其事地抽烟去了,脸上的肌肉顿时绷紧。
“你们这两个黄皮猴子,还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们的腿,扔进林子喂狼!”
他挥舞着球棒一步步逼近,金属棒在掌心来回敲打。
飞鹰皱了皱眉,心里更觉烦躁。
而苏景添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蹲下身去,继续吞云吐雾。
两人这副模样,彻底激怒了对方。
怎么回事?老子拿着家伙要动手了,你们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怒吼一声,抡起球棒朝飞鹰猛冲过去。
“砰!”
一声闷响,球棒重重砸在飞鹰背上的背包上,却被硬物挡住,反震得他手臂发麻。
第395章 简直让人绝望!
紧接着,飞鹰抬腿一踹,精准命中他的手腕。
那球棒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落地。
“怎么可能!”大汉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亚洲人。
在他印象里,这种人瘦弱不堪,一拳就能撂倒。
可这才一个照面,自己的武器就被踢飞了?
他不肯服气,认定刚才只是意外,咬牙再次扑上前。
飞鹰冷冷一笑,这人还真是不知进退。
这时,苏景添也掐灭了烟,站直身子,静静旁观。
就在对方冲到距他仅几步之遥时,飞鹰终于出手。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壮汉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苏景添站在一旁看得清楚——飞鹰已经不想再拖了,动作干脆利落,显然也已疲惫不堪。
那一脚并未使尽全力,但足够让对方疼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人捂着腹部,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飞鹰走上前,蹲下身,目光冷峻地盯着他。
“现在,你还想要我们的钱吗?”
听到飞鹰发问,那名壮汉脑袋摇得像风车似的,连连摆手,生怕多说一个字就惹来麻烦。
他清楚得很,眼前这两人不是好惹的,万一激怒了他们,拳头落下来自己可吃不消。
“行,很好。”飞鹰冷笑一声,“刚才说好的不会反悔,你现在带我们进城,到了地方少不了你那份钱。”
话音落下,飞鹰没急着上车,而是先绕到驾驶座仔细检查了一番。
他担心这汉子趁着他们犯困时突然掏枪动手,不得不防。
确认无误后,他朝对方扬了扬手,示意可以上车了。
等所有人都坐定,飞鹰顺手调高了后视镜,让开车的大汉完全看不到后排的情况。
随后冷冷吐出两个字:“走吧。”
那语气冷得像冰,听得汉子心里直打鼓。
他不敢怠慢,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几乎贴着地面飞驰而出。
只盼着早点抵达目的地,拿了钱赶紧脱身,一刻也不想多留。
别看苏景添和飞鹰身形不算魁梧,但那一身气势和刚才的手段,已经让他彻底明白——这两个可不是普通人。
忍了半天,汉子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两位大哥这是要去办大事?瞧你们这身本事,干哪行都能出人头地啊。”
可他这话刚出口,车内一片沉默。
苏景添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鹰闭目养神,谁也没搭理他。
其实两人都累极了,只想静静地看着夜色从眼前掠过。
虽然天太黑,什么也看不清,但总比干坐着强。
见没人回应,汉子也不敢再问,一路埋头猛开,终于把车驶进了城。
“两位大哥,到了。
该给的钱请结一下。”他转过头,声音有些发颤,“这车当初四万美金买的,现在早不值这个价了。
加上刚才给的那些现金,再补两万就行。”
他说完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片刻后,苏景添随手扔过来几叠钞票。
“两万多,一分不少。
我们不占你便宜,拿钱走人可以,但记住——今天的事,你没见过我们,也没卖过车。
要是传出去……”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汉子一听连忙点头:“放心!我啥都不知道,啥都没见过!谢谢两位大哥,我这就走,马上走!”
攥着厚厚的现钞,他几乎是跳下车的,脚步踉跄却满脸喜色,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等人一走,苏景添让飞鹰接手开车,随便找了个落脚的酒店。
两人早已筋疲力尽,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睡一觉。
进了房间,苏景添掏出手机,给几个相熟的女孩挨个打了电话,每通都简短几句便挂断。
第二天夜里,他们再次启程,朝着田纳西州前进。
虽然距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五六天,但他们心里都有数——准备远远不够。
路途遥远不说,人生地不熟,连方向都时常搞混。
出发前虽买了地图,可折腾整整一天,竟还在亚利桑那州境内打转,根本没能跨出一步。
这让苏景添越来越焦躁。
“照这么走下去,等咱们赶到,三K党和青帮早就分出胜负了。
到时候想插手都没机会。”
飞鹰当然明白后果。
这次任务不仅关系到报酬,更牵扯之前所有的投入。
若最终无功而返,损失的不只是时间,还有信誉。
以他的能力,平常接个活儿早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如今却被困在这荒郊野岭,寸步难行,实在窝火。
“妈的!这些破路绕来绕去,根本没法认!”
面对密如蛛网的公路,两人都感到头疼。
这一天轮换着开车,几乎没有停歇,结果连一个州都没走出去。
这样的进度,简直让人绝望。
按这速度推算,剩下的路程恐怕还要更多时间。
而现在,距离田纳西还隔着四个完整的州,再加上眼下这一段未完成的行程,前路漫漫,不容乐观。
苏景添和飞鹰也没辙,眼下总不能随便拉个人来给他们带路。
正发愁时,曾江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老板,你们现在到哪儿了?”
苏景添把一路上的波折跟曾江说了一遍,连带着目前的位置也告诉了他。
“哈哈哈,别急嘛苏老板,这儿的路况就这样,坑坑洼洼的谁都没办法。
虽然你们走得慢,但放心,我派人去接你们了,人已经出发,离你们也就差一个州的地界。
不出岔子的话,明天就能碰上。
到时候你们回来可就轻松多了。”
听了这话,苏景添才松了口气。
要是照他们这样一步步挪,还不如直接订机票飞回濠江。
“那太好了,这么一来咱们还能提前汇合。”
两人寒暄几句,挂了电话。
“添哥,接下来咋办?是接着赶路,还是歇会儿?这一天开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飞鹰揉了揉肩膀,声音里全是疲惫。
苏景添略一思索,便做了决定。
“走,找个能吃饭落脚的地儿,喝两口,今天确实该缓一缓了。”
飞鹰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自从出发那天起,日日奔波,连顿安生饭都没吃过,终于能喘口气了。
进了家路边酒吧,两人各点了一杯威士忌。
屋里音乐震耳,人群喧闹,到处都是喝酒聊天的人。
舞池灯光忽明忽暗,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姑娘在台上扭动着身子,节奏热烈。
“这些黑人妹子,腰臀比例真够夸张的。”飞鹰瞄了一眼舞台,转头对苏景添嘀咕了一句,随即赶紧收回视线——再看下去,晚上怕是要睡不踏实。
苏景添微微点头,心里明白,东西方的喜好本就不一样。
第396章 来者不拒!
可周围其他人显然乐在其中,台下那些白人、黑人一个个吹着口哨,举杯畅饮,情绪高涨得不行。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难得放松下来。
自打踏上这片土地,就没真正歇过,今晚总算能短暂休整,毕竟往后日子恐怕更不好过。
酒吧里的老主顾们也注意到了这两个生面孔。
在这儿,黄种人本就不多,再加上他们一身风尘仆仆的打扮,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不过飞鹰不在乎,常年在外跑江湖,这点眼光早习以为常。
苏景添更是无所谓,心性沉稳,底气足,压根懒得理会旁人的打量。
这时,邻桌一个黑人男子从一群女人中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径直坐到他们旁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飞鹰和苏景添都有些无奈——远处瞅两眼也就罢了,这人倒好,直接凑到跟前来了。
“嘿,伙计们,我叫迈克。
看你们不像本地人,打哪儿来啊?”
迈克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上了飞鹰的肩头,笑容灿烂,自来熟得很。
飞鹰一时愣住,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直接。
苏景添却不动声色,依旧低头喝酒,压根不想搭理。
反正只待一晚,天南海北,日后就算撞见也不一定认得,何必浪费时间应付。
“你好,我叫阿飞,我们就是来这边旅游的,刚到,晚上没地方去,随便找家店喝点。”飞鹰勉强笑了笑,可肩上的手迟迟没拿开,还顺势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这一下差点惹火,飞鹰拳头都快攥紧了,真想一拳砸过去。
但他眼角扫到那边桌上的几个女人正朝这边张望,只好硬生生忍了下来——那几位刚才还跟迈克坐一块,个个打扮亮眼,在这地界也算出挑,飞鹰多少还有点忌惮,不愿节外生枝。
只见那三个女子朝飞鹰挥手,眼神勾人,眉目传情,一时间竟让飞鹰忘了迈克的手还搭在自己肩上。
苏景添暗自摇头,心道这飞鹰还真是来者不拒。
要是他此刻回头看见迈克的神情,恐怕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此时迈克的目光明显不对劲,虽然手搁在飞鹰身上,可心思早就不在飞鹰这儿了,全落在了苏景添身上。
只不过眼下飞鹰根本没留意这些,注意力全被眼前三位女子吸引走了。
“兄弟,我这儿有好东西,要不要试试?”
迈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粒小药丸,在飞鹰眼前轻轻晃了晃。
飞鹰瞥见那几粒药丸,神色微微一滞,随即迅速恢复如常,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没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他故作不解地盯着那药片问:“这啥玩意儿?”
迈克咧嘴一笑,非但没收敛,反而更起劲地介绍起来:“好东西啊!吃下去整个人都飘了,你看那边几个人多嗨,可不都是靠它撑着。
这儿的人喝酒基本都配一颗,解乏又带劲。”
他边说边继续晃着手里的药丸,语气热情得像在推销什么稀世珍宝:“价格也不贵,看你俩是头一回来,给个友情价——五百美金,这一把都归你。”
他话音未落,周围不少人已投来含笑目光,显然这种场面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至于结果如何,只有常在这儿混的人才清楚。
见飞鹰迟迟不接话,迈克依旧不死心,干脆直接把两粒药塞进飞鹰掌心:“先尝尝,这两颗算我请客,当欢迎礼。
保证你试过一次就想再来第二次。
到时候记得找我,我就在这酒吧里混。”
话刚说完,刚才坐在远处桌边的那三个女人便扭着腰走了过来,一个拦住飞鹰,另一个顺势把苏景添也拉近了人群。
三人穿着大胆,曲线撩人,飞鹰一时看得有些发愣。
苏景添倒是神色平静,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多了,论姿色,这三个也算不上顶尖,顶多身材出挑些。
但他心里清楚,这几个女人可不是善茬,多半也沾过迈克那些药,底细不明,身体状况更是难说。
贸然牵扯上,万一惹上麻烦,后患无穷。
正想着,三人已贴了上来,红唇贴近耳畔,轻声细语:“帅哥,陪我们喝一杯呗?”
飞鹰点点头,和身边那个短发姑娘碰了杯,手臂自然地环上了她的腰。
对方非但不躲,反而笑得更甜。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突然伸手,从飞鹰手中拿走那两粒药,打开包装塞进嘴里,下一秒便凑上前去吻他。
飞鹰眉头一皱,顿觉不妙,连忙放下酒杯,悄悄扯了扯苏景添的衣袖,眼神满是求助。
苏景添哪会看不懂他的意思,却偏偏不动声色,只想冷眼旁观。
眼看那女人越靠越近,飞鹰急得额头冒汗。
苏景添嘴角微扬,斜眼瞅着他,手里举着酒杯挡在脸前,分明是在憋笑,可那点笑意还是被飞鹰一眼看穿。
“我都帮你瞒着没上飞机的事了,现在这点忙都不肯帮?连个火辣美女的吻都舍不得替我挡一下,太不够意思了吧!”飞鹰心头暗骂。
眼看对方就要将药送入口中,千钧一发之际,飞鹰猛地转头,朝着苏景添亲了过去。
那原本要吻他的女人顿时僵住,药片却已滑入喉咙。
她怔了一下,随即朝迈克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没办法了”的表情。
迈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吞下药的女人,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景添见飞鹰突然转过头来像是要亲自己,顿时一口酒差点呛住,慌忙把杯子里的半杯威士忌全灌了下去,杯子还紧紧贴在嘴边,仰着头久久没放下来。
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将杯子摔在桌上。
“噗——”
酒液直接喷到了地上,他捂着嘴转身就冲出了酒吧。
飞鹰愣在原地,望着苏景添狼狈逃窜的背影一时没回过神。
这反应也太离谱了。
若不是整个酒吧里全是对方的人,他自己都想拔腿跑了。
在他眼里,此刻他和苏景添早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刚才苏景添往外跑时,飞鹰就注意到靠门边坐着的两个人眼神一动,明显想追出去抓人,但见自己没动,也就按兵不动。
他们腰间藏着的枪,也没逃过飞鹰的眼睛。
粗略一算,这间酒吧里至少有十个人是迈克那边的,个个身上带家伙。
而那些常来的客人也有十几个,看上去都和迈克关系不浅。
剩下的一些面孔,要么是生客,要么就是被坑过的倒霉蛋。
第397章 奇耻大辱!
刚才迈克拿出来的药丸,飞鹰看得真切——那可是市面上极少见的新品,有些地方有钱都买不到。
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亚利桑那小镇边缘,竟能见到这玩意儿,背后的势力显然不容小觑。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飞鹰和苏景添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眼看飞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实际上他俩早已暗中传过不少消息。
可让飞鹰万万没想到的是,苏景添居然临阵脱逃,把他一个人扔在这火坑里,眼下处境可谓凶险至极。
本想着出来放松一下,刚进门就被盯死了。
今天要是不把那颗药吞下去,恐怕走不出这个门。
“操!这次任务真是栽到家了,妈的,苏景添你不够意思啊,说好一块扛事,结果自己先溜了!”飞鹰心里一阵发凉,这回怕是得在戒毒所蹲上一阵子了。
就在他几乎放弃抵抗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响,飞鹰眼神骤然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他举起酒杯跟那三个女人碰了一下,仰头喝下半杯伏特加,随后一把抓起桌上的药丸塞进嘴里,又灌下半杯酒,脚步虚浮地朝门口走去。
远处的迈克朝那几个女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起身跟上。
其中一个干脆上前搀扶飞鹰,眼看就要跨出门槛,飞鹰眼角一扫,朝外瞥了一眼。
苏景添已经发动了车子,正透过车窗朝他望来。
飞鹰心头一热,原来这家伙没丢下自己,刚才那声喇叭也不是幻觉。
刚推开酒吧的门,他抬起一只手向后随意挥了挥,引得监视他的人微微一怔。
下一秒,飞鹰猛然出手,手刀精准劈在扶着他的女子脖颈处,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倒地。
他一把扛起那女人,拔腿就往苏景添的车狂奔。
“操!快追!!”
一切发生得太快,迈克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飞鹰已经跳上了车。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不仅丢了两颗高价药,还折了一个得力的女人。
等他们冲到门口时,车子早已蹿出几十米远,只能依稀辨出一个车牌轮廓。
“妈的!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们三K党分部的东西!”
迈克怒吼着,身后两个女人也不敢吭声。
以往这种局从没失过手,谁料今天撞上了两个老狐狸。
“老大,那人药已经吃了,只要不出意外,今晚过后就会主动找渠道买咱们的货。
只要他开始交易,咱们就有机会把他揪出来。”短发女低声说道。
迈克听了这话,脸色才稍稍缓了下来。
毕竟整个鹰酱南部,只有他们三K党才有门路搞到这玩意儿,别的帮派想都别想。
“马上把这两人的照片发到咱们三K党的群里,让所有人都看看,招惹我们是什么下场!”
车子一启动,飞鹰就大口喘着气。
刚才一口气灌下整杯伏特加,酒劲现在才上来,胃里像烧着火一样,一阵阵反呕的感觉直冲喉咙。
“我靠,我还以为你真跑了呢,太不够意思了吧!”
缓过劲来的飞鹰立马朝苏景添抱怨。
要不是这家伙及时出现,他恐怕到现在还被困在那家酒吧里出不来。
说完,他从手心里掏出那颗药丸,顺手从车窗扔了出去。
其实刚才他压根就没吞,只是趁着灯光昏暗,把药片悄悄藏进了掌心。
动作做得逼真,周围人全被蒙在鼓里。
这种小把戏对飞鹰来说早就驾轻就熟,以前追姑娘时用的伎俩,没想到今天反倒救了自己一命。
“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咱俩今晚谁都走不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今夜,就来一场真刀实枪的心理战,倒要瞧瞧是哪个帮派胆子这么大,敢在这地界上强卖强买。
“这才刚进城就碰上这档子事,接下来怕是不好走喽。
晚上尽量别出门了,咱们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惹麻烦的。”
苏景添语气平静,可眉宇间透着压抑的怒意。
原本只想放松一下,结果却遇上这种糟心事,实在扫兴。
飞鹰更是窝火。
本来还想在酒吧里找个当地美女好好玩一把,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变态男,千方百计想坑他一把。
“操,这笔账早晚得算!这帮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今天这事憋屈得很,这地方的地头蛇还真狠。”
听着飞鹰咬牙切齿地咒骂,苏景添默默点头。
堂堂洪兴的添哥,居然被人逼到这种境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讨回这笔债。
等他在这一带有了话语权,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家破酒吧砸个稀巴烂。
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不知道毁了多少人。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偏僻的小旅馆前。
苏景添判断,这种地方人杂、不起眼,既能避开耳目,又不会留下痕迹。
不过想到房间里那薄得可怜的隔音墙,他还是皱了皱眉。
接连问了几家店,终于找到一家还算合适的地方:位置隐蔽,进出的人也不少,不至于太扎眼。
刚进门,老板就满脸堆笑迎上来,目光在飞鹰肩上扛着的女人身上打了个转,忍不住露出暧昧的笑容。
“两位住什么样啊?”
他眼神来回游移,一边说话还不忘瞟那女人几眼。
虽然脸蛋不算出众,但那身段确实勾人,老板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一间商务房。”
苏景添二话不说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老板眼睛顿时一亮,几乎黏在那叠钱上。
要是每天都能碰上这样的客人,他早就能换个更大的门面了。
“好嘞老板,楼上3206,欢迎光临啊!”
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脑子里怕是已经编好了不少戏码。
不过两人懒得解释。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越低调越好,谁也不想让人看清他们的长相。
房间不大,但勉强够用。
飞鹰进屋后直接把女人绑在椅子上,塞住嘴,再拎起一桶冷水狠狠泼过去。
“哈——!”
女人猛地惊醒,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冷得直发抖。
她环顾四周,眼神充满恐惧和不安。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面对她的质问,苏景添和飞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飞鹰迅速抽出一把短刀,贴上那女子的脖颈。
刀锋的寒意让她猛然清醒,意识瞬间回溯到被掳走的那个夜晚。
她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畏惧。
眼前这两人竟能从酒吧全身而退,显然不是普通人,身上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息。
“说,你跟迈克是不是一伙的?”
女子听到这话,神情迟疑,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吐露实情。
第398章 实则根基不稳!
可一想到迈克那副冷血模样,立刻摇头否认。
但苏景添见惯了这种场面,一眼就看穿她内心的动摇。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语气沉稳,“你现在说实话,我可以出钱送你离开这里,凭你的本事,去哪儿都能活下去。
不然……”
话音未落,飞鹰手中的力道骤然加重,刀刃微微陷入皮肤。
女子顿时感到死亡逼近,呼吸都凝住了。
片刻沉默后,她终于开口:“我是迈克手下的人,我们三个都是被骗来的。
可我们都吃过他给的药丸,必须按时服用才能压制毒性,否则……就会抽搐发狂,活活疼死!”
说到这儿,她浑身颤抖,一提到迈克的名字就不由自主地打颤。
“一开始我和朋友来这儿旅游,经历和你们差不多,可惜没能逃掉。
有个同伴吃了药还想跑,被迈克抓回来关进房间。
等药效过去,他们开始失控,满地打滚,哭着求他给解药。
可逃跑已经惹怒了他,他根本不理,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死去……就在我的面前。”
回忆涌上心头,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滑落。
“要不是他还需要我帮他卖药,恐怕我也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她低声继续道:“听他们讲,迈克是三K党的人。
整个酒吧都是他们的据点,在亚利桑那州边境一带,他们有不少窝点,这几年才慢慢扩展到这里。
而且他们手里有重武器,附近的小帮派根本不敢招惹。”
话刚说完,苏景添和飞鹰同时皱眉。
此前苏景添掌握的情报显示,三K党的主要活动区域在田纳西州东部,离此地隔着两个州的距离。
没想到如今势力已延伸至此,看来这次行动远比预想复杂。
单靠目前的信息,想找到蛇首几乎不可能。
要在青帮与三K党之间抢夺目标,难度更是成倍增加。
毕竟对方的势力太过庞大。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虽然压力沉重,但他们不会就此罢手。
尽管自身力量有限,但如果联合曾江联络的警方团队,再加上他的地方人脉,也能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青帮在鹰酱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大组织,足以与三K党抗衡。
更何况它是当地最大的华人帮会,首领也是华人,若得知蛇首的存在,势必也会出手争夺。
问题是,苏景添并不认识青帮头目,也不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
万一蛇首落入其手,对方另有图谋,自己也无力干预。
放眼整个鹰酱,青帮根深蒂固,若论规模,只有国内洪兴或许还能较量一番。
可远水难救近火,加上鹰酱特殊的法律环境,这些大帮派手中掌握的火力远超一般社团,实力差距显而易见。
“三K党的内部其实早就不安稳了,跟着迈克这么久,虽然我始终没搞清楚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但从他们私下谈话里能听出来,迈克所依附的那股势力,正盘算着脱离三K党,自己掌权。
所以这个地方才会出现他们的影子。”
女子这番话一出,苏景添和飞鹰心里顿时有了些底。
原来如此——三K党表面声势浩大,实则根基不稳。
若论明面上的地盘与人手,或许还能唬住外人,可真要拼起核心实力来,比起洪兴这种组织,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外患未除,内乱已生。
眼下三K党正是内外交困,局势随时可能崩盘,变数自然层出不穷。
“我知道的都说了……求你们放我走吧……”
话音刚落,她便开始低声哀求,身子缩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恐惧。
可她的状态却在悄然变化——颤抖的节奏不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自体内某种更深层的失控;眼神也开始涣散,神情恍惚,与刚才判若两人。
苏景添和飞鹰对视一眼,眉头齐齐皱起。
几小时过去,药效正在消退,如果没新的药压住,她的下场恐怕真会如她自己所说,生不如死。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逐渐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她猛地爆发出一声尖叫:
“给我药!快给我药!我要吃药!啊——!”
她疯狂挣扎,绳索勒进手腕,皮肉磨破,渗出血丝。
可她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嘶吼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飞鹰和苏景添站在原地,束手无策。
送她回去?不可能。
迈克那种人绝不会放过叛逃者,只会让她在折磨中慢慢断气。
而若冒险带她回去交接,反倒正中迈克下怀,极可能落入埋伏。
更何况,从酒馆逃出来时,他们亲眼见到迈克暴怒的模样,若不是跑得及时,车子早就被打成了废铁,对方手里是什么武器也说不准,不能再赌。
“现在怎么办?”飞鹰低声问。
苏景添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不断抽搐的身影,最终抬手一记手刀劈在她颈侧。
尖叫声戛然而止,女人软软倒下,终于安静了。
“呃……”飞鹰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法子虽粗暴,却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总不能让她在这里活活崩溃,闹出人命。
一旦惊动周围,行踪暴露,麻烦接二连三,任务还没开始就得收场。
“也没别的路可走。”苏景添语气低沉,“至少先保住她一条命。
毕竟她提供了情报,也算帮过我们,不能眼睁睁看她毁在这儿。
让她撑过今晚,等明天我们的人到了,再看有没有办法。
要是实在救不了……也只能说尽力了。”
若是她熬不过去,他们也无能为力。
飞鹰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又用床单将她固定在两张床之间,底下垫上被褥,防止她挣扎时伤到自己。
苏景添掏出手机,拨通了曾江的号码,把情况简要说明。
那边听完,沉默片刻才回应:
“苏老板,这事来得突然,我得替你问问。
不过你别抱太大指望。
据我所知,Jc团队虽技术先进,但一向不插手帮派事务,对这类药物控制的情况未必了解。
他们的人明天会到,我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
等见面后看他们能不能帮忙,实在不行……也只能另做打算了。”
苏景添听完后眉心微蹙,这种突发状况他们毫无应对之策。
若早有预见,飞鹰就不会把那颗药丸随手扔掉——那样至少能稍稍缓解女子的痛苦。
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明白了。”
电话一挂,两人便各自躺下休息。
奔波了一整天,加上夜里这番变故,身心俱疲。
第399章 碎片四散飞溅!
时间早已不早,接下来行程紧张,必须抓紧片刻喘息的机会。
虽已躺下,却睡得并不安稳,稍有动静就会惊醒。
夜风拂过走廊,远处犬吠声隐约可闻。
三K党至今未能锁定他们的位置。
亚利桑那州边境地广人稀,想找两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唔……”
一声低吟划破寂静,惊醒了二人。
那女人醒了,呼吸比昨夜平稳了些,症状似乎减轻,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涣散,显然撑不了太久。
苏景添和飞鹰对视一眼,束手无策。
不能再打晕她了——昨晚已连续让她失去意识两次,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到药物反噬发作,她可能就先因外力损伤而倒下。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引起两人警觉。
飞鹰悄悄靠近窗边,朝外瞥了一眼:几名壮汉正围着他们的车来回打量,嘴里嘀咕着什么,像是在确认车牌或车型。
“该走了。”苏景添低声说,“看样子他们已经摸到这里。”
飞鹰点头同意。
那些人身上纹着花臂,说话带着口音,其中一个已掏出通讯设备:“快通知头儿,找到目标了。”
不再迟疑,两人迅速解开女子身上的束缚。
飞鹰一把将她扛上肩头。
酒店结构复杂,四周还有矮屋相连,便于隐蔽转移。
此刻最要紧的是抢回车子逃出去,否则一旦被包围,背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根本难以脱身。
他们从二楼沿走廊移动,楼下人声渐近。
到了侧窗位置,苏景添二话不说翻身跃下。
好在楼层不高,落地轻巧。
“把她扔下来!”
他抬头冲楼上示意。
飞鹰略一迟疑,随即松手。
女子坠落瞬间,苏景添稳稳接住,紧跟着飞鹰也跳了下来。
此时,前台传来盘问声。
有人正透过通风口向店老板打听两人的去向。
起初老板守口如瓶——毕竟昨夜收了丰厚小费,不愿出卖客人。
可对方亮出枪械后,立刻改口,战战兢兢地说出了大致方位。
躲在转角处的两人屏息观察着车辆周围的情况。
车子停靠在路边,并未正对大门。
车旁有两个守卫,而附近并排停放着几辆货车,恰好形成斜角遮挡,成了天然掩护。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咱们一起撤。”
苏景添低声交代,飞鹰点头应允。
这是眼下最优选择——他背着病人,若一同硬闯,非但帮不上忙,反而拖累行动。
一旦惊动店内敌人,脱身将更加困难。
苏景添弯腰前行,头上压着一顶帽子,借着路边车辆掩护慢慢靠近那两名守卫。
清晨街道开始有了行人,他衣着也做了调整,帽檐压得极低,对方并未察觉异常。
就在距离最近那人仅一步之遥时,苏景添猛然暴起,右拳直击胸口。
“咚!”
一声闷响,那人连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倒在地,彻底昏厥。
另一人见状,急忙伸手往口袋里掏枪,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景添一记迅猛的上勾拳已经狠狠砸在他下巴上,整个人当场瘫软倒地。
短短十秒内,两人被撂倒,苏景添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引擎刚轰鸣响起,酒店里的人才察觉动静不对,纷纷冲出来举枪就射。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划破夜空,车尾的玻璃瞬间炸裂,碎片四散飞溅。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一群人慌忙奔向各自的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快上来!”苏景添把车刹在街角,朝飞鹰大吼。
飞鹰反应极快,抱着那女人一个箭步冲上车,将她甩进后座。
车门刚关上,子弹就已经呼啸而至,噼里啪啦打在车身各处,车内三人本能地缩成一团,心跳几乎要撞出胸口。
“操!这帮王八蛋真下死手!”
飞鹰咬牙咒骂,可苏景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此刻他们根本顾不上方向对不对,只要能甩开追兵,才有活命的可能。
可没跑多远,后面的车辆已经紧咬不放。
那些人压根不在乎弹药,枪口不断喷出火光,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来。
苏景添一边猛打方向盘躲避,一边在心里叫苦——车太大,太显眼,想完全避开根本不可能,只能尽量让同伴少挨打。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喂?苏老板,你们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背景隐约还能听见枪响,语气顿时紧张起来。
“你们位置报一下,我们马上过去接应!”
苏景添迅速扫了眼路牌,报出大致方位。
“好!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能到亚利桑那和新墨西哥交界的地方,我们正往你们那边赶,撑住!支援很快就到!”
“赶紧的!再不来就没人收尸了!”
苏景添吼完挂断电话,立刻从后视镜观察追兵动向。
对方贴得极近,怎么都甩不掉。
他粗略数了数,后面至少跟着四辆车,每辆车上都有三个人轮流开火,算下来不下十六人,个个手持武器。
这么多人,火力又猛,正面硬拼等于送死。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保持距离,尽可能躲过子弹,撑到援军抵达。
可越往前开,四周越是荒凉,建筑物越来越少,连个掩体都没有,别说警察,连只野狗都看不见。
他们就像被扔进沙漠的猎物,任人围猎。
“轰!”
又是一声爆响,一侧车窗彻底碎裂,冷风夹着硝烟灌进来,苏景添和飞鹰脸色铁青,却毫无办法。
路面越来越宽,旷野无遮无拦,敌人射击更加肆无忌惮。
“妈的!”
后视镜被一颗子弹掀飞,金属残片擦着苏景添的脸划过,耳边还回荡着子弹掠过的尖啸,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后座的女人已经开始发狂,浑身抽搐,恐惧和身体的痛苦让她近乎崩溃。
“啊——!”
她猛地直起身子,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皮肉里,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躺下!”
飞鹰拼命把她往下按,可她力气大得惊人,加上外面枪声不断,他根本腾不出手全力控制。
“砰!”
一声格外清晰的枪响在车厢内炸开。
温热的血猛地喷洒开来,溅满了前排座椅和挡风玻璃。
女人的身体重重压在飞鹰肩上,再不动弹。
“我操你祖宗!”
飞鹰浑身沾满鲜血,声音都在发抖。
前窗上的血迹模糊了视线,苏景添眯着眼睛强忍恶心,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
逃,只能逃。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手里有把突击步枪,非得回头把这些杂碎全扫进地狱不可。
“那帮援兵到底什么时候到?再不来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还谈什么任务!”
第400章 方向完全失控!
飞鹰蜷在后座底下,用安全带把女郎的尸体牢牢绑在苏景添背后——至少能替他挡几颗子弹。
苏景添猛地一拳砸向挡风玻璃,碎碴四溅。
碍事的玻璃早让他心头火起,这一拳既是泄愤,也是发狠。
他抬脚狠狠踹去,整块玻璃应声脱落,眼前顿时开阔了不少。
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死人的,可他根本没心思管这些。
肾上腺素冲得脑袋发烫,痛觉早已麻木。
“嗤——”
车身猛然一晃,伴随着轮胎漏气的嘶鸣,两人心头齐齐一沉。
“操!”
苏景添狠狠拍在方向盘上,车子开始剧烈抖动,方向完全失控。
后面的轮胎被流弹击穿,车速瞬间降了下来。
随着爆胎,整车像喝醉了酒般歪斜打转,在高速疾驰中猛地翻滚出去。
天旋地转间,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车子最终侧翻在路边荒地,尘土飞扬。
后面的敌车也陆续停下。
“活捉!都听清楚了,老板要活口!得罪三K党的人,就得尝尝我们的手段!”
“是!”
“……”
车门纷纷打开,人影陆续下车,一步步朝这辆扭曲变形的残骸逼近。
“添哥……”
飞鹰挣扎着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疼。
他不知道苏景添还能不能动。
而此刻的苏景添,额头血流不止,顺着脸颊往下淌,视线模糊,意识也在边缘游走。
但他清楚,只要一闭眼,就再也别想逃出三K党的魔掌。
他咬牙撑起身子,颤抖的手指终于解开了安全带。
飞鹰也好不到哪去,面对一群持枪凶徒,他们就像赤手空拳撞上刀山。
脚步声越来越近,压迫感如铁幕压下。
“你去把车门撬开。”
外面传来命令,清晰入耳。
短暂的沉默后,那人缓缓靠近,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添哥,怎么办……”
飞鹰的声音几乎是在发抖。
他们现在连站都难站稳,拿什么跟枪杆子拼?
突然——
“砰!”
一声枪响划破死寂。
“有人接应!”
飞鹰眼睛猛地亮了,声音里透出狂喜。
“谁?他妈的是谁!”
带头的暴徒怒吼出声,却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密集的枪声如暴雨倾泻,毫无喘息余地。
转瞬之间,好几人已扑倒在地。
离苏景添最近的几个敌人慌忙躲到自己车后,仓促还击。
就在这混乱刹那,苏景添和飞鹰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手臂如钳,死死卡住身边两人的脖颈。
“你们这群黄皮耗子,给我松手!”
被制住的男人咆哮挣扎,粗壮的手臂拼命掰扯。
两人身材悬殊——一个魁梧如牛,一个精瘦似豹,但此刻都在生死线上较劲。
对方一边挣脱一边将枪口对准车内,可苏景添早有防备,抄起一块锋利的玻璃残片,猛力捅进那人后背。
飞鹰也照做,刀刃般的玻璃直插脊椎。
鲜血喷涌而出,泥土迅速被染成暗红。
另一边正忙着应付援军的敌人忽然察觉异样,回头一看,同伴竟已无声倒地。
“该死!”
还没等他们调转枪口,苏景添和飞鹰已夺过武器,动作干净利落。
“砰!砰!砰!”
连续几枪,精准无比,守在车边的敌人尽数倒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妈的……总算喘口气了。”
枪声渐歇,四周脚步杂乱起来,又有车辆疾驰而来,朝着他们这边靠拢。
苏景添与飞鹰此时仍不敢有丝毫松懈,缓缓从车内爬出,目光紧盯着那些逐渐逼近的车辆。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前方停下四辆改装过的汽车,车身明显经过特殊处理。
就在刚才和三K党的激烈交火之后,这些车竟毫发无损,仿佛从未参与过战斗。
两人背靠车辆,站在后方警戒,手中紧紧握着武器。
虽然早知会有接应的人到来,但他们无法立刻确认眼前这批人是否真是自己人。
经历了生死一线的逃亡,此刻他们的神经早已绷到极限。
这时,最前面一辆车门打开,走下来一名干练利落的女子,身穿贴身作战服,浑身透着一股凌厉的战意。
她刚下车,便看到两个身影躲在车后,冷眼打量着他们。
“苏老板?”
她话音刚落,旁边几辆车也陆续下来几个人,其中一名男子站到她身后,其余人则分布在两侧。
听到这声称呼,苏景添心头微微一松。
自己来此的消息并未外泄,能准确叫出他名字的,必定与曾江有关。
“你们是警察队伍的人?”
对方默默点头,苏景添和飞鹰这才从掩体后走出,双方开始相互认识。
“你好,苏老板,我是boNNIE,我们队里格斗最强的女人。”
她说完轻笑了一下,随即为两人介绍身旁同伴:
“这位是SImoN,全能型选手,开车一把好手,什么交通工具都能驾驭;旁边这两位是徐岩和乐天,枪械方面的专家,配合得天衣无缝,之前多次任务都靠他们才顺利完成。
至于其他的……”
随着boNNIE逐一介绍,苏景添和飞鹰对这支队伍也有了大致了解。
每个人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各有所长,这样的组合无疑大大提升了行动成功的把握。
两人依次与他们握手,并报上自己的名字。
对方态度不算热情,但已带着几分敬意。
毕竟,清楚他们此行目的后,谁都会心生佩服——敢于孤身来到鹰酱,正面挑战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这份胆识本身就值得尊重。
在鹰酱,三K党的恶名无人不晓,它的存在让许多人日夜难安。
普通人避之唯恐不及,更别说与之对抗。
可这两个人不仅来了,还以最快速度抵达,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率先与其发生冲突。
这种事,不是谁都有勇气去做的。
三K党之所以能长期盘踞一方,靠的不只是人数,更有大量重型武器支撑其威慑力。
这样一个组织,远非普通帮派可比。
简单寒暄过后,众人也不再多耽搁。
阿b一行人效率极高,迅速清理了现场残留痕迹,连同散落的武器也一并收走——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都是硬通货。
“这边检查完了,没问题。”
“我这边也没发现异常。”
徐岩和乐天确认完毕后,立即带人登上追击苏景添二人的那几辆废弃车辆。
“好了苏老板,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妥当,咱们该回去了。
我们老大说已经开始布置下一步计划,需要你们尽快熟悉情况。
时间紧迫,天色也不早了,先上车吧,路上再细说。”
第401章 开始投入研究!
听罢,苏景添和飞鹰点头应下,正准备动身前往总部。
就在阿b刚要关上车门之际,忽然停了下来,转头望向二人,语气略带试探地问道:“路上听说你们碰上了药丸的事?”
苏景添与飞鹰同时点头,心中都清楚那药丸的可怕之处——药效消退后留下的后患,远比痛苦更令人窒息。
“这种药是三K党最近才推出的新型毒品,算是他们旧款产品的强化版,带来的刺激感也更为强烈。
一旦沾上,几乎不可能彻底摆脱。
我们目前虽已着手研究,但进展有限,仍需更多实际案例来深入分析。”
顿了顿,阿b转而问道:“对了,你们提到的那个人,现在人在哪儿?”
听到这话,苏景添和飞鹰神色微变。
阿b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显然那人已遭遇不测。
“真是可惜啊……真希望有一天能彻底铲除这些东西。”
这句话,他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见两人情绪低落,阿b缓缓开口:“这玩意儿我也恨之入骨。
我们团队以前有个出色的华裔成员,叫皮特。
一次任务中,他不慎被注射了这种药。
起初谁也没太在意,毕竟皮特身体素质极佳,意志力又强,大家都相信他扛得住。”
说到这儿,阿b语气一沉,眼神黯淡下来。
“刚开始他还撑得住,可没过多久,整个人就变了样。
原本有位贤惠的妻子,还有个两岁的女儿,生活安稳规律。
但从染上这东西开始,脾气越来越暴躁,时常抽搐,体力也在飞速流失。
曾经健壮的身躯一天天消瘦下去,眼里没了神采,整日酗酒,生活彻底崩塌。
家庭破裂后,他独自去找三K党的麻烦,结果在对方围攻下丢了性命……”
听完这段话,苏景添和飞鹰沉默良久,心头沉重。
这种毒物的危害,实在超出常人想象。
阿b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抱歉,刚才有点失态了。
皮特是我们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他的事我们都亲眼看着发生。
也正是从那时起,我们才真正意识到这类药物的恐怖,开始投入研究。
它的破坏力,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把一个人从内到外全毁掉。”
“可问题是,它给三K党带来的利益太大了。
只有不断服用,人才能维持表面正常。
所以一旦沾上,戒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苏景添与飞鹰再次点头。
“不只是鹰酱,东南亚不少地方也有需求,像泰国、印度、越南等地都能看到三K党的货物流通。
但在大陆这边,几乎没听说有人敢做这笔买卖,可能是某些大势力早就明白其中的祸害有多深。”
“在鹰酱本地,也有一些组织坚决抵制这种毒品,比如青帮。
他们明令禁止成员接触这类东西,帮主亲自下令,整个帮派上下无人敢碰。
正因为如此,青帮控制区域的治安反而相对稳定,百姓日子过得也算踏实。”
通过阿b的讲述,两人也逐渐明白,在当地人心里,比起三K党,大家更愿意看到青帮占据上风。
“那这次两大帮派若真的交手,胜负几成把握?”
苏景添终于问出心中所虑。
倘若青帮实力不足,他们的行动时间将更加紧迫。
阿b笑了笑,说道:“苏老板,你问到关键了。
青帮本就是华人社群中的老牌势力,内部不乏狠角色。
就说金四象、金四皈、金四依师徒三代,在三K党那边可是出了名的难缠人物。”
“青帮在鹰酱扎根多年,至今仍严守十大帮规、十诫、十要,纪律森严。
组织凝聚力远胜三K党,战斗力也不弱。
虽然三K党武器精良,火力猛,但青帮也不是好惹的,真动起手来,胜负未定,底气十足。”
听罢这番话,苏景添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青帮的渊源确实深远,早年在大陆时就已有传闻,如今那边的势力早已被压制得七零八落,不成气候,却没想到在鹰酱反而发展得有声有色。
更难得的是,它正朝着有序的方向演变。
这样一来,正好能对三K党形成牵制。
虽然双方谁都无法一口吃掉对方,但注定会长时间缠斗下去。
不过在苏景添看来,若两派真闹到大规模枪战的地步,必然两败俱伤,事态也会迅速升级,甚至惊动官方。
“那这边的正府就不管他们之间的冲突吗?照这么说,也不是小打小闹了。”
他立刻提出了疑问。
“这些大帮派之间其实有默认的规矩,一般不会在市区内大动干戈。
像他们这种较量早就不是头一回了,火并次数不少,但动手都讲究效率——来得快,收场也快。”
“据我们观察,过去几次稍大点的冲突,都是各自准备好后,在自己的地盘上解决。
一旦打完,短时间内那片区域就不会再有人出没。”
“这次两边像是约好了似的,选在田纳西州边界一带交手。
这几天已经陆续出现小规模摩擦,现在双方都在调人增援。
按这个节奏,三天后就会迎来决战。”
“哪边要是输了,另一方就会趁势推进,抢占地盘,新一轮争斗又会接踵而至,短期内根本停不下来。”
听完阿b的分析,苏景添心中大致有了数。
随后,阿b驾车一路疾驰,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沉。
“再走半天就到田纳西了。
今晚先在这儿歇一宿,明早再出发。
晚上这儿不太平,三K党常在街上飙车闹事,看到我们这种外地车,很可能尾随骚扰,直到觉得没意思才走。
碰上了挺危险的。”
苏景添点头同意。
人在屋檐下,行事还是低调些稳妥。
他和飞鹰昨晚已经领教过那种滋味,今天实在不想重演。
两人随即下车采买了一些日用品和食物,打算安心度过这一晚,养足精神再上路。
这家旅馆在当地颇有名气,位置正好处在得克萨斯、俄克拉荷马与阿肯色三州交汇之处。
原以为是荒僻之地,没想到还算热闹。
他们在德克萨肯纳的一个小镇找到了落脚点,住宿条件比之前逃亡途中好了许多。
苏景添和飞鹰同住一间房,彼此也有个照应,房间宽敞,互不影响。
夜里,两人洗完澡窝在屋里看电视,身体逐渐松弛下来。
昨夜的经历让他们神经紧绷了一整日,此刻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响起了敲击声。
“谁?”
“我,徐岩。”
听到声音,苏景添才起身开门。
门一开,只见徐岩和乐天站在外面,穿着时髦,脸上带着笑意,目光扫过屋内的两人。
“有啥事?”苏景添有些疑惑,这会儿找上门来,怕是有事。
第402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岩咧嘴一笑,身旁的乐天也跟着附和:“要不要去喝一杯?附近有家酒吧,咱们熟得很,去放松一下呗?”
这话一出,苏景添和飞鹰的脸色顿时变了。
昨晚就是一杯酒惹出来的祸,差点把命搭进去,险些被打成马蜂窝。
“不去!”
苏景添和飞鹰的回答很利落,今晚他们只想好好放松一晚。
再经历一次昨晚那种状况,两人的精神真的撑不住了。
就在苏景添伸手准备关门时,徐岩和乐天一把抵住了门板。
“苏老板,飞鹰兄弟,这地方绝对没问题!昨晚的事我们从boNNIE那儿听说了,别担心,不会再发生了。
现在boNNIE和SImoN都已经过去了,就是去喝两杯,一会儿就回来。
一起去吧,别推辞了。”
两人说得真诚,苏景添和飞鹰心里也慢慢松动起来。
昨晚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结果闹得不欢而散,连酒都没喝踏实。
如今机会又来,自然也不想错过。
想了想,他们还是答应了同行。
快乐本就不多,能抓住一点是一点。
走在路上,徐岩和乐天却有些吞吞吐吐,神情略显局促。
“苏老板,飞鹰兄弟……其实我们有点事想拜托你们,可这话真不好开口,毕竟是人家私底下的是是非非。”
一听这话,苏景添和飞鹰同时眯起眼打量他俩——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啧,不至于吧……
“要是难说出口,那就算了,我们都明白。”苏景添摆摆手。
徐岩和乐天一脸错愕,互相看了看,又被这反应弄得尴尬不已,显然误会了什么。
“咳……不过既然你们提了,我们也愿意听听。
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
闻言,两人脸色一缓,终于露出点笑意。
“事情是这样的——这是SImoN和boNNIE之间的事,虽然队里大家都知情。
但他们夫妻俩最近关系紧张,早不如从前了……看着他们这样,我们也挺难受的。”
苏景添和飞鹰一听,顿时愣住。
之前见面哪看得出他们是夫妻?说是陌路人恐怕都有人信。
“可今晚两人都去喝酒了……我们主要是担心boNNIE。
SImoN那边已经有兄弟陪着,应该没事,但boNNIE情绪不太稳。
平时她除了练跆拳道,闲下来就盯着女儿的照片发呆……我们觉得,她是想回头的,只是拉不下脸。”
“所以想麻烦你们照应一下她。
今天她见到你们时心情挺好,或许你们能说上话,顺其自然地劝几句也好。”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和飞鹰才真正明白背后的纠葛。
“行,我们知道分寸。
如果有机会,我们会试试看。”
飞鹰这话一出,徐岩和乐天顿时喜上眉梢。
“那就太谢谢你们了!”
说完,两人便带着他们朝酒吧走去。
那家酒馆位置醒目,门口有保安值守,霓虹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在街面上都能看清。
付了入场费后,四人走了进去。
场内人不少,秩序井然,没看到像迈克那样强行推销的人,四处也有安保人员站岗,气氛热闹却不混乱。
这时,苏景添和飞鹰一眼就看见了阿b。
她换了一身打扮,热辣亮眼,在舞池中央随着节奏扭动身体,修长的双腿和完美的曲线引得周围口哨声不断。
两人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哪像是白天那个干练冷峻的女格斗手?分明是换了个人,性感得让人心跳加速。
“你真相信她当过妈?”飞鹰低声问。
飞鹰略带疑惑地看向徐岩,眼前这身形和舞步如此轻盈利落,哪像生过孩子的人?
尽管心存疑虑,徐岩和乐天还是微微点头,确认了这一点确实没错。
一曲终了,阿b跳完舞便径直朝他们四人走来。
“来了啊,走,找个地方喝几杯。
这家店有几款特调,味道特别,喝一口就忘不掉。”
阿b带头领着他们进了个靠里的卡座,顺手叫来服务员。
“来四杯血腥玛丽,再来四杯汉基帕基。”
点完单,服务员迅速记下,转身去准备。
期间,周围时不时投来几道不太友好的目光,但几个人都没放在心上。
“你见过SImoN吗?”徐岩开口问阿b。
阿b听完却一脸平静,仿佛听到的是个毫不相干的名字。
“他不是在酒店歇着吗?我没碰见他。”
话音刚落,他就从兜里摸出几粒骰子,笑着对大家说:
“难得出来放松,别光坐着,来玩两把,输的喝酒。”
正说着,服务员已端着八杯酒走了过来。
深红的液体映着灯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喉咙发紧,忍不住想尝一口。
众人痛快应下,本来就是冲着喝酒来的。
SImoN没见着就算了,也不急这一时。
反正他身边还有兄弟照应,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正喝得兴起,忽然看见几个同队的弟兄抬着醉醺醺的SImoN从旁边经过。
徐岩和乐天一眼认出了他们,抬手打了个招呼。
那几人脸上写满了无奈,冲苏景添等人挥了挥手,便匆匆离开了酒吧。
徐岩和乐天并没去看阿b的反应,这种场面他们早已见惯,心里也清楚得很。
倒是苏景添和飞鹰悄悄瞥了阿b一眼。
只见他自顾自地抿了口酒,神情如常,看不出半点波澜,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徐岩和乐天只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片刻后,阿b放下杯子,笑着冲他们喊道:
“磨蹭什么呢?刚才那轮你们俩还没喝呢,想赖酒是不是?”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徐岩和飞鹰面前的杯子,脸上毫无异样,就像刚刚被人抬走的那个男人跟他压根没关系似的。
飞鹰凑到徐岩耳边,低声说道:“你真觉得他们是夫妻?就算是同事,见这情况也该问一句吧?现在倒好,跟看见个陌生醉鬼一样。”
说完,他仰头把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徐岩苦笑了一下。
团队里谁都知道他们曾经是一对,而且一度挺和睦的。
后来不知怎么,关系渐渐冷了下来,谁也说不清原因。
“你不知道啊,”徐岩低声道,“这事整个队伍都清楚。
老板Jc也劝过,根本没用。
后来干脆安排他们一起出任务,想着能缓和点。
结果呢?反而更僵了。”
飞鹰讪讪一笑,心想这两人的心思,真是谁都猜不透。
正说着,阿b突然抬头瞪过来:“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是不是在合计怎么躲酒?”
两人立马坐正身子,赶紧摇起骰子。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桌上的空杯越堆越多,大伙儿也都上了几分酒意。
这时苏景添抬手示意,该走了。
“不早了,明天还得赶路,改天再聚。”
一听这话,大家都还有些不舍,尤其是阿b,正喝得上头,哪愿意这么早就收场。
徐岩和乐天早已摇摇欲坠,眼前的阿b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也只能默默叹气。
第403章 远离幸灾乐祸的人!
“飞鹰兄弟,苏老板,你们俩真是酒量惊人……我们实在撑不住了,bonnie,麻烦你和阿b照应一下……我们先撤了……”
两人脚步虚浮、身子歪斜地往外挪,苏景添和飞鹰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今晚谁都没少喝,但这两位算是彻底被放倒了。
“行,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话音落下,那两人便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头再看阿b,依旧独自坐在原地,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苏景添与飞鹰互望片刻,心里都明白——她根本不是在喝酒,是在借酒压心事。
原本两人也没打算多管闲事,可想到这个团队的人还算实在,将来或许能有合作的机会,再加上骨子里也不愿见人硬扛着苦楚不说,便动了心思。
“心里肯定藏着不少事。”飞鹰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拿起杯子,走到阿b身边坐下,陪她一起喝。
“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别一个人闷着。
事情摆在那儿,你不面对,它也不会自己走开。
喝再多酒,也浇不灭心头的火。”
阿b抬起眼,盯着飞鹰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有些事哪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你要喝酒,我奉陪;要是来劝我清醒,就别浪费口舌了。”
说完,她又仰头干了一杯。
飞鹰眉头一皱——她今晚喝的早就超了量,再这样下去真要伤身。
“好啊,你想喝是吧?那我陪你到底。”
他干脆拆开一瓶新酒,“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打算直接把她放倒,省得继续这么耗着。
旁边苏景添差点笑出声,差点就想鼓掌叫好。
“添哥,别光坐着看热闹啊,过来一起!”
“就是啊,苏老板,一个人冷眼旁观多没意思。”
苏景添脸都黑了。
不是不想掺和,问题是明天还得开工,宿醉起来脑袋要炸的!
……
第二天清晨,敲门声突兀响起,屋里两个宿醉未醒的男人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谁?”
“我,bonnie!快点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两人一听,顿时头疼欲裂,抬手看了看表。
“我靠,才七点多啊,起这么早干嘛……”
飞鹰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是怎么回房间的,结果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依稀记得自己搂着两个人肩膀,信誓旦旦地说要结拜兄弟……
念头刚起,整个人一个激灵清醒了。
“添哥,咱们……昨晚上是不是干了啥不该干的事?”
苏景添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冒上来:“你还好意思问?我拼了命把你拖回来,路上差点背断气!当时真想把你扔进垃圾桶省事!”
“那……那咱俩真的拜把子了?”
苏景添翻了个白眼,气笑了:“你爱信不信,我现在都不想提那事儿。”
飞鹰一听,整张脸臊得通红。
他隐约记起来了——自己抢了麦克风,在舞池里跳上蹦下,拉着所有人给他俩助威,喊什么“生死兄弟,永不分离”……
“添哥,咱能不能商量个事……昨晚的事,你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滚。”
两人洗漱完出门,坐进阿b开来的车里。
前座放着她提前买好的早餐,热咖啡的香气飘散在车厢中。
经过一夜狂饮,两人都没什么食欲,只想靠一口温热的东西暖暖胃。
可看着前方神情平静、稳稳握着方向盘的阿b,两人忍不住摇头——同样是喝酒,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昨晚阿b喝的酒量远超他们两人加起来的总和,可今早却神态自若,仿佛滴酒未沾。
飞鹰和苏景添几乎以为昨夜那个开怀畅饮、随音乐起舞的姑娘根本不是她本人,倒像是换了个人。
如今坐在驾驶座上的阿b,一身队伍统一的制服,神情冷静得近乎冷酷,眼里只看得见前方的任务与警戒。
这副模样和昨晚那热情奔放、笑声不断的她判若两人,毫无交集。
这让飞鹰心里更不是滋味——昨晚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好她,结果天一亮,反倒是自己被她护在身后。
苏景添默默看了飞鹰一眼,没说话,低头啜了口咖啡,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风景。
“昨晚睡得怎么样?要是还累,在车上再眯会儿也行。
接下来路还不短,照这速度,大概下午两三点才能到。”
“咳……还行吧。”飞鹰干咳两声,“倒是你,喝了那么多,要是撑不住就换我来开……”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觉得尴尬。
眼前这个沉稳冷静的阿b,和昨夜甩着头发跳舞、端杯豪饮的身影重叠不起来。
他们总觉得,这样一个看似坚不可摧的人,背后一定藏着太多不愿示人的东西。
苏景添在后座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睡得很踏实。”阿b轻笑一声,“倒是你,昨天可是抱着路灯喊姐姐呢。”
飞鹰脸色一僵,差点把嘴里的水呛出来。
醉酒本身并不可怕,最怕的是有人把那些丢脸瞬间一字不落地讲出来。
“别提了别提了!”他连忙摆手,“真需要换人开车就说一声,反正前头还有人带路。”
说完赶紧闭眼装睡,耳朵却竖得笔直,生怕阿b再爆出什么猛料。
“是啊,累了就吭声。”苏景添也笑着接话,“飞鹰不是还想当我们小弟吗?让他替你踩油门也没问题。”
“哈哈哈!”阿b大笑出声,从后视镜里瞥见飞鹰缩成一团的样子,嘴角扬得更高。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有些事真的不能回忆!”飞鹰抓起耳机狠狠扣在头上,彻底切断对话的可能。
此刻他只想远离这群幸灾乐祸的人,好好补个觉。
昨晚那一场酒局耗尽了他的精力,现在只想把自己藏进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飞鹰终于睁开眼,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把他从半梦半醒中拉回现实。
他转头一看,苏景添正盯着车外,显然已经清醒许久。
“醒了?”阿b回头扫了他一眼,“你这一觉睡得可够久的。
现在已经进入阿肯色州西北边界,前面就是通往田纳西最近的桥。
外面那些人是三K党的成员,正在集结队伍,估计是为了三天后跟青帮的冲突做准备。”
两人顺着她的指引望向窗外,只见大批人群聚集在桥头,不少人手里握着武器,神色肃杀。
他们朝这辆车子投来警惕的目光,但并未上前阻拦。
“真是倒霉。”阿b皱眉低声说道,“以前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出动这么多人,现在突然大规模聚集……早知道就绕南线了。希望他们别找我们麻烦。”
第404章 缺一不可!
从后视镜里,飞鹰和苏景添都注意到她眉头紧锁。
这样的局面显然不在计划之内。
其实真正惹上麻烦的是他们之前劫了三K党的车。
不过万幸的是事发地点偏僻,对方一时无法将车辆信息传达到这边。
否则以眼下这阵仗,他们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多武装人员,又是在对方的地盘上,一旦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那些人打量了几眼他们的车后,便各自上车整队出发。
车队并排行驶,道路宽阔,阿b刻意靠边行驶,并未引起注意。
“把车距拉开一点,别让他们看出是一伙的。”阿b一边说着,一边把对讲机轻轻搁在腿上,低声叮嘱徐岩等人保持分散。
几辆车之间拉开了不小的距离,远远看去毫不相干,完全不像同一行动的同伴。
这座跨州大桥是唯一通道,往来车辆本就频繁,他们的车队混迹其中,并未引起特别关注。
进入田纳西地界后,他们终于和三K党的车队分道扬镳,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些。
车速也渐渐缓了下来,显然,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再有二十分钟左右就到基地了,到了我再跟你们细说咱们这地方。”
阿b说话时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可苏景添和飞鹰却没太放在心上。
像他们这种组织的据点,能有多大讲究?无非是藏得深、不引人注意罢了。
太显眼的地方反而危险,容易被对头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时间悄然流逝,车子最终稳稳停住。
环顾四周,两人并不意外——不过是个偏僻的小型加工厂罢了。
对他们这种常年在暗处行事的人来说,把据点设在这种地方再正常不过,隐蔽又低调。
“到了,下车吧。
我们老板等你们很久了,事情紧急,别耽搁。”
苏景添和飞鹰应了一声,没多言语。
的确,从踏上鹰酱土地起,他们还没见过幕后的人,所谓的行动计划也只是听说而已,细节全然不知。
眼下局势未明,危机四伏,若没有十足把握,谁也不敢贸然行动。
推开车门,一行人朝厂房走去。
刚踏进门,便听见巨大的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但整个车间显得冷清,工人寥寥无几,设备也只半自动运转。
阿b走在前头,带着众人穿过一排排庞杂的机械,最后停在一堵看似普通的墙前。
“这是……?”
苏景添和飞鹰面面相觑。
这堵墙光秃秃的,什么标识都没有,难不成带他们来看一堵墙?
周围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仿佛想起了自己当初第一次来时的模样。
阿b也不解释,径直走到墙边,在一处极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按。
只听“咔”地一声轻响,一块墙面微微凹陷下去,随即缓缓翻转,露出一个类似银行Atm机那样的密码输入面板。
两人顿时瞪大了眼——谁能想到,这么一堵破墙里竟藏着这样的机关?
只见阿b熟练地在面板上输入了一串代码,紧接着传来一阵电流般的“滋滋”声。
下一刻,整面墙如门般向两侧滑开,里面的景象赫然展现在眼前。
内外宛若两个世界。
里面空间宽敞明亮,满目都是高科技设备,灯光、线路、监控系统井然有序,科技感扑面而来,令人震撼。
“手笔不小啊。”
飞鹰低声感叹了一句,跟着队伍走了进去。
这里的配置远超想象,不仅设备先进,布局也极为讲究。
他不禁开始琢磨,打造这样一个隐秘基地得耗费多少资金和人力?背后的团队到底有多强?
刚走进内厅,曾江已带着三个孩子迎了上来,身旁还站着一位穿着朴素、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
“老板,曾老板。”
阿b打过招呼后退到一边,为苏景添和飞鹰让出位置。
“苏老板,飞鹰,可算等到你们了!我们一直盼着你们过来,时间紧迫,真是等不及了。”
曾江满脸热情地上前握手,那名中年男子也随之靠近。
“苏老板,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就是飞鹰吧?果然气势非凡。”
两人笑着与对方寒暄回应。
“哦,还没自我介绍。”那人微微一笑,“我是这支队伍的队长,Jc。”
话音未落,曾江便接道:“Jc可是关键人物,这次任务要是没他牵头,咱们根本没法推进。”
Jc连忙摆手:“曾老板太高看我了。
真正厉害的是我的队员们,要是没有他们,我什么都不是,也没资格站在这儿跟各位见面。
不说这些了,苏老板和飞鹰刚到,让我先带他们在基地里转转。”
Jc话音刚落,便率先朝里走去。
阿b见状,便和其他人各自散开忙活去了。
但他瞥见Jc走在前头,苏景添和飞鹰紧随其后,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哎,你快看,飞鹰那背影,是不是跟咱们队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b一把拉住徐岩,压低声音说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嘿,你还真别说,还真有点像!要是Jc哥再年轻几岁,块头再壮实点,俩人站一块儿怕是要让人认错。”
“你这是嫌Jc老了?”
徐岩脸色一僵,赶紧摆手:“我可没那个意思啊,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拔腿就溜。
阿b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位是苏老板。”
“这位是david,我们这儿的技术核心,这次行动能不能成,他可是关键人物。
少了他,咱们寸步难行。”
两人握了手。
光看david面前那台电脑上密密麻麻的界面,就知道这人绝对是技术上的行家。
在这个年头,能把设备玩到这种程度,没点真本事根本做不到。
天赋加上苦功,缺一不可。
苏景添心里清楚,Jc手底下这群人,个个都不简单。
有他们在,这次任务确实多了几分把握。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场地里走了一圈。
Jc这个据点里,各种高科技设备琳琅满目,看得出这支队伍的确有些门道。
曾江则坐在角落,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曾老板,”苏景添走过去,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催促,“到现在我们连大致计划都没摸清。
时间不等人,总不能等到动手那天才临时配合吧?”
曾江听了,轻笑一声,抿了口咖啡才开口:“苏老板别急,你们这一路的经历我也听说了,九死一生啊。
好不容易喘口气,何必赶在这会儿谈正事?等吃完饭,该知道的,我自然会说。”
苏景添眉头微皱。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透着几分保留。
看来曾江对他仍存戒心,暂时不愿摊牌。
他心头一动,暗想:莫非这人已被何马的人收买?特意把我从港岛叫来,图的就是将我引入陷阱,然后一举吞下洪兴的地盘?
念头一闪而过,他面上不动声色。
第405章 下手的最佳时机!
眼下局势复杂,必须步步为营。
既然大家都冲着蛇首去,至少现在还是同路人。
那东西不好拿,而他苏景添,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吃饭不打紧,”他淡淡回应,“可事情要是办砸了,跑这一趟可就全白搭了,之前那些拼劲也都白费。”
曾江闻言哈哈一笑:“苏老板果然是干事的人,这份沉稳,多少江湖老大都比不上。”说着,他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地图,朝苏景添抛了过去。
苏景添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随即铺开在桌上。
饭菜还没上桌,飞鹰也凑了过来,两人一同低头研究。
“苏老板,你现在看到的地图上,标红的区域是我们已经和Jc团队勘察过的地点,布了眼线,随时能掌握那边的动静。”
曾江站在一旁,指着地图逐一说明。
这张图并非标准地图,而是打印出来的手绘版本。
左侧标注的是三K党的势力范围,但明显漏掉了他们沿途遭遇过的几处据点——不过这些地方影响不大,两人也没多问。
田纳西州位于中部,被青帮和三K党各占一半。
奇怪的是,双方竟默契地留出一片中间地带,谁都没去碰。
然而图上显示,那片空白区域里其实藏着几个小帮派,还特别用红字注明:此地常有三K党运输药品出没。
而地图右侧,则完全是青帮的地盘。
粗略一看,青帮势力远超三K党;但若把苏景添他们掌握的情报算进去,两边的实际力量,其实相差无几。
单靠这张地图也能看出,两大势力的据点都集中在靠近鹰酱南部的地带。
而青帮的地盘尤为优越,连华盛顿都在其控制范围之内。
苏景添心里明白,青帮的实力恐怕远在三K党之上——能将首都纳入势力范围的组织,绝非等闲之辈。
但能在江湖上存续这么久的帮派,自然都有各自的生存之道。
地图上,苏景添和飞鹰清楚地看到了曾江口中所说的红色标记区域。
这些红点分布不算密集,数量也有限,大多集中在田纳西州周边。
这样一来,排查的范围虽不至于太广,却也让人心头一沉。
苏景添微微皱眉,照目前的进度看,恐怕还没摸清蛇首的下落,两边人马就已经先打个你死我活了。
“曾老板,这些红点确实能实时监控,可它们有没有提供关于蛇首的具体线索?”
苏景添话音刚落,飞鹰也在旁点头附和。
他对这次行动了解得十分清楚。
他不仅想帮苏景添把蛇首带回去,还打算拉对方一起干件大事。
可现在连目标在哪都搞不清楚,那一切计划都不过是空谈,纯粹是在这里耗时间罢了。
“曾老板来了这么多天,就只给我们看这些?要是没别的底牌,咱们也没必要继续耗着了。”
飞鹰语气冷了几分。
他对曾江的做法早已心生不满——拖了这么久,却始终不透露完整的行动计划,难不成是想让他们两个冲在前头当枪靶?
面对两人的质疑,曾江并未动怒,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嘴角轻轻扬起一丝笑意。
他身后的亚占三人眼神顿时变得凌厉,紧紧盯着飞鹰和苏景添,似有警告之意。
三人气势逼人,但苏景添和飞鹰毫无惧色。
真要动手,他们自信能在片刻之间制服对方。
这时,曾江抬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人冷静,随后缓步上前,笑着开口:
“我知道你们急着找到结果,其实我也一样看重这件事。
不然,也不会特意请你们二位过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看到的地图上,红色区域确实不多,覆盖范围也不大,监控点更是稀疏。
但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消息,蛇首的行踪,并非毫无头绪。”
听到这话,两人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看来这曾江一直藏着不少东西。
若真让蛇首落入他手,苏景添再想夺回并送回国内,恐怕难如登天。
只见曾江走近地图,在某一处轻轻一点。
苏景添与飞鹰的目光随之移去——那地方离田纳西不远,正位于他们来时途经的三K党控制区边缘。
短时间内想要抵达,几乎不可能。
那个位置处于阿肯色与田纳西交界以西,四周无路可通,中间横亘着一条宽阔河流,纵贯鹰酱南北。
两人顿时皱起眉头——想快速渡河,必须有快艇,还得避开对方耳目。
但这法子风险极大,对岸仍是敌方地盘,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最稳妥的方式,是沿河向北推进。
毕竟南方仍被三K党牢牢掌控,万一途中燃油耗尽,逃无可逃,只会陷入更大困境。
“你有什么打算?”苏景添直视曾江,“这么多天过去,如果你没有准备,现在也不会这么从容地站在这里说话。”
在这间屋子里,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比曾江更渴望得到蛇首。
因为曾江清楚,这件东西背后牵连的利益惊人。
无论是流入黑市拍卖,还是高价卖给私人收藏者,少说得进账几十亿。
想染指的人数不胜数,而他,正是其中之一。
“苏老板,这地方的地形你还不熟,眼下局势很紧张,三K党跟青帮的人都盯上了这块地盘,估计撑不过两天就得动手。
等他们打起来,就是咱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这儿的地势摸清楚。”
曾江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对苏景添说道。
话音一落,他便站起身来。
苏景添和飞鹰对视一眼,都觉得曾江说得在理。
要是连周围环境都不了解,真到乱起来的时候,瞎跑乱窜只会死得更快。
两人没再多想,跟着曾江和亚占一行人朝门外走去。
这一趟路不近,耗的时间也说不准。
“哎,等等!”就在大家要出发时,飞鹰忽然出声,“咱俩饭还没吃呢,好歹扒拉两口再走啊。”
众人停下脚步,曾江和另外三人回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飞鹰顿时有点尴尬。
“咕噜噜——”
一阵肠鸣声打破了沉默,紧接着,苏景添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肚子也在叫。
其实他也想吃点东西再上路,这么远的行程,空着肚子怕是撑不到头。
“就等我们一会儿,饭菜都快好了,吃了马上出发。”
曾江几人没办法,只好点头。
但亚占那几个明显对飞鹰没什么好感,也不愿多留。
“你们在这儿吃,我们在车上等。
吃完赶紧出来,别磨蹭。
现在已经四点了,来回一趟天都黑了。”
苏景添和飞鹰连忙答应,转身回到座位前等着饭菜。
第406章 失去判断力!
曾江一行人看了他们一眼,径直出了门。
“添哥,你说这曾江靠得住吗?我总觉得他是在拿咱们当枪使,万一陷进去,连退路都没有。”
飞鹰低声问了一句,苏景添眉头微皱。
这话他也想过。
刚才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这次来偷蛇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曾江轻易得手。
彼此的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能把东西顺利带回来,就够了。
“先吃饭吧,眼下还是伙伴。
等这事结束,再看怎么走下一步。”
飞鹰不再多言。
这时饭菜也端了上来——正宗鹰酱风味的牛排,七分熟,香气扑鼻,还配着整只的大龙虾。
两人看着眼前的食物,几乎同时咽了口水,像饿极的野兽一样埋头吃了起来。
吃饱后,他们走出门去。
曾江几个人已经坐在车里等着了。
看到他们过来,曾江摇下车窗。
“苏老板,飞鹰兄弟,你们开后面的车吧,我们这边满了。
跟紧点,时间不多了。”
说完,“啪”地一声关上车窗,留下苏景添和飞鹰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明明还能坐人,非要把我们支开……这曾江到底什么意思?”
苏景添冷冷扫了一眼那辆车,没说话,拍了拍飞鹰的肩,直接钻进后排。
“走吧,去的时候你开,回来我来。”
车子刚发动,飞鹰就在驾驶座上低骂了一句,随即踩下油门,紧紧跟了上去。
这架势很明显了——曾江已经开始防着他们了。
可之前双方都没撕破脸,突然摆出这副态度,背后肯定有事。
苏景添一边观察前方路况,一边琢磨,却一时也猜不透对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一路颠簸前行,夕阳渐渐沉向山脊。
车子最终停在一条荒僻的路边,四周不见一辆过往车辆。
面前是一条蜿蜒的河,水流缓慢。
苏景添下了车,静静环顾四周。
夜色正在悄然逼近。
这时曾江走近,对苏景添说道:“苏老板,这片地形你得仔细记清楚,接下来咱们的行动全靠这条路,万一出点岔子,所有人都得陷进去。”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旁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岸边草木茂盛,遮蔽得很严实,隐蔽性极好。
苏景添环视一圈,发现不仅看不到他们停下的车,就连视线也被树木挡住,根本看不清对岸的情况。
曾江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我们现在就在这儿,离蛇首藏匿的位置很近。
而这一片,是三K帮的地盘。”
苏景添盯着他指的地方,心里一惊——这一路跟着曾江的车走来,完全没留意到了什么地方。
现在所处的位置已是密西西比州,距离出发地相当远,而且一路上几乎没看到两个帮派的人马。
顺着地图再往远处看,三K党据点并不遥远,图上不过几毫米的距离,换算下来也就几千米。
对方有车的话,十分钟就能赶到这里。
这意味着,一旦他们拿到蛇首却被发现,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逃命。
苏景添又望向河流的方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河水自北向南流淌,而他们要撤退的方向却是北方。
这样逆流而上,极可能撞上三K党和青帮火并的区域,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我觉得计划得变一变。”他沉声道,“照目前看,往北跑基本没有生路。
我们必须穿过三州交界的地带,那正是两派人马交锋的地方。
要是被他们盯上,重型武器扫过来,别说拿蛇首了,恐怕连人都回不去。”
飞鹰听完也陷入沉默。
照这形势,似乎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蛇首还没到手,人先折在河里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这时,曾江拍了拍手,把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分析得很准,苏老板。”他点点头,“一开始我还担心你们应付不来这次任务,但你刚才这番判断一点没错。
正如你说的,这边是三K党的势力范围,那边也是,中间这块又是青帮和他们拼杀的战场。
按原先的方案下水推进,我们的人只会成为活靶子。”
“那样的话,不但拿不回东西,还得把命都搭进去。”
听到这儿,飞鹰和苏景添都不由得皱眉——这曾江到底想说什么?
可曾江话锋一转:“不过这次,我们也准备得足够周全。
敌人开车赶来要十分钟,如果我们靠快艇撤离,肯定来不及。
但如果换作直升机呢?”
两人刚想开口,曾江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提到直升机,两人都微微抬了下眉。
若有空中支援,不仅能避开地面冲突,还能抢在对方包围前脱身,整个行动会轻松许多。
“设备都已备妥,备用方案也安排好了。”曾江笑了笑,“这些全靠Jc团队的功劳。
他们里面能人太多,论专业、论技术,咱们四个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人家一个小组。”
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毫无夸张之意。
事实确实如此——他们这群人不过是为古董奔走的亡命之徒,而Jc那边,才是真正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精锐力量。
“不过这一次,我已经跟Jc那边明确划清界限了。
这次行动算是他们协助我们取得蛇首,费用由我们承担,今后只要他们有需要,我们也会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可以说这次我们付出的代价不小,希望苏老板能全力以赴,真的非常感激。”
说着,曾江微微弯下身子,朝苏景添轻轻鞠了一躬。
这举动让苏景添一怔,连旁边站着的飞鹰也愣住了。
“曾老板太见外了。”苏景添连忙摆手,“本来就是你们邀请我来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我现在还在濠江待着呢。
既然人已经到了鹰酱,那自然会拼尽全力,这点您尽管放心。”
“多谢苏老板体谅。”曾江语气诚恳了些,“我也趁这个机会道个歉。
在基地的时候,我们其实是想试探一下你们的能力,故意制造些压力,看看你们会不会被情绪左右,失去判断力。
是我们把事情想简单了,实在不好意思。”
苏景添只是淡淡一笑,心里却并不痛快。
曾江随后也转向飞鹰,伸手过去想握手,可飞鹰脸上没什么反应,只冷淡地碰了下手,明显对之前的手段极为不满。
这种做法,说白了就是不拿人当回事。
等大致把计划交代清楚后,曾江带着两人又转了几处地方,最后一起返回Jc的据点。
“来,苏老板,飞鹰兄弟,你们先看看这儿。”他推开一间小屋的门,“这里面的情况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接下来行动会有亚占他们三个配合你们,指挥方面也由他们负责。”
第407章 行动的最佳时机!
房间内一面墙几乎被屏幕占满,密密麻麻全是实时画面。
苏景添和飞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监视画面对着的是什么地方?
曾江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解释道:“这些画面都是红色区里的关键监控点。
别看数量不多,但每一条路线都关系到生死去向,到时候david会在远处统一调度。”
两人听完点了点头。
忽然,苏景添注意到其中一个角度和其他不太一样,便抬手指了指:
“那个位置是哪儿?”
曾江笑了:“苏老板果然眼尖,这么快就发现了。
那是今天刚装好的设备,在你们到之前,就有弟兄专门去布这个点了——它拍到的,正是存放蛇首那家店铺所在的街道。”
一听这话,两人立刻凑近细看。
画面中的街道不算热闹,行人零星,几家店门口虽挂着摄像头,但几乎没人进出。
偶有路过者,也只是匆匆扫一眼便绕道而行,仿佛那一带藏着什么忌讳的东西,连街头混混都不敢轻易靠近。
“看来这条路不好走啊。”苏景添眯起眼睛低声说道。
想要悄无声息地把东西带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即便如此,他也从不轻易认输。
不到现场亲眼确认,谁又能断定没有突破口?苏景添从来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除非现在真有一颗子弹打穿他的脑袋,否则念头就不会断。
“好了,能看到的就这么多。”曾江拍拍手,“这两天Jc会安排你们接触一些新装备,说不定用得上。
正好明天一起去熟悉一下,至于我嘛,年纪大了,这些东西学不动喽。”
飞鹰听了反倒来了精神。
自打进来这地方,他对那些没见过的玩意儿就一直感兴趣。
“都有些什么?”他忍不住问。
“好像是信号干扰器怎么用,还有声波阻断装置,什么震荡弹、定向声波炸弹之类的,具体我也记不清了,等明天见到教官你就明白了。”
话音落下,曾江便转身离开。
一趟下来,几个人都觉疲惫,更别说他这样一个年过半百的人。
此时苏景添也准备先行离开,见飞鹰满脸激动的样子,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去。
“添哥,等等我!等等我啊!你说咱们明天到底能见到啥?”
飞鹰一边快步跟上,一边抑制不住兴奋地追问。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齐聚基地。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是早已等候在那里的Jc。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迎上前来说道:
“早上好各位,昨晚安排的地方住得还舒服吗?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他这话主要是冲着苏景添和飞鹰问的。
原来昨夜两人就被安置在基地内的住所休息。
鉴于目前局势紧张,而他们又是此次行动的关键人物,Jc特意将他们安顿在靠近曾江等人居住区的位置,安全又有保障。
“谢谢安排,长途奔波之后能有这么妥当的落脚点,我们休息得很不错。”
苏景添微微点头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可。
他对这次接待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条件远比预想的好得多。
“那就好。”Jc笑了笑,随即侧身让开位置,“接下来的事,交给david来说吧。”
这时,david走上前来,笑着对众人开口:
“抱歉这么早就把大家召集过来,实在是任务紧迫。
我知道你们已经有所了解——三K党并非等闲之辈,而且你们也通过监控画面看到了那个蛇首所在的具体位置。”
“那些情报设备,是我们的人冒了巨大风险才埋进去的。
即便如此,光靠这些还不够。
据我所知,那枚蛇首如今就供奉在三K党的纪念堂内。
那里是他们每逢重要日子都会举行祭拜仪式的圣地。”
“更关键的是,根据最新掌握的情报,这枚蛇首正是当年八国联军从华夏抢走的文物之一。
也就是说,现在供奉在他们堂中的,极大概率就是真品。”
这番话让苏景添心头一震。
他暗暗心惊:这个团队背后的情报能力,果然不可小觑。
“既然确定是真的,那我们的目标也就明确了。
但问题在于,想动手并不容易。
纪念堂里常年有几位资历极老的成员轮班看守,几乎寸步不离,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打主意。
如果我们想要取回蛇首,就必须先把这些人处理掉。”
“而机会就在明天。
以往一旦纪念堂出现异常,周边势力会立刻增援。
但现在不同——三K党正与青帮为争夺田纳西州的地盘激烈对抗,那边的局势让他们自顾不暇,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说到这儿,david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一名队员立刻搬来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几件看似寻常的物件,外表毫不起眼。
“这次任务,你们会和徐岩、乐天他们配合行动。
这些东西他们都熟悉操作流程,但你们不会一直同行,所以一旦遇到突发状况,必须自己能够应对。
我现在先给大家讲解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说完,david从桌上拿起一个类似长方体遥控器的装置,表面有几个裸露的接线头。
他拎起线头,认真说道:
“别看它长得普通,作用可不小。
如果你们能在进入后迅速制服守卫,接下来就要面对纪念堂内部的机关陷阱。
那些设计极为隐蔽,一旦触发,几乎无法脱身。
而这个装置,就是用来提前解除陷阱的关键工具。”
听到这里,苏景添眉头微蹙。
没想到一个民间组织的祠堂,防护竟比现代展馆还要严密。
三K党的实力和资源,确实不容小觑。
要拿回蛇首,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有差池,整个计划恐怕都将前功尽弃。
“里面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能靠你们进去后自己摸索。
至于这个设备的操作,也得由你们来熟悉。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三K党的纪念堂规模不小,举行大型祭典时,能同时容纳将近三千人。”
“等你们进去了,很可能得分散行动,这样效率才高。
但这也意味着,一旦谁遇到麻烦,其他人很难立刻赶到支援。
所以这东西你们必须多练几遍,关键时刻才能应对突发状况。”
“最关键的还是用它来探路,避免因为操作不当触发警报,那样就全盘被动了。”
david说完,便拿起手中的装置开始演示。
在他手里,那物件仿佛变得格外顺手,动作虽慢却清晰分明,显然是有意放慢节奏让大家看仔细些。
那个看似普通的遥控器,在苏景添等人眼中早已不敢小觑。
他们心里都明白,眼前这位david绝对是行家里手,而这件工具,八成也是出自他之手。
随着讲解推进,大家陆续上手尝试。
亚占、飞鹰和苏景添三人尤为专注,深知这个小玩意儿能在任务中省下不少力气。
第408章 保命利器!
其中亚占学得最快,一看就是有过相关经验;飞鹰紧随其后,显然也不是头一回接触这类设备;至于苏景添,则是第一次碰这种东西,虽然生疏了些,但记步骤很快,流程也能完整走下来,只是速度慢一点罢了。
众人一边练习,一边熟悉解锁微型电脑的技巧,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打破这份专注的,是飞鹰肚子发出的一声响。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时david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先慢慢练,明天能用出来就行。
现在去吃饭,等下午休息好了,我再给你们讲别的。”
飞鹰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他早就惦记着这顿饭了。
自从尝过这里的厨子做的饭菜,他就彻底被征服了,早上的咖啡配三明治根本没让他吃饱。
“总算开饭了!我还真得问问这儿招不招人,要是能留下来打工,光冲这口吃的我也愿意。”
点完餐后,他转头对苏景添打趣道。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正是午饭高峰。
两人刚坐下,就见bonnie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徐岩和乐天。
“哟,苏老板,飞鹰哥,听说你们今儿个跟david学开锁机去了?”
三人坐在他们旁边,语气轻松,其实早有耳闻。
这类技术活短时间内掌握并不容易,更何况这次准备周期短,面对的压力又大,难度自然更高。
“嗯,是挺费脑子的,现在也只能勉强操作,就是慢了点。
不过飞鹰上手倒是挺快,多试几次应该就能熟练了。”苏景添如实说道。
飞鹰听了,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得意。
可他这一表情,反倒让徐岩三人笑出了声,和他预想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你们笑啥?这玩意儿可不好搞,难道不该夸我两句吗?”他不服气地嚷道。
结果三人笑得更欢了。
苏景添也在旁忍不住笑了笑——飞鹰说得没错,这设备确实不好弄。
“行行行,飞鹰兄弟牛,这么快就摸出门道,真不简单!”阿b终于捧场地接话,“当初david教我们的时候,可花了老大功夫,我们折腾好久才上手呢。”
这话一出,飞鹰立马又挺直了腰板,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惹得阿b笑得前仰后合。
“等执行任务时,我们仨会跟你们一起行动,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们,我们都乐意帮忙。
等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咱们再好好聚一聚喝一顿——上次飞鹰那表现,唉,真是让人没法说……”
阿b话音刚落,飞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事儿怎么还提啊?都过去多久了还翻出来讲!那次醉酒出丑,简直是他在鹰酱这段时间里最丢脸的记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最好当场消失。
但他也不是轻易被打倒的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喝酒?行啊,我一定准备好设备,把你们一个个狼狈的样子全拍下来、录清楚,到时候谁怕谁还不一定呢,嘿嘿……
想到这儿,飞鹰嘴角竟忍不住微微上扬。
其他人看他那一脸窃喜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无奈,仿佛在看一个走神的傻子。
短暂休整结束,大家重新回到训练状态,继续向david学习新内容。
刚到指定地点,就发现david早已等候在那里。
见到所有人到齐,他微笑着开口:“上午教的微型电脑操作,大家掌握得怎么样了?”
众人纷纷点头。
虽然中间有休息时间,但几乎没人真正放松,毕竟明天就要实战应用,谁都清楚这次任务不容有失。
“很好。”david满意地点头,“接下来要展示给你们的,是一些只有我们内部人员才能接触的高威力装备。”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显然这些武器的研发他也出过不少力。
紧接着,他示意身后的队员推来一张金属桌,带领大家走进一间经过特别改造的密室。
门一推开,房间内的灯光自动亮起,照得每个角落都清晰可见。
四周墙壁和天花板都被厚重的金属板包裹着,层高接近四五米,连照明装置都是特制加固的。
“这里是我们测试新型武器的专用场地,所有结构都经过强化处理,除非使用极端级别的破坏性武器,否则普通炮弹根本无法穿透。”
苏景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墙面,心中暗自惊叹:要是能把这种防护技术用在洪兴赌场里,尤其是自己的办公室,那以后的地盘可就固若金汤了。
想靠重型武器强攻洪兴?简直是异想天开。
曾江等人心里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可惜这类技术恐怕仅限于这个团队内部使用。
如果真能装在自家据点,那可是保命的利器。
这时,david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四四方方的小装置,对众人说道:
“这是声波震爆弹,待会儿请大家先戴上耳麦,它能保护你们的听觉系统不受损伤。”
众人依言戴上耳麦,有人还额外套上了护目镜。
与此同时,几名警队成员已在房间角落放置了几只异常坚固的铁箱,并在隔墙外的空地上立起了一个人形假体。
布置完毕后,david用手势示意大家后退。
所有人缓缓退至地面标出的一条黄线之后站定。
确认位置无误,david举起手中的装置,露出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按下后迅速将它投向角落。
一秒、两秒……时间悄然流逝。
忽然,“啪”地一闪白光掠过,众人本能闭眼,但光线并不刺目,几秒后便适应过来。
“嗡——”
即便戴着耳麦,众人仍感到一阵尖锐的震荡传入耳中,像是持续不断的耳鸣,令人头晕不适。
大约十秒钟后,david摘下自己的耳麦,其他人也随之取下。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爆炸发生的方向。
当看清角落里的景象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枚音波弹的破坏力,远超普通手雷。
在爆炸范围内,地面的金属表面出现了轻微熔化痕迹,旁边的金属箱更是严重扭曲变形。
仔细观察这些箱子,能发现它们并非从外部受力,而是内部结构被彻底搅乱所致。
一墙之隔的假人也已破裂——这些假人由高弹性硅胶制成,若只是受到常规炸药冲击,隔着墙体本不该有如此损伤。
显然,这不是普通的爆破效果。
“刚才你们看到的,正是音波弹的核心原理。”david开口解释,“它通过高频震荡从物体内部瓦解结构。
那些金属箱是被自身材料共振撕裂的,而假人则是被穿透墙壁的声波震破。
这种武器不靠冲击波,而是让目标从内到外崩溃。”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这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无声中造成致命伤害。
回想刚才演示时若没有佩戴隔音耳麦,恐怕听力早已受损。
“这类装备极其危险。”他语气严肃,“稍有不慎就会两败俱伤。
不仅能重创敌人,也会对使用者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使用时必须提前告知队友,否则极易误伤同伴。”
第409章 部署严密,毫无松懈!
众人默默点头。
那夸张的破坏效果历历在目,一旦缺乏防护,很可能当场丧命。
接着,david取出一把外形奇特的手枪。
“这是我们改良后的新型武器,同样搭载了音波技术。”
他从弹匣中取出一颗特制子弹展示:“这是专用弹头,虽然也能发射普通子弹,但只有这种才具备刚才那种威力。”
话音未落,他已上膛瞄准。
子弹击中假人后瞬间爆开,命中部位膨胀扩张近三倍。
众人清楚,硅胶假人尚且承受不住,若是血肉之躯,恐怕会被直接撑裂。
随着讲解深入,时间悄然流逝。
这些前所未见的装备令所有人眼界大开。
随后,在david指挥下,他们将所有武器系统整合装配至一人身上。
整套装备完成之后,整个人宛如移动军火库,火力密度足以应对高强度战斗,对付三K党核心成员自然更加游刃有余。
“以上就是全部介绍。
如果有疑问,现在可以提问。”
无人出声。
除微型计算机还需练习外,其余装备基本都能立即投入实战。
见大家无异议,david点头道:“感谢各位认真听讲。
再次提醒,使用特殊武器务必提前沟通,避免误伤。
至于那台微型电脑,你们多花点时间熟悉,进入纪念堂后会大大提升效率。”
交代完毕,他便转身离开,继续处理其他事务。
众人望着留下的破坏痕迹,仍难掩震撼。
这个david真是个奇才。
若把这些发明投入市场,短时间内就能积累巨额财富,甚至建立自己的势力也不成问题。
但此刻想这些毫无意义。
眼下最关键的,是完成明日任务——拿不到蛇首,再强大的武器也只是摆设。
苏景添重新埋头研究微型计算机,飞鹰也没闲着,尽管他对设备的操作早已驾轻就熟。
第二天清晨,众人陆续在基地钟汇合。
苏景添一到地方,便看见熟悉的身影陆续出现——徐岩、乐天、阿b、Simon等人已经整装待发,身上都穿戴好了作战装备。
见到苏景添,几个人朝他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
忽然,前方传来动静,曾江和Jc走了过来,身边架着一台闭路电视屏幕,画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三K党那边基本已经集结完毕,估计很快就会和青帮正面交锋。
我们不能再等,现在立刻出发。”
Jc一边说着,朝旁边的david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每人领到了一个微型耳麦,戴在耳朵上,确保随时能保持联络。
“咱们几个一起走。”
阿b走到苏景添身旁,指了指自己、飞鹰和亚占,示意三人结伴同行。
苏景添点头应下,其余几人也随即跟上,徐岩和乐天等人紧随其后,一同往外走去。
刚上车不久,一辆巨型卡车映入眼帘。
打开车厢,里面赫然停着一架直升机——为这次行动拿下蛇首,他们确实下了血本。
几小时车程后,队伍抵达了之前曾江带他们去过的河岸,几艘快艇早已等候在那里。
“苏老板、飞鹰哥、亚占、亚Joe、红豆,合作愉快。
希望这一趟,大伙儿都能平安回来。”
阿b说完,其他人纷纷点头回应。
五人登上快艇,迅速驶向阿肯色州对岸。
一旦越过堤坝,就正式踏入三K党的地盘,每个人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绷紧。
与此同时,徐岩和乐天乘坐的另一艘快艇也靠了过来,开始布置任务。
他们肩上扛着大型信号发射装置,正有条不紊地进行安装。
苏景添一行人在岸边静候david的指令,而Jc则带领支援队伍留守对岸,随时准备接应。
“行动开始!”
这支小队人数虽少,却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顶尖好手,部署严密,毫无松懈。
太多人反而会拖慢节奏,如今这样,反而是最稳妥的方式。
所有人各司其职,河边的接应人员也已就位,只为确保撤离时能以最快的速度脱身。
基地钟内,david紧盯着监控画面,神情凝重。
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容有失,他肩上的压力沉重如山。
身为指挥者,他清楚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重大。
一旦出错,不只是任务失败,更可能让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陷入绝境。
毕竟,对手是三K党,不是街头混混。
站在河岸边的队员们深吸一口气。
这次行动对他们而言前所未有地艰难,内心的紧张几乎触手可及。
“出发吧,祝你们顺利完成任务,全员平安归来。”
david话音落下,便立即切换回监控画面。
每个队员眼前的景象,也都实时呈现在他的屏幕上,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阿b环视身边同伴,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也没底——谁也不知道三K党的纪念堂里藏着怎样的杀机。
“为了便于联络,我给大家定个代号:苏老板是一号,飞鹰是二号,亚占是三号,亚Joe是四号,红豆是五号,我就是零号,负责协调指挥。
如果有异议,现在可以提。”
她扫了一圈,没人出声反对。
作为Jc团队的老成员,她的组织能力和经验没人质疑,此刻再合适不过。
苏景添虽也有带队能力,但对这支队伍还不够熟悉,难以迅速凝聚团队。
况且他也不愿多揽责任——这趟任务危机四伏,当个小队长要操心的事太多,风险也更大。
有阿b顶在前面,自己反倒能更专注眼前的局面。
眼下苏景添身边人手稀少,真正能让他放心的也就只有飞鹰一人,其余的人他始终存着几分戒备。
要想顺利带走蛇首,本就不是件轻松的事,若能少些波折、节省些力气,自然是再好不过。
见众人没有异议,阿b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地补充道:“从现在起,我们都用代号称呼。
记清楚自己的号码,这是为了保护你们的身份安全。”
在场的人都默默点头,对阿b这份周全的考虑心生认可。
虽然他们不会在鹰酱久留,但若是被三K党这样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盯上,终究后患无穷。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话音刚落,一行人迅速从河提方向出发,随身装备巧妙藏于日常衣物之下,转眼便融入街头人流,毫无破绽可寻。
地图上的标记显示,他们正从不同方位悄然逼近三K党的纪念堂。
沿途行人原本熙攘,越靠近纪念堂却越发稀疏。
那座建筑庄严肃穆,外围已有数名三K党成员把守,粗暴驱赶所有经过此处的路人。
这一幕让潜行中的众人顿感棘手——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几乎不可能。
若是强行突破,留给他们的行动窗口也将大大压缩。
就在此时,飞鹰忽然有了主意,通过对讲机低声下令:“所有人准备,随时进入。”
第410章 自寻死路!
听到这句指令,其他人眉头一紧,心中疑惑不解,不知他究竟打算如何收场。
“二号,冷静点!现在出任何差池,任务时限都会急剧缩短。
一旦失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阿b的话让所有人警觉起来。
此时若节外生枝,恐怕连后续计划都不必再提。
“我明白。”飞鹰回应得干脆,“所以你们更要立刻准备,时间不多了。”
只见飞鹰身旁多了两名黑人青年,下一秒,他抄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纪念堂的围栏。
“啪”的一声脆响划破寂静,瞬间吸引了门口守卫的全部注意力。
那些人怒目圆睁地盯着飞鹰,厉声喝道:“哪来的杂碎?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辱骂声传来,旁边那两个青年早已吓得脸色发白。
原来不久前,飞鹰在街角发现了这两人,悄悄将他们拉进暗处,低声说道:“兄弟,待会儿有人要找我麻烦,你们能不能帮我撑个场面?对方就两个人,咱们三个站一起,他们肯定心虚,到时候我反过去压他们一头。”
他咧嘴一笑,略显尴尬。
两人一听直摇头:“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你怎么保证就两个人?万一闹大了谁负责?”
说罢转身就想走。
飞鹰急忙拽住他们胳膊,每人塞了一千现金。
突如其来的钞票让他们愣了一下,眼神明显动摇。
飞鹰见状心中有底,顺势把钱全推进他们口袋:“放心,真出事你们只管跑,我兄弟马上就到。
结束后每人再补三千,绝不食言。”
一番利诱加安抚,两人终于松口,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敢直接朝三K党成员扔石头!
“我靠!你疯了吧!”
那一瞬间,两人心脏几乎停跳。
在这种地方挑衅三K党,简直是拿命开玩笑。
谁不知道这群人杀人如麻,翻脸无情?
在这里动他们,等于自寻死路。
随便开几枪,他们三人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这里是纪念堂!神圣之地!
这种举动简直就是在茅房里打灯笼——自寻死路。
可飞鹰却一脸无所谓,弯腰又拾起一块石头,随手就朝前扔了出去。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守在门口的那几个人,他们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愣头青。
他身边的两个黑人早就吓得双腿发软,心里直后悔听信这小子的话,现在可好,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眼看纪念堂前的人纷纷起身,朝着他们逼近,两人几乎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跑!”
飞鹰低吼一声,拽了身旁两人一把,撒腿就冲。
对方见状立即拔出手枪,一时间门前乱作一团。
“该死!街上怎么全是人!”
带头的黑人头目气得破口大骂。
眼下要是真开枪打死几个平民,警察肯定立马包围过来。
我们三K党背后有人,还怕你们这群看场子的小角色?
谁知这时飞鹰又甩出一块石头,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脑门上,鲜血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妈的!给我追!活捉他们!”
那人捂着流血的脑袋冲进人群,回头怒吼一声,留下其他人紧随其后。
转眼间,原本把守入口的人全跑了干净。
“二号表现得很棒,david立刻规划撤退路线,其余人马上进入目标建筑!”
阿b话音刚落,趁着混乱迅速闪身进了纪念堂。
苏景添也抓住时机快速跟进,身形灵活地穿过广场,从侧边不起眼的小门潜入内部。
这座纪念堂规模庞大,足足有三四层高。
此刻苏景添已深入最底层,这里究竟藏着什么,恐怕只有三K党核心成员才清楚。
来之前他们观察过,外面那道长长的阶梯直通三楼,光平台就能站上千人,显然是用来举行仪式的地方。
因此没人确定蛇首是否藏在那一层。
“所有人是否都已进入?”
耳机里传来阿b的声音,大家依次报告位置。
“很好,开始搜查。
里面陈设繁杂,且没有关于蛇首的确切消息,物品还会定期更换。
行动务必小心,不要暴露身份,除非万不得已,严禁动手。”
众人齐声回应。
整个空间如此广阔,仅靠五个人地毯式搜索无异于大海捞针,想要找到目标必然耗时良久,能避免冲突就尽量避开。
苏景添所在的区域较为冷僻,每扇门上都有标识,倒省了不少功夫。
“这次青帮怕是要栽大跟头了。
听说咱们这边带了重型家伙进来,要是没意外,他们带队的那个估计回不去了。”
“真的假的?你哪听来的消息?要是真用了那种东西,事情就闹大了,其他帮派不会坐视不管,正府也会盯上咱们,日子难熬啊。”
“慌什么?出了事豹哥顶着,再说了,这是上面拍板的事,咱们照做就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撑着。”
“原来是上头定的……那就没事了。”
“……”
苏景添缩在暗处听着对话,等两人走远才继续前进。
“这些人就不能提点有用的?哪怕说说那个东西藏哪儿也好啊。”
他低声嘀咕,若能顺藤摸瓜,任务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看来实在没办法,只能抓一个问话了。”
苏景添低声自语,心里清楚这已是最后的退路。
若天黑前仍找不到蛇首,唯有孤注一掷,否则等他们和青帮的纷争告一段落,对方必定前来祭拜,届时他们这些人便无处可藏。
想到这儿,他脚步不由得加快,迅速展开搜查。
这些房间是否有人,他无法断定,因此每次靠近房门前,总会先将耳朵贴上去,仔细倾听片刻。
寂静中,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仿佛在胸腔里重重敲击。
他生怕下一秒就会被人发现。
确认屋内没有动静后,他才伸手拧动门把。
门大多未锁,轻轻一推便开。
屋里堆满了各类文件资料,他匆匆扫视一圈,随即离开。
一间又一间地找过去,却始终一无所获。
“真他娘的,这群家伙到底把东西藏哪儿去了?”
他低声咒骂一句,再次凝神听向门内。
“哒、哒、哒……”
远处传来脚步声,苏景添心头猛然一紧,几乎要跳出口腔。
这条走廊又长又空,此刻根本无处可躲。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他的拳头已悄然攥紧。
只要能迅速制服来人,并且不惊动其他守卫,就能避开这场危机。
这样一来,他们的行动时间也会大大缩短。
可眼下这种状况,实在棘手,完全背离了他原本的计划。
脚步声持续逼近,他已经做好出手准备,同时打算立刻通知阿b和亚占,让他们加快搜索进度,尽快完成对纪念堂的排查。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在这片死寂的走道里,唯有心跳声不断回响——
“咚、咚、咚……”
尽管不愿走到这一步,但事已至此,已无回头之路。
第411章 最提神的消遣!
就在此时,身后房门突然开启,一只手猛地将他拽了进去。
苏景添浑身一僵,心脏几乎停跳。
他正全神贯注应付可能出现的敌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差点让他失声叫出来。
一只手掌迅速捂住他的嘴,让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别慌,添哥,是我,是飞鹰……”
熟悉的声音传来,他稍稍镇定,转头一看,果然是飞鹰。
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景添眼神满是疑惑,飞鹰也看出了他的不解,轻笑着解释:“我刚进来没多久,本来也不知道外面是谁,要不是从门缝瞧见是你,刚才你就暴露了。”
原来,早前被三K党追捕时,飞鹰趁着人群混乱,抄小路绕了一圈,趁对方不备从背后潜入纪念堂。
这一幕恰好被监控前的david看见,吓得脸色发白,差点当场犯病。
那会儿只要对方有人回头,看见他的身影,今天谁都别想全身而退,飞鹰恐怕当场就得倒下。
幸好那些人只顾着在人流中搜寻他的踪迹,混乱四散的民众让他们彻底乱了阵脚,这才让他侥幸脱身。
此刻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这才刚进纪念堂多久,险象环生,简直像在刀尖上行走。
“妈的,太刺激了,添哥,这次任务这么危险,事儿办成了你可得好好犒劳我。”
“放心,只要你能把蛇首完好带回,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话间,苏景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刻意避开摄像头的方向,不让自己的表情和动作落入监视画面中。
毕竟目前还不能确定警方是否也在暗中觊觎蛇首,或是另有图谋,谨慎些总没错。
飞鹰神色凝重,朝苏景添微微点头,用目光示意自己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两人会合后,行动效率自然提升了不少。
虽然彼此大致知道对方的位置,但光靠感觉终究不如亲眼看见来得踏实。
毕竟这纪念馆结构复杂,房间密布,唯有亲眼走过,才能在脑海里留下清晰的路线。
“现在阿b——不对,零号已经上了二楼,三号他们几个也在那边。
一楼这边进展如何,添哥?”
苏景添眉头微蹙。
他们在这儿已经待了一阵子,可搜查进度却依旧缓慢。
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天黑前都别想把一层彻底翻完。
“才走了几条走廊,人手又不够,再加上巡逻的人来回走动,根本没法放开手脚。
这么拖下去,任务怕是完不成。”
飞鹰也沉下脸来。
他清楚,以目前的节奏,想要顺利达成目标几乎是奢望。
“添哥,蛇首这么重要的东西,对方肯定也明白它的价值。
会不会压根就不在一楼?你看这一层,清汤寡水的,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我们翻了这么多屋子,连个值钱的物件都没见着。
要不,咱们干脆直接上二楼?”
苏景添听了这话,默默回想自己刚才搜过的每一个房间。
确实,除了几张旧桌椅和空柜子,几乎没发现任何有分量的东西,甚至连装饰性的瓷器都少见。
看来这一层真未必藏有什么关键物件。
可话说回来,谁又能百分百确定蛇首一定不在这里?
“要是贸然上楼,万一漏掉了线索,反而耽误时间。
不如这样,咱们加快脚步,专挑那些看起来像是放重要物品的房间重点查,别的地方粗略扫一遍就行,能省不少工夫。”
飞鹰点头赞同。
这些房门一个个光秃秃的,既无标识也不上锁,里面多半没什么要紧东西。
真正贵重的物件,怎么可能随便敞着门让人进出?
商量妥当后,两人便重新出发。
苏景添走在前头探路,飞鹰紧随其后,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一间间屋子穿行而过,走廊拐了一道又一道,还得时刻提防值班人员和墙角的监控探头。
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他们身心俱疲,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
就在他们准备转入下一条通道时,视线却被一处异样吸引住了——一扇需要密码开启的铁门赫然出现在眼前,门口还站着两名守卫,神情严肃。
苏景添与飞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地方,八成有问题。
“添哥,这儿明显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可咱们俩怎么进去?”
望着那两个站得笔直的守卫,两人都皱起了眉。
有人看门,硬闯肯定不行。
一旦惊动对方,整个计划都会被打乱,再想找蛇首就难如登天了。
“哒、哒、哒……”
身后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警觉起来,迅速隐入阴影之中。
“换班时间早过了,怎么还不来人?”
“快了吧,估计在路上。”
门外守卫的对话让苏景添心头一动。
正愁没机会靠近,救兵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简直是瞌睡碰上枕头。
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守这么个破地方有啥意思?还不如去前线跟青帮干一场。”
“你少说两句吧,还想打仗?你以为青帮是纸糊的?”
两人边走边聊,声音由远及近。
走廊尽头,两名身穿制服的男子并肩走来,一个年长些,约莫三十出头,另一个年轻许多,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有这份差事就该知足了,别总想着冲锋陷阵。
你知道多少人想抢这守门的活儿?外面那些拼死拼活的弟兄,做梦都想调到咱们这种清闲岗位。
你还嫌不够刺激?真当自己刀枪不入啊?”
年长的那个摇摇头,语气里透着不屑。
“这几年青帮势头猛得很,占的地盘全是大城市,资源人脉都不缺。
咱们三K党呢?靠着老底子撑场面。
人家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青帮了,现在根本不怵咱们。
不过这次咱们是有备而来,只可惜你这样的去了也是白搭,连颗子弹都扛不住。”
“权哥,你刚才说的靠谱吗?我听说这次去田纳西的那批人可不简单,武器装备都是一流的,而且是偷偷运过去的,青帮那边根本没察觉,等他们动手的时候,铁定被打个措手不及!”
被称作权哥的男人听完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正是他们三K党能稳操胜券的关键所在。
“你小子就别瞎操心了,安心在这儿干活就行。
你家里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要是你真去了前线出了事,家里日子还怎么过?能在这儿做事已经不错了,等咱们把青帮彻底赶出田纳西,地盘大了,少不了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相视一笑,这种话对他们来说,就是平淡日子里最提神的消遣。
“吱……”
两人正说着,忽然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让他们的神经顿时绷紧。
“谁啊?”
两人慢慢朝那扇只开了一条缝的门靠近,权哥喊了一声,却没人应答。
第412章 绝不能轻易放过!
年轻男子皱起眉,干脆一把将门推开。
“搞什么鬼,一个人影都没有,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守门的真是闲得无聊。”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拉着门准备离开。
“没事赶紧走吧,再磨蹭一会儿,那两个傻大个又要啰嗦了。”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屋里突然又传出一阵细微的响动——“吱吱……”
两人脸色一沉,对视一眼,立刻返身推门进去。
房间里摆着一张桌子,墙边架子空荡荡的,只有几份文件散落在上面,整个屋子一眼就能看个通透。
除了那张桌子底下,再没有藏人的地方。
但他们还是径直走了进去。
“砰!”
门在他们身后猛地关上。
“啪!”
两人猛地回头,脖子还没完全转过来,一道凌厉的手刀已劈了下来。
毫无防备之下,两人都被苏景添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
“快换衣服!”苏景添低声催促飞鹰。
两人迅速扒下倒地者的外衣,麻利地套在自己身上。
刚收拾妥当,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吓得两人心里一紧。
他们迅速戴上帽子和墨镜,推门而出。
外面站着两个人,见是生面孔,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谁?老权和那个小弟没来?”
苏景添立刻接话,顺手把身后的门掩上:“权哥喝高了,叫我们俩来替一天班。
现在该交接了吧?我们这就过去。”
对方领头的是个块头不小的汉子,眯着眼问:“你们俩……怎么从那屋里出来的?”
苏景添眉头一跳,随即骂道:“别提了,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在里面偷吃,弄得满地残渣,招了一窝老鼠。
我们刚进去差点吓死,那群东西到处乱窜,我们顺手拍死了几只,里面现在脏得很。”
“不过你们放心,权哥交代的事我们清楚,等会儿下了班就清理干净,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壮汉听得直皱眉,啐了一口:“准是老权身边那小子干的!早说了多少次不准在那儿吃东西,偏不听!既然你们顶班,里头必须收拾利索了!”
说完便带着同伴转身离开。
显然他们也等得够久了,巴不得早点脱身。
等人走远,苏景添和飞鹰才终于松了口气,彼此互看一个眼神——总算,离那扇密码门近了一步。
“居然真蒙过去了,这心跳,比打架还猛。”
飞鹰抓了抓脑袋,语气里还带着点后怕。
刚才那一幕实在惊险,心跳都快冲破喉咙了,还好那两人没推门进来,不然房间里四个人凭空消失,肯定惹出大麻烦。
“走吧,现在没人盯着咱们了。
这道密码门后面藏着什么,咱得亲自瞧个明白。”
苏景添话音刚落,飞鹰便点头应下。
两人随即把准备破解密码门的事告诉了阿b和亚占他们,也让大家提前做好应对,万一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也来得及。
一切安排妥当后,苏景添和飞鹰朝那扇门靠近。
眼看就要动手,苏景添突然伸手拦住了同伴。
“先别动,头顶上有监控。”
两人抬头一看,果然,两个黑色摄像头正静静悬在上方,冷冷地对着门口。
“糟了,这儿有眼线。
要是咱们开门的动作被拍下来,里面又没人影,人家立马就会察觉,到时候只能开溜了。”
眼下这局面确实棘手。
要是直接毁掉摄像头,动静太大,恐怕马上会有人赶来查看,一旦撞见他们,想跑都难。
可就这样放弃,谁都不甘心。
毕竟走到这儿,为的就是查清里面的秘密,尤其是蛇首的线索,绝不能轻易放过。
整层楼虽说有人巡逻,但唯有这一带格外严密——不仅有密码锁,还有专人看守,外加摄像头全天候监视,明显是在防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样的地方,谁看了都会起疑,不探一探实在说不过去。
“添哥,要不拼一把?就在摄像头底下解码,说不定他们根本没人盯着画面,咱们动作快点,应该能赶在暴露前搞定。”
苏景添听了没立刻回应,脑子里转了几圈。
之前通报位置时,他也知道其他几组人还没什么收获。
如果因为自己这边卡住就收手,未免太可惜。
这时,耳麦里传来阿b的声音:“一号、二号,进展如何?”
“零号,目前不太顺利。
门前有监控,破译时容易暴露。”
阿b沉默几秒,接着说道:“指挥员,现场情况你都看到了,赶紧拿个主意。”
这句话提醒了他们——基地里还有david在坐镇,那位可是顶尖高手。
片刻后,通讯频道响起新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们忘了我在这儿。
现在,你们往最近的摄像头下面站,抬头看着它。”
苏景添和飞鹰立刻照做,分别走到两个监控正下方。
几分钟过去,david再次开口:“行了,接下来去找线路,附近应该有个小型集线箱。”
两人沿着墙边的线路仔细搜寻,很快在墙面发现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
“应该就是这个。”
基地中的david通过画面确认后说道:“打开盒子,把微型终端接进去。”
他们迅速操作,将设备连上内部接口。
“所有人注意,等会儿画面会有短暂跳动,可能会引起注意。
立刻隐蔽,别露头。”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头一紧,气氛瞬间绷到极点。
好在过了几分钟,并无人前来查看,大家才稍稍放松。
“一号、二号,我已经让监控画面进入循环回放,只要没人细查,就不会有问题。
抓紧时间,尽快完成任务。”
苏景添和飞鹰对视一眼,随即转向密码面板,开始专注破解。
在微型解码器的帮助下,两人迅速破解了门禁系统。
“咔嗒”一声轻响,电子锁应声弹开。
飞鹰和苏景添相视一笑——这道密码门可折腾得他们够呛。
总算打开了,得瞧瞧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一个宽敞的空间逐渐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开阔的大厅,目测至少有几百平米,气势恢宏。
“一号、二号,你们进去了吗?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刚踏进门,阿b的声音就从通讯器里传来。
“已进入大厅,空间很大,我们正准备深入探查,发现线索会马上反馈。”
回应完毕后,两人便稳步向内推进。
入口处两侧挂着几幅人物画像,每一幅前面都立着两尊石像,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守卫。
画框下方刻着一行字,苏景添凑近一看,原来是三K党的最初领袖。
两人互看了一个眼神,随即继续往里走。
整个厅堂灯光幽深,布局考究,宛如一座私人博物馆,但展出的内容清一色都是三K党的历史资料。
“这些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搞这种供奉仪式?”飞鹰忍不住嘀咕,“我印象里洋人不兴这套吧?”
苏景添也觉得奇怪:“他们不是信上帝吗?怎么还整起祖宗牌位来了?”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首要任务是找到蛇首的下落。
第413章 纷争不断,上下离心!
越往里走,画像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陈列品。
然而其中一些物件,却让苏景添和飞鹰心头一震——太眼熟了。
这些东西压根就不该出现在鹰酱,浓厚的华夏气息扑面而来。
地上摆着兵器、旧信件、纪念物,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件典型的华夏文物。
“看来这个三K党组织前身应该是某个侵华部队的残余势力。”苏景添冷冷扫过那些展品,“仗着战时掠夺的资源,暗地里组建地下团体,胃口不小。”
若不是亲自潜入这座隐秘纪念堂,这些被掩埋的历史恐怕永远无人知晓。
“添哥,咱们把这些东西带回去?”飞鹰低声问。
苏景添刚要点头,耳麦里突然传来david的警告:
“别碰!所有展柜都连着警报系统,一旦触发机关,你们会被困死在里面!”
两人动作瞬间僵住,眉头紧锁地盯着玻璃柜中的文物。
“附近一定有监控装置,你们先找找看能不能解除,要是找不到,只能暂时放弃。”
按照指示,他们开始仔细排查展柜周围,可四壁光滑,毫无缝隙,也没有隐藏的操作口,根本无从下手。
“看来一时半会儿拿不走。”苏景添盯着柜中一枚玉玺状的印章,语气凝重,“要不等找到蛇首之后,直接砸了柜子抢出来?”
那枚印玺造型古朴,纹路清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对华夏而言,这是极为重要的历史遗存——历代帝王皆以玉玺为权柄象征。
虽然无法断定它属于哪位君主,但从工艺风格判断,应是距今不算太久远的朝代所制。
历史上,许多玉玺早已随战火湮灭,每找回一枚,都是填补一段失落的记忆。
两人悄悄在展柜角落做了个极隐蔽的记号,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既然暂无法带走,也不再多做停留。
确认位置标记无误后,他们转身离开,继续向纪念堂更深处探索。
几分钟后,两人抵达一处较为开阔的区域,位于大厅正中央。
此前他们已绕着外围走了一圈,最终来到此处。
刚进门时,从门缝中便瞥见了这中央地带的景象——那里立着一座半身雕像,格外显眼。
原本他们想先查看四周的展柜,看看是否能找到与蛇首相关的线索,但结果令人失望。
走廊两侧陈列的尽是些与三K党历史有关的旧物,对他们而言并无实际意义。
于是二人转而走向大厅中央。
据他们估算,这片空间足可容纳数百人,应当是组织内晋升成员举行仪式或祭拜的场所。
环顾四周,未发现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看来这儿没什么收获,要找蛇首,恐怕得上三楼,线索应该藏在上面。”
苏景添话音刚落,飞鹰默默点头。
这大厅空旷无遮,视线毫无阻碍,一眼就能看清全场。
两人正准备离开,却注意到入口处照壁正对雕像的位置,摆放着一块石碑,形制特殊,似有指引之意。
走近一看,果不其然,石碑上刻有整个纪念堂的布局示意,并附简要说明。
原来此地名为“感恩厅”,是三K党为纪念重要人物所设,那尊半身像的主人正是曾担任八国联军某部团长的约翰讯,因其对组织贡献卓着,后人常来此地缅怀,以示追随其志。
石碑旁还标注了各楼层名称:一楼为感恩,二楼为回望,三楼为纪念,四楼为战勋。
随着这些名字逐一映入眼帘,苏景添对这座建筑的用意渐渐清晰。
这个三K党,果然不只是一般势力。
然而即便拥有如此完整的体系,如今内部依旧纷争不断,上下离心。
望着四层楼名,苏景添陷入沉思。
“感恩……回望……纪念……战勋……”
他低声重复着,语气缓慢,仿佛在咀嚼每个词背后的含义。
飞鹰站在一旁,盯着石碑,却未能联想到更多,只觉得这个组织早已背离初衷。
“战勋……”
当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心头,苏景添心中忽然一动。
他直觉四楼可能藏着关键信息,却又不敢断定。
于是他又回到那座半身像前,仔细阅读底座上的铭文:
“约翰讯,八国联军时期某团指挥官,在侵华行动中……”
看到这里,他脑中豁然开朗。
“战勋一层,极有可能收藏着他当年掠夺的战利品,蛇首说不定就在其中。”
他当即转身对飞鹰说道:“二号,你留在这里接应我,我去四楼一趟,那边应该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飞鹰看着他的眼神,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
穿过密码门后,苏景添迅速找到楼梯,直奔楼上。
他推测,当年约翰讯参与侵华时,很可能顺手将蛇首带走,而后这件物品便被作为“功勋”陈列于顶层。
虽然这只是推断,但他不愿耽搁。
唯有亲眼确认,才能验证心中的猜想。
当他踏上三层楼梯时,忽然听见通道里传来交谈声。
“刚收到消息,咱们这次拿下田纳西州的希望很大。”
“哈哈哈,那是自然,凭咱们的火力装备,青帮拿什么挡?”
“别小看他们,青帮那帮人没动武器时攻势猛得很,个个身手不凡,莫非都会功夫?”
“嘿,再厉害也不过血肉之躯,枪炮面前,什么功夫都不顶用。”
“……”
苏景添悄然停步,听着里面的对话。
显然,这几人是在岗哨轮休,趁机抽烟闲聊。
“吱——”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脚步声渐行渐远,伴随着一声老旧门轴的闷响,那群人的交谈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确认四周安静后,苏景添才缓缓起身,朝着四楼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眼前便是一扇紧闭的厚重铁门,冷硬地挡住了去路。
他心头一沉——刚才那些人的对话还在耳边回荡,显然是三K党压过了青帮,局势已定。
一旦他们清理完对手,必然会回到纪念堂这边,甚至很可能直接上来这一层,扩充他们的“战利品陈列”。
可眼下这扇门封得严丝合缝,里面的情形完全看不见。
从先前的声音判断,至少有四五个人在活动。
若是贸然推门而入,撞个正着,整个行动的时间就会被压缩到几乎无法完成任务的地步。
他站在门口迟疑片刻,随即抬起手,抵住那扇带弹簧的门。
阻力不小,但在他手中却如同虚设,轻轻一顶,便让门缝裂开一道细痕。
“吱……”
极轻的一声响动后,视线终于穿透了缝隙。
屋内陈设肃穆,装饰考究,仅凭窥见的一角,就能感受到这一层独有的庄重与奢华。
这里被称作“战勋”,显然地位非凡。
然而奇怪的是,透过这条狭窄的视线,竟看不到任何展品的踪影。
苏景添眉心微蹙。
这不对劲。
若真是重要区域,为何空空如也?难道三K党已经把值钱的东西转移了?只留下些无关紧要的纪念物?可一楼传递出的信息明明暗示着更大的秘密……
他一边思索,一边悄然将门缝又推开些许。
走廊依旧寂静,刚才说话的几人并未出现。
确认安全后,他侧身滑入门内,动作轻巧,随后缓缓合上门板,整个人退至门边,隐匿于两盆高大的绿植之后。
第414章 无法窥见内部情形!
站定之后,他稍稍吐出一口气,迅速扫视周围环境,留意是否有巡逻人员或监控设备。
幸运的是,这里既无人影走动,也未发现摄像头。
只是这条走廊显得异常空旷,二十米长的空间里,除了几幅挂画和零星绿植,再无他物。
他站在走廊中央,左右皆可尽览,却越看越觉得蹊跷。
环顾四周的装潢风格,与一楼截然不同,明显经过特别设计,但越是如此,就越不该如此空荡。
“既然叫‘战勋’,结构上应该和一楼类似才对。”他低声自语,“只要找到藏品室的密码门,就能揭开他们的真正收藏。”
不再耽搁,他迈步向前。
由于并非从主入口进入,楼层中没有指引标识,也无法依赖任何导引石来定位。
只能靠自己试探。
“先往左看看吧。”他望了一眼两端走廊,最终选择左侧前行,唯有实地探查,才能确认方向是否正确。
就在他接近转角时,一阵低语顺着墙壁传来。
“你说咱们和青帮这场火拼,最后到底是谁赢了?我还真有点拿不准。”
“你瞎操什么心?肯定是咱们三K党占了上风!等田纳西这块地盘全落进手里,好处还少得了?”
“哈哈,说得是啊。
在这地方熬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咱们舒坦舒坦了。”
说话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苏景添神色一凛,立刻贴墙腾身,借力跃起,整个人稳稳卡进天花板横梁的阴影处。
那里恰好有根粗梁能遮住身形。
直到两人的脚步彻底消失在楼梯通道中,他才轻巧落下,拍掉掌心的灰尘,回头看了眼刚才藏身的位置。
“好险。”他低声道,“这批人过去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人过来。
时间不多了,得加快动作。”
那些人去楼道抽烟只是短暂歇息,很快就会返回岗位继续巡查。
趁着这个间隙,反而是个难得的时机,苏景添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可以安心展开搜寻。
他略一思索,便朝转角处走去。
这条走廊一眼望得到对面尽头,格局与来时那条几乎一致,长度也相差无几。
看到这熟悉的布局,苏景添微微蹙眉,但脚步没停,依旧稳步前行。
走到中途,右侧出现了一个空荡的门框,没有任何门板或遮挡。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视野逐渐开阔,四层的整体空间终于完整呈现在眼前。
正因如此,他才看清了这一层的真实结构。
之前的位置太不利了,楼梯口正好被墙体挡住视线,根本无法窥见内部情形。
若运气好些,从苏景添身后的这条通道上来,本可以直接看到整个楼层的全貌。
那样的话,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位于中央位置的蛇首!
见到那尊蛇首的瞬间,苏景添心头一震。
此刻他只能紧贴墙壁,悄悄探头往中心区域张望。
蛇首周围设有围栏,外层还罩着一层玻璃罩。
苏景添一眼认出,这种装置和一楼感恩厅里的防护系统如出一辙——一旦遭到触碰或破坏,立刻触发警报,同时四周会自动升起新的隔离栏。
更值得注意的是,蛇首外围布设着一圈整齐排列的柱状陷阱,呈正方形分布,每根柱子间距相近,且异常粗壮。
正因为这些装置太过醒目,才使得苏景添在远处就能清楚看见其中构造。
“难道这是有意为之的警告?”他心中暗想。
这陷阱摆得明明白白,只要不是视而不见,谁都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莫非是在给人选择的机会——是否要拿走这枚蛇首?
带着疑虑,苏景添并未轻举妄动。
眼下人多才是优势,只要把同伴全都召集过来,总能找到稳妥的办法。
正当他准备通过对讲机通知队友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他顿时警觉。
再不行动,恐怕就要暴露了。
往前有监控,还有巡逻人员,已无退路。
他迅速回头看了眼楼梯通道,咬紧牙关,猛然冲了过去。
此时已顾不上门是否上锁——如果门是开着的,为什么刚才那些人宁愿挤在另一侧的楼梯间休息,而不从此处进出?
来不及细想了。
是孤注一掷,还是原地等待?此刻已由不得他权衡。
苏景添毫不犹豫扑向大门,手掌用力一推——
“吱……”
门竟轻易被推开。
他闪身而入,立即用手缓缓抵住门扇,生怕发出声响。
“呼!”
他重重喘了口气,这一番周折比跑完一场长跑还要耗费心神。
他将耳朵贴上门板,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确认脚步声远去后,他按下对讲机:“目标已找到,所有人上四楼,我在西侧楼梯通道等你们。”
“再说一遍,目标已确认……”
话音刚落,飞鹰第一个回应。
但苏景添制止了他们立刻上来——楼下还有玉玺等人需要撤离,这些东西绝不能留给三K党。
“明白,我们正在往四楼移动,支援马上就到。”
“不错啊一号,办事越来越利索了,还以为得多翻腾一会儿呢。”阿b笑着打趣。
苏景添没接话,此刻他只盼着队友尽快抵达。
没过多久,亚占率先出现,其余人接连跟上,阿b最后一个踏上楼层。
“情况如何?蛇首在哪发现的?”
众人一上到四楼,立刻就有人问起苏景添找到蛇首的事。
显然,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很振奋。
在这座纪念馆里,每一秒都关系着生死,谁能更快脱身,谁活命的机会就更大。
一旦三K党的人返回,他们这群人恐怕连一点逃生的希望都没有。
“蛇首的位置已经确定了,打开这扇门就能看见。
不过……”
话还没说完,所有人原本欣喜的脸色瞬间凝固。
他们心里都清楚,想要顺利拿走蛇首,绝不会那么简单。
“你说吧,一号,把你看到的情况全讲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阿b皱着眉开口。
苏景添点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蛇首确实能一眼看到,但这也意味着它处在最显眼的位置。
四层的守卫比下面三层严密得多。
只要穿过二十米长的走廊,对面门厅正中央就是那尊蛇首。
而且整个大厅布满了监控摄像头。”
他环视众人,发现每个人的神情都逐渐沉重起来。
要想动手,必须先解决守卫,还得避开监视系统。
一旦被发现,警报立刻就会响起,到时候三个人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还有一点,”他顿了顿,“蛇首周围设有警报装置,不仅有金属围栏,外面还罩着一层防弹玻璃。
想取出来,几乎寸步难行。”
说完后,他静静看着队友们的反应。
果然,所有人眉头紧锁,气氛沉了下来。
可尽管如此,没人露出退缩的意思。
第415章 任务要紧,不能心软!
短暂的沉默,并非因为放弃,而是面对如此森严的防护,一时无从下手。
这时,苏景添的目光扫向楼梯口的方向。
那里没有摄像头,而且根据刚才的观察,守卫们似乎习惯从他上来的那条通道溜进来抽烟歇脚。
静默片刻后,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之前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些人不在这段楼梯附近逗留?现在终于明白了:或许,只有这条通道是他们不会踏足的地方。
想通这一点,他缓缓开口:“我有个主意,但不需要所有人一起行动。”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脸上满是不解,尤其是亚占三人。
毕竟这是他们历次行动中遇到防守最强、设备最先进的目标。
可苏景添并不在意他们的怀疑。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东西弄到手。
“一号,有想法就说出来。”阿b催促道。
此刻谁都没主意,只要有思路,哪怕冒险也值得听一听。
苏景添笑了笑:“其实是碰巧发现了些细节……”
接着,他把自己刚才在四楼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其他人听得若有所思。
忽然,亚占插了一句:“对了,二号现在在哪?你刚说让他原地待命,是不是发现别的东西了?”
苏景添神色平静,随后轻声道:“我和二号在一层碰头后,搜查时发现了馆里的隐秘之处,里面还有其他文物。
但那些东西也不好拿,所以我让他先等在那里。”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皱眉。
“看来这次收获不小。”阿b沉声说,“咱们得抓紧完成任务,也好让二号那边早点动手。”
大家纷纷点头。
当务之急,是如何清除巡逻人员。
“你刚才说的那个位置,到底在哪?”
面对质问,苏景添指了指自己刚才上来的方向,低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你们三个人的实力到底如何,现在你们先挑一个最合适的出来,我和他配合先把外面巡逻的那些人处理掉。
但动作必须快,解决完就得立刻行动——要是大厅里突然没人走动,很快就会有人起疑过来查看。”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彼此互换了一个眼神。
片刻后,亚占从三人中站了出来。
“我去。”
“还是我来吧,要说打架,咱们三个里头我最在行。”
他走到苏景添面前,语气坚定。
身后的呀Joe望着他笑了笑,轻轻颔首,红豆也默然点头,表示认可。
阿b原本也有心想上前,可看到亚占已经出列,便打消了念头。
“好,那我们两个先悄悄退回楼梯口。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留意闭路摄像头的位置,最好能想办法切断信号,这才是最关键的。”苏景添对剩下的人交代道。
其他人神色微紧。
他们心里都明白,就算顺利制服巡逻人员,真正棘手的还是监控系统。
一旦没处理好,他们的行踪马上就会暴露。
时间会因此变得极其紧迫,再想找机会潜入拿走蛇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话音落下,苏景添与亚占轻轻拉开门缝,探头观察了一圈,确认无异样后,迅速闪身而出。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守的?天天这么转悠,迟早要把我闷出毛病来。”
“嘿,你懂什么?这些东西金贵着呢!光是中间那个蛇首,就能把这整座纪念馆买下来!”
“吹牛吧你?我书念得不多,但也知道那不过是一块烂石头,你说它值一栋楼?骗鬼去吧!”
“谁唬你了?回去翻翻课本,学点历史就知道分量了。
这玩意儿要是放到拍卖会上,价格能吓死你。”
走廊里,五六名守卫围在一起抽烟闲聊,神情轻松,甚至巴不得就这样耗上一整天——反正向来风平浪静,从不出事。
“吱……”
身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几人猛地一惊,以为上司突击检查,慌忙扔掉烟头,齐刷刷站直身子。
“啪!”
门被猛然推开,他们心头一紧,本能地低头准备认错。
这一幕反倒让苏景添和亚占愣了一下。
本打算动手,结果对方竟主动低头示弱,一时竟有些下不去手。
可只是一瞬的迟疑,两人便回过神来——任务要紧,不能心软。
几乎同时出手,动作迅猛如电,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这些人身上带着对讲机,但并非人人配备。
而那几个配有通讯设备的,自然成了重点目标。
“你们是谁?!”
一名持对讲机的守卫突然瘫倒,周围同伴这才察觉不对,抬头一看,眼前两人完全陌生。
“反应也太迟钝了吧。”
苏景添边说边继续出击,手上丝毫未停。
几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精准落在关键部位,携带对讲机的几人瞬间昏厥。
其余人见状想反抗,可同伴接连倒地的场面让他们胆寒。
这是什么身手?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转眼间只剩最后一人,脸色惨白,哪敢再战,转身就往楼下逃。
“救命!有……”
呼救声尚未喊完,那人已被苏景添扑倒在地,整个人压在台阶上,嘴巴也被牢牢捂住。
紧接着,一记轻拍落在脑侧,疼痛让他瞬间清醒,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你要是不喊,我们还能留你一条活路;要是敢出声,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听苏景添这话,那人立刻点头如捣蒜,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显然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
直到这时,苏景添才松开捂在他嘴上的手。
那人也还算机灵,没敢吭声,只是一双眼睛慌乱地四处乱瞟。
两人心里仍有些打鼓——刚才那一下惊叫,会不会已经惊动了别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苏景添和亚占谁也没搭腔。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傻到自报家门?
“不该打听的别问。
现在你只要回答我们一个问题:这层楼有几处摄像头?”
面对质问,那人哆嗦着回道:“一共四个……两个在大厅入口的门边,另外两个在大厅里面。”
苏景添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一丝满意。
“不错。
照你这么说,你倒是挺配合。
那我再问你,这些摄像头的监控室在哪儿?”
这下那人却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别想了,守得特别严,我们这种小角色根本靠近不了。
只有社团里的高层才有资格进去。
监控室在三楼,整栋楼最严密的一层,一进门就有镜头盯着。”
听罢,苏景添眉头微皱,旁边的亚占也沉下了脸。
如果进不去控制室,这些摄像头就成了大麻烦。
“不过……四楼的摄像头老是出毛病,维修的人经常来修。”那人忽然补充了一句。
“在哪修?”
“就在大厅里。
修的时候画面会暂时中断,录下来的只是黑屏。
但有个办法能让它彻底失联——只要断掉信号再重新接上,就能恢复正常。
你们趁那时候进去,不会被拍到。”
第416章 将计就计,反手一击!
苏景添和亚占对视一眼,终于露出些许放松的神色。
亚占随即用耳麦把情况传给了外面的同伴。
“很好,你做得不错。”苏景添语气缓了些,“现在告诉我,他们平时是怎么操作这个系统的?具体位置在哪?”
那人却迟疑起来,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大哥,你们真能放过我吗?而且……我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说了这些吧?”
“放心。”苏景添淡淡一笑,“我向来说话算数。
但接下来能不能全身而退,还得看你表现。
只要你如实配合,等我们撤了之后,可以让你去报个信,也算立功,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怎么样?”
亚占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并不完全相信苏景添的承诺,但眼下最关键的,是先把所有情报套出来。
只要值,他说什么都能先听着。
苏景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亚占则神情冷峻。
两人都静静等着对方答复。
与此同时,亚占已通知队友做好准备——一旦条件成熟,下一步就是直取蛇首机关。
耳机里传来阿b的声音,david那边也已就位。
只要摄像头一断信号,就必须立刻接管画面,否则一旦触发警报,整个计划就会崩盘。
“行!我就信你们一次!”那人咬了咬牙,“可咱们说好了,你们要是敢骗我,我立马就把人叫出来,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苏景添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笑着骂道:“你还真当自己有这本事?要不是我们手下留情,你现在还能站这儿废话?”
的确,这家伙竟还敢威胁他们。
真动起手来,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早就被打趴下了。
苏景添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顺手毁掉了他身上的通讯设备。
两人押着他走向内侧的大门。
可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人未必靠得住。
虽然三K党内部松散,但指望他帮外人盗取纪念馆的东西,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反水?万一刚进门他就耍花招,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苏景添抬手一掌拍在楼梯通道的门上,随即侧过头望向那人。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神情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压迫感。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原本还算镇定的巡逻队员心头猛地一紧,冷汗悄然渗出。
“出了这扇门,要是你敢不按我们说的做,”苏景添声音低沉而平静,目光甚至没落在对方身上,“那就不如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这话听不出情绪,却像一把冰刃直插心底。
那人刚刚稳住的呼吸再度紊乱,心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先前盘算好的小聪明此刻全被恐惧冲散。
话音落下,苏景添猛地拉开铁门,率先迈步而出。
亚占紧跟其后。
刚才那一幕让他也暗自心惊——那种久经生死才磨出来的气势,绝不是普通人能装得出来的。
单凭这一身气场,就能让多数人当场腿软。
亚占也算见过风浪,可眼前这股沉静中的杀意,比他自己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忍不住多看了苏景添几眼。
说到底,还是曾江的眼光最准。
若不是他力排众议把苏景添从濠江赌王赛那边调过来,他们如今哪能这么顺利地摸进纪念馆?别说执行任务了,恐怕连大门都近不了。
更何况,刚才苏景添只用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彻底压住了那个原本还想耍花样的巡逻员。
那人之前还盘算着借切断监控的机会通风报信,好立功升职。
心里早就打好算盘,准备将计就计反手一击。
可苏景添那一瞬释放出的寒意,让他所有念头瞬间冻结。
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秒脑袋可能就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此刻,这名巡逻员战战兢兢地跟在亚占身后,转过拐角,终于见到阿b等人。
可迎面而来的视线却不带一丝信任,尤其阿b盯着他时,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
“一号,你这么做太冒险了吧?”阿b几步上前,手中短刀已抵住那人的脖颈,“万一他按下警报,咱们前面所有的布置全得打水漂。”
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那人身体一晃,差点瘫软下去,咬牙才勉强站稳,双眼慌乱地朝苏景添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景添淡淡一笑,对阿b说道:“别紧张,我心里有底。
这次任务必须成功,否则我和二号之前拼死拼活,也都成了空谈。”
听罢,阿b缓缓收回了刀。
她轻轻抚了下鼻梁,神情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模样。
苏景添看在眼里。
现在的阿b和平时判若两人,这才是真正投入任务时的状态。
但他并不意外,谁都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更何况她是队长,有这样的警觉,反而让人安心。
“希望如此,”阿b靠墙站定,语气依旧凝重,“真要出岔子,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不再多言,接下来的一切,只能交给苏景添来掌控。
苏景添朝她微微点头,彼此心照不宣——一旦失败,所有后果都将由她承担。
“交给我。”他低声回应。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巡逻队员。
那人会意地点了点头,知道该自己动手了。
四周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有一点差池,身边的苏景添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巡逻队员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心神,走到走廊一侧。
那里有个隐蔽的线路箱,他伸手打开面板,手指微微发抖,但最终还是用力扯断了一根电线。
“好了,”他低声说,“你们的时间不多。”
此刻,那人手上动作刚一停歇,苏景添便瞥见监控画面上的光亮悄然熄灭。
他立刻意识到,闭路系统已被切断。
眼下最要紧的,是确认david是否彻底掌控了监控终端。
听到刚才那番话,苏景添心里清楚,留给他们的空隙正迅速收窄。
若不能尽快处理好监控问题,增援很快就会赶到,警报一旦拉响,局面将彻底失控。
到那时,别说带走蛇首,能全身而退都是奢望。
“动手,快!”
苏景添侧过头,低声催促身后的人。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屏幕变暗,气氛瞬间绷紧,谁都知道时间所剩无几。
“——零”组全员迅速向大厅深处推进,那名带路的巡逻队员紧跟其后,抬手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线路箱。
阿b第一个冲到箱前。
在场所有人里,她对这类设备最为熟悉,操作起来也最快。
她从腰带上抽出一台小型终端,迅速接入转换接口,双手飞快地在屏幕上切换指令。
耳麦里传来david沉稳的声音,远程协助着她的每一步操作。
三十秒过去,阿b收手,将最后一根线重新扣紧。
她轻喘一口气,周围的人却依旧屏息凝神,生怕惊动三K党的人。
一旦暴露,警报响起,任务只能宣告失败,所有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第417章 一群亡命之徒!
片刻寂静之后,四周依旧平静,没有任何骚动迹象。
众人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旁边的巡逻队员仍满脸紧张。
他很清楚,若被发现,自己绝无生路。
三K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逃是逃不掉的。
一旦暴露,就是死局。
确认系统稳定后,阿b开口:“监控的事搞定了,接下来,得想办法把蛇首弄出来。”
大家纷纷点头。
此行目的明确——必须把蛇首带走。
可眼前这道围栏让他们犯了难。
它牢牢锁住蛇首,结构复杂,绝非普通防护。
贸然触碰,极可能触发警报,届时只能仓皇逃命,能否活着离开都未可知。
仔细观察后,他们发现围栏底部环绕着一圈金属环,紧密排列,隐隐透着危险气息。
“这应该就是‘一号’提到的机关区了。”阿b蹲在一旁,低声分析,“一旦移动蛇首,陷阱立刻启动,想跑都来不及。”
她继续说道:“第二层封锁范围不大,取走蛇首后地板会立即闭合。
要是被困在里面,连炸药都派不上用场。”
真要靠爆破强行打开,不仅里面的人活不成,蛇首恐怕也会损毁。
更别提陷阱触发的同时,警报必然响起,外面大批守卫顷刻就会包围这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眼前的困局几乎无解。
苏景添突然一把拽过巡逻队员,压低声音问:“这机关的启动开关在哪儿?”
那人脸色发白,神情挣扎。
“大哥……我职位太低,这种机密根本接触不到。
只有大队长才知道怎么解除。
但他现在就在控制室,那儿人多眼杂,还有直连警报的手动按钮。
你们要是靠近,警报马上就会响,谁都别想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们手里有重型武器。”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齐齐一沉。
蛇首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苏景添目光一冷,再次开口:“控制室在哪个位置?”
四周的人目光都集中在苏景添身上,心头沉甸甸的,气氛紧绷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如果能立刻动手,还有机会拿下控制室;可一旦失手,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大哥,我真的求你了,现在我已经是在拿命拼了,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我养活,带你们去控制室等于让我去送死!我死了不要紧,可我家里的老小全得被三K党清算啊,求你放我一回吧!”
那名巡逻队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清楚得很——失败意味着全员覆灭,没有侥幸。
“老大,我懂你心里急,但现在冲进控制室就是拿鸡蛋砸石头。
任务完不成还能再想办法,命要是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阿b站在旁边低声开口,脸色铁青。
蛇首就在眼前,只要顺利带走,这次行动就算大功告成。
可偏偏卡在这最后一步,差一点就能成功,也差一点就会万劫不复。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局势:要带走蛇首,至少得有人牺牲。
而一旦警报拉响,别说完成任务,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亚占三人沉默地站在一旁,没说话,但从他们的眼神能看出,心里早已权衡过利弊。
若真到了那一步,牺牲一个人换任务达成,在他们看来并非不可接受。
毕竟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很明确——把目标带回去,其他都是次要。
苏景添环视一圈,没人的情绪逃得过他的眼睛。
他理解他们的恐惧,但此刻唯有孤注一掷才可能杀出条路。
“我明白眼下有多难,”他语气平静却不容动摇,“想要拿到蛇首,就得有人扛起风险。
不然咱们白白跑这一趟,下次再想动他,恐怕连机会都不会有。”
“现在这扇门就摆在面前,不开,永远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出路。
不试,就等于认输。”
众人听着,没人接话。
只有地上那个跪着的人脸色惨白如纸。
这时,亚占终于开口:“一号说得对。
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之前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我支持他,值得一搏。”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亚Joe和红豆齐齐点头,神情坚定。
阿b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我是队长,按理该保你们平安回来。
但我看得出来,你们心意已决。
既然这样……那就干一把。”
这话一出,其他人脸上终于有了松动,甚至浮现出几分笑意。
目标定了,再无迟疑。
唯独那个跪着的巡逻队员依旧满脸抗拒。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冒险,而是自寻死路。
“现在,告诉我控制室在哪?”苏景添蹲下身,直视着他。
“我不想去送死……”
听到这话,周围几人眉头齐皱。
下一秒,阿b猛地抽出刀,抵在那人脖子上。
寒光一闪,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让对方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
“你不说是吧?那我们现在只能杀了你,自己去找。
不过这样一来,你家里人倒是可以活下来。”
阿b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动。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那人心里——他说得没错。
自己死了,亲人或许还能苟活;可要是违抗这群亡命之徒,全家都可能陪葬。
就在那人闭眼等死时,苏景添伸手压下阿b的刀刃,低声道:“你说出来就行,不用跟我们一起去。”
那人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从见第一面开始,我说过一句假话吗?”
那人怔了怔,随即缓缓点头。
的确,若不是苏景添拦着,阿b早就要了他的命。
这个人,至少还讲点信义。
“沿着这条路走,穿过这条走廊,推开楼梯间的铁门进去,控制室就在里面。
门口跟外面不一样,但装了监控摄像头……”
话音刚落,苏景添冲他笑了笑。
“啪!”
手起刀落,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那名守卫的颈侧,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周围几人看着苏景添的动作,眼神微变,但没人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这种时候,只能这么做,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第418章 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苏景添蹲下身,顺手把倒在地上的守卫摆了摆姿势,故意弄得像打斗过后挣扎过的模样。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领着队伍朝刚才那人指的方向前进。
果然和说的一样,打开楼梯间的门后,控制室就在前方不远处。
不过这道门后的通道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进去之后是一条笔直的长廊,两侧分布着好几个房间。
粗略扫了一眼,里面有休息区、洗手间,甚至还有一间小咖啡角。
“啧,待遇真是天差地别啊。
这儿啥都有,只要不想死,真能一辈子不踏出门一步。”
苏景添低声嘀咕了一句,其他人听了也都微微点头。
里面的条件太齐全了,简直不像同一个世界。
“别感慨了,眼下得想怎么混进去。”阿b提醒道。
苏景添闻言朝大家比了个手势,掌心朝下轻轻一压。
众人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耳机里很快传来他的声音:
“二号,切断整栋楼的主电源。”
“明白。”
几秒后,整条走廊的灯“唰”地一下全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若不是尽头有扇窗透进些许天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别傻站着,把门缝撬开,所有人把手里的震爆弹扔进去!”
苏景添一边说,一边用肩膀猛顶大门,额头青筋微跳,显然门很沉重,开了条缝已是极限。
“快!扔!”
命令落下,几个人迅速将震爆弹从缝隙中塞了进去。
紧接着,屋内传来慌乱的吼叫:
“靠!什么鬼东西?!快报警!”
“操!报警器按不动啊!断电了!”
“赶紧打电话叫巡逻队!有人闯进来了!”
“……”
里面的人拼命想往外逃,可这门是电动锁,断电后根本打不开。
混乱中,屋内突然爆出一阵刺眼强光。
“嘶——!”
震爆弹引爆的瞬间,所有人都本能地捂住耳朵。
虽然隔着厚重的门板,爆炸声被削弱了不少,但仍能听见里面杂乱的脚步和惨叫。
“这门隔音还真不错。”苏景添松开手,环视队友们一眼。
看来刚才那一声响,楼下根本听不到。
“二号,送电。”
指令一出,灯光立刻恢复。
苏景添深吸一口气,用力将门彻底推开,带头走了进去。
他们不再担心门口的摄像头——早就观察过线路走向,知道监控线是通向室内的。
现在里面刚经历了一场近距离爆炸,不可能还有人保持清醒。
更何况,四枚震爆弹同时引爆,在这么封闭的空间里,冲击力足以让人瞬间失能。
当初在野外试验时,几百米外都被震得耳鸣,更别说现在是在密闭房间里。
门一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一缩。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身影,有的口鼻渗血,有的蜷缩抽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焦糊混合的气味。
“我靠……这震爆弹也太狠了。”苏景添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震撼。
他走在最前头,一脚跨进控制室,迎面而来的画面却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太惨了。
哪怕经历过再多残酷场面,这一刻胃里还是忍不住翻搅。
“这……这也太……我撑不住了……”
身后,亚Joe脸色发白,话没说完,弯下腰就开始干呕。
自打他引爆第一颗音爆弹起,现场的景象愈发令人作呕,一时间众人几乎都快撑不住了。
可苏景添依旧稳住了脚步。
眼下最要紧的是在控制室内找到蛇首的启动开关——只要把那玩意儿关掉,其他都不算事,大不了多吐几口罢了。
他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在满地狼藉中仔细搜寻。
四周的机械上挂着残肢断臂,内脏散落各处,最多的是血,到处都是喷溅和流淌的血迹,仿佛整个房间被人用鲜血重新粉刷了一遍。
但那味道比油漆刺鼻百倍。
苏景添皱紧眉头,死死压住喉咙口的反胃感,睁大眼睛在房间里扫视每一寸角落。
不得不说,音爆弹的威力太过骇人。
在这封闭空间里,那些人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冲击波直接将他们的身体从内部撕裂、炸开。
残骸与血污遮挡了视线,让整个空间的布局变得难以辨认。
苏景添一边避开脚下黏腻的东西,一边低声催促:“你们还好吗?赶紧找开关,找到了咱们立刻离开。”
“呕……我勉强能动了,这就帮你找……可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阿b脸色惨白,身子摇晃得几乎站不稳,却仍忍不住看向身旁冷静如常的苏景添,语气里透着惊疑。
“你该不会平时就泡在这种地方吧……”她喃喃了一句,随即摇头甩开杂念,转身往里走。
不知从哪摸到一个防毒面具,她立刻戴了上去,呼吸这才平稳了些。
听到这话,苏景添没吭声,脸上也没任何波动。
其实这种场面他也没经历过几次,顶多见过墙上溅满血的凶案现场,但从没见过如此触目惊心的人体碎片遍地都是。
此刻他也正咬牙克制着不适感。
虽然没像阿b那样戴上防护装备,但他早早就套上了手套——这些血谁知道是什么成分?万一这些人真的吞服过药丸,血液里说不定就有活性物质,沾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在入口的大门足够结实,挡住了爆炸时的冲击,否则他们进来时恐怕早已被血雨淋透。
真要那样,光是想想就够让人崩溃了。
等到众人稍稍缓过神来,便各自分散在屋内寻找机关。
功夫不负有心人,翻遍了整张工作台,几乎把上面的血渍都擦了个干净,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异常。
起初谁都没注意那里——一块破旧的操作面板被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牢牢贴住,那人全身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头颅也裂开了口子,脑组织外露。
幸好有人用力把尸体挪开,这才暴露出下面隐藏的开关。
苏景添蹲下身,小心清理周围的污物,直到上面刻着的几个字清晰可见。
他盯着看了片刻,低声确认:“就是它了,往上一拉,蛇首应该就能解除。”
其他人默默点头。
苏景添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开关缓缓推至开启位置,“oN”标识亮起,他知道这回没出错。
就在他动作完成的一瞬,控制室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持续响了约莫三十秒。
亚占早已按捺不住,提前冲向大厅查看情况。
值得庆幸的是,那声响似乎只局限在操作间内,一旦跨出房门,外面便听不到半点动静。
声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苏景添。
他察觉到众人的注视,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扫过一张张凝重的脸。
第419章 错失了最佳围捕时机!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
“……应该没问题了,走吧。”
话音刚落,一行人便朝着蛇首所在的方向前进。
走出通道时,每个人都刻意在那些散落的破布上踩了几脚,将鞋底沾染的血迹尽数留在衣物残片上——这是为了避免留下痕迹,防止被追踪者找到蛛丝马迹。
如此细致入微的处理,足以看出他们的谨慎。
进入大厅后,亚占已等候在一旁。
见到众人现身,他轻轻点头示意。
此时,原本围住蛇首的铁栅与玻璃罩已悄然升起,悬于半空,蛇首彻底暴露在视线之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这件遗物。
不得不说,先辈的手艺堪称绝妙。
那蛇首雕工精细、神态逼真,即便放在今日,也难以完全复刻出同等水准。
而在那个没有现代技术的年代,竟能打造出如此完美的作品,实在令人叹服。
匠人之心,大抵就藏在这毫厘之间的执着里。
可惜,随着时代更迭,许多传统技艺正悄然失传。
十二生肖兽首缺一不可,每一件的流失,都是华夏文明的一道伤痕。
幸运的是,此刻他们终于有机会亲眼见证这失落的艺术之美,能在如此近的距离细细品味它的精巧与庄严。
“咱们的任务,总算快结束了。”阿b长舒一口气。
这一路波折重重,险象环生,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功成身退。
其他人听了,也都默默点头。
这一趟走得不易,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直到现在才稍稍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亚Joe忽然迈步上前,伸手拍了拍亚占的肩头,脸上扬起笑意,语气轻松地说:
“这玩意儿确实漂亮,难怪咱们干爹那么惦记。
连我看了都想立刻揣走。”
亚占默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的确,这蛇首之美震撼人心,也难怪当年列强入侵时,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掠夺而去。
“你在这儿歇会儿吧,”亚Joe继续说道,“忙活这么久,也该轮到我活动筋骨了。
等这单做完,咱仨就能去环游世界,看看这天地多辽阔。”
亚占望着他,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
亚Joe笑着朝蛇首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缓缓移动,脚步沉稳。
临近蛇首时,他还特意回头看了眼亚占和红豆,咧嘴一笑。
可就在那一瞬,亚占和红豆的脸色骤然一变,苏景添与阿b心头也猛地一紧,仿佛某种不祥预感正在逼近。
“别动!”
亚占猛然厉喝,声音撕裂了寂静。
但亚Joe仿佛充耳不闻,依旧伸手向前,双手牢牢抓住了蛇首。
就在他抬起蛇首的刹那,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压迫感。
所有人脸色剧变。
亚Joe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将蛇首甩出。
仅仅几秒之差,一道巨大的金属夹板轰然落下,若慢一步,蛇首早已粉碎。
亚占飞身接住,稳稳将兽首护入怀中。
“哐当——”
铁板砸地的巨响回荡在整个空间,震得人心发颤。
确认蛇首安然无恙后,众人尚未松口气,却发现亚Joe已被困在机关之内,四周粗壮的钢柱缓缓闭合,将他牢牢锁住。
他站在里面,却仍笑着看向亚占:“接得好啊,我就知道你能行。
既然东西到手了,那就让二号去取玉玺吧。
有你们在,这次任务一定能顺利完成。”
空气瞬间凝固。
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亚占和红豆,眼神中透出难以掩饰的震动与愤怒。
看着那密不透风的钢铁牢笼,谁都知道——这一局,注定要有人付出代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陷阱根本没解除?”亚占盯着他,声音低沉而冰冷。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亚Joe。
而他只是笑了笑,目光在红豆和亚占脸上缓缓扫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此刻的红豆满脸哀恸,她心里清楚,一旦被困在这个机关里,便再无生路。
所有人都已明白亚Joe无法脱身的事实。
亚占和红豆仍死死地砸向面前那道冰冷的金属机关,拳头一次又一次撞在铁壁上,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
“铛、铛、铛——”
那是金属撞击的刺耳回音,在空荡的通道中反复回响。
可他们不愿停手,因为里面那个人,是他们多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
“别打了……别白费力气了。”亚Joe的声音从内传出,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笑意,“任务已经完成,你们该走了。
再不走,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我死了不算什么,但你们要是全折在这儿,之前的一切就真的白搭了。”
他笑着说完,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唯有看向同伴时,眼中掠过一瞬难以察觉的眷恋。
亚占和红豆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悔恨如刀割心——若早一点动手取走蛇首,或许还能救他;若当时是自己先进去,现在被困的就不会是他。
可一切都迟了。
回头路早已被封死。
“别哭了。”亚Joe声音轻了些,“占,以后你得替我照顾好红豆。
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就算变成孤魂野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两人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身后的阿b和苏景添看着这一幕,胸口发闷。
来时五个人整整齐齐,如今却要少一个离开。
亚占和红豆再次抡起武器砸向机关,可那厚重的金属纹丝未动,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零号,一号,”亚Joe突然提高声音,“接下来,把他们安全带出去!这是命令!”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两人推开,自己则退回到机关深处。
几乎同时,警报声撕裂了寂静。
远处走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敌人正在逼近。
“二号,按计划行动,得手后立刻撤离!”
“四号,我们一定会把你交代的事办好!你保重!”
苏景添和阿b朝亚Joe抱拳行礼,随即拽住亚占和红豆,转身就往出口方向奔去。
明知不舍,却不得不走。
再多停留一秒,所有人都可能陪葬。
刚跑出几步,大厅入口已被破门而入的人影占据。
亚Joe毫不犹豫地甩出一枚震爆弹。
轰然巨响中,强光与噪音瞬间充斥空间,追兵纷纷捂耳躲避,错失了最佳围捕时机。
“不能再硬冲了!”苏景添低吼,“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楼梯口肯定布满了人,直接破窗走!”
众人稍一迟疑,随即点头,迅速转向通往外侧的楼梯间。
第420章 消失在黑暗里!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巡逻队正从各个方向包抄而来。
“真是烦死了,这群人来得也太快了吧!”苏景添咬牙咒骂一句,抬脚踹开窗户。
可眼前的情况令人窒息——他们处在三楼半的位置,窗外既无平台也无遮挡,跳下去九死一生。
他心中怒火翻腾。
若对方手里没枪,他早就杀回去血洗一遍了。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抽出腰间的绳索,牢牢绑在楼梯扶手上,另一端甩出窗外。
此时的亚占和红豆双眼通红,像两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
若不是阿b死死拦着,他们恐怕早已冲回去拼命。
“跟紧我,跳!”
“快!一起跳!别犹豫!”
苏景添深吸一口气,抓着绳子纵身跃下。
阿b见另外两人还在原地僵立,脸色骤变。
一个队友的牺牲已让任务陷入困境,若再折损两个,这次行动不仅失败,她也无法再面对剩下的队员。
每一次有人倒下,都像在她心上剜了一刀。
她比谁都清楚这次任务有多危险,全身而退本就是奢望。
可正因为知道,才更无法接受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在黑暗里。
可差那么一丁点,就差一点点就能把所有人都救出来!
“你们两个赶紧走!要是你们也死在这儿,四号的牺牲不就白费了?如果你们都困在这里,干爹那边怎么办?”
“别提他!”
阿b刚提到曾江,两人脸色顿时变了。
这反应让阿b心头一紧,有些不解——他们怎么会用这种态度提起曾江?
“可就算这样,你们对得起四号吗?你们想想,他是为什么才留下的?如果你们也死在这儿,以后还有谁记得他?还有谁替他讨这个公道?”
话音未落,阿b已经转身朝窗边冲去。
再不走,她就要被围死了,更何况背上还背着蛇首。
等苏景添和阿b跳下楼后,两人的目光全落在三楼半那扇破窗上。
“他们会下来的,我信他们。
只有活着,才能为四号报仇。”
苏景添望着窗口,声音平静,眼神却没离开过那片黑暗。
阿b点头附和:“我们已经尽力了,再等一分钟,六十秒一到,立刻撤。”
“吱——!”
刺耳的摩擦声划破空气,玻璃炸裂,两人迅速闪到墙后,避开飞溅的碎片。
紧接着,两道沉重的落地声传来——是亚占和红豆跳了下来,身上满是血痕。
“快跑!他们一时追不上!”
话没说完,几人已朝着出口狂奔。
爆炸声夹杂着混乱的尖叫声,纪念馆门口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哒哒哒——!”
身后枪声骤响,人群中有几人应声倒地,四周顿时大乱,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很快,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巡逻队从馆内冲出,人人手持武器,气势汹汹。
此时,苏景添一行人已跑到大门拐角处。
“二号!二号!情况怎么样?拿到东西没有?”
苏景添脸色铁青。
太险了,要是被追上,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见耳机里毫无回应,他心一下子沉到底。
要是连飞鹰也折在这儿,那这次任务真是彻底失败——不仅折了两个人,玉玺的事也只能作罢。
正焦急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号,我是二号,刚才在甩追踪,东西已到手,正往汇合点赶,祝大家顺利!”
听到这话,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总算……成了。
要不是亚Joe没能回来,他们此刻都能笑着撤离。
但现在根本没空多想。
从飞鹰语气里能听出,他处境依旧危险——背景中隐约有枪声回荡。
而他们身后,同样有一队武装人员穷追不舍。
对方人不少,街上路人一看这群人端着枪横冲直撞,全都吓得退避三舍。
这些子弹可不管你是谁,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咱们聚在一起太显眼,分开走,各自想办法脱身。
零号你最危险,背着蛇首目标太大。
不行的话,交给我,我来引开他们!”
苏景添一开口,阿b本能想拒绝。
她是队长,该由她扛下最危险的部分。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景添已一把夺过她背上的蛇首,转身朝另一条路冲去。
“一号,一定平安回来!十分钟,十分钟内必须到集合点,晚了谁也走不了!”
阿b吼完,众人立刻四散,消失在街头巷尾。
苏景添背着蛇首狂奔,这才真正体会到它的分量。
原来阿b一路扛着它跑了这么远,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东西压在肩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苏景添没有放慢脚步,反而在疾驰中微微侧头一瞥,果然,那群人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真是够烦的!”
话音刚落,他便一头扎进狭窄的巷道,身后紧跟着十来个手持火器的身影,脚步杂乱却毫不松懈。
“别跑了!只要你把背上那东西放下,咱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声音从后方传来,苏景添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心里却不以为然。
只要你们追不上我,说什么都是白搭。
“他妈的,快追!一定要把他拿下!那东西绝不能丢!要是找不回来,咱们全得完蛋!等大长老回来,一个都别想活命!”
领头那人一声怒吼,其余人顿时拼了命地往前冲。
此刻对他们而言,那物件不只是纪念馆的遗物,更是他们生死攸关的命根子。
“呼……呼……”
苏景添呼吸急促,身后的追兵一边狂奔一边朝他开枪,若不是这条巷子弯弯绕绕、错综复杂,恐怕早被逼停了。
背上的重量不断压迫着他的脊梁,再加上身后穷追不舍的敌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动了念头——干脆扔了那蛇首算了!
“这些人也太难缠了。”
尽管心头闪过这个想法,但他立刻摇头甩开。
真要丢了那东西,回去之后第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亚占和红豆。
他脑海里浮现出亚Joe被囚禁时的模样,如果这次没能把蛇首平安带回,恐怕自己也会落得同样下场,甚至更惨。
那两人联手收拾他,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他不怕他们的本事,可那种来自同伴的失望与责难,比皮肉之苦更让人难受。
十二生肖本就是华夏文明的重要象征,而蛇首,对这片土地来说意义非凡。
如今它就在自己肩上,若是半途弃之不顾,他良心上过不去。
更何况,往后几十年,说不定再也无人能寻到它的踪迹。
岁月流转,这些散落的珍宝只会越来越难觅影踪。
第421章 不愧是头号人物!
在他的记忆里,未来的华夏连一半的生肖头像都无法集齐,每每想到这里,心中便泛起一阵不甘与遗憾。
明明是属于自己的文化遗存,却在故土之上难见其全貌,怎能甘心?
时代的洪流或许会淘汰旧物,但如今既然有机会,这蛇首,无论如何都要带回去。
“你放心,我会把你送回你原本该在的地方。”
低语一句后,苏景添咬牙继续突围。
“操……操啊……这小子……怎么跑这么猛……我不行了,宝哥……”
“你不行?那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等老大回来,发现东西不见了,他会听我们解释?到时候,谁都逃不掉!”
身后的人已经开始气喘如牛,一个个脸色发白,谁也没料到要经历如此剧烈的追逐。
体力早已透支,仿佛肝脏都要炸裂开来。
随着时间推移,苏景添越跑越远,短短三分钟竟已奔出千米之外,速度惊人得离谱。
而那些平日疏于锻炼的追兵,肺部像是被火烧一般干涩刺痛。
看着前方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在某个转角处彻底消失不见,所有人终于撑不住,纷纷停下脚步。
“妈的……这小子……怎么……跑得这么狠……”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跑下去,我立马就得倒在这儿……”
“我也撑不住了,必须歇会儿,不然不用等老大动手,我自己先累死在这条街上……”
“多少年没这么拼命了……这哪是抓人,这是要命啊……”
众人瘫坐在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的小巷中回荡。
这群人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汗水浸透了衣领,脸上写满了疲惫,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为首的那人死死盯着苏景添消失的拐角,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又缓缓扫过身后一众手下,牙关紧咬。
“妈的!”
他心中怒火翻腾,可眼下只能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身影就这么在眼皮底下溜走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他知道,等老大回来,自己这些人少不了要吃苦头。
但这些已经不是苏景添关心的事了。
转过街角,一路狂奔将近一分钟,苏景添忽然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全都消失了。
他猛地回头,确认没人再追上来,这才靠着墙狠狠喘了几口气。
刚才那一段逃命,简直像背着沙袋练体能。
背上那颗蛇首沉得要命,压得他肩膀生疼。
“真是见鬼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重。”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平复呼吸。
耳麦里这时传来飞鹰的声音,语气轻松,显然已经安全抵达目标地点。
“看来你也脱身了?”
紧接着是阿b的声音,虽然镇定,但听得出有些喘,显然刚才那场逃窜没少费力气。
“我们这边也没问题,甩掉他们了,正往集合点走。”
“太好了。
一号现在情况如何?需要接应吗?”
“不用,我已经甩开追兵,稍作调整就出发。”
“明白!”
“哈哈,不愧是头号人物!”
通讯频道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大家都松了口气,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等到气息终于平稳下来,苏景添也重新迈开脚步,朝着目的地前进。
“总算快收工了……可这蛇首到底该怎么处理?难道真要交给曾江,再让他转手送回华夏?”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越想越觉得亏。
这东西价值不菲,自己又是砸钱又是拼命,最后还得乖乖交出去,实在不甘心。
要是能空手拿走、只出力不出钱就好了。
虽说如今洪兴势头正旺,可让苏景添自掏腰包买下再无偿归还,想想还是心疼得紧。
“算了,先带回再说。
实在不行……就认栽付钱吧。”
但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这蛇首必须回到华夏。
哪怕代价再高,他也认。
只是便宜了曾江那家伙,想想就肉痛。
苏景添向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决定的事就不会反复纠结。
眼下还在三K党的地盘上,当务之急是把东西安全带回去,其他事以后再议。
一边思索,一边加快步伐。
刚才一阵亡命奔逃,早就记不清具体位置了。
好在这片街区暂时没见到三K党的人影。
不过他背着这么个显眼的东西,本来就惹眼,更何况对方很可能已经收到通缉令——随便哪个喽啰看到他,都能立刻认出来。
他当然也想到了这点,干脆把蛇首整个裹进外套里,鼓鼓囊囊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
头上戴了顶假发,再扣上帽子,脸上还刻意遮掩了一番。
混进人群里,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路人,只要不仔细盯梢,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得抓紧时间了。”
他瞥了眼街道,路上车辆渐渐多了起来,不少车窗内都能看见有人握着枪,神情紧绷。
看这阵仗,上面显然是动了真格,整件事已经被列为重中之重。
“一号,你得提速了,对方的人已经在目标区域周围活动了,照这样下去,咱们想顺利撤离几乎不可能。”
“明白,我正全速前进,最多十分钟赶到。
要是超时还没到,你们不用等我,按原计划撤,我自己会找路脱身。”
“别这么说,我们是一队的,肯定要一起走,等你回来。”
听到阿b这话,苏景添心里稍稍一暖,但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打扮,回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管他呢,谁敢笑话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话音落下,他加快脚步,朝着集合点疾步前行。
“三K党这次真是动真格的了,为了找蛇首居然铺开这么大的阵仗,当初跟青帮火拼都没见他们这么上心。”飞鹰藏在树后,望着一辆接一辆驶过街道的黑车,语气低沉地说道。
“那当然,纪念馆可是他们的命根子,每逢大事都得去那儿祭拜,里面还供着创始人留下的遗物。
要是连这都不当回事,干脆把三K党解散得了。”
阿b靠在一旁,笑着回应。
他说得没错。
那座纪念馆对三K党而言不只是个场所,更是精神象征。
这次不仅死了人、损了设备,最关键的——蛇首被掏走了。
那枚蛇首,是创始人当年打天下的信物,象征着权力与荣耀,放在馆中是为了提醒后人不忘初衷、继续奋斗。
可如今却被苏景添一群人直接摸进老巢给拿走了。
这一下,不光高层颜面扫地,底下那些小弟也人人自危。
更耻辱的是,在自家地盘,层层守卫之下,竟让人在眼皮底下杀人、毁场、卷宝而走。
这哪是丢脸,简直是把脸踩进泥里来回碾压。
消息一旦传开,三K党的威信就彻底垮了。
第422章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以后还拿什么吓人?别人听了只会嗤笑:三K党?现在还有人信这个?
所以眼下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抓到偷蛇首的人,把人吊死在纪念馆外墙,当众示众,杀鸡儆猴,好歹把名声扳回一点。
苏景添才不在乎这些。
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等你们真找到人再说吧。
此时,飞鹰几人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岸边那片晃动的草丛。
窸窣声传来,所有人立刻抬枪瞄准,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是我,别开枪!”
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可定睛一看来人模样,又齐刷刷举起了武器。
“你一个孕妇,怎么会有添哥的声音?该不会……你把他杀了,录了音来骗我们?”
飞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穿着女装的苏景添,满脸悲愤,仿佛已经认定苏景添遭遇毒手。
“难道……添哥已经不在了,你是他临终托付,特意来报信的?”
越说越激动,飞鹰眼圈都红了,旁边几人也都神色黯然,气氛沉重。
要知道,行动开始时,苏景添二话不说抢过阿b背上的蛇首,才让她有机会脱身。
若当时让阿b带着它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反观亚占和红豆,两人从头到尾面无表情,枪都没掏出来,只是低头看了眼那“孕妇”的脸。
下一秒,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不是苏景添是谁?
“你们还有脸笑?添哥为了救你们拼命成那样,你们倒好,一点不难过,还能笑出来!真是喂不熟的狼!”
飞鹰满脸悲痛地提起亚占和红豆,那副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他这副神情,亚占和红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辩解几句。
话还没出口,就被飞鹰抬手拦了下来。
“别说了,你们俩跟添哥接触得太少,根本不了解他。
只有我清楚,添哥是个真正顶天立地的人。
要不是他当年救我一命,我现在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在我心里,添哥的地位谁也取代不了,就算他哪天不在了,哪怕烧成了灰,我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飞鹰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泛起了红,泪水在眼角打转,几乎要掉下来。
“啪”的一声——
一记重重的巴掌落在他后脑勺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猛地回头,一脸怒气地瞪着动手的人。
“你才烧成灰!你全家都烧成灰!”
“你才烧成灰!你全家都烧成灰!”那人毫不示弱地回呛。
飞鹰顿时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你这‘孕妇’是不是有病?我在缅怀添哥,表达点感情都不行?别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惹毛了我,照样打得你满地找牙!”
亚占和红豆听得直捂脸,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默默感叹:这家伙脑子真是缺根弦。
那“孕妇”站在原地没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飞鹰这才察觉不对劲,迟疑地扫视四周。
“你好好看看,他到底是谁。”身后的亚占实在看不下去,低声提醒。
话音未落,“孕妇”慢悠悠摘下头上的棒球帽,露出真容。
飞鹰一见那张脸,脸色瞬间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改口:
“添……添哥!我就说嘛,刚才那阵势肯定是你回来了!我只是……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活跃个场子,嘿嘿……”
苏景添没跟他计较。
这次行动飞鹰确实拼尽全力,若不是他一路死守线索、拼死掩护,玉玺早就落入别人手中。
飞鹰几步冲上前,一把抱住苏景添,声音都有些发颤:“添哥,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可还没抱几秒,他就赶紧松手跳开——因为他感觉到苏景添手里那把刀已经悄然抵到了自己腰侧。
再加上对方一身装扮实在隐蔽,刚才根本没认出来。
等飞鹰退开,苏景添扯开衣襟,胸前挂着的蛇首赫然显露。
飞鹰立马凑上前,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因为任务机密,他此前从未亲眼见过蛇首,这是头一回近距离接触。
那古物沉稳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他镇住。
“乖乖,这玩意儿果然不一般,不愧是祖宗留下的宝贝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阳光洒在蛇首上,纹路清晰可见,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苏景添取下蛇首,亲手交到飞鹰手中。
“我的老天,怎么这么重?”飞鹰差点没托住,手臂一沉,踉跄了一下。
其他人看着直摇头。
亚占最清楚这东西的分量,更明白苏景添一路背着它逃亡有多艰难。
等蛇首和玉玺都稳妥安置在船上,一行人准备撤离。
阿b朝徐岩等人比了个手势,大家默契地开始收线拉船。
为避免引擎声惊动敌人,他们干脆用人力从河对岸慢慢拽着绳索拖行。
“找到了!就在这儿!”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众人猛然回头——一个三K党的成员正举着对讲机疯狂呼叫支援。
“糟了!快开车!”苏景添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驾驶位,猛拧钥匙。
引擎轰然咆哮,震得河水都在颤抖。
河岸边很快围满了持枪敌人,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快艇。
“砰砰砰!”子弹划破空气,接连击打在船体和水面,激起一串串水花。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在这片空旷的河面上,他们无处可躲,活脱脱就是活靶子。
所幸游艇迅速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岸。
随着距离拉开,敌人的枪声渐渐稀疏,众人终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此时,三K党那边的人也停止了原地徘徊,迅速调动人手,朝着河岸方向展开合围。
“咱们没多少时间了,得马上跑路!”
苏景添神色冷峻地开口。
他们仍处在三K党的势力范围内,而从据点到这里,按他之前的估算足足有好几公里远。
自从发现蛇首失窃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阵子,对方早该在城里布下眼线、分散搜捕。
眼下还能逃多久,他自己也没底。
“Jc,你先带人去约定地点等我们,能不能脱身,就看这一次了。”
阿b抓起对讲机喊话,那边的Jc立刻回应,干脆利落。
几人刚靠近岸边,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瞬间吸引了游艇上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朝直升机方向冲!”
听到阿b一声令下,众人拔腿狂奔。
才跑出不远,身后便响起了引擎的咆哮,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来。
“我们已抵达目标区域,开始围剿!不过听声音,应该是直升机来了!”
“绝不能让他们起飞!集中火力压制,但务必保住蛇首完好!”
第423章 令人胆寒的局面!
然而岸边茂密的杂草暂时遮挡了视线,追兵一时没能锁定他们的位置。
“妈的,这些人追得太紧了!”
“快点,再慢一点就全完了!”
“……”
苏景添和同伴们拼尽全力往飞机方向冲刺。
“咚”的一声闷响,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红豆整个人瘫倒在一块石头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石面还沾着一抹暗红的血迹。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红豆!你怎么了?”
亚占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扶起。
阿b也赶了过来,低头一看,发现红豆背后渗出血迹,顿时眼神一凛,转头对苏景添吼道:“你们两个,立刻把蛇首送进飞机!剩下的交给我们!”
苏景添和飞鹰二话不说,抱着箱子转身就跑。
“终于找到你们了!把东西留下!”
几道黑影从侧翼包抄而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亚占等人。
对方刚举枪,亚占也立即抬枪反击。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伴随着特殊的爆裂声,几名敌人身旁炸开一团团血雾,残肢横飞。
“靠!这是什么玩意儿?!”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清!”
“耳朵流血了!怎么回事?!”
“……”
音爆弹在人群中炸开,强烈的冲击波让追兵瞬间失去平衡,头晕目眩,耳膜破裂,不少人跪倒在地,痛苦哀嚎。
趁着混乱,亚占一把抱起红豆,踉跄着往直升机方向冲去。
可还没站稳脚跟,新的三K党成员又从后方逼近,脚步声越来越近。
亚占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为了这枚蛇首,他们三人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如今一个被困在纪念馆内,生死不明,可能正遭受非人的折磨;另一个此刻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能站着,可心早就碎成了片。
那些一起闯过的险境,熬过的黑夜,笑过的时光,全都和这两个人有关。
而现在,只剩他孤身一人扛着一切。
如果能换回他们,他宁愿自己被关进那座机关重重的馆舍里,永不脱身。
“快上来!”
苏景添探出身子,一把抓住阿b的手腕,用力拽上了机舱。
两人合力将红豆拖进舱内。
“铛!”
子弹击中机身,火花四溅,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让机上所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这破声音真他娘的烦!”
飞鹰一边咒骂,一边端起枪,瞄准了远处不断逼近的身影。
“突突突!”
飞鹰抬手便将最近的三K党徒击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苏景添和阿b正拼力把红豆往机舱里拽时,亚占也掏出了自己的枪,转身朝追兵扫射而去。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若不是这些人步步紧逼,红豆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可对方人实在太多,子弹如雨点般砸来,根本挡不住。
“太多了!再这样下去,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机长回头大吼,声音几乎被引擎盖过。
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狠厉,神情凝重。
就在这一瞬,苏景添和阿b终于将红豆牢牢固定在舱内。
“快上来!亚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苏景添嘶声喊着。
亚占听到后猛地朝人群连开数枪,随即一个纵身跃向直升机。
刚一上机,他立刻从飞鹰手中夺过武器,调转枪口对准地面疯狂射击,仿佛要把满腔怒火全都倾泻出去。
直升机迅速爬升,速度越来越快。
但三K党的人并未放弃,仍在原地开火追赶。
不过他们始终没动用重型武器——或许正是因为蛇首在机上,否则恐怕早就扛起火箭筒直接把飞机打了下来。
直到飞机彻底脱离追击范围,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阿b赶紧检查红豆的伤势,发现她右肩中弹,血流不止,已经陷入昏迷。
“红豆!不能睡!醒过来!再睡下去你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阿b死死按住她的伤口,指尖发颤。
亚占站在旁边心急如焚,照这情况看,就算能逃出生天,红豆恐怕也撑不到安全地带。
“我来压着,你先歇会儿。”
亚占轻轻推开阿b,让她退到一边。
阿b没说话,默默坐到角落,看着亚占接手止血的动作,心里一阵发酸。
曾经他们也曾并肩作战,也曾彼此扶持逃离险境,只是那时的危机远没有如今这般致命。
而这一次,生死难料。
阿b透过舷窗往下望去,只见地面有多辆汽车紧紧咬住航线,甚至前方已有车辆提前布防,似乎早已预判他们的路线。
但她坚信一点:队伍里绝不可能有叛徒。
唯一的解释,就是三K党在这片区域布下了大量人手。
“真是阴魂不散!咱们现在可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人多势众,要是甩不掉尾巴,根本回不了天纳西州。”
阿b沉着脸说道。
苏景添和飞鹰也盯着下方,那些追兵正举着望远镜紧盯空中——天上就这么一架直升机,轰鸣声震耳欲聋,想藏都藏不住,唯有拉开足够距离才有一线生机。
“我看你们能跟多久!”
阿b咬牙切齿。
这些三K党徒穷追不舍,虽有高楼遮挡一时行踪,但不出片刻又会被重新锁定。
眼下根本没有喘息之机,一旦减速或停留,就会被层层包围,到那时,插翅也难飞。
他们决定一路向北。
因为在北方盘踞着一个足以制衡三K党的势力,那个帮派凶名赫赫,实力甚至凌驾于三K党之上。
正因如此,三K党与青帮之间才不敢轻易爆发全面冲突。
哪一方露出破绽,立刻就会引来那个组织的猛烈打击,那才是真正令人胆寒的局面。
这个帮派虽未列入全美最强榜单前列,却是三K党多年的死敌,同时也与青帮毫无瓜葛。
南方三大势力长期形成微妙平衡,若非如此,三K党早就不止如今的猖獗程度。
“都打起精神来,”阿b低声提醒,“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比眼前这些更难对付。”
听到阿b冷静的通报后,苏景添和飞鹰不约而同地望了他一眼,亚占却没空理会这些,此刻他只盼着红豆能挺过来。
他们面上虽未显露惧色,但心里清楚,直升机一旦进入这片区域,必然会惊动当地势力。
好在只要顺利与Jc接上头,危险便能大大减轻。
至于三K党,若贸然闯入这里,恐怕会吃大亏——这个帮派向来不讲情面,见了外人多半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一路上,众人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荒野,直升机一路向北,未曾停歇。
这段时间里,亚占始终守在红豆身边。
她的情况极不乐观,仅做了简单包扎,体内的子弹仍未取出,而亚占一刻也没离开过她。
“红豆,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是在雅兰托儿所,那时候你特别胆小,性格又软,总被一群孩子欺负。
我看不过去,觉得你不该受这种委屈,就站了出来,结果咱俩一块儿被打。”
“也不知熬了多久,反倒让咱们越来越近。
第424章 终于派上用场!
后来有一天,我们终于把那群人给打跑了,从那天起,再没人敢惹我们。
而那天,正是亚Joe来的日子……”
亚占轻声说着童年往事,不知道红豆是否听得见。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多少让他稳住心神。
他还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虽然微弱,却依然有节奏地延续着生命。
苏景添、飞鹰和阿b坐在前方,默默听着亚占的话语。
谁都没开口,此刻的沉默,是对伤痛最深的尊重。
“所有人准备,马上降落。”
机长的声音响起。
窗外已不见三K党的踪影,不知飞行了多久,四周荒芜一片,视野开阔,几乎看不到任何建筑,唯有下方停着一辆大型货车。
听见直升机的轰鸣,车上的人迅速下车,正是Jc。
他站在地上用力挥手,示意可以安全着陆。
另一侧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则是曾江。
直升机平稳降落在地面,Jc立刻拉开车厢后部的铁门,拖出一块可移动的金属平台,机身精准地停了上去。
众人陆续下机。
“恭喜你们,任务成功完成!事情我都知道了,这次实在太险,亚Joe为这趟付出了太多,我们会记住他的牺牲,请节哀……”
Jc一边说着,目光主要落在亚占身上。
亚占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随后,几名医疗队员从后方赶来,都是他们安排的后备力量,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蛇首呢?”
曾江走上前来,直接发问。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脸色皆是一沉。
按辈分算,亚占三人是他收养的孩子。
如今亚Joe生死不明,红豆命悬一线,这位养父开口第一句竟不是问孩子的情况,而是急于追问蛇首下落,实在令人寒心。
察觉到众人神色不对,曾江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解释道:“他们是我的孩子,我怎会不关心?但现在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你们这次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带回蛇首,如今任务达成,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说完,他径直走向苏景添。
蛇首此刻正背在他身上。
苏景添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亚占——这份成果,亚Joe出力最多,若非他拼死掩护,他们根本无法安然站在这里。
亚Joe和亚占之间的关系最为亲近,眼下苏景添也想听听亚占的意见。
曾江看到眼前的状况,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脸上浮起笑意。
“苏老板,这次多亏有你在,要不是你出手,这趟差事恐怕寸步难行。
不过你放心,你们出的力我都记在心里。
现在只等我确认一下蛇首,等回了基地,濠江巴黎人那边的所有资料我都会彻底清除,绝不会留下任何能牵连到何马社团的痕迹。
而且,我会给你们一笔酬劳。
日后若有需要,咱们还能再联手。”
曾江说得诚恳,开出的条件也让苏景添难以拒绝。
若能与曾江这样的团队保持联系,往后遇到棘手的事,对方必定能帮上大忙。
光是这一次调动Jc小组协助行动,就足以说明他的能量。
“曾老板,我明白你是主事的人,可亚占他们三个,不都是你亲手带大的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得下心!”
阿b站在一旁,情绪激动,声音都发颤。
她实在无法理解,明明这几个孩子为任务拼到了这一步,甚至有人重伤未醒,可曾江却仿佛无动于衷,只惦记着那枚蛇首。
“bonnie,别这么说曾老板。”
Jc赶紧打圆场,“她刚逃出来,精神还在紧绷状态,说话没过脑子,您别介意。”
话虽如此,谁都清楚这只是客套。
曾江可是这次行动的大金主,没有他的资金支持,整个计划早就搁浅了。
“Jc队长言重了,小事一桩。
只要任务顺利完成就好。
大家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整吧。”
说完,曾江转向苏景添,伸出手:“我知道这东西一直由你背着,肯定累得很,不如让我来收好。”
他笑容满面地望着苏景添,后者却只是冷眼相看,毫无反应。
“一号,把东西给他。”
亚占终于开口。
苏景添沉默片刻,才缓缓将蛇首递过去。
“哈哈,辛苦各位了!走吧,我看大家都撑不住了,赶紧上车休息。”
曾江接过蛇首,转身朝卡车走去,全程没问一句亚Joe的伤势,也没提红豆的下落。
亚占低头不语,其他人也都僵在原地,一时无人言语。
苏景添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两根,分别递给飞鹰和亚占。
火光一闪,三人同时点燃,烟雾袅袅升起。
“真是不容易啊,摊上这么个养父,你们还死守着他干什么?”
飞鹰吐出一口烟,语气带着讥讽。
亚占听罢,神色未变,只是轻轻皱了眉。
“这话以后别说了。
他是我父亲,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三个人的今天。”
飞鹰摇摇头,本想替他说话,反倒被呛了一句,也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可这样的日子,真是你们想要的吗?要是过得不痛快,又何必硬撑着不放手?”
一直沉默的苏景添忽然开口,烟圈缓缓飘散。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亚占心头,让他怔在原地。
阿b也在一旁附和:
“说得对,我就赞成这话。
心里不痛快,再怎么坚持也是折磨自己,不如干脆重新开始。”
她说完,径直朝卡车走去。
“都快点,得马上回基地。
整个田纳西估计已经被三K党盯上了,再不走,想脱身就没那么容易。”
苏景添和飞鹰掐灭烟头,齐齐拍了拍亚占的肩,三人跟着朝车边走去。
“兄弟,我看你是条有担当的汉子,要不干脆跟我混吧。
日子虽说跟现在差不了多少,但肯定开心得多,咱俩联手,以后这片地界就是咱哥俩的天下!”
飞鹰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热切。
话虽说得随意,可谁都听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眼里还闪着光,像是已经看到了那天到来的场景。
苏景添没吭声,只是一言不发地朝那辆卡车走去。
亚占也把手里快烧到指尖的烟头一扔,抬脚跟了上去。
“兄弟,我真不是开玩笑,你好好想想啊……”飞鹰还在后面喊着。
等人都上了车,后厢门哐当一声合上,整架直升机已经被拆解折叠,严丝合缝地塞进了车厢。
刚才那阵子忙着收机翼、拆构件,就为了能顺利运走,不然还真不好处理。
卡车内部空间不小,后座上苏景添他们坐着,另一边空出来的区域正被医疗组用来给红豆处理伤势。
副驾驶上坐着曾江,怀里抱着苏景添的那个背包,抱得还挺紧。
飞鹰瞥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上手就拿别人东西。
早知道是这种德性,当初也不会替他拼命。
第425章 凝神观察!
早知道是这种德性,当初也不会替他拼命。
他拍了拍自己的包,顺手递给了苏景添。
苏景添拉开一看,玉玺好端端地躺在里面。
“看来你们这次也是捞着宝了。”曾江从后视镜里扫了眼后排,嘴角挂着笑,“这玩意儿放你们手上没啥用,不如卖给我?价格好说。”
“哎哟曾老板,值不值钱咱们心里有数,就不劳您费心啦。”飞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皮一耷拉,懒得再看他。
苏景添笑了笑,接话说道:“曾老板别介意,刚经历一场追杀,大家情绪都不太稳。
不过这东西我们自己留着有用,就不麻烦您出手了。”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家伙贪心不足,明明已经拿到了蛇首,还不肯放过这块玉玺。
曾江也不恼,慢悠悠地说:“这确实是稀罕物,换别人早就抢破头了。
你们要是哪天改主意,随时找我,价钱绝对让你们满意。”
说完这话,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几个人各自靠着闭眼休息,谁也没再开口。
开车的Jc听着这些对话,也只能苦笑,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一路颠簸,走走停停,把大家都晃醒了。
掀开窗帘往外看,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已经进田纳西州了。
天边夕阳染红高楼,余晖洒在街道上,可街上却不太平。
车辆挤成一片,人群三五成群地穿行,不少人穿着统一的暗色衣服,眼神四处搜寻,一看就是三K党的人正在排查线索。
“这些人还真是不死心啊。”飞鹰低声嘟囔了一句。
其他人也点头。
其实他们并不担心被发现——路线绕得够远,兜了好几个圈子才到这里。
要是直奔目的地,早就到了。
之所以花时间绕路,就是为了甩掉可能的追踪。
再说他们原本是从北边驾直升机过来的,明显是冲着帮派据点去的样子,敌方自然会往那个方向查。
眼下街上虽然人多,但大多是在巡视有没有外来的势力闯入,生怕有人趁乱闹事。
“听说今天打得挺惨烈,青帮差点垮了台。
要不是纪念馆那边出了事,这地盘恐怕都守不住。”
“三K党这次真是狠,直接动用了重武器,完全不顾之前的规矩。
青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得不退。
不得不说,他们是真敢下手。”
Jc一边开车,一边把白天的消息讲给大家听。
这些年两方摩擦不断,但多数只是推搡打架,顶多零星交火,从没像今天这样全面开战。
突然之间都下了死手,争着抢地盘,难道是都觉得地盘不够用了?
苏景添也在默默盘算着,作为一派的头领,谁都想地盘越广越好,可一旦碰上旗鼓相当的对手,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吞掉对方,这种做法显然太过冒险,并不明智。
车子刚停稳在基地,众人陆续下车。
曾江几乎是第一个走下来的,神情掩饰不住的愉悦,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一看就知道心情极佳。
而其他人则气氛沉闷,尤其是亚占。
红豆的情况极为危急,车门一开,随行的医生立刻将他送往基地内的急救室抢救。
至于同行的亚Joe,至今生死未卜,消息全无。
“别太担心,红豆会挺过去的,你要稳住自己。
真有事就找我,我家在哪你也清楚。”
阿b说完,轻轻拍了拍亚占的肩,随即转身离开去处理别的事务。
此刻的亚占脸色惨白,神情恍惚,整个人仿佛被压垮了一般,眼神里透着一股想要玉石俱焚的绝望。
“老弟,这世界其实挺精彩的。
要是愿意,你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喜马拉雅的雄伟,富士山脚下的静谧,埃菲尔铁塔边的柔情,都是值得体验的风景。
就算不去这些地方,鹰酱也有不少让人舍不得离开的城市。
以后的日子还长,别让眼前的难关把你击倒。”
飞鹰递过去一支烟,说话时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语气沉稳了许多。
他知道眼下亚占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亚占的心理已经接近极限,若再不疏导,恐怕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苏景添默默坐下,三人就这样静静地抽着烟,谁也没开口,只任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嘎吱——”
一阵机械运转的声响打破了宁静,三人的目光同时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正被吊臂缓缓放下,四周用厚重的卡扣封死盖子,外形酷似军用物资箱。
从那沉重的运作声判断,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但机器操作精准,落地时竟没有发出丝毫响动。
吊钩松开后,机械臂悄然退开。
这个突然出现的箱子,顿时勾起了三人的好奇心。
“添哥,你说这么大个铁盒子,到底装了啥?该不会是曾江给Jc他们的酬劳吧?这么一整箱,要是全塞满金条,咱们几辈子都花不完啊!这里面的钱,有没有咱们的一份?毕竟这次行动我们也出了不少力,你说能分多少?依我看……”
飞鹰一边说着,一边脑补各种可能,听得亚占和苏景添脑袋发胀。
苏景添没再听他继续胡扯,而是专注盯着箱子打量,这才算是把飞鹰的絮叨隔绝在外。
而飞鹰依旧兴致勃勃,嘴没停过。
但苏景添根本没理会,只是凝神观察。
他心里清楚,这箱子绝不可能是用来装钱的。
真要运钱,哪会用这么笨重的方式?
他站起身,朝箱子走去。
东西就在眼前,光靠猜有什么意思?
见他动身,亚占和飞鹰也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呈三角站位,围着箱子打量。
“你们信不信我?我敢打包票,这里面准是我们的分红!”
飞鹰咧嘴一笑,信心满满地伸手敲了敲箱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飞鹰,这不是装钱的容器,你猜偏了。”
这时,Jc从旁边走了过来,笑着开口。
三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紧随其后的,还有曾江。
那一刻,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再看不出一丝波澜。
“哎,可能是我多虑了。
对了曾老板,眼下正好得空,咱们这次的酬劳,啥时候能到账啊?”
听到飞鹰这么问,曾江脸上笑意不减,目光在飞鹰和苏景添之间缓缓扫过。
“别急嘛,任务还没彻底收尾呢。
等这物件平安运回濠江,钱一分都不会少。
毕竟这次行动凶险得很,东西也不好拿,该给的,我一毛都不会抠。”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怀里那尊蛇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为了这件宝贝,大家都不容易。
等顺利回到濠江,每人五百万辛苦费,雷打不动。
途中所有开销我也全包,额外再补五十万港纸作经费。
数目清楚,童叟无欺。”
话音落下,他转向Jc,伸出手去:“Jc队长,辛苦你了。
你们那份报酬,一分不会少。
之前谈好的数,我一个字都不会改。
往后若有合作机会,咱们照样携手,互利共赢。”
Jc也笑着迎上去握了握手:“应该的,曾老板。
各取所需,彼此方便。
以后有活儿,咱们再谈,价钱总好商量。”
第426章 一切尽在沉默中!
两人相视而笑,可旁边几个人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这哪是合伙,分明把他们当苦力使唤。
那蛇首背后藏着的利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得吓人,而他们拼死拼活,所得还不到其中零头。
更让他们心头火起的是——这消息本也不是曾江独得的。
他不过借势召集人手,自己没出多少力,倒坐享其成。
别人差点把命搭进去,到头来分的钱还不如他随手一赚的多。
“曾老板,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飞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我们几个兄弟豁出性命来干这事,就拿这点数?您几乎没怎么露面,却拿走大头。
不说别的,亚占他们三个可是您亲口认下的儿子,您这样待他们,不太厚道吧?”
他这话一出,身后亚占眼神一颤,盯着飞鹰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苏景添也只是沉默地看着曾江,眉心微锁。
刹那间,基地里的气氛骤然凝滞。
Jc脸上的笑容还在,可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勉强撑着体面。
其他人更是不敢吭声,谁都知道报酬太薄,可谁也不敢接话。
这个时候说话,等于往枪口上撞。
唯有曾江依旧泰然自若,甚至低笑了一声,像是听了个笑话。
“飞鹰兄弟说得没错,确实是我考虑欠周,钱是少了点。”他顿了顿,语气忽而沉下来,“可亚占他们三个是我儿子,我养他们这么多年,为家里出点力,天经地义。
再说了,我老了,将来这些家底还不都是他们的?”
他环视一圈,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他们要花钱,随时可以找我要。
但这事是我们自家的事,就不劳飞鹰兄弟操心了。
接下来还有不少麻烦事要仰仗各位,等全部结束,我会再给每人加一千五百万。”
话一出口,刚才那点笑意瞬间敛去。
他的姿态摆得明白:我是东家,你们是干活的。
我给钱,你们办事,别问那么多。
飞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曾江讲得滴水不漏,家事、情分、利益全都裹在一层温情外衣里,可内里冰冷坚硬。
再多争辩,也只是自讨没趣。
“谢了,飞鹰兄弟。”亚占终于走上前,拳头攥得发白,重重拍了下飞鹰的肩,“等事成了,我会把我那份和亚Joe的钱匀出来,分给你们。”
他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情绪。
飞鹰听了,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
你替他出头,他反倒用钱来回礼。
可真正在意的,又岂全是钱?只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明白,亚占这话不是计较,而是想报恩。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言语,一切尽在沉默中。
众人围在箱子边,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金属外壳上,心里都揣着同一个疑问:这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一旁的Jc转向曾江,语气笃定:“曾老板,这是按您要求定制的,现在打开瞧瞧吧,保证让您满意。”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曾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Jc的肩。
随即,他身边的两名队员走上前,动作整齐地扳开了箱盖两侧的卡扣。
“咔、咔”两声清响,像是金属咬合又被剥离的声音,接着两人合力掀开箱盖。
那盖子厚重结实,带着沉甸甸的质感,光是这一下就能感觉到它的分量,恐怕不比蛇首轻多少。
苏景添和飞鹰等人全都盯着箱内,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等着看里面究竟放了什么。
箱盖一掀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整整一平方米的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金条,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
“我靠,我没看错吧?还真是金子!”飞鹰忍不住脱口而出,可没人接他的话茬。
此刻谁还在乎是不是真金?大家更关心的是——蛇首呢?
然而就在看到黄金的一瞬,苏景添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安。
难道……曾江已经把蛇首卖了?这些金条,莫非是定金?
这个念头一起,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国宝归还华夏的希望也就此断了。
“曾老板,这些金条……是怎么回事?”苏景添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试探。
其实不止他想知道,其他人也都竖着耳朵听着。
毕竟,谁都放不下对蛇首去向的牵挂。
他们不怕有人收藏它,只要它能被妥善保存;可若是落入那些只为炫耀身份的黑道人物手中,或是当成豪宅里的摆设,那这件文物恐怕从此就要销声匿迹了。
曾江似乎早料到他们会这么问,淡淡一笑,解释道:“这些金条是我请Jc队长帮忙采购的,跟蛇首没关系。
目前我还不会出手那件东西,它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听到这话,苏景添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曾江突然买这么多黄金做什么?难道金价最近暴跌了?
正想着,那两名队员已动手将表层四根金条取出,平放在掀开的箱盖上。
随后他们双手插入金条之间的缝隙,用力一托——
整排金条连同底下那块垫板被一同抬了起来。
原来这层黄金下面竟藏着夹层!随着板子被移开,下方空间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里铺着几块黑色泡沫板,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底舱。
一名队员蹲下身,一把扯开泡沫。
刹那间,所有人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金色的雕塑静静地躺在箱底,形状并不规则,细看之下,竟是一尊人像。
材质无疑是纯金打造,但面容模糊中又带着某种熟悉的轮廓——如果说像谁,倒有七八分神似曾江本人。
曾江望着那金像,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Jc队长,这东西我很满意,辛苦你了。”他说着,再次握住对方的手,态度诚恳。
这一幕看得飞鹰一脸错愕。
这家伙也太自恋了吧?专门让人用黄金铸个自己的头像?至于吗?
他满脸写着不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曾江,心里嘀咕:就算想留个纪念,回去自己做个也行啊,何必大老远折腾一趟,光运费都不便宜。
不过没人敢当面发问。
这种事,聪明人不会做,暴发户也不会干。
而曾江既不是蠢人,也不是挥霍成性的主儿,这些钱都是他一步步挣来的,怎么可能轻易糟蹋?
“好了,把那个雕像拿出来吧。”曾江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再正常不过。
曾江话音刚落,Jc便朝旁边轻轻一抬手,那两名手下立刻走上前,合力将箱子里的金色头像搬了出来。
看得出来这物件极沉,两人手臂青筋暴起,脸颊憋得通红,肌肉紧绷得仿佛要炸开一般。
头像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人心上,震得地面都似乎颤了颤。
第427章 这次最大的赢家!
放下之后,两人都长舒一口气,显然刚才费了不少力气。
光是这份重量,就知道这东西背后砸了多少本钱。
若单论黄金市价,这尊头像恐怕得值好几亿。
可众人凑近细看,却发现它并不像是纯金打造——缺少了真金那种特有的光泽与质感。
这时,那两名队员伸手抓住头像两侧的耳朵部位,用力一掰,整个头颅竟从中裂开,分成两半。
随着外壳分离,内部的空间显露出来,原来是个中空的结构。
曾江蹲下身子看了看,随即从怀里取出蛇首雕像,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
身旁的人默契配合,将头像重新合拢,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蛇首稳稳嵌在其中,不露痕迹。
曾江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头像的材质和蛇首一致,就算拿去专业机构检测,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说完,拍了拍手,又揉了揉酸胀的手臂。
捧着那蛇首这么久,胳膊早就有些吃不消了。
随后,队员们按顺序把组装好的头像放回箱子,封好后用机械吊臂缓缓提起,稳稳安置在旁边的推车上。
“辛苦你们了。”他轻声道。
几人微微颔首。
这时,曾江转向苏景添和飞鹰:“苏老板,飞鹰兄弟,接下来就劳烦二位走一趟了。
你们得和亚占一起,把这个箱子送到华盛顿机场。
我的私人飞机已经在那边等候,你们直接登机就能返回濠江。
等你们平安到家,这次的酬劳我一分不少都会结清。”
两人闻言没有多言,只点了点头。
这样安排反倒省事不少。
毕竟上次从机场离开时出了那么多状况,如今若再回到原路,难保不会再惹麻烦。
那边不仅有三K党的势力盘踞,稍有不慎就可能撞个正着。
真要碰上了,别说箱子里的金条能不能保住,就连人身安全都是问题。
“你们先去休息吧,行动定在明天上午。
具体细节亚占会跟你们交代。”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忙着这边的事,也没空留意濠江的情况。
赌王争霸赛闹出不少风波,不过总的来说,你们洪兴算是这次最大的赢家。”
苏景添听了这话,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才发现自己离澳已有多日,自打抵达这里起便接连不断应对各种变故,根本无暇顾及赛事进展。
“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回去好好看看最后的结果。”
说罢,他和飞鹰便走向餐厅,打算喝杯咖啡歇会儿。
亚占也转身离去,说是去看看红豆的伤势如何。
一夜休整过后,第二天清晨,众人早早起身。
基地里一如往常,忙碌而有序,每个人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眼前的景象让苏景添暗暗心惊,也让他萌生出一丝想法——若是洪兴也能拥有这样一个隐秘而高效的据点,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稳、更远,面对风雨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添哥,早啊。”飞鹰笑着打招呼。
苏景添抬手回应,正想说话,亚占已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见他出现,苏景添cpa3y想起昨晚挂念的事:“红豆现在情况怎么样?”
“昨夜抢救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只需静养即可。
但她这次不会跟我们一起回去,等伤势稳定些,她会自己搭机返澳。”
苏景添和飞鹰轻轻点了点头。
眼下若是让红豆来执行这项任务,倒也不是他们看轻她,实在是力不从心。
虽说运送蛇首的路上并无太大风险,可路途遥远,耗时太久,终究会耽误不少事。
“大家早啊,都吃早餐了吗?”
曾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笑呵呵地打招呼。
他一脸和气,众人自然也笑着回应,毕竟谁也不会对一张笑脸冷眼相待。
“行了,你们抓紧时间,越快越好。
等这事一了,就不用再操心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处理。”
话音一落,曾江便朝餐厅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远去,苏景添眉心微蹙。
看来想从曾江手里把蛇首拿走,并不容易。
“添哥,这事怕是不好办。”
飞鹰低声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苏景添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未作声——亚占还在附近,万一被听见,难免惹人怀疑。
飞鹰立刻察觉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没过多久,亚占从后头走了过来。
两人神色微动,心头一紧:莫非刚才的话,已经被他听到了?
“有烟吗?”
亚占开口问道。
飞鹰连忙从怀里摸出一根递过去。
烟接过去的一刻,两人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他什么也没听到。
“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票大的?”
亚占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意味深长。
苏景添和飞鹰同时转头看向他,脸上写满疑惑。
“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联手做一票大的?”
这句话再次响起,两人眼神顿时警惕起来。
亚占的表情认真,仿佛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但他们并未泄露蛇首的计划,对方不该这么快就察觉才对。
“什么意思?”苏景添沉声问。
亚占眉头微皱,神情凝重地看着他们:“这决定我考虑很久了,也在反复掂量——你们到底靠不靠谱。
可我看你们为了蛇首、为了玉玺拼尽全力,这份心,我信得过。”
“我不绕弯子了,成不成由你们自己定。
要是觉得风险太大,不想掺和,我也不会勉强。”
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有郑重其事。
苏景添和飞鹰对视一眼,缓缓点头,表示明白。
见状,亚占轻叹一口气,终于开口:“我想把蛇首带走,但单凭我一人,根本做不到。
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咱们三个一起动手。”
两人一时怔住。
这是要三人联手,把蛇首悄悄弄走?
亚占看出了他们的迟疑,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三个人私下运走它。
至于最后怎么分,好说——可以平分,也可以你们多拿些,我绝不争。”
这话一出,苏景添和飞鹰几乎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亚占。
苏景添反应极快,一把将两人拉走。
这种话,绝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谈。
三人躲进餐厅角落,各自倒了杯咖啡,气氛悄然紧绷。
“为什么选我们?”苏景添盯着亚占,语气带着试探。
他必须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心合作,还是曾江设下的圈套。
一旦判断失误,所有努力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可能搭上性命。
听到问题,亚占眼神黯淡了一瞬。
“苏老板,飞鹰兄弟……之前在直升机上,你们也听过我们的事了。
我们三个,打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彼此就是唯一的依靠。
如今亚Joe生死未卜,红豆又病得厉害,可曾江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第428章 露出破绽!
此刻亚占的情绪明显有些波动,眼底泛着血丝,显然昨夜未曾安眠。
他嘴里咬着一根烟,烟头微微发亮,目光在苏景添和飞鹰之间来回游移,声音低沉地讲起了从前。
“我们三个是同一天被曾江接走的。
那时候心里高兴得不行,觉得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
托儿所里被领养的孩子寥寥无几,而我们仨关系最铁,所以那天走的时候,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他说这话时嘴角轻轻扬起,像是触碰到了记忆里最暖的一角。
“刚到曾江家,看见那栋别墅,还有门前整整齐齐的花圃,我们都看傻了。
以前在福利院,连瓷砖地都少见,更别说这种像画里才有的房子。
他带我们走进去,屋里摆的家具、墙上的灯饰,全是我们从没见过的玩意儿。”
“他给我们换了新衣服,一人发了个玩具,捧在手里舍不得放。
那时候真觉得,苦日子到头了。
可谁也没想到,当天夜里,噩梦就开始了。”
苏景添和飞鹰静静看着他,注意到他的手指正微微发抖。
亚占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那天晚上,训练就开始了。
动作做不好,就得一直练,皮鞭就抽在身上。
玩具没收,衣服扒掉,直接扔进冷水池里泡着。
冷得浑身打颤,爬上来还得继续练。”
“从此以后,白天上课,晚上挨训,一天都没停过。
哪怕发烧生病,也不能歇。
我们试过逃,想回托儿所,可他家里到处是摄像头,门禁森严,根本出不去。
抓回来就是一顿收拾,比之前狠得多。”
“但我们撑下来了,也都练出来了。
后来他开始派任务,每次出发前逼我们喝下他配的药水。
要是逃跑,或是没按时完成,药就被藏起来。
毒发时痛得在地上打滚,直到昏过去,才给解药。”
说完这些,亚占把烟摁灭在窗台边,动作缓慢却坚定。
他抬眼盯着两人,神情肃然。
“所以我们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孩子,只是工具。
用得上就留着,用完了就丢。
这些年看得太明白了。
可他背后势力太大,我们动都不敢动,只能听命行事。”
“现在亚Joe没了,红豆也快撑不住了。
我找你们,是想拼一把。
只要能把蛇首弄到手,我们就有钱离开这里,彻底摆脱他。”
苏景添和飞鹰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尽管亚占说的情节与苏景添心里的盘算不谋而合——都想把蛇首从曾江手里抢出来——但信任这东西,从来不是几句往事就能换来的。
他们相处的日子不算短,可交情始终隔着一层纱。
眼下还不是摊牌的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满,路也得一步步走。
“你说这些,总得让我们信你。”苏景添开口,语气平缓却不容闪躲。
飞鹰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衣兜里,没说话。
自从濠江那次事后,他对苏景添已有了几分信赖,如今自然站在他这一边。
那个敢闯敢拼的苏景添,是他一直敬重的人。
面对两人的注视,亚占没有急于辩解。
他知道,越是急着证明自己,越容易露出破绽。
眼前这两个都不是普通人,太过直白的剖白,反而会让他们心生疑虑。
“行了,苏老板,飞鹰兄弟,耽误你们这么久听我说这些话,信不信由你们。
我也没法强求谁非得相信我,毕竟人各有想法。
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好,只希望你们二位能替我守住这个口风,别往外传,我先谢谢了。”
亚占说完便站起身来,没再多啰嗦一句。
苏景添和飞鹰都没拦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转身离去。
等亚占走远了些,飞鹰才转过头,低声对苏景添说道:“添哥,你觉得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靠不靠谱?要真说得过去,咱俩不如就跟他搭个伙。
看他说话那样子,不像在编故事,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也看得出,他不是那种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
苏景添没有立刻回应,心里还在琢磨亚占这番话的真假。
对方主动拉他们入局,确实是个机会,可眼下还远不到拍板的时候。
他对亚占的底细一知半解,哪怕自己从不做害人打算,也得防着别人暗地里下手。
这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得太多,背后被人捅一刀的事见得也不少了。
“不急,还有时间。
先回去收拾东西吧,等到时机合适,地点也方便,再做决定也不晚。
反正这蛇首,我是一定要拿下的。”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回房整理行装。
途中碰上了阿b,听说他们要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
“苏老板,飞鹰兄弟,上次喝酒还没喝痛快呢。
哪天来鹰酱玩,记得找我,我带你们去个地道的地方,好好再醉一场。”
“没问题,一定来。
上次是我身体不太争气,没能陪你尽兴,下次再来,少喝一杯我都算没诚意。”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徐岩等人也陆续过来道别。
飞鹰想起之前结拜那一出,心里仍有些尴尬——那是他在鹰酱最丢脸的一段经历。
收拾妥当后,苏景添、飞鹰和亚占三人一起上了辆面包车,后备箱里放着那只装有蛇首的箱子。
上车前,三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箱子。
随后,亚占走了过去,招呼飞鹰:“来,咱们一块把箱子打开瞧瞧。
万一曾江动了手脚,换了东西,那接下来就没必要再折腾了。”
飞鹰点头同意,两人合力掀开箱盖。
里面依旧是熟悉的布置:一层金箔铺面,底下是厚厚的泡沫填充。
拨开层层包裹,那个金色的头像静静地躺在其中。
他们小心翼翼把“金块头像”掰开一角,确认了一下——蛇首原封不动地躺在里面。
看到这一幕,三人才真正放下心来。
刚把箱子重新封好,曾江就从基地里走了出来,径直来到车旁。
“这段路又要麻烦你们了,等我通知,咱们再启程。”
说完,他轻拍了下车门,转身走向身后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毫不起眼,没有任何特殊标志,显然是刻意低调,避免惹人注意。
曾江上车时,还有三个人跟着上了车,苏景添从未见过这几张面孔。
“那三个跟曾江一起的是什么人?”苏景添低声问。
亚占从后视镜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地答道:“跟我们差不多时候开始训练的孩子,年纪比我们大些,任务一向分开做。
实力嘛,跟我们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他们向来看不上我们,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第429章 静观其变!
说完,他便扭过头去,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墨镜遮住了他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过了片刻,车后传来几声轻敲。
透过反光镜一看,是曾江的保镖,示意他们可以出发了。
随着那记敲击声落下,亚占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基地。
苏景添和飞鹰都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
这片地方虽不算久留之地,但待过的日子也算有些情分,里面不少人,他们是真心喜欢的。
关于阿b的事,他们终究没能帮上什么忙。
其实也谈不上插手的机会,这些天待在这里,苏景添和飞鹰几乎没怎么见过Simon,连面都碰不上,更别说参与其中了。
车子缓缓前行,但两人心中都有些期待,总觉得等下次再见面时,彼此之间的关系或许会变得轻松一些。
苏景添在车上打开了导航,目前的方向是朝东,目的地是华盛顿。
他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又偷偷瞄了眼亚占。
对方始终沉默地握着方向盘,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也不知道他心里还打算不打算继续动手。
不过苏景添也没多问,有些事,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反正只要等到时机成熟就行。
如果可以,回濠江后再做也不迟。
到那时,蛇首无论如何都得夺回来。
进入田纳西州后,路上陆续能看到三K党成员的身影。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州似乎已经被他们牢牢掌控。
尽管这些年三K党的势力有所衰退,但作为一个老牌组织,底子还在。
能把正处于上升期的青帮逼出地盘,足见其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背后经历了怎样的较量外人不得而知,但结果已经摆在眼前。
刚过州界,就能明显感觉到三K党在这片区域的存在感极强。
守在边界的人光从外形就一目了然——那种标志性的装扮,再加上身上特有的纹身,根本无需多猜。
还有不少人站在路边,盯着过往车辆,旁边的警戒栏杆无声地传达着他们的立场。
好在天色尚早,他们还不至于太过放肆,只是用眼神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穿过田纳西之后,情形与之类似的是,青帮也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设了卡点。
不过两边的地盘相隔甚远,仿佛有种不成文的默契,彼此都不越界,也都遵守着这无形的规矩。
相比之下,青帮的人看起来顺眼得多。
他们没有夸张的纹身,只靠腰间一条红布条作为标识。
单从外表看,这群人素质明显高出一截。
一个个身形挺拔,精神利落,没人腆着肚子晃荡。
对待来往行人也还算有礼,举手投足间甚至让苏景添依稀看到了龙堂兄弟们的影子。
出来这么多天,一直没收到濠江的消息,并不是他不想关心,而是实在抽不出空。
再加上时差的关系,每次他这边刚闲下来,那边已经是深夜两三点,这时候打电话总归不太合适。
但他对自己那帮兄弟有信心。
真出了大事,他们会立刻联系自己。
这么多天风平浪静,没接到一个紧急电话,反而让他更加安心。
眼下赌王争霸赛正在进行,何马社团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车内一片安静。
苏景添和飞鹰各自望着窗外,偶尔通过后视镜留意一下后面的车流。
亚占则一直专注开车,戴着墨镜,神情莫测,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下一步又要做什么。
一路疾驰,半天工夫,他们便抵达弗吉尼亚州的一个服务区。
“嘀——嘀——”
后面一辆车按了喇叭,还闪了双闪,意思很清楚。
苏景添他们点点头,顺势把车停进了休息站。
“我们现在快到奇洛威镇了,在弗吉尼亚州边上。
去华盛顿还有几百公里,大概半天路程。
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回到濠江。”飞鹰看着地图说道。
这时曾江也下了车,朝他们走过来:“辛苦了,先吃顿饭,歇一会儿再出发。”
说完便径直走向餐厅。
他身边的三个保镖全程没正眼瞧过他们三人一眼,冷冷地跟在后头,气氛微妙。
“装什么大尾巴狼,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有机会非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飞鹰盯着那三人的背影,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别小看他们,这三人联手可不简单。
早前他们在岛国执行任务,三个人硬是干翻了山口组五十个刀手。
而且他们对曾江忠心得很,打那以后就一直贴身跟着他当保镖。
最近应该是刚从英格兰回来。”
亚占也望着他们的身影,对着苏景添和飞鹰低声说道。
“有啥好神气的?当初添哥一个人就把濠江龅牙驹的四千人耍得团团转,他们仨在添哥面前根本不够看。”
飞鹰扬起下巴,一脸不服。
旁边的苏景添微微点头,算是默认这话没错。
亚占见状,也没多说,转身朝餐厅走去。
“时间不多了,赶紧吃饭吧,听说这儿的牛排挺地道,去尝一口。”
餐厅内,苏景添三人原本坐在离曾江那一桌不远不近的位置,没想到曾江竟抬手招呼他们过去。
几人也不推辞,走了过去。
谁知曾江随身还带了一瓶六零年的红酒,这下倒是让苏景添几个人有些意外。
这种地方,别说高档酒了,平时连啤酒都难找,更别提什么鸡尾酒。
“这酒不错。”苏景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
可他话音刚落,曾江身边的三个保镖立刻露出一副讥讽神情,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那股子傲气,让苏景添和飞鹰心里都泛起了些火气。
曾江笑了笑,开口道:“这酒来头不小啊,是他们三个去英格兰办事时,跟当地一家酒庄谈下来的。
人家拿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后苏老板要是想喝,我便宜点给你也行——正好你那濠江巴黎人酒店,用得上。”
苏景添轻轻一笑:“酒确实好,如果真有需要,我会找你谈的,先在这儿谢过曾老板了。”
“可不是谁都能拿得到这酒的,到时候还得看你出的价码够不够诚意。”其中一个保镖冷不丁插话,“再说了,你们那种酒店就算进了这酒,怕也存不住,白白糟蹋。
再说,谁能懂这酒?谁又喝得起?”
这话一出,明摆着就是瞧不起人。
曾江随即哈哈大笑:“哎呀,苏老板别介意,这几个手下说话直了些,不过说得也有道理。
这酒不是谁都配喝的。
当然啦,苏老板肯定不在话下,只是保存起来确实费工夫。”
“呵呵,这些都不是问题。”苏景添依旧笑着,“既然要从你这儿拿货,就不会计较价格。
我们洪兴还不至于差这点钱。”
“哈哈哈,那是自然!”曾江附和着。
苏景添却忽然收了笑意,冷冷扫了一眼那三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至于我怎么处理这些酒,就不劳那三条看门狗操心了。”
第430章 半点情面不留!
一句话落下,全场安静。
谁都没料到苏景添会这么直接,把曾江手下的三大高手当众贬成看门狗。
这三人可是曾江的心腹,常年奔波各地办大事,在道上也算有名有脸的人物。
此刻三人脸色铁青,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冲上去动手。
但苏景添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怒意。
他是什么身份?洪兴龙头,一手掌控濠江与港岛大片地盘。
若曾江一直这般姿态,他也绝不会给面子。
那三人算什么?不过是被养着的打手罢了,何时轮得到他们对自己指手画脚?
“你说什么?!你算哪根葱?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这张嘴!”一名保镖怒吼出声,拳头都快捏紧了。
话音未落,曾江猛然抬手拦住他,脸上依旧挂着笑,转向苏景添:“苏老板,是我手下不懂规矩,冒犯了您,实在抱歉!是我管教无方,向您赔罪!”
他说得客气,可回头瞪向那三人的眼神却如刀子一般。
三人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咬着牙压下怒火,低头向苏景添道了歉。
“苏老板,对不住了!”
三人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却冷硬得像铁块,苏景添只是冷冷盯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显然没打算接这个台阶。
“呵,曾老板身边的人还真是各有千秋啊,连赔罪都赔得这么有气势,我可不敢当。
你们慢慢享用,这顿饭我就不奉陪了。”
话音一落,苏景添便起身朝车走去。
“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自己多厉害?不就是帮老板办了件事,尾巴就翘上天了?要不是我们仨有任务在身,哪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
见苏景添根本不理睬,其中一人猛地站起身冲着他喊。
“都给我坐下!”曾江出声喝止,随即转头对苏景添赔笑,“苏老板别介意,别动气。
他们三个常年在外跑差事,跟人打交道少,不懂规矩,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这次要不是他们去了英格兰那边办事,咱们这边还真得费不少劲——不过您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他说得客气,可苏景添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干脆利落,毫无停留之意。
曾江坐在原地,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小闹剧,压根没把苏景添当回事。
“装什么大瓣蒜?不就是个社团头目,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底下一群小弟撑着,早被人砍翻八百回了。”
“嘿嘿,架子还挺足。
我一只手就能让他跪地求饶,撑不过五招。”
“老板,早该听我们的。
等我们回来再动手,蛇首那点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必拉这些人进来分一杯羹。”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完还不屑地斜眼瞥向飞鹰和亚占。
“哟,还真是看家的狗啊?真当这地方是你们仨圈的地盘了?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飞鹰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半点情面不留。
亚占也没兴趣多待,紧跟着飞鹰朝车子方向离开。
“你他妈骂谁狗呢?!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三人顿时火起,作势就要冲上去动手,亚占侧身一步挡在前头,伸手拦了一下,惹得那三人更是恼怒。
“亚占,你到底站哪边的?跟着这群土包子混,能混出个什么名堂?听说这次任务,就你一个人囫囵着回来了?”
“也不奇怪,你们那两个搭档本事太次。
虽说你也强不到哪儿去,但好歹还在吃老板给的饭。
没老板养着,你们早饿死在收容所了。
现在只剩你一个活着回来,也算替公司省点开销。”
“既然如今就你还能用,不如考虑加入我们这一组。
往后出任务听我们指挥,好处少不了你的。”
话落,三人哄然大笑,满脸轻蔑。
亚占脸色阴沉如水,拳头暗暗攥紧。
而此时,曾江依旧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红酒杯轻晃,仿佛眼前的一切争执与他毫无关系。
这一切,亚占全都看在眼里,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去。
这样的矛盾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在亚占心里,总有一天,他会亲手让这三个人付出代价。
“真是废物一堆。
老板,等回去之后,这几个人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不是谁都有资格白拿公司的钱。”
望着苏景添等人远去的背影,三人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向曾江请命。
他们已经等不及要除掉苏景添、飞鹰和亚占。
既能省下开支,又能腾出私人飞机上的位置,一举两得。
“现在还不是时候。”曾江抿了口酒,语气平静,“不过那个苏景添,你们也别太小看他。
他在濠江最近风头正盛,要是他出了事,以后咱们进出濠江、港岛都不方便。
据我所知,他还没把任务细节透露给任何人,但凡事还是谨慎些好。”
他语气温和,像是在提醒,可那三人听完后,脸上依旧是毫不在意的嘲弄神色,眼中写满不屑。
“不过是个社团的小头目罢了,再说一遍,没了手下撑腰,他算个什么?我出手的话,几下就能把他放倒,根本撑不了多久。”
一名保镖冷笑着开口,话语间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狠劲。
曾江站在一旁,始终没吭声,神情淡漠,目光却悄然扫过苏景添刚才站立的地方,若有所思。
苏景添坐在面包车后排,双目轻合,耳边是往来车流的喧响,夹杂着远处几声鸟啼。
他心思沉静,脑中反复盘算着如何把蛇首弄到手。
可他并不知道,此刻曾江心里早已动了杀意——要把他们三人一脚踢开,彻底清除出局。
这虽非起初计划,但自从见到蛇首那一刻起,满脑子只剩金钱与利益,哪还有工夫顾及苏景添这几个人?
在他眼里,亚占三人如今已是废棋一枚,毫无用处。
反倒是身边这三位保镖,听话、利落、指哪打哪,才是真正能用得上的狠角色。
这才是曾江想要的局面。
“添哥,那三个家伙太嚣张了!您只要一句话,我立马让他们全趴下。”
飞鹰刚从车旁钻进副驾,语气里满是火气,冲着后座的苏景添撂下这话。
“别吹牛了,”主驾驶上的亚占冷笑一声,“那三人的本事我清楚得很。
别说你一个,就算我们俩联手都不一定吃得下,别逞这个能。”
“呵,就他们?三条看院子的狗罢了!”飞鹰嗤之以鼻,听出亚占话里的质疑更来气,“没见过什么大风浪,装模作样在这儿摆谱,配吗?”
第431章 各取所需就好!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不就是块头大点、个子高点?打架又不是比身高!
亚占听了只是摇头,没再接话。
眼下局势不明,动手时机未到,让飞鹰骂两句解解闷也无妨。
关键是看苏景添的态度。
他对这位洪兴的老大始终存着几分好奇。
外头传得神乎其神,说他能在几十人围追堵截中背着沉重的蛇首脱身,这份手段绝非常人所能及。
那蛇首有多沉,亚占心里有数,光靠一身功夫根本撑不住那种逃亡节奏。
“别那么大火气。”苏景添缓缓睁开眼,声音平稳,“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拼狠斗勇。钱赚到了,各取所需就好。”
这话一出,飞鹰更加焦躁,恨不得立刻找那三人讨个说法。
可苏景添不开口,他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闷闷地扭头看向窗外,任情绪在胸中翻腾。
而一旁的亚占听得心中冷笑,并未被这句话安抚。
他知道苏景添未必真这么想。
事实上,他还指望这两人能帮他从曾江手里抢走蛇首。
所以他接着试探道:
“苏老板,既然您图的是财,我的提议您可以好好想想。
要是合作,大头归您,我只要一点小利就行。”
苏景添没回应,闭上眼睛仿佛又陷入了沉默。
其实他看得明白:亚占的话八分可信,但此时绝不能轻易表态。
他不确定这辆车上有没有被曾江的人装了监听设备。
与此同时,在前方行驶的另一辆车内——
“老板,亚占这小子心眼不少,您防着他是对的。”副驾上的保镖低声汇报,“我已经派人去处理红豆那边的事了。
这三个,都不能留。”
他手中握着一台信号接收器,虽未佩戴耳机,但后方那辆面包车内的对话清晰可辨。
曾江眼神微冷,眸底掠过一抹寒光。
该清场的时候,自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开车。”他淡淡下令。
主驾的保镖轻按喇叭,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前方蜿蜒的小路。
后面的亚占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随即踩下油门,朝目的地驶去。
见苏景添始终未答话,他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但在那一瞬,他分明察觉到前车有些异常动作,心头顿时升起一丝警觉。
“添哥,咱们到底……啊!你干嘛?”
飞鹰刚想开口,大腿突然被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差点跳起来,本能就想反手给亚占一巴掌。
“哎哟对不起啊兄弟,换挡位置太挤,不小心夹到你肉了,抱歉抱歉。”
亚占一边赔笑,一边不动声色地朝他递了个眼色——这车上,可能有人偷听。
飞鹰立刻会意,瞬间噤声。
“你轻点儿!再挤下去我都要散架了!”
飞鹰随即朝亚占使了个眼色,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一路上,飞鹰和亚占轮流握着方向盘,马不停蹄地赶路。
天边渐渐染上暮色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华盛顿的机场。
沿途尽是林立的高楼,气势恢宏,与濠江那种局促繁华完全不同。
这番景象才真正符合苏景添心中对“大都市”的想象。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鹰酱的确财大气粗,眼下这个发展阶段,还真没几个地方能比得上。
车子刚驶到机场入口,就被门口执勤的保安拦了下来。
这时,坐在后排的曾江慢悠悠地下了车。
苏景添三人静静留在车内,只见曾江与那名领头的安保低声交谈了几句。
随后,对方走过来简单扫了一眼车内情况,目光掠过面包车后座堆叠的箱子,却并未打开检查——显然,是曾江塞过去的那包现金起了作用。
这招果然管用,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栏杆缓缓升起,他们的车紧跟一辆机场内部作业车辆,一路驶入停机坪,在一架私人飞机前停下。
那架飞机比民航客机小了一圈还多,但谁都清楚,这种玩意儿烧钱程度惊人。
就算买得起,日常维护和停泊费用也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不过此刻没人抱怨,反而隐隐透出几分羡慕。
车一停稳,曾江率先下车,身后跟着三名贴身保镖。
苏景添等人也相继走出车厢,仰头望着眼前银光闪闪的私人飞机,心头五味杂陈,最终只汇成一句:有钱人的世界,真不一样。
“苏老板,看看我这架小飞机还行吧?”曾江笑呵呵地开口,“运两辆车绰绰有余,咱们几个人上去更是轻松得很。”
苏景添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架飞机,脸上毫无波澜。
见状,旁边一名保镖嗤笑着插嘴:“可不是谁都能玩得起这东西的。
就算砸钱买了,没门路搞到机场的长期停机协议,照样白搭。”
另一人附和道:“说得对啊,有些人啊,连门槛都摸不着。”
苏景添转过头,眼神如刀般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带温度:“显摆完了?可以走了吗?”
曾江依旧满脸笑意:“苏老板说哪儿的话,咱们这就登机。”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朝舷梯走去。
可当苏景添准备跟上时,却被那三名保镖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
他们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眼神里满是挑衅。
“你们就不必上去了。”其中一人慢条斯理地说,“这飞机不是谁都能坐的。
依我们看,你们三个——还不够格。”
三人堵在舱门前,姿态嚣张。
苏景添盯着他们,忽然笑了。
他明白了。
从这一刻起,曾江已经决定把他们三个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这片区域被其他静置的飞机和集装箱包围着,视野受阻,外人根本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们是打算在这里把我们灭口?”苏景添笑着问,声音不高,却透着寒意。
飞鹰眉头紧锁,亚占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亚占厉声质问,“这是老板的意思?还是你们自作主张?”
此刻,装有蛇首的箱子早已被搬上了飞机。
前方三人封锁通道,若无法登机,夺回目标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机舱内是否藏着武器,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还用老板亲自下令?”一名保镖狞笑道,“你们干了什么勾当,我们心里清楚得很。
背叛主子的人,从来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三人猛然扑了上来,动作迅猛狠辣。
苏景添、飞鹰、亚占反应极快,立刻出手格挡。
然而第一回合交锋,亚占和飞鹰便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仅这一击,双方实力差距暴露无遗。
第432章 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唯有苏景添稳稳钉在原地,非但未退半步,反而借力使力,将冲向他的那人狠狠掀翻在地。
那人摔得七荤八素,脸色瞬间煞白。
“呵,看来你还有点本事,这样才有点意思。
要是刚才一招就解决了你,反倒没劲得很。”
那名被掀翻在地的保镖脸色阴沉,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对苏景添也不再轻视。
“天赐,你还行不行?要是搞不定,咱们换一下,你去对付那个,这个交给我。”
“不用你操心。”天赐冷笑一声,“这人,我今天必须拿下。
你的事你自己管好就行。”
旁边那人随口一说,苏景添这才知道那倒地的保镖叫天赐。
此刻,天赐死死盯着苏景添,目光如猎手锁定猎物,透着一股凶狠。
可苏景添却依旧站着不动,神情冷淡,脸上一丝波动都没有。
“苏老板,小心点,这家伙不简单。”
亚占皱眉提醒,刚才那一击他看得清楚,虽然反应不慢,但对方的力量确实压了一头,这点他心里早有判断。
飞鹰则暗暗吃惊——这些人实力竟强到这种地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收拾,形势比预想中棘手得多。
“还有空替别人操心?亚占,老板对你早就寒心了。
养了你这么多年,结果养出个背主的货色。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下手无情。
放心,你不会寂寞太久,红豆很快就会来陪你,正好和亚Joe在下面凑一桌。”
对面的保镖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却字字带血。
亚占的脸瞬间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能如此决绝,多年共事,在他们眼里终究不过外人罢了。
但他没回话,只在心里发狠:只要能宰了你,往后有的是时间算账。
眨眼间,三人已缠斗成一团。
尽管对方攻势凌厉,亚占和飞鹰却并未落于下风,拼得旗鼓相当。
“让我瞧瞧你们社团的大哥,到底有多威风!”
天赐猛然朝苏景添扑来,而苏景添仍静静站着,面无表情,仿佛眼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这副模样让天赐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以为苏景添是吓懵了,动都不敢动。
“所谓大哥,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嘴上嘲讽着,手上却毫不留情,一记迅猛直拳直取苏景添面门,力道十足,势要一击定局。
以往交手,谁挨上这一拳,基本当场瘫软,只能任他蹂躏。
他笃定这一拳下去,苏景添必倒,嘴角已经浮起胜利的笑,甚至开始盘算待会怎么羞辱对方。
“啪!”
拳头离苏景添的脸不过寸许,却被一只手掌稳稳攥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情况?”
天赐心头一震——自己的全力一击,竟像打在铁箍上,半点威力都使不出来。
这些年出生入死,从没遇到过这种怪事。
他猛地抽拳后退,却发现苏景添依旧原地站立,神色未变,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压制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种轻描淡写,让他感到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怒火骤起,他抬腿横扫,劲风撕裂空气,呼啸而至。
可下一秒,那条腿又被牢牢扣住。
只见苏景添一手抓住他脚踝,身体一旋,借力发力,干净利落地将他整个甩起,狠狠砸向地面。
“砰!”
天赐背部重重摔在地上,骨头撞地发出沉闷响声,震得他五脏翻腾,几乎当场昏厥。
这一摔毫无保留,干脆利落。
看着天赐蜷在地上,五官扭曲,痛得说不出话,另两人顿时心头一紧。
他们太清楚天赐的身手了,竟然在这人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这画面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一时竟有些难以接受。
此刻,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景添身上。
只见他神情冷淡,盯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天赐。
飞鹰见状,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地冲苏景添喊出声来。
亚占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此前他虽与这伙人交过手,但那时有曾江在场压制,对方并未下死力。
即便如此,他也未占到丝毫便宜,只是少受了些皮肉之苦。
自那以后,亚占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气,从此日夜苦练,拼尽全力提升自己。
可天赐那三人对此却嗤之以鼻,在他们眼里,亚占、红豆和Joe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注定被踩在脚下的废物。
今日再度交锋,亚占终于亲身体会到了对方的实力——哪怕经过刻苦训练,依旧无法真正抗衡。
如今能勉强支撑,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另外两人听见飞鹰的叫喊,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心头一阵烦躁。
但他们并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否则结局恐怕和天赐一样——被苏景添干脆利落地收拾掉!
“啪!”
一名保镖猛然暴起,一记凌厉的鞭腿直取飞鹰面门,力道甚至比刚才天赐那一击更为凶猛。
飞鹰反应极快,立刻抬臂格挡,手臂与小腿狠狠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虽然她用双臂硬生生扛住了这一腿,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她整个身子向侧方倾斜。
那人显然早有准备,迅速收回腿,紧接着一脚踹向她的腹部。
飞鹰看清了他的动作,却因力量差距悬殊,只觉体内一阵空虚无力。
这一刻,她脑海中竟闪现出一个念头:添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下一瞬,那一脚重重轰在她小腹上。
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面容扭曲,口中喷出一口血沫,额角青筋暴突,脸色涨得通红,最终瘫倒在地,痛苦喘息。
“你他妈……阴我!”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可那保镖根本懒得理会她,转身便疾步逼近,高高扬起一脚,眼看就要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鹰勉强撑起上身,见对方扑来,立即双手撑地,借力腾身,双脚全力蹬出。
她的身体几乎成直角腾空而起,对手也瞬间察觉意图,抬腿迎击。
“砰!”
两人腿脚相撞,飞鹰整个人再度被踢得滑出数米,重重摔在地上。
衣料与粗糙水泥地面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皮肉灼痛难忍。
那人不再停留,转身便朝飞机方向狂奔而去。
“快走!戟柳!”
已登机的保镖回头望了一眼仍在与亚占缠斗的戟柳,大声催促。
戟柳满脸不甘。
在他看来,亚占根本不值一提,只要他认真出手,分分钟就能将其制服。
此时被迫撤退,心中怒火中烧。
然而想到苏景添的存在,他只能强行压下情绪,果断抽身,朝着飞机通道疾速撤离。
第433章 毫无保留!
苏景添自然不会任由他们从容脱身。
一旦让他们顺利登机,麻烦才真正开始。
那是曾江的私人座驾,机上配备什么武器谁都不清楚,就连亚占也从未踏足过那架飞机。
苏景添二话不说,拔腿便追。
他的速度惊人,在戟柳即将踏上舷梯的瞬间,猛然冲上前将其拦下。
但他并未久留,只是一脚将戟柳踹飞回去,随即头也不回地朝亚占和飞鹰大喝:“你们俩,拖住他!”
话音未落,人已冲向机舱,紧追那名先行逃窜的保镖。
戟柳被一脚踹退,心头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苏景添竟能在眨眼间出现在眼前,更没料到对方随意一踢竟有如此威力。
那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十足压迫感。
若苏景添真想当场解决他,绝非难事。
这时,亚占与飞鹰也正快速逼近。
戟柳脸色铁青,今日三人颜面尽失,耻辱至极。
但他面对亚占和飞鹰,倒还不至于怯场。
他缓缓后退一步,确保两人尽收眼底,而后冷冷开口:
“别太过分!把老板惹毛了,你们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听见戟柳这话,在场几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不摆明是曾江在找他们麻烦吗?
戟柳自己也察觉到话有些说岔了,可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只要曾江说得对,那就天经地义,旁的都无关紧要。
“就算你们把我关在这儿,把天赐也留下,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个死字!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我的兄弟就会带着家伙杀进来,一个不留!”
这话一出口,亚占和飞鹰脸色微变。
看来这架私人飞机里确实藏了武器,若苏景添贸然闯入,恐怕危险万分。
可眼下他们被困在此地,鞭长莫及,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苏景添能化险为夷,顺利解决局面。
而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制服眼前的戟柳,然后伺机接应苏景添。
两人互换一个眼神,几乎同时向戟柳扑了过去。
……
苏景添跟着那个逃跑的保镖一路进了机舱,内部装潢极尽奢华,处处透着贵气,应有尽有,宛若移动的宫殿。
他扫了一眼四周,并未轻举妄动,而是悄然躲在舱门转角处,小心翼翼探头观察。
然而什么也没发现,正迟疑间,忽听得曾江的声音传来:
“苏老板,别躲了,进来喝两杯呗。”
苏景添听罢,也不再藏匿。
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毫无意义,不如看看曾江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他对枪械始终心存忌惮——子弹飞来时,远距离根本来不及反应;唯有靠近一些,才有可能制住持枪之人,争一线生机。
他仍靠着墙角,冲里面喊道:“曾老板,你可别玩阴的啊!我脑袋刚露出来你就拿枪顶着,这是请我喝酒,还是送我上路?”
曾江没反驳,只从机舱深处传来一阵低笑。
“苏老板,你现在还有得选吗?我是真看得起你。
只要你今后听我调遣,替我把事办好,我大可留你一条活路。
不止如此,我还能帮你把洪兴在濠江的势力彻底做大。
只要我点头,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这世上哪有金钱搞不定的事?何马社团再强,没钱照样撑不下去,迟早分崩离析。
你们没这个本事,但我有。
这样的条件,你不心动?”
听着这番话,苏景添只觉荒唐可笑。
你要是真有这能耐,早就称霸濠江了,不,该称霸全球了!吹牛谁不会?让飞鹰来跟你比比,谁更能放卫星?
他冷笑一声,回道:“呵,曾老板,别做白日梦了。
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咱们几个辛辛苦苦给你办事,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话还没说完,脑后突然抵上一柄冰凉的枪管,苏景添顿时神色一沉。
“操,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刚才竟疏忽了监听机舱内的动静,这才被人摸到了背后。
他瞥见那人的鞋尖,立刻便认出来者是谁,除了那个溜走的保镖还能有谁?
“你们还真是够阴的啊,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偷袭,照你们这套玩法做生意,迟早关门大吉。”
苏景添冷冷开口,对方冷哼一声,抬脚猛踹过来。
但他早已蓄力于身,这一脚踢上来如同撞上铁板,不仅没让他动弹半分,反倒是那保镖自己疼得龇牙咧嘴,一手握枪指着苏景添,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揉起脚踝。
就在对方分神的一刹那,苏景添猛然出手,一把钳住他的手腕,如同铁箍般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这时,那名保镖猛然挥出一拳,直冲苏景添的脸部袭来,拳风呼啸,破空而至。
如此近的距离下,若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脸上,恐怕任何人当场就会失去意识。
而且这一击毫无保留,力量十足,显然是奔着一击制敌去的。
但苏景添反应极快,右手迅速抬起,精准地撞向对方小臂,硬生生将拳头拨偏。
“啪!”“啊——!”
那一拳狠狠砸在走廊拐角处的铁门上,发出沉闷撞击声,伴随着保镖凄厉的惨叫。
铁门是全钢打造,坚硬无比,反震之力让他的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苏景添清楚地看到,那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脸因剧痛扭曲成一团,五指根本无法合拢,掌心甚至渗出了血丝。
就在这时,苏景添果断出手,一记手刀劈在他的持枪手腕上。
“啊!”
又是一声惨嚎,手枪脱手落地。
紧接着,苏景添一脚踹中对方腹部,力道毫不留情。
那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金属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连呻吟都没来得及喊出,便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苏景添拾起地上的手枪,握在手中,心头多了几分踏实,随即迈步朝机舱深处走去。
进入主舱后,他看见曾江正悠闲地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隔着一道透明墙体,像是特制玻璃。
桌上摆着一瓶开启的红酒,还有一大盘精致料理——牛排、龙虾,香气四溢。
而在玻璃外侧的小几上,也摆放着同样的食物,仿佛准备了两人份。
曾江满脸笑意,一边鼓掌一边点头:“身手真不赖啊,苏老板,今天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有你这本事,洪兴能发展到今天,也算实至名归。
不过嘛,我刚才说的话,你不妨好好想想。”
第434章 充满压迫感!
话音未落,他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又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红酒。
“来来来,苏老板,坐下一起吃啊,光站那儿看多没意思?尝一口,味道不错。
噢对了,建议你先把枪收起来,不然你也进不了这扇门。”
说罢,他又继续慢条斯理地享用晚餐。
苏景添目光扫过那层玻璃墙,心里顿时明白:防弹的?
这么大面积的防弹玻璃?
可转念一想,音爆弹、警备基地里那些高科技装备……眼前这点布置,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既然是防弹材质,那至少不用担心他会从里面突然开枪。
况且苏景添进来时已确认过,除了外面昏倒的保镖,整架飞机里就只剩曾江一人。
于是他缓缓收起手枪,坐到了玻璃墙外的沙发上,顺手拿起一只龙虾,拆了起来。
“说实话,我一直挺纳闷的,”他边剥虾边开口,“就你这种人模人样的角色,那三个人怎么就这么服你?你说说看,回头我也学学,要是能把手下管得这么听话,当老大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听了这话,曾江笑得更欢了。
“苏老板,你还真是有意思,哈哈哈……”
苏景添却不接话,只低头吃着龙虾,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而曾江依旧笑呵呵地望着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片刻后,苏景添抬起头,淡淡问道:“曾老板,既然你早有打算,当初又何必找我帮你办这事?随便找个容易收拾的人不行吗?”
这句话刚出口,曾江再次朗声大笑。
“苏老板,你果然是聪明人。”他放下刀叉,语气从容,“要不是非得靠你,这次谁能顺利拿到‘蛇首’?你以为那东西是随便就能拿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觉得你现在真的完全掌控局面了吗?回头看看,我要不是十拿九稳,敢在这儿慢悠悠吃牛排喝红酒?”
苏景添闻言微微侧头,只见身后那面金属墙上,一块不起眼的方形观察窗后,赫然藏着一支狙击枪,枪口正稳稳对准自己。
他眉头微皱。
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
尽管他对曾江早已心存戒备,却还是低估了对方布下的后手之多、之密。
但苏景添并没有慌张,尽管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可眼下局势未必全由曾江说了算。
他依旧从容地夹起一筷菜肴送入口中,神情自若,仿佛眼前的枪械与威胁不过是桌边的摆设。
“苏老板果真非同凡响,换成旁人,怕是早吓得食不下咽了。
你还能吃得这么安稳,莫非真当自己金刚不坏?”
面对曾江带着讥讽意味的“夸奖”,苏景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此刻,他的脑子里早已飞速盘算着各种脱身之策,但眼下最紧要的,不是逃——而是制服曾江。
只要拿下他,不仅能夺回那架私人飞机飞回濠江,更重要的是,能拿到蛇首。
见苏景添如此镇定,曾江心头一股火气直往上涌。
这根本不是他设想中的场面。
在他预想里,对方早该跪地求饶,瑟瑟发抖才对。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脸色阴沉地盯着苏景添,动作缓慢却充满压迫感。
这一举一动,自然也全落在苏景添眼里。
“曾老板,何必这么急?饭还没吃完呢,咱们慢慢吃,等菜上齐了,再一笔一笔清算,不好吗?”
说着,苏景添也放下了筷子,姿态从容,语气却透着冷意。
曾江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他。
原本这次行动虽有风险,但若曾江守信,给笔钱走人也未尝不可。
可这家伙不仅吞了酬金,还想杀人灭口,这就触了苏景添的底线。
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曾江那副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态度,早就让他心生厌恶。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景添猛然拔出手枪,直指曾江。
“呵,苏老板,你面前可是防弹玻璃,不会不知道吧?别做无用功了,乖乖在这儿闭眼就行。
回头我会给洪兴一笔抚恤金,也会告诉他们你是怎么‘英勇’牺牲的,让他们留个念想,哈哈哈!”
曾江猖狂大笑,语气轻蔑至极。
苏景添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忽然嘴角轻轻一扬。
“谁说……我要打你?”
一句话出口,曾江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下一秒,苏景添猛地转身,抬手就是三枪——“砰!砰!砰!”
子弹精准射入对面机枪的枪管,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响,机枪炸膛,伴随着一声惨叫,暗处的狙击手应声倒地。
曾江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对方竟能以这种方式反制。
“怎么样啊,曾老板?”苏景添冷笑一声,“还不打算出来领死?”
曾江咬牙切齿:“果然有两下子,今天你的手段我都看在眼里。
但我劝你到此为止——我背后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声音低沉,却掩不住那一丝颤抖。
苏景添岂会理会这种虚张声势?他一步步朝前逼近,目光如刀。
若是轻易被几句话吓退,那他还叫什么苏景添?
眼看苏景添靠近,曾江终于露出了惧色,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AK,枪口直指苏景添。
苏景添眉头微皱,却仍冷笑着开口:“不愧是曾老板,连这玩意儿都随身带着。”
话虽如此,脚步却停了下来,两人隔着玻璃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亚占和飞鹰从舱外冲了进来,显然是已解决了外面的戟柳。
见到机舱内的紧张局势,两人一时怔住。
“添哥,飞机上的人都被你收拾了?”飞鹰小心翼翼地问。
苏景添点头:“暂时解决,但还没彻底搜查,你们去确认一下,小心点。”
两人应声而去,片刻后折返。
“添哥,没人了,现在怎么办?”
他们齐齐望向苏景添,眼角余光冷冷扫过防弹玻璃后面色铁青的曾江。
“你这老不死的,还敢耍心机?现在倒缩着脑袋当乌龟,不敢露面了是吧?添哥,咱们这会儿不就是瓮中抓鳖嘛——不对,是瓮中抓曾江!”
面对飞鹰的讥讽,曾江脸色铁青,二话不说抄起手里的AK朝着她就是一通扫射。
“砰砰砰!”
几发子弹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爆开一片裂纹。
众人被吓得纷纷后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子弹虽猛,却没能穿透那层厚实的玻璃。
“我靠……吓死老子了!不过这玻璃真他娘的硬气!”
飞鹰一手按着胸口顺气,一边瞪大眼睛盯着那块布满蛛网裂痕的玻璃。
“添哥,你看那边,刚才有人从墙缝里拿枪指着我,那后面肯定还有别的东西,你让飞鹰进去瞧瞧。”
第435章 一切都晚了!
顺着苏景添指的方向,飞鹰和亚占注意到墙上一块不起眼的方形区域,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那处走去。
“添哥,是不是这儿?”
飞鹰指着机舱门旁边的一块金属板问道。
苏景添远远看着,点了点头。
可这一下反倒让飞鹰犯了难——整块铁板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入口。
她伸手在表面来回摸索,亚占也在四周仔细查看,想找机关或暗门。
但此时,苏景添已经察觉到防弹玻璃内的曾江神情变了。
他并不着急。
现在的曾江,就像困在瓮里的鳖,插翅难飞。
虽然暂时有玻璃护体,可只要飞鹰能在墙后找到备用武器,局面立刻就能翻盘。
“添哥,你该不会看走眼了吧?这儿压根没地方能打开啊。”
飞鹰皱眉回头。
可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刚才明明听见枪声是从那小方块传出的,而且靠近时还能闻到一丝火药味。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进不去的。”曾江的声音从玻璃后传来,语气阴沉,“你们不是图钱吗?我现在一人给你们一个亿,拿了钱走人,怎么样?”
他说这话时,脸上却没有半分底气。
眼下这局面,只要稍有差池,就得把命撂在这儿。
“曾老板,”苏景添冷冷开口,“到现在你还以为钱能摆平一切?就算打不开这道墙,没有其他武器,你也照样逃不掉。
要收拾你,只是迟早的事。”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曾江心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要对方把飞机开走,轮流看守,他被困在这里,迟早会被耗死。
而那扇防弹玻璃,并非只能从内开启,只不过上了锁——可这种锁,在苏景添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问题是,飞机上根本没有驾驶员。
再加上刚才那一阵枪响,早已惊动机场安保,外面的人正迅速集结。
再拖下去,谁都讨不了好。
“添哥,外面来了不少人,已经开始往这边围了,咱们现在咋办?”
飞鹰瞥了一眼舷窗外,低声提醒。
苏景添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人影晃动,警灯闪烁,包围圈正在收拢。
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要不……我现在先把飞机开走?”
飞鹰突然开口。
这话一出,苏景添神色微动——没想到她居然懂飞行?
“你能行?”
亚占一脸不信,眉头紧锁。
事到如今,蛇首没拿到,曾江也没解决,要是就这么跑了,别说回濠江,能不能活着离开鹰酱都是问题。
更何况,一旦曾江被捕,凭他的关系网,早晚能从牢里钻出来,到时候他们才真是永无宁日。
“一个人飞,确实够呛。”飞鹰耸了耸肩。
三人脸色再度沉了下来。
“但——”她话锋一转,嘴角扬起,“你们信我吗?只要你在我边上搭把手,这架飞机,咱们一起把它给开走,没问题。”
前半句说得认真,后半句却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已经在想象冲上云霄的画面。
不过飞鹰倒也不是全无底气,好在他早些年执行任务时就碰上过类似的情况,后来为了以防万一,可是砸了不少钱专门去学了飞机驾驶。
“你能不能别说话只说半截?听得人心里直发毛……我现在真想掏枪,一枪崩了你。”
亚占嘴上还带着笑,可语气却冷得像冰碴子,飞鹰一听,脸上的得意立马僵住了,有些挂不住。
本想着插科打诨缓和下气氛,说不定还能被人夸两句机灵,结果反倒惹了一身骚。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时间不等人,赶紧走人再说。”
飞鹰说完,拔腿就往驾驶舱冲,生怕多待一秒,亚占和苏景添就忍不住上来给他来个过肩摔。
“快过来!我一个人搞不定,得你搭把手!”飞鹰回头喊得认真。
可亚占这会儿正犯愁呢——他对开飞机这种事压根一窍不通,这不是硬生生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飞鹰见状也明白了,赶紧补了一句:“我来主控,你就听我指挥就行。
快来!驾驶台这边按钮太分散,我自己顾不过来。”
听到这话,亚占才稍稍松了口气。
要是真让他凭空学会开飞机,今天怕是真得困死在这儿了。
他不再磨蹭,迅速关紧舱门,把外头的踏板收进机身,确认一切就绪后,转身直奔驾驶舱。
这时,曾江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盯着苏景添道:“你们还真以为能飞出去?飞鹰那水平,你也信得过?未免太高看他了吧?”
苏景添没理他,慢悠悠坐回刚才吃饭的沙发,神情淡定得像在自家客厅。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飞鹰平时吊儿郎当,办事总让人捏把汗,可偏偏每次到紧要关头,这家伙又能掏出点真本事来。
眼下他也别无选择。
若现在让他徒步逃命,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局势虽险,但至少还有条路可走。
要是飞机真动不了,他只能逼自己另寻出路——可那样一来,局面只会更糟,搞不好当场就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正思忖间,机身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苏景添心头一松,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他端起一杯红酒,冲着防弹玻璃轻碰一下,随后晃了晃酒杯,朝曾江一笑:“曾老板,看来你要失望了。”
曾江也感受到了震动,脸色瞬间铁青,像是吞了口变质的酱油。
尽管地面已有机场人员试图拦截,但此刻一切都晚了。
飞机速度逐渐加快,窗外景物开始飞速后退。
苏景添举着酒杯,在曾江面前轻轻晃了晃:“曾老板,你这红酒确实不错。
要是你现在愿意把酒庄股份转给我,我可以考虑让你走得体面点——我苏景添说话算话。”
话落,他浅啜一口,醇香的酒液在口中散开,香气四溢。
他笑着看向曾江,欣赏着对方脸上扭曲的神色。
此刻的曾江,已然是半个身子踏进了鬼门关,生路全无。
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苏景添突然心软放他一马。
可那怎么可能?从曾江打算对他下手那一刻起,苏景添就在心里判了他死刑。
他不是菩萨,不会救人,更不会给自己埋祸根。
正欲再开口,苏景添忽然察觉不对劲——飞机一直在加速,却没有抬升的趋势。
这他妈根本没往上飞!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急扫窗外。
曾江也察觉异常,腾地一下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第436章 镇国之宝!
完了。
此刻苏景添心里直犯嘀咕:‘飞鹰这小子真是靠不住,彻底完蛋了,就算美队亲自来也别想从这儿活着出去。’
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前冲,不是明摆着往阎王那里撞吗?机毁人亡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眼瞅着悬崖近在咫尺,苏景添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哪有飞机飞到这种位置还不拉起来的?到底想干嘛!
就在机身即将冲出断崖的一瞬,苏景添终于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升空感,身体猛地往后一压,整个人死死抵住沙发靠背,失重的瞬间让他几乎窒息。
手里的红酒全洒在了自己身上,顺着衬衫往下淌。
酒是冰的,可他的心却滚烫。
飞鹰,我得给你祖宗磕八个响头!
飞机总算惊险地爬升上了天空,等机身平稳下来,亚占才从舱内走出。
看他脸色发白、脚步微晃,刚才那一幕显然也把他吓得不轻。
“飞鹰!你太牛了!我真想亲你一口!”
苏景添冲着驾驶室大喊。
里面立刻传来飞鹰的声音:“添哥,我也爱你啊!”
一听这话,苏景添差点一脚踹开舱门,拎枪冲进去给他来个透心凉。
这时,亚占已站在防弹玻璃前,目光如刀般盯着里面的曾江,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
“曾江,红豆呢?她跟了你多少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了这次拿到蛇首拼死拼活,你居然下得了手对付她?”
亚占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在颤抖。
而曾江听完,非但毫无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笑。
“你还好意思提这些年?我养你们三个这么久,结果换来今天这个局面?呵,真是养了一窝喂不熟的狼。”
曾江冷冷说完,亚占眼中的杀意再也藏不住。
只要对方敢踏出一步,他绝对会扑上去同归于尽,哪怕被扫成筛子也在所不惜。
“不过嘛……红豆这些年还算安分,虽然那点小心思早就藏不住了。”曾江顿了顿,抬手看了眼腕表,慢悠悠道,“现在我手下的人应该已经把她控制住了。
但只要你愿意动手——杀了苏景添,我还能给她一条活路,你也照样可以留在我身边做事。”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要是我死了,红豆也会立刻没命。
怎么选,就看你了。”
话音落下,曾江一脸得意地看着亚占,仿佛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最喜欢这种时刻:让人挣扎、犹豫,在绝望中一点点崩塌。
亚占沉默了。
他这一生,真正放在心上的,只有两个人——红豆和亚Joe。
如今一个已不在,只剩红豆还牵着他最后一丝念想。
曾江则悠然坐回沙发上,吹起了口哨,时不时瞥一眼痛苦挣扎的亚占,像是在看一场独属于自己的戏剧。
苏景添在一旁静静站着,没说话,也不着急。
他只是默默观察着曾江的脸,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这张脸会变成什么样——当一切反转时,那副得意会不会碎成渣。
“苏老板……对不起。”亚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沉重,“红豆对我太重要了,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知道打不过你,也知道曾江很可能不会守信……但我还是想试一次,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等会儿你出手,别留情面。”
他说这话时眉头紧锁,满脸愧疚地望着苏景添。
曾江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炸开。
“哈哈哈!好儿子!我就知道你会重新站回我这边!打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让他打死你就行!只要我看到我想看的结果,我会放了红豆的,放心吧!”
他猖狂大笑,毫不掩饰心中的快意。
苏景添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理解红豆在亚占心中的分量,却没想到,这个人竟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生。
再加上,就算他真这么做了,曾江这个人真的会兑现承诺吗?
“亚占兄弟,别急着做决定,你得为自己想想啊。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你还打算听那个曾江的?那家伙不过是一条疯狗罢了!”
“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信他那套鬼话吧?”
苏景添这话一出口,曾江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像是被人当面甩了一巴掌。
他是头一回被人当众叫作“狗”,还是这种毫不遮掩的羞辱。
“苏老板,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说话能不能体面点?你现在可是背了人命案在身上——只要你死了,红豆就能活。
不如成全她,也成全自己,安安分分地死在这架飞机上。
等回到濠江,我一定给你风风光光办一场葬礼。”
说罢,曾江冷笑一声,翘起腿来,目光轻蔑地盯着亚占。
“快去吧,现在正好能看清楚,你身边这位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要是他不肯配合,那你下次见红豆,就得在地下了。”
这话带着十足的挑衅,逼得亚占进退两难。
“亚占兄弟,你还犹豫个什么劲儿?信那条狗,不如信我。
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苏景添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手机,递到亚占眼前。
亚占怔了一下,迟疑片刻后,缓缓靠近。
接过手机,他开始仔细翻看里面的内容。
“苏老板好,我是Jc。
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我必须说明一点:亚占已经向我表达了他的立场。
我思量再三,认为他说的没错。
我们都流着华夏的血,心里都有一份对国家的忠义。
只是眼下局势复杂,牵连太多,我暂时无法公开出手相助。”
“在我眼里,你一直是个有担当的人。
当初你和飞鹰兄弟费尽心思从纪念馆把玉玺带出来,我就明白你们的本心——哪怕面对巨大利益,你们仍选择守护‘镇国之宝’。
所以我恳请你们,帮亚占一把。
至于红豆,我们会妥善安置,绝不会让她出事。”
看到这里,亚占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其实最早联系Jc的就是他。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早就察觉到,Jc跟曾江根本不是一路人。
虽然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从他对蛇首那种近乎执念的关注,就能看出端倪。
尤其是当他第一次见到蛇首时眼中闪过的光芒,以及听说曾江想把它卖掉时那一瞬的微表情变化……这些细节一点点拼凑出了真相,让他彻底确认了Jc的真实立场。
后来他才去找苏景添商量对策,可当时没能谈拢。
临走前又碰上了Jc,对方虽未明言支持,但眼神里的意思他已经懂了。
而这条发给苏景添的信息,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回应与协助。
第437章 局面瞬间反转!
此刻,亚占终于放下心来——既然红豆有Jc团队护着,那就万无一失了。
那么曾江刚才那些威胁,也就成了空口白牙,不足为惧。
曾江自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看着亚占神色渐缓,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却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亚占!你可别被苏景添几句花言巧语骗了!要是红豆有个三长两短,全都是因为他!”
他怒吼着,声音里满是焦躁,可没人理他。
这一下更激怒了他,咬着牙狠声道:“苏景添,我跟你没完!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跟我作对!”
苏景添压根懒得搭理他,只悠然坐在沙发上,静静欣赏着曾江由傲慢转为惊惶的脸色。
这才多久,判若两人。
我可真是个聪明人,居然有幸亲眼见证这一刻。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早已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驾驶舱门被猛地推开,飞鹰冲了出来,看见苏景添匆匆点头示意,转身直奔洗手间。
苏景添见状不禁摇头笑了笑。
飞鹰这副模样他也见惯了,不算稀奇。
不过今天确实辛苦他了,这一路飞下来,几乎全是他在撑着,自己还能眯一会儿,可飞鹰和亚占从起飞到现在,一刻都没歇过。
念头还没转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哎呦。”
飞鹰抱着脑袋,缓缓滑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几只摔碎的茶杯。
见她这副模样,苏景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依旧锁定在曾江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曾老板,撑不住就别硬撑了。
大家都歇一歇,不也挺好?”
曾江冷哼一声,并未作答。
苏景添也不再多言——与其浪费力气说话,不如省点精神养神。
这时,飞鹰咬着牙从地上撑了起来,顺脚把碎片踢到一边。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座椅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上,像是被什么勾住了好奇心,伸手便要去拿。
“嗯?”
她眉头一皱,那东西竟纹丝不动。
没多想,她猛地转身冲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她又折返回来,这次干脆直接趴在地上,眼睛紧盯着那个小物件,试图看清它是不是卡在了哪里。
那是个变形金刚造型的迷你手办,模样来自经典动漫,做工极其精细,小巧玲珑却充满细节。
飞鹰伸出手,牢牢抓住它,用力一拧——
“咔。”
旁边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应声升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飞鹰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连苏景添也被这动静吸引,转过头来,一眼看到开启的暗门,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此刻,他心里已经明白:曾江,彻底完了。
而曾江的脸色早已铁青。
这架私人飞机是他的,那扇铁墙后藏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曾老板,看来你今天要失望了。”苏景添挑了挑眉,语调轻慢,“你大概撑不到落地。
不过嘛,临走前还能尝尝太平洋的海水,也算不亏。”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曾江心里。
此刻飞机正飞越太平洋,若真被扔下去,死得干脆还算痛快;可若是半死不活地抛入海中,身体带着伤痛在黑暗里漂浮、挣扎,直到意识消散……那种折磨,足以让人发疯。
他脸色一阵发白,眼神剧烈颤动。
“卧槽!添哥,里面啥都有啊!”飞鹰兴奋地从暗格里拖出一把冲锋枪,腰间还别了把闪着寒光的战术匕首,冲着苏景添咧嘴一笑,“武装到牙齿了都!”
苏景添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笑意更深。
局势至此,曾江已无退路。
反观曾江,额角渗出冷汗。
他心里早把那些保镖骂了千遍万遍,更一遍遍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拉拢苏景添?要是早点把他收为己用,哪还有今天这种局面?
可如今,后悔已毫无意义。
飞鹰走到苏景添身边,目光穿过防弹玻璃,直勾勾盯着里面的曾江,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贪婪的狠意。
她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一点一点让他尝尽苦头。
现在,只等苏景添一声令下。
“现在要是强行炸开门,咱们未必能第一时间解决他。”飞鹰压低声音,神情认真起来,“虽然添哥你有枪,但风险还是太大。
他反应快,手里又有武器,万一抢先开火,局面可能瞬间反转。”
眼下他们虽占上风,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飞鹰手中多了武器,的确增强了胜算,但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开门那一瞬的时机。
更何况,他们身后就是飞机舱体。
一旦交火,子弹若击穿机身,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刻距离濠江仍有漫长航程,正飞行在辽阔无垠的太平洋上空。
若飞机失控,别说逃出生天,连尸体都可能永远沉入海底。
“添哥,接下来咋办?”飞鹰侧过头,低声问道。
这时苏景添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盯着曾江:“让他多喘口气也无妨,你们要是累了,就先去歇着吧。”
曾江听了这话,嘴角又缓缓扬起一丝笑意,仿佛已将苏景添心底的念头看得通透。
“苏老板,依我看,您不如打消了杀我的念头。
与其动刀动枪,不如咱们联手做笔买卖。
只要你点头,整个濠江,都能是你的天下。”
他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可苏景添不为所动,只淡淡转身,坐到一旁,望着窗外那轮孤月。
夜色浓重,若不是天上还挂着几颗星子和那抹清冷的月光,天地间怕是一片死寂,黑得连轮廓都分不清。
见苏景添不理自己,曾江也不恼,依旧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再度启唇:“苏老板,你是哪种人,我心里门儿清。
早在拉你进这盘棋局之前,我就把你查了个底朝天。
正因如此,我才选中你。”
“当然,何马社团我也不是没考虑过。
但他们那个老帮派规矩太多,上下等级森严,活像庙里的菩萨,供着不行,动也不敢动。
可你不一样——你有野心,肯拼,也敢下手。
所以龅牙驹和陈月波才会栽在你手里。”
“至于濠江巴黎人……你不曾好奇,我是怎么把它转到你名下的?我清楚得很,这块地皮,何马的人盯了多年,张探长也在暗中打主意。
手续卡得死紧,每一步都像走钢丝,这些,你心里也有数,对吧?”
听到这里,苏景添终于缓缓转过头,眼神如刀般刺向曾江。
关于濠江巴黎人的地契问题,他早有疑虑,只是后来事态频发,一时搁置了追问。
“看来苏老板上心了。”曾江轻笑,“那我再问一句——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这一票干成了,不止濠江,咱们的手还能伸得更远。
你要什么,自然就能拿到什么。”
他语气炽热,眼中闪着光。
第438章 花若盛开,清风自来!
可苏景添眉心微蹙——这濠江,只能由我苏景添主宰,容不得第二个人分庭抗礼。
“生意的事,往后再说。”他冷冷道,“现在,你先说我想听的。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
否则——下了飞机之后,能不能活着走出机舱,可就说不准了。”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眼神冷得像冰。
曾江讪笑两声:“苏老板太高看我了。
我要真聪明,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地步。
不过嘛……我手里确实有你用得上的东西,能不能成事,就看你愿不愿意接招了。”
苏景添冷笑:“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想跟我谈筹码?”
“苏老板,”曾江不慌不忙,“濠江巴黎人这种地方,不是谁想拿就能拿下的。
靠你一个人,再狠也难破局。
可要是加上我的关系网,别说濠江,将来咱们把手伸到鹰酱去,也不是梦。”
“人脉这东西,说白了也得靠钱铺路。
没钱,再硬的关系也撬不动一块砖。
有钱能使鬼推磨——为了帮你拿下那张地契,我可是送了一件稀世古董给地契交易署那位‘芯佬縂’。
那玩意儿的价值,少说得抵上巴黎人一两层楼的收益。”
苏景添轻轻叹了口气。
钱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随手一件礼物,就能打通层层关卡。
濠江巴黎人几十层楼,哪怕一层的利润,也够普通人家几辈子挣的了。
而地契署最高层一年的俸禄,在那件古董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换了谁,能不松口?
不得不承认,曾江的确有手段,竟能直接触达那种级别的官员。
他虽有人脉,但像他这样的人,再精明也总有耗尽资源的一天。
而如今的苏景添,或许眼下还没建立起那样的关系网,但他知道——只要洪兴稳稳往前走,属于他的势力和人脉,终会不请自来。
花若盛开,清风自来。
苏景添心里清楚得很,眼下他根本不想再跟曾江多费口舌。
从对方嘴里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是真心实意的,每次交谈都像是要把自己推到前线当炮灰用。
继续这样合作下去,迟早会把自己人耗得精疲力尽,等到醒悟过来时恐怕已经无力回天。
之前的种种事情,早就让他把曾江看透了。
“苏老板,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我现在命在你手,但我若死了,你也捞不着好处。
不如咱们联手干一票,彼此都能得利,岂不是两全其美?”
曾江仍不死心,还在试图说服苏景添。
可苏景添压根懒得回应。
见状,曾江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掏枪结果了苏景添,可惜这念头也只能想想罢了。
“苏老板,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能带来的利益,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他强撑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企图打动对方,但苏景添可不是那种轻易被几句话就动摇的人。
“你会后悔的!”丢下这句话后,曾江猛地坐回沙发上,闭上眼不再言语,摆出一副彻底决裂的姿态。
可他眼皮刚合上,苏景添一脚踹在舱门上,巨大的声响吓得他瞬间睁眼,神经紧绷。
等他反应过来时,苏景添已重新坐定,目光冷峻。
苏景添才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歇一口气。
这一举动让曾江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憋着一口气硬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个小时后亚占来接班,这意味着曾江连片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轮番监视,一直熬到了天亮。
三个人轮流看守,谁也没让他合过眼。
此刻的曾江早已形销骨立。
长途奔波本就耗神,上了飞机之后又没睡过一分钟,这种持续不断的折磨几乎把他逼到崩溃边缘,意识也开始恍惚。
但他依旧得不到休息。
“哟,曾老板,现在滋味如何啊?看你这脸色,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飞鹰笑着走近,“别在这儿跟我们耗了,乖乖认栽,大家省事,你也少受罪。
说不定,还能给你个体面的结局。”
她语气轻佻,眼神里却满是讥讽。
曾江听得心头火起,可身体虚弱得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攥紧拳头,死死忍耐。
见他不理,飞鹰也不恼,耸耸肩,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倚在窗边一边喝一边打量着曾江狼狈的模样,像在欣赏一场好戏。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暮色渐浓。
苏景添低头看了眼手表,已是晚上七点。
他们已在空中飞行十几个小时,若非这架私人飞机空间宽敞,换作普通客机,恐怕谁都受不了。
值得庆幸的是,目的地已近在咫尺。
透过舷窗,陆地轮廓隐约可见。
三人眼中都不由浮现出一丝振奋——整整十几个小时不见土地,此刻终于要落地了。
苏景添望了一眼远处的海岸线,又转身看了看货舱角落里的箱子,那里面装着蛇首,这件流落海外多年的文物,正前所未有地接近它原本归属的地方。
“放心,我一定会送你回家。”他低声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是一种深埋心底的责任与骄傲。
他又转头看向曾江。
此时的曾江面色灰败,眼神浑浊,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
随着飞机缓缓降落,他的脸色愈发惨白。
“苏老板……真的……一点退路都不留吗?”
苏景添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可那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砰!”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机舱内的寂静。
亚占和飞鹰立刻从驾驶舱冲出来,满脸惊疑地望向苏景添。
而苏景添并未开口解释,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了曾江刚才坐着的位置。
只见曾江手里仍紧紧攥着那挺机枪,可整个人早已没了气息,身子僵硬地倚在沙发背上,额头的血沿着玻璃门慢慢往下淌,染得机舱入口处一片猩红。
曾江……死了。
大概他在结束自己性命前,心里也翻涌过许多念头吧。
但这些,苏景添并不关心。
他清楚,自己也没了退路,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亲手掌控结局来得痛快。
“苏老板,曾江的遗体,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亚占站在一旁低声开口。
苏景添默然点头,表示同意——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对亚占的请求毫无异议。
毕竟曾江虽不是什么良师慈父,却是他们三兄弟名义上的养父。
这些年带来的阴影不可谓不多,可养育之恩终究是存在过的。
这份复杂的情感,苏景添能理解。
想到这儿,他更不会多说什么。
旁边的飞鹰也收起了往日俏皮的笑意,神情变得凝重。
曾江的确是个厉害角色。
为人手段狠辣,令人不齿,可他的本事,却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飞鹰,咱们去把该拿的东西收拾一下。
这边的事,让亚占自己处理。”
第439章 人各有志!
听到苏景添的声音,飞鹰应了一声,立刻跟上他朝货舱走去。
“砰——”
刚走不远,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都没回头。
无论是亚占砸碎了玻璃门,还是对着曾江的尸体发泄积压多年的怨恨……都不重要了。
片刻后,两人抱着几件包裹走出机舱,用力推开了飞机的舱门,深深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
“真舒服啊。”
飞鹰眯起眼睛,脸上满是舒畅。
被困在封闭机舱这么久,终于能呼吸到自由的风,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他们刚落地,亚占也拖着一只行李箱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大家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点破。
“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儿?”
苏景添随口问道。
飞鹰眼里闪着光,亚占则只是冷冷望向远处,目光深不见底。
“先跟着你吧,还有件事得麻烦你呢。”
飞鹰笑着回应。
苏景添微微一怔,随即记起——当初邀她一同赴美执行任务时,他曾答应事后帮她办一件事。
具体是什么,他一时想不太清,但也并未拒绝。
这种事,先听听再说。
他点了点头:“行,那你先跟着。
有事到时候再讲。
亚占,你呢?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亚占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先把眼前的事料理干净。
曾江名下有不少资产,数目不小。
他手下还有些人,不过我能应付。
现在最要紧的,是接管他的老窝。”
他没有隐瞒,坦然将曾江留下的势力与财富和盘托出。
这番话,既是信任,也是一种试探——他知道,若能让对方意识到其中价值,未来行事也会多一分保障。
苏景添和飞鹰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却都没有接话。
片刻后,苏景添才道:“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讲明白,在你提计划之前,我就已经决定了。”
亚占静静听着,点头示意继续。
“我打算把蛇首送回华夏,连同玉玺一起。
这两样东西,算是国之重器,对华夏意义重大。
所以,它们不会带来任何实际利益,也不能用来交易。”
他顿了顿,看着亚占:“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以个人名义补偿你。
但蛇首……你不能动这个念头。”
亚占听完后默默颔首,对苏景添的决定毫无异议。
眼前这两人已经替他解决了曾江这个心头大患,如今曾江藏的钱财在哪儿,他也大致心里有数——那些资产,远比一个蛇首的脑袋值钱得多。
更别提曾江名下那密密麻麻的银行账户了,光是亚占知道的,就藏着几十亿的流动资金。
这笔钱,哪怕什么都不做,几辈子都花不完。
见亚占没有反对,两人相视一眼,便打算动身离开。
临走前,苏景添回头对亚占说道:“眼下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我们先走了,你多保重。
这架飞机我看你也用不着,不如交给我。
我找几个小弟琢磨一下怎么开,以后你要用,随时开口,给你算友情价。”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朝外走去,飞鹰紧随其后。
望着两人的背影,亚占嘴角微扬。
他对这两个人打心底里认可,若有机会,真想和他们成为那种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
真正交底的那种。
可眼下他还有太多事要处理,未来的路也未必与他们同行。
他已经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如果可能,只想和红豆一起,平平静静地过完余生。
远处忽然传来苏景添的声音:“要是以后有麻烦,别客气,尽管找我。
我龙堂的兄弟个个能打,可比曾江手下那帮乌合之众强多了,帮你抄了他的老巢都不成问题——当然,到时候得分我一份,不然兄弟们可不乐意。”
飞鹰边走边回头,朝亚占轻轻一笑。
短短几句话,却让亚占心头一热,久违的暖意涌上心头。
这种被人惦记、被人当朋友的感觉,他已经许多年不曾体会过了。
他抬起手,远远地挥了挥。
“添哥,我觉得这家伙挺靠谱,身手不错,脑子也不笨,将来说不定能给你搭把手。”
飞鹰笑着对苏景添说。
在他看来,亚占为人坦荡,没什么弯弯绕绕,比起曾江那种满肚子算计的人,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苏景添笑了笑,回应道:“人各有志。
我看亚占是真想过安生日子了,他现在想的是好好生活,不是争权夺势。”
飞鹰歪着头想了想,嘀咕道:“好好生活?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啊,忙里偷闲,自由自在。
要是让我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光享福,好像也不错。”
苏景添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在你嘴里,天天躺着享乐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小子还真是会享受。
……
回到洪兴赌场时,场子里依旧灯火通明。
夜已深,门口那条“赌王争霸赛”横幅还高高挂着,格外醒目。
苏景添估摸了一下时间,这一路折腾下来,明天就是赌王赛的最后决战了。
胜负明日即见分晓。
“不知道周星祖发挥得怎么样,能不能把‘赌王’这个名号拿下来。
要是成了,整个洪兴的弟兄都能跟着涨工资。”
他笑着自言自语。
旁边的飞鹰听得眼睛发亮,一脸羡慕:“说涨就涨啊?洪兴那么多人,一次加薪得掏出多少钱?”
他感慨道:“有钱真是好啊,啥时候我也能当个老板就好了。”
苏景添斜他一眼,打趣道:“那你来我这儿上班呗,我给你个经理当当。”
飞鹰连连摆手,压根没这个念头。
苏景添也不勉强。
当初在鹰酱时他就清楚,飞鹰这人根本坐不住,天生爱晃荡。
他不想进自己麾下,倒不是嫌弃待遇不好,也不是怕职位低,更不是不信苏景添。
而是因为现在的飞鹰,喜欢的就是这份无拘无束。
虽然没头衔、没名分,但也少了束缚。
这样的日子,才最适合他。
踏入洪兴赌场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守卫一见到苏景添,立刻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苏景添微微颔首回应,脚步未停,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身后的飞鹰却像刚出笼的小鸟,眼睛四下张望,满心想着哪儿能让他痛快玩上一把。
在鹰酱那阵子,日子过得紧绷绷的,哪有心思真正放松?那边的治安乱得让人提心吊胆,根本不敢随意出门。
如今回到这熟悉的地方,他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心早就飘到了赌桌边上。
可一想到这次行动没有报酬,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苏景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其实他清楚得很——这次能顺利带回蛇首和玉玺,飞鹰可是出了大力气,若不是他拼死周旋,东西哪那么容易到手?
“去吧,想玩就去玩。”苏景添忽然开口,“去财务拿一千万筹码,赢了归你,输了算我的。”
第440章 信任才最值钱!
这话一出,飞鹰瞬间眉飞色舞,整张脸都亮了起来,拳头都不自觉地攥紧了,像是已经坐在牌桌前准备大干一场。
“添哥!太够意思了!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冲下了楼,速度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尘土。
要不是刚才亲眼见他是跟苏景添一起进来的,门口的保安差点就要集体出动把他拦下来了。
“这小子……”苏景添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暖得很。
至少这人没耍花招,做事坦荡,这份真心实意,比什么都珍贵。
那一千万虽说不是小数目,再加上飞鹰的手艺,搞不好还能翻上几番。
可比起现在摆在苏景添面前的蛇首与玉玺,这点钱还真不算什么。
那些可是用再多金钱也换不来的国之重器。
而飞鹰心里也明白,添哥这是在变相奖励他。
钱虽不多,但这份信任才最值钱。
以他的本事,只要没人暗中使绊,再碰不上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翻个几倍不在话下。
不过前一条根本不用愁——苏景添前脚刚进办公室,后脚就拨通了场内主管的电话,一句话交代下去:谁也不准动飞鹰。
明面上大家依旧笑脸相迎,可看到飞鹰接连赢钱,不少人心里难免发酸,眼神里藏着几分不自在。
嫉妒归嫉妒,倒也没人真敢动手脚。
在这种地方混的,谁不知道轻重?
办公室里,苏景添小心翼翼地将蛇首和玉玺取出,又找来几块极细软的绸布,一层层裹好。
这些东西历经风雨才重回手中,他半点都不敢马虎,生怕一个不小心刮花了表面,毁了百年传承的痕迹。
刚包妥当,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苏景添一听,嘴角不自觉扬起——他知道是谁来了。
“进来。”
门一开,喧闹声立刻涌了进来,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挤进屋内。
打头的是阿宾,后头跟着天养生、飞龙,还有刚刚溜出去又折回来的飞鹰,全都是他信得过的人,生死与共的兄弟。
“添哥啊!你这些天到底跑哪儿去了?我都快想疯了!”
阿宾一进门就扑上来,熊抱直接把苏景添搂了个结实。
苏景添也不挣,任他抱着,其他人站在后面笑作一团。
“办点事,为了少让洪兴吃亏,就没惊动你们,也没留行踪。”苏景添笑着解释,目光随即落在天养生和飞龙身上。
“你们俩总算出院了?不错啊,躺了这么久,骨头该生锈了吧?”他调侃道。
两人相视一笑。
“添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飞龙佯装不满,“啥任务都不叫我们,这算哪门子兄弟?真遇上麻烦,我们也敢替你挡刀子啊!结果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快看看,带礼物没?”
一旁的天养生没说话,只是含笑看着苏景添,可那眼神里的意思,苏景添懂。
那是牵挂,是责备,更是关心。
这些话听着像抱怨,可落在耳中,却像热茶流进心底。
比起曾江那种冷面无情,眼前的这些人,才是真的肝胆相照。
只有在自家兄弟面前,他才能彻底卸下防备,不必处处提心吊胆,此刻坐在他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苏景添可以托付后背的自己人。
“哈哈,这次时间太紧,总得有人守着地盘吧?咱们要是全跑了,洪兴谁来撑场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完苏景添这话,众人纷纷点头。
这话一点不假,真要全都走空,等他们回来,怕是连门都进不去了,地盘早被人瓜分干净。
虽然大家都认同,可望向苏景添的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些心思,苏景添心里清楚得很。
他笑了笑,随即开口:“下回有差事,我一定让你们先去踩点,省得到时候命都丢在外头。”
这话一出,那股若有若无的失落瞬间散了。
大家脸上的神色也松快起来。
苏景添接着说道:“这趟回来,其实我也给你们备了礼。
虽说任务凶险,但我没忘了你们。
就是东西太大,没法直接带回来——你们先忍一忍,明早就知道是什么了。”
听他这么说,几个人忍不住交换眼神,心里嘀咕:该不会是画大饼吧?这礼物能不能见到还两说呢。
“放心,这礼不但有,而且金贵得很。”
“真的,值不少钱。”苏景添又补了一句。
这下大伙儿才彻底信了。
添哥从不空口许诺,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添哥,威武!”
“添哥,牛气!”
“……”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笑声不断。
苏景添看着眼前这群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他心里明白,这份礼物,正是曾江那架私人飞机——从鹰酱华盛顿千辛万苦运回来的硬货,价值几百万不止。
送给兄弟们当见面礼,再合适不过了。
他几乎能想象明天他们看到飞机时那一脸震惊的样子,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想笑,心里乐开了花。
“行了行了,咱们洪兴能有今天,你们在我走的时候扛住了担子,个个都顶用。
现在来说说,我不在的这几天,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这才是正事。
苏景添正色问道。
他离开这么久,要是社团风平浪静,反倒让他觉得不对劲。
这时,阿宾率先开口:“这几天赌王争霸赛一直在进行,何马那边一直没动静。
不过洪光表现特别猛,赢了不少人,尤其是把那些红牌高手都干翻了几个。
眼下局势对阿星不太有利。”
苏景添听了,并未露出惋惜之色。
周星祖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对手哪个不是赌场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手?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全给打趴下,那周星祖就不是人,是神了。
真要那样,以后赌场里的事,恐怕都得请他点头才算数。
“已经很了不起了,”苏景添淡淡一笑,“阿星这次拼得够狠,等比赛结束,得好好犒劳他。”
“那我先替阿星谢谢添哥了!”阿宾咧嘴一笑。
紧接着,他又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件事……阿星已经拜赌神为师了。
等这次大赛一结束,他就要跟着赌神走,去外面历练。
以后,咱们洪兴的赌厅,恐怕就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说到这儿,阿宾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舍。
毕竟朝夕相处这么久,眼睁睁看着一个对赌术一窍不通的毛头小子,一步步成长为洪兴的台柱,如今却要远走高飞,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苏景添看了看他,轻轻笑了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要明白,留在这里,阿星再怎么练,天花板也就这样了。
第441章 最好的前车之鉴!
只有走出去,见过真正的风云,他才能真正长成大树。
等下次我们再见他,说不定他已经名震赌坛了。
咱们不该难过,该为他高兴才是。
再说,赌神的徒弟——可不是谁都配当的。”
听完苏景添这番话,阿宾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些道理他当然明白——在洪兴的赌场里混,碰不上真正的高手,长此以往,自己也难有出息。
要是能跟上赌神,身份自然不同往日,将来周星祖那边说不定也会照拂几分,洪兴这块地盘迟早要改换门庭。
“最近也没收到和安乐那边的动静,自从医院那次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露过头。
但我们的人一直没停,暗中查着线索,我估摸着,他们撑不了太久,迟早会按捺不住冒出来。
倒是龅牙驹那具尸体,到现在还一点影子都没有,仿佛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了。
你说……他该不会根本就没死?”
阿宾皱着眉继续对苏景添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边搜寻和安乐的踪迹,一边也在追查龅牙驹的下落,两件事都不轻松。
“可话又说回来,”他摇摇头,“都这么久了,就算沉在海里,怕是早被鱼虾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他心里清楚,在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四面八方都是空荡荡的海水,离岸那么远,哪还有活路可言?
苏景添听着,微微点头,却也没太当回事。
眼下濠江巴黎人已经握在自己手里,就算真找到龅牙驹的尸体,大局也不会变。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张探长——这人要是真把尸体挖出来,恐怕又是一堆麻烦缠身。
不过苏景添并不慌。
只要没人能查到自己头上,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一个小小探长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再说,要是龅牙驹真活着,反倒省事。
当年他在濠江称王称霸的时候,苏景添都没怵过他,如今他孤家寡人一个,还能掀起什么波澜?龙堂随便派个兄弟出去,都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龅牙驹的事先放一边吧,死活都掀不起风浪了。
现在要紧的是盯住和安乐那帮人,他们才是心腹大患。”
苏景添思量片刻,语气果断地下了指令。
眼下最棘手的就是这群人躲在暗处,行踪不明,底细不清,谁也不知道他们藏了多少人、备了什么招。
这种看不见的威胁才最可怕——万一哪天突然甩出一颗炸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儿,苏景添心头一阵不快。
当初就该斩草除根,不留一丝后患,如今留下尾巴,果然成了隐患。
阿宾立刻应声领命。
既然不用再费人力去找那具不知所踪的尸体,手底下的人就能腾出来全力追查和安乐的动向,效率自然大大提高。
虽然眼前有些麻烦,但苏景添从不觉得解决不了。
在他看来,凡是挡他路的人,最终都不会有好结果——曾江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保安急促的声音:
“添哥!你快下去看看吧!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家伙,简直杀疯了!”
“添哥!真的顶不住了,那人下手太狠了!”
苏景添一听,脸瞬间沉了下来。
飞鹰这小子,还真是半点不懂收敛!此刻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答应给他一千万,是不是脑子一热犯下的错。
众人连忙起身往外走,直奔楼下。
临出门前,苏景添回头瞥了一眼桌上静静摆放的蛇首与玉玺,随即合上门,快步下了楼。
“快开!快开啊!小爷今天手气挡不住,发财就在这一把!”
飞鹰咧嘴笑着,一把将牌拍在桌面上,双眼紧盯荷官手中的牌,眸子里闪着近乎疯狂的光。
坐镇庄家位置的洪兴员工早已满头冷汗。
短短时间内,飞鹰已从他手里卷走了两千万,这个数字,除了当年的洪光,再没人能在洪兴赌场单人赢下这么多。
不过,飞鹰这手玩得也确实漂亮。
他一眼就看穿了苏景添的用意——无非是想让他多押些钱进去,这样赢起来才更痛快。
那些原本打算跟着他下注的客人,一个个在他面前输输赢赢,可多数时候都是亏得多、赚得少,眼下见他这副架势,心里都开始打鼓,不敢再轻易跟上。
“这小子刚才那阵子也是这么神气,咱们到底还跟不跟?”
“别跟了!我看这回他铁定要栽,上一回他这样子,我一把就输了几十万,再跟下去,兜里的钱都不够填坑的!”
“那就算了,这回庄家该翻本了吧?他连着赢这么多,就不怕出门被人堵?”
“……”
一时间,围在飞鹰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纷纷,谁也不敢轻易出手,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冤大头。
等到庄家揭开底牌,四周顿时一片哗然——飞鹰又赢了!看他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笑容,简直让人恨不得冲上去扇两耳光。
“哈哈哈,老子天生就是赌神!不是我有钱,谁还能算有钱人?来来来,继续干!”
说着,他直接把刚赢的一半筹码推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看得旁边一群人眼红心跳,恨不能抄家伙揍他一顿。
“他妈的,这人怎么回事?刚才那模样明明是输相,怎么还能给他翻盘?”
“我真服了!早知道就不听你瞎指挥,要是跟着下,今晚早就回血了!”
“你怪我干啥?我也后悔啊!刚才怎么就没信他一把,回去怎么跟我大哥交代?”
“……”
可转眼间,风向又变了。
刚刚那一把大胜让众人重燃希望,纷纷调转枪口,重新盯住飞鹰的动作,巴不得能沾点好运,狠狠捞一笔。
桌面上的筹码越堆越高,几乎快赶上人腰了。
台上的庄家脸色发青,额头冒汗——要是这一局再砸,以后洪兴赌场估计不会再让他上桌坐庄。
“操!又输了!!”
“靠!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放烟雾弹,先把我们骗得不敢跟,他自己闷声发财?”
“绝对是这样!妈的,这笔账我迟早找他算清楚!”
“……”
正嚷着,一只手掌猛地拍上飞鹰肩头。
那人满脸铁青,一路跟着飞鹰下注,几十万眨眼没了,一次都没尝过赢的滋味;偏偏每次他犹豫没跟,飞鹰反倒稳稳拿下。
这种憋屈感,换谁都受不了。
飞鹰缓缓侧过头,瞥了眼身后的人,淡淡问:“有事?”
对方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成心的?害老子输这么多钱!”
飞鹰一听,反倒笑了:“呵,赌场的规矩都不懂?十赌九输,天经地义。
我又没求你们跟着我押,不想玩就滚远点,别在这儿怨天尤人。”
第442章 真亏大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回头去,继续盯着牌面,完全不当回事。
周围人虽然怒火中烧,可细细琢磨,他说的也没错。
毕竟赌场里谁不知道“十赌九输”这个理儿?可眼睁睁看着别人轻松赢钱,自己却像被牵着鼻子走,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每次都是飞鹰先亮出筹码,他们才敢跟风下注,看上去就像是默认带节奏的人。
可问题是,他们全军覆没,只有飞鹰笑到最后,这就让人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我草!”那人怒极,一把揪住飞鹰肩膀,拳头已经扬了起来。
飞鹰身子一侧,那人收力不及,整个人扑倒在赌桌上。
不过他并没还手,只是冷冷一笑——这时,他身后的保安已迅速围拢过来。
“干什么呢?敢在洪兴的地盘闹事?”保安凶神恶煞地质问,吓得那人瞬间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放他走吧,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一道声音传来。
保安闻声回头,看清来人是苏景添,立刻低头应是,松开了钳制。
那人脱身后,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头都不敢回一下,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人留下。
而此时的飞鹰依旧沉浸在赌局之中,神情自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这一轮庄家已经换了人。
飞鹰抬眼打量了新来的庄家几秒,挑了挑眉——这张脸莫名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对八!哈哈哈,老天都在帮我啊!爽!”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两张牌,满脸狂喜。
比大小的局,这对八几乎是顶配,只差一对九就能封王了。
旁边的人一瞧见飞鹰这手牌,一个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就没跟着她下注呢?这分明是稳赢的一局啊!
真亏大了!
飞鹰坐在桌边,慢悠悠地扫视着众人神情,心中暗爽,也想看看那庄家会是个什么反应。
可她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那位坐庄的家伙,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错,是在笑。
这反倒让飞鹰心头一紧,莫不是输得连魂都没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就在她疑惑之际,那庄家不急不缓地停了一会儿,将手中的牌在掌心轻轻搓了两下,随即“啪”地掀开。
“我靠!对九?!这也输?!”飞鹰猛地站起身,忍不住破口大骂。
周围人却都乐了,脸上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输得好,输得妙!
飞鹰死死盯着对面那人,忽然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你……你是周星祖?!”
这一局,让她刚赢来的几千万筹码瞬间蒸发一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全白忙活了,真是该死!周星祖,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她清楚得很,洪兴赌场现在本就不拦着她赢钱,甚至默许她在场子里捞金,毕竟她赢的都是外人。
可如今竟派出了周星祖亲自坐庄,摆明就是冲她来的。
这些天在洪兴混迹,她早就听说过周星祖的手段——出千如吃饭喝水般自然,能摸透牌路、搓出想要的点数,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存在。
他一出场,自己基本就没了翻盘的机会。
此刻的飞鹰,心里五味杂陈,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刚才干嘛不下重注?早知道多押一点!又怪自己没先看清庄家是谁,要是认出是周星祖,绝不会把这么多筹码砸进去。
但转念一想,自己毕竟已经赢了不少,哪怕现在收手,下半辈子也足够逍遥了。
更何况还有苏景添之前给的钱,就算输掉的部分也能找他要回来——想到这儿,她脸色渐渐缓和,差点又要笑出来。
可只要一回想那局明明能赢却被翻盘的画面,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憋屈得喘不过气。
而对面的周星祖,正静静看着飞鹰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开口打招呼,只能略显尴尬地维持着沉默。
飞鹰突然抬手指着他,语气生硬:“你别缠着我,让我再玩几把我就走,输赢我都给你个交代,行了吧?”
说完便要起身换桌,谁知刚一动,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她顿时火起:“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有意见去找你们老大谈!”
这话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悠悠响起:
“呵,还想告到我这儿来?”
飞鹰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果然是苏景添,正带着天养生、阿镔、飞龙一行人站在她身后。
她立刻堆起笑脸打了个招呼,脸上却难掩尴尬。
原本在人家的地盘上赢钱就够敏感了,结果还当着老板的面耍横,这不是往人家脸上打巴掌吗?
不过苏景添并不动怒,只是笑着看着她说道:“我看你也玩得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我们这赌场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阿星对赌几局,赢了钱你拿走,输了嘛……你就得留下。”
他顿了顿,眼里带着几分戏谑:“我觉得这条件挺公平,以你的本事值得一试。
说不定今天就能把我半个赌场赢走。”
飞鹰一听,脸都青了。
跟普通人赌还有胜算,可跟周星祖赌?那不是送菜吗?人家眼睛能看穿底牌,手指一搓就能变出想要的点数,哪是正常人能拼的?
更让她恼火的是,之前苏景添可是亲口说过,输了可以找他要回来,这才让她毫无顾忌地下注。
现在倒好,说翻脸就翻脸,输了还得自己扛?
她眉头拧成一团,满脸挣扎。
与其跟周星祖赌,她宁愿揣着现有的钱直接跑路。
看着飞鹰那副神情,旁边的阿宾和其他刚才围在赌桌边的人全都忍不住笑了。
尤其是之前还坐在飞鹰对面当庄的几个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此刻她脸上的局促和刚才在牌桌上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哪还有半点嚣张气焰。
这时苏景添又开口了,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他知道,第一个选项,飞鹰肯定不会选。
“你现在还有第二个路可走。”他慢悠悠地说,“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今晚输掉的那些,就当是请兄弟们喝顿酒了。
至于其他的钱,我原封不动还你。
这场赌局,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他笑着看向飞鹰。
而飞鹰脑子里还在飞快盘算着怎么保住自己的钱——一个不留神,这些可都要重新回到苏景添口袋里去了,心里自然一阵憋屈。
但听到第二个选择后,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像是怀疑耳朵听错了。
第443章 让人移不开眼!
这条件也太宽厚了吧?先前赢的筹码加上苏景添愿意退回的部分,少说也有几千万进账;虽然眼下输了部分,但也只是几百万的事。
孰轻孰重,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瞬间,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就算比不上曾江给的数目,也远远超出预期了。
飞鹰本就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更何况若不是苏景添,她哪能拿到这么多?
见她愣在那里又是掐胳膊又是眨眼的,周围的人都没出声打扰,只默默盯着她发呆。
若不是这里全是苏景添的人压阵,恐怕早就哄堂大笑了。
“添哥,我当然选第二个啦!”飞鹰立马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道,“跟咱们这群兄弟混了这么久,还没好好请大家喝过酒呢。
这顿酒我请定了!时间也不早了,别耽误功夫,咱们这就出发吧。
说什么赌桌拼杀,哪有和兄弟们一起摇骰子痛快啊。”
她说得义正辞严,可边上人都忍不住撇嘴——谁听不出来这话里的猫腻?说完,她直接起身,一把搂住身边的阿宾,两人勾肩搭背往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头冲着苏景添喊了一句:“添哥,麻烦让兄弟们仔细点数我的筹码啊,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我自己估摸着,赢的加上您还我的,差不多六千万,可不能少算一分,不然我真得哭出来了。”
话一撂下,人就脚底抹油溜了。
苏景添低头看了看桌上堆着的筹码,顶多两三千万,跟她说的差了一半都不止——这丫头,又开始胡吹大气了。
“这个小妮子,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挖我墙角!”他摇着头苦笑。
此时飞鹰已从桌边站起,在面临可能损失巨额资金的情况下,果断选择了退一步保全身。
等她离开后,周星祖也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人群这边走了过来。
和最初见面时相比,如今的他判若两人。
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沉稳与自信,举止也不再拘谨扭捏,整个人透着一股历练后的从容。
苏景添看在眼里,欣慰地笑了笑。
这样的成长,才真正值得期待。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
更何况,刚才他在赌桌上表现出来的手法,早已炉火纯青。
面对对手各种招数,应对自如,进退有度,哪里还有当初那个手忙脚乱、畏首畏尾的新手影子?分明就像个久经沙场的老手,看破千局,游刃有余。
这些天的赌王争霸赛,终究没有白费他的心力,硬是把他打磨成了现在的模样。
见到周星祖走近,苏景添脸上笑意更浓。
周星祖一过来,便先向在场众人一一打招呼。
“添哥,您回来了。”
听到这声问候,苏景添笑着点头回应。
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脑海中浮现出阿宾之前提过的种种变化——他也明白,周星祖在这里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多了。
等明天赌王赛一结束,人家就要踏上新的路途。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唯有分别,才能让人真正长大。
“添哥……有件事我想告诉您。”周星祖声音低了几分,眼神有些闪躲,“我……我已经拜赌神为师了。
明天晚上,我就要跟他一起去拉斯维加斯,系统学赌术……以后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语气里满是不舍。
随后,苏景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沉稳地说道:“你的事我们都晓得了,这是件好事,别愁眉苦脸的。
等你将来有了身份、有了地位,可别忘了洪兴这些一起拼过的兄弟。
这一趟出去,是你成长的机会,安心去吧。”
听了这话,周围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一旁的飞鹰更是忍不住开口:“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刚才我俩对赌那会儿,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害我差点在大家面前出丑。
今晚你得陪我好好喝几轮,不醉不归!”
“咳咳,还有啊,拉斯维加斯那地方可不一般,多少人做梦都想踏进去一脚呢。
等你把赌术练出来了,咱俩可得好好切磋一番,到时候再找那边的俏姑娘……”
话还没说完,飞鹰就被苏景添一把拽到了旁边。
再让他这么信口开河下去,周星祖恐怕心思全跑偏了,哪还记得什么修行历练?这可不行。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原本笼罩在空气中的离愁别绪,也渐渐被笑声冲淡。
周星祖脸上泛着红,却也在笑着。
他心里清楚,这份情谊有多重。
这群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会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等他学成归来,定不会辜负今日这份牵挂。
“谢谢飞鹰兄弟,也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提点和照顾,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努力将每个人的面容刻进脑海,生怕有朝一日记忆模糊,漏掉了谁。
可大家只是笑着看他,并未多言。
他们都是刀尖上走过的人,江湖风雨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能活一天,就痛快一天。
周星祖懂这个道理。
他在心里默默祈愿:愿下次重逢时,还是眼前这些人,最好还能再多几个好兄弟。
龙堂的兄弟们向来讲义气,尤其是苏景添带的这一拨人,只要认你是兄弟,就绝不会亏待你。
飞鹰就是最好的例子。
“行了,现在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喝酒去!”
苏景添一声令下,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大伙儿正要往外走,苏景添忽然想起桌上还放着蛇首与玉玺,转身便朝办公室方向快步而去。
虽说这是自家地盘,办公室也没外人能进,但谨慎些总没错,东西还是收妥当为妙。
其他人见他方向不对,立刻喊道:“添哥,你走反啦!”
苏景添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众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连忙跟了上去。
刚踏进办公室,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两件物件上,所有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这些东西他们从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添哥,这是啥宝贝?瞧这做工,精致得很呐,该不会是给咱们准备的见面礼吧?”
大家一脸期待,盯着那蛇首与玉玺瞧个不停。
雕工细腻,纹路古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气息,让人移不开眼。
“东西确实是礼物,但不是送给你们的。”苏景添缓缓说道,“这两件来头不小,这次我和飞鹰去鹰酱,为的就是它们。”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专注地打量起那两样东西,虽看不出门道,但光凭质感就知道非同寻常。
这时,飞鹰站在一边,神情肃然地讲了起来,说得头头是道,听得众人频频点头,眼神都变了。
那是属于华夏先祖的手艺,承载着千年的历史与尊严。
第444章 进入最后阶段!
明白了背后的分量后,众人再看那两件文物,已不只是惊叹,而是生出了几分敬意。
更让他们动容的是——苏景添竟有这般心胸,甘冒风险,只为让流失海外的国宝重回故土。
“添哥,你和飞鹰真是了不起。
以后能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亲眼看到咱们祖宗留下的东西,那得多提气、多扬眉吐气啊!”
阿宾感慨一句,话音刚落,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应和之声。
所有人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光。
而且刚才飞鹰在讲他们这段经历时,还添枝加叶地渲染了一番,结果就是,把两人的形象衬托得更加耀眼夺目。
“既然你们现在已经知道这东西的来头了,过阵子我和飞鹰打算亲自走一趟内地,把这两件宝贝送回去。”苏景添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大伙儿立马都动了心思,争着抢着要跟苏景添一同前往,亲手把东西归还。
可等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完,苏景添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反应,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眼下何马社团正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再加上赌王争霸赛眼看就要落幕,到时候对方极可能趁乱下手搞动作。
要是挡不住他们的攻势,洪兴在濠江的地位恐怕会岌岌可危。
尽管如此,兄弟们还是不甘心错过这个机会。
毕竟,谁不想到祖国母亲的怀抱里走一遭呢?
他们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踏足过大陆,如今眼前就摆着这么个机会,自然谁都想争取一把。
更何况,以洪兴的实力,何马社团真想吞下他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硌掉牙的风险。
“这事以后再议吧,”苏景添摆摆手,“咱们还有时间,再说这两样东西现在好端端在咱们地盘上,啥时候送都不迟。
不急,你们先下楼等我,今晚继续嗨!”
……
那一夜,没人记得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醉到了几点。
等苏景添醒来时,只见四周横七竖八躺满了自家兄弟,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却格外痛快。
在鹰酱那阵子,每次喝酒几乎都惹出事端,搞得他后来夜里出门都提心吊胆。
可昨晚这一场酣饮,却让他找回了久违的江湖热气。
周星祖是第一个离席的,毕竟第二天还得赶去参加赌王争霸赛。
其他人则越喝越起劲,推杯换盏、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认输。
苏景添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中午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唾沫,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喉咙,摇晃着身子勉强站了起来。
“唉,酒这玩意儿还是得少碰,不然连阿星比赛都没个人助阵。”
他无奈一笑,不过眼下周星祖的成绩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自从被赌神看中之后,洪兴赌场的名头已经打响,圈内人多少都会给些面子。
赌神可是全球赌坛的神话人物,他的徒弟自然水涨船高。
更别提赌神收徒极为苛刻,几十年来就只认了两个:一个是赌侠刀小刀,另一个就是现在的周星祖。
所以这场赌王争霸赛本身,早已不是胜负的关键。
眼下最要紧的,是千万别让洪光把冠军拿走。
但洪光想夺冠?基本没戏。
他根本不是周星祖的对手,何况赛场上还有大军和异能者压阵,法国赌神皮埃尔也身怀绝技,再加上赌神与赌侠亲自坐镇,洪光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苏景添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静静地歇着。
脑子里也在盘算着,到底什么时候动身把蛇首和玉玺送回华夏。
这事得挑时机,路途遥远,不可能说走就走。
再加上安乐那帮人藏在暗处,时不时使点阴招,也得防着。
苏景添甩了甩头,暂时把这些烦心事抛到一边。
“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些人,一个不落地收拾干净。”他低声自语,语气坚定。
不久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看见苏景添已清醒地喝茶,一个个揉着脑袋,强忍恶心,慢慢缓过神。
随便吃了点清淡的食物,众人便整装出发。
此时,赌王争霸赛已进入最后阶段。
他们赶到赛场,坐在观众席上,目光紧盯着台上的局势,心中默默为周星祖鼓劲。
此刻赌桌前仅剩六人:洪光、大军、赌神、赌侠、周星祖,以及法国赌神皮埃尔。
在这群人当中,第一个被淘汰的便是洪光。
能在这样一群高手中坚持到这一步,洪光的表现已经相当了不起——毕竟,并非人人都有这份能耐在如此激烈的对抗中走到现在。
这也足以看出洪光的实力和赛场上的沉稳老道。
作为一个普通人,能与这群身怀绝技的人物同台较量,本身就是一件足以扬名立万的事。
随着比赛不断推进,赌神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面对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对手,哪怕是他也不敢轻言必胜,这场对决远比想象中艰难得多。
紧接着出局的是赌神的徒弟刀小刀。
他目前尚未完全掌握师父的全部技艺,因此没能支撑太久便败下阵来。
转眼间,场上仅剩下四人,围观的观众情绪也被彻底点燃。
“看来这次赌神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能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拼到这个地步,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要是真能把赌神的本事全学去,将来恐怕无人能敌。”
“那是自然!我特别看好周星祖,这小子前途无量,关键是还年轻,未来名声绝对响亮!”
“有赌神亲自指点,周星祖迟早横扫天下!”
“……”
观众们纷纷议论起最终冠军的归属,甚至私下开始押注猜测,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不知道阿星最后能拿到第几名。”
阿宾在一旁激动地说着,旁边的洪兴赌王同样难掩兴奋,目光紧紧锁定赛场局势。
可以说,周星祖是一步步在他们眼前成长起来的,两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尤其是洪兴赌王,最有资格评价这一切。
从当初连基本规则都不懂的新手,一路蜕变成如今能站在巅峰赛场的高手,这样的进步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而此刻场下的洪光脸色却异常阴沉。
回想当初第一次对阵周星祖时还能轻松取胜,到现在别说交手,连正面对决的机会都没有,真可谓后浪汹涌,前浪搁浅。
“本届赌王争霸赛,就此落幕!”
主审席上的赛事主办方高声宣布决赛结果。
“让我们恭喜本次赌王争霸赛的冠军——赌神高进!”
当主持人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
对于这个结局,众人无不欣喜。
一方面,赌神高进本就声名远播;另一方面,他在公益事业上的付出更是令人敬佩。
每回赢得巨额奖金,高进只留下百分之五作为自用,其余九十五全都捐出用于慈善救助。
第445章 简直不敢想象!
正因如此,在场许多人对他心生敬意。
在整个赌坛,能做到这般无私的,唯有高进一人。
相比之下,其他人的行为更显狭隘与功利。
也正因如此,赌神在挑选传人时极为谨慎。
一旦将毕生绝学传授出去,若对方心术不正,不仅可能反噬师门,更会玷污“赌神”这块金字招牌。
所以高进宁愿让自己的绝技失传,也不愿落入品行不佳之人手中。
“哈哈哈,果然是赌神夺冠!也只有他,才是真正立于不败之地的存在!”
“那是当然!放眼整个赛场,谁的心境比得上赌神纯粹?要是没有他撑着,这赌坛风气早就不成样子了。”
“九十五的奖金拿去做善事,除了高进谁做得到?大概也正是这份胸襟,才让他受万人敬仰吧!”
“我靠,真的假的?你说他捐了九十五?这一场比赛下来奖金少说几个亿,那可是好几亿啊!简直不敢想象!”
“千真万确!记者都拍到了,那些受助的人恨不得拼命努力,将来回报赌神,可惜高进行踪飘忽,根本没人找得到他。”
“……”
当“赌神”这个名字被喊出时,全场顿时沸腾起来,观众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其实,他们中最期待这一刻的,正是这些一路追看比赛的人。
洪光、大军,还有法国赌神皮埃尔的事迹,在场的人都不陌生。
他们各自为不同的势力而战,代表的是背后庞大的组织;但赌神不同,他从不依附任何人,只为他自己而战。
正因如此,赌神随后被请上台发表讲话,也为整场赌王争霸赛画下句点。
“这是我个人对这次赛事的一些感想,也感谢主办方能搭建这样一个舞台。
接下来,我想宣布一件事——这些天来,外界或许已经有些风声流传,但我还是希望由我亲口说出来,才显得更真诚。”
“我要正式介绍我新收的第二位弟子——周星祖!”
话音刚落,周星祖便被请上了舞台。
与赌神从容自若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他显得格外紧张。
毕竟,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对他来说还是头一回。
面对台下闪烁的镜头和如潮的欢呼,他的情绪几乎难以抑制,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却又满心激动。
“大家可能听过不少关于我收徒的传闻,甚至有人说我门下弟子成群。
今天我要澄清一点:我真正承认的徒弟,只有两位。
第一位是刀仔,我们相识多年,过往种种就不多说了。
而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周星祖,如今在圈内也小有名气,他就是我的第二个徒弟。”
“将来我也许还会再收人,也可能就此封山不再收徒,这谁都说不准。
但现在,我只认这两人。
所以拜托各位没底线的记者,别再胡编乱造了。”
说完,赌神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既是致谢,也是致敬。
他又转向四周的工作人员,同样弯腰行礼。
这场赛事持续多日,所有人连轴转,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辛苦可想而知。
“好了,感谢高进先生的精彩发言。
既然本届冠军已经诞生,那么接下来我将公布本次大赛的奖励内容,这也是大家非常关心的部分。”
“按照原定规则,本届冠军将获得‘赌王争霸赛’管理员资格,拥有参与赛事决策、制定规则的权力。
但鉴于赌神高进先生的地位已远超这一身份,我们决定对奖励做出调整。”
听到这里,何马社团一干人等脸色略显缓和。
虽然他们既未夺冠,也没拿到管理权,但洪兴同样落空,多少让他们心里舒服了些。
可当他们得知赌神竟将周星祖收为弟子时,神情立刻阴沉下来。
这意味着洪兴的实力将进一步壮大,甚至可能借此走向国际舞台。
一旦如此,他们的地盘和利益势必受到冲击,财路也将被严重挤压。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咬牙吞下这个结果。
“苏景添,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
主持人继续宣布:
“根据赌神本人的意见,由于管理员名额有限,目前这一职位将暂时悬空,留待下一届比赛再行选出。
而原本属于冠军的这份权力,将转化为一笔丰厚的现金奖励。”
此言一出,全场爆发出热烈欢呼。
台上的高进等人也笑着鼓掌,神情轻松。
观众席中的苏景添一行人相视一笑,对这个安排感到满意。
只要那个关键位置没有落入何马之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更何况,他们此行的目的基本达成。
虽不如最初预期那般风光,但有收获总比空手而归强。
“那么,本届赌王争霸赛到此圆满落幕,衷心感谢各位的热情支持!”
随着大幕缓缓落下,苏景添仍坐在原位,静静望着场馆内的动静。
人群开始陆续离场,边走边聊,回味着刚才的比赛细节,有人赞叹,有人惋惜。
“添哥,你看楼下那拨人……是不是何马的人?”阿镔忽然指着出口方向低声问道。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洪光往外走,身边还跟着大批手下,加上法国赌神皮埃尔也在其中。
众人向赌神问过好后,便径直离去。
临走前,有人瞥了苏景添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带着几分挑衅与轻视,惹得在场不少人心里都不太痛快。
“添哥,要不咱们把他们全留下?”阿宾低声提议,语气里透着不甘。
苏景添站在高处,目光沉沉地望着楼下那群人,片刻后摇了摇头。
眼下这局面,硬留人没用。
不仅捞不到好处,反而会落下话柄,引来更多是非。
结果如何,他心知肚明——最终只会得不偿失。
身边的兄弟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没人再多言。
这时,楼下的周星祖抬起手,朝楼上挥了挥,朗声道:“添哥、宾哥、生哥,还有楼上的各位,麻烦下来一趟,我师父想见见大家。”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赌神竟主动提出要见他们。
刹那间,所有人脸上都浮起兴奋之色,边往楼下走边整理衣领袖口,生怕在赌神面前失了礼数,丢了面子。
走近之后,终于看清赌神的模样:身高一米八出头,一头利落的大背头,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度,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笑意,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
他身旁站着刀小刀,身形挺拔如松,气质沉稳,穿着同样考究,笑容浅淡却得体。
只是他始终退后半步,立于赌神身后,姿态低调却不容忽视。
第446章 请赌神出山!
赌神见到众人,率先开口打招呼。
周星祖在一旁一一介绍,因人数不少,过程略显冗长,连阿宾都觉得空气有些压抑。
可出乎意料的是,赌神毫无架子,像极了邻居家那位和善的长辈,言语亲切,态度真诚。
但他身上那种久居高位的气场,仍让人心底不敢造次。
而高进自始至终面带微笑,逐个与人握手寒暄,动作自然又不失尊重。
这份亲和力,一下子就在众人心中种下了极好的印象。
待周星祖将所有人介绍完毕,赌神缓缓走到苏景添面前。
“苏老板,你们有眼光,选阿星代表出战。
他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了。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如今却已脱胎换骨,这般蜕变,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高进语气含蓄,却毫不掩饰对周星祖的赞赏。
一旁的周星祖听得耳根发烫,连连摆手。
“哪里,是阿星自己争气。
要是他没这本事,给再多机会也没用。
能有他在,是我们洪兴的福分。”
苏景添笑着回应,言谈从容,不卑不亢,并未因对方身份显赫而显得拘谨。
但他也悄然收敛了几分气势——若真全力释放,恐怕连高进也难以轻松应对。
“哈哈哈,说得是。”高进爽朗一笑,“不过这次阿星随我们离开,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你可别怪我抢了你们的得力干将啊。”
苏景添摇头笑道:“赌神这话太客气了。
能得到您的赏识,是阿星的造化。
虽然他在我们这儿确实帮了不少忙,可也不能耽误他的前程。
若是因一时之利束缚了他的天赋,反倒成了罪过。
跟着您,才是正路。”
闻言,高进开怀大笑,对苏景添的好感又深了一层。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阿星在我身边,必定能更进一步。
等他学成归来,一定会成为你最坚实的臂膀。
至于他将来能达到的高度……”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认真,“恐怕连我都看不透,或许,早已超越我当年。”
苏景添也笑了。
高进虽说得谦逊,但话中并无虚言。
只要周星祖真能继承赌神所学,再结合自身天资,未来的路究竟有多远,谁也无法预料。
“既然赌神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借您吉言,盼着阿星早日成器,也为洪兴添一份底气。”
苏景添与高进握了手,气氛正缓和时,一旁的周星祖欲言又止,神情有些犹豫。
高进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毕竟之前周星祖私下也提过类似的心事。
“苏老板,叫你们过来,其实还有点别的事要交代。
等阿星离开后,你们洪兴的赌场人手肯定吃紧。
不过社团之间明争暗斗,我们不便插手,立场不同,这点你也明白。
但要是缺人,我可以帮忙物色几个靠谱的,撑一段时间。”
苏景添听了,笑着点头:“我完全理解,真是多谢高先生了。
眼下我们确实青黄不接,尤其是面对洪光那种级别的赌王,根本挡不住。”
他心里清楚得很,彼此势力不同,不可能因为阿星就让高进他们倾力相助,否则只会伤了情分。
但他也没绕弯子,坦率说出了现状——如今洪兴的场子,连洪光都应付不来,更别说再来个大军,甚至法国赌神亲自下场。
真到了那一步,场子不开也罢,开了等于送钱给人家拿。
以前有周星祖能顶上,现在人一走,局面顿时艰难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周星祖竟会为此去请动赌神出山。
可他也知道,若洪光那伙人真杀上门,寻常高手压根不够看。
“苏老板,我不是泼冷水,就算你现在请再厉害的角色来,怕也顶不住他们几个人联手冲击。
除非我们几个亲自留下来坐镇,但这显然不现实。
所以我找来的人,也只能勉强撑场面,拦不住他们的。”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的脸色都不由一沉。
赌场是洪兴最大的财路,一旦被搅黄,整个社团的收入将大打折扣。
这种后果,谁都不愿看到。
“高先生,你说的情况我也清楚。”苏景添语气坦然,“说实话,我现在真有点舍不得让阿星走。
他一走,咱们的资金链立马断半截,这损失,洪兴承受不起。”
他说得直白,却句句属实。
少了周星祖,赌场难以为继,资金枯竭几乎是必然。
“哈哈哈,苏老板,你这话虽然直,但没一句虚的。”高进笑了,“阿星一走,这种局面不可避免。
不过你别担心,我会跟赌王争霸赛那边打招呼,这种恶意砸场子的行为,圈子里是不允许的,他们会出面压一压。”
众人一听,心头顿时松了口气。
而自始至终,苏景添脸上始终带着从容笑意,未曾动摇。
这一份沉稳,让高进暗暗心生敬意。
“那就太感谢高先生了。”苏景添顺势笑道,“今晚你们就要启程,时间还剩一点,不如一起吃顿饭,也算送行。”
他适时发出邀请。
高进低头看了眼手表,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时间确实赶,不然真想跟苏老板喝一杯。
你们去吧,我得赶紧去找赛事那边的人,把这事定下来。”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有高进出面,至少对方不敢太过放肆。
几句寒暄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走出不远,阿镔凑近苏景添,低声问:“添哥,真的稳吗?我总觉得这种规矩,他们未必会买账。”
他这话不无道理。
表面上有约束,可谁都知道,那些人真要闹事,哪会在乎什么规矩。
“放心。”苏景添淡淡一笑,目光笃定,“赌神既然开了口,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
眼前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有了苏景添这句话,众人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真要是逼到绝路上,干脆就和何马社团正面干一场!
当然,这只是万不得已的下策。
若非走投无路,苏景添也不会轻易拿洪兴的根基去拼个鱼死网破。
当晚,他们亲自开车,将周星祖、赌神一行人送到了机场。
“苏老板,你的事我已经交代下去了,通知应该很快就会传开。
要是那边办事不力,你直接打这个电话找我就行。
到时候我们师徒三个出手,把他们的场子掀个底朝天。”
第447章 斗智斗勇,有胆识和手段!
高进一边说,一边递过一张写着手机号的纸条。
苏景添接过一看,笑着收进口袋。
“那就真得多谢高先生了。
有您这话在,那些人也不敢乱来。
等您哪天空闲,一定得联系我,到时候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这次实在事务缠身,招待不周,还请您别见怪。”苏景添语气诚恳。
高进摆摆手:“苏老板太客气了,像您这么大一个社团,千头万绪,哪能面面俱到?您安心打拼事业就是,将来我们可不会跟您客气。”
一路上,两人聊得颇为投机,性情相投。
若不是时间紧迫,苏景添还真想多留他一会儿,好好聊聊。
天色渐晚,车子驶入机场禁区,直达私人停机坪。
高进的专机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苏景添不由得想起自己那架也停在这片区域的飞机——名义上属于他的“私产”。
目送高进登机后,他转过身,笑着看向身后的一群兄弟。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今天添哥可是答应要送他们礼物的,结果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
“哎,添哥,昨晚你说要给我们惊喜的,现在天都黑透了,啥也没看着啊。
话可不能说出去又收回吧?”阿镔率先开口,一嗓子就把气氛带了起来。
其他人立刻附和:“对啊添哥,不会是忘了吧?”
“该不会是开玩笑骗我们的吧?”
七嘴八舌地嚷成一片。
苏景添被围攻得直笑,站在机场空旷的停机坪前,望着这群嬉皮笑脸的手下。
“放心,我答应的东西从来不会少。
你们的礼物,就在这个机场里头,现在就能看见。”
众人环顾四周,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添哥,你可别耍我们啊。
这儿除了飞机啥也没有,难不成……你要送我们一架飞机?”
“哈哈,别开玩笑了,添哥,咱们可经不起这种玩笑。”
“万一被人当成偷飞机的抓起来,那可就惨了……”
抱怨声此起彼伏。
毕竟这地方光秃秃一片,最显眼的就是天上地下那一排排铁鸟,要说礼物是飞机,谁信?
“哈哈哈,你们猜得没错!”苏景添朗声一笑,“这回送你们的,就是一架真真正正的飞机!现在,跟我去看看!”
这话一出,所有人全愣住了,面面相觑,一脸懵。
“添哥,别闹了……”
“咱们可是普通人,哪敢碰这种东西?”
“该不会是租来的吧?回头还得还?”
眼看大伙儿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苏景添脸色一沉,声音冷了下来:“怎么?连你们大哥的话都开始怀疑了?”
刹那间,气场全开。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众人瞬间闭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也明白玩笑开过头了。
等场面安静下来,苏景添这才缓和语气:“行了,都跟紧我。
这玩意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来的,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手的。”
的确不容易。
要不是曾江帮忙打通层层关系,这架飞机根本进不了这片停机区。
当初在谈判桌上斗智斗勇,若没有几分胆识和手段,哪能顺利拿下?
听到这里,众人再不敢多言,老老实实跟在苏景添身后往前走。
见状,他嘴角微微扬起——这才是他想要的样子。
当大哥的威严还在。
看着这群平日跳脱的手下此刻规规矩矩,他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这帮家伙,真是越来越会闹了。
经过一番沟通后,苏景添便领着一行人走进了机场。
这处机场虽比不上华盛顿的规模,但设施齐全,该有的全都有。
穿过一架又一架民航客机,他们最终停在了私人飞机区。
苏景添忽然停下脚步,身后众人也随之止步。
眼前的那架小型飞机静静停在那里,虽然早猜到不会是大型客机,可真看到实物时,所有人还是不由得心头一震。
“添哥,”阿镔在后头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奇,“这就是你要送我们的礼物?”
其他人也纷纷望向苏景添,眼神中带着疑惑与期待。
苏景添微微点头,阿镔接着苦笑:“哥,就算你把这飞机给了我们,咱也不会开啊。”
听到这话,苏景添嘴角一扬,笑了出来:“我还能白送你们不成?现在的问题是谁来当驾驶员——你们可以自己学,也可以挑信得过的人去培养,路怎么走,看你们自己。”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拉开机舱门,率先走了上去。
阿镔等人面面相觑,心里五味杂陈。
这份“礼物”听着诱人,实则棘手。
时间就是效率,与其花几个月学飞行,不如临时雇个飞行员更省事。
更何况,这种飞机也不是天天用得上。
等所有人都进了机舱,苏景添环视一圈,淡淡说道:“从现在起,这飞机就是你们的了。
先别急着高兴,活儿还多着呢——先把里面打扫干净。
另外,这飞机上藏着些你们想不到的东西,仔细找找。”
说完,他径直走到角落一张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其余人看着机内景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机舱简直像被洗劫过:牛排酱汁溅得到处都是,红酒泼洒在地毯上,碎玻璃散落各处,龙虾壳、食物残渣堆成小山。
最触目惊心的是,隔板上的裂痕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混着垃圾黏在一起。
众人脸色渐渐变了。
特别是看到血迹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添哥,这……”阿镔指着地上斑驳的痕迹,声音有些发紧。
“别管它是哪来的,”苏景添睁开眼,语气平静,“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彻底清理,把所有隐藏的夹层、暗格全都翻一遍,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不落地拿出来。”
说罢,他又合上了眼睛。
其他人不敢再多问,只能默默动手清理。
尽管心里嘀咕,但谁也没吭声,毕竟这是添哥交代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大家陆续收工,一个个坐了下来。
苏景添睁开眼扫视一圈,发现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了——不再是茫然或抱怨,而是隐隐透出一丝兴奋。
他轻轻勾了下嘴角。
那些武器,他曾粗略看过一眼。
在濠江这样的地方,能弄到这些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没有极硬的关系网,根本别想碰这些货。
第448章 身边兄弟难逃牵连!
“添哥,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口,语气里难掩震撼。
“是我的一份心意,”苏景添缓缓道,“来历不必深究,说了你们也不一定信。
但现在,你们应该明白这架飞机的价值了吧?有了这些装备,咱们的底气能硬多少?不过记住,藏得住才是本事,太招摇只会惹祸上身。”
众人纷纷点头,心领神会。
光是眼前这些军火,恐怕连何马社团都没法一次性凑齐。
至于具体有多少、种类如何,苏景添也没细数。
但他第一次见到时,也吃了一惊。
更让他在意的是——曾江背后那股势力,究竟有多深的能量,竟能调动这么多违禁品?
“看来得找个机会见见亚占了。”他在心中默念,“杀了曾江只是开始,要是因此招来更大的麻烦,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景添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紧接着,他环视众人,开口道:“东西已经全部清点完毕,飞机也彻底清理过了。
阿生,你现在负责把这些武器再核对一遍,然后安排人手带回总部。
每人随身带一件家伙,眼下和安乐那帮人还在暗处猫着,我担心他们会冲着咱们的头面人物下手——尤其是你,阿生,还有阿龙,你们俩要格外当心。”
这话一出,天养生和飞龙脸色顿时一沉。
他们立刻想起自己躺在医院时那段惊险经历:当时有个自称是飞龙“铁哥们”的人上门探病,结果带来的不是慰问,而是一枚炸弹。
若不是阿宾警觉识破,两人早就交代在病房里了。
苏景添话音落下,众人心领神会,迅速行动起来搬运物资。
一切收拾妥当后,一行人陆续上车,朝洪兴赌档驶去。
赌王争霸赛的人早已散场离去。
按苏景添的推测,何马社团那边恐怕已经坐不住了。
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向红星发起第一波攻势。
至于这第一枪会打向哪里,苏景添却猜不透。
“回去以后,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在车上叮嘱道,“何马的人很快就要动手了。”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
大家都知道这一仗躲不掉,但没人说得准,在接下来的厮杀中,又会有哪个兄弟再也回不了头。
一路上无人多言,车队顺利抵达洪兴赌档。
刚踏进门,一名工作人员便急匆匆迎上来,神色慌张。
苏景添眉心微蹙,停下脚步。
天养生等人也靠了过来,静静听着。
“添哥,刚才来了个弟兄,脸色很差,问他什么都不肯说,身上还一直在流血。
我们劝他去医院,他根本不听,只说一定要见您一面。”
苏景添眉头紧锁,沉声问:“他人呢?”
工作人员立刻引着他往内堂的接待室走。
推开门的一瞬间,苏景添就认出了那人——
是亚占。
此刻的他浑身血污,衣服早已被浸透,紧紧贴在皮肉上,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他面色惨白,一只手死死压住腹部某处伤口。
见到苏景添进来,原本紧绷的表情才稍稍松动。
“苏老板……你总算来了。”亚占声音虚弱,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景添快步上前扶住他,急切地问:“怎么回事?先送医院再说!”
说完便转身招呼手下备车,同时让无关人员退出房间。
这时飞鹰也赶了过来,看到亚占的模样,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你不是去查曾江的老窝了吗?怎么搞成这样?我靠,是不是出事了!”
面对两人的追问,亚占猛地抓住苏景添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苏老板,现在顾不上医院……我需要你们帮忙。”
他喘了口气,眼神发狠:“那个老杂种曾江,在他的地盘里埋了伏笔,差一点我就死在里面。
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更糟的是,要是我没逃出来,麻烦迟早会牵连到你们头上——红豆也会没命。”
他目光扫过飞鹰、苏景添,又落在旁边的天养生和飞龙身上。
几人听完,脸色皆是一冷。
飞龙咬牙道:“谁敢惹添哥?等他们找上门,老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进无出!”
亚占闻言苦笑了一下,看向苏景添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他也渴望有这样的兄弟撑腰。
但他随即摇头:“那伙人太隐蔽了,我逃出来时听见他们放话,说早晚要来找你们算账。
听那语气,像是跟你们有过节。
而且……他们嘴里还提到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天养生,另一个叫飞龙……不知道你们熟不熟?”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显然,曾江背后藏着的事远比想象中复杂,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一时之间谁也理不清头绪。
见没人出声,亚占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意识到这次不是小事。
曾江显然早有预谋,可他到底图什么,眼下谁也说不准。
值得庆幸的是,苏景添他们回来得及时,顺手除了曾江。
否则,如今的局面只会更棘手。
“那人长什么样?你还能记得吗?”苏景添转向亚占问道。
亚占沉默片刻,像是在脑海中翻找记忆,随后开口:“带头的那个年纪不大,穿一身西装,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样貌挺周正,说是帅哥也不为过。
不过要我具体形容……还真有点说不上来。”
话音未落,阿宾默默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亚占面前。
亚占接过照片,盯着看了几秒,猛地抬头:“对!就是他!你们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苏景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意味:“看来咱们又得并肩作战了。”
接着,他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告诉了亚占。
亚占听完,满脸震惊:“真没想到……曾江背后竟藏着这么多东西。
我们天天在他身边打转,居然一无所知。”
苏景添轻叹一声。
他们口中的“他”,正是那晚潜入天养生和飞龙病房、企图安置炸弹的人。
“现在不说这些了,只要你还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当务之急是处理你的伤,走,先去医院。”
说完,苏景添立刻示意手下扶起亚占往外走。
上车前,他匆匆交代了天养生几句,飞鹰也跟着上了车,一同赶往医院。
等人都走远后,苏景添独自回到办公室,目光落在柜中那枚玉玺和蛇首上,静静凝视良久。
“看来还得再委屈你们一阵子,暂时还不能送你们回家。
别急,很快了。”他低声自语。
可此刻,他心中同样茫然。
安乐那伙人究竟想干什么?下一步会如何动作?一切都像蒙着一层雾。
“他们迟早会对阿生和阿龙下手,可他们会藏在哪?”
思绪翻涌间,苏景添眉头紧锁。
最麻烦的是,对方始终躲在暗处,行踪不定,目前仅凭亚占的一面之词,也无法判断他们的目标是否只限于那两人——身边的兄弟,恐怕也难逃牵连。
“算了,先去曾江的老巢看看。”
第449章 一时难以判断局势!
他迅速换上一套利落的便装,便于行动。
收拾妥当后,并未从赌厅正门离开,而是绕到建筑角落,从一处极少有人知晓的偏道翻了出去。
这地方隐秘至极,整个赌场里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苏景添这么做,是怕有人盯梢,更不敢确定自己地盘里有没有内鬼。
当初他赴美之前虽为洪兴引入了一批新人,背景清白,可人心难测,干净的履历不代表忠诚。
他不愿冒一丝风险,更不想因一时疏忽,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翻下楼后,他环顾四周,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苦笑。
堂堂一个社团龙头,竟要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离开自己的场子,出来后连辆能开的车都没有,实在有些狼狈。
他摇摇头,压下杂念,朝着曾江据点的方向步行而去。
来时已悄悄问过亚占位置——城西郊外,靠近老别墅区一带。
那里地广人稀,荒僻安静,正适合藏身。
濠江多数高档住宅都建在那片,曾江选那里当据点,也算合情合理。
苏景添没有叫车。
那个地段这个时间鲜少有人出入,一辆出租车突然驶入,太过显眼,容易打草惊蛇。
他选择徒步前行,既隐蔽又能随时留意周遭动静,确保万无一失。
尽管他掌握着多种脱身的手段,但唯一的麻烦在于距离实在太远,单靠步行不知要耗费多久才能抵达。
不过苏景添并不着急,这一路走来,他也并非毫无收获。
途中,他注意到一辆车始终停在赌场附近,车上的人虽低头看着报纸,可目光却频频扫向赌场大门,显得格外警觉。
更值得注意的是,那辆车停的位置极为隐蔽,若不是有路过车辆的灯光偶然照进去,恐怕苏景添也不会察觉到异常。
观察片刻后,苏景添不再犹豫,果断行动。
他猛地拉开副驾车门,车内男子顿时一震,尤其看清苏景添面容的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惊惧,虽迅速掩饰,却仍被捕捉到了。
“你干嘛?!信不信我马上报警!”男子强作镇定,努力压下慌乱,脸上逐渐堆出怒意,试图用气势压人。
苏景添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男子猝不及防,重重跌坐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苏景添已坐进驾驶座。
副驾前方的黑暗中藏着一台对讲机,若非之前留意过他的动作,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就在苏景添伸手取出对讲机的瞬间,男子脸色骤变,转身就想逃——可他又怎逃得过苏景添的手掌心?
“啊!”
一声闷哼,男子被一脚踹倒,随即被死死按在地上。
苏景添俯身逼问:“谁派你来的?背后是谁?”
男子哆嗦着摇头:“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啪!”
一记狠厉的耳光甩在他后脑,力道之重让他眼前发黑,额头狠狠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痛得几乎昏厥。
苏景添一把将他拖起,扔进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可以说了吧?谁让你来的?”
男子抱着头,牙关打颤:“我……我没骗你……我真的……真的听不懂你问什么……”
话音未落,苏景添身上骤然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男子浑身一僵,冷汗直冒——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实话,今晚恐怕就走不出这辆车了。
“我说!我说!求你放过我!”他终于崩溃,语无伦次,“是涵哥让我来的!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这盯着你们……这里有张照片,他让我确认照片上的人有没有离开,一旦看到人出来,就得立刻跟上去,随时汇报情况……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我只是个欠了赌债的人……再还不上,他们就要把我绑起来扔海里……只有完成这个任务,他们才答应把我的债一笔勾销……我欠得太多……我真的没办法啊……求你……求你饶了我……”
他说着说着几乎哭出声,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苏景添冷静地看着他,从神态举止判断,这人确实不像社团出身——虽然嘴硬、反应快,但太生疏,藏匿位置选得笨拙,警觉性也差,完全不具备专业监视者的素养。
若是真正的道上人,早就动手反抗或设法脱身,而这家伙只会虚张声势、想着逃跑。
苏景添沉默片刻,冷冷开口:“现在,给你的人回话,就说——你看见我离开了。”
男子一愣,满脸茫然,但触及苏景添的眼神,立刻不敢迟疑,颤抖着手拿起对讲机,照着吩咐传了消息。
只见他掏出对讲机,贴近嘴边低声说道:“涵哥,涵哥,有情况!照片上那人刚离开赌场,我现在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男子握着对讲机静等回应。
片刻后,设备里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语气漫不经心,却让苏景添感到一丝陌生——这声音他从没听过,对方的身份也毫无头绪,甚至连属于哪股势力都摸不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听到这话,站在苏景添身旁的男子转头望向他。
苏景添微微点头,示意继续。
那人便再次凑近对讲机,清晰地重复道:“涵哥,我刚才说的是,你给我的那张照片,上面的人已经出了赌场,现在要我做什么?”
对讲机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回应:“真走了?没想到这么晚才出来。
你现在盯住他的车,看他是单独一个人,还是有人同行。”
苏景添眉头微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略一思索,低声对身边的男子道:“你告诉他,我是独自一人,也没开车。”
男子依言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一字不差地转达了信息。
这一次,对讲机那头的语气明显变了,原本散漫的声音竟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很好!随时汇报他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苏景添心头一沉——这人八成是在调集人手,准备对自己下手。
可眼下他尚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谁的人,背景如何,一时难以判断局势。
而此刻,他也正为找不到和安乐那边的人而发愁,更不清楚对方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眼下这个局面,反倒成了个机会:既能顺势瓦解对方一部分力量,若运气够好,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探清他们的真正目的。
但眼下最让他在意的,是这群人手里有没有家伙。
若是只带刀棍,苏景添自信还能周旋一二;可万一动了枪……
他可不是神仙,子弹可不会绕着他走。
第450章 内心激烈交战!
面对热武器,再快的反应也未必有用。
不过他也不信这些人会明目张胆地拎着枪上街杀人——毕竟事情闹大了谁都兜不住。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苏景添悄悄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坐在他旁边的男子,头上还隐隐作痛,不时伸手揉按太阳穴,眼神却频频瞥向苏景添,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命令,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景添依旧沉默,静静等待了几分钟,随后开口:“告诉他,我往东郊去了,路上车少,怕被发现,不敢跟太近。”
男子立刻照做,拿起对讲机复述了一遍。
那边一听,语气顿时轻松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满意:“干得不错!这人一向警觉,你慢慢跟着,千万别打草惊蛇,不然你自己都脱不了身。”
等声音消失,男子又看向苏景添,等待下一步指示。
苏景添淡淡道:“现在你问他,还要跟多久?就说你有点撑不住了,这条路太冷清,越走越心慌,生怕被对方察觉。”
男子听罢,在脑中稍作整理,随即举起对讲机,声音微微发颤:“涵哥,涵哥……这边几乎没车,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毛……我还得跟多久啊?我现在真有点怕,总觉得他会发现我……”
那语气里透着真实的惶恐,仿佛真的被孤独的夜路压得喘不过气。
苏景添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演技到位。
男子眼角微扬,心底一喜,但脸上依旧绷着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丝毫没露破绽。
苏景添心里不由得暗叹一声,这人要是不混赌场,去演戏也绝对是个好苗子,那份沉稳和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破绽。
紧接着,对讲机里又传出那男人的声音,语气比之前更紧了些,明显是已经开始动身了。
“你还想不想结清自己那笔账?那些欠款要是填不上,利息可要翻着跟头往上涨。
现在我还能帮你压一压,但你这边要是再办砸了,我也没法替你兜底。
后果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时,坐在苏景添身边的男子握着对讲机回话,声音略带迟疑:“明白的,涵哥,我正盯着他呢。
但我有点不明白——为啥非得跟着这家伙?看他穿得普普通通,也不像有什么来头。
你要真想解决他,我现在一脚油门撞上去,这地方偏,跑都来得及。”
这话一出,苏景添嘴角微微一扬,几乎没忍住笑出来。
这小子居然能想到这一层,还没等自己开口点拨,就已经在琢磨动手的方式了,脑子转得够快,确实值得栽培。
只要今天他乖乖配合到底,事后一定放他一条生路。
“不该打听的别问,现在不准轻举妄动。”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你现在只管盯住人,随时汇报位置和动静。
记住,必须等我们到,千万别擅自行动。
要是出了岔子,谁都保不住你,咱俩都得栽进去。”
男子一听,立刻应声:“是是,我知道了。”
听到这里,苏景添已经可以断定,这人不过是别人手下的马前卒,而对方那伙人也正在朝这边逼近。
只要再耐心等等,躲在背后搞鬼的人,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到车边,隔着玻璃轻轻敲了两下。
车里的男子顿时绷紧了神经,目光慌乱地瞟向窗外,又偷偷瞄了一眼苏景添,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等着指示。
苏景添缓缓摇下车窗。
那人递上来一个背包,低声说:“添哥,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苏景添接过包,点头示意,拉开拉链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挥了挥手,让那人迅速离开。
随后,他继续开着这辆借来的车,朝着东郊方向驶去。
一路上车辆渐少,四周越发寂静,男子的心也一点点悬了起来。
“那个……天……添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他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话刚出口又赶紧收住,生怕多问惹祸。
苏景添没有理会,直到车子停在一处偏僻的路边,才终于开口:“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心里有数。
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办。
否则,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片地界。”
男子望着苏景添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连忙点头如捣蒜。
虽然眼前这个人让人不寒而栗,但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比起那个神出鬼没的“涵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换了涵哥,哪轮得到他在这儿犹豫?
“你跟在我后面,保持距离,这个对讲机给你。”苏景添从包里掏出一台通讯器扔过去,“一旦发现情况,立刻通知我,尤其是那群冲你来的家伙。”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你现在最想要的,不就是多赚点钱把债还上吗?只要你这次办得干净利落,我这边也会额外给你一笔酬劳。
加上他们答应你的那份,足够你翻身了。
该怎么选,自己想明白。”
说完,苏景添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脚步沉稳地消失在夜色中,远远地和车子拉开了距离。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男子怔在原地,内心激烈交战。
涵哥虽说答应事成之后一笔勾销他的债务,可这人说话向来不算数——上回也是这么许诺的,结果钱没拿到多少,反被扣掉一半,坑得他血本无归。
这一次,他又该信谁?
但好歹有笔钱落进了自己腰包,加上涵哥身边养着一帮打手,平日里说话都得小心翼翼,这男人也就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跟苏景添打交道的时间并不长,可就在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诚意——那种感觉,比在涵哥那儿强太多了。
“操!死就死呗!这两笔钱老子吃定了!”
他在心里反复掂量利害,最终还是咬牙做了决定:干脆,就当苏景添这条线的人。
时间紧迫,他立马抓起对讲机,压低声音说道:“添哥,等我消息。”
苏景添嘴角轻轻扬了扬,却也没全信这人。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是真投诚还是耍花招?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只要那伙人肯来,哪怕留下一个活口,也能撬开他们的嘴,查出背后是谁在指使。
苏景添慢悠悠地往前走,为了演得自然些,还得刻意控制步速。
走得快了,怕身后那人跟不上;走得太慢,又显得故作姿态。
大半夜的,这片地方也不归他管,突然出现本就有些扎眼。
正想着,对讲机忽然响了。
“添哥,他们快到了,应该已经在附近了,你多留点神,我先关掉对讲机。”
听到这话,苏景添回头扫了一眼,低声回了句:“明白。”
第451章 一股残忍的得意!
话音落下,他顺手把对讲机塞进怀里。
身上穿着防弹衣,手里攥着从曾江飞机上缴来的枪,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
他对这次行动,其实是有底的。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
他侧头一看,除了那名男子的车,还多了两辆面包车和一辆黑色轿车。
这几辆车他从没见过,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天养生的号码。
“阿生,带几个人马上赶到东郊秦岭路东段,动作要快。”
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时,他听见面包车上的人摇下车窗,冲那名男子喊道:“干得不错,你可以撤了,事成之后,你那笔债一笔勾销。”
话音未落,几辆车猛地提速,直冲苏景添驶来,势头凶狠,明显是想用车撞人。
可他们低估了苏景添。
只见那几辆车咆哮着逼近,苏景添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车头几乎贴上面前,他才猛然一侧身,灵巧地闪开。
再加上路边有高高的路肩,车子不敢全速猛冲,生怕失控翻车。
几个来回腾挪后,苏景添已退至马路边。
右侧是一处十几米深的陡崖,地势险峻,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车栽下去,尸骨无存。
对方也看出了他的用意——逼到绝境,反而成了双刃剑。
于是干脆围成一圈,将他困在中央。
车子陆续停下。
两辆面包车挡在苏景添面前,那辆轿车则停在后方,车窗紧闭,里面坐着谁,根本看不清。
紧接着,面包车上的人纷纷下车。
“嘿嘿,别挣扎了,乖乖受死吧!”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冷笑几步上前,盯着苏景添的眼神,就像猎人看着已经入笼的野兽,透着一股残忍的得意。
手中的短刃在衣角上来回摩挲,那是一把约莫十厘米长、形似利刺的武器,刀身如弯月般曲折,两侧刻着细密纹路,像极了展开羽翼的堕落天使,整把刀透着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正如同握刀之人一般。
此刻苏景添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他心里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拖住时间——只要等到天养生他们赶到,再加上龙堂的兄弟们支援,眼前的这伙人未必不能全数留下。
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站着。
而围在他四周的那些人,则一个个露出讥笑神情,目光轻蔑地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被吓破胆的懦夫。
“这就是老大口里那个厉害得不得了的洪兴大哥?我看也就那样吧。
依我说,根本不用咱们这么多人出马,让阿春带两个小弟过来就能把他料理了。”
“我也觉得,哪有什么气势可言?来之前还觉得挺有挑战性,现在一看,不过是个空架子。”
“你们别太小看他。”一个被称为朱哥的男人低声提醒,“听老大说,这家伙一个人能撂倒几十个,身手相当硬。
咱们还是谨慎点好,真出了岔子,可没第二次机会。”
“朱哥你也太抬举他了吧?”先前说话的年轻人嗤笑一声,“一个人打几十个?这种话谁不会说?咱们哪个出来混的时候没经历过场面?可不能还没动手就先怂了自己,长别人志气啊,朱哥。”
那青年压根不把朱哥的话当回事,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如今十几个人联手围杀苏景添,已是给了对方天大的体面。
“你们到底是谁?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把我堵在这里?”
苏景添试探着开口,语气平稳,内心也并无慌乱。
若能借此套出些情报,也算不亏。
然而这些人压根没人理他,连正眼都不愿多给一下。
苏景添立刻明白了——这群人傲得很,根本不屑与他对谈。
看他们的行事作风,也不像是何马社团的人,来历恐怕另有隐情。
被人无视,他却不恼。
既然对方不动手,他也乐得省力,静观其变。
“唉,真是没劲。”他忽然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一群不敢报家门的缩头乌龟,十几个人围着我站这么久,连句话都不敢回。
再这样下去,我现在就转身走了,你们爱怎样怎样。”
这话一出,果然激起了反应。
原本懒散站立的几人瞬间绷紧了身子,脸上的轻蔑转为怒意,动作间都带着杀气——意思再明白不过:我们肯在这儿耗着,已经是给你最后的体面,你还敢嘴硬?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谁也不愿第一个出手。
毕竟在他们眼里,率先动手对付一个被团团围住的人,多少显得掉价。
“朱哥,要不你先上?”那年轻男子笑着提议,“你在咱们中间资历最老,这份功劳我们也不争了,你解决完,咱们立马去喝酒快活。”
话是客气,弦外之音谁都听得懂:你是前辈,自然该冲在前头;可若你不敢动,那就别怪我们看你笑话。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朱哥虽年长,但在杀人手段上远不如后起之秀利落。
若非靠着年岁熬出来的位置,早就不知道被踩到第几层去了。
朱哥没回应,依旧沉默地看着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僵持之际,停在一旁的轿车突然响动,车窗缓缓降下,一道低沉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传来:
“你们磨蹭什么?不想干了是不是?再不动手,你们就都给我留在这里陪葬。”
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人心,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车内那人言语间的烦躁毫不掩饰,显然已失去耐心。
苏景添听着,心底微动,只淡淡一笑。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
不过此时,苏景添也正朝那辆轿车看去。
只是因为光线昏暗,他没能看清车内坐着的是谁。
那男子语气中透着一丝焦躁,但围在周围的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敢不服气的,彼此对视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其中最年轻的那个终于从人群里走出来,一见有人应战,四周的神情顿时缓和了些许。
这人看上去确实比其他人都要年轻许多,尤其是那一头披散的长发,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苏景添盯着他,只见此人空着手,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却从人群中缓缓踱步而出,朝自己走来。
距离还有三步时,他的动作骤然一变,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冷峻下来,像是一头被唤醒的猛兽,杀意凛然。
步伐迅捷,出招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呼啸风声,力量更是远超外表所展现的程度,完全不像个毛头小子。
他每一次进攻都直取要害——咽喉、眼睛、心口、裆部、膝窝……招招狠辣,毫不留情,拳脚之间尽是致命意图。
第452章 偏离了他的预期!
苏景添刚化解一击,下一招已紧随而至,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断,不留丝毫喘息之机。
围观之人脸上纷纷浮现出讥讽的笑意。
那种神情分明是在说:连我们当中最嫩的一个都打不过,还妄想让我们亲自出手?
此刻,尽管苏景添始终处于守势,但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到位,让那年轻人始终无法得逞。
苏景添看得清楚,对方久攻不下,脸色早已阴沉如铁。
终于,那人猛然跃起,一记劈掌直劈面门。
“去死吧!”
眼看苏景添应对得如此从容,再配上周围人那副轻蔑的模样,这名年轻男子心头怒火翻涌,只觉得受尽了羞辱。
他本不该第一个动手。
论资历,在这群人里他是最低的;之所以率先出战,完全是迫于车上那人的催促——若再不出手,等任务结束之后,恐怕连觉都别想安稳睡了。
毕竟,一旦惹恼了那位主儿,回去少不了被拉去加练,整日不得安宁。
其他人虽然未必强过他多少,但为了少些麻烦,干脆由他先上,把这“简单”的活儿顺手解决了。
在他们眼里,苏景添不过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根本不值得大动干戈。
正因如此,谁都不愿亲自下场,生怕沾上一身低级的气息。
既然已经站了出来,他就打算速战速决。
可眼下局势发展,显然远远偏离了他的预期。
身边的同伴也开始冷言冷语,脸上写满了不屑。
“小蛮子,这才几下就卡壳了?还想接高阶任务?回去好好练几年再说吧,不然你那些师兄都要替你脸红。”
“我就知道小蛮子还不行,年纪轻轻就爱充老大。
这次任务完事,你得老实回去补课。
这么久都没拿下,要不要哪个师兄帮你收尾啊?”
“唉,到底是年纪小,经验不足。
这一出手软绵绵的,哪有半点杀气?等这次回去,该知道自己差在哪了吧。”
“……”
一时间,每一轮攻击都被众人评头论足,议论纷纷。
而苏景添听着这些话,嘴角竟微微扬起了一丝笑意。
这群人实在太过滑稽,根本不像什么真正的杀手组织,反倒更像某个体系化训练出来的团体,靠完成任务换取回报。
这次行动,更像是集体接下的同一单目标。
而现在的情形也愈发明显——对他们而言,真正重要的是效率与结果,而不是所谓的尊严或排场。
正因如此,眼下这局面才成了现在这般模样——谁都不愿真刀真枪地动手,更没人想出力卖命,可心底里,却都在鄙夷苏景添。
他们实在想不通,像苏景添这样的人,凭什么坐上老大的位置?凭什么每天账户里进账成山,而自己却得在生死边缘挣扎过活?
所以,他们巴不得看着苏景添被一点点折磨到断气。
这群人本就各怀心思,各自为战。
只要任务完成,钱就能到账,而有时彼此的任务甚至是相冲的,因此互相之间毫无信任可言,只有利益的算计。
此刻,小蛮子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没能第一时间解决苏景添,他心里早已憋着一股火。
刚才出手,也不过是想替大伙儿把事情了结,图个痛快。
谁知非但没人领情,反而冷言冷语地讥讽起来。
“都给老子闭嘴!一个个缩头乌龟不敢上前,现在我动了手,你们倒在这儿风言风语,真当自己清高?”
小蛮子直接吼了出来,毫不留情,眼神扫过众人,半点不怵。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一张张脸阴得能滴出水来——谁也没料到这小子竟敢当面撕破脸。
“你算什么东西?”有人冷冷开口,“要不是这次任务绑在一起,你现在早该躺下了。”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重。
杀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苏景添身上,仿佛只等一个信号,便要一拥而上。
但他们依旧按兵不动,只想先看看,这个所谓的“老大”,究竟有没有资格让他们亲自出手。
小蛮子不再理会旁人,全神贯注盯着苏景添。
他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靠背景上位的草包,可交手之后才发现,此人远不像表面那般软弱。
实力如何尚不清楚,唯有真正硬碰,才能试出深浅。
再加上四周那些刺耳的嘲弄,以及苏景添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头,终于让他忍无可忍。
“去死吧!”
一声怒喝,小蛮子猛然腾空跃起,一记凌厉的鞭腿直取苏景添头颅。
速度与力量皆已催至巅峰,这一击,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杀招。
无数次绝境翻盘,靠的就是这招。
迅若雷霆,防不胜防。
无论对手多强,只要被踢中头部——人体最脆弱之处,战斗力必会瞬间下滑,接下来便只能任他宰割。
正因如此,他为此招倾注了无数苦练,威力逐年暴涨。
许多任务中,仅凭这一脚,便可当场终结对手。
此刻,他已经准备好后续连击,脑海中甚至浮现出画面:苏景添跪地求饶,堂堂社团掌权者低声下气,那场面,光是想想就令人兴奋。
“啪!”
一脚命中!
小蛮子心中一喜,只觉压抑已久的郁气终于开始释放。
为了对付苏景添,他耗费了太多时间,现在,总算可以一雪前耻。
紧接着,他顺势收腿落地,以之为支点,右拳如炮弹般轰向苏景添腹部。
这套组合迅猛无比,几乎无人能挡。
谁能想到,刚还全力攻头,转瞬便猛击下盘?速度快得连眼睛都跟不上。
“啪!”
又是一声脆响。
但这回,小蛮子脸色猛地一变。
不对劲!
拳头传来的触感陌生至极——没有预想中柔软的腹部,反而是坚硬如铁的阻挡。
他定睛一看,只见苏景添用小臂稳稳架住了这一击,脸上笑意未减,依旧从容。
那笑容……像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冷冷注视着他穷尽全力的进攻,仿佛一切不过是场笑话。
而等到他力竭之时,只需轻轻一口,就能将他吞噬。
“不可能!”
小蛮子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周围的人也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场中。
他们太清楚那一记鞭腿的分量了——一旦使出,几乎没人能反应过来。
可现在,苏景添不但挡下了,还显得游刃有余。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除非在那记鞭腿尚未完全使出时就将其打断,否则十有八九是防不住的。
可眼下苏景添不仅硬接下了这一击,竟还能立刻反击,整个人的状态丝毫未受影响,仿佛刚才那凶狠的一招压根没落在他身上——这样的表现,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对手。
第453章 谨慎为先!
小蛮子心头一紧,急忙连退数步,拉开距离,准备重整攻势。
而苏景添却已不想再拖延。
若继续僵持下去,等天养生他们完成合围,想脱身就得大费周章了。
就在小蛮子后撤的瞬间,苏景添如影随形般逼近,速度之快,竟比对方还要迅猛几分。
这一下,小蛮子心里顿时发毛——他从没见过能快成这样的对手。
“唰!”
苏景添追上后,小蛮子全身破绽尽显。
他毫不留情,抬腿横扫而出,那一脚看似平平无奇,毫无杀气。
旁观者都以为小蛮子能轻松化解。
可谁也没想到,当小蛮子勉强格挡住这记鞭腿后,整个人竟踉跄着连退几步,脸色骤变,右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还接连甩动了几下手臂。
在场的人都懂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此刻正试图缓解麻痹感。
众人内心震惊不已:原以为那一腿不过寻常,哪知力道竟如此惊人!此时,他们脸上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
这群人个个身经百战,无数次独自执行暗杀任务,心性早已磨砺得冷酷沉稳。
如今若仍以戏谑之心对待苏景添,结局只有一个——栽在他手里。
以往不是没有同伴阴沟里翻船的例子,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小蛮子站定后,双目泛红,死死盯着苏景添,胸口起伏剧烈。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屈和羞辱。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被耍了。
刚才自己一套连招猛攻,全被苏景添从容化解;而对方只用一记看似普通的踢击,就让自己险些失守。
这种反差,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怒火在胸中燃烧,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有机会,他恨不得当场将苏景添斩于脚下。
然而苏景添并未乘胜追击。
倒不是畏惧,而是此刻小蛮子已退至同伙附近。
先前这些人不动手,是因为觉得苏景添不够格入他们的眼;可经过刚才那一腿,他们的态度已然转变——苏景添已被视为真正威胁。
这一点,苏景添敏锐地察觉到了。
若此时贸然深入进攻,极可能遭多人围袭,甚至有人会突然出手偷袭。
这些人向来心狠手辣,从不留情。
既然已看出苏景添难缠,只要有机会,必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击毙命。
谁也不会故意挑麻烦,他们更是如此——若能在最稳妥的位置,一击制敌,绝不会浪费第二招。
于是苏景添也往后退了两步。
并非怯战,而是谨慎为先。
只有保持安全距离,让所有人都处在视线之内,才能第一时间应对任何突发动作。
他可不傻。
这些人未必只靠刀剑,万一谁袖中藏枪,冷不丁对着脑袋来一发,神仙也救不了。
他可不是金刚不坏之躯。
见四周无人轻举妄动,苏景添微微一笑,开口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了吧?”
没人回应。
只有沉默。
一道道冰冷的目光钉在他身上,盯得仔细,仿佛在寻找他脖颈、咽喉或心脏的最佳切入角度,脑中早已演练过无数种致命一击的方式。
苏景添见状,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果然,还是没人肯说啊。”
这种情况,苏景添心里清楚得很。
哪个杀手会傻到在情况未明时就把自己的来历抖出来?那不是自断退路是什么?
他们这帮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除非此刻苏景添已经被按在地上,刀刃贴着脖子,逼到绝境,否则他们是绝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既然你们都不肯说,那我也只能自己查了。
来吧,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别磨蹭,我还有事要办。”
苏景添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催促别人让个座。
可就是这句话,却像根刺扎进了这群人的心里。
他们何曾被人这样轻慢对待过?
在他开口的瞬间,那股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像一记耳光甩在脸上。
话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苏景添看在眼里,心里直摇头:刚才你们围攻我的时候一个个鼻孔朝天,现在我说句话,倒一个个沉不住气了?
“最后再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杀意从每个人身上弥漫开来,眼神如刀,恨不得将苏景添千刀万剐。
若目光真能杀人,他怕是早已血肉模糊、死透多回。
可惜,这种气势吓唬普通人还行。
换个人站在这儿,可能腿都软了,更别说反击。
但苏景添不吃这套,反而觉得有点意思——这群人要是联手出手,配合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尽管如此,他依旧不敢大意。
这些人可不是街头混混,比那些乌合之众凶狠得多。
只要稍有破绽,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砍翻在地。
“你胆子不小啊,”那个握着蛇形短刀的瘦小男人冷笑出声,慢条斯理地用袖口擦着刀刃,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希望待会儿能让我们兄弟尽兴,不然……就得让你尝点苦头了。”
他话音刚落,其余几人也纷纷亮出了家伙。
五花八门的兵器中,清一色都是利刃为主。
小蛮子也不含糊,抽出一把略小的砍刀,拿在手里严丝合缝,显然是专为他打造的趁手兵刃。
当所有武器出鞘的那一刻,整条巷子的气氛骤然变了。
之前的压迫感已令人窒息,如今更是如同寒潮袭来,冷得刺骨。
刀锋泛着寒光,哪怕只是轻轻掠过皮肤,也能瞬间割开一道血口。
苏景添神色一凛,摆出格斗架势,双拳护于胸前,脚下微微后撤半步,随即猛地朝左侧一人冲了过去。
这一击来得毫无预兆。
面对七八把明晃晃的刀和满眼杀意,竟还有人敢主动出击?这群人愣了一下——换成他们自己,绝无此胆。
苏景添的速度比之前对付小蛮子时更快了几分,眨眼间已逼近那人面前。
对方反应也不慢,虽惊不乱,迅速横刀一挡,恰好拦住苏景添的进攻路线。
“铛!”
一声脆响炸开,拳头狠狠砸在刀面上,骨节与金属激烈碰撞。
这一拳又快又重,若非刀及时挡下,恐怕对方的肋骨早已断裂。
一击未成,苏景添毫不迟疑,顺势贴近,另一拳直击对方肩窝。
“啊!”
一拳命中后,那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若要他形容,那一击仿佛子弹轰进了肩胛骨里,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得像是被炸断了一般。
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对肩膀的知觉,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向后急退。
第454章 强大到令人胆寒!
苏景添也未停顿,趁着对方失衡的刹那,迅速横移至侧翼。
几乎同时,旁边的人已扑了上来,手中寒光一闪,刀锋直劈而来——幸而苏景添身法敏捷,堪堪避过,否则那一刀定会砍中他的臂膀。
见攻击落空,这群人脸色骤然阴沉。
在他们过往的经历中,还从未有人能在他们的围攻下如此从容闪避。
当那人收刀回势时,苏景添却已悄然逼近。
他脚下步伐细碎而迅猛,爆发力惊人,几个呼吸间便拉近到距对方仅一臂之遥。
这种迅疾灵活的走位,让四周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身法,就连自己的首领、师尊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行云流水地穿插腾挪,更别说在他们这么多人环伺之下游刃有余,逐个消耗。
就在距离锁定的一瞬,苏景添猛然抬手,一掌拍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在寂静深夜中格外刺耳,仿佛不是打在手上,而是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那一刻,他们心中那份倨傲与轻蔑,全被这一掌扇得粉碎。
“哐啷”一声,刀脱手落地。
苏景添脚尖一挑,顺势踩住刀背,借力往后一蹬,利刃贴着地面滑出数尺。
他也随着这股力道向后跃开,动作连贯如流水。
追兵再度逼来,只见他双腿一夹,将地上的刀勾起,一个干脆利落的后空翻,在空中稳稳接住武器,落地时已握刀在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无滞涩。
看到苏景添执刀而立,那群人顿时不敢再上前一步。
方才短短几十秒内,已有两人受创——还是在他徒手迎战、他们手持兵器的情况下。
非但没能占到便宜,反而折损了武器,折了同伴的战斗力。
这哪是打架,分明是羞辱。
身为杀手的尊严,此刻已被苏景添狠狠摔在地上,还重重碾了两脚。
如今他手握其中一人所用的兵刃,气势愈发凌厉。
这些人心里都清楚:只要稍露破绽,眼前这个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取人性命。
因此谁也不敢贸然进攻,只能远远围着,维持着所谓的“安全距离”。
刚才那一连串攻势,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若是他们也有这等本事,早就在圈子里扬名立万了。
此时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老大非要派这么多人一同前来——原来此人根本不是寻常对手,而是一台活生生的杀戮机器!
此刻,众人聚成一团,彼此靠近以求自保。
苏景添望着他们,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那抹笑,让他们心头猛地一紧,忽然意识到这次恐怕踢上了铁板。
几分钟前,他们还一脸讥讽地看着苏景添,暗自嘲笑他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傀儡,甚至觉得队伍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胜过他。
既然如此,他又凭什么坐上社团老大的位置?要是他都能当老大,那他们岂不个个都是可造之材?
现在他们知道错了,错得离谱。
眼前的苏景添强得可怕,强大到令人胆寒。
可眼下没有撤退命令,他们不能逃——就算逃回去,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惩罚。
苏景添这一轮反击,不仅击溃了他们的攻势,更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傲慢,把他们的脸面踩进泥里,反复践踏。
你们不是瞧不起我吗?那我现在就用你们最擅长的杀人手段,一个个打倒你们。
苏景添的念头一向直接——唯有如此,才能彻底击穿对方的心理防线,撬开他们的嘴,摸清背后的真相。
所以他不再犹豫。
刚才短暂交手间,他已察觉出这些人的实力虽强,但彼此之间毫无信任可言,更谈不上配合。
他们只是靠人数堆叠出压迫感,攻势看似密集凌厉,实则各自为战,毫无章法。
正因如此,苏景添才得以抓住破绽,一拳轰中其中一人肩头,又从另一人手里夺下了武器。
而且他们的进攻常常互相干扰,出手时还得提防队友误伤自己,根本无法形成连贯压制。
比起团队围攻,更像是几个人在同一时间胡乱出击。
没人能像苏景添这样流畅地发起进攻。
单打独斗谁都赢不了他;现在聚在一起,虽然声势惊人,漏洞却更多。
只要躲过一次攻击,空隙就足够让他抽身而退。
此刻,苏景添在掌中轻轻翻转那把刀,目光扫向它的原主人。
那人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对他们而言,刀就是命根子,如今却被苏景添随意握在手中摆弄,如同操控他的生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这人敢上前一步,他的命运便已不在自己掌握之中,形同待宰之人。
下一瞬,苏景添握紧刀柄,猛然朝人群冲去。
面对他再度发动的猛攻,所有人神经骤然绷紧,心头一沉,本能地生出惧意。
这一次,他的速度依旧迅猛,招式更加狠辣。
手中有了利器加持,整个人的压迫感陡然倍增,仿佛每一步踏下都在逼近死亡边缘。
稍有迟疑,便是血溅当场。
“唰!”
苏景添扑向最近的目标,刀光横斩而出,锋刃划破空气,竟似连风都被劈开。
那人早已心神大乱。
面对这一击,他根本没有信心接住——太快了,快得超出反应极限。
眼看着苏景添逼近,他慌忙举起手中兵器格挡。
“铛!”
金铁交鸣,刺耳尖锐。
他的武器瞬间脱手飞出,整条手臂如遭雷击,骨骼几乎碎裂。
虎口撕裂般疼痛,指尖麻木回缩,整个人踉跄后退,神情呆滞。
这一刀不仅震飞了他的武器,更击垮了他的信念。
他曾以为多年苦练足以立足于这残酷世界,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这种场面,不只在影视里见过吗?现实中怎会有人能在硬拼中将他的刀直接砸飞?
他在心底质问自己:这些年拼命到底换来了什么?是不是一场幻觉?
他还记得第一次握住刀时,师父说的话:“一个杀手,宁死也不能松手。
丢了刀,就等于丢了魂,丢了命。”
要爱惜手中的武器,像对待伙伴一样培养默契,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可现在,这一切信念,在苏景添一刀之下轰然崩塌。
他怔立原地,脑海一片混乱,过往记忆翻涌上来,手上的痛楚仿佛来自别人的身体。
“他妈的还愣着等死啊!”
身后同伴猛地将他拽到一边。
力道太猛,动作又猝不及防,他一屁股跌坐在地。
原本被他挡住的几名杀手,此时脸色也变了。
看到这一幕,苏景添心中已有数——目的已达。
眼前这个人,心智已然崩溃,只要再施加压力,必能撬开他的嘴。
恐惧,已经在对方阵营中悄然蔓延。
每当苏景添出手,总能得手;而他们一群人联手反击,却屡屡无功而返。
此刻,他们望向苏景添的眼神,已不再是轻视或凶狠,而是隐隐透出了一丝……畏惧。
第455章 最棘手的敌人!
这种反差让他们根本无法承受,更别说这个人还是当初被他们不屑一顾的孙。
此时,车里的一个人终于忍不住了。
坐在副驾驶的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是苏景添第一次将此人看得如此清楚——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里面套着背心,一头绿色的圆寸短发格外扎眼。
紧身的背心勾勒出他结实的身形,肌肉线条清晰分明。
他双臂微屈,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立刻隆起,显得充满力量。
此刻,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景添身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真是养了一群饭桶。”
这人说话刻薄得刺耳,可周围这么多人竟没一个敢吭声,一时间苏景添几乎以为他是这群人的头目。
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若是真老大,见到眼前这种局面,早该下令立刻动手,而不是放任众人袖手旁观,任由自己站在原地无人出手。
“还杵着干什么?还不上?”
这话一出,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压了下来,众人脸色齐齐一沉。
他们早已不似最初那般轻视苏景添,觉得没必要浪费力气在他身上。
如今,他们是真怕了。
面对这样一个近乎杀神般的存在,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他的手下全身而退。
正因如此,他们才迟迟不敢贸然进攻。
见众人依旧迟疑不动,那人眉宇间戾气更盛,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都不想干了是吧?”
短短一句质问,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令人喘不过气。
听到这句话后,那些杀手终于开始缓缓挪动脚步,肌肉绷紧,眼神锐利如刀,整个人已进入生死搏杀的状态,脸上再无半分懈怠,只剩下狰狞与决绝。
除了几个之前被苏景添缴了武器的人仍显得束手无策外,其余人皆咬牙切齿,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思,朝着苏景添扑了上去。
这一次的攻势,和先前截然不同。
当一个人不再顾忌生死,只求全力一击时,他的攻击便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所在。
此刻,苏景添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靠压制对方心理来瓦解战局——因为这些人已经没了退路,恐惧反而被逼成了疯狂。
于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冲上前,显然也意识到之前的配合杂乱无章,不仅毫无威胁,反倒彼此牵制。
第一个冲来的男子刚逼近,苏景添便迅速迎击。
“铛——!”
兵刃相撞,火星四溅,金属交击之声尖锐刺耳。
这一回,对方明显蓄足了力道,刀上传来的震劲极强,连握柄都嗡嗡作响。
苏景添神色未变,心如止水。
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反观对手,个个面色铁青。
苏景添无疑是他们生涯中遇过最棘手的敌人。
若有可能,他们恨不得将他的招式尽数记下,反过来用他的手法将他击败。
可惜现实不容幻想。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施展最强杀招,为同伴争取一线生机。
同时也在赌——赌自己能在苏景添的反击中侥幸躲过要害,哪怕带伤也要完成任务。
这个策略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哪怕每次交换都只是微弱占优,累积起来也能耗死一人。
更何况,苏景添终究只有孤身一个。
而此刻,还有两人守在车边,尚未参战。
即便眼前这批人失手,后面仍有退路可走;就算最终落败,他们也有办法抽身逃离。
因此,接下来的攻势愈发凌厉凶狠。
第一刀落空的瞬间,身后另一人立刻补上,直劈苏景添肩臂;与此同时,侧方第三人也猛然突进,刀锋直指其胸腹。
其余人则屏息凝神,在后方严阵以待。
此时三人联手,节奏紧凑、配合默契,多一人嫌乱,少一人则缺,堪称天衣无缝。
故而其他人并未贸然加入,只在旁伺机而动,准备随时填补缺口。
这一轮疾风骤雨般的合击,也让苏景添微微动容。
这些人的应变能力着实不凡。
没想到仅凭几回合交手,他们便迅速察觉自身破绽,并立即调整战术。
倘若龙堂兄弟也有这般临场协作之能,当初与安乐一战,或许伤亡也不会那么惨重。
然而苏景添并未因对方的攻势变化而慌乱。
只见他手腕一抖,刀锋顺势上挑,巧妙地将对方劈来的力道引向空中。
那股原本凌厉的劲力顿时落空,反被借势带偏,两人合击之势竟被这轻巧一拨尽数化解。
与此同时,另两柄直取苏景添肩臂的刀刃也已逼近,在半空中与他的刀锋狠狠相撞。
“锵——!”
一声清亮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紧随其后的是一阵金属坠地的脆响。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骇然——他们手中的兵器并未脱手,却是齐刷刷在刀口处断裂!断裂的残刃跌落在地,映着冷光,刺得人眼发痛。
这结果令围攻者瞬间呆滞。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特意请高手锻造、坚不可摧的兵刃,竟在苏景添一刀之下应声而断!
就连苏景添本人也略显错愕。
他本意只是想震开双刀,为自己争取反击空隙。
以一人之力硬撼两名对手,本就难以完全弹开兵刃,所以他顺势借用对方冲力,试图化力制敌。
却不料这一引一卸之间,竟直接将两柄利刃斩断。
短暂一怔后,他立刻抓住战机,身形前压,刀光如电般掠出。
“唰——!”
寒芒闪过,面前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脖颈处已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
他踉跄着跌坐下去,双手死死捂住喉咙,却阻挡不了鲜血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身后同伴急忙补位上前,可那喷溅而出的热血早已洒满三人面颊,也染红了苏景添的衣襟。
尽管伤者反应迅速,但那一刀太过精准狠辣,几乎切断了咽喉要害。
不过数息之间,他的手臂便无力垂下,身体缓缓歪倒,身下迅速蔓延开一片暗红。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猛然响起,所有人目光随之投去——正是先前兵刃被断的那人。
原本就心神动摇,此刻又亲眼目睹同伴惨死,精神防线彻底崩塌,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瘫坐在地,失声尖叫,仿佛看到了修罗现世。
可苏景添眼前的三名新对手却没有因此分神,反而配合更为紧密。
一人挥刀猛攻之际,其余两人迅速用刀背拍击其刀背,三人之力叠加而出,宛如巨浪拍岸,气势惊人。
苏景添立即将刀横于胸前,严阵以待。
第456章 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心中清楚,这种合力一击的威力绝不容小觑,若手中兵刃承受不住而断裂,不仅攻势中断,飞溅的碎片更可能反伤自身。
届时既要防备断刃回旋,又要应对三人连环进攻,局势必将急转直下,陷入被动。
正因如此,当刀锋再度碰撞之时,他并未硬接,而是微微后撤半步,同时收力卸劲。
那一记重击撞上他的刀面,如同打进了柔软的沙袋,爆发的劲力被悄然化解,轰然落空。
刺耳的摩擦声戛然而止,那股狂暴的力量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三人合击之势顿成虚招,尤其主攻者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一倾,险些扑倒在地。
关键时刻,左右两人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才让他勉强稳住身形。
否则,这刹那的破绽足以让他命丧当场——正如之前那位倒下的同伴一样。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三人一阵错愕,但他们毕竟不是寻常角色,迅速调整姿态,准备再战。
可此时局势已然倾斜:人数虽占优,战力却已折损近半。
这般惨重代价,自他们结队以来从未有过。
这份难以接受的现实,让站在轿车旁的领头男子再也无法淡定。
他盯着场中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如果最终这支队伍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回去,别说他自己难以承受,就连他们的首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打造出这样一支精锐,背后得砸进去多少资金和光阴。
如今人手本就捉襟见肘,眼看着同伴已经折损近半,再拖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再也等不起了。
此刻苏景添尚未察觉到他的位置。
虽然苏景添确实有以一敌三的实力,但这场对决远非轻松写意。
对手个个身手不凡,并非泛泛之辈,稍有分神,便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猛然间,苏景添横刀而出,那一击势大力沉,若将力量换算成人力,几乎抵得上两人合力。
更别提先前他曾一刀斩断对方兵刃的先例,如今三人早已心生忌惮,不敢轻易硬接。
三人急忙后撤,步伐仓促凌乱,阵型瞬间瓦解,手中武器也失去了统一节奏。
苏景添目光如电,立刻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战机,身形暴起,疾步追击。
望着苏景添迅猛逼近的身影,三人内心一阵发紧,进退之间竟不知所措,只能本能地举刀格挡。
不可否认,他们反应极快,即便出于本能,防御动作依旧干净利落。
若是单论个人战力,一人足以压制龙堂数名好手。
可他们的配合却远不如龙堂兄弟默契。
这一点让苏景添心中悄然萌生一个念头:是时候着手训练一批真正顶尖的龙堂精英了。
不必强求超越眼前这些人,只要实力接近便已足够。
他也明白,这样的杀手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长时间打磨与巨大投入,绝非朝夕之功。
就在他思绪流转之际,手中的刀已接连劈出数记狠招,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之势。
眼看其中一人即将命丧刀下——
“唰!”
苏景添使尽全力挥出最后一斩,刀锋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光,破风之声刺耳惊心,那人只觉心脏猛然一缩。
这一刀下去,必死无疑。
他几乎能预见到鲜血飞溅、骨肉分离的惨状。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苏景添侧方骤然袭来,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肩头!
苏景添毫无防备——刚才全神贯注于战斗,竟未听见来者的脚步声。
“啪!”
那一脚力量惊人,直接将他踹得偏离方向,原本必中的刀势也因此落空,整个人踉跄斜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竭力稳住身形,总算没有当场摔倒。
落地后第一时间按住肩膀,缓缓活动手臂,试图恢复知觉。
剧痛仍在蔓延,整条臂膀一度麻木僵直。
苏景添眼神陡然冷了下来,死死盯住那名男子。
对方脸上毫无表情,眸中杀机凛冽,仿佛来自寒夜深处的幽影。
“你的确厉害。”那人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这么多人,竟只能勉强牵制你。
再这样打下去,恐怕没人能活着离开。”
声音没有一点情绪,像冰水浇在人心上,纵然是闷热的夜晚,也令人脊背发凉。
但苏景添面色未动。
凡是敢向他出手的人,从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此刻他冷冷注视着此人,刚才那一瞬实属凶险,幸而伤得不重。
他在心底暗骂自己大意——若非一时疏忽,怎会让对方有机可乘?倘若那人再多一点时间准备,此刻自己恐怕不只是肩膀发麻那么简单。
说不定早已被利刃穿身,根本撑不到天养生他们赶来救援。
此时,那名男子正立于一众杀手之前,他身后那个险些死在苏景添手下的男人,脸色惨白,额角渗出冷汗,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颤声开口:“洋哥……”
话音未落,洋哥已抬手打断,动作干脆利落,语气中透着不耐与轻蔑:“够了。
你们这群人,真是丢尽脸面。
回去之后自己去刑堂领罚。
往后执行任务,要是命不够硬,就趁早滚蛋,别拖累别人。”
这番话说得极其刺耳,却无人敢应一句。
尽管每个人眼中都翻涌着怒火与杀机,但没有一人敢表露分毫。
此刻若有机会,他们恨不得将此人当场格杀,可现实却是——对方的实力与地位远在他们之上。
更重要的是,唯有靠洋哥才能挡住苏景添,否则,今日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就在这一片压抑之中,苏景添体内因先前攻击而麻木的经络逐渐恢复知觉。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洋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愧是顶尖杀手,偷袭的确有一套。”
那笑容阴冷如刀,带着几分非人的寒意,看得洋哥身后众人脊背发凉。
此刻的苏景添,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令人望之胆寒。
经历了刚才那一击,苏景添早已将感知扩散至四周,虽眼前之人尽数现身,但他清楚,对方未必只有这些。
至少,那辆停在远处的轿车里,还藏着一个未出手的人。
面对苏景添的讥讽,洋哥神色不动。
在他眼里,苏景添确实有几分本事,但再强的人他也杀过不少。
单凭刚才以一敌三、瞬息制敌的身手,便足以证明此人不容小觑,可同样的能力,他自己也具备——这正是他能凌驾于众人之上,肆意训斥他们的底气所在。
只见他缓缓活动肩颈,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如同猛兽舒展筋骨。
苏景添亦未闲着,同样舒展四肢,关节轻鸣,仿佛在回应对方的挑衅。
两人心中都已明了:眼前的对手,绝非泛泛之辈。
能在那种距离下救下身后之人,绝非常人所能为。
那一步之遥,实则生死之间。
第457章 此战无法速胜!
站在后方的杀手们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他们知道,这场对决已非他们可以插足。
贸然介入,不仅可能被苏景添所杀,更可能惹怒洋哥,招来横祸。
他们皆有自知之明,纷纷后退数步,摆出戒备姿态,随时准备扑上支援。
然而此刻,洋哥是他们唯一的依仗。
若他倒下,全员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内心早已对苏景添生出惧意,明知不是对手,仍愿拼死上前——只为给洋哥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唯有如此,才可能扭转战局。
片刻之后,两人停止动作,彼此对峙,战斗的姿态已然成型。
他们都明白,此战无法速胜。
眼神交汇之处,杀意如刀锋相撞,气势在刹那间彻底爆发。
那一刻,仿佛天地寂静,旁人竟不敢直视二人双眸。
那股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唰——!”
两人同时暴起,身形如电,在短短一瞬跨越数米距离,拳头狠狠对撞!
骨骼交击之声沉闷如雷,震得周围人心头一紧。
力量相当,谁也未能占得先机。
双方脸色皆是一沉,迅速调整姿态,再度攻向对方。
电光火石之间,拳脚交错已逾十余回合,攻势凌厉迅猛,每一击皆蕴含致命之力。
然而防守亦是滴水不漏,一时难分高下。
“砰!”
又是一记重击,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一记凌厉的侧踢,两人的小腿猛然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击势大力沉,双方都被震得各自后退数步,脚底在地面擦出几道痕迹。
此刻,两人脸上都泛着血色,呼吸急促。
苏景添顾不上面子,立刻弯下腰,双手用力揉搓着小腿,眉头紧锁。
太疼了!刚才那一脚,简直像是骨头撞上了铁棍。
见苏景添率先蹲下,洋哥也终于按捺不住,悄悄伸手按了几下自己的小腿肌肉。
他不是不痛,而是刚开始强撑着不愿在手下人面前示弱。
可这股钻心的酸胀感直冲脑门,差点让他腿肚子打颤,这才不得不低头缓解。
看到苏景添先一步揉腿,洋哥身后的那些打手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至少表面看上去,他们老大没吃亏。
可苏景添心里清楚得很,双方其实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便宜。
他一边揉着腿,一边暗自思忖:这批人的身手,比曾江那三个保镖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眼前这人真是曾江的人,绝不可能放他在外面独当一面。
真要有这么个高手贴身护驾,自己之前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就把曾江拿下来。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疼痛还在持续,肌肉一阵阵发紧,一时半会儿根本缓不过来。
就在苏景添稍一分神之际,洋哥再次扑了上来,动作迅猛如电。
他抬腿直攻上路,一脚奔着苏景添的脑袋踹去。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洋哥身后的一众人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前方。
这一踢又快又狠,距离又近,只要沾实,苏景添必定重创倒地,再难组织反击。
眼看他脚尖几乎要碰上苏景添的额头,千钧一发之际,苏景添猛地向后倒去,身体贴地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紧接着,他腰腹发力,整个人像被弹起的弓弦,顺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借着这股冲劲猛冲向前,右拳狠狠砸在洋哥的小腹中央。
这一拳结结实实,力道十足。
洋哥顿时闷哼一声,踉跄着连退几步,脸色骤然扭曲,额角青筋暴起。
那一击带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弯下腰去,若非平日训练有素,恐怕当场就要跪倒在地。
他强忍不适,一手按住腹部,上身前倾,双腿勉强扎稳马步,才没彻底失衡。
过了好几秒,才缓缓调整呼吸,重新站定。
这一幕让后方的手下们再次松了口气。
洋哥深吸一口气,稳住状态,开始谨慎地试探性逼近。
而苏景添神色未变,静静站着,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寻常动作。
若是就这么轻易被打趴下,他自己都会觉得奇怪。
毕竟眼前的对手,的确是他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强之人。
“不错,能撑到现在,确实有两把刷子。”洋哥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压迫,“难怪那些人栽在你手里。
现在连我都觉得你有点麻烦……但接下来,我会用我最狠的方式,结束你。”
话音落下,他反手从背后抽出武器——那是一把造型诡异的短刃,与先前某个杀手所持的刀具颇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那刀不像普通匕首,更似某种特制凶器:刀身中央微微隆起,形如弯月;背脊布满锯齿状突起,寒光闪烁;正面刻有血槽,末端收窄,至刀尖处才显露出森然利刃,仿佛一头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噬人咽喉。
月牙状的刃口泛着冷光,刀身两侧镶嵌着一对天使羽翼般的纹饰,几处突起的利刺如同獠牙般森然外露。
这把匕首握在洋哥手中时,仿佛与他手臂融为一体,自然贴合,刀锋直指苏景添咽喉。
此刻的他,气势陡然凌厉,宛如披着圣洁羽翼的堕落使者——那柄匕首若划破血肉,伤口恐怕不会止于皮肉之伤,而是会像被诅咒一般,不断吞噬性命。
而苏景添却陷入了极为不利的局面。
先前那一记偷袭让他失手将武器甩入了近旁的海沟,此刻空有拳脚,却无寸铁在身。
面对如此凶器,他丝毫不敢大意,精神绷紧到极致。
稍有差池,便可能命丧当场。
“你能让我亲自出手,也算荣幸。”洋哥冷笑,“平时这种‘礼遇’,只配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享受。
你们这些帮派头目,能死在我手里,是你的福分。”
话音未落,洋哥已如猎豹般扑出。
那股凌厉的杀意瞬间逼得苏景添头皮发紧。
此人本就实力惊人,如今手持利器,更显骇人。
苏景添只能在心中默默期盼天养生等人尽快赶到。
只要援兵一至,局势便有望扭转。
若此时手中尚有兵器,他也未必会如此被动。
眼下唯有暂避其锋。
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
“唰!”
寒光一闪,洋哥疾步逼近,匕首直取苏景添脖颈,速度之快,竟比之前苏景添斩断敌人喉咙的那一击还要迅猛。
局势早已逆转,出手的节奏也截然不同。
然而苏景添反应极快,在对方前冲的刹那,立刻后撤。
一人猛攻,一人疾退,两人在狭窄地带拉开距离,形成追逐之势。
每当前者逼近一处死角,后者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身脱出,但洋哥的攻势如影随形,刀锋始终不离要害,令苏景添始终处于被动防守,难以喘息。
第458章 别让他有机会逃!
围观的众人此刻看得热血沸腾。
刚才被苏景添压制的憋屈感一扫而空,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忍不住拍手称快。
“还是洋哥厉害!这么强的对手,照样被压着打!咱们还得加练啊,不然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小角色!”
“真是没法比啊,洋哥,宰了他!”
“干掉他!洋哥威武!”
几句呐喊传入耳中,洋哥嘴角微扬。
胜利者的姿态,本就该接受这样的欢呼。
弱肉强食,从来如此。
受到鼓舞,他的攻势愈发凌厉,动作愈加狠辣。
可越是交手,他越察觉到苏景添的不凡。
尽管处于下风,对方却没有丝毫慌乱。
无论他如何紧逼,始终无法触及对方衣角。
更令他心惊的是,苏景添的呼吸依旧平稳,步伐清晰,毫无力竭之象。
照此下去,想迅速解决战斗几乎不可能。
反观自己,因持续追击,体力消耗极大。
虽未至极限,但他清楚地感觉到,体能正在下滑,状态远不如初。
他心头一沉:再拖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
一旦力竭,便是对方反击之时。
于是他猛然收势,与苏景添拉开几步距离,回头厉声下令:“你们几个,拿好家伙,围上去!别让他有机会逃!”
苏景添此时也察觉到形势不对,心里早已盘算好脱身之策。
就在他准备抽身撤离的瞬间,身旁那辆轿车突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惊得他脸色一沉——眼下想走已没那么容易,除非真从这悬崖一跃而下,跳进漆黑的大海。
可那无疑是死路一条。
这种深夜跳海,别说海况不明,底下有多少暗流、暗礁分布何处根本无从判断,稍有不慎便会葬身海底,连尸骨都难寻。
更别提此刻对方已然行动起来。
其中一人迅速从衣兜里掏出一条布带,将手中的武器牢牢绑在掌心,显然是防着苏景添夺械反制。
一旦被他抢去武器,局势立刻可能逆转,他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准备停当后,洋哥冷冷盯着苏景添,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笑意,语气淡漠却透着杀机:“这次,你是逃不掉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挥,身后顿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众人围拢上前,面色狰狞,杀气腾腾,仿佛要将这片夜色都染成血色。
苏景添却不显慌乱,依旧稳守距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寻找破局之机。
忽然,洋哥暴起发难,手中匕首直取苏景添咽喉,动作迅猛狠辣,每一击都带着必杀之意,不留丝毫喘息余地。
“嗤——!”
寒光掠过头顶,即便夜风闷热,苏景添仍感到一阵刺骨凉意自头皮蔓延而下。
但他并未坐以待毙,抓住破绽立即反击,一记直拳直奔洋哥腹部。
谁知对方反应极快,竟顺势横刃于前,故意露出空门诱敌深入——若苏景添真打中,自己的手臂势必先被刀锋割裂,甚至内侧倒钩会直接嵌入骨骼。
千钧一发之际,苏景添硬生生收手后撤。
若是方才贸然进攻,此刻怕是整条胳膊都已残废。
他在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却依旧冷静如常。
一击落空后迅速拉开距离,同时眼角余光留意到身后动静。
果不其然,背后一人悄然逼近,武器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背,这一击几乎无人察觉。
然而就在即将得手之时,苏景添猛然转身,一脚踹出,正中那人面门。
“砰!”
一声闷响,那人当场昏厥,仰面摔倒在地,再无动静。
这一幕让其余人皆为之一怔。
如此绝境之下还能反制成功,苏景添的实力远超他们预料,一时竟无人敢轻易上前。
但很快,更多人再度合围,封锁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洋哥再次扑来,匕首舞动如电,凌厉之势逼得周围人都不由自主往后避让。
面对多方夹击,苏景添渐渐感到体力吃紧,唯有全神贯注才能勉强躲过一次次致命攻击。
洋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攻势愈发紧凑,在众人的配合下不断压缩苏景添的活动空间。
他的脚步越来越急,试图撕开一个缺口。
可惜对方包抄速度太快,整个阵型始终由洋哥掌控节奏。
只要他紧贴身后,苏景添便无法对其他人出手。
转眼间,包围圈越收越窄,可供腾挪的区域也愈发逼仄。
“糟了!”
苏景添在心里低喝一声,面上却依旧沉稳如常。
此刻他已打定主意,哪怕拼尽全力,也要用身体硬闯出一条生路,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摆脱眼前这层层围堵。
“唰——!”
话音未落,洋哥手中的匕首已然划破空气,自下而上疾速撩向苏景添。
那一刀快得几乎带起风声,苏景添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刀锋擦着衣角掠过。
可还不等他站稳,洋哥手腕一翻,刀刃由上至左横劈而来,攻势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眼看退无可退,苏景添猛然发力,朝着身后包围圈最密处猛冲过去。
他的动作迅猛如弹簧崩发,整个人腾空跃起,竟从一人头顶翻越而过。
空中一个转身,接着落地顺势翻滚数圈,苏景添这才稳住身形。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拔腿向前狂奔。
“操!别让他跑了,追!”
洋哥见状怒吼一声,声音里满是焦躁与不甘。
紧接着,发动机轰鸣骤然炸响——正是刚才洋哥下车的那辆轿车,此刻已迅速调转车头,引擎咆哮着朝苏景添疾驰而去。
刹那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压得人几乎窒息。
“轰!”
轿车猛地刹停在苏景添面前,激起一片尘土。
他反应极快,险之又险地避开撞击,但这一顿挫终究拖慢了他的速度,身后的脚步声也迅速逼近。
“还想跑?你现在能往哪儿逃?”
洋哥狞笑着开口,眼中闪烁着报复般的快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声。
苏景添心头微微一松——
你们终于到了!
洋哥满脸得意地盯着他,手下众人早已将苏景添团团围住,刀刃在手,寒光凛冽,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杀而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扭曲的笑容。
这个男人曾让他们接连吃瘪,尊严扫地。
今日若不能亲手将他踩在脚下,恐怕往后只要想起他,心中就会留下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洋哥一步步逼近,语气轻佻:“逃啊,继续逃给我看看?前有车,后有人,四面八方全是弟兄,你说你还能去哪儿?”
他嘴上说得轻松,实则也耗费了不少心力才将苏景添逼入绝境。
若非恰好有辆车停在此处,方才那一跃说不定真被他溜了。
第459章 江湖险恶!
此时的苏景添面色平静,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内心早已做好最坏打算。
刚才混乱之中,他确实瞥见了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却没能看清面容——对方戴着口罩,身穿一件普通的黑色短袖,毫不起眼。
但那一瞬间的眼神,苏景添记得清楚:那人嘴角微扬,眼神含笑,分明是在看一场即将落幕的好戏,仿佛已经认定自己插翅难飞。
不过苏景添并不在意这些。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活着,才有复仇的可能。
洋哥缓缓靠近,像是在享狩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目光死死锁住苏景添,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而此时的苏景添,体力已然接近极限。
一路奔逃,未曾片刻歇息,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痛。
局势岌岌可危,他也只能苦笑。
天养生他们迟迟未到支援,若是此刻能赶到,局面立刻就能逆转。
可偏偏之前情势紧迫,他又无法准确说出自己的位置——这条路太长,岔道众多,仓促之间难以描述清楚。
更何况,他们原本是去送亚占去医院,本就没带定位设备,只知道个大概方向。
眼下陷入被动,已是事实。
但苏景添没有丝毫畏惧。
哪怕此刻主动权尽失,只要他还站着,战斗就没有结束。
他们想取他性命?可以。
但他也绝不会独自赴死,至少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洋哥志得意满、众人兴奋注视着苏景添之时,东郊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车轮碾地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夜的寂静。
此刻,众人依旧不以为意,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景添身上。
然而就在这一瞬,苏景添嘴角竟缓缓扬起一抹笑意,那神情让在场不少人心里莫名一紧,仿佛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即将发生。
“都快断气了还能笑得出来?不愧是洪兴的龙头老大,这份镇定倒真有几分本事。”洋哥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讥讽,可眉头却越皱越紧,“既然你这么能扛,那咱们就陪你玩到底,看看你能撑多久,也让大伙儿瞧瞧,传说中的洪兴掌门到底有多硬气。”
他本想看到的是苏景添满脸惊恐、跪地求饶的模样,可眼前这副从容不迫的笑容,反倒让他心头火起。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家伙凭什么还能笑?难道……早有准备?
念头刚起,几辆黑色轿车接连疾驰而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稳稳停在他们身旁。
车门打开,陆续走下十几条精壮汉子,个个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洋哥心头顿时掠过一丝不安,隐隐觉得事情开始脱离掌控。
从见到苏景添那一刻起,对方别说打电话,连手机都没摸过一下。
可这些人是怎么找上门的?莫非……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来?这是故意引蛇出洞?
为防意外,洋哥迅速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立刻围死苏景添。
他自己则从人群中踏出一步,强作镇定地望向新车上下来的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各位兄弟,这阵仗是打算干嘛?”
他的目光落在领头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上,直觉告诉他,此人绝非寻常角色,身上的压迫感竟与苏景添如出一辙。
还不等那人回应,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声:“哎哟,厉害啊!一群好汉围攻一个伤员,把他打得灰头土脸,真是威风得很呐!佩服佩服!”
说话之人一边拍手一边回头对同伴咧嘴一笑,神情轻松得像来看戏一般。
这一幕让洋哥稍稍松了口气——看这样子,八成是和苏景添有旧怨的对头,说不定还能借刀杀人。
“你们认识?”他故作平静地问了一句,心里却已盘算好:若这些人愿意动手,自己乐得坐享其成;就算事后补几刀,也算不留痕迹。
那调侃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哈哈,怎么会不认识?要是连添哥都不认得,咱们还混什么江湖?干脆卷铺盖回乡下种地去算了!”
话音未落,洋哥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半步,眼神警惕地扫过对方队伍。
人数上,对方明显占优,粗略一数,至少比自己这边多出一倍。
正当他心神动摇之际,另一道声音悠悠传来:“飞鹰,你又皮痒了是不是?敢拿添哥开玩笑,待会儿不怕被教训?”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阿宾站了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目光却在洋哥与苏景添之间来回打量。
局势瞬间清晰——刚才出言讽刺的,正是洪兴麾下的飞鹰。
洋哥原本稍缓的情绪瞬间炸裂,怒火中烧。
他既恼又被耍,堂堂一方头目,竟被一个小角色当众取笑,颜面尽失!
可即便他心中杀意翻涌,对面那些人却毫无惧色。
每人腰间都别着家伙,清一色曾江特供的“飞机大礼包”,火力远非手中冷兵器可比。
更何况,这群人面孔陌生,却能在关键时刻精准现身,足见实力不容小觑。
阿宾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三方动向。
苏景添依旧微笑,可那笑意深处藏着刺骨寒意;而洋哥则面色阴沉,眼中杀机毕露,恨不得当场将飞鹰碎尸万段——那份恨意,甚至比面对苏景添时还要炽烈三分。
不过飞鹰压根儿就不在乎眼前的局面。
此刻天养生挡在最前头,洋哥想动他,就得先过天养生这关。
只要前面这道坎迈不过去,轮不到他出手,自然也伤不着飞鹰。
更何况,天养生本身实力就不弱,再加上他们这群人身上都藏着别的家伙什儿,真打起来未必吃亏。
这么一想,飞鹰更是底气十足,站得笔直,半点不怕。
这时正是他最爱出风头的时刻。
只见他身旁的车门“哗啦”一声推开,整个人跃上车顶,居高临下地站着,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他双手叉腰,一脸嚣张跋扈的模样,目光直勾勾地盯住前方的洋哥,抬手一指,毫不客气地开了口:
“我劝你们现在立马抱头蹲地,乖乖等我们收拾,尤其是你——别看你穿个背心,手里攥把小刀片子,信不信我三两下就让你躺地上喘气?到时候拎着你的脑袋当夜壶,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险恶!”
“今儿小爷心情不错,给你们条活路:武器扔了,趴地上学狗爬一圈,边爬边汪汪叫几声,我就大发慈悲放你们走。
不然?今晚你们就别想着睡床了,直接跟野狗作伴吧!”
话音未落,飞鹰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响得整个场子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旁边的阿镔听得直皱眉,有点尴尬地扭了扭身子,苏景添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这确实就是飞鹰的做派,谁让他一向嘴比刀快呢。
第460章 最明智的选择!
这一番羞辱性十足的话落下,再配上那副欠揍的姿态,在场众人无不怒火中烧,眼中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要是能近身一刀割了飞鹰的舌头,估计第一个被削掉的就是他的嘴。
可飞鹰根本不在乎这些眼神,一个人在车上笑了足足一分钟,见四下没人回应,才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然后板起脸盯着洋哥:
“咳咳……我说的话,你们是没听见,还是听不懂啊?”
说着,他神色一冷,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枪,稳稳对准了洋哥的方向。
这一下,不只是洋哥,连他身后那群手下全都变了脸色,惊愕与恐惧再也藏不住。
苏景添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暗赞:飞鹰这次干得漂亮,一下子就把对方逼进了死胡同。
逃?可能当场毙命;不动?也是等死。
无论怎么选,都没出路。
苏景添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观察着局势。
对他来说,这是难得的喘息时机。
等这场混乱收尾,他要亲自解决洋哥。
洋哥脸色阴沉如铁,完全没想到对方不仅准备充分,还带着热兵器上门。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些人是怎么精准摸到这里的?但现在已没时间细想。
“呵……”洋哥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凌厉,“所有人听着,能跑的赶紧跑!跑不掉的,你们心里有数!我倒要看看,是你枪快,还是我腿快!”
话还没说完,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速度快得惊人,连飞鹰都愣了一下——难怪这家伙敢带人围住苏景添,果然有些本事。
就在飞鹰准备扣动扳机时,苏景添突然出声:
“等等!别急着逃,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从我手里逃出去,今晚的事,就此作罢。”
说罢,他轻轻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示意同伴们放下枪械。
紧接着,他一步踏出,轻松跃出包围圈。
远处的天养生默契地抛来一把砍刀,苏景添稳稳接住,握紧刀柄的那一刻,唇角掠过一丝冷笑。
而他身后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手下,此刻却迟疑了。
看着苏景添从容出阵,他们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根本提不起对抗的勇气。
再加上天养生等人步步逼近,这群人只得聚在一起,缩成一团,不敢轻举妄动。
见对方收了武器,洋哥稍稍镇定下来,冷冷盯着苏景添,嘴角扯出一抹讥笑:“你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苏景添闻言也笑了,却不答话。
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意味——现在说什么都太早,试过才知道,到底是谁该后悔。
看到那抹淡然而自信的笑容,洋哥沉默片刻,终于敛去了所有表情。
就在此时,后方战局已然爆发。
以天养生为首的一行人并未开枪,而是手持利刃,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敌群,刀光闪动间,一场近身厮杀正式拉开帷幕。
这些打手在道上也算有些本事,可落在天养生一行人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天养生手中的砍刀宛如催命符,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杀意,凡是迎面而上的,无一能撑过三招。
此刻,这群人早已心生畏惧,尤其是面对天养生,那种压倒性的气势让他们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相比之下,其他人即便出手,也显得平平无奇,毫无震慑之力。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节节败退,心中惊骇难平。
谁也没想到,洪兴竟藏着这么多狠角色,个个都像从刀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亡命之徒。
这样的场面,他们别说经历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以往执行任务时,虽然也会遇到硬茬,但总归能靠着人多势众拿下局面。
可今天碰到的这些人,每一个都凶得离谱,招式凌厉、反应迅捷,根本找不到半点破绽,更别提反败为胜了。
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接错了活儿——这哪是普通火拼,分明是撞上了阎王殿的守门人。
眼看着手下一个个被打翻在地,局势彻底失控,就在这紧要关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
苏景添心头一沉,那辆车来得蹊跷,车内的人影模糊不清,他根本没看清是谁在开车。
所有人下意识望向声音来处,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之间已冲出数百米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景添冷冷盯着眼前的洋哥,语气淡漠地开口:“你的人就这么走了?现在心里什么滋味?”
洋哥面色如铁,没有答话,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身法敏捷,仿佛早有准备,整个人如猎豹般窜入街道深处,毫不拖泥带水。
苏景添却不急不躁,反而嘴角微扬。
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眼下战局一边倒,手下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孤立无援时再想逃,恐怕连骨头都会被碾碎。
而现在,趁他还未合围,确实是唯一能脱身的机会。
更何况,他也未必信苏景添会放过自己。
哪怕对方嘴上说得漂亮,真到了生死关头,换作是他自己,也不会放走一个如此棘手的对手。
留这样一个高手活着,日后岂不是要时刻提防背后冷箭?所以,此时逃跑,无疑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苏景添的速度更快。
经过短暂休整,他的体力早已恢复至巅峰状态。
只见他猛然暴起,一步跨出如猛虎扑食,手中砍刀划破空气,直取洋哥后背。
刀锋掠过之处,风声呼啸,仿佛连夜色都被撕裂开来。
洋哥警觉极强,察觉到背后杀意袭来,立刻拧身回防,抽出匕首横挡格架。
两件兵器狠狠撞击在一起,金属交击之声在空旷街头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苏景添力道刚猛无比,那一记劈砍几乎倾注全身力量。
洋哥虽勉强挡住,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最后借力翻滚,拉开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这一手让苏景添微微眯起了眼——能在如此重击之下顺势卸力、从容脱身,这份应变能力不容小觑。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兴趣。
刚才这群人把他逼到绝境,现在,也该轮到他一点点讨回来了。
若洋哥轻易倒下,反倒没意思了。
这场较量,他正需要一点耐性,一点火候,才能把胸中那股憋屈彻底释放出来。
看着洋哥站定,苏景添扛起砍刀,刀柄轻搭肩头,步伐沉稳地再度逼近。
这个姿势让他能在瞬间爆发最大力量,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两人相距不过三四步,苏景添加快脚步,步步紧逼,距离迅速缩短。
一追一逃之间,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不知不觉,他们已远离战场中心。
第462章 打下一片江山,创下无数传奇!
那边的打斗早已结束,剩下的人都停下动作,默默注视着这条幽深的街道——那里,只剩下一个男人在逃,另一个在追。
在天养生的指挥下,一行人势如破竹,迅速将对方尽数制服。
不过他们并未下死手,而是有意识地留下了几名活口,以便事后审问。
这些人个个经验丰富,牢牢控制着俘虏,严防他们在松懈之际自尽。
此刻对他们而言,反而是最轻松的阶段。
而那些被按倒在地的人却清楚,接下来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安宁——一旦落入盘问,恐怕会痛不欲生,甚至宁愿此刻就一了百了。
正因如此,苏景添等人也格外警觉,寸步不离地盯着这群俘虏,绝不给他们一丝轻生的机会。
眼看与天养生等人拉开了一段距离,洋哥终于不再一味奔逃。
他意识到,若不解决掉眼前的苏景添,自己根本无路可走。
只要苏景添还在身后紧追不舍,他就永远别想真正脱身。
而现在,只要能击倒苏景添,他便有机会冲向路边那片密林。
等天养生他们赶到时,自己早已隐入林深处,消失无踪。
于是,洋哥决定以最快的方式终结这场对峙。
他缓缓摆出格斗姿态,肌肉紧绷,身形如弓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能爆发出致命一击,招招直取性命。
苏景添见状,立刻明白对方已无退意。
这让他松了口气——不用再反复冲刺、折返追击,那种疲于奔命的状态实在令人烦躁。
这种断断续续的拉扯不仅消耗体力,更让人难以在战斗中找到节奏感。
即便最终能将其拿下,也难畅快淋漓。
只见洋哥面沉如水,冷冷开口:“你是目前为止我遇过最难缠的角色。
没武器时我都未必杀得了你,现在你手里还握着砍刀,压力更大。
但这样也好,越是强敌,踩上去才越有分量。
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踏脚石。”
话音未落,他猛然扑上,爆发力惊人。
苏景添反应极快,抬刀迎击,金属相撞的尖锐声响划破夜空,连林中栖鸟都被惊飞四散。
初次交锋落空,两人迅速错身分开,随即又从不同角度发起进攻。
短短几息之间,双方已交手十余回合,每一招都奔着要害而去,毫不留情。
天养生一众远远望着,心头紧绷,冷汗直冒。
这般生死一线的搏杀,看得人呼吸都几乎停滞。
任何一次失守,都可能意味着当场毙命。
阿镔忍不住低声问道:“添哥不会有事吧?这也太险了,要不我们上去搭把手?”
其他人也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战场之上。
那刀光与匕首相撞的瞬间,每一次撞击都像砸在众人胸口,令人胆寒。
每一击都带着杀意,令人头皮发麻。
天养生眉头深锁,默默注视着战局。
就在飞鹰等人准备上前支援时,阿镔突然拦住他们:“不行!添哥不能出事。
如果他在这时候受伤,我们算什么?眼下明明占尽优势,没必要让他一个人冒险。”
飞鹰站在一旁,同样神色凝重。
他知道洋哥绝非寻常对手,动作精准狠辣,招招锁定要害,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若是换作自己上阵,恐怕撑不了几个回合便会落败。
更何况,洋哥对苏景添似乎有所了解,加上之前苏景添那一番话,他判断此刻贸然插手,反而可能惹恼对方。
有些战斗,必须由当事人亲自终结。
既然苏景添已经明确告诉他们要自己处理洋哥,那就说明他心里有底,能独自应付这场局面。
再加上飞鹰亲眼见识过苏景添的实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
在飞鹰看来,这世上或许真有人能威胁到苏景添的性命,但眼前这个家伙,绝不在其列。
“刚才添哥的意思你也听见了,咱们要是贸然插手,只会惹他不快。
万一出了岔子,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飞鹰语气沉稳,说得极为认真。
这一番话让阿宾心头一震——眼前的飞鹰,和他平时熟悉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过去的飞鹰从不曾这般严肃,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神情冷峻得不像话。
可即便如此,阿宾仍没打算听他的劝。
他无法想象,如果苏景添真的在这场对决中倒下,自己往后该怎么面对这份愧疚。
苏景添是洪兴的龙头,是他带着兄弟们在濠江打下一片江山,创下无数传奇。
没有苏景添,就没有今天的洪兴;如今苏景添陷入险境,就等于整个社团都站在悬崖边上。
倘若今天苏景添败在洋哥手里,那不只是个人的失败,更是洪兴的崩塌。
这样的结果,阿宾绝不允许发生。
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他也必须站出来。
“我来担!有什么后果我来扛!但现在添哥不能出事,只要他有一点闪失,整个洪兴都承受不了!生哥,咱们一起上去帮添哥吧!”
见飞鹰无意出手,阿宾也不再指望他。
毕竟飞鹰并非洪兴出身,就算洪兴垮了,也牵连不到他头上。
于是阿宾把希望转向了天养生。
天养生不同,他是最早追随苏景添的人之一,对添哥的了解无人能及。
洪兴今日的格局,也有他一份血汗功劳。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所有人中,谁都可以袖手旁观,唯独天养生不行——他的命,是苏景添亲手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若添哥今日有个三长两短,天养生背负的不仅是良心债,更可能被整个洪兴视为罪人。
正因如此,阿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然而听到这话,天养生并未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盯着战场中央,目光如炬。
此时两人交手已至白热化,每一招皆杀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当场毙命的结局。
即便局势如此凶险,天养生依旧稳如磐石,毫无上前之意。
因为他清楚,苏景添不会输,也从来不是一个会被击败的人。
战局看似胶着,但在天养生眼中,胜负早已有了端倪。
苏景添虽尚未得手,却始终掌控节奏,攻势凌厉、毫不迟滞,每一击都蕴含千钧之力。
反观洋哥,虽然勉强接下了所有招式,但脸色早已铁青,呼吸也开始紊乱。
表面上看是势均力敌,实则苏景添早已悄然占据上风。
听完阿宾焦急的请求,天养生缓缓抬起手,制止了他的冲动,语气平静却坚定:“还不到我们出手的时候。”
阿宾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他看来,此刻最该坐不住的人就是天养生——他与添哥情同手足,生死与共多年,怎么反而如此冷静?
他望着天养生挺直的背影,看着那纹丝不动的身影,终于意识到:自己没听错,天养生是真的不准备动。
第463章 天养生的判断,难以信服?
一股苦涩涌上心头,阿宾嘴唇微动,轻声唤道:“生哥……”
如果不是自己实力不足,无法介入这场生死对决,他早就冲上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的指望,竟然会选择旁观。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天养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别担心,我相信添哥。
他不会有事的,最后赢的,一定是他。”
那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深植于骨血的信任。
他不仅相信苏景添的本事,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就算真到了千钧一发的关头,他也自信能在刀锋之下,把添哥安然带离险境。
但在场的其他人却没有天养生那样的眼力,更别提拥有他那样丰富的实战经验了,因此没人能看出苏景添此刻所处的真实局势。
尽管听到了天养生的判断,阿宾心里仍觉得难以信服。
可眼下又实在无计可施,更何况他自己也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干站在一旁。
此时的阿宾无比懊恼,恨自己为何如此没用。
如果苏景添在这场对决中出了一丁点差池,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为什么我不能参与进去!”他在心底一遍遍质问着自己,责怪自己的软弱与无力,竟连一点助力都提供不了。
毕竟阿宾也是洪兴的老兄弟,是苏景添亲手带出来、信得过的人。
可如今,真正被信任的人却一个都没能站出来帮上忙。
这种无力感让阿宾心头沉重,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一旁的飞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走上前,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低声说道:“别太自责,添哥既然选择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考量。
再说了,现在添哥还没到危险的地步。”
阿宾没有回应,只是垂着头,目光落在地面,思绪不知飘向何方。
飞鹰见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默默摇了摇头。
天养生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他并未开口劝解。
他知道,此刻不是说安慰话的时候。
他必须全神贯注地盯着战局,一旦苏景添出现破绽,他必须能在第一时间冲上去接应。
虽然天养生没对阿宾说什么,但他始终留意着对方的状态。
只要阿宾不做出冲动之举,他便不会干预。
此时,苏景添手中的刀接连劈出,每一记都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洋哥。
洋哥则紧握匕首,拼尽全力格挡着每一次攻击。
“唰——”
一刀横扫过后,洋哥借力翻身后跃,落地时眼神阴狠地盯着苏景添。
他心里正在盘算,怎样才能一举将苏景添击倒,趁机脱身。
眼前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
自从苏景添拿到武器后,气势陡然提升,每一招都逼得他险象环生。
原本游刃有余的心态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他只想孤注一掷,强行突破一次防线,拉开距离,然后立刻撤离。
苏景添静静站着,脸上毫无波澜。
虽然目前占据上风,但他丝毫不敢轻敌。
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哪怕一丝松懈,就可能命丧当场。
他并不清楚洋哥心中所想,但他明白,对方的目标一定是逃走。
然而在他步步紧逼之下,对方根本没有喘息之机,唯有背水一战。
正如天养生所判断的那样,苏景添确实掌握着主动权。
突然间,洋哥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猛兽扑食般疾冲而至,动作迅猛如电,手中匕首直刺苏景添要害部位。
这一刻的洋哥如同一柄出鞘利刃,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发起突击,其威力不容小觑。
若是被他得手,苏景添之前建立的所有优势都将化为乌有。
苏景添早已有所准备,身体微蹲,重心下沉,双手紧握砍刀置于胸前。
他清楚这一击蕴含着怎样的杀意,若未能及时化解,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一击的速度极快,几乎电光火石之间便已逼近身前。
理论上,天养生若在此刻出手相助,尚能形成夹击之势。
但现实是,时机已失——除非他立刻拔枪射击。
可若真开枪,局面将变得极其危险:一旦苏景添没能挡住这一击,两人极有可能同时受伤,甚至双双倒下,尸横当场。
苏景添早已打定主意,不再有丝毫保留,猛地挥刀直劈向洋哥手中的匕首。
这一击倾注了全身力气,势若雷霆。
四周观战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边,局势瞬息万变,谁也看不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人竟都不约而同放弃了防守,只以最凌厉的攻势迎面撞上。
“嗤——!”
刺目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猛然炸开,紧接着是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交击声,仿佛撕裂了夜空。
所有人瞪大双眼,死死盯住那两道身影,生怕错过哪怕一瞬。
撞击过后,双方迅速向左右跃开。
看得出来,二人脸色都极为凝重,眼神冷得像冰,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记硬拼之后,彼此的距离已被彻底拉开。
下一秒,洋哥毫不犹豫转身冲进了树林深处。
周围众人一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打算借密林脱身!
苏景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刚才那一招,他不得不承认,洋哥确实有本事。
没人注意到,苏景添悄悄在胸前握了握拳,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胛骨。
那一击带来的反震让他的掌心隐隐发麻。
随之而来的钝痛让他微微皱眉——洋哥的力量不容小觑。
可惜了,若是对方选择再战下去,未必不能在他身上留下点印记。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砍刀,刃口处赫然出现了一道缺口,正是方才与匕首相撞所留下的伤痕。
若再用力几分,这把刀恐怕当场就得断掉。
一旦失械,局面立刻就会对他不利。
这让苏景添心头微震:洋哥的匕首比他的砍刀短得多,按理说更难发力,却能爆发出如此威力,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倒也不能说苏景添力不如人,而是手中兵器实在不称手。
“是该找个匠人,好好做一件趁手的家伙了。”他低声自语。
倘若刚才他手中握的是精工打造的利器,胜负或许早已揭晓,洋哥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
此刻,苏景添并未追入林中。
眼前黑沉沉一片,树木交错,毫无光亮,视线严重受阻。
贸然闯入,无异于自陷险境。
更何况他的砍刀体型较大,在狭窄林间施展不开,反倒成了累赘。
就在这时,天养生等人快步赶到他身边,目光齐刷刷投向幽暗的树林。
“添哥,我带几个人进去搜,把他揪出来?”天养生低声请示。
苏景添扫了一眼那片深不见底的林子,淡淡开口:“撤吧,全都回去。”
话音落下,便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见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此时进林,不仅难以擒敌,反而可能落入埋伏,白白送命。
正欲撤离之际——
“砰!”
第464章 难逃一劫!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夜空,惊起林中无数飞鸟,扑腾着翅膀四散而逃,乌压压地遮住了半边天,整个夜晚陡然变得压抑窒息。
众人瞬间警觉,靠得近的天养生等人立即蹲下身子,紧张地望向林中,心中涌上一股不祥预感。
紧接着,他们听见了羽翼破风的声音。
“添哥!!”
一声惊呼响起,所有人猛然回头——只见苏景添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意识。
刹那间,空气仿佛冻结。
原来刚才那一枪,并非瞄准洋哥,而是直奔苏景添而来!
天养生脸色剧变,几步冲上前去,声音都在颤抖。
此刻没人知道苏景添是死是活。
“快!马上叫救护车!”
“操!老子一定要让那杂种偿命!”
……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阿宾死死盯着苏景添倒下的地方,脸色刹那间变得毫无血色。
要是刚才我能劝动天养生出手救他,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要是我有能力挡下那一枪,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切?
要是我当时果断一点,直接开枪干掉洋哥,现在会不会完全不同?
如果……还有如果……
阿宾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那些来不及实现的念头,可现实已经无法更改。
此刻他只觉得满心悔恨,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天养生已飞奔到苏景添身边,用身体撑住他,不让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低头一看,天养生眉头猛地一紧——苏景添胸口赫然一个巨大的弹孔,位置正对着心脏。
这本该是致命的一击,可奇怪的是,伤口竟没有一丝鲜血渗出。
“咳……咳……”
两声低沉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苏景添在天养生臂弯中艰难地喘息,面容扭曲,写满了痛楚与疲惫。
这一声响,让原本因得手而得意的杀手们笑容戛然而止。
他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一枪正中心脏,居然还能活?
紧接着,阿宾和其他兄弟也围了上来。
苏景添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
“你们围这么紧干嘛?我还活着呢,给我留点气儿喘。”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默契地让开空间,生怕压着他呼吸。
看到这一幕,苏景添嘴角微微扬起,尽管那笑容苍白得令人心疼。
阿宾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眶却早已湿润:“添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真出了意外,洪兴怎么办?兄弟们又该怎么办……”
连一向冷峻、从不露情绪的天养生,此刻眼中也泛起一丝微光,嘴角轻轻上扬。
苏景添靠在天养生肩上,缓缓说道:“别担心,我不是那么好杀的。
洪兴交到我手里一天,我就不会让它垮;兄弟们跟我走一程,我也绝不会扔下任何一个。”
在天养生搀扶下,苏景添慢慢站起身,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树林深处——那是子弹飞来的方向。
片刻后,他的视线移向那些被制服的杀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笑意。
那笑容看似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让俘虏们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连身边的洪兴兄弟都感到一阵发毛。
“回去。”苏景添淡淡开口,转身朝车子走去。
飞鹰快步跟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就在触碰到的那一瞬,他明白了——
苏景添穿着防弹衣。
那层护甲紧紧贴合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出轮廓,难怪之前没人察觉。
飞鹰心头一松,随即对苏景添投去一个会意的眼神。
苏景添回以微笑,脚步虽有些虚浮,但依旧稳稳走在队伍之中。
能安然无恙,一来靠的是这件防弹衣,二来也是对方枪手距离太远。
若再近十米,这一枪恐怕真的足以夺命。
那一刻,死亡的阴影曾彻底笼罩他。
如今胸口仍隐隐作痛,他抬手按了按心口,才缓缓坐进车里。
天养生等人迅速将所有俘虏押上车,车队启动,朝着洪兴的地盘驶去。
苏景添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眼神冷得像冰。
“我倒要看看,你们背后究竟是谁。”
这回要不是苏景添早有防备,恐怕真就栽在他们手里了。
谁也没想到对方竟布置得如此周密,不仅出动了大批人手,还暗中埋伏了一个狙击手,专程等着取他性命。
若非苏景添出门时多留了个心眼,让赌厅里的阿镔把先前准备好的防弹衣悄悄送过来,这一遭怕是难逃一劫。
此刻,苏景添手指轻轻抚过刚才中弹的位置,一阵阵钝痛不断传来,令他眉头微皱,脑海中还不停闪现着刚才那一幕——
那辆轿车离开后没过多久枪声就响了,时间对不上,开枪的人绝不可能是开车的那个。
不过眼下他也懒得深究太多。
今晚经历的事实在太多,身心俱疲。
更麻烦的是,这群杀手来势汹汹,人数众多,背后究竟站着哪方势力,目前仍是一团迷雾。
就算山顶上再架两支枪对着他,他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些被抓回来的杀手。
苏景添注意到,其中有几个已经被自己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只要方法得当,未必撬不开他们的嘴。
况且这次抓到的人不少,而他对审问一向有自己的手段,哪怕只能套出只言片语,也可能成为关键线索。
他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思绪却已开始盘算待会儿该如何逐个击破。
车子飞驰在夜路上,车厢内气氛紧绷。
被抓的杀手们全被牢牢控制,上车前还被彻底搜过身,连一根发卡都没放过——毕竟谁也不敢大意,生怕他们藏了什么致命玩意儿。
天养生他们更是不敢松懈。
刚经历过那样惊心动魄的一战,谁都清楚这些杀手可不是普通人,稍有疏忽就可能反咬一口。
一路上只要路边出现可疑身影,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所幸一路无事。
苏景添坐在车厢中央,左右都有人挡着,形成一道人墙,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不知不觉间,车队已驶回洪兴的赌场。
此时赌场里依旧灯火通明,不少人正沉浸在牌局和轮盘中,神情亢奋,甚至没察觉苏景添一行人的归来。
工作人员见他们脸色不对,识趣地没多问,迅速清出几间平日少用的包厢,为众人腾出空间。
天养生随即下令,将俘虏分别带进不同房间隔离看管。
一开始,那些杀手脸上都带着轻蔑,显然自认受过专业训练,不怕严刑拷打,更不屑吐露半个字。
可当他们看到有几个同伙眼神涣散、神情崩溃的模样时,心头不禁泛起寒意——他们都明白,一旦杀手的心理防线被攻破,什么都可能发生。
别说供出幕后主使,有些人只怕宁愿拿全部情报换一次与苏景添正面交手的机会。
只要能亲手杀了他,才能重新找回那份属于杀手的底气。
“添哥,房间都安排好了,接下来怎么弄?”
第465章 根本没有实战能力!
阿镔走过来低声询问。
上次审问洪光带来的人时,苏景添展现出的老道手段让他印象深刻。
这群人油盐不进,硬来根本没用,如今只能指望苏景添出手破局。
听到这话,苏景添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各个包厢的方向,那些面孔他早已一一记下。
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沉静如水,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在他们这群人里,苏景添见过各种各样的脸色。
尤其是那几个被他彻底击溃心理防线的杀手,除了那个已经精神崩溃的人之外,其余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其他人虽然神情冷淡,但眼神中却透着轻蔑。
他们承认,在近身搏斗上确实不是苏景添的对手——毕竟刚才那一战已经证明了一切。
可要说审讯、逼供这类手段,他们自认绝不逊色于任何人。
毕竟都是经过系统训练的专业人员,心理素质本就过硬。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里还有底牌:领头人洋哥已经脱身逃走,只要消息能传回去,哪怕他们现在全都被灭口,组织也一定会为他们复仇。
正因如此,面对苏景添,他们并不真正感到恐惧。
相反,如果此刻选择背叛组织,所要承受的折磨将会百倍于此。
那种后果,没人敢想。
想到这儿,几人的眼神更加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这时,苏景添扫了眼这几个仍面带讥笑的人,淡淡地对阿镔说道:“你先带这个人,还有那个进去包间等我。
剩下的三个,安排到另一个房间。”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嘴角还噙着冷笑的杀手,以及那个早已失魂落魄、目光空洞的男人,示意他们同进一间包厢;另外三人则被带往隔壁。
阿镔拽着两人往里走,途中,那名冷笑不断的杀手侧目看向身旁神情呆滞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杀意,更多的却是鄙夷。
在他看来,一旦踏入这行,就得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如今不过被人压制,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就已经崩了?这种废物根本不配和自己并肩作战,更是在拖累整个团队!
他冷冷盯着对方,声音低沉而阴寒:“李肆,你应该清楚背叛组织的下场吧?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累赘了。
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出卖兄弟们,否则……”
话没说完,威胁之意却已扑面而来。
李肆没有回应,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一旁的阿镔见状,怒火猛然窜起,抬手就是一记狠厉的耳光甩在他头上!
“啪!”
那一掌用了十足力气。
阿镔的情绪仍未平复,脑海中反复浮现苏景添中枪倒地的画面——正是这群人一手造成。
若非还有利用价值,他早提刀将他们尽数斩杀。
这一巴掌,既是发泄,也是警告。
被打之人脸色骤然铁青,眼中燃起屈辱与暴怒。
整个过程他们都看在眼里:从头到尾,阿镔根本没参与过正面交锋。
在他看来,这家伙顶多是个跑腿传话的角色,根本没有实战能力。
“他妈的!你算什么东西?敢动老子?”那人咬牙切齿,杀气毕露,“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就能让你横着出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向阿镔下盘,动作迅猛狠辣,角度刁钻,直取要害。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认定这一击必中——以阿镔那点身手,绝不可能躲开。
只要命中,对方必定当场跪倒,颜面尽失。
而他自己,则能在众人面前重新立威。
脚风凌厉袭来,阿镔瞳孔一缩,心头猛沉。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
就在阿宾闭上眼的瞬间,预想中那一脚并未落下来。
他悄然睁开双眼,只见天养生已站在自己身侧,而那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杀手,一脚竟已被天养生牢牢攥住。
天养生的手如同铁铸的钳子,死死扣住对方脚踝,纹丝不动。
再加上那人上半身早被众人制服,此刻动弹不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天养生冷冷盯着他,声音平静却毫无温度:“你觉得你很能耐?在我面前,你撑不过三秒。
现在,是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撒野?”
这话一出,再配上天养生身上那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那杀手顿时心头一颤,悔意翻涌。
他毫不怀疑天养生的话——毕竟在场一半的人,都是被天养生亲手擒来的。
在他手里,别说反抗,连自尽的机会都不曾有。
阿宾望着眼前一幕,又看向刚才还气势汹汹、如今却跪伏于地的杀手,心里五味杂陈,憋屈之余更多是警醒。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苦练本事,哪怕将来不能冲锋陷阵,至少不能再成为兄弟们的负担。
就在此时,天养生猛然一踹,正中杀手膝窝。
那人吃痛跪倒,又被天养生顺势加重力道,整个人扑落在阿宾跟前。
一条腿仍被死死控制,另一条腿根本无法支撑,只能低着头,肩膀也被天养生一手按住,动弹不得。
“现在,向阿宾道歉。”
天养生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情绪,却让那杀手羞愤交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还有自己的同伴在旁围观,这种从嚣张到卑微的巨大落差,几乎击溃了他的心防。
可他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肯说。
而此时的阿宾,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神色。
他刚刚还在想着如何化解尴尬,转眼间,那个差点让他难堪的人已跪在自己脚下。
可这局面并非由他所破,他反倒有些不愿接受这份“道歉”。
一旁的天养生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伸手轻拍了拍阿宾的肩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入心:“路还长,你现在是我们兄弟。
咱们这群人,谁都不是废物,难道还教不会你变强?”
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没有激昂的鼓励,可这句话却像火种,点燃了阿宾心底的热意。
他朝天养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紧接着,肩膀又一次被轻轻拍了一下。
他侧过头去,原来是苏景添。
苏景添脸色尚显苍白,显然还未完全恢复,但眼神坚定,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屈。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阿宾的肩——这一动作,已胜过千言万语。
阿宾也冲他点头回应,随后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那杀手压着的腿上。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对方承受不住。
“啊——!”
一声惨叫撕裂空气,那杀手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恨不得将阿宾生吞活剥。
但他被制得死死的,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
此刻的阿宾,目光沉稳而自信。
他直视着跪在脚边的敌人,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更无半分怯意。
“现在,我有兄弟为我撑腰——但这不是永远。
总有一天,我也要变得足够强大,去守护我的兄弟。
第466章 黑暗中唯一的光!
所以……”
他俯下身,声音低沉却带着锋芒,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亲手结果你。”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如钉子般钉在那人脸上,眼中寒光凛冽,杀意毕露,却不再有半分犹豫。
尽管跪在眼前的杀手只需片刻就能取他性命,此刻的阿宾却毫无惧色。
这份坦然并非源于身旁兄弟的守护,而是因为他内心已然生出一种笃定——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他终将有能力与眼前这个俯首之人正面抗衡。
然而现在,时机仍未成熟,尚不足以硬碰硬地对抗这名跪着的杀手。
当众人听完阿宾的话,无人嗤笑,也无人因他眼下战力平庸而轻视。
相反,洪兴的每一个成员都面带笑意望着他,就连一向与他针锋相对的飞鹰也不例外。
两人过往摩擦不断,但飞鹰最是明白那时阿宾内心的躁动与挣扎,在先前的冲突中,他早已察觉对方情绪几近失控。
只是当时局势纷乱,飞鹰无从插手。
如今见阿宾心境转变,眼神沉稳,他心中竟也泛起一丝欣慰。
一旁的李肆始终沉默,面无表情地盯着苏景添,目光深邃,仿佛藏着未说出口的心事。
可此时,无人留意他的异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在阿宾身上。
而跪在他面前的杀手,脸色涨得发紫。
一方面是伤口传来的剧痛令他难以忍受,另一方面,则是尊严被狠狠踩踏所带来的屈辱。
杀意从来藏不住,尤其当一个人用尽全身力气瞪着你时——此刻这人正是如此。
他死死盯着阿宾,咬牙切齿地开口:“记住我的话,只要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你逃不掉的……”
“啪!”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炸开,连现场的人都愣住了。
楼下喧闹的顾客也被惊动,纷纷抬头张望,满脸疑惑。
服务人员立刻笑着上前安抚:“不好意思各位,刚才不小心打翻了东西,打扰大家了,抱歉抱歉。”
顾客们听了也不再多问,重新投入各自的娱乐之中。
那一巴掌过后,杀手整个人怔住,完全没料到阿宾竟敢动手。
他还想张口,却被天养生一把拎起,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包厢。
阿宾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神情淡漠。
随后他转向天养生和苏景添,语气平静:“添哥,生哥,忙了一整天,我先去歇会儿。”
两人微微点头,目送阿宾离去。
其余人也陆续行动,将那些被擒的杀手分别押入不同的包间。
待所有人安置妥当,苏景添独自站在走廊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呼——
烟雾缓缓吐出,他眯起眼睛,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审问这些人。
他清楚得很,这批人与之前洪光带来的乌合之众完全不同层级,个个心狠手辣、意志坚韧,想要撬开他们的嘴,绝非易事。
走进第一个包厢时,里面正坐着先前挨了耳光的杀手,以及另一个曾被苏景添彻底击溃心理防线的男人。
李肆依旧冷眼注视着他,神色如铁;另一位杀手虽眼中杀气未消,却掩不住眸底深处的忌惮与恐惧。
在他们心里,苏景添早已不是一个普通对手,而是如同传说般的存在——近乎无敌的战神。
若真要找一人能与之比肩,恐怕唯有他们自己的老大。
苏景添进门后扫了二人一眼,唇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看似温和,却让他们脊背发凉,仿佛寒风从后颈灌入。
“你们都知道我为什么来,多余的话我不多讲。”他声音低沉,“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苏景添话音落下,缓缓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冷峻地盯着面前两人:“第一个出路——你们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我保证你们活命,毫发无损地离开。
第二个嘛……”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你们闭口不谈,那我就带你们亲身体验一下洪兴的手段。”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们洪兴不仅讲规矩,刀法更是出神入化。
在你们断气之前,血还没流尽的时候,能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削下来。
薄如纸,轻如羽,你们猜,能割到多细?”
这番话说完,两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男人竟能如此平静地描述这般残忍的画面。
那种折磨不只是对肉体的摧残,更是对灵魂的凌迟。
哪怕最后不是失血而亡,恐怕也早已被恐惧吞噬,精神崩溃。
苏景添看着他们的反应,轻轻一笑。
这种刀工,一般人根本下不了手——既要稳准狠,又得心如铁石。
他知道这番话更多是震慑,即便此刻两人沉默到底,他也自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停下脚步,回头淡淡道:“哦,对了,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我现在就去找另外三个人谈谈。
要是他们先开口,而你们还在这儿装哑巴……那你们就没必要再活着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房门“咔哒”一声合上,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惶。
此刻就算想坦白,也没法叫住苏景添。
而更让他们挣扎的是内心的抉择:如果说出来,或许能保住性命,但组织绝不会放过叛徒;可若不说,眼前的酷刑和即将到来的命运,又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组织曾是他们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当初走投无路时,是它给了他们一条活路,一份归属。
如今任务失败,他们心里清楚,等待自己的极可能是彻底的抛弃——在这个圈子里,成王败寇,从来只看结果。
就连洋哥,这次回去恐怕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虽然他战力依旧强悍,组织或许还会派他出手对付苏景添,但一旦再失败,结局恐怕也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想到这儿,两人的心防开始松动。
“你说……组织会不会已经把咱们当弃子了?”李肆身旁的杀手低声问道,声音微微发颤。
李肆没有回答。
其实早在对方问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会的,一定会。
见李肆沉默,那人心里更慌了。
房间静得可怕,连呼吸都显得沉重,只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节奏,急促而紊乱。
“如果我们全都说出来……苏景添真的会保我们吗?”那人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又夹杂着深深的怀疑。
李肆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们根本不了解苏景添这个人,也无法判断他是否值得信任。
活下去的机会摆在眼前,可背后的代价,却可能比死亡更加难熬。
空气凝固着,恐惧像潮水般蔓延。
他们不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命运的天平正在悄然倾斜。
唯一确定的是——时间,正在一点点将他们推向深渊的边缘。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眼下若不把真相告诉苏景添,唯一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可若是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467章 盼着他能带来转机!
只要他们仍处在洪兴的地界内,那个组织的人便不敢贸然闯入动手——除非整个洪兴都被铲平。
“具体结果我也说不准,但只要我们待在这里,就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李肆无法给出确切承诺。
此刻,他对苏景添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
从他踏入这行当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动摇。
无论是他的授业恩师,还是带他们入局的洋哥,在面对生死抉择时都不曾像现在这般失去冷静。
至于他们背后那个神秘组织的首领,他们这些底层成员根本没资格接触,只能偶尔听闻一二。
据说,连组织里最顶尖的杀手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
换句话说,那个统领一切、掌控生杀大权的人,正是他们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听到李肆这句话后,坐在他旁边的杀手眼神微微闪动,内心开始松动。
谁不想活着?这世上并非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倘若能过上安稳日子,有份正经工作,谁又愿意整日刀口舔血?
他们过的是一种朝不保夕的生活,看不到尽头。
更残酷的是,组织的淘汰机制极为冷血——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知道的秘密反而成了隐患。
到那时,等待你的只有被清除的命运。
而如今,他们恰恰走到了这个地步。
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唯一能救自己的办法,就是把所知的一切全都告诉苏景添。
四目相对的一瞬,彼此的心思已然明了。
可谁都没有开口说出那层窗户纸。
“有人吗!”
“出来!我们有话要说!”
“我们知道内情,想交代!”
……
房间里传来一阵阵急切的呼喊,声音由强转弱,一遍遍重复着。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叫嚷,始终无人回应。
包厢外,苏景添一行人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笑意。
却没人上前推门进去。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现在要做的,是耗尽里面的耐心和体力,等到他们精神崩溃,自然会吐露更多细节。
与此同时,苏景添早已将同样的说辞在另一个包间复述了一遍,目的就是为了交叉验证信息。
只要两组供词出现出入,他们就能判断真伪,掌握主动权。
当然,如果这些人依旧顽抗到底,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那边那两个还挺沉得住气,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有点本事。”
飞鹰轻笑出声。
旁边众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还不约而同地朝苏景添比了个拇指。
的确,苏景添手段老道。
两次审问都没动刑,却总能巧妙撬开对方的嘴。
“添哥,真是高明啊!没想到这招对他们这么管用。”
飞龙由衷感叹。
上次的事他略有耳闻,正是靠着那次情报,才迅速摸清了周星祖的底细,也明白了赌王争霸赛背后的分量。
而这一次,他全程参与,每个人都什么表情、什么反应,他都看得真切。
这群人起初有多抗拒,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时,苏景添将手中的烟掐灭,站起身来,淡淡说道:“对付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法子。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听听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
话音落下,他随手把烟蒂扔进垃圾桶,径直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身后众人望着他的背影,脸上带着笑意,却没有一人跟上——这是苏景添事先定下的规矩。
不过苏景添也向他们说明了原因——他真正担心的是,若太多人贸然进入房间,反倒会让里面那两人产生戒备,人数一多,气氛紧张,说话时难免会有所保留甚至编造掩饰。
当苏景添推门走进包间时,两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他身上,仿佛在黑暗中终于看到了光亮。
刚才他们还在焦急呼喊,此刻更是迫切地盼着他能带来转机。
“我们知道一些事,愿意告诉你。”坐在李肆旁边的人声音发紧,语气里透着一丝恳求,“但你要答应我们,一旦我们说了,就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
他说完便死死盯着苏景添,眼神里满是期待,只等一个承诺。
苏景添听了,嘴角轻轻一扬,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当然可以。”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只要你们把知道的全说出来,那就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但现在有个问题——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位,已经把他所知的内容都交代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掌握的信息应该大同小异。
这样一来……你们的价值,恐怕就所剩无几了。”
话音落下,两人脸色骤变,神情瞬间黯淡下来。
后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早知如此,为何不抢先一步开口?
如今对组织而言,他们已是弃子;在苏景添眼中,也不再具备利用价值。
摆在面前的路,似乎只剩下一条死路。
苏景添没有急着表态,只是静静注视着他们脸上的变化。
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但是……”
这两个字如同雷鸣中的闪电,瞬间点亮了两人濒临熄灭的希望。
他们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景添,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而苏景添正是要这种效果——唯有恐惧与希望交织,才能逼出真相。
他知道不能再拖,一旦他们彻底绝望,心如死灰,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再吐露半个字。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李肆身边的杀手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颤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苏景添神色未动,依旧沉稳如常,并未因对方的急切而加快节奏。
“但我察觉到,他们三人之间有事瞒着我,某些细节明显被刻意掩盖。
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还想不想活命?如果你们接下来讲的内容,能补上那些缺漏之处,我可以重新考虑给你们庇护。
现在,从头开始,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听到这番话,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虽面色如常,内心早已翻腾不已。
他们暗自庆幸:还好有人替他们争取到了这次机会。
原本还打算留一手,万一苏景添靠不住,至少还能为自己留条后路。
可眼下,已容不得半点犹豫。
只要能换来活下去的机会,任何代价都值得。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李肆侧头问身旁的同伴。
那人望着他,眼里全是求生的渴望。
李肆读懂了那眼神——活着,比忠诚更重要。
第468章 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李肆微微点头:“那你先来吧。”
那人深吸一口气,挺直身子,认真看向苏景添,一字一句道:
“我叫王志超。
我们都是战乱地区流落的孤儿,归属一个叫‘捷哥罗斯’的势力。
那个组织专门训练杀手,而我们……就是从那儿走出来的。”
“这个组织每年都会潜入战火纷飞的地区,专门寻找失去亲人的孩子,也会在混乱地带物色那些心狠手辣、无所顾忌的人。
这些人一旦被带回去,就会被集中关押在一个封闭的场所。
最初阶段,他们不会得到任何食物,也不允许休息,昼夜颠倒,精神持续处于崩溃边缘。”
“在这种长时间的摧残下,有些人撑不住就死在了里面。
尸体没人处理,就这么留在原地。
等到饥饿达到极限,活下来的人为了活下去,只能啃食同伴的尸骸。
那里几乎成了人间炼狱,人人满手血腥,眼里只剩下兽性。”
“但这还只是第一步,目的就是摧毁他们的良知,重塑心性。
我们这一批人,也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等到人数减少到一定程度,第二轮考验就开始了——谁能在厮杀中活到最后。
他们会把剩下的人分成十个小组,每组十到十五人,分别关进不同的封闭空间。”
“和第一轮一样,断粮、断觉、精神压迫,但这一次,他们会时不时往房间里扔一件武器。
只要有人抢到,就意味着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生存几率大大增加。”
“当饿得意识模糊时,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们会盯上最弱的那个,动手解决,然后……所以每个人都必须时刻警惕身边的人。
在这里,没有情分,没有信任,只有本能和猜忌。”
苏景添听着这些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组织简直毫无人性,残酷得令人发指。
正因为如此,每个人都不敢在同伴面前暴露一丝软肋——一旦弱点被察觉,等待你的很可能就是背后的一刀。
这种组织根本就是毒瘤,只会不断制造悲剧。
它存在的意义似乎从来不是培养人,而是把人改造成杀人机器。
只要有利用价值,就能暂时留下;一旦没用了,立刻就会被抛弃,甚至被清除。
像现在的李肆,还有那些被苏景添抓住的手下,对他们而言早已失去价值。
在组织眼里,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活着——因为死人,才最守得住秘密。
而那些秘密,深埋在每一个经历过训练的人脑海里,绝不能外泄。
知道的人越多,对组织的威胁就越大。
正因如此,他们才用如此极端的方式筛选和控制成员。
这时,李肆身旁那名杀手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地继续道:“当他们吞下同伴的血肉后,体力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
因为在那个地方,只有最后站着的人,才有资格拥有更多——包括活下去的权利,未来的资源,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一旦有人彻底掌控一个房间,组织就会投放更多武器进去,进一步激化内部的残杀。
战斗越惨烈,活下来的人就越强。
当然,如果某个房间里出现了多个潜力极高的苗子,他们也会破例允许多几个人存活。”
“等所有筛选结束,幸存者会被集中起来,进行最终对决。
每个人都会被赋予编号和等级评定。
如果能拿到S级评价,地位将截然不同。
至于具体会获得什么待遇……我就不清楚了。”
“因为我们这批人里,连一个A级都没有,更别说S级了。
据我所知,最强的就是和你交过手的洋哥,他的评级也只是b级。”
听到这里,苏景添眉头紧锁。
一个b级杀手就已经能和自己打得难分胜负,若是将来更高层级的杀手出动,那带来的破坏和伤亡,恐怕将难以估量。
眼下局势愈发棘乱,不光要应付何马社团的步步紧逼,还得防着和安乐那边的小动作,如今又冒出这么一拨来历不明的杀手,着实让苏景添感到焦头烂额。
可他也不是轻易会被吓住的人,真刀真枪地干起来,他从不含糊。
但让他真正挂心的是手底下那群洪兴的兄弟——他们跟着自己拼死拼活,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决策让他们白白送命。
苏景添清楚,拿兄弟们的性命去赌,是他最不愿做的事。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抢先一步揪出这群人,用更狠的手段把隐患连根拔起。
只有彻底压制住对方的气焰,才能换来真正的安宁。
此刻,他能指望的,恐怕只剩下天养七兄弟了。
局势已经到了最吃紧的时候,他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倘若没有这股硬实力撑腰,想要化解这场危机,几乎不可能。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杀我的?”
苏景添语气平静,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目光却如刀般落在那两人身上。
被这么一盯,两人脸色微变,心头不由得发虚。
毕竟他们原本是冲着取苏景添性命来的,现在却反过来求他庇护,这局面实在荒唐得难以启齿。
其中一人轻咳两声,勉强稳住声音:“我们是跟着洋哥过来执行任务的……地位不高,上头的事知道得不多。
真没想瞒你,整个队伍里,也就洋哥掌握全部情况。”
苏景添眉心一动,这话倒也合理。
眼前这两人本事平平,队伍中最强的确实是那个所谓的“洋哥”。
这时,他忽然想起那辆轿车上的神秘人物——那人始终沉默,连脸都没露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和洋哥同车的那个司机,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问,两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知苏景添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那人……我们从来没见过。”其中一个答道,“我们没跟他们一辆车。
当时还觉得洋哥挺有排场,接个任务都专门配司机,心里还有点酸。”
“没想到后来那司机二话不说,眼看打起来了,直接扔下所有人开车跑了,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说真的,太没义气了。”
说话间,那人无意瞥见苏景添神色微动,立刻收了声。
苏景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下——整屋子俘虏还没审完,等问过其他人,自然能分辨他们是否撒谎。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这儿?有没有固定落脚点?之前有没有参与东郊别墅那场冲突?”
这一连串问题出口,两人神情骤然一紧,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
第469章 击溃心理防线的杀手!
苏景添心中已然有数——果不其然,他们和曾江脱不了干系。
“这些你居然也知道?那天我们做得挺干净啊……那边根本没人能挡得住。
只记得有个家伙逃了,但中了枪,伤得很重。
我们都以为他撑不过去,那一枪,几乎要命。”
顿了顿,那人继续道:“我们是前两天才到的,一直换地方住,基本都在本地酒店落脚。
都是洋哥安排的,接到指令后就悄悄入住,不留痕迹。”
“没有固定据点,每次都换地方,登记用的也不是真名字。”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眉头锁得更紧。
这样一来,对方行踪几乎无迹可寻,想提前动手都无从下手。
见苏景添沉默不语,两人心里越发不安。
他们明白,自己提供的信息太过有限,在苏景添眼中恐怕毫无价值。
而对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来说,结局会是怎样,他们再清楚不过。
“我们俩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总部设在鹰酱,组织里大概有一千来号人。
像我们这种级别的占了快一半,再往上等级越高人数越少,而最高层的老大——从来没人见过他真面目,只有S级的杀手才有资格直接接到他的指令。”
“那些S级的人都是由他亲自指挥,我们这些底层只能接到些零碎任务,大多是对付一些帮派头目。
之前我们也曾接到命令来濠江执行任务,可刚落地,带队的就通知我们任务取消了,目标已经被人提前解决了。”
“我记得那人好像是叫龅牙驹……上一回我们住的地方跟这次差不多,走的路线也几乎一样,只是那家酒店的名字现在有点记不清了。
要是能让我们出去转一圈,或许还能把记忆给勾起来。”
“那次的任务不算难,但事多、待得久,我们在这片住了一阵子,中间换了两个落脚点,才听说龅牙驹已经死了。”
他说着,努力在脑海中翻找着过去的细节。
旁边的李肆一边听着,一边轻轻点头,显然两人曾一同参与过那次行动。
苏景添听到“龅牙驹”这个名字时,心头微微一动。
他没想到这人竟也曾是这个组织的目标。
但他更清楚的是,濠江这段时间并无外来顶尖杀手活动的迹象——看来,他们接到的任务之所以中止,正是因为自己早已将事情解决。
这时,李肆看向苏景添,缓缓开口:“任务确实是因为目标死亡才终止的。
不过后来组织内部还因此换掉了领头的人。
上次带我们来这儿的,是叫楚洋的那个兄弟,据说因为没能完成任务,让龅牙驹活着,最后被上面‘处理’了。”
“处理的原因就是目标没死成,可这件事过去之后,雇主也不再追究。
毕竟你们社团出手够狠,直接把对方整个势力连根拔起,任务自然也就没了意义。”
“至于后来他们还想干什么,我们就真的不清楚了。
因为我们俩那时候已经脱离组织了,后续的情报根本接触不到。”
李肆语气诚恳,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苏景添眉头微蹙,思绪回到当年。
他对龅牙驹出事那段时间记得很清楚,为了拿下濠江巴黎人这块地盘,手下费了不少功夫,若不是曾江从中周旋,局面未必能如此顺利收场。
至于曾江背后藏着什么,苏景添至今没有深究。
眼下旧事重提,线索又隐隐指向那个已死之人,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波澜——这么多事交织在一起,再加上曾江最终死在自己手上,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实在难以安心。
“很好。”苏景添目光扫过二人,“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现在还有机会,错过这会儿,可就没下次了。”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
“该说的都说了。”李肆身边那名杀手率先开口。
紧接着,李肆接话道:“苏先生,虽然我们过去站在您的对立面,但现在局势如何,我们都看得明白。
我们愿意说实话,也愿意提供帮助。
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把剩下的人都清理掉。”
说完,他轻叹一声,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包袱。
苏景添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沉静如水。
片刻后,李肆猛然抬头,直视苏景添的眼睛,目光坚定,毫无闪躲之意。
这份直视让苏景添略感意外。
能在这种时候与他对视而不退缩的人,屈指可数。
从他们进门那一刻起,苏景添就在观察李肆的变化,对他也有了几分新的判断。
这个人是苏景添第一个真正击溃心理防线的杀手,当时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凝视着李肆的眼睛。
片刻沉默后,李肆终于开口:“苏先生,你们现在的处境相当被动。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加入洪兴,为整个社团效力。
但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把您的战斗技巧传授给我。
当然,我也不会藏着掖着,我会把我所掌握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出来。
这不仅能让我成为您的助力,也能为组织增添战力。
无论您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接受,只求您能把所有招式教我。”
这话一出,站在李肆身边的那个杀手当场愣住,满脸震惊。
他根本没想到李肆竟会主动提出这样的交换。
毕竟,一名杀手的技艺,是从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中换来的,每一分领悟都浸着血与命。
那些只有在刀口舔血、命悬一线时才能参透的东西,哪是轻易能外传的?
“你疯了吗?这么做会触怒组织的!一旦高层知道你把训练方法泄露出去,必定会派出A级甚至S级的杀手追杀我们!整个洪兴都会因为你而陷入腥风血雨!”
“苏先生绝不能答应他!否则只会让局势雪上加霜!”那名杀手急声劝阻,而苏景添心里也清楚其中利害。
任何一个能批量培养顶尖杀手的组织,必然有一套严密的训练体系。
成员入组织之初便接受统一培训,之后能否有所成就,则全凭个人悟性。
有人天赋异禀,进步神速,迅速晋升等级;有人则始终停滞不前。
这种分级制度,正是他们赖以生存和壮大的根基。
若无此机制,想要脱颖而出难如登天,除非背后有顶尖高手亲自指点。
可那样的人物本就凤毛麟角,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大多出身底层,被从人间最黑暗的角落捡拾而来,谁又能预知他们体内是否藏着惊人的潜力?
同样的训练方式,造就的却是千差万别的实力。
倘若洪兴能掌握这套系统化的培养法,无疑将获得大量精锐战力。
正因如此,那位同伴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第470章 一旦被盯上,招来灭顶之灾!
目前洪兴虽已被该组织盯上,但尚处于边缘关注状态。
可一旦李肆开始传授核心技法,消息传回总部,对方定会以极端手段铲除所有接触过这些知识的人。
毕竟,那套训练体系是经过无数年实战打磨、不断优化才成型的成果。
如今洪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取,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处,足以引发雷霆震怒。
“苏先生,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李肆语气坚定,“或许我在组织里的评级不算高,但我敢说自己是最拼命的一个。
那套训练流程,我已经反复推敲多年,早已熟记于心,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那天和您交手,我才明白——少了像您这样的身体素质去承载它。”
“如果有人能将那种体质与我们的训练结合,彻底吃透其中精髓,实力恐怕还能再进一步。
再加上您那变幻莫测的招式……未来的战力能达到何种程度,我不敢断言。
但我敢肯定,绝对远超普通S级杀手。”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微微挑眉。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认知——若真能让整体战力再进一步,当初对付洋哥时,恐怕根本不需要拖那么久。
那时之所以让他逃出生天,不过是自己一时轻敌,对对手了解不足,才被钻了空子。
但他确信,只要对方没能躲开那一击,自己五招之内必能终结战斗。
在这个杀手体系中,洋哥的实力大概能排到A级。
以此推断,苏景添自认已踏入S级行列。
至于在整个S级中究竟处在什么位置,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景添却并未露出惧色。
S级杀手究竟有多强,唯有真正交手过才知分晓。
此刻他沉默不语,对面两人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屏息等待。
但李肆的神情明显透着紧张——若苏景添不肯答应,他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毕竟两人的立场本就不一样。
李肆想的是活命,是借此机会赢得苏景添的信任,让自己未来有靠山;而苏景添要考虑的,则是整个社团的安危。
一旦决策失误,整个洪兴都将随之动荡,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当然,苏景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兄弟们的支持。
再厉害的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没有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他也撑不到现在。
正因如此,他不能轻易让他们涉险。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苏景添终于开口,目光直视李肆。
听到这句话,李肆和身旁那人几乎同时松了半口气。
苏景添肯问,就说明还有转圜余地。
只要洪兴不倒,他们的命就能保得住。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以我的本事,确实能把有天赋的人带起来,至于能达到什么高度,就得看对方自身的潜力了。”李肆语气坚定,脸上难掩激动。
他身边那名杀手也按捺不住,急忙接话:“苏先生,我也行!我和李肆所学相差无几,我可以协助他一起训练兄弟们,这样进度会更快。”
苏景添听着二人陈词,手指轻轻摩挲下巴。
这对洪兴而言,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眼下龙堂虽有训练体系,但缺乏真正的顶尖教头,平时大多靠他自己亲自指点。
而这两人实力远超龙堂普通成员,若是能把他们的本事传授下去,整个组织的战斗力将大幅提升。
将来若与何马社团正面冲突,胜算也将大增。
可另一方面,若真吸纳了他们的技艺,极可能引起原属组织的注意。
一旦被盯上,麻烦将接踵而至,甚至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若是让何马察觉到洪兴突然壮大,恐怕不会坐视不管。
利弊交织,进退两难。
如今只看苏景添愿不愿赌一把,还是选择稳守现状。
但他并不急于定论。
毕竟这是关乎整个社团命运的决定,若由他一人独断专行,未免太过自私。
洪兴是他一手建立的,可这些兄弟也是他一路走来的依靠。
没了他们,再高的地位也不过是孤家寡人。
思忖良久,苏景添神色依旧平静,未给出明确答复。
这一沉默,反倒让对面两人更加忐忑,尤其是李肆身边的那位杀手。
他想起自己刚被关进包厢时,曾跟阿宾起了冲突,言语间极尽羞辱。
而阿宾在洪兴中地位不低,向来受人敬重。
当时他只图一时痛快,没料到会有今日局面。
此刻他脸色忽青忽白,内心悔意翻涌。
早知如此,哪怕吞下那口气也绝不挑衅。
如今性命悬于一线,他唯一的奢望,就是能让阿宾砍掉他一根手指换条生路,再当众赔罪,只求留一条命。
就在气氛紧绷之际,苏景添轻咳了一声。
两人顿时浑身一紧,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等待最终裁决。
“你们说得不错,”苏景添缓缓开口,“还有别的要补充的吗?”
苏景添问完话,两人一时怔住,心头七上八下。
若能开口,他们真想立刻追问苏景添的真实意图。
可此刻,谁也不敢贸然出声。
生怕一句不当的话惹他不悦,事情便再无转圜余地。
即便如此,他们也清楚,就算一切作罢,日子终究还能过下去。
见二人沉默,苏景添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你们没有要补充的,那就先这样吧。
最终结果如何,我会通知你们。
现在,安心待着就行。”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手搭上门把的一瞬,李肆的脸色骤然紧绷。
身旁那名杀手察觉到异样,急忙压低声音劝道:“眼下安稳活着不好吗?你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出去,会出人命的!一旦组织察觉,别说我们活不成,整个社团都得被牵连!”
他语气急促,满是担忧,只盼李肆收回念头——只要能活着,其他都不重要。
声音虽轻,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苏景添耳中。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人心各异,有人为利舍命,有人为食搏命,这世道本就如此。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先生,请留步!”就在门即将推开之际,李肆突然喊出声,“我想学你的本事!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包括每一轮训练的具体细节。
如果你不信我,等你确认我确实掌握了之后,随便你怎么处置——你可以自己判断是否可信,也可以将这些方法传授给他人,我都不会干涉!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学会你的训练之法!”
第471章 我凭什么信你?
话音未落,站在他身边的杀手已彻底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不明白,为何李肆竟会做出这般近乎疯狂的决定,更无法理解他为何非得执着于掌握苏景添的技艺。
门口的苏景添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我的招式真的有那么吸引人?
击败对手不算稀奇,但能在击溃其意志后,反而让他主动求教、心生向往?这倒有些意思了。
他缓缓回身,走向李肆,目光沉静地打量着他。
李肆的眼神坚定而专注,没有半分闪躲。
“为什么?”苏景添终于开口,“你到底图什么?”
刹那间,李肆眼中掠过一抹黯然,但很快隐没不见。
“这是我的私事,但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对你们绝无坏处,一点风险都没有。
就算你不希望太多人知晓,我也只要你一个人教,你想以后传给谁也都随你。
我只求能学到你的方法,保住性命,别的,我不在乎。”
他说得极其认真,字字恳切。
苏景添听了,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那笑容看似温和,却让在场二人脊背发凉。
他们都明白,这样的笑,从来不代表善意。
苏景添并不完全相信李肆的说辞,但他也承认,对方所提的条件并无破绽。
若仅由一人习得,确实隐患极小。
至于这方法究竟能带来多大提升,苏景添心里也没底。
尽管他如今靠自身实力足以压制多数对手,但若遇上力量与速度与他相当之人,胜负便会变得微妙。
而这项训练技巧,或许正是突破瓶颈的关键。
“你说得倒是滴水不漏。”苏景添淡淡道,“可我凭什么信你?”
说完,他再度转身欲走。
李肆脸色一白,慌忙向前一步:“苏先生!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这件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说着,他侧目看向身边的杀手。
苏景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名杀手顿时紧张起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外人啊……”
这时,苏景添猛然起身,一把将他拽起,毫不迟疑地拉开门,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门外众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苏景添并未多作解释,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那动作简洁却极有分量,其他人见状立刻闭嘴,默默退开,仿佛早已习惯他的行事风格。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苏景添缓步走回李肆身边,站在他面前,声音低沉却清晰:“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你可以说了。”
李肆抬起头,目光认真而沉重,迎上苏景添的眼神,缓缓开口:“是的,现在能说了。
这件事对我而言意义重大,谢谢您愿意听我说这些。”
“我也该告诉您,我为何执意要跟您学。”他垂下眼,声音轻了几分。
苏景添没说话,只从旁边拖过一张椅子,坐下后顺手摸出一包烟,点燃一支,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跳了一下。
看着那缕青烟升起,李肆忽然低声说道:“能给我一支吗?让我也抽一口。”
苏景添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吭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直接塞进他嘴里,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李肆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喉间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像是把压抑多年的气息也一并释放。
“我和那个人……走的是同一条路。
我们这些人,来的途径都一样。
组织里男女都有,但女杀手极少,几乎凤毛麟角。
而女人想在这条路上走到最后,更是难上加难——任务更险,要求更高,所以她们的待遇也远比别人优厚。”
“当年,是我和妹妹一起被带进来的。
那时根本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们说,只要加入,往后就能衣食无忧。
我们年纪小,家里又穷得揭不开锅,大人收下一万米金后,就把我们交了出去。”
“我们第一次离开家乡,第一次看到轮船,第一次坐上飞机,第一次站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央。
眼前的一切都陌生又新鲜,心里满是兴奋。
那是我和妹妹第一次远行,也是我们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说到这儿,李肆嘴角微微扬起,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吐出一口烟,又狠狠吸了一口,仿佛要用这灼热的气流唤醒记忆深处的画面。
“后来,那人把我们带到捷哥罗斯的大楼前。
那栋楼,表面是正经生意,背地里却是整个组织的命脉——接暗杀单、训练杀手、用血铺出来的财路。
整座建筑,可以说,是踩着无数尸体建起来的。”
“走进那栋楼的那一刻,我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带我们来的那个人说,先去做个体检,然后安排住处,再去游乐园玩。
他说得轻巧,还带着笑。
我们当时哪懂这些,一听有游乐园,高兴得不行——毕竟,我们连真正的游乐场都没见过。”
说到这里,李肆猛地将嘴里的烟连同烟蒂一起吐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
他脸上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眼神像结了冰的刀锋,比当初想要取苏景添性命时还要冷,还要狠。
那不是一时冲动的杀意,而是深埋骨髓、由内而外透出的恨。
“体检之后,他们让我们换了衣服,带进一间屋子。
那个带我们的人一直笑着,可那笑容现在想起来,阴得让人发寒。
换完衣服,他给了我们每人一颗糖。”
“那颗糖很漂亮,颜色鲜艳,形状奇特,这么多年,我再没见过第二颗那样的糖果。
我们什么也没想,就吃了下去。”
他顿了顿,嗓音沙哑了几分,像是被往事卡住了喉咙。
“等我再醒来,噩梦已经开始了。
那种无力感、那种痛、那种恐惧……像黑水一样灌进身体,让人动弹不得。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们不是来过新生活的,是被送进了地狱。”
李肆轻轻合上双眼,唇角微微抽动,随即低下头去。
苏景添没有看他,只慢条斯理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圈圈灰白的雾气,安静地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仿佛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此刻的他脸上毫无波澜,哪怕夜已深沉,也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他正默默观察着李肆的一举一动,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保持着警惕与怀疑。
毕竟,他还没去另一个包间听那三人的说法,两方证词尚未对照,自然不能轻信。
若是一句两句就能动摇他的判断,洪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的目光虽未直视李肆,但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情绪的起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肆的经历再真实,他也只能信个三四分。
能在组织里潜伏这么多年,从小就被安插进去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这样的人说的话,怎能全盘接受?
“等我们醒来时,带我们来的人已经消失无踪,连当初给我们做体检的那个家伙也不见了。
第472章 揪出幕后黑手!
这么多年来,我干这一行这么久,再没遇见过他们一次。
后来我也悄悄查过,那家公司专门找些孩子来做这种‘筛选’。”
“只要通过体检,就能拿一笔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
但如果那个引荐人最终能从所有被选中的人里脱颖而出,赢得最后的结果,他就能拿到更多报酬。
而这些账户信息都被公司严密封锁,财务负责人从不露面,跟我们这类执行者完全隔绝。”
“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办公,只知道任务一完成,工资立刻到账,从未延误。
这一点让我们心里还算踏实,但也正因如此,我始终查不到当年是谁带我进来的,又是谁给我做的体检。”
李肆将自己的来历一点点道出。
这段经历和先前那名杀手的说法有相似之处,却又有本质不同。
或许正是这些差异,才造就了他在组织中的特殊立场。
“如果让我找到那个人……我一定亲手杀了他!”
“如果让我见到他……我会一刀一刀剐了他!”
他眼中寒光迸现,杀意几乎溢出眼眶。
倘若那人此刻就在眼前,他恐怕真的会扑上去,用最原始的方式撕碎对方。
话音落下,他用力深呼吸几下,努力稳住心神。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极不稳定,生怕情绪失控惹来苏景添的反感。
一旦失去对方的信任,他所期待的机会也将化为泡影——那样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苏景添并未在意他的波动,依旧沉默地坐着。
他在等,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理由,让他愿意点头接纳这个人。
与此同时,他对李肆背后的训练体系也生出几分兴趣。
若是真有价值,或许能成为洪兴扭转局势的关键筹码。
如今他要面对的局面愈发复杂:何马社团的步步紧逼,安乐暗处势力的虎视眈眈,还有捷哥罗斯组织的联合围剿,稍有不慎,整个洪兴就可能在一夕之间崩塌。
他不怕逃命,可他放不下这个社团。
那是他半生的心血,承载着他无数记忆,还有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不愿看到它覆灭。
所以他需要看到李肆的决心,看到那份足以打动他的诚意。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能掌握那种技能,他的战力必将迈上新台阶。
而天养生他们几个也并非庸手,悟性足够,学起来应该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
经过一番调整,李肆的情绪逐渐平复。
他面色沉静,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对苏景添说道:“吃下那颗糖果后,我和她立刻失去了意识。
等再醒来时,四周已经围满了陌生人。”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跟那人讲的差不多。
所有人陷入混战,可恨的是,我妹妹竟被分到了和我同一组!她从小胆小柔弱,根本不懂打斗。
为了护住她,我只能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可我……终究没能保护好她。
我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杀害,甚至被……被分食。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没用!”
“那一刻,我也想随她而去。
但在死之前,我发誓要为她报仇,要把那些夺走她生命的人全都杀死!我恨这个组织入骨,恨不得将它彻底摧毁。
可现实是,我太弱了,真的太弱了。”
“哪怕我拼尽全力去练他们教的每一招,也无法突破自身的极限。
有些人天生就比我强太多,而我拼死也只能勉强站在中上层的位置。
直到我看见你——你的身形并不魁梧,甚至看起来有些瘦削。”
“但你身上那种爆发力,简直令人胆寒。
如果你有我的技巧,而我拥有你这样的体魄,我一定能成为组织里最强的S级杀手,真正有能力与整个组织抗衡!”
听到这里,苏景添终于明白,为何李肆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在捷哥罗斯学到的一切倾囊相授,又为何不惜一切代价想掌握自己的战斗方式。
而那种技巧,恐怕正是当日洋哥从他手中逃脱的关键。
那时的洋哥早已油尽灯枯,毫无战力可言。
若非那一瞬爆发出的诡异速度,苏景添几招之内就能取他性命。
正是那短短一瞬间的冲刺,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才让洋哥侥幸逃出生天。
正因如此,苏景添更加渴望弄清这门技术的奥秘。
一旦掌握它,面对S级杀手时,他就有了预判对方动作的可能。
这样一来,他的压力将会大大减轻。
“该说的我都说了。”李肆语气低沉却坚定,“我是真心想毁掉这个组织,但我一个人做不到。
如果有你的训练方法,再加上你这种身体素质,我相信自己至少能同时对抗两名S级杀手——要知道,组织同时派出两个S级,已经是他们最大的阵容了。”
“这些顶尖杀手个个心高气傲,修炼路子也完全不同。
让他们联手?难如登天。
彼此都觉得对方碍事,谁也不愿低头配合谁。”
“除非有人能打得他们心服口服,否则绝不可能并肩作战。”
说到这儿,李肆目光灼灼地望着苏景添,等待着他的回应。
如果能得到苏景添的帮助,学会他的方法,获得类似的身体条件,他相信自己终有一日能撕碎这个吃人的组织。
苏景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声音冷得像冰:“你说得很对。
你就在这儿等着吧,因为——我也很想亲手把你们组织里的每一个人,全都送进地狱。”
那笑容冰冷刺骨,让李肆不由得想起苏景添曾中过的一枪。
若非他早有防备,那一枪早已夺走他的性命,让他连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苏景添话音一落,便毫不犹豫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这一次,李肆没有再开口挽留,因为他清楚,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回应。
如今两人目标一致——揪出那个企图暗杀苏景添的幕后黑手。
敌人的敌人,自然可以并肩而战,此刻他们虽未结盟,却已站在同一阵线。
门被推开的一瞬,外面众人齐刷刷地望了过来,尤其是刚才坐在李肆身旁的那人,脸色瞬间发白。
他心头直打鼓,完全猜不透屋内究竟谈了些什么,只觉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外头这些人投来的目光个个冷峻逼人,让他如坐针毡,冷汗悄然浸湿后背。
此刻他悔恨交加,恨不得抽身回到过去,阻止自己对阿镔做的那件事,更后悔当初为何非得挤进这个组织。
“把这人送进去。”苏景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第473章 为利所驱,鸟为食亡!
话刚说完,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像扔麻袋一样将那人推进了房间。
“苏先生!添哥!我说的句句属实,您一定要信我啊!”那人瘫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还想挣扎辩解,可话没说完,天养生一脚踹去,直接将他踹进了屋内。
这时,所有人都围拢到苏景添身边,屏息静气,等他下一步指示。
“这两个人提供的情报有些价值,但关键信息依旧模糊。
幕后主使是谁,目前还摸不清。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龅牙驹没死。
而且他在组织里下了某个命令,具体内容连他们也不知情。”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语。
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关于龅牙驹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若不是他们当年出手,这家伙至今恐怕还在濠江称王称霸。
后来他坠海失踪,海水茫茫,尸骨无存,谁也没想到他竟还能活着回来。
能在那种绝境中活下来,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背后必定早有筹谋。
苏景添眉头紧锁,脑海中迅速回溯当时的场景。
那场意外,真的是意外吗?还是从一开始就被人设计好的?这个问题,必须去问阿镔。
毕竟当时,龅牙驹也曾给他发过红包,若不是阿镔临场应变、演得逼真,那一晚洪兴不知要折损多少兄弟。
苏景添神色凝重,心中隐隐觉得,整件事远比表面复杂得多,层层迷雾之下,藏着许多尚未浮出水面的真相。
但现在,还不是深挖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确认这两个俘虏所言是否属实,同时也要权衡李肆的态度。
如果李肆确实可信,合作未必不可行。
一旦掌握对方手中的资源与手段,苏景添的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他简要地将获取的信息复述了一遍,在场众人听罢,脸上无不浮现愤慨之色。
那个组织行事狠辣、毫无底线,靠勒索敛财,草菅人命,简直丧尽天良。
“这也太猖狂了!这种组织不铲除,迟早祸害更多人,收黑钱收到这种地步,真是吃相难看。”飞鹰忍不住啐了一口,周围人纷纷附和。
“添哥,接下来怎么走?咱们现在完全是被动挨打,对方藏在暗处,神出鬼没,咱们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只会越陷越深。”天养生皱眉问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他的顾虑,苏景添何尝不知?只是眼下线索有限,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先稳住局面,走一步看一步。
通知所有兄弟,提高警觉,盯紧咱们地盘周边的风吹草动。
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哪怕只能少伤一人,也是值得的。”
这番话虽算不上妙计,却是目前最实际的应对之策。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行了,你们先在这儿候着。”苏景添扫视一圈,淡淡说道,“还有一个房间的人没审,说不定他们知道些前面两个不知道的事。
等等看,或许能有点新发现。”
苏景添话音落下,轻轻拍了拍天养生的肩头,示意他不必太过紧张。
他明白天养生的担忧,也清楚对方为何如此焦虑。
可事已至此,再多的急躁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让心情平复下来,冷静应对眼前的局面。
天养生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随后,苏景添从他身边走过,朝着另一间包厢走去。
包厢内的人一见到苏景添推门而入,脸上立刻浮现出不安的神色。
他们早已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心头爬行,焦灼难耐。
他们生怕慢上一步,就会错失那一线活命的机会。
“我们说!我们都招!”
“别杀我们,给我们个机会……”
苏景添站在门口,嘴角微扬,目光淡然地扫过众人,却并未开口回应。
“你们已经比别人晚了一步。”他语气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千层波澜。
这句话如同利刃,直插人心。
他知道这些人最怕什么——怕死,怕被抛弃,怕失去最后翻身的机会。
此刻,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处境的危险: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说,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因此,谁都不敢隐瞒,争先恐后地吐露所知的一切。
然而内容大同小异,毕竟这些人不过是底层杀手,若真有背景或实力,又怎会沦落到被人驱使、任人宰割的地步?也不至于只配当一个普通级别的打手。
苏景添听完,并未露出失望之色,但心里清楚——这些人掌握的情报有限,根本触及不到核心机密。
指望从他们嘴里挖出关键线索,恐怕希望渺茫。
门外等候的兄弟们个个屏息凝神,眼神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七上八下。
他们多希望苏景添能带回些有用的消息,否则接下来的局面将极其被动。
“你觉得这些人真能说出什么要紧的东西吗?”飞鹰低声问向身旁几人。
此时他也盼着洪兴尽快解决此事,因为他自己也有事想托付苏景添帮忙。
但他更清楚,只要这件事没结果,苏景添就脱不开身。
“只能希望他们当中有人知道点内幕了。”
“只能希望他们当中有人知道点内幕了。”
重复的话语里,藏着的是难以掩饰的忧虑。
众人望着那扇门,思绪翻涌。
如今局势对洪兴极为不利,若再拿不到突破口,恐怕后续麻烦接踵而至,难以收场。
“李肆的话,真的可信吗?就算他愿意把杀手训练的方法交出来,但我们没经历过那种地狱般的日子,怎么可能真正领悟其中的精髓?学了又能有多大用处?更何况,还要添哥亲自教他功夫,万一这人存心不良,暗中搞鬼怎么办?”
“那岂不是反让添哥陷入险境?而且那个组织一旦发现背叛,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谁知道他们会派什么样的杀手来报复?现在只是一个A级,加上一群普通杀手,就已经让我们损失惨重。
要是来个S级高手,再配上几个A级,我们根本挡不住。”
飞龙缓缓分析着当前形势,每一句话都戳中要害。
在他看来,眼下这个决定不仅让苏景添自身面临巨大风险,更可能将整个社团拖入深渊。
那个组织冷酷无情,行事狠辣,若是真派出大批高手来袭,洪兴恐怕难以招架。
届时不知多少兄弟会倒在血泊之中。
而一旦消息外泄,震动全城,后果不堪设想。
历史上有多少帮派,一夜之间就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连名字都被抹去?没人能保证洪兴不会重蹈覆辙。
飞龙的一席话,如冷水浇头,令在场众人猛然清醒。
此刻,苏景添仍在屋内逐一审问那些杀手,尚未做出最终决断。
而此前他的真实想法,大家也并不完全了解,加之目前情况尚未公开。
倘若这消息传回社团,恐怕上下都会人心浮动,士气动摇,甚至导致势力进一步萎缩。
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
他们虽是洪兴的高层,却无法掌控手下每一个人的心思。
毕竟人终究为利所驱,鸟也为食亡。
第474章 不留一丝情面!
洪兴待遇优厚,可如今局势动荡不安,倘若人人都清楚自己可能活不到天亮,又有谁会死守不走?
眼下洪兴早已风雨飘摇,尤其是那些底层兄弟,面对这场风暴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等死。
真正能与这些杀手正面对抗的,恐怕也只有苏景添和天养生这样的顶尖人物。
至于S级杀手?谁也不知对方底细,手段如何、实力几何,全然未知。
而对方究竟有多少人,更是个谜。
到时就算苏景添他们想援手,也未必腾得出手来顾及其他兄弟。
在场众人想到此处,皆是神色凝重,眉心紧锁。
这时,天养生缓缓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沉声开口:“大家信添哥就行。
他一定有他的打算,现在急也没用。
等添哥从那边把情况摸清楚,咱们再一起拿主意。”
“况且,李肆说的虽没错,但以添哥的学习能力和悟性,要掌握他的那套本事,肯定快得很。
等添哥吃透了那套手段,对付他们组织里的S级杀手,未必没胜算。
只要能先解决掉对方最强的人,局面自然就打开了,到时候他也才有余力帮我们。”
“再说了,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添哥给的那些武器还在手上呢,装备齐全,火力充足。
真打起来,也能迅速清掉一批杀手。
还没交手呢,别自己先怂了,涨了别人威风,灭了自家士气。”
天养生这一番话,像是一块压舱石,稳住了众人浮动的心神。
危难之际,他成了大家的精神支柱,几句实在话,让原本惶恐的情绪稍稍平复。
飞鹰也在一旁附和道:“天养生说得没错。
这段时间我跟添哥共事,亲眼见识过他的能耐。
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人物。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心思缜密,这次也一定能妥善应对。”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想想也是,苏景添能把洪兴带到今天的地步,若无过人之处,早就在半路倒下了。
更何况飞鹰并非洪兴嫡系,连他都如此信任添哥,他们这些一路追随、多次被苏景添从绝境中拉回来的老兄弟,又怎能在此刻动摇?
上一次敌人几乎杀到门前,形势比现在更险,添哥都能险中求胜。
如今虽然局势不同,但他们没有理由不信赖自己的老大——苏景添。
众人不再多言,只默默守在门外,静静等待那个能扭转乾坤的人归来。
而此刻李肆所在的包厢里,寂静得可怕,仿佛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坐在他身旁的那个杀手内心焦灼不安,他完全不知道刚才李肆和苏景添之间到底谈了什么。
本就孤立无援,加上洪兴上下对他充满敌意,他感觉自己如同困兽,步步逼近深渊。
“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声音微颤地问李肆。
他死死盯着对方,耳中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我说什么,是我的事,没必要告诉你。”李肆语气平淡,眼神冷淡,“这么多年在组织里,这点规矩都不懂?”
“这点规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像刀锋划过空气,不留一丝情面。
那人脸色骤变,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在悄然崩塌。
局势已彻底失控,若不能借苏景添之手翻盘,恐怕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再加上,阿镔在组织里多少有点分量,这样一来,他绝对得不到洪兴的庇护。
一旦失去洪兴这层保护,再搭上整个帮派的追杀,他根本就无路可逃,命都保不住。
“李肆!你别在这儿装大人物了,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我该怎么做?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他咬牙切齿地吼着,满脸凶相,可李肆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见他靠在椅背上,双眼轻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倒把旁边那人气得更加暴跳如雷。
若不是被绑着动弹不得,恐怕早就扑上去拼命了。
他只能死死瞪着李肆,眼眶发红,怒火几乎要从眼里烧出来,而李肆依旧不为所动,只顾闭目养神,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天养生一伙人已经等得筋疲力尽,脸上写满了倦意。
赌场里依旧灯火通明,喧嚣未歇,仿佛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地上烟蒂越积越多,清洁工也陆续开始上班,默默清扫着角落的垃圾。
其他人则靠着墙边,勉强撑着身子打个盹,没人敢真正睡过去。
啪——
房门忽然被推开,众人瞬间清醒,齐刷刷地望向包厢门口。
苏景添慢条斯理地合上身后的门,转过头看到这么多人盯着自己,轻轻一笑。
他当然清楚,这些人等的就是一个交代。
见他神情轻松,大家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苏景添低头看了看手表,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哟,都这个点了?看来咱们也该收工歇会儿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立刻有人忍不住喊道:“添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到底问出什么没有?不说清楚,我们怎么睡得着啊!”
“就是啊添哥,情况这么紧,你让我们怎么安心休息?要是出了岔子,洪兴兄弟们可都要遭殃!”
“……”
七嘴八舌的声音接连响起,每个人都焦急万分。
可看苏景添那副模样,好像压根没打算透露什么,急得天养生等人坐立难安,哪还有一丝睡意?
听着众人不断催促,苏景添轻轻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别急,事情我都清楚。
他们嘴里掏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说来说去都是些差不多的话,只是各自执行的任务不同罢了。
这次凑在一起,纯粹是临时安排。
不过……”
说到这儿,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众人原本失望的脸色顿时一变,纷纷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
“添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兄弟们都等急了,你肯定查到什么了吧?”飞鹰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苏景添笑了笑,摇摇头:“还是飞鹰机灵,你们啊,得多学学他。”
被当众夸奖,飞鹰脸上刚浮起一丝得意,却被周围几道眼神瞪了回去,赶紧收敛表情。
“咳,”苏景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虽然他们嘴硬,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们来濠江,真正的目标是干掉曾江那边的人——具体来说,就是亚占。
可到了濠江之后一直没找到人,耽误了时间。
后来突然接到暗杀我的命令,我才意识到……这个任务,极有可能是龅牙驹亲自发出来的。”
第475章 执念的掌控欲!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神色骤变,谁也没想到,背后动手的竟是龅牙驹。
“这当然只是我的推测,是从他们说话的方式里推断出来的。
但要证实这个想法,只有一个办法——把那个逃走的人抓回来。”
此刻苏景添口中的“逃走的人”,指的正是洋哥。
那一晚,洋哥钻进小巷旁的林子后便彻底没了踪影。
如今要在整个濠江找出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听到这话,在场每个人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添哥,濠江这么大,就他一个躲起来的人,咱们上哪儿找去?更何况还有何马社团和和安乐那些暗地里的势力在搅局,谁晓得他背后还藏着什么人?”
飞龙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奈。
在他看来,想找洋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说完之后,周围几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苏景添听完却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你们忘了,他们这次来,真正图的是什么吗?”
这一句话如同点醒梦中人,所有人猛然醒悟——是亚占!
亚占不仅没死,反而已经被救活,此刻正躺在医院里。
而对方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还当亚占已经一命呜呼。
只要让亚占稍有动静,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敌人自然会按捺不住,主动现身。
“添嫂,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亚占吧!”飞鹰立刻站起身,跃跃欲试。
可苏景添却轻轻摇头。
“还不急,大家先歇会儿。”
“还不急?”众人脸上写满了错愕。
都这时候了,不赶紧布局引蛇出洞,反而要休息?
万一这些人趁机离开濠江,再想找他们可就难如登天了。
到时候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苏景添看出了他们的焦虑,淡然一笑:“现在哪有航班能走?他们想撤离,也得准备一番。
况且,留下这些麻烦还没解决,他们能安心走吗?就算眼下处理不了,也会被牵制在这儿。
别慌,时间还多着呢。
不养足精神,怎么跟他们拼到底?”
说着,他抬手一一拍了拍兄弟们的肩膀。
那一刻,他们望着苏景添从容不迫的模样,忽然意识到:自己离真正的沉稳,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有些事,急不得。
众人最终散去。
而苏景添早已疲惫不堪——昨夜恶战、连番审问,片刻未停。
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需要喘口气。
他径直走进办公室,合衣躺下。
时间紧迫,洪兴的地盘更离不开他坐镇。
一旦他离开,洋哥那伙人趁虚而入,赌场这条财路恐怕瞬间就会被血洗。
这也是他不愿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
躺在床上,他脑海中仍在权衡是否该与李肆达成交易。
思绪翻涌间,困意悄然袭来,不知不觉便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传来。
苏景添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一手揉着脸,狠狠甩了两下头,才勉强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向房门,又瞥了眼腕表——快到中午了,竟睡了将近七个小时。
或许是昨夜耗得太狠,此刻全身酸痛不已,像被重物碾过一般。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彻底醒了。
“进来。”他哑着声音喊道。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阿宾走了进来。
苏景添顺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定睛看向来人。
随后,阿宾走到苏景添面前,低声说道:“添哥,听说昨晚你从他们嘴里撬出不少情报。
我今天也去看了亚占,他恢复得还算可以,眼下有什么事需要我动手的吗?”
苏景添听了,嘴角微扬。
亚占状态好转,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个好消息。
他从沙发上起身,踱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等水喝尽,他才看向阿宾,语气沉稳地说:“行了,时机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走,现在就去医院找亚占。”
话音落下,两人便一同赶往医院。
病房里,亚占见到苏景添进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阿宾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只要用得上我,你们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苏景添笑了笑,摆摆手:“这不怪你。
就算没你这事,那伙人早晚也会找上门来。
现在嘛,确实有件事得靠你帮忙——你现在能下地走路吗?”
亚占没多言,扶着床沿缓缓站起。
脸色仍有些发白,动作迟缓,但在旁人搀扶下还能勉强行走。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还撑得住,说吧,要我做什么?”
见状,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眼下局势紧迫,越早揪出洋哥,后患就越少。
“跟我回你们的老据点一趟。”他轻声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亚占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虽然不明白具体目的,但从苏景添神情中,他看出对方已有谋划。
三人立刻动身,直奔曾江昔日的地盘。
当那座宏伟的别墅映入眼帘时,苏景添也不禁咂舌。
依他估量,这宅子占地至少十几亩,规模几乎可比洪兴的赌场。
当年他在泥地里搬砖糊口的时候,曾江早已坐拥如此豪邸,这份财力与手段,的确令人忌惮。
只可惜,如今人已不在。
踏进别墅,满地斑驳血迹尚未清理,庭院绿植茂密,错落有致,正是这样的环境,才让亚占在追杀中侥幸逃脱。
进入厅内,亚占环顾四周,声音略显低沉:“接下来怎么做?”
苏景添唇角微扬,目光渐冷:“你既然知道曾江的账户,那就用他的名义采购一批货。
还有,他藏东西的那个密室,你也清楚位置吧?里面的东西,可远比公司账面上的值钱多了。”
亚占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要放出风声,让人以为曾江还在幕后操盘,既有买卖动作,又显出生机未绝。
可那些杀手早就认定曾江已死,否则也不会不惜代价追杀自己。
既然如此,他们也该意识到亚占不仅活着,而且正与苏景添联手。
计策既明,亚占不再迟疑。
时间紧迫,每拖一刻,风险就多一分。
他轻轻点头,随即转身带路,领着苏景添和阿宾深入别墅内部。
一路上,整个建筑的格局一览无余。
整栋别墅采用哥特式设计,高耸的尖顶、雕花的立柱、彩绘玻璃窗,宛如一座私人城堡。
每一处细节都极尽考究,花草布局、小桥流水、石雕亭台,无不透着主人当年的心血与品位。
看得出来,曾江在这里倾注的不只是金钱,更是一种近乎执念的掌控欲。
穿过大门时,那尊雕像赫然映入眼帘,仿佛是照着曾江本人活生生刻出来的。
整座石像雕工精细,面容神态与真人几乎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或许只是此刻站在眼前的曾江,比这尊雕像更显苍老憔悴。
第476章 痴人说梦!
阿宾完全不知道苏景添和这座别墅之间的过往,此刻环顾四周,满眼都是震撼与惊叹。
“添哥,这屋子的主人跟你啥关系?住这种地方的人肯定不简单吧?光是装修就得砸进去多少银子?这宅子比咱们赌场还大,地皮都得值几个亿!要是这人肯加入洪兴,咱们的资金立马翻几倍都不成问题。”
他一边走一边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羡慕。
听到这话,旁边的亚占嘴角轻轻一扬,笑意转瞬即逝,并未让两人察觉。
而苏景添脸上却毫无波澜。
阿宾瞥见他的神情,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闭嘴,乖乖跟在后面,不敢再多问一句——再往下扯,搞不好真会被添哥一拳打趴下。
他自己差点死在这栋房子的主人手里,现在居然还想拉人家入伙?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那位主人早就没了,就算给机会,也进不了洪兴的大门。
又走了几分钟,亚占带着他们拐进了别墅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
当三人站定后,眼前只有一堵严丝合缝的石墙,什么也没有,看得阿宾一头雾水。
“亚占,你是不是记错了?这儿啥都没有啊?”他忍不住开口。
亚占没答话,只是笑了笑。
这时苏景添却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他想起来了,曾江生前最爱设机关,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这种布局太符合他那多疑谨慎的性格了。
阿宾偷偷看向苏景添,发现他神色平静,只是静静站着,像是在等接下来的动作。
亚占走到墙边,抬头望向头顶那盏挂着的煤油灯。
看上去年代久远,样式古旧,可奇怪的是,灯身锃亮洁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不只是这一盏,周围其他的灯也都一尘不染,像是每天都有人擦拭。
“来,阿宾兄弟,帮个忙。”亚占忽然开口,“你面对着墙,马步扎稳,双手撑上去。”
阿宾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景添。
苏景添微微点头,他这才硬着头皮照做。
可刚摆好姿势,他就觉得不对劲——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尤其身后还站着两个人盯着看,越想越尴尬。
他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亚占,结果正对上苏景添和亚占忍俊不禁的脸。
那笑容,像是看笑话似的。
“你们再笑,老子不干了!”阿宾恼羞成怒。
“忍一下,就一下。”亚占拍拍他肩膀,语气轻松。
话音未落,阿宾只觉背上猛地一沉——亚占竟然一脚踩了上来!他身子一晃,差点跪倒,整个人瞬间抖了起来。
平时缺乏锻炼的弱点暴露无遗,单是一个亚占的体重压下来,就快把他压垮了。
就在他咬牙坚持时,耳边传来“咔”的一声轻响,紧接着背上的重量骤然消失。
亚占跳下来,顺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紧接着,在三人注视之下,那堵看似毫无异样的墙,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慢慢向外退去。
“苏老板,”亚占回头说道,“接下来得靠您了,这石门太沉,我一个人推不动。”
苏景添点点头,走上前去,和亚占并肩站在缝隙两侧。
只见石门边缘布满了凹槽,显然是为了便于发力而设计,只要找准位置,便能撬动整个机关。
苏景添站定身子,双手紧紧扣住上方的把手,亚占也随即跟上,同样抓住了那根横杆。
两人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手臂之中,奋力向外拖拽。
站在旁边的阿宾只能怔怔地望着他们拼尽全力拉扯眼前的石门。
只见两人的脖颈青筋暴突,额角汗水滑落,几乎耗尽了所有气力,那沉重的石门这才微微颤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眼见门缝逐渐扩大,但他们丝毫未敢松劲——这点空隙,根本容不下一个人侧身挤入。
足足坚持了两分钟,两人才终于停下动作,大口喘着粗气,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望着眼前仅被拉开一条细缝的石门,心中满是无奈。
“不对劲啊……”亚占盯着那扇半启的门,皱眉嘀咕,“以前跟着曾江那个老头来过一趟,那次也是两个人开这门,可他们看起来轻而易举。
咱们俩块头也不比他们差,怎么这么吃力?”
此时的石门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死死抵住,无论他们如何发力,都无法再推进分毫。
如今能打开这一线缝隙,已是竭尽所能。
可即便如此,这条窄缝也只能勉强让人匍匐钻入。
若想把曾江藏在里面的那些古董运出来,光靠这样一条缝,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一旦拿不出那些东西,他们的整个计划也就无从谈起。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时,苏景添忽然抬头看向角落里那盏煤油灯,眼神一闪,猛地跃起,一把抓住灯柄,用力将其朝外斜拉四十五度。
刹那间,沉闷的机械声响起,厚重的石门竟开始缓缓向外移动。
亚占和阿宾呆立原地,眼睁睁看着大门越开越大。
亚占脸色一阵发白,继而转为尴尬,忍不住低声骂道:“早知道刚才就别硬拉了,真是蠢!”
啊镖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却也没说话。
亚占也不理会,眼下门开了,一切好说。
更何况刚才用力过猛,牵动了身上旧伤,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等到门彻底敞开,足够通行后,苏景添才松开手,甩了甩发麻的掌心——刚才抓灯的时候,金属边缘硌得他手掌生疼。
门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亚占率先迈步走入,在墙壁上摸索片刻,很快触到一个隐蔽开关。
“砰!”伴随着一声脆响和轻微的电流声,灯光骤然亮起,整个空间瞬间明亮如昼。
三人这才看清四周景象:正前方是一条约五六米长的走廊,两侧墙面整齐悬挂着一幅幅名画。
每一幅都被精心装裱,配有专用射灯照明,在柔和光线的映衬下,色彩与笔触清晰可见,宛如真迹陈列于博物馆之中。
苏景添等人陆续走进,靠近细看时发现每幅画下方都设有铭牌,不仅标注了作品简介,还明码标价。
这一看之下,连苏景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旁的阿宾更是瞪大了眼睛。
刚踏入密室,第一幅画的价值便已破百万。
而接下来的几幅,竟无一例外,全都价值不菲。
苏景添粗略扫了一眼两侧墙面,十几幅画合计下来,总价竟达数千万之巨。
他不由得心头一震,心中暗叹:曾江这老家伙,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别说攒点家底,就算要拉起一支队伍、干一番大事,他也完全有这个资本。
还没等苏景添回过神来,走廊拐角处一幅巨大的画作便映入眼帘。
画下配有详尽的说明牌,内容比之前所见更为完整,而这件作品的价值也显然更胜一筹。
“《鸽子与豌豆》!毕加索的手笔?这幅画标价两千八百万米金!”阿宾盯着墙上的介绍,忍不住失声惊呼。
两千八百万米金——换算成港纸可是好几亿,这样的数字简直让人头晕目眩,一时难以消化。
苏景添沉声开口:“先把它取下来,实在不行就拿去拍卖。
这种级别的艺术品一旦出手,必定轰动整个圈子,消息自然传得快。
这样一来,那些人想不来都难。”
他说完,站在一旁的亚占默默点头。
他没有像阿宾那样被价格震撼到失态,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仿佛眼前这幅价值连城的画作不过是一张旧报纸。
“这画……是我们当年拼了命才弄回来的。”亚占声音低沉,“我和红豆一起,远赴巴黎,九死一生才把它带回来。
可如今……物是人非。”
话音落下,他的神情忽然黯淡下来,眉宇间浮起一层挥之不去的哀意。
红豆现在生死未卜,亚Joe更是杳无音信,恐怕早已葬身于三K党的纪念堂之中,尸骨无存。
苏景添明白他心中的痛,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亚占的肩。
亚占抬眼看向他,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知道苏景添已经尽力,也知道有些事,人力无法挽回。
第477章 令人目不暇接!
若不是当年亚Joe挺身而出,蛇首根本不可能到手;若没有他舍命断后,他们所有人都可能被困在那场劫难里。
正是因为他那份决绝的担当,才换来了今天的喘息之机。
那样的人,值得被铭记。
片刻后,亚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领着两人继续向密室深处走去。
当他们真正踏入其中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整间密室宛如一座私藏博物馆,琳琅满目的古董珍玩陈列其间,每一件都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令人目不暇接。
在亚占的带领下,他们粗略地走了一圈。
随后,苏景添随意挑了几样便于携带的物件,示意阿宾收好。
不久之后,三人已站在出口的石门前,各自手中抱着几件刚取下的物品,气氛却再次凝滞。
“这门怎么关?”阿宾皱眉发问。
亚占闭上眼,沉默以对。
这个动作本身已说明了一切——他也不知道。
“我的天,你跟了他这么多年,连个门都不会关?”阿宾语气带着讥讽。
亚占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地方又不是他建的,机关暗道哪能样样都清楚?
苏景添看在眼里,也只能摇头。
他走到石门边,朝两人招了招手。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苦笑——眼下别无他法,只能硬来。
三人站定位置,用尽全力往里推那沉重的石门。
“啊——!”阿宾一边用力一边大吼,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来回震荡。
苏景添听得心烦,猛地拽过亚占往旁边一拉,避免他碍事。
亚占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尴尬——非但没帮上忙,反倒成了累赘。
“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机械运转的闷响,石门终于缓缓合拢。
苏景添和亚占瘫靠在墙边,额头满是汗水,呼吸粗重。
刚才那一阵猛推几乎耗尽了体力。
“阿宾,东西归你搬,搬到车上等我们。”苏景添喘着气说道。
阿宾嘴上略有不满,但也只得照办。
自打进这里起,他就没干成什么事,此刻总算有点用武之地。
苏景添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亚占。
两人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点燃香烟,沉默地吞云吐雾,任由夜风般的寂静在四周蔓延开来。
只见阿宾一趟又一趟地往车上搬东西,脸颊早已泛起红晕,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把衣衫都浸得贴在了背上。
“添哥,亚占哥,货都装好了,可以出发了。”
阿宾一边喘着气一边开口。
苏景添和亚占见他这副模样,不约而同地笑了笑,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干得漂亮,值得记一功。”
“干得不错,该夸。”
听着两人的话,阿宾反倒有点手足无措,脸更红了,想笑又觉得太张扬,只好低着头搓了搓手。
这时苏景添朝他招了招手,阿宾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吧,先去濠江最大的拍卖行,先把这批货落定,再联系媒体做个报道。
事情铺开以后,就只管等着收局了。”
苏景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两人听了纷纷点头,随后阿宾发动车子,驶向城区。
烈日当空,车窗半开,热风裹挟着咸腥的海味灌进来,车内一片闷沉,几人都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
直到驶入市区高楼之间,海风才渐渐被挡住,可车厢里的闷热却愈发浓重,仿佛空气都被晒得发烫,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楼前——濠江中信国际拍卖行,这座城市最负盛名的交易场所。
刚进门,便有工作人员迎上来询问。
苏景添淡淡开口:“叫你们经理出来,我们有重要物品要委托拍卖,一批价值一个亿的米金。”
话音未落,那职员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个亿的米金?这种级别的物件,在他们这儿几年都不一定能见一次,眼前这人竟一进门就说要拍这个?
“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他声音发虚,试探着问。
还没等苏景添回应,阿宾已经瞪起眼来,嗓门猛地拔高:“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们老大拿假货糊弄你们?赶紧叫你们主管出来,别在这儿磨磨蹭蹭!”
这一嗓子震得大厅嗡嗡作响,四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侧目观望,连门口的保安也朝这边移动脚步。
苏景添眼疾手快,一把将阿宾拽到身后,转头对那职员语气平缓地说:“是我们说重了。
其实是些名画和古董,具体价值多少,你们鉴定后自然清楚。
现在请安排检测师,时间紧,麻烦快一点。”
那职员脸色这才缓了些。
刚才他还真动了叫保安驱人的念头,若不是看苏景添和亚占穿着讲究、气质不凡,早就翻脸了。
此刻虽勉强应下,眉宇间仍透着几分敷衍。
阿宾站在后面,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再嚷,只狠狠剜了那人一眼。
“先生贵姓?”那人重新堆起职业性的笑容,“我这就为您安排检测,不过可能需要稍等片刻。”
苏景添眉头微皱——这推脱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没多言,直接从怀里抽出一叠钞票,不动声色塞进对方手里。
那人的表情立刻活络起来,眼神也亮了。
“哎哟,早这样多好嘛!有钱好办事,咱们立马就办!检测师马上到位,您几位稍坐一会儿,马上就来!”
说完,转身就快步往里走。
“添哥,这人明显吃相难看,要不要我晚上带人让他长长记性?”阿宾咬牙切齿。
苏景添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一丝冷笑。
“不用急。
等事成了再说。
钱先让他拿着,办得好,这点算赏他的;办不好……呵呵,到时候他拿的每一分,都得十倍吐出来。”
那笑意淡漠,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亚占和阿宾对视一眼,都懂了其中分量,不再多言,默默走向等候区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那人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脚步比之前轻快许多,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热情。
“让您久等了,检测师已经在里面准备好了,您带的东西都齐了吧?咱们这就过去,请他给仔细看看。”
说话的人满脸堆笑,语气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苏景添微微点头,三人随即抱着物件,跟着这人往大厅深处走去。
穿过几条走廊,拐过几个弯,最终停在一扇办公室门前。
那人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随后在门外恭敬地喊道:“易先生,人到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弯着腰,脸上仍挂着笑意,静静等候着门内回应。
不多时,门被缓缓推开,易先生走了出来,目光沉静地扫向门外几人。
第478章 这水可真深!
这位易先生看上去已年过半百,下巴上留着一撮花白的胡须,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头上戴着顶旧式的圆帽,整个人透着一股老派学者的气息。
只是此刻神色冷峻,眉宇间不见一丝笑意。
他看了一眼门口众人,转而问身旁那人:“小崔,什么事?”
小崔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依旧躬着身子,语气殷勤地说:“易先生,您也知道,您一向眼光高,普通货色根本入不了您的眼。
可今天这位苏先生带来的东西可不一般,都是难得的好物件,我寻思着,得请您亲自掌掌眼。”
易先生闻言,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烦:“你又来这套?上次你引荐的那几个人,拿来的都是些什么?破铜烂铁也敢标高价,真要摆上拍台,不是砸我招牌吗?别浪费我时间了。”
说罢,便要关门。
谁知小崔突然伸手抵住门板,原本谦卑的姿态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倨傲。
他冷冷开口:“易先生,刚才我给你面子才客客气气的,别真当自己有多金贵。
你现在的状态,经理陈先生早就看不过眼了。”
“我现在是给你机会翻身,让你还能在这拍卖行里有点用处。
这些项目都是实打实能出成绩的,懂吗?你现在没价值了,但活儿必须干。
你检也得检,不检也得检!要是不肯配合,就把你的鉴定章交出来,我还能在陈先生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保住你这份差事。”
“别等到哪天被直接请走,才后悔今天没听劝。
你也快退休了,总得为将来打算吧?听说你儿子最近在赌场欠了不少债,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你可不太妙啊。”
这一番话如刀般刺进易先生心头,他脸色骤变,眼中怒火翻涌。
他在这家拍卖行服务多年,老董事长在世时对他礼遇有加,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如今竟被一个后生晚辈如此威胁,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们太狠毒了!我进来的时候,公司还没换主呢!那时候做事讲规矩、重信誉,哪像现在这样唯利是图?你们这些人,才是中信国际拍卖行的污点!我宁可不当这个检测师,也不会帮你们造假!印章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们的!”
说完,他用力推了一下小崔,想要关上门。
可对方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笑一声:“机会我已经给了,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由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猛地发力将易先生往外一拽。
易先生年岁已高,身体本就虚弱,哪经得起这般粗暴对待?整个人踉跄着就要摔倒,若真摔下去,怕不止骨折那么简单。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苏景添迅速出手,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接住了易先生的身体。
此时易先生双眼紧闭,脸上满是惊惧,直到感觉到有人支撑住自己,才缓缓睁开眼睛,呼吸逐渐平复。
苏景添将他轻轻扶正,搀着他站稳。
易先生神情稍缓,回头看向苏景添,声音有些颤抖:“多谢……多谢你,这位先生。
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今天恐怕难逃一劫。”
道完谢后,苏景添也笑着对易先生说道:“没关系,说起来这事也算因我而起。
不过老爷子,我带来的这些东西可都是实打实的好物件,您不妨仔细瞧瞧。”
话音刚落,易先生的目光便落在了苏景添身旁两人身上挂着的古玩和卷好的字画上。
那些画轴裹得严实,一时看不出门道,但手边几件小玩意儿一露出来,立刻让易先生眼神一亮,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没等苏景添开口,易先生已径直走向阿镔,盯住他手里捧着的一个瓷瓶。
阿镔一时不知所措,只能呆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伸手就将瓶子从自己怀里接了过去,二话不说便往办公室方向快步走去。
办公室里的小崔见状,嘴角当即扬起一抹笑意,随即轻声说道:“这才对嘛,踏实做事才能顾全家老小。
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在陈先生面前自然会替你说几句体面话。”
可易先生压根没搭理他,只顾低头端详那瓷瓶,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小崔见此情景,也不再多言——这正是他乐于见到的局面:只要能估出个高价,一切就好谈。
“那您先忙着,记得给个实在价啊。”小崔说完,连忙转身招呼苏景添一行人进屋,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此时的苏景添等人并未多言,只是静静观察着眼前这一幕。
而从小崔那副殷勤的态度来看,八成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清楚来的是什么人。
只见小崔忙前忙后,赶紧搬来椅子请众人坐下,又是倒茶又是递水,满脸赔笑。
“苏先生,情况是这样的,咱们易先生会为您带来的物件做个初步鉴定。
要是没问题,当场就能报个价。
您放心,我们这儿出价一向公道。
像您这样身份的人,也不会拿不靠谱的东西来,是不是?”
他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可那股谄媚劲儿却让人看得心头火起,恨不得冲上去扇他两巴掌。
苏景添强压下心中的不适,默默听着。
一番话下来,他对这家拍卖行的底细也有了几分明白。
不出意外,这里就是个洗白来路不明财物的地方。
专门有专家验货,一旦确认是真品,便由他们内部定一个偏低的价格收下,再通过拍卖抬高售价从中牟利。
而眼前的易先生显然不属于这个体系——他洁身自好,坚持按老规矩办事:真品就是真品,赝品就是赝品,绝不掺杂私心。
对于这种明争暗斗,苏景添并不感兴趣。
如今这类事早已屡见不鲜。
在这个圈子里,真正说了算的永远是掌握资源和权力的人。
而他自己目前还没到那个层次。
更何况,眼下局势正按着他预想的方向推进,他也没必要节外生枝。
毕竟整个拍卖行的大权仍握在陈先生手中。
若在此时翻脸,东西还没进门就闹僵,反倒容易招来麻烦。
“还有件事得提前跟您说明白,”小崔继续笑着说道,“咱们拍卖是有手续费的。
最终成交价现在没法确定,但我们承诺给您的保底金额里,要扣除百分之十作为运营分成。
这笔钱也要分给拍卖师和其他经手的同事。”
“您尽管放心,我会叮嘱易先生尽量给您开个好价,少让您吃亏。
至于后面拍出多少,那就跟您没关系了。”
小崔说得滴水不漏,满脸诚恳。
苏景添听了,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番。
好家伙,这水可真深。
第479章 简直防不胜防!
碰上值钱的东西,他们上下串通,先压低价收进来,再抽走一成费用,转手就能翻倍卖出。
这一进一出之间,主人家不知被吞掉了多少利益,简直防不胜防。
先不论东西真假优劣,但凡踏进这家拍卖行的门槛就得掏钱,无论是想洗白资金还是正经竞拍,所有好处全被他们一家吃干抹净。
苏景添正要开口跟小崔说话,一旁正在端详花瓶的易先生冷不丁开了口:“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一群吸血虫!照你们这种搞法,不用多久,这拍卖行迟早关门大吉!”
这话一出,小崔脸色顿时一沉,旋即又强压下去,换上一副笑脸转向苏景添一行人:“哎呀,苏先生,您别介意,我们这位易先生对眼下行情还不太了解。
我们这套规矩,可是从鹰酱总部那边学来的先进模式,我这就给易先生解释一下现状。”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易先生走去。
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眼神阴沉,语气也冷了下来,拳头在袖中悄然攥紧。
此刻的他,脸上写满了被当众扫了颜面的怒火。
“易先生,不如咱们出去走走?我好好跟您讲讲现在拍卖行的规矩。”
可易先生头也不抬,依旧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瓷器,偶尔翻看几件古玩,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过了片刻,才低声回道:“你说的那些条条框框我不懂,我只知道,真正的拍卖行靠的是信誉和规矩。
若不是如今世道混乱,像你们这样胡作非为的,早就该被清出场子了。”
“更可笑的是,你们还毫无自知之明。
继续这么干下去,迟早会自食其果。”
这番话如刀般扎进小崔心里,他面色由青转紫,眼底杀气涌动。
“易先生,您倒是说得干净!”小崔冷笑一声,“可不知您那位在赌场做事的公子,是不是也跟您一样清高?要是方便,我可以托陈先生多关照关照他,也算尽一份心。”
说着,他的手便往桌上电话滑去。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易先生,他猛地出手,一把夺过电话,“啪”地一声重重摔在桌面上。
“怎么?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动不动拿我儿子威胁我?我告诉你,我儿子虽然在赌场谋生,但他做人有底线,我信得过他!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们垫背!”
易先生声色俱厉,小崔却毫不动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笑。
“老东西,你拿什么拉我们垫背?说这种大话,不怕闪了舌头?”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你们演够没有?我们坐在这儿,是来看你们互相拆台的?这点场面都控不住,那就别耽误大家时间了。”
说话的是苏景添。
他将水杯轻轻搁在桌上,动作不疾不徐,可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身边的亚占始终低着头喝水,仿佛事不关己;阿宾则笑意盈盈地看着小崔,眼神却透着几分玩味。
小崔顿时收声,连忙快步走到苏景添身边,赔着笑:“苏先生您别急,马上就好,马上就处理妥当。”
刚欲转身再去对付易先生,却又忽然停下,回头冲苏景添笑道:“哦对了,苏先生,您不是也有场拍卖会吗?具体在哪儿办来着?这位易先生的儿子正好在赌场做事,要不……您顺手也帮他照应一下?”
他边说边笑,眼角瞥向易先生,明显是故意戳人痛处。
苏景添听罢,神色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目光淡淡扫过,却不做任何回应。
见状,小崔也不恼,只轻笑一声,转头又去问易先生同样的问题。
而这一次,易先生依旧沉默以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过此刻的小崔依旧神色如常,转头对苏景添说道:“苏先生,刚才的条件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接下来就看您怎么选择了。”
苏景添听着这话,目光微微一偏,望向身旁的亚占。
亚占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神情平静,示意一切由苏景添做主,自己没有任何异议。
见状,苏景添沉吟片刻,随即开口:“你说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个前提——你们必须把这次拍卖的消息放出去,并且以我个人的名义对外发布。”
小崔听了这话,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却摇头道:“苏先生,这事儿恐怕不太方便。
我们拍卖行向来不负责联系媒体宣传,否则容易惹出麻烦,这类请求我们实在难以满足。”
话音未落,苏景添已淡淡开口,对着阿宾道:“把东西拿回来。”
阿宾立刻起身,径直朝易先生走去。
此时易先生仍低头专注地打量着手中的古物,丝毫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阿宾二话不说,直接从他手中取回了物件。
易先生顿时愣住,茫然地看着阿宾,又望向苏景添。
只见三人已转身朝门口走去,阿宾紧随其后,手里稳稳拿着那件物品。
易先生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这一幕也让小崔瞬间警觉——他意识到苏景添手里的东西绝非寻常,必是价值不菲的好货,这笔生意要是黄了,损失可不小。
于是他快步越过易先生,抢先拦在苏景添面前:“苏先生,别急着走!咱们还能再谈!刚才那些条款都可以商量!您来这儿不也是为了赚钱吗?我会向上头汇报,争取破个例——等拍出价格后,我们只收百分之五的佣金,其余全归您!至于您提的那个宣传要求……真的没法办,还请您理解。”
苏景添冷冷看着他,语气坚定:“如果这个条件不能兑现,今天的合作就没必要继续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抬脚继续前行。
小崔仍不死心,快步跟上:“苏先生,您听我说,眼下能给您开这么高条件的,除了我们没人能做到!别的拍卖行根本没这个实力!现在整个行业都不可能答应您那个宣传的要求。
只有我们这儿,能让您享受到刚才说的优待!”
“换别的地方,您只会白费时间,最后还得回到我这儿。
这样吧,这张名片您先收着,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说着,他不由分说将一张名片塞进苏景添手中,随即转身离去,再未多言。
苏景添接过名片,看也没看,随手一扬,便丢进了门口花瓶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小崔站在原地,远远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自语:“等着瞧吧,这笔钱早晚是我的。
你现在闹腾得越久,将来吐出来的就越多。”
走出大门后,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第480章 门可罗雀,举步维艰!
毕竟原本打算借拍卖造势,如今计划受阻,消息传不出去,影响力自然大打折扣,引诱那些杀手现身的可能性也随之降低。
“添哥,现在咋办?”阿宾忍不住问道。
苏景添从怀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再想想别的路子吧。”
话刚落下,拍卖行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易先生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一边挥手一边喊:“等等!你们先等等!”
三人回头,面带疑惑地看向他。
“老先生,还有什么事?”苏景添问道。
此时,易先生喘着粗气,转向苏景添几人说道:“苏先生,我刚刚仔细看了你们带来的那些古玩,件件都是真品,成色极佳,价值不菲。
若是愿意出手,必定能卖出高价,届时整个市场的行情也会被推高不少。”
一旁的阿镔听了,淡淡回应:“可我们图的不是钱多钱少。
我们更希望这些物件能被更多人知道,若只是私下交易、悄无声息地拍出去,那谈再多也没意义。”
“易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苏景添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但如果没法把这次拍卖做成一场有声势的亮相,那这些东西,我们也不必非得在您这儿出手。”
话音刚落,三人便转身朝车边走去,显然已打定主意离开。
就在这时,易先生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苏景添的手臂,急切道:“别走!你们说的条件,在别的行当里或许难办,但我——我能帮你们办到!”
三人闻声停下脚步,齐齐回头看向他。
易先生见他们目光聚焦过来,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继续道:“实话跟您说吧,我自己也经营着一家拍卖行,不过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既没名气,也没压箱底的好货,客人自然也不上门。
可你们手里的这些东西……不一样啊!”
“凭这批宝贝,绝对能把圈子里的人全吸引过来,到时候,整个业内都会震动!”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三人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即苏景添点头道:“没问题!我们正需要这样的场面。
只要能达到你说的效果,价格方面都好商量!”
三人脸上都松了下来,心里也踏实了。
幸好今天小崔带他们第一个见的就是易先生,否则原定计划又得推倒重来,重新布局不说,时间一拖,后续所有安排都会被打乱。
如今有了转机,事情终于能按原计划推进,这份意外之喜,怎能不让人心中畅快?
易先生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苏先生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做生意讲规矩,一分一厘都清清楚楚,我绝不会趁机多要好处,更不会掺和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说句实在话,这次是我占了便宜。
要是没有你们这批硬货撑场子,我那拍卖行怕是撑不了几个月就得关门。
现在生意冷清,门可罗雀,真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今天您几位,才是我的救命贵人。”
说着,易先生竟真的弯下腰去,想要深深一礼。
苏景添眼疾手快,立即伸手抵在他胸前,硬是没让他躬身下去。
易先生愣住,一时语塞,只得抱拳拱手,以表心中感激。
“易先生不必如此。”苏景添语气平和,“咱们这是互相成全。
对了,之前听人提起,您儿子是在赌场做事?具体在哪一家?我名下也有几家场子,若方便,或许能帮上些忙。”
提到儿子,易先生神色微变,沉默片刻才开口:“苏先生,这事……就不提了吧。
我和那孩子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谁曾想他染上了赌瘾,为了替他还债,我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连累拍卖行也日渐凋敝。”
“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养条狗都比他强!等我把债还清后,我们就断了来往。
听说他后来去了一个叫‘洪什么’的赌场,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唉,父子俩脾气都倔,认准了就不回头,这才闹到今天这般境地……”
他声音渐低,神情黯然。
苏景添静静看着他,心里已然明白:这人嘴上狠,心却软。
明明惦记儿子,却又拉不下脸去低头认错,于是父子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越走越远。
“易先生,您也别太往心里去。
刚才听您提了句‘洪什么赌档’,这名字听着耳熟——该不会是洪兴那伙人开的吧?”苏景添转头问道。
一听“洪兴”两个字,易先生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对对对,就是他们旗下的,经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好像就叫洪兴赌档。”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顿时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都浮起一丝笑意。
苏景添拍了下大腿,笑着说:“那可真是巧了,您这是找对人了。
上车吧,先把咱们的事办完,回头我亲自带您去那赌档,见见您那位少爷。”
听到能见到儿子,易先生脸上却露出几分迟疑,甚至有些躲闪,嘴里推脱道:“见他做什么?不成器的东西!还是先把手头正事办好要紧。”
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抬脚走向车子,动作利落得不像在抗拒。
苏景添看着他背影,嘴角微扬,轻轻摇了摇头——嘴上说得硬气,可那脚步里的急切,谁都看得出来。
车子启动后,按照易先生指引,一行人驶向城西偏远地带。
比起东郊的繁华规整,这里显得冷清破败,街巷杂乱,楼体老旧。
但大家也都清楚,这片租金便宜,以易先生如今的处境,能有个落脚的地儿已属不易。
车停稳后,众人拎着从曾江密室取出的古物走进拍卖行。
门面低矮,墙皮斑驳,里头陈设更是简陋不堪。
“别嫌弃地方寒酸,手头紧,能撑起这么个摊子已经不容易了。”易先生一边解释,一边接过他们手中的物件,“来,跟我往里走。”
穿过昏暗走廊,他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引众人进入内室。
外头看着破败,这房间却截然不同:一尘不染,仪器摆放整齐,每件设备都擦得锃亮,显见主人精心呵护。
“把这些东西放桌上就行。”易先生语气沉稳下来,“我一件件过一遍,做个鉴定。
在这圈子里我干了半辈子,信誉还是有人认的。”
众人默默点头,将物品依次放下,自己则退到角落坐下歇息。
有人泡了茶,有人点起烟。
苏景添刚把烟凑到唇边,还没吸上一口,就被一声厉喝打断:
“掐了!这屋里不准抽烟!要抽出去抽!”
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易先生头也不抬,继续俯身专注在手中器物上,神情肃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眼前这件古董。
苏景添苦笑一下,顺手摁灭了烟,没再多言,只静静等着。
“这些老物件经历百年风雨,早就经不起折腾。”易先生边忙边解释,“空气稍有污染,温度湿度不对,表层就会氧化、起壳。
一旦受损,价值立马打折扣。
所以我这儿规矩严,不是摆样子。”
他语速不快,但字字认真,透着一股匠人的执拗。
第481章 逐个击破的机会!
屋内一时安静,只有仪器轻响和纸张翻动声。
整整一个多小时,他没再抬头看过谁一眼,全程沉浸于鉴定之中。
这份专注,让苏景添心头微动——这才是真正的行家,跟那些装模作样的拍卖行根本没法比。
直到最后一枚印章盖下,证书填写完毕,易先生才长舒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而这时,苏景添早已安排阿宾联系了几家媒体,将这批文物的消息悄悄放了出去。
记者们陆续赶来,在不打扰鉴定工作的前提下,开始拍照记录,为后续宣传做准备。
房间里,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味。
一场关乎历史与价值的较量,正悄然拉开序幕。
可这些记者的拍摄方式却让易先生颇为不满,闪光灯接连亮起,干扰得他根本没法仔细查看古董表面的裂痕。
好在易先生眼角余光瞥见苏景添和阿宾正站在一旁指挥着现场,还特意安排人把他们三人的合照也拍了下来。
见状,易先生便没再多说什么。
而阿宾与苏景添也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当即示意所有记者关闭相机闪光灯。
灯光一灭,易先生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你们记好了,发稿的时候一定要把我们三个人的照片放上去。”阿宾对着记者们开口,“只要报道让我们看了满意,酬劳绝不会少。
还有,消息必须尽快传出去——时间嘛,稍等。”
说完,他转身问向易先生:“易先生,这些东西,您大概多久能整理完?”
易先生目光仍停留在面前的古玩上,头也不抬地竖起一只手,淡淡道:“五小时。”
话音落下,他又埋首于手中物件,神情专注。
其实他内心早已按捺不住欣喜——这批货全是真的老东西,件件都有年头,拿在手里简直舍不得放下。
但他依旧克制着情绪,一丝不苟地继续着手上的活计。
阿宾听罢,低头看了眼腕表,随即对记者们说道:“现在是下午三点,拍卖定在明天早上十点。
你们动作快些,争取让大家吃晚饭时就能看到消息。”
说罢,他从怀里抽出一叠钞票,直接塞进离得最近的记者手里。
这一下可把众人惊住了——谁也没想到刚来就给现钱,而且数额几乎抵得上他们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收入。
“这是你们的辛苦费。”阿宾语气平静,“要是晚上看到你们的消息铺得够广,添哥还会额外包个大红包。
行了,都去忙吧。”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一群雀鸟。
记者们握着钱,脸上笑开了花,嘴都合不拢。
“谢谢添哥!我们一定好好写!”
“添哥大气!保证让您看到最热的报道!”
“感谢添哥赏识!”
“……”
一时间,满屋子都是道谢声。
倒不是因为他们真懂多少古董门道,实在是这份出手太阔绰,让人不得不感恩戴德。
打发走记者后,苏景添一行人也准备离开。
眼下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把空间留给易先生专心做事。
等他这边收尾,再陪他去洪兴赌档找他儿子也不迟。
况且最近洪兴那块儿风声紧,局势不太稳,苏景添实在抽不出太多心思照应。
若是易先生在这节骨眼上出点什么事,他心里肯定过意不去——今天这事,对方可是实打实地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若真因疏忽让他受了牵连,那份愧疚,怕是一辈子都压不下去。
来到洪兴赌档后,苏景添径直走向两个早就清空的包厢。
为了安置那两个人,他这段时间干脆停掉了这两个房间的生意。
虽然损失不小,但对他而言,并非不可承受。
只要能把隐患彻底掐灭,哪怕烧掉双倍的钱,他也眉头都不眨一下。
包厢里,李肆和他的那位杀手同伴一见到苏景添进来,眼神顿时有了波动——终于等到回音了。
“苏先生……”那名杀手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苏景添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阿宾,把绳子解开。”他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阿宾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他对那个杀手仍心存疙瘩——毕竟之前那件事,换谁都难以释怀。
只见阿宾将他们身上的绳索一一松开后,两人便开始缓缓活动起发麻的手腕与脚踝。
从昨夜被捆至今,整整一日的束缚让四肢早已僵硬不堪,连动一下都带着刺痛。
等他们稍微缓过劲来,苏景添才开口问道:“除了你们几个被抓的,还有那个被杀的、逃跑的那个——你们这伙人里,还剩下别的同伙吗?”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停下动作,齐齐望向苏景添,神情复杂地答道:“我们真的不清楚了……那天晚上狙你的那个人是谁,我们根本不知道;甚至有没有人在暗处用枪掩护我们,我们也毫无察觉。
否则,也不会那么被动。”
他们也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些不合适,近乎推卸责任,但苏景添并未责怪。
正因如此坦白,他才能判断出他们是否在隐瞒实情。
听完之后,苏景添心中已有盘算——该怎么将这群人一网打尽,已是当务之急。
“行了,”他淡淡说道,“现在该给你们答复了。”
李肆和身旁那人闻言,脸色立刻紧绷起来。
他们等这句话已经太久,此刻终于要迎来命运的裁决。
“你们对洪兴已无价值。
眼下我们自身处境艰难,再多收留你们这么一群人,只会增添负担。
更何况,”他目光微冷,扫过那二人,“你对阿宾做的事,也不容我们留下你们。
但念及旧情,我给一条活路——只要能逃过他们的追杀,活得下去,就算你们命大。”
话音落下,两人如坠冰窟,脸上血色尽失。
仿佛原本敞开的生门,瞬间被狠狠关上。
而站在一旁的阿宾,眼神中也闪过震惊与错愕。
他没想到,苏景添竟会以这样的理由,直接将他们逐出生天。
可苏景添并不担心这些人反扑。
因为他们现在人人自危,只求活命,若还有心思对付自己这边的人,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压根不想活了,只想拉几个垫背的同归于尽。
然而经过调查,这群人没有一个不怕死的。
正因如此,苏景添才敢做出这个决定。
另一方面,也是为洪兴谋利。
一旦这些人流散出去,对方组织进入濠江后,势必要分兵追捕他们,力量自然会被削弱。
这样一来,反而给了苏景添逐个击破的机会。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减少洪兴的伤亡。
至于学习李肆那套杀人手法?不是不想,而是时间根本不允许。
第482章 亡命之徒!
局势紧迫,根本没有余裕让他慢慢钻研。
就在这时,苏景添脑中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在当前区域作出重大贡献,且持有十二生肖中的‘蛇首’,现发布任务:将蛇首送回大陆首都博物馆。
完成奖励:体质提升。
(考虑到宿主当前处境危急,暂先发放一半增益。)”
“请宿主选择:
一、接受任务,完成后全额奖励到账;
二、拒绝任务,立即剥夺现有体质加成。”
听到这声音,苏景添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若他的体质再进一步,哪怕不掌握李肆那种杀手技艺,也能正面抗衡S级高手。
望着脑海中浮现的两个选项,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屋内众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苏先生,”李肆皱眉,低声问道,“你真要这么做?不再考虑一下?”
李肆心里清楚,自己手里的这张牌分量极重——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他却只需付出最低门槛的代价,就能换来苏景添的接纳。
更关键的是,他提出的并非直接交易,而是一种训练方式,愿意将那套秘传技巧完整传授给苏景添。
如此优厚的条件,苏景添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况且,他已经把能说的秘密全都倒了出来,再无保留。
如果此刻苏景添仍不点头,那么他此生恐怕都将无法为他自己和妹妹所遭受的一切讨回公道。
听到李肆的询问,苏景添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些刚刚得知的情报。
他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的提议,我可以考虑。
你先在这儿待着,其他人现在都离开。”
话音落下,站在李肆身旁的一名杀手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眼中满是绝望。
“李肆!你到底许了什么承诺才拿到这个机会?苏先生,我能做的他能做到,我甚至会做得更好!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那人几乎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哀求着。
可苏景添根本无意多听。
他的心思早已转到了别处——在内心深处,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答应,必须答应。
这本就是他最初的打算,没想到系统还额外给予体质强化作为奖励,简直是意外之喜。
此前他之所以犹豫,并非不愿接受李肆的条件,而是担心一旦卷入更深,便无力守护洪兴这块立足之地。
【叮!宿主选择确认,暂发放半数体质增幅,任务完成后再补足剩余部分。】
有了这半成的体质提升,苏景添底气十足。
此刻的他虽未穿战甲、不能飞行,但身体各项机能已远超常人极限,宛如披着凡人外衣的战士,只差一层外壳,便与传说中的强者无异。
若此时让洋哥与他对决,哪怕对方全力以赴、手持利器,苏景添也有把握一招制敌,且无需动用任何武器。
也正是这份自信,让他最终下定决心接纳李肆。
当然,那套神秘技巧本身也确实吸引了他——那种能在瞬息间引爆潜能的技法,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随着苏景添一声令下,所有被扣押的杀手都被释放,唯独留下李肆一人留在洪兴的地盘上。
目送那些人离去后,阿宾等人终于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不用担心包厢里藏着几个随时可能动手的亡命之徒了。
苏景添看向李肆,淡淡开口:“现在,把你说的那套本事展示出来。
让我看看,我这个决定值不值得。”
李肆点点头,神情认真。
在苏景添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处宽敞的健身馆。
房间内器械齐全,空间开阔,目光扫过四周时,李肆不禁笑了。
“苏先生,请放心。
这套方法绝对有效。
只要您能参透其中要义,凭您的底子,未来成就绝不止于普通高手,完全可以跻身顶尖行列。”
说罢,他在场地中央开始演练。
动作简洁却暗藏杀机,每一式都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蓄势待发。
苏景添静静看着,微微颔首。
这套技法的确有独到之处,若是换作自己施展,凭借更强的身体素质,爆发力只会更加惊人。
但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一丝违和感——仿佛这些招式虽已打磨多年,却仍缺了点什么核心要素。
具体是什么,一时又难以言明。
“苏先生,刚才演示的只是第一式。”李肆收势站定,“您觉得如何?”
苏景添沉吟片刻,如实说道:“整体来看,这套技法已经相当成熟,足以让人短时间内激发出强大战力。
如果由我来施展,效果应该会更彻底。
不过……它似乎少了些东西,我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不够圆满。”
这也是实话。
这个组织多年沉淀下来的技艺,经过无数实战打磨,早已趋于完善。
剩下的那点空缺,恐怕只有等更高层次的实战者亲身经历后,才能逐步填补进去。
唯有不断进化,这套技法才真正称得上完美。
面对苏景添如此直白的点评,李肆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讶异。
能在自己初次施展招式时就察觉出其中破绽的人,恐怕只有组织里那些顶尖的S级杀手才具备这般眼力,而且这样的人物也屈指可数。
更不用说,许多人哪怕经历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在血与痛中慢慢体悟出技法中的缺陷。
而苏景添竟能一眼看穿这么多问题,这份天赋,已远超寻常水准。
“苏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我这刚一出手,您便已看出其中不足,实在令人佩服。”
“不过,这些技巧本身确实存在已久的弊端。
至于它们源自何处,我们也不甚清楚。
只是代代相传下来的手段罢了。
唯有那些等级更高的杀手或组织高层,才有能力去修正这些缺陷——倒不是他们有这个权力,而是我们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去改动。”
李肆坦然相告。
眼下苏景添已经明确表达了他的态度,也正仔细审视这些技法。
若此刻无法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与潜力,对方临时改变主意,也在情理之中。
“原来如此。”苏景添微微颔首,“既然根源尚不明晰,那也只能靠实践一步步摸索改进了。
你继续演示后面的招式吧,让我先对整体有个把握,将来学习时也能融会贯通。”
第483章 让人望而生畏!
听到这话,李肆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苏先生,我先简单为您介绍一下。
刚才那是第一式,名为‘爆发’;接下来第二式,叫做‘灵动’;第三式,则称作‘决断’。
整套技法,便由这三式构成。”
“第一式‘爆发’,顾名思义,是在极短时间内激发出身体全部潜能,提升瞬时战力;第二式‘灵动’,讲究身法与步法的敏捷变换,以便在交手中规避对手攻势;第三式‘决断’,则是搏命时刻的关键——出手必须果断,直击要害,以最短时间终结敌人。”
“即便将这三式尽数掌握,仍需一段适应期,也就是所谓的瓶颈阶段。
组织内几乎所有成员都会卡在这里,原因无他:对招式的理解不够深入,临敌时难以迅速反应、灵活运用。”
“但以我对您的判断,苏先生领悟力极强,应该能很快跨越这一关。
具体进度如何,还得看您接下来吸收的程度。
若是顺利,恐怕不需要太久,您就能把这些技巧融入实战。
现在我要展示的,正是第二式——‘灵动’。”
话音落下,李肆缓步走向空地,环视一圈后,转头看向苏景添:“苏先生,接下来需要您配合一下,做我的陪练。
不过请您务必控制力量,放慢速度——毕竟咱们之间实力悬殊,我只是想把动作完整呈现出来。”
苏景添轻轻点头。
系统虽已强化了他的体质,但他对自己目前的真实水平尚无清晰认知,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番。
当然,仅凭这种点到为止的切磋,未必能完全摸清自己的极限。
“您尽管攻过来,节奏慢些就行,否则我真扛不住您那一拳。”李肆笑着提醒。
苏景添再次应允,缓缓朝他走去。
此刻他并未摆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平静地站在对面。
待两人相对而立,李肆朝他微微点头,示意准备就绪。
苏景添这才开始出手,然而他刻意收敛了半数力量——此前与李肆生死相搏时,他可是全力以赴。
如今既为演练,自然要有所保留。
当时的情势下,李肆已经难以抵挡苏景添的攻势。
在苏景添的判断中,自己若只用一半实力,或许刚好能与李肆势均力敌——这样一来,李肆才能真正施展出他的第二式“灵活”,不至于被完全压制。
而苏景添也能借此机会,仔细观察这一招的实际威力和变化。
话不多说,苏景添率先出手。
他身形一动,拳风已至,李肆顿时神情紧绷。
毕竟在之前的交手中,苏景添早已在他心里刻下了深深的忌惮。
第一拳落下时,李肆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轰得倒飞而出,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哼。
苏景添见状也是一愣:是这招太弱?还是自己真的强得离谱?
但很快他意识到,问题不在李肆的技术本身。
而是自己的身体经过强化后,即便刻意收敛了五成力量,对李肆而言仍是沉重的压力。
再加上对方对自己本能的畏惧,让李肆的动作始终无法彻底放开。
换作别人使出同样的手段,李肆未必会败得如此狼狈。
也许无法取胜,但至少能支撑更久。
“苏先生,”李肆喘着气站起身,“能不能让我先静一静?您给我的压迫感太强了,我整个人都绷着,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
苏景添闻言点头,没有多言。
李肆随即闭目盘坐,默默调息,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与恐惧。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必害怕,可那种源自实力差距的压迫,终究无法彻底驱散,只能强行压下。
苏景添站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天养生在此,事情或许会顺利许多。
想到这儿,他转身走向前台,拨通了天养生的电话。
片刻之后,李肆睁开眼,气息已然平稳。
他缓缓起身,看向苏景添:“我准备好了,可以继续了。”
苏景添微微颔首,再度调整自身力道,将输出进一步压制,只为给李肆创造一个相对公平的对抗环境。
两人重新开始对练。
这一次,李肆明显更快进入节奏,动作衔接流畅,招式之间的转换也愈发自然。
苏景添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认可。
与此同时,他悄然加重了几分攻势。
这份压力并非为了击溃对方,而是逼迫李肆突破自身的极限——唯有在这种压迫之下,潜能才可能被彻底激发出来,技巧也会随之变得更加纯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一次交锋后,李肆再次被击退数步,跌坐在地,汗水浸透衣背,呼吸急促如鼓。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掌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天养生不知何时已站在场边,面带笑意地拍着手。
他目光炯炯,显然已看了有一阵子。
刚才李肆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招式,让他忍不住赞叹。
苏景添望着李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这些技巧能够被自己掌握,那他的战力必将再上一层楼,面对真正的S级杀手时,也将更有周旋的余地。
李肆则是一脸错愕:“你怎么来了?”
“是我叫他来的。”苏景添平静开口,“眼下洪兴处境堪忧。
我刚刚见识了你的第一式,还算扎实。
若阿生能学会这套技法,在我看来,他的实力很可能会远超带你们前来的那位——甚至有希望正面抗衡S级杀手。”
这话一出,李肆心头猛然一震。
此前他被彻底击溃心防后,便无暇顾及其他,甚至连天养生到底有多强都未曾了解。
此刻听苏景添如此断言,一时竟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他们只听说过苏景添身手了得,可真正见到本人时,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谁知一交手才惊觉,此人竟有以一敌众的本事。
若当时苏景添手中握有武器,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死伤大半,根本撑不到撤退。
就连洋哥,恐怕都未必能侥幸逃脱。
要是再加上天养生联手出手,他们这一行人只怕顷刻间就会全军覆没——这样的局面,怎能不让李肆心头震动?
过去他们在与洪兴接触的过程中,也曾执行过暗杀各大帮派头目的任务。
像李肆这般水准的好手,都能成功解决掉对方的重要人物。
可如今面对苏景添,他们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天养生在一旁虎视眈眈。
对他们组织而言,要找到一个像李肆这样等级的杀手已是千挑万选、极为不易。
每年在全球范围内招募大量人选,最终能脱颖而出达到A级水准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而眼下,洪兴竟然同时拥有两个远超A级的存在!
这个看似普通的社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实力?李肆一时之间难以估量。
倘若整个洪兴的人都掌握了类似的能力和技巧,那其整体战力将会恐怖到何种地步?到底会有多少b级打手?多少A级杀手?甚至……会不会还藏着更多S级的狠角色?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涌,却根本无法想象出答案。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晚赶来支援苏景添的人数之多、实力之强,远远超出预期。
那些人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比他们这群人高出一大截。
洪兴的力量深不见底,仿佛一片无边的暗海,让人望而生畏。
第484章 难以突破自我!
想到这里,李肆心中反而略感宽慰——自己当初的选择没错。
有苏景添和天养生这样的存在,想要靠他们组织的力量彻底铲除洪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光是这两人,就足以正面抗衡他们组织派出的两位S级杀手。
而这两位S级杀手,已经是目前能调动的最强战力了。
可即便如此,在苏景添面前,他们究竟能撑多久都是未知数。
至于接下来投入的A级成员,恐怕更是不堪一击。
哪怕强行进攻,他们也将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那种损失,是整个组织都无法承受的。
培养一名S级杀手,耗费的资金巨大,周期漫长。
而他们组织本就S级人手紧缺,每折损一人,整体实力便削弱一分。
这种打击不仅是战斗力上的流失,更是资源和信心的双重崩塌。
况且,这些S级杀手本就是组织最核心的创收力量,效率最高、收益最大。
每一个的离去,都会让高层心如刀割。
再看苏景添的战斗方式,配合那些精妙绝伦的技巧,其实力之强,已经接近不可思议的地步。
别说A级杀手围攻无效,就算两名S级联手,能否在他手下撑过几个回合,也得打个问号。
届时,恐怕前去围剿的人还没动手,心里就已经开始后悔为何接下这趟差事。
当然,这一切仍是李肆的推测,现实尚未发生,就连苏景添也无法断言最终结局会如何。
正因如此,现在苏景添能多学一点,未来就能为洪兴多扛一份压力。
此刻,李肆已调整好心境,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目光落在眼前的苏景添和天养生身上。
见状,苏景添开口道:“你现在先跟阿生对练一趟,我在旁边仔细观察,看看其中的变化与诀窍。”
“阿生,刚才第一式你没看过,等这轮结束,你再单独演示一遍。
现在你亲自上去试试,感受一下这套动作真正的用意。”
苏景添分别与他们二人低声交代了几句,两人皆点头回应,神情认真。
随即,新一轮的训练展开。
这一次面对天养生,李肆心中已不再有当初对阵苏景添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更没有了以往潜藏的畏惧情绪。
正因如此,他的动作更为自然流畅,将自身所掌握的招式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站在一旁观战的苏景添,则在冷静审视中不断加深对这套技法的理解。
以旁观者的视角重新审视,他逐渐察觉到这些招式的灵活多变之处,心中也不免惊讶——这样一个组织竟能培养出如此精妙的技艺,确实出人意料。
不过,苏景添也清楚地意识到其中仍有不少破绽,在真正顶尖的高手面前,这些技巧或许会显得单薄无力。
但对于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来说,一旦掌握了这样的手法,实力便会迅速跃升一个层次。
随着几声闷响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落下,李肆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此刻他已经耗尽全部力气,瘫坐在地,连抬手的劲都没有了。
反观天养生与苏景添,依旧气息平稳,神态从容,两人状态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但李肆并未因此感到沮丧或羞愧。
相反,当他看到苏景添与天养生那近乎无穷的耐力时,内心反而燃起了希望。
正是这种对比,让他明白自己还有成长的空间。
虽然现在是他向对方展示武技,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何尝不是一场为他量身打造的磨砺?
宝剑需经千锤百炼,若无这般高压逼迫,他也难以突破自我。
此时的李肆终于认清现实:自己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倘若苏景添与天养生全力以赴,恐怕他撑不过几个回合。
这不是技术能弥补的鸿沟,而是源于力量本质的差距,是体魄与根基的悬殊。
唯有当他的身体达到同等强度,才有可能正面抗衡全力出手的苏景添与天养生。
也只有那样,他才有资格谈复仇二字。
稍作喘息后,李肆咬紧牙关,继续向二人讲解第三式——“果断”。
对于这一式,苏景添与天养生并不陌生。
他们在生死搏杀中早已摸索出类似的节奏与判断力。
这类经验,往往只能在命悬一线的实战中领悟,因而李肆也无需过多解释。
三人在这方面的理解几乎处于同一高度,甚至可以说,苏景添与天养生因实战经验更丰富,反而领会得更加透彻。
尽管如此,两人仍一丝不苟地跟随李肆的动作反复演练,一遍又一遍地拆解、还原。
这让李肆颇为震惊——他们的学习能力实在太强,几乎一点就通,举一反三。
直到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呼吸急促,才终于停下。
抬头看去,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十二点左右。
算起来,他们已经连续训练了整整六个小时。
苏景添看了看时间,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好好休息。
李肆,你就先住在洪兴的赌场里。
最近那边局势不太稳,如果有麻烦,你顺手处理一下。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也会按我们洪兴的标准给你报酬。”
李肆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谢谢苏先生收留,若是您的地盘有人闹事,我一定会尽全力阻止。”
苏景添微微颔首,三人一同离开训练场。
待送走李肆后,天养生坐进车里,转头问苏景添:“添哥,你真信这个人?他的本事确实厉害,要是能彻底为我们所用,肯定是个助力。
但我总觉得……不太踏实。”
这话并非无端疑虑。
毕竟李肆最初是以杀手身份前来刺杀苏景添,任务失败后转而投靠洪兴。
像他这样的人,过去常年游走在黑暗之中,本就不轻易信任他人,别人自然也难完全相信他。
天养生的担忧,也在情理之中。
苏景添淡淡一笑,答道:“眼下不必想那么多。
他在咱们的地盘翻不起大浪,况且我在赌场安插了人眼线,有什么动静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现在最关键的,是明天收网的事。”
经过一夜的休整,众人精神已恢复至最佳状态,毕竟今天是整个行动中极为关键的一环。
只要能顺利推进眼下这步棋,洪兴所面临的潜在危机便能大幅削弱。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最关键的就是抓住洋哥——从他口中撬出情报,才能真正摸清对方组织的底细。
唯有如此,苏景添等人接下来的应对才不会盲目被动。
可问题是,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李肆他们对这次潜入濠江的杀手数量一无所知,任务由谁下达也毫无头绪,更不清楚敌方究竟安插了多少内应,上层中有多少S级杀手,A级成员又分布几何。
第485章 用最稳妥的方式!
信息几乎一片空白。
即便洋哥掌握的情报有限,也远比他们这群在外围打转的人知道得多。
哪怕只透露出此次刺杀苏景添的真实动机,那也是极为宝贵的信息。
正因如此,苏景添现在迫切想要将洋哥缉拿归案,亲自审问。
天刚亮,苏景添便与天养生一行人抵达了易先生举办的拍卖会现场。
此刻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不确定能否成功引蛇出洞,也不清楚先前让记者散播的消息是否奏效,有没有足够引起外界关注。
如果没能吸引到足够人群,也没把洋哥他们引来,那这场布局也就等于白费力气。
车子停在拍卖行外,几人坐在车内静观其变。
苏景添低头看了眼腕表,早上八点整,距离正式开拍还有两个小时。
眼下最紧要的是安排人手隐蔽埋伏,并仔细勘察周边环境。
只有把每一处死角都掌控住,才能防备那些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对于那个曾躲在暗影里朝自己开枪的人,苏景添从未有一刻放下过心头恨意——他恨不得亲手将那人擒下,亲手终结他的性命。
胸口的伤处仍隐隐作痛,每一次触碰都在提醒他当时的凶险。
只要抓到那个开枪的杀手,他绝不会让他死得太轻松。
“添哥,要不要进去看看易先生准备得怎么样?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在里头安插些人,不然那些杀手混在宾客中间,冷不丁来一枪,根本防不胜防。”阿镔开口说道。
苏景添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的拍卖行。
建筑外表陈旧斑驳,像是废弃多年的厂房,唯独门楣上的招牌崭新亮眼,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第一次来时,压根没把这个地方当回事。
但现在不同。
他知道易先生对这场拍卖极为重视,因此一直未将实情相告——若提前泄露风声,一旦出了岔子,易先生恐怕当场就会失控。
更何况,易先生的儿子还在为洪兴办事,真要是在自家场子上出了事,日后如何向兄弟们交代?
整件事从策划到执行,全是苏景添一手主导。
这个计划由他提出,如今也在秘密推进,除了身边这几人,再无他人知晓。
此刻他也必须护住易先生周全。
子弹不长眼,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击中谁。
若会场混乱波及无辜,造成大规模伤亡,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事态失控,舆论发酵,他以后别说堂堂正正走在街上,恐怕连做事的余地都会被彻底封死。
“该保护的人一个都不能少,”苏景添低声说道,“我们不是善男信女,但也不能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用最稳妥的方式,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这时,苏景添从旁边的手提袋里取出两件防弹背心,分别递给了阿宾和天养生。
至于亚占那边,他早已提前打了招呼——一旦行动展开,亚占所处的位置势必会成为风暴中心,稍有闪失,便可能丢掉性命。
这一点,亚占心里再清楚不过。
自从上回被那群人追杀之后,他的行事风格就彻底变了,变得格外谨慎。
凡是可能暴露的风险点,他能避则避;而那件防弹衣,更是从不离身,几乎成了他第二层皮肤。
亚占心里明白:“眼下局势已经千钧一发,自己迟早会被那些组织盯上。
曾江留下的那笔钱,我早晚得动用,可只要碰了那笔资源,就等于在自己身上点了盏灯,引他们蜂拥而来。
现在能和苏景添联手,正是最好的出路。”
如果苏景添真能把那个组织的势力重创一番,亚占就能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为自己日后脱身、重新布局铺好路。
正因如此,他才愿意冒这个险,与苏景添共同推进这场博弈。
他们都清楚,对方组织里S级杀手极为罕见,一旦出动,意味着孤注一掷。
若真如李肆所言,这次对方不仅派出了顶级杀手,还调动了一大批A级打手,几乎是把核心战力一次性押了上来——这样的损耗,足以让那个组织元气大伤,伤筋动骨。
这等规模的倾巢而出,无异于割肉放血。
只要苏景添能将这支队伍彻底瓦解,那组织短期内绝不敢再轻易靠近他,更别提正面挑衅。
虽然这笔仇一定会被记下,或许五年,或许十年,对方会卷土重来,或扶持敌对帮派搅局,但至少在明面上,他们再也不敢轻易对他下手——洪兴的根基已深,不是随便哪个团伙都能撼动的。
此刻,苏景添收回望向车窗外的眼神,思绪迅速沉入脑中,开始缜密推演。
“阿宾,把地图拿过来。”他声音低沉却清晰。
阿宾立刻从袋中抽出一份大幅地图——这是他托人特地弄来的高清版本,连小巷岔道都标得一清二楚。
苏景添接过,将地图平铺在膝上,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寸区域。
紧接着,他从衣兜掏出一支笔,在纸上快速勾画,圈定几个关键节点,一一标注。
即便还不确定洋哥的人是否会真的现身于此,准备工作也不能有丝毫松懈。
否则一旦敌人突袭,措手不及之下,局面只会失控。
不仅任务难成,伤亡也会难以控制。
哪怕最终勉强达成目标,若是折损太多兄弟,这种代价,苏景添也无法承受。
车内,天养生与阿宾默然注视着苏景添的一举一动,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等待指令。
在他们心中,苏景添从来不是靠蛮力拼杀的人,而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领路人。
正因有他运筹帷幄,洪兴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随着最后一处标记落下,苏景添停笔,再次通览整张地图——围绕拍卖行周边的十几栋高楼已被全部圈出,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他仔细复核一遍后,将地图递给了天养生。
目前尚不清楚那名持狙击枪的杀手究竟有多强的实力,但苏景添从不做赌博式的决策。
他必须把每一个漏洞补上,不留一丝缝隙。
否则,不只是洪兴兄弟可能倒下,更可怕的是——亚占,极有可能在第一秒就被精准狙杀,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拿到地图后,天养生低头仔细端详着上面标注的几个点。
这些地方他并不熟悉,只知道是附近几栋较高的建筑。
“阿生,你先去查探一下这些标记的位置,”苏景添开口道,“你走左边那片区域,我去右边。
如果发现视野好、便于观察的地方,立刻通知我。”
天养生听完,又默默把地图看了一遍,随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动作要小心,别被人盯上。”苏景添继续叮嘱,“阿宾,你去联系飞龙他们。
第486章 保持低调!
我刚刚看过了,拍卖行侧面有个入口可以直接进去。
现在最关键的是——尽量别让里面的人看到你们的脸。
行动时注意隐蔽。
另外,那些能通往内部的通道先别封死,留着,他们很可能从那儿进。”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在场的人,接着说道:“该交代的都说了,接下来就按计划来。
对了,阿宾,你现在回去调些人手,挑些平时不太露面的兄弟,安排他们混进拍卖会现场,主要是撑场面,不用参与竞拍,但得让场子里看起来热闹些。”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
随即,大家陆续从车上下来。
他们此刻停靠的位置就在拍卖行旁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车子藏得不深也不浅,恰到好处。
所有人也没有刻意绕远路或专挑偏僻小道前进——越是鬼鬼祟祟,反而越容易引起怀疑。
毕竟谁也不知道洋哥那边是否已经派人出动。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将人马大规模推进会场,风险太大。
可苏景添之所以仍坚持派龙堂的兄弟进场,就是为了一旦局势突变,不至于被对方完全压制。
哪怕打不过,至少也能牵制住一部分力量,不让洋哥的人轻易掌控全场。
飞鹰和飞龙虽然已悄然潜入,但也必须保持低调,不能暴露身份。
一旦被识破,整个布局就会提前崩塌,对方极有可能迅速撤离,那样便再难将他们一网成擒。
一切准备就绪之际,苏景添拿出一个从曾江那儿弄来的小装置交给了亚占。
这是个简易信号发射器,体积小巧,按下按钮后,苏景添随身携带的接收器便会立刻感应到震动。
这个设备没有定位功能,也无法追踪位置,所以苏景添特别叮嘱亚占:只能在拍卖会所范围内活动。
这样一来,一旦出事,他能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现场支援。
此刻,亚占正坐在易先生办公室的椅子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有些兴奋。
“亚占先生,您这次送来的拍品真是为我们增色不少啊!”易先生一边翻着手里的清单,一边笑着说道,“昨晚我连夜整理了今天的目录,本来以为也就一般,结果您的东西一加进来,整场拍卖的档次都提上去了。”
“宣传这块原本该我们负责的,没想到你们已经处理好了。
不过您放心,服务费用我会给您压下来一大截,绝不会让您吃亏。”
面对这番热情话语,亚占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客套话上。
他正在盘算着如何彻底瓦解那个组织——否则后患无穷。
再加上自从亚Joe出事后,他就变得寡言少语,内心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就依易先生说的办吧,祝您这场拍卖顺顺利利。”
自从从鹰酱回来,亚占常常会突然陷入沉默,一个人发呆许久。
那是他对亚Joe和红豆的牵挂。
如今亚Joe生死未卜,而红豆的下落更是杳无音信,成了他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在这个世上,真正能算得上亲人的人,对亚占来说,不过只有他们两个。
其余的,无论相识与否,都与他毫无牵连。
而这般的疏离,很大程度上源自曾江那近乎冷酷的教育方式——它让亚占从心底排斥与人建立联系,更别提深交了。
可如今,他与苏景添、飞鹰之间的关系,却已悄然成为他这十几年来,除了亚Joe和红豆之外,最为紧密的一段羁绊。
正因如此,当苏景添提出这个计划时,亚占才会点头答应。
“就按易先生的意思办吧。
这次您这边的拍卖行,定能大放异彩。
也希望这一回,能让您重新站稳脚跟。”
亚占语气平淡,只说了几句,目光落在手中的清单上扫了一眼。
除了从曾江密室里带出的那些古董外,其他物品几乎不值一提。
而他带来的这些物件,无一不是极为罕见的珍品,哪怕是资深拍卖行也难得一见。
若这些东西流入市场,必定会引来众多藏家争抢,尤其是那些痴迷于古玩的老主顾,恐怕会趋之若鹜。
听罢亚占的话,易先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望着亚占,感慨道:“借您吉言,让我这把老骨头,在这年纪还能再拼一次,也算没白活。”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亚占也借此机会进一步了解了这场拍卖的流程与细节。
此时已近上午十点,拍卖行内的人流逐渐多了起来,宾客陆续入场,气氛开始升温。
易先生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而亚占也没闲着,坐在贵宾席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每一个进来的人,目光如梭,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影子。
然而很快,他的神情便沉了下来。
洋哥那伙人藏得太深,至今未见踪迹。
但亚占并未放松警惕,依旧用余光不断扫视全场。
眼下局势极为微妙,若有杀手突袭,对方一定会选择最致命的方式,迅速将他解决。
尽管他穿着防弹衣,但风险依然存在。
只要子弹击中头部,哪怕戴着防弹头盔,也可能当场毙命。
更何况,对方绝非莽夫,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他们尚不清楚亚占与苏景添等人的真实关系,这正是苏景添敢于设局的原因之一——他们相信,洋哥的人一定会现身。
随着到场人数不断增加,时间也愈发逼近正式开拍。
易先生走上主台,开始了例行的开场致辞。
在场众人纷纷静心聆听,毕竟这类讲话不仅能交代拍品来历,更能勾起买家的兴趣,抬高竞拍热情,无形中推高成交价格。
就在易先生讲话的同时,苏景添与天养生早已各就各位。
经过一番勘察,两人锁定了几处极佳的狙击位置,能够俯瞰整个拍卖厅的每个角落。
这座所谓的“拍卖行”,其实不过是间由旧仓库改造而成的场所,简陋得甚至配不上“大楼”二字。
也正是这种结构简单、视野通透的特点,给了狙击手极大的发挥空间。
此刻,苏景添和天养生分别潜伏在两栋相邻建筑的屋顶角落,没有直接暴露在开阔处,而是巧妙地藏身于墙体与设备之后。
这样做既保证了射击角度,又能最大限度避开可能的侦察视线。
他们准备在此静静等待时机。
这两个位置,是整场行动中最理想的伏击点——一旦动手,子弹可在瞬间命中目标,随后也能迅速撤离,避免被围堵或识别身份。
随着拍卖会逐步推进,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
第487章 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
不少买家看到展出的拍品后,难掩惊喜。
“真没想到,地方看着不起眼,东西倒是实打实的硬货。
比起那些高档会所里的玩意儿,这儿的东西更有味道。”
“还真是这么回事,刚踏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走错了地方,简直就像闯进了一个废弃的棚户区,哪有半点拍卖场所的样子?要不是看见这么多人往里走,就我一个人,根本不敢进来。
现在这年头太乱了,我一路上都在担心是不是进了什么骗局,进来会不会被敲诈勒索,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
“哈哈,你这话说得太到位了!这个拍卖场之前根本没听过名字,要不是打着易先生的旗号,还特意强调所有拍品都由他亲自鉴定,我才不会来呢。
刚进来那会儿,我还真怀疑是有人借着易先生的名头搞噱头骗人。
直到亲眼看见易先生坐在那儿,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易先生可是圈内响当当的人物,这次也不知道从哪儿淘来了这么多好东西,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在国际顶级拍卖行里掀起风浪。
真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他还能发掘出这么厉害的资源,真是宝刀未老啊!这场拍卖会,终于有点看头了。”
“……”
台下众人纷纷议论,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前面那些物件虽也算精致,但大多只是热场的铺垫,真正懂行的人心里清楚,重头戏还在后头。
随着一件又一件普通拍品接连流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景添和亚占的脸色也愈发凝重。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洋哥那边却始终不见人影。
他们忍不住开始怀疑:对方到底还会不会来?这场交易是否早已变了味?可只要还没见到人,亚占心中便仍存一丝侥幸的松懈。
然而就在那一刻,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
亚占瞳孔猛地一缩,全身神经瞬间绷紧!
他死死盯住那个方向,呼吸几乎停滞。
那人也正望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鹰酱街头,枪声四起,那个陪他亡命奔逃的女孩,倒在血泊中,眼神空洞而哀伤……那个女孩,叫红豆。
此刻的她穿着极为朴素,一身素衣,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可亚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安静地坐在观众席中,目光直直落在贵宾席上的亚占身上,唇角挂着浅笑。
那一笑,让亚占整个人怔住了。
那是他无数个夜晚梦见过的脸,是他这些年支撑下去的唯一执念。
他也缓缓地,回以一笑。
这时,易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沉默:
“接下来,我们将正式进入今晚的高潮环节。
这件拍品,是由咱们的亚占先生偶然所得的一幅画作。
大家或许还记得,多年前,毕加索的《鸽子与豌豆》曾被盗,据当时落网的小偷交代,原画已被毁弃于某个垃圾箱中,从此销声匿迹。”
“当时整个艺术界都为之惋惜不已。
但鲜有人知的是,这幅画并非孤本。
早在早年,毕加索曾在街头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一位无名路人,后来因怀念此作,才重新绘制了一幅,风格、构图完全一致。”
“而这幅,正是当年重现的那一版——《鸽子与豌豆》!现在,让我们有请亚占先生,亲自携此画登台,开启今晚的重磅拍卖!”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破旧不堪、看似不起眼的会场里,竟能见到如此传奇的艺术珍品。
“幸好来了!要是错过今天这场,我得后悔一辈子。
易先生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出手就是压轴大戏,佩服!”
“这可是真正的大师之作啊!能亲眼见到真迹,我已经激动得手心冒汗了。
可惜财力不够,不然砸锅卖铁我也要拿下它,实在太爱这幅画了!”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虽说接下来的拍品未必比得上这幅画的分量,但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谁能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上这样的盛会?今天这一趟,值了!”
“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谁能想到,除了中信国际拍卖行之外,濠江竟还藏着这么一家别具一格的拍卖会所?我听说一些常去中信的老主顾,压根没听说过这儿,干脆就没来。
倒也挺好,这些人不来反而是件好事——这些东西落在他们手里,怕是真要明珠暗投了。”
“……”
易先生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眼前这一件件珍品。
不少人感叹今日大开眼界,平生难得一见。
按理说,易先生刚介绍完,接下来就该轮到亚占登台主持大局。
可此时全场仍沉浸在对那些古董的惊叹之中,竟没人留意台上迟迟不见人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喧闹的大厅忽然安静下来,人们这才察觉不对劲——亚占还没上台。
而此刻的亚占,正怔怔地坐在座位上,目光牢牢锁在不远处的红豆身上。
他悄悄掐了掐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耳边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完全没听见易先生一遍又一遍的呼唤。
直到易先生第三次提高嗓门重复邀请,亚占才猛然回神,连忙起身,略显仓促地朝拍卖台走去。
今天的亚占一身笔挺西装,精神奕奕,眉宇间毫无颓色,哪还有几天前重伤未愈的影子?他脸上带着温和笑意,步伐沉稳地走上台,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从容。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谁也没料到,这批价值连城的藏品,竟出自这样一个年轻人口中。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选择名气更大的拍卖行,反而把宝押在这间名不见经传的小会所里。
“各位好,我是亚占,今天这些藏品是我养父毕生所集。
他一生痴迷古玩,为收罗这些物件倾注了不少心血,也花去了大量积蓄。
但时过境迁,他经营的产业逐渐跟不上时代的节奏,风光不再。”
“如今公司日渐衰落,我想重振家业,让父亲打下的基业重新站稳脚跟。
可这需要资金支撑,迫于无奈,只能将这些承载记忆的物件拿出来拍卖。
我知道大家心里或许有不少疑问。”
“不过这些问题,等您拍下之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慢慢聊。
现在就不多耽误大家时间了。
这幅画,起拍价九千八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拍卖,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众人虽知此画珍贵,却没想到一开场就定出如此高价!
然而震惊归震惊,很快便有人举起号牌,毫不迟疑地加价。
紧随其后,响应者络绎不绝。
第488章 一场文化盛宴!
尽管亚占开出的价格其实已低于市场预期,但随着竞拍热度不断攀升,价格也被迅速推高。
站在台上的亚占目光扫过台下宾客,最终还是落在红豆身上。
他有太多话想对她讲,也渴望能带她走进自己的世界。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最要紧的,是彻底解决洋哥那伙人,清除隐患。
若留下尾巴,终归是后患无穷。
拍卖持续进行,气氛愈发火热。
亚占带来的每一件物品都堪称稀世之宝,不仅品相出众,更有深厚的历史底蕴,令在场每一位藏家都为之动容。
这场拍卖,早已不只是交易,更像是一场文化的盛宴。
一切看似顺利,但另一面的计划却出了变数。
按照苏景添的部署,本应在今日伺机对亚占下手的人马,竟始终未曾现身。
这让亚占和苏景添都感到意外——对方为何临阵退缩?
拍卖结束,人群陆续散去。
亚占留在贵宾席未动,静静望着前方。
终于,红豆走了过来,脸上漾着温柔的笑容,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亚占,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扳倒曾江。
他身边那么多得力手下,凭我们以前的实力,根本不敢想能和他对上。
可你做到了……现在要是亚Joe还在,知道这事该有多高兴啊。
他生前最盼着的,就是摆脱曾江的控制。
如今这一步终于走出来了,可他却不在了……”
红豆的声音低沉而哀伤,听得亚占心头一紧。
他眼前浮现出亚Joe的模样——每次曾江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发号施令时,三个人都像被钉在耻辱柱上一样难受。
在曾江眼里,他们从来不是人,只是三件能用的工具。
他们身上留下的伤疤,曾江从未多看一眼。
他只关心任务有没有完成,能不能给他带来利益。
至于他们的死活、情绪、痛苦?从不放在心上。
正因如此,他们才一次次在暗地里咬牙发誓:总有一天要挣脱这个人的掌控。
可曾江也不是省油的灯。
每次派任务前,都会让他们服下一种神秘药物,谁要是超时没完成,体内就会发作,痛不欲生。
他们试过逃,也想过反抗,但身体成了枷锁,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正因为这样,每次行动前,亚Joe总会私下对他们破口大骂曾江,骂得痛快淋漓。
那几乎成了他们三人之间不成文的仪式,也是唯一能释放压抑的方式。
此刻,亚占苦笑了一声。
想起亚Joe,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如果当初自己再谨慎一点,或许亚Joe就不会出事。
现在本该并肩站在一起的三个人,只剩下了两个。
“亚Joe的事,我不会忘。”亚占低声说,眼神却变得锋利,“我一定会再去一趟鹰酱,亲手为他讨回公道。
你别担心,我们三个是什么关系?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和亚Joe就跟亲兄弟一样。
三K党的纪念堂……我还敢再闯一次。”
他说得坚定,可红豆的脸色却更白了几分。
“别去了……求你。”她声音微微发抖,“三K党太可怕了。
上一次我们已经够小心了,还是差点栽在他们手里。
咱们三个从小就没分开过,现在亚Joe走了,我不能再看着你也陷进去。
如果你也出了事,我在这世上就真的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她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亚占默默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试图给她一点支撑。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翻江倒海,可这时候,他必须稳住。
“红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我的情况不太妙。
曾江留下的祸根还在——这老狐狸临死前还不安好心,找了个杀手组织来对付我。
要不是苏老板及时出手,我现在恐怕已经交代了。”
红豆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她原以为除掉曾江已是千难万难,毕竟他势力盘根错节,亚占能成功已属奇迹。
可她万万没想到,哪怕曾江死了,还能在背后布下杀局,派人追杀亚占。
他们对杀手组织并不陌生。
小时候,曾江曾请过几个职业杀手当他们的教官。
那些人不过是普通级别的雇佣兵,在训练中被他们三人一步步击败,最后评语是“具备A级杀手水准”。
但之后没有更高层次的指导,他们也就止步于此。
如今,亚占和红豆算是民间顶尖的好手,可面对真正的杀手组织,依旧如同盲人摸象。
他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高手,也不知道背后的水有多深。
正因如此,这一次的危机,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危险。
当亚占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红豆后,红豆的神情瞬间凝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终于明白了曾江究竟是如何被彻底解决的全过程。
说到底,若没有苏景添在背后运筹帷幄,他们恐怕至今仍被困在曾江那阴狠的掌控之中,动弹不得。
“难怪你每次提起苏老板时,眼神都不一样。”红豆轻笑着看向亚占,“那种神情……我还真没见过几次。
看来你是真的被他折服了。
我一直相信苏老板有这个本事,现在我也能出一份力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不用跟我见外。”
听到这话,亚占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腼腆。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苏景添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最初占据这个位置的是曾江,但随着曾江的真实面目一点点暴露,那份敬重也随之土崩瓦解,最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
而苏景添却完全不同。
他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不张扬、不压迫,却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追随。
如果可以,亚占甚至希望红豆能和自己一同加入洪兴。
“咱们先在这儿歇会儿吧,”亚占望着红豆说道,“我还有不少事想问你,正好现在有空。”
红豆微微点头,示意他尽管问。
“那天我们跟曾江一起到了华盛顿机场,强行控制了他的私人飞机,把他困在机舱里。
当时他们威胁说你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面对这个问题,红豆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其实,这也得算你一份功劳。
是你说服了Jc,而他给了我关键的帮助。
要是没有他,我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
“那天情况很危急,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意识模糊,只能隐约听见周围的动静。
我记得是曾江的医疗小组要把我带走,但Jc坚决反对,说在这种地方转移太危险。
如果不是他在场坚持,我早就被他们带走了。”
第489章 脱离狙击手的视线范围!
她缓缓回忆着当时的细节,有些片段连她自己都已记不太清。
亚占一边听一边追问,两人越聊越投入,气氛轻松而自然。
若是此刻飞鹰和阿镔在场,必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从没见过亚占这样滔滔不绝,更没见过他与人交谈时如此放松、愉快。
谈得差不多了,亚占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今日重逢红豆,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她的平安归来感到由衷高兴,又因不见亚Joe的身影而倍感失落。
此时,一旁的易先生已处理完所有事务,脸上难掩笑意。
他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如此巨额的资金流动,更别说一次性收到这么多款项了。
这甚至可能是他一生中赚得最多的一笔生意。
正因如此,他心情大好。
“亚占先生,刚才所有拍品都已成交。
按照行规,本该收取成交额百分之十作为服务费。”易先生语气温和,“但你们不仅帮我渡过难关,还让这场拍卖能在如此短时间内顺利重启,这份情谊我很感激。”
“所以,这次我只收百分之一的服务费。
而且往后只要你有东西要拍,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一律按这个标准来,保证让你多拿利。”
说完,他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亚占手中。
短短几个小时内,这张卡里已入账数亿资金。
亚占接过卡,没有丝毫迟疑,坦然收下。
此刻的亚占,已然摇身一变成为身家惊人的富豪。
他手握巨款,不依附任何势力,若想和红豆携手环游世界,这些财富足够挥霍几辈子也用不完。
然而眼下,他们心中最迫切的愿望,并非享受荣华,而是为亚Joe报仇雪恨。
唯有完成这件事,两人才能真正放下心头重担,不留一丝遗憾。
“易先生,有您这句话在,将来我若再有物品出手,一定第一时间找您合作。
这次拍卖顺利圆满,特别感谢您牵线搭桥,带来了这么多买家,让我终于与亲人团聚。
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说完,亚占郑重地向易先生鞠了一躬。
易先生笑着摆摆手,语气温和:“亚占先生言重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只不过如今大多数拍卖行只顾逐利,行事手段难免偏激,忘了本该有的底线。”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握手道别,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喜悦。
就在这时,亚占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余光一扫,发现易先生头顶竟浮现出一个微弱的光斑,正缓慢移动。
那光点极小,若非观察入微,几乎难以察觉。
可正是这细微的一瞬,让亚占心头猛然一紧——危险逼近!
他毫不犹豫,一把拽住易先生,同时拉过红豆,低吼出声:“快躲!有狙击手!”
话音未落,三人已迅速撤离原地。
红豆反应极快,立刻寻找掩体藏身;而易先生却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为何突然陷入险境。
直到瞥见亚占手中的银行卡,才恍然大悟。
“亚占先生……不会吧?我们才刚成交完拍卖,这就有人盯上这笔钱了?”易先生声音发颤。
亚占没有回应,脸上神情复杂。
他既想苦笑,又觉无奈。
但此刻不是解释的时候,更不能让易先生知道太多。
知道得越少,活命的机会才越大。
“藏稳点,千万别露头。”亚占压低声音警告,“那把枪一旦击中目标,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他说完便全神贯注判断狙击手的位置。
可惜视野受限,无法直接锁定对方。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于苏景添——那个敏锐如鹰的搭档,此刻应该已经察觉异常,只是尚未确认敌人藏身之处。
现在,只能祈祷时间足够。
只要再撑一会儿,苏景添必定能找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
三人蜷缩在角落,呼吸轻缓,连心跳都仿佛被压抑着。
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种环境下,一旦被狙击手锁定,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他们的命运,此刻系于一线,全都仰仗苏景添与天养生能否及时破局。
空气凝固,寂静得令人窒息。
忽然,易先生压低嗓音开口:“我办公室里有电话!只要能冲进去,就能联系探长!就算这世道再乱,警察总还能管点事。
大不了塞点好处,肯定能调人过来支援!”
他语气急切,眼中透出一丝希望。
亚占略一思索,觉得可行。
对方的目标显然是自己和资金,易先生不过是个无关的中间人,暂时不会有太大危险。
至于红豆的身份,目前也未暴露,尚不在追杀名单之上。
“易先生,别慌。”亚占沉声道,“我来引开注意力,你们看我手势。
等我示意,立刻往办公室冲,不要迟疑。”
话落,现场陷入死寂。
另两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亚占的身影,等待那一声无声的号令。
这时,亚占猛地深吸一口气,随即猛然冲出掩体。
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耳边骤然炸开一声枪响——
“砰!”
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险之又险地掠了过去。
这一枪之所以落空,全靠亚占早有防备。
他故意在突围时留下破绽,假装按照狙击手预判的路线奔逃,实则早已打定主意随时变向。
果然,对方一枪打在了他原本会经过的位置,却扑了个空。
亚占心中默数节奏,每两秒就变换一次移动方向,正是靠着这精准的节奏感,才让那致命一击偏出了毫厘。
枪声响起的刹那,所有人都心头一紧,屏住呼吸,不知他是否安然无恙。
枪响未落,亚占已高声喊道:“快!去易先生办公室!现在!”
听到他的声音,易先生和红豆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点。
可易先生终究只是个普通人,枪声入耳的那一刻,双腿早已发软,身子瘫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颤声对两人喊道:“我……我走不了了,腿都软了!你先去吧,那位小姐,顺着这条走廊一直走,尽头就是我的办公室!对不起……实在帮不上忙了……”
红豆没时间多想,立刻转身冲进通道。
而亚占则迅速闪身躲进一处墙角,彻底脱离了狙击手的视线范围。
借着昏暗的光线,亚占瞥见通道入口处有一点微弱的反光——那是狙击镜面反射出的光斑。
他瞬间明白:对方的目的,正是封锁这条通路,不让他们靠近办公室。
但此刻他并不着急。
刚才那一枪,等于暴露了位置,苏景添和天养生必定已经察觉。
此时,苏景添与天养生正站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之上。
第490章 一切仿佛早有预谋!
两人隔着夜色对望一眼,虽相距甚远,却都从彼此眼神中读出了相同的警觉。
此前,他们一直潜伏在天台的暗处,俯视着拍卖会场的一举一动。
随着拍卖结束,全场宾客陆续离场,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二人一度以为此次行动无果。
正因如此,苏景添才下令手下先行撤离。
然而,亚占那边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两人迅速重新投入搜寻,可起初并未理解亚占为何突然暴露行踪。
直到枪声响起,一切才豁然开朗——原来,这是在引蛇出洞。
既是为了让红豆顺利拨通报警电话,也是为了借助枪声定位,帮他们锁定狙击手的藏身之处。
枪响的刹那,两人已大致判断出弹道来源的方向,立刻在楼宇间快速排查。
站在高处的他们视野开阔,只需扫视几栋相连建筑的制高点,便能在最短时间内缩小范围。
一分钟不到,目标锁定。
为避免惊动对方,两人没有交谈,只以手势示意,随即悄然逼近。
由于天养生所在的位置更靠近狙击手的藏身处,他率先加速赶往目标点,苏景添紧随其后。
而另一边,亚占依旧蜷伏在角落,身体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整个会场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默中,亚占忽然心头一凛,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猛地抬头,朝着通道深处大喊:“红豆!你在吗?”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的回音。
按理说,以红豆的速度,此时早已打通电话,消息也该传到探长耳中。
尽管苏景添原本计划亲自控制局面,可眼下的形势太过危急,不能再等。
若警笛声能及时响起,至少能震慑对方,打乱他们的阵脚,也为苏景添争取到收网的时间。
混乱之中,反而更容易将人一网打尽。
到那时,苏景添只需避开警方视线,将抓到的人秘密带往洪兴的赌档审问即可——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但此刻,走廊里却听不到红豆半点回应。
这片区域并不宽敞,亚占清楚得很——以他们的脚力,几步冲刺便能抵达尽头。
而整个大厅空旷寂静,若是红豆还在,绝无可能听不见自己的喊声。
“咚!”
突然,办公室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椅子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亚占眼神一凝,眉头立刻锁紧。
“出事了。”
他心里绷得极紧,可眼下却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他一露面,恐怕下一秒就会被狙击枪爆头。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之所以将枪口对准通道,显然也明白里面已经生变。
一切仿佛早有预谋。
亚占越想越不安,脑海中全是红豆的身影。
这才分开多久?若她再遭遇不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更何况,上次受伤后她的状态一直未稳,战力大不如前。
对付洋哥这种狠角色,短时间周旋或许还能应付,一旦缠斗拉长,旧伤势必崩裂。
到那时,她根本撑不了多久。
胜负已成定局,只看谁先压垮谁的防线。
想到这些,亚占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苏老板,您一定要快点解决那个狙击的家伙啊……”他在心底默念。
只要苏景添能拖住那人,自己的处境就能轻松许多,才有机会脱身去救红豆。
毕竟这些人真正的目标是自己,只要他还活着,对方的任务就还没完成。
组织向来不留失败者,他们不会轻易收手。
所以节奏必须加快,否则红豆危险。
办公室内,红豆站在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时怔住。
屋子里挤满了人,面孔陌生,神情冷厉。
他们像是刚翻窗而入,阵型尚未列好,正等着指令下达。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亚占的呼喊。
人群中一人微微皱眉,轻咳一声,抬手做了个手势——清除眼前障碍。
红豆立刻明白了意图,顿时不敢应声。
她怕自己一开口,会打乱亚占的判断,让他冲动闯进来救人。
那样非但帮不了忙,反而会让两人同时陷入死地。
那把狙击枪始终瞄着亚占的方向,危险如影随形,稍有差池便是血溅当场。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正当那些人准备动手之际,窗外又跃进几道身影——正是飞鹰一行人赶到。
洋哥见状脸色微变,眉宇间闪过一丝阴沉。
他没料到会在这里撞上飞鹰他们。
上回与苏景添交手的记忆仍刻在心头,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社团竟藏着如此高手,差点让他栽在濠江。
若非最后拼死反扑,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眼看援兵突至,洋哥抄起身边木椅,猛然朝飞鹰等人掷去。
刹那间,室内一片混乱。
红豆望见飞鹰,神情终于松动了些。
她立刻意识到,这些人是来帮忙的。
刚才她还在盘算如何拖延时间,避免惊动外面的亚占,甚至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幸好,他们赶到了。
飞鹰在混战中也一眼认出了红豆,脸上掠过一抹惊讶——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她。
“红豆!过来这边!这次绝不能让他们跑了!”飞鹰高声喊道,声音穿透嘈杂。
走廊里回荡着一阵声响,尽管亚占此刻听不真切,但那声音的轮廓依稀可辨——是飞鹰来了。
这让他心头一松,仿佛压在胸口的大石终于挪开了一角。
“总算到了……再晚一步,我这条命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
亚占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缓了下来。
此时洋哥身边跟着五六个人,看起来已是他的全部人手。
这些人动作整齐,显然唯洋哥马首是瞻。
飞鹰扫了一眼,心中已有判断:除了洋哥本人,其余人虽不算弱,但远未达到能与自己抗衡的地步。
而他自己这边,也聚集了五六名同伴。
单论整体实力,原本略逊一筹,但自从红豆加入后,局势顿时变得不再一边倒。
空气瞬间凝固,双方对峙如弦上之箭。
飞鹰盯着洋哥,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真没想到,你还敢现身?上次让你溜了,这次我看你拿什么收场。
要是没点真本事,就别妄想活着离开。”
面对讥讽,洋哥面无表情。
他并不清楚眼前这群人的底细——上回交手时,他早已抽身退入密林,错过了真正的对决。
此刻他不敢有丝毫轻敌,更不容再败。
一次失利尚可推诿,若再次失手,组织那边绝不会轻饶。
“你们的死期到了。”洋哥冷冷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寒意,“我会让你们感受不到痛苦地结束生命。”
白天的光线清晰映出他的面容——魁梧身躯布满旧伤,每一道疤痕都是过往任务留下的印记,无声诉说着他曾经历过的生死搏杀。
“哦?那就让我试试,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飞鹰嘴上轻松,脸色却一片肃然。
第491章 无法施展全力反击!
话音未落,他已从腰间抽出一把利刃。
那刀比洋哥手中的短匕稍长,形制精巧,厚重却不笨拙,介于砍刀与狭刃之间,挥动之际带着撕裂空气的锋锐之势。
若是被正面击中,恐怕连防御都来不及,便会被劈作两截。
洋哥毫不迟疑,紧握匕首,目光如鹰隼般盯死对方。
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废话,他猛然暴起,率先冲出!身后手下紧随其后,如同猛兽扑食般杀向对面。
见状,飞鹰立刻低喝:“头儿归我,其他人你们分了!我先拖住他,你们速战速决,尽快来支援!”
命令刚落,洋哥的刃光已至眼前!
“铛——!”
金属相撞的刺耳鸣响炸开在办公室内,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
然而无人退缩,也无人分神。
每个人都清楚,这场战斗只有一方能站着走出去。
亚占蜷缩在铁柱之后,屏息静气,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耳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兵刃交击声、闷哼与怒吼交织成一片。
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飞鹰他们能撑住,能把洋哥彻底制服。
至于那个狙击手……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第一轮碰撞过后,洋哥手中的匕首稳稳停在半空,未有丝毫晃动。
紧接着,他手臂一沉,刀锋横切而出,直逼飞鹰咽喉。
那寒光闪动的刃口贴着皮肤掠过,飞鹰只觉颈侧一凉,心跳骤然加速,冷汗悄然渗出。
此时,飞鹰猛然矮身下蹲,洋哥的匕首几乎是贴着他的发梢掠了过去,凌厉的风声擦过耳际,发出尖锐的呼啸。
只要反应慢上半拍,恐怕他早已命丧当场。
飞鹰迅速向后连退数步,一边喘息一边用言语扰乱对方节奏。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飞鹰心中仍不免震撼。
先前他目睹洋哥与苏景添交手时,已觉得此人手段狠辣,在A级杀手之中绝对算得上顶尖之列。
可面对苏景添时,洋哥竟毫无招架之力,如同被彻底压制的困兽。
而此刻亲身体验这场对决,飞鹰才真正体会到洋哥的恐怖实力——以自己现在的本事,根本不可能与之抗衡。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拖住他,哪怕只是勉强支撑片刻。
“添哥,我可是拿命在给你争取时间!等这事了结,你可得好好记着这份情!”
话音未落,洋哥手中的匕首再度袭来,攻势迅猛如电,逼得飞鹰心头一紧,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一次的进攻角度刁钻至极,想要格挡都极为困难。
那刀锋破空而至,直取咽喉,意图一击毙命,好尽快腾出手去对付其他人。
而现场剩下的,已是洋哥带来的最后几人。
若全军覆没于此,他回去后也无颜向组织交代。
另一边,红豆也在激战中留意到了飞鹰的危局。
她的实力本与飞鹰不相上下,可在洋哥面前,两人同样毫无胜算。
她并非不想相助,而是受制于身上的旧伤,稍一发力便剧痛难忍,无法施展全力反击。
正因如此,她也被缠入苦斗之中,难以脱身。
相较之下,飞龙则占据了明显上风。
在他的猛攻之下,对手节节败退,败象已现。
而他也注意到了飞鹰岌岌可危的处境,手中攻势更加凌厉,毫不留情地朝眼前杀手压去。
“铛——!”
又是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办公室内回荡开来。
紧接着,“哐啷”一声,一件兵器坠地。
是飞鹰的武器!
只见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坐在地,脸色煞白,满是惊惧。
右手死死攥着左手虎口,那里火辣辣地疼,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洋哥,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而洋哥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步步逼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刀刃几乎已经触到飞鹰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飞鹰的精神瞬间绷到极限,瞳孔收缩,目光牢牢锁定那晃动的刀尖。
就在生死一线间,他体内潜能骤然爆发,猛地向后仰身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一击。
洋哥却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立即再次扑上。
飞鹰顾不得疼痛,翻身跃起,拔腿就跑。
这一刻,他不再掩饰恐惧,而是将速度提到极致,在办公室内四处闪避,狼狈却坚决地拖延着每一秒。
洋哥紧追不舍,脚步如影随形,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终于意识到:飞鹰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战胜他,而是在耗时间。
想到这里,他忽然止步,站在原地冷冷望着那个在房间中来回奔逃的身影。
飞鹰眼角余光察觉到对方停下,心跳稍缓,这才敢停下脚步,转身站定,强作镇定地望向洋哥。
“你在故意拖延时间?”洋哥冷笑一声,语气轻蔑。
飞鹰咧嘴一笑,毫不掩饰:“没错,老子就是在拖!等添哥把你们那个狙击手收拾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他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看看现在几点了?差不多了吧?等你们的人全折在这儿,你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
面对飞鹰的威胁,洋哥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即淡淡地反问:“你觉得,苏景添真能拿下那家伙?”
他脸上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紧接着,嘴角勾出一个近乎阴冷的弧度。
那笑容不带温度,看得飞鹰心头一紧,仿佛寒风从脊背窜上来。
洋哥站在原地未动分毫,可仅仅这样,就让飞鹰心里压上了一块巨石,沉得喘不过气。
此刻,尽管洋哥并未直接出手,房间内厮杀仍在继续。
飞龙那边的战局已近终结,其余人仍在缠斗。
洋哥目光一扫,立刻察觉到飞龙的处境即将崩溃,当即身形一闪,迅速朝己方陷入困境的同伴靠拢。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速度快到让飞鹰瞳孔微缩——这根本不是普通A级杀手能拥有的反应与爆发力。
此刻的洋哥,恐怕已有资格角逐S级刺客的行列。
飞龙眼角余光捕捉到了洋哥的动向。
他手中利刃距离敌人咽喉仅寸许,只需再进一步便可斩首成功。
但若此时出刀,自己的后背必将暴露在洋哥的攻击之下。
电光火石之间,他果断变招。
放弃击杀目标,转身横刀迎向洋哥的攻势。
洋哥看穿了他的意图,却毫无收势之意,依旧全力推进。
双刃相撞,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空间。
飞龙握刀的手瞬间感受到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刀身直冲而来。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那股冲击仍让他心头一震。
他清楚自己略逊于飞鹰一线,更亲眼目睹飞鹰的武器被洋哥一击震飞。
因此面对这一击,他已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双臂,死死攥住刀柄,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492章 计划已然落空!
然而那股力量依旧将他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般发麻,整条手臂几乎失去知觉,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洋哥没有停顿,紧接着再度逼近。
刚经历那一击的飞龙不敢硬接,急忙后撤,一步步退至飞鹰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脸色皆是凝重至极。
这时,飞鹰猛然想起洋哥刚才那句话,心头猛地一颤。
再回想对方嘴角那抹诡异笑意,他脑中闪过一道惊雷——洋哥的意思,莫非是说那个狙击手比现在的他更强?若是如此,那人极有可能是S级杀手!
那苏景添和天养生前去围捕此人,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当晚他亲眼见过苏景添与洋哥交手的场面。
虽最终落败,但洋哥能在苏景添手下撑过数十回合,足见其实力不凡。
而天养生虽稍弱于苏景添,但也应强过如今的洋哥。
可眼下,洋哥已是接近S级的存在……
那么,那个狙击手若真是S级,或许真有能力以一敌二而不落下风。
这样一来,形势便极为不利。
眼下他们连一个洋哥都难以应付,随着时间推移,只怕在场众人迟早会被逐一剿灭。
而苏景添那边又被那名顶级杀手牵制,短时间内绝无可能赶回支援。
更何况,苏景添与天养生能否制服对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想到这里,飞鹰心中不禁对苏景添的布局生出几分敬佩——幸亏提前安排他们留守此地。
否则,一旦两大S级杀手联手来袭,再加上一群A级高手压阵,洪兴这些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唯有任人宰割。
如今局势虽不容乐观,但至少尚存周旋余地。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可能拖住洋哥,为远方的战斗争取时间。
“照你这意思,那个狙击手是你大哥,还是你心上人?”飞鹰意味深长地开口,话音一落,站在旁边的飞龙愣了一瞬,没立刻反应过来飞鹰这话里的弯弯绕。
可很快,他便明白了——飞鹰其实在暗示,若那狙击手不是洋哥的手下,那就极可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否则哪会这般不吝夸奖,语气里满是忌惮与重视?
飞龙嘴角微微一扬,却并未接话。
而此时,洋哥也听出了其中的讽刺意味,脸色骤然阴沉,眼中寒光涌动,杀意如刀锋般割裂空气。
但他并未立刻出手,只因在他眼里,眼前这几人早已成了案板上的肉,生死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你们就在这儿逞口舌之快吧,好好珍惜还能喘气的这点时间。
等我耐性耗尽,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洋哥语带狂妄,语气冷得像冰渣子。
飞龙和飞鹰的脸色随之沉了下来。
他们清楚,即便此刻的洋哥还未真正发力,他们已感到压迫如山;若是对方彻底爆发,恐怕几招之内,所有人就得横着倒下。
但如今有两人并肩,总归多了几分周旋的余地。
“你也别在这吹牛了,”飞龙冷笑一声,“只要添哥和生哥找到你们那位狙击手,局面立马就能扭转。
你也不是不知道添哥的本事——当初败在他手里的人可是你,若非他一时大意,哪轮得到你现在耀武扬威?”
这话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洋哥心头。
他的脸色瞬间扭曲,周身戾气暴涨,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飞龙这番话,无异于在他旧伤上狠狠撒了一把盐,痛得他几乎咬碎牙根。
“呵……”洋哥低笑出声,眼神阴鸷,“要是再遇上他,我绝不会给他半点机会。
再说了,你们就这么笃定,添哥真能赶来救你们?”
他目光扫过二人,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发寒的冷笑。
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即将动手的屠夫,冷静、残忍,毫无怜悯。
“你们那位添哥,面对我都险象环生,更别说去对付那个能彻底压制我的人。
我承认他确实厉害,但我不信——他能活着回来。”
说着,洋哥缓缓伸出舌尖,舔过干裂的唇角,动作透着一股病态的愉悦。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我就大发慈悲,赏你们一点临终前的消息吧。
算是……给将死之人最后的体面。”
他昂首挺胸,姿态倨傲,仿佛眼前的飞龙与飞鹰不过是待宰羔羊,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力气。
而两人虽对他态度不屑一顾,内心却悄然绷紧——他们在等,等他接下来的话是否属实。
倘若连洋哥都在那狙击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而苏景添也只是勉强将其击退,那足以说明,那狙击手的实力远超想象。
甚至,苏景添未必是其对手,哪怕加上天养生,或许也只能勉强抗衡。
这样一来,他们原本的计划已然落空,局势陷入僵局。
眼下不仅脱身困难,更别指望从这些人嘴里撬出什么情报,简直痴心妄想。
“在我来之前,本已有资格踏入S级杀手的行列,只是尚缺一场实绩证明自己。
只要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我回到组织,便是名正言顺的S级——那是我们组织至高无上的称号。”
洋哥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野心与不甘。
“可偏偏,被你们那个添哥搅得一团糟!你说,你们安分赴死不行吗?非要节外生枝?那位狙击手,正是组织派来考核我是否有资格晋升S级的监察者。
正因为任务失败,他才不得不隐于暗处,亲自出手善后。”
“不过你们那位添哥命确实够硬,可那个S级杀手懒得亲自出手——毕竟任务原本是我们的,就算他插手,也只是帮我们收尾。
所以只能等回去后把任务转交给他,再带着他的人过来收场。
至于我嘛,想当S级杀手?别做梦了。”
“先前那件事本以为已经彻底了结,谁料那人居然没死,还让我在这儿碰上了你们……真是老天爷帮我!这下机会来了,只要把漏网的尾巴清理干净,功劳照样是我的,晋升S级也指日可待!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
洋哥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笑得几乎有些失控。
他此刻的情绪与刚才判若两人,在场的飞鹰和飞龙都听得清楚——这家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而他们俩的脸色却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们听明白了:在洋哥眼里,他们这一行人不过是垫脚石、是猎物。
只要把他们全部解决,洋哥就能一举成名,踩着他们的尸体走上更高的位置。
笑声戛然而止。
洋哥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刀般扫向飞龙和飞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杀气自他全身弥漫而出,仿佛空气都被冻结。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事情走到这一步,就先拿你们两个开刀吧。
放心,我会让你们走得痛快些。”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兽般扑出。
而他身后那名被飞龙打得几乎瘫倒的小弟,此时正坐在地上剧烈喘息,浑身是伤,早已无力再战。
但他仍死死盯着飞龙,脸上扭曲着恨意,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恨不得冲上去将飞龙千刀万剐,才能泄尽心头怒火。
第493章 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面对洋哥雷霆般的攻势,飞鹰与飞龙神色凝重。
飞鹰迅速从地上抄起自己的武器,飞龙紧握手中利刃,站定在他身旁。
两人都清楚洋哥的实力非同小可,此刻绝不敢有半分松懈,全神贯注准备迎战。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无需言语便已心领神会。
下一秒,他们同时暴起,迎向洋哥。
三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其余人纷纷后撤,主动腾出一片空地——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眼下局势胶着,谁胜谁负都将彻底改写战局。
更何况,这三人的战斗太过激烈,稍有不慎靠近,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刚才那一眼交汇中,飞鹰与飞龙已然定下战术:一个攻下盘,一个袭上路。
攻势迅猛凌厉,配合得天衣无缝。
若换作寻常对手,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便会当场毙命。
洋哥瞳孔微缩,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散兵游勇的男人,竟能打出如此默契的联手。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
此刻,飞鹰与飞龙的合击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逼得洋哥左支右绌。
他既要应对来自下方的突袭,又得防备头顶的致命一击,双线受压之下,力量难以集中施展。
每一次格挡飞鹰的进攻,都必须同时提防飞龙的杀招。
这两人可不是软脚虾,哪怕只被擦中一下,也可能导致战力大损,甚至直接丧失战斗力。
洋哥心知肚明,因此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双眼紧盯两人动作,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
此刻,飞鹰与飞龙的面容都扭曲出几分狠厉之色,眼神中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们绝不能输——一旦落败,在场所有人皆无生路。
此时此刻,唯有倾尽全力,使出压箱底的杀招,才有一线生机。
即便苏景添和天养生能解决狙击手,也未必来得及救援他们这一边。
两把利刃几乎同时朝洋哥的脖颈与大腿疾斩而去,寒光逼人。
然而洋哥神色未变,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沉稳。
这些攻势在他眼中,速度尚不及他自身反应迅捷。
但他丝毫不敢大意,生死一线,容不得半点轻忽。
只见他身形一矮,猛然下蹲,手中匕首顺势迎向攻向大腿的那一击。
紧接着,他腰腹发力,手腕一挑,刀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飞龙手中的武器被震得剧烈颤抖,虎口发麻,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飞鹰眼角余光瞥见这变故,立刻侧身闪避,贴着洋哥的攻势边缘掠开。
他清楚,若再慢半步,飞龙那横扫的刀锋极可能误伤自己。
就在那金属撞击声响起的刹那,他抓住洋哥重心未稳的破绽,毫不犹豫地挥刀劈下。
这一击凝聚了全身之力,刀势如雷霆坠地,直取洋哥头顶。
此刻,洋哥整个身躯仿佛完全暴露在他的刀锋之下,毫无退路。
四周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那道劈落的刀光上。
一众杀手面色惨白,身体已悄然后撤,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倘若这一刀命中,他们便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一旦被飞鹰与飞龙制住,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而红豆等人却在紧张中略感宽慰。
只要这一刀落下,危机便解除大半。
接下来,他们只需静候苏景添的消息,整个计划便算顺利完成。
飞龙也意识到这是绝佳时机。
尽管自己的攻势被破解,但飞鹰的突进却为他创造了机会。
若能就此斩杀洋哥,之前的付出也算值得。
只是,关于幕后真相的线索,恐怕也将随之湮灭。
可眼下已不容多想。
活命才是第一要务。
人若死了,知晓再多隐秘又有何用?
刀风呼啸,撕裂空气,那一抹寒芒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在场之人无不心头一紧,仿佛连呼吸都被那股压迫感掐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洋哥终于感受到头顶那股刺骨的凉意。
他没有丝毫迟疑,反手将匕首高举,精准迎上飞鹰的刀锋,硬生生将那致命一击卡在半空!
“锵——!”
剧烈碰撞激起一阵气浪,洋哥双臂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反观飞鹰,脸色铁青,怒意翻涌——他拼尽全力的一击,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但他并未停手。
趁着下压之势未消,他左手猛压刀柄,右腿如鞭抽出,直踹洋哥面门!
动作行云流水,力道凶悍至极。
洋哥眉头一皱,心中警铃大作。
他未曾料到,两人配合竟如此默契,短短交手便已将他逼入险境。
眼看踢击临近,洋哥蜷身低伏,忽然一脚蹬出,正中飞鹰支撑腿的膝弯。
飞鹰身形一晃,重心顿失,脚下踉跄,手上力道随之松动。
可那飞起的一脚仍未收回,依旧带着劲风袭向洋哥头颅。
洋哥迅速以左臂格挡刀锋,右手横臂护面。
“砰!”
闷响传来,飞鹰一腿结结实实踢在洋哥小臂之上,巨大的反作用力令他自己也失去平衡,向后跌坐。
洋哥岂会放过此等良机?借势抬腿,一记迅猛的膝撞直奔飞鹰腹部!
飞鹰眼睁睁看着那膝盖逼近,瞳孔骤缩,心头猛然一紧。
而一旁的飞龙,已然察觉不妙,正欲出手救援……
此刻的洋哥早已挣脱了飞鹰的控制,手中短刃寒光一闪,直取飞鹰咽喉。
飞龙心头一紧,这一击若中,飞鹰怕是顷刻间就得倒在血泊之中。
他不敢迟疑,立刻挥起武器,朝着洋哥脖颈狠劈而下,刀锋破空,杀气四溢。
四周众人屏息凝神,只觉心跳如鼓。
两人招招致命,生死一线,稍有差池便是魂归黄泉。
飞龙这一刀迅疾如电,但洋哥反应极快,立刻变招,将手中利刃横挡而出,与飞龙兵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鸣之声,随即迅速后撤数步。
飞龙见状,立即俯身扶起倒地的飞鹰,两人踉跄退至相对安全的位置。
三方对峙,目光交错,却无人再贸然出手。
方才飞鹰与飞龙联手猛攻,攻势凌厉,一度让洋哥陷入被动。
然而每每眼看要得手之际,洋哥总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危机。
此时两人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始终无法真正威胁到对方——他们的实力层次,本就不在一个等级。
若是同样的攻击落在他们身上,恐怕绝不可能如此从容应对,必定早已负伤累累。
此刻,洋哥冷眼打量着面前二人,而飞鹰与飞龙也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对手的实力。
洋哥心中隐隐焦躁,因为他完全不清楚那位S级杀手目前的处境。
就在此时,亚占从门口缓步走入。
第494章 位置暴露了!
看到他的瞬间,洋哥的心沉了下去。
那名狙击手此行的目标正是为了击杀亚占,如今亚占安然出现,意味着狙击行动已经失败。
“看来藏身之处已经被发现了。”
“位置暴露了。”
洋哥望着门口的亚占,内心低语。
这意味着,天养生和苏景添已经找到了狙击手的所在。
战局因亚占的到来彻底扭转,压力正一步步向洋哥压来。
刚才与飞鹰、飞龙交手时,洋哥便已察觉这群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更早前刺杀亚占那次,亚占一人独抗多名顶级杀手仍能周旋许久。
若非当时有枪手在暗处精准锁定,恐怕己方早已折损数人。
如今虽然亚占身负旧伤,战力大减,但他毕竟仍是顶尖高手,再加上飞鹰、飞龙配合默契,压力已不再全由他一人承担。
反观洋哥带来的那些杀手,此刻都被随飞鹰同来的同伴牵制住,陷入激烈缠斗,根本无暇支援。
整个空间已被战斗分割成数个战场,旁人插不上手,局势已然失控。
而随着亚占加入,洋哥明显感到局势不利。
尽管派出的狙击手位列S级,可现在要同时面对天养生和苏景添的夹击。
若这两人之间的配合如同飞鹰与飞龙这般默契,那么那位狙击手的处境必然极为凶险。
越是顶尖的强者,越依赖配合所带来的战力加成。
而天养生与苏景添之间是否存在这种默契?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因此,洋哥也无法确定,那位S级杀手是否真能扛得住两人的联手围攻。
现场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亚占身上,尤其是红豆。
当亚占目光扫过她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
他心中清楚,倘若红豆有个闪失,他此生都无法原谅自己,哪怕付出性命,也要为她讨回公道。
所幸,红豆毫发无伤。
而另一边,洋哥面色阴沉地看着亚占,随他一同前来的那些杀手,脸上也都浮现出难堪与不安的神情。
他们这群打手心里都清楚,眼下唯有迅速解决眼前的对手,才能腾出手去支援洋哥。
此刻,他们脸上杀意凛然,内心的焦躁却如潮水般不断翻涌。
“看来你们三个打算联手对付我?也好,这样你们死的时候,也能闭上眼了。”
话音未落,洋哥已如猛虎般直扑亚占而去。
此时亚占孤身一人,与飞鹰、飞龙尚有一段距离。
等那两人赶到,自己手中的匕首早已能在亚占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亚占见洋哥疾冲而来,心头一紧,立刻举起武器迎击。
他知道,唯有三人合力才有胜算,若只靠飞鹰和飞龙二人缠斗洋哥,终究难以将其彻底压制。
即便此刻飞鹰与飞龙在交手中略占上风,但也无法一击毙敌。
时间拖得越久,洋哥就越能摸清他们的节奏,一旦让他稳住阵脚,局势将急转直下,再想取胜便难如登天。
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现在三人齐攻,以压倒性的攻势逼其败退。
否则只要其中一人倒下,洋哥便有机会反扑逆转。
这也是亚占心中所忧——否则以飞鹰和飞龙的实力,早该拿下洋哥了。
飞鹰和飞龙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因此急忙朝洋哥所在的位置奔去。
倘若让洋哥先发制人,他们就只能被动死守。
即便最终能赢,代价也太过惨重,绝非他们所愿。
铛!铛!铛!
金属交击之声接连响起,亚占被逼得连连后退,但手中兵刃始终未曾松脱,暂时挡住了洋哥的猛攻。
洋哥眉头微皱,迅速调整战术。
此时他身处狭窄的门口,腹背受敌,被三人围困,形势极为不利。
双拳难敌六臂,更何况对手个个都不是庸手。
砰!
他猛然挥刀劈向亚占,对方仓促格挡,兵器相撞迸出火花。
紧接着,洋哥一脚踹向门框,借力转身,身形一闪,迅速退入屋内。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恋战。
然而他原本打算借门外地形逐个击破的计划,却因亚占的顽强抵抗而落空。
若是在外头的走廊动手,他尚可利用空间周旋,但那条通道同样会限制他的腾挪。
更关键的是,飞鹰和飞龙脚步极快,一旦追上来,便能将他堵在狭长地带,形成合围。
在这种局促的空间里,想要同时应对三人的轮番进攻,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
除非刚才那一击能当场放倒亚占,才有一线转机。
可惜亚占咬牙撑住了。
如今退路已断,再硬拼只会陷入绝境。
洋哥经验丰富,当即决定暂避锋芒,果断后撤,没有半分犹豫。
这时,飞龙与飞鹰终于赶到亚占身边。
只见他脸色发白,额角渗汗,眉头紧锁,显然伤势因剧烈对抗再度撕裂。
血迹正缓缓渗透绷带,染红了肩头,这一幕谁都看得出来。
“你还撑得住吗?”飞鹰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没事吧?”飞龙也凑上前,目光紧盯亚占的脸色。
尽管疼痛难忍,亚占还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能战斗。
三人目光齐齐望向屋内的洋哥,气氛凝重如铁。
而洋哥站在暗处,心中同样沉重。
他清楚,面对这三个拼死纠缠的对手,任何一个破绽都可能要命。
此前对战飞鹰与飞龙时已险象环生,如今加上一个负伤仍战的亚占,三方夹击之下,稍有差池便是丧命之局。
此刻,飞鹰与飞龙早已洞悉洋哥的真实意图。
无论洋哥是死是活,结果已无差别。
苏景添是否能从他们口中撬出线索,也早已不再重要。
真正关键的人物,是那位S级杀手。
倘若苏景添与天养生真有能力将这名S级杀手制服,那么从中获取情报自然不在话下。
可问题在于,他们谁也无法保证能否成功将其擒获。
那名杀手的实力足以威胁到他们的性命,在生死相搏的对决中,绝不会留有余地。
一旦动起手来,想从对方嘴里问出什么,几乎不可能。
面对这般僵局,三人皆感棘手。
然而,虽未取得突破,却也并非全然一无所获。
“这场游戏,怕是到头了。”飞鹰语气平静,嘴角微扬,“你现在已无退路。
不如我们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我们不但放你一条生路,还会奉上一笔不菲的酬金。
数目绝不会让你失望。”
“你们组织里的S级杀手,图的未必全是钱。
可现在,我们不仅能保你性命,还能让你带着钱离开。
这样的条件,你不心动?”
飞鹰说着,目光如刃,紧紧锁定洋哥。
尽管语气温和,但他与身旁二人早已暗中蓄势,随时准备出手。
洋哥面色如铁,听罢只是冷哼一声,随即嗤笑道:“呵……你们根本不懂。
第495章 激化彼此之间的竞争!
S级杀手所拥有的,并非金钱可以衡量。
这些权力,说给你们听,你们也不会明白。”
飞鹰眉头微挑,故作沉思,随即开口:“哦?倒要请教,一个S级杀手到底有什么样的特权,竟能凌驾于金钱之上?”
一旁的飞龙与亚占闻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无奈。
这种机密,岂会轻易透露?果然,洋哥沉默以对,没有回应。
飞鹰也不恼,心中清楚这只是试探。
他本就抱着侥幸心理,若能套出只言片语固然好,若不能,也无可奈何。
毕竟那是组织核心的隐秘,更何况眼下尚未真正制住洋哥,强求不得。
此时,双方仍在对峙,谁都没有率先动手。
飞鹰拖延时间,一方面是为了消耗洋哥的耐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争取让亚占恢复些许战力。
只要亚占缓过劲来,短时间内爆发力仍可提升,尽管代价可能是伤口再度撕裂、血流不止。
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唯有如此,才有机会将洋哥留下。
而洋哥也在冷静评估局势。
若选择逃走,顶多是遭受组织惩戒。
虽说惩罚极为严酷,但比起当场丧命,终究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谁都懂。
若硬拼,极有可能命丧当场。
权衡之下,他已做出抉择。
眼角余光悄然扫过四周,逃生路线已在脑中勾勒分明。
论速度,此处无人能及。
只要时机得当,脱身并非难事。
他渐渐放松神情,脸色略显平和。
这一细微变化,立刻被飞鹰捕捉到。
“怎么,”飞鹰轻笑一声,直截了当地问,“你该不会是打算开溜吧?”
此言一出,洋哥神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被一眼看穿。
而随他同来的那些杀手,此刻亦面露惊疑。
他们更不曾料到,洋哥竟已有弃他们于不顾的念头。
“你现在不吭声,那就是默认了?难怪你能爬到今天这一步,底下踩过的尸骨恐怕数都数不清。
上回是这样,这回也一样,啧啧,心够狠啊。
只可惜你带来的那些顶尖杀手,白白为你卖命。”
“换作是我,看到领头人转身就把兄弟推出去挡刀,心早就凉透了。”
飞鹰这话一出,带着几分讥诮,洋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此刻,整个房间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气氛紧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呵,你懂个什么?”洋哥冷声道,“现在就想挑拨离间?靠这种手段瓦解我们的人心,未免太天真了吧?”
面对他的质问,飞鹰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能不能瓦解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清楚——我们龙堂的人,从不会扔下自己的兄弟不管。
更不会像你这样,为了自己活命,把同来的同伴全推进火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平静:“之前那批和他一起进来的杀手,你们应该都有印象吧?就是因为他临阵脱逃,才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但他们现在怎么样?活得好好的,吃得香、睡得稳,有些人甚至已经决定留在这里了。”
“所以,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飞鹰语气一转,掷地有声,“只要你们现在把他拿下,钱,我们会给足;自由,我们也保证;保护,至少在短期内,绝对到位。
至于以后能不能躲开组织的清算,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番话说完,在场不少人神色微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既有些不信,又忍不住心动。
毕竟谁都知道,一旦被定性为失败者或叛徒,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可飞鹰并不急于逼迫他们表态。
他知道,只要话放出去,种子就已经埋下。
哪怕这些人眼下不动,只要洋哥露出一丝退意,他们心中的天平就会开始倾斜。
就算最终没人动手,至少也能乱了对方阵脚。
洋哥听完却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轻蔑:“你在说什么笑话?你们真以为能护得住他们?哈哈哈,真是异想天开!就凭你们现在连我都奈何不了,还谈什么对抗整个组织?”
“像我这样的A级杀手,在我们那边多的是。
比我更强的更是大有人在。
你还敢说提供保护?简直是笑话!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能顾得了别人?”
他说得毫不留情,字字如刀。
飞鹰脸色微变,心中也不由一紧——他当然明白,若真引来大批S级杀手围剿,别说庇护别人,龙堂能否自保都是未知数。
更怕的是,这些人表面归顺,背地里反手一刀。
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退缩。
一切结果,终究要等真正交手之后才能见分晓。
此时,飞鹰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悄然扫视了一圈四周。
只见原本躁动的人群,此刻神情已变得凝重而坚定。
显然,洋哥的话提醒了他们:一旦背叛,迎接他们的将是无尽追杀与酷刑。
可也正因如此,他们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决绝——因为谁都清楚,有时候,退路断了,反而只能往前冲。
比起组织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种种折磨,倒不如战死沙场来得痛快。
至少那样死去时不会承受太多痛苦。
他们这些普通级别的杀手并非不想脱离组织,而是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一旦踏入这个深渊,就再也无法回头。
他们这类杀手与S级的存在天差地别。
若是任务失败,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清除的命运;而S级杀手却不同,因为他们太过稀有、培养成本极高,组织轻易不会动他们一根手指。
每年都有大量新人被吸纳进组织,这种机制不仅避免了内部因资源分配不均而产生矛盾,反而激化了彼此之间的竞争。
唯有不断往上爬,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第496章 最终难逃一死,死在执行任务路上!
同时,那些被淘汰的底层杀手也无形中为组织节省了大量资源消耗。
这样的制度,怎能不让人心生抵触?他们虽自幼在黑暗中成长,可一旦见过光明,谁还愿意重回永夜?尽管晋升到更高层级后能享有更多特权和优待,但真正能走到那一步的又有几人?
当飞鹰说出那番话时,他们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洪兴真的能带来改变。
然而,随着洋哥冷酷回应的落下,这丝光亮瞬间熄灭。
哪怕最终难逃一死,也只能死在执行任务的路上。
飞鹰看着众人黯淡的眼神,没有再继续劝说。
他知道,若想真正动摇这些人的心志,必须先解决眼前的洋哥。
可要制服这个老对手谈何容易,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苏景添早已将此次行动的风险告知社团所有兄弟,提醒大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保住性命最为紧要。
此时,洋哥也不再拖延,厉声下令:“动手!把他们全都杀了!只要完成这次任务,我向上头申请给你们更多的补给和资源!”
这句话如同强效兴奋剂,瞬间点燃了在场杀手们的斗志,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气氛骤然紧绷。
局势就此彻底失控,房间内杀机四伏。
此刻,唯有击败对手,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而飞鹰三人已悄然移动位置。
他们敏锐察觉到,洋哥已有退意。
如今对方的优势已被瓦解殆尽,只要能将其留下,胜利便近在咫尺。
洋哥同样注意到了三人的动向,目光陡然变得凶戾,掌心用力至发白,指节咯咯作响。
率先出击的是飞鹰,他猛然扑向洋哥,手中锋利的短刀直取对方咽喉。
见只有一人冲来,洋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也太小看我了,单枪匹马就想拿下我?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
话音未落,两人兵刃已在空中激烈交击,金属碰撞之声刺耳响起。
就在这一瞬,洋哥心头警铃大作——飞鹰根本不是主攻手,而是诱饵!
几乎在兵刃相撞的同时,他清晰看到飞鹰身后两道身影迅速逼近:飞龙与亚占已然包抄到位,武器在手,杀意凛然。
也正是这一刻,整个房间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所有人同时暴起厮杀。
这一次的对决更为惨烈,每一招都奔着取人性命而去,不留丝毫余地。
因为在场每个人都清楚,唯有胜者才能走出这扇门。
即便侥幸获胜,能否全身而退仍是未知之数——因为他们已然得知,苏景添一方已经锁定了那名神秘的S级杀手。
从飞鹰与洋哥的交谈中,他逐渐意识到苏景添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更别提还有一个实力与洋哥不相伯仲的天养生——单是这两人联手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那种摧枯拉朽般的战力就令人不寒而栗。
此前,飞鹰一人尚且无法抗衡洋哥,而飞龙的实力甚至略逊于飞鹰。
他们各自为战时,都不是洋哥的对手。
若洋哥全力以赴,要解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恐怕连一分钟都用不上。
可当飞鹰和飞龙联手之后,竟让洋哥险些栽了跟头。
这一结果,令在场众多杀手心头震动,难以接受。
而如今面对的是苏景添与天养生这般远超洋哥的存在,一旦他们二人配合出击,洋哥恐怕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尽管眼前的这名S级杀手战力惊人,远远凌驾于洋哥之上,甚至能让洋哥在其面前毫无招架之力,被彻底压制——但即便是这样的人物,若遇上苏景添与天养生联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此刻,他们这群人正争分夺秒。
一旦苏景添和天养生成功斩杀那名S级杀手,那么剩下这些人将毫无胜算。
以那二人的默契与实力,恐怕连交手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们,便会尽数毙命当场。
眼下整个房间中最强的战力仍是洋哥,然而此时的他却被飞鹰、飞龙和亚占三人死死缠住,局势已然被动,甚至隐隐落入下风。
倘若没有意外发生,在三人持续猛攻之下,洋哥撑不了太久,极有可能当场陨落。
这个结局,是他们谁都不愿看到的。
一旦洋哥倒下,其余杀手一个也逃不掉,全都会被逐一清除。
唯有尽快击溃眼前之敌,才能抽身去支援洋哥,助他脱困。
只要洋哥能摆脱围攻,哪怕只对上亚占、飞鹰或飞龙其中一人,也有取胜的把握。
届时,他们才真正有一线生机逃离此地。
因此,此刻面对各自的对手,他们丝毫不敢懈怠,拼尽全力,使出最狠辣阴毒的手段,只为争取一线转机。
而他们的对手,无一不是龙堂中的精锐高手。
虽非顶尖核心人物,但对付这些杀手已绰绰有余。
虽然一时难以取其性命,但对方同样也无法轻易拿下他们。
至于红豆那边,则更是游刃有余。
她并未动用全部实力,毕竟旧伤未愈,若强行发力,伤口极可能再度撕裂,那种钻心蚀骨的痛楚她并不想再尝一次。
即便如此,她所展现出的攻势仍压得对面杀手节节后退,毫无反击之力。
此刻,众杀手脸色愈发凝重。
他们清楚,若想活着离开,就必须赶在洋哥败亡前扭转局势。
而想要解围,只能依靠彼此合力。
可现实却是,每个人都陷入苦战,毫无优势可言。
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几乎无人占据上风。
照此发展下去,洋哥被亚占三人击杀只是迟早的事。
而他们这群人,已经找不到任何翻盘的方法。
此刻,他们心中唯一期盼的,便是苏景添与天养生能被那名S级杀手所灭。
唯有如此,那位顶级杀手才会赶来支援,成为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那S级杀手现身此处,整个房间的人加起来也不够他一人屠戮。
哪怕亚占、飞鹰、飞龙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行云流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将毫无胜算。
可以说,面对压倒性的实力,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即便加上红豆的战力,他们四人联手,依旧无法与那位S级杀手抗衡——等级之间的鸿沟太过悬殊。
然而现实不容幻想,此刻的局势正将他们一步步推向绝境。
就在洋哥与飞鹰手中短刀相撞的瞬间,金属交击之声在屋内回荡,清脆刺耳。
而飞鹰身后的飞龙与亚占已悄然逼近,刀锋直指洋哥咽喉与胸膛。
两人出手迅疾如电,毫无征兆,攻势凌厉至极,令洋哥一时难以反应。
飞鹰的佯攻堪称完美,成功遮掩了身后同伴的动作。
尽管洋哥反应极快,却仍未能完全避开,终究还是被逼入险境。
噔噔噔——
接连后退数步,洋哥脸色阴沉。
第497章 陷入劣势,岌岌可危!
此前飞鹰与飞龙的合击已让他应接不暇,尚能勉强周旋;如今多出一把刀,节奏顿时被打乱,局面愈发被动。
三把利刃轮番袭来,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飞鹰、飞龙、亚占三人实力本就不弱,此刻配合更是天衣无缝,攻防之间浑然一体,仿佛山涧流水,无隙可寻。
洋哥深知,若此时硬拼三人,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
他必须寻找突破口——唯有将三人分割,才有可能逐个击破。
眼下最紧要的,是减轻自身压力。
倘若在场其他杀手能牵制住其中两人,哪怕只是片刻,他的处境都将大为不同。
哪怕只拖住一人,他也足以喘息一二,适应双线作战的节奏,继而伺机反扑。
若真能困住其中两人,洋哥必定会祭出最强杀招,速战速决,绝不会留半分余地。
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僵局,将剩下的对手一一瓦解。
问题在于,眼前这三人默契十足,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无论他如何闪避,迎面而来的永远是两把刀,甚至三把刀齐至;刚化解一处危机,另一波攻击便已接踵而至。
这样的围攻,就算他们不下死手,单靠消耗也能将洋哥彻底拖垮。
等到他筋疲力尽之时,随便一人上前便可轻易取其性命。
对洋哥而言,这种死法无疑是最深的羞辱。
与其被耗尽力气后任人宰割,不如轰轰烈烈战死于刀下。
他原本寄望于带来的那些手下能为自己分担压力,可眼角余光扫过全场,却发现人人自顾不暇。
情况稍好的,也不过是在与对手僵持拉锯;更多人早已陷入劣势,岌岌可危。
看到这一幕,洋哥心头一沉,面对三人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内心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就在他试图观察全局之际,亚占三人攻势再起。
先前短暂的劣势让他们心有余悸,如今终于扭转局面,三人皆暗自松了口气。
而他们最关心的,仍是苏景添的安危。
如果苏景添和天养生敌不过那位S级杀手,整个洪兴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其中最为焦急的,便是亚占——一旦苏景添出事,那个S级杀手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这也是他们冒死前来的原因。
因此,三人争分夺秒,只想尽快结束眼前的战斗,赶去支援苏景添与天养生。
即便他们心里清楚,若那两人真的败了,等待他们的,或许将是无法挽回的结局。
他们三人显然不是这位S级杀手的对手,若贸然上前支援苏景添和天养生,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这三人心性刚硬,从不畏难退缩。
此刻他们也明白,苏景添与天养生之所以甘冒奇险,正是为了整个兄弟群起着想——为的是让洪兴少些纷争,为的是保住亚占的性命,更是为了能亲手讨回那笔血债。
正因如此,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袖手旁观。
想到此处,三人内心燃起一股紧迫感。
而洋哥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变化——此刻他们手中的武器舞动得比先前快了许多,攻势凌厉,杀气逼人,明显是想尽快结束眼前的缠斗。
只见他们的战术悄然转变。
虽然飞鹰依旧冲在最前,但飞龙和亚占却突然分开行动,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疾奔而去。
这一幕让洋哥心头微凛,略感不解。
难道他们是急昏了头,想要孤注一掷,从三个方位同时围攻自己?
若是如此,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
三人分立三方,必然要调整站位,阵型便会松散,原本紧密的合击之势也将瓦解。
一旦彼此脱节,力量分散,攻击力自然大打折扣。
但反过来说,倘若让他们成功占据有利位置,形成三角合围之势,局面就极其危险了。
那种立体式的压迫进攻,极可能让洋哥来不及反应,甚至会被逼到腹背受敌的地步,稍有不慎,内脏都可能被活生生撕裂。
人的视野本就有限,即便洋哥经过特殊训练,能用余光捕捉动静,可背后盲区终究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三人若站定位置,彼此呼应,一旦有人遇袭,另两人能立刻策应反击,打乱他的节奏。
然而眼下,飞龙、飞鹰、亚占尚未完成布阵,各自为战,破绽百出。
此时的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漏洞。
只要洋哥抓住时机,以最强姿态强行突破,逐个击破并非难事。
眼看局势出现转机,洋哥唇角轻轻扬起一抹冷笑,身形骤然提速,直扑前方的飞鹰而去。
刹那间,飞鹰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清楚看到,洋哥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疾冲而来,手中利刃寒光闪烁,只待近身,便要割断他的咽喉。
只要先拿下飞鹰,剩下的两人哪怕配合再默契,也难以构成真正威胁。
少了一个人的压制与牵制,整体攻势立马弱了一大截。
更何况,他们的敌人可不是寻常角色——那是货真价实的S级杀手,实力远超他们数倍的顶级A级存在!
一旦让他摸清节奏,飞龙与亚占之间的配合迟早会被彻底破解。
到那时,别说取胜,恐怕连自保都成奢望。
洋哥绝不会手下留情,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残酷至极的结局。
这一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一旦三人倒下,龙堂兄弟的士气必将受挫,红豆那边的气势也会随之跌落。
而对方则会乘势高涨,此消彼长之间,胜负天平已然倾斜。
别看只是气势上的细微差距,可在生死搏杀中,足以决定生死。
那股压迫感足以将龙堂众人压得喘不过气,再加上洋哥一旦脱身,无人能挡其锋芒,整个战场都将落入对方掌控之中。
只需一个照面,就能将他们这群人彻底击溃。
一旦局势演变成那样,这些人恐怕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他们的行动就此终结,而接下来等待洪兴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甚至可能是灭门之祸。
眼看着洋哥如猛兽般朝自己扑来,飞鹰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镇定。
面对这迅猛逼近的攻势,他看起来毫无招架之力。
然而,就在洋哥越逼越近时,飞鹰的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笑意。
那抹笑让洋哥心头猛然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可他又说不清问题出在哪儿。
第498章 先发制人,一刀毙命!
此刻,洋哥的目光完全被飞鹰吸引,根本没有留意亚占和飞龙的动向。
在他看来,那两人应该已经悄然包抄,准备从侧翼发动突袭。
但眼下这个距离,足够他先发制人,一刀毙命。
只要得手,他便能迅速抽身,再与另外两人周旋。
或许刚才那一瞬是错觉?洋哥眨了眨眼,再次盯住飞鹰——可那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丝毫未变。
更诡异的是,飞鹰的状态已全然不同,哪还有半分惊惧?那神情分明是在说:
你,上当了!
可洋哥仍看不透三人设下的局。
他只相信眼前所见,哪怕飞鹰笑得再意味深长,他也认定必须先除掉此人。
其他的一切,等解决了眼前威胁再说。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思索飞鹰为何如此镇定。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洋哥右手紧握匕首,藏于胸前,步伐加快,只为在接近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几步之间,距离迅速缩短,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几米外,三步并作两步,匕首划破空气,直取飞鹰咽喉!
鲜血溅面的画面已在脑海中浮现——只要这一刀命中,胜负即定!
刷——!
当洋哥踏入攻击范围,手臂猛然挥出,寒光直指飞鹰脖颈!
飞鹰却纹丝不动,仿佛认命一般,连眼神都不曾闪躲。
唯有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始终未散。
就在匕首距其咽喉仅剩寸许之际,洋哥眼角忽然捕捉到一抹凌厉的黑影——一柄砍刀自侧方疾速袭来,速度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砰!咔!
刀锋狠狠劈落在洋哥的手臂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变形,那一击势大力沉,显然是对方拼尽全力的一斩!
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啷一声砸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内回荡。
所有人下意识地侧目望去。
只见洋哥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抱住右臂,脸色铁青,瞪着眼前的飞鹰与飞龙,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滴答、滴答……
细微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那并非漏水——而是鲜血顺着断口,一滴滴落在地面。
此时,洋哥的右臂已被齐根斩断!
他面容狰狞,内心翻江倒海。
后悔如潮水般涌来——早知如此,绝不该轻敌冒进,竟让他们联手得逞!
原来,先前那声异响是亚占故意制造的动静,误导了洋哥的判断,让他误以为两侧都将受敌。
而实际上,飞龙从未移动,一直潜伏在此,静静等候这一刻的到来——等他出手,等他破绽暴露。
如今,一切尽在掌握。
而飞鹰并未挣扎,也没有闪避,他清楚自己此刻唯一要做的,就是让洋哥的攻势直冲自己的脖颈而来!
唯有如此,飞龙才有机会顺势一刀,精准斩向洋哥的手臂!
“呵……果然还是被你们算计了。
可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们S级杀手,远不是你们想象中那般容易对付!苏景添和天养生,迟早会被我同级别的高手解决掉!”
洋哥的声音低沉沙哑,脸上的神情扭曲如鬼魅。
或许是臂上剧痛所致,又或许是因为落入三人联手设下的局,让他内心难以接受这败局已定的事实。
他单手死死按住伤口,整只手掌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顺着指缝缓缓滑落,一滴滴砸在脚下,将他站立之处染成一片猩红。
地面湿滑黏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尽管众人并不相信他口中之言,但心头仍隐隐浮起一丝不安——对苏景添与天养生的安危,他们终究无法完全释怀。
这份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眼前这个洋哥,实力早已展露无遗;那一夜他在苏景添手下支撑的时间之久,众人皆有目共睹。
更何况,他还提到一位更强的S级杀手,能以压倒性的力量将他彻底击溃——这种压迫感,是连苏景添也未曾展现过的。
即便怀疑他是在虚张声势,可从他的语气与气势判断,其所述的实力恐怕相差不远。
若真是如此,那这名S级杀手的战力,甚至已凌驾于苏景添之上。
洪兴如今最强者便是苏景添,若连他都不是对手,其余人更无一人能与那位神秘杀手抗衡。
眼下虽能除掉洋哥,但真正的威胁,其实是那个尚未现身的S级杀手——此人如同横亘在前的一座大山,若不将其铲平,未来不仅可能出现第二名S级敌人,更有大批A级杀手蜂拥而至。
到那时,洪兴拿什么去抵挡?
想到此处,龙堂一众兄弟,包括亚占在内,呼吸都不由沉重了几分。
局势惨烈,人心压抑。
可令人意外的是,本不属于洪兴体系的飞鹰,竟没有半点退意。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对这个组织生出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归属感。
他桀骜不驯,谁也不服,唯独对苏景添心服口服。
那种信服,并非出于畏惧,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同:愿意听他一句话,愿意在他麾下做事,愿意为这份兄弟情义赴汤蹈火。
尽管眼下洪兴风雨飘摇,前路未明,但飞鹰仍想留下。
他心中自有目标,但那件事可以等一等——等这场风波过去再说。
到了那时,洪兴这么多兄弟,都可能成为他的助力。
而这些人一旦出手相助,从不索取回报,更不会背后耍诈、彼此算计。
玩弄权谋、勾心斗角的日子,他早已厌倦。
当初曾江联系他时,他还以为会踏入一个复杂难缠的帮派,迎来的是一场尔虞我诈的纷争。
却没想到,遇见的是这样一群人——简单、直接、讲义气,让他不必处处防备。
尤其是苏景添,在鹰酱短短数日,给予了他太多帮助。
两人共同经历生死,从Jc基地一路杀到三K党的纪念堂,再带着玉玺全身而退——每一步都险象环生,若非彼此信任,根本走不到最后。
正因如此,飞鹰对苏景添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随后飞鹰斩钉截铁地开口:“我信添哥!他一定能收拾那个S级杀手,凭他的本事根本不在话下。
现在大家只要对添哥多一点信心,就一定没问题!眼下咱们要做的,就是先解决掉眼前这些人,好给添哥腾出空间!”
听到这番话,众人顿时士气大振,原本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此刻的他们,和之前洋哥说话时那种沉闷状态截然不同。
“我也相信苏老板有这个实力应对S级杀手。
说实话,从事情开始到现在,除了红豆和亚Joe,我没真正信任过谁,但现在,苏先生也算一个!”
第499章 一场无声的告别!
亚占语气坚定地说出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就连旁边的飞鹰也略显意外。
他从未见过亚占如此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人——过去每一次行动,亚占只依赖自己,执行任务时更是步步为营,极少轻信他人。
哪怕是在生死关头,他也只把后背交给红豆和亚Joe。
可如今,连亚占都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支持苏景添。
飞鹰闻言嘴角微扬,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亚占一眼。
这时,飞龙从亚占身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朗声道:“我一样挺添哥!”
听着身边战友一句句掷地有声的信任之语,洋哥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讥讽的冷笑,慢悠悠说道:“呵,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你们根本不知道S级杀手有多恐怖,只知道盲目信任一个人。
不过也好,希望越大,等会儿摔得就越惨。”
面对这番嘲讽,众人并未动怒,只是淡笑着望向他。
飞鹰随即开口回应:“别的我不清楚,但我现在只想看看,你打算怎么翻盘?”
话音落下,飞龙与亚占默契地与飞鹰并肩而立,迅速进入战斗姿态。
此时的洋哥早已不复当初——断了一臂,手中无械,战斗力十去五六。
而眼前的三人显然不会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唯有彻底将他压制,才能腾出手去支援苏景添。
只有尽快结束这边的战局,他们才有机会看清苏景添和天养生那边的真实状况,不必再在这边空耗心神、担惊受怕。
望着步步逼近的三人,洋哥脸色终于变了。
这一刻,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已陷入绝境。
他曾是巅峰状态,尚且无法战胜这三人的联手,如今身负重伤、赤手空拳,结局几乎注定——死路一条。
心中悄然涌上一丝悔意:若刚才狠心抛弃所有手下独自逃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如今四面楚歌,别说脱身,连反抗的资本都被剥夺殆尽。
他咬紧牙关,脸上写满不甘,眼神如困兽般挣扎。
虽然败局已定,但他仍不愿就此认命,更没有丝毫投降之意,反而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察觉到他的选择,飞鹰、飞龙与亚占不再迟疑,当即持械向前猛冲而去。
而周围那些原本隶属于洋哥的杀手们,在看清局势后早已斗志全失,只想夺路而逃。
然而龙堂兄弟早已封锁退路,加上红豆施加的强大压制,让他们寸步难行,插翅难飞。
眼看三人越逼越近,洋哥缓缓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倒流——他想起了自己踏入这条血路的起点,回忆起这些年经历过的腥风血雨,也想起了曾经握在手中的那些权力与代价。
童年的欢笑浮现脑海,那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紧接着画面一转,年幼的自己被人带走,登上飞机,跨越重洋,最终站在那栋改变命运的大楼前——那是他噩梦的开端,也是他一生无法回头的转折点。
此刻,过往种种再次在他意识中重演,如同一场无声的告别。
但此刻,洋哥心里已泛起深深的倦意。
他不再想继续做一名杀手了。
哪怕S级杀手拥有再多权力与财富,也无法换回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命,更无法扭转早已注定的人生轨迹。
就算这一次能安然脱身,顺利回到组织,谁能保证今后不会再陷入同样的绝境?即便这次侥幸逃离,将来年纪渐长、体力衰退、反应迟钝时,还能全身而退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这份职业随着年岁的增长愈发危险,身体机能不断下滑,动作不再敏捷,招式也会变得迟缓。
最终等待他的,只会是失败与死亡。
他已经彻底明白,在这个组织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哪个杀手能够真正金盆洗手、平安隐退。
这条路从踏进去那一刻起,就是一条没有出口的死胡同。
一旦成为杀手,便再无回头之日。
现在如此,未来亦然。
闭着眼睛静静等待命运降临的洋哥,过了好几分钟,却始终没有感受到刀锋落下的痛楚。
他心中顿生疑惑,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亚占、飞鹰和飞龙三人,正站在他面前,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飞鹰随手扔出一根粗麻绳,落在洋哥脚边,嘴角一扬:“刚才可不是这副模样,现在想通了?自己绑,还是我们动手?”
面对这略带嘲讽的话语,洋哥并未动怒。
他平静地拾起绳子,坐在地上先将双腿牢牢捆住,然后举起一只手,把剩下的麻绳递向飞鹰。
“剩下的,你们来吧。”
话音落下,他的神情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知是接受了被捕的事实,还是为了争取一线生机,他的配合让亚占三人感到一丝异样,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但他们也没多问,迅速上前将洋哥双臂反剪,用麻绳紧紧缚住。
一切完成后,三人都松了口气。
房间里其他级别的杀手见洋哥已被制服,斗志瞬间瓦解。
一个个如惊弓之鸟,发疯般冲向来时的窗口,只想夺路而逃。
可后路早被堵死,埋伏的人早已守候多时,他们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局势彻底落入龙堂兄弟的掌控之中。
只见他们手中砍刀滴血,整间屋子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飞鹰等人没有阻拦,此刻正是龙堂兄弟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倘若角色互换,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若是被对方抓住,手段只会更加残酷,必让所有人横尸当场。
等所有清理工作结束,飞龙安排龙堂成员收拾现场,并亲自去探望易先生。
毕竟此处是人家的地盘,而易先生对此事全然不知情。
若事后什么都不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交代完毕后,亚占让红豆先带洋哥前往洪兴的赌档等候,而他与飞鹰、飞龙则立刻动身,寻找苏景添和天养生。
无论前方是生是死,他们都必须赶到两人身边。
哪怕赴死,也要并肩而行。
……
枪声响起的刹那,苏景添和天养生立刻判断出狙击手的大致方位。
此时,天养生的位置距离目标最近。
两人在天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心照不明。
尤其是苏景添,自从上次中弹之后,他对那个狙击手的记忆刻骨铭心。
这一次,他绝不会放过。
只要有一次机会,他就要亲手让那人尝一尝,当年射进自己身体里的那颗子弹,究竟是什么滋味。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随即迅速朝着狙击手所在的方向移动。
他们都得从天台下去,再穿过那栋大楼的底层离开现场。
此刻两人心中都有些紧张——刚才在天台时没能盯住狙击手的动向,生怕还没等他们赶到,那人就已经收起装备悄然撤离。
于是脚步不由得加快,几乎是快步奔向那栋建筑。
第500章 亡命之徒,夺人性命!
那是一栋普通的住宅楼,先前那一声枪响让整座楼陷入死寂,走廊里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居民们谁都不敢冒头,唯恐惹祸上身,怕有亡命之徒突然出现夺人性命。
但这样的恐慌反倒帮了天养生的忙——少了闲杂人等,省去了许多干扰,他可以专心排查楼上住户。
虽然无法挨家询问,但天养生并不慌乱,更不担心找不到目标。
他走到电梯前,毫不犹豫地按下八楼按钮。
在他估算中,这栋楼足有三十多层,而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显然来自中高层区域。
因此他果断跳过了低楼层的搜查。
一来节省时间,二来能更快锁定嫌疑人位置。
天养生本就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对苏景添的性格也了解颇深。
自从苏景添中枪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变化他都看在眼里,甚至能猜出对方一半的心思。
而这“一半”,他拿捏得极准——现在的苏景添,满心只想亲手找到那个开枪的人,为这一枪讨回血债。
天养生清楚得很:自己只需抢先一步找到那名狙击手,将他控制住,然后等苏景添亲自上门就行。
至于后续如何了结,便不再需要他插手。
打定主意后,他开始逐户排查这一层。
可这层面积不小,十几户人家紧密排列,算下来整栋楼几百户,若一户户敲门查看,耗时太长。
等他找过去,对方恐怕早就收拾东西逃之夭夭。
于是他改变策略,加快步伐,在每家门口透过窗户向外观察,寻找最佳视野角度——哪个房间最有可能清晰俯瞰到楼下拍卖行的全景。
只要找出这个位置,就能大大缩小范围,提高效率。
想通之后,天养生立即行动,争分夺秒地推进搜索。
而在大楼某处的一间屋内,一对年轻男女被牢牢绑住,嘴也被胶带封死,说不出话。
两人蜷缩在一起,脸上写满恐惧。
女孩眼中泪光闪烁,男孩脸色发青,嘴唇微颤。
他们身上都有新伤,明显是不久前遭过毒打。
阳台站着一个男人,戴着墨镜,平头短寸,头顶几道疤痕显得格外狰狞,毛发稀疏。
他的眼神冷峻而凶狠,手中握着一把修长的狙击步枪,正用瞄准镜扫视下方街道。
此刻他皱了皱眉,缓缓移开眼睛,不再盯着镜片,而是低头望向楼下的拍卖行。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杀手洋的动作未免太慢了。
枪已经开了,声音也不小,这片区域又不算开阔,正常人都该听见了。
按理说,杀手洋此刻早该带人突入拍卖行。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应该已经和亚占缠斗起来。
只要时机一到,他这边轻轻扣下扳机,就能让亚占当场毙命。
然而此刻,杀手洋的影子半点也未出现,亚占依旧缩在房间最深处的角落里,身影几乎完全隐没在阴影之中,令那名狙击手始终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那名狙击手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真是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你还配称什么S级的杀手?我们这群人可丢不起这个人。”
他低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随即,缓缓将手中的狙击枪卸下组件,动作熟练而冷静地一一收进一旁的手提箱中。
收拾完毕后,他拎起箱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被绑在一起的小情侣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滞了一般,眼睁睁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一步步逼近大门。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一瞬,忽然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来。
那一瞥让小情侣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墙角缩得更紧。
只见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
“你们就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吧。
不用太久,这座楼很快就会变成你们的坟墓。”
话音落下,他毫不迟疑地推开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尽管听不懂他话里的真正含义,但见他终于离开,两人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心口压着的大石稍稍挪开。
他们挣扎着挪到厨房,用菜刀割断了身上的麻绳。
脱身后,立刻扑向电话机,颤抖着手拨通报警号码。
可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忙音——线路已被切断。
正当他们惊疑不定时,门缝外突然闪过一双眼睛,冷冷地扫了屋内一眼。
仅仅是一瞬,却像寒风灌入骨髓,让两人瞬间僵住,冷汗浸透后背。
“给你们一次报警的机会。”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们还在。
到时候,我会亲手送你们上路,绝不拖泥带水。”
脚步声渐行渐远,屋里重归寂静,只剩下这对小情侣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的理智,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彼此紧握的手背上。
窗外阳光正好,金色光线洒满房间,可他们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彻骨寒冷。
男子紧紧搂着女友,强作镇定地说着安慰的话,内心早已怒火翻涌——若不是为了护她周全,他恐怕早已失控爆发。
即便那人已离去数分钟,他们仍不断回头望向门口,生怕那道阴影像鬼魅般再次出现。
与此同时,天养生仍在一层层仔细搜查,却始终毫无线索。
他尚未与苏景添汇合,也不知对方此刻身处何方。
而此时的苏景添正焦急万分,一心只想尽快找到那个狙击手。
这仇,他一定要亲手了结。
天养生继续向上推进,第九层已彻底排查完毕。
他来到电梯前,因心急如焚,顺手将上行和下行按钮全都按亮。
片刻后才意识到此举无谓,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老式电梯一旦点亮便不会熄灭,毫无意义。
透过金属网状的电梯门,他注意到轿厢正在缓缓下降。
随着楼层接近,他忽然发现里面竟站着一名男子。
这一幕让他心头一紧。
刚才的枪声早已惊动整栋楼,居民们无不闭门自保,怎会有人大摇大摆出现在电梯里?
更奇怪的是,那人戴着墨镜,神情悠然自得,仿佛只是出门散步一般。
右手还提着一只小巧的手提箱,步伐从容,毫无紧张之意。
天养生瞳孔微缩,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就在这时,电梯门缓缓开启,那男子抬眼望来,唇角轻轻扬起。
虽然看不清眼神,但天养生分明感觉到,对方正带着讥诮的笑意注视着自己,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与无知。
天养生眉头紧锁,死死盯住眼前之人。
当电梯稳稳停靠在第九层时,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还未等天养生开口质问,那男子已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却不容忽视:
“找我很久了吧?”
“有事吗?这位先生。”
对方的声音略显僵硬,语调拖沓,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倦意,听在天养生耳中,格外刺耳。
可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此刻,天养生已在心里断定——眼前这个戴墨镜的男人,正是那个狙击手。
但他没有急着揭穿,反而轻声问道:“刚才那声枪响,你听见了吗?”
“整栋楼的人都吓坏了,全缩在屋里不敢动。
我听着也挺怕的,正想着赶紧回家躲起来。”天养生说着,刻意挤出一丝惶恐的表情,身体也随之微微一颤,仿佛真的被吓得不轻。
墨镜男没立刻回答,只是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我当然听见了。
不过……我不怕。
从小我就对枪特别着迷,那一枪响起的时候,我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是把什么型号的枪?”
第501章 把你留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忽然低笑出声,抬手拍了拍天养生的肩:“你说我害不害怕?哈,不怕,一点不怕。
我只是有点遗憾,没听到子弹命中目标的声音。”
这句话一出,天养生心头猛然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说出如此直白的话。
至此,他已彻底确认——此人,就是狙击手无疑!
就在这瞬息之间,天养生忽然察觉腰侧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与此同时,那人语气平静地开口:“你住哪一层?我帮你按。”
电梯门无声合拢,男人却动作迅速地取消了一楼的指令。
刹那间,电梯停滞在当前楼层,四周寂静无声,再无他人使用,整部机器如同被困住一般,纹丝不动。
在这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天养生清楚自己的处境极为不利。
一把利刃正紧贴他的后腰,位置极其危险——稍有挣扎,便可能刺入脊椎。
哪怕身后站着的是个普通杀手,在这般压制下,他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瘫痪,余生都将活在悔恨之中。
“二……二十五楼。”
天养生的声音微微发抖,演技逼真得连自己都几乎信了。
感受到他的恐惧,墨镜男轻笑一声:“别紧张,我现在不会伤你。
相反,我还会好好‘谢’你。”
说着,他伸手按下25层的按钮。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天养生内心早已盘算好应对之策。
这栋楼里,他根本就没有住处,所谓的“家”不过是用来诱骗对方的幌子。
没想到这人竟这么快就上钩,甚至连掩饰都懒得做,直接现身。
这一点让天养生有些意外,但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时候。
能找到他,已是万幸。
若刚才没在电梯里碰上,恐怕这人早就消失在夜色中,再难追踪。
天养生在心底默默道:添哥,你放心,我会留他一口气,等你亲自来收网。
他还在为苏景添谋划脱身之计,殊不知背后的杀手,早已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阴冷而诡谲的笑容。
叮——
电梯抵达二十五楼,门缓缓开启,两人同时望向前方。
天养生沉默不语,身后的男人却突然出手,猛地拉开外侧的铁栏门,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天养生脚步踉跄,险些摔倒,脸上写满惊惧。
他迅速扫视四周——空间开阔,空无一物,最适合短兵相接。
他在心中默念:就在这里解决你。
五分钟,足够添哥赶到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我的位置……但,也只能赌这一把了。
天养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心里盘算着:先把这个家伙控制住,绑在这儿等苏景添过来。
等正主一到,再把绳子松开,剩下的事自然由苏景添接手。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安排,真够周到的。
可他的脸上却波澜不惊,依旧坐在地上,目光平静地盯着电梯口,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一步步走出来。
那人一见他,语气立马硬了起来:“赶紧起来,带我去你房间。”
说话的同时,眼角还不自觉地扫向走廊拐角的方向,似乎在留意什么动静。
天养生嘴角轻轻一勾。
两人之间已拉开两三步距离,对方手里那把刀再怎么耍威风,也够不着他了。
眼镜男很快也察觉到了天养生神情的变化,但他非但没慌,反而咧嘴一笑,笑容比刚才更浓了几分,那副模样竟让天养生有种角色对调的错觉——仿佛被掌控的人成了他自己。
可他不在乎这些。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眼前这人稳住、绑牢,任务就算完成一半。
见他笑而不语,眼镜男眯起眼:“怎么?想通了?”
天养生点头,笑意加深:“当然,想明白了。”
“明白就好。”眼镜男语气轻快了些,“那就别磨蹭了,站起来带路。
别惹我脾气上来,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
他说着,手里的匕首在指间灵巧地翻转,动作随意得像在玩杂耍,整个人看起来轻松至极。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刚才那一枪响得震天动地,整栋楼的人都该听见了。
报警电话恐怕早就打爆了警局。
按理说,这种时候他早该拔腿就跑,可这人不但没走,还一步步往楼上闯。
难道他真不怕警察已经封锁楼下?不怕自己被围个水泄不通?
天养生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侦探,何必费神猜谜。
等会儿抓住他,一顿逼问,什么都清楚了。
念头落地,他也懒得再演。
猛地从地上跃起,动作干脆利落。
眼镜男见状眉毛一扬,心里顿时有了数——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片刻沉默后,他忽然笑了,声音低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你骗了?”
天养生一怔,没想到对方看破之后还要亲自确认,这不纯属多余吗?
但他没拆穿,只是笑着点头:“既然你知道了,还问什么?”
墨镜男脸上的笑愈发张扬,眼角都堆出了褶子。
“行啊,”他慢悠悠道,“我不急。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打算玩哪出戏,让我开开眼界。”
天养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平静:“我压根没打算动你。
我的目的很简单——把你留在这里。
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开口,乖乖等着就行。
我不会为难你。”
“哈哈哈!”墨镜男大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
天养生低头瞥了眼手表,才过去两分钟。
可这两分钟,对他来说却像过了半个世纪。
要是换作别的场合,他早就冲上去动手了,绝不会拖泥带水。
可这次不行——这人是苏景添要的人,轮不到他擅自处置。
他只能等。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他背上,暖烘烘的。
天养生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依旧盯着眼前这个笑得肆意的男人,纹丝不动。
墨镜男盯着天养生,语气轻慢地说:“时间还早得很,不如咱俩玩点有意思的?好歹打发一下这空荡荡的几分钟。”
天养生没吭声,目光沉沉地迎上对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仿佛凝住。
片刻后,墨镜男先开了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咱们来个拿命当筹码的游戏怎么样?赌的就是你我这两个活人,还有——接下来的时间。”
他低头瞥了眼腕表,手指在空中缓缓划过,像在计算什么。
天养生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眼睛始终锁着他的一举一动。
“三分钟。”墨镜男抬起脸,“谁赢了,就能从对方身上拿走一样东西——随便哪个部位,输的人不准躲,不准反抗。
反正你现在在等人,我也闲着,多来几轮也无妨。”
第502章 无论对手强弱,出手必尽全力!
听完这话,天养生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笑意。
他没拒绝。
确实,眼下也没什么要紧事,况且就算真赢了,也不一定非得下狠手——只要动作控制得当,苏景添根本察觉不到他动过真格。
念头一转,天养生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见他答应,墨镜男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他转身把随身的箱子搁在墙角,动作不急不躁。
天养生心里清楚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不用打开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子弹、狙击枪的组件,外加一把能拆解组装的长狙,全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但他并不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接着,墨镜男再次看了眼表,一只手缓缓抬到胸前,掌心朝下。
突然,那只手猛地翻转,五指张开——
“五、四、三、二、一!开始!”
话音未落,他已经朝天养生扑了过来。
步伐看似迟缓,拳头却已高高举起,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唰”地一声钉进旁边的墙面,像是提前划定界限。
天养生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此刻也收起了轻视。
他是这样的人:无论对手强弱,出手必尽全力。
哪怕不打算取人性命,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绝非易与之辈。
他迅速摆出防御姿态,两步间距眨眼即至。
墨镜男的动作虽慢,但每一步都扎实有力,落地无声却蕴藏劲道。
天养生看得出来,这家伙在藏锋。
想到这儿,他唇角微扬——没想到今天竟有人敢在他面前玩这种试探底线的游戏,还用如此狠烈的方式下注。
距离再缩,墨镜男猛然侧身旋腰,一记鞭腿横扫而出,直奔天养生头部。
这一击来得迅猛,可天养生并未闪避。
他干脆抬起手臂挡在身侧,任由那一腿重重砸向自己小臂。
墨镜男自然明白他的意图,嘴角微微抽动,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试试我的力道?”他声音一沉,“那你可得挺住了!”
吼声落下,鞭腿已然命中。
“砰!”
闷响炸开,像是木桩撞上铁柱。
天养生只觉整条胳膊一阵发麻,冲击力硬生生将他的手臂打得偏移方向,直冲面门而去。
但他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瞬间撑上受击的手臂,硬是稳住了势头,避免了被自己的防御反伤。
即便如此,那一腿的余劲仍让他身体一晃,脚下不由自主向右滑出一步。
同一时间,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轻哼。
天养生心头微震:这人外表懒散,脚步拖沓,怎会爆发出这般力量?若刚才稍有松懈,脑袋怕是已经被踢歪了——那一瞬的后果,绝不轻松。
这才第一招交锋,若连这都挡不住,别说面子难看,接下来的攻势根本无法招架。
墨镜男心头微凛——他没料到天养生竟能硬接下这一腿。
那一记鞭腿他用了八分力道,以往在组织里,不少A级杀手挨上这一击,轻则失衡,重则当场倒地。
他惯用这种虚实结合的手法,先以猛力试探,诱敌松懈,再伺机突袭。
再加上他腿劲本就惊人,寻常人想稳住身形都难,更别提正面硬扛。
“居然能接下?你到底什么来头?”墨镜男眯起眼,语气中透出几分探究。
天养生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试图驱散那股酥麻感。
见对方沉默,墨镜男低笑一声:“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随手将墨镜一抛,原地轻跳两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跳跃看似随意,却轻巧得仿佛踩着风,双腿蕴含的力量不言而喻。
天养生眼神一凝,警觉拉满。
他活动双臂,脖颈一转,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战前的号角。
两人对视一眼,皆未多言,脚下同时发力,猛然冲向彼此。
这一次,天养生率先出手,一记凌厉摆拳直取对方头部。
墨镜男也不闪避,抬臂格挡,想先掂量掂量对手的分量,好决定后续出多少力。
毕竟任务失利积压的烦躁还在,眼下终于碰到个能打的,他反倒不想太快结束这场较量——至少,得让自己尽兴才行。
“砰!”
拳臂相撞,沉闷声响在空旷处回荡。
墨镜男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臂一阵发烫发酸。
他皱了皱眉,随即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肌肉,缓了口气。
“不错,总算不是一边倒的对手。”他嘴角扬起,“现在,我用六成实力陪你玩玩。”
他语气轻松,天养生却神色未动,心中更是戒备森严。
他清楚,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之辈,稍有疏忽便会陷入被动。
此刻唯有全力以赴,等到局势彻底掌控,再由苏景添出手收网也不迟。
到时候,先把这人带回洪兴的赌坊关押起来,养着,等他恢复元气,再让苏景添亲自了结。
至于这些盘算,墨镜男自然一无所知。
他脚下一蹬,再次逼近,双拳如疾风骤雨般砸向天养生。
拳影密集,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天养生心头一惊——这人的速度远超预料。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他只能双臂交叉护面,硬生生承受每一记敲击。
虽单拳力道不算极重,但胜在连绵不绝,如同潮水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他的猛攻下,天养生步步后撤,双臂逐渐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即将被逼入死角之际,他猛地后跃一步,脊背触到冰冷墙面。
借势一蹬,他爆发出全身力量,犹如离弦之箭,迅猛反扑。
墨镜男见状,唇角微扬:“让我瞧瞧,你究竟有多少本事。
若连我六成实力都扛不住,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天养生充耳不闻,眼中只有对手的身影。
他倾尽全力冲刺,拳头紧握,蓄势待发。
这一击,他不再追求速胜,而是瞄准对方腹部——那里是人体重心所在,也是判断真正实力的试金石。
就算天养生拼尽全力一拳轰向眼镜男的腹部,对方最多也只是因剧痛而短暂皱眉,稍作喘息便能恢复。
而天养生也并不急,完全可以等他缓过劲来——只要苏景添一到,接下来的事就轮不到他多操心了。
倘若这一拳改打胸口,力道会有多大后果,天养生心里也没底。
但再重,应该也不会要人命,顶多让对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可真要是出了意外,他自己恐怕也会后悔出手太狠。
更别提苏景添知道后会有多难受。
毕竟,之前在高度戒备的情况下,却被那人一枪击中胸口,几乎丧命,这件事一直压在苏景添心头。
第503章 瞬间点燃战火!
若不能亲手了结那个开枪的人,他恐怕久久难以释怀。
这些心思,天养生其实早就琢磨透了。
此刻,他微微下蹲,压低身形,让自己略显别扭地朝眼镜男的腹部挥出一拳。
倒不是动作不顺,而是对方个头实在不高,若不调整姿势,拳头极可能偏移到胸口或其他要害部位。
眼镜男自然也察觉到了天养生的刻意避让。
他脸色微沉,眼神冷了几分,声音低了下来:“你这样克制,是在瞧不起我?我不开心的代价,可不是你能承受的——现在就能让你死在这儿!”
可天养生根本没理会他的威胁,拳头依旧直冲腹部而去。
眼镜男双目微眯,气息一凝,迅速抬臂格挡,身体前倾,同样一记重拳迎面砸出。
“砰!”
一声闷响在楼道里炸开,仿佛骨节与骨节狠狠撞击在一起。
两人拳锋相撞的位置齐平,谁也没占到便宜。
紧接着,各自退了两步,甩着手掌,指节火辣辣地疼,几乎攥不拢拳。
天养生心头一震。
刚才那一击,他已使出全部力气,本以为能在速度和力量上压制对方,没想到眼镜男不仅反应及时,还稳稳接下了这一招,且神情自若,毫无吃力之感。
他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刚才那一下根本没用全力。
否则,两人之间的局面绝不会如此均衡。
那边,眼镜男活动了下手腕,轻轻捏了捏指节,语气竟带了几分赞许:“不错,那一拳我用了八成力,原以为至少能逼你后退三步,结果你稳住了。
有资格见识我的真正实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天养生:“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
等你尝到败北的滋味,就会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不过也不必太过震惊——你比阿洋强那么一点,假以时日,或许还能走得更远。”
听到“阿洋”这个名字,天养生瞳孔微缩。
这人竟然直呼杀手洋的名字,毫无忌惮。
这意味着,他的身份要么与洋平级,甚至更高。
但从语气来看,更像是居高临下。
天养生眉头紧锁,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洋哥的方向,眼神愈发凝重。
他知道,杀手洋是A级水准,从他与苏景添交手的表现来看,A级杀手已是极为强悍的存在。
而眼前之人地位尚在洋之上,那其实力,恐怕已踏入S级的范畴。
想到这儿,天养生心头一凛。
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对手的真正分量,显然有些迟了。
他毫无准备,却已身陷对峙。
但他没有退意——自从那晚跟着苏景添训练之后,他的实力确实在稳步提升。
眼下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的磨砺。
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较量,他才能完成蜕变。
整个洪兴,或许只有苏景添有能力助他突破瓶颈。
可苏景添事务缠身,哪有空闲陪一个后辈练手?他又怎敢开口提出这样的要求?
就算苏景添本人不介意这些细节,天养生心里却始终过不去这道坎。
毕竟苏景添是他们的大哥,若让人知道大哥亲自给自己当陪练,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少不了——有人会说他以下犯上,也有人会质疑苏景添失了身份、丢了威严。
这种流言一旦传开,终究会影响洪兴的名声。
正因如此,天养生一直没能真正迈出那一步,哪怕学了不少本事,也始终没能在实战中彻底施展出来。
“真是可惜了。”他在心里轻叹。
刚才要是早知道这个戴墨镜的男人是个S级杀手,他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那样的话,完全可以借这场对决把所学的东西在真实对抗中磨炼一番,看看自己到底有几分火候。
可现在……恐怕没这机会了。
眼前的墨镜男已经动了真格,准备全力以赴。
天养生心里也没底——自己能不能扛住这一轮猛攻还是未知数。
更何况,刚才对方只是用直拳和他对拼,距离又比他近,发力时间更短,按理说力量应该打折扣才对。
即便如此,那一拳的冲击力仍让天养生全力应对都险些招架不住,根本没能将对方击退。
他开始冷静分析刚才的交手:对方至少还有两成的力量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也就是说,哪怕只用了七成功力,且毫无技巧可言的硬碰硬,自己拼尽全力竟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甚至可以说,从头到尾都被压着打。
天养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涌动的力量,那种强度,他自己承认还差了一线。
而一旦进入真正的搏杀节奏,对方的速度恐怕远超自己现在的反应极限。
他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想这么多做什么?不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他咬了咬牙,眼神一沉。
下一秒,他摆出战斗姿态,全身肌肉绷紧,气息下沉。
墨镜男见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稳住了心神,不错。”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不过,我会让你清清楚楚地体会到什么叫失败。”
话音未落,他也已站定架势,双臂微张,如同猎豹蓄势待发。
一阵风忽然掠过走廊,卷起地上的尘土,在阳光下飞舞。
楼下传来断续的蝉鸣,整栋大楼静得出奇,唯有电梯运行的嗡鸣声偶尔划破寂静,还有两人之间越来越明显的呼吸节奏。
叮——!
电梯抵达的声音如同号令,瞬间点燃战火!
墨镜男果然如天养生预料般迅猛,身形一闪,几乎在刹那间便绕至他侧翼,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奔肋部而来。
天养生心头一凛!这一拳若是实打实命中,肋骨极可能当场断裂,不仅剧痛难忍,行动能力也会大打折扣。
一旦失去机动性,接下来就只能被动挨打,沦为活靶子!
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在空中拧身翻转,顺势前倾倒地,同时伸手死死扣住对方腰带,猛然发力,借着旋转的惯性拖拽对方重心,整个人如滑影般从其身侧掠出。
那一刻,他像极了穿梭于楼宇之间的飞鸟,轻盈而敏捷。
墨镜男眉峰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再度逼近,攻势再起。
他猛然冲刺,身体前倾如箭离弦,右腿高抬,姿势宛如罚球前的足球运动员,蓄力十足,动作简洁却充满爆发力。
天养生神经一紧,立刻向侧方翻滚,连滚两圈后迅速回身。
墨镜男那一脚擦着他头顶扫过,劲风扑面。
就在他翻身起身的刹那,正好看到对方收腿下压的轨迹。
他心头一动,打算顺势抓住对方腿部借力反制,打出反击。
然而墨镜男反应极快,右腿并未回落,反而继续上扬,与地面呈约一百五十度角,紧接着骤然发力,一脚朝着天养生胸口狠踩下来!
天养生反应极快,脚底猛蹬墙面,身体借力腾空而起。
第504章 享受着这份掌控与折磨!
双腿一屈一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上跃出,手脚配合流畅,动作干净利落,瞬间便稳住了身形。
他在半空中迅速调整姿态,一脚横扫,直取墨镜男另一侧的支撑腿,全身力量凝聚于足尖,势若雷霆。
可那墨镜男也不是省油的灯,战斗直觉极为敏锐。
他另一条腿猛然抽出,精准地勾住天养生的身体,在空中借力一甩,顺势翻滚向前,接连几个后翻稳稳落地,站定之后冷冷回头,目光锁定天养生。
这一手让天养生心头一震——这不是李肆教给他们的第二式吗?只是他还未能将这招练到随心所欲的地步,眼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信手拈来,用得行云流水。
然而,墨镜男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进攻。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天养生,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惋惜:“我果然没看走眼,可惜啊,真是可惜。”
“你不该碰那些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就因为学了那一招,今天你非死不可。”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转柔,“但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教你这招的?还有没有别人也学会了?只要你开口,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资质不错,底子也扎实。
若肯加入我的组织,做我的人,将来前途无量。
不用经历底层的磨难,直接破格提拔为A级杀手。
到时候,地位、权力、资源全都有,所有人看你都得仰着头。”
“你只需跟在我身边,一步步成长。
等你在组织里站稳脚跟,自然会成为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金钱?全是美金,花不完。
豪车随便开,豪宅任你选。
美女环绕,左右逢源。
没人敢对你不敬,反而一个个巴巴地求你办事,把你当救命稻草。”
“这些好处我都摆在台面上了,剩下的,就看你怎么选。”他冷笑一声,“别说我没提醒你——从我出道至今,还没人敢拒绝我,更没人能在我面前活着反悔。”
话音落下,墨镜男嘴角轻轻上扬,笑容阴冷而自负。
天养生听了,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倔强:“呵,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那我就做个第一人吧——第一个,当面拒绝你的人。”
他说得干脆,语气毫无波澜,像一块铁砸在地上,生硬却不容动摇。
墨镜男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好!很好!既然你想找死,那我成全你!”
话未落,人已动。
他的速度比起之前截然不同,快如鬼魅,杀意凛然。
天养生根本来不及应对,只觉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低头一看,墨镜男已近在咫尺,拳头正深深陷在他的腹肌之间。
“呃!”
天养生闷哼出声,脸色扭曲,尽管精神高度集中,却依旧没能挡住这一击,结结实实吃了个正着。
紧接着,对方抬腿一踹,精准命中膝窝。
天养生双腿一软,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
他脸上青筋暴起,心中震惊万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
今天这一战,算是彻底给他上了课。
“添哥……你再不来……我真的撑不住了……”
墨镜男一只手按上他的后颈,力道逐渐加重。
天养生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抵抗,可颈部压力越来越大,额头上冷汗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地面渐渐湿润,汗水滴落,像被人悄悄泼了一滩水。
他脸贴着地,呼吸沉重,眼中却仍燃着不屈的火光。
墨镜男的目的再简单不过——他只想亲眼看着天养生跪倒在自己脚下,彻底击溃对方的意志。
既然无法为己所用,那便唯有将其摧毁。
“想让我拉你一把?哪有那么容易。”他冷声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阴狠,“我交代的事,没人敢不接。
就算拼了命,也得给我扛下来。
今天你惹我动了怒,就得付出代价。
在我这口气消之前,你别想轻易死去。”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牙关紧咬,唇角却诡异地向上勾起,整张脸扭曲出一种令人不适的快意。
此刻的他,正沉浸其中,享受着这份掌控与折磨,享受着眼前这一幕由他自己亲手导演的屈辱剧目。
天养生死死咬住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抵抗着那股压下来的巨力。
他的头正一寸寸被逼向地面,脊背因剧烈对抗而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但他绝不肯倒下——那样太窝囊,太不堪。
即便四周空无一人,他也绝不允许自己低头。
他是苏景添身边最信任的兄弟,若在这里屈膝,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面,更是连累了苏景添的名声。
所以他不能退,更不能认输,哪怕被这人硬生生按下去,也要站着断气。
可现实残酷,此刻他的全身已被对方牢牢制住,那种力量如同铁钳般锁死每一寸肌肉,根本无力挣脱。
墨镜男嘴角笑意渐浓,缓缓道:“嘿嘿,猜猜我现在用了几成力?只要我愿意,你现在就能趴在地上。
但我不急,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再乖乖求饶,我就放你一马。”
“你不一定要跟我走,还有别的路可选。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只要你点头,我让你体面地离开。”
天养生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挺直脊梁,硬撑着。
阳光灼热,热风扑面,汗水顺着发梢滑落,浸湿了衣领。
可他依旧挣扎,哪怕明知毫无胜算。
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了彼此之间的差距——那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如今洪兴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而眼前的这个人,在天养生判断中,至少是S级杀手。
仅仅面对这样一个对手,自己就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苏景添呢?
他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对苏景添的实力再了解不过,或许能有一战之力,但胜负难料。
更何况,现在只是一个S级杀手现身,若等他们组织后续再派更多同等级的人前来,又该如何应对?
至于A级杀手,天养生尚有信心应付。
但像眼前这种级别的存在,他真的束手无策。
刚才他已经倾尽全力,却连一丝突破口都未能找到,反而被对方完全压制,动弹不得,宛如猎物困于猛兽掌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墨镜男手上的压力再度加重,笑容愈发张扬。
在他眼中,天养生的挣扎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值得细细品味。
那目光里甚至带着几分欣赏,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而天养生仍未放弃,仍在用残存的力量苦苦支撑。
第505章 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无力!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两人同时侧目。
墨镜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时候上来的是谁?男人还是女人?年轻或年迈?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吓得腿软?他又该怎样吓唬来人取乐?
而天养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是苏景添!一定是他!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楼道中回荡。
天养生艰难地抬起头,努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墨镜男也转过头去,眼神饶有兴趣。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面容冷峻,神色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撼动他的心绪。
墨镜男见状,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几分。
“小兄弟,要不要来玩一把?”
话音未落,楼梯间骤然响起一道冷得像冰渣子般的声音:“想活命,就放手。”
那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天养生浑身一僵,额角青筋跳动,强撑着抬起脑袋,用眼角余光扫向来人。
墨镜男听见这句警告,嘴角却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久违的老歌。
他轻笑一声,慢悠悠道:“这句话……我已经很久没听人说过了。
今天居然还能再听到,还真是让人感慨啊。”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不过,上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早就埋进土里了。
你嘛……也不会是例外。”
接着,他稍稍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但我不急着送你下去——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他抬起一只手,指尖缓缓朝地面压去,脚尖也跟着向前一点,“跪着,从你现在的地方,爬到我脚边。”
整张脸都写着轻蔑与嘲弄,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可他的手劲丝毫未松,依旧死死掐住天养生的脖颈。
后者脸色发白,呼吸艰难,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四肢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咬紧牙关,不肯倒下。
他知道,一旦低头,不只是自己颜面尽失,更是当着苏景添的面,狠狠抽了对方的脸。
而此刻,苏景添正静静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墨镜男瞥见他,眉头微皱,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眯了眯眼,试探性地开口:“你……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咱们以前碰过面?”
苏景添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吐出一句:“放开他。”
这话一出,墨镜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你以为你说放,我就得放?你算哪根葱?”
笑声戛然而止,他手上猛然发力,天养生顿时闷哼一声,脖子被压得几乎贴地,全身肌肉都在颤抖,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他的膝盖一点点下沉,动作缓慢却无法阻止。
照这样下去,不出片刻,整个人就得趴在地上,尊严扫地,连带着苏景添的脸也被踩进了泥里。
墨镜男俯视着他,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嗤笑,像是猫玩弄将死的老鼠。
那笑声钻进耳朵,让天养生恨得牙根发痒,心头杀意翻涌——可偏偏动弹不得。
若真有办法反制,他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事实上,从交手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哪怕拼尽全力,也像是往深潭扔了颗石子,连涟漪都没激起几圈。
这人太强了,强到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对方真正出手,恐怕自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苏景添准备上前,天养生猛地嘶吼出声:“添哥!别过来!这家伙太狠,我根本近不了身!赶紧去找帮手!”
他心里明白,苏景添虽是洪兴最强,远胜于己,但这墨镜男绝非寻常角色。
刚才的较量已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无力,而在以往跟随苏景添出战时,他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可面对此人,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这样一来,便不难看出苏景添与那名戴墨镜男子之间的差距了。
此时,苏景添站在原地,听完了天养生的叙述,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自从系统赋予他特殊能力以来,他还从未真正动过手,眼下这场对峙,倒是个绝佳的试炼机会。
苏景添早察觉到,眼前这位墨镜男绝非等闲之辈。
此人不仅气势沉稳,衣角未皱、发丝不乱,就能将天养生彻底压制,足见其深不可测。
而天养生的实力,苏景添再清楚不过——那可是能在生死边缘游走、从不轻易低头的狠角色。
可如今,天养生竟被死死按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濒临屈辱的境地。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苏景添完全能体会到此刻天养生内心的愤怒与不甘,那种想要挣脱束缚、反扑一击的冲动几乎要喷薄而出。
然而,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任人摆布,这份无力感恰恰映照出墨镜男实力的恐怖程度。
苏景添在心底默默做了个对比:若将自己在接受“提升半数身体素质”任务前的状态称为“阶段A”,那么眼前的墨镜男,恐怕远胜那时的自己。
而现在,早已脱胎换骨的他,对付“阶段A”的自己简直轻而易举。
正是拥有了这股力量之后,他才真正明白李肆所传授的那些技巧究竟有多精妙。
过去,“阶段A”的自己或许只能发挥出七成威力;而如今,他不仅能将每一招完整施展,更能以超越数倍的力道爆发出来,宛如猛虎添翼。
想到这里,苏景添也不由得对墨镜男的身份生出几分揣测:“之前逃走的那个杀手洋,已是A级高手,连那样的人都能被收拾,天养生应付起来也不成问题。
那眼前这个男人,又该是何等存在?”
带着种种疑问,苏景添不再迟疑。
而对面的墨镜男正盯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我想起来了,你叫苏景添,对吧?上次杀手洋带着一群A级杀手去围剿你,结果任务失败,空手而归。
说真的,他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砸了。”
“居然还想通过考核,晋升S级?简直荒谬。
可惜啊,组织里每个人都是宝贵的资源,偏偏他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投入。”
“就凭他的本事,安分守己待在A级就够了。
只要我还在这组织一天,他别想碰S级的边儿。
为了这么个无能之辈奔波千里,最后换来这样的结局,真是令人唏嘘。”
墨镜男说着,脸上浮现出几分讥讽的惋惜,还故意摇了摇头,仿佛在哀叹一场本不该发生的闹剧。
第506章 世间最滑稽的笑话!
紧接着,他又缓缓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命还真是够硬。
我那把伴我多年的狙击枪,不知送走了多少亡魂,唯独在你身上失了手。
你说,我是该佩服你,还是该遗憾呢?”
话音落下,天养生和苏景添同时变了脸色。
虽然他们心中已有预感,认定此人极可能是S级杀手,但当对方亲口承认时,仍旧如遭雷击,震撼难平。
墨镜男见状,笑着说道:“看来这话让你们吃了一惊?没关系,我此行本是秘密行动,身份不能暴露。
但现在嘛……既然已经告诉了你们两个……”
他笑容愈发阴冷,语气也骤然转寒:“那就无所谓了。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为了让我这秘密永远埋葬,你们——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听到这话,被压在地上的天养生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却清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墨镜男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他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压制力,根本没料到在这种状态下,天养生居然还能笑出声来。
尽管此刻墨镜男并未使出全力,但这股力量对他而言已算不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养生正拼尽全力抵抗,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甚至连按在对方脖颈的手掌,都能察觉到那不断渗出的冷汗。
墨镜男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不解:“你都这样了,居然还能笑出来?”
天养生并未回应他的疑问,只是笑声戛然而止,随即冷冷开口:“你太狂妄了。
上一个像你这么自负的人,下场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死。”他声音低沉却坚定,“你以为自己真能赢添哥?我承认你很强,可你绝不可能胜过他。
现在我没有证据,也没有援兵,但我心里清楚——添哥,是你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墨镜男听完,忽然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
“哈哈哈!你说这话真是让我开心得不行!都快断气的人了,还在编这种梦话来哄我高兴?行啊,看在你让我笑了的份上,待会儿让你死得痛快点!”
“那天晚上的打斗,我全看到了。
你们几斤几两,我心里一清二楚。
一个被我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另一个就算能跟杀手洋周旋一阵子,又能怎样?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他嘴角扬起,语气轻蔑:“趁我现在心情不错,就给你们透个底——你们费尽力气才勉强应付的杀手洋,在我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只需动用八成实力,他就得当场崩溃。”
“你还在这儿说什么添哥不可战胜?真是可笑至极!哈哈哈!他面对我的时候那副惊恐模样,和他对你们出手时哪有半点相似?你们连他都打得那么吃力,凭什么觉得能动得了我?”
话音落下,天养生心头猛地一震。
他早知此人深不可测,却没想到杀手洋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甚至无需全力以赴就能将其彻底击溃!
这番话不仅震撼了天养生,也让苏景添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太了解杀手洋的实力了——那是一场几乎耗尽心神、稍有差池便会丧命的生死之战,而眼前这个人,竟轻描淡写地将对方踩在脚下。
就在此时,墨镜男掌力骤然加重,天养生顿觉脖子如同被铁钳锁住,呼吸瞬间中断。
无论他如何挣扎,身体都已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他知道,自己已经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对不起……添哥……我要撑不住了……我已经尽力了……真的……没力气了……”他在心中无声呐喊,意识逐渐模糊。
紧接着,他的头不受控制地急速垂落,整个人如折断般向前跪倒,姿态宛如叩首谢罪。
墨镜男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像是见证了一场屈辱的臣服。
“哈哈哈!好!既然你认命了,我会让你走得轻松些!继续磕吧,把这辈子的傲气都磕干净!”他猖狂大笑,眼中满是轻蔑。
按照那个速度,这一头撞下去,颅骨必碎无疑。
天养生闭上眼,等待着剧痛降临。
砰——!
一声闷响传来,额头确实感受到了撞击,但却没有预想中的撕裂之痛。
他缓缓睁眼,只见一只手掌稳稳托住了自己的头,方才那声巨响,正是这只手先于他砸向地面所发出的。
生死一线间,有人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天养生只觉得头顶一软,像是被什么托了一下,撞击的痛感远没有预想中剧烈。
虽然下坠的速度极快,但他的头原本离地面尚有一段距离,加上自身本能的支撑力,再加上那及时伸出的一只手——这才让冲击减轻了许多。
此刻他脑门上的感觉,就好像谁恶作剧般,在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不疼却有些发麻。
他艰难地撑起眼皮,视线缓缓上移,想要看清是谁救了自己。
眼前,苏景添正半蹲在自己面前,那只稳稳托住他额头的手,正是出自此人!
天养生心头猛然一震。
刚才苏景添明明还隔着好几米远,而自己的头几乎是在瞬间就要撞地。
虽说高度不算太高,可从反应到行动,整个过程绝不超过三秒。
可就是这短短一瞬,苏景添竟已冲到身前,不仅挡下了这一击,还顺手化解了危机。
这样的速度,只能用“骇人”来形容。
更何况,之前压制他的那个墨镜男还在近旁,难道苏景添突破时,对方毫无察觉?甚至来不及阻拦?
他满心疑惑,可身体仍虚软无力,连抬头细看局势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墨镜男开口了:“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看来这些日子,你的进步不小。
比起当初我第一次见你时,简直判若两人。
不错,真是不错。
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场面,想必会更有趣。”
听到这话,天养生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
虽然说不清缘由,但他清楚,苏景添变强了——这对洪兴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他努力挤出声音回应:“你放心,这次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等着瞧吧。”
话音未落,他便感到脖子上的压力骤然消失,束缚也随之解除。
他抬起手摸了摸脖颈,那种久压后的舒缓让他忍不住轻叹一声,随后终于撑起身子,抬起了头。
苏景添站在他身前,神情冷峻;而那个墨镜男,则已退至数米之外,身影孤立。
第507章 绝非寻常之辈,不能掉以轻心!
苏景添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垫住天养生头部的手,随即目光如刀般射向远处那人。
“你的实力确实不俗,至少让我对你们S级杀手的传闻,不再觉得只是吹嘘。
否则,你们这个组织,也未免太不堪入目了。”
这话传入耳中,天养生又是一惊——就在自己抬头的刹那,他们已经交过手了?
他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动静,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听见。
两人交锋的速度快到连他这个近距离的人都毫无知觉,这等身法,简直匪夷所思。
“添哥……我拖后腿了。”天养生低下头,语气里满是自责。
苏景添转过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阿生,别这么说。
不是你不行,是我来晚了一步。
这家伙不好对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你表现得很好。”
听罢,天养生默默点头,站起身与苏景添并肩而立,一同望向那名墨镜男子。
对方脸色阴沉,眼神中透出几分忌惮。
“看来我低估你们了。”墨镜男缓缓开口,“真没想到,凭你的本事,竟能和杀手洋周旋这么久,最后还让他败退逃走……实在令人费解。”
苏景添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方才那一幕,快得连他自己都几乎捕捉不到细节。
他眼睁睁看着天养生的头急速下坠,心下一紧,立刻疾冲而出。
墨镜男早有防备,冷笑一声挥拳迎上。
苏景添身形一沉,矮身闪避,顺势侧头躲过攻击,同时右手迅速探出,稳稳抵住天养生的额头。
正是这一托,才让那一记重磕化为虚惊。
紧接着,戴墨镜的男人猛然一记侧踹直取苏景添。
苏景添反应极快,手臂迅速横挡而出,顺势一拨,借力使力地将对方的攻势引向一旁。
这一下卸力精准,令墨镜男身形微晃,脚下不稳,连忙后跃数步才稳住重心,天养生脖颈上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两人交手的节奏快得惊人,动作如疾风骤雨,每一招都迅捷无比,几乎超出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
“你的确有两把刷子。”苏景添语气平静,毫不掩饰地说道,“要是几天前你出现在杀手洋那场对决里,我们这些人恐怕早就全军覆没。
可惜,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墨镜男轻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哦?说这种话,是想让我觉得遗憾吗?不过也好,来了这么久,一直没什么意思,今天你倒成了我最期待的消遣。”
他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体开始微微起伏,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动作轻巧而富有弹性,力量控制得极为精准。
察觉到对手的变化,苏景添也同步调整姿态,动作与对方如出一辙。
无论墨镜男如何变换身形,他都能在瞬间做出相同的回应。
“哼,你这是在学我?”墨镜男略带讥讽地开口,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
然而苏景添并未作答,只是静静地跟着对方的动作节拍移动。
直到墨镜男突然收势停步,他也立刻停下,分毫不差。
看到这一幕,墨镜男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终于明白过来——刚才那一套热身动作,完全是苏景添在刻意模仿自己,而且模仿得惟妙惟肖,每一个细节都复刻得严丝合缝。
他盯着苏景添,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呵……模仿得很尽兴吧?那接下来,我倒要看看,真打起来的时候,你还怎么跟得上我的节奏!”
话音未落,他已摆出战斗架势。
苏景添也立即做出同样的姿势,动作完全同步,唯一的区别在于身高——苏景添比他高出半个头。
这一幕让墨镜男脸色更加难看。
他意识到,苏景添竟是打算从头到尾复制自己的打法。
他冷笑着在心中暗想:“尽管学吧,等动起手来,看你还能不能照搬下去。”
此时躲在后面的天养生早已心急如焚。
虽然苏景添目前的模仿堪称完美,但实战和摆架子完全不同。
真正的较量中,没人会给你时间去观察发力点、判断意图。
一旦进入高速对抗,稍有迟疑就会被彻底压制。
更何况这些招式本就不属于苏景添,用起来难免生涩,速度也会慢半拍。
更别提根本无法还原原招式的威力。
他忍不住在苏景添背后低声提醒:“添哥,这家伙不好对付!我刚刚跟他过了几招,根本看不清他的出手路数。
速度快得连眼睛都跟不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败了。”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我也说不清楚,整个过程就像被一阵风扫过,什么都来不及分析。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他是我迄今为止遇到过最强的对手。”
天养生说得极为认真,语气里没有半分夸张。
这番话既是实情,也是一种警告:此人绝非寻常之辈,绝不能掉以轻心。
若继续用这种近乎戏耍的态度应对,只会一步步落入对方的节奏之中。
这个墨镜男太过危险,一旦让他掌控战局,局面便会迅速滑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届时别说反击,就连脱身都将变得千难万难。
一旦被他彻底压制,别说苏景添,就连他自己,也将再无翻盘之力。
此时苏景添并未回应天养生的话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虽小,却清楚地传达出他已经听见了对方的话。
见到苏景添这样的反应,天养生便不再多言。
他知道,眼下苏景添已经拿定了主意,自己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祷,希望苏景添能真正参透那名墨镜男子招式中的核心要义。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至少不至于完全被对方压制。
刚才苏景添出手时的速度让天养生心中一震——那根本不是从前的他所能达到的层次。
尽管自己刚刚被按着脑袋磕地时,眼前一片混乱,很多事情都没看清,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如今的苏景添整个人的状态已然不同。
具体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但那种压迫感和沉稳的气息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只盼着,在接下来的交锋中,苏景添能少吃些苦头。
第508章 形势极不容乐观!
与此同时,天养生也开始担忧起拍卖行那边的局势。
毕竟他们面对的是S级杀手坐镇的敌方队伍,而狙击手都已是如此级别,剩下的成员中难保没有更难缠的角色。
这样一来,亚占、飞鹰、飞龙他们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形势极不容乐观。
他本想提醒苏景添注意那边的情况,可当目光落在苏景添身上时,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作为洪兴的龙头,添哥自然比谁都清楚局势的轻重缓急,对于整体战局的判断,恐怕远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天养生轻轻摇了摇头。
他在心里默念:“只愿一切顺利。
只要能把这两个关键人物拿下,或许就能撬开他们的嘴,挖出些有用的情报。
这样一来,咱们洪兴的局面也能打开一些。
毕竟这种层级的人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抓到的。”
“可问题是,就算抓住了他们,真能问出些什么吗?这两人可是组织里的高层,受过的训练必然更加严苛,意志力也绝非常人可比。
想要从他们嘴里套话,谈何容易。”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苏景添背后,思绪继续翻涌:“现在整个局势太乱了。
那些普通级别的杀手,虽然也算得上骨干,但在组织里终究只是执行者,知道的东西有限,训练也不够深入。”
“可一旦到了S级,身份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核心人物,掌握着大量机密,受到的待遇更是天差地别。
正因为如此,他们对组织的忠诚度也会更高,宁死也不会轻易吐露半个字。”
“如果真是这样,哪怕把人抓住,想撬开他们的口,恐怕也是难如登天……只希望添哥有办法应对,能找到突破口。”
“也许是我太过悲观了吧……添哥一向足智多谋,一定会有他的手段。
他一定行的!”
天养生在心底一遍遍为苏景添鼓劲,也为身处拍卖行的龙堂兄弟们暗暗打气。
此刻,两处战场皆处于生死边缘,任何一处出现闪失,都会牵动全局。
他不愿看到任何一个兄弟倒下,更不愿看到洪兴的努力功亏一篑。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那名戴墨镜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先是停留在苏景添脸上,随后扫过他身后的天养生,缓缓开口:
“小子,刚才的滋味还没尝够吧?现在你们老大亲自来了,不如让他先替你试试?等他尝完,再轮到你继续享受。”
“反正你们俩今天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趁着还能呼吸,多看看这世界的样子吧。
用不了多久,你们连一朵花、一片叶都看不到了。”
“呵,真是有意思,尤其是你——堂堂社团的头儿,居然这么不着调。
都快命悬一线了,还学我动作?告诉你,你现在彻底惹恼了我,而后果只有一个……死得特别难看!”
墨镜男神情骤冷,周身气场瞬间一变。
刚才那副轻佻嘲弄的模样消失无踪,连嘴角那抹不屑的笑意也收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透出一股沉静却压迫十足的气息。
这种气势,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唯有经历过无数生死、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才能凝练出这般令人窒息的威压。
但苏景添并没有被震慑住。
从踏入这条道以来,他见过的杀手数不胜数,眼前的墨镜男虽然实力惊人,可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
更何况,如今的他已经今非昔比——他的战力已大幅提升,不是小幅度的增强,而是整整拔高了近半!
至于现在究竟达到了哪个层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只觉得体内力量澎湃,仿佛脱胎换骨。
他此刻模仿对方的动作,并非盲目效仿,而是心中有底。
速度上的飞跃早已经过验证,哪怕打不过眼前这人,若真想抽身而退,他也确信自己能全身而退。
更关键的是,自从接触了李肆传授的那些杀手技法后,苏景添一直没机会在实战中全面检验。
这一次,正好是个契机。
他心里藏着一个疑问:自己究竟能把那些技巧掌握到什么程度?
因此,他选择模仿墨镜男,是想借机观察对方如何施展这些招式。
如果李肆没有骗他,那么这位S级杀手所用的技巧,应该与自己所学同源。
苏景添需要适应这些技能,尤其想知道发力的关键节点在哪里。
毕竟,墨镜男使用这些技巧已有多年火候。
尽管李肆的经验也不少,但他终究只是普通级别的杀手,对技巧的理解再深,也有其局限。
而眼前之人,却是站在顶尖行列的S级存在,对技艺的领悟必然更为透彻。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苏景添怎会轻易放过?
即便目前对对方的招式尚显陌生,但凭借自身的悟性,加上李肆打下的基础,要快速理解并不困难。
眼下最关键的,是应对墨镜男的杀招时能否及时闪避。
只要能躲过致命一击,他就有了充足的反应时间去揣摩对方的出手节奏和劲道流转。
一旦抓住精髓,他的实力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要知道,能成为S级杀手的人,绝不可能只靠天赋。
那一瞬间取人性命的手段,必然是经过无数次磨砺才成型的。
哪怕他们天资出众,能在短时间内登顶,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凸显出他们与其他层次杀手之间的鸿沟。
然而,墨镜男天赋再高,苏景添又岂会逊色?别忘了,他可不是单凭自身努力走到今天的——背后还有系统的加持!
随着两人摆开架势,苏景添全神贯注地锁定对手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从这场对峙中学到东西,将对方的技艺化为己用。
此时,戴墨镜的男人猛然朝苏景添冲来。
苏景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轨迹,将他发力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分毫不漏。
虽然那男人速度极快,但苏景添的反应丝毫不逊色。
只见那人逼近身前,一记直拳直奔面门而来,拳风凌厉。
第509章 如此戏耍,视如无物!
苏景添身形微侧,脚下轻滑一步,已绕至对方侧翼,随即以几乎相同的动作发起反击。
这一下让墨镜男心头猛震——此刻的苏景添,和那晚与杀手洋交手时判若两人!气势、节奏、力量,全都截然不同!
即便心中惊诧,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滞,双臂迅速交叉护在脸前,仓促格挡。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在走廊中炸开,回音震荡。
这一拳的力量竟不输于他刚才的攻势,甚至更为沉重、更具压迫感。
墨镜男瞳孔一缩,内心骇然。
他万万没料到,苏景添能在如此短的距离、如此短暂的瞬间爆发出这般恐怖的力量。
若非他反应及时,又未曾轻敌大意,恐怕此刻已被一拳轰倒在地。
即便格挡成功,那股冲击力仍逼得他连退两步,足见双方实力已有差距。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景添刚才那一击,明显是在模仿他的出拳方式——生涩未熟,却已威力惊人。
倘若对方使用自己擅长的打法,那战力究竟会强到何种地步?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暗自咬牙:“差一点就栽在这里了……苏景添,你到底藏了多少?你是真的只会这套路数,还是故意示弱麻痹我?不过别妄想得逞,我绝不会给你机会!”
他再次后撤几步,死死盯住苏景添,冷冷开口:“你让我意外了。
没想到你竟有这等实力,是我低估你了。
但从现在起,我会全力以赴,用最强的姿态击败你。”
“这是我对真正对手的尊重。
唯有这样,你的败亡才不至于太过难看。
否则,未免显得我不够敬你。
等我将你压倒之时,你可以自己选一个体面的死法。”
苏景添闻言,只是轻轻一笑,并未答话。
一旁的天养生同样震撼不已。
起初他还以为苏景添的格斗技巧有限,甚至隐隐担心老大不是墨镜男的对手。
可此刻,他彻底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刚刚那一拳的力量,那种精准而凌厉的节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对墨镜男的实力再清楚不过——那是连自己拼尽全力都无法撼动的存在,对方甚至还未真正发力,自己便已毫无还手之力。
而如今,苏景添仅一次交锋,便已略占上风。
他终于察觉到了变化的关键:不是招式,而是状态。
苏景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从容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令人无比安心。
天养生心中默念:“添哥,你已经远远走在了我前面。
我必须更加拼命,才能勉强跟上你的脚步。
我不想永远站在你身后,靠着你的庇护才敢抬头挺胸。”
“也许现在我还无法超越你,但我绝不会放弃追赶的念头。
只要有哪怕一丝机会,我都会拼尽全力。
这一点,请你放心,添哥!如今洪兴的命运系于你一身,而我发誓,这次之后,我一定要让自己的实力追上来,替你扛下更多重担。”
此时此刻,天养生望着眼前的苏景添,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下来。
虽然方才只是短暂交锋,但他已能清楚察觉,苏景添始终掌控着局势的节奏,神情从容不迫,毫无慌乱之色。
照此下去,击败那名戴墨镜的男人,不过是早晚的事。
若让此人脱身返回组织,后续必将引来更多S级杀手,到时才是真正棘手的局面。
尽管如今苏景添战力惊人,可一旦同时面对两名S级对手,究竟能否全身而退,谁也无法预料。
那墨镜男此刻已然重整姿态。
虽先前言语狂妄,眼下却再也看不出半分轻佻,反而异常沉稳,每一招每式都力求精准无误,生怕出现丝毫破绽。
正因如此,苏景添想要揣摩他的技巧,并同步闪避其攻势,难度极大。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景添依旧神态悠然,面对这般严谨的对手,情绪竟未有丝毫波动。
他仍旧在模仿——墨镜男出什么动作,他便跟着复刻一式,仿佛演练一般。
这一幕看得天养生满心困惑。
他心中不解:墨镜男已调整至巅峰状态,正酝酿最强一击,而苏景添却仍以这种近乎儿戏的模仿应对,先前建立的优势岂不是瞬间化为乌有?
“添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这样下去太危险了!要是有个闪失,咱们洪兴就真的没指望了!”天养生在心底焦急万分。
可那墨镜男的脸色早已阴沉如铁。
苏景添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无异于赤裸裸的羞辱。
自己堂堂S级杀手,倾尽全力出手,对方竟还敢如此戏耍,简直视自己如无物!
怒意终于压不住,他厉声喝道:“你这是在嘲笑我吗?到现在还不肯认真?你以为挑衅我会有什么好下场?只会死得更惨!”
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愤恨,显然已被彻底激怒。
可苏景添依旧无动于衷。
对方的情绪起伏,又与他何干?
只要能从这场对决中学到东西,最终将对手制服,过程中的种种表现都不重要。
墨镜男虽攻势凌厉,但苏景添毫无惧色,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虽说体内潜能只被激发了一半,身体尚未完全适应这股新生力量,但苏景添坚信,只要能在与墨镜男的生死搏杀中坚持下来,定能迅速磨合,彻底掌握这具躯体的极限。
而这样的战斗,正是最好的试炼。
唯有在命悬一线的较量中,才能逼出真正的潜力。
届时,他的战斗力或将攀升至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高度。
对此,苏景添内心充满期待。
他也正想试探,此刻进入全盛状态的墨镜男,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是否比之前与自己对战时更为深不可测。
抱着这样的念头,尽管外表看似随意,实则心神高度集中。
此刻的苏景添已将意识提升至极致,只为捕捉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变化,判断其此前是否有保留实力。
就在他又一次原样复刻墨镜男招式的一瞬,对方终于忍无可忍,猛然暴起,直扑而来!
那一瞬间,墨镜男的速度骤然暴涨,快得几乎超出视觉反应的极限。
天养生瞳孔猛缩,心头巨震——此人刚才与自己交手时,绝非这般速度!
而现在,竟因内心情绪的激荡,令他的速度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提升,这怎能不让天养生心头一震?
若是刚才墨镜男便以这般迅捷出手,天养生恐怕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提击中哪怕一拳。
此刻,他只是怔怔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瞳孔微缩。
砰!
第510章 一击凝聚,势如破竹!
墨镜男的动作快得几乎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一记凌厉的直拳直奔苏景添面门而去。
然而苏景添反应如电,手掌瞬间迎上,稳稳架住了这一击。
拳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重物砸入深水。
那声响落下的刹那,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墨镜男。
先前苏景添模仿他的招式反击时,他还以为只是一次侥幸的巧合。
可如今,对方竟在如此高速之下,从容接下自己全力一击,这已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一拳蕴含的力量有多恐怖,墨镜男心知肚明。
再加上速度已达极致,正常情况下根本无人能挡。
可苏景添不仅挡下了,而且身形纹丝未动,仿佛那一击如同打进了无边的深海——纵有千钧之力,也激不起半分波澜。
墨镜男心头猛地一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景添竟能强到这种地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那晚苏景添与杀手洋的对决,他全程目睹。
虽当时打得激烈纷呈,但双方实力的差距,他一眼就能分辨。
杀手洋的水准他再清楚不过——若换作是杀手洋面对刚才那一拳,绝无可能守住。
即便提前预判位置,那股力量也足以将其当场击溃。
可苏景添却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静静承受,毫无波动。
更让他震惊的是,苏景添接下这一拳后神色如常,身体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那不是勉强支撑,而是真正的游刃有余。
墨镜男迅速抽回拳头,眼神闪烁。
而苏景添并未趁势追击。
他此时的目的,并非立刻击败对手,而是想从墨镜男的动作中,窥见这些招式背后的运用技巧与节奏变化。
若现在就将对方制服,这场切磋便戛然而止,再也看不到更多细节。
而这,并非苏景添所愿。
尽管他对墨镜男心怀愤懑,但他更清楚眼下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缓缓后退几步,摆出守势。
而墨镜男见状,心中顿时浮起一丝疑虑——苏景添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虽然两人仅交手两次,但墨镜男已然明白:眼前的苏景添早已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存在。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在对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毫无威胁。
此刻,他脑中已萌生退意。
尽管这结局令人不甘,却无可奈何。
若继续纠缠下去,他确信自己终将被彻底压制,甚至无法脱身。
虽说他们的情报已经传回组织,只需安然返回,任务便会重新启动,届时他将以首领身份,率领数名A级杀手再度行动。
但此刻,墨镜男内心已有动摇。
如今的苏景添,已非寻常手段所能对付。
就算召集再多高手,恐怕也难达成目标,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到那时,别说完成任务,连全身而退都将成奢望。
不过,他心中反倒掠过一抹庆幸——庆幸今日亲自前来,亲眼见识了苏景添的真实实力。
正是这一战,让他意识到,原先的计划必须彻底推翻重来。
他决定立即撤离,将这一情报火速上报组织。
否则,若未曾遭遇苏景添,几日后贸然率众杀回,等待他们的,恐怕只会是更大的震撼与毁灭。
这次任务虽未达成,责任倒也不全在自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杀手洋那边出了问题。
可若等几天后再来此地,却发现苏景添的实力远超预期——
那时不仅任务落空,连带出来的人都没能活着回去,这后果一旦传回组织,必定成为某些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更何况,自己可是S级杀手,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稳的。
每一步晋升都经历了无数生死任务与残酷厮杀才换来今日地位。
尽管享有诸多特权,但也树敌不少,暗中觊觎这位置的人数不胜数。
一旦这次失败被拿来做文章,必然会被无限放大。
即便上层有人愿意替自己扛压,可众口铄金,一次失误就可能引来更多针对。
届时哪怕再受重用,也难保不会被人挤下台。
所幸眼下墨镜男已察觉到苏景添的异常之处。
只要将这一情报及时上报组织,请求增援,哪怕再派一名S级杀手前来,战局也将彻底扭转。
就算最终仍未能成功,责任也不会全落在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墨镜男已然打定主意,不再久留。
“得赶紧找机会脱身,否则局势只会越来越糟,能不能活着离开都说不准。”他心中盘算着。
此时的苏景添和天养生尚不知对方内心所想,只看见墨镜男静立原地,既未出手,也无防备姿态,反倒像是在思索什么。
见此神情,两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苏景添嘴角轻扬,淡淡开口:“你们组织的人还真是整齐划一,连打算逃跑时那副表情都如出一辙。”
墨镜男脸色微变,没料到自己的心思竟被一眼看穿。
难道自己的举动真的这么明显?
沉默片刻后,他索性不再掩饰:“既然已被识破,那也没什么好藏的。
我倒要看看,你们俩打算如何拦我。”
话音未落,他猛然提速,直扑眼前的苏景添与天养生而去。
整栋大楼仅有一条下行通道——便是他们先前乘电梯上来时旁边的楼梯间。
除此之外,唯一的选择便是翻越阳台跳下。
但这条路几乎等同于自杀。
这栋建筑呈横向结构,一侧为房间,另一侧则完全悬空。
从楼下仰视,楼上动静一览无余。
若身高不高或弯腰前行,或许能躲过视线,而墨镜男的身形恰好能被护栏遮挡。
可他在上来之前早已勘察过下方环境——护栏外壁光滑,毫无借力点,更无落脚之处。
再加上此刻身处二十多层高空,任何物体坠落都将粉身碎骨,何况是血肉之躯?
因此,想要离开,唯一的生路便是穿过苏景添二人身后的楼梯撤离,别无他法。
眼看墨镜男疾冲而来,天养生心头一紧。
对方的速度与力量根本不是自己能硬接的。
可他瞥见身旁的苏景添依旧纹丝不动,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若让此人就此突破,恐怕再难追及。
而他一旦逃脱,后续发展将彻底失控,无人能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此时,苏景添依旧纹丝不动,只是静静注视着墨镜男的动作,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名男子已逼近至他们面前,见苏景添毫无防备之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不是善意的笑,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苏景添看在眼里,不怒反笑,也以一个淡淡的笑容回应。
他侧身越过苏景添,正对上了天养生。
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开,谁知墨镜男突然抬起右拳,迅猛地朝天养生腹部轰去,这一击凝聚了全身力量,势如破竹。
第511章 进入杀戮状态!
天养生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若是被实打实命中,恐怕会当场痛到失去意识。
眼看着拳头离自己只剩寸许,时间仿佛凝固——那凌厉的一击,竟硬生生停住了。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不知何时从侧面伸出,牢牢攥住了那只拳头,任对方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天养生愣住了,而墨镜男更是震惊得几乎失语。
刚才苏景添明明背对着自己,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转身并精准制住他的攻击?
“怎……怎么可能会这样?”他声音微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彻底僵住,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苏景添。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的气息都清晰可感。
这张脸,此刻在他眼中陌生又熟悉,搅动起某种久远而模糊的情绪。
“让你吃惊的还在后头。”
苏景添语气平静,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这句话让墨镜男心头猛然一沉。
那种感觉……他已经多年未曾体会过了。
那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无力感,仿佛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对方的掌控。
这种情绪让他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恐惧,荒谬的是,他自己竟会被吓住?
他是S级杀手,站在顶点的存在!那个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洋,也不过是他手下败将,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眼前这个人,即便比杀·手洋更强一些,也不该让他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更不该让他心中升起这般怯意!
他不愿相信这是现实,只想撕碎眼前的幻象。
可那只钳制着他拳头的手,稳如铁铸,冰冷而真实,不断提醒着他:这一切,确确实实发生了。
墨镜男的脸色终于变了,透出一丝罕见的惊惧。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仿佛它是什么怪物,而后踉跄着连退两步。
苏景添并未追击,顺势松开了手掌,任由他后撤。
“不可能……这不可能……”墨镜男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神情恍惚,与方才那个自信凌厉的杀手判若两人。
天养生看得直皱眉,凑近苏景添低声问道:“添哥,这家伙是不是心理出问题了?看他这样子不太正常啊。
要是他崩溃了,咱们还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苏景添淡淡道:“他的反应很正常,只是还没接受现实罢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清脆一巴掌甩在墨镜男脸上。
“啪!”
响声在楼道中回荡,天养生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就完了?就这样把人扇清醒?
那一巴掌像是唤醒了某种意识,墨镜男浑身一震,眼神逐渐聚焦,终于回过神来,看清了面前的两个人。
他猛地想要抽回手臂,却被苏景添一把攥紧,随即手腕一拧,整个人被狠狠甩向身后。
苏景添松开手的刹那,墨镜男连连后退,足足退出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真没想到,我竟会败在你手上。
那天你和杀手洋的对决……莫非是故意藏了实力?否则,怎么可能突然强到这种地步?”
听到墨镜男这番话,两人顿时意识到——他已经彻底清醒了。
此刻他的气息沉稳,神态也恢复了几分冷静。
天养生却心头一震,万万没料到苏景添那一招居然真的奏效了!
添哥,太狠了!
苏景添轻笑一声,语气从容:“之前我的确只有那点能耐。
但这些日子一直在苦练,今天终于有所顿悟,算是突破了一个瓶颈。”
墨镜男脸色微变。
这话听着就漏洞百出,简直像是随口编出来的。
若真是靠“顿悟”就能突飞猛进,那自己闭关修炼这么多年,岂不是早该踏破极限、飞天遁地了?
可现在呢?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他当然不信这套说辞,但眼下争辩也无意义。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一边试探着开口:“如果我落在你手里,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苏景添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嘴上问的是去留,实则是在寻找脱身之机——说话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而他的脚步,正悄然向前移动了一寸又一寸。
不过苏景添并未戳破。
他知道,这地方本就没有退路。
除非能顺着栏杆攀上或滑下,可那高度几乎与人等身,且表面光滑无处借力。
贸然尝试,唯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不慌不忙,只淡淡道:“只要你肯交代一些事,我可以放你安然离开。”
墨镜男闻言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你说这话骗鬼呢?谁信啊!当我三岁小孩好糊弄?就算我现在打不过你,你也别想用这种话诓我——那是你的错!”
话音未落,他猛然暴起,手中赫然多出一把短刃,寒光一闪,直扑苏景添而来!
这一次,他是拼尽全力,孤注一掷。
杀不了苏景添,至少也能凭这把刀多挣几分活命的机会。
天养生见状瞳孔骤缩。
刚才空手搏斗时墨镜男就已极为难缠,更何况李肆曾说过:这群杀手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体术,而是他们手中那件称手的武器——一旦亮出兵器,才是真正进入杀戮状态。
那是一种豁出性命、不留余地的打法。
此时的墨镜男,正是如此。
双眼赤红,杀意如刀。
可面对这雷霆一击,苏景添依旧面不改色。
这份镇定让墨镜男愈发烦躁,甚至觉得对方嘴角那抹淡笑都透着讽刺。
而苏景添,偏偏就爱看他这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墨镜男心中怒火翻涌,恨不得一刀刀割开他的皮肉,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绝望!
而苏景添只是静静站着,不动如山,仿佛在无声宣告:
机会给你了,看你有没有本事抓住。
“啊——!”
一声嘶吼撕裂空气,墨镜男如猛兽般冲杀而至。
天养生识趣地迅速后撤,退到了楼梯口。
这场对决,早已不是他能插手的层次。
为了不拖累苏景添,他只能尽量拉开距离。
毕竟刚才墨镜男徒手时他就已完全落败,如今对方手持利刃,气势更是如虎添翼——那柄刀,就像唤醒了他真正的节奏。
每一个招式都透着凌厉的杀意,正因如此,天养生才决定不插手这场对决,让苏景添独自应战。
此刻两人的对峙已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在瞬间决定胜负——头颅落地,不过一念之间。
第512章 稍有差池,以命偿失的结局!
天养生自然清楚这一点。
他目光微凝,瞥向苏景添,却发现对方竟与先前毫无变化,依旧静立原地,姿态未动分毫。
这一幕让他心头猛地一紧,不由得为苏景添捏了把冷汗。
他们这些杀手,哪一个不是在刀锋上行走,在死亡边缘反复徘徊?上一次那个被称为“杀手洋”的狠角色,手持武器也和苏景添缠斗许久。
而眼前这人却放言能轻易碾压杀手洋,如今手中握着利刃,其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面对这样的对手,苏景添究竟能撑到什么地步?
怀着这般疑虑,天养生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苏景添。
上次赤手空拳的苏景添被杀手洋逼得险象环生,如今同样未持兵器,却仍是一动不动,仿佛置身事外。
这让天养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苏景添真有后招?还是说,他另有盘算?
可这可不是儿戏!稍有差池,便是以命偿失的结局!
即便苏景添对自己的实力再有信心,眼前的墨镜男显然也不是寻常之辈!
此时,墨镜男距苏景添已不足一步之遥。
这个距离,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也是最致命的死角——反应几乎不可能及时,更何况出手者是一名S级杀手。
在这种间距下发动攻击,几乎等同于宣告死亡。
只要确认目标无反抗能力,绝大多数S级杀手都能做到一击毙命。
看着苏景添毫无动静的模样,墨镜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此刻的苏景添,就像个被吓破胆的懦夫,不仅身形未动,连眼神都显得呆滞麻木。
唰——!
寒光乍现,墨镜男猛然挥出手中宽刃砍刀,直取苏景添脖颈。
那一刀精准无比,角度刁钻,毫无偏差。
按理说,下一秒滚烫的鲜血便会喷涌而出,溅满近在咫尺的墨镜男全身。
为了确保斩杀彻底,他甚至特意加重了臂力,生怕一刀不够干脆。
哪怕只是划破皮肤,也该感受到肌肉与骨骼的阻力。
然而——什么都没有。
刀锋如同穿过虚空,轻飘飘地掠过苏景添的身体,落向其身后,竟未触碰到任何实质。
那股预想中的阻滞感,一丝也未曾出现。
墨镜男瞳孔骤缩,急忙回头望去。
只见苏景添依旧站在原位,位置未变,姿势未改,甚至连衣角都没晃动一下。
他心中嗤笑:“呵……原来就这么点本事?我刚亮出武器,人就吓傻了?这种心理素质还想当话事人?真是可悲。
不过……刚才那一刀的感觉确实古怪……莫非……”
“难道是我在战斗中突破了?实力提升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本就是天才!这么短时间就能跃升一个层次,这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我才是最强的S级杀手!”
“哈哈哈哈——!”
天养生站在远处,望着墨镜男站在苏景添身后的画面,心脏猛地一沉:“添哥……不会……已经……死了吧?!”
他死死盯着场中二人,只见墨镜男狂笑不止,神情张狂至极;而苏景添,仍旧静静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世间喧嚣皆与他无关。
寒意顺着天养生的脊背一路蔓延上来,指节攥得咯咯作响,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挤压进这双颤抖的拳头里。
他知道,眼前这个戴墨镜的男人远非自己能敌,可若此刻转身逃开,苏景添那一刀之仇,这辈子恐怕再无昭雪之日。
哪怕死在这里,他也绝不能后退半步!
他缓缓向前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沉重而坚定。
一只手悄然滑向腰后——那里藏着一把临行前特意备下的砍刀。
天养生清楚得很,若不用兵器,自己连一瞬都撑不过;可即便握着刀,胜算依旧渺茫。
但眼下,墨镜男心神微乱,正是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抓住这一刹那,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力道,一刀毙命,绝不容情!
就在他一步步逼近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紧绷的寂静。
“别在背后傻笑了,听得我头皮发麻,你那笑声简直像是破锣扯嗓子。”
是苏景添的声音。
墨镜男的笑容猛地僵住,身体一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迅速回头扫了一眼。
这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天养生离他已不足十步,右手正紧紧贴在后腰,动作再明显不过。
这种姿势他太熟悉了。
街头混混、亡命之徒,哪个不是这样把家伙藏在背后,就等着偷袭那一刻?墨镜男眉头一拧,眼神陡然阴冷:“想阴我?哼,你这是在给我送人头!正好,杀了你,省得麻烦!”
他已经打定主意,先解决掉天养生,再立刻脱身。
至于苏景添为何还活着,为何刚才那一刀明明结结实实刺中却毫无影响……这些疑问此刻根本顾不上。
他只明白一件事:苏景添没死,就意味着局势彻底失控,拖得越久,自己越危险。
念头落定,墨镜男如猛兽般扑出。
天养生与他之间不过五六米的距离,在这样的速度下,三四步就能杀到面前。
对方动作迅猛,气势逼人,手中砍刀高高扬起,脸上写满了杀意。
天养生瞳孔紧缩,双眼死死盯住冲来的身影。
他知道,若让这人冲过去,别说阻止逃走,连阻挡都难做到。
但现在,就算拼上性命,也必须缠住他!只要多拖几秒,身后的苏景添就有机会赶上来。
至于之后如何收场,那是苏景添的事——他只需拦下这个人,哪怕用身体去挡!
眼看墨镜男越来越近,天养生咬紧牙关,猛然举起砍刀,迎面劈出一记横斩。
这一击看似仓促,实则是他唯一的选择。
距离尚远,未必能命中,但他不敢等对方近身再动——那时候,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提前进攻虽有破绽,会让敌人预判闪避,可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明知道会被识破,也必须赌这一刀能否逼出一丝空隙。
成败在此一举,生死亦在此一瞬。
风声呼啸,刀光划破空气,两人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一场搏命的对决,已然拉开序幕。
尽管此刻自身实力远未达标,但天养生对自己的战斗判断仍有几分把握。
眼下身体条件已无优势可言,唯有依靠头脑作战才有一线生机。
即便如此,他清楚自己这波先手进攻,成功命中的可能性不足两成。
但他仍坚信,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打乱墨镜男的节奏,逼迫对方改变原本预设的攻击角度与撤退路线。
只要能让那家伙的动作迟滞一瞬,便有可能创造出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否则,以目前的局面,恐怕连对方第一招都撑不过去。
第513章 案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墨镜男见天养生率先发难,嘴角轻轻扬起。
在他看来,这一击慢得近乎可笑,如同孩童嬉闹,毫无威胁。
只需随意侧身,便可轻松避开,不费吹灰之力。
他的眼神中透着轻蔑,仿佛天养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虽然对方此举看似鲁莽,但在墨镜男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始终保持着警觉,眼角余光不断扫向后方的苏景添——一旦那人有所动作,他必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封住可能袭来的攻势。
因为真正让他忌惮的,从来都不是眼前的天养生,而是苏景添。
若此时苏景添全力扑杀,他自知根本无力招架。
正因如此,他对苏景添的戒备已达顶峰,将其视为首要威胁。
倘若真有机会,他宁可放弃一切,也要先将苏景添斩于刀下——到那时,再无人能挡住他的去路。
唰——!
天养生猛然挥刀劈出,刀风直逼墨镜男面门。
后者身形一闪,轻易避过,反手一刀迅疾如电,直取天养生腹部。
那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命中,肠穿肚烂绝非妄言。
千钧一发之际,天养生咬牙横刀格挡。
铛!
金属交击之声在楼道内炸响,火光微闪。
他虽勉强接下,却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
咚!
背部狠狠撞上栏杆,闷响传来。
鲜血从天养生唇角缓缓溢出,他瞪着墨镜男,眼中满是不甘与怒意。
而对方并未乘胜追击,反而转身疾步冲向楼梯深处——这是脱身的最佳时机。
趁着苏景添尚未逼近,无人封锁退路,此刻逃离的成功率最高。
墨镜男快步奔至墙角,抓起箱子便朝通道尽头狂奔而去。
天养生气息紊乱,浑身剧痛,几乎站不稳脚跟。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迈出一步,再次挡在了那条通往自由的路上。
看到天养生站在原地未动,戴墨镜的男人唇角轻扬,脚步非但没有放缓,反而加快步伐直冲而来。
他身形如风,边逼近边冷声道:“本来我并不打算动你,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就让你死在这条路上!”
此刻的天养生几乎来不及反应,但他依旧没有后退半步,笔直伫立在原地,目光沉静,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对方手中那柄寒光闪烁的刀刃。
刀锋距离他的脖颈越来越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天养生心中悄然浮现一道声音:“添哥,我陪不了你走下去了。
洪兴未来的路会怎样,我也看不到了……可我从没后悔过跟着你走进这个江湖。”
他低声呢喃出声:“添哥,希望你能亲手收拾这人,把洪兴带上更高的地方。
更强、更稳、更风光……可惜啊,我看不到了……”
砰!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一只手掌骤然出现,稳稳扣住了持刀的手腕。
那只手看似平静,却如同铁铸一般牢固,竟硬生生将迅猛的一击定格在半空。
墨镜男的动作戛然而止,刀停在天养生面前寸许之处。
天养生微微一怔,随即侧头望去——来人正是苏景添。
苏景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阿生,你说看不到洪兴壮大?说什么傻话。
你是咱们洪兴的老底子,怎么能倒在这里?现在可不是说再见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墨镜男,眼神淡漠:“刚才我还在琢磨你那一刀的发力方式,稍微走神了一下,你就敢动手。
现在,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吗?”
声音不高,却让墨镜男心头一颤。
他猛地挣扎,试图抽回手臂,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宛如钢钳,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他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催动全身力气,结果仍是纹丝不动。
这一刻,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自己的力量向来自负,曾单手拖动满载石像的卡车而未退半步,可眼前这人,竟比那时还要沉重得多!那种压迫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无力。
苏景添忽然手腕一震,五指发力,竟直接将墨镜男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尘土微扬。
墨镜男趴在地上剧烈抽搐,骨头像是散了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一击彻底击溃了他的自信,也让他真正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有多强。
苏景添低头看着他,语气中透着几分感慨:“没想到挨了这么一下,还能动弹。
S级杀手的身体素质确实不简单,这点我还真有点意外。”
顿了顿,他又淡淡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种级别的高手,也就这样了。
原本还想从你身上学点东西,现在看来,也没那个必要了。”
说完,他活动了下手脚,心中默念:“总算对这副身体熟悉了一些,不然刚才那一下还真不敢保证能压得住。”
这话清晰传入天养生和墨镜男耳中,听得两人皆是一震。
尤其是墨镜男,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天养生则是满脸震撼——苏景添竟然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的状态?可即便如此,他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的实力,恐怕整个道上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若想对付他,怕是得拿重火力压制,机枪扫射加上炸药开路,才有可能伤到分毫。
可即便那样,谁又能确定,他真的会被击倒?
“添哥,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咱们洪兴现在真是什么都不怕了,只要有你在,对方那些组织来再多人都没用,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收拾干净!”天养生激动地说道。
此刻的他因为太过振奋,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满脑子只剩下狂喜——庆幸洪兴有苏景添坐镇。
否则这次杀手组织派来的S级高手,单凭他们自己,根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有多强,天养生再清楚不过。
自己在他面前简直毫无招架之力,被压得死死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苏景添手下却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打得毫无反抗能力。
这种实力上的悬殊对比,让天养生忍不住心生敬佩。
幸好,苏景添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要是换作敌人,他还真不知道该拿这样的对手怎么办。
只见苏景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阿生,你也一样能变强,只是我比你早走了一步而已。
这个杀手组织没那么简单,如果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接下来针对咱们洪兴的手段,恐怕会更加狠辣。”
“那时候才真的难办。
现在先把这人控制住,看看能不能撬开他的嘴,问出点有用的情报。
我得先去一趟亚占那边,杀手洋不是好应付的角色,飞鹰和亚占他们现在估计正打得吃力。”
天养生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完全认同苏景添的看法。
光是一个S级杀手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要是对方还有其他高手一同出动,那形势就太危险了。
第514章 货真价实的S级杀手!
目前整个洪兴里,恐怕也只有苏景添能正面击败这种级别的敌人。
其他人遇上,基本就是送菜。
此时,那名墨镜男已经倒在原地昏迷不醒,之前抽搐的症状也停止了。
天养生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发现心跳还算稳定。
但他心里清楚,这家伙肯定伤得极重。
刚才落地时那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恐怕正是这些断裂的骨头导致他无法起身,才会在地上不断抽搐。
天养生收回手,转头对苏景添说:“添哥,他脉搏还行,但现在彻底昏过去了。
我们要不要把他绑起来?”
苏景添环顾四周,只见一排排住户的门窗全都紧闭着,刚刚那么大的动静,竟没一个人敢出来查看。
指望他们帮忙显然不现实。
而且他们俩身上也没带绳子之类的东西。
再者,这人浑身骨头碎了不少,刚才那一摔几乎用尽全力,就算他现在醒来,光是剧痛就够他动弹不得了。
“算了,不用绑了。”苏景添摆了摆手,“咱们直接抬着他进电梯吧。
小心点别让他体内碎骨刺穿器官,现在还没问话呢,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天养生应了一声。
其实在刚才等待回应的时间里,他已经粗略检查过墨镜男的情况——伤势惨烈得惊人,居然还没出现内出血,简直是个奇迹。
这些S级杀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苏景添从高空将他狠狠砸向地面的力量,堪比一辆高速行驶的货车正面撞击。
若非他在落地瞬间本能地用手臂和腿做了缓冲,恐怕当场就得毙命。
不得不说,苏景添这一摔,力道之猛,连天养生回想起来都觉得心头一震。
据他初步判断,墨镜男最严重的伤在四肢:双臂前段骨折,显然是坠落时试图支撑身体造成的;双腿也是类似情况,胫骨和桡骨均有断裂,但暂时没有穿透皮肤。
虽然痛苦万分,性命暂无大碍。
这些伤虽然没到致命的程度,但疼痛感却一点也不轻。
正因如此,他的肋骨反倒侥幸逃过一劫——尽管刚才那声响动震耳欲聋,实际上对墨镜男造成的实质性损伤并不严重。
真正让他彻底昏厥的,是内心的极度恐惧。
那一声沉闷的撞击传入耳中时,心理防线瞬间崩塌,直接导致他当场失去意识。
此刻,逃跑对他而言已是奢望。
腿骨已经断裂,若无人背负或拖行,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因此,即便不特意捆绑,他也别想从这里脱身。
苏景添与天养生一左一右架住墨镜男的肩膀,干脆利落地将他拽进电梯,连同那个箱子也一并带走。
待他们离去后,整条走廊再度归于寂静。
与此同时,拍卖行内的混战也已接近收场。
自从杀手洋一条手臂被斩断后,其余那些杀手便再难组织起有效反抗。
飞鹰、飞龙、亚占等人重新加入战局,剩下的敌人很快就被逐一击溃。
尘埃落定后,飞龙开口道:“咱们赶紧去找添哥吧。”
飞鹰和亚占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这时,易先生从舞台方向缓步走来,望着满目疮痍的办公室,神情黯然。
亚占走上前去,低声说道:“易先生,您的拍卖场变成这样,我真的很抱歉。”
易先生垂着头,轻轻摆了摆手:“不怪你们,都是这群人突然闯进来闹事,跟我合作的人里没有一个是麻烦制造者。
反倒该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出手,这地方恐怕早就被砸得片瓦不留了。”
他尚不清楚这场风波背后的真正缘由,只当是外敌来袭。
对于亚占一行人的援手,心中自然感激,可眼见自己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一时之间仍难以释怀。
见状,亚占连忙说道:“您不必担心,后续修缮的事我会安排人处理,费用方面您完全不用操心。
眼下还有要紧事要办,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也有些愧疚。
尽管易先生并不知道这一切其实是因他而起,但若什么都不做就抽身离开,亚占总觉得良心不安。
听到这番话,易先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太感谢了,亚占先生!您真是救了我一命!今后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两人郑重地握了手。
虽然当初筹建拍卖行时投入不算巨大,但每一次维修和重建都意味着不小的经济压力。
亚占没有再多言,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刚走出拍卖行不远,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正是苏景添和天养生。
飞鹰等人顿时惊喜不已,快步迎上前去。
“添哥!你们没事吧?”她急切地喊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景添和天养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看到他们安然无恙,便知拍卖行那边已无大碍。
紧接着,苏景添的目光落在了被押解的杀手洋身上。
此时的杀手洋只剩一只胳膊,模样狼狈。
苏景添很清楚对方的实力——若非自己如今有了更强的力量,在过去短时间内想要制服此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此人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否则那一夜,也不会让他轻易逃脱。
此刻,杀手洋见到苏景添与天养生,脸上写满了震惊。
苏景添察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嘴角微扬,淡然笑道:“看你这表情,很意外见到我们?”
杀手洋嘴角一扬,轻笑出声:“说实话,我确实有点意外。
看你们俩现在毫发无损的样子,应该没碰上那个狙击手吧?也算你们命大,要是真撞上了,恐怕早就躺下了。”
他这话一出,飞鹰几人脸色顿时一沉。
他们自然明白杀手洋话里的分量——那个狙击手,可是货真价实的S级杀手!
单从眼前这个杀手洋展现的实力来看,就足以让人警惕。
而之前围剿他时,飞鹰三人联手才勉强将他制服。
可据传闻,那个S级杀手对付杀手洋,就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轻松。
那种级别的战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虽说天养生和苏景添的实力都在杀手洋之上,但飞鹰心中清楚,哪怕他们五个加起来,恐怕也未必能在这名S级杀手面前撑多久。
可奇怪的是,苏景添听后只是微微一笑,连旁边的天养生也神情淡然,似乎毫不在意。
这反倒让飞鹰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也明白,眼下刚打完胜仗,若立刻把这沉重的消息抛出来,未免太扫兴了。
叹了口气,飞鹰干脆抽出一根绳子,直接堵住了杀手洋的嘴。
后者挣扎了几下,奈何浑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摆布。
这时,苏景添开口问道:“拍卖行那边的人,都处理干净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亚占悄悄看了飞鹰一眼,眼神里带着迟疑。
第515章 难以置信!
飞鹰察觉到了,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苏景添,语气凝重地说:
“添哥,有件事本来不想现在说……怕影响士气。
但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早点让你知道比较好,咱们得早点做准备。”
他说这话时,苏景添脸上的笑意依旧未减,仿佛早已猜到他要讲什么。
天养生也静静站在一旁,唇角微扬,目光平静。
两人这副反应让飞鹰心里咯噔一下,但他也没再多想,继续说道:“刚才和杀手洋交手的时候,从他嘴里撬出点情报。
这事关系到洪兴,更关系到你。”
“这次杀手洋来,并不是单独行动。
他是特意请了个S级高手来做任务评估,想借机提升自己的级别。”
“而这名S级杀手,正是那天晚上朝你开枪的人——就是那个戴墨镜、拿着狙击枪的家伙!而且今天他也来了,就在附近,只不过你们运气好,没遇上。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接下来必须加强警戒,发现可疑人物立刻上报。
毕竟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挡不住那种层次的敌人。
据说那人的战斗力,完全能把杀手洋压着打。”
听完这番话,一直站在苏景添身后的天养生轻轻点头,低声喃喃:“难怪……难怪我和他对上的时候,一点还手机会都没有,全程被压制。
原来他的实力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对杀手洋的本事心里有数,如今有了对比,才真正意识到那个墨镜男有多可怕。
而之所以直到现在才深刻体会到对方的压迫感,是因为苏景添出手太快、太狠——那晚墨镜男根本来不及施展,就被苏景添如雷霆般击溃,连露一手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天养生的话后,亚占、飞鹰飞龙等人全都愣住了,随即脱口而出:“你们已经碰上那个S级杀手了?!”
飞鹰立刻冲到天养生和苏景添身边,仔细查看两人有没有受伤。
他对那位S级杀手心存极大忌惮——那种级别的存在,若真要取人性命,除非他有意放你一马,否则几乎没人能活着离开。
此刻的飞鹰等人神经紧绷,生怕苏景添和天养生身上藏着什么致命暗伤。
见状,天养生和苏景添连忙拦住众人:“别检查了,我们没事。”
飞鹰仍不放心,急道:“那可是S级杀手!绝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用了毒、设了陷阱,或者留下什么后手,咱们都察觉不到!必须彻底查一遍!”
听罢,苏景添和天养生相视一笑。
天养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飞鹰兄弟,放宽心吧,有添哥在,那人根本没机会近我们身,眨眼工夫就被添哥制服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全然不信。
飞鹰瞪大眼睛:“你在开玩笑吗?我清楚你们的实力,可那是S级杀手啊!连杀手洋在他面前都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接着说道:“你们虽比杀手洋强些,但要说面对那种层次的敌人还能毫发无损地站在这儿……这怎么可能?赶紧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了这番话,天养生和苏景添默默点头。
他们承认,若按以往的实力来看,飞鹰的判断完全正确。
但他不知道的是,苏景添最近实力突飞猛进,如今的战力早已远超从前,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待飞鹰说完,天养生便开始向众人讲述刚才的经历。
“事情就是这样。”他正色道,“如果没有添哥,我们今天一个也逃不掉,别说反抗,连对方出手都看不清。
那个S级杀手,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众人听完,依旧难以置信。
即便杀手洋已被封住嘴巴无法说话,但从他满脸惊疑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根本不信眼前所闻。
“你们确定没骗我们?”飞鹰迟疑地追问。
这时,苏景添微微一笑:“跟我来就知道了。
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亲眼看看就明白真假。”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谁也没想到,苏景添竟能强到这种地步,连S级杀手都能轻易镇压。
若是如此,现在的他恐怕已无人能敌。
一行人跟着苏景添来到那栋大楼下方,只见墨镜男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飞鹰注意到天养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他急忙问:“阿生兄弟,你这箱子里装的是啥?”
天养生停下脚步,将箱子轻轻放在地上,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缓缓打开了箱盖。
当众人看清箱内之物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全都信了刚才那番话。
因为那把狙击枪,并非常人能够拥有或携带的武器,唯有传说中的S级杀手才可能将其带入城中。
飞鹰声音微颤:“这……这就是那名S级杀手的狙击枪?”
天养生与苏景添同时点头,给出了肯定答复。
这一下,众人更加震撼。
对顶尖杀手而言,武器如同性命,战斗中宁死也不会弃枪。
一旦武器落入他人之手,就意味着彻底败北。
片刻后,天养生合上箱子,沉声道:“有了这把枪,咱们洪兴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众人随即跟随苏景添下到楼下,拐进一条昏暗狭窄的走廊。
昏黄灯光下,一个男人趴伏在地,一动不动,气息全无,仿佛已失去生命。
杀手洋一见到那人,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骤然凝固,满脸不可置信。
苏景添见状,淡淡开口:“飞鹰,把他的嘴松开,我有话要问他。”
飞鹰应了一声,走上前解开了绑在杀手洋口中的布条。
布条刚一取下,杀手洋便失声叫道:“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那惊骇欲绝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地上那个瘫软如泥的人,正是与他们一同行动的那位S级杀手,墨镜男。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地上的身影。
那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高手,此刻四肢扭曲,毫无生气,显然是被彻底废掉了行动能力。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杀手洋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天养生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刚才不是说了吗?没人能在添哥手里逃走。
一个照面就被摔断了四肢,现在连爬都爬不动。”
这话听在耳中,杀手洋仍觉荒谬至极。
那可是S级杀手!顶尖战力,杀人于无形的存在,怎么会在苏景添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像拎小鸡一样被扔在地上?
可眼下没人有心思关注他的震惊。
第516章 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
苏景添环视一圈,沉声道:“抬回去。”
四名手下立刻上前,将那瘫倒的男人架起,动作利落。
这时,飞鹰走到苏景添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添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是不是有什么诀窍,专门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
苏景添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哪来的诀窍?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
你与其问我这些,不如多花点时间练练。
看看你自己,回来这么多天,肚子都快比脑袋大了。”
飞鹰脸色一僵,顿时有些尴尬。
自从从鹰酱回来后,她一直盼着苏景添带她干票大的,结果濠江的日子太过安逸,整日山珍海味,闲了就和阿宾搓几把牌,训练早抛到了脑后。
体重一路飙升,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只是懒得动。
如今被当面戳破,终于意识到不能再混下去了。
“行行行,添哥,我回去就开练!”她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但你得把你的方法教我,要是我练来练去没进步,可全赖你!”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像是怕自己反悔。
苏景添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心里默念:“飞鹰底子不错,只要肯下功夫,将来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可惜就是太懒,总想着走捷径。”
他轻轻摇头,正准备朝车子走去,亚占却带着红豆迎了上来。
红豆笑着打招呼:“苏老板,好久不见,您这身手,真是越来越神了。”
苏景添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红豆。
看到她安然无恙,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亚Joe的身影。
那段往事他始终记在心里——若没有亚Joe当初挺身而出,他们几人早已陷入绝境。
“红豆?”他语气微讶,“你已经回濠江了?真没想到。
最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红豆莞尔一笑,笑容明媚动人,连周围洪兴龙堂的弟兄都不由得多看两眼。
她轻声道:“早没事了,全靠cJ队长救我。
要不是他,我在鹰酱那关,恐怕早就过不去了。”
苏景添眉心微蹙,片刻后开口道:“眼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曾江已经伏法。
但他身后牵扯的烂摊子可不简单,接下来几天你们得多留个心眼,说不定还有他的人潜伏在暗处。”
“对方到底派了多少人过来,目前也摸不清楚,更不知道有没有把消息传回去。
那些S级杀手确实不容小觑,连阿生对上其中一个都毫无胜算——这还只是冒出来一个而已。”
亚占和红豆听完,默默点头表示明白。
苏景添说的句句在理。
他们虽不清楚天养生的实力深浅,但杀手洋的本事两人却是亲眼见识过的。
如果连杀手洋都被压着打,那这个戴墨镜的男人要同时收拾他们俩,恐怕轻而易举。
毕竟平时两个人联手对付杀手洋,都得拼尽全力。
更别提能将杀手洋彻底压制的存在了。
想到这儿,亚占叹了口气,郑重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苏老板。
要是没有你在,我怕是早就栽在他们手里了,根本来不及反抗。”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龙堂的兄弟们,朗声道:“今晚上我做东!各位兄弟辛苦一场,咱们找个地方痛快喝一宿!”
话音刚落,飞鹰立刻凑上前,笑嘻嘻地插嘴:“亚占啊,你也别光顾着请酒,我今天可是出了大力气的,怎么说也得意思意思,给个百八十万让我乐呵乐呵?今晚我来安排节目,叫几个姐妹热闹一下,你出钱就行——就这么定了啊!”
不等亚占回应,他已经拍了拍对方肩膀,转身晃悠走了。
亚占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他也并没计较什么。
刚才混战之中,飞鹰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若不是这家伙关键时刻顶上,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所以只要飞鹰不开口太过分,他基本都不会拒绝。
至于那所谓的“百八十万”?亚占直接当耳边风。
他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嘴上嚷嚷要钱,其实心里未必真图这个。
与其塞钱给他,不如吃喝玩乐时让他尽兴些,反倒更合他的胃口。
这时,亚占嘴角不经意扬起一丝笑意,这一幕被旁边的红豆瞧了个正着。
她轻声笑道:“好久没见你这么轻松地笑了,看来这几天跟他们相处得不错。”
亚占望着远处,语气柔和了些:“这群人……心是真的热。
要不是他们,我现在可能连站在这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处处防备、勾心斗角。
要是亚Joe还在,他一定也会喜欢这些人……”
说到这个名字,声音骤然低沉下来,“可亚Joe的事,我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再进三K党的纪念堂,我一定要亲自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
听着他压抑着怒意的话语,红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只要你还好好活着,笑着活着,那就是亚Joe最想看到的样子。”
亚占缓缓点头,心中默念:我会活下去的,也会替你讨回公道,亚Joe。
就在这时,旁边一辆车的车窗缓缓降下,苏景添坐在车内,望着他说道:“亚占,刚才看你忙着没好打扰。
谢字就不必说了,这次行动能顺利收尾,你也出了不少力。”
“没有你牵线搭桥,哪来的拍卖会?又怎么能把这些人引出来?多余的话我不多讲,等晚上喝酒的时候再细聊。
现在先别久留,注意安全,尽快撤离。”
亚占轻轻拍了下脑袋,旁边飞龙顺手抛来一串车钥匙,语气急促:“亚占兄弟,赶紧走吧!刚才那阵枪声早就惊动四周了,探长这会儿八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再不走,被条子逮住可就不好脱身了。”
亚占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飞龙交代完便发动车子,迅速驶离现场。
但他并没打算就此离开。
相反,他拉着红豆,转身朝易先生的拍卖行走去。
尽管苏景添他们已经撤离,但如果连他也走了,那易先生这边的事就彻底没人撑着了。
到了地方,只见易先生独自一人在清扫满地狼藉,神情落寞,眉宇间透着掩不住的哀伤。
亚占一眼就明白了他心里的痛。
这家拍卖行,是易先生半生的心血,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梦想。
如今眼睁睁看着它崩塌,任谁也难以承受。
更别说,这里面倾注的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和坚持。
看到这一幕,亚占心头一阵发紧。
他知道,眼前的一切,自己难辞其咎。
只是易先生还不知情罢了。
“易先生。”亚占轻声唤了一句。
易先生闻声回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强撑着体面。
“别在这儿耗着了,”亚占温和地说,“跟我走一趟吧,去洪兴的赌档看看你儿子。
他现在怎么样,得亲眼瞧瞧才行。
这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安排人重新整修。
第517章 出了点突发状况!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带走。”
说着,他笑了笑,红豆也在旁点头附和。
唯独易先生愣住了——起初他还以为亚占在开玩笑,根本没往心里去;可听第二遍,才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
刹那间,万千情绪涌上心头。
他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亚占先生,这份心意我感激不尽……说实在的,这是我这辈子最想实现的愿望之一。
我当然想答应,可我也清楚,就算这拍卖行不算多气派,重修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这笔钱,够我这种老头子拼上半辈子才能攒出来。
你现在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对我而言却是天文数字。
但你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我看你还年轻,将来自然会懂每一分都来之不易。
为了你好,这事就不劳烦你了。
再说,今天我也从你们身上赚了些,不算亏欠。”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默默扫地。
亚占只能苦笑——这老头分明嘴硬,却连“去看看儿子”这话都装作没听见。
于是他再度开口:“易先生,其实您不必顾虑这么多。
我现在手里的钱,哪怕从此什么都不干,几辈子也花不完。
咱们先别争这个了,现在跟我走一趟,你儿子还在苏先生的赌档等着呢。”
这句话说得格外清晰。
易先生微微一怔,脸上先是掠过一丝笑意,转瞬又板起面孔,故作生气道:“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这么久一点音信都没有,现在倒好,还指望我去看他?简直荒唐!”
可他眼角的那抹期待,终究没能瞒过亚占的眼睛。
一旁的红豆忍不住笑出了声,亚占也笑了,望着他说:“易先生,不管怎样,那是您亲生的儿子啊。”
“这么多年没见了,去见一面又能如何?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真像你想的那样不堪。
父子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坐下来,好好说说话,总比互相躲着强吧。”
亚占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静静望着易先生。
这时红豆也十分机灵,没多说什么便悄然退开,径直走向先前飞龙与亚占停在路边的那辆车。
见她离开,易先生先是轻轻叹了口气。
接着他对亚占说道:“唉,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等我见到他非得狠狠教训一顿不可!这事儿可真给你添麻烦了,亚占先生。”
话音未落,易先生便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亚占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把礼行完。
“易先生,您年长于我,又是圈内人人敬重的人物,今天这点小事实在不足挂齿。
您这样反倒让我无地自容,万万使不得,这一礼我无论如何受不起。”亚占语气诚恳,神情真挚。
易先生听罢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如今老迈无力,家门不幸,哪还有什么脸面摆架子?但我心里明白,你是真心帮我,这份情意,我是真的感激。”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亚占立刻迎上前去,两人双手紧握。
亚占脸上笑意更浓,轻声说道:“那咱们这就启程吧,易先生。”
···
在亚占陪同下,易先生坐上了车。
后座上放着几个随身携带的旧箱子,虽无金银财宝,但每一件都似承载着过往岁月,易先生时不时回头瞧上一眼,目光中满是珍视。
此时拍卖行的大门早已支离破碎,方才那场激烈拼杀之后,几名高阶杀手仓皇逃窜,硬生生将门框撞塌,整片出入口如今形同虚设,再无任何防护可言。
看到这番景象,亚占心底反而泛起一丝宽慰——正因如此,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找人进来翻修整栋楼体,哪怕易先生事后想阻止,也已木已成舟,来不及了。
他低头瞥了眼手表,随即发动车子,直奔洪兴的赌档而去。
不久后,警署的探长们陆续抵达现场勘查。
不过他们也只是走个过场,毕竟这里并未发生伤亡事件,案情显得并不紧迫。
于是这些差人只去了接到报案电话的住户家中简单问了几句,其余围观群众则一概未作深入盘查。
一位街坊大妈拉着一对年轻男女劝道:“别怕啊,现在警察都在这儿,你们只要把看到的全说出来,才能帮他们抓住坏人。”
那对情侣连连摆手,女孩脸色仍有些发白,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惊魂未定。
“没事了,都过去了。”男孩搂着她的肩,轻声安慰,“咱们也不用留太久。”
大妈却不肯罢休,径直走到探长面前,语气笃定地说:“探长!刚才那声枪响就是从他们屋里传出来的!我还从自家门缝里瞧见了那个人的脸!”
探长闻言扫了一圈周围人群——密密麻麻全是看热闹的街坊,一个个伸长脖子想要搭话。
他眉头微蹙,转头低声对身边的搭档说:
“这么多人围在这儿,要是挨个问下去,今晚甭想回家了。”
身旁那位年轻的探长皱眉回应:“哥,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事情还没完呢。”
年长的探长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对情侣身上,嘴角忽地扬起一丝笑意:“瞧见没?‘五六七’——嘿,别傻愣愣盯着看。
就带他们俩回去,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年轻探长一听,立马会意,点头示意:明白,听你的。
探长轻笑了一声,随即提高了嗓门:“乡亲们!刚才咱们这儿出了点突发状况,大伙儿心里慌是正常的,但请大家别太紧张。
我们这些当差的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扛起责任,任何事情都由我们顶在前面!”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回应声,大家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探长,真是辛苦你们了!一定要把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抓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可不是嘛!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开枪,这也太吓人了!要是夜里还得了?简直不敢想!”
“他们不只开了枪,还在二十三楼打得惊天动地!我连其中一个名字都听清楚了!这种人必须全部绳之以法!”
“还好有你们撑着,不然我们普通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
眼见场面越来越嘈杂,探长抬起手,在空中用力压了两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声音小一点。
他高声喊道:“都先听我说!一个一个来,别急,我有的是时间,每个人的话我都会认真听!”
第518章 真是赏心悦目啊!
听见这话,底下的人群总算安静了些。
可站在他身旁的年轻探员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脸上写满了疑惑。
老探长微微侧头,朝他点了点头,眼神沉稳而坚定。
年轻探员顿时会意,默默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接着,老探长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
现在情况确实还不明朗,但我们掌握到的信息是——那名嫌疑人确实出现在那对小情侣的住处,而且这位大娘也亲耳听到了其中一人的名字。”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接下来,请各位先回家,关好门窗,尤其是这个人身上带枪,安全第一。
我们会逐户上门询问情况,如果暂时没轮到你家,也请耐心等待,不要在外逗留。”
然而,这番话刚说完,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现在这事儿都没解决,谁敢回去啊?再说了,从出事到现在饭都没吃上一口!”
“探长你们动作得快点啊!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的,这样下去怎么过日子!”
“太猖狂了!太阳正高的时候就敢开枪,这是根本不把法律放在眼里!你们一定得把他们揪出来!”
“……”
探长立刻扬声制止:“都安静!听我说!现在你们站在这儿,万一歹徒去而复返,谁来保护你们?你们站在这里,反而成了最危险的目标!”
“只有回到屋里,关好门,等我们挨家调查,才能确保你们的安全!这是我们能想到最稳妥的办法!”
刚说完,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质疑:“探长,万一有人冒充你们进来骗门呢?我们怎么分得清真假?要是被坏人骗开了门,岂不是更糟?”
“对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方法听着就不踏实!”
“……”
探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大声回应:“乡亲们,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现在我和我同事就站在这儿,真出了事,第一个冲上去挡的,就是我们俩!要死,也是我们先倒下!”
“你们相信我们,早点回家等着,别在外面添乱,这才是帮我们最大的忙!”
这一席话落下,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是啊,人家两位探长都豁出去了,真有危险也是他们先顶着,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渐渐地,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往楼里走,喧闹声终于平息下来。
“走吧走吧,赶紧离开这儿,我只听见一声枪响,后面啥情况也没看到。
待在这儿也没用,万一那持枪的家伙突然冲出来,咱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唉,真是难为这两位警官了,只盼他们能快点把人抓住,别再出什么乱子,让我们也能安心过日子。”
“……”
目送着周围的住户三三两两地散去,那位年长的探长这才缓缓舒展了眉头,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年轻的探长见状,低声说道:“还是刘哥有办法,要不这么多街坊围在这儿,事情还真不好处理。”
被称作刘哥的男子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小事一桩。
你先带他们回局里登记一下,我还有点事,稍后再回去。”
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从容,说到最后,唇角又往上扬了扬。
年轻探长心领神会,立刻转向那几个刚发现异常的居民,语气沉稳地说道:“几位跟我走一趟吧,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几人纷纷点头,其中那对年轻情侣正靠在一起,男生轻轻拍着女生的背,低声安抚着她的情绪——这一幕,全落在两名警官眼里。
年轻探长转头看向刘哥,问道:“刘哥,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回所里,等安顿好了再回来找你?”
刘探长微微摇头,慢悠悠道:“不用了,你直接回去等我就行。
我打算去旁边咖啡厅坐会儿,喝杯东西歇口气。
我看那小姑娘模样挺清秀的,等你回局里,记得重点‘聊聊’他们俩的情况,别轻易放人。”
说着,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那对情侣中的女孩,眼神黏在她身上,仿佛要穿透衣物,直勾勾地打量个遍,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
年轻探长略显迟疑,压低声音道:“刘哥,这样行吗?外面可是有个带枪的嫌犯在逃,万一闹出什么事来,消息传出去影响不好,上面怪罪下来也不好收场啊。”
刘探长冷笑一声,摆摆手:“这些你就别操心了。
你也别来接我,就在所里候着。
记住,那对小情侣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分开,最好找个由头先把男的支开,等我回去再按原计划办事。”
话音未落,他脸上已浮现出一丝阴暗的笑意,而年轻探长也跟着咧嘴一笑,眼神里透出几分心照不宣的猥琐。
说完,年轻探长便拉开车门,招呼众人上车离去。
车子驶远后,刘探长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随即转身朝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走去。
……
车子停在洪兴赌场门口,亚占与红豆易先生先后下车,走入灯火通明的大厅。
这时,阿宾迎了上来,笑着打招呼:“亚占兄弟,来了啊!听说你们今天干得漂亮,任务顺利完成,晚上可得请我们喝一杯?”
亚占笑了笑,点了点头。
阿宾顿时眉开眼笑。
就在这时,亚占眼角一瞥,看见远处站着李肆,穿着赌场员工的制服,神情冷淡,面无表情。
亚占随即问:“苏先生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阿宾答道:“回来了,还带回两个人。
一个已经昏过去了,另一个我认得——是A级杀手洋,不过现在胳膊断了。
听飞鹰说,那一刀是你的人下的手?尤其是飞鹰,功劳最大?真有这么神?”
亚占摇摇头,笑道:“飞鹰没夸大。
他确实拼了命,要是没有他豁出去那一击,想拿下洋哪有那么容易?这一仗,至少一半的功劳得算在他头上。”
阿宾难以置信地望着亚占,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他本以为飞鹰是在吹牛,毕竟平时那家伙吊儿郎当的,怎么看都不像能成大事的人。
在这种节骨眼上,怎么可能立下大功?就算有点功劳,也绝不会太多,这是阿宾一开始的想法。
可亚占却笑着开口:“你可别小看飞鹰兄弟,关键时刻他可是真顶得上。
要不是他奋不顾身地冲上去,那个局面还真收不住。
咱们都被他平常那副懒散样给骗了。”
阿宾愣了愣,忍不住点头:“这小子……藏得够深啊,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正说着,他眼角一瞥,注意到站在旁边的红豆和易先生,顿时眼前一亮,笑嘻嘻地凑上前去:“哟!这位美女是哪儿来的?真是赏心悦目啊!”
第519章 实力深浅,背景不简单!
红豆被他逗得“扑哧”一笑,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
“阿宾,不好好干活,又在这儿东拉西扯的,是不是皮痒了想尝尝拳头的滋味?”
回头一看,苏景添就站在自己身后,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一眼看得阿宾脊背发凉。
他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哪能呢添哥!这不是亚占他们刚来嘛,我跟老朋友叙个旧。
他们是来找你的,现在您来了,我就没啥事儿了,赶紧回去忙活去!”
说完,连忙转向亚占和红豆:“亚占兄弟,还有这位小姐,还有那位老先生,我先撤了啊,有事直接找添哥就行,他靠谱!”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得没影了。
苏景添轻笑两声,转头对亚占说:“走吧,先跟我去会会那个杀手洋,看看他知道些什么。
时间还早,其他事等会再安排。”
这时他目光落在易先生身上,便补充道:“对了,易先生,听说您儿子在这边做事?叫什么名字?我现在让人把他叫过来。”
易先生笑了笑,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叫易大业。
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确定他现在还在不在这里上班。”
他苦笑了一下:“说出来挺难为情的,父子俩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
亲生儿子在哪工作,我这个当爹的居然一无所知。”
说话时,他的神情有些黯然,整个人显得疲惫而失落。
苏景添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想,易先生。
咱们现在就去查,说不定他在场子里,只是没机会见你。
最近洪兴那边事多,他也未必走得开。”
“现在咱们去找找,只要能找到人,你想问的、想说的,自然都能说清楚。”
听罢,易先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感激地说道:“苏先生,真是麻烦你了,这份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还。”
苏景添依旧温和地笑了笑:“等找到人再说吧,现在别想那么多。”
正说着,他又把刚跑出去没多远的阿宾喊了回来。
阿宾一路小跑过来,装模作样地说:“添哥,我在认真巡视呢!您有什么吩咐?”
苏景添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刚才又偷懒去了,但他也没拆穿。
如今赌场由赌神亲自安排过,秩序井然,暂时交给阿宾看着也无妨。
他直接吩咐:“你去查一下,咱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易大业的员工。
要是有,马上带他过来。”
阿宾一听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易大业?您找他?”
看他这反应,苏景添眼神一动:“怎么,你认识?”
阿宾环视了一圈四周,低声说道:“易大业不就是咱们洪兴赌场里头那位赌术高手吗?之前还代表咱们去参加过赌王大赛。
不过阿星来了之后暂时接了他的位置,他现在应该是轮休状态。”
“昨晚有几桌收得晚,他留下来顶了班,一直忙到今天上午才走,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会到了。”
说着,阿宾低头看了看手表。
苏景添轻轻点了点头,旁边的易先生此刻情绪有些激动,这变化也被阿宾看在眼里,但他没多说什么——毕竟苏景添在这儿,他也不敢太随意。
否则,少不了一顿严厉的说教。
苏景添开口道:“行了,等他一来就通知我。
你现在没事了,先去忙你的吧。”
阿宾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随后,苏景添转向易先生,语气平和地说道:“易先生,您稍安勿躁,刚才的话您也听见了。
不得不说,您儿子确实有本事。
仔细一看,你们父子俩还真挺像的。”
易先生眼眶微红,激动地说:“真是太感谢您了,苏先生!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等我见到他,一定要好好管教一番!”
苏景添微微一笑,并未多言,片刻后又问:“易先生,要不要给您安排点什么消遣?或者先去旁边歇一会儿?我们这边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易先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在这边上看看就行。
我想亲眼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我那逆子这么沉迷。”
说完,他便径直朝一旁走去。
苏景添望着他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
见易先生走进赌场内部,苏景添回头对身边人说道:“走吧,去看看墨镜男和杀手洋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们知道的事,可不少。”
说着,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李肆身上,抬手招了招:“李肆,你过来一下,有点事交给你办。”
李肆从人群中走出,步伐沉稳。
苏景添看向亚占等人,介绍道:“这位是李肆,以前是那个组织里的杀手,现在是我们赌场的人。”
一听这话,亚占几人脸色顿时一紧,眼神中透出几分戒备,目光紧紧锁住李肆。
李肆面无表情,只淡淡开口:“不必防我。
这条命是苏先生救的,要是没有他,我早就没了。
组织上层怎么对我,我心里清楚得很。
所以,你们不用怀疑我的立场。”
一旁的苏景添轻轻点头,算是默认。
见状,亚占等人也渐渐放松下来——他们虽不知苏景添真正的实力深浅,但听天养生提起过,苏景添的背景极不简单。
像李肆这样的角色,在他面前翻不起什么风浪。
既然主子都不在意,他们自然也不再多言。
这时,苏景添看向李肆,问道:“刚才抓回来那两个人,你应该看见了吧?”
李肆点头:“晕过去的那个我不认识,另一个断了胳膊的,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带队人,也是我的前队长。”
苏景添颔首,随即领着众人上了楼。
还是那间熟悉的包厢,场景却已不同。
这一次,他并不打算在李肆面前耍什么手段,反而侧身道:“进来吧,跟我一起见见你曾经的队长。”
李肆略一迟疑,终究还是迈步跟了进去。
门一推开,杀手洋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李肆,整个人瞬间怔住——他万万没想到,李肆不仅活着,还站在这里,穿着洪兴赌场的制服,神情平静。
他先是盯着李肆看了几秒,又缓缓扫过站在他身边的苏景添一行人,冷笑一声:“呵……原来如此。
为了活命,你居然投靠了他们?他们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竟能让你背叛组织?”
李肆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讥讽:“像我们这种任务搞砸的人,组织会怎么处理,你心里难道没数?我们不过是底层的执行者,可不像你们这些高阶杀手有特权。
一旦失手,还能剩下几条活路?”
“说实话,自从脱离组织后,我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以前那种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压得人几乎窒息。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照样会选择背离他们。”
听到这番话,杀手洋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得意与轻蔑。
他扬声说道:“你就真以为自己现在安全了?组织绝不会放过叛徒。
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相信我,那一天不会太远。”
他说完,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刺眼的笑容。
第520章 一切都成定局!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划破空气,李肆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杀手洋脸上。
这一下打得猝不及防,杀手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曾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低级杀手,竟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打他。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死死盯着李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敢打我?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要是我现在能动,我立刻就能让你横着出去!”
此刻的他,像是被当众抽了一巴掌的不仅是脸,更是尊严。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小弟突然翻脸,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一耳光,羞辱至极。
尽管怒火中烧,但他清楚,自己根本无力还击。
光是站在一旁的苏景添,就足以让他毫无胜算。
哪怕他的手臂完好无损、状态处于巅峰,也远远不是苏景添的对手。
连S级的杀手都在对方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更别说现在的他了。
李肆冷笑地看着他,语气淡漠:“你现在还挺神气?同样是任务失败的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劝你识相点,乖乖交出武器,或许苏老板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否则,到最后谁都难堪。”
这话冰冷如刀,让杀手洋微微一怔。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李肆——那个曾经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懦弱角色,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变得如此强硬陌生,仿佛换了一个人。
苏景添站在原地,神情淡然,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对眼前的一切并未表态,只是静静观察。
李肆那一巴掌,那些话,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需要的是两人之间的对话,是情绪的碰撞。
只有这样,才能看出李肆是否真心归顺,又或者他们之间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
而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两人积怨颇深,矛盾根源正是他们口中反复提及的“任务失败”。
苏景添依旧沉默,静观其变。
片刻后,杀手洋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屑:“不得不承认,你还真是挑对了主子,这条狗总算找了个好主人。”
李肆眼神微敛,目光如刃:“原来A级杀手就是这个水准?错了还不认?既然踏进了这条路,就得接受后果,没人会永远给你兜底。”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稳稳站到了苏景添身后,姿态分明。
这时,苏景添才淡淡开口:“刚才李肆说的,你也听清楚了。
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走出去。”
杀手洋眯起眼睛,冷笑着回应:“别以为赢了我,就有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我可不是那些为了苟活连尊严都不要的废物。
你们这儿有个跪着的狗就够了。”
“别以为我们这些A级杀手,还有那些S级的顶尖人物好对付。
你最好别小看我们,我们的经历和普通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我现在劝你,省点力气吧!”
杀手洋话音未落,苏景添便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却带着讥讽:“呵……让我瞧瞧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你一张嘴就说别人是狗?那你又算什么东西?现在少了一条胳膊,就算我放你回去,你能在这帮竞争者里活下来吗?”
“恐怕到时候,连狗都不如。
吃不饱、睡不安稳,整天提心吊胆怕被人干掉——这种日子,真是你想要的?”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如果你真这么想,我不介意让你走。
不过在走之前,得把舌头留下。”
他说这话时仍在笑,可那笑容却没有半分温度。
目光落在杀手洋身上,像冰刃刮过皮肤,让人从心底发寒。
此刻的杀手洋心里清楚:即便能活着离开洪兴的赌场,即便组织愿意收留他,可如今断了一臂,早已失去了冲击S级的资格。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继续窝在A级行列中苟延残喘。
而那个组织向来信奉弱肉强食。
少了手臂,执行任务都成问题,更别说战斗力已大打折扣。
偏偏被砍去的是惯用手——原本最致命的武器,如今只剩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晃动。
辅助手再怎么练,也达不到主手的精准与狠辣。
纵然双腿尚存,但他已经和普通杀手无异。
望着自己残缺的左臂,杀手洋内心翻涌着悔恨。
早知如此,当初为何不谨慎些?若能在第一时间解决苏景添,或者干脆除掉亚占,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可现实已无法逆转,一切都成了定局。
正陷入沉思之际,苏景添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给你一点时间考虑。
时间一到,我就按刚才说的办——割了舌头,送你回去。
下次要是还能碰上我,我会让你走得痛快些。”
说完,苏景添轻轻拍了两下手掌,随即转身离去。
李肆等人紧随其后,纷纷走出房间。
门一关上,亚占忍不住低声问道:“苏先生,他会答应吗?”
苏景添沉默片刻才开口:“我不确定。
他是A级杀手,据飞鹰所说,本来快要晋升S级了。
这次任务失败,等于毁了他的前程。”
“但我们不清楚他们组织内部有没有特殊待遇。
如果真有保命的规矩,他未必会吐露实情。
不过眼下也不必太紧张,走一步看一步就行。
先去见下一个吧。”
李肆和亚占默默点头。
亚占稍作犹豫,又问:“可万一问不出什么怎么办?现在情况紧急,我们甚至连幕后是谁都还没摸清。
万一他们再派新人过来,局势只会更糟。”
苏景添看了他一眼,语气沉稳:“这一点我也想过。
只要消息没传回组织,短期内就不会有新的人手过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防住可能的反扑。”
亚占刚想再说什么,却被苏景添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淡淡道,“任务失败对他们的组织来说是重大失误,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他们来到这里,还有两件事没完成——一件是安杀你的任务,另一件,就是冲着苏景添的命来的。
而且这一路上他们折损了不少人手,如今连一个S级杀手都折在了这儿。
这种污点,对方肯定不会放任不管,必然会想办法彻底抹干净。
可问题是,他们真有这本事吗?要是逼急了,我不介意让他们全军覆没。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们绝不能单独行动。
那些S级杀手确实棘手,能力超群,但归根结底也是血肉之躯。
只要不被他们随身携带的致命武器当场制服,我们就仍有脱身的机会。
第521章 改名换姓,重新开始生活!
眼下时间还来得及,从他们的行动中我们既看清了自己的短板,也发现了自身的优势。
他们的强项在于个体战力惊人,但人数稀少,这是我们能利用的地方。
所以接下来,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只要你们的能力达到一定层次,迟早能找到应对S级杀手的办法。
阿生已经在筹划训练方案,如果你们愿意加入,以你们的资质,进步速度一定不会慢。
天养生轻轻拍了拍亚占的肩,转头对红豆温和一笑。
亚占和红豆朝苏景添点头示意。
就在这时,李肆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
“老板……我是不是听岔了?您刚才是说,这个房间里关着的,是个S级杀手?真的假的?我一直听说,组织里S级杀手的数量是严格固定的。
之前还听闻‘杀手洋’正在冲击S级资格——”
“那岂不是意味着,现在已经有某个S级杀手被人干掉了?可这怎么可能!那种级别的存在,浑身都是杀人的手段,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抓?甚至被关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还没等苏景添回应,旁边的亚占却笑了。
李肆愣住:“亚占先生,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你不明白吗?”亚占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对组织而言,S级杀手可不是普通角色。
就连A级的杀手洋,都已经算得上核心人物了。
一旦组织发现他被我们扣下,绝对会派大批人手来营救。”
“更何况,按杀手洋自己的说法,他已经走到晋级S级的最后一步。
这意味着他在组织眼里,已经是重点培养对象,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培养一个S级杀手,需要耗费大量资源,名额更是稀缺。
既然杀手洋已经接近成功,那就说明原本的那个S级,已经被清除了。
否则,新名额根本腾不出来。”
“虽然竞争者不少,但如果他说自己只差完成任务就能晋升,那其他竞争者基本等于出局了。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是组织里极具分量的存在。”
“每个S级背后,都有一个地位极高的人物在撑腰。
这些金主往往身居要职,否则哪来的那么多特权?你想想,为什么S级可以无视很多规矩?因为他们身后的人,有能力替他们摆平一切。”
“我曾亲眼见过,一个S级犯下大错,本该严惩,结果他背后的靠山一句话,整件事就被压了下来,连提都不能再提。”
“最后那个S级杀手竟然没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我记得他犯的错是背叛了队友,还因此拿到了一大比钱——这种行为在组织里可是重罪,严重到会被全组织通缉追杀的地步!”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能申请调用组织里大量的重型武器,而这些权限竟都是因为那次背叛才被批准的。
所以我才会这么震惊。
如果你真的抓到了一名S级杀手,并且让组织得知这件事,洪兴恐怕会立刻成为那个组织的首要目标。”
“一旦洪兴的人出现在他们视线里,对方会不惜一切代价直接下死手,甚至可能动用大量资源,扶持敌对帮派来对付我们。”
李肆听完后心头一震。
他早知道苏景添和那个组织势不两立,双方早已走到你死我活的局面。
但他没想到冲突会来得这么快。
如今又抓了S级杀手,只会让局势火上浇油。
可事情的发展速度远超预期——杀手组织一旦得到消息,很快就会采取行动。
这时亚占开口了:“这点你倒不必太担心。
从他们第一次对我们下手开始,我们就已经站上对立面了。
不是我死,就是他们亡。
现在不过是节奏提前了些,又能怎样?早晚都逃不开这一天。”
“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分别?像你们这样的组织本就不该存在。
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彻底铲除他们。
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有办法让他们有去无回。”
说着,亚占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峻的笑容。
他对那群人恨意极深——若不是自己一向习惯留后手,那天早就死在对方手里了。
他继续道:“之前的事我一刻都没忘。
要不是我做事向来多留一步退路,现在哪还能坐在这里说话?早被你们无声无息地抹掉了。”
听到这话,李肆转过头,语气坚定地说:“但这里面绝对不包括我。
组织派下来的任务我确实都‘完成’了,可我没真正杀过人。
我只是让他们改名换姓,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那天晚上我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但我全程只是跟随。
咱们交手的时候,你有没有察觉到,我的打法其实是在引导你往逃生通道的方向退?否则你以为,凭当时的混乱局面,你能那么轻易脱身?”
亚占闻言瞳孔微缩,仔细盯着李肆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难怪我总觉得那一战赢得太过侥幸。
我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撞上了出口……原来是你暗中帮我打开了生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问:“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李肆轻叹一声:“因为我厌倦了杀戮。
组织下达的很多目标根本不该死,他们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后来我也查过,那些发布任务的人,其实只是一个定时触发的加密档案。”
“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没人手动取消,任务就会自动执行。
如果有人干预,计划就不会这么快启动。
所以你的这次刺杀,早在很久前就已经设定好了。
至于更多内幕,我们这种层级根本接触不到。”
“比如苏老板这个任务,是我们决定前往濠江之后才临时加进来的。
说不定,这本来就是用来测试那位杀手能否晋升为S级的考核任务。
难怪整个行动如此仓促——要是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查出些端倪!”
这一刻,李肆终于理清了部分真相。
原本他还以为组织这次总算盯上了一个真正该除掉的社会毒瘤,哪怕动手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可如今他彻底醒悟了。
这些日子与苏景添朝夕相处,他也看清了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人。
心中那份抵触与戒备,早已悄然消散。
“正因为如此,我之前对添哥的印象也仅限于传闻——只知道他是濠江洪兴的当家人,别的什么也不清楚。
就这么点信息,我们就贸然来围堵你了,现在回想起来,总算是有点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第522章 仿佛失去了意识!
李肆这番话一出,语气突然转变,旁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
这时,苏景添开口打破了沉默:“别说这些了,先看看那个戴墨镜的家伙醒没醒。”
他伸手推开包厢的门,屋里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正趴在地上,四肢扭曲得有些异样,像是受过重创。
此刻那人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意识。
李肆凑上前仔细打量了一阵,随即说道:
“添哥,这人就是你说的那个S级杀手?光看体格,确实不一般。”
“你看他手掌上的老茧,密密麻麻的,明显是常年练武器磨出来的。
而且手背异常光滑,连汗毛都几乎没有——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得经过无数次击打训练,皮肤反复破损愈合,最后连毛囊都被破坏了。”
“再看他腿侧的位置,隐约有长期携带武器留下的压痕。
不过从他现在的穿着来看,估计已经很久没那么戒备了,以前学的那些本事,大概也都荒废得差不多了。”
众人听着李肆的分析,纷纷点头,对这个神秘男子身上的伤痕也有了新的理解。
李肆顿了顿,又皱眉问道:“可他四肢现在这样子……该不会是……添哥,你把他四肢全给卸了吧?”
苏景添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下,李肆当场愣住,满脸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苏景添竟然能在交手中直接废掉一个顶级杀手的四肢。
这需要多强的力量?战斗中得占据多么压倒性的优势才能做到?
片刻后,李肆忍不住感叹:“看来这次,添哥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啊。”
苏景添没有回应,只是淡然一笑。
旁边的亚占却轻笑了一声,打趣道:“苏老板真是深藏不露,这就是高手的作风吧?”
苏景添依旧不做解释。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哪怕被人看穿了,他也绝不会主动说起。
只要别人觉得他够强就够了,至于怎么变强的——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说着,苏景添已走近墨镜男,缓缓蹲下身子,朝对方靠去。
李肆、亚占和红豆三人紧随其后。
李肆尤其想看清这人的真面目,于是贴得最近,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具看似毫无动静的身体。
就在四人逼近的瞬间,地上的男人猛然暴起!虽然四肢无法发力,但他竟像海豹般用腰腹力量撑起上半身,张口就朝苏景添咽喉咬去!
但苏景添早有防备,反应快如闪电,抬手一压,直接将那人重重摁回地面,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突袭吓得在场几人齐齐一怔。
即便是身为职业杀手的李肆,心脏也猛地一跳,冷汗都冒了出来。
“操!”李肆脱口而出,怒火中烧,一脚狠狠踩在墨镜男头上,紧接着又连踹数脚,力道之猛,连旁边的人都看得心惊。
亚占、红豆和苏景添全都愣住了。
直到踹完,李肆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控,赶紧收脚,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讪讪地看向众人。
苏景添看了看地上的男人,淡淡说道:“你下手可真不轻。
这几脚下去,他本就断的骨头又多了几处。
不过命还在,问题不大。”
地上的墨镜男听了这话,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庆幸还是绝望。
其实李肆那几脚虽狠,但比起苏景添那一按,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他本身筋骨强韧,即便现在状态极差,防御力还是远超常人。
可如今四肢尽废,动弹不得,纵有千般本事,也只能任人宰割。
这时,苏景添缓缓蹲下,正对着墨镜男的视线,语气轻慢地开口:“醒得挺快啊。
现在感觉如何?不过说实话,你们这些S级杀手,看起来也就那样罢了。
不过是血肉之躯,和我交手连我五成实力都没逼出来,就已经撑不住了。”
墨镜男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团滚烫的血在喉咙口翻涌,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撕裂般的痛楚,心头那股不甘像毒火般燃烧,可身体的残破感却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逼迫他不得不清醒面对现实。
四肢传来的钝痛让他猛然一震,再环顾四周——这地方陌生而封闭,绝非他原本行动的区域。
还没来得及细想,苏景添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中透着冷意:
“你四肢大概已经全断了,所以我懒得再给你上绑。
不过有句话先说在前头,等你想明白的时候,心里也好有点数。”
“你现在就算想逃,我也不会拦你。
但你要清楚,骨头断裂后若戳穿皮肉,不仅行动艰难,治疗时的痛苦更是常人难以承受。
这种事,以你S级杀手的身份,应该比我更懂。”
“你可以走,但记住一点——别让我再抓到你。
否则下一次,我会让你尝到前所未有的折磨。”
苏景添凑近他耳边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阴寒刺骨,竟让墨镜男一时忘了疼痛,只觉脊背发凉,如同被深渊凝视。
亚占冷冷盯着地上的人,眼神如刀;李肆同样沉默伫立,目光冰冷。
他们深知此人背后的行径有多残忍,对于这样毫无人性的存在,自然无需仁慈。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忽然传来一阵狂笑——竟是墨镜男发出的。
他仰起头,声音沙哑却充满讥讽:“哈……哈哈哈!你们真以为自己赢了?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吗?想到你们还在这里得意,我就觉得可笑至极!”
“你们以为打倒我,任务就结束了?太天真了!我只是个开端而已!即便我没把情报传回去,我也无所谓告诉你们——关于‘暗杀’你们两人的任务……”
“早在第一次失败时,就已经升级了!只是你们没资格知道罢了。
就连‘杀手洋’那种级别的家伙,也不知道任务失败会触发连锁反应。
只要我们这边失去联络,下一波追杀就会立刻启动!”
“知道我们组织有多少人吗?只要任务还在,就会有人源源不断地来找你们,直到你们全部死绝为止!等着吧,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苏景添却忽然大笑出声,笑声爽朗却不带丝毫温度。
亚占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为何在此刻发笑。
亚占悄悄扯了扯苏景添的衣角,试图提醒他冷静,可苏景添根本不为所动,反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墨镜男,淡淡道:
“我的实力,你应该已经领教过了。
你在组织里的地位,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照你说的,确实挺吓人。
但我听说……你们组织里S级杀手是有定额的,真能无限派人来送死?”
“要是真是这样,我倒求之不得。
说不定哪天,我真的成了终结你们整个行业的那个人。”
第523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个人灭掉一个杀手组织,听起来还挺酷的,不是吗?”
“不过呢,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你们那些所谓的S级杀手,到底有多强?配合又如何?能不能让我真正全力以赴一次?我很期待。”
听完这番话,墨镜男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当众揭穿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谎言,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抬头,嘶声吼道:“谁告诉你的?!”
墨镜男惊骇地望着苏景添,瞳孔剧烈收缩,但苏景添却看都未看他一眼。
一旁的李肆只是冷冷站着,目光如冰,俯视着地上蜷缩的身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亚占也察觉到了这股压抑到极点的沉默,整个房间像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骨节因紧张而发出的细微响动。
终于,墨镜男咬紧牙关,竟用那早已断裂的躯体硬生生撑起自己。
断骨错位的剧痛如电流般贯穿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几乎要昏厥,可求生的本能与执拗的意志逼着他继续挺起身子——哪怕只是多抬高一寸。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室内炸开,听得人心头一颤。
苏景添眉头微皱,虽知对方是敌,却也不禁为这般自残式的倔强感到一丝不适。
即便是敌人,如此折磨自己,终究不是常人所能直视的画面。
墨镜男喘着粗气,嘴角溢出血丝,嘶哑地吼道:“现在就杀了我吧!但我倒要看看,你们将来会落得什么下场!我会在下面等着你们……总有一天,你们也会死得比我更惨!”
话音未落,苏景添已一步上前,单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提起。
墨镜男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他可是S级杀手,竟在对方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如同拎一只破麻袋般轻描淡写。
“杀你?”苏景添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还不到时候。
你的愿望,我们会成全。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帮我办点事——你们组织里,到底还有多少个像你这样的S级杀手?”
墨镜男仰头狂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挑衅:“你真当我是软蛋?你觉得我会说?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活得够久去验证真相!”
苏景添神色不动:“机会给你了,抓不抓得住,看你自己的选择。
你说,我立刻送你去医院,治好伤,放你走。
你们这些顶尖杀手,地位不低吧?这次失败,应该不至于让你在组织里混不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加阴冷:“或者,你也可以不说。
那我就亲手帮你把断骨一根根挑出来。
等你疼晕过去,我再把你弄醒,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骨头,摆在面前。
你练了这么多年,不也好奇自己的骨头究竟有多硬吗?我倒是想看看,S级杀手的骨头,是不是真能挡子弹。”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天气,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刮过耳膜,令人毛骨悚然。
人心都是肉长的,可乱世之中,仁慈是对敌人的纵容。
洪兴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心软。
若当初对敌人留情,此刻的下场,恐怕早就像陈月波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某个角落——哪怕那人本身也绝非善类。
墨镜男咧嘴一笑,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哈哈哈……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会吐出半个字!”
苏景添闻言,嘴角轻轻勾起,眼神却愈发幽深:“不错,有骨气。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到第几根骨头。”
说着,他一把抓住墨镜男那只已经骨折的手臂,五指猛然收紧。
“啊——!!!”
凄厉的哀嚎再次响起,几乎刺穿耳膜。
苏景添淡淡开口:“这才刚开始,我就碰了一下你的胳膊,你就受不了了?我还以为S级杀手能有多硬气。
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墨镜男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嘶吼着:“就算……死……我也不会说!你想知道?做梦去吧!”
苏景添眼神一沉,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惨叫,再一次响彻房间。
墨镜男的哀嚎始终没有停歇,一旁的红豆亚占和李肆只是冷眼旁观,神情淡然。
尽管眼前这血腥场面令他们内心略感不适,但他们都清楚,这样的下场正是此人应得的报应。
从他踏入这个圈子的第一天起,就该明白其中的规则。
这些年,他自己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多少无辜之人,仅仅因为一道命令,便被他毫不留情地夺去性命,连对方是敌是友都未曾细问。
相比之下,苏景添此刻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若角色互换,换作墨镜男来审讯,手段只会更狠、更绝,绝不会手下留情。
因此,他们对苏景添的做法毫无异议。
更何况,苏景添的目的也只是想弄清那个罪恶组织的底细——背后的势力有多大?究竟有多少名S级杀手潜伏在暗处?他不过是想提前掌握情报,以防兄弟们陷入险境。
而那个组织早已丧尽天良,犯下的桩桩恶行毫无人性可言,本就不配存在于世间。
墨镜男仍在嘶吼,苏景添却丝毫未减力道,反而逐步加重。
原本已经碎裂的臂骨,在持续施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
即便如此,苏景添仍无收手之意。
对他而言,至今没把这条胳膊整个拧下来,已是最大的宽容。
随着力量不断加码,墨镜男的手臂上渐渐浮现出清晰的指痕,皮肉因剧烈压迫而扭曲变形。
这时,苏景添淡淡开口:“怎么样?”
经历了这般折磨,墨镜男的气息已极为虚弱,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苏景添轻笑一声:“有点骨气。”
话音未落,手上骤然发力,只听“咯”的一声闷响,整条手臂几乎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啊——!”
惨叫划破空气,随即戛然而止——墨镜男痛极昏厥,瘫软倒地。
苏景添随手将他甩开,短短五分钟,已让这男人尝尽人间极致的痛楚。
亚占走近几步,低声问道:“苏老板,这家伙要是死扛到底不肯说,咱们也不好撬开他的嘴。
现在人晕过去了,怎么办?”
苏景添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的身影,语气平静:“他会说的。
人都怕死,只要活着,就没有真正宁死不屈的人。
他不说,我们就逼他说。”
说着,他走向桌边,拿起一枚长条形的筹码,塞进墨镜男口中,顶住上下牙齿。
这是为了防止他在剧痛中咬舌自尽。
第524章 恐怕撑不了太久!
接着,他转头看向李肆:“你现在去联系阿镔,让他亲自去医院拿些营养液,再带点肾上腺素和强心针剂回来。”
李肆点头应下,立刻转身出门。
此刻虽然墨镜男已昏迷,但只要他还藏着秘密,这场审讯就不会结束。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苏景添从怀中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又递给亚占一根。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洒在地板一角,与屋内的沉闷热意交织在一起,衬得空气愈发凝重。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眼神却落在远处,思绪翻涌。
目前,那个杀手组织尚不知墨镜男已被控制,也尚未摸清自己的真实实力。
他们或许只当任务失败,但绝不会善罢甘休,势必会通过各种方式向洪兴发难。
最令人担忧的是其他兄弟——若是自己遇上S级杀手,胜负犹未可知;可若是普通成员撞上了那种级别的敌人,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必须尽快撬开这张嘴,抢在风暴来临之前,为所有人铺出一条生路。
等到那时,洪兴恐怕会面临难以估量的损失。
正因如此,苏景添不得不提前布防,做出一些应对安排。
否则,一旦局势失控,他也没法向手下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交代。
等了许久,阿镔终于提着东西走进包厢。
一进门,看到屋内的气氛,他心头猛地一紧,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一边将手里的物件轻轻放在地上,一边看向苏景添,低声问道:“添哥,现在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些都是你要的东西,我先搁这儿了。”
苏景添目光扫过桌边那堆物品,微微点头,随即沉声道:“不该问的别多问。
眼下社团正处在风口浪尖,尤其是那个杀手组织,你得格外当心。
万一哪天他们动手,咱们洪兴伤的可就不只是面子了,是实打实的人命。”
这情况阿镔心里有数。
正因为那群杀手的存在,苏景添也没打算把消息压下来。
他知道,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人心。
与其让谣言四起,不如把真相摊开来说。
于是,整个社团上下都知道了危险正在逼近。
消息传开后,确实有一部分人选择了离开。
这些人有的是害怕,有的是权衡利弊后的退场。
苏景添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起初,阿镔他们还想过封锁消息,稳住局面,但他坚持认为——既然是一家人,哪怕职位高低不同,该知道的事,一个都不能落下。
这是他们的知情权,也是他们的选择权。
走或留,全凭本心。
至于走了多少人,苏景添没去细算。
毕竟至今还没发生血案,但那种被暗处盯着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挥之不去。
谁又能真正安心呢?背后随时可能闪出一把刀,换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苏景添这么做,也是为了尽可能减少伤亡。
他怕那些杀手狗急跳墙,对兄弟们下死手。
如今有人主动退出,虽然实力有所削弱,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反而清出了杂质。
留下的,才是真正经得起风浪的。
他相信,那些离开的人,杀手组织不会追着不放——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散兵游勇,而是洪兴的核心力量。
这样一来,虽然人数少了,但队伍更精,凝聚力反而更强了。
阿镔接着说道:“添哥,自从消息公开之后,兄弟们神经都绷得很紧。
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马上就会有人来报。
不过……这段时间走的人也不少,不少地盘已经出现人手吃紧的情况。
我们已经在加紧调度,可照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太久。”
“我在想,要不要再招些新人?或者给现有的人加点酬劳,稳住他们的心?不然真怕有一天,咱们的地盘上连个守的人都没有了。
到时候势力一缩再缩,可就真的被动了。”
听罢,苏景添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开口:“凡是主动离开洪兴的,名字全部记下,从此以后,不准再踏入社团一步。
另外,哪个部门走得最多?”
阿镔回忆了一下,答道:“名单已经整理好了,看得出来,走的基本都是吓破了胆的。
要说哪儿损失最大……应该是新招进来的那批人。
反倒是咱们的老兄弟,一个都没动,全都坚守在岗位上。”
“他们都说,只要添哥还在,洪兴就倒不了。
哪怕外面风雨再大,咱们也能挺过去。”
听到这话,苏景添嘴角轻扬,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暖意。
他缓缓道:“这群小子,真是够意思。
不过说到底,洪兴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这些肯拼肯扛的兄弟。
你现在回去,把我的话带给大家——安心做事,我在,洪兴就在。”
“现在咱们已经抓住了一个S级杀手,还有一个准S级的也落网了,顺带还干掉了好几个不同等级的杀手。
告诉兄弟们别慌,遇到这些人的时候,一定要团结一心,相互照应,撑到我们援手赶到。
这些杀手,终究会栽在我们手里。”
苏景添这番话让阿宾听得频频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洪兴上下都知道苏景添被杀手组织盯得死死的,可谁也没想到局势竟然已经逆转成这样——几乎是一边倒的压制,接连取胜。
有这样的战绩在,还怕稳不住兄弟们的心?
接着,苏景添语气沉稳地说道:“你先去处理你那边的事,最近暂时别再招新人进来。
难保那些人不是对方安插进来的棋子,万一引狼入室,非但没增强实力,反而自损根基。”
阿宾认真听完,点头应道:“明白,添哥。
我一定把事情办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一落,阿宾便转身离开包厢。
房间里只剩下苏景添一人,他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各种药剂,先取出一支肾上腺素,熟练地推入墨镜男体内,紧接着又注射了一针强效兴奋剂。
两针下去,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有力起来。
随后,苏景添拿起营养液,挂在衣架上,粗大的输液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墨镜男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猛然惊醒,意识刚恢复,目光便落在自己手臂上那根管子,再抬头看到头顶悬挂的吊瓶,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感受到体内似乎有股力气在回升,精神也比之前清晰许多,可正是这份清醒,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他已经逃不掉了——不能昏迷,也无法逃避,只能眼睁睁等着新一轮的折磨开始。
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比死亡更令人窒息。
墨镜男抬起头,看向苏景添。
后者淡淡开口:“还是不肯说?”
墨镜男咬紧牙关,缓缓点了点头。
第525章 巨大的心理压迫!
苏景添嘴角轻轻扬起,声音低而冷:“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你现在连昏过去的资格都没有——只要你眼皮一闭,我就用针把你扎醒。”
他指了指桌上的药瓶,“你数数看,是这些药先用完,还是你先扛不住,疼到崩溃死去。”
说着,苏景添慢慢伸出手,朝墨镜男那只刚被扎过的手臂探去。
这个动作虽未真正触碰,却已带来巨大的心理压迫。
墨镜男脸色微变,心底早已做好承受酷刑的准备。
下一秒,苏景添突然一把拽过他的手臂,用力一拧,剧痛如电流般贯穿全身。
“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划破房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可他的心却冷如冰窟。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只求速死,不要再继续折磨下去。
一旁的亚占别过脸,红豆也不忍再看。
尽管知道这是个十恶不赦的杀手,可亲眼目睹这样的痛苦,仍让人心里发寒,难以平静。
苏景添察觉到了众人的情绪波动,淡淡说道:“你们几个去审审杀手洋吧,既然他们的经历差不多,知道的情报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看看你们能不能比我更快撬开他的嘴。”
亚占闻言点头,随即起身走出门外。
这个房间,就留给苏景添独自处理。
至于他要用什么手段从墨镜男口中挖出真相,已是他的事了。
···
走廊里,亚占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该如何突破杀手洋的心理防线。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李肆,低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主意?听苏老板的意思,你们经历相似,他那些软肋,你多半也知道些底细。”
“与其正面逼问,不如迂回试探,从杀手洋嘴里套出点消息可能更容易些。
毕竟那天他确实透露了不少细节,要不是我及时介入战局,那些线索恐怕早就石沉大海了。”
李肆轻轻点了点头,低声接道:“也对,要是真能撬开他的嘴,添哥那边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亚占也默然应下。
李肆便将自己之前的经历重新梳理了一遍,连同他对杀手洋行为的种种推测,一并告诉了亚占。
听完后,亚占抬眼说道:“走吧,咱们去试试,未必没机会。
早点把事办完,晚上还能早些吃饭。”
李肆再次点头,三人随即一同前往关押杀手洋的房间。
包厢里,墨镜男死死盯着苏景添,眼中泛着血丝,隐忍的泪光在眼角闪烁。
整张脸因持续不断的痛呼涨得通红,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般。
苏景添正欲开口,却被对方猛然打断。
“你现在想问的,无非是组织内部的情报和结构——别做梦了!”墨镜男冷笑出声,“要不是那晚杀手洋太不中用,老子一枪就能崩了你!哪还有你站在这儿耀武扬威的份儿!”
苏景添没有动怒,只是伸手轻抚了下胸口旧伤的位置,随后突然攥紧拳头,猛地发力。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
墨镜男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额头上冷汗如雨般滚落,面部扭曲成一团。
若不是先前注射了振奋剂与肾上腺素,他早已昏厥过去。
刚才那一瞬,苏景添带着怒意,硬生生将他本就骨折的臂骨再度掰断!
此刻,他的胳膊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弯折着,皮肉紧绷,几乎要撑破皮肤。
墨镜男望着这副惨状,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
啊!!!
他痛苦地嘶吼着,而苏景添却面无表情,毫无怜悯。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倘若那夜倒在楼顶的是苏景添和天养生,墨镜男绝不会手下留情,只会用更残忍的方式让他们在极度折磨中死去。
幸运的是,胜负已分。
如今角色互换,因果轮转。
墨镜男挣扎不得,全身被牢牢捆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残废的手臂,眼神中既有愤恨,也有恐惧。
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倔强:“这才哪到哪?别指望我能吐露半个字。”
苏景添凝视着他,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愧是‘五七零’组织S级的杀手,骨头够硬。
但你也别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这才刚开始。”
话音落下,墨镜男右眼皮猛地一跳,心底掠过一阵寒意。
他看不懂苏景添下一步会做什么,刚才那一下已经几乎击溃他的意志。
如果接下来还有更狠的手段……他自己都不敢确定是否还能撑住。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哪怕经过最严酷的训练,也并非人人能够承受。
苏景添缓缓摸了摸下巴,目光如刀,在墨镜男身上来回扫视。
被这样注视着,墨镜男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
而苏景添已慢慢靠近,视线先是落在那根即将刺破皮肤的断骨上,又缓缓移向对方的脸。
苏景添缓缓将手搭在墨镜男那条刚受过重创的手臂上,轻轻一拍。
紧接着,他从旁边取出一包粗盐。
当那包盐出现的瞬间,墨镜男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此刻伤口尚未撕裂,但他清楚,只要对方再稍加触碰,血肉便会再度崩开。
真正的煎熬,正是从那一刻开始。
苏景添盯着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看你这副模样,疼得够呛吧?不是说不怕吗?现在这表情算什么?”
墨镜男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苏景添勾了勾嘴角,忽然手上发力。
只听“嗤”的一声,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连桌角也沾上了点点猩红。
“啊——!!!”
惨叫声划破寂静,可四周无人应答,更无人援手。
这一切,本就是他该承受的代价。
苏景添单手拎起那包盐,用牙齿撕开包装,纸袋破裂的声音极轻,却在墨镜男耳中如同惊雷炸响,心跳仿佛被悬在了刀锋之上。
他看见墨镜男死死闭上了眼睛,不由得轻笑一声:“没那个胆子就别逞能。
既然话已出口,何必硬撑?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把知道的全交代出来,这些皮肉之苦,大可不必再尝。”
墨镜男依旧紧闭双眼,像一尊石像般抗拒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而苏景添则慢条斯理地开始倒数:“三……二……”
每一声都像铁锤砸在心头。
虽是低语,却如闷鼓重击,震得墨镜男神魂欲裂。
“一!”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墨镜男猛然睁眼,瞳孔扩张到极致,那是他一生中最惊惧的一刻。
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用尽全力瞪着眼前的苏景添,眼中写满了恐惧与不甘。
第526章 完成一件精细的活计!
苏景添笑了,笑容温和却透着寒意。
手中的盐粒缓缓洒落,不多不少,精准落在伤口边缘。
他并不急于一次完成,而是讲究节奏和分寸——痛要一点点来,话也要一点一点撬。
随着盐粒不断渗入创口,墨镜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冷汗直冒。
“啊!!!”
终于,剧痛冲垮了意志,他嘶声吼了出来。
但苏景添毫无停顿,依旧从容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仿佛在完成一件精细的活计。
“我说!我都说!别再撒了!”墨镜男几乎是哀求着喊出这句话。
苏景添这才停下,嘴角仍挂着淡淡的笑意:“早这样多好?非得把自己逼到绝境才肯开口。
你说你,何苦呢?”
他故意拖长语调,手中却再次抓起一把盐,作势欲撒。
墨镜男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喊道:
“别动手!我说实话!我们组织有十二名杀手!前段时间,一名S级杀手死在青帮手里,这才有了‘杀手洋’晋升为S级的事!后续所有行动,都是为此铺路!”
声音几乎是拼尽全力喊出的。
苏景添听完,终于收回了手,静静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早讲清楚不就好了?省了多少麻烦。”他语气轻松,却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不过,你知道的……若是不够多,我也不能轻易放过你。
毕竟,我可是实实在在挨了你一枪。”
说着,他又朝掌心倒了些盐。
墨镜男望着那一小撮白色晶体,心头一紧,几乎窒息——他再也不想经历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墨镜男满脸惨白,额角渗着冷汗,死死盯着苏景添,声音颤抖:“你刚才说的……都能算数吗?我真的不想死,真的撑不住了!这种痛太折磨人了,我再也受不了了!只要你答应我,我说完就放了我,我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句句属实,绝无隐瞒!”
苏景添静静听完,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带一丝温度:“到现在这地步,你还想跟我讲条件?之前不是挺硬气的吗?换作是我,早就把该说的全倒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你们组织里,S级杀手的待遇可不低。
只要你把实情交代清楚,他们说不定还会留你一条命。
但如果你撒谎……不仅会失去全部能力,再废掉一臂一腿,到时候,连组织也不会收留你这种废物了。”
说完,他似是陷入思索,随后缓缓举起手中的盐罐,悬在对方伤口上方。
墨镜男顿时发出一声凄厉嘶吼:“我说!我都说了!别洒下来!求你别!”
苏景添冷冷注视着他,声音如冰:“好,那就开始吧,把你所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话音落下,他随手将盐罐扔到一边,拧开一瓶矿泉水,慢条斯理地冲洗手上的残留。
洗罢,顺手搬来一张木凳,在墨镜男面前稳稳坐下。
见状,那人喘着粗气开口:“这个任务,是龅牙驹发布的。
为了杀你,他砸了不少钱。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原本也是你们那边的堂口老大。”
“但他现在已经投靠三K党,而且在那边有点背景。
那天,他带着一大比酬金和不少人直接找到我们组织高层,下了死命令,还提供了你的大量情报——常去的地方、身边有哪些人、行动规律……应有尽有。”
“只可惜一开始没拿到你的照片,后来才通过别的渠道弄到几张。
所以我们派人在你们社团门口长期蹲守,专门盯着你。
只要发现你落单或者只带几个人出门,就立刻动手围剿。”
“本来,这个任务指定要一个S级杀手执行,而且必须让你吃足苦头。
原定接手的人确实接了,但他手上还有另一个任务得先处理,所以计划是等那件事结束后才来找你,时间上和现在这位‘杀手洋’并不冲突。”
“谁也没想到,最后任务竟落到了杀手洋头上。
而我得知情况时,原先那位S级杀手已经在青帮那边身亡。
我们组织对S级名额有严格限制,少一个就得补一个,新人上来才能维持门面。”
“可当时实在没人合适,其他S级又有各自的任务在身。
恰好我刚完成手头的事,空了下来,组织本打算让我直接出手除掉你。
但为了补充战力,决定趁机从A级里提拔一人晋升为S级。”
“于是他们暂停行动,开始筛选有资格的人选。
符合条件的本就不多,而这个任务就成了晋升的关键考验。”
“刚好,杀手洋正好有任务要去濠江,加上他的实力也达标,组织便紧急安排我随他一同前来。
至于后来的事,你也清楚了——任务失败,我们都落在你手里。”
他苦笑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景添:“难怪龅牙驹肯花这么大代价,请S级杀手来对付你……现在我才明白,哪怕出动S级,也不一定能动得了你。”
听到墨镜男这番话,苏景添终于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自己之所以被人追杀,根本和曾江毫无关系。
之前他还一直以为是卷入了曾江的纷争才惹上麻烦,如今看来,真正的幕后黑手竟是那个老对头——龅牙驹。
更让苏景添没想到的是,当年以为早已消失的龅牙驹不仅没死,反而活得风生水起,居然远走鹰酱,在那边竟还能打入三K党内部,混出一番名堂,人脉之广令人咂舌。
苏景添低声喃喃:“这家伙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走到哪儿都能站稳脚跟。”
也难怪他能在濠江那样复杂的局势下,顶着何马社团的压力,硬生生拿下巴黎人那块黄金地段。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这笔账,苏景添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而在他心里,时机也快到了。
眼下他最想弄明白的一件事,一旦查清,不仅能彻底解除洪兴被杀手组织威胁的隐患,还能一举重创那个神秘组织的核心力量。
想到这里,苏景添嘴角轻轻扬起,目光如刀般直直盯向墨镜男。
那眼神冰冷又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墨镜男顿时感到脊背发凉,心跳加快,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还有……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苏老板?”他声音有些发颤,“您想知道的,我全都说,绝不会有半句隐瞒!”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苏景添心中满意,轻咳两声后缓缓开口:“你现在的态度还算识相。
那我接下来问的话,就看你答得够不够诚恳了。
至于之后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表现。”
墨镜男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我一定知无不言!只要是我知道的,一个字都不会藏!”
苏景添微微颔首,接着问:“龅牙驹为了杀我,花了多少钱?”
墨镜男迟疑了一下,低声回答:“三千万元美金。”
第527章 多一个敌人,只会让局势更乱!
苏景添眉头微挑。
为了除掉自己,竟然肯砸下三千万美元,换算过来将近两亿多软妹币。
不过对龅牙驹而言,这点钱也算不上伤筋动骨——光是濠江巴黎人一年的收益,几乎就抵得上这个数目了。
他顿了顿,又问:“如果你这次任务成功,你能拿多少?”
墨镜男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但也不敢隐瞒,只得如实回答:“最多五分之一归我,两成由我的上线抽走,剩下的全部归组织所有。”
苏景添点点头。
果然,这个杀手组织财力雄厚。
能请动S级杀手出手,本身就说明资金链非常扎实。
这类顶级杀手的酬劳从来都不是小数目,而他们依旧能长期运作,可见背后资源惊人。
不过这些并非苏景添最关心的。
他继续追问:“那些普通级别的杀手,还有A级的,一旦任务失败,组织就会直接放弃他们。
那像你这样的S级杀手,如果失手了,会怎么样?”
墨镜男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每年都有大批新人加入组织,其中不乏天赋出众的。
所以普通级别的杀手在组织里并不稀缺,尤其是那些常年卡在中层的人,价值有限。”
“反倒是刚进来就有突出表现的新人,容易被高层看中,重点培养,才有机会进入S级行列。
而我们这些S级的,一旦失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轻则被废掉资格,逐出组织;重则……直接清理掉,不留痕迹。”
苏景添静静听着,眼中寒光微闪。
一切,都逐渐清晰了。
“而杀手洋正是其中之一。
他背后的主使手下掌控着多名A级及其他级别的杀手,每逢行动都能接到大量任务,为组织带来可观收益,这些资金又会重新投入到杀手的训练与培养中。
可真正落到执行者手里的报酬却少得可怜,除非能晋升至S级杀手行列,否则永远只是棋子。”
“就拿我自己来说,我算是我背后那位头目手下最强的杀手了。
他麾下除了我之外,还有好几个A级杀手,以及一些潜力尚可的后备人选。
一旦我在任务中出了岔子,对他而言将是巨大损失。
在这个圈子里,实力越强,话语权就越重。”
“正因为有我在,我背后的那个人在组织里才有足够的分量。
如果失去了我,他的地位必然动摇。
所以只要我任务失败还能活着回来,后续的事就不必我操心了——他会找队伍里能力稍弱的人来顶罪,替我承担后果。
这样一来,我自然就能全身而退。”
说到这里,墨镜男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问道:“李肆真的已经在洪兴做事了吗?你真的不打算再追究他的事了?”
苏景添一听这话,便明白对方心中所虑,随即回应道:“这还用问?刚才李肆就站在这儿,你也看到了。
若不是我们的人,他会穿着洪兴的制服出现在这里吗?”
“现在你已经说了这么多,态度也算配合。
如果你接下来的表现还能让我更满意些,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毕竟眼下洪兴外敌不少,内部也有些动荡。
多你们一个敌人,只会让局势更乱。
若这件事能就此了结,我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墨镜男听罢,缓缓点了点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在内心做着某种艰难抉择。
苏景添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等待,观察着对方是否如自己所料那般选择坦白。
片刻后,墨镜男神色肃然,再次开口:“……那就赌一次吧!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全是反的。
如果我这次任务中丧命,这个计划也不会继续推进。”
“除非是组织里那几位核心人物出手。
他们才是真正的掌权者,每人至少掌控两名S级杀手。
如果是他们亲自下令,针对你们的刺杀仍有可能继续。
但我们收下的定金绝不会退还——毕竟,培养出一个S级杀手极为不易,组织从不轻易放弃投入。”
苏景添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个杀手组织竟如此冷酷无情。
但正因如此,反而让他省去了许多后顾之忧。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李肆等人当时毫无反抗之意,立刻选择了低头求饶。
至于杀手洋和墨镜男,之所以一开始都硬撑着不肯吐露实情,是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己已无退路。
唯有在气势上压住眼前的苏景添,才可能有一线生机;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墨镜男直视着苏景添的眼睛,声音坚定地说:“我愿以性命担保,刚才所说,句句属实!”
他此刻神情紧绷,目光诚恳。
虽然两人立场对立,且他是被强行带到这里审问的,但他知道,自己说的是真话。
然而换作任何人处在苏景添的位置,也不可能轻易相信一名被捕的杀手。
苏景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从来不是轻信于人。
见苏景添仍未表态,墨镜男再度急切开口:“大哥!我说的真是实话!苏老板!我从头到尾没骗过你!你怀疑我也正常,但现在我已经把底牌交出来了。
既然你知道这些事,大可以去问杀手洋验证。”
“我对内情了解得比他深得多,而且他不过是个A级杀手,知道的东西有限。
只要你让我去问他,我一定能让你听到你想听的答案。”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微微颔首,转身朝门外走去。
这时,苏景添冷冷开口:“你要敢让我发现你刚才说的全是假话,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包厢。
墨镜男望着那道背影,心头终于稍稍松懈,冷汗早已浸湿后背。
此刻他唯一所想的,就是平安离开这里,再暗中设法化解这场危机。
日后必须加倍谨慎,提升实力,绝不能再陷入这般境地。
若再遇上像苏景添这样手段狠厉的人物,他一定要拼尽全力逃出生天。
否则下一次,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等待他的,极可能是有去无回的结局。
与此同时,亚占、红豆和李肆正守在杀手洋的房间内。
他们从对方口中没能撬出半个字,整个过程里,杀手洋始终沉默以对。
三人并未采取苏景添那种极端手段,因此此刻那人闭目靠坐在角落,神情悠然,仿佛置身事外,连一丝紧张都未曾流露。
见状,三人一时无言。
红豆望向亚占,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苏老板那边有没有问出点什么。
要是两边都没收获,咱们抓这两个人可就白费力气了。”
第528章 这话如刀,直刺人心!
李肆盯着杀手洋,眉头紧锁。
此人此刻竟似颇为享受这份宁静,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倘若墨镜男得知同伴竟是这副模样,怕是要气得当场发作。
可惜,这一切他永远不可能知道。
亚占凝视着那张平静的脸,终于沉声道:“实在不行,我们也只能上手段了。
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或许只能试试苏老板的老路子,看能不能让他开口。”
红豆听了,轻轻摇头:“真要动手的话……我先出去吧。
苏老板的方式太狠,我不想看到最后。”
亚占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杀手洋忽然嗤笑一声:“你们还真有意思,以为说几句狠话就能吓住我?简直笑话!”
他话音未落,亚占猛地伸手,狠狠掐住他断臂处的伤口。
“啊——!”
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杀手洋几乎晕厥,脸色瞬间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面容与野兽般的怒吼。
“你们这群混账!要不是你们人多势众,老子早就把你们全宰了!卑劣、无耻、下作!别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撬开我的嘴——做梦去吧!”
他疯狂挣扎,绳索勒进皮肉,却无法挣脱半分。
亚占毫不松手,指尖死死扣住那处旧伤,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一般。
“你还真当自己很了不起?”亚占声音低沉,“那晚若不是你耍些阴招,早就在巷子里被人拖出去喂狗了。
你现在不过是个被遗弃的丧家犬,还有什么资格叫嚣?真有本事,会沦落到被绑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我看你的组织早就把你当成弃子了。
这种时候没人来救你,说明你在他们眼里,根本无关紧要。
像你这样的杀手,他们手里怕是一抓一大把吧?少一个,也不过是少粒尘土。”
这话如刀,直刺人心。
杀手洋原本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猛地抬头怒吼:“放你娘的屁!老子可是有资格进S级的料!要不是栽在你们手里,现在早就在外面逍遥快活,轮得到你在这儿耀武扬威?”
杀手洋这番话让亚占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刺耳又轻蔑。
这一笑彻底激怒了本就疼痛难忍的杀手洋,他浑身肌肉紧绷,额角青筋暴起,不只是肉体上的剧痛在折磨着他,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来自亚占那种居高临下的羞辱。
此刻的他,内心翻涌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屈辱感,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的那个决定——为什么要留下来安抚那群低阶杀手的情绪?如果当时果断撤离,哪怕被组织问责,最多也不过是降级处理罢了。
以他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便能重新杀回巅峰。
可如今呢?右臂已然被斩断,战力大损,即便组织不严惩,他也再难回到从前的位置。
这种无力感像毒蛇般缠绕心头,让他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眼神也黯淡了几分。
亚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语气平静地开口:“你还有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杀手洋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你知道该怎么做,”亚占继续说道,“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李肆现在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像你们这样的杀手,在组织里根本不受重视,哪怕你至死守口如瓶,他们也不会真心待你。”
“我猜得没错的话,组织迟早会舍弃你们。
虽然培养你们花了不少钱,但这些年你们为组织创造了多少价值?恐怕早就远超投入了吧?可结果呢?他们只会不断注入新人,淘汰旧人。”
“你在那个层级待了多少年?十年?八年?可这些年里,有多少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冒出来?他们成长的速度比你想象中快得多,用不了多久就能顶替你的位置。”
“你们这种老将,终归是要被淘汰的命运。
与其到最后落得个无声无息的结局,不如现在坦白一切。
我们可以给你一条活路,让你在这世上开个小摊、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过完下半生。
你真以为一辈子被组织操控,会有好结果吗?”
听完这番话,杀手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阴冷而讥讽。
“呵……你说这些?”他声音沙哑,“你以为我们这种级别的A级杀手,会像那些毛头小子一样被你三言两语哄骗过去?你未免太天真了。”
“收起你这套说辞吧。
就算你现在把我的另一条胳膊也剁下来,我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我对组织的忠诚,不是你几句挑拨就能动摇的。”
亚占静静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道:“看来你是没救了。
既然你这么忠心耿耿,那就让我看看,当你命悬一线的时候,你的组织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说着,他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手指缓缓抚过刀刃,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你知道这把刀意味着什么吗?”亚占低声说道,“它已经砍下了你一条手臂。
现在,我要完成你的‘心愿’——用它把你剩下的那只手也卸下来。”
“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上次那场战斗后,我的力气不如从前了。
这一刀下去,未必能干脆利落地斩断你的手臂。”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没关系,如果第一刀不够,我就补第二刀,第三刀……直到把它彻底砍下来为止。”
说完,他猛地拽出杀手洋的左臂,将其拉直,刀锋在皮肤上方比划了一下。
接着,他抬手抹了下额头的汗,任由那滴汗水顺着指尖滑落,正好滴在杀手洋裸露的手臂上,冰凉黏腻。
“就这儿吧,”亚占淡淡地说,“希望我能一刀命中,少让你受点罪。”
亚占随即朝红豆和李肆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地说:“你们先出去吧,别待在这儿,等下要是溅了血,弄脏了你们的衣服,出去后影响苏老板的生意就不好了。”
两人应了一声,默默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后,亚占从一旁拿起一瓶酒精,毫不迟疑地倒在了杀手洋的右臂上。
他一边倒一边说道:“这东西得备着,万一伤口感染了,可不划算。
我还没问出什么来,你就先倒下了,那岂不是白忙一场?”
酒精触及皮肤的瞬间,杀手洋浑身一颤,刺骨的凉意顺着伤口蔓延开来,整间屋子顿时弥漫着浓烈的酒味。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那股冰凉仿佛也渗进了心里,让他原本强撑的镇定一点点崩塌。
他咬紧牙关,声音却仍有些发抖:“砍啊,你只管往下劈——我只要眨一下眼,就算我输!我就不算个男人!”
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瞳孔里满是挣扎与恐惧,内心如同被无数细爪抓挠,痛得难以呼吸。
那种明知危险逼近却无力挣脱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将他吞噬。
亚占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在我动手之前,你还有机会开口。
再拖下去,可就真没退路了。”
……
这句话听起来平淡无奇,落在杀手洋耳中却像是一纸死刑判决书,字字压心。
他猛然抬头,嘶吼道:“少废话!要杀便杀,随你处置!”
第529章 陷在昏迷之中!
亚占轻笑一声:“现在倒挺硬气,说什么‘随你处置’,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已高高举起手中的砍刀,刀身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目光锁定在杀手洋的手臂上,下一秒,手臂猛地挥下——刀背重重砸落在皮肉之上!
“啊——!”
惨叫声划破寂静,几乎同时,杀手洋双眼一翻,整个人瘫软下去,已然昏厥。
亚占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失笑:“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我刀都没用刃口,你人就先吓晕了?要是真砍下去,怕不是当场魂都飞了。”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红豆、李肆和苏景添走了进来。
红豆一进门就急问:“你真把他胳膊砍了?”
亚占侧身让开,杀手洋的模样顿时暴露在众人视线中——他仰躺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身体微微抽搐,显然还陷在昏迷之中。
而他的手臂,完好无损,连一道深口都没有,只有被刀背击打后留下的一道红肿印记,看起来虽吓人,实则并无大碍。
亚占嗤笑道:“就这么个货色,还敢自称A级杀手?说什么有潜力冲进S级?笑话。
这才哪到哪儿,人已经吓晕过去了,简直不堪一击。”
原来方才那一刀,看似凶狠,实则用了刀背。
虽带来剧烈疼痛,却不会造成真正伤害。
可谁也没料到,这人竟连这点痛楚和心理压迫都扛不住,还没真正挨刀,就已经崩溃。
听完解释,在场几人皆忍俊不禁。
刚才还嘴硬如铁的杀手洋,此刻却像被抽了骨头,面无人色,冷汗浸湿衣领,即便昏过去,眉宇间仍凝着深深的惧意,仿佛梦里还在承受那未曾落下的刀锋。
亚占转头看向苏景添,语气恢复正经:“苏老板,那位S级的家伙,你那边问出点什么了吗?”
苏景添点了点头。
众人见状,神色微振,心中略感宽慰。
但谁都清楚,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消息本身,而是如何守住它——若防护措施不到位,知道得再多,也不过是把催命符揣在怀里。
“五八零”刚过,苏景添便开口道:“虽然从那戴墨镜的男人嘴里撬出了一些线索,但我不能全盘照收。
眼下得把两人的话对上一对,才能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亚占听了,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随即说道:“苏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边还没能从他那儿问出什么来,现在还做不到像您那样,把两边的话拿来比照真伪。”
苏景添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说:“没关系的,亚占兄弟。
他那边的情况,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我有把握让他把知道的一切,一字不落地交代出来。”
说着,他拍了拍亚占的肩头。
亚占点点头,仍有些愧疚地低声道:“抱歉啊,苏老板,没能帮上什么大忙。”
苏景添却笑着回应:“怎么叫没帮忙?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哪能把这两个人都控制住?这份功劳,你可是头一份。
再说了,要不是你及时出手,飞龙和飞鹰恐怕也压不住那个家伙。”
听罢这番话,亚占默默点头。
尽管心里仍有几分不安,但他清楚,有些事并非一人之力可以掌控。
而苏景添的体谅,让他心头一暖。
苏景添又道:“你先带着红豆在赌场里转转,放松一下,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只要把这件事理清楚,往后咱们也不用再提心吊胆,怕那些杀手组织找上门来了。”
亚占一听这话,脸色微变,满是惊讶。
苏景添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杀手洋,随即拉着众人离开房间。
他将从墨镜男那里套出的情报大致说了一遍,但并未和盘托出。
并非他对在场三人有所防备,而是这些信息尚未核实,若贸然公开,一旦其中有诈,反而会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波澜。
听完讲述后,最震惊的莫过于李肆。
身为曾经的杀手组织成员——准确地说,是前成员——他简直难以置信:连S级这种顶尖杀手任务失败后,组织竟会选择彻底放弃,不再追加任何行动。
更让他瞠目结舌的是,一旦任务受挫,整个计划就直接终止。
这样的作风,根本不像一个强势组织,反倒像是欺软怕硬、见难就退的团伙。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组织,竟能存活至今,不得不说其生存之道自有独到之处。
至少,在彻底失败之前,他们确实尝试过。
苏景添缓缓说道:“看来这个组织是舍不得折损人手,宁可止损也要保全实力。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确认墨镜男的话是否属实。
若真是如此,我就有了应对他们的新路子。”
“而且,那个派来杀我的龅牙驹,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亚占闻言一笑,接口道:“那可得恭喜苏老板了!既然找到了突破口,咱们就赶紧动手吧。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开口,能出力的地方,我绝不会含糊。”
苏景添笑着点头:“那就多谢亚占兄弟了。
眼下暂时没什么要忙的,你先陪红豆去赌场逛逛,让阿宾给你们拿些筹码玩玩。
不过话说在前头——赢的钱最后得还我,输了的话,再去跟阿宾要,让他补上。”
说完,他转身朝房间走去。
原地站着的亚占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红豆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意外。
察觉到她的目光,亚占扭头问道:“看什么呢?难道今天我特别耀眼?”
红豆轻哼一声,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还真敢说啊!多久没见你这么轻松了?以前你连笑都不肯多给外人,如今竟在苏老板面前敞开了心怀。
看来他在你心里,分量可不轻啊。”
听到红豆开口,亚占轻轻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是这样啊?”
旁的他也没再多问。
苏景添在亚占心里究竟是什么分量,外人或许看不透,但红豆心知肚明。
哪怕亚占一个字都不说,红豆也能从他细微的神情里读出端倪。
只是此刻,她选择沉默,把那份明白藏在眼底。
随即,亚占转向李肆,语气客气却不容推辞:“李肆兄弟,待会儿还得劳烦你带我们俩在场子里转一圈。”
李肆笑容爽朗:“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而此时,苏景添已经踏入房间,一眼便瞧见那名叫洋的杀手正昏倒在地,他不禁轻笑出声。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那些在组织里地位显赫、人人敬畏的杀手,竟然也会怕成这样。
不是说他们经历过严苛训练,意志如铁吗?
今天总算开了眼界——原来也不过是披着强悍外衣的普通人罢了。
论心性,连龙堂的普通弟兄都比他们硬气得多。
他随手拎起旁边的酒精瓶,毫不留情地泼向洋断臂的伤口!
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洋猛地抽搐一下,瞬间惊醒。
“啊——!”
他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查看手臂,确认那条胳膊是否还在。
第530章 最核心的运作规则!
当看到血肉模糊却依旧连接着身体的手臂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喃喃自语:“我的手……居然还在……”
这时,苏景添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墨镜男闻声猛然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苏景添。
而苏景添早已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微扬。
“这位就是传说中即将晋升S级的顶尖杀手?”苏景添语气戏谑,“可刚才那一吓,你这个A级高手就直接晕过去了。
说出去还真没人信。
你们组织就这么培养人的?光靠技术,没点胆魄,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洋脸色铁青,一句话也回不上来。
毕竟刚才的表现,别说震慑对手,连个混江湖的小弟都不如。
片刻后,他咬牙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会说。
劝你省点力气。
就算我刚刚失态,但我还有底线。”
苏景添闻言笑了笑,语气淡然:“底线?不错。
不过,和你一起被抓来的那位墨镜男,现在已经把他知道的一切全交代了。
相比之下,你倒是挺能扛。
但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洋心头一震,第一反应是不信,紧接着便怀疑苏景添是在诈他,企图用话套取情报。
很快,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仿佛看穿了对方的伎俩,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无声宣告:你以为我会信?
苏景添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哪里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也不急,慢悠悠道:“看来你不信我说的。
那我先说几件事儿,你听听熟不熟悉。”
他顿了顿,盯着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们那个杀手组织,每年都会吸纳大量新人,来源遍布全球。
这些人刚进去时,会经历一轮残酷筛选。
淘汰率极高,有时候甚至超过一半。
而组织里,大多数成员,都是这么进来的。”
洋听着这些话,面色未变。
这些事他本就知道,只要是组织里的人,没人不清楚。
他们自己,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苏景添语气平稳地继续道:“我了解这些事并不奇怪,毕竟李肆现在已经是咱们社团的一员了。
你们每个人在正式加入组织前,都会经历类似的阶段,所以我能说出这些,并不值得意外。
接下来的话,你得仔细听着。”
他心中却在盘算:如果我把这些事情一一道来,不管说对还是说偏,杀手洋都会有反应。
那些无关紧要、人人都知道的事,他自然不会动容;可一旦触及真正隐秘的内情,尤其是更深层的东西……他的神情一定会泄露些什么。
见面前的杀手洋依旧面无表情,苏景添嘴角轻轻扬起,随即说道:“你们这些杀手,刚进组织的时候,确实会被安排一些任务。
但说实话,这些活计带来的报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不断磨炼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潜力,才能引起组织里有分量人物的注意。
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挣到真正的钱,走上更高的位置。”
“我说得没错吧,杀手洋?而你之所以被选中,也正是因为你走通了这条路——有人愿意为你投入资源,提升你的实力,抬高你在组织中的地位。
反过来,你背后那位大佬的势力,也因此水涨船高。”
杀手洋始终沉默,只是眉心微微一蹙,旋即又恢复平静,仍旧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苏景添轻笑一声,接着道:“你现在心里可能在想,像你这种层级的杀手,应该也能知道一部分内幕。
可问题是,你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且很可能已经被层层过滤、扭曲过。
我刚才说的这些,说不定在你听来,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故意说得似是而非,只为套出你知道的秘密。”
“但接下来你要听清楚了。
我要讲的,可不再是猜测或误导。
你自己判断一下,这些事,是不是那种普通级别的杀手,哪怕资历再老,也有资格听闻的?”
随着话音落下,杀手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内心掀起波澜,表面上却强作镇定。
可实际上,他已经坐立难安——既想听下去,又害怕听到真相。
因为苏景添所说的每一点,都触碰到了组织最核心的运作规则。
这些信息,绝非普通成员所能知晓,唯有极少数被“挑中”的人才有机会窥见一丝端倪。
而所谓“被挑中”,也不过是表面光鲜罢了。
他们和普通杀手最大的区别,无非是能跟随高级别行动组参与任务。
至于没被选上的,往往只是充当炮灰——不是因为任务需要人手,而是为了掩护真正的主力,让他们顺利完成目标,顺便为组织制造更大的利益空间。
此刻,杀手洋开始动摇了。
眼前的墨镜男,是否真的已经将一切和盘托出?倘若真是如此,自己还坚持隐瞒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不愿轻易开口。
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剧痛不断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正是眼前这伙人,毁掉了他的身体机能,让他从一个完整的战士,沦为如今这个连自保都成问题的残躯。
若是从前,他或许还有机会重返巅峰。
可现在,别说战斗,就连最基本的行动都受限制。
更何况这次任务彻底失败,背后的大人物绝不会冒险保下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废人。
再多的潜力、再高的天赋,在无法创造收益的情况下,都不过是一堆无用的数字。
就算他曾一度接近S级杀手的门槛,也改变不了这个冰冷的事实。
这就是这个组织的本质——无情、现实、只认结果。
苏景添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翻腾着什么念头,但那些过往早已和你背道而驰。
你现在的身份,早就配不上曾经拥有的东西了。
你觉得你的组织还会要一个毫无价值的废人吗?若你还保有昔日战力,或许他们还能多看你一眼。
可如今的你——一无是处。”
这番话直击要害,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杀手洋的心口。
他几乎在瞬间生出将苏景添撕碎的冲动,可身体被禁锢着,动弹不得,四周的处境更是一遍遍提醒着他:你已无力反抗。
面对这些言语,杀手洋张不开嘴,也抬不起头。
他无法反驳,更无力洗刷苏景添强加于他的标签。
原因只有一个——他失去了支撑一切的力量。
苏景添盯着他,继续道:“刚才我说的,不过是一部分罢了。
而这些事,恐怕只有你们这种A级以上的杀手才懂,尤其是那些背后有人撑腰的家伙,才会真正明白其中的规则。”
“任务失败后会面临怎样的后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更何况……是你们这些背后站着大人物的人,才懂得背后的潜规则。”
第531章 让他来收拾这摊残局!
听到这里,杀手洋猛地睁开眼,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又闭上了双眼。
动作极快,仿佛只是错觉,但在苏景添眼中,却无所遁形。
苏景添心中微动:“没想到那个S级的墨镜男,竟然把一切都说了出来,真是出乎意料。
现在倒要看看,这个杀手洋还知道些什么,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点能推翻墨镜男说辞的线索。”
他对杀手洋的反应不置一词,也不急于逼迫,只是缓缓继续:“像你们那种层级的杀手,一旦任务失败,再加上在组织里待得够久,就会被悄悄贴上一个标记。”
“那标记的意思很简单——此人已是废物。
死了也不会让组织伤筋动骨,反而能成为激励其他人的工具。
活着回来也没用,只会被冷处理,甚至被派去执行必死的任务,当成替罪羊送出去填坑。”
“可你们不一样,你们这些A级、有点潜力的,特别是背后有靠山的杀手,就算失手,真正倒霉的也是那些已经被打上标记的人。
而你背后的人,自然会出手摆平麻烦,替你遮风挡雨。
我说得没错吧?”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下,杀手洋心头剧烈震荡。
他终于确信,墨镜男真的把他所知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那个在组织中象征巅峰的S级存在,竟亲手背叛了整个体系。
那一刻,一股荒谬感席卷而来。
连最顶端的人都选择了出卖,这个组织还有什么值得效忠?拼尽一生追求的地位,到头来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甚至连仰望的对象,都是一个背叛者。
他为之奋斗的目标,竟是由背叛构筑的虚影;他所信奉的秩序,早已腐烂至根。
梦寐以求的身份,如今看来不过是笑话一场。
自己拼命守护的信仰,原来连它的主人都不愿再维护。
一个个问题在他脑海中轮番炸响:我还在坚持什么?还有必要为这样一个组织赴死吗?
他曾以为自己是在攀爬高峰,如今却发现,整座山都是别人丢弃的残骸堆砌而成。
而他,不过是站在废墟顶端,独自悲鸣的傻子。
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的努力,荒唐得可笑。
他拼了命地活下来,又拼了命地为这个组织奔波卖命,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空。
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即便此刻就此死去,又有谁会在意?又有什么意义?
墨镜男心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哪怕现在有人一刀砍下来,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苏景添早已察觉到杀手洋的异样。
此时他也终于确认,对方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虚言。
可有些事,是杀手洋并不知晓的;而这些隐秘,苏景添也无法去验证他言语的真假。
突然间,杀手洋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映出的,是一个人猛然发现毕生珍视之物,原来不过是个破败不堪、随时可能反噬自己的废物时的神情。
失望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脸庞,无声无息地淹没了所有情绪。
如果说之前的他,还像个无所畏惧、誓死效忠的战士,那么此刻的他,只剩下一具空壳,眼神涣散,形同枯槁。
他就像一尊被人扯断了线的木偶,瘫坐在那里,灵魂早已远去。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杀也好,留也罢,随你处置。
我已不在乎了。
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句句属实,毫无隐瞒。
若真有来日,我希望你能亲手毁掉这个组织。”
“它对我而言再无意义。
这些年拼死拼活,换来不过如此。
世态炎凉,我看透了。
活着与死去,于我而言已无分别。
动手吧。”
听到这番话,苏景添心头微动。
这一切固然是选择的结果,却也不全是个人所能掌控。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若当初稍有不同,眼前的杀手洋或许根本不会走上这条路。
他固然可怜,但所作所为早已越过底线。
纵然如今醒悟,代价也必须由他自己承担。
苏景添缓缓道:“既然你已心死,那便该为你过往的行为画上句点。
不过你放心,我会下手利落些,让你走得痛快,不尝苦楚。”
说罢,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把砍刀——那是亚占留下的。
杀手洋望着刀锋,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只是轻轻闭上了双眼。
脸上不见痛苦,反而浮现出一丝久违的释然,仿佛等待已久的解脱终于降临。
苏景添抬手,刀光一闪,利落地划过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他迅速抓起桌布挡在面前。
猩红四溅,染满了墙壁与地面。
嗒……嗒……嗒……
声音渐渐微弱,直至归于沉寂。
苏景添放下布巾,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尸体微微前倾,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
“苏……谢……”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景添站在原地,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注视着这具逐渐冷却的躯体,心中泛起些许波澜。
良久,他低声说道:“愿你来世做个普通人,用一生去弥补这一世欠下的债……至于那个杀手组织,也该轮到我跟你们算账了。”
他简单清理了现场,走出房间,来到赌厅找到阿宾,让他来收拾这摊残局。
阿宾听了先是一愣,难以置信,可看到苏景添那副神情,便知此事非同儿戏,不敢多问,默默点头应下。
就在阿镔准备离开时,苏景添忽然叫住他:“对了,那具尸体你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处理掉吧。
他临死前总算明白过来了,也算回头是岸,别让他死后还遭罪,体面一点送走吧。”
阿镔默默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苏景添则朝着关押墨镜男的房间走去。
门一开,墨镜男立刻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激动,急忙开口:“苏老板,现在您该信我了吧?我之前说的每一句,可都是实话啊!”
“能不能……请您叫个医生来?我这胳膊的样子太吓人了,自己看着都心慌,伤口一直在疼,真的撑不住了。”他声音微微发颤,“咱们有事好商量,您想让我做什么,等我养好了,一定全力以赴。”
苏景添听了,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像是春风拂面。
可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反而让墨镜男心里莫名一紧,背脊有些发凉,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别急,”苏景添语气轻松,“我已经让人去请医生了,待会儿就到。
他会好好给你包扎,尽量保住你的手——只要你配合,伤养好了,实力自然能恢复。
你背后的人,也一定能走到最后。
不过……”
墨镜男一听这话,心头顿时一松,仿佛重压骤减,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像一只即将挣脱牢笼的鸟。
他连忙接道:“苏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说二话!”
第532章 重新建立联络!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不妥,赶紧改口:“不不不,是我的意思表达错了——您吩咐就是,我一定尽全力完成。”
苏景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这些都不急。
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和你背后的那位见上一面,谈一谈。
顺便,请他亲自来把你接回去。”
这话一出,墨镜男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眼神猛地一滞,迟疑片刻才低声说道:“苏先生,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和老板之间根本没有直接联系的方式。
我们只能通过组织内部的加密通道留言,再由专人转达。”
“而且,每次外出任务,只允许使用两次通讯权限。
一旦用完,联络方式就会自动销毁——这是为了安全,既保护组织,也保护我身后的人。”
“否则,万一被捕,敌方情报人员顺藤摸瓜,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才必须在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后,立刻返程汇报。
现在……我已经没有机会传消息了。”
苏景添眉头微蹙,静静听着。
墨镜男见状,急忙补充:“虽然我现在没法直接联系老板,但我可以试试发一封‘暗信’回组织。
如果他们能解读出来,或许还有转机。”
“否则……只有等我回到鹰酱,进入总部之后,才有可能重新建立联络。”
苏景添沉默片刻,问道:“你说的这封信,要怎么送?”
墨镜男连忙解释:“得打个电话给我一个朋友,他在鹰酱,是我训练时期认识的。
他人很可靠,我们可以托他帮忙中转,省得我们来回奔波,在濠江和鹰酱之间折腾。”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心中略感狐疑。
像他们这种S级杀手,怎么可能有真正交心的同伴?如果有,那人多半也是同道中人。
可若真如此,一旦牵涉进来,自己的位置就可能暴露。
即便墨镜男所言属实,这类顶尖杀手也总会留一手保命的后路。
但现在任务失败,被困此地,他们早已失去了向组织报信的机会——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倘若此刻苏景添让戴墨镜的男人用自己的方式去通知他的同伴,极有可能会直接将整件事暴露在他们组织的视野之下。
毕竟,对方可是组织里位列S级的顶尖杀手,身份非同小可。
一旦墨镜男透露出什么风声,激起组织内部的关注,甚至引来大批人马赶赴濠江,那洪兴恐怕将面临灭顶之灾。
那样规模的战力,绝非如今的洪兴所能抗衡,到时即便苏景添亲自出手,也难以扭转局势。
那种程度的伤亡,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更别提承受其后果。
苏景添沉声问道:“你那位朋友,也是组织里的人?”
墨镜男听了,语气平静地回答:“苏先生大可放心,他并不是杀手。
我们只是在训练营时期认识的旧识,对我现在的身份一无所知。
我只会告诉他一个地点,他不会起任何疑心。”
“而且,他根本猜不到我的真实背景。
这一点请您务必相信。
还有一点您可以更加安心——组织内部的关系远没有外人想象得那么紧密。
如果他们得知我在外面出了事……”
“有些人巴不得我就这么消失。
只要我倒下,我背后那位靠山的影响力就会大幅削弱,其他拥有S级杀手的派系自然就能获得更多话语权,在组织内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当然,维系这一切的核心还是组织本身。
若非有这个共同归属,这些人早就分道扬镳,彼此之间恐怕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多说。”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微微点头。
墨镜男说得干脆利落,毫无迟疑,逻辑严密,滴水不漏。
如果是临时编造出来的说辞,那此人的心机与应变能力简直堪称可怕。
能提前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周全,并在心里反复推演过无数遍,若真是如此,苏景添也只能承认对方的确深不可测。
这时,墨镜男又补充道:“苏老板,若您仍不放心,我可以把朋友的联络方式交给您。
整个过程我绝不插手。
您只需联系他,把东西寄到鹰酱密歇根州圣詹姆斯镇的邮局即可。”
说完,他便将朋友的电话、收件人姓名等信息一一告知。
苏景添认真记下,逐项确认无误后,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墨镜男一眼,淡淡说道:“你就先留在这里吧。
医生很快就会来,你的手臂应该能保住。
这些天安心养伤,等你背后的人到了再说后续的事。”
听到这话,墨镜男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开口:“真是给您添麻烦了,苏先生……”
话说到一半,他又忽然顿住。
意识到此刻再说感激之类的话语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便闭上了嘴。
苏景添只是看了他一眼,未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到办公室,苏景添望着桌上静静摆放的蛇首与玉玺,深深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风波不断,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至于之前获得的那个神秘能力,至今也无法完全掌握和运用。
他低声自语:“看来得找个时间,把这两样东西原路送回去才行。
否则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缺了点什么。”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感受体内流动的力量,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曾试图向系统询问,可系统毫无回应,仿佛彻底沉寂。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一阵烦躁。
“算了,眼前的事还没解决,先不想这些了。
等这边尘埃落定,再处理蛇首玉玺的问题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苏景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墨镜男提供的号码。
至于通话中该如何应对,他早已心中有数——他会亲自接通,然后直截了当地把事情挑明。
这样一来,自己的布局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苏景添挂断电话后,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暮色正悄然弥漫,天边的晚霞如火般燃烧,映得他心头也稍稍松快了几分。
归巢的飞鸟掠过云层,远处飘荡的流云让他有一瞬的出神,仿佛想暂且抛下纷扰喘口气。
可他知道,此刻远非放松之时——洪兴正处于最敏感的关头,一步踏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苏景添应了一声,门被推开,阿宾走了进来。
一见到苏景添,阿宾脸上的喜色就藏不住了,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苏景添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禁笑道:“怎么?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连眼神都在发光。”
阿宾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兴奋:“添哥,有个好消息非得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听了准保也会乐出来。”
第533章 深藏不露!
苏景添心里微微一动,却没表露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坏事接连不断,能听见一句顺耳的话都算稀奇,哪还敢指望什么“好消息”?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宾,等他说下去。
阿宾也不卖关子,立刻道:“添哥,自从上次那批杀手的事解决之后,咱们洪兴内部可是彻底变了样。
我把咱们已经揪出对方最强杀手的消息悄悄放了出去,兄弟们知道后个个士气高涨,不再像之前那样整天提心吊胆的,精神状态好了太多。”
“这还只是其一。
最关键的是,人的状态是装不出来的。
那些当初拍拍屁股走人的人,现在全都知道了情况,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怪自己没能撑住。
现在外面谁不知道,咱们洪兴开出的待遇是整个圈子最高的。”
“而且我跟生哥也商量过了,决定给留下来的老兄弟加薪升职,算是对他们忠诚的回报。
接下来我们也要开始招新人了,不过以前中途退出的那些人,一个都不会再要。”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缓缓点头:“你们处理得很好。
对得起我的人,我也绝不会亏待。
新来的家伙先观察一阵子,薪资待遇要和老兄弟区分开。”
“新人的工资按外面普通社团的标准来发,什么时候能提,得看他们表现如何。
这段时间长短,全凭他们的行动说话。”
阿宾连忙应下:“明白,添哥!兄弟们听到这个安排肯定会更卖力。
对了,亚占那边还托我带个话——他们现在已经撤出赌档,包下了濠江巴黎人的一整层,今晚专门设局,请咱们过去喝酒聚一聚。”
苏景添轻笑一声,心中暗忖:这小子倒是懂得做人,既捧了场面,又不动声色地贴补了些开销,一举两得,聪明得很……
他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待会儿咱们一起过去。”
阿宾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苏景添独自坐在那里,闭目养了片刻神。
没过多久,电话响起。
他接起来一听,是那位戴墨镜的男人的朋友打来的,告知邮件已经发出,不出几日就能送达目的地。
苏景添简短地道了谢,挂了电话。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低声自语:“现在,就只剩等着看了。
龅牙驹,我看你单凭一只手、靠着三K党那点关系,还能撑几天。”
苏景添话一说完,便转身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经过走廊时,他瞥了一眼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此刻已有医生上前为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可从医生紧皱的眉头和微微发颤的手就能看出,这伤势实在太过骇人,几乎让人不寒而栗。
谁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就诊,竟会撞见如此惨烈的场面。
若不是送医及时,那条胳膊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这样的后果并非苏景添所愿。
他需要的是一个尚能开口、尚有意识的墨镜男,只有这样,他才能握有筹码,与对方背后的势力谈条件。
否则,想见那人一面,无异于登天。
此时,墨镜男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不断从额角滑落,但他一声未吭。
尽管如此,苏景添仍不敢掉以轻心。
等包扎完毕,立刻命人将他牢牢控制在原地。
别看此刻墨镜男满身是伤,动弹不得,可他终究是个S级的顶尖杀手。
真要拼起命来,这赌场里没人拦得住他。
确认一切安排妥当后,苏景添才坐上车,驱车前往濠江巴黎人。
刚踏入大门,服务生一眼就认出了他,立刻恭敬地引路,带他穿过大厅。
整个一楼的用餐区早已被亚占包下,清场待客,气派非凡。
苏景添只是笑了笑,脚步未停,跟着领路员一路往内走。
途中遇见不少熟面孔,虽然叫不出名字,但那些人脸上刻着岁月与江湖的痕迹,一看便是洪兴的老将。
走到大厅中央时,他猛地提高嗓门:“兄弟们!今晚敞开吃,敞开了喝!尽兴为止!”
话音落下,他推开包厢门,屋内众人齐刷刷望来——亚占、红豆、天养生、飞鹰、阿宾……都在。
他刚站定,飞鹰便笑着站起身:“添哥,你可迟到了!按规矩,罚酒一瓶!这瓶白酒干了,咱们才开席!”
屋里顿时一片起哄声。
苏景添也不多言,抄起桌上白酒,仰头就灌。
动作干脆利落,一口气喝到底,滴酒未洒。
这一幕让全场哗然。
谁也没料到他酒量如此惊人。
最惊讶的莫过于亚占——这个平日滴酒不沾的男人,向来身处高位,步步为营,何曾见过这般豪气?他忍不住叹道:“苏老板,真是深藏不露啊!”
几轮酒过,气氛热络起来。
苏景添被外头弟兄的热情拉出去敬酒,一圈下来,已是脚步虚浮,眼神迷离,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黄昏。
阳光斜照进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苏景添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身子还残留着宿醉的沉重感。
他猛地坐起,惊呼出声:“我靠,怎么睡了这么久?昨晚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如同断片,模糊不清。
他急忙抓起桌上的水猛灌几口,踉跄着走出房间。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自己是在办公室昏睡过去的。
路上,碰见了飞鹰。
她见到他,脸色微变,神情有些不自然。
“飞鹰!”苏景添喊住她。
她这才停下,转过身,低头轻声道:“大……大哥好。”
这称呼让苏景添一愣,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唱哪一出?
见他一脸茫然,飞鹰咬了咬唇,低声道:“大哥,昨晚你喝得太凶了,要不是我在,你可能就倒在包厢外面了……有些事,你应该还有点印象吧?”
苏景添努力回想——自己抓起酒瓶,“砰”地打开,仰头狂饮,脚步已经开始打晃,视线也渐渐模糊,整个人像是漂浮在雾里……至于之后?一片空白。
那会儿的苏景添举着酒瓶,声音洪亮地喊道:“来!都给我干了!谁要是把瓶子放下,我可饶不了他!对了,之前在鹰酱的时候,飞鹰非要跟我结拜,我没答应。
今天我正式宣布——从今往后,飞鹰就是我亲弟弟!”
“也就是阿生的兄弟了。
以后有啥难处,尽管找我们这两个当大哥的。
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洪兴的一分子!大伙儿都吼起来,咱们洪兴又添新人啦!”
他这一嗓子震得整个厅堂都在响,外头守着的弟兄们全听了个清楚,这才有了后头那一片喧腾。
厅里坐着的兄弟们一听这话,纷纷起身道贺,苏景添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旁边的飞鹰几个人拉都拉不住。
直到他喝得实在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大厅中央,飞鹰才一把将他扛起,送回房间。
等苏景添酒醒后回想起那一幕,脸色顿时一沉,猛地站起身往外走,心里直犯嘀咕:“我的天,怎么就说出那种话了……太丢脸了,下次真不能再这么疯喝了,回头见了兄弟们都不知道怎么抬头。”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飞鹰赶紧跟上,在后面笑嘻嘻地说:“哎,大哥,你不是刚说有事就找你嘛?我现在还真有事儿求你——手头紧得很,赌场那边快揭不开锅了,能不能先借点周转?”
第534章 简直难如登天!
苏景添头也不回,加快脚步往前走,仿佛身后根本没人说话。
……
酒宴过后差不多过去了一周,这段时间里,洪兴的势力也渐渐稳固了些。
期间虽和何马社团起了几次摩擦,但也都来得快、去得快,没闹出太大动静。
这些日子里,苏景添也没亏待那个墨镜男,安排人好好照应着。
只是这人至今仍无法动弹,床都下不了,吃饭喝水全靠别人伺候。
最麻烦的是那只被折过的手臂,恢复得极慢,医生检查完后直言:必须打钢板固定,否则整条胳膊可能保不住。
即便如此,将来多少还是会影响发力,好在那是他的左臂,并非惯用手。
只要伤口愈合后做好支撑保护,说不定比原先还结实些。
可奇怪的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杀手组织那边竟一点动静都没有,电话不打,人也不露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阿宾忍不住跑来问:“添哥,这么久都没人冒头,看来咱们这阵子能安稳过了?”
苏景添笑了笑,心里却明白:那些杀手迟迟不来,恐怕正说明任务失败的消息已经传开,再没人愿意为了这点赏金冒险送命。
这样一来,洪兴总算可以暂时松口气。
他望着远处的天空,眉头微微皱起:可那个幕后之人呢?邮件早就该送到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反应?
等了这么久,始终没有回音,苏景添心里也开始发毛。
再这么养着墨镜男,总觉得像在等一头看不见的猛兽,既摸不清来路,也不知道何时扑上来。
终于,他不再犹豫,起身朝关押墨镜男的包间走去。
推门进去时,墨镜男立刻挣扎着想坐直身子,连声道:“添哥!”
苏景添摆了摆手,语气低沉地问:“你给的那个地址,确定没错?都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墨镜男连忙解释:“添哥,这事您不太了解。
我们组织所在的地方本就偏僻,我那位朋友住得更远,信件往来本来就慢。
现在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再说,鹰酱那边夜里运东西风险太高,效率一直提不上来。
您再耐心等等,用不了几天,肯定会有回应的。”
听着墨镜男的话,苏景添微微颔首。
对方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那些地盘被各大帮派牢牢占据后,唯有青帮的地界还算安稳,其余地方几乎寸步难行。
至于快递员想在夜里平安把货送出去,更是近乎奢望。
想到这里,苏景添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墨镜男才缓缓松了口气。
望着那离去的身影,他心头浮起一丝不安:苏景添到底图什么?更让他不解的是,为何对方非要自己背后那位大人物亲自出面谈判?
依他推测,那人绝不会轻易踏足这片是非之地。
如今没了自己坐镇,背后的势力早已大不如前。
想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人物屈尊冒险前来,简直难如登天。
换作是他自己,也不会冒这个险。
毕竟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即便损失一名S级杀手,实力受损严重,但只要时间足够,迟早能再培养出几个潜力新人。
就算日后话语权削弱不少,只要财路不断,日子照样过得滋润。
眼下根本没有必要为了救自己而将整个组织置于险境。
墨镜男低声喃喃:“苏老板,这次你恐怕打错算盘了。
若没能把我背后的人逼出来,你还真有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们?我现在倒真有点好奇,你究竟在盘什么棋。”
“我就在这儿看着,看你如何破局。
希望你的计策真能天衣无缝,我也想瞧瞧咱们那边会怎么应对。
总觉得……这一回,组织怕是要吃个大亏。”
说着,他轻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火烧云铺展得格外壮丽,微风拂面,气候宜人,让人忍不住生出片刻宁静之感。
“这差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墨镜男叹了口气,“等这事一过,得跟亮哥好好提一提,求个几年长假,让我清闲清闲。”
他深深吸了口气,仰望着渐暗的天色,心头难得泛起一丝疲惫后的轻松。
而此时,苏景添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安静地坐在桌前。
他扫了一眼藏在暗格中的蛇首与玉玺——眼下洪兴事务繁杂,根本无暇顾及归还之事。
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一个电话——来自墨镜男身后那人的联络。
倘若迟迟等不到,他的诸多布局都将偏离轨道,许多事只能被迫改用更繁琐的方式处理。
可这些仇,他一个都不会少。
虽然现在需要隐忍,但只要一切按计划推进,后续就能腾出手来做更多事情。
正思索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苏景添警觉起身,推开房门朝下望去,只见阿镔正站在大厅中央,脸色凝重地盯着赌厅方向。
苏景添快步走下楼梯,来到阿镔身边。
后者一见他,立刻压低声音道:“添哥,你来了!你看那边——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洪光、大军,还有几位何马社团的顶尖赌手,赫然出现在洪兴的赌场内。
见到这一幕,苏景添眉头骤然收紧,心中一沉:
“糟了,怎么是他们来了?”
此刻的洪兴赌厅毫无胜算可言。
自从阿星随赌神高进离开后,赌场全靠仅剩的一位老赌王苦苦支撑。
过去未曾遭遇强敌,尚能维持局面。
可自从赌王争霸赛后,形势急转直下。
每天都有高手上门挑战,若非那位老将拼尽全力周旋,洪兴早已血本无归。
阿宾皱着眉头,语气急促地问:“添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那几个人的本事你心里有数,尤其是大军,想拦住他们谈何容易。
现在阿星不在,光靠咱们洪兴自家的赌王,根本压不住阵脚。”
苏景添沉默地点了点头,这些他当然明白。
眼下局势棘手,若强行驱赶,只会让场面更难看,久而久之,顾客们会觉得洪兴气量小、容不得人,生意自然会一落千丈。
可要是放任不管,对方来势汹汹,迟早把底子都掏空了。
他低声道:“眼下只能靠咱们的赌王多撑一阵了,时间紧迫,先让他们赌着吧。”
阿宾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添哥!要是就这么让他们赢下去,咱们洪兴撑不了几天!要不干脆点,直接请他们走人算了!”
苏景添抬手制止,神情冷静:“不行,这么做太伤名声。
咱们在濠江立足靠的是信誉和风度,要是今天把人轰出去,明天全城都会传遍——洪兴输不起,见不得高手。
你觉得以后谁还敢上门?”
“可就算不赶人,照他们这种赢法,咱们也撑不住啊!”阿宾声音发颤,“就他们这节奏,一个晚上就能卷走上半年的盈利!”
第535章 这是我们最基本的底线!
苏景添轻轻摇头:“我心里有谱,你先去忙你的事。”说完便转身朝赌场深处走去。
阿宾还想追上去再说几句,却被苏景添一个手势止住了脚步。
此时,洪光、大军几人正围坐在一张赌桌旁,气氛轻松,言笑自若。
苏景添远远望去,便看出负责那桌的洪兴员工脸色铁青。
这几个人的模样早已刻在所有人心里,谁都知道他们不是寻常赌客,而是冲着挑战来的。
洪光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带着讥讽:“你们这些服务生杵在这儿干嘛?苏老板就是这么教你们待客的?要是这样,干脆别叫‘赌王赛场’了,省得丢人现眼。”
旁边何马社团的赌王立刻附和:“说得对啊,怕输钱就直说嘛。
真要这么经不起考验,不如早点关门,别在这儿耽误大家兴致。”
那名员工脸色涨红,忍不住顶了回去:“你们全都是何马的人,自己场子待不下,非要跑来我们这儿闹事?”
洪光笑了两声,慢悠悠道:“小兄弟这话就不中听了。
我们何马场子好得很,这次来是冲着你们洪兴在赌王争霸赛上的成绩,特地来交流学习的。
毕竟你们也算拿过名次,总该有点真本事吧?”
“你要非说我们是来找茬的,那我也没办法。
不过既然你这么讲,那我也只能在外面好好说说你们洪兴的‘风范’了——可别回头怪我败坏你们的名声。”
员工怒火中烧,脱口而出:“你们明明知道阿星兄弟跟师父外出修行去了,这时候上门,不就是趁虚而入吗?咱们这儿哪还有你们能学的东西!”
洪光闻言哈哈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这话倒提醒我了。
既然没人带,那我就替你们老板代劳,帮你们练练手。
不然哪天真有海外高手过来切磋,你们一个个站都站不稳,岂不是砸了整个濠江的脸?”
“我们来了,是为了提升,不是为了拆台。
你再想想,我们真是单纯来找麻烦的吗?”
他目光如刀,直刺那名员工。
对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回不上来。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那员工心头一松,仿佛终于等到了主心骨。
“你这口气可真不小啊,我们洪兴的赌场什么时候成了能代表整个濠江的门面了?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你们几位也得听我们洪兴调遣,让我们指哪打哪才行?”
话音刚落,洪光一伙人立刻转过身去,循声望去。
只见苏景添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到来人,洪光几人的神情微微一变。
苏景添不紧不慢地开口:“真是稀客啊,洪爷,还有大军你们几位,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们洪兴赌场,是来试试手气的吗?”
洪光干笑两声,摆了摆手:“苏老大别这么叫,我可当不起。
今天过来就是随便看看,毕竟你们洪兴赢了赌王争霸赛之后,风头一时无两,可最近却沉寂了不少。
听说……最近社团里也不太太平?”
苏景添嘴角轻扬,语气平静:“洪先生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听说了。
不过让你失望了,事情我们已经处理干净了,那些敢动我们洪兴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洪光眯起眼睛,故作关切地说:“苏老大果然手段了得。
可我听说这次惹上的不是寻常角色,处理起来恐怕不容易吧?我们也是担心你们,毕竟刚拿了赌王赛的好名次,要是这么快就撑不住,外人看了难免说闲话。”
“这招牌才挂上去没几天,要是就这么摘下来,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景添神色不动,淡淡道:“洪兴会走到哪一步,就不劳你费心了。
再说了,要是我们真倒了,你们何马社团怕是巴不得吧?既然来了,想玩两手也行,我奉陪到底。”
洪光眼神一闪,盯着苏景添片刻,随即扯出一个笑容:“苏老大何必说得这么重?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的本事谁不知道?你要亲自上桌跟我们几个对局,我们还真有点怯场——万一让你输得太难看,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啊……”
他边说边笑,身边的几人也跟着附和。
苏景添听了反而笑了,从容说道:
“这些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想玩的话,跟我进包厢,咱们找个清静地方好好耍两把。”
洪光连忙摆手:“苏老板,就在这儿吧,我这腿脚不便,走动麻烦,这儿挺好的。”
他这话里的意思,苏景添心知肚明——无非是想留在大厅,让众人围观,借势压人。
若进了包间,一切尽在苏景添掌控之中,他们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也防不了。
苏景添也不拆穿,依旧笑着:“行,没问题。
那你说,想怎么个玩法?”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苏景添答应得如此干脆。
洪光迅速调整表情,堆起笑容:“苏老板果然是条汉子,够爽快!既然如此,咱们就来点靠运气的项目——骰子怎么样?看看您今天的手风如何,免得别人说我以多欺少。”
苏景添轻轻一笑:“洪爷真是体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现在是要怎么比?是你那边派人摇,还是用我们自己的人?”
“用你们的人就行。”洪光大度地说,“我相信洪兴赌场的规矩,不会玩什么花样。”
“当然。”苏景添点头,“这是我们最基本的底线。
既然都说定了,那就开始吧。”
他朝身旁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那人立刻拿起骰盅,手腕一抖,哗啦啦一阵响。
摇毕,苏景添看向洪光,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
“洪先生,骰子已经定好了。
为免我后手跟注占便宜,不如你先押注,如何?”
苏景添话音刚落,随手便将手中的筹码轻轻一抛。
那枚筹码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弧线,缓缓旋转一周后,稳稳落在了“小”字区域。
洪光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苏老板果真洒脱,连下注都这般随性自在。
要是真让你赢了,外头的人怕是要议论纷纷了——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些。”
苏景添朗声一笑:“洪先生果然心思缜密,说得没错,我这举动确实显得轻率了些。
这样吧,我把这枚筹码收回,咱们先把两张桌子用布遮上,你们选你们的路数,我按我的直觉来。”
“这样一来,彼此互不干扰,也不会让场上的工作人员瞧出端倪。
不过说实在的,无论怎么算,吃亏的还是我——我赢的是自己的钱,你赢的也是从我这儿拿走的,咱们要是都赢了,最后得利的可只有你啊……”
第536章 要是真垮了,后果不堪设想!
洪光听了这话,也笑了。
他心知肚明,苏景添说得一点不错。
毕竟整个赌场都是苏景添名下的产业,输赢归根结底都在他一人身上。
“苏老板所言极是。”洪光点点头,“既然如此,咱们俩也没必要再玩这种局了。
正好今天我们带来不少人,不如换个玩法——来局牌九如何?”
苏景添微微颔首,对于对方带来多少人,他并不在意。
再多的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陪衬罢了。
此刻,他的唇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洪光没多想,立即换了一张桌子,旁边立刻有工作人员悄然站定,准备协助开局。
坐下后,苏景添开口问道:“这一局,咱们玩多大?”
洪光淡淡道:“我们几个本就是来取经学艺的,带的钱也不多,输光就收手,绝不纠缠。”
说完,他朝身边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走到旁边的桌子底下,拖出两个沉重的手提箱。
看到那两口箱子的一瞬间,苏景添嘴角一扬,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是你说的“不多”?一上来就搬出两大箱现金,粗略估算,少说也有几百万打底。
更让人意外的是,当箱子被打开时,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竟全是崭新的美金。
这一下,金额直接翻了几倍,恐怕已逼近数千万。
苏景添故作惊讶地吹了声口哨:“哎呀,洪先生,你们这些老牌赌坛高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随随便便就能掏出几千万现钞,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手笔。
够我们这里所有员工干上好几年了吧?真要输了,心里不会发紧吗?”
洪光却不以为意,反唇相讥:“苏先生口气倒是不小,等你真把这些钱全赢过去,再来谈心疼不心疼也不迟。”
苏景添哈哈一笑:“那好啊,咱们现在就开始?”
随着赌局即将拉开帷幕,周围很快聚拢了一圈人,个个屏息凝神,却无人敢插话,只能远远站着观望。
飞鹰凑近阿宾,压低声音问:“添哥真的懂赌吗?来了这么久,我从没见过他进过赌厅。
现在对面可是顶尖高手,万一他把洪兴的家底全赔进去怎么办?”
阿宾皱眉摇头:“实话讲,我也从未见过添哥亲自上桌。
面对这些人,我心里也没底。
只希望他别把洪兴搭进去……要是真垮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一趟,找洪兴那边的老赌王过来,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飞鹰默默点头,心里嘀咕:“添哥这也太冒险了!真要把钱输光,以后我还怎么在这儿光明正大地刷卡消费啊!”
···
赌桌上,荷官已开始发牌。
洪光慢悠悠地说:“苏先生,不知您对牌九的规矩熟不熟悉?若是一会儿因规则吃亏,可就不好受了。”
苏景添轻笑一声:“这点洪先生不必担心,这类玩意儿,我早年就摸得透透的。”
随着一张张牌发出,大军悄然运起自己的特殊能力,试图窥探苏景添手中的牌面。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竟始终无法看穿那叠牌的秘密。
洪光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看出什么了吗?他的牌到底是什么?”
大军冲着洪光轻轻摇头,低声说道:“看不透,那些牌像是被动过手脚,我的能力完全失效了,根本没法识别上面的花色和点数。”
洪光眉头微皱,随即沉声回应:“明白。
但就算这样,他也赢不了我们。
我从没听说过苏景添在赌场里玩过牌,更别提坐上赌桌了。”
“估计他连基本规则都没搞懂,纯粹是硬撑场面。
咱们照常来就行,不用怕他。”
大军点头应下,伸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牌,用力在指尖搓动,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当他屏息凝神看向那张牌时,却发现它跟最初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他难以置信地反复查看手中纸牌,又抬头望向对面的苏景添。
此时,苏景添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锋利:“不用白费力气了,该怎么赌就怎么赌吧。
我也正好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几分成色。
否则……接下来我只能亲自动手,清点你们兜里的钱还剩多少。”
大军脸色沉重地盯着苏景添,没想到对方竟会用这种方式封住自己的手段。
不过即便如此,这种牌面也困不住洪光这样的老江湖。
洪光嘴角微扬,笑着开口:“苏老板,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压得住场了。”
随着一张张牌发下,赌注越堆越高,围观的人群也越聚越多。
“一看就知道是何马社团来找麻烦的。
苏景添这个人,我可从来没见他在赌桌上露过脸。
这些人摆明了是要让他当众出丑,回头好拿这事贬低洪兴赌场的名声。”
“说得对啊。
这来头都摆在明面上了,现在周星祖也不在,单靠洪光一个,怎么可能拼得过他们?胜负早就定了,苏景添输定了……”
“以前还能靠周星祖撑门面,拿个赌王赛的好名次,现在倒好,莫名其妙就把人放走了。
我要是苏景添,绝不会让那样一个人离开。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洪光他们出手,也算合情合理。”
“我也这么觉得。
之前每天都有不少人专程来洪兴赌场,就为见见周星祖。
如今人走了,招牌也跟着弱了。
再不识相点退让名号,迟早要被人踩到泥里去!”
“……”
四周议论纷纷,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嘈杂如潮水般涌来。
阿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场面对洪兴的人来说,无疑是种煎熬。
他低声嘀咕:“添哥到底在想什么?现在这么多人围着看热闹,一旦输了,消息立刻传遍全城,咱们赌场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飞鹰也在旁叹气:“就是啊,明明不会赌偏要上桌,这不是自己往枪口撞吗?这下好了,丢脸丢到家了,往后谁还敢来咱们这儿耍?”
周围的声音几乎一边倒,都在催促洪兴交出赌场的名分,把位置让给真正有实力的人。
而眼下最有可能接手的,正是大军与洪光二人——更何况,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如今濠江风头最盛的何马社团。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冷言冷语,阿宾等人心里憋闷至极,却又无力反驳。
毕竟说话的都是客人,说的也是“实话”。
除非——除非苏景添能赢下这一局。
唯有胜利,才能让洪兴稳住阵脚,让这块招牌重新立得住。
否则,再多的辩解也只是徒劳。
在一片讥笑与质疑中,洪光笑意愈深,反倒是苏景添神情如常,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仿佛外界喧嚣与他无关,又似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只差一丝外力便会断裂。
第537章 万全之策!
洪光轻笑出声:“哈哈哈,苏老板,别理他们说的话。
不过嘛,他们讲的也未必全错——这位置啊,确实该让给更有资格的人了。
这样大家体面,我们也算替你保全面子。”
“要是你不点头,最后难堪的只会是你自己。
不过嘛……现在还来得及扭转局面。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让你体面收场——洪兴的赌场今后归我管,每年利润我分你两成。”
见苏景添始终沉默不语,洪光也不急着收声,反而笑意更深,压低嗓音继续道:“苏先生,这两成可不算少了。”
“你现在也就只值这个价。
别等到你们的场子彻底没人上门,连这点分红都保不住。
到时候,整个洪兴因为你这一念之差土崩瓦解,你甘心吗?”
站在赌桌旁的飞鹰和阿宾紧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两人眯起眼睛,拼命想看清洪光到底在嘀咕些什么。
突然,飞鹰怒吼出声:“洪光你个王八蛋!鬼鬼祟祟讲什么阴话?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老子早一拳轰烂你的嘴!”
阿宾也气得脸色发青,洪光那副嘴脸他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跟着骂道:“这狗东西简直放屁!还想吞咱们的赌场?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真当自己有这本事搬走?”
飞鹰咬牙切齿,低声咒道:“干脆我现在就叫人动手,一枪结果了他!事后把黑锅甩给那些杀手组织,让何马社团自己去追查,咱们还能省点力气!”
阿宾闻言一愣,转头惊讶地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飞鹰兄弟,你居然也会动脑筋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哈哈哈!这主意是不错……可问题是,添哥没下令,咱们哪敢随便掏枪杀人?”
飞鹰一听,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瞪了阿宾一眼,心想:我以前就这么笨?啥事都不想?
可眼下他也顾不上计较这些,眼看着阿宾笑得肩膀直抖,立马抡起拳头就要砸过去。
阿宾见势不对,赶紧伸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腕,连声求饶:“哎哎哎,别动手!我是开玩笑的,听我说完!”
“你这招虽然痛快,但风险太大。
咱们场子里现在多少客人在玩?万一让人知道这里头有人被枪杀,谁还敢踏进一步?不用等洪光赢钱,咱们自己就得关门大吉。”
“再说,何马社团势力不小,这几个家伙也算是他们里头说得上话的角色。
要是真出了人命,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麻烦才真正开始。”
听完这番话,飞鹰眉头越皱越紧。
他没想到做件事要顾前顾后这么多,自己好不容易想出的法子,竟可能惹来更大的祸端,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终于开口:“那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说着,他望向阿宾,眼神里满是期待,等着对方拿出个靠谱的主意。
阿宾迎着他的目光,苦笑了一下,摇头道:“说实话,我也想不到万全之策。
眼下唯一的转机,就是周星祖能立刻回来,替添哥把这场赌局扛下来。
否则……咱们真的束手无策。”
“要不然,就只能指望添哥自己像当年阿星那样,一口气把他们几个杀得片甲不留。
只有这样,咱们洪兴的脸面才算保得住。
不然照他们现在的势头,咱们撑不了几天了。”
阿宾语气沉重,眉宇间尽是忧虑。
从他跟着苏景添那天起,几乎没见过对方栽过跟头。
眼睁睁看着这位一手把洪兴做大做强的大哥,如今却被逼到要关掉最赚钱的场子,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更何况,这个赌场不只是生意,更是洪兴在濠江的根基所在。
无数大事都是从这里发端的。
一旦它倒下,象征的意义远比表面更沉重。
说得委婉点,洪兴的收入确实会大打折扣;说得直白些,那就是洪兴将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正因如此,洪光才敢提出这般苛刻的条件,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谈合作,而是要当众羞辱苏景添。
他心里清楚得很——苏景添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要求。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逼他在众人面前出丑,借此彰显自己对洪兴生杀予夺的权威,仿佛捏在手里的不过是一枚棋子,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
洪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可就在这时,苏景添也笑了。
那笑容不温不火,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与洪光张扬的笑截然不同。
看到苏景添这副神情,洪光心头一紧,脸上的笑意渐渐凝住,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你们说,现在洪兴的赌场是不是真的撑不住了?眼看就要变成何马社团的地盘了吧?”
“我看八九不离十。
现在洪兴这儿冷冷清清,连个敢下注的人都没有,还得让自家老大亲自上阵献丑,这脸算是丢尽了。”
“真搞不懂,局势都烂到这份上了,苏景添还能笑得出来?他是真不在乎,还是已经认命了?这么大的名头挂在他头上,如今真是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是啊,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莫非是庆幸以后不用再管这摊破事?省心了?谁懂他在想什么。”
“……”
洪光缓缓开口:“苏老板,你也听听外面这些声音吧。
我劝你一句,不如照我说的办,别等到最后颜面扫地。
我看你也考虑得差不多了,若你现在点头,我还能替你多争取一点,利润再多给你半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宽容:“怎么样,苏老板?这个价码,对现在的洪兴来说,已经够意思了吧?”
谁知苏景添听完,忽然低笑两声,那笑声不带一丝慌乱,反倒像是听了个有趣的笑话。
洪光脸色微沉:“看来苏老板是不打算领这份情了?既然执意要在这儿丢人,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
苏景添依旧从容,轻声道:“早听说洪爷在赌这一行人脉广、威望高,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嘛……我更好奇的是,你的手段,能不能配得上这张嘴?”
洪光一愣,随即也笑了,只是那笑意已不再温和:“既然苏老板非要自取其辱,那我也不拦着。
干脆——咱们一把定胜负。”
苏景添没多言,只点了点头,随后将面前所有筹码一股脑推到了桌中央。
洪光见状,冷笑一声,也挥手将自己的赌注全部押上。
站在一旁的大军目光扫向洪光,后者微微颔首,神情笃定。
这场赌局,他毫无顾虑。
即便苏景添曾经有些本事,可如今大军无法动用异能,他也照样有十足把握。
凭他的手法和经验,收拾一个失势的对手,易如反掌。
第538章 仿佛早有预谋!
下一瞬,洪光猛地甩出手中的牌——五张整齐排列,赫然是从十到A的同花顺!全场霎时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呼声。
“我的天,洪爷一上来就是天王牌型!这还怎么赢?苏景添彻底没戏了!”
“换我早就弃牌了,哪还敢继续加注?现在倒好,输的可不是小数目,少说几个亿打了水漂。”
“苏景添这次真是被激昏了头。
洪爷几句激将话就让他冲上头,明明之前还能体面收场,现在可好,连底裤都要输掉。”
“洪兴的老大位置,也该换人了。
早该如此,何必等到今天让人看笑话?”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议论,飞鹰脸色铁青。
她太清楚这一局若败,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钱的事——一旦苏景添把所有赌注赔光,洪兴的尊严也将彻底崩塌。
从此之后,洪兴的人走在街上,怕是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了。
飞鹰焦急地低声道:“添哥,现在该怎么办?根本看不到半点胜算啊……洪光那家伙底牌太硬了,除非你手里是炸弹,否则真的没法翻盘!”
阿宾同样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只能死死盯着苏景添面前的牌面,心底一遍遍默念:“添哥,一定要是炸弹……一定要是炸弹啊!”
就在洪光率先亮出底牌的瞬间,其余何马社团的赌王也纷纷翻开手牌——清一色的顺子,整齐划一,仿佛早有预谋。
紧接着,大军也掀开了自己的牌——五张四!
看到这一幕,洪光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向苏景添说道:“苏老板,真是巧啊,咱们几个人今天手气都特别顺。”
“牌都摊开了,就差你一张了。
要是你的牌压不住,按照规矩,你这个庄家可得赔上在场每一位的注码。”
“加起来怎么说也有几个亿,对你洪兴而言,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他眯着眼,语气轻佻,目光却像钉子般扎向苏景添。
而后者依旧面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摊开的纸牌,仿佛在丈量每一寸胜负的可能。
见苏景添迟迟不动,洪光故作惊讶地开口:“怎么,苏老板,这是怕了?还是担心等会儿连脸都保不住?不过嘛——”他顿了顿,声音拖得悠长,“你现在还有机会回头。”
“只要你答应我们之前提的条件,我们现在就可以认输,给你留足颜面。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你可想清楚了。”
洪光话音未落,周围已响起窃笑。
苏景添仍不看他,只是静静凝视着手边的牌,片刻后才低声问道:“也就是说,只要我有五张五,就能赢?”
这话一出,洪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苏老板,你还真有意思!没错,只要你有五张五,确实能赢——可你真有吗?”
苏景添没回应,反而再次确认:“只要五张五就能赢?你们不会反悔?”
洪光脸色微变,语气冷了几分:“苏老板,你是不是在耍我们?输就输,别磨磨唧唧耽误时间。”
这时,身旁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添哥,五张五的确能通吃……只是……”
苏景添抬手打断,神色淡然:“既然自己人都说了能赢,那我就用五张五,把你们全赢下来。”
说罢,他缓缓掀开第一张牌——竟是一张六!
全场顿时哄笑四起。
洪光拍桌大笑:“苏老板,你折腾半天,就为了让更多人看你的笑话?到了这种地步还装模作样,还真是有种!不过也好,丢的是你自己的脸,砸的是洪兴赌厅的招牌!”
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嘲讽毫不掩饰。
整个洪兴团队人人脸色铁青,几乎抬不起头来。
飞鹰咬着牙,低声嘀咕:“添哥到底在想什么?这么难堪的事,怎么能做得这么坦然?我都替他臊得慌……”
阿宾叹了口气:“事已至此,面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现在只盼能堵住这些人的嘴,别让添哥心里更难受。”
……
然而,苏景添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讥笑、洪光的狂妄,他统统充耳不闻。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牌,然后一张、一张,缓慢而坚定地将它们翻开。
洪光看着他动作,忍不住又开口:“苏老板,这时候还不认输?再亮牌也只是多添一份羞辱罢了。
换作是我,早就离桌走人了。”
苏景添低头看着手中那副纸牌,语气平静却不带一丝温度:“你是你,我是我。
我要是学你这么做,跟你们养的那条杂种狗有什么两样?真想当狗,也别在这儿嚎,安分点趴着不行吗?这就是你们何马社团教出来的东西?还真是开了眼界。”
洪光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铁青,双眼死死盯住苏景添,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有种就把牌翻开!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洪兴这赌档到底有几个铜板经得起输!不把你们掏空,我洪光名字倒着写!”
苏景添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像刀子刮过皮肤,洪光心头一紧,立刻咬牙补了一句:“怎么?赌不过就想动刀子灭口?这种下作手段,只会让你们洪兴垮得更快!”
“我们社团的大哥不会放过你,就凭你们这点人马,迟早一天全给你们铲平!一个不留!”
苏景添轻笑一声,嘴角微扬:“哦?真有那么神?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不过嘛……对付你这种角色,怕是还轮不到我亲自出手。”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将手中的牌亮在桌面上。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那副牌上。
“五个六?!开什么玩笑!”
“真的是五张六啊!天杀的,苏老板这手气也太邪门了吧?”
“邪门?我看是台面下的功夫做得足吧!这些人哪个不是洪兴自己人?给自家老大塞一副好牌,还不是轻而易举?”
“……”
喧闹声中,洪光死死盯着那五张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片刻后竟拍起手来,声音干涩:“厉害,苏老板真是鸿运当头啊。
你手下这些人,可真是贴心,为了不让主子丢脸,什么招都能使出来。”
苏景添笑了笑,眼神淡漠:“怎么?你不信我这副牌来得干净?要不这样,咱们再赌一把,拿你自己当注。
你要是输了,任我处置,怎么样?”
“我若输了,刚才你说的条件全算数,再加上那笔两成五的分红,一并归你。
敢不敢接?”
洪光仰头大笑:“哈哈哈,苏老板果然够胆色!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哪能退缩?陪你玩到底!”
说着,他一把将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全部推向前方。
第539章 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苏景添点了点头,示意工作人员收走筹码。
转眼之间,桌上只剩下他们二人对坐,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了。
大军等人默默退到洪光身后,屏息观望。
洪光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咱们也不用立字据,这么多双耳朵听着,谁也赖不掉。
但我就是有点好奇……”他顿了顿,直视苏景添,“你凭什么这么有底气?今天我就亲眼瞧瞧,你怎么赢我。”
“不过先说好,你们洪兴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只是个开头。
我会看着你一步步把自己的地盘、名声、人马全都输个精光。”他冷笑一声,“等你们彻底完蛋那天,我再送你上路——也算让你走得明白,死得安心,哈哈哈!”
苏景添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那神情,就像在看一个在泥地里打滚还自以为威风的疯子。
他淡淡开口:“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我晚上还有事,别耽误太久。”
洪光闻言冷哼一笑,眼中满是不屑:“嘴皮子倒是利索。
就看你有没有这份本事撑住这张嘴。”
“不然,回头你手下那些兄弟该寒心了——原来咱们龙头,不过是个靠吹牛过活的废物。
到时候,可就不只是输钱的事了。”
苏景添不再多言,抬手一挥,示意洗牌。
见状,洪光也抬起手,大军等人立即后退几步,站定在他身后。
此刻,整张赌桌只余两人相对而坐。
后来的人已经明白——真正的较量,这才刚开始。
“我压根儿就没见过苏老板碰过赌桌,现在居然敢跟洪光洪爷正面硬刚,哪来的底气赢?纯粹是来出丑的吧,真不明白他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呵,你还别说,这两人押的可不是小数目,身家加起来早过了几个亿,这就是洪兴龙头的气场啊,换别人早就手软了,谁敢这么沉得住气地坐这儿比试?”
“气场?我看是死要面子罢了。
等他把自己的老本全赔进去,连带着整个场子都拱手让人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悔之晚矣了。
现在不过是嘴硬撑着,没看到结局还不肯认命,这种人怎么当上话事人的,真是搞不懂。”
那人话音刚落,阿宾已经悄然靠近,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语气平和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回头瞥了一眼,冷笑着说:“你谁啊?关我什么事,神经病吧你。”
阿宾没动怒,只是淡淡一笑,朝飞鹰使了个眼色。
飞鹰立刻会意,走上前来站定在他身边。
阿宾依旧笑着对那人说:“兄弟,刚才听你说话,条理挺清楚,看来对台上那位挺了解?”
那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讲我的,又没碍着谁,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也管得着?别在这儿烦我行不行。”
脸上写满了厌烦,可阿宾却神色如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地说:“兄弟,说实话,我觉得台上的对决没啥看头。
不如这样,我现在想跟你玩两把,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那人正要张嘴骂人,忽然看见阿宾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灿灿的金条,动作自然地放在桌上。
“我这朋友喜欢热闹,但手气实在差,每次赌都得我替他看着钱袋子,免得输得太狠。
刚刚我兄弟觉得你说得挺在理——”
“所以想借这个机会跟你切磋一下。
不论输赢,这条金子归你,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那人眼神一亮,立马点头应下。
阿宾轻声道:“那就楼上的包间吧。”
那人略一思索,便跟着阿宾和飞鹰一道上了楼……
苏景添望着洪光,缓缓开口:“洪先生,你刚才说的话,可都算数?”
洪光笑得从容:“当然算数,苏老板,我洪光说话向来一诺千金,从不反悔。
只要你点头,那二点五成的分红依然给你留着,面子我也照给。”
苏景添微微一笑:“洪先生误会了。
我不是问分红的事,而是想知道——你刚才提的那个赌注,是不是也句句作准?”
洪光嘴角微扬,颔首道:“自然作准,前提是你赢得了我。
要是你输了,那可就得按规矩来,我不会任人处置的。”
苏景添听完,忽然起身,面向全场宾客朗声道:“各位都听见了吧?刚才我和洪先生之间的约定,已经定下了。”
“若他胜了,我名下的洪兴赌场从此归他所有,今后一分红利也不再染指;若他败了——”
“他这个人,任由我处置。
洪先生,我说得没错吧?”
他转头看向洪光。
洪光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的笑意,缓缓点头:“苏老板说得一点不错。
今日我们只能有一个结果——一局定输赢。
还请在场诸位做个见证。”
两人话毕,整个赌场再度陷入喧哗与躁动之中。
洪光盯着苏景添,语气温和却不带温度:“苏老板,这局面,是你想要的吗?如果是,那之前给你的退路,可就不作数了。
现在,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要么,你把洪兴彻底输给我;要么,我输给你,任你发落。”
苏景添默然片刻,终于点头。
洪光也随之落座:“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苏景添再次点头,两人相对而坐。
荷官将洗好的牌整齐推至桌面,灯光下,纸牌泛着冷光。
洪光抬眼望向对面,目光如刀。
苏景添面上依旧从容含笑,洪兴心里却冷笑一声:“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几分本事,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把这局牌赢走。”
此时,站在洪光身后的大军悄然抬起一只手,虚掩住自己的眼睛,暗中催动异能,目光如针般刺向苏景添手里的牌面。
而苏景添似乎毫无防备,手中纸牌大敞,未作遮挡。
大军将能力运转到极致,视线穿透细微缝隙,依稀辨出那几张牌的轮廓。
仅凭那一瞬的模糊影像,大军已心中有数——三至七的顺子,清清楚楚。
他立刻俯身,贴近洪光耳畔低语:“看得真真切切,是三到七的顺子!只要你的牌比他大,这场稳赢不输。”
洪光听完,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随即朗声道:“苏老板,既然赌局已开,不如咱们再添点彩头,如何?”
苏景添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哦?不知洪先生想加些什么?”
洪光哈哈一笑:“爽快!刚才不是说好了,我若输了,任你处置?现在我再加码——你要是输了,不但你的赌场归我,连你这条命也得留下。
可若我败了,不止赔上性命,外加五千万米金奉上!”
第540章 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景添闻言,笑意更深:“洪先生好大的口气。
只是这五千万,是买我的命够分量,还是能吞得下一个赌场?你这赌注,未免太轻了些。”
洪光眸光微敛,盯着苏景添不语。
苏景添却不紧不慢地接道:“这样吧,你们在场所有人的一条命,再加上那五千万,才算得上对等。
你说,这买卖做得做不得?”
洪光脸色一沉。
今日到场的,几乎尽为何马社团顶尖赌王,加上自己与大军,堪称半壁江山齐聚于此。
一旦输了,何马社团将失去大批坐镇赌场的高手,无数场子无人压阵,收益必遭重创。
这笔损失,远非五千万所能衡量。
更何况,如此重大决定,他也未必能独断专行。
但转念一想,苏景添不过是个外来客,哪来的本事翻盘?他心头稍定,对这一局仍信心满满——只要拿下苏景添和洪兴的赌场,这点风险,也算不得什么。
他缓缓环视身后众人,沉声问道:“各位,苏老板提的这个赌法,你们怎么看?”
大军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苏老板,你一条命,真值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就算你有点底气,也不至于把自己抬这么高,实在令人不快。”
身旁几位何马社团的赌王纷纷点头附和:“没错,我们也不觉得你值得这么多筹码。”
苏景添听罢,朗声一笑:“既然如此……我再添五千万米金,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洪光眼神骤亮,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没想到苏老板如此豪气,莫非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苏景添并未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
洪光眯起眼,缓缓道:“好!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大军屏息凝神,全力催动异能窥探苏景添手中的牌,同时体内气息翻涌,试图以秘术暗中篡改牌面顺序。
此刻的大军,已无退路。
这赌注关乎生死,钱财尚可再挣,命若没了,一切成空。
为了活命,他不惜动用禁忌之术,只求翻盘。
就在此时,苏景添忽然察觉手中纸牌微微颤动,仿佛被无形之力拨弄。
他抬眼扫过大军,唇角轻轻一勾,随即手掌猛然拍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面微颤。
···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
洪光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劝诫:“苏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可得稳住阵脚啊。”
苏景添不紧不慢地笑了笑,随即抬手一翻,将自己的牌面亮了出来。
洪光也跟着露出笑意,视线落在那几张牌上,四周的人群则屏息凝神,齐刷刷地盯着桌面。
谁也没想到,苏景添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翻开底牌,毫无迟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众人心里不禁暗自佩服——这苏老板,果真有魄力!
洪光原本轻松的神情,在看到第一张牌的瞬间悄然凝固。
因为那张牌……和大军之前悄悄传给他的情报完全不同!
他猛地扭头看向大军,只见后者脸色发青,额角隐隐渗出冷汗,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察觉到洪光的目光,大军立刻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洪爷,我确实动过他的牌,但刚才突然有一股极强的力量冲散了我的异能,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迅速扫视周围人群,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心头一阵发虚:难道是我判断失误?可那种被压制的感觉绝不会错……究竟是谁插手了?
此刻的大军心乱如麻,既不确定自己的手段是否生效,也无法解释为何苏景添的牌会变成这样。
但他看见第一张牌后,仍抱有一丝侥幸——或许,自己那一招还是起了作用。
就在这时,苏景添已掀开第二张牌——赫然与第一张一模一样!
洪光瞳孔微缩,大军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洪光转头望向大军,眼中满是质问。
大军嘴唇颤抖:“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经替换了全部纸牌!”
他死死盯着苏景添,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对方的牌不仅没变糟,反而越来越离谱。
这时,站在大军身后的赌王沉声开口:“别慌,这才开了两张,就算接下来凑成顺子,也不见得能赢多少。”
话音未落,苏景添又翻开第三张牌——依旧是同一张!
“哗——”
整个赌场顿时炸开了锅。
“老天爷!还能连着三张一样?剩下两张要是也相同,那不就是六张同号?苏老板这手气也太逆天了吧!这种牌都能摸到,不会是后台早就安排好了吧?”
“扯什么啊!‘五九三’开局前双方都亲自验过牌具,要真能动手脚,轮得到苏景添亲自上桌?早让代打上了!”
“这位说得对,只能说是苏老板运气爆棚。
现在就看最后两张了,若是继续一样,他们几个今晚铁定输惨。”
“……”
洪光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一排整齐划一的牌面,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呼吸都变得粗重。
大军更是面如土色——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动用异能之后,非但没能削弱苏景添,反而像是为对方添了一把火,让牌局走向彻底失控!
紧接着,第四张牌被翻开——仍旧一致!
围观者全部瞪大了眼,有人甚至站起身来,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牌型,简直是闻所未闻!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第五张也被掀开——依然是同样的数字!
全场寂静,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而当苏景添缓缓举起最后一张牌,轻轻一翻——
依旧相同!
六张完全一样的牌,整整齐齐摆在桌上,宛如天成。
洪光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抓起自己手中的牌狠狠摔在桌面上,怒吼道:“你们耍诈!这是作弊!”
苏景添神色淡然,望着暴跳如雷的洪光,唇角轻扬:“你说我作弊?拿得出证据吗?”
听着苏景添这番话,洪光一时语塞,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毕竟从头到尾,苏景添都安安稳稳地坐在原位,未曾有过半点可疑举动,此刻更无任何蛛丝马迹能证明他动过手脚。
他转头望向大军,对方脸色铁青,而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些赌王们,神情更是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洪光咬了咬牙,终于开口:“苏老板,你心里该清楚,我身后这些人,可都是何马社团最顶尖的高手。
没有他们坐镇,单凭你一个洪兴,真以为扛得住何马的压力?这事,你可得想明白。”
苏景添朗声一笑:“哈,何马确实势力庞大,可既然是赌局,输赢就得认账。
就算是何马的老大亲临,难道还能赖掉赌桌上定下的规矩?这些输掉的筹码,总不能说不算就不算吧?”
“你——!”洪光气得指尖发颤,话未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颓然跌回椅子上。
“真是没想到啊,苏老板手气这么硬,那种几乎不可能摸到的牌,他居然真能抓到,简直神了!”
“现在好戏开场了,我就瞧着这几个人输了之后怎么收场。”
“哈哈哈,何马在濠江根深蒂固,结果才冒出来的洪兴,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撬走这么大一块地盘,倒要看看苏景添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跟何马正面掰手腕。”
“这场子是越来越热闹了,可惜咱们没法一直盯着看。
只希望洪兴撑得久一点,不然这出戏还没热乎就落幕,也太没意思了。”
“……”
第541章 万无一失的退路!
四周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洪光只觉得心口发闷,眼前发黑。
他一生信奉的是实力与手段,可如今,却被一个看似初出茅庐的苏景添彻底碾压,这种落差,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大军加上那几个顶级赌手,再加上大军独有的异能,竟还是拿不下苏景添!这样的结局,简直是对他整个信念的嘲讽!
他猛然回头看向大军,眼神里带着催促。
大军会意,立即调动体内力量,周身气息骤变,准备强行突破赌场防线。
眼下唯有拼死一搏,才能争取一线生机;若再迟疑,等待他们的只有束手就擒。
就在大军即将爆发的瞬间,苏景添却轻轻抬手,在胸前缓缓合掌,如同礼佛。
刹那间,大军只觉自己释放出的异能仿佛陷入泥沼,越是挣扎,越是凝滞,最终竟一丝也施展不出。
他瞪大双眼,再次催动力量,却发现体内的异能像是被无形之手封住,毫无反应。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惊恐地望向苏景添。
“你发什么愣?快动手啊!再不走就全完了!”洪光怒吼。
大军声音发抖:“不对劲!苏景添动了什么手脚,我的能力……完全用不了了!”
洪光猛地抬头,正对上苏景添含笑的目光。
那一瞬,他心头一沉,仿佛坠入冰窟。
他们之所以敢踏入此地,倚仗的正是大军的异能——哪怕打不过,也能制造混乱、扰乱方向,趁机脱身。
对他们而言,这本是万无一失的退路。
可谁曾想到,苏景添竟连这最后的底牌都能封死!
逃,已成奢望。
苏景添淡淡开口:“把人控制住,赌债归赌债,一个都不能少。”
洪光急忙起身,语气软了下来:“苏老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再多加些筹码,行不行?您开个价!”
他又赶紧补上一句:“眼下我们身上确实凑不齐五千万米金,不如放一个人先走,筹够了马上送回来,绝不拖欠!”
苏景添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对身旁的洪兴手下道:“先带他们去贵宾房歇着。
来这儿的都是客人,钱的事慢慢谈。
不过嘛,洪先生,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过是个言而无信之徒,这五千万米金对洪先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洪先生自己加上身边这群人,身价可远不止这点数目。”
苏景添脸上的笑意始终未散,却让在场的洪光、大军等人心里发毛。
他们清楚,苏景添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如今被请进包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大军身后一名赌王猛地吼出声:“我们哪儿也不去!苏景添,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今天我们走不出去,你们洪兴赌场明天就别想开门!我们老大一定掀了你这地方!”
苏景添依旧含笑望他,语气平和:“你们那位老大?我迟早会亲自登门拜访。
今晚若他真来,我必定扫榻相迎。”
随即他一挥手:“带他们进去吧,茶水点心一样不落,好好‘招待’。”
话音刚落,赌场的手下便上前架人。
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逃不掉了。
除了洪光与大军仍勉强镇定,其余几人早已面如土色。
他们拼命挣扎,试图从那些龙堂兄弟手中挣脱,但力量悬殊如同蚍蜉撼树。
越是反抗,对方钳制得越紧,手臂几乎要被捏断,剧痛让他们五官扭曲。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可龙堂的人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越收越紧,仿佛在回应他们的躁动。
苏景添站在原地,淡淡开口:“先歇着吧,待会儿我再来找你们,把没说完的话,一件件说清楚。”
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众人心中顿时一沉——这才刚开始,等他亲自过来,才是真正难熬的开始。
刹那间,所有人如坠冰窟,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只剩下颤抖的躯体与急促的喘息。
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苏景添转头面向围观的客人,笑容如常:“没事了,大家继续玩,有任何需要尽管找工作人员。”
人群一时安静。
有人已察觉风向不对,闻出了血腥味,转身悄然离场;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瞧瞧接下来的好戏。
苏景添又朗声道:“今晚全场烟酒全免,尽情享受!”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露出喜色——这些开销,自然全算在洪光他们头上。
交代完毕,苏景添便转身离去。
他一走,赌场内顿时喧闹再起。
“苏老板真是深藏不露啊,平时从不见他出手,没想到手段这么狠、底气这么足,洪兴这块招牌,一点没给砸了。”
“可不是嘛,办事干净利落,转眼就把事压下来,名声没损,还赢了这么大一笔钱,真是一步到位。”
“这笔钱,够再开几家这样的场子了。
你说他们几个,随随便便就能掏出这么多,身家得多厚?”
“那可都是何马社团的台柱子!赌王级别的大人物,平日进出的都是大场面,这点钱对他们来说,恐怕连零头都算不上。
不过……苏老板这一手,确实漂亮!”
“你们只看到眼前这点。
这些人可是何马社团的骨干,要是迟迟回不去,那边每天损失多少流水?苏老板现在威风,等何马的人找上门来,看他怎么收场。”
“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这批人对何马社团来说可是关键角色。
如今苏景添把他们全给扣下,用不了多久,何马那边肯定要带人上门讨说法。
到时候镇上怕是要乱成一锅粥,咱们得赶紧撤,别被卷进去就麻烦了!”
这一局刚结束,赌场里的人顿时走了一大半。
剩下那些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依旧埋头在牌桌边上继续赌着。
没过多久,飞鹰和阿宾并肩走了回来,脸上还挂着轻松的笑容。
阿宾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飞鹰兄弟,你刚才那一手可真够狠的,那小子估计躺个两三个月都别想站起来。
不过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在那儿煽风点火,嘴欠得不行?换我早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飞鹰摆了摆手,轻笑道:“小事一桩。
没钱还敢在这儿充大爷,一看就是洪光那边带进来搅局的。
我刚才就注意到,他跟好几个生面孔勾肩搭背,八成还有同伙混在里面。”
两人边说边笑走近大厅,可眼前空荡荡的桌面让他们瞬间愣住——人呢?
第542章 任务已锁定!
飞鹰环顾四周,皱眉问啊镤:“添哥人去哪了?”
啊镤也是一脸茫然,扫视了一圈早已散去的人群,迟疑道:“该不会……添哥输惨了,被人当场带走吧?”
“不可能!”飞鹰眉头紧锁,“场子里这么多弟兄,难道没人拦?要是添哥真被他们掳走,那可就危险了!”
他立刻拽过一名工作人员,语气急促:“刚才不是还在开赌局吗?人都跑哪儿去了?!”
那名员工见他神色紧张,连忙解释:“局已经结束了……”
飞鹰一听,差点跳起来,一拍大腿:“我的天!我就劝过添哥别玩这么大,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搭进去了!你说现在洪兴怎么办?场子眼看也要保不住了,这不是要命吗!”
“他们往哪边走了?我们现在追还来得及!”
说着就要往外冲,工作人员赶紧拉住他:“别急!添哥赢了!对方已经被请到包厢去了,待会儿添哥亲自处理他们。”
飞鹰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瞪大眼:“赢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是啊,人都关在包间里。
不过苏老板好像有别的安排,暂时还没过去。”
飞鹰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包厢方向快步走去,啊镤紧跟其后。
此时,苏景添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低声自语:“真是千钧一发……幸亏关键时刻系统帮了一把,不然今天这张脸可就彻底栽了。”
他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听到赌场传来异样的喧闹时,他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走出去一看,果然是洪光那伙人来了。
那一刻,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心里默念:“终究还是躲不过。
阿星不在,凭现在的力量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攻势。
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太清楚这些人来的目的了。
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偏偏选在洪兴最虚弱的时刻。
接连遭受杀手重创之后,组织元气大伤。
虽然啊镤紧急召集了不少新人入伙,可这些新弟兄大多未经历练,战斗力远不如从前的老班底。
就连普通打手的实力,比起当年龙堂的精锐都不在一个层次。
指望他们力挽狂澜?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眼下洪兴名下的赌场虽多,却始终缺一位能镇得住场面的真正高手坐镇。
面对洪光这种老牌赌术高手,想赢本就难如登天。
而大军更是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想要从他手里翻盘,更是难上加难。
这件事也让苏景添格外忧心——那些人根本挡不住对手的攻势。
尽管赌神高进已安排了一些人手照看洪兴的赌场,但终究不可能全天候护着。
如今对方真的来了,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苏景添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扫过那群来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可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机,他还有太多事务尚未理清。
这些烦琐的麻烦正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精力,尤其是那个杀手组织带来的牵制。
若没有这群人在背后搅局,洪兴本有足够的实力与敌人周旋。
事实上,苏景添早已构思出几套应对何马社团的策略。
可正因为这些杀手频频出手,洪兴的力量被严重分散,如今连自保都显得吃力,顶多只能应付龅牙驹和陈月波联手的小动作。
正当他焦头烂额之际,脑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检测到有具备特殊能力之人逼近宿主并意图挑战,任务已触发!”
这声音一出,苏景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自己本就在赌术上毫无优势,如今对手竟还拥有异能,这岂不是拿鸡蛋去撞铁板?
他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不是逼我送死吗?我哪会这种本事,怎么跟人家斗?别闹了。”
“任务已锁定。
胜利后,宿主将获得压制对手异能的能力;失败,则剥夺宿主体内所有赋予之力。”
一听这话,苏景添脸色瞬间发青。
赢?怎么可能!
这系统分明是想趁机把之前给的好处全部收回去!他心头一阵发苦,暗自哀叹:“这大好江湖我才刚踏进一步,还没好好风光呢,你就打算把我一脚踢开?”
“完了完了,彻底没救了……干脆卷点钱跑路算了。
可我的兄弟们怎么办?这破系统,纯粹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根本不给人活路。”
“鉴于对手拥有异能,现为宿主临时赋予同等能力。
强度取决于宿主意念之坚定,仅对具备异能者生效,面对普通人无效。
(任务结束后自动解除)”
听到最后一句,苏景添紧绷的脸终于松动,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总算还有转机。
他知道,大军一定会在赌桌上动用异能。
但这些年历练下来,他的意志早已磨得如钢似铁。
意念之力一经激发,直接压过大军的异能场域。
也因此,大军无法窥探他手中的牌面,反而被他一步步瓦解了异能优势,最终落败。
这一战耗尽了苏景添的心神,异能的使用让大脑仿佛被撕裂般疼痛。
他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按着两侧太阳穴,眉头深锁,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就在这时,脑海中再次传来提示音: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请宿主留意接收。”
苏景添闻言,疲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轻声呢喃:“总算……没白拼这一场。”
话音未落,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他收回手,沉声道:“进来。”
门推开,飞鹰和阿宾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盯着苏景添的眼神满是震惊。
阿宾几乎是冲上前一步,嗓门高亢:“添哥!你太神了!这些东西你啥时候练的?兄弟们可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手绝活!”
飞鹰紧跟着接口:“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咱们还在这儿抠破头皮赚钱干啥?直接杀去何马社团的场子,一把就能翻几倍!洪兴早就翻身了!”
阿宾立刻附和:“对啊!让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睁大眼睛瞧瞧,谁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苏景添听着两人激动的话语,沉默片刻,眼中却闪过一抹深思。
苏景添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角轻轻扬起,随即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俩别嚷嚷了。
刚才那一局我也只是运气好些,才勉强赢了下来。
要不然,咱们洪兴这些年来攒下的场子,今天就得整个拱手让给何马社团。”
“这可是大伙儿拿命拼出来的地盘,哪能随随便便就被人摘了果子?我要是稍稍松懈一点,今天站在这里的可能就不是咱们了。所幸老天爷还算站我们这边。”
第543章 故意设局坑咱们!
听完这话,阿宾和飞鹰相视一笑,笑得几乎前仰后合。
“那些老家伙还真以为自己能来咱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简直是笑话!不过现在好了,添哥,咱们干脆过去瞧瞧他们几个现在是个什么嘴脸,我可真等不及想看看了。”
见两人满脸兴奋,苏景添也忍不住笑了,点头道:“走吧,我也挺好奇他们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话音刚落,飞鹰和阿宾立马精神抖擞,快步跟在苏景添身后,朝着包厢走去。
此刻,包厢内气氛凝重。
一名赌王压低声音对洪光说道:“洪爷,再这么干耗下去不行啊!等苏景添一到,咱们可就彻底没退路了。
他那本事……咱们谁能压得住?”
另一名赌王也皱眉附和:“没错!洪爷,我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苏景添懂赌。
可今天他一出手就是这种惊天牌面,你不觉得太邪门了吗?我怀疑他是串通了场子里的人,故意设局坑咱们!”
大军沉着脸,盯着洪光缓缓开口:“这人身上有古怪。
刚才对局时,我的异能根本没法穿透他的身体,连他手里的牌都看不透。
如果是特制牌,就算遮蔽感应,牌本身也会挡住视线。”
“但他那副牌……就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整张牌明明透明如空,却一个数字都没有浮现。
我使尽全力都没法窥探半分。
我敢断定——苏景添,恐怕也有异能!”
洪光闻言,脸色骤然阴沉。
关于苏景添拥有特殊能力的事,他从未听闻,更别说亲眼见过。
他心中暗忖:“莫非这小子早就算准我们会来?步步为营,引我们入局?若真是这样,此人实在太过可怕。
每一步都被他算死,这样的人,绝不能留!”
他冷冷扫过众人,沉声道:“现在不用慌。
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了几个人混进场子,看到情况不对早就撤出去报信了。
用不了多久,咱们的人就会赶到,到时候,咱们倒要看看——是苏景添骨头硬,还是他这座场子扛得住!”
听到这话,众人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的确,对他们而言,洪兴不过是随时可以碾碎的小角色。
之所以一直没动,只因何马的老大最近无暇顾及。
但这次赌王争霸赛上,洪兴接连出风头,早已惹得上头不满。
再加上最近探听到洪兴内部动荡,这才授意洪光带队前来搅局。
若能趁此机会,不动刀枪就瓦解洪兴,正是他们最乐见其成的结果。
正想着,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景添当先迈步而入,飞鹰与阿宾紧随其后。
他环视一圈,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慢悠悠开口:“洪先生,坐了这么久,我们洪兴的茶水还合口味吗?要是有什么建议,尽管提,也好让我们学着点,将来也能像何马那样风光。”
旁边一名赌王立刻要反驳,却被洪光抬手制止。
洪光眯着眼,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苏老板太客气了。
茶是好茶,场子也是气派。
只是嘛……要追上何马,这条路,怕是还长得很。”
“要是你们愿意,不妨考虑加入我们何马社团。
我们老大对你可是相当赏识,只要你点头,整个濠江迟早都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要多少钱都不是问题,甚至我们可以把势力扩展到更远的地方,将帮派做大做强,指日可待!”
苏景添听完洪光这番话,不紧不慢地拍了两下手掌,随即冷笑一声:“呵,脸皮真够厚的啊。
你们何马社团到底有什么资本?我看再过几天,咱们老大亲自上门接管你们堂口的日子也不远了。”
旁边的赌王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阿宾破口大骂:“你他妈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洪光赶紧按住他,语气看似平和地对苏景添说道:“苏老板,饭要一口一口吃,事也得一步一步来。”
苏景添望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淡淡开口:“洪先生说得没错,那现在,不如咱们就把之前那笔赌注的事,拿出来谈一谈?”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何马社团众人脸色瞬间发白。
这个话题正是他们最不愿触及的雷区——眼下谁都没办法轻易接招,除非他们此刻就能彻底压垮洪兴。
听到苏景添提起赌注,洪光眼神一沉,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却仍强撑着笑容:“苏老板,这么急着算账,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他低头瞥了眼手表,慢悠悠道:“咱们的人也快到了,不如等他们来了,你跟他们当面聊聊,咱们再好好商量这笔账怎么算,如何?”
洪光的笑容让手下几个赌王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援兵赶到,以目前双方的实力对比,洪兴根本无法抗衡,尤其在经历杀手组织那场风波之后,洪兴早已元气大伤。
而如今苏景添所处的局面确实棘手。
濠江毕竟不同于港岛,那边有根基、有人脉,可要从港岛调人过来支援,远水救不了近火,根本来不及应对眼前的危机。
阿宾眉头紧锁,转头低声对苏景添道:“添哥,现在怎么办?何马社团咱们真的惹不起。
他们这几个人就算了,咱们……要不要先放人,留点余地?”
飞鹰也在旁附和:“是啊,现在咱们人手太少,硬拼只会吃亏。
不如暂避锋芒,等咱们实力上来了,再把今天丢的脸全挣回来。”
两人话音未落,对面的何马成员已经忍不住嗤笑出声。
洪光更是笑着摇头:“苏老板,你身边的这两位,倒是比你清醒多了。
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你们洪兴现在是什么处境吧?”
“别为了一个赌注,把整个社团都搭进去。
这点你放心,钱我们会照付,你只需要亲自去我们何马的赌场走一趟,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这话一出,阿宾和飞鹰顿时满脸涨红,怒意翻涌,但终究没再开口,只是默默看向苏景添。
他们明白,此刻真正的敌人并非那些神出鬼没的杀手,而是眼前这群步步紧逼、咄咄逼人的对手。
正是因为这些人,洪兴才落到今日这般被动境地。
可如果现在就放人,无异于自取其辱。
这种低头认怂的事,洪兴上下没人能咽得下这口气。
洪光见状,继续缓声说道:“苏老板,你也别觉得难堪。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靠自己争来的。
你们洪兴现在的局面,已经撑不起什么野心了。
与其死撑着不放,不如干脆放下身段,加入我们何马。”
“无论是资金还是人手,我们都远超你们。
更大的池子,才能养更大的鱼。
更何况,我们何马的兄弟,可比你身边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强太多了。
怎么样,苏老板,还不趁早想想?”
第544章 眼神中透出惧意!
听着洪光的话,阿宾当场就炸了,破口骂道:“你他妈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老子的本事甩你们何马社团十条街!现在还敢在这装大尾巴狼?别忘了你们现在算个什么东西!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立马废了你!”
面对怒斥,洪光却只是轻笑一声:“嘴巴倒是挺硬,就不知道手底下有没有这张嘴这么能耐。
你们洪兴现在什么处境,自己心里没数?你们老大苏老板,眼下真有办法摆平这摊子事?”
“就算我们今天当场把你拿下,我看苏景添也不会说什么。”洪光冷笑继续,“整个濠江谁不知道,真正说话算数的是我们何马的老大。
他们马上就到,你们最好想清楚点,别逼我们动手。”
话音未落,洪兴朝大军使了个眼色。
大军微微点头,双臂猛然一震,体内异能瞬间爆发,一股无形力量直冲阿宾而去,将他狠狠推出一步。
飞鹰见状,立刻上前扶住阿宾。
大军再次催动能力,那股压迫感骤然增强。
飞鹰咬牙挥拳反击——可拳头刚到半空,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她瞳孔猛缩,心头一沉。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大军此刻展现的力量,竟比那些顶尖A级杀手还要恐怖。
因为它根本看不见、摸不着,只存在于感知的缝隙中。
那种被完全压制的窒息感,令人从骨子里发寒。
这时,洪光放声大笑:“就凭你们两个小角色,也想在我们面前翻出浪花?看看你们老大敢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横着出去!”
阿宾与飞鹰死死盯着他,眼中燃起怒火。
就在此时,空中缓缓浮起一把匕首,冷光闪烁,悄无声息地朝两人逼近。
大军得意的笑声随之响起,充满压迫。
唰——!
匕首如电射出,速度快得几乎残影!若真命中,整把刀恐怕都会没入身体!而目标,正是两人的咽喉与心脏!
咚!
一声闷响,那飞驰的匕首竟在半空中戛然而止,下一瞬,直接钉进了洪光手中的拐杖里!与此同时,大军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脸色煞白,双手剧烈颤抖,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撕裂了内息。
他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望向来人——苏景添。
阿宾和飞鹰也猛地回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身影上。
苏景添嘴角微扬,语气淡漠:“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这儿撒野?”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在场众人无不心头一紧,眼神中透出惧意。
尤其是何马社团那几位赌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背后有组织撑腰,可此刻若是苏景添真要取他们性命,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而最震撼的,无疑是大军。
这一次,他体会得最为真切。
以往与强者交手,哪怕不敌,至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在对抗、在碰撞。
可刚才——
他的异能,在触及苏景添的瞬间,就像是被彻底抹除了一样,凭空蒸发!没有抵抗,没有反馈,甚至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留下!
那一刹那的“消失”,带来的不是失败,而是恐惧——仿佛整个自我都被抽空,灵魂赤裸暴露在虚无之中。
那种无力感,如同溺水之人无法呼吸,全身经脉像是被冻结,又似被碾碎。
他靠着双手勉强支撑身体,可手臂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但他清楚地知道——在那个男人面前,自己的力量,真的……什么都不是。
此时,洪光转向苏景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压迫:“苏老板,你真打算走到这一步?咱们之间还有得谈——只要你肯放我们一马,五千万现金立刻到账,不止如此,我们还愿意注资,助你们洪兴壮大势力!”
“将来濠江江湖格局,我们何马坐头把交椅,你们洪兴稳居第二,互不干扰,岂不皆大欢喜?”
一旁的飞鹰和阿宾冷冷盯着洪光,眼神如刀。
他们心知肚明——就在刚才,这家伙还示意大军当场动手,要在苏景添眼皮底下将他们二人格杀!这般行径,根本没把添哥放在眼里。
若真让何马坐上第一的位置,他们毫不怀疑,只要稍有机会,对方必定会倾巢而出,将洪兴连根拔起!
阿宾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你这张老嘴说得出什么承诺?现在跪地求饶,等出了这扇门,转头就能翻脸无情!添哥,绝不能放这群人走!就算打不过,咱们洪兴也不能低头做狗!”
飞鹰也紧接道:“这群人狼子野心,刚才那一幕你也亲眼看见了。
他们不是想合作,是要吞掉我们!答应他们,等于亲手把社团送进火坑!”
洪光闻言,脸色微沉,眼底杀意翻涌。
若非苏景添在此,此刻他早已下令大军动手灭口。
苏景添却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也听见自家兄弟怎么说的了吧?现在给你们个差事——这几个家伙,你们自己处理。
洪爷、大军,随你们怎么安排。”
啊镫和飞鹰一时怔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飞鹰狠狠掐了下阿宾胳膊,后者吃痛大喊:“你发什么疯!”
飞鹰揉了揉脸,咧嘴一笑:“疼……是真的疼,看来不是做梦。
放心吧添哥,这事交给我,最拿手了。
尤其是这两位‘贵客’,我一定让他们好好享受一番。”
苏景添嘴角微扬:“很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步伐沉稳。
就在他伸手推门之际,洪光猛然抬头,厉声喝道:“苏景添!你想清楚没有?今天你若真这么干,何马社团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景添顿住脚步,侧脸一笑:“哦?何马社团?迟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至于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在我洪兴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别忘了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输家,败犬,也敢在这儿叫嚣?让你们活着已是恩赐。
阿宾、飞鹰,好好办事,别等我回来,看见他们还跟没事人一样。”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甩上,仿佛也将最后一丝生机彻底封死。
屋内一片死寂,几人心如坠冰窟。
方才洪光那句“五千万”曾带来一丝侥幸,可随着苏景添最后那句话落下,那点希望也被碾得粉碎,不留痕迹。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
阿宾揉着胳膊,瞪向飞鹰:“你下手能不能轻点?真下得去手啊,自己掐不行吗?”
飞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哎呀,太激动了嘛,对不住啦兄弟。
行了,轮到你出气了,这几个家伙,随便你折腾。”
阿宾缓缓走向洪光,脸上笑意渐冷。
第545章 强撑气势!
洪光面色一凛,强撑气势,低声道:“我劝你们最好现在收手,等我们的人赶到,你们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苏景添走了,你以为还有谁能护得住你们?”
这时,洪光目光一凛,径直盯向了大军。
此刻的大军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洪光冷冷开口:“大军,动手——把他们两个给我宰了!”
话音落下,飞鹰和阿宾心头猛地一震,刚才那种被压制到几乎窒息的感觉仍残留在体内,挥之不去。
若不是苏景添出手,他们此刻早已败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阿宾转头看向飞鹰,声音有些发紧:“现在怎么办,飞鹰兄弟……”
飞鹰仰头大吼,声音撕裂空气:“还能怎么办?添哥!!!”
那一声呐喊响彻整层楼,回荡在走廊之间。
洪光脸色骤然一沉,万万没想到,这节骨眼上飞鹰竟会如此无赖,自己撑不住就立刻呼救苏景添来压场!
他怒斥道:“无耻!”
飞鹰嘴角轻扬,懒洋洋地回应:“谢谢夸奖。”
面对这种厚脸皮的态度,洪光一时语塞。
只要苏景添还在,这几个人就像有了靠山,翻不了船也掀不了浪。
可等了片刻,四下寂静,苏景添的身影始终未现。
洪光心中一松,随即冷笑出声:“看来你们那位添哥,根本没听见你们叫唤。
也对,生死关头指望别人,不如指望阎王早做准备!大军,动手吧!”
飞鹰怔怔地看着眼前局势,心底升起一丝不安——这次,添哥怎么真的没来?
他低声喃喃:“难道……添哥是放弃我们了?还是说,他早就料到我们会落进大军手里,索性袖手旁观?毕竟凭我们俩,确实奈何不了这些人……”
正想着,众人皆屏息等待大军出手。
然而,大军却剧烈喘息着,忽然跪倒在地,对着洪光颤声道:“我……我的异能没了!刚才苏景添用了什么手段,一下子就把我的能力给废掉了!”
此言一出,洪光瞳孔猛缩,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而飞鹰与阿宾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这一幕让洪光怒火中烧!
“砰!”
一声闷响炸开,却是阿宾猛地冲上前,一拳狠狠砸在洪光眼眶上!鲜血溅出,那只眼睛迅速淤青肿胀,像是被人泼了一团墨。
洪光捂着眼嘶吼起来,阿宾甩了甩手,兴奋地对飞鹰笑道:“老天爷啊,飞鹰兄弟,这感觉简直痛快到飞起!”
飞鹰咧嘴一笑,卷起袖子,一步步朝那群赌徒走去。
他步伐沉稳,眼神凌厉,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赌王们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脸上写满了惧意。
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兄弟,有话好说嘛……我这儿有张卡,刷个几十万不成问题,只要你放我一马,钱全归你,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飞鹰停下脚步,伸出手掌,淡淡道:“行,先把卡给我,我再想想能不能放你走。”
那人顿时面露喜色,赶紧从怀里掏出信用卡递过去。
飞鹰接过卡,低头看了看,忽而问道:“密码多少?”
那人连忙摆手:“不设密码,直接刷就行,绝对畅通无阻!”
说着,一脸谄媚地笑着。
飞鹰也笑了,盯着他看了几秒,笑意却渐渐敛去。
下一瞬,他冷下脸:“你们刚才输掉五千万米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拿出这张卡来救命?偏偏等到被打趴下了才拿出来?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连诚意都懒得装。”
说完,他随手将卡塞进自己口袋,满脸凶相。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脸色骤变,那人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账东西!敢玩我?!”
“轰!”
又是一记重拳,结结实实落在胸口。
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不断咳嗽,双手死死按住剧痛的胸膛。
这一拳,飞鹰丝毫未留情。
这群人墙头草、见风倒,前一秒耀武扬威,后一秒跪地求饶,最是让人恶心。
而苏景添最后的命令很清楚:一个不留。
对于添哥的吩咐,飞鹰从不犹豫,更不会质疑后果。
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总有一个人会替他扛下一切——那个人,就是苏景添。
这份安心,是他敢于冲锋陷阵的最大底气。
他冷笑着走上前,一把将那人拽起,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砍刀。
刀锋反射出的寒光瞬间让在场众人面色发白,阿宾缩在飞鹰身后,声音有些发抖:“飞鹰兄弟,待会儿你上啊,我这人见不得血,一看见血就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
飞鹰听了,斜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啊镤,不是我说你,你这胆子……真是够可以的。”
话没说完,他已经一把将面前那赌王拽了过来,硬生生把对方的手按在桌面上。
那赌王拼命挣扎,手臂乱甩,旁边的赌徒们顿时一拥而上。
他们虽是赌坛高手,平日里靠的是手速和心计,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五六个汉子合力扑来,气势倒也不弱。
飞鹰嘴角轻扬,露出一丝冷笑。
阿宾却早已吓得连连后退,缩在角落直咽口水。
飞鹰瞥见这一幕,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气。
阿宾察觉到飞鹰的目光,脸上一热,干咳两声,勉强往前挪了两步,装出几分镇定的模样。
一群人蜂拥而至,嘴里嚷着:“别怕!就他们两个,能成什么气候?先放倒一个,另一个更好收拾!”
听着喧闹叫喊,飞鹰不慌不忙摆出架势,朝他们轻轻勾了勾手指,仿佛在说:来啊。
话音未落,众人便怒吼着冲了上来。
阿宾一声惊叫,转身就往屋角狂奔!
飞鹰看着他的背影,再次摇头。
对面那些人也看出来了——这飞鹰不好惹,于是立刻调转目标,直扑那个明显更软的靶子:阿宾。
房间本就不大,阿宾几下就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喘了口气,猛然回头。
心里还暗自嘀咕:“刚才有飞鹰兄弟挡在我前面,他们肯定不敢动手。
就算只剩我一个,我也未必怕谁!”
可当他转过身时,却发现那群人已团团围住自己。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迎面砸来!
阿宾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轰得贴在墙上,脸上扭曲成一团,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飞鹰远远望着,低声叹道:“阿宾兄弟……还真是扛不住啊。”
第546章 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紧接着,何马社团的赌徒们拳脚齐上,直冲着他脑袋招呼。
他们下手毫不留情,每一击都带着狠劲。
虽然只是普通人打架,但这样的群殴,换成谁也吃不消。
眼看拳头再度逼近,啊镙慌忙抬起双臂护住头脸,试图硬接。
可对方早就盯准了他的动作,哪会让他轻易挡住?一人单手扣住他肩膀,另两人迅速绕开防御,专挑要害猛击——头顶、腹部、下身,全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三人联手,招招致命,即便不死,也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就在阿宾闭眼等痛、准备硬扛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夹杂着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睁眼,只见飞鹰已挡在自己身前,而刚才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此刻全躺在地上呻吟打滚。
眼前的画面让阿宾心头一震——既松了口气,又满心羞愧。
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却又为方才的懦弱感到难堪。
飞鹰回过头,淡淡问道:“阿宾兄弟,没事吧?”
他点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没事。”
地上那伙人脸色惨白,其中一人咬牙切齿地威胁:“你们等着!我们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整个洪兴的人都得陪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飞鹰冷笑一声,抬腿一扫,那人像沙袋一样飞了出去,撞翻了一整排桌椅。
“啊——!”
包厢里骤然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何马社团的人全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倒在地上的那位赌王。
他正艰难地试图撑起身子,面容因胸口传来的剧痛而扭曲得不成样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一只手死死压在心口,另一只手勉强支撑着地面,他微微抬头,视线颤巍巍地落在飞鹰身上。
旁边的赌王见状立刻冲上前去扶他,脸庞涨得通红,呼吸急促,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这时,飞鹰缓缓将手中的砍刀抛给了阿宾,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阿宾兄弟,这几个家伙交给你收拾,应该没问题吧?”
阿宾支吾了半天,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呃……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难说。”
飞鹰轻叹一口气,摇摇头走上前,径直从他手里拿回砍刀。
随后走到门口,低声招呼了几名龙堂的手下进来,几人迅速上前,将这群人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此刻,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惧。
在飞鹰的示意下,每个人的双手都被迫平放在桌面上。
飞鹰握着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面前几人。
“先拿谁开刀好呢?”他轻声自语,眼神在众人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洪光脸上。
当那道目光落下来的一瞬,洪光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手就是命根子。
没了手,就等于断了生路,何马社团绝不会收留一个废人。
即便现在有人赶来救援,他们的手指也注定保不住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是他从未想过要亲身经历的。
终于,洪光咬了咬牙,开口道:“兄弟,咱们真没得谈了吗?只要你放我一马,我能让你们这辈子都不愁吃穿,金山银山任你搬!”
飞鹰闻言,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又透着几分讥讽:“哦?我还真挺喜欢听这个——你说得对,我这人别的不爱,就爱钱。
可你……有那么多钱吗?”
洪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说道:“当然有!小哥你现在看我身上没钱,可我家里的资产数都数不清,全是现钞,够你十辈子花!”
这话一出,飞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在这个世上,什么都可能虚幻,唯有钞票能让他感到踏实。
如果可以选,他宁愿舍弃一身本事,做个什么都不懂但坐拥百亿的闲人。
他立刻追问:“家在哪?钱有多少?藏哪儿了?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真金白银?”
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干脆利落,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而洪光却在这时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咧嘴一笑,语气笃定:“只要你现在松手放我走,不用多久我就把钱亲自送来,全是你最爱的现金,堆成山让你数到手软。”
他嘴角勾起,心中暗喜:早知道这家伙这么贪财,刚才何必动手?直接用钱砸晕他不就完了?
可就在这时,飞鹰也笑了。
笑容未落,刀光一闪,寒意掠过洪光脖颈。
“是啊,我爱钱。”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可我不傻。
你忘了几个小时前,你还指着我,让旁边那个独眼仔当场毙了我?”
“呵……现在倒想起讲条件来了?你觉得我会为了几个铜板,就把尊严踩在地上任你践踏?你以为我是个没底线的废物?”
洪光瞳孔骤缩,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原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弱点,没想到一切都在对方掌控之中——从头到尾,不过是被戏耍了一场。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飞鹰,屈辱与愤怒在胸腔里炸开,像被人当众剥去衣衫,赤裸裸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无处遁形。
飞鹰收住笑,重新掂了掂手中的砍刀,在自己手臂上轻轻蹭了两下,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既然你是带头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他缓步走近,“今天这一刀,就从你开始。”
苏景添离开包厢后,径直回到办公室坐下。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沉声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李肆。
他进门后顺手将门合上,脚步沉稳地走到苏景添面前,低声汇报道:“添哥,事情办妥了。
虽然现在没人能把消息传进何马社团内部,但只要这些人迟迟不回去,他们那边迟早会察觉不对劲。”
“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必然会找上咱们洪兴。
我们现在不过是把冲突的时间往后拖了一阵子。
可真要打起来,凭咱们目前的实力,想挡住他们的攻势,恐怕很难。”
“自从那次风波之后,咱们元气大伤,虽说最近招了不少新人,但整体战力远不如从前。
面对何马那种老牌势力,光靠这些人根本顶不住,最后还得靠你亲自出手才行……”
话音未落,苏景添嘴角轻扬,淡然道:“你说得没错。
现在的洪兴确实不够看,若正面硬碰,风险太大,我们承担不起。”
“但你要记住一点——何马也怕输。
他们势力再强,人手再多,终究不是铁板一块。
哪怕他们在本地根深蒂固,可真论到顶尖战力,未必扛得住一个S级杀手的突袭。”
“我有把握,单枪匹马杀进他们的老巢,逼他们自乱阵脚。
当然,前提是他们没藏着什么重火力武器,否则就算我也难保全身而退。”
“所以——那件事,你做了吗?”
第547章 最终顺利完成布置!
李肆立刻点头:“已经安排好了,添哥。
只要他们发现人失联,电话很快就会打过来。”
苏景添微微颔首:“做得很好,辛苦了,去歇着吧。”
李肆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办公室。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苏景添早有预谋。
从他在包厢里听到那些异常动静开始,就已猜到对方的意图。
下楼时,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李肆,叮嘱他严密监视赌厅周围的动向。
果不其然,洪光刚输掉第一轮筹码,便陆续有人悄悄离场。
李肆早已布控妥当,在龙堂兄弟的协助下,迅速将这些可疑人员控制住——结果令人震惊:短短时间内,竟抓到了五名何马社团的暗桩!
更让人警觉的是,这些人彼此之间毫无交流,分散出入,伪装得极为隐蔽。
若非李肆深入排查,几乎就要被他们蒙混过关。
而这只是第一步。
随后,苏景添下令进行第二步计划:制造杀手现身的假象。
李肆按照指示,秘密处决了几名俘虏,并巧妙地将尸体弃置于何马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每具尸体都带有明显的杀手标记。
目标直指何马高层——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威慑信号。
同时,利用部分俘虏向外泄露虚假情报,扰乱对方判断。
这一步最为关键,也最难执行。
毕竟要让一群俘虏乖乖配合演戏,并非易事。
为此,李肆还特意向亚占请教了手段与分寸,才最终顺利完成布置。
此刻,棋局已布下,只等对方落子。
亚占他们每次执行任务时,都会被曾江暗中下药。
若无法在限定时间内服下解药,便会当场毙命——眼下也只能靠这种方式孤注一掷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家人。
苏景添已经承诺,会安排这些人的亲属秘密离开濠江,送往一个何马社团永远查不到的地方。
只要任务顺利完成,不仅会拿到一笔巨额酬金,还能彻底脱离是非之地,安稳度日。
等这件事落下帷幕,李肆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此刻的苏景添显得异常冷静。
他知道,如果这些人没能达成目标,洪兴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后果会有多严重?苏景添自己也无法预料。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候电话响起。
一旦铃声划破寂静,就意味着一切已成定局。
届时,他不仅能摆脱何马社团的压制,还能把所有罪责尽数推给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
更何况,被人盯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那些杀手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从阴影里冒出来。
他们必须时刻警觉,留意四周是否有人尾随,甚至连每一口饭菜都得反复检查,生怕被人下了毒。
唯有如此谨慎,才有可能逃过刺杀的刀锋。
说到这一点,没人比苏景添更有发言权。
如今洪兴成员的举动就是最好的佐证——若非那批杀手已被牵制,整个帮派绝不敢如此张扬行事。
因此,若何马社团真想稳住局面,要么向苏景添取经,借他的经验避险;要么就硬碰硬地正面迎战那个杀手组织。
而若是后者……苏景添反而会更轻松些。
因为一旦开战,他就将迎来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这段时间里,洪兴的力量也会悄然发生变化,逐步积蓄新的势头。
更重要的是,苏景添手中确实掌握着能够请动杀手对付何马社团的门路。
这条路并不容易打通,也并非人人都能找到。
正因联系极为隐秘,那个组织才能长久存在至今。
所以眼下,他只需等待墨镜男背后之人的消息即可。
届时,不仅能将风波平息,还能在杀手组织内部掀起波澜,同时牢牢牵制住何马社团——这正是苏景添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现在的他,一边守着电话,一边密切关注何马社团的动向。
倘若对方真的按捺不住,贸然对洪兴起兵,他也并不介意换个身份登场——扮作一名S级杀手,悄然入局。
到那时,无需亲自动手,便能一步步瓦解对手的斗志与阵型。
不过目前一切才刚刚起步,计划能否顺利推进,苏景添心里也没十足把握。
毕竟,对手都不是蠢人。
但他仍有五分胜算。
因为他手握一条无人能拒绝的生路:办成了,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办不成,便是死路一条。
选择背叛他,结局注定倒在自己枪下;选择追随他,反倒是条活路。
而这,也正是苏景添真正期待的结果。
即便最终事与愿违,他也未必失望。
毕竟,这种事从来就没有十拿九稳的道理。
坐在办公室里的苏景添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窗外夜色沉沉,他缓缓吐出一缕烟雾。
轻轻弹了弹烟灰,落入桌角的烟灰缸中,他低声说道:“那五千万美金,一分都不会少。
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苏景添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进来。”
推门而入的正是飞鹰,脸色略显凝重。
刚才他所处理的事,并非他所擅长的范畴,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对那些人施以惩戒。
苏景添见状,唇角轻轻扬起,语气平和地问:“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飞鹰站在原地,心头烦闷,烟瘾突起。
苏景添仿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顺手从桌上抽出一支烟扔了过来,接着划燃火柴递过去,淡淡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飞鹰。
你也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若不是我在背后撑着,刚才你和阿宾早就被人放倒了。
这就是江湖上的规矩——争斗一旦开始,不决出胜负就不会停下。
你现在做的,不过是让他们提前尝到本该付出的代价罢了。”
飞鹰接过火柴,手有些微颤地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缓缓点头。
烟雾缭绕中,他低声开口:“阿宾那兄弟……我看他完全没打过架的样子,这样下去怎么行?真出了事可怎么办?”
苏景添闻言轻叹一声,道:“阿宾这孩子,胆子小,心也软。
其实他底子不差,要是能熬过这一关,将来未必不成器。
不过……算了,不说这些了。
你先跟我说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把那伙人压住的?”
飞鹰便将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苏景添听着,嘴角又浮现出一丝笑意:“这小子迟早要在这上面栽跟头。
要不这样,你最近带他去阿生那边走动走动,让他也练练胆识和身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看你还挺有潜力的。
要是肯下功夫,在洪兴好好学点真本事,以后路会宽很多。”
飞鹰笑了笑,回应道:“我眼下这点手段勉强够用,但既然添哥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掉链子。
现在也算是洪兴的人了,该学的东西,自然得学。”
第548章 高人指点迷津!
苏景添笑着点了点他,正要再说什么,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伸手接起。
“喂,是苏老板吗?”
“是我,你是哪位?”苏景添语气沉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张大力。
如果你不熟这个名号,叫我力哥也行。
冒昧来电,是因为我手下新葡京赌场的人——洪光,听说去了你们场子赌钱,到现在还没回来,有点担心,想问问情况。”
苏景添一听,脸上笑意渐起,语气却依旧从容:“噢!原来是何马社团的力哥,早说是您,我就不兜圈子了。
力哥,你们新葡京在濠江可是响当当的字号,尤其在何马旗下更是数得上名的场子,久仰了。”
“至于洪光兄弟嘛,确实来过,我们还一起玩了几局。
后来他输了钱就走了,怎么?还没回你那儿?说句实话,我刚从一个死人口里得知,他们最近在濠江有些不太安分的小动作,你们也得多留个心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片刻后才传出声音:“原来如此。
既然这样,不知道苏老板能不能给个面子,让我亲自去你们场子坐一坐?”
苏景添朗声一笑:“欢迎还来不及呢,力哥肯来,那是给我们洪兴长脸。
正好最近生意遇到些瓶颈,正需要您这样的高人指点迷津。
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电话那头也传来一阵笑:“苏老板太谦了。
你们可是拿过赌王争霸赛头衔的场子,如今整个濠江,谁不知道洪兴的名头?谈‘指点’实在不敢当,我只是想当面和您聊聊一些事情。”
苏景添道:“力哥这话可折煞我了。
我不过是个管场子的小人物,您亲自登门,想必是有要事。
不知具体是……?”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张大力语气一敛,“我已经让人备车,这就动身去你那边。”
苏景添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行,我就在咱们的赌场等你过来。”
电话挂断后,屏幕暗下的瞬间,飞鹰神色微变,压低声音问道:“添哥,他们马上就要到了,要不要先把洪光他们几个换个地方?别被人撞见了。”
苏景添摆了摆手,语气从容:“不用。
张大力不过是个何马社团的小头目,没那个眼力发现洪光藏在这儿。
他这时候打电话来,显然是杀手组织的事已经露了底,心里发虚,坐不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何马虽然人多势众,但真要被杀手组织盯上,最先慌的从来不是上头的大佬,反而是这些夹缝里讨生活的底层人。
就像咱们洪兴一样,要是换作是我底下的人,恐怕也早就想寻条退路了。”
见飞鹰仍有些迟疑,苏景添便将自己这段时间暗中布局的事情一一道来。
相处日久,他对飞鹰的性情早已了然于心——忠诚、沉稳、有担当。
这样的人,值得托付实情。
没有丝毫隐瞒,苏景添把所有计划和盘托出。
听完之后,飞鹰整个人怔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几日之间,添哥竟已布下如此大局。
“真是没想到……”他喃喃道,“添哥,你竟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照这个局势走下去,咱们洪兴真的能挺过这一关吗?”
苏景添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淡淡道:“现在断言胜负还太早。
很多事情还没落定,得一步步来。
只要局势稳住,咱们就有机会翻盘。”
飞鹰默默点头。
他对苏景添的信任,并非盲目崇拜,而是源于一次次绝境中的冷静判断与果断出手。
换成他自己,面对如今这般四面楚歌的局面,恐怕只会选择低头求存。
就在刚才,他还在考虑是否该暂时退让。
毕竟眼下处处受制,若何马真要动手,凭他们现有的力量,确实难以抗衡。
整个洪兴,真正能让对方忌惮的,也只有苏景添一人。
其他人或许勇猛善战,但终究受限于格局与眼界。
若没有苏景添撑着,洪兴早就被杀手组织连根拔起,哪还能像现在这样站稳脚跟、徐图发展?
老兄弟们都清楚这一点——苏景添不只是话事人,更是洪兴的脊梁。
飞鹰犹豫片刻,又问:“可万一……张大力不是来谈出路的呢?要是他是来探底,甚至设局怎么办?”
苏景添冷笑一声,眼神坚定:“不必担心。
真要开战,咱们洪兴未必怕他何马。
势力比不上?人数拼不过?可咱们的兄弟,哪个是软骨头?”
“他们敢动手,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硬碰硬!”
飞鹰心头一震,随即释然。
如今的洪兴,早已不是初入濠江时任人拿捏的弱旅。
尽管最近有人离去,内部动荡,但那些走的,大多是新进门的外围成员。
真正的核心力量——那些一路追随苏景添打拼下来的兄弟,一个都没动。
战斗力依旧在线,士气也未溃散。
何马若想一口吞下洪兴,就得做好血流成河的准备。
就算他们倾巢而出,也休想轻易拿下苏景添。
除非他自己放下拳头,否则没人能逼他跪下。
更何况——现在的苏景添,在系统的强化之下,体能早已超越常人极限。
他自己清楚,放眼整个江湖,能称得上对手的,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除非动用威力极强的致命武器,将苏景添彻底从这世上抹去,否则想要轻易除掉他几乎不可能。
而这类情况在眼下自然不会发生——苏景添一向警觉,行事谨慎,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察觉。
真能下定决心取他性命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天养生了。
可要是说到天养生,那又另当别论。
以他的立场和处境,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所以压根不必怀疑他会插手。
飞鹰轻声问道:“添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景添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从容:“别急,我们只要在这儿等着就行。
我对张大力有信心,他不会让我们空等。”
看着苏景添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飞鹰原本想再说点什么,却最终只是默默坐回沙发。
片刻后,她忽然想起一事,猛地抬起头:“添哥,咱们把洪光他们带走的时候,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明目张胆地走的。”
“现在张大力要是亲自过来,那些赌坊里的人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他。
消息传得飞快,用不了多久就会钻进他耳朵里。
到那时候,咱们不就被逼到墙角,只能选最不想走的那条路了吗?”
第549章 漂泊无助的孤寂!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不错啊飞鹰,你现在也开始学会自己琢磨局势了。”
飞鹰一听这话,顿时哭笑不得——这种夸奖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当初亚占也这么说过她,当时还挺得意,结果下一秒就被补上一句“但你还是差得远”,瞬间心情跌到谷底。
她立刻警惕起来,盯着苏景添道:“添哥……你该不会也要说‘但是’吧?”
苏景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哎哟,你还学会预判我了?聪明啊!真是越来越有样子了!”
被他这么一调侃,飞鹰脸色微窘,连忙摆手:“别闹了添哥,我真的不想再被笑话了。
上次被阿宾兄弟那样一通说,到现在心里还堵着呢。
你就直说原因吧,别绕弯子了。”
见她真有点急了,苏景添这才收起笑意,摇了摇头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把计划讲清楚了吗?”
飞鹰点点头,认真听着。
苏景添继续道:“如今整个何马社团都被杀手组织的阴影压着,人心惶惶。
在这种时候,谁还敢轻易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尤其是高层人物,更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如果张大力真的大摇大摆走进来,那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不信有杀手这回事,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咱们洪兴设的局。
一旦他这么认定,两个社团之间的火药味就压不住了,迟早要正面冲突。”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明知危险存在,却仍敢现身——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怕死,或者干脆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这种情况几乎不存在。
这段时间咱们洪兴的动作闹得那么大,风头正劲,张大力要是真想寻死,何必挑这个时候?”
“再说了,”苏景添眯起眼,语气笃定,“我看张老板这人,不但不想死,反而还想活得久一点,舒坦一点。”
飞鹰听完,豁然开朗。
她没想到苏景添早已将局势推演得如此透彻。
照这个逻辑发展下去,张大力绝不会光明正大地露面,而是会悄悄潜入,避开耳目,生怕被人发现踪迹。
不仅如此,他还得想办法讨好苏景添,争取主动。
想到这里,飞鹰心中已有判断,只待事实来验证。
她没有再离开房间,只是静静地坐着,思绪翻涌。
其实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件事,希望能请苏景添帮忙。
但现在局势未定,苏景添分身乏术,她也只能按捺住情绪,耐心等待。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她打算正式告诉苏景添自己的想法。
事情一结束,她就不走了,留在洪兴,哪怕只是打打杂、跑跑腿,也愿意尽一份力。
对飞鹰而言,如今在洪兴的日子过得相当顺心。
尤其是身边这群兄弟,有他们在,日子虽不似从前那般无拘无束,却多了份踏实与热闹,远胜过一个人漂泊无助的孤寂。
正出神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迅速回神,目光本能地投向门口。
“请进!”苏景添沉声应道。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阿镔。
他脸色发白,显然还未从刚才的事缓过来。
飞鹰见状,忍不住开口:“你这小子,跑这儿来干嘛?”
阿镔一看到飞鹰,眼神顿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怒意。
苏景添瞧见两人这副模样,心里便明白——八成又惹了什么事。
阿镔没理会飞鹰,反而板着脸问她:“你倒好,躲在这儿清闲?”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苏景添说道:“添哥,楼下有个陌生人找你。
穿得怪里怪气的,我不敢确定来路,就没让他上来。”
苏景添微微颔首,似乎早有预料:“让他上来吧。”
阿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临走前狠狠瞪了飞鹰一眼。
飞鹰不以为意,耸耸肩任他瞪去。
毕竟刚才那一幕确实吓人——她出手太重,一刀下去,竟把那位赌王的手硬生生砍了下来,断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阿镔怀里。
阿镔当场魂飞魄散,抓起那只手就往她脑袋上砸,两人当场互骂了一通,场面混乱至极。
此刻,两人安静坐在办公室里,默默等待。
约莫半分钟后,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苏景添嘴角微扬,淡淡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男人头戴鸭舌帽,脸上架着一副大号的墨镜,遮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天气闷热,苏景添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想拿块布蒙住整张脸,生怕被人认出。
苏景添略带试探地问:“张老板?”
那人连连点头。
飞鹰看清来人面容,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张大力也注意到了她,眉头微皱,低声问苏景添:“苏老板,这位小兄弟……留在这儿,方便谈事吗?”
飞鹰一听,立刻起身:“我先出去转转。”
“坐下。”苏景添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张老板,这位是我信得过的人,接下来要说的事,他也清楚内情,留下无妨。”
飞鹰停下动作,朝苏景添看去,后者轻轻点头。
她便重新坐定。
张大力见状,也不再坚持:“既然苏老板这么说,那就让他听着吧。
其实我这次来,也没啥大事,就是……有点难启齿,还望苏老板别往心里去。”
他又顿了顿,神色有些迟疑:“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有点尴尬。
我说出来,您可别见怪。”
苏景添笑了笑:“张老板太客气了,有话直说便是。
能帮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张大力再次瞥了飞鹰一眼,压低声音道:“苏老板,我没别的意思。
前阵子听说,你们洪兴因为那个杀手组织的事,元气大伤……这事,是真的吗?”
此言一出,飞鹰眼神微动,心中暗叹:“添哥果然料事如神,这家伙果然绕不开这个话题。”
而苏景添依旧面色如常,只是淡淡反问:“张老板问这话,是想了解些什么呢?”
只听苏景添语气略显凝重,张大力神色一紧,连忙压低声音道:“苏老板,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事得跟您说实话。
眼下知道的人还不多,可一旦传开,对何马社团来说,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见他这般神情,苏景添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仿佛全然不知内情。
一旁的飞鹰瞧着这一幕,忍不住想笑,心里却暗暗佩服:“添哥这演技,真是绝了,装得跟真的一样,一点破绽都没有。”
第550章 生死攸关的大事!
苏景添此刻根本不敢往飞鹰那边瞥一眼,生怕一个眼神对上,自己就绷不住笑出来,前功尽弃。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张老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整个濠江谁不知道,何马社团一手遮天?势力遍布各处,谁敢动你们一根汗毛?你说这些,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他嘴角微扬,笑意自然,反倒让张大力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苏景添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大力立刻急切地摇头:“苏老板,我哪有心思开玩笑!您看现在都这个时间了,我要是没事闲的,会特意这时候来找您?这事对我们这些中层来说,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一个不小心,我们这些人可能全都得栽进去!所以我才连夜赶来,只信得过您,才把这话说出口。”
苏景添眉头微皱,面上仍是一片茫然,缓缓点头道:“你说得也对,这大半夜的,一般人谁会特意找人聊天?看你这么紧张,肯定是出了大事。
你刚才提到‘杀手组织’,莫非……是他们盯上你们了?”
话音刚落,张大力脸色骤变,急忙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噤声。
他身子往前一倾,声音压得更低:“苏老板,您还真猜着了……之前我们何马社团有几位毒王去了你们场子玩,结果到现在都没消息。”
“紧接着,又有几个兄弟离奇身亡,死状极其专业,一看就是行家下的手。
上面暂时压着没公布,但我们这些中间层已经察觉不对劲,现在整个社团人心浮动,人人自危。”
“前阵子我还听说,你们洪兴也因为招惹了杀手组织,闹得不少人退出社团。
都说那些人手段狠辣,连您都差点没逃出来。
所以今天我才斗胆来问问,您有没有应对的办法?只要您肯帮忙,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摆了摆手,叹道:“张老板,你不提我还真忘了这事。
不瞒你说,我们洪兴前段时间确实被那帮人缠上了。
正因如此,才会接连有人退社,人心散了,队伍难带啊。”
他语气沉重,眼中闪过一抹怒意,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阴险!专门暗中盯着你,只要你落单,立马动手。
那天晚上我就差点栽了,要不是警觉得快,现在哪还能坐在这儿跟你说话?”
说到最后,他的神情从愤怒转为后怕,仿佛仍心有余悸。
张大力听得浑身发冷,脸色发白,脱口而出:“那……那我现在岂不是也危险得很?苏老板,我该怎么办啊!”
苏景添轻拍了下张大力的肩头,语气沉稳地开口:“张老板,你也别太紧张。
咱们洪兴现在的防守一向严密,只要你待在自己地盘上,人手足够,就不必怕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色。
毕竟对方是暗处行事的杀手,人不可能铺得太开。”
“你只要尽量少出门、控制外出时间,这类风险基本都能避开。
再说了,他们那边真正厉害的角色到现在都还没露面呢。
现在咱们两家虽说是不同帮派,可面对杀手组织,立场是一致的——都是对手。”
“要是哪天他们真敢踏进这片区域,不用你开口,我第一个拎家伙冲出去收拾他们!”
张大力听完,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感激之色,连忙道:“那真是多谢苏老板了!像您这样有格局、有担当的人物,在整个濠江也是凤毛麟角。
如今还能得您照应,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兄弟!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边说边笑,神情诚恳。
苏景添看着他的笑容,却缓缓说道:“张老板,你现在在我们洪兴的地盘上,我们自然能护你周全。
可一旦你离开这里,这份保障,恐怕我们就无力维持了。”
话音落下,张大力脸色微微一变。
苏景添继续道:“我不是故意泼冷水,但你也清楚,过去我们洪兴和你们何马之间,并非没有过节。”
“估计用不了多久,两边就会正面碰上。
到时候别说安稳日子,就连咱们今天这番交情,恐怕也难维持。
你也知道,最近你们那边对我们做了什么——处处设限,步步紧逼。”
“举个例子,你们那位洪光,一直不认我们这个‘洪兴’的名号。
尤其是赌王赛结束后,他已经在动心思,想把这块招牌重新拿回去。”
说着,苏景添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长。
张大力听了,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不自在。
他心里明白得很——两个社团本就关系微妙,如今自己却跑来求对方庇护,传出去确实有些难堪。
而这还只是开始,随着局势愈发复杂,局面只会越来越难收场,早晚要面对选择。
张大力赶紧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苏老板,这些事确实不是我能左右的。
上面下的命令,我们底下的人只能照办。
对于眼下这局面,我也感到抱歉。”
“但我今日前来,绝非空手而来。
虽然彼此背景不同,可目前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这段时间,咱们完全可以互相搭把手,共渡难关。”
“至于洪光的事,我确实插不上话。
我只是负责其中一间赌场的运营,那些高层根本不听我指挥。
只有涉及到利益合作时,他们才会冒个头。”
“若不是因为赌场牵连,他们根本不会理会我们的处境,生死都不在乎。
所以我才特意来找您打听这些杀手的情况——你们跟他们交手多次,经验远比我们丰富。”
苏景添听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愧是何马的人,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把自己摘得一清二楚。
真要怪罪他,也找不到由头。
可即便如此,苏景添也没打算轻易放他走——送上门的机会,哪有往外推的道理?更何况,此刻的张大力,分明是有求于己。
天下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苏景添望着张大力,语气沉稳:“张老板,您说得没错。
底层的人想要反抗上头,谈何容易?一旦违逆了命令,后果之严重,恐怕谁都扛不住。
可话又说回来,以您的身份地位,真的一点筹码都没有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如今这世道,谁都不是孤岛。
第551章 建立一种互助的关系!
想活下去,路子多的是;而您能帮我做的事,也不在少数。
关键,还得看您愿不愿意走这一步。”
苏景添的眼神没有闪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张大力。
后者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神情变得复杂起来——此刻的他,正站在悬崖边缘,左右为难。
若投靠洪兴,一旦被何马社团察觉,下场如何,他心知肚明。
能在江湖上走到今天这位置,他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但眼下局势错综复杂,背后的隐情更是扑朔迷离,让他不敢轻易落子。
可若是继续效忠何马社团……他们又能给自己多少庇护?要是真被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盯上,结局未必就比背叛来得好。
更让他寝食难安的是,整个何马社团如今都在那群杀手中的监视之下。
稍有差池,便是性命难保。
无论选哪条路,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行走。
苏景添没再逼他,他知道这种决定,必须由张大力自己做出。
强加于人,只会引发抵触与反悔。
真到了那时,损失最大的,反而是他自己。
只见张大力眉头紧锁,额角隐隐渗出冷汗,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挣扎之中。
这时,苏景添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张大力几乎是本能地接过,手有些抖地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苏景添嘴角微扬,却依旧沉默,只是安静地等着。
时间缓缓流淌。
窗外夜色浓重,屋内气氛压抑。
苏景添看出,照这样下去,张大力怕是要在这椅子上坐一整晚。
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终于,他开口了:“张老板,我懂你心里的难处。
我也不是要你立刻倒戈相向,彻底跟何马翻脸。
他们的手段你也清楚,叛徒从来只有死路一条。
可你也得想明白,如果不走出这一步,接下来的日子,真的就能安稳吗?”
“那个杀手组织,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据我所知,你们何马社团里,没人能单挑赢过他们最顶尖的那个杀手——就连阿生,在那人面前都毫无招架之力。”
这话一出,张大力脸色骤变。
天养生的实力,他是再清楚不过。
为了对付洪兴,何马社团曾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调查。
在整个洪兴内部,公认的第一高手是苏景添,这点毋庸置疑;其次便是天养七兄弟,而七人之中最强者,正是天养生。
他们甚至做过详细的实力评估:单打独斗,整个何马社团无人能制得住苏景添;即便派出最强战力联手围攻,胜负也仅在五五之间。
至于天养生……此前陈月波和龅牙驹曾与他交手,结果毫无悬念地被全面压制。
虽说那两人在濠江江湖中也算中流砥尺,可在天养生面前,连一丝威胁都构不成。
由此便可推断,天养生的战力已远超常人想象。
整个何马社团,恐怕找不出一个敢拍胸脯说能一对一击败他的。
正因如此,何马社团在筹划对洪兴动手时才一直犹豫不决。
一旦轻举妄动,极可能付出惨重代价。
虽然他们财力雄厚,撑得起几次失败,但那种伤亡带来的震荡,却是高层不愿承受的。
更何况,苏景添本人更是深不可测。
别说活捉,就连能否将他留下,他们都毫无把握。
若真到了只剩下苏景添一人支撑的局面,那将是何马社团最棘手的难题。
正因如此,张大力对洪兴内部那些颇具声望的战力人物也有所耳闻——否则此刻,他也不会坐在苏景添的办公室里。
然而让张大力万万没想到的是,从苏景添口中竟得知,那个神秘杀手组织中的顶尖杀手实力已强到连天养生都毫无胜算的地步!
这意味着,整个何马社团中,至少九成成员在这些人面前不堪一击,而剩下的少数精锐,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结局恐怕更是难以预料。
看到张大力脸上浮现的震惊之色,苏景添心知肚明他在想什么。
但他并未点破——事实上,除了他自己,洪兴之中再无一人能与这些S级杀手正面对抗。
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一来,恐引发底层成员不必要的恐慌;二来,即便说了,恐怕也没几个人会信。
这时,苏景添语气平和地继续道:“张老板,我并不要求你背弃何马社团。
我只是希望咱们之间能建立一种互助的关系。
这样一来,我能为你提供庇护,你也得以安心立足。”
“我所求的,并非你要将你们的情报全盘托出。
洪兴要在濠江生存下去,本就不易,所需资源众多,这点你心里清楚。
面对你们这样的大社团,我们如同风中残烛,步步维艰。”
“我只希望,在关键时刻,你能为我们透露些许消息,或在暗中给予一些便利。
将来洪兴若能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你们的势力也会因我们的存在而更加稳固。”
“一个国家,内无严法重臣,外无强敌环伺,往往容易走向衰亡——这个道理,你们也明白。
唯有彼此制衡、互相依存,才能共存共荣,不是吗?”
张大力听罢,自然明白苏景添话中“暗中便利”意味着什么——无非是在某些决策上为洪兴争取喘息之机。
但问题在于,他在社团内的地位并不高,话语权极为有限。
他眉头紧锁,神情挣扎:“苏老板,你说的道理我都懂。
可你也知道,我只是个中层角色,在上面说话分量很轻。
前面说的情报支援,我可以尽力而为,但后面那些……是不是有些超出我的能力了?”
苏景添闻言轻笑一声:“张老板何必妄自菲薄?总会有你能帮得上忙的时候,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但只要你今天做出选择,我立刻就能给你一份保障——这份保障,并非人人都能享有。
若非你一开始就选择了我这条线,我也不会跟你谈这么多。”
张大力沉默片刻,终于一咬牙,下定决心:“好!苏老板,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苏景添当即起身,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张老板。”
张大力伸手相握,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被苏景添看在眼里,便又说道:“接下来我会安排兄弟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绝对安全。
只要你每日在那里落脚,杀手组织绝不可能找上门。”
“当然,万一你们社团遭遇那些人,你也只管往那里撤,躲进去就万无一失。”
这话一出,张大力神色顿时亮了起来。
杀手组织一直是他心头大患,尤其听完苏景添描述其恐怖实力后,更是寝食难安。
如今得知自己终于有了藏身之所,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几分。
他紧紧握住苏景添的手,诚恳说道:“真是多谢苏老板了!只是我现在还没为你做过什么,就先受你庇护,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样吧——”
第552章 一切都是他们布的局!
张大力话音刚落,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随手递向苏景添。
苏景添也没多想,顺手接了过来。
“卡里五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张大力语气平静地说道。
苏景添笑了笑,点头表示感谢,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随后苏景添便让阿宾带他去安排住处。
等张大力一走,飞鹰立刻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添哥,就这么给他庇护,咱们真的不吃亏吗?他自己都说了,在何马社团里说话不算数,根本没法帮上我们什么忙。”
苏景添望着她,嘴角轻轻扬起,缓缓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他虽不是核心人物,但好歹是其中一个赌场的实际掌权人,每年能为社团带来多少收益,你心里没数?”
“更关键的是,他能提供消息——这种情报的价值,远比你想象得高得多。
有了这些,咱们就不用费心盯着何马的一举一动,省了多少力气。”
飞鹰仍有些不解:“可这人靠得住吗?万一他转头就出卖咱们,那不是白白冒险?怎么看都是咱们在贴钱贴资源。”
苏景添不慌不忙地摇头:“他当然不可信,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要他传回一条有用的情报,咱们就已经赚了。
而且——”他顿了顿,“他最怕的就是何马知道他私下接触我们洪兴。
这种压力下,他会自己选边站。”
“再说,咱们真给了他什么实质帮助吗?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已。
他住得安全?未必。
来,跟我走一趟,我让你看样东西。”
说完,苏景添推开办公室门径直走了出去,飞鹰连忙跟上。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间密室,屋内摆满了监控屏幕,画面清晰,覆盖多个角落。
飞鹰一进门便愣住了。
苏景添低头看了眼手表,轻声道:“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其中一块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张大力的身影!
“添哥,这是……”飞鹰震惊地望向苏景添。
他微微一笑:“他这个人,嘴上说的未必可信,但他的一举一动却不会骗人。
从这些举动里挖出的信息,可比他亲口告诉我们的值钱多了。”
“你刚才问我值不值得保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杀手组织要对何马动手’这个风声,是谁放出来的?”
说着,苏景添指了指自己。
飞鹰瞬间明白过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暗杀计划!一切都是他们布的局。
正是这个虚假的威胁,逼得张大力主动投奔洪兴,寻求庇护。
既然危险不存在,自然无需保护。
换句话说,苏景添从头到尾没付出任何代价,反而借机掌控了对方的行踪与心理,还白拿了一笔钱。
更别说,借此拖延了何马的行动节奏,光这一点,对洪兴来说已是大赚。
苏景添低头看了看那张银行卡,随即递给飞鹰:“明天找个时间,把里面的钱提出来,转进刑部账上。
这笔钱,现在是我们洪兴的了。”
飞鹰接过卡,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苏景添的目光再度落在监控画面上那个正踱步的身影上,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其实他早就在盘算如何在濠江打开局面,逐步渗透势力。
只是之前局势太紧,分身乏术。
如今借着这场虚惊,反倒赢得了一段喘息之机。
等这段时间过去,他自有打算要一步步展开。
随着所谓“杀手组织”的传闻渐渐平息,何马社团再无动作,苏景添也难得清闲下来。
这几日他在各堂口之间走动查看,亲眼见到洪兴上下都在悄然变强,心中颇为欣慰。
若再给他一些时间,哪怕面对何马这样的对手,洪兴也终将有一战之力。
窗外斜照的余晖轻轻洒进苏景添的办公室,他一如往常地坐在桌前翻阅着手中的书籍,这样的宁静时刻,他向来格外珍惜。
身旁是一杯刚冲好的美式咖啡,桌上摆着一只烟灰缸,读得倦了,便抬眼望望外头的景色。
洪兴的赌场选址极佳,四周没有高楼遮挡视野,而园区内的绿化更是按照苏景添的要求精心打理,绿意盎然,清幽宜人。
赌场的喧嚣与这片静谧的办公空间仿佛隔在两个世界。
他顺手推开背后的窗,清脆的鸟鸣随即飘入室内,为这沉静添了几分生气。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了片刻安宁。
苏景添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来电屏幕上,低声自语:“终于来了?”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那头传来一串流利的英文,但对他而言,这并不构成任何障碍。
“大卫?”
苏景添轻笑一声,“你就是他背后那位主子吧?”
对方语气微凝,略带戒备:“哦?你是什么人?”
“我正是你们这次任务的目标。”苏景添语气平静,“关于我的身份,你应该心知肚明。”
“苏景添?”
“不错。”他嘴角微扬,“反应倒是不慢。
只是你们的联络手段实在太过粗糙——若能把这份机敏用在通讯安全上,说不定咱们早该面对面谈了。”
他毫不迂回,直击要害。
事实上,他对墨镜男与对方之间的关系早已了如指掌。
若非有墨镜男这条线,对方如今的日子恐怕不会这般安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出一声低笑:“呵……现在大卫应该已经在你们手里断气了吧?不过他也真是靠不住,连这种联络方式都透露给你。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苏景添轻笑出声:“你还真能沉得住气。”
这句话让对方一时语塞,片刻后才勉强维持镇定:“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苏景添笑意更浓,“真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吗?不必绕弯子了——你嘴里的‘大卫’,还活着,只是现在被我控制住了。”
“从他嘴里,我知道了不少你的事。
要是没了这位S级杀手当臂膀,你在组织里的地位恐怕会一落千丈吧?况且,要再培养出一个同等级的高手,代价可不小,对吗?”
话音未落,苏景添已察觉到对方呼吸微滞,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这反应印证了他的判断:墨镜男提供的情报确属内部核心信息。
否则,对方绝不会如此在意。
更关键的是,这个人并没有挂断电话,反而耐着性子听完全部内容,甚至准备回应——这说明他有所图谋。
其一,他想借通话套取情报,哪怕只是蛛丝马迹,也好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其二,则是墨镜男在他眼中,是个想甩却甩不掉的包袱。
若舍弃此人,他将面临比现在更棘手的局面;若保下他,就得和苏景添坐下来谈条件。
而在苏景添看来,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第553章 代价太过沉重!
此前墨镜男所言虽未必全然准确,与高层说法也略有出入,但至少七成以上属实——这是他通过对比杀手洋与墨镜男两人话语后得出的结论。
正因如此,苏景添才毫无保留地摊牌。
因为眼前这个隐藏在电话后的男人,将在接下来的棋局中扮演关键角色——而这份合作,或将为他的复仇之路劈开一条血路。
片刻沉默后,那人再度开口,声音沙哑地对苏景添说道:“咳……大卫现在在你手上究竟怎样?要是他已经彻底废了,对我而言也就没了用处。
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情况你也清楚。”
“大不了我再花几年时间,从新人里重新挑几个苗子培养,迟早还能重回巅峰。
至于你——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面对这番威胁,苏景添只是冷哼两声,淡淡回应:“你的处境我虽不完全了解,但也明白,以你现在手中掌握的权力,确实有可能做到这些。
可若没有大卫这张牌,你能从那些老狐狸手里抢到有潜力的杀手吗?他们肯听你的?”
“别扯远了,先说说你们组织能给你撑腰到什么程度?像你这种失去价值的人,组织还会继续信任你吗?消息应该快传回去了吧?你还剩多少时间能稳坐现在的位置?”
“像你这样的人,在组织里树敌肯定不少。
眼下你或许还有点钱,但你真有本事让那些想除掉你的人闭嘴吗?一旦他们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恐怕第一个念头就是趁机把你解决掉。”
说着,苏景添瞥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那封邮件是墨镜男的朋友发出的,至今已过去整整两周。
按他的推断,墨镜男一行完成任务后,早就该返回组织了。
照这个时间算,他们的上级已经开始试图联系所有相关人员,尤其是墨镜男本人,很快就会收到最终指令——而这项任务的级别,极可能被提升。
这样一来,没人会轻易接这种高风险的任务。
成功固然回报丰厚,但失败的代价太过沉重。
除非底下有三名左右S级杀手作为支撑,否则根本不会有人考虑动手刺杀苏景添。
可就算真的完成了任务,实际利益又能剩下多少?多半早被墨镜男背后的靠山和组织高层瓜分殆尽。
因此,针对苏景添的行动,几乎不会再有人愿意接手。
毕竟没人愿意做一件毫无收益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呵……没想到你的情报网如此严密,大卫栽在你手里也不算冤。
现在,你到底想干什么?”
显然,对方已不想再多绕弯子,直接挑明了态度。
苏景添闻言轻笑一声,神情从容。
他对目前的局面感到满意,一切正按他预设的节奏推进。
他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我想你也看得明白。
虽然这任务是你小队接的,但我也给你留了条活路。
只要你把握得住,不仅能保住现有地位,我还能帮你铲除几个心头大患。”
对方明显一怔,迟疑片刻才问:“铲除谁?”
苏景添不再多言:“不必浪费口舌了。
我们不如当面谈。
我就在基地等你,记住这个号码,到了之后联系我,我会派人去接你。”
这话一出,对方彻底愣住。
他万万没想到,苏景添竟敢让他亲自上门。
此刻留在组织内固然危险,但只要手段够多,保命并非不可能。
毕竟那是他熟悉的地盘,熟悉的游戏规则,在那里求生并不难,顶多是话语权缩水、地位下滑罢了。
在组织中,谁都清楚S级杀手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实力的象征,更是权力的核心。
整个组织仅有十位S级杀手,单凭这个身份,就足以压制无数人。
可以说,自从失去了墨镜男之后,这个人几乎就像被抽掉了半边支柱,剩下的一半还得提心吊胆地防着旁人趁机落井下石。
以往有S级杀手压阵,自然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盾,足以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可如今,S级战力一空,那层保护瞬间瓦解。
单靠手下几个A级杀手,再加上一群更次一等的打手,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整个组织里真正拿得出手的人又有几个?
以他树敌之多,一旦执行任务,恐怕背后随时会挨上一刀。
这样一来,他的势力只会加速崩塌。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就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清理出局了。
而现在,苏景添却突然要他亲自去濠江面谈,形势更是雪上加霜。
先不说路上会不会遭遇埋伏、暗杀,光是想到自己最强的臂膀——墨镜男,已经被苏景添干脆利落地除掉,他就冷汗直冒。
如果苏景添见他的目的并非谈判,而是另有图谋,那他将毫无招架之力。
这种被动局面,比直接开战还要危险。
此刻的他正深陷两难:无论选哪条路,都像是踩在悬崖边缘,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苏景添开口了:“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们组织的人都是这般迟疑不决?我对你们内部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你们彼此之间本就是竞争关系,就算我动手除了你,也捞不到多少实利。”
“否则的话,现在的大卫早就不在人世了。
咳咳……罢了,既然你信不过我,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就这样吧。”
话音刚落,苏景添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而实际上,他的嘴角早已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该透露的信息他已经全部抛出,若对方仍看不清局势,他也只能另寻他法推进计划——只是那样一来,过程难免会多些波折。
电话被果断切断,苏景添静静盯着手机屏幕,心中暗想:“这人怎么如此迟钝?利害关系真有那么难判断?还是说……我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他轻轻摇头,满是无奈。
面对这样一个人竟能爬到如今的位置,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组织的晋升机制是否全凭运气。
一时间,他脑海中竟闪过一个念头:不如换个身份潜入他们内部,从根子上把这组织掏空。
如果里面大多都是这类角色,恐怕不用费多大劲就能彻底瓦解它。
届时,这个组织或许能成为鹰酱地下世界的另一个“洪兴”,反过来为他所用,助他掌握更多资源与话语权。
第554章 一个明确的答复!
正当他思索之际,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苏景添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淡淡一笑:“总算还不算彻底糊涂。”
毕竟,这次会面对他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仅能提升他在组织内的话语权,还能借机壮大自身实力,何乐不为?
他并没有立刻接起电话,反而从容地靠向椅背。
现在的他并不着急。
既然已经确认龅牙驹人在鹰酱,接下来的布局便容易了许多。
更何况,安乐与杀手组织之间的联系错综复杂。
苏景添几乎可以断定,安乐背后的真正掌权者,极有可能正是杀手组织幕后的关键人物之一。
因此,铲除这个组织,已成为他必须完成的一环。
而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一枚能替他撬动全局的棋子——眼前这个人,原本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看着对方迟迟无法决断的表现,苏景添第一次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了动摇:这颗棋子的脑子,怕是会拖慢整盘棋的节奏。
眼下苏景添能走的路并不多,只能先拿这个人试试看会有什么结果。
若顺利,事情还能继续推进;倘若不成,损失也不由他来承担。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
苏景添刚接通,听筒里便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
“现在……能不能让我听听大卫的声音?只要确认他在你身边,我才能下定决心动身去找你。
否则,说实话我真的很难完全相信你。
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太复杂了……”
话还没说完,苏景添已经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眉宇间透出一丝冷峻。
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谨慎多疑。
沉默片刻后,他低声自语:“看来那个戴墨镜的家伙,在他眼里也没那么关键。
既然这样,只能从他嘴里再撬出点别的线索了。
不然,这一步根本没法往下走。”
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苏景添望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与疲惫。
他在心里默念:“到底有没有决断?别总让我干耗着行不行?”
他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但时间确实所剩无几。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明天我就启程去你们那儿。”电话那头语气坚定,“只希望到时候,你别让我白跑一趟!”
话音一落,对方迅速挂断。
苏景添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这个人的处境恐怕比预想中还要糟糕。
而且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对方已经开始被人盯上了。
那种压迫感绝非虚张声势。
如果不是运气好,或者反应快,这个人可能早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放下手机,苏景添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第一步棋总算落下,接下来该怎么布局,还需要仔细斟酌。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当面见到这个人,听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否则,自己目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等待罢了。
随后,他转身走向病房,打算查看墨镜男的恢复情况。
毕竟接下来的行动,离不开这个人的配合。
一旦他无法参与,整个计划恐怕刚起步就得夭折。
不仅前功尽弃,还会白白浪费大量时间和资源。
推开门的一瞬间,眼前的画面让他微微点头——床上的墨镜男浑身缠满绷带,却仍咬着一根粗绳,正用力将身体向上拉起,进行着近乎残酷的康复训练。
“不错啊,恢复得还可以。”苏景添靠在门边,语气带着赞许。
听到声音,墨镜男立刻停下动作,挣扎着坐直身子,看向门口:“苏老板来了。
训练不能停,组织里那些人,随时都想踩着我的位置上位。”
他喘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冷静:“自从我脱离组织,最后一次联络到现在已经两周了。
对他们来说,我大概早就该死在外面了。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连我背后的人,都已经开始被追杀了。”
苏景添轻轻敲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你说得没错,刚才我们确实已经联系上了。
但听他那边的状况,很不乐观……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和我再次接上头。
要是他出事了,那你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话里的意思却毫不掩饰——你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如果表现让我失望,那我也没必要再留着你。
戴墨镜的男人赶紧接口:“苏老板您放心,我背后那位手段一向多,我相信他一定能挺过来见您。
就算一时联系不上,等我恢复了,您要办的事,我也照样能替您完成。”
苏景添听了,微微点头,语气淡然:“你们这个组织还真是够狠的。
为了任务,为了利益,居然容许内部自相残杀,一点情面都不讲,真是冷血得很。”
墨镜男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组织里向来如此,优胜劣汰。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算强者,倒下的,只能说明自己不够格。”
苏景添轻笑一声:“照你这么说,那些人手少、底子薄的小队,岂不是永远都被压着打?这样下去,组织哪来的进步?有潜力的人还没成长起来,就被你们这些人踩死了。”
“也不是完全不管。”墨镜男连忙解释,“新人还是有一定保护机制的,否则组织早就散了。”
苏景添摆了摆手,打断道:“行了,你们内部那些规矩我也不多问了。
看你现在状态还行,等你背后那人和我取得联系,少不了还要你出力,趁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吧。”
墨镜男连连点头,心里也清楚得很。
如果自己实力不够,在组织里迟早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软柿子。
回去之后,明枪暗箭不断,能不能活着站稳脚跟,都是未知数。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苏老板您尽管放心,就算这段时间没怎么训练,我在S级杀手那一档子里,也算得上顶尖的存在!”
苏景添嘴角微扬,淡淡道:“最好别让我失望。
不然,当初还不如死在我手上,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墨镜男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此刻的局面,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原本是来取苏景添性命的,结果不仅被他救了,还一笔勾销了之前的恩怨。
更离奇的是,如今自己竟心甘情愿等着为他办事。
若这事说给旁人听,恐怕谁都不会信,连他自己都像在做梦。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苏老板,虽然您现在不说具体打算,但能不能透露个方向?我也好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坏了您的事。”
苏景添望着他,笑了笑:“时机未到,到时候自然明白。”
第555章 一场生死之争!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些天来,苏景添每天都让阿镔通过监控紧盯张大力的一举一动。
只要对方稍有异动,阿镔立刻汇报。
而何马社团这几日异常安静,表面风平浪静,毫无动静。
在苏景添看来,这反常的平静,多半意味着内部出了问题——毕竟杀手组织现身,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心理压迫。
在那些亡命之徒面前,性命如同草芥,随时可能被收割。
但何马社团毕竟不是小帮派,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吓住。
虽然行事低调了许多,但所有生意照常运转,未曾中断半分。
当苏景添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也不由得低声感慨:“不愧是濠江的老字号帮会,哪怕眼下风波不断,内部却依旧能维持运转,纪律严明。
何马社团能屹立这么多年,果然不是侥幸。”
尽管目前的生意线尚未受到严重冲击,但整个组织内部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类似洪兴当初的局面——新进成员人心惶惶,不少人选择悄悄退出。
这几天里,陆续走了不少骨干和新人,甚至包括一些早已扎根的老面孔。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洪兴与何马之间在结构上的差异。
虽然表面上看,两者的区别还不算明显,但从各自势力范围的实际掌控力上,已经能察觉出微妙的变化。
何马的地盘虽未缩水,主要原因是上层严令禁止任何分支脱离,强行维系着表面统一。
正因如此,虽然日常运作照常进行,但底下人的心早已开始动摇,对社团的归属感大不如前。
这些情报,都是张大力一点一滴透露给苏景添的。
自从住进了苏景添为他安排的住所后,张大力终于感受到久违的安全。
这些日子以来,再没见到过那些杀手组织的踪影,他也认定是苏景添暗中保护得力。
这段时间里,张大力不仅送来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还悄悄转移了部分资源到苏景添这边。
他在行动中极为谨慎,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每天照常回家,打开屋里的灯,带着妻儿如常生活,仿佛一切未曾改变。
而藏在暗处的窃听设备,则多次录下了他对苏景添由衷的称赞,也捕捉到了他妻子反复劝说他脱离何马社团的声音。
她如今已彻底看清局势,尤其是将何马的做法与洪兴一对比,更加觉得前者冷酷无情,远不如后者有人情味。
“现在还不是时候。”张大力语气沉重,“眼下看似平静,可你得明白,洪兴再怎么样也撼动不了何马的根基。
他们现在没对我们动手,只是因为自己正陷在麻烦里,腾不出手罢了。”
“毕竟是在濠江盘踞了几十年的老派势力,实力深不可测,哪是洪兴这种新兴团体能轻易挑战的?就算洪兴做事讲道义、得人心,可光靠这个,就能打赢一场生死之争吗?”
夫妻俩为此争执不休。
张大力内心煎熬,这一次的动荡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在何马中的位置——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这些对话,也被阿宾听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微皱,静静地听着每一句言语,神情专注而冷静。
虽然此刻张大力提供的情报尚显零散,但阿宾并不轻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个男人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毫无价值。
他立刻派人通知苏景添前来会面,并亲自将所有细节一一记录下来,不敢遗漏半分。
张大力的妻子含泪质问:“你就忍心让我们娘俩挤在这间小屋里提心吊胆过日子?还要躲多久?你看看你自己!连家都护不住的男人,还有什么用?孩子的将来你还管不管?”
“要是将来孩子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张大力站在一旁,胸口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终于忍不住爆发,怒吼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如果何马真像你说的那么不堪一击,它早就垮了,还能撑到现在?”
“你现在看着洪兴风平浪静,可他们的底子你不清楚吗?一个刚在港岛起势的帮会,想打进濠江这块地界,谈何容易?更何况他们的对手,是几十年来稳坐本地头把交椅的何马!”
“我已经把部分情况透露给了洪兴,但还有一些事我始终没敢说出口!毕竟这件事牵扯的层面实在太深了!”
“自从知道有杀手组织盯上了何马社团,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
这期间,何马社团内部也动用了不少人手展开调查。
那天晚上,他们甚至派了一批人悄悄潜入洪兴的地盘,想摸清楚背后的真相。”
“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那些人全都没能活着回来!现场留下的痕迹,怎么看都像是洪兴下的手。
若不是有几个目击者侥幸逃出,差点就直接认定是洪兴干的了——真要那样,现在我们也不至于躲在这里提心吊胆。”
“眼下何马最担心的,就是洪兴和这个杀手组织之间有勾结。
他们甚至怀疑,正是洪兴暗中引来了这些杀手,故意把矛头指向自己。
但现在最大的谜团是:洪兴到底是怎么搭上线的?”
“毕竟这种杀手组织向来神出鬼没,极难接触。
据说它最早起源于鹰酱,在二战结束后成型。
那时候,一些原本隶属于美军的秘密行动单位逐渐转型,演变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存在。”
听到这里,张大力的妻子脸色发白,仿佛在听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说。
她忍不住催促道:“你快接着讲啊,老公!这么神秘的组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联系上呢?”
张大力压低声音,神情凝重地说:“这些事也是我从别人嘴里一点点打听来的。
这组织太过隐蔽,以前根本没人听说过。
如果不是这次牵扯到洪兴,恐怕谁都不会相信它的存在。”
“更让人忌惮的是,如果真是他们派出S级的执行者,想要制服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目前社团高层还没下达明确指令,就是怕贸然行动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亡。”
“不过我听说,这个组织其实在多年前就已经宣布解散了。
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对外放出的烟幕弹。
实际上,它最初成立的目的并不完全邪恶——二战时期,鹰酱人收容了世界各地因战乱流离失所的孤儿,教他们格斗与战术,希望他们能为各自的故土贡献力量。”
“当时鹰酱本土未遭战火波及,反而借战争大发横财,有足够的财力支持这类计划。
起初这本是一件善举,可随着战争结束,这群孩子成了麻烦。”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清楚自己家乡的苦难,也明白是谁主宰了自己的命运。
对鹰酱而言,这些人已无利用价值。
一旦组织解散,他们将再度沦为无依无靠的孤儿,而且个个身怀绝技,极具威胁。”
第556章 权贵阶层的私奴!
“由于他们并非鹰酱公民,正府不愿放任他们自由离去。
于是许多人被强迫留在国内,从事苦役,成为权贵阶层的私奴。
有些体格出众、能力突出的,则被当作贴身护卫使用。”
“但即便如此,他们始终被严密监视。
只要稍有反抗或越界行为,主人便会毫不犹豫地掏枪灭口,根本不把他们的命当回事。”
妻子听得心头沉重,眼神黯然:“听你说起来,这些人其实也挺可怜的……如今鹰酱的社会等级太森严了,让他们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要是有可能,真希望这样的组织早点瓦解。”
张大力缓缓点头,语气低沉:“的确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种组织,从来就只为有权有势的人服务。
依我看,就算苏景添真能找到门路,人家也不会正眼瞧他一下。”
“在他眼里,咱们这些亚洲面孔根本不算什么,连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鹰酱人骨子里最看不起的就是我们。
只可惜,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眼下这世上,最强的还是他们。”
张大力仍在与妻子交谈,而守在监控屏幕前的苏景添和阿宾两人脸上都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们也是头一回听说那个杀手组织的来历。
“没想到张大力知道的东西还挺多。”阿宾低声说道,“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之前惹上杀手组织那件事根本就是假的。
到时肯定要把人命的锅甩给我们洪兴。”
“添哥,眼下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做点准备?我担心对方动作太猛,再加上张大力不可能把情报主动透露给我们……到时候措手不及。”
苏景添听了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原本打算是借这阵子拖点时间,毕竟现在的洪兴太弱了,想在这场争斗里活下来,难度不小。”
“要是能多争取些喘息的机会,面对何马社团的进攻,我们或许还能撑住。
虽然我估计这缓兵之计撑不了太久,但眼下还是有办法把时间拉长一点的。”
说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阿宾立刻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难不成……是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背后的人?”
苏景添轻轻点头:“没错,你猜中了。
那人接下来的计划里至关重要。
现在咱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到时机成熟,自然能换来更多转圜余地。”
阿宾也点了点头。
他知道再多担忧也没用,真正为洪兴起落操心的人只有苏景添。
倘若连苏景添都不再上心,洪兴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片刻后,两人离开房间。
走在走廊上,阿宾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添哥,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找张大力谈谈?”
苏景添摇了摇头:“没必要暴露行踪。
别忘了,我们的情报是从监控里得来的。
如果贸然接触他,反而会引起怀疑。”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会自己找上门来。
到那时,不用我们开口,他也会主动说出不少东西。”
说完,苏景添便径直回到了办公室。
此时,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恢复得还算顺利,只是骨折伤势需要较长时间调养。
凭借他强健的体魄,身体多数部位已基本复原,唯有左手依旧行动不便。
那一击出自苏景添之手,力道极重,几乎导致整条手臂废掉。
若不是医生抢救及时,恐怕整条胳膊都保不住。
真要是那样,苏景添的布局就得大幅延后。
而以目前的形势,他根本耗不起那么久。
一旦走到那一步,他也只能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来应对。
不过现在,他还不愿考虑那种可能。
毕竟那是后话。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整个计划推进得更加稳妥。
否则接下来的局面只会愈发棘手,而这,并非苏景添所愿见到的结果。
他坐在办公桌前,点燃一支烟,目光投向窗外。
按照他的推算,墨镜男背后的那个人,差不多也该联系他了。
若再迟迟没有动静,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人可能已经被人灭口。
正常情况下,四天前他就该抵达此处。
可至今音讯全无,苏景添无法联络,也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树敌多少,又有多少人正欲取他性命。
更不清楚对方派出了多少杀手。
若是出动S级人物,苏景添很清楚,那人绝无生还可能。
苏景添对S级杀手的实力心知肚明,正因如此,他才明白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所带来的任务究竟有多沉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天养生最近几乎全天泡在训练场上,昼夜不休地打磨自己。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偶尔能和苏景添碰个面,其余时间想找他,唯一的地方就是训练基地。
如今天养生所练的每一招、每一步,都是李肆亲自传授的。
洪兴龙堂的那一套手段,他早已摸得透彻,动作熟练得仿佛与生俱来。
正因如此,他才主动向李肆请求,深入学习他们这些顶尖杀手的实战技巧。
苏景添对此极为支持。
在他看来,天养生的身体素质丝毫不逊于那个墨镜男,只是某些细节还需打磨。
但他坚信天养生的潜力惊人——以他的天赋和拼劲,掌握这些技能不会耗费太久。
对于洪兴目前的局面,天养生同样了如指掌。
正因清楚局势紧迫,他才不敢有丝毫懈怠,分秒必争地投入训练。
一有空闲,他就拉上飞鹰、亚占等人一起加练。
亚占的伤势已基本恢复,正需要系统性的康复训练,眼下正是最佳时机;至于飞鹰,更是不必多说。
飞鹰本身天赋异禀,潜力惊人,可偏偏性格散漫,做事总是提不起劲。
这次之所以肯乖乖跟着训练,一方面是苏景添下了死命令,另一方面也是被天养生硬拽着走。
如今的他,不是正在挨打,就是在准备挨打的路上,苦不堪言,满腹牢骚却无处可逃。
与此同时,洪兴新吸纳的成员也在高强度训练中。
苏景添没有隐瞒现状,把当前的危机如实相告——若强行留人,反倒可能引发背叛。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批新人对社团感情深厚,看到组织真心待他们,便决心用行动回馈这份信任。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选择留下。
少数人最终选择了退出,而一旦离开,便再无重返洪兴的可能。
就在苏景添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布局时,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望着铃声不断的座机,低声一笑:“你还真有本事,这种局面都能脱身。”
第557章 不在我掌控之中!
话音未落,他已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急促而紧张的声音:
“我需要你立刻支援!如果没人接应,我可能撑不到见你!”
苏景添语气平静:“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我已经到濠江了,但追杀我的人也跟来了!我需要你最快赶到,保护我!”
“没问题,撑住半小时,我在路上。”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到底有多少人想取他性命?难道他身边连一个能护他周全的人都没有了?
尽管心头泛起一丝疑虑,但苏景添不敢耽搁。
此人是整个计划的关键一环,一旦出事,后续部署将被迫全面延后。
他没再多等,独自驾车直奔濠江机场。
此行只有他一人前往,但这并不成问题——哪怕同时面对两名S级杀手,他也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临行前,他将手头事务交代给了阿镔,后者默默点头,神情凝重。
此时,在机场外一处偏僻角落,站着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浑身肌肉虬结,身穿背心,戴着墨镜。
他一头天然卷曲的金发,肤色白皙,鼻梁高挺,下巴上蓄着一道极具棱角的胡须。
他手中拎着一只文件夹,身旁四名体型相近的同伴背着背包,几人衣衫褴褛,身上沾满泥渍,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狼狈不堪。
此刻的他神情紧绷,目光不断扫视四周,仿佛每一处阴影都藏着危险。
片刻后,他低声喃喃:“只剩半小时了……唉,只希望他们别发现我,否则这三十分钟简直像在刀尖上煎熬。”
旁边一人压低声音问道:“头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一下飞机就看见那几个人了,要不是跑得快,早被他们堵上了!”
另一人接话道:“没错,老大。
那些人我有点印象,好像是路易斯那边的!看样子全都是A级杀手!真要是撞上了,咱们恐怕麻烦大了!”
那人闻言,脸色愈发沉重。
毕竟,一次性出动这么多A级杀手进行围剿,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通常来说,当多个A级杀手共同执行任务时,总会有一名S级杀手带队。
这不仅是为了确保任务顺利完成,更是因为这些A级杀手实力接近,谁也不服谁,容易在行动中产生分歧。
有S级强者坐镇,才能统一指挥、协调行动。
正因如此,凡是需要多名A级杀手联手的任务,无一不是高难度、高风险的棘手差事。
而现在,这些人竟然倾巢而出,只为追杀他们这几个逃亡者。
而他们当中为首的这位,正是墨镜男背后的主使——布莱德利。
此时,他身边的几人面色灰败,衣衫破旧,浑身风尘,一看便知这些天过得有多艰难。
其中一人又开口道:“老板,接下来怎么走?我们这一路被追得东躲西藏,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他们还不肯罢休!我们早就脱离组织了啊!”
另一个人叹气道:“很明显,这次他们的目标就是您。
只要您还在,他们就不会收手。
咱们这群人里,您的实力最强,其次是已经牺牲的马滋达和博塔。
现在剩下我们几个,等级太低,根本帮不上忙。”
听着这话,布莱德利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咬牙道:“没想到我布莱德利也有今天!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
周围众人一时沉默,气氛压抑。
他们都清楚眼前的处境——对方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这时,站在布莱德利身旁的一人犹豫着问道:“老板,大卫哥现在在哪儿?要是他在的话,咱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听说他最近去了濠江……”
布莱德利缓缓摇头:“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他。
但他已经被抓了。
只有找到那个能救他的人,我们才有可能在这片地界上活下去。
否则,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此言一出,众人皆变色。
要知道,墨镜男在整个组织中都是顶尖的存在,如今不仅任务失败,还被人擒获,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不亚于一场风暴。
片刻后,有人迟疑道:“连大卫哥都完不成的任务……整个组织里,还有谁能办到?我们现在还要去找那个能救人的人?万一他心怀恶意,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连逃命的机会都没了?”
话音未落,身后一人猛然抬手,重重拍在他的肩上,语气严厉:“桑塔!少说些动摇军心的话!老板做的决定自有考量,你现在是在质疑他的判断吗?”
桑塔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柴尔德,你别乱扣帽子!我只是心里着急罢了。
我们现在被路易斯联合一群人死死盯住,一步走错就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咱们还得指望那个抓住大卫哥的人出手相助。
先不说他是否真心帮忙,单凭他敢对大卫下手这件事,我就觉得他恨不得亲手宰了我们,好泄心头之恨!说不定现在他就躲在暗处看着呢!你说是不是,左塞?”
左塞就站在两人身边,面容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是这支小队里最年轻的一个,可站姿笔直,身形挺拔,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开口道:“别再争了。
现在形势紧张,我们最该做的就是藏好自己。
你们这样当众起争执,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还没等对方找上门,我们就先暴露了。”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问题是,我们没时间慢慢理清头绪。
要是再给我几年工夫,我未必不能拼一拼S级杀手的位置。
但现在……时机不对。”
左塞神色肃然。
尽管脸庞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但那副身躯却早已被训练得极具爆发力——四肢修长却不单薄,手臂与腿部线条紧实,肌肉分明,哪怕静止不动,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力量。
布莱德利默默打量着他,心中暗忖:“这小子天赋惊人。
若非当年大卫已在组织中站稳脚跟,此人恐怕早就不在我掌控之中。
再给他些时日,实力或许能超越大卫。
到那时,我在组织里的地位也将不可同日而语。”
“可惜啊……时间不够了。
倘若大卫没出那档子事,如今的局面又会是怎样?”
此刻,布莱德利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次任务之所以直接指派给S级杀手,并非偶然。
自从上次执行青帮刺杀行动,折损了一名顶尖高手后,组织便急需有人填补空缺。
自此之后,一切都不再平静。
那位死去杀手背后的主使,在得知消息那一刻,脸色惨白如纸,绝望至极。
第558章 遭遇残酷清洗!
此后不久,那人便彻底从众人视线中消失,再未露面。
而自那以后,所有曾与其有过摩擦的人,每每相见时嘴角总会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像是压抑已久的怨恨终于得以宣泄。
布莱德利推测,那人大概是在属下身亡后,立刻遭到了其他势力的联手清除。
尽管组织明令禁止内部私斗,但无凭无据,此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正因如此,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结盟抱团,彼此掩护、互为依托。
也正因此,布莱德利才认定,这一次针对自己的行动,绝非一人所为,而是背后多人合谋的结果——唯有如此,才能避开组织追责。
毕竟,组织中的真正强者本就寥寥无几,S级杀手的位置更是多年未变。
若有更强者出现,这些老资格早就该让位了。
所以一旦他们培养的顶尖杀手陨落,这些人便会急不可耐地展开追杀——因为他们手中掌握着关键资源:那些记录着高强度训练过程的影像资料。
这些资料足以让有潜力的新秀迅速成长,冲击S级门槛。
一旦旧人倒下,新人上位,强者愈强,而原本受限于上层压制的中坚力量,也会因头顶的压力减轻而获得更多发展空间。
毕竟位置有限,竞争激烈,真正具备突破潜质的人本就不多。
再加上组织对人才选拔有着严格控制,每人所能扶持的对象数量也有限制,这就使得每一位S级杀手的陨落都牵动全局。
因此,每当这类人物死亡,其背后势力往往会遭遇残酷清洗。
左塞低声问道:“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守在这儿,等到那个人现身,才能脱身吗?”
布莱德利缓缓点头。
他已经没有退路。
眼下组织能给予的支持微乎其微,唯有等墨镜男安全回归,组织才有理由正式介入,为他提供应有的庇护。
布莱德利低头瞥了一眼腕表,距离他打完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他在心里默念:“希望你能在半小时内赶到,否则就算化作厉鬼,我也绝不会饶过你!”
就在他凝视手表的瞬间,一道寒光骤然掠过,背后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猛然回头,旁边的桑塔却已失声大吼:“柴尔德!”
只见柴尔德正站在布莱德利身后,一把短刃深深扎入他的身体,鲜血迅速染红了整件外套。
他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无耻之徒!竟敢背后偷袭?真他妈给A级杀手丢脸!我从未像今天这样为同行感到羞耻!”
听到这番话,那个蒙面人明显更为震怒。
虽然面容被遮住无法看清,但从他露出的眼睛中,却透出一股如刀锋般锐利的寒光。
突然间,他猛地抽出插在柴尔德体内的匕首,动作干脆利落,直取对方咽喉!出手之快毫无迟疑,刹那之间血雾四溅。
桑塔与左塞立刻扑上前去,但那人反应极快,几个闪身便拉开距离。
周围人群纷纷驻足,目光全被吸引过来。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就动手杀人?这些人根本不像是本地的,到底有什么深仇,竟然在这儿动刀子?快报警啊!”
“别看了,赶紧走!我怕他们杀红了眼,连咱们也不放过!”
“太吓人了……喉咙直接割断了!一刀毙命!真的是一刀毙命啊!”
“……”
四周顿时陷入混乱,尖叫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然而这场骚动并未打乱他们的节奏。
几人对峙而立,人数上的优势显而易见。
布莱德利脸色铁青,心头沉重——不只是敌众我寡,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实力也远超自己这边。
桑塔和左塞死死盯住眼前的敌人,齐声喊道:“老板,您先走!一定要等那个人来!别忘了替我们报仇!”
布莱德利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可望着面前这两个年轻手下,心中更多是悲凉。
几天前他还意气风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如今却要靠两个尚未独当一面的年轻人拼死掩护。
说出去还真是讽刺。
对面那人冷笑一声,声音低沉:“你们俩乳臭未干,也配谈保护?现在的布莱德利早不是当年呼风唤雨的主了。
你可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他的脑袋?”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看你们还有些潜力,也算我辈中人。
若现在动手杀了他,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
否则——就只能送你们下去陪他了。”
说着,他又扫了一眼手表,冷冷报数:“给你们三十秒考虑。
时间一到,若没决断,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三人闻言,心头如压巨石。
堂堂一方人物,如今竟要仰人鼻息才能苟延残喘。
这时,布莱德利忽然笑了。
笑得苦涩,笑得荒唐。
他曾有墨镜男贴身护卫时,这些人哪个敢如此嚣张?见了面都得躬身行礼,低声下气。
即便如此,他也未必愿意多看一眼。
而今,生死竟掌握在几个跳梁小丑手中,命运翻转至此,何其可笑!
左塞怒目圆睁,厉声道:“狗仗人势的东西!要是大卫哥还在,你们这群废物敢这么说话?再多一倍的人,也不够他一只手收拾!”
听着左塞的讥讽,对方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着高声回应:“你们简直荒谬至极!大卫那个废物早就没了命,倒也正好——待会儿你们就能在黄泉路上团聚了!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成全你们的心愿!”
那人低头瞥了一眼腕表,语气阴沉地开口:“既然你们已经选好了归宿,那就别怪我们这些‘前辈’心狠无情了。”
十五秒——这几个杀手在心底默数着,眼里闪过不屑:这群人真是找死,给十五秒都是抬举你们了。
他们纷纷从背后抽出了武器。
此刻,左塞、桑塔和布莱德利三人神经紧绷。
若只是对付一名A级杀手,他们尚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
可如今面对的却是多名A级高手围攻,胜算几乎为零。
即便人数上稍占优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左塞和桑塔虽名义上是b级,但真实战力早已逼近甚至部分超越A级水准。
两人不仅将组织传授的技巧掌握得炉火纯青,更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变化,实战中远比普通b级杀手强悍得多,尤其是左塞,更是其中翘楚。
这也是自墨镜男之后,布莱德利最满意的一次人才选拔。
他曾私下对人说过,左塞让他看到了年轻时的影子,而那股天赋与潜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将来必定能超越自己。
第559章 最具压迫感的一场对决!
正因如此,布莱德利在他身上倾注了大量心血与资源,不只是为了培养一个得力手下,更是为日后在组织内部争取更大的权力与地位做铺垫。
他希望有一天,能够凭借这样的力量,彻底改写组织中的格局。
此时,左塞与桑塔也迅速取出武器,摆出迎敌姿态。
这是他们自加入组织以来,所遭遇的最具压迫感的一场对决。
过去他们也曾与墨镜男交手过,但那不过是训练切磋,对方点到为止;而现在完全不同——这些人眼中只有杀意,目标只有一个:取他们性命。
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带来的心理压力自然天差地别。
左塞猛然朝布莱德利喊道:“老板!您快走!我们拼死也能替您拦下一分钟!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请您一定找到大卫哥……为我们报仇!”
这话一出,那群A级杀手神情顿时凝滞。
墨镜男的名字对他们而言如同梦魇。
S级杀手的实力深不可测,一人便能轻松镇压六名A级高手。
而像“杀手洋”那样的顶尖A级存在,在整个级别中已是凤毛麟角。
即便如此,墨镜男也曾以一敌三四而不落下风。
相比之下,眼前这几个所谓的A级,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目光中满是疑虑与迟疑——墨镜男真的还活着吗?如果真是如此,他们根本不敢动手。
一旦出手,不仅自己难逃一死,背后的主使者也将被牵连清算。
更何况,组织的惩罚手段他们再清楚不过——那种非人的酷刑,足以让任何硬汉精神崩溃。
专门受训的行刑者刀工精准,能将皮肉削得薄如蝉翼,然后一片片塞进犯人口中,活生生逼人吃下自己的血肉。
这不是简单的处决,而是极致的精神摧残。
大多数人并非死于失血或伤势,而是被恐惧吞噬,在绝望中自我毁灭。
就在这一瞬的犹豫间,布莱德利已察觉到局势尚有转机。
他不再多言,一把拽住左塞和桑塔,迅速向后撤离,身影瞬间没入黑暗之中。
这时,其余几人也终于回过神来,望着对方仓皇逃窜的背影,冷声开口:“他们已经看清了我们的脸,而且那小子也知道了我们是谁的人。
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就算大卫还活着,也不会影响大局。”
“可要是让他们全跑掉,再加上大卫也侥幸活下来,那咱们就真的再无退路了。”
话音未落,他已提刀向前追去。
见状,身后两人不再迟疑,立刻紧随其后,三人迅速朝着逃亡者的方向扑了过去!
布莱德利察觉到背后的动静,立刻对身旁两人急声道:“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原地汇合!现在分头走!”
听到指令,三人立即分散奔逃。
追兵见状,其中一人果断下令:“两个人追那个带头的!剩下两个各盯一个!”
彼此点头示意后,四人立刻兵分三路,展开追击。
布莱德利回头瞥了一眼紧跟不舍的两人,脸色愈发凝重。
他迅速弯下身子,钻入密集的人流中。
周围嘈杂的人群成了天然屏障,暂时挡住了追杀者的视线。
两名杀手心急如焚,可现场人潮汹涌,转瞬间竟失去了布莱德利的踪影。
“该死!绝不能让他溜了!要是拿不到他的脑袋回去交差,咱们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怒骂一声,他们粗暴地将挡路的行人推到一边。
那些被撞倒的路人看着二人凶狠的眼神,吓得连一句质问都不敢出口。
布莱德利一边飞奔,一边紧盯手表。
他对这片区域毫无了解,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逃,甚至连二十分钟后如何返回集合点都毫无把握。
起初他还想记住路线,可越跑越远,方向混乱,最终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再次回头,发现身后的追踪者已被甩开不见踪影,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低声喃喃:“左塞,桑塔……你们一定要撑住啊。”
街角处,桑塔忽然回头,望了一眼紧追自己的那人。
对方目光如钉,死死锁住他不放。
而桑塔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两人之间相距约十五米,整条街道挤满了行人,层层叠叠的人墙让追赶者寸步难行。
眼看桑塔即将转入巷口,那人脸上写满了焦躁,尤其是看到桑塔那副戏谑神情,更是心头火起。
就在桑塔即将拐弯的一刻,他突然举起右手,慢悠悠地朝天竖起一根手指。
那个举世皆知的手势,几乎让追兵当场气炸肺腑。
可眼下人山人海,他根本无法加速逼近,只能眼睁睁看着桑塔消失在转角。
这城市太大,一旦绕过街角,再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此刻人群密集,能一直锁定目标已是耗费心神,想要持续追踪,难度堪比从百个形近字里挑出细微差别。
而一旦失去视野,重新捕捉目标将更加艰难。
望着桑塔消失的方向,那人咬牙切齿,拳头紧握。
反观桑塔,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群人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三人竟能如此轻易地从四个杀手眼皮底下脱身。
哪怕对方再强,只要不被抓到,并且能在二十分钟内准时归队,就能全身而退。
至于苏景添那边究竟有何打算,目前仍是未知数。
但即便前路未明,也好过直接死在这四人手中。
至少现在,心里没有那么沉重的压迫感了。
至于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是否还活着,他们几个人心里也没个准数。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撑过这段时间,然后找到苏景添,听听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只有弄清楚他的计划,他们才有可能真正脱身。
否则,这辈子都得活在逃亡中,被无休止的追杀缠绕。
这种日子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现在他们还有体力周旋,可随着时间推移,敌人的网只会越收越紧,想再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桑塔刚拐过街角,脚步猛地顿住——原本以为能借此甩开追踪者,没想到眼前竟是一条死路!
那尽头只有一间公共厕所,四面封闭,毫无出路。
他迅速回头扫了一眼。
刚才街上人来人往还算密集,但转过这个弯后人流骤减。
此刻的人群已无法为他提供掩护。
尽管心跳如鼓,冷汗直冒,可多年作为杀手练就的本能让他迅速压下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脑中飞速推演:身后的追兵正全力逼近,但由于刚才那个转弯和人群遮挡,对方极可能已经暂时丢失了他的视线。
只要自己保持镇定,稍作伪装,反向混入人流,朝对方来的方向走去,就有机会蒙混过关。
只要人够多,他相信自己至少能拖延二十分钟。
而这段时间,足够等到苏景添现身。
路线已经想好,不能再耽搁一秒。
对现在的桑塔来说,时间就是命。
每多待一瞬,暴露的风险就翻倍上升。
他非常清楚,一旦正面交手,自己绝非那些人的对手。
凭实力估算,恐怕连三招都撑不过。
第560章 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从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杀招,每一击都冲着取命而来。
所以他压根没想过反抗,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他摸出身上最后一点现金,试图和路人换套衣服。
可惜语言不通,比划半天对方也一脸茫然。
这场交易几乎成了煎熬。
但他咬牙坚持,一边递钱一边手舞足蹈地示意,终于换来一件外套和帽子。
刚换完装,眼角余光便瞥见追踪者已经出现在路口!那人一眼锁定桑塔,立刻横冲直撞,将挡路的人狠狠推开。
凭借一身刺青与魁梧体格,没人敢上前阻拦,眨眼间便冲到了拐角处。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脑海中闪过一个判断:桑塔一定是反过来顺着人流跑了!
怒意瞬间涌上心头,眼中杀机毕露,再也藏不住。
他猛然环顾四周,在人群中疯狂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此时,广播响起,通知乘客前往码头登船。
人群开始朝一侧移动。
桑塔看着这股人流,心中警铃大作——不能跟过去。
一旦去了码头,不仅会和布莱德利等人失散,而且自己身无分文,又听不懂当地话,生存都成问题。
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语言不通意味着寸步难行,活下去的希望渺茫至极。
更重要的是,跟着人流走只会让自己更容易暴露。
他必须另找出路。
正思索间,他忽然注意到旁边一条偏僻的大道,那条路距离他约好与苏景添会合的地点并不远。
一条新的生路,悄然浮现。
此时,桑塔从人群中央迅速抽身,径直朝旁边的大道快步走去。
正因他这番突兀的举动,反而在熙攘的人群中格外扎眼,立刻被尾随而来的追踪者锁定。
他也察觉到身后那人已经发现了自己,而此刻正值人流高峰,只要能抢先一步脱身,便有望甩掉对方。
抱着这样的念头,
桑塔不再犹豫,用力拨开挡在前方的行人,拼尽全力向前猛冲。
一路上撞翻了好几个人,顿时引发一片混乱。
而那名追杀者却毫不停歇,紧贴着墙根疾行——那里人少拥挤,缝隙更多,便于穿插,速度因此大幅提升,很快便撕开了层层人群,直逼前方。
可桑塔对此毫无知觉。
混乱的人潮遮蔽了视线,加上两人原本相隔较远,他自信地认为对方绝无可能追上。
然而现实,往往比预想更残酷。
他正稍稍松了口气,脚步轻快了些,忽然肩膀被人重重一拍。
他猛地回头,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心头狠狠一沉。
“小家伙还挺得意?”那人冷笑着开口,“刚才看你跑得挺欢,说说,哪儿来的兴致?也让爷乐呵乐呵。”
桑塔没空回应,几乎是本能地出手,狠狠一掌推向对方腰侧。
这一击倾注了全身力气,是他求生的执念,也是对死亡的激烈反抗!
那人猝不及防,被推得连退几步,但身体极稳,硬生生刹住身形,眼神骤然转冷,随即如猛兽般扑了上来。
桑塔一击得手,立刻拔腿狂奔。
可他对这片区域并不熟悉,逃跑本就困难重重。
更何况,体能上的差距摆在那里——哪怕他再能跑,也难以摆脱一个训练有素的猎手。
眼下只能靠急转弯、钻小巷这类险招周旋,但每一步也都踩在刀尖上。
大道上车流如织,车辆呼啸而过。
桑塔回头瞥见杀手逼近,牙一咬,心一横,猛然冲向马路中央!
刺啦——!!
刺耳的刹车声炸响,夹杂着司机愤怒的咒骂,桑塔趁机在车缝中惊险穿过。
而追兵站在路沿,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马路对面,桑塔喘着粗气,故意扯开嗓子大喊:“你个混账!有种过来啊!老子站这儿不动,你砍我一下算你狠!眨一下眼我就是你孙子!”
嘴上逞强,脚下却一点没停,话音未落就转身窜进边道,压根不给对方靠近的机会。
这时,街上的车越来越多,红灯亮起,一排车辆整齐停下。
杀手看着眼前景象,嘴角微微扬起,低声自语:“老天都在帮我,你还能往哪儿逃?”
桑塔望见堵成一片的车流,脸色铁青,忍不住破口大骂:“操!怎么连老天都跟我作对!”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拼了命往前冲。
而身后的追兵也毫不减速,步步紧逼。
低头看了眼手表,还剩不到十分钟。
桑塔心头一紧,几乎吼出来:“怎么还这么久?!时间就不能快点走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不断缩小。
桑塔呼吸越来越重,双腿像灌了铅,却仍死命加速。
可对方体力惊人,越追越近,差距正在一点点抹平。
他终于忍不住回头嘶喊:“救命!谁来帮帮我!我真的要死了!”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看到一个外国人满头大汗地尖叫,再瞧见他身后那个高大凶悍、满臂纹身的男人,一个个全都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没人敢上前多问一句。
四周人影晃动,却无一人肯上前相助,桑塔的心里仿佛被寒风扫过,空荡而冰冷。
局势再清楚不过——那个杀手迟早会追上来,而此刻,指望别人已是奢望,唯有靠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活下来的唯一方式,就是反抗到底!
桑塔终于停下狂奔的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冷意从额角滑落。
他死死盯住前方缓缓逼近的身影,眼神如刀。
突然,他怒吼出声:“你这狗娘养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那人听见喊声,非但不怒,反而轻笑一声,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哦?让我瞧瞧,传说中有潜力的你,到底能撑几招。
放心,我会让你走得痛快些。”
话音未落,他已从背后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刃尖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的动作从容得近乎优雅,可眼底却藏着嗜血的渴望——他等不及要将这把刀送进桑塔的身体,看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自己的双手。
脚步一步步逼近,距离缩短至仅剩几步之遥时,他猛然暴起,如猎豹扑食般直冲而来!
桑塔心头一紧,呼吸几乎停滞。
他知道,这一战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倒在这里,命丧当场;要么拖住对方,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逃回先前约定的接应点——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可对手显然没打算留情,出手便是致命一击!
“唰——!”
刀光划破空气,直取桑塔咽喉,角度精准,力道迅猛,分毫不差。
桑塔清楚自己远非其敌,但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缠住这个人!
只要多拖一秒,布莱德利就多一分逃生的机会。
他不知道苏景添是否真能应付其他A级杀手的围攻,但如果能在这里牵制住一个,至少能让同伴的压力减轻几分。
于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桑塔竟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反手握紧匕首,狠狠刺向对方腰侧!
这是他人生中最快的一击,也是最决绝的一次搏命。
第561章 终有重逢之日!
杀手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作为身经百战的A级刺客,他对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并不陌生。
只见他身形一偏,脚下一滑,巧妙地错开了半寸,硬生生让桑塔的攻势落空。
“铛!”
刀锋擦过皮肉,却未造成致命伤。
而就在那一瞬——
“唰!”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脖颈蔓延至全身,桑塔只觉力气迅速流失,双腿发软。
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前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脚下地面早已化作一片猩红。
“啊……”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惊叫声四起。
谁也没想到,几分钟前还在大声呼救的外国人,转眼间已倒在血泊之中,生命正飞速流逝。
杀手冷冷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漠然笑意:“安心上路吧,用不了多久,你们几个就能团聚了。”
说罢,他收回匕首,顺手在桑塔肩头轻轻一推。
“咚!”
桑塔重重摔倒在地,再无力气挣扎,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杀手看也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而迅捷,很快便隐入人流之中。
片刻后,他掏出对讲机,低声通报:“目标清除,完毕。
你们现在在哪?”
……
人们围拢在桑塔身边,无人敢靠近,只能远远望着那具仍在渗血的躯体。
“老天……太吓人了,一刀就割断了脖子,伤口那么深,根本救不回来……”
“这小伙子看着才二十出头,长得也精神,怎么就这么没了?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下手这么狠,连一丝机会都不给……”
“唉,真是可惜……好好的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桑塔耳畔的嘈杂声逐渐模糊,仿佛被一层层浓雾包裹,意识也随着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寒意从四肢蔓延至心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的画面——那些自童年起便缠绕着他的不幸,像潮水般涌来。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生命力正缓缓抽离,呼吸变得微弱而艰难。
在最后的清醒时刻,他低声呢喃:“老板……我撑不住了……没能帮上你更多……只盼你能逃出去……找到大卫哥……替我们几个……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桑塔的身体不再颤抖,双眼空洞地望向天空。
那片湛蓝依旧高远,烈日当空,阳光灼热刺眼,可他已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唯有大地传来的冰冷,将他紧紧包裹。
与同伴分别后,左塞选择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一路上他步步小心,不断变换方向,早已顾不上是否还能回到约定地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甩掉追兵。
只要活着,终有重逢之日,总有一天会再见到布莱德利他们。
巷子深处,左塞背靠斑驳墙壁,剧烈喘息。
他侧头扫视身后,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他蹲下身,声音沙哑地低语:“大卫哥,你一定要挺住啊!兄弟们的血债……只能靠你来算了!这群狗东西,平日里装得毕恭毕敬,一听说你没了消息,立马翻脸无情!真他妈不是人!fuck!”
双手狠狠揪住头发,这些天的逃亡早已耗尽心力。
刚才那一段亡命奔逃,全靠一口气硬撑下来。
曾经并肩作战的队伍,本是十几人的规模,刚离开组织往机场转移的路上,就折损过半。
若不是那些兄弟拼死断后,他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恐怕还没靠近机场,就会被彻底剿灭。
左塞低头看了眼手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按他的估算,刚刚那段逃亡至少用了十几分钟,期间没有片刻停歇,全程拼尽全力。
现在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绕到这里来的,脑中一片混沌。
他望着手腕上的表盘,心中默念:“不知道桑塔和老板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们也能脱身……只有活下去,才能等到那个人来支援。”
“也不知道那个叫苏景添的人到底有多强……连大卫哥都栽在他手里……还真有点想见见他……当年我在大卫哥面前连一招都走不了,这人只怕更可怕,估计我连他衣角都碰不到就得倒下。”
左塞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将来与苏景添相见的场景。
若不是因为这个人出现,或许他们现在还安稳地待在组织里,不必经历这场生死流离。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轻叹一声。
“原来你躲在这儿,让我好找。”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左塞心头猛然一震。
他明明藏得极深,怎么会被人发现?他们究竟是怎么追踪到这里的?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弹身而起,朝着巷子尽头狂奔!
那人望着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钉子般锁住左塞。
而此刻的左塞,脚步沉重,速度缓慢得几乎像是拖行。
连日来的疲惫早已侵蚀了他的每一寸肌肉,让他无法再爆发哪怕一丝力气。
前方,一个男人静静伫立,手中银色匕首在光线下轻轻转动,神情带着几分玩味,仿佛在看一只困兽垂死挣扎。
左塞停下脚步,盯着那张脸——对方看似普通,是个亚洲面孔,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可细细打量,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让人不敢小觑。
他僵立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他知道,只要一步踏错,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和濠江本地人终究有些差别,可这差异其实无关紧要——毕竟眼前这人即便生着亚洲面孔,也早就远离了这片土地的成长环境,本质上,和组织里的黑人、白人并无二致。
“你可真够难找的,”男子手中那把银光闪烁的匕首停下翻转的动作,语气轻蔑地盯着左塞,“要不是你跟周围这些人格格不入,还真让你溜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猛然惊醒了左塞。
逃亡途中街道上人并不多,而自己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本就显眼,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能立刻锁定目标。
可当时一心只想着脱身,根本没去细想这些细节,这才让人顺藤摸瓜,轻易追上了自己。
“太大意了……做了这么多年杀手,第一次因为慌乱失了分寸。
该死!大卫哥的教诲我一直记着,但这一次……恐怕没法再听从你的命令了。
只希望你能重新站起来,在组织里撑起我们这一派的天地!”
怒火在胸腔里翻腾,左塞却只能压下情绪。
第562章 一股压迫性的力量!
在这个组织里,一丝破绽都不能露,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身边那几个并肩作战的人。
虽说同属一个阵营,效忠同一个首领,可到头来,真正得到了什么?地位?自由?还是仅仅是一纸随时可撕毁的契约?
墨镜男早就看清了这一切,所以才总是神出鬼没,频繁消失在组织视线中。
但他也不敢彻底脱离太久——否则不仅自己会被追杀,连带着整个小队也会陷入险境。
正因如此,他才一次次将真相告诉左塞他们。
在他眼里,这些人就像亲弟弟一样,他倾囊相授,只为让他们在自己的庇护下变得更强。
因为他知道,唯有当这群人真正强大起来,才能摆脱组织的枷锁;唯有当实力足以抗衡规则,他们才不必事事请示、处处受限。
而墨镜男反复叮嘱他们的信条就是:只要对手比你强,立刻撤退,不惜一切代价逃命。
这一点,左塞差一点就做到了。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精神高度紧绷,连续多日昼夜不停地奔逃,身体早已接近崩溃边缘,全凭意志支撑着前行。
若非布莱德利的命令还在耳边回响,若非心中那份执念尚未熄灭,此刻的他恐怕早已倒在街头,再也爬不起来。
“大卫哥,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老板应该已经甩开追兵了吧?不过我始终好奇,那个击败你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可惜,这辈子是没机会见到了。
只愿来生还能与你并肩作战!”
“杀!”
顾不得那么多了。
左塞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如离弦之箭般朝对面男子扑去,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论速度,普通的杀手在他面前几乎不堪一击,就算比起一些A级高手,他也丝毫不落下风!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巷道中回荡,清晰得刺耳。
每一步都透着疲惫,可左塞别无选择,只能咬牙挺住,拼尽全力迎向眼前的敌人。
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若是全盛时期的左塞,或许还能过几招。
可现在的他……
“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懂珍惜。
跟着布莱德利这种人有什么前途?手下有S级杀手,不还是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呵……放心,用不了多久,你们几个就能在下面团聚了。”
笑意敛去,男人的眼神骤然锋利如刀。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静静伫立原地,等着左塞主动出击。
而在他的注视下,左塞的身影正迅速逼近。
噌——!
巷子里骤然响起一声清亮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那男子低沉的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这股劲头,真是难得。
难怪当年那么多人抢着要你,呵呵呵……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要是再给你点时间,恐怕真能冲进A级行列了。”
“可眼下……没机会了。
以你现在这状态越级挑战A级?哈哈哈,真是可笑!”
那人笑声愈发猖狂,手中匕首猛然一压。
铛!
左塞手里的武器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音。
但他并未束手待毙,而是迅速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
“还剩两分钟……足够老板脱身了。
你们这群走狗,等着大卫哥的清算吧!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猛地啐出一口浓痰。
这个举动无疑是加速自己的毁灭,但此刻的左塞早已无所顾忌——只要能在咽气前让眼前这家伙心头一堵,哪怕下一秒就送命,他也心甘情愿。
果然,对方的脸瞬间扭曲,眼中杀意暴涨,高举匕首咆哮道:
“混蛋!我宰了你!”
话音未落,那人已如猛兽般扑来,气势汹涌,显然是被彻底激怒。
他的动作不再带有先前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而是带着必杀的决心,每一寸肌肉都在传递着一个信息:这一击,只为取命,而且要用最狠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与刚才慢条斯理地折磨不同,此刻的他只想用最残酷的手法将左塞彻底抹除。
左塞直视着他,目光中没有一丝惧色。
这样的结局,他早就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
激怒对方,本就是他反复权衡后的选择。
若不如此,等待他的只会是被一点点凌虐至死的下场。
与其那样痛苦挣扎,倒不如痛快地挨上一刀,至少省去了无尽的折磨。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左塞突然放声大笑:
“来啊!让我看看你的刀利不利!是你的刃硬,还是我的骨头更硬?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我们老板找到大卫哥,你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爷爷我先走一步,下辈子别碰我们的事!”
说完,他干脆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脖颈上传来的剧痛。
至于墨镜男,还有布莱德利他们……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左塞唇角仍挂着那抹淡笑。
此时的他,已无牵挂,唯有心底几缕遗憾,终究无法弥补。
砰!
突然,一声闷响打破了寂静。
左塞猛然睁开眼,惊疑不定地望向前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怔住——
刚才还凶神恶煞、手持利刃的A级杀手,此刻竟已倒在血泊之中,身体不断抽搐,双眼圆睁,死死盯着站在旁边的另一个男人。
那人戴着墨镜,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宽阔的肩背透出一股压迫性的力量。
只见他缓缓摘下墨镜,先是扫了一眼左塞,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抽搐的身影,随后用略带口音的英语淡淡开口:
“你们两个,都是组织派出来的杀手?”
此言一出,两人皆是一震。
这件事本该绝密,极少有人知晓。
而此人不仅一眼看穿他们的身份,更是在转瞬之间便制服了一名A级刺客。
单凭这一点便可断定——站在这里的男人,实力远在A级之上。
左塞连退几步,神色戒备地盯着眼前这名男子,一句话也没说。
而地上那名A级别杀手正艰难地撑起身子,满嘴是血,声音颤抖地质问:
“你到底是谁?你知道自己在插手什么吗?要是坏了我们的事,等着你的将是永无止境的追杀!别说你有点本事,就算你再强,也逃不过我们组织的清算!”
“哈哈哈……”
戴墨镜的男人轻笑出声,目光玩味地落在地上那人身上,慢悠悠开口:“你算A级?还是更低?这次行动里,有S级的人跟你们一起来吗?我还真想掂量一下,现在的我,离S级还有多远。”
一听到“S级”二字,左塞和地上的杀手同时变了脸色——他们立刻明白,面前这人为什么会清楚组织内部的等级划分了。
地上的A级别杀手瞳孔一缩,忽然惊声道:“难道……大卫是你杀的?!我们可以谈!我们现在就是在肃清大卫队伍里的余党,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向上头汇报,保证你们今后不会再被任何杀手盯上!”
“绝对安全!”
第563章 维持自己的气势!
话音未落,墨镜男已轻轻摇头:“我可没那个本事动S级的人。
不过嘛……现在倒是搞清楚你们的关系了。
你,我不会放走;他,我也不会让你们碰一根汗毛。”
来人正是天养生!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早在路上,苏景添就发现了这两人行迹可疑,隐约猜到他们之间的关联,便让天养生悄悄尾随,借此摸清布莱德利的下落,以便推进计划。
天养生一路潜行,这才有了此刻的局面。
A级别杀手面色扭曲,虽然不明白天养生为何要护着左塞,但他清楚,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
不出意外的话,逃生已无可能,更别提把这里的情况传回给同伴了。
左塞死死盯着天养生,终于忍不住问:“大卫哥……他还活着吗?!”
天养生侧过头,淡淡道:“你说的那个墨镜男,应该就是大卫吧?他命挺硬,被我们老板打断四肢,现在正在养伤,几个月后就能恢复,只是战力大不如前了。”
左塞一听,心头重压骤然卸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只要大卫还活着,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找到布莱德利!
他急切道:“求你救救我们老板!既然是你们把他引来的,肯定也不希望他出事!他现在处境非常危险,还有和我们一起的那些人!再晚一步,恐怕谁都活不了!”
天养生点点头:“你说得没错。
刚才看了你们交手,你的实力差得太远,但潜力尚可。
至于你们老板——如果他按约定去了指定地点,我们老板应该已经接应到了。”
“如果他没能脱身……那谁也救不了他。”
这话一出,左塞脸色微变,但他仍坚信,布莱德利一定能逃出生天。
在天养生的安排下,几人没有久留。
左塞自身伤势也不轻,再加上还得控制住地上的杀手,不宜节外生枝。
为避免再生波折,天养生决定先将两人带回赌场,在那里等待苏景添的消息。
左塞虽不甘心就此离开,但也明白自己现状无力支援,只能作罢。
苏景添将车停在街角,缓步走入人群,目光扫视着每一个面孔。
临行前,他特意向墨镜男确认过布莱德利的相貌。
在这片亚洲面孔之中,找一个白人,并不难——尤其是那个代号“六二零”的男人。
“找到了,果然是S级杀手背后的主使,看来也不是个简单角色……至于跟在他后面的那两个人,一并处理掉好了,省得节外生枝。”
苏景添低声说完,便朝着布莱德利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频繁低头查看腕表,还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有没有人正在逼近。
“该死!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这家伙怎么还没出现?难道真打算躲在暗处看我送命?真是够呛!”
布莱德利脸色焦躁,额角渗出冷汗。
就在这心神不宁的时刻,一只手掌突然搭上他的肩头,吓得他浑身一震,几乎跳了起来。
苏景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是布莱德利老板吧?”
布莱德利猛地转过身,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听到对方一口地道的英语,他顿时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拽住苏景添的胳膊,急切地低吼:“快走!有人在追杀我!他们不是普通人,实力极强!再不跑,咱们都得栽在这儿!”
苏景添却轻轻摇头,看出对方已经被逼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满脑子只剩逃命两个字。
“我记得之前告诉过你,大卫是我亲手解决的。
难不成这次派来的也是两名S级杀手?据我所知,你们组织不会轻易同时出动两个顶尖战力。”
这句话让布莱德利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怔了一瞬,随即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哦对了……我都忘了这茬。
既然你主动找上我谈事,那我的安全,可就得靠你兜底了。
只要那两人还活着,消息迟早会传出去。”
“到时候麻烦只会越滚越大。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永远闭嘴。”
此刻的布莱德利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眼神也透出狠意。
被追捕这么久,终于等到一个能依靠的人,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他心头一松,仿佛又找回了当初墨镜男还在自己手下办事时的底气。
苏景添没回应,只是淡淡一笑,随后转身站定,背对着布莱德利,像一座山般立在那里。
布莱德利站在他身后,紧张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两人就这样静默地等待着。
不久后,两个身影从远处缓步走近。
他们步伐从容,嘴角噙着讥讽的笑,目光落在布莱德利身上,又移到挡在他前方的苏景添,语气轻蔑:
“布莱德利老板,怎么不跑了?这位是你新找的靠山?呵……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啊。
就他这种体型,拿什么拦我们?”
两人上下打量着苏景添,眼神里满是轻视。
无论是手臂还是腿脚,他们都比苏景添粗壮一圈,身高更是高出半个头。
单看体格,哪怕是个毫无格斗经验的人,占着这份优势也能把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这时,布莱德利在苏景添背后压低声音提醒:“苏老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这两位可不是好惹的角色,都是A级杀手,配合默契,实力不容小觑。”
“上次内部演练,大卫对付他们两个,足足缠斗了十几分钟才勉强压制。
你要有心理准备。”
尽管如此劝说,但在敌人面前,布莱德利仍要维持自己的气势。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嗓音喝道: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站在我面前的这位,连大卫都不是对手!更别说你们两个!就算再来一对和你们一样的搭档,也照样翻不起浪花!”
那两人听完,只是相视一笑,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布莱德利的话他们一个字都不信,尤其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普通、毫不起眼的男人,更加认定对方是在虚张声势,企图吓退他们。
他们俩脚步未停,冷笑着开口:“给你条活路——现在跪下来,管我们叫两声爷爷,再磕几个响头,兴许能让你安然走出这儿。”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尽是讥讽之色,仿佛眼前站着的不过是供他们取乐的小丑,目光轻蔑地落在苏景添和布莱德利身上。
这时,苏景添反倒笑了。
他淡淡道:“同样的选择也送给你们——现在立刻把对方绑了,别逼我动手,还能少受点罪。
至于离开?你们俩想都别想。”
“哈哈哈!”那两人听罢,笑声更响,像是许久未曾遇见过如此滑稽之事,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不屑。
苏景添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机会已经给过,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只能由我来替你们清醒清醒了。”
第564章 难以预料的动荡!
他说着,缓缓迈步向前。
而对面二人见他靠近,嘴角笑意反而愈发张扬。
其中一人指着苏景添,嘲笑道:“这人真是疯得可以,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此时他们的神情已毫无善意,分明是起了戏弄之心。
面对这样一个身材远不如己的对手,他们自然不愿速战速决。
连日来追追踪捕,日子枯燥乏味,如今终于碰到个不怕死、还敢嘴硬的,简直正中下怀。
身为顶尖杀手,整日躲在暗处尾随目标,双手早已按捺不住。
眼下这个年轻人,不仅不逃,竟还出言挑衅——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们兴奋不已。
尽管听说此人曾击败过S级杀手,但他们压根不信,更多的,是想亲手试试这位“传奇人物”究竟有几分本事。
苏景添唇角微扬。
若这两人分头逃窜,他还得费些功夫逐一收拾。
如今倒好,非但不跑,还主动凑上来送死,这样的便宜事可不多见。
两人空着手慢慢逼近,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几分钟后苏景添跪地求饶的画面。
可随着距离拉近,苏景添依旧神色如常,毫无动静,这让他们的得意更加膨胀。
左边那人咧嘴一笑,声音阴沉:“嘿,这小子还真站得住。
怕是吓懵了吧?待会先废他一条胳膊,再打断一条腿,留一只脚让他爬出去,我要看他怎么狼狈求生……嘿嘿嘿。”
他们说话毫不避讳,远处的苏景添听得真切。
他微微一笑,淡然道:
“你们说得太吵了,别磨蹭了。
事情还多,赶紧过来。
至于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或许真会发生。
既然话都放下了,那就做好准备吧。”
他的语调平直冰冷,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这是刻意为之。
面对这种人,苏景添从不浪费情绪,仁慈只会拖慢节奏。
那两人闻言,眉头同时一皱,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只见两人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神凶狠如狼,苏景添刚才那番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同样的场面,只是这次换成了他们被动承受。
这种赤裸裸的轻蔑和挑衅,他们——身为顶尖杀手——从未被人如此接连羞辱。
原本还想慢慢折磨苏景添一番的想法早已烟消云散,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让眼前这人断气!
两人怒吼着朝苏景添扑去,而站在他身后的布莱德利脸色瞬间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如果此刻苏景添倒下,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字——死。
眼见形势危急,布莱德利转身拔腿就跑。
苏景添察觉到身后脚步远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
“这就是墨镜男口中的老板?跟电话里判若两人啊……这种胆量,以后怎么指望他帮我完成接下来的任务?选他到底是对是错,还真说不准……”
他低声呢喃,话音未落,那两名杀手已然逼近身前!
轰!
一记重拳迎面砸来,劲风扑面。
苏景添不退反进,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五指如铁钳般牢牢锁死。
那人顿时瞳孔一缩——自己的拳头仿佛撞进一块千斤巨岩,非但毫无寸进,反而被硬生生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旁边的同伴目睹这一幕,心头猛然一震。
他们可是以凶残着称的职业杀手!可这才刚出手,便已被彻底压制?
看着二人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苏景添嘴角微扬,却提不起半分兴趣。
这样的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几乎每一个杀手临阵时都是这一副模样。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难道杀手协会还专门培训过统一的表情管理课?
“啊——!”
一声凄厉惨叫骤然划破夜空,引得四周行人纷纷侧目。
看到这两个外国人面孔,不少人立刻认了出来——正是刚才行凶杀人的家伙!
“就是他们!之前还有几个同伙,就在那儿动手的!”
“真的假的?光天化日之下敢杀人?有没有王法了!”
“别看了别看了……赶紧走吧,万一他们发起疯来灭口怎么办?太危险了!”
“都这么久了,连个探长都不见影子……该不会早就被收买了吧?不然哪来的胆子在这儿作案?”
“……”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声音越聚越多。
苏景添眉头微皱,意识到再拖延下去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不能再留手了。
他不再迟疑,一手抓住近前的杀手,猛地抡起,狠狠砸向另一人。
砰!
两人重重撞在一起,脑袋相碰,眼前直冒金星,剧痛袭遍全身。
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已开始模糊。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何对方能在眨眼之间将他们双双击溃。
此时,两人都已丧失抵抗能力,只能任由一股强大力量拖拽着离地而去。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老天爷!就这么一下,两个杀人狂魔全趴下了?”
“你确定没看花眼?动作太快了吧……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才是真凶?”
“我亲眼看见的好吗!尸体还在那儿躺着呢!很多人都看到了!”
滴流、滴流……血珠落在地面,发出细微声响,如同这场混乱未尽的余音。
远处传来一阵清亮的哨音,划破了人群喧闹的声浪。
苏景添眉心一紧,局势正悄然滑向不可控的边缘……
这片区域虽不在张探长的正式辖区之内,但这里的人,个个都和他有着剪不断理不清的关系。
自从上次巴黎人酒店那档子事之后,张探长就一直对苏景添耿耿于怀,总想找机会压他一头,顺便从他身上榨点油水。
苏景添并非舍不得那点利益,真正让他忌惮的是——这些人一旦抓住他的把柄,便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今后在濠江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暗中牵制。
这种被无形绳索勒住咽喉的感觉,是他绝不愿再尝第二次的滋味。
他立刻拽起身旁两人,快步朝停车处走去。
所幸出门前他早有防备,没开那辆常用来出入赌场的车。
即便此刻被人瞥见车牌,张探长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他头上。
引擎轰然启动,苏景添迅速驶离现场,眼角余光不停扫视四周,寻找布莱德利的踪影。
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正是此人。
若计划要推进,就必须将他带回;若是他出了差池,单靠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想在杀手组织里重新站稳脚跟,几乎不可能。
组织内部等级森严,许多机密从不会轻易透露给S级以下的执行者。
一方面是为了便于掌控,另一方面也是担心高层信息外泄,引发难以预料的动荡。
幸运的是,这场冲突结束得太快,人群又过于密集,布莱德利根本来不及逃远。
苏景添很快锁定了他的位置。
“布莱德利!”他高声喊道。
声音入耳的瞬间,布莱德利浑身一震,随即毫不犹豫地朝车子狂奔而来。
第565章 杀回组织时的模样!
车门一关,苏景添猛踩油门,车辆如箭般射出。
为防追踪,他并未直奔赌场,而是选择迂回穿行街巷。
车内,布莱德利瘫坐在座椅上,剧烈喘息,眼神涣散。
连日来的逃亡耗尽了他的力气,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敢松下一口气。
苏景添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诮:“老板,瞧你这副模样,莫非没了S级高手撑腰,你在组织里就连块立锥之地都没了?”
布莱德利苦笑一声,并未反驳,只缓缓道:“苏老板,你不明白……在那个地方,拳头就是说话的底气。
没有实力,谁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并不打算多说细节。
毕竟眼下是否真正安全还难说定,那种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他已经多年未曾经历,如今重拾这般滋味,心头五味杂陈。
苏景添自然清楚他心中所想,却无意点破。
只要人还活着,自己的布局便能照常推进。
至于背后那些恩怨纠葛,他并无兴趣深究。
他转而问道:“如果现在有个S级杀手愿意护你回去,你能重新掌局吗?”
这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倘若布莱德利已无翻身之力,那继续投入资源与他合作,不过是浪费时间。
与其如此,不如另寻他人,效率更高,麻烦更少。
布莱德利猛地点头,语气笃定:“当然!若不是大卫至今杳无音信,那些墙头草哪敢动我?只要我能和大卫一起重返组织,光是他的名号,就足以震慑大半势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组织或许不会为我出头惩处他们,但这笔账,我会亲自一笔笔清算。”
苏景添轻笑了一声,心里清楚这段时间的投入总算没白费。
既然布莱德利还有可用之处,那眼下这个局面已是最好的发展。
这些天和墨镜男频繁接触,加上在药物上的精心调控,他对对方的心理状态已有了十足把握。
他有自信,只要自己开口,墨镜男不会拒绝。
更何况,现在的布莱德利早已被彻底压服,心气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苏景添顺势抛出承诺——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不介意拉你一把,甚至指点你些门道。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只要能提升实力、捞到实利,又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那就是值得干的买卖。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苏景添语气轻松,“大卫现在正在调养身体,以他的底子,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说真的,我很期待看到你这位昔日的大人物,重新杀回组织时的模样。”
他说完,洒然笑了两声。
布莱德利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但眼神冷静。
他太明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更别提像苏景添这样的人会平白无故救他。
“苏老板,感谢你的信任。”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咱们也不必绕来绕去了,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讲出来就行。
我布莱德利虽然落魄,但还不至于忘恩负义——这次命是你捡回来的。”
“虽说……目前我还不能轻易踏足组织内部,可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去。
可惜的是,就算我能重返旧地,如今也已无人可用。
想要东山再起,恐怕还得耗费不少时间和心血。”
“要是换作从前,你救了我一命,让我替你办点事根本不在话下。
但现在不同,我手上什么都没有,想动都动不了。
可如果你愿意给我一点时间,再稍微扶我一把,我相信不用太久,我就能重新站稳脚跟!”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最想做的,应该是揪出那个发布暗杀你资料的人吧?顺便查清是谁下达的指令,甚至还想对组织展开报复……我的判断应该八九不离十。
否则我也想不通,你为何不惜一切代价把我救出来,还留着大卫的性命?”
这一连串话语如同子弹般倾泻而出,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此刻细看他的神情,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正透出一股久经沙场才有的笃定与锋芒。
那是无数次制定计划、指挥行动所锤炼出的直觉——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决定生死。
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朗声大笑:“不愧是组织里曾经呼风唤雨的人物,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意图。
你是至今为止,最快摸清我心思的人。
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你说得没错。
我确实想找那个泄露信息的人。
按理说,你们这些高层应该掌握相关线索,找起来并不难,对吧?”
布莱德利微微一笑,缓缓摇头:“苏老板,实在抱歉,这件事我现在真帮不上忙。
你说的那些内容,全属于组织核心机密。
要查阅这类信息,必须由多位高层共同申请才能开启权限。”
“而现在的我,在组织里几乎等于被放逐。
当初大卫还在时,不少人抢着巴结我,各种示好;可现在局势变了,我想回去都难上加难……”
苏景添却不以为意,笑着摆手:“这事你不必担心。
时机一到,我会亲自为你铺路。
只要你能帮我达成目标,我不仅让你在组织里重新立足,还会助你登上比过去更高的位置。”
这话一出,布莱德利满脸震惊,仿佛听到了某种不可能实现的许诺。
他一时竟有些恍惚,像是置身梦中——不仅保住了性命,还能迎来翻身的机会?这样的结局,远远超出了他最乐观的设想。
只见布莱德利突然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两下,像是在验证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苏景添的眼里。
“布莱德利老板,不用再试探了,你现在不是在做梦。”苏景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的承诺从来不是随口说说,但你也得清楚,想让我出手帮忙,就得先把我要办的事办好。
别指望空手套白狼。”
他这话一出,像是一桶冷水泼到了对方头上,瞬间让布莱德利清醒了几分。
车子疾驰在夜色渐浓的街道上,苏景添特意绕了远路,途中接了几个电话,语气简短而低沉。
后座上的那两名A级杀手一言不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看向苏景添的眼神里,隐约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确认过赌场那边一切正常后,苏景添便加快速度,直奔目的地而去。
车里的布莱德利早已撑不住,在颠簸中昏睡过去。
这些天逃亡的日子几乎榨干了他的精力,刚坐上车没多久,眼皮就沉重地合上了,偶尔身子还会猛地一颤,似乎梦到了什么令人惊惧的画面。
等车停稳,苏景添轻轻拍醒他,顺手拎起后面的两名杀手,四人一同走进赌场深处。
刚踏入大门,布莱德利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四处打量起来。
这里的奢华与秩序让他心惊,更让他意识到——苏景添背后的势力,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测。
第566章 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进入包间时,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正在屋里做俯卧撑,动作流畅有力。
见到布莱德利进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
布莱德利却愣住了。
这人之前明明被折断四肢、奄奄一息,怎么现在跟没事人一样?不仅行动自如,体能还像从未受过伤?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房间角落里竟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左塞。
左塞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老板!您终于平安回来了!桑塔他们……没能活下来……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布莱德利沉默地抿紧嘴唇。
曾经,他的团队接近三十人,各司其职、精锐齐备;如今却只剩残部三人,如同风雨飘摇中的孤舟。
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
只要核心还在,翻盘就不是奢望。
墨镜男已是S级杀手中的顶尖存在,而左塞更是潜力惊人,假以时日必能跻身同列。
有这两人在,哪怕回到组织后再重新招兵买马,重建势力也只是时间问题。
正如苏景添所说——超越过往,并非难事。
此时,濠江某贵宾厅的包厢内,长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几瓶年份红酒静静立在一旁冰桶中。
苏景添斜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面前碗筷几乎未动。
坐在他旁边的天养生、飞鹰、阿宾等人也都迟迟未下筷。
不是不想吃,而是被对面两人的吃相彻底镇住了。
布莱德利和左塞正埋头狂吞,仿佛要把这些年亏欠的饭一次性补回来。
连日来的逃亡让他们饥一顿饱一顿,如今终于能安心进食,哪里还顾得上仪态?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飞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你们……慢点吃嘛,没人抢……这些东西真有那么好吃?待会还有硬菜呢,你们现在吃饱了,一会儿可就没地方装了。”
左塞一边嚼着嘴里满满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应:“你不懂……这么多天……根本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饿疯了……”
他说得太急,话音混杂着食物碎屑,听得飞鹰一脸茫然:“你们到底在讲啥?”
一旁的苏景添淡淡一笑:“让他们吃吧,饿了好些天的人,哪顾得了那么多。”
啊,镔和飞鹰几个人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对布莱德利和左塞的经历,也是在赌场里零零碎碎听来的。
要不是为了保住这条命,谁愿意天天饿着肚子过日子?要是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哪怕之后怎么样,那也值了……
苏景添转头用英语对布莱德利两人说道:“你们慢慢吃,不用客气,想吃什么尽管开口,这里什么都有。”
话音刚落,布莱德利和左塞连连点头,脸上那副满足劲儿,看得人忍不住想笑。
苏景添顺手启开一瓶好酒,坐回位置,跟身旁的飞鹰几人随意碰了杯。
他们面前只摆着一碟普通的花生米,别的菜倒不是不想动,而是早被布莱德利和左塞吃得七零八落,碗盘里全是口水痕迹,实在难以下筷。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了——光看那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自己都跟着饱了一顿。
几轮酒下肚,布莱德利和左塞终于吃饱喝足,脸上略带羞意地望着众人,连忙举起酒杯,郑重其事地敬了过来。
“多谢苏老板款待,更要谢谢您救了我们一命。
要是没有您,我们现在怕是已经横尸街头了……别的不多说了,这杯我干了!”
说罢,他仰头一口饮尽,左塞也紧跟着照做。
其实大卫的事他也略有耳闻,若不是苏景添出手解决了那个麻烦,他们根本活不到今天。
墨镜男曾是左塞心中近乎神话般的人物,是他一直仰望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强者,却被苏景添彻底击败,败得干脆,败得彻底。
那一刻,左塞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更让他动容的是,苏景添非但没趁机除掉墨镜男,反而救下了他的上司布莱德利,还顺手清除了追杀他们的几路人马。
这份气量与手段,让左塞不得不低头佩服。
若非立场不同,又经历了这一连串变故,恐怕此时的他,早已将苏景添视作比墨镜男更值得追随的人。
他目光微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苏景添,随后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刻,这场饭局才算真正进入正题。
苏景添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缓缓开口:“你们组织里的事,我了解得差不多了,尤其是那些职业杀手的情况。
至于那个花重金买我命的人……我心里也有数了。”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接着问道:“现在我想问一句——我能不能通过你们的组织,雇佣一名S级的杀手,帮我办点事?”
说完,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静静等着布莱德利的回答。
旁边的飞鹰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神情专注。
如果真能用钱调动这些顶尖杀手,那往后岂不是只要坐在家里数钱,就能等来对手暴毙的消息?
此刻他们最关心的,莫过于杀手组织内部的分级定价体系,尤其想知道——苏景添这条命,到底值多少钱。
布莱德利轻咳两声,笑了笑,答道:“苏老板,这事不是完全不行,但规矩摆在那儿——想用钱发任务,必须亲自去组织指定的交易楼下单,才能选到对应级别的杀手。”
“而且,目标人物需要经过一次背景核查,这笔费用由雇主承担,固定五十万美金。”
“查完之后,组织会根据目标的实力、影响力等因素评定等级,再通知你补交剩余费用。
当然,如果你觉得太贵选择放弃,之前付的钱是不会退的。”
“不过呢,你会获得一个‘优先客户’的身份,下次再合作可以享受折扣。
这也是组织拉拢长期客户的手段之一——虽然家底厚,但做生意嘛,总得讲究些人情世故。”
听到布莱德利的讲述,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好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组织,竟将人命视作交易商品,明码标价,毫不在意。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组织的确非同凡响,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苏景添此刻也终于明白,原来早在接到指令之前,便已有人暗中对他展开调查,而他对此竟毫无察觉。
“真是低估了杀手组织的行动能力,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清我的底细,确实不容小觑……”丁喃喃自语。
第567章 招来杀身之祸!
苏景添掐灭了指间的烟蒂,缓缓开口:“你们那个团体是如何搜集他人情报的?又是在哪个时间点掌握到我的资料的?难道说,你们能随随便便就锁定我的所在?”
这番话一出,身旁的飞鹰等人顿时心头一紧。
若非苏景添提起,他们还沉浸在布莱德利之前透露的消息里,对那套暗杀组织惯常的交易流程多少有了些了解。
如此高昂的酬劳,并非人人都能负担得起;即便出得起价,也得先查清委托人的底细——万一对方势力太过庞大,贸然接单无异于让人去送死。
不过这些顾虑,倒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
真正令他们心惊的是苏景添提出的问题。
倘若连他都能被轻易查到行踪,那么他们这群人若遭追踪,恐怕连察觉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时,阿宾沉声说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压根没瞧见一个和你们同类的人,也没听说谁打听过添哥的事。
要是真有人在查你,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这话极有分量。
整个洪兴赌场周边的情报网络几乎全在他掌控之中,只要他启动耳目,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迅速传入耳中——这也是他最为自负之处。
听罢此言,苏景添微微颔首。
阿宾的情报渠道,确实值得信赖。
片刻后,布莱德利开口回应:“具体细节,你得去问当初与大卫同行的那批人。
正是他们对你展开了调查,同时肩负任务执行。
不过大卫本人应该并不知情太多,他是临时接到指令才加入行动,只为评估那位即将晋升S级行列的杀手表现。”
“但那人确实不简单,在内部晋升速度极快。
他不属于任何一位主管麾下,而是直属总部的执行者,属于极少数能直接听命于组织核心的杀手。
因此,大卫陪同前来,算是一桩轻松差事。”
“只要顺利返程,他的级别自然升为S级,还能分得一笔报酬。
这是组织给予部分主管和执行者的额外优待。
可眼下看来,他们的情报作业显然出了纰漏。”
苏景添眉头微蹙。
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带来的同伴,如今除墨镜男外,已无人能够联络。
而布莱德利口中提及的那位杀手,也是苏景添亲眼所见毙命之人。
如此一来,想追查他们如何获取自己信息,已然不可能。
眼下若要推进原定计划,困难重重。
若必须亲自前往鹰酱走一趟,往返耗时必然不短。
况且目前洪兴赌场局势并不稳定。
此次若苏景添离开太久,洪兴赌场极可能面临何马社团的侵扰。
这种局面,绝非他所愿见到。
苏景添低声问道:“难道除了我亲自去你们组织之外,就没有其他方式能在不露面的情况下发布这项任务了吗?”
布莱德利轻笑一声,答道:“也并非全无办法……”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只听他继续说道:“办法就是让我重新归队。
只要我能回归组织,恢复原有职位,便可代为将任务录入系统。
一旦信息发布,组织自会将其传达给所有适任人员。”
“届时只要条件合适,必有人接单。
毕竟干我们这行的,图的就是收益,没人会跟钱财过不去。”
苏景添嘴角微扬,点了点头:“这点你尽可安心。
我们会助你重返组织,而且会在最短时间内办妥。
否则,我们也不会留着墨镜男的性命了。”
布莱德利听见苏景添所说的话语后,神情顿时舒展,笑意浮现于面庞,紧接着语气诚恳地回应道:“这真是多谢苏老板了!只要我能再次坐回原本的位置,这份情义我必定铭记于心!将来无论您有何吩咐。”
“哪怕赴汤蹈火,我也绝不退缩!”
他的话语坚定有力,经历了此次风波之后,布莱德利已然明白,自己必须拥有一个可靠的伙伴,一个实力雄厚的依靠。
唯有如此,当危机降临之际,才会有真正可信赖之人伸出援手。
而眼前的苏景添与洪兴组织,恰好契合他心中所求——既有强大实力,又展现出值得托付的信任感。
否则,此时的他恐怕早已命丧机场附近的岸边。
苏景添微微颔首,随即说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这段时间你们先安心留在此处,我会安排人替你们安置落脚之处。”
话音落下,苏景添起身离座,身旁的飞鹰等人也立刻跟随站起,一同朝门外走去。
布莱德利连忙点头应允,就在此时,苏景添忽然驻足,回头望向左塞,缓缓开口:“我听阿生提起过,你的能力不俗,墨镜男那边也提到你颇具潜力。
既然你们有意重返组织。”
“而我也正需要有人在鹰酱为我办事,那你们的实力就必须足够过硬。
若还未抵达目的地便已折损,那我之前的布局也就全然白费。
接下来若有空闲,你便常来赌坊走动,和墨镜男一同操练。”
左塞听完,立即郑重点头。
苏景添随即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布莱德利轻叹一声,身边的左塞走近询问:“老板,您怎么了?”
布莱德利轻轻摇头,左塞再度发问:“那依您看,苏老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刻,布莱德利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认同,默默点了点头。
车内,阿宾低声开口:“添哥,你说这个外国人讲的话,真的能信吗?身为一个头目,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情报是从何而来?”
苏景添淡然一笑,答道:“其实我心里也有数。
既然出钱买我性命的人已经锁定目标,那情报的出处自然不难推断——龅牙驹手下并未被一网打尽。”
“从他们口中套取我的信息,并非难事。
我在鹰酱期间,除了你们几个知情之外,几乎无人知晓行踪。
况且那段时间我未曾现身洪兴的赌场,他们掌握的情报,多半停留在最后那场冲突上。”
“况且当时我出手次数不多,若无意外,他们在评估时应将我归入普通杀手级别。
而那些级别的杀手,大概也不会觉得我有多惊人,毕竟在濠江,最响亮的名号始终是何马社团。”
“不过用不了多久,何马的声势就会被我们压下去。
眼下先不谈这些,最近何马那边有什么新动向吗?”
阿宾连忙回答:“添哥,这段时间我一直盯着监控画面,也在我的情报网络中留意何马的动静。
他们暂时没有大的行动,主要是在查洪光等人是否遭杀手毒手。
但正如张大力所言。”
“那几人本就是为了在我们这儿制造事端,好向上级邀功,因此目前整个何马组织并未将矛头指向我们。
再加上张大力一直待在我们安排的房间内。”
“毫无异常举动。
对于杀手组织一事,何马上下皆存戒心,唯恐招来杀身之祸。
对他们这种长期盘踞濠江的帮派来说,关于杀手组织的传言早已耳熟能详,深信不疑。”
“因此他们对暗影联盟的人也极为忌惮,但依目前局势来看,估计不用太久,他们的高层就会介入处理此事,到时暗影联盟的动荡应该就不会波及到何马帮派了。”
第568章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苏景添听罢轻轻颔首,随即说道:“能拖延一阵便尽量拖延吧,对我们洪兴而言,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若一切能按既定部署推进,何马帮派对我们的威胁自然会降到最低。”
“行了,先不谈这些了,咱们先回再说。”
返程途中,苏景添将车速拉至极快,飞驰般朝赌场方向疾驰而去。
濠江巴黎人酒店内,布莱德利与左塞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前往落脚之处。
经过一番观察,二人发现整座酒店安保严密,系统完善。
来时所见对方对苏景添的态度,便知这家场所与他关系匪浅。
这也进一步巩固了他们对苏景添的信任。
左塞开口道:“头儿,咱俩是住一间还是分开?会不会被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查到踪迹?真到了那时,可没人能护着咱们了。
早知道就跟苏老板一起走了,大不了跟大卫哥挤一挤,也……”
左塞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布莱德利却并未认真听进去,只是淡淡开口:“你住这间,我去那间。”
左塞望了布莱德利一眼,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与他分开。
然而就在转身之际,他脑中又浮现出刚才的对话。
片刻后,当左塞再次向布莱德利发问时,对方微笑着回应:“苏老板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从言谈举止来看,极具分量,值得托付。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同盟。
只要能和苏老板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
“未来重返组织核心位置,不过是早晚的事。
更何况,他能轻易解决大卫,可见实力深不可测。
接下来你接触大卫时,尽量请苏老板给你些指点。”
“若真得他提携,你将来极有可能超越大卫。
届时我们团队中将拥有两位顶尖战力,那些人再想对我们指手画脚,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布莱德利的笑容清澈而坚定。
这些日子以来,他过得压抑至极。
曾经多少人巴结逢迎,争先恐后想与他联手合作,可自从大卫出事之后,那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昔日高高在上的布莱德利,如今饱受冷眼,内心煎熬。
但自从见到苏景添那一刻起,他便确信自己终将重回巅峰——而这一次,也将是他重新定义自身价值的契机。
“说起来,头儿还从未如此高看某个人过,就连组织里的掌权者,也没见他这般评价过谁。
不过话说回来,苏老板的确有种令人折服的气场。
若有机会成为他的嫡传门生,想必不出多久,我也会变得无比强大。”
左塞躺在床榻上低声自语,思绪渐远,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
办公室里,苏景添凝视着柜中存放的蛇形雕像与一方古印,不禁轻轻摇头。
他早已打算将这两件物品归还原处,奈何一直抽不出空档。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我会找个时机,送你们回到该去的地方。”
说完,他点燃一支烟,静静望向窗外夜色。
“何马帮派……这份情报还需深入摸排。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眼下他们内部究竟如何,尚不明朗,贸然树敌,终究太过冒险。”
苏景添望着窗外灯火,轻啜一口桌畔清茶,闭目静思。
房间深处,戴墨镜的男人已开始进行简短锻炼,尽管四肢仍缠绕着固定用的护具。
只见他以拳抵地,额间汗水不断滴落,浸湿了脚下的地面。
在他身旁,左塞正与他一同训练,尽管训练量不及戴墨镜男子那般严苛,却也远超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呼……呼……
左塞剧烈喘息着,整个人瘫倒在地,望着旁边仍坚持不辍的大卫,忍不住开口:“大卫哥,你现在都这样了,还非得练这么狠?别到最后锻炼没出成果,反倒把自己再折腾伤了。”
大卫侧目瞥了他一眼,缓缓道:“你明白什么?这叫千锤百炼,唯有如此才能淬炼成钢。
只有持续不断地磨砺,我才能尽快重回巅峰状态。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想重新杀回组织、夺回属于我们的位置,哪有那么容易?”
“倒是你——咱们好像整整一个月没见了吧?让我看看,这一个月你有没有半点长进。”
话音刚落,大卫便从地上站起,目光如刀般直射向左塞。
那一瞬的眼神,让左塞恍然回到了当年在基地里被他手把手指导的日子。
可如今,他们甚至连踏进组织大门的资格都没有了。
左塞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大卫哥,待会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四肢都打着石膏,我要是真把你打坏了,恢复期又得延长。
到时候苏老板和老板怪罪下来,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大卫轻蔑一笑,道:“呵,这点你就别操心了。
你该担心的是——等会儿输给我之后,惩罚是不是得翻倍。”
这话一出,左塞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在大卫再三逼迫之下,两人最终在这狭小的屋内展开了较量。
……
办公室内,苏景添端坐于桌前,手中握着一份文件反复翻阅,眉头渐渐皱起。
“何马社团财力果然不容小觑,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砸钱开新赌场,倒是挺会玩。”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在此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未作迟疑,伸手接起。
听筒中传来一个声音略显阴柔的男声:“请问是洪兴赌场的苏老板吗?”
得到回应后,对方继续道:“想必您已听说,我们何马社团几天后将举办一场开业典礼。
这次活动另有深意——正是为了向贵场看齐,力争成为下一届赌王争霸赛的举办地。”
“因此,我们老板诚挚邀请您莅临现场发表讲话。
为免耽误您宝贵时间,讲稿已由我们这边备妥,您只需提前来一趟赌场,由老板亲自为您讲解流程即可。
另外,老板特别强调,希望能有幸请您赏光。”
听完这番话,苏景添淡淡一笑,只回了一个字:“好。”
随即挂断电话。
至于何时赴约,全凭他心情而定。
至于何马社团的这场开业仪式,他也确实注意到了。
并非他主动关注,而是对方宣传太过张扬——整张报纸近半版面都被用来为他们的赌场做广告,这笔投入显然价格不菲。
“倒要看看你们何马社团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他嘴角轻勾,再次扫视报纸内容:九月八日,濠江何马赌场举行开业庆典,具体地址位于xxx路与xx路交汇处西行五百米,酒水全免,到场即赠五千筹码,赢取金额可正常提现。
“九月八号,也就是三天后。
这是要把濠江所有大佬一网打尽啊。
不得不说,这宣传手法确实诱人——免费筹码还能兑现,真是舍得下血本。”
苏景添笑着再度浏览一遍,这时,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进。”
阿宾快步推开房门,眉宇间透着一抹轻快,不等苏景添发问,便抢先开口:“添哥,有动静了,何马那边动作不小——新开了一处赌场,还请了一堆大人物到场,谁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第569章 潜力还能进一步释放!
苏景添轻轻颔首,顺手将手边的报纸抛给阿宾。
接过一看,阿宾神情骤变,脱口而出:“这是要干什么?如今何马能撑场面的牌手屈指可数,莫非他们是打算办一场‘告别宴’,然后彻底从濠江销声匿迹?”
苏景添淡然一笑:“呵,你这脑筋转得倒是快。
不管他们图什么,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不过……他们的场子刚给我打了电话,邀我去剪彩致辞,这话听着就不怎么真诚。”
阿宾脸色一沉:“依我看,何马绝非善类,这事背后定有玄机,添哥还是别去为好。”
苏景添依旧含笑望着他,眼神沉静。
片刻后,阿宾猛然醒悟,惊疑道:“添哥……该不会你已经答应了吧?!万万不可啊!那是他们的地盘,贸然前去,太危险了!”
苏景添缓缓道:“想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去看一眼。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替我摸清底细。
另外,最近张大力有没有传来什么要紧的情报?”
阿宾皱眉回想:“这些日子张大力行踪规律,没跟外人接触,也没传递任何讯息。
难不成……他已经暴露了?”
苏景添摇头否决:“不可能这么快被识破。
他这段时间和我们毫无往来,行为也未见异常。
光是应付杀手组织就够他焦头烂额了,想耍花招也腾不出手来。”
“别的不必多虑。
你现在立刻去查清楚何马新赌场的一切细节。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藏了什么戏码。”
阿宾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房间重归寂静,苏景添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近来洪兴的发展势头良好,尤其是龙堂的弟兄们,每日操练不断,实力提升肉眼可见。
虽尚未达到巅峰状态,但若真动起手来,战力已不容小觑。
与此同时,陆续有新人通过层层筛选加入组织,在高强度训练下,战斗力也在稳步攀升。
比起初入时的状态,如今一人足以应对当初两人之敌。
只是时间太过仓促,若有更多余裕,他们的潜力还能进一步释放。
即便如此,目前的力量也已足够应对多数局面。
人数上虽不及何马社团,但在装备方面,洪兴并不逊色。
近日亚占与红豆闲来无事,将曾江旧宅彻头彻尾搜查一遍,竟发现藏有大量武器——有机枪,也有手枪。
亚占自知留着无用,便主动联系苏景添,以极低价格尽数转让。
之后两人还商议,待协助苏景添将蛇首与玉玺归还原位后,便会悄然离开,不再卷入江湖纷争。
对此,苏景添颇感遗憾。
二人全盛之时,实力堪比顶级杀手,若肯留下加入洪兴,必能成为核心战力。
面对何马时也能多一份底气,避免己方遭受过重折损。
尽管眼下收获了大量武器,已算相当可观,尤其是那批重火力装备,足以武装起一支精锐小队。
只要苏景添愿意,这支队伍一夜之间便能瓦解一个小型帮派。
但如此高调行事终究太过招眼,势必引来诸多不必要的关注与纷争。
因此,苏景添仍决定保持隐忍,非到绝境,绝不贸然发动全面进攻。
“看来和张探长闹僵实在不智,得设法缓和一下关系……”
苏景添拿起话机,拨出了号码。
夜幕降临,濠江巴黎人某包间内,苏景添独自坐在桌旁,指尖夹着烟,一缕青烟缓缓升腾,静候张探长的到来。
他心中清楚,虽因巴黎人一事让对方心生不悦,可眼下绝非继续对立之时。
唯有稳住这层联系,日后才有望彼此照应,在关键时刻也能多一分助力。
更何况,苏景添另有打算。
如今的张探长,或许正处在极易被牵制的位置,只需稍加引导,便可成为压制洪兴对手的关键棋子——届时,才是真正令敌方焦头烂额之际。
等待间,他接连点燃数支香烟。
终于,门被推开,来人正是张探长。
他身穿便服,面带笑意,神情自然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实在抱歉,让苏老板久等了。
刚要下班,临时接到出勤任务,不得不去一趟现场,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想跟你联络,手机偏偏没电了。”
张探长边说边快步上前,热情地伸出手与苏景添相握。
苏景添微笑回应:“哪里的话,我也才到不久,并未等候多时。
只是近来事务繁杂,一直没能约您喝上一杯,实属我的疏忽。”
两人你来我往,皆是客套言语,表面和睦融洽,毫无芥蒂之感。
尤其张探长,明明知晓苏景添接手巴黎人后极为不满,此刻却仍能谈笑风生,毫无怒意流露。
不得不说,此人城府极深,老练沉稳。
而苏景添也不遑多让,自始至终笑容满面,仿佛多年故交重逢,互道寒温,气氛热络。
落座之后,苏景添从身旁取出一只棕色纸袋,轻轻推向张探长:“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平日承蒙关照,洪兴才有今日局面。”
“若无张探长扶持,我们恐怕早已举步维艰。
濠江治安井然,全赖您这样的警界栋梁。”
张探长略作推辞,随即坦然接过纸袋。
入手沉重,分明分量十足。
粗略估算,内中现金不少于十万;更有些许异形触感,显然是储值卡一类物件。
他将袋子搁在一旁,满脸笑意地说:“苏老板太客气了,不仅请我在巴黎人用餐,还赠此厚礼,真让我心中难安。”
“要是所有社团都如洪兴这般识大体,我们这些当差的,怕是天天都能在办公室泡茶闲聊了。”
苏景添朗声一笑,随即提起酒瓶,为张探长斟满杯盏。
“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洪兴尚有许多不足之处,还需您多多指教。
今晚不谈公事,只管尽兴,先吃,先喝……”
二人举箸动筷,觥筹交错。
席间,张探长忽然起身,环视四周,目光细细扫过房间格局与装潢细节。
苏景添看在眼里,心下已然明了对方心思。
他不动声色,嘴角微扬,余光轻掠过去,却始终沉默不语。
“果然,张探长对巴黎人仍是念念不忘啊。”苏景添暗自思忖。
然而这也无可厚非——谁会不对这样一个金矿无动于衷?单是这家场所每日流入的现金流,便远超张探长全年俸禄之和。
第570章 实则深藏不露!
掌控此处,等于坐拥源源不断的财富通道。
若非苏景添插手,如今那家位于濠江的巴黎人酒店所获利润,必然有我一份。
拥有如此巨额财富,何事不可为?然而一切盘算皆因他而化为泡影。
要说对此地毫无觊觎之心,那是绝无可能的。
至于眼下这家酒店究竟归谁所有,只要张探长有意查探,凭他的人脉与手段,查明真相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苏景添是否知晓内情,却不得而知。
对此,他早已暗中布局,自有打算。
尽管张探长心知此事与苏景添难脱干系,可调查结果却显示,酒店登记的所有者并非苏景添,而是一位外国人。
此人真实身份如何,背后又有何背景,则无人能说得清楚。
此时,张探长伫立窗边,凝望窗外景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这栋建筑怎会如此壮丽?建造这样一座酒店得耗费多少资金?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它每日的营收。”
“不知苏老板对这家产业有何见解?像我们这种吃公家饭的,哪怕拼尽一生,想买下一间这样的客房也是奢望。
您可不一样,要是有门路,务必带上我一起发财。”
话音未落,张探长便放声大笑。
那笑容看似爽朗,实则深藏不露。
但苏景添岂会看不出他话中的试探?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对他并无益处,自然不会轻易吐露。
苏景添也跟着笑了起来,回应道:“没想到张探长竟也关注这类生意。
说实话,我也梦想能拥有一家这样的场所。
真不明白从前的龅牙驹是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拿下这般优质的资产,每日无需操劳,钱财便滚滚而来。”
“若是张探长手中有赚钱的机会,还请一定通知我。
我们洪兴如今正缺机遇。
面对何马社团步步紧逼,想在濠江守住立足之地都异常艰难。”
“今天还能与张探长共饮一杯,或许明天,整个濠江就再也听不到洪兴的名字了。”
张探长闻言哈哈一笑:“苏老板太谦虚了。
你们洪兴的赌场如今可是红火得很!身为赌王争霸赛的冠军,全濠江哪个商人不知你们的名号?要想彻底铲除你们,在这里恐怕没人做得到。”
苏景添轻轻摇头,张探长接着说道:“目前整个濠江,唯一能与你们抗衡的,也就只剩何马社团了。
听说他们最近新开了一家赌场,广邀商界人士,还特地邀请我带队前去维持秩序。”
“据说开业仪式极为隆重,不是连您也被请去做主讲嘉宾了吗?洪兴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没人觉得不合适。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你们就是濠江第一大势力了。”
听到这番话,苏景添心头一震。
他越发困惑——何马社团此举究竟意欲何为?倘若真有敌意,怎会主动邀请张探长到场?此举不仅无利,一旦出事,首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自己。
更令他费解的是,对方竟已公开宣布由他担任典礼发言人。
这岂非自损威望、抬高洪兴声势?这样一来,他们的赌场还凭什么与洪兴较量?连发言人都成了苏景添,岂不是等于承认洪兴才是濠江最强的赌场?
苏景添缓缓摇头,淡淡说道:“那些成就都是兄弟们拼出来的,与我关系不大。
再说,我对赌博这一行,其实一无所知。”
听到苏景添的话语,张探长脸上的笑意愈发加深,随即回应道:“呵,苏先生真是低调得过分了。
谁人不知,近来在博彩圈里风头最劲的正是您?连曾在‘王者对决’中跻身前列的洪爷、大军,乃至被誉为法兰西赌坛巅峰的高手,全都栽在了您手里。”
“眼下您却说自己对牌局毫无研究,这话讲给我们听,未免太见外了吧?”
面对这句反问,苏景添早有预料。
那夜赌场人潮涌动,虽多数是何马帮派的眼线,且事后清理得几近彻底,但消息终究难以完全封锁。
更何况那一晚的结果实在太过震撼——一位此前从未在赌界露面的人物,竟以雷霆之势横扫数位赫赫有名的高手,所下注码之巨,足以震动整个行业。
如此轰动之事若能悄无声息,反倒才叫离奇。
值得称道的是,何马一系的情报管控确实严密,有关杀手组织的细节半点未泄,就连洪光等人的去向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苏景添轻笑两声,摆手道:“侥幸而已,纯粹是运气好罢了……”
夜幕降临,他独坐于办公室内,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在濠江巴黎人与张探长交谈的每一个片段。
这场对话让他捕捉到了诸多隐秘线索,每一处都暗藏玄机,也进一步激发了他对何马势力真实意图的好奇。
目前来看,对方极可能已察觉到何马手下那些人的覆灭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而他们至今未能掌握洪光等人的行踪,实属正常——毕竟那些人早已被扣留在洪兴旗下的赌场之中。
“难道说,何马一方真的对那个地下杀手团体心存忌惮?以洪兴如今的实力,即便正面交锋会造成不小损伤,但要彻底铲除我们也绝非易事。
若非我们手中握有这批军械资源,单凭帮派较量,何马恐怕还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不过,想看清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只需等到明日踏入他们的据点,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说完,他合上桌前的记事本,双手扶额,整个人无力地倚靠在椅背上,顺手点燃了一支烟。
尽管天气仍带几分闷热,相较前些日子却已缓和许多。
微风裹挟着干燥的气息,掺杂着些许海面吹来的凉意,轻轻拂过,将他唇间飘出的烟雾悄然吹散。
稍作休整后,翌日清晨,苏景添便已整装出发,准备前往何马帮派设立的新赌场。
晨间的空气尚存一丝清爽,没有午后那种令人烦躁的灼感,反而带来些许宁静与舒畅。
他驾车抵达报纸所刊登的地址,只见高耸的招牌上赫然刻着“何马赌场”四个大字。
因尚未营业,又正值清晨,场子内外显得格外冷清。
然而即便如此,门前仍有不少身穿黑衣的何马成员驻守巡逻,维持秩序。
苏景添从车中走出,一身笔挺西装,领口别着一支金属笔,刚步行至门口,便被守卫拦下。
“目前场所还未开放,若您有意前来体验,请改日再来。
开业当日会有特别礼遇,赠送贵宾专属筹码。”
守门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第571章 骨干人物!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
“哎呀,这不是洪兴的苏老板吗?这么早就莅临我们这儿,真是让这地方增光不少啊!可惜现在还没开张,招待不周。
若您真想捧场,不如等两天后再来,那时热闹非凡,定不让您失望。”
一名身着裁剪合体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整齐、面容略显年轻的男子走上前来,面带微笑,言辞谦恭有礼,始终未曾褪去嘴角那一抹温和笑意。
周围人群听闻对方是洪兴成员,瞬间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苏景添身上,现场氛围陡然凝重起来。
苏景添淡然一笑:“你们老大亲自请我来的,你现在去通报一声,就说有要事需当面详谈。”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略显呆滞。
如今何马帮会正将洪兴视作头号劲敌,若能借机削弱其势力,濠江地下格局必将彻底改写。
然而眼下他们并未真正将眼前之人放在眼里。
尽管如此,对方既已开口,他们也不便阻拦,只得联系赌场负责人。
不久后,一名青年男子上前引领苏景添进入场内。
虽表面恭敬迎入,但四周人影目光如刀,紧锁在苏景添身上,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围剿。
步入议事厅,苏景添环顾四周装潢,金碧辉煌、极尽奢华,若非巨资投入,绝难打造出这般气派。
“苏先生,请您稍候片刻,我们老板即刻就到。”
青年说完便退了出去。
苏景添无所事事,在厅内随意走动。
无论他行至何处,皆被无数双眼睛严密监视。
不过他毫不在意——倘若真要动手,这些人撑不了多久就会尽数倒下。
等待片刻后,一位身穿短袖、双臂纹满图案的中年男子走进赌场。
与门口青年低语几句后,径直朝苏景添走来。
“苏老板久等了,我是这里的主管,怠慢之处敬请见谅。
原本几位堂主都想亲临接待,奈何事务缠身,无法抽身,实在遗憾。”
纹身男子态度谦和,苏景添微微颔首。
对方接着说道:“请您落座。
这是您待会发言要用的讲稿,请过目一下内容是否妥当,若有不妥,我们现在便可调整。”
说着,他递上一份文件。
几张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多为场面寒暄之词,也包括对何马帮会新场开业的祝贺语句,以及少许可供苏景添自行添加的内容,整体篇幅并不长。
见苏景添翻阅完毕,男子又道:“耽误您宝贵时间,实在过意不去。
我们还备了一份薄礼,略表心意。”
话音刚落,他抬手示意,刚才那位年轻手下随即提着一只皮箱走了进来。
苏景添一眼便明白其中含义。
“一点小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数额不多,权作补偿。
感激您拨冗出席我们的开张仪式,为这场盛会增添光彩。”
苏景添嘴角轻扬:“看到濠江日益兴旺,我们也倍感欣慰。”
说罢,他起身欲走。
可就在转身之际,纹身男子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苏景添眼神微冷,面色已有几分不悦。
男子依旧笑着:“劳烦您跑一趟,我们心中感激不尽。
只是眼下还有一件事想与您细聊,只需占用您片刻光阴,我们定会给予相应回报。”
听罢,苏景添反而笑了,重新坐下,目光平静地望着对方:“有事就说,别浪费时间。”
他瞥了一眼腕表,语气中已透出明显焦躁。
而那纹身男子毫不怯场,缓缓开口:“我不仅是这家赌场的主管,也是这里的赌术第一人。
前些日子听说您和洪光、大军那场对决,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洪光和大军的实力我再清楚不过,像您这样从未涉足此类较量的人,竟能一举制胜,苏老板,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苏景添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缓缓开口:“全凭运气而已。
若只是为此而来,恐怕你不必耽误我太多工夫了。”
这时,纹身大汉再度出声:“得明白,洪光和大军可是我们何马堂口里的骨干人物。
自那日与你对局之后,二人便音讯全无,不知您是否知晓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苏景添淡然回应:“这事不该问我吧?既然是你们的人,行踪自然该由你们去查。
难不成赌完一场,我还得盯着他们的去向?这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接连三句质问,令空气瞬间紧绷。
纹身男子却仍旧笑着望向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苏老板见谅。
他们确实在我们的场子里举足轻重,如今失联,我们也十分担忧。”
“打扰之处还请包涵,您可以离开了。”
话音落下,苏景添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屋内一名青年转向纹身男子,语气不甘:“权哥,就这么放他走?我看那两人极可能就在他们场子里关着,分明是不愿交人!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要拦下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权哥轻笑一声:“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够资格与他对抗。
方才不过是老板授意,让我略施试探,看看能否从他口中套些线索出来。
可惜啊,看来一无所获。”
年轻人望着苏景添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怎会是我们敌不过……”
话未说完,权哥已站起身来:“时机未到。
让他再猖狂几天无妨。
等我们开张大典一过,便是洪兴覆灭之日。
洪光和大军一向自作主张,不听调度。”
“早就在堂里惹了不少怨言,若非尚有用处,早就有人动手清理门户了。
如今他们失踪与否,并不重要。
只要寻得一个名目,我们便可名正言顺地出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洪兴场子太抢眼,又处在张探长的地盘上。
他们越兴旺,张探长得的好处越多。
此时动他们,等于直接挑战张探长,对我们何马堂毫无益处。”
车中,苏景添回头望了一眼何马堂的赌场,唇角微勾。
对于对方接下来可能采取的动作,他心中已有几分预料。
“时间越来越紧了。
恐怕不了多久,濠江只会留下一个名字。
看来何马堂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收回目光,驾车返回洪兴赌场。
回到场内,墨镜男的居所一如往常。
左塞这些天持续苦练,一心只为回归组织后能为布莱德利尽一份力。
短短数日,他的状态已明显胜过初来之时。
而在社团之中,天养生依旧行踪难觅。
但苏景添清楚,自从上次败于墨镜男之后,他每日勤修不辍,只为缩短与自己的差距,也渴望能在未来替自己承担更多重担。
第572章 最好的证明!
飞鹰则如旧日一般,闲时在场子里玩两把牌,喝点酒,偶尔应天养生请求陪他练习——可那哪是陪练,每次结束,身上总少不了新添的淤青与擦伤。
午间时分,苏景添召集众人,将清晨之事原原本本告知,并道出了自己的推断。
众人听罢,面色皆变得异常沉重。
当前局势,对洪兴而言实属险峻。
阿镔率先开口:“添哥,事已至此,你还打算出席他们的开幕仪式吗?何马堂绝非单纯办个典礼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洪兴不能没有你坐镇!”
飞鹰立刻附和道:“没错,添哥,何马那伙人显然没安好心,根本不是正经做药品生意的,你这次前去赴约,恐怕会有危险!”
苏景添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我刚才也提过,他们目前或许忌惮张探长,再加上别的顾虑,暂时不会对我们正面出手。
再看何马社团这一连串动作,洪光和大军更像是被推出来当借口的棋子。”
“对他们而言,这两人本身无足轻重,但眼下又不得不紧紧攥在手里。
而我现在反倒觉得,既然他们主动邀我在开张仪式上致辞,这未尝不是一个契机。”
“受邀的全是濠江有头有脸的人物,若能善加把握,未必不能在这场博弈中扳回一城。”
他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淡然笑意,随即目光扫过四周神情困惑的众人,缓缓点头。
众人听着这番话,脸上皆是一片迷惘,阿宾等人更是脱口而出提出疑问,可苏景添只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并未作任何解释。
望着他从容不迫的神情,在场之人虽仍心存忧虑,却也无法揣测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这些事你们不必多虑,到时只需安静坐在台下,看我如何应对便好。
现在各自去做该做的事,别在这儿干站着。”
说完,他挥了挥手,将座椅转向一侧,靠进椅背,闭上双眼,点燃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
见他这般模样,周围的人都明白,此刻他肩上的担子有多沉重。
然而他们也清楚,自己无力分担,只能默默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悄然离去。
天养生走近苏景添身边,低声开口:“添哥,最近弟兄们的操练进展很顺利,面对何马的挑衅,我相信大家扛得住。
再加上那批装备到位,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苏景添侧过头,面无波澜地看着他,淡淡说道:“阿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我们还有缓冲期,何马短期内应该不会撕破脸动手,你带兄弟们稳住节奏,继续练。”
“另外,左塞这小子天赋不错,若有机会,近期多带他练练。
等他们返回杀手组织后,麻烦少不了。
光靠墨镜男一个人应付,压力太大,多一个人,就多一层底牌。”
“墨镜男的状态正在恢复,再给他些时间,重回巅峰不成问题。
到时候布莱德利有他们两个撑场,在杀手组织里站稳脚跟并非难事。
现阶段,他们也能为洪兴尽一份力。”
天养生听懂了苏景添的深意——既然何马对杀手组织仍有顾忌,那就让他们继续疑神疑鬼,这样反而能为自己争取更多喘息之机。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苏景添则挥了下手,拿起桌上的讲稿,开始思索赌场所开业当天演讲的措辞。
“既然给了我开口的机会,”他低声自语,“那我自然要好好发挥一番。”
天养生见状,也不打扰。
自从追随苏景添以来,他早已深知对方的性格——只要他在,再棘手的局面,总能找到破解之道。
两天光阴如风掠过,期间一切平静如常。
天养生依令行事,带着左塞加紧训练;李肆也没闲着,尽管身手不算顶尖,但在技艺理论方面堪称行家。
凡是在杀手组织中学到的技巧,他都能条理清晰地传授出来。
反倒是战斗力极强的墨镜男,在这方面略显生涩。
经过两日深入交流,李肆也意识到自己过去的一些招式存在疏漏。
多年来沿用的老套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今在与墨镜男切磋中,隐隐捕捉到那一丝违和感。
虽仅是微弱灵光,但凭着不懈推敲,李肆终于有所领悟。
“竟是如此,我一直觉得,按照组织里教的滑步动作,一旦移动出去后,接下来的瞬间发力总是差了点火候。
现在才明白,必须这样调整身体的协调方式,才能真正把力量释放出来!”李肆激动地说道。
旁边戴着墨镜的天养生和左塞等人看着情绪高涨的李肆,神情平静。
最近两天他们几人一直同行,彼此之间也算有了一定了解。
如今虽还谈不上彻底信任对方,但与洪兴之间已建立起某种程度的关联。
这种关联正是苏景添愿意让他们在鹰酱杀手组织中为自己办事的基础。
毕竟,有共同的利益,关系才会稳固;至于将来利益消失后的变数,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而到那时,苏景添的目标想必早已达成。
况且,远隔重洋,即便他们日后不愿再与洪兴往来,苏景添也不会勉强。
他们所做之事,终究动摇不了洪兴的根本。
“今天就是添哥出席何马社团赌场开业典礼的日子了,真不知道,这何马社团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阿宾靠在墙边,望着面前的飞鹰低声说道。
飞鹰凝视着阿宾,缓缓开口:“添哥心里自有盘算。
今天的仪式必然不会简单,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他在现场会如何应对,能不能搅乱何马社团的布局。”
阿宾目光坚定地说:“添哥一定办得到!从洪兴踏入濠江起,一步步站稳脚跟,不断壮大,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飞鹰轻轻点头。
这时,天养生一行也抵达了赌场。
苏景添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今天的他穿着格外庄重。
见众人已到齐,苏景添抬手示意:“好了,出发吧,离典礼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大家应声点头,依次上车驶向目的地。
车内,苏景添闭目静坐,其他人也都保持安静,无人敢高声言语。
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份沉甸甸的压力——这一次面对的是何马社团的核心人物,也是未来洪兴最强大的对手。
阿宾透过反光镜看了眼后座的苏景添,轻声道:“添哥,快到了。”
苏景添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原本冷清的街道此刻人流如织,熙熙攘攘,连道路都显得拥挤起来。
“人还真不少,看来何马社团这次是下了血本,要把场面做足。”飞鹰感慨道。
苏景添嘴角微扬:“人越多越好,今天的典礼,绝不会平淡收场。”
车辆停稳后,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众人有序步入会场。
第573章 露出由衷的笑容!
今日赌场人气之旺,几乎可与当年赌王争霸赛相提并论。
途中,苏景添遇到了许多熟面孔——有曾属龅牙驹地盘的赌场老板,也有原陈月波势力下的经营者。
每个人见到他,脸上都露出由衷的笑容。
“苏老板您来了!听说您今天会上台讲话,我们可是盼了很久呢。”一位由洪兴兄弟驻守场子的老板笑着迎上来。
身旁几位赌场负责人也纷纷向苏景添致意,神情恭敬,显见对他极为信服。
苏景添含笑回应:“感谢各位捧场。
近来生意可还顺利?我们的人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听到这话,周围的老板们笑容更盛。
“生意虽比不上洪兴自家的场子红火,但治安方面真是天壤之别!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没了,这才让我们能安心经营。
洪兴的弟兄个个认真负责,哪像从前龅牙驹手下那样敷衍了事!”
“没错没错,跟着苏老板走准没错!只要条件合适,往后我们的场子就全都交给洪兴兄弟照看,价钱好商量!”
“不得不说,有了洪兴的兄弟们驻守我们这里,不但秩序井然,还能办成不少别人难以搞定的事!”
“……”
苏景添微笑颔首。
而四周其他赌场主人们却面露怀疑之色——他们自己的场子也归属于何马社团旗下,照理应由何马的人维持场面,生意虽谈不上红火,但也算平稳。
可偏偏常遇烦心事:那些负责看场的何马手下,要么直接坐在赌桌旁自顾玩牌,要么动辄索取好处费,蝇头小利不断蚕食利润,日积月累,亏损愈发严重。
他们心中愤懑却不敢声张,毕竟势力悬殊,对方背景深厚,若稍有反抗,后果不堪设想。
但听罢这番话后,在场其他行业的老板们渐渐起了兴趣,纷纷打听洪兴派来的人究竟是如何行事的。
一番对比之下,不少人当场动了心思,恨不得立刻请洪兴兄弟接管自家场子。
苏景添并未久留,只是静静望着众人脸上逐渐浮现的笑容,那份欣慰之意越发明显——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局面。
随后,人流陆续涌入赌场内部。
场地早已布置妥当,中央搭起高台,四周人群密布,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苏景添又一次见到了当日接待他的那位经理——那个手臂刺青的男子。
对方一见到他,立刻迎上前去。
“苏老板,您来得正好!我们四爷今天亲临现场,正想跟您见上一面。”花臂男子笑着说道。
苏景添点头致意,随他步入内厅。
只见一名身穿西装、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正打量着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
他将手中雪茄搁在一旁,起身朝苏景添走来,伸出手与之相握,朗声道:“苏老板真是后生可畏啊,瞧你这副样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我当年可远不如你。”
苏景添谦逊地低头回应。
此人他也早有耳闻——何马社团共有五位核心首领,其中两人最为年长,乃是社团真正的掌舵者,名字合起来正是“何马”二字。
其余三人则是追随他们一路打拼、将组织壮大的结义兄弟。
眼前这位便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约莫四十上下,人称四爷,姓赵名青云。
此人战绩赫赫,为社团创下无数收益。
正因如此,即便非宗族血脉,也能跻身五大领袖之列。
苏景添含笑答道:“四爷太过抬爱了,这话真让我受宠若惊。
以您如今的地位,哪怕再给我十年光阴,恐怕也难望其项背。”
二人寒暄片刻,忽听房门轻响,花臂男子推门进来,告知仪式即将开始。
两人随即起身出门。
此时外场早已坐满成员,周围还聚集了不少凑热闹的赌客,眼巴巴等着典礼结束能领到五千块的免费筹码。
这笔钱,抵得上他们整月辛劳所得。
随着主持人开场介绍,整个揭幕仪式缓缓拉开帷幕。
掌声雷动之中,赵青云登上舞台,开启今日致辞。
“十分荣幸各位今日莅临本场……”
众人专注聆听,尤以何马旗下各赌场人员最为激动,纷纷热烈鼓掌。
“今日最该感谢的,是苏老板,以及他背后的洪兴组织。
若非他们的存在,我们不会感受到压力,也不会促使何马不断自我革新;若无苏老板出手相助,此刻我们的场子里,怕还盘踞着几个不服管束的‘赌王’,让我们处处掣肘。”
“自然也得向苏老板表达歉意,这次是我们何马帮会约束不严,致使洪光、大军一干人等前往贵处滋事生非。
但无论如何,他们终究是我帮成员,自那日在洪兴赌场出事后,便再无踪迹可寻。”
“即便败在苏老板手下,我也不信他们会凭空蒸发。
况且我亦听闻,他们似乎压根未曾离开过洪兴赌场。
此事便劳烦张探长查证了……哈哈,话题扯远了,这些细节待典礼落幕再议不迟。
现在,让我们热烈欢迎洪兴赌场的掌舵人登台致辞!”
“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洪兴赌场才能在赌王争霸赛中大放异彩。
有请他上台!”
赵青云话音落下,场内气氛悄然转变。
苏景添静立原地,神色如常,而身后的阿宾等人却微微变色。
“这家伙早有预谋,若让张探长真在咱们地盘搜出那几人,局面势必难以收场。”阿宾低声皱眉。
“今日他们何马帮来者不善,果然没安好心!分明是想借机搅乱我们阵脚!”飞鹰愤然道。
此时,天养生轻轻拽了拽身旁阿宾的衣袖,低声道:“你先去处理一下,别让事态扩大。”
阿宾点头应下。
恰在此时,张探长缓步走近,笑容满面地望向天养生一行,开口道:“天养生兄弟,走吧,请你的人带路,咱们去贵场巡视一番。
人家既然当众索人,总不能空手而归,毫无交代。”
如今濠江局势以何马帮为首,其首领既已发话,张探长岂能不懂其中深意?他正欲坐观两股势力交锋,看这场博弈将演变成何等局面。
无论双方斗成何种光景,他都能从中攫取不小利益——或许,连濠江巴黎人都将落入囊中。
苏景添淡然一笑:“张探长果真明察秋毫。
既然赵老大亲自提出,我们岂能拒绝查访?只盼最终若有发现,探长务必第一时间公之于众。”
“我不想让本场蒙受莫须有的污名,这不仅损害生意运作,更会折损洪兴声誉,此类损失实难估量。”
第574章 远超预期的收益!
张探长依旧含笑回应:“那是自然,苏老板尽可安心。
只要查无实据,我们定当立刻还洪兴清白。
毕竟您属我辖区管辖,一旦出事,我首当其冲承担责任。
这一点,毋庸置疑。”
苏景添颔首:“有探长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阿宾,你现在就带张探长前去巡查,沿途务必周全谨慎。”
随即,在众人目光聚焦之下,苏景添稳步走上舞台。
甫一登台,赵老大便迎上前致歉:“实在对不住,苏老板。
我这脾气老毛病了,大哥二哥三哥都劝过我,可就是改不了。
若确无差池,我何马帮必当立即认错。”
“期间造成的一切影响,我们也会全额承担,这点请您务必放心。”
苏景添微笑回应:“言重了,赵老大。
那几人最后现身之地确在我场,如今失联,我们自当全力协助追查。
只要能寻得线索,其他皆可商议。”
此时,全场议论纷纷,喧声渐起。
“洪兴绝不会做出这等事,他们的为人值得信赖。
再说,那几人本就是冲着挑衅而来,否则怎会踏入洪兴地界?就算出了意外,责任也不该由洪兴背负!”
“我完全赞同!我们这儿有洪兴兄弟驻守维持秩序,他们的操守无可挑剔。
若无一位德行兼备的领袖,又怎能带出如此队伍?说到底,还是苏老板治下有方。”
“你们几个就别再嚷嚷了,分明是洪兴出钱让你们来搅局的吧?他们之前赢太多了,所以现在输不起。
苏景添压根就不懂赌术,怎么可能斗得过你们几个老手?”
“可不是嘛,苏景添哪有这本事赢你们?依我看,他八成是把人给关起来了,死无对证,说什么都由着他编了。”
“……”
种种流言在赌场里迅速传开,苏景添也都听进了耳中。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咳了两声,站起身道:“各位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
现在张探长已经去我们赌场查探情况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回来通报大家。”
“等他一回来,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在这之前,咱们先谈点正经事……”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四周渐渐归于平静,众人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首先,让我们共同祝贺何马社团赌场顺利开业。
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想为洪兴说上几句。
基于多位赌场东主的真实反馈,我才有底气在此宣布——我们洪兴即将迎来一家全新门店的启幕。”
“今天借此良机向各位介绍一下:这家新店专营秩序维护业务,说得直白些,就是替各位老板看守场子。
我可以郑重承诺,我们的服务水准绝对是顶尖的。
只要雇主提出要求,我们必定全力以赴,毫无折扣。”
“光是我自己这么说,大家难免心存疑虑。
若有疑问,尽可去旺区走访几位相熟的赌场主人,他们最有资格评价我们的能力。
此外,虽然我的牌技平平,但在紧要关头总能稳住局面、拿下关键一局,这一点我不掩饰,也不夸大。”
“以上便是我要讲的全部内容,感谢各位聆听。”
说完,苏景添退到一侧,不仅为洪兴正名,也顺势推出了自己的新构想——在濠江打造一套完整的安保服务体系。
从人力配置到执行效率,没有任何帮派能在同等规模下与龙堂成员抗衡。
面对龙堂的队伍,其他势力几乎毫无胜算。
这也是苏景添极力推动的理念。
同时,龙堂内部规章极为严格,在人员素质方面,苏景添坚信自己的兄弟们堪称业内最高标准。
他话音刚落,现场不少人仍未能完全理解这项服务的实际意义。
赵青云听了之后,则轻蔑地扬起嘴角。
“守个场子能挣几个钱?这种耗人力又费时间的买卖根本不是明智之选。
看来大哥他们对苏景添的期待太高了,实际不过如此罢了……”
随着庆典落幕,何马社团的赌客们如愿领到了免费筹码。
虽仅值五千块,但架不住人数众多。
而这笔钱,已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更别提每个赌徒心中都藏着一个梦——拼一把,三轮车换跑车。
万一运气爆棚,成了今日头彩,或许从此不必再为生计奔波。
可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哪怕运气再好,何马社团的赌场又怎会轻易让人占尽便宜?
现实很快击碎幻想。
那五千块筹码根本撑不了几局,输输赢赢之间,最终尽数回流至庄家手中,来时如何,去时亦然。
苏景添望着场内焦躁不安的赌客,轻轻叹了口气。
“不肯踏实奋斗,却总想着一步登天。
不过话说回来,若没有这样的人,赌场的生意也不会如此兴旺。”他低声自语。
至于这些赌客日后命运如何,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人生抉择,终究要靠自己清醒权衡。
尽管仪式已然结束,苏景添尚无立即离开之意。
而场中的赵青云却正盘算着抓住他的破绽,伺机谋取私利。
他们的打算很简单——借今日这场开业盛会,将苏景添引至此处。
虽然名义上只是请苏景添在开业仪式上讲几句话,顺便让何马社团的赌厅能与洪兴的赌厅并肩而立,但背后哪有这般单纯的目的。
他们真正的计划,是故意将洪光等人的行踪透露出去,只等张探长在洪兴的赌厅里发现这几人。
一旦查实,洪兴的声誉必将蒙受重创。
而赵青云手中还握有后招,此刻正静候张探长带回消息,随时准备下一步动作。
只要情报一到,反击便会立刻展开。
目前他们虽无意立即铲除洪兴,但五位首领都坚信,若真要动手,灭掉洪兴不过是举手之劳。
眼下他们更愿意慢慢施压,一点点折磨苏景添。
让他亲身体会何马社团的手段,也让洪兴在濠江的地盘上逐渐衰败、瓦解。
直到那一天,再将苏景添彻底踩入泥中,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发泄他们对洪兴长久以来的憎恶。
可事情又怎会如他们所想那般顺利?自从苏景添开口让张探长去洪兴查人之后,他的神情始终平静如水,姿态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静静地审视着整个赌厅的动静。
在细致观察中,苏景添很快察觉:何马社团起初送出的五千筹码看似亏本,但随着时间推移,不仅本钱全数收回,反而带来了远超预期的收益。
而今日出现在赌厅中的那些面孔,对普通赌客而言或许只是似曾相识,但在苏景添眼中却个个清晰无比。
这些人都曾在周星祖掌权时期,被洪兴“赌王”专门整理过资料,逐一讲解其背景与风格,苏景添当时也参与其中,记忆深刻。
第575章 这法子确实高明!
如今,这些顶尖高手竟全部聚集在何马社团的赌厅之中,无一庸手。
其意图昭然若揭——这分明是设局诱捕,以恰到好处的利益引诱赌客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此时,苏景添望向赵青云,微笑道:“你们何马社团的手段真是别出心裁,竟能用这种方式敛财。
不得不说,这法子确实高明。
可你就不担心,长远来看,会影响生意吗?”
赵青云轻笑回应:“我们只管眼前,未来谁说得准?我想,张探长应该也快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消息会是怎样,谁又能预料呢?你说是不是,苏老板?”
苏景添淡然一笑:“赵老大果然心思独到。
可你要明白,只顾眼前的人,终会付出代价。
更何况,今天似乎是你们何马社团,想借我们洪兴的赌厅谋利吧?不过也的确,何马社团财力雄厚,势力庞大。”
“连请来的宾客都能如此安排,我们洪兴相比之下,确实微不足道,在赵老大眼里,怕是连尘埃都不如。”
赵青云依旧笑着:“苏老板太会说笑了,我可从无此意。
以我今日所见,何马社团走到这一步,靠的就是这份胆识与格局。
只要我们愿意,整个濠江,终究还是握在我们掌中。”
话语强硬,充满自负。
苏景添听罢,只是静静凝视着他,未发一言,也未有任何举动,但内心早已有了决断。
对于赵青云的狂言,他毫不认同。
既然你们此刻不把洪兴放在眼里,那正好给了我们喘息与布局的时间。
总有一日,濠江的格局,绝非由你们何马社团一人主宰……
片刻之后,何马社团的赌厅愈发热闹,人气飙升。
而那些在一旁观望的赌厅经营者与其他帮派头目,也开始按捺不住,有人已萌生退意,打算即刻离开此地。
眼下是何马帮会与洪兴之间的冲突,双方无论谁落败,对另一方而言既无实质损害,也难言有多大收益。
唯有两派争斗愈演愈烈,他们才好趁机在那片尚未被完全掌控的地带攫取更多利益。
至于如今处于洪兴势力范围内的赌场,以及一众商铺的主人,内心却多少有些忐忑。
自从龙堂的弟兄们接手场子以来,他们做生意从未如此安心过——不必再担心有人闹事砸场,也不用提防货物莫名丢失。
随着时间推移,身处洪兴地盘的各店主心头渐渐泛起不安。
龙堂兄弟的表现与昔日龅牙驹陈月波麾下之人形成鲜明对比,让他们打心底里更愿意信赖前者。
对于何马帮会派人驻守场子的事,他们也略有耳闻。
虽说比起陈月波的手下确实强些,但和龙堂的弟兄比起来,依旧差了一截。
“不知洪光他们能不能在洪兴赌场里查出什么来。
若真让他们翻出问题,恐怕洪兴今日要遭大难,实力势必严重受损,日后想在濠江立足都将举步维艰。”
“可不是嘛,可你看苏老板现在的样子,我怎么觉得洪兴今天不但不会出事,反而还能借这机会替他自己新场子造势?说实在的,我现在还真有点期待了,洪兴这群人确实够硬气。”
“呵,你们真是痴人说梦。
整个濠江最强的组织是谁?当然是何马帮会。
现在不过是人家不愿多管闲事罢了,真要动起手来,洪兴怕是一夜之间就会从濠江地图上彻底消失。”
“还想跟何马帮会抗衡?简直是螳臂当车。
能在濠江争霸赛里捞到几个名次,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即便如此,赵老大仍亲自邀请苏景添主持开业典礼讲话,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偏偏苏景添不识抬举。”
“……”
议论声越传越广,周围人群逐渐分成三类:一类选择沉默旁观,唯恐惹祸上身;
另一类则是雇佣了龙堂成员护场的商户,他们对洪兴目前的处境极为忧虑——只要洪兴不出事,他们便会继续依赖龙堂的力量,因此此刻最不愿看到任何变故发生。
最后一类则是纯粹基于个人判断发表看法的人,他们对洪兴的做法极尽嘲讽,认为其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在他们看来,若是何马帮会真要铲除洪兴,根本无需费劲,轻而易举便能将其抹去。
这些话语自然也传入了苏景添与赵青云耳中。
苏景添神色平静,脸上不见喜怒,未对任何言论作出回应;而赵青云则始终面带笑意。
尤其听到那些讥讽之语后,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深邃。
此时,他侧头看向苏景添,轻声道:“苏老板,你听见他们说的话了吧?别往心里去,其实他们说得也没错,你们能做到如今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能在濠江扳倒一个老牌帮派,连对方首领都一并解决,这份成绩已经超过本地六成以上的团体。
有这样的成果,值得自豪。
但也要清楚自己的分量,不可盲目膨胀,做事还得稳扎稳打。”
苏景添听着,微微一笑点头应道:“赵老大所言极是。
当前洪兴与何马帮会相比,确实不在同一层级。
毕竟贵会在濠江根深蒂固,声名远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这番话听起来近乎奉承,听得赵青云心中畅快,暗自忖道:“还算你懂事,没错,濠江第一把交椅,非我们何马莫属……”
可他还未得意片刻,苏景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神情骤然一沉。
“如今我们洪兴和何马帮派之间算是四六分利,我们占四成,但若想彻底铲除我们洪兴,对何马而言也绝非轻而易举之事。
只要我们拼死抵抗,最终必然是两方俱损,真正得利的只会是那些袖手旁观之辈。”
赵青云冷笑着开口:“呵,苏老大还真是底气十足啊。
上一个这般自负的人,我记得是龅牙驹,可惜现在连他的帮会都被连根拔起——虽然是你们动的手,可若不是你们抢先一步,收拾他们的人,本该是我们何马。”
“灭掉他们根本谈不上什么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话音未落,门口一阵喧动打断了他的言辞。
只见张探长带着阿宾与天养生三人重新返回。
望见张探长的身影,赵青云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尽管消灭洪兴对他们而言易如反掌,但在濠江长久以来毫无对手,终究乏味。
眼下终于有了些热闹,自然不愿立刻收场。
此刻,张探长额角渗着细密汗珠,身后的阿宾和天养生亦是如此。
第576章 贸然站队,会招来祸患!
张探长神情阴沉,而阿宾却面带喜色。
众人仅凭神色,便已猜出此行前往洪兴赌场的结果如何。
只是张探长尚未发话,他们也不敢贸然断言。
赵青云迅速起身,快步迎上前去,恭敬问道:“张探长,情况如何?可曾见到洪光与大军二人?现场虽人多混杂,但我们绝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我们只求为他们讨回一点应得的公道!”
他语气凛然,仿佛正义在握,但苏景添却从他眼角捕捉到一丝难以压抑的得意。
然而张探长接下来的话,瞬间让他脸色铁青。
张探长厉声道:“赵老大,你究竟意欲何为?散布虚假情报,浪费警力资源,还给洪兴赌场惹来一堆骚乱,你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下次若无确凿证据,就别再胡编乱造这种无中生有的消息!”
赵青云面色骤变!
张探长的声音响彻全场,即便没有扩音器,整个赌场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青云心中怒火翻腾。
这条线索也是他多方打探所得——那一夜,确实有许多人看见洪光与大军被苏景添请入包间,却无人见他们离开洪兴赌场。
为确认此事,他更是耗费重金。
如今却被张探长当众训斥,不留丝毫情面!
他在何马坐上头把交椅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一时之间怒不可遏,但他清楚此刻不能发作。
张探长并非寻常差人,背后牵连官府势力,即便是何马帮派也不敢轻易得罪。
一旦结怨,后果只有一个:被濠江警方重点盯防。
届时无需洪兴出手,单靠执法之力便足以让他们寸步难行,在濠江的生意也将彻底断送。
赵青云并非愚钝之人。
转瞬之间,那抹阴沉便消失不见,脸上迅速堆满笑容,连忙赔罪道:“张探长莫要动怒,确实是我的疏忽。
这样,今日前来执勤的弟兄们,我做东请饭。”
“每人额外奉上五千筹码,权当赔礼!”
话毕,张探长脸色这才稍有缓和。
既然对方低头认错,他也无意继续追究。
片刻后,只听他淡淡说道:“下次记住了,别再整这些没影儿的事。”
张探长话音刚落,便欲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赵青云也打算立刻抽身离开现场。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迈步之际,一双手掌猛然按上他们的肩头,那股沉稳而强劲的力道将二人硬生生拽回原位。
两人心中皆是一惊,迅速回身查看,只见出手之人正是苏景添!
苏景添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地说道:“你们各自都把该讲的话说完了,是不是漏掉了点什么?”
二人面露困惑地望着他。
他接着笑道:“事情办完就想走人?难道不该给洪兴一个交代吗?赵老大,还有张探长,你们是不是忘了该为我们洪兴澄清几句?”
听到这话,赵青云脸色微微一沉,内心顿时涌起一股怒意。
若非张探长仍在场,他恐怕早已翻脸动手。
张探长却轻笑一声,回应道:“你讲得没错,的确该为你们正名一番。
不过我刚才声音那么大,该听进去的人都听到了。
眼下警局还有一堆事务等着我去处理,不如就请赵老板代为说明几句吧。”
言罢,他又准备离开。
可苏景添怎会轻易放人?他的手依旧搭在对方肩上未动,脸上笑意渐冷:“探长何必如此匆忙?多说几句话又不会耽误太久。
要是真赶时间,等会儿我让兄弟们亲自送你去想去的地方,如何?”
张探长眉头微蹙,从对方神情中读出了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心知今日若不表态,想安然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无奈之下,只得压下心头烦躁,重新走上台前。
见状,赵青云也不再轻举妄动,留在原地未动。
阿镔等人随即示意全场安静,所有目光齐聚舞台中央的张探长。
他拿起话筒,只淡淡说了三句:“洪兴清白无涉。
方才赵老板所言有误,此事与洪兴毫无关联。”
话毕,他放下话筒转身下台。
苏景添微微一笑,点头致意,目送其离去。
待张探长身影消失后,四周再度响起细碎议论声,人们开始低声交谈眼前局势。
“早知道洪兴没问题了,看看龙堂那些弟兄的作风就知道苏老板是什么样的人,赢了还会扣人不放?这明显是何马社团设的局,想抹黑洪兴,好趁机抢下濠江的地盘。”
“说得对啊!我们这边的龙堂兄弟个个守规矩,要不是管得严,哪来这样的秩序?要是洪兴真出事,整个濠江怕是都找不出能安心看场的人了。
现在真是越来越期待苏老板的新店开张了。”
“¨「……”
他们说话时压低嗓音,生怕被旁人听见。
即便心里偏向洪兴,也不敢公然与何马作对——他们清楚得很,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抗衡那样的势力,贸然站队只会招来祸患。
这时,苏景添转向身旁的赵青云,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赵老大,轮到你了。”
赵青云脸色阴沉至极。
如今张探长已走,他自认为再无必要登台认错。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苏景添眉心微拢,眼中掠过一丝不悦,随即开口:“赵老大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现在连一句道歉都不愿给了?”
赵青云头也不回,径直前行。
苏景添见状,几步跨前,直接挡在他前方。
刹那间,整座赌场气氛骤紧,空气仿佛凝固。
何马社团的护卫立刻聚集而来,层层包围舞台区域。
与此同时,天养生等人也率众赶到,与对方形成对峙之势。
赵青云环视四周,冷笑出声:“就算我不向你们洪兴道歉,又能怎样?你们洪兴,配让我低头吗?”
苏景添环顾四周,轻笑一声道:“就凭眼前这些人,就是赵老大你的依仗?我只认一个字——理。
我们洪兴不能背负你随口安上的罪名!”
空气瞬间凝滞,赌厅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围观的赌客与场中几位堂主皆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台前对峙的两人。
没人相信,今日若彻底激怒何马社团,苏景添还能安然走出此地。
就连那些曾与洪兴龙堂兄弟并肩作战的几位掌事人,也暗自摇头——得罪赵青云,绝无善终之局。
“我看这苏景添是昏了头!也不掂量掂量,洪兴如今再怎么壮大,能跟何马社团抗衡?这般硬碰,只会断送整个帮派的未来!”
“可不是嘛!洪兴这几年的确势头不错,弟兄们也争气,可就这样贸然撞上铁板,白白葬送前程,实在令人扼腕……”
“好戏开场了!从今往后,濠江再无洪兴立足之地。
敢与何马为敌,纯属自寻死路!”
第577章 盘踞多年,根基深厚!
赌厅各处议论纷纷,众人难解其意:明明洪兴已表态不插手此事,为何苏景添仍执意要赵青云当众致歉?这岂非全凭对方心情定夺?
竟敢在何马的地盘上如此张扬,分明没把他们的势力放在眼里。
只要自己一走,洪兴群龙无首,在濠江撑不了几天便会土崩瓦解。
但苏景添的目的,并非羞辱赵青云以泄私愤。
他只是想让所有人明白:洪兴不是任人栽赃、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你想泼完脏水转身就走?苏景添绝不会答应!
赵青云盯着苏景添,嘴角扬起一抹讥讽:“苏老板,我敬你是条汉子,年纪尚轻,若假以时日,洪兴或许真能崛起。
可现在的你,太嫩了。
想跟我何马叫板,你够格吗?”
话落,他抬手拍了拍苏景添肩头,随即贴近耳畔,压低嗓音,仅二人可闻:“苏老板,要我道歉?洪兴还不够分量。
而且——我想让你倒,你们就永远别想翻身。”
言毕,赵青云转身欲走。
他笃定此刻无人能拦他离去,更无人有资格强留他谢罪。
即便未在洪兴赌场寻得红光等人,他也坚信他们藏身其中,只是不解苏景添用了何种手段,竟能让他们凭空消失。
正思忖间,苏景添开口:“赵老大不愧为何马五魁首之一,今日一见,也算看清了贵社待客之道。
不过,这件事,不会就此了结。”
赵青云充耳不闻,径直离去。
苏景添并未阻拦,只是唇角微扬,笑意淡漠。
他并非不知进退之人,不会强行扣人讲理。
但这笔账,他已默默记下。
眼下洪兴确实无力与何马抗衡,远水难救近火,港岛的支援亦无法即刻调动。
即便如此,苏景添依然坚信——无需倚仗港岛,只要给予洪兴时间,终有一日,能在濠江与何马分庭抗礼。
他的目光冷如寒霜,直视赵青云离去的背影,却始终未曾出手。
若他真要动手,这屋内所有人联手,也挡不住他与天养生二人合力一击。
随着赵青云的身影消失,何马一众成员也陆续撤离舞台四周。
赌厅再度陷入喧腾,赌徒们重拾狂热,在嘈杂声中继续挥掷筹码,仿佛方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然而四周嘲弄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在苏景添身上。
尽管这些人未能目睹他们所期待的一幕,但此刻见到苏景添在何马社团的赌局中受挫,也足以让他们心生快意。
天养生、阿宾等人走到苏景添身边,见他凝望着赵青云离去的方向,眼中怒意翻涌,心中亦是愤懑难平。
可苏景添未下令动手,他们也只能强压冲动,无法贸然出击为洪兴挽回颜面。
苏景添的每一步行动皆有深意。
此时按兵不动,必有其考量,更是出于对整个帮派弟兄安危的顾全。
如今的洪兴尚处弱势,势力范围远不能与何马社团相提并论。
更何况,何马社团已在濠江盘踞多年,根基深厚,非洪兴眼下所能抗衡。
再强势的外来者,也难敌本地根植已久的势力。
阿宾忍不住开口:“添哥,那家伙实在太过放肆!这口气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苏景添唇角轻扬,淡淡说道:“无妨。
既然张探长已出面调停,即便他不认错,我们也只能暂且忍耐。
现在我们还没有和何马正面冲突的实力,一切只能徐图缓进。”
阿宾叹了一声,轻轻摇头。
这时天养生沉声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如此隐忍?他们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何马正打算一步步挤压洪兴的生存空间。
若继续下去,形势只会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阿宾连忙附和:“添哥,确实如此。
照这样发展下去,不用多久,我们的地盘就会被蚕食殆尽。
一旦他们决定全面开战,我们根本无力招架。”
苏景添缓缓摇头,继而道:“走吧,先回去。”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阿宾等人望着他的背影,终究没有再多言语。
他们清楚,苏景添肩上的重担早已沉重不堪,而他们却束手无策,无法替他分担半分压力。
归途中,苏景添默默回想着与赵青云的对话。
显而易见的是,对方自始至终未提及过去洪兴与何马之间的摩擦。
赵青云是否知晓那些旧怨,苏景添不得而知。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赵青云从未将洪兴放在眼里,更不曾视其为真正的对手。
正如他亲口所说:只要何马有意铲除洪兴,无需倾尽全力,只需逐步施压,便足以瓦解洪兴在濠江的根基。
而现在的洪兴正处于成长阶段,在这座城市的诸多领域都无法与何马比肩。
然而,即便对方真要彻底清除洪兴的存在,苏景添也绝不会轻易退让。
哪怕最终只剩他一人孤身奋战,他也必将让何马付出惨痛代价!
此时,天养生与阿宾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
只听阿宾低声问道:“添哥,洪光他们几个到底出了什么事?带张探长去咱们赌场的时候,我整颗心都悬着。”
“要是当时真的让他撞见洪光和大军,局面恐怕会立刻失控。
看得出来,赵青云就是想找借口整治咱们洪兴,想把我们的名声搞臭。
一旦得逞,就算他们不动手,时间久了,我们也迟早会被逼入绝境。”
“何马这步棋,实在阴狠!幸好洪光和大军没露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张探长也不是省油的灯,若要在我们和何马之间选边站队,他肯定毫不犹豫倒向何马。”
“所幸的是,张探长掌握的情报有限。
否则我们现在不仅要防着何马,还得提防着他从背后捅刀。”
阿宾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倦意。
这样的日子太过煎熬。
若没有张探长与何马的步步紧逼,洪兴本可以在濠江稳扎根基,逐渐壮大,终有一日成为这座城市最强大的帮会。
不过眼下已无可能。
听完阿宾的话,天养生随即追问:“是啊,添哥,大军和洪光那两人去哪儿了?”
此时,苏景添嘴角轻扬,缓缓开口:“昨晚我就让左塞把他们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估计不用太久,何马社团的人就会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脸色大变。
倘若洪光他们将经历的一切透露出去,势必会给洪兴带来巨大危机,甚至引发更大的风波。
第578章 一举剿灭,以绝后患?
苏景添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直接说道:“他们再也不会开口了。
我们接下来也能有更充裕的时间去做该做的事——左塞的刀已经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此言落下,二人震惊不已。
他们没想到苏景添行事如此果断狠绝,更令他们惊愕的是,他竟早已预判今日变局,提前布局,命左塞动手。
“此刻的何马社团,恐怕正忙着掩盖这件事。
回去之后,通知兄弟们最近尽量不要露面。”
阿宾瞬间领悟了苏景添的用意。
既然何马对“杀手组织”如此忌惮,那就继续让他们被这阴影牵制。
若仅是洪光二人离奇死亡,对方或许会多方探查,赵青云极有可能亲自现身洪兴的赌场查探虚实。
而如今洪兴众人减少外出,这种异常动静难免传入赵青云耳中,反倒让他心生疑虑,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一来,双方碰面的机会减少,暴露的风险也随之降低。
在何马社团的赌场里,赵青云独坐包厢,眼前躺着两具冰冷的尸体,眉宇间浮起一丝阴沉。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一名青年立于他身旁,低声禀报:“四哥,两人确已身亡。
伤口已查验过,一刀封喉,手法干净利落。
能下此手的人,必是行家里手,刀痕精准得没有多余动作。”
“会不会是某个职业杀手所为?我听说苏景添身手不凡,这种事他完全做得出来。
况且,我们已有线报,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洪兴的赌场。”
“绝对是苏景添!”
青年语气坚定,满脸怒意。
他对苏景添早有不满,若非赵青云始终未下令,他早就动手铲除此人。
他始终不解:苏景添那伙人看上去并无惊人之处,为何会被视为何马的劲敌?当初为何不在自家地盘上一举剿灭,以绝后患?那样岂不省去日后诸多麻烦?
但他清楚,自己尚无资格提出质疑。
赵青云听罢陷入沉思。
青年所言并无破绽,这般伤痕,唯有顶尖杀手才能留下。
“难道真是苏景添?可他何时下的手?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尸体送至此处?莫非他的真实身份,正是那个传闻中的杀手?”
“还是说,此前流传的‘杀手现身何马辖区’的消息属实?若果真如此,往后的确得多加提防。”
赵青云心中暗忖。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一人急步而入,张口便道:“洪兴出事了!”
赵青云闻言神色骤变,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景添的身影。
倘若他真是那名杀手,局势,恐怕要彻底失控了。
若真把苏景添逼急了,他极有可能不计后果,直接对我下死手。
一旦我遭遇不测,何马社团便会失去主心骨,陷入混乱,多年来的经营也将毁于一旦。
他早有耳闻苏景添的行事风格,深知此人极为狠辣、不容小觑。
此刻赵青云心中已萌生杀意,打算立刻下令铲除洪兴势力,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要将苏景添彻底清除。
这时,一名手下上前汇报:“刚收到线报,洪兴内部出了状况,他们的成员接连遭到不明攻击。
而且苏景添已经下令,全帮进入戒备状态。
这类消息已是第二次传来,显然他们内部确实发生了变故。”
听完这番话,赵青云眉头紧锁,思绪翻涌:“难道说,洪兴如今的局面,比我们还要糟糕?莫非杀手组织已经开始对他们下手?可苏景添自己不是顶尖杀手吗?”
一个个疑团在他脑海中浮现,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但赵青云向来果断,绝不犹豫。
只见他猛然将手中燃尽的烟蒂掷地,随即从椅子上起身。
他声音坚定地发布命令:“即刻起,何马社团全面进入警戒状态!所有人员出行必须结队而行,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话音一落,他便迅速离开现场。
虽然表面上他表现得镇定自若,实则内心清楚,眼下最紧迫的是通知社团其他几位核心人物。
否则一旦事态失控,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收拾残局。
至于普通成员,能平安无事自然最好;若真出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有效应对,最终只能靠各自保命。
此时,在洪兴的一间监控室内,墙面上排列着多台监视屏幕。
苏景添与阿镔、天养生等人正站在屏幕前,紧盯画面中那名男子的举动。
只见那人不断接打电话,神情焦躁不安,所说的一切都被监听设备完整收录。
目睹这一幕,阿镔轻笑一声,说道:“添哥果然料事如神,现在何马那边果然开始慌了。
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咱们正好可以趁机筹备下一步计划。”
稍顿片刻,他又补充道:“对了添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那天在何马社团的开幕仪式上,你提到的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阿镔一开口,周围几人也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同样对此毫不知情,此刻皆以疑惑的眼神望向苏景添。
苏景添嘴角微扬,神情从容地开口:“你们还记得那个废弃的地下钱庄吗?自从我们接手之后,那地方一直空置。
这么好的位置不能白白浪费,我也一直在琢磨该拿它来做什么。”
“那地方结构完好,几乎不用重新装修,所以我决定先定下来这个项目,只是还没正式动工。
你们也知道,咱们洪兴名下的场子不少,全都交由龙堂兄弟负责看管。”
“从那些老板口中我得知,他们对我们的人非常满意——龙堂的弟兄个个身手了得,办事可靠。
听到这些反馈后,我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不如打造一项属于我们自己的正规产业。”
“那就是——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只要运作得当,不仅能打响我们洪兴的名号,还能结识更多商界人士,可谓多方受益。
至于开业时间,选个吉利的日子就行。”
“名字就叫‘洪兴安保’。
整个濠江,除了我们洪兴,便是何马社团占地最广。
但我们两家加起来也只是控制部分区域,仍有不少地带处于空白状态。
而我们的安保服务,正好填补这片空缺。”
“也算是另辟蹊径,拓展我们洪兴的实际影响力了。”
第579章 实在令人意外!
听完苏景添的计划,在场众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这种理念竟出自一位帮派首领之口,实在令人意外。
毕竟江湖中人背景复杂,三教九流无所不包,而如今经商之人最看重的无非是自身利益。
那些街头闲杂,乃至其他帮会成员,维持秩序的能力不说也知,并不稀缺。
真正能担起守护产业重任的人却寥寥无几。
其实早有商人萌生过类似念头,希望拥有稳定可靠的护卫力量。
但真要付诸行动,阻碍重重。
不仅需长期培养人手,还得建立自己的根基,耗时耗力,绝非朝夕可成。
更别提收回成本,那更是遥遥无期。
而洪兴恰好能填补这一空白。
人力方面无需担忧,龙堂弟兄人数众多,个个勇猛果敢。
眼下又正值局势平稳阶段,只要此事运作得当,即便不主动招揽新人,也会有大批追随者慕名而来。
有了明确标准,众人自然更加用心尽力。
这类事务苏景添大可不必亲力亲为。
至于盈利问题,更是水到渠成——如今洪兴供养着众多兄弟,每多守一处场所,便多一份收入,养活团队绰绰有余。
只要坚持下去,赚取更多财富只是迟早的事。
这时,天养生开口:“添哥,现下要推动这事恐怕不易。
何马那边正盯着我们,一旦开战,商户们肯定不敢合作。”
天养生所言确有道理。
当前洪兴处境微妙,既要稳固内部、谋求发展,又要防备何马的举动。
而和安乐一伙至今音讯全无。
不过苏景添推测,和安乐极可能与某个隐秘杀手团体有所关联,具体属于哪一支系尚不清楚,就连布莱德利那里也没打探出确切情报。
这种藏于暗处的敌人,才最为棘手。
但眼下和安乐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真正的杀手基本已被苏景添等人清除,瓦解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听罢天养生的话,苏景添回应道:“阿生说得没错,但我们现有的资源已是现成,不必再耗费太多精力。
若真与何马爆发冲突,整个濠江的生意都会受波及。”
“只要我们最终站稳脚跟,后续一切都有解决之道。”
苏景添的思路十分清晰:只要洪兴成为最后的赢家,那些选择洪兴安保服务的老板只会乐见其成。
至于损失,在洪兴与何马对峙期间,受影响的绝不仅限于使用洪兴保护的场所。
况且目前尚属初期阶段,大概率只有洪兴辖区内的场地才会采用这项服务。
其他区域,短时间内不会考虑,更别说进入何马的势力范围了。
苏景添推动此事的根本目的,在于扭转商人心态。
唯有让龙堂兄弟具备正式身份,商户用起来才会安心。
同时,收费机制也将更为规范透明,还能进一步提升洪兴在濠江的声誉。
一旦实现这种转变,洪兴在本地站稳阵脚将变得容易得多。
见苏景添已如此决断,天养生等人心中的疑虑也随之消散。
毕竟所有责任都由苏景添扛下,他们只需各司其职即可。
见众人不再犹豫,苏景添微微一笑,说道:“那就从现在开始准备吧。
阿宾,你去报社把消息放出去。
我们不必学何马那样张扬,只需邀请咱们地盘上的老板来就行。
其他人愿意来,我们也不拦着。”
“阿生,你带人去把地下钱庄整理一番,没用的招牌全拆掉,腾出空间就行。
七天之后,咱们洪兴也要办一场开业典礼。”
苏景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目光扫过眼前众人。
他对这件事早已有了打算——先出钱把事情办成,至于后续能收回多少利益,暂且不论。
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带动洪兴的弟兄们动起来,毕竟有财路,人心才聚得拢。
待事务处理完毕,他随即着手安排自己的计划。
蛇首与玉玺这两件物品,在洪兴存放已久,如今是时候亲手将它们归还了。
虽然此前已告知相关人士,但因一直抽不出空,迟迟未能亲自送回。
彼此皆为事务所困,眼下倒是恰好有了时机。
系统任务仅完成一半,却意外获得了全部奖励,这倒是让苏景添颇感意外。
“没想到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
会议期间,他初步敲定了几项人事安排:阿宾需负责洪兴的情报运作,当前最紧要的便是掌握何马社团的动向,唯有如此,洪兴才能迅速应对突发状况。
天养生则要带领龙堂成员展开集训,同时指导左塞、墨镜男等人恢复状态,以便他们重返组织后能迅速站稳脚跟,推进下一步布局。
而目前唯一可委以此任的,只剩下飞鹰。
这段日子他无所事事,闲得发慌。
说他是洪兴的人吧,又不算完全归属;说他不是吧,却又与组织牵连甚多。
因此在洪兴内部,真正需要他出力的事情其实寥寥无几。
眼下他在组织里的角色,更多是充当门面。
这类差事做多了,连苏景添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
当飞鹰得知苏景添终于要交付任务时,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总算有正经事可做了。
会议一结束,他立刻快步走到苏景添身边,开口道:“添哥,咱们啥时候动身?今天还是明天?我建议干脆现在就走。
这事拖不得,万一路上出点岔子,耽误你回来主持开业典礼可就麻烦了。”
苏景添笑着望了他一眼,心中清楚得很——这家伙那点心思他再明白不过。
这么久无所事事,早就对平淡生活感到厌倦,真正令他兴奋的,永远是那些充满变数的冒险。
而飞鹰心里也正满是期待,不知这次随行途中会遇上怎样精彩的故事。
苏景添说道:“时间还早,先订机票。
签证不用操心,那边已经替我们打点妥当。
我们现在只需通知一声,确认消息后便可启程。”
飞鹰连连点头,神情激动得如同孩童一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热切。
正如苏景添所言,签证一事仅用几个电话便顺利解决。
收到确认信息后,两人取齐物件,整装待发。
此行极为隐秘,绝不容第三人知晓。
苏景添心知肚明,手中这两件物品,价值难以估量。
金钱上的数字尚在其次,更关键的是它们所承载的意义,堪称稀世之宝,不可复制。
在飞鹰殷切的等待中,他们终于如愿踏上了前往景城的旅途。
“添哥,你说这一趟应该会很顺利吧?”
第580章 安然抵达景城!
苏景添听罢,轻轻颔首。
此次行动极为周密,知情者极少,若在这种情况下还出纰漏,那他宁愿亲自守护到底。
通过电话沟通,他了解到,一旦这两件物品安全抵达景城,对方将给予一笔巨额酬金。
然而苏景添当即婉拒,并回应道:“只要它们能回到应有的位置,让更多人有机会亲眼见到,便是最好的结局。”
“至于金钱,我们并不需要。
不过有件事必须提前说明——这两件东西,是我从鹰酱黑市贩子手中夺回的。
那些人穷凶极恶,行事狠辣。
希望你们接收之后,务必谨慎保管。”
当苏景添将此事告知他们后,内心的压力也随之减轻不少。
毕竟三K党并非寻常帮派,其反击手段必然极为狠辣。
然而再凶悍,终究也只是鹰酱的地方势力。
想要波及远在千里之外的景城,几乎是天方夜谭。
可若这两件物品是在苏景添手上被搜出,哪怕相隔万里,也会给洪兴招来数不清的纷扰。
因此,此次行动他格外小心,步步为营,唯恐出现丝毫闪失。
苏景添的身份也并未直接暴露。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即便清楚对方底细,他仍选择低调行事,甘做幕后无名之辈。
耗费了两人极大的心力,才终于将那两样东西悄然带上航班。
为避免节外生枝,这正是苏景添坚持的要求。
经历漫长的等待与飞行,二人顺利登上了飞往景城的客机。
这一次航程异常平稳,全程未生任何波折。
这让飞鹰反倒有些不适应——以往每次执行任务,总免不了遭遇些许危机。
或许是因为景城的管控极为严格,一旦出事,后果无人能担得起。
但对苏景添而言,这恰恰是最理想的状态,省去了大量不必要的周折。
只是这次太平静了,平静得让飞鹰觉得还不如留在濠江。
至少在那里,还能有女伴作陪,寻些乐趣。
而眼下除了赶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坐着打发时间。
“添哥,这次差事一点意思都没有,干脆让亚占来得了。
他不是一直嚷着要环游世界吗?我觉得第一站就该定景城,这样咱们也不用白跑一趟。”
飞鹰打着哈欠说道。
苏景添听罢笑了笑,望向他道:“飞鹰,这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再说了,这是我自己接下的活,叫亚占来并不合适。
只要把东西平安送回去,就算大功告成。”
飞鹰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几经转机,最终安然抵达景城。
走下飞机时,两人不约而同地伸了个懒腰,缓解旅途的疲惫。
望着眼前这座别具风情的城市,两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在苏景添的记忆里,景城并非如今这般模样,如今所见,竟让他感到一丝新鲜。
飞鹰显然是头一回来此地,街头的一切都令他新奇不已。
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气,街市喧闹繁华,瞬间冲淡了两人连日来的倦意。
苏景添就近找了家店铺,开始联络接应的人。
接到回复后,因天色已晚,两人决定先留宿一宿,次日再前往指定地点交接。
夜晚,二人躺在酒店床上,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与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充满好奇。
这里的人似乎并不匆忙,却个个面带笑意,生活得自在惬意。
飞鹰提议不如趁机四处逛逛,领略一下景城的独特风貌。
话音未落,便被苏景添一口否决。
眼下蛇首与玉玺仍在手中,带出去只会徒增风险。
留在房间也不够稳妥,且时间已晚,苏景添不愿节外生枝,多生麻烦无异于浪费宝贵时间。
“等东西交割完毕,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看看景城。
现在不急,到时候你别嫌脚酸就行。”
苏景添躺着缓缓说道。
正待飞鹰欲开口回应,房门突然被敲响。
两人互望一眼,略感疑惑地盯着门口。
门外传来声音:“您好,酒店发生了一些状况,需要各位配合,我们例行检查,请开门。”
听到这话,两人并未太过在意。
飞鹰慢吞吞起身去开门。
门刚拉开,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
门口站满了人,发色五颜六色,形貌各异。
只见一个金发青年猛地将身旁工作人员推开,径直朝屋内闯来。
飞鹰一时有些愣住,站在门口怔在原地,未有动作。
黄毛见状便想一把将他搡开,嘴里不干不净地嚷道:“这小子莫不是吓傻了?没见过清场的阵仗?给老子立刻滚开!”
话音刚落,那人便伸手直抓飞鹰衣领,面色狰狞,毫无善意。
飞鹰这时猛然回神,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抬腿就是一记猛踹。
那黄毛哪里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连带周围几人一同撞上墙壁。
砰!
声响传入屋内,苏景添立刻听见了,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粗鄙不堪的叫骂。
“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敢动双子党的人!今晚不打得你亲爹都认不出你,算你走运!”
“他妈的!岩哥都被打成这样了!全给老子往死里上!”
“……”
倒在地上的黄毛不停抽搐,浑身瘫软,根本站不起身。
可此刻已无人顾及他,众人怒火中烧,目光全部聚焦在飞鹰身上。
辱骂声此起彼伏,十几号人围堵门前,旁边的工作人员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而飞鹰望见这一幕,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这正是他盼望已久的场面,终于来了!
“我真是高兴极了,要是你们不来,我都快无聊死了。
放心,我会稍微收着力气,算是奖励你们给我带来的这场热闹!”飞鹰语气亢奋地说道串。
苏景添也明白过来,这家伙是打算发泄一番了。
“别闹太大,影响不好...”
两人之间的对话旁人完全听不懂,但那种满不在乎的语调却清晰可辨,周围人听得更是怒不可遏,尤其是看到飞鹰一脚就把人踹飞之后。
整条走廊瞬间被喧嚣淹没,门前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可越是如此,飞鹰越是兴奋——这些人里没一个真正能打的,全是些街头混混,就算来个普通的c级杀手也能轻松扫平他们。
更别说现在的对手是飞鹰。
更何况,屋里那位至今还未出手。
此时门外的工作人员惊恐地看着眼前乱局,心中充满困惑:双子党在景城可是势力庞大的地下组织,几乎所有的暗面势力都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581章 赤裸裸的讥讽!
可即便如此,苏景添仍安然躺在床上,十指交叉轻扣,时不时抿一口边桌上的茶,双眼只望着窗外夜色,对门前纷争仿佛视若无物。
“他妈的!这两个家伙简直不知死活!现在还这么嚣张,尤其是里面那个,待会非得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他妈的!光是看着他们俩就让我火冒三丈,不狠狠揍一顿,这口气根本咽不下!”
“少废话,直接上!”
“……”
叫骂声中,人群蜂拥而上,手中挥舞着铁管、木棍、短刀等凶器。
若是寻常人遭遇此景,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但他们面对的是曾独自歼灭多名S级杀手的苏景添,以及拥有A级杀手实力的飞鹰。
哪怕苏景添只是袖手旁观,这些人也绝无可能踏入房间半步。
从他此刻从容的姿态便可看出,他对飞鹰的信任并非盲目——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他太清楚对方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只见飞鹰笑着迎向冲来的人群,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诮,嘴里低声咒骂:“你们这群小丑还真是提神啊,搞得我现在都想一个个慢慢料理……”
“不过刚才太吵了,他们到底在嚷些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飞鹰心存疑惑,脚步却毫不迟疑地迈出。
唰!
刹那间,棍影刀光齐齐袭来,众人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想象着那些器械砸在飞鹰身上的画面,心头竟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可紧接着,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如此密集的攻势,竟被飞鹰轻描淡写地一一避开,而他脸上的笑意非但未减,反而愈发明显——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讥讽!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让飞鹰内心畅快至极。
倘若连S级的刺客都能如此轻易戏弄,那种快意又该多么令人沉醉?他在脑海里短暂地幻想了一瞬,随即收回思绪。
望着飞鹰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门口十几个街头混混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可偏偏对眼前之人毫无办法。
“他妈的!这家伙不对劲!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叫人来!”
“不行!今天必须收拾他!太嚣张了!”
“……”
他们说得没错。
此刻飞鹰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神情,看得这群人心里直冒火。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明明近在咫尺,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时,苏景添瞥了一眼腕表,朝飞鹰喊道:“时间不早了,赶紧结束吧,明天一早还有事,该睡了。”
话音落下,苏景添便直接躺上床铺。
飞鹰却还意犹未尽般随口应了一声。
虽未完全尽兴,但既然苏景添已开口,他也无意再耗下去。
眼前的棍棒与铁管再次呼啸而来,飞鹰侧身一闪,顺势抓住一根木棍,掌心骤然发力,竟将对方武器夺了过来。
这一幕令众混混瞠目结舌,连旁观的工作人员也惊得说不出话——他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咚!
飞鹰挥动夺来的棍子,将逼近的刀具和钢管尽数击飞,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中回荡。
他动作不停,旋即一脚踹向面前正捂着手哀嚎的混混,整条楼道瞬间充斥着凄厉的惨叫。
随后,他干脆利落地关上门,顺手在耳道里掏了掏。
“虽说他们打得稀烂,但嗓门倒是真够响的,吵得我耳朵都嗡嗡作响……”
飞鹰略带不满地嘀咕着,随手把棍子扔到一边。
苏景添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摇头:“过瘾了吧?过瘾就早点睡。
真不懂这些人有什么好耍的。
要是真想动手,等跟何马社团开战时,让你一个人对付一百个他们的人,让你打个够。”
听出苏景添语气平淡无波,飞鹰连忙摆手,迅速钻进被窝。
一百个何马社团成员?开什么玩笑!顶多三十个,最多三十个!
他心中虽如此盘算,嘴上却一个字也没敢吐露。
苏景添见状,嘴角微扬,已然看透了他的心思。
片刻后,苏景添再次看了看手表,从床上起身,对飞鹰说道:“走吧,换地方住。”
飞鹰一脸疑惑地望过去。
苏景添解释:“你打了那群人,他们必记恨在心,很快就会带人杀回来。
来来回回折腾,根本没法休息。
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应付这些琐事。”
走在夜街上的飞鹰,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和苏景添都感到些许不适。
可两人也无可奈何——正值街头帮派活动频繁的时段,路上连一辆空出租车都看不到。
飞鹰疲惫地开口:“添哥,随便找个地儿歇会儿吧,天太闷了,我都快撑不住了。”
苏景添额角也沁出细汗。
此时的飞鹰,与刚才判若两人。
方才还能以一敌十,滴汗不流;如今衣服几乎黏在身上,整个人显得萎靡不堪。
造成这般状态的原因,正是苏景添交付的任务所致——他背上驮着蛇首,那份沉重宛如负一人穿行于街道之上。
再加上这般酷热天气,不出汗才真是怪事。
苏景添轻声道:“再撑一会儿,往前走到下一个岔道口,随便找个落脚的地方歇一歇。”
飞鹰连忙回应:“添哥,咱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那帮人根本不可能追上来,你真是想太多了。
再说,那种乌合之众,咱们俩动动手就能轻松摆平,何必费这么大劲儿一直走?”
她满心困惑,两人已经在街头徘徊了将近半小时,耗费的这点精力,足够把那些人收拾个十几轮了。
完全没必要一路奔波到现在,还要临时找地方安置。
苏景添察觉到她的不解,缓缓开口:“蛇首和玉玺太过关键,不能有半点闪失。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别小看那些街头混混,虽然打不过,可他们传消息的速度比飞鸟还快。
一旦让他们得知这两样东西的消息,整个景城的暗面势力都会蜂拥而至。
他们清楚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到时候,就不是花半小时解决几个小角色的事了。”
“恐怕咱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逃命都来不及。”
飞鹰皱眉问道:“添哥,你联系的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到了之后,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到现在也没个音讯,没人告诉我们明天在哪儿碰头。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居然这么不上心……”
第582章 我们该启程了!
苏景添听着,心里同样疑云密布。
正如飞鹰所言,对方理应比他们更清楚这两件物品的分量。
既然明白其价值,早该主动现身接手才是。
理应第一时间将这两样东西严密保管,绝不至于拖到现在还不告知会面地点。
他们抵达的时间并不算晚,就算真有要务在身,此刻也该处理完毕,哪能一直沉默至此?
“确实得再确认一次联络了……”苏景添低声自语。
回到酒店后,他将物件妥善收好,让飞鹰独自留在房内照看,自己则出门再次尝试联系那人。
眼下最理想的状况,是尽快有人来取走这两样东西,至少能让他不必再时刻提防。
步入大厅,他拨通电话,经过许久等待,终于传来接通的声响。
苏景添说道:“你好,我是先前与你联络过的那个人。
现在情况有些变化,我们已被盯上,手中这两样东西极不安全。
我希望你能派人前来接应,将它们安全转移并妥善保存。”
对方立即答应,并迅速询问苏景添目前的位置,以及后续如何确认身份。
在得到明确答复后,对方说道:“请你稍作等候,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这两样文物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
苏景添轻轻点头,挂断电话后返回房间。
飞鹰见他回来,立刻追问:“添哥,那边怎么说?还要多久才能来人把东西拿走?有这玩意儿在身边,咱们连觉都睡不安稳。”
“更别提出去放松一下了。
景城的夜晚究竟什么样,我还真挺好奇的。
现在也不早了,估计他们快到了吧?等交完差,咱们一起去看看?”
提到这个,飞鹰眼中又燃起光芒,整张脸都因期待而发亮,一想到舞厅、酒馆,神情都不由自主地活跃起来。
苏景添望着她,淡淡说道:“想去就自己去吧。
等你玩够了,就回濠江。
我不行了,送走这两样东西后,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一听到这话,飞鹰的神情顿时有了些许波动。
没有苏景添在旁,她心里总像缺了一块,毕竟景城的复杂程度,连濠江那种地方都难以比拟,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帮派组织数不胜数。
有苏景添在身边,就意味着没人敢轻易动自己——想对她不利的人,也得先掂量掂量苏景添的态度。
这种踏实感,绝非寻常武力所能给予。
飞鹰快步走到苏景添身旁,轻声劝道:“添哥,现在堂口事务那么繁重,你不趁机歇一歇,往后所有压力都压你一个人肩上,我真怕你会吃不消。”
她体贴地靠过去,伸手为苏景添揉捏肩膀,嘴角扬起的笑容却藏着几分算计。
眼下她必须把苏景添留在身边,只要他在,自己在这座城市做什么都不用担心。
只要有他坐镇,再棘手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就在此时,房门忽然传来敲击声。
咚咚咚……
两人几乎同时将视线投向门口。
随着节奏响起,飞鹰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谨慎地望向苏景添,等待指示。
苏景添微微颔首,开口道:“应该是接头的人到了。
收拾好随身物品,我们该启程了。”
他上前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三名戴着深色眼镜的青年男子。
为首的那人身材魁梧,肌肉紧实,语气平稳地问道:“您是苏先生吧?”
苏景添点头确认。
那男子见状继续说道:“那就请出发吧。
记得带齐随身物件,别遗漏在这儿,回头想找可就难了。”
听罢,苏景添再度点头,随即转向飞鹰:“带上东西,准备走。”
飞鹰应了一声,迅速拿起包裹站到他身边。
她快速检查了一遍,然后朝那名壮硕男子说道:“可以了,行李都整理好了,随时能动身。”
对方点头示意,身后两名手下正欲上前从飞鹰手中接过物品,还未靠近,便被苏景添不动声色地挡了下来。
苏景添淡淡开口:“这两个物件我们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你们。
劳烦几位帮忙提一下房间里的箱子就好。”
那两人转头看向领头男子,见其点头,便不再多言,转身搬起屋内行李,跟随首领向外走去。
苏景添与飞鹰紧随其后,下楼之后,见到一辆外观极为正式的轿车停在门前。
两人未加思索,直接上了车。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飞鹰一上车便拉开窗扇,皱眉道:“车上允许这么抽烟吗?味道都积在里面散不掉。”
苏景添立刻打断她的话,对前方司机道:“打扰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车辆缓缓驶入景城街头,道路迂回曲折,令人难辨方位。
沿途经过无数夜店与娱乐场所,门外聚集着大批染发的年轻人,随着音乐不停扭动身体。
有些街角甚至躺着醉倒的人影,身边同伴不仅不予搀扶,反而在一旁嬉笑嘲讽。
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内的两人渐渐感到困倦。
若非车内气味令人不适,加上他们心中清楚肩负任务,恐怕早已沉沉睡去。
终于下车,眼前赫然矗立一座高耸的写字楼,楼体多处窗口仍亮着灯光,楼下守卫森严,多名保镖伫立四周,警觉巡视。
望着眼前的建筑,飞鹰略显吃惊地说:“一会儿我们要进的就是这儿?这到底是旅店还是公司大楼,实在让人摸不清底细。”
苏景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并未多言,只低声叮嘱:“握紧手里的东西,别出任何差错。”
他的眼神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这么久以来,飞鹰第一次见他露出这般神色。
她心头一紧,连忙点头应下。
他们两人跟随那名体格健壮的男子朝大楼内部前行,沿途布满了各式摄像头,这般密集的监视装置,数量甚至远超洪兴赌场的数倍。
苏景添目光不停扫视四周,始终保持警觉,而前方带路之人自始至终未曾开口说过只言片语。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那人终于在一间房门前停下脚步,随即转身面向苏景添与飞鹰,语气平淡地说道:“就在这间屋子里,头儿已经等你们很久了,你们进去就行。”
听罢这话,飞鹰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现在这算什么?怎么又冒出个头儿来了?”
苏景添轻轻皱眉,随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低声叮嘱:“手里攥着的东西别松手,一定要紧紧抓牢,我没让你撒手之前,绝不能放下。”
见他神情严肃,再听这番话,飞鹰立刻察觉到气氛有异——若无大事,苏景添不会如此谨慎。
她当下便闭口不问,默默跟在他身后,不再多言。
推门进入房间后,室内陈设一览无余。
这间屋子的布置比起自己平日办公的地方更为奢华讲究,苏景添粗略打量了一眼,心中已有比较。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这里并不像普通的办公场所。
第583章 手段狠辣、不容违逆!
这时,原本背对他们的高背椅缓缓转动,露出其上的身影——一名头发油亮整齐、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正盯着他们二人。
飞鹰一瞧对方穿着,脱口而出:“这种天气穿成这样,难道不怕闷出热疹?还是你身子太弱,连夏天都觉得冷?”
那人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嘴角微扬,轻笑道:“这位朋友真是风趣得很,别站在门口了,快请坐吧。”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便传来“咔哒”一声——门已被牢牢锁上。
此刻,苏景添双眼紧锁对面之人,毫无松懈。
那人缓缓开口:“二位好,名字就不必问了。
我今天只想和你们谈一笔交易。
你们带来的东西,我心里清楚;你们为何而来,我也一清二楚。”
“但我劝你们好好想想,若是把这两样东西原封不动送回去,所得回报不过寥寥。
而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一笔足以让你们下半生衣食无忧、几代人都花不尽的财富。”
“只要把东西留下,然后随门外那位去另一间屋子取钱即可。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我建议你们最好立刻点头。”
苏景添和飞鹰压根没打算妥协。
想从他们手中拿走玉玺与蛇首?除非先将他们当场击倒,否则休想得逞。
眼下局势扑朔迷离,他们也不确定眼前这名男子究竟是何身份。
更奇怪的是,抵达此处之后,原本通讯中的联络人竟突然换了面孔。
这一点让苏景添百思不得其解。
但此刻,答案就在眼前,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男人,显然掌握着一切内情。
要想揭开谜底,恐怕唯有从他口中才能得知真相。
尽管如此,两人仍心存戒备——整栋大楼规模庞大,倘若全由这伙人掌控,那得有多少手下埋伏其中?
这个问题他们来不及细想。
苏景添心中另有一忧:万一在冲突中伤及蛇首怎么办?房间空间有限,来时路线早已模糊不清,只依稀记得此刻身处五楼。
见苏景添与飞鹰依旧静坐不动,毫无回应之意,那男子眉头微蹙,语气转冷:“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若再不做选择,那就由我替你们决定。”
说着,他拿起一把指甲锉,在指尖来回打磨几下,随即随手一抛,扔到了桌角。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室内响起,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几名男子鱼贯而入。
每人手中提着一只金属箱,站定在苏景添与飞鹰的背后。
那人轻声道:“过来,把他们俩手里的物件收走。”
接着他含笑望向苏景添与飞鹰,语气从容:“不必紧张,我自然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
毕竟千里迢迢赶来,总得有些回报。”
他轻轻一抬手,一名秃顶男子拎着一只皮箱走上前,稳稳放在桌面上。
咔。
箱盖掀开,内部整齐排列着无数枚银币,虽体积不大,却码放得极为紧凑,粗略估算,整箱价值恐怕已逼近百万银币之多。
他嘴角微扬:“这点钱,权当我买下你们手中之物。
趁我现在心情尚可,随他们一道离开吧。”
话音未落,他再次挥手,身后两名手下立即上前,欲夺苏景添与飞鹰手中的蛇头印章与玉印。
此时,苏景添依旧面带笑意,淡淡开口:“你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行踪的?”
面对质问,那男子仍神色如常,唇角含笑,目光直视苏景添:“不该打听的事,少问为妙。
知道太多,对你并无益处。”
苏景添亦未移开视线,依旧凝望着对方双眼,神情平静。
刹那间,屋内气氛悄然转变,仿佛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眼前之人气势逼人,寻常人根本无法与其对视如此之久。
而苏景添这般反应,令他略感意外——他从未遇见过敢于如此直视自己眼神的人。
若非此人身份特殊,便是全然不知自己所面对的是何等人物。
那男子盯着苏景添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突兀,连刚进屋的几人都被惊得一怔。
为首的光头眼神陡然转冷,恶狠狠地瞪着苏景添,厉声喝道:“叫你交出来就交!哪来这么多废话!”
话毕,光头伸手便抢,企图强取蛇首与玉玺。
苏景添并未抵抗,任其动作,然而无论光头如何用力,那两件物品竟如同生根一般牢牢附在掌心,纹丝不动。
光头心头一震。
他此刻已使出全身力气,按理说,哪怕物件嵌入桌面,也该连同木板一同掀起。
可眼下这两样东西,竟似与桌面融为一体,毫无松动迹象。
汗水渐渐从他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表情透露出难以置信——这完全违背常理。
坐在对面的男子见状,眉头微皱,不解地望着光头,片刻后终于忍耐不住,沉声质问:“你在那儿磨蹭什么?交代你的事,怎这般拖沓!”
光头闻言心中一紧。
他太清楚这人脾性如何,共事多年,早已深知其手段狠辣、不容违逆。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拉扯玉玺,脸庞因用力而扭曲变形,显然已是竭尽所能。
这时,那男子终于意识到,并非属下懈怠,而是苏景添暗中施了手段。
砰!
他猛然一掌拍在桌面上,脸上笑容尽褪,转而冷笑:“原本报还算愉快,现在……啧啧,真是扫兴。”
他拿起一柄修雪茄的小剪,慢条斯理地裁切一支烟具,放入唇间。
立刻有小弟趋步上前,恭敬地点燃。
呼……
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弥漫整个房间。
那气味,苏景添与飞鹰并不陌生——正是先前接他们来的车上所散发的味道,只是此刻不再那般呛人。
随后,他缓缓将座椅旋转过去,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而冰冷:“本是一件顺心之事,却被你们搅得如此别扭,实在令人不悦……”
光头停下动作,望着那背影低声禀报:“凯哥……这小子有问题,东西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怎么拽都拿不下来……”
此时屋内充斥着这男人的狂笑,秃顶男子紧张地盯着凯哥,脚步不由自主往后挪了一寸。
凯哥缓缓启唇:“事已至此,干脆剁了他的手。
他们既然不怕死,那就送他们上路。
别把血溅到我这屋子。”
第584章 唯利是图,横尸此地!
话音落下,秃头立刻点头称是,压根没把苏景添和飞鹰放在眼里,仿佛二人不过是空气中的尘埃,不值一提。
苏景添蓦然侧目,视线落在秃头脸上,那眼神冷得像冰窟,令对方心头骤然一紧,仿佛死神已在耳边低语。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的麻木感,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缠住脖颈。
他慌忙移开视线,甩了甩脑袋,心底悄然浮起一个疑问:“这小子究竟是什么背景?”
无人能为他解答。
此刻他唯一该做的,就是听命于凯哥。
尽管不知与苏景添为敌会落得何种下场,但他清楚,违抗凯哥的后果,唯有横尸当场。
他绝不想葬身于此人刀下。
秃头挥了下手,站在苏景添背后的几人便迟疑着向前逼近。
然而他们的动作僵硬笨拙,明显从未执行过此类任务。
秃头见状,脸色顿时铁青。
猛然一声怒吼炸响:“你们几个蠢货!空着手怎么剁人?用手撕吗?还不快去取工具!”
声音越拔越高,暴露出他内心的焦躁与恐慌。
其实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借怒意掩盖恐惧。
而苏景添与飞鹰依旧静坐原地,毫无挣扎之意。
越是如此,秃头心中反倒越觉安稳——不反抗最好,省时省力,不必多费周折。
此时他们早已疲惫不堪,哪还想经历一场搏斗?打完还得收拾凯哥的地盘,这些琐事都耗体力。
显然,秃头不愿在无谓之事上浪费精力。
他只想速战速决,尽早处理掉两人,好让自己喘口气,歇个安稳觉。
就在此刻,苏景添再度望向秃头,语气平静地开口:“凯哥,对吧?你们到底隶属于哪个帮派?先前联络我们的人,似乎跟你们并无瓜葛,为何最后现身的却是你.¨?”
凯哥闻言轻笑出声,继而道:“如今这世道,唯利是图。
没钱寸步难行,换个名号又有何难?我实在想不通,那么多财富摆在你们怀里,做点买卖不好吗?何必偏要拒绝?”
“那两件东西对你们毫无用处,为何偏要激怒我?还有你这个秃瓢,办事怎这般拖沓!让你拿两样物件,竟也磨蹭成这样!”
凯哥语调渐冷,透出彻骨寒意。
他此刻极度不悦,猛地将手中烟卷掷地,一脚碾碎,随即起身离座,居高临下地俯视苏景添。
手中短刃在空中划出数道寒光,于苏景添眼前来回闪动,最终“铮”地一声钉入其手掌前方的桌面。
见苏景添仍纹丝不动,凯哥冷笑一声,举刃便朝对方掌心直刺而去!
铛——
短刃应声飞脱,凯哥连退数步,双眼死死盯住眼前的飞鹰!而苏景添依旧端坐如初,未曾起身。
只见他翘着腿,嘴角微扬,望着震惊不已的凯哥说道:“原来是你?你们的目标,不过是夺走那两样东西换钱?难怪之前联系我们的那人杳无音信,竟是你冒名顶替。
胆子不小啊。”
三个问题接连抛出,直击凯哥内心。
方才飞鹰出手太快,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如何击飞自己兵刃;更无法理解,苏景添为何还能如此从容安坐。
此时凯哥脸上的神情已然把一切答案显露无遗。
苏景添轻轻晃了晃脑袋,转头对身旁的飞鹰低声道:“我们走吧,想把这两样东西交出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话音落下,苏景添便起身朝门口迈步而去。
这一举动令凯哥心头怒火骤燃——他从未遭遇过如此无视自己存在的人。
以往但凡有人敢这般轻慢,早已命丧当场。
光头也惊得目瞪口呆,简直无法相信苏景添竟敢用这种语气与凯哥对话。
这样的下场,向来只有一个:横尸此地。
刹那间,光头一声不吭,猛然扑向苏景添,硕大的拳头直取对方面门!
然而苏景添仅是冷冷一瞥,随即抬腿疾踹!
砰!
光头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砸在远处墙壁上,滑落时已瘫软如泥。
苏景添轻叹一声,缓缓道:“¨「你们太弱了。
要做生意就好好谈,要混江湖就拿出狠劲来。
别在这儿浪费我们的时间,否则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那道冰冷如霜的目光自光头身上移开,最终定格在凯哥脸上。
一时间,苏景添周身散发的气息仿佛冻结了整个空间。
纵使天气尚暖,二人却感到一股寒意自脊椎窜上头顶,冷汗沿着后背迅速滑落。
说完,苏景添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外。
那些手持利刃赶来的打手见状,纷纷退让,硬生生让出一条通道。
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惧,难以掩饰。
方才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震飞凯哥掌中的短刃,一脚击溃凶悍的光头。
这等手段,绝非常人所能企及,更是他们生平未见的解决方式。
凯哥面色铁青,羞辱感几乎将理智吞噬。
他何曾受过这般折辱?可偏偏对此人毫无办法。
待苏景添离去之后,凯哥猛地一脚踢翻苏景添坐过的椅子,抄起椅腿狠狠砸向墙角倒地不起的光头。
“他妈的!一群饭桶!废物中的废物!连两个人都留不住!留你们何用!?”
他咆哮着将座椅掷向光头,口中不断咒骂眼前这个昏厥的身影,以及门外瑟缩站立的一众喽啰。
顷刻之间,屋内血迹斑斑,光头躺在地上毫无反应。
过了许久,凯哥胸中怒焰才稍稍平息。
他颓然坐下,双眼死死盯着苏景添离开的方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阴冷笑意,低声喃喃:“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惹我李凯?我要你们踏不出景城半步。”
李凯言罢,重新坐回位置,对着门口冷声下令:“送他去医院,这里立刻给我清理干净。”
随后,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走出大楼后,飞鹰神色微显无奈。
原本眼看就要顺利完成交接,却不料对方竟是那种角色。
所幸他们及时识破其真实意图。
总算没有白白奔波万里,从鹰酱将这两件物品带回,不至于无偿落入他人之手。
她轻叹一口气——东西未能送达该去之处,意味着他们仍需在这座城市寻找真正可靠、能妥善守护它们的机构。
否则这一趟奔波,便毫无意义。
更令飞鹰郁闷的是,自抵达景城以来,她连一间像样的酒吧、舞厅都未曾踏足,更别提体验本地独特的娱乐风情。
感受着肩上沉甸甸的负担,她转向苏景添问道:“添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人生地不熟,连辆出租车都看不见,总不能一直这么走下去吧?”
“真没想到,联络人竟然就是那个凯哥。
若非我们自身有些本事,恐怕此刻已被算计得一干二净。”
第585章 寻得一个靠谱的单位!
苏景添轻笑着摆了摆脑袋,缓缓开口:“真是疏忽了,我们太过大意了,差点就落入对方设下的陷阱。
幸好动作迟缓了些,才没让他们得手,否则这两件物品恐怕早就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了。”
“这两样东西意义重大,若就这样流落他人之手,实在令人痛心。
好在计划未被破坏。
既然如此,明天我们得多下点功夫,把它们安全送到指定地点,到时也就无需再提心吊胆了。”
他低声一叹,原本以为此事能顺顺利利结束,未曾料到竟变得这般曲折。
不仅无法按原定时间交付,反而还要额外耗费精力与光阴。
更麻烦的是,几天后洪兴那边还有一堆事务等着他处理,眼下根本经不起任何拖延。
倘若找不到恰当的时机将这两件物件安置妥当,这次绝不能再托付错人。
苏景添已在心中盘算:若实在不行,便亲自带回洪兴,或请亚占帮忙,暂时存放在曾江的宅邸中,待时机成熟再作下一步安排。
夜色深沉,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因时辰已晚,四周空无一人,唯有路灯默默照亮着前路,陪伴着他们的脚步。
后来,他们随便挑了一家旅舍投宿。
长途奔波之后,房间成了最舒适的港湾,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苏景添早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拨通洪兴的电话,确认近况如何。
他最担心自己不在期间,洪兴与何马帮派爆发冲突——那不是轻易能应付的对手。
若他缺席,洪兴独自应对他们的进攻,势必举步维艰。
办妥一切琐事后,苏景添便叫醒了仍在梦乡中的飞鹰,随即一同启程,在景城内四处寻找可承接这两件物品的正规机构。
所幸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寻得一个靠谱的单位。
经过多轮核实与审查,苏景添才安心地将两件物品移交出去,全程未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当蛇首和玉玺正式交接完成,他心头仿佛卸下一块巨石,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和飞鹰都显得格外轻松。
飞鹰望着此刻神情舒展的苏景添,笑着说道:“添哥,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咱们是不是也该好好喘口气了?”
苏景添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嘴角也不由扬起:“是该放松一下。
这两天憋屈坏了。
咱们来景城也三天了,明天就动身回去!”
飞鹰点点头,随即两人搭上一辆计程车,径直朝附近最有名的酒吧区驶去。
在司机的推荐下,他们抵达了景城规模最大的夜间娱乐会所。
刚看到招牌,飞鹰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兴奋地快步往里走,回头冲苏景添高喊:“添哥!总算找到个像样的地方了,今晚不喝倒不许走!”
苏景添望着她满脸欢喜的模样,轻轻颔首。
穿过一群戴着墨镜、神情严肃的守卫,二人走进会所内部。
昏黄的灯光下,无数青年男女正随着节奏剧烈舞动。
女的穿着大胆暴露,男的造型前卫怪异。
飞鹰看着眼前的场景,表情一时哭笑不得,转头问苏景添:“添哥,咱这是进了哪儿?这些人都是什么风格?”
苏景添环顾四周,也只能无奈摇头。
这种氛围实在超出他们的接受范围……
满场的年轻人头发五彩斑斓,装扮夸张另类,令他们俩颇感不适。
可眼下人生地不熟,又无其他去处,只听说这里正是景城最火爆的夜店所在。
也算是在此地稍作停留,借此机会打量一番周遭环境,毕竟作为景城最具声望的夜店,必然有其闻名的缘由。
踏入店内,霓虹交错闪烁,满目是染着各色发丝的人群来回穿梭,这般光景早已司空见惯,二人并未觉得有何突兀之处。
唯独角落处聚集着几拨闲散青年,低着头偷偷吞云吐雾,举止隐秘。
对此情景,他们也并不意外,类似场面在任何一家娱乐场所都屡见不鲜。
正当两人四处寻觅落座之处时,一名身形瘦削的青年靠了过来。
他脸上堆着笑意,眼神却带着几分打量与试探。
衣着简单利落,但身上挂着多个口袋,显得格外显眼。
苏景添与飞鹰一眼便识破其身份。
那人仍笑着开口:“两位看着挺陌生啊,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苏景添微微颔首,旁边的飞鹰则语气平静地回应:“我们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们不需要,麻烦让一下。”
那青年一脸茫然,咧嘴道:“说啥呢?一句都听不明白,真够呛,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真是……”
话虽如此,嘴角依旧上扬,神情毫无歉意。
飞鹰听不懂他在讲什么,自然无动于衷;而苏景添却听得一清二楚。
尽管如此,对方仍站在原地不肯退开。
飞鹰再次重复话语,语气加重。
见状未果,她干脆绕过此人走向一旁。
青年见此,低声咒骂:“什么玩意儿,说的全是啥?算了,碰上你们算我倒霉,白丢一笔生意,真是晦气!”
短短几十秒内,已连续出言冒犯两次。
飞鹰不明所以,只觉气氛有些异样;苏景添却字字入耳,神色骤冷,突然伸手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腕,目光如冰般直视对方。
青年顿时一怔,随即怒吼:“你干嘛!有病是不是?别在这儿耽误老子工夫!”
可奇怪的是,他说这话的同时,脑袋连连点动,脸上还维持着讨好般的笑容,动作仿佛在赔礼道歉,言语却全然相反。
飞鹰愣住,不解地看着苏景添——他们清楚这人是做什么的,此刻却被他拉住,难道是想交易?
“我记得添哥从不碰那些东西……莫非最近压力太大,想试试这个?”她心中疑惑顿生。
急忙高声劝阻:“添哥!那种东西碰不得!一旦沾上就难收场!我知道你最近烦心事多,待会咱们多喝两杯解闷就行,绝不能碰那玩意儿!”
苏景添闻言,冷冷瞥了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继续盯着眼前之人。
那青年被盯得心里发毛,却仍强装镇定,认定两人根本听不懂自己的话,因而并无太多顾虑。
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开之际,苏景添缓缓开口:“你以为,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不懂?”
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
青年瞬间僵住,满脸惊愕——竟没料到对方不仅听得懂,还能用如此流利的口吻反问自己!那么之前所有的辱骂和嘲讽,岂不是全都落入对方耳中?
他立刻换上惶恐神色,连声道歉:“哎哟对不起大哥!真对不起!我以为你们听不懂我们这儿的话……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抱歉!”
第586章 言辞间满是讥讽!
周围不少人投来目光,场面略显骚动。
然而苏景添并未就此罢休。
此前已给过两次机会,事不过三,此人言行早已越过底线,令他极度反感。
若非自己能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此刻即便被羞辱,两人也毫无察觉。
望着眼前一幕,飞鹰愈发困惑,急忙转向苏景添追问:“添哥,究竟出什么事了?”
苏景添瞥了他一眼,随即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飞鹰瞬间怒火中烧——他刚才还以为那人一直在讨好自己,没想到对方竟是一路辱骂;先前还觉得此人格外低调谦和,与这地方的氛围格格不入。
呵,原来自己一直被这人狠狠嘲弄!
飞鹰当即指着那人破口大骂。
就在此时,几名身穿制服的守卫快步走来,对着苏景添三人说道:“三位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板请你们过去喝一杯。”
一听这话,那街头青年明显不愿同行,试图抽身离去。
可苏景添怎会轻易放他脱身?而守卫也绝不会让他离开——否则他们根本无法向上头交代。
在守卫带领下,几人被带进一间密闭房间。
昏沉光影中,众多女子倚坐在软椅上,面前长桌堆满杯盏。
正中央的男人嘴角含笑,目光牢牢锁定苏景添与飞鹰二人。
“你们过去吧,老板就在那儿。”守卫说完便转身退出。
来时他们已注意到,门外伫立着数名看守,神情冷峻。
屋内灯光不断变幻闪烁,苏景添和飞鹰借着流动光影看清了中间坐着的几个男人。
他们手臂搭在身旁女子肩头,酒杯频频送入口中,动作断续而迷乱。
仅看桌上散乱狼狈的模样,两人便心知肚明——这些人刚刚吞服过违禁之物。
那街头青年一见他们,立刻凑上前去,满脸堆笑,顺手从衣袋掏出几包粉末,悄悄搁在桌边,又低声说着什么。
但在这喧闹环境中,谁也无法听清他们在交谈何事。
整间屋子乐声震耳欲聋,站在两侧的女子随着节奏扭动身躯,身上单薄衣物在彩光映照下透出诱惑气息,手中高脚杯不停相碰,引得四周男子目不转睛。
飞鹰见状开口道:“添哥,屋里这些姑娘可比外头那些带劲多了。
要是街上也有这么多漂亮的妞儿,我早撒开腿蹽了……现在总算懂了,这家场子为啥能在景城这么有名。”
话中有话,苏景添却未作回应。
他的视线始终在那几位男子之间游移。
随着距离拉近,他忽然觉得其中一人面容异常熟悉。
这时飞鹰也猛然醒悟,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之色,压低声音对苏景添说:“添哥,坐在正中的不就是昨夜想从咱们手里抢走蛇首玉玺的李凯吗?难怪那些守卫不管咱们争执,反倒把咱们请进来——这是设局啊……”
飞鹰轻轻摇头。
苏景添当即转身欲走。
既然认出了幕后之人,他们自然不想卷入是非,更不愿无端树敌——毕竟面对李凯,实在提不起半分对抗的念头。
眼看两人要离开,李凯倏然起身,抬手一挥,屋内音乐戛然而止。
“刚进门就想走?连喝一杯都不肯赏脸?”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音响中回荡,洪亮刺耳。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推开,十几名体格魁梧的壮汉鱼贯而入,堵住房门口,彻底封死了退路。
那青年见状慌忙向李凯解释:“哥,我和他们俩可没关系,压根不认识!”
双引号保留完毕。
“那些事和我半点牵连都没有……”那青年低声嘟囔了一句,便迅速挪到房间边缘的暗处蹲下,尽量缩起身子,生怕被屋内的几人注意到,更不敢让安保人员轻易发现自己。
此刻,飞鹰凝视着苏景添,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轻声说道:“添哥,你又被小瞧了一回啊。
今晚若不让他们见识点手段,回头传出去,免不了被人笑话。”
苏景添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这时,李凯缓步走近,脸上挂着笑意:“急什么?自从你们俩前天从我那儿离开后,我一整晚都没合眼,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在偌大的景城把你们找出来。
没想到,今夜竟让我撞上了。”
话音刚落,他便退回到原位,心里清楚得很——苏景添和飞鹰的本事不容小觑。
以自己目前的局面,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因此始终与二人保持着一段谨慎的距离。
片刻后,李凯扬了扬手,冷声道:“既然上次我手下没能入你们的眼,那今晚就让你们好好领教一下我新招来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安保人员便缓缓向苏景添与飞鹰围拢而去。
而站在李凯身边的几个男子,则不断打量着两人,随即嘲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在你地盘上闹事的主儿?”
“我看也就那样罢了。
早劝你多掏点银子请些真有能耐的人,偏你不肯,找来的全是些软脚虾,一个比一个没用。
别说他们看不上你的人马,连我都觉得寒酸。”
“你瞅瞅我这些人,哪个不是重金聘来的?跟你那群乌合之众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今晚你就睁大眼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投入见成效。
不过先讲好,今晚的损失你得认,还有,该怎么谢我,你自己掂量。”
身旁那位衣着考究的男子朝李凯开口,言辞间满是讥讽。
李凯脸色铁青,咬牙回应:“放心,今晚所有开销我包了,我李凯还不至于穷到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他话音未落,那人已冷笑出声:“同为双子党的人,你怎么越混越往后跌?连两个年轻人都收拾不了,真是让人‘佩服’啊,有个能干的老爸果然是底气十足。”
听着这番讽刺,李凯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麦克风,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这一声咆哮让在场的保安瞬间明白——李凯此刻恨不得将眼前二人当场制服。
不只是他怒火中烧,就连这些护卫看向苏景添和飞鹰时,心中也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懑。
一个始终带着从容笑意,仿佛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另一个则面无表情,目光清冷如霜,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仅仅是这样的神情,就足以激发出这群人战斗意志的两成增幅!
眼见局势如此,李凯冷冷望向苏景添与飞鹰的方向,眸底的杀机已难以完全遮掩。
他此刻最渴望看到的,便是鲜血溅满整个空间,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心头畅快。
“你看那俩小子是不是吓懵了?站那儿一动不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这不是活腻了吗?”李凯身边一人指着那两人讥笑道。
第587章 压抑的怒火彻底释放!
只见苏景添与飞鹰依旧伫立原地,目光沉静地迎向逼近的众人,毫无退意。
所有人视线齐聚于此,那个躲藏的小混混更是心跳加速。
他生怕这两人一旦倒下,接下来轮到的就是自己。
毕竟他只是来这儿挣点小钱的,可不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猛然扑倒在李凯身旁,双臂紧紧抱住李凯的腿,浑身颤抖着,用近乎哀嚎的声音喊道:“大哥!我真的跟那两人毫无瓜葛,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放过我吧!我只是个跑腿卖货的小角色……我背后的大哥您肯定听说过!”
“他在景城被称作‘药王’的虎哥,我是他底下最不起眼的一个马仔。
求您高抬贵手让我走,要是今天没完成指标,他会派人追查我的。
真要在您的地盘上闹出乱子,我心里也实在不安啊。”
谁人不知景城“药王”虎哥的威名?李凯和周围几个手下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坐在李凯旁边的黄毛,因为他曾为获取货源,特意与虎哥搭上线——正因如此,他对眼前这小子的话压根不信。
不等李凯开口,黄毛冷笑一声,慢悠悠说道:“哦?虎哥的人?我和虎哥可是老交情了,他手里的货色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可你给我的这东西,我怎么从没见过?莫非是他们最近推出的新品种?”
语气轻佻中带着试探,小混混顿时冷汗直冒——他的货根本不是来自虎哥。
黄毛接着逼问:“还敢说你们不是一伙的?我看你是想砸虎哥的场子吧?行啊,既然你是他的人,我现在就打电话把虎哥请过来当面对质。”
一听这话,小混混脸色刷地发青。
他本想借虎哥的名号蒙混过关,虽然认识虎哥,但对方根本不记得他。
更何况,他兜里的药品根本与虎哥无关——这等于在别人的势力范围内倒卖假货。
江湖规矩森严,这种行为一旦败露,轻则严刑拷打逼供到底,重则被活活折磨致死,绝无活命之机。
所以他绝不能让虎哥现身。
见虎哥等于送死。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供货人都清楚自家货物的模样,只要拿在手里一看一闻,立刻就能分辨真假。
情急之下,小混混连忙赔笑解释:“虎哥今儿有大事要处理,临走前特别交代,让我把这些货出手后给您带点好礼。
说最近太忙,一直没空联系您……现在把他叫来,只会耽误他谈正经生意。”
“这么一来,对咱们都不利,您说是吧?”
他强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言语小心翼翼,换作旁人或许真会被糊弄过去。
就连黄毛也略显动摇,眉头微皱,似在思索。
就在此时,苏景添突然厉声喝道:“别再跟他废话了!”
“咱们的身份已经暴露,还耗在这儿干嘛?这儿做不了生意,换个地方照样开张!凭我们三人本事,杀出去易如反掌。
这几个看门狗,顺手解决了便是!”
话音未落,小混混脸色骤变,慌忙摆手大喊:“我不认识他!他在栽赃我!千万别信他的鬼话!快把他杀了!这人就是个灾星!”
声音刚落,苏景添冷冷一笑:“不过多收你几个钱,至于翻脸吗?大不了我们再让些利润给你,还不行?”
话音落下,四周的保安已蜂拥而上,朝二人逼近。
然而苏景添与飞鹰脸上始终挂着从容笑意,面对围攻毫不慌乱,仿佛只是一场游戏。
一次次攻击皆被他们轻松闪避,动作敏捷得如同预判了每一次出招。
这些保安渐渐恼怒,心中憋火——尤其是看到飞鹰那副不屑神情,更是难以忍受。
可无论他们如何猛攻,对方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就像早已洞悉他们的下一步动作一般。
这时,黄毛猛然起身,旁边的李凯抬腿便将眼前的小混混狠狠踹翻在地,嘴角扬起一抹寒意。
此刻,他们已彻底相信苏景添所说的话,认定这个小混混与苏景添是一伙的。
既然确认此人与苏景添同流合污,李凯心中的杀机愈发浓烈。
他清楚苏景添的实力深不可测,短时间内制服对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眼前这人却截然不同——只要他们愿意,要让这个小混混彻底消失,轻而易举。
李凯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在小混混面前来回晃动。
那小混混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酒吧里随意嘲讽了几句,竟被强行带进这个包间。
更没想到,进入包间后竟会遭遇如此场面!
小混混慌忙冲着李凯和黄毛喊道:“两位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求你们放我一马!我只是个跑腿卖药的,在楼下随口说了几句就被你们的人抓上来了!”
李凯根本不在乎这些辩解,此刻他只想将胸中压抑的怒火彻底释放。
他猛地亮出手中利刃,一把抓住小混混的手腕,狠狠按在桌面上,在几名保安的协助下牢牢控制住对方。
小混混动弹不得,只能用哀嚎般的语气不断求饶。
心中早已将苏景添咒骂了千遍万遍,若意念能杀人,苏景添此刻怕是已被他千刀万剐。
啊——!
刀光一闪,整间屋子瞬间回荡起凄厉的惨叫。
那把短刃直接穿透手掌,钉入木桌之中。
房间里的女伴们纷纷尖叫失色,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的李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冰冷而扭曲。
他显然正沉浸于这种久违的宣泄感之中。
望着喷涌的鲜血,他舔了舔嘴唇,随后一脚将小混混踹到墙角。
紧接着,他伸手揪住那人的头发,狠狠砸向旁边的桌子,砰砰作响,全是脑袋撞击硬物的声音。
很快,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血腥气息,周围的女郎个个面露恶心,脸色发青,似要呕吐。
可李凯却显得极为享受,沉醉在这令人战栗的氛围里。
他缓缓抬起手,舌尖轻触掌心沾染的血迹,随即闭目深吸一口气,双臂张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姿态,竟与先前黄毛吸食毒品时如出一辙。
黄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李凯,心头一阵发寒。
这种举止近乎疯狂,让他脊背发凉。
就在不久前,他还讥讽李凯无能,可现在这一幕,彻底震住了他。
他忍不住开口:“李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声音微微发抖。
李凯闻声转头,冷冷一笑:“黄毛,你今天才算真正看清我。
以后管好你的嘴,否则,他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第588章 掌控半壁江山!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苏景添身上。
尽管刚才的发泄令人畅快,但终究只是拿一个小角色出气。
若是换成苏景添,那种快感恐怕会更加强烈。
望着苏景添的身影,李凯的脑海中已浮现出对方同样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苏景添与飞鹰都看在眼里。
虽然手段残忍,但这个小混混的确罪有应得。
谁让他得罪了不该惹的人?若非李凯出手,换作苏景添动手,或许只会更加干脆、不留余地。
然而这样的局面倒也无妨,此时飞鹰轻启朱唇道:“添哥,眼下已无精彩可言,今夜恐怕没法在这儿尽兴畅饮了。
咱们离开吧,不必在此多做逗留。”
苏景添闻言微微颔首,得到回应后,飞鹰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抬脚猛然踹向身前的保安,力道之猛令人咋舌,刹那间整间屋子都回荡起骨骼断裂的闷响。
啊!!!
紧接着便是那名保安撕心裂肺的哀嚎。
此人一倒,其余守卫皆心头一震,万没想到在飞鹰面前,他们竟连一击都无法承受。
众人不由自主地齐步后退,目光紧锁在苏景添与飞鹰身上,神情戒备而惊惧。
这一幕令李凯怒不可遏,他当即咆哮出声:“一群饭桶!往后缩什么?!给老子冲上去!把这两个人拿下!谁能制住他们,赏十万!”
李凯出手阔绰,这笔钱对这群人而言,或许拼尽一生也难以挣得。
可此刻无人敢越雷池一步——钱财虽重,若没了性命,又谈何享用?
这时,苏景添缓缓转头望向李凯,眼神冰冷如霜,直看得李凯脊背发寒。
面对这个男人,他内心毫无斗志可言。
苏景添一步步朝李凯走去,室内空气瞬间凝滞,唯有他与飞鹰神色自若,仿佛置身事外。
见苏景添步步逼近,李凯心跳骤然加速,慌忙对着手下嘶吼:“你们他妈还不快拦住他!谁拦下他,我给五十万!”
五十万!这数字足以让人穷尽几世光阴都难触及,但此刻,所有人的双脚却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只因飞鹰的目光如刀,正冷冷扫视着他们。
眼见无人响应,李凯只得自己缓缓后移,脸色渐渐泛白。
他急忙扭头搜寻自己的蝴蝶刀,而站在他身边的黄毛及其他几人则迅速抽身远离,生怕战火波及自身。
李凯怒意翻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抓起蝴蝶刀横于胸前,满脸警惕地盯着苏景添。
待走到其面前,苏景添嘴角微扬,冷笑一声道:“双子党的人都是这般不堪吗?全靠后台撑腰才能苟活于此。
奉劝你今后别再走这条路,你不配,太差劲了。”
此话一出,李凯怒火中烧,举起蝴蝶刀便朝苏景添咽喉狠刺而去!
他的动作迅猛无比,而苏景添却似呆立原地,毫无反应,宛如被恐惧摄住了心神。
四周之人屏息以待,尤其是那些保安,他们早已察觉苏景添的实力远胜飞鹰。
若能除掉他,单剩一个飞鹰,或许还有机会反扑。
眼看刀锋离脖颈仅剩寸许,李凯脸上已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脑中甚至开始盘算如何借此一击赢回颜面。
然而,苏景添岂是如此轻易得手之辈?若真让他刺中,别说濠江,整个何马社团怕是要为他摆宴接风,奉为上宾,好吃好喝伺候着供起来。
只见苏景添身形一侧,以毫厘之差避过刀刃,随即手掌迅疾挥出,直击李凯持刀之手。
啪!
清脆的拍击声响彻包厢,紧接着是金属坠地之声,夹杂着李凯凄厉的惨叫!
那一掌结结实实落在他手背之上,整只手瞬间麻木,只剩下钻心剧痛。
毫无疑问,骨头已然碎裂!
仅仅是一记寻常的耳光,竟让对方的手臂当场断裂,这种事若说出来,恐怕无人会信,可偏偏此刻就真实发生了。
啊!!!
李凯捂着自己的胳膊,整个人重重摔在沙发之上,痛得蜷缩翻滚,面庞涨成紫红,四周却空无一人前来援手。
此时,苏景添缓缓俯身,拾起了那把属于李凯的蝴蝶刀,指尖灵活地在掌中翻转舞动,金属交击之声清脆回荡于屋内。
他嘴角微扬,神情淡然,忽然间手腕一收,刀刃稳稳停驻在掌心。
他凝视着地上挣扎的李凯,下一瞬,手臂轻甩,利刃破风而出,精准刺入对方臂膀。
巨大的冲击力使李凯连人带沙发向后滑退数寸,剧痛之下意识瞬间溃散,当场昏厥。
苏景添轻轻拍去掌上浮尘,神色如常。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守候在外的几名保镖见状急忙闪身避让,脸上皆是骇然之色。
方才那一幕,他们只听得刀锋相击的铮鸣,却根本捕捉不到动作轨迹;而那飞掷而出的刀具更是快若闪电,几乎只是眨眼之间,便见李凯身体一颤,随即瘫软不动。
此刻他们心中再无疑问——苏景添才是真正的强者。
若他真要取他们性命,不过是举手之劳。
二人从容步出酒吧,无人敢阻。
立于门前,飞鹰回首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门匾,轻叹摇头:“连这店里的酒味都没尝上一口,就这么走了,实在无趣。”
苏景添也微微颔首。
本应属于两人的闲适夜晚,却因李凯的出现彻底被打乱,兴致全无。
夜深时分,两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步入酒店房间。
飞鹰将手中物品逐一摆上桌,笑着说道:“只能委屈添哥在这凑合一晚了,等回濠江,咱们再好好补一顿。”
苏景添淡淡一笑。
此行确实乏善可陈,原定计划一项未遂,唯一完成的,便是将蛇首与玉玺归还至它们原本所在的位置。
其余种种波折,也不过是护送途中的一段意外插曲罢了。
与此同时,景城某家医院病房中,李凯静静躺在病床之上,脸色苍白如纸,全身多处缠裹纱布。
周围站满手下,为首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地落在床上之人,情绪压抑至极。
黄毛低声将事发经过一五一十禀报完毕。
那人听罢,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声音低哑却透着杀意:“说我李家的儿子不配混这一行?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立刻给我调所有人手,把那两个家伙给我找出来!我不信偌大一个景城,藏得住两个人!今天这笔账,必须清算!”
众人默默领命,内心却暗自震惊——究竟是何人胆敢对双子党少主下手?在整个景城,谁人不知双子党势大根深,几乎掌控半壁江山?
整座城市因此悄然躁动起来。
第589章 迈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然而身处酒店中的苏景添与飞鹰对此毫无所觉,正安然坐在房中,品尝着从街头购来的特色佳酿与小吃。
片刻宁静,难得松弛。
而在濠江,洪兴内部的天养生依旧日复一日操练不辍。
近来,何马社团始终风平浪静,自从杀手组织一事在内部暴露后,人人自危,气氛紧张。
尤以赵青云最为焦灼。
眼下何马其余几位首领各自在外奔波,不在本地,整个濠江大小事务尽数压在他一人肩头。
得知这一情报后,何马帮派的核心成员正陆续返程,目前组织内部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一旦发现敌对势力现身,整个团体将立即升级至最高应对级别。
赵青云心中尤为不安,因为他清楚地记得,那个神秘的暗影团体曾数次搅动何马的平静,那段过往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那群杀手……究竟藏身于何处……”他坐在椅中,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酒店房间里,苏景添与飞鹰举杯畅饮,酒杯频频相碰,气氛热烈。
两人酒量相当,谁也不落下风。
这是一段难得的喘息时光。
眼下洪兴事务繁重,局势紧张,二人几乎无暇歇息。
而自景城事件发生以来,此刻能相对而坐,也算是在纷扰中寻得片刻欢愉。
“添哥,来!多久没这样痛快喝一场了?等回去以后,一定得把亚占、阿生他们几个兄弟全叫上,好好聚一次。
这段时间大家提心吊胆地拼死拼活,为堂口做了这么多事,也该让他们放松放松了。”
飞鹰脸颊泛红,顺手夹了几口菜送入口中,语气轻快。
苏景添默默点头,对现状心知肚明——如今洪兴面临的局面极为复杂。
他也听闻港岛近况:最近冒出不少新兴帮会,虽未直接挑衅洪兴,但形势本就微妙,加之洪兴在当地尚有诸多要务待理,实在分身乏术。
眼下所有重担都落在苏景添和濠江洪兴弟兄肩上。
更何况,他所选择的这条路本身就危机四伏,稍有差池,整个组织便可能在濠江遭遇毁灭性打击。
可即便如此,洪兴众人依旧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天养生已连续多日未曾合眼,不仅要打磨自身实力,还要带领龙堂成员操练,同时兼顾左塞的训练进度。
好在有个好消息——那位戴墨镜的男人伤势正逐步好转。
只要左塞的能力持续提升,再配合墨镜男子恢复战力,未来便有望重返鹰酱,在那个杀手组织中夺回属于他们的地位。
若此事成功,苏景添也将获得一支极其强大的隐秘力量。
这支力量或许比龙堂更为精锐,且能在暗处替他完成许多不便出面的任务。
既无需苏景添露面,也无需动用洪兴明面上的人马,无形之中,为组织规避大量风险。
苏景添缓缓开口:“兄弟们这段时间真的不容易。
只要挺过眼下这段日子,我相信洪兴必将迈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而我们的脚步,绝不会就此停下。
明天,我们就整理行装,启程返回。”
“你我相识已久,我或许还未真正了解你的全部,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也明白了你是怎样的人。
只要你还在洪兴一天,就是我们真正的自己人,有任何难处,都不必隐瞒。”
飞鹰微微一笑,回应道:“和洪兴的兄弟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如果不是你,添哥,洪兴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其实……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只是这件事会耗费你太多精力,现在还不方便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深。
酒意微醺时敞开心扉,正是释放内心压力的最佳时刻。
而飞鹰身上隐藏的秘密,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多,但她并未主动提起。
苏景添也极有分寸,始终未加追问。
对于飞鹰所求之事,他只在心中默记:待洪兴局势彻底稳固,若能施以援手,他定不会袖手旁观。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起初二人并未在意,但随着声音愈演愈烈,交谈也随之中断。
突然,房间的门被猛烈地敲响,苏景添与飞鹰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在门上。
敲击声越来越急促,飞鹰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她怒气冲冲地朝门口吼道。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扇门被狠狠踹开,几名混混破门而入,嘴里不停咒骂,手里还攥着几张纸片模样的东西,进来后便对着两人面容比对查看。
苏景添和飞鹰几乎瞬间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直接扑上前去,一记重拳将最前面那人击倒在地。
“就是他们!快传消息!”后面的混混见状大喊,随即掉头就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此时,两人彻底清醒,心里已然明了——这伙人必是李凯派来的。
事态骤然严峻,原本计划明日睡到日上三竿,再搭航班返回濠江,两天后还要参加开业仪式。
这场典礼对洪兴而言意义重大,眼下却被景城的地头帮派盯上,可谓雪上加霜。
在这人生地疏之地,他们举目无亲,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苏景添心知肚明。
更何况,仅凭二人之力,想要抗衡双子党这种盘踞本地多年的势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哪怕此刻有三个苏景添联手,一旦暴露行踪,结局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幸两人尚未喝得酩酊大醉,酒劲才刚上头,意识尚算清晰,否则今夜恐怕难逃厄运。
他们迅速冲出房门,试图追击那几名报信的成员。
即便无法一举歼灭对方,也必须尽快撤离,摆脱追踪。
飞鹰边走边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添哥,你是不是天生招灾?走到哪儿都能惹上麻烦?”
苏景添闻言火冒三丈:“闭嘴吧你!我还嫌烦呢,每次跟你出门就没好事,上次坐飞机去鹰酱出状况,落地又碰上一堆破事,现在连喝个酒都不安生。”
“我还没说你晦气呢,你倒先说我?”
飞鹰顿时不悦。
可转念一想,当初若不是苏景添出手相救,自己早就在鹰酱的酒吧里被人弄死了,哪还有后来的风光日子?
正欲反驳,苏景添抢先开口:“别扯没用的了,赶紧处理眼前这些人!要是等更多敌人围过来,咱们连骂人的机会都没了!”
第590章 燃起一丝信念!
飞鹰冷笑一声:“嘿,我在你这儿,喝酒都成罪过了?”
话音刚落,只见先前逃走的那个双子党成员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酒店的座机电话,显然正在通话。
两人立刻意识到——消息已经泄露,敌方援兵随时会至。
他们迅速制服此人,可电话那头仍传来模糊声响,证明信息早已送出。
留给他们的时机,已所剩无几。
身处景城,人生地不熟,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按苏景添的意思,应当立即撤离。
但飞鹰却犹豫不决,实在舍不得房间里那些私人物品。
原本幻想在景城能有一段精彩际遇,谁知竟落得仓皇出逃的下场。
那些华贵衣裳、限量名牌腕表……全都要弃之不顾。
实在令飞鹰难以放手,这时苏景添怒吼道:“该死的!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些破烂玩意儿?命都要没了,你还指望拿这些东西换条活路?留着去阴间讨好那帮小妖精吗?”
飞鹰脸色铁青,该死的!这些可全是他心头的宝贝,耗费了多少心血和银子才凑齐的,现在要他扔掉,怎一个痛心了得。
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背着行李不但拖慢逃命的速度,还会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像只靶子一样。
“真见鬼!双子党这群狗腿子,老子迟早一个个找你们清算!操!”飞鹰愤恨地低吼。
苏景添说得没错,这些东西真要带走,麻烦大了去了,稍有不慎就把命搭在这儿,到时候再值钱的东西也成了陪葬品,握在手里也不过是块废铁。
此刻,飞鹰匆匆在包袱里翻找了几下,一旁的苏景添早已急不可耐,连声催促:“你他娘的快点啊!只要咱们能活着回去,以后挣的钱还买不回这些东西?”
苏景添心里清楚,每一件限量货对飞鹰来说都是剜心之痛,哪怕将来腰缠万贯,也未必再寻得到同样的东西。
飞鹰终于咬牙,抓起几件最值钱的塞进怀里,其余的干脆一脚踹开窗户,抛向一处几乎无人能攀的屋顶。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堆被遗弃的行囊,低声喃喃:“就在这儿等我,等我杀回来那天,一定把你们全都接走。”
见此情景,苏景添无奈摇头,罢了,就让他再多看一眼吧,下次再踏足此地,不知是何年何月。
整理完毕,两人迅速冲向楼梯口。
刚离开酒店没几步,身后便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
回头一看,双子党的人已经追到楼下,车辆成片,数目根本数不清,粗略估计少说也有几百人。
若是在濠江,他们二人早就转身迎战——百来号人,根本不在话下。
可这里是景城,是双子党的老巢,对方人多势众,随时都能调来援兵。
而他们,只有两个孤身之人。
就算天养生想赶来支援,等他赶到,恐怕苏景添和飞鹰早被耗死在这街头巷尾了。
望着后方逼近的车流,苏景添骂道:“该死的!你非要在那儿磨蹭,这下好了,被这群狗崽子撵上了!操!”
飞鹰回头啐了一口,两人脚步却丝毫未停。
此时此刻,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一旦被围上,插翅也难飞。
车队停在两人住过的酒店门前,片刻之后,众人发现房间早已人去楼空。
带队的正是那日在酒吧见过的黄毛。
他在医院挨了不少训斥,又被上司狠狠敲打:若抓不回苏景添和飞鹰,就别想再踏入组织半步。
即便侥幸回去,也得断腿残废,余生只能蜷在轮椅上苟延残喘。
黄毛盯着地上倒着的手下,脸上戾气暴涨,对着屋内咆哮:“一群饭桶!连两个人都拦不住!废物!我看你们能逃到哪儿去!”
“还傻站着干什么!滚出去搜!快!操!”
密密麻麻的人群蜂拥而出,口中咒骂不断,却没人敢在黄毛面前露出半分不满——否则不用等敌人动手,自家老大先让他们消失。
黄毛凝视窗外,冷冷道:“李凯啊,李凯,你可真能惹祸。”
此时的苏景添和飞鹰蜷缩在小巷深处的暗处,剧烈地呼吸着,意识略显混沌。
酒精的作用逐渐显现,令二人头昏脑涨,身体极度不适,然而眼下却容不得片刻停歇。
他们清楚自己住处在城市边缘,属于热闹区域,这样的地段想找一处藏身之所极为不易。
此刻只能短暂喘息,紧接着必须重新规划逃亡路径。
至于如何脱身,两人根本没有周密打算——在这种陌生环境中,哪还有心思去设计逃跑方案?方才熟悉的一点街道布局,还是买酒时匆匆记住的,经过这一连串狂奔,早已被甩在身后,彻底迷失方向。
如今只能盲目向四周奔逃,既不知身处何地,也不知路线是否正确。
但无论如何,今晚绝不能被捕。
唯有撑过这一夜,明日才能登机离开。
否则多留一刻,危险便成倍增长。
飞鹰大口吸着气,猛然回头望去,街道空荡寂静,若非路灯微光,四周早已漆黑如墨。
就在二人稍作调整之际,一道强光骤然亮起,两人顿时警觉——是双子党的人驾车追来了。
飞鹰低声咒骂:“该死!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添哥,要不咱们拼了?再这样逃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苏景添望了一眼远处逼近的灯光,又扫视周围建筑轮廓,轻轻摇头,沉声说道:“别冲动,就算能打赢几个,现在对方之所以紧追不舍,恐怕全因李凯的缘故。”
“硬拼对我们毫无益处,只会耽误时间。
一旦他们的援兵全部赶到,咱们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飞鹰轻叹一声,心中虽焦躁,却也燃起一丝信念。
尽管每次跟随苏景添都会陷入险境,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而其中关键,正是苏景添的存在。
只要他还在坚持,她就不信自己会命丧于此。
望着越来越近的车灯,她转头问:“添哥,接下来怎么办?”
苏景添盯着她,语气坚定:“还能怎样?继续跑!”
话音未落,两人拔腿疾驰。
背后的光线迅速逼近,随即传来多辆汽车引擎轰鸣,震得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苏景添忽然驻足,飞鹰也随之停下。
她看了看苏景添,又望向飞驰而来的车辆,提议道:“添哥,不如抢他们一辆车?”
苏景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主意,倒也不赖。”
两人紧盯最前方那辆车,随时准备行动。
他们心知肚明,对方绝不会乖乖停车让他们靠近,更不可能下车肉搏。
第591章 瞬间引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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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终于察觉局势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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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两人相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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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公然挑衅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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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发出最后的求援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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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谎言已无处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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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整个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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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雪上加霜!
更糟的是,天养生等人根本无法与苏景添和飞鹰取得联络。
想到此处,苏景添心头愈发沉重。
此次行程可谓事事不顺,比起当初前往鹰酱那次,更是令人煎熬。
甚至不如出发时飞机就被拦截,让他们二人留在濠江反倒安全。
然而这一切皆非人力所能预料——原本联络妥当的人,竟然是某个帮派的首领,
竟将他们骗至此处。
若非苏景添与飞鹰实力超群,蛇首与玉玺早已被李凯夺走。
结果却是两人拼命奋战,最后便宜却被他人捡去。
正当苏景添沉浸于思索之际,身旁传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才首次注意到车内众人紧盯自己的目光。
但他并未感到意外,反而觉得此刻情形颇有几分趣味。
苏景添毫无惧色,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每个人都安分地坐在原位,若非探长在场维持秩序,这些人恐怕早已再次对他出手。
“你是在哪片地界混的?看你模样不像本地人。
说吧,为何要惹我们双子党?”
一名壮汉盯着苏景添,用略带尖刻的口音发问。
苏景添环顾四周,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淡然道:“谁说我惹了你们双子党?分明是你们先招惹了我。
我没去找你们麻烦,你们倒主动上门。
不过你们放心,这笔账,我会亲自讨回来的。”
他语气从容,仿佛眼前的对峙与己无关。
但他所言句句属实——他从未有意冒犯双子党,只想将蛇首与玉玺送归应属之地。
怎料途中竟遇上李凯那小子。
那家伙明知苏景添不愿出售手中的蛇首与玉玺,仍执意强求交易。
而苏景添见他们实力平平,便手下留情,放他们一马。
其实他们本该感激苏景添,可李凯非但毫无此念,反而绞尽脑汁地寻衅滋事。
若不是秉持着“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加上出门在外能省事就省事的原则,只想把事情办完迅速脱身,
就连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未能如愿以偿,苏景添心中自然郁闷至极。
当他说出那句话后,车内的众人仿佛看见了一个疯子般盯着他,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就你?双子党要动你,说出来都嫌可笑。
若非不愿闹大,你现在早就被人打得半死,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真是荒唐,我倒要瞧瞧你待会怎么走出警局。
等我们一出来,头一件事就是先收拾你那个兄弟!等你出来那天,正好去阴间跟他团圆!”
“蠢货一个!这种话也就你能说得出口。
命都快没了还在吹牛,不吹你会死吗?还是憋得慌?”
“……”
一时间,车厢里充斥着各种谩骂与喧哗,连随行的探长也不得不出声维持秩序,否则吵闹得实在难以忍受。
面对这些辱骂,苏景添只是静静地靠在角落,低垂着头,整个人显得有些颓然。
这副模样落在双子党成员眼里,反倒引得他们哄堂大笑,彼此对视间满是嘲弄。
而苏景添根本无意回应他们的目光,更不在乎他们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在他看来,这群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丝情绪。
不过有一点他们说得没错:飞鹰的处境确实堪忧。
此刻的飞鹰恐怕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清楚。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双子党随便派个小喽啰,哪怕是个几岁的孩童潜入医院都能轻易让他彻底消失。
更何况他们此前已耗费大量体力奔逃,
又经历多次搏斗,即便没有那道枪伤,身体的极度疲惫也早已让他们不堪重负。
如今再加上伤势,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运气好些,飞鹰两三天后或许能从昏迷中苏醒;
若是恶化,躺上一周甚至更久都有可能。
纵使飞鹰体质再强,他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常言道伤筋动骨需百日调养,普通人恢复尚且如此缓慢——当然,墨镜男除外。
他的体能简直离谱。
况且他实际年龄远比外表年轻,恢复速度更是惊人,这一点飞鹰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
眼下飞鹰的情况已恶劣到极点。
只要他还无法清醒,苏景添便毫无办法将他转移。
而苏景添也不可能长期滞留于此照料他,毕竟回到洪兴后还有更重要的事务亟待处理。
正当他沉思之际,卡车缓缓停稳。
苏景添并不清楚这一路走了多久,时光似乎在颠簸中悄然流逝。
咚咚……
车门被敲了两下,随后传来探长的声音:“到了。”
紧接着,车门应声开启。
苏景添抬眼望去,眼前是一处破败的派出所。
天色尚暗,所内原本昏黄的灯光微弱无力,几乎照不清周围的轮廓。
在黯淡光线中,他勉强辨认出眼前那些面孔——正是先前出现在街头的那群探长。
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正是王探长。
他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脸上毫无波澜,神色如铁,完全看不出内心所想。
其余探长虽面露不满,却因王探长在场而压抑着情绪,未敢过分表露。
在探长们的指挥下,众人依序下车,井然有序。
苏景添也在其中。
当他面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时,那些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在他们那群人看来,整件事的根源全都要归咎于苏景添。
即便对旁人早已心生厌烦,但针对苏景添的情绪却更为激烈。
倘若没有他,双子党今晚根本不会闹出这场风波。
更不会在这个时辰还被迫外出处理公务,这意味着他们的工作时长远超日常所需,无形中被拉长了数个钟头。
尽管他们对王探长同样积怨颇深,可对方职位太高,他们连一丝不满都不敢流露。
更重要的是,以他们如今的身份地位,
能在景城谋得些许便利已是难得。
一旦失去这层身份,手中那点权力便会瞬间化为乌有。
不仅无法再享受任何优待,反而极有可能成为街头混混发泄怒火的对象,届时真正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由于尚且年轻,他们压根不去考虑未来。
毕竟离退休还有漫长岁月,这段时间里能做的事太多,打通关节也并非难事。
只要人脉稳固,那些地痞流氓绝不敢轻易造次。
可如今形势不同——若惹怒王探长,职位立刻不保。
一旦失去这层庇护,往后的生活将再无宁日。
苏景添走下车后,整个警局院落已站满了人。
这处机构规模不大,显然只是某个片区的分局,要容纳近百名双子党成员实属勉强。
虽然各探长面色阴沉,
但他们心中清楚,此行收获不小。
眼前这群人加上缴获的车辆,都将转化为一笔可观收入。
至于损毁的街道及其他赔偿事项,
他们并不操心。
这些费用自会由双子党全额承担。
他们只需静候高层到场,随后用所得款项雇些工人,破损路面便可迅速修复。
而这笔开销不过是九牛一毛,真正入账的金额远超于此。
然而整个流程耗时漫长,期间若有闪失,只会白白耗费更多精力。
这也正是他们此刻焦躁不安的关键所在。
第599章 有无靠山,天差地别!
当所有人按指令站定之后,众探长便示意车辆撤离现场,紧接着便是冗长的讯问环节。
他们必须从这群人口中完整还原事件始末。
王探长在一旁默然伫立,聆听审问过程。
尽管案情大致已明,但这一程序仍不可省略,因王探长亲临监督,令他们内心愈发烦闷。
就连望向苏景添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狠厉。
此时,局内为首的探长终于将手头的小喽啰处置妥当,他静静凝视着苏景添,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把苏景添推进审讯室。
让旁边的同僚引开王探长注意,自己则趁机在苏景添身上寻些“乐子”。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准。
只见那探长猛然起身,朝苏景添缓步逼近。
距其几步之遥时,突然高声喝斥。
苏景添见状,自然明白对方意图。
但他毫无惧色,反向前迈步迎去。
那探长脸上的笑意顿时更盛,周围其他探员也纷纷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心底竟泛起一丝羡慕。
这可是个绝佳机会,若不能借此在苏景添面前出一口恶气,真不知何时才能痛快宣泄心头郁结。
再看苏景添神色平静,他们暗自冷笑,却掩饰得极为巧妙,未让任何人察觉分毫。
当这名警官带着苏景添走入走廊时,另一位警员也迅速将王探长引向另一侧,以便让前者能毫无阻碍地将苏景添送入询问室,完成一场私下的情绪宣泄。
四周的双子党成员目睹这一幕,嘴角纷纷浮现出笑意。
他们心知肚明这位警官打算做什么,也清楚他一旦动手会有多狠。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晨曦初露,苏景添恐怕只能蜷缩在地,艰难喘息。
想到此处,这些双子党的人内心一阵畅快。
对于苏景添,他们既畏惧又渴望除之而后快。
可刚才街头交锋的结果已经说明一切——单凭他们自己,根本奈何不了此人。
如今眼见苏景添被带走,他们心头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仿佛压抑已久的重负终于得以释放。
此刻,那名负责押送的警官已是难掩激动,双手不断相互搓动,脑海中早已开始勾勒稍后动手时的情景:苏景添会如何挣扎?如何哀嚎?无论怎样,在他看来,只要能看到对方痛苦的表情,心中那股郁结便能得到彻底纾解。
“老子倒要瞧瞧你能硬气到几时,等下非给你折断一根骨头不可!”
他一边前行,一边在心底暗暗发狠。
周围的同僚用眼角余光扫来,默默为他助威。
他们全都希望这一回能在苏景添身上留下更深的伤痕。
最好干脆就在审讯室里结果了他。
那里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只要他们统一口径,事后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会有人追究。
他们甚至已提前演练好了说辞,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脱口而出。
大致分为几点:其一,苏景添在室内突发狂性,抓起椅子欲袭警;其二,出于自保,警员被迫反击,不幸致其当场身亡。
这种说法不会有人质疑。
一个无依无靠、毫无背景的苏景添,死了也就死了。
不仅如此,还能顺手给他扣上几顶罪名,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哪怕死去,也要背负污名而终。
此时,苏景添微微侧目,以余光掠过四周警员的脸庞。
仅凭他们的神情,他便洞悉了一切企图。
但他岂是这般轻易就能被击垮之人?眼下他或许无法反制这名警官,但对方若妄图就这样在屋内将他灭口,那也纯粹是痴人说梦。
他低着头,轻笑一声,心中略感唏嘘。
局势至此,愈发印证那句老话:多一个朋友多一条生路。
有无靠山,天差地别。
“我倒要看看,一个不远万里带回两件国宝的人,到底会在你们这儿落得何种下场。”他在心里默然道。
随即,他瞥了一眼已被支开的王探长,便跟着眼前的警官步入房间。
门一关上,整个空间顿时密不透风。
室内光线昏沉,墙壁虽未剥落,却明显泛黄,显然是经年累月被烟雾浸染所致,夹杂着时间沉淀下的陈旧气息。
否则墙面绝不至于如此黯淡。
房间约莫二十平米,陈设极简,仅有一张桌子与数把椅子。
房门则经过特殊处理,与墙体严丝合缝,能有效阻隔内外声响。
如此设计,必是经过反复推敲才得以成型。
至于为何如此讲究,答案不言自明。
门扉合拢的刹那,这位探长便忍不住发出低沉的笑声,手中迅速抽出一根短棍,面带讥诮地盯住苏景添,随即开始厉声质问。
然而令他心头不悦的是,苏景添的神情依旧如初,毫无波动,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种冷漠让他面部肌肉微微抽动。
他未能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丝毫畏惧,这不仅让他无法获得预期的快意,反而激起更多负面情绪,尤其是难以压制的焦躁。
此刻,他已不愿再做任何掩饰,猛地起身,五指紧扣短棍,直指苏景添的面门,怒吼出声:“你他妈进了这儿还敢摆这张死脸!真他娘的让人火大!操!”
话音未落,他已然挥棍猛击,力道凶悍,木棍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
这一击若落在头上,足以令人当场颅骨碎裂、血花四溅。
但此屋地面早已特殊处理,采用深色橡胶材质铺设,血迹落下不易察觉,稍作擦拭便可洁净如初。
此时,探长嘴角扬起更浓的狞笑,双眼如刀般锁定苏景添。
以他经验判断,如此重击之下,寻常人早已瘫软在地,丧失抵抗之力,任人宰割。
在他眼中,苏景添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绝无可能避开或硬接此招。
只要这一棍得手,对方必将倒地不起,届时他便可随心所欲处置此人。
然而苏景添岂是轻易可制之辈?只见他目光如冰,紧盯那袭来的短棍,忽然出手如电,一把攥住棍身。
刹那间,铁链碰撞之声清脆响起,他的眼神转为冷峻,周身气场骤然一变。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压迫:“你以为用对付街头混混的手段就能制服我?这绝非明智之举。
你今日所为,终有一日会让你追悔莫及。”
探长听罢,猛然嗤笑出声,高声嘲讽:“就凭你?!”
他盯着苏景添的眼神愈发凶戾,满脸不屑地讥笑道:“是你被吓傻了,还是天生脑子有病?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何双子党非要将你拿下,甚至要彻底除掉你——因为你实在太过招人厌恨!”
他拼命想抽回短棍,可无论怎样用力,那棍子竟如同焊死在空中,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之力牢牢锁住。
脸色瞬间阴沉,他暴喝道:“你他妈给我放手!”
第600章 点燃了探长心中的怒火!
怒吼中,他抬腿猛踹苏景添膝部,却不料动作刚起,对方小腿已横挡于前,宛如一道铁闸,封死所有进攻路线。
那一脚如同踢中杠杆,反震之力令他身形晃动,若非仍紧握短棍支撑,恐怕早已失衡跌倒。
而苏景添依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这份漠然瞬间点燃了探长心中的怒火!
他抬手便朝苏景添脸颊扇去,掌风凌厉。
但苏景添反应更快,双手迅速迎上格挡。
因手腕铐着镣铐,两臂只能联动而行,顺势一带,那根短棍竟被其巧妙牵引,偏离原轨。
而这位警官也察觉到一股力道牵引着他的双臂,那股力量极为强劲,迅猛异常,令他猝不及防,脚下顿时失衡,踉跄着向后猛退,后背狠狠撞上了身后的桌沿。
刹那间传来一阵杂乱刺耳的碰撞声,这声音在他心头激起强烈震荡,情绪瞬间被点燃,怒意如潮水般涌上脑门,本能地便要伸手探向腰际。
冰冷的枪械已被他牢牢攥住,枪管直直抵在苏景添的太阳穴上。
感受到头部传来的寒意,苏景添内心虽掠过一丝惊惶,却仍竭力压制情绪,保持镇定。
此刻他的双手已被彻底制住,根本无法施展任何精巧手段扭转局势,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当作赌注。
当枪口紧贴着苏景添头颅时,这名警官整张脸写满了暴怒,猛地用枪尖狠戳对方额头,口中咆哮而出:“你他妈还敢嚣张?!信不信我现在就轰烂你的脑袋!”
见苏景添终于安静下来,他胸中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些许,但手中枪械依旧未松半分。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他已不再认为苏景添是个普通人物。
若此人真夺去他手中的武器,他毫无把握能全身而退——即便最终让对方伏法,自己的声誉与余生安稳也将毁于一旦。
他不敢赌,也不愿赌。
此时他只想从苏景添身上重新夺回那种掌控感,那种令人亢奋的支配快意。
此刻,他一手紧扣着枪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意图轻轻拍打苏景添的脸颊。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之际,身后房门猛然被推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只见那只扬起的手悬停半空,他猛然回头,脸上满是被打扰的烦躁。
可当他看清来人面容时,神情骤然一变,然而手上的动作仍未收回——门口站着的,正是王探长。
王探长目光冷峻地扫视屋内二人,随即开口质问:“你们在这儿做什么?不是说在外面审讯吗?外面一堆人等着,怎么反倒躲进来了?”
面对质询,这名警官连忙解释:“这个人和外面那些闹事的不一样!街上出乱子,根源就在他身上!要是没他,咱们辖区哪会变成这样?外面太吵,我得单独好好问他几句。”
“王探长,这儿不太合适,您先在外头等我一下,很快就能撬开他的嘴,把前因后果全挖出来。”
话音落下,他立即转头盯着苏景添,接连抛出几个问题。
然而苏景添沉默以对,毫无回应之意。
这一态度再次激起了他的怒意,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只是碍于王探长在场,他一时不便发作,声音却陡然拔高,旋即又转向王探长说道:
“王探长,您先出去吧,等我问出点线索,马上向您汇报。”
他对王探长语气恭敬平稳,与方才审问苏景添时判若两人。
旁人或许不知,但苏景添心知肚明——此人早已压抑不住怒火,正欲借自己发泄一番。
若非王探长及时出现,恐怕那支枪早已狠狠砸向他的头颅。
王探长听完,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必了,这个人由我亲自问话,你,现在离开。”
听完王探长的话语,这位主管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回应道:“王探长,此事本应由我们辖区全权负责,您亲自介入讯问,多少有些越界之嫌。
况且,这类人物的应对,我们比您更有实际经验。”
“像他们这种角色极为奸诈,稍有不慎就可能让您陷入险境,到时候谁来担责?”
目送车辆缓缓驶离,现场几位主管面色皆显凝重,但内心却悄然松了口气。
王探长在一旁紧盯流程,令他们倍感压迫。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流露半句不满,只能默默承受。
而局子高墙之内,站满了双子党的成员。
望着远去的车影,胸口仿佛有一股郁结之气终于得以舒展。
然而根据上层命令,此刻仍不能将苏景添与飞鹰接回组织。
“我看这小子面相就不长寿,被带走之后还能活几天?也算替我们省下一道手续。”
“这次损失太惨重了,那么多弟兄被抓,连黄哥都进去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慌什么,事已至此,总归有了结果。
没功劳也有苦劳,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放人了。”
“……”
随着王探长离去,这些主管们终于卸下紧绷的情绪,不再继续审问。
整个空间顿时喧闹起来,众人纷纷开口议论,无人再维持秩序。
他们也都心照不宣地蹲坐在地,抓紧片刻喘息。
对这群人而言,这无疑是加入组织以来经历的最大风波。
抛开体力透支不说,光是这份资历,日后也能在新入门的小辈面前炫耀许久。
车子行驶不久,王探长忽然伸手摸向腰间,随即掏出一串钥匙,直接抛给苏景添,轻声道:“辛苦了,要是累了,就在车上眯一会儿。
路程还长,时间足够。”
苏景添点头应下。
此时街道人流密集,车流如织,行进速度缓慢,走了片刻后,熟悉的街区逐渐浮现眼前。
只见那条街已被众多执法人员封锁,正有序清理现场。
此刻苏景添才真正看清——整片区域焦黑一片,残迹遍布,四周聚集着大量围观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王探长低声说道:“昨晚的事态确实太过激烈。”
“事情的大致情况我已经掌握,但仍需你亲口完整陈述一遍。
否则,想顺利送你离开,手续上仍有阻碍。”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也承认处置欠妥。
只要证据确凿,关在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脱身。
尤其是那个黄毛,罪行太过恶劣。”
听到这番话,苏景添再次点头。
就在此时,王探长的手机响起。
挂断电话后,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排的苏景添。
后者衣衫破损,满身污渍,身上布满干涸的血痕,衣物几乎被凝固的血块浸得僵硬。
王探长缓缓开口:“刚收到消息,你的同伴已经苏醒。
幸运的是未伤及要害,静养一阵便能康复。
但我确实好奇,双子党可不是寻常势力,一般人根本碰不得。”
“你们两人竟能从中突围而出,实在不简单。
换作普通特勤人员,未必能做到。”
第601章 引发新一轮动荡!
苏景添淡淡一笑,答道:“我们并不出众,只是对方那些喽啰实在不堪一击。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离开此地,我们还有要务在身。”
王探长听罢笑了笑,点头道:“你们的具体事务我不便深究。
只要你未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我们会尽快安排撤离。
现在,请你把整个经过如实讲一遍。”
接着,苏景添便坐在车厢里缓缓道出整段经历,从抵达此地那一刻说起,叙述过程极为冗长。
王探长全程专注聆听,未曾插言半句,自始至终都听得极其认真。
随着讲述推进,他的神情也不断变化,时而凝重,时而震惊。
可以肯定的是,苏景添与飞鹰所参与的这件事,意义重大,同时风险极高,稍有差池,两人的性命恐怕早已葬送在那栋高楼之中。
漫长的叙述终于告一段落,王探长并未对此产生任何质疑。
因为就目前情形来看,苏景添毫无说谎动机,根本没有必要编造如此复杂的经过。
历经千难万险跋涉至此,只为将那两样物品送达指定地点,又怎会平白无故招惹是非?更何况人生地不熟,即便两人身手再出众,也不可能公然挑衅本地势力。
片刻后,王探长关掉了旁边的录音设备,面容转为严肃:“他们实在太过分了,这已构成死罪!此事我会立即着手处理,你们尽可安心。”
苏景添微微点头,随即闭上双眼。
昨夜的经历异常激烈,连他这般的体魄都已接近极限,整整一夜奔逃,毫无喘息之机,纵是钢铁之躯也几乎濒临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他仍觉困倦未消,但车子已然停下。
此刻并非休憩之时,他跟随王探长走下车,步入一座规模宏大的医疗机构。
医院建筑结构完善,四周布有不少守卫人员,戒备森严。
王探长微笑着看向苏景添,开口道:“这个地方我就不多解释了,普通人进不来,更别提在此就医。
你的同伴就在楼上某一层。”
他抬手指向眼前大楼的某个区域,苏景添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阳光刺目,令人难以睁眼。
粗略扫视,整栋楼高达十余层,而飞鹰所在的病房正位于中间几层之间。
进入房间后,只见飞鹰正接受静脉输液,身上连接着细管,面色惨白如纸,肌肤似被酒精反复擦拭过一般,虽算不上污秽,却也无法与常人状态相比。
原本的衣着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标准的病号服。
站在床边,苏景添脸色阴沉。
若非他的决策,飞鹰今日断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然而世事难料,当初的计划看似万无一失,谁又能想到,从第一步起便已落入他人设下的陷阱?所幸最终二人皆保全性命,且成功将关键物件交予应达之处。
更幸运的是遇见了王探长这般人物,否则此时的苏景添与飞鹰,或许早已命丧街头,尸骨无存。
眼下飞鹰虽状况不佳,但只要给予足够时间,康复只是迟早问题。
真正令苏景添挂怀的是——飞鹰是他带来的,如今自己安然无恙,对方却仍未恢复意识。
再加上从踏入街道到抵达医院,究竟耗费了多少时辰,他自己也已记不太清。
来时他疲惫至极,几乎无法抗拒睡意,只能在车上勉强歇息。
正因如此,他对飞鹰至今未醒并不感到意外,哪怕只是普通入睡,这个时间点也未必会醒来。
经过一番观察与问询,苏景添终于稍稍宽心。
然而时间愈发紧迫,他无法久留,洪兴那边还在等他归队。
他简单推算了一下,自己抵达景都已有五日,距离开业仪式仅剩两天。
届时,洪兴旗下各堂口首领皆会到场,而何马社团极有可能趁机潜入搅局。
当前洪兴内部局势尚不稳定。
倘若他缺席,导致诸位头目心生不满,势必引发新一轮动荡。
这样的后果,不仅是他个人无法承受,整个洪兴组织也将难以承受。
苏景添在病房的盥洗室里草草冲了把脸,随即取出王探长为他准备的衣物换上。
穿戴完毕后,他走到飞鹰床边,没有多言,径直躺上了另一张空置的病床。
这间病房内设有两张床位,一张由飞鹰静静占据,另一张则无人使用。
苏景添心中隐约明白,这张空床或许是王探长特意安排的结果,但他并未深究,只觉身心俱疲,急需片刻安宁。
此刻最紧要的是稍作休整——一方面盼着飞鹰能在这段时间恢复意识;另一方面,他自己也实在撑不住了。
昨夜几乎彻夜未眠,即便再坚韧的人,也无法持续高强度运转两天两夜,尤其还经历了一场步步惊心的逃亡。
刚一躺下,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他很快沉入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清脆却略显陈旧的铃声——那是他向护士借来的一只老式闹钟。
铃响唤醒了苏景添,而身体依旧沉重,精神远未恢复。
白天补觉终究难以替代夜晚的深度休息,医学数据早已证明这一点。
此时的他,想靠这一觉彻底恢复状态,几乎是奢望。
王探长见他醒来,便走近打了声招呼。
苏景添略感意外,没料到对方竟一直守在此处。
他微微颔首回应,随即侧目望向飞鹰,只见她仍静静地躺着,毫无苏醒迹象。
这结果虽在意料之中,但他心底仍存一丝期待——若她能清醒,便可亲自安顿她的后续事宜。
如今看来,只能将照看飞鹰的任务托付给王探长了。
经过多次交谈,苏景添已确认此人值得信赖。
等飞鹰状况稳定、基本康复后,再做进一步计划也不迟。
然而现在的苏景添,已无暇久留。
濠江那边局势紧迫,亟需他亲自坐镇。
稍有差池,恐怕等他再收到消息时,整个洪兴的地盘早已易主。
在王探长陪同下,苏景添匆匆用了一些食物,随后被送往机场。
临别之际,王探长站在车旁说道:“你这次行程太急,虽然不清楚你要处理什么要事,但看得出你已按捺不住。
等日后得空,记得再来景都,我带你们好好走一走。”
苏景添点头轻语:“劳烦你了,王探长。
若非有你在,我和我的同伴现在恐怕处境堪忧。”
他是真心感激的。
此次之所以陷入险境,归根结底是低估了双子党的行动速度,几乎阴沟翻船。
所幸结局尚在可控范围之内,未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两人在车前简单话别,互留联络方式后,苏景添转身朝航站楼走去。
第602章 全面权衡利弊!
天色渐沉,远方天际染着绚丽的暮光,晚霞铺展如画。
可此时的苏景添,全然无心驻足欣赏。
他的思绪早已飞越千里,回到濠江。
开业典礼的日子迫在眉睫,尽管演讲内容已大致准备妥当,但现场必然龙蛇混杂,突发状况更是难以预料。
最终会迎来怎样的局面,他心中并无把握。
但无论结局如何,他始终坚信,自己与洪兴定有能力应对一切挑战。
飞机舱内,苏景添双手揉按着太阳穴。
这一次突至景都的经历,令他始料未及。
望着窗外地面越来越远,整座城市在视野中缓缓缩小,尽收眼底。
“等着吧,双子党!”
待飞行趋于平稳,他缓缓闭上双眼。
全程虽算顺利,唯一不适的是脖颈因睡姿不良几乎僵硬麻木。
整个旅程耗时超过十多个小时,身处机舱内的苏景添感到格外枯燥。
由于飞行途中无法使用通讯设备,他此刻对飞鹰的状况一无所知,也无法了解洪兴在濠江目前的局面究竟如何。
他内心焦灼万分,却无计可施,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奔赴目的地。
距离开业仪式的时间越来越近,若一切顺利,他还来得及赶上这场关键的活动。
坐在座位上的他不断低头查看腕表,秒针每走一格,心头就多一分紧迫感。
这场典礼对洪兴而言意义非凡,若他未能现身,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地盘上的各大头目和帮会首领都会到场,洪兴将面临诸多挑战。
天养生虽能处理事务,但不擅应对此类场面;至于阿宾,尽管办事稳妥,却缺乏足够的威望。
他主要负责情报事务,在洪兴内部除了少数几人与苏景添熟识外,多数老大和掌权者并不认识他。
一旦局面失控,应对起来将更加吃力,也容易引发众人的不满情绪。
倘若何马帮趁机搅局,局势恐怕会迅速恶化。
即便苏景添最终赶到,也可能无力回天。
这还只是他的初步推测,实际情况若更糟,甚至可能关系到洪兴能否在濠江站稳脚跟。
如今的洪兴早已不是当初初来乍到的小势力,规模已不可同日而语。
追随苏景添的人数日益增多,实际力量几乎可与当年龅牙驹鼎盛时期相提并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苏景添必须全面权衡利弊。
他个人脱身并不难,但他不能这么做——这些兄弟是拿命跟随他的。
若他不顾众人安危,只顾自己,那便不配继续统领这个组织,最终只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从这次事件中,他也意识到自身存在许多疏漏。
否则,飞鹰不会至今仍躺在医院里,他自己也不必在这时候奔波于航程之中。
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心情变得凝重。
如果继续如此下去,恐怕会有更多弟兄因他的决策而付出生命代价。
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结果,而要彻底杜绝这类情况,也非朝夕之间可以做到。
这段时间,他必须冷静深思。
他靠在座椅上,眉头轻蹙,随后干脆仰头躺下。
此时窗外天光已明,炽热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让人感受到外界高温的气息。
好在机舱内冷气充足,环境尚算宜人。
这一点,苏景添还得感激王探长——若非对方送来一套整洁衣物,此刻的他恐怕仍处于狼狈不堪的状态。
这点不适,他还能忍耐。
眼下最紧要的事,是以最快速度返回濠江,回到兄弟们身边。
处理完手头纷争后,立刻接回飞鹰。
在反复思索中,他再度陷入昏睡。
这一觉沉重无比,不仅是身体的劳顿,更是心神的巨大消耗,连一向体魄强健的他都感到筋疲力尽。
若非空姐将他唤醒,他或许仍沉浸在梦境之中。
刚下飞机,热浪迎面扑来。
苏景添整张脸写满倦意,憔悴之色难以掩饰。
但他已无暇顾及这些,匆匆瞥了一眼手表:次日下午六点。
距离揭牌仪式仅剩十余小时,此刻的苏景添却仍远离濠江,因他搭乘的航班并非直飞。
未加思索,苏景添径直走向街边电话亭,接连拨出几通联络。
先是打给王探长,询问飞鹰目前的状况;随后致电洪兴核心成员,叮嘱他们务必稳住内部局势。
他的顾虑并非多余——自从失去他的音讯后,整个洪兴高层便陷入不安。
没有苏景添坐镇,众人如同无根浮萍,难有定论。
当听到电话中那熟悉的声音时,阿宾、天养生等人终于放下心头重石。
自苏景添启程以来,他们便再未收到任何消息。
虽相信他不会出事,但眼下形势紧迫,群龙无首,根本无法做出关键决策。
通话结束后,苏景添也掌握了大致情况:飞鹰刚恢复意识,身体极度虚弱,若无长期休养,难以复原。
可见其所受创伤之重。
加之连日劳累,才导致昏迷至今。
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其体魄远非常人可比——平日看似散漫不羁,实则内藏坚韧。
得知飞鹰已无大碍,苏景添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暂时不必再为他担忧。
此时,洪兴总部办公室内气氛焦灼。
距离仪式开始所剩时间极少,而苏景添依旧不见踪影。
驻澳高层个个面露焦躁。
这场典礼意义重大:办得好,洪兴便可真正在濠江立足;若失败,则形同自我崩解。
若无此活动,何马社团想要瓦解洪兴,尚需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可一旦在此刻自行溃败,外界敌意四起,再配合何马的步步紧逼,洪兴恐怕撑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溃散。
设立安保公司的真正用意,在于使组织成员身份正规化,行事更便利,待遇亦随之提升,等同于抢占行业先机。
然而此举前所未有,毫无前例可循。
最终结果会如何,无人能准确预判。
因此,对于苏景添的布局,多数人心存疑虑。
屋内除天养生外,皆为洪兴各部主管。
尽管他们对决策心存保留,却无力反对——苏景添从不听取异议。
“天养生,到现在都还没添哥的消息?你一向跟在他身边,连他何时归来都不清楚,到底在做什么?”
“添哥最近太随性了,照这样下去,老大交给他的任务还能完成吗?我真的很担心咱们在濠江的前途。
付出这么多努力,难道真要功亏一篑?”
“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事该怎么收场?整个局面对我们极其不利。
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拼到这里吗?经历多少艰辛……没想到今天会走到这一步。”
“……”
第603章 无法长久维系!
房间内已然一片混乱,众人议论纷纷。
天养生望着眼前景象,神色沉重。
他理解大家的焦虑,毕竟牵涉甚广。
每个人都忧心忡忡。
回顾洪兴能在濠江走到今日,苏景添居功至伟。
但纵然能力超群,单靠一人之力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既然已经明白如今洪兴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他们便迫切希望维持住当前的局面。
否则,此刻众人也不会如此焦急地想见到苏景添,更不会一心只想从他口中探知下一步的打算。
既然此事已有定论,且出自苏景添的决策,那他必然已有周全之策应对眼前的危机。
然而眼下他们与苏景添彻底失联,而开业仪式开始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屋内每个人的神情都写满了焦灼。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然敲响,阿宾推门而入,脸色同样沉重。
他快步走到天养生身边,低声说道:“生哥,已经有大批头目和势力代表抵达现场。”
“咱们这边却迟迟无人露面,对方已经开始躁动,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
如果我们再不派人出面主持,局势恐怕会彻底失控……”
啊镤语气中透着无奈。
眼下整个重担都压在了洪兴肩上,而形势又格外动荡——何马社团正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动猛攻,根本不给洪兴丝毫缓冲的机会。
洪兴近期的扩张速度令人震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若继续放任下去,洪兴势必将成为他们在濠江最危险的对手。
这一点,是他们绝不愿看到的。
若非眼下还有“杀手组织”这一隐患牵制着他们,恐怕早就动手了。
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至于更深层的隐情,唯有苏景添与天养生等极少数人掌握。
这也正是众人内心焦躁的关键所在。
但苏景添并未打算将全部实情透露给他们,并非出于不信任,而是因为风险实在太大。
况且此事对洪兴而言关乎生死,知情者越少越安全。
不仅能够最大限度避免麻烦,也因整个布局周期漫长——墨镜男、左塞等人尚需大量时间准备,而等待布莱德利回归组织、重掌位置,更是一个耗时的过程。
一旦布莱德利成功归来,对洪兴将是极大助力,对苏景添而言更是如虎添翼。
即便不能完全倚仗,但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洪兴仍可获得他的支持。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最终背弃苏景添,选择与洪兴为敌,也必须仔细掂量苏景添的实力。
哪怕洪兴在濠江的根基尽数崩塌,仅凭苏景添一人,只要给予足够时间,要收拾布莱德利也并非难事。
当然,过程不会轻松,毕竟布莱德利一旦站稳脚跟,其真正手段无人能测。
此时屋内的喧闹仍未平息。
天养生扫视四周,忽然抬手拍了两下。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那种由内而外的镇定,在场无人能及。
阿宾也紧绷神经注视着眼前一幕。
这般压迫感,极少有人能承受得住。
众人屏息凝神,房间瞬间陷入沉寂,只待天养生开口。
其实即便他不开口,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了几分——洪兴的存续,需要在场所有人齐心协力。
倘若面对当前危局,他们依旧无法团结一致,那么即便勉强撑过这一次风波,
恐怕也无法长久维系。
天养生再度启唇,语气沉稳:“阿添眼下虽未现身,但他早已布局至此,步步为营,只待最后一步落定,便可彻底稳固洪兴的根基,同时吸引更多有分量的人物前来依附。”
“最终的结果必然是洪兴空前壮大。
而此刻阿添正在忙于一件至关紧要的大事,尽管我们对此毫不知情,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他心中最重的,始终是我们洪兴。”
“他已倾尽心力走到这一步,我们又怎能在此怨声载道?难道我们的骨气就如此不堪一击?自踏入濠江以来,大大小小的难关,哪一次不是靠阿添撑起?我们一路仰赖他的照拂,才让洪兴走到今日之境。”
“莫非我们要永远躲在阿添身后,才能为洪兴出一份力?这样对他,岂不太过不公?诚然他是如今洪兴在濠江的主事人,但我们身为洪兴子弟,难道非要等他亲自到场,才能把事情扛起来吗?”
天养生语调低缓,并无张扬之态,可字字如锤,暗藏千钧之力。
话音落下,整间屋子陷入一片死寂,静得令人窒息。
众人神情肃穆,目光凝滞于某处,似在深思。
忽然,掌声响起——是阿宾在鼓掌。
他望着天养生,嘴角扬起一抹由衷笑意,整个人也显得轻松了几分。
随着他的掌声扩散,屋内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
啊镙笑着对天养生说道:“生哥,这种时候,还得靠你来撑住场面啊!”
紧接着,刑堂长老霍然起身,声音洪亮:“阿生说得对!我们在阿添的羽翼下安逸太久了。
如今开业大典近在眼前,即便他尚未归来,我相信,我们也一定能办妥!”
“我也坚信,阿添并非不愿露面,只是时机未到。
用不了多久,他定会回来。
到那时,就让他好好歇一口气吧!”
众人脸色愈发凝重,随即掌声再次掀起高潮。
这段时间里,苏景添为社团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率领龙堂兄弟以寡敌众,接连瓦解龅牙驹与陈月波两大势力,夺取大片地盘,使洪兴在极短时间内崛起至此。
这样的成就,换作任何人,恐怕都难以达成。
正因如此,大家才更明白苏景添付出了何等代价——那是一种无法被直接看见,却渗透在每寸根基中的牺牲与拼搏。
若无苏景添,今日的洪兴在濠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帮派。
纵使其在港岛根基深厚,面对陈月波与龅牙驹的联手夹击,也绝无可能扭转乾坤。
可他做到了。
此时,天养生再次开口,声音坚定:“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若我们在开业典礼上缺席,只怕整个江湖都会将我们视为笑柄。
届时不仅会被何马社团轻视,就连本地的老板与老大们,也会对我们敬而远之!”
“时不我待!愿意为社团拼一把的,现在就跟我去典礼现场;对咱们洪兴、对阿添没有信心的,大可留下,等着听我们带回捷报便是!”
天养生扫视屋中众人一眼,旋即转身朝门外走去。
啊镙略一迟疑,立刻迈步追上。
第604章 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刑堂长老环顾四周,高声宣告:“此刻的洪兴,需要这场典礼!这场典礼对我们意义非凡!你们各自心中如何盘算,我不知,但现在的洪兴,需要你们的力量!选择留下的人,我不会责备。”
“但请记住——你们,终究是洪兴的人!”
刑堂长老话音刚落,便立刻转身朝天养生所在的位置迈步而去,神情凝重,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刻他心中已开始盘算,待会儿在开业仪式上,即便状况频出,也必须逐一应对,洪兴的尊严绝不能在此刻有半分折损!
目睹这一幕,屋内众人再也按捺不住。
一些人当即起身,紧随刑堂长老的步伐快步出门;另一些则仍在原地踌躇,片刻后猛地一掌拍向桌面,怒骂几句,随即也咬牙追了出去。
屋中人数迅速减少,最终空无一人,只余下寂静回荡在四壁之间。
车内的天养生望着陆续走出的人群,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身旁的阿宾咧嘴笑道:“生哥,你这手笔真绝!要是添哥听见你刚才那番话,非得亲自给你鼓掌不可!太有气势了,简直帅炸了!”
天养生的一席话,无疑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与斗志。
而这,正是此刻最亟需的力量。
天养生轻轻摇头,缓缓说道:“我明白他们对洪兴的感情,打心底是希望它越来越强。
过去有添哥撑着大局,他们无需过多思虑。”
“如今添哥不在,担子一下子落在肩上,自然难以立刻做出决断。
毕竟这事关重大,仓促之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只是帮他们把思路理清了些。”
“只愿这次庆典能顺利落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真不知道添哥现在身在何处,若局势失控,等他回来时,恐怕连洪兴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阿宾轻叹一声,低声道:“添哥到底去哪儿了?他和飞鹰离开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天养生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以添哥的能力,当今世上能伤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就连杀手组织里的S级刺客都不是他的对手,普通人里还能有比那更厉害的角色吗?”
阿宾听罢笑着点头,随即发动引擎,驱车驶向地下钱庄的方向。
途中,他将眼下钱庄的情形一一向天养生汇报:人员已陆陆续续到场,却始终不见洪兴方面的人露面,这让不少人极为不满。
毕竟这场活动是由洪兴发起,如今宾客齐聚,主家却杳无踪影,若非先前有过联络,早有人拂袖而去。
不过阿宾也察觉到,现场情况并不单纯。
到场者中除了洪兴地盘上的头目与商户外,还混进了几张陌生面孔,从未见过,极有可能是何马社团的探子。
然而这些人藏得很深,既未发声,也未闹事,因此阿宾并未当场揭穿。
此前他也隐约听过苏景添的整体布局——首要任务是把名号打响,至于后续能否真正立住脚,得等仪式结束再做打算。
在这期间,苏景添并不打算清除任何势力,目的正是为了让“洪兴安保”这个名字传遍濠江。
无论风评好坏,只要被人知晓,便是立足的第一步。
至于具体细节,他们并不清楚,苏景添也未曾透露分毫。
正因如此,阿宾才选择按兵不动。
一旦打乱部署,局势只会更加棘手。
虽说恶名也能传播,但相较于坏名声,他们更渴望赢得正面声誉。
必须清楚,如今在濠江势力最雄厚的帮派正是何马集团,一旦负面传闻愈演愈烈,对方便能名正言顺地对洪兴施压,届时洪兴若想在濠江进一步拓展,将举步维艰。
了解现状后的天养生轻轻揉了揉额角,这类纷争他虽见识过不少,但真正轮到自己独当一面时,仍感到压力沉重。
毕竟过往种种,都是他站在苏景添身后默默观察学习而来。
然而事已至此,已无退路可言,唯有迎难而上。
尽管此次任务对天养生而言是一次巨大的考验,但他并非孤身一人作战。
这份支持,无形中为他注入了不小的力量。
车辆缓缓停靠在地下钱庄附近的停车区,那座金碧辉煌的招牌在四周空旷环境中格外醒目。
在这片冷清地带,如此气派的建筑本就引人注目,此刻更显得突兀非凡。
下车后,天养生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后,陆续前来的洪兴弟兄也聚集到了他身边。
他环视众人,沉声开口:“眼下没有其他选择。
我长期跟随添哥,对此事多少有些了解。
这次,还望各位助我一臂之力,共渡难关。”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可。
他们虽曾从苏景添口中听闻些许内情,但具体细节并不明晰,此刻也只能选择信任。
天养生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感谢大家的信任,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话音落下,众人自觉分开一条通道,护送他朝钱庄大门走去。
刚靠近门口,里面喧闹的声音便扑面而来。
天养生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此事关乎重大,若能妥善处理自是最好;即便无法完美收场,也务必把损失控制到最低。
只要等到苏景添归来,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随着天养生一行人踏入钱庄,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他们身上。
“怎么不见苏老板?难道这件事根本不被重视,连他都不愿露面?如此敷衍,我们怎能相信你们?”
“我是冲着苏老板来的,他的能力我十分清楚。
在我眼里,他是濠江最有担当的人。
今天他不出席,莫非洪兴的安保承诺只是空谈?”
“真是可笑,洪兴就这样办事?大张旗鼓把我们召集过来,该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
质疑声此起彼伏,各怀心思,每一句都清晰传入天养生耳中。
但他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对于这些责问,他暂时无法一一回应,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小代价平息风波。
相较之下,身旁弟兄们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他们强撑镇定紧跟其后,眼前的混乱局面正是他们最不愿见到的。
若有可能,他们宁愿守在门外等待。
这些细微反应,天养生全都看在眼里。
第605章 这实在超出他们的想象!
无论如何,这群人能随他走到这一步,已属难得。
毕竟如今苏景添不在,整个组织还能维持运转,实属不易。
纵观整个濠江与港岛,一旦龙头人物缺席,多数帮派便会迅速分崩离析,几乎无人例外。
而洪兴之所以尚能凝聚不散,正是因为目前在濠江面临的敌手太过强大。
加之他们本非本地帮派,能在如此短暂的岁月里发展至今日规模,实属不易,也因此招致了诸多不满与敌意。
同样是江湖组织,洪兴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崛起至此,令他们难以心平气和。
若说他们不将洪兴视为劲敌,那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他们对自己的现状毫无野心,对现有收益毫无贪求。
可放眼整个濠江,又有几人能真正满足于眼下地位与收入?
更何况原本就有限的资金与资源,如今又被大幅瓜分,若他们对此毫无怨怼,反倒显得不合常理。
然而近段时间以来,他们在洪兴所辖区域内却实实在在获得了诸多益处,这些便利是过去从未体验过的。
这些好处不仅使他们拥有了可靠的防卫保障,更让各自的生意得以安稳运转,期间再未出现无法收拾的纷争局面。
可以说,这是他们踏足濠江多年以来,头一回过上如此平静安稳的日子。
再也不必提心吊胆地防备某天突然闯进一群人强收“保护金”。
这些店铺的主人乃至其背后的掌权者,皆与苏景添会过面,缴纳的费用也有清晰账目,透明公开。
这或许是他们在此地这么久,首次觉得交钱竟也能如此理直气壮、毫无负担。
更有一桩前所未见的情形:自打与龙堂兄弟接触后,店内人员从未遭遇看场小弟私自取用商品,或与客人发生摩擦之事。
龙堂成员驻守场内,行事作风严谨,有时甚至让人不禁怀疑——他们究竟是不是社团中人?怎么看都更像是专业尽责的安保人员。
正因有他们在,这群商户才真正感到踏实安心。
当天养生落座于主位,全场视线立刻聚焦于他,而他亦毫无闪躲之意。
只见他拿起面前的麦克风,先是向众人致歉,随即起身,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举动,令在场所有人瞬间愕然。
谁能想到,一位洪兴高层大佬,竟不发一言,先以鞠躬道歉开场?这种场景,竟会出现在这般场合之中!要知道,洪兴可是濠江排行第二的势力,在港岛更是首屈一指!
天养生此举,立时让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他便向众人说明了为何社团人员未能及时抵达现场的原因。
听到解释后,众人更是震惊万分。
试问当今江湖,除洪兴之外,还有哪个帮派能做出如此举动?这般做法,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连梦中都不曾出现过。
原本积压在心头的怒火已到唇边,此刻却被天养生这一躬彻底压下,一句抱怨也说不出口。
台下的左塞望着台上那人,内心震撼不已。
这些日子,他被天养生整治得遍体鳞伤,身上多处青紫,触碰仍觉剧痛。
两人之间几乎无话可说,交流寥寥。
若非因为苏景添、飞鹰,以及那位戴墨镜之人的牵制,他几乎要认定,天养生每日前来,只为殴打自己——一天近十次的教训,让他每次见到对方,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即便如此,天养生对左塞的成长速度却是心知肚明。
在他眼中,左塞是仅次于苏景添、进步最快之人。
但尽管如此,左塞内心对天养生仍存有极深的畏惧。
可方才那一幕,却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哪里还是那个动辄拳脚相加的天养生?
若非亲眼目睹他走上台前,此刻他恐怕会以为,坐在那里的根本不是本人,而是某个伪装成天养生模样的洪兴成员。
阿镔望着天养生,嘴角缓缓扬起笑意,情不自禁地低语:“要是添哥在这儿,一定也会大吃一惊吧。
过去添哥多少次想用这种方式引导生哥,都没能成功。
没想到他一离开,生哥反而做到了如此地步!”
旁边的左塞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以前那个他吗?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生哥居然能讲出这么多话?!”
阿宾听罢,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天养生身上,然而人群中的神情却各不相同,只是眼下无人留意这些细微变化。
这场突如其来的转变,完全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而来的人,非但没看到争端,反而目睹了一场难以置信的场面。
“难道洪兴真的不怕在濠江失去威望吗?竟当着这么多外人低头认错,实在令人费解,这件事必须立刻传回去!”
沉默带来的压迫感,让一些洪兴的小弟几乎喘不过气。
偌大的厅堂里聚集了如此多的人,对他们而言,每一个都是不惜代价也要搏出头的亡命之徒,哪怕付出生命,也绝不会退缩。
如今洪兴的核心人物几乎都在此地,唯独不见苏景添的身影。
在濠江混迹的谁人不知,洪兴真正的顶梁柱是谁?正是苏景添。
若没有他,几个月前洪兴恐怕早已被逐出濠江,所有地盘早就落入陈月波与龅牙驹二人之手。
若是那两人执掌洪兴,现在这群人恐怕早已暗自叫苦。
这样的日子他们曾经历过,虽不能说今昔如云泥之别,但相较之下,过去的生活根本无法与今日相提并论。
那种天差地别的境遇,让他们体会极深——如今,他们几乎是整个濠江各大帮派中活得最安稳的一群人。
“我看你们洪兴是疯了吧!公然耍弄我们所有人?现在濠江的局面谁不清楚?就连势力最大的何马社团在这个节骨眼上都不敢轻举妄动,你们洪兴莫非已经强到不怕那些杀手组织了?!”
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质问,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清晰到每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落下,众人脸上的惊愕更甚——这个消息,他们从未耳闻。
他们在濠江待了这么久,所谓“杀手”,不过是小说、影视剧里的虚构存在。
可如今竟听说,濠江已有杀手组织潜入,甚至已对何马社团构成威胁。
这实在超出他们的想象。
而洪兴此刻还在大张旗鼓地办开业仪式,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惧怕这些杀手?
第606章 实力差距犹如云泥!
毕竟他们从未亲眼见过所谓的杀手,也无法想象这些人究竟有多可怕,执行任务时又是何等模样。
但连何马社团都对此心存忌惮,就足以让他们心头一震。
一个能让何马都胆寒的杀手组织,洪兴凭什么还能安然无恙地在此举行典礼?难道他们另有手段?
台下之人开始逐一扫视洪兴阵营,反复查看,却始终不见苏景添的身影。
这让他们更加困惑,甚至有人暗自猜测:苏景添恐怕已被杀手所伤,才未能现身。
转瞬间,整个会场再度陷入喧哗。
台上坐着的,除了天养生,台下的阿宾等人依旧镇定,未露半分惊色;而其他洪兴成员脸上则浮现出不同程度的恐惧。
他们在洪兴多年,对“杀手组织”多少有些风闻。
如今却亲耳听闻濠江已有杀手渗透,且已威胁到何马社团——倘若这些杀手混入现场,要取谁性命,根本无人能够阻挡!
在他们看来,这类暗杀团体一旦锁定某个目标,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彻底清除!
其渗透手段更是令人胆寒,总能以各种难以察觉的方式潜入你的周围,随后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将你无声无息地抹除,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即便你能在人群中辨认出谁是杀手,凭这些人的本事,当着众人的面动手也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
因为他们从出生起就只为组织而活,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在倒下前完成任务,坚决执行上级的指令!
这正是他们对杀手心生畏惧的原因——脑海中的形象早已被渲染得极度骇人!
目睹众人神情,左塞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窘。
令他暗自欣喜的是,自己正是那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倘若此刻他公开身份,在场之人必将陷入极度恐慌,以他为中心,形成一片避之不及的真空地带。
所有人都会竭尽全力远离他,同时低声下气地讨好,哀求他别取走性命,甚至有人可能当场吓得失禁,这都不足为奇。
但左塞心里明白,就算是S级杀手“墨镜男”亲临此地,也无法肆意妄为,极有可能刚踏入天养生的领域便命丧当场,更别提实施其他行动了。
而他自己与如今的墨镜男相比,实力差距犹如云泥。
面对天养生,他连一丝取胜的可能都没有。
毕竟天养生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师父,这位师父每天至少要教训他好几回。
别说真正交手,恐怕对方刚摆出起手式,他自己就已经认定败局已定。
此时,坐在席位上的刑堂长老略显不安地开口:“¨「阿生,真有这事?添哥不是已经把威胁洪兴的那些杀手全都清除了?怎么现在还有杀手组织的人潜伏在濠江?甚至已经开始针对何马社团了。”
“眼下添哥不在,要是这些杀手来寻仇,我们拿什么抵挡?恐怕等添哥回来时,咱们社团上下早已被屠戮殆尽!”
听罢,四周几人脸上也浮现出慌乱之色,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人群,试图找出哪个角落藏着杀手,唯有确认了位置,才能让自己尽量避开危险区域。
而台下的不少人甚至已起身欲走,此刻显然不适合大规模聚集。
万一在场有人正是杀手的目标,势必会波及周边无辜者,极有可能因此葬送性命——这种局面没人愿意面对,更不愿亲身经历。
他们在濠江打拼多年,走到今日的地位耗费了无数心血,好不容易站上高位,还没来得及享受成果,就要死于杀手之手,这样的结局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怎么会变成这样?!洪兴的人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要是杀手真的混进来了,谁能保证我们的安全?!走!我现在就得离开!”
“该死的!你们这场开业仪式简直荒唐至极!完全不了解形势!既然洪兴想死在杀手手里,我们不拦着!但!请别把我们也拖进这趟浑水!”
“怎么能这么做?!他妈的!老子一直信任洪兴!没想到他们是故意把我们骗来的!一旦杀手暴露,最先遭殃的就是我们!让我们替他们挡灾,好让他们借机揪出敌人!”
“简直令人火大!从今往后,我们星月俱乐部绝不会再跟洪兴有任何瓜葛!没想到我们这些人竟然成了你们的牺牲品!难道我们的性命就无关紧要吗?!混账东西!洪兴若再如此胡来,迟早会在濠江彻底完蛋!”
“……”
顷刻间,全场喧哗四起,每张脸上都浮现出愤怒中夹杂着惊惧的神情。
别看他们口中怒骂不止,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远离这群人,回到属于自己的安全地带。
哪怕自己手下打不过那些杀手,只要回到地盘上,心里也会踏实许多。
甚至有些人已经动了念头,干脆直接离开濠江,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众人纷纷怒吼着站起身,准备径直朝门口走去。
这时,天养生并未回应任何一人,而是默默从座位上起身,缓缓将手臂高高举起,随即猛地向下一压。
砰的一声,会场大门应声关闭,整个空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嘈杂声瞬间升级,咒骂声震耳欲聋,不少人以为杀手已经动手,下一秒刀刃就会划过脖颈。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就在他们即将失控、想要强行破门而出之际,灯光骤然亮起,整座大厅瞬间清晰可见,所有人都慌乱地四下张望。
此时,天养生挺身而立,大声喝道:“大家不必慌张!刚才关门是我下令所为!”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随即破口大骂。
“去你的!你们洪兴到底安的什么心?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先给我们赔罪!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扇门,以后这地方全归你们洪兴独占了!”
“说得对!我一听说有杀手出没,就知道你们洪兴没安好心!分明是想借机铲除我们,吞并我们的势力!早知道看到你们装模作样道歉的时候,就不该有一丝信任!”
“太可恶了!他妈的,果然不能信你们这些街头混混的话!听信你们的承诺,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
听着此起彼伏的责骂,刑堂长老与其他洪兴高层脸色接连变幻,眼神中满是不解地看着天养生。
要知道,这些人可是洪兴辖区内的实权人物,洪兴一大半的资金来源都依赖于他们。
更有无数龙堂兄弟和组织成员在他们的场子上谋生,这些人是让洪兴弟兄们能吃饱饭的靠山!眼下天养生的做法无疑是激化矛盾,将原本对洪兴尚存的好感彻底摧毁。
第607章 浮现一丝笑意!
刑堂长老忍不住开口质问:“阿生,你到底想干什么?既然这些老板老大不愿留下,就让他们走便是!如今杀手事件如此敏感,万一其中藏了个亡命之徒。”
“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真出了事谁能负责?没了这些人支持,咱们洪兴多少兄弟要断粮!这种后果你担得起吗?还不快道歉,把人好好送走!”
面对责难,天养生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躁动的人群。
见他毫无动作,刑堂长老终于按捺不住,猛然站起,对着身旁的洪兴成员厉声下令:“立刻开门!放所有人离开!”
紧接着,他狠狠瞪着天养生,咬牙说道:“阿生,真没想到你竟如此行事!你的做法让我极为寒心!添哥回来之后,我定将此事如实禀报!”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拖累了洪兴的前进步伐,现在我必须以组织的名义对你实施惩戒!即刻撤销你现有的职务。
若有不满,会后再私下沟通也来得及。
此事我也会如实上报总部,届时若老大决定如何处置你,谁都无力干预!”
“机会早已摆在面前,可惜你并未懂得把握。
念在你长期追随添哥,为团体立下不少功劳,今日我暂且留你几分颜面。
但回去之后,该承担的责任一样不能少,你心里要有数!”
还没等刑堂长老有所行动,天养生猛然跃上眼前的长桌,高声喝道:“请大家安静!请大家听我说几句!”
刑堂长老正欲上前制止,亚占却悄然走近,低声劝道:“让他把话说完吧。
这件事,想必是他反复权衡后的决定。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愿意一力承担。”
“添哥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是平庸之辈。
阿生日日与添哥同行,耳濡目染,自然也在不断鞭策自己前行。
要知道,添哥的光芒太过耀眼,能留在他身边的人,又怎会是泛泛之流?若无过人之处,又怎能配得上站在那样一个人的身旁?”
“我从未见过阿生如此决绝的模样,这一次,他必定是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举动。
倘若添哥此刻在此,也绝不会打断他,反而会让他畅所欲言。
既然事已至此,就让他把话说尽吧,反正局面也不会更糟了。”
“难道还能比现在更坏吗?不是吗?”
听了亚占这番话,刑堂长老脸色微动,随即沉下脸来,冷冷道:“那我就看看阿生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
跟了添哥这么久,本事总该学到了些。
可错了就是错了,等这事告一段落——”
“他有哪些疏漏、哪些失当,别等到别人指出来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亚占微微一笑:“您放心,我相信阿生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
若他做得妥当,到时对他的嘉奖,可别打折扣啊。”
刑堂长老目光扫过天养生,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终究将未出口的话压回心底,退至一旁,冷眼注视着眼前局势。
在他看来,如今的情势已然恶化至极。
除非每个人都亲自登门致歉,并给予实际补偿,否则这些人恐怕再难对洪兴抱有信心。
他们的心中,早已埋下了怀疑与抵触的种子。
见刑堂长老未再阻拦,天养生站在桌上,再次高喊:“请大家安静!请大家听我说一句!我有重要的话要讲!”
可此时全场喧闹如潮,谁还会静下来听他言语?整个大厅已陷入一片混乱,他的声音被彻底淹没。
天养生眉头紧锁,正感棘手之际,阿宾快步赶来,手中握着一支麦克风,递到他面前,朗声道:“添哥,用这个!”
天养生接过麦克风,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
阿宾继续说道:“生哥,我一直信你。
今天这事,恐怕也只有你能扛得起来。”
天养生点头示意,随即按下开关,一声尖锐的啸音骤然响彻全场,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住,纷纷转头望向他。
他稳住气息,手持麦克风开口:“各位,请给我一点时间,听我把话说完。
等我说完,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尽管人群中仍有怒骂声此起彼伏,但此刻这些杂音在清晰洪亮的扩音之下,已然显得微弱不堪,毫无分量。
而躲在人群中的几名何马社团成员,望着站在桌上的天养生,又瞥了眼四周躁动的人群,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倒要瞧瞧,今日你们洪兴打算凭借何种手段将这些人留下,又拿什么办法去扭转他们心中所想。
从今往后,我坚信整个濠江,唯有我们何马社团屹立不倒,再无其他势力可与之争锋!”
然而,这些念头无人知晓。
此刻他们最渴望的,只是尽快离开此地,寻一处安稳之所,保全性命。
天养生缓缓扫视四周,随即开口:“我知道你们眼下最挂心的是什么——无非是担心那个神秘的杀手机构会对你们下手。
还有,连何马社团都闻之色变的那股力量,为何我们洪兴却毫不退缩?更关键的是,在如此敏感的时刻,我们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举办开张典礼。”
听到这番话,阿宾等人全都凝神注视着天养生,心中不禁一紧:他该不会是要把底牌全盘托出吧?绝不能这样!
一旦彻底揭开内幕,不仅难以赢得人心,反而极可能沦为整个濠江的公敌!届时,非但无法壮大洪兴,甚至会让这个组织一夜之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在濠江立足都将寸步难行。
但这些利害关系,天养生又怎会不清楚?他平日沉默寡言,不代表他说话时会毫无分寸、将一切和盘托出。
“那个杀手组织,我们洪兴同样心存忌惮。
但有一点你们必须相信:倘若此刻有那组织的人意图对你们不利,我们洪兴的兄弟必定会在第一时间挡在你们面前。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容许任何人伤你们分毫!”
“我天养生言出必行!你们要明白,这里是洪兴的领地!别说那些杀手敢踏进一步需三思而后行,就算是何马社团倾巢而出,妄图将我们铲除,我们也足以支撑到将你们全员安全送出!”
“再说这段时间,我们洪兴的人在你们辖区办事的方式,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可以断言,在整个濠江,除了我们洪兴,没有第二个团体能做到这般周全与克制。”
第608章 如履薄冰!
“而如今,我们正是为了能更长久、更稳定地提供这类保障,才决定让洪兴的防卫体系走向规范化。
如此一来,不但你们的利益能得到提升,我们自身的发展也会更加顺畅。”
“真正获益最多的,其实是你们自己。
其中的好处,你们心中自有判断。
具体细节,稍后自会向你们说明。
但现在,有一件事远比眼前的利益更值得你们关注,也更为紧迫。”
天养生目光沉静,望着眼前众人,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神情。
在场的所有人听罢,纷纷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见众人神情专注,天养生环视一圈,继续道:“眼下最令你们不安的,恐怕就是那位杀手的存在了。”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尽管方才天养生已明确表示,若有危险降临,他会率先挺身而出,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护众人周全。
可即便如此,他们对那股神秘势力的恐惧仍未消散。
毕竟,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毫无参照可言。
看看如今的何马社团便知一二——连那样根基深厚的帮派都变得如履薄冰。
洪兴在濠江的地位本就无法与老牌势力何马相提并论,又怎能奢望在对抗中表现得比对方更好?
如今就连何马社团都对那位杀手心存畏惧,整座堂口戒备森严,成员行事极为小心。
这几日几乎听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出入其地盘更是层层设防,步步为营。
外人或许以为这是他们转向正规化的表现,却未曾想到,真正的缘由竟是出于如此深层的恐慌。
天养生再度启唇道:“此刻,诸位心中必然充满疑问。
何马社团已沦落至此,我们洪兴却仍敢如此张扬,不仅举办这场开业仪式,还将所有人滞留于此,这背后究竟有何意图?”
“或许你们会猜想,我今日召集各位,实则是想借你们之身挡下危机——若真有杀手现身,便用你们的性命为我们换取脱身之机。”
在场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洪兴内部成员亦面露困惑,难道如今真要自暴自弃、孤注一掷?
刑堂长老悄然靠近,轻拽其衣角示意慎言,但天养生恍若未觉,继续陈述:“然而你们可曾想过,若真这么做,对我们洪兴又有何益处?以你们为盾,击杀来敌。”
“那岂非等于亲手为洪兴招惹滔天仇怨?谁又能断定那些杀手究竟几人?实力深浅几何?哪怕仅诛一人,后续报复必将如潮水般涌来。
届时我洪兴所承受的创伤,或将远超今日所能承受之极限,甚至动摇根本,危及存亡。”
“这些后果,我们都已深思熟虑。
因此,你们的揣测于我洪兴而言,根本不合情理。
况且当前局势本就艰难,这点想必你们也心知肚明——毕竟在濠江这片土地上,我们并非根基深厚的旧派帮会。”
“走到今日这一步,全赖兄弟们拼死相随、戮力同心。
故而我现在所说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皆是为了保全这些与我共患难的手足。
我洪兴渴望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成为受人敬重的势力,所以我绝不会拿整个组织的未来当作赌注,去行欺瞒之事。”
话音落下,天养生稍作停顿,缓缓扫视四周每一个人的脸庞。
显然,此刻众人心中已然开始权衡他言语的真实性——是真心坦陈,还是巧言令色?是否有值得信赖之处?
再细察他的神情举止,不似作伪,反倒透着一股质朴与诚恳。
人群中的原属何马社团之人见状,神色渐显局促不安。
他们原本设想的局面是:只要几句挑拨便能让全场离散,使洪兴的开幕沦为笑柄。
却不料,这位始终站在苏景添身后的天养生,竟临危出列,应对得体。
虽不及苏景添那般老辣圆融,但也毫不逊色,仿佛只是将心中所想如实道出,毫无掩饰。
正当气氛微妙之际,天养生再次开口:“好了,我想说的已经说完。
若仍有离去之意者,现在便可离开。
你们身处我洪兴辖区之内,不受我帮约束;同理,一旦踏出此门,若遇变故,我们也概不负责。”
“阿宾,开门吧。
让想走的人尽数离去。
接下来,我们的庆典正式开始。”
语毕,他从台前走下,转身背对大门而立。
阿宾闻言,随即伸手推开厚重的门扉。
阿宾内心并无十足把握。
纵使天养生言辞恳切,在场之人终究各有思量。
他们究竟如何抉择,无人能断言。
现场人数众多,偌大厅堂几乎占据过半。
他凝望着眼前这群人,片刻后,果然有数名男子推搡着从人群中走出。
脸上写满愤懑,口中不断咒骂,指责洪兴虚伪狡诈,召人前来不过是设局诓骗。
然而,除却这几人之外,再无他人起身离去。
阿宾并非愚钝之辈,自然看出这些人不过市井小角色,既非地头老大,也非产业主事者。
于是他干脆闭目静立,不再关注他们的喧嚣,对谩骂更是置若罔闻。
既然多数人选择留下,便意味着洪兴此次并未溃败。
即便些许情报外泄,也无伤大体。
对他们而言,真正的目的已然达成。
他们所掌握的情报大多仅限于事件的开端,这些内容即便被探知或遗漏,对洪兴而言也无足轻重。
这类信息本身并不具备决定性影响,而若由何马社团来阐述,同样能讲得明明白白,甚至更为详尽透彻。
毕竟何马社团作为濠江最具势力的组织,连他们都无法摆平的事,在整个濠江便再无人有此能力。
可他们又怎会想到,那些冷血的刺客竟全数归属于洪兴旗下?
更不会料到,就连他们内部最强的S级杀手,也在苏景添面前毫无招架之力,顷刻间便败下阵来,未掀起半点波澜。
倘若换作墨镜男孤身一人潜入何马社团刺杀其高层,绝非易事。
第609章 依约履行,绝无推诿!
何马社团成员众多,绝非虚名,光是人数上的压迫感就足以令墨镜男陷入困境。
更何况,该社团在濠江扎根多年,底蕴深厚,属于老牌势力。
他们手中究竟握有多少隐秘武器,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哪怕墨镜男战力超群,也无法抗衡成片的火力围剿。
若真能轻易得手,如今的洪兴早已改写格局。
单靠苏景添一人便足以清除对方全部核心人物,那现在的局面早就天翻地覆。
洪兴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步步为营,顾虑重重。
这些可能,苏景添也曾设想。
倘若哪日洪兴被逼至绝境,退无可退,他定会倾尽所能,拖住何马社团的进攻节奏,尽力护住己方力量。
但那终究是最后的打算。
目前苏景添的实力已堪称惊人,但他清楚,仅凭一己之力,不可能击溃大量敌人。
他终究是血肉之躯,也会疲倦,一旦陷入对方源源不断的围攻中,结局唯有覆灭。
见屋内众人并无离去之意,天养生朝阿宾轻轻示意,后者立刻将大门重新锁闭。
虽然先前已有一批人离开,但相较眼下留下的人数,那部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天养生判断,刚才走脱的多半为何马社团安插的眼线,他们急于离场,只为尽早向高层传递情报。
至于仍留在现场的这批人,天养生确信其中必然还藏着对方的密探。
不过此刻已无需多虑,只要他略施手段,这些人必将自曝身份,再也无处藏身。
门一合上,天养生立即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地开口:“既然各位都选择留下,那我便要担起责任了。
接下来,我们将安排洪兴人员核对在座每一位的身份资料。
第一,是为了保障诸位安全,让大家彼此了解共处之人是谁。”
“请放心,我们不会泄露任何人的私人信息。
第二,则是为了防止本次洪兴成立安保机构的核心机密外泄。
希望各位理解,这一切都是出于对大家的负责。”
话音落下,在场不少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然而有人安心,便有人惶恐。
那些混入其中的何马社团成员,脸上已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惧,内心开始动摇,步伐已然凌乱。
他们未曾预料洪兴会出此对策。
要知道,洪兴辖区内的据点屈指可数,所有名称他们早有备案。
如今除非侥幸猜中那些提前撤离的店主姓名,否则根本无法蒙混过关。
天养生站在前方,目光扫过全场,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
眼前局势他再清楚不过——不用亲自出手追查,用不了多久,那些伪装者便会自己暴露。
这样反而省事。
一旦他们主动跳出来,洪兴便无需再耗费精力追踪其背景。
不仅减轻兄弟们的负担,也能跳过繁琐流程。
这样的结果,正是天养生最乐于见到的。
当洪兴的弟兄们站到人群前方时,天养生当即合上了双眼,这项安排对洪兴众人而言几乎毫无难度。
片刻之后,打斗的声响惊动了他,睁开眼便见龙堂的手下将几人牢牢制住,那几人奋力挣扎,试图摆脱钳制,可在众多龙堂成员的围堵之下,任何反抗都显得徒劳无功。
目睹这些人被彻底压制后,天养生嘴角微扬,缓缓道:“行了,现在这些不相干的角色也都清理干净了,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众人的视线纷纷从被按住的人身上移开,心思重新回到眼前的局势中。
他们心里清楚,若分利不足,绝不会轻易参与其中。
而这一点,天养生同样心知肚明。
这群人之所以坐在这里,为的就是实打实的好处。
洪兴这边的表现固然重要,但也只占一小部分权重。
哪怕洪兴此刻展现出再强的姿态,若只是比市价高出两三成,他们也未必买账。
即便是街头的小喽啰,只要给些现钱,即便仍有麻烦缠身,令人烦躁,但他们整体支出却会大幅减少——而这省下的每一分,都是实实在在的收益。
此时,天养生轻咳两声,继而开口:“在谈正事之前,我想先问各位一句:这段时间以来,洪兴的弟兄们在你们的地盘上办事,效果如何?有没有达到你们预期?另外,关于他们的收费,大家又是怎么看的?”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沉思。
不多时,有人直接回应:“洪兴的人,确实挑不出毛病。”
这些日子以来,洪兴成员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
无论是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还是日常的执行效率,全都滴水不漏,无可指摘。
可眼下形势不同,杀手的存在令这些场主和头目们心生忌惮,尤其是接连发生的事件,更让他们如坐针毡。
再加上何马社团步步紧逼,他们原本倾向于合作的心态也开始动摇。
但天养生深知,只要利益足够诱人,哪怕是面对杀手,这些人也会权衡再三。
对他们而言,没有利润支撑的一切承诺,都不过是空谈。
即便被盯上,只要有钱赚,风险也能被压低到可接受的程度。
于是他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认可他们的表现,那我就把这次洪兴安保的新章程说清楚。
目前这只是初步方案,后续还会协商调整,但大方向不会变动,这点请各位放心。”
“过去的模式各位都很熟悉,无非是收钱办事,可一旦遇上不可控因素,你们往往要承担巨额损失。
而现在,我们要改变这种局面。”
“洪兴的人依然按月领取酬劳,但如果因我们安保失职造成损失,我们将全额赔付,并额外补偿你们损失金额的百分之二十。
我敢拍胸脯保证,整个濠江,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敢立下这样的规矩。”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的老板与老大们无不睁大双眼,震惊不已。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名声在外的专业保全公司,也不敢做出如此强硬的承诺。
全额赔偿?这在黑道圈里几乎是闻所未闻。
如今世道动荡,帮派之间摩擦不断,冲突频发,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哪怕是号称濠江最强的何马社团,都不敢轻易许下这种承诺。
更何况,一旦定下这条规矩,就意味着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其他势力必然会趁机挑衅、制造事端。
无论实力多强,面对层出不穷的小动作,终究防不胜防。
就算当场镇压,对方仍可能以各种方式搞破坏。
而每一次破坏,洪兴都得掏出真金白银来赔。
次数少还能扛得住,若频繁发生,哪怕洪兴财大气粗,这笔账算下来也是稳赔不赚。
毕竟,洪兴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众多弟兄同样指望着洪兴提供一条活路。
“这话当真?若真是如此,你们洪兴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如今局势我们心里都明白,你们现在可是被何马社团盯得死死的,一旦洪兴倒台,我们遭受的损失又该向谁讨要?”
“你讲得确实有理,你们这规矩听起来太好了,好得让人不敢信。
怕不是为了把我们这些人留下来,故意许下的空头好处吧?毫无凭据,这样的承诺对你们自身毫无益处,谁会轻易相信?”
“实在难以接受。
眼下的形势本就岌岌可危,连何马都被那些杀手缠上压得喘不过气,你们洪兴在濠江虽也算一方势力,但我就不信,那些杀手会放过你们。
万一引火烧身,我们岂不是白白送命?”
“连何马都撑得如此艰难,你们洪兴难道还能比他们更强不成?”
“……”
尽管天养生提出的条件从各方面看都极具吸引力,但他们仍无法轻易相信洪兴。
因为这些承诺实在太过优厚,近乎不真实。
这群人早已历经风雨,老练世故,怎会轻易听信一番言辞便点头答应。
然而,天养生对此刻的局面毫不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倘若这些人轻而易举便选择信任,那他们也不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他握着话筒,语气沉稳:“我清楚各位的担忧。
眼下杀手的确棘手,正因如此,洪兴才推出相应对策。
论战力,我们兄弟从不认输。”
“但即便如此,每一位洪兴弟兄都是千锤百炼而来。
既然要承担风险,我也必须为他们争取一份保障——那就是你们可选购不同等级的安全服务,价格各异,责任范围也各不相同。”
“一旦超出所购服务的界限,我们的兄弟将不再介入任何事务。
毕竟,洪兴人的性命也是性命。
再多的钱财,若没了命去花,又有何意义?”
“待细则全部确定后,我们会逐项列明,供大家依序查阅,按需选择所需项目。
另外,赔偿条款也会写得清清楚楚。
洪兴必依约履行,绝无推诿。”
“信誉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
若失去它,洪兴未来如何立足、如何壮大?这一点上,我们绝不含糊,也不会耍滑。”
听完这番话,众人依旧心存疑虑。
毕竟只需付出少量金钱,便可获得如此巨大的保障,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更何况此刻他们身处洪兴的地盘。
若洪兴事后翻脸不认账,随随便便就能让他们从此销声匿迹。
这一点,在场之人无不深知。
这些亡命之徒为利可无所不用其极,怎可能做赔本生意?
当然,有人持此想法,也有人并未如此揣测。
不止这些头目与商人对天养生所言半信半疑,就连刑堂长老以及洪兴内部成员,也都感到震惊。
因为一旦遭到其他帮派针对,洪兴将面临巨额赔付压力,而这从未在组织内部讨论过。
可此刻望着天养生的脸庞,那份从容与笃定,人人皆看得真切。
他们困惑的是,为何天养生能如此坚定地宣布这些政策?
第610章 遭遇敌对打压,洪兴承受巨大损失!
此前从未商议,众人对其内容一无所知,而今他竟当场公布规则,完全背离了原先的设想!
刑堂长老他们此前只被告知,只要促成洪兴安保的成立即可,无需操心是否真有客户愿意留下。
他们的任务不过是将消息散布出去,然而现实的发展却远非当初设想那般顺利。
刑堂长老缓步走到天养生身后,伸手轻拍他的肩头,语气沉重地说道:“阿生,你如今提出的这些条款,对我们洪兴而言实在难言有利。
若照此推进,一旦遭遇敌对势力打压,洪兴必将承受巨大损失。”
“你有主张本无不可,但理应事先与我们商议。
如今你独自拍板决定,若出纰漏,所有人皆难辞其咎!倘若因此造成重大亏损,责任唯你一人承担!”
天养生转过身,直视刑堂长老的眼睛,平静回应:“长老,此事您不必过于忧虑。
眼下留给洪兴的时机已极为紧迫。
只要安保业务顺利运转,未来所能获取的资源,绝非今日可比。”
“到那时,即便何马社团有意挑衅,也得反复权衡利弊。
虽然我们的安保模式不同于探长体系,但我相信张探长对此也会产生兴趣。
我清楚你们心中所虑。”
“我此刻所言,并非个人臆断,而是添哥早已交代的内容。
我只是将他原本的意思转述出来。
这仅是初步设想,至于添哥最终如何布局,我也尚未完全掌握,目前实属无奈。”
“你瞧台下聚集了这么多人,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倘若此刻无法妥善应对,哪怕后续投入再多金钱,也难以挽回当前局面。
这一点,您应当明白。”
刑堂长老面色阴沉,却一时语塞。
眼下确实没有更优对策,否则也不会让天养生独自站上台前面对众人的质疑。
尽管至今未见实质收益,但众人仍寄望于苏景添归来后能给出明确方向。
而目前天养生所知,不过是一些表面信息。
这些零碎内容在整个计划中占比极小,远远无法揭示全貌。
单凭现有说法听来,这项计划似乎对洪兴毫无益处,真正获益的反倒是选择加入安保服务的外人。
若果真如此,洪兴恐怕会长期陷入入不敷出的境地。
这种结局,显然不是洪兴兄弟们所愿见到的。
刑堂长老再次开口:“现在若不能给出令人信服的说法,或是一份完整的书面方案,想要平息这场风波难度极大。
而一旦这群人离开此处,消息很快便会传入何马社团耳中。”
“届时等待我们的,将是更加严峻的局面。
抛开种种阻碍不谈,我内心深处也渴望看到那一天——洪兴安保真正立足濠江之时。
我相信,那时的洪兴必将成为整座城市中最耀眼的存在!”
天养生微微颔首。
他清楚长老所言句句属实。
若无系统性文件支撑,这场开业仪式便难称圆满,甚至可以说是在虚耗时间,办了一件毫无章法的事。
一旦人群散去,再想召集他们重返此处,虽非不可能,但也绝非易事。
即便能够重新聚拢,想要从中获得实际利益,也将变得异常艰难。
这些人本就在洪兴势力范围内活动,若转而寻求其他区域的安保支持,虽看似不合常理,但若长期如此蔓延,势必严重阻碍洪兴的发展进程,甚至可能导致整体经济大幅倒退。
现阶段,洪兴赖以生存的主要财源,一是赌场经营,二是向辖区成员收取的护卫金。
这些收入足以缓解多数兄弟的生活压力;而赌场带来的资金流,则能进一步增强组织自保的能力。
此刻的天养生正感到极度焦灼。
方才他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之前与苏景添交谈时,对方随口提及的只言片语。
至于更深层的内容,他根本无从知晓,而现在却要由他来完整地呈现出来。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天养生在抵达现场前早已意识到这一点,可无论他如何思索,都明白自己根本无力胜任。
然而眼下形势紧迫,洪兴迫切需要有人挺身而出,主持这场开幕仪式。
倘若这场典礼无法顺利进行,所造成的后果绝非仅是经济损失这般简单。
更大的危机在于声誉的崩塌,以及无数人对洪兴信心的动摇。
相较之下,天养生别无选择,只能站出来承担这一职责。
台下众人目光如炬,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天养生心头一紧,默默祈祷:“添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现身?再不来,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握起面前的麦克风,环视四周人群,又低头瞥了一眼毫无头绪的讲稿,终于缓缓启唇。
此时他的内心如同绷紧的弦,每一句话都重若千钧,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清楚,这场发言不仅关乎洪兴能否在濠江成功构建新的经济支柱,更直接影响其未来在此地的立足与发展。
稍有差池,便可能将整个组织推向骑虎难下的境地。
天养生心中忐忑至极——他确实不了解具体内容,也完全无法凭空编造出一套完整的说辞。
可如今他已被推上高台,进退维谷。
不开口,是辜负组织;开口乱讲,更是砸了招牌。
无论哪条路,结果都令人窒息。
这样的僵局,似乎已没有继续维持的意义。
一瞬间,他甚至萌生了放弃的念头:干脆破釜沉舟,任由事态发展。
但随即想到自踏入濠江以来,洪兴付出的种种代价——他自己曾命悬一线,弟兄们更是伤亡惨重。
今日的局面,是无数兄弟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若他此刻轻易退缩,岂非辜负了所有牺牲者的期望?他又怎能面对自己的良心?更何况,那些仍坚守在此的洪兴弟兄,此刻正满怀期待地注视着他。
他们并不知晓内情,只知道洪兴即将启动一个全新计划——一个能让大家摆脱动荡、安稳度日的新事业。
他们对此充满憧憬,渴望亲眼见证它的诞生。
而与之相反,刑堂长老等人却如临深渊,坐立不安。
阿宾更是紧盯天养生,神情紧张至极。
他们全都心知肚明:此刻的天养生,不过是在强撑局面,为洪兴撑住最后一丝体面。
事实上,他们自身也毫无准备,毫无思路。
当初此事提出时,便有不少人持反对意见,但因苏景添力排众议,异议最终被压下。
如今要他们预测局势走向,无异于痴人说梦。
时间悄然流逝,台上依旧沉默。
台下人群开始躁动,整场典礼已拖延许久。
若再无进展,他们几乎要按捺不住,恨不得冲上台去把天养生拖下来痛打一顿。
天养生深知,若再不开口,场面必将失控。
可他……真的无计可施!
“咳咳……抱歉……”他刚启声,忽然间,大门猛然被推开,刺眼的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
天气晴朗,阳光灿烂,与室内的昏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
刹那间,强光令在场众人几乎无法睁开双眼。
阿宾整个人猛然一震,心口像是被重击了一下——那扇大门分明是他亲手锁上的,从外部强行开启需耗费极大劲力。
而就在刚才,他们先是听见一道尖锐刺耳的断裂声,紧接着便是巨门轰然洞开。
那声响清晰至极,若没猜错,定是门锁内部结构彻底崩裂所致。
此刻门外伫立着一道模糊身影,面容隐匿在昏暗之中,无人能辨其真身。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过去,心头不由泛起阵阵紧绷。
莫非……是何马会的人赶到了?打算趁此时机与洪兴做个了断?
可细细打量,门外似乎仅有一人独行。
单枪匹马就想撼动整个洪兴势力,这未免太过荒唐。
下一瞬,那人径直迈步而入,抬手朝门框方向一扣,随即传来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阿宾,抽空换扇新门吧,这扇太不经用了,轻轻一推锁芯就碎了,实在不堪一击……”
随着他缓缓合拢大门,身形终于清晰显露——竟是苏景添!
阿宾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脱口而出:“添哥!你总算出现了!你到底去哪儿了?兄弟们在这儿等得七上八下,再不来,我们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话音未落,便被苏景添抬手止住。
他沉声道:“你说的我都清楚了。
现在我来了,后面的事交给我处理。
这个先给你,马上多复印几份,待会儿分发给现场每一位老大和掌事人。”
一张手书纸页递到了阿宾手中。
他低头匆匆一扫,嘴角的笑容再度加深——正是那份以“洪兴安保”为名拟定的文书,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细则。
粗略一看,内容竟与先前天养生口中所述极为接近。
但整体措辞更为缜密严谨,不仅列明各项服务收费标准,还详细说明赔偿流程,并针对多种突发状况制定了具体赔付方案。
啊镙凝视着手中文书,忍不住感慨:“添哥,还是你靠得住啊!这些条文显然是早有筹谋。
要是早点拿出来,兄弟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心里没底。”
苏景添轻笑着斥了一句:“行了,别光顾着说话,这么多人等着呢,赶紧去办正事,别耽误工夫。”
其实,并非他不愿提早交付这份文件。
只因当初自己也尚未理清思路,仅有模糊构想罢了。
第611章 这想法显然脱离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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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实属人之常情!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低语声,但片刻后,声音便渐渐平息。
苏景添神情淡然,并不在意众人的反应。
刚才那番承诺,放眼整个行业也极少有组织敢做出,但这并非关键所在。
他继续说道:“目前资料尚未完全印制完毕,大家可以稍作期待。
若有任何不解之处,随时可向我提问。”
台下的天养生凝望着台上那个身影,由衷地微微点头。
他深切体会到,站在讲台中央与坐在台下旁观,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那样的位置不仅考验胆识,更需要敏捷的思维和沉稳的气场。
天养生自认并无此类才能,因此在这一方面,自己与苏景添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在文件印制的过程中,苏景添并未停歇,而是持续讲解着各项内容,甚至将洪兴安保的整体蓝图逐一展开。
现场众人无不听得心驰神往。
当然,这些描绘并非空泛画饼,只为吸引他人加盟。
其中一部分愿景,确实是苏景添胸中有过的构想。
只是要实现它,谈何容易。
要知道,在濠江这片土地上,洪兴如今仅是勉强站稳脚跟。
更别提分心去拓展其他业务领域。
更何况,眼下掌控局势的仍是何马社团。
唯有等到洪兴真正将何马彻底压制之时,那些规划中的条款才有望落地施行。
而眼下苏景添所描述的一切,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幅理想图景。
毕竟,想要扳倒何马社团,对洪兴而言几乎是遥不可及的目标;哪怕只是从对方口中争得些许利益,都极为艰难。
尽管苏景添的言辞令人憧憬,但指望在场所有人立刻投身其中,终究不太现实。
这一点,苏景添早已心中有数。
有所犹豫,实属人之常情。
而这本就需要时间去沉淀。
只要在这段试用期内,大家对洪兴安保的服务感到满意,届时即便苏景添什么都不做,人们也会主动靠拢而来。
过了不久,阿宾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双手吃力地托着一叠厚重的文件。
单靠他一人搬运如此大量的资料几乎不可能完成,所以他早有准备,出门时便召集了几名洪兴弟兄一同协助。
待所有资料悉数递到各路头目与商界人士手中后,苏景添随即为他们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说明。
此次讲解深入浅出,确保每位在场者都能清晰理解手中文件所涵盖的各项条款。
毫不夸张地说,苏景添拟定的这些条文,令人极为满意。
不只是那些掌权者和投资人,在场的洪兴成员了解内容后也满怀憧憬。
原因在于,这不仅打破了过去固定的收入模式,更开辟了额外增收的路径。
有了这样的机制,兄弟们的积极性自然被极大激发。
如今能力与所得直接挂钩,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匹配更高层级的任务,进而获取更丰厚的回报。
眼下,他们还拥有整整一个月的准备期。
待时限一过,洪兴安保体系将正式启动并全面铺开。
但接下来这三十天内会发生什么,苏景添也无法完全预料。
毕竟变数太多——众多小帮派虎视眈眈,加上何马势力可能暗中搅局,洪兴要在短时间内完成蜕变,难度可想而知。
“目前所有项目已全部阐述完毕,你们可将资料带走仔细研究。
一个月后,我们会发布更详尽的版本,届时或有部分调整。
若发现现有条款存在不妥之处,欢迎随时提出。”
“每反馈一条有效建议,可免除一个月的服务费用。
所有项目均适用此政策。
下月任务可重新选定,绝不会限制你们的选择权,同时也能亲身感受不同项目的差异。”
“好了,衷心感谢各位今日拨冗出席……”
话音落下,苏景添起身面向众人,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场开业仪式至此正式落幕。
尽管开场略显仓促,但在完整呈现方案之后,整体氛围已趋于圆满,结局可谓得体。
当所有疑问都被解答,会场内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苏景添轻叹一声,面色显得格外憔悴。
这两日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睡眠极少,全靠一股意志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正是这股劲儿让他撑到了最后。
如今事务告一段落,紧绷的情绪骤然松弛,整个人几乎虚脱。
见他神情虚弱,在场的洪兴弟兄无不担忧。
苏景添连忙摆手示意。
继而开口道:“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稍作调养便会恢复,不必挂心。”
这时,阿宾亚占、红豆与天养生走近他身边,关切询问刚才的具体情况。
苏景添并未隐瞒——事情既已推进,而这几人又值得信赖,尤其亚占与红豆。
他们二人早已知晓他手中掌握的那两样关键之物。
若非如此,此时此刻,他们恐怕不是两人同行,而是三人共行。
想到此处,亚占与红豆心头仍掠过一丝黯然。
苏景添轻轻拍了拍亚占的肩,低声说道:“别担心,不会太久,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到时定会四处打听亚JoY的下落。
以他的聪慧与警觉,逃出生天并非不可能。”
“再者,我们并未亲眼目睹他遭遇不测,就绝不该认定他已经不在。”
苏景添明白他们心中的执念。
爆炸声响起时,人刚离开不久,怎会安然无恙?但他这么说,是希望两人能保留一线希望。
而这句话,他也清楚——
他们听在耳中,却未必信入心底。
他们懂得苏景添的用意,事已至此,无需再让旁人为他们的哀伤徒增忧虑。
况且,他们本就不是那种轻易流露情绪的人。
性情孤寂冷峻,若非相交日久,恐怕连靠近都难。
亚占嘴角微扬,目光落在苏景添身上,随即说道:“没错,他向来聪明伶俐,我也不信他会真的折在那儿。
要是你日后有了他的音讯,务必通知我一声,我非得当面好好数落他一顿不可。”
“这么久杳无音信,连个招呼都不打,实在太过分了。
多少人都为他揪着心,难道是玩疯了忘了正事?罢了,先不提这个——飞鹰兄弟眼下状况如何?真没想到双子党竟如此狠辣。”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嚣张,简直目无法纪!”
站在一旁的阿宾也忍不住接话:“若是在濠江,或是在港岛,我们洪兴早就将他们铲除数十次了!真是胆大包天!欺谁不好,竟敢算计到添哥头上!日后若有机会,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景添轻笑摆手:“行了,这事暂且搁下。
我现在得去歇一会儿,等我醒过来,再详细跟你们说说前因后果。”
话音刚落,他挥了挥手,转身便走。
刑堂长老本想追问接下来的安排,却根本没得到开口的机会。
此刻的苏景添,实在太需要休整了。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刑堂长老只能无奈摇头,手中紧攥那份文件。
上面每一条款都让他由衷赞叹——要想凭自己一人之力构思出这些内容,几乎是天方夜谭。
因此,待苏景添离开后,刑堂长老立刻召集人手,对整份文件展开逐字剖析,并反复翻阅数遍。
每一句话、每一个用词都被牢牢记住,众人内心无不充满敬佩。
但他们并非只为熟记条文,真正的目的,在于找出苏景添可能疏漏之处。
唯有完善细节,才能杜绝他人钻空子的可能。
与此同时,刑堂主事也迅速行动,将各路头目与掌权者的意见一一登记归档,随即调配人员前往各自负责区域。
整个洪兴由此开始运转起来,但行动极为隐秘。
人人都清楚,如今有杀手组织正紧盯何马社团,极有可能顺藤摸瓜牵连其他帮派。
因此,在刑堂长老的指令下,所有人员动向必须提前报备。
此外,每个行动小组都配备了无线通讯设备。
阿宾和天养生二人全程观察,却始终未加干涉。
正因为保持沉默,才能让外界察觉不到他们掌握的秘密。
唯有如此,才能避免其他势力对洪兴起疑。
须知,目前最顶尖的杀手之一,就藏身于洪兴的赌场之中。
而苏景添非但没有清除他,反而将其收留,暗中加以训练。
这般胆识与手段,普天之下恐怕只有苏景添才敢施行。
若是换成何马社团或其他帮派,怕是早已寝食难安,日夜防备刺客临门。
而这,正是苏景添与常人迥异之处——艺高者,自然胆大。
夜色渐浓,天边晚霞映照,夹杂着几分秋日的凉意。
此时已至十月下旬,暑气尽退。
苏景添睁开双眼,仍能感受到体内深藏的倦意。
“莫非真是年岁上来了?不过奔波一趟,少睡几觉竟如此疲惫?”
他低声自语,却无暇深究。
眼下最紧要的是获取情报,以防何马社团突施冷箭。
稍作调息后,他起身前往洪兴赌场,坐在办公室里,饮下一口浓茶。
精神这才稍稍恢复。
第613章 实则充满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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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金钱扰乱对方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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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实力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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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图的就是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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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处于极为艰难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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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硬拼?代价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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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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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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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顺势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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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这就是硬实力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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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场面混乱,却无人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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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何马社团最后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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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简直是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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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科技改变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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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活着出去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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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地狱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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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根本寸步难行!
持续攀爬尚且勉强,可让人像钉子一样定在原地,那纯粹是在榨干意志和体力。
就在绝望边缘,苏景添忽然冷静下来——现在是深夜,外墙一片漆黑,加上没有灯光直射,从室内往外看几乎是一片盲区。
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不做大幅动作,短时间内根本不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他立即低声下令:“阿宾,把外套脱了,撕成布条,把自己绑在管子上!我们得在这儿耗二十分钟,等他们过完这层再走!”
阿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唯一能保存体力的办法。
他迅速照做,可心头却更沉了。
他可以用布条固定上半身,但双脚……依然只能压在苏景添肩上。
这意味着,整整二十分钟,全部重量都将由苏景添独自承受。
而这二十分钟,原本足够他们逃离险境。
如今却成了对苏景添血肉之躯的残酷煎熬。
但眼下他们根本没法利用这二十分钟,反而被困在个随时可能坠亡的绝境里。
要不是苏景添死撑着,阿宾早就撑不住了。
一旦苏景添倒下,他绝对撑不过三秒。
而这个位置,哪怕拼尽全力,想退回楼层也难如登天。
可这些都顾不上了。
啊镤动作极快,一把扯下外套,顺着管道猛地钻进去,双手死死攥住布料,肌肉暴起,青筋跳动。
随着力道不断加码,衣服“刺啦”一声被硬生生撕裂!
他眼神一凛,立刻将碎布条缠回自己身上,一圈圈勒紧,再顺着管道的沟槽卡死——整个人像被钉在半空,稳稳悬住。
终于,他喘出一口浊气。
幸好这衣服够结实,扛一整夜都不成问题。
他刚固定好自己,苏景添顿觉压力骤减,身体一松,却仍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见他双腿如铁钳般夹紧管道,腾出双手探向腰间,“啪”地抽出皮带,顺势挂在管道凸起处。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体力瞬间保住大半。
夜风呼啸,吹得耳畔嗡鸣,楼内动静根本听不清。
苏景添低头看了眼手表,眸光一沉。
“我下去看看何马社团的人走到哪了。”他低声开口。
阿宾点头,苏景添当即解开皮带,身形一矮,如壁虎贴墙般滑落。
动作轻得离谱,手脚并用,仿佛重力在他身上失效,整个人像只黑影蜘蛛,在楼宇外墙上无声游走。
他停在一扇窗前,缓缓探头,眼角扫过整条走廊——空无一人。
确认安全后,迅速折返。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猛地上顶肩膀,将阿宾整个人往上托了一截。
“行了,能撤了。”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两人咬牙配合,一路惊险下滑,总算活着落地。
可刚站稳,苏景添就踉跄一步,扶着墙猛喘,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发白——刚才那波操作,几乎榨干了他的全部力气。
他累,阿宾更惨。
双手止不住发抖,指尖冰凉,可心里却翻江倒海。
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楼体,他忽然觉得,命是真他妈不值钱。
若不是身边站着这个男人——苏景添,早在和龅牙驹、陈月波火并那会儿,他就已经横尸街头。
他侧过头,看着苏景添疲惫却依旧锐利的侧脸,喉咙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苏景添却已迈步:“走,别愣着。”
声音虽倦,却不乱。
那种累,是透支后的虚脱,不是崩溃。
只要歇一会儿,他又能杀回来。
阿宾立刻跟上,两人如幽灵般穿梭在暗巷之间,专挑死角走,借着夜色掩护,一步步脱离何马社团的地盘。
终于脱险,阿宾靠在墙边大口喘气,抹了把汗,忍不住问:“添哥,咱们……还等墨镜男吗?这么久没动静,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话音未落,天养生的声音从旁响起:“墨镜男没那么容易栽,他要是连这点场面都闯不出去,也不配跟咱们混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回赌chang——人回不回得来,去了就知道。”
阿宾默然点头。
下一秒,两人找到僻静路口,拦了辆出租车,车轮卷起尘烟,迅速消失在夜幕深处。
回到赌场,洪兴的兄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成一团。
爆炸的事他们全说了一遍,其实苏景添心里早有数。
可他只能苦笑着站在那儿,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这事不能动手太快,也不能太明显。
一旦风声走漏,不仅底下人心浮动,更可能惊动何马社团——到时局面失控,谁也兜不住。
耳边骂声不绝,苏景添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眼角余光却扫向一旁看热闹的啊宾。
那人嘴角微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得他眉头一皱。
他猛地抬手,声音沉稳压过嘈杂:“安静!”
整个赌场瞬间鸦雀无声。
“这事我会查,一定揪出幕後的人。”他环视一圈,语气笃定,“你们放心,赌场塌了能重建,人没事就好。”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回应起来,苏景添听得清楚——没死人,只几个兄弟被冲击波掀翻,撞墙摔伤了骨头。
财物损失倒是其次,真正要命的是这记耳光甩得太响。
他一一安抚,话不多,但每句都踩在点上。
洪兴上下最信谁?就是苏景添。
他一回来,人心就稳了一半。
待人群散去,他挥手召啊宾进办公室。
推门一看,桌上积灰三寸,文件散落如战後废墟。
苏景添摇头一笑,这炸弹威力确实狠,连钢筋水泥都被掀掉一层皮。
但他眼神渐冷。
这一炸,未必是祸。
何马社团也炸了?对。
可人家炸的是个闲置老场子,鸡肋一般的存在。
而洪兴赌场呢?那是心脏,是命脉,是整个澳门洪兴运转的轴心!
可结果呢?
别的地方化为焦土,洪兴这里结构依旧坚挺,玻璃裂而不碎,梁柱歪而不倒——这说明什麽?
防御系统,远超对手。
苏景添坐下来,指尖轻敲桌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种对比,根本不用他主动宣传,媒体自己就会闻风而至。
电视台拼的就是爆点,这种生死对决的新闻,够他们抢破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阿生,明天早上六点,啊宾跟你训练。
迟到?”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三分,“绑过来。
不配合?让他当龙堂三百人的沙包,打到愿意为止。”
话音落下,啊宾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像被雷劈中一样。
他知道苏景添不是开玩笑。
之前那场行动,他自己都觉得丢脸——跑不快、扛不住、遇事慌神,全是短板。
再这样下去,下次出任务,拖後腿的还是他。
不行。
不能再这样了。
哪怕牙齿咬出血,他也得爬起来变强。
尽管脸色难看到极点,他还是重重点了头,嗓音发哑:“添哥,我懂。
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以後——我要跟你们一起杀出去,而不是躲在後面等救。”
苏景添看着他,沉默片刻,终於颔首。
这一次,他相信啊宾说得出,做得到。
听着阿宾的话,苏景添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他对阿宾,从来就没指望过他能练成天养生那种杀伐果断的狠角色,也不奢求他像墨镜男或龙堂那帮兄弟一样拳风如雷、出手见血。
毕竟,那种级别的战力,靠的是日复一日的生死打磨,不是短时间能堆出来的。
而现在的洪兴,缺的不是打手,而是眼线——是能在暗处撬开敌人喉咙的情报。
阿宾的价值,正在于此。
若没有他送来的消息,想摸清何马社团内部的动静,简直难如登天。
单靠苏景添自己布下的情报网,层层封锁之下,根本寸步难行。
可阿宾不一样,他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敌阵深处。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毅的年轻人,苏景添嘴角微扬,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轻松道:“任务的事你别压太重,心太急反而走不远。
我信你,也懂你。”
“你说你想变强,想有个结实的身子骨,甚至灵活得像条蛇——这我都支持。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人心就那么大一点,精力分多了,哪头都落不下。”
“眼下何马没动静,正好给你时间过渡。
白天让左塞跟着你,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挖消息的。
至于训练,随你安排。
我会让阿生给你定制一套计划,不逼命,但有效。”
茶香袅袅,苏景添眯着眼望过去。
以阿宾现在的底子,真要拉去地狱式特训,不出三天就得垮。
身体吃不消是小事,心态崩了才是大问题。
一旦他对训练产生抗拒,别说坚持,连每天晨跑都会变成煎熬。
到时候,情报网断一环,战力没涨上来,两头落空,得不偿失。
所以苏景添宁愿稳着来。
只要阿宾那股劲还在,信心不灭,节奏不乱,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好在,天养生和墨镜男都不是省油的灯,两人现在拼得跟疯狗似的,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训练量拉满到常人根本扛不住。
可他们不仅扛住了,还越打越猛。
尤其是天养生,从最初被墨镜男压着打,到现在能硬碰硬对拆百招不分胜负——这份蜕变,全是一拳一脚砸出来的。
阿宾熟悉他们,但他们更清楚阿宾的定位。
不会逼他上强度,也不会放水。
节奏拿捏得刚刚好,既不会让他废,也不会让他飘。
第630章 压抑不住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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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事实正如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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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真是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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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挖墙脚最忌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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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让人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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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不做无备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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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一场未落定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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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典型的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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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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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硬拼也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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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一场彻底的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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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这事透着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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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这才是真正的借势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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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眼下局势彻底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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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简直是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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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撑不起真正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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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拉开序幕!
掌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满脸春风的人,瞬间集体进入“深思模式”,仿佛刚刚不是在鼓掌庆祝,而是在听一场灵魂拷问。
“不是我们兄弟不如他们,也不是咱们赚得少。”苏景添站起身,缓缓踱步,“是我们势弱。
钱再多,只要何马想动手,一个晚上就能让我们洪兴从濠江地图上消失——因为他们人多,多到能用人命堆死我们。”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刚才那股子飘在半空的轻狂劲儿,被这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苏景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知道,人一旦顺风顺水,骨头就容易发酥。
洪兴安保一战成名,兄弟们难免骄傲浮躁。
可这种情绪,只会把整个组织往火坑里推。
他不打算在安保业务上继续砸重注,真正的目标,是借这股东风,把整个洪兴往上拔一个层级。
未来濠江的格局,必须有洪兴的一席之地——但前提是,所有人得清醒着走路。
现在的洪兴,人数拼不过何马,但单兵素质甩出几条街。
每个兄弟都是刀口舔血练出来的狠角色,这才是洪兴能在濠江站稳脚跟的根本原因。
也正因如此,洪兴安保才能一夜爆红。
口碑炸裂,客户自发传播,短短几天就把名号送进了濠江每一条暗巷。
但苏景添清楚,名气来得快,塌得更快。
洪兴不能靠一群乌合之众撑场面。
招人宁缺毋滥,烂鱼混进来,只会拖垮整支队伍。
所以洪兴安保的意义,不只是赚钱那么简单——它是一道筛子。
每一个想进洪兴的人,先过安保训练关。
练得出来,才有资格谈加入;练不出来,趁早滚蛋。
这样一来,选拔门槛高了,质量自然提上去。
而且苏景添早就下令:所有参训人员的动向,必须全程盯紧。
谁有异心,谁背景不清,第一时间上报。
洪兴不收残次品,更不养内鬼。
时间在走,局势也在变。
他愿意等,等到洪兴真正强到,不再需要低头看人脸色的那天。
但现在,所有人都得记住——我们现在赢的是本事,但离赢下大局,还差得远。
这段时间,洪兴完全能将这些人底朝天翻个遍,把他们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
这正是苏景添提前想好的一步棋。
随着洪兴势力不断膨胀,扩张是必然的,而随之涌入的新血也会越来越多。
多到什么程度?恐怖如斯。
要是不加筛选、来者不拒地收人,洪兴迟早要出乱子。
轻则被人安插眼线、搅乱内部,重则整个组织被反向渗透,一夜崩盘。
这种事,苏景添绝不允许发生。
所以他宁愿慢一点,稳一点,宁可多花些功夫,也要把门槛立起来。
他对洪兴有信心——只要进了这个门,别人想撬墙角?没那么容易。
听完他的话,在场的兄弟一个个沉默了下来。
刚才还因为签下一堆安保协议而有点飘,现在才意识到:眼前的风光背后,藏着多少暗流。
他们还没狂妄到觉得濠江已经姓“洪”,但的确有人开始松懈。
可苏景添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真正的对手,始终是何马社团。
只要何马还在,洪兴就永远差一口气。
哪怕一个疏忽,过去所有的拼杀和布局,都会化为泡影。
会议室里气氛渐渐凝重,每个人脸上都浮起一丝忧虑。
苏景添看在眼里,忽然抬手,“啪啪”两声鼓掌,声音不大,却瞬间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别自己吓自己。”他站起身,语气沉稳,“我们现在比以前强了多少倍?以前没人看得起我们,咱们照样硬生生撕开一条路。
现在呢?谁还敢小瞧洪兴?”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只要脚步不乱,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洪兴的根不在濠江,可第一步,必须踏在这里。
这一脚踩实了,接下来——”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用不了多久,整个濠江都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龙头!”
那股狠劲,那股不服输的气势,像火一样点燃了所有人的心。
是啊,从踏入濠江第一天起,洪兴就没打算当配角。
和安乐的陈月波倒了,本地老牌枭雄龅牙驹也跪了,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如今都成了洪兴崛起的垫脚石。
这才哪到哪?
未来还有多少硬仗等着打?没人知道。
但苏景添知道,无论来什么,洪兴都能扛住。
风雨越大,骨头越硬。
兄弟们,就是在一次次生死较量中,炼出来的。
等情绪稳住,苏景添才坐回位置,翻开发布会后的签约名单。
之前心里大概有数——来的老板那么多,场面那么热,加入的人肯定少不了。
可真看到数据时,他还是愣了一下。
近一半濠江势力,直接签下洪兴安保!
更别说还有大批社团和商铺正在观望,只等看到实际好处,立马就会跟风投靠。
名单列得清清楚楚,哪个社团、哪家店铺、位于哪条街哪条巷,全都标注明白。
苏景添一眼就能看出,哪些地盘还在墙外站着。
他嘴角轻轻扬起,心中低语:“何马……果然有点东西。”
自己地盘上的人,一个没动;连旗下店铺,也没一家来投诚。
铁板一块,守得死紧。
“有意思。”苏景添眯了眯眼,“这才刚开始,第一轮交锋而已。”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拉开序幕。
而眼下这局面,已远超苏景添最初的预想。
只要照这个势头走下去,何马社团地盘上的商铺,迟早会被洪兴一口吞下!
此刻的苏景添心知肚明——这事急不得。
洪兴虽已站上风口,成为濠江最炙手可热的势力,但头顶始终悬着一把刀:何马社团的目光,从未移开过一秒。
可正是这份“被紧盯”的待遇,反而让洪兴的地位水涨船高。
整个濠江,哪个社团能惹来何马如此“特别关照”?除了洪兴,谁有这资格?
如今洪兴背后站着朱探长,更有其背后那层深不可测的关系网。
何马纵然眼红得发烫,也只能咬牙盯梢,动不得一根手指头。
就在这一片暗流涌动中,洪兴却干成了其他社团想都不敢想的事。
安保队伍疯狂扩编,战力翻倍飙升。
距离上次发布会,不过短短三个月——可这三个月,足以改写格局。
洪兴安保早已不只是个名字,它成了安全感的代名词。
街头巷尾的商铺老板们,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安心做生意”。
没有小混混砸场子,没有地痞上门收“保护费”,夜里关门再不用提心吊胆。
生意,自然越做越旺。
那些曾经在夹缝中求生的店主,如今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他们私下议论:“以前赚的是血汗钱,现在才算真正见了天光。”
而洪兴兄弟们,也成了街坊口中的“自己人”。
每天清晨,总会有人匿名送来点心、烟酒,甚至整箱的物资塞进门缝——没人留名,但心意滚烫。
起初兄弟们还有些惶恐,收得不踏实。
可日子久了,才明白:他们是真正在为这片土地扛事的人。
洪兴的名声,已经飙到了顶点。
风头之盛,几乎要压过何马。
五当家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若不是朱探长横插一手,三个月前就该动手清场了!哪还容得洪兴蹦跶到现在?
可时过境迁,洪兴羽翼渐丰,再想动它,已非易事。
他们不仅拉拢了一大批死忠帮手,更在民间扎下了根。
如今的洪兴,人人卖命,步步推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新字号”。
虽然硬碰硬仍无胜算,但比起三个月前那副风雨飘摇的模样,现在的洪兴,至少敢抬头对视了。
苏景添心里清楚:实力是上来了,可和根深蒂固的何马比,仍有差距。
尤其对方这几个月并未停步,依旧牢牢掌控着自己的地盘与资源。
但他也不慌。
洪兴的声望已被推至巅峰,差的,只是时间。
至于那些至今未投靠的商铺和组织?苏景添一眼看穿——全是五当家的手笔。
能在濠江撬动近三分之一的势力站队,这份手腕,他不得不服。
换作别的社团,恐怕连一半都拉不动。
可苏景添不怕耗。
他有的是耐心。
可有人,等不了了。
五当家,已经坐不住了。
从洪兴召开发布会那天起,他就盘算着如何一击毙命。
只可惜朱探长像道铁墙,横亘在前,生生打断了他的杀招。
否则,今天的濠江,或许早已换了主人。
不过这场摩擦,远非寻常争端可比——稍有不慎,就能让一个社团灰飞烟灭。
偏偏中间横插一脚的朱探长,硬生生掐灭了五当家的反扑念头。
在五当家的记忆里,那天下午他早已调兵遣将,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洪兴安保连根拔起。
毕竟洪兴给的压力实在太大,若不是朱探长搅局,他何至于像现在这般束手缚脚、满心憋屈?
如今整个何马社团,唯独五当家一人撑场面。
其余四位当家听闻洪兴崛起的消息后,个个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杀回濠江。
这局面,也让朱探长暗自警觉——他背后那股势力本就盯紧五当家,若五大当家齐聚一堂,他想控盘都难。
五个当家,五种脾性,五股力量。
少了谁,何马都不完整。
可眼下,只剩五当家孤身一人扛着整盘棋局。
这份重压,沉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回想当年在濠江,哪个帮派敢不给何马面子?而现在,竟真有人跳出来另立山头,还偏偏动不得、碰不得。
第649章 量变终会引爆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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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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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实力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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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守住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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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一切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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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简直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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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成了全城最火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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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换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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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太反常了!
天养生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添哥这次是不是太冒险了?连这种底牌都告诉朱探长,等于把洪兴的命运交到外人手里。万一他一个念头不对,消息传出去,咱们怎么扛?”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刚才就动手,至少能把五当家留下当垫背。大不了拼个同归于尽。”
飞鹰早已敛起笑意,眉宇间透出沉思。片刻后她缓缓道:“不得不承认,添哥这步棋……一般人真不敢下。但他做事从不无的放矢,若没几分把握,绝不会走到台前。”
“我相信他还有后招,等着看吧,这一局,他一定会让我们所有人都看傻眼。”
众人听了,虽心头疑云密布,却再无人质疑。
因为他们清楚,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局势。而更重要的是——他们信苏景添。
没有苏景添,就没有今天的洪兴。
整个组织都是他一手缔造,他想怎么走,没人能拦,也不该拦。
车上,朱探长与苏景添一路交谈甚欢。
奇怪的是,自始至终,苏景添一句都没提“别把这事说出去”。
这让朱探长心底直犯嘀咕。
太反常了。
换作别人,要么瞒着他,要么知道后也会低声下气求他保密。可苏景添呢?坦荡得像晒在阳光下的刀,连鞘都不盖。
他越想越看不懂。
如果苏景添说的是真的,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对方信他。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若真能扶持一个对自己如此信任的社团登上濠江第一宝座,那他朱探长日后说话,谁还敢不听?
黑白通吃,权势无边,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他马上又摇头。
不信。
苏景添怎么可能这么信他?两人相识不过几面,他对苏景添知之甚详,可苏景添对他了解几何?
偏偏就是这层迷雾,让他更看不透对方。
唯一的可能是——苏景添有绝对底气。就算消息走漏,洪兴也能翻手为云,照样达成目的。
比起“信任我”,朱探长更愿意相信后者。
于是他在心里默默定了主意:既然你敢赌,那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
你说消息传出去也没关系?好,那我就试试你的底线到底有多深。
毕竟——
港岛洪兴的名头不是吹的,而苏景添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早就有太多传说。
要是换朱探长来拿主意,倒不如安安稳稳地准备自己的后手。洪兴若败,何马社团元气大伤,他反而能趁势掌控更多;洪兴若胜,对他也毫无影响,反而更能赢得信任,日后想动点手脚更是轻而易举。所以关于泄露消息这事儿,朱探长心里早有定论——闭嘴最稳妥。
两人说笑间走进朱探长的办公室,五当家已坐在里面,满脸掩不住的兴奋。
那副神情,苏景添一眼就懂。不用多问,这家伙最近肯定捞到了什么大好处,不然哪来的这般春风得意?
两人落座,朱探长随口寒暄几句,旋即便切入正题。
他拉开抽屉,取出两份文件,一左一右递到苏景添和五当家手里。
“废话不多说了,”朱探长语气干脆,“你们手上的,是咱们之前约定的细化版,为的是把合作落实到位。”
话音未落,苏景添已低头翻看。纸上白纸黑字,赫然是一份契约,条款条理分明,正是此前几人谈过的核心内容。
他嘴角微扬——这份文件可不是临时起意能写出来的,显然是早有准备。
再抬眼看向朱探长,对方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这反应,等于不打自招:东西早就备好了。
相比之下,五当家眉开眼笑,越看越满意。条款几乎全是他想要的,没一条损他利益。签了它,不但能躲过其他当家的问责,还能让何马社团借机扩张势力。至于洪兴?不过是被吊着一口气罢了,能撑多久,谁说得准。
朱探长清了清嗓子,故作诚恳:“苏老弟,这只是个初步草案,你们先看看,哪些能用,哪些得改。我也知道,有些条款对洪兴不太友好,毕竟当初局势不同,我考虑欠周。”
“现在嘛,大家敞开了聊。哪些留,哪些删,一次性说清。对洪兴、对何马,都是好事。”
他笑着,却笑得有点僵。那份文件他比谁都清楚——除了给洪兴画个“稳定发展”的饼,其余全是往何马碗里送肉。
五当家盯着苏景添,眼神发亮,手里文件翻来覆去地看。安保权归何马、运营模式全盘移交……简直是把洪兴的心血直接端上了桌。
整份契约不过一页纸,条款清晰直白,根本不需要琢磨。换谁来,看到这种条件都会笑出声。
片刻后,苏景添重新扫完一遍,淡淡开口:“文件没问题。”
顿了顿,他抬眼,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但我得加点料。只要五当家和何马社团愿意接,这些条件,我照单全收。”
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怒意,也没有妥协的软弱。
话刚落地,还不等朱探长反应,五当家立马接腔,声音都热切了几分:
“你说!苏老大,只要不过分,我们何马社团——全接!”
五当家的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亢奋,眼下这份文件对何马社团简直是天助——哪怕苏景添临时加点料,也拦不住他们吞下大头利益的事实。
他话音刚落,朱探长便扯出一抹尴尬笑意,干巴巴地接腔:“苏老弟,咱们今儿个就是来谈事的,这文件签了可就没回头路了。你尽管说,但最后肯定得落笔。”
他也清楚,自己这步走得有点脏。这段时间跟苏景添打交道,他给洪兴撑的伞,不过是挡了何马社团的风刀霜剑,其他实打实的好处,几乎没给过什么。
可苏景添却够意思,直接甩了个赚钱的门路给他,让他闷声发了大财。如今反过来逼人让利,简直跟过河拆桥无异。
心里发虚,朱探长才开口提醒两句,也算替自己给洪兴赎点罪。
苏景添轻轻点头,语气沉稳:“你说的那些条款,对洪兴、对何马确实都有利,这点我不否认。谁占便宜多一点,我心里也有数。但现在的情况是,洪兴把何马逼得太紧了。”
“几乎没给你们留活路。”他顿了顿,目光坦然,“五当家当初在何马安保的开业宴上亲自邀我合作,我是真动心的,也真心期待过联手。”
“如今既然坐下来谈合作,我也得为洪兴的兄弟们打算。”他语速放缓,眼神从五当家扫到朱探长,一字一句,“你们懂我的意思。”
两人默默点头,没人反驳。这份文件里的倾斜有多明显,他们心知肚明。
若真按这条件走,洪兴在濠江站稳脚跟只是时间问题。
可没人知道这份文件背后有多少血汗铺路。何马社团不是没想过做同样的事,可拖了这么久,连影子都没见着——难度几何,屋里谁都明白。
现在想空手套白狼,拿洪兴拼出来的成果往自家脸上贴金?纯粹是杀鸡取卵。就算洪兴能勉强存活,往后也别想再有寸进。
见二人默许,苏景添不再多言,将文件整齐折好,压在茶杯底下。
他抬眼,声音不重,却像钉子般扎进空气:“我的条件很简单——何马社团不得在濠江使用这份文件,也不得对洪兴任何行动进行干扰。加上这一条,我立刻签字。”
话落刹那,五当家眉头狠狠一拧,猛地拍桌:“苏景添!你耍我们是不是?不想签直说!”
“你以为我们何马拿不下你们洪兴?等哪天你们跪了,这份文件老子想翻几遍就翻几遍!”
火药味瞬间炸开。苏景添的要求看似简单,实则狠辣——等于让何马主动让出濠江主导权。
照眼下势头,洪兴反超何马只是迟早的事。若还不能动手打压,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骑到头上。
这种结局,五当家如何咽得下?
别说他,其余几位当家回来,怕是连问都不问,直接拔刀砍了他祭旗。
朱探长脸上的笑意不减,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五当家,别上火,咱们坐下来谈,就是为了找到彼此都能踩得住的线。改来改去,才有可能走到一块儿。”
他眼角一斜,瞥了眼墙角的老式挂钟,继续道:“这才一点钟,时间多的是,何必动不动就绷着脸?洪兴安保那份文件的分量——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得很。”
“既然谁都明白它有多烫手,那就更得坐下来好好盘一盘。不然今天推明天,矛盾只会越滚越大,最后谁也收不了场。”
话虽说得圆滑,五当家脸色却依旧阴沉如雨。苏景添刚才开出的条件,他半个字都咽不下。照那个路子走,洪兴只会像野草一样疯长,等它真正站稳脚跟,何马社团别说压制,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
甚至,整个濠江的地下格局,都会被彻底掀翻。
他狠狠剜了苏景添一眼,冷声道:“少整这些虚的,来点实在的。否则,你们洪兴——没出路。”
说完,头一偏,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口热气,仿佛再不想看眼前这两人一眼。
苏景添却不恼,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冷笑:“你不接受?行啊。那我们就等着看你先倒下,再看看何马能撑多久。”
“到时候,就算没有那份文件拴着你们,我也能让你们脱一层皮。这点你心里有数——整个濠江的眼睛,可都盯着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语气陡然一沉:“你说你能拖?我不信。”
第658章 一纸公告,彻底定调!
朱探长这时轻咳两声,打断剑拔弩张的气氛:“今天是来谈事的,不是来对峙的。谁都想赢,但总得有人让出一步。”
他托着下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既然何马这边吃不下苏老弟的方案,那就折中——洪兴保留现有体系,文件给你们用。”
“但有个规矩:只能在你们的地盘用。一旦越界……”
他眼神一冷,声音压低:“那就别怪我朱某人,不再替你们说话。”
话落,整个房间骤然安静。朱探长坐得笔直,目光如刀,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苏景添缓缓点头,神情从容:“朱探长发话,我接了。但有句话我先撂在这儿——文件交出去之后,你们要是反手背约,我们洪兴也无力讨公道。”
“可如果真走到那一步……合作,立刻终止。”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洪兴安保的文件会持续更新。现在的版本还远不完美,漏洞不少,全靠不断修补才能立得住脚。”
“我们的训练体系,独一无二,不会外传。你们能悟出来,算你们本事;悟不出来——别指望我们赔钱补课。”
“还有最后一条:这段时间,但凡我发现你们何马对我们洪兴搞小动作……”
他抬眼,眸光如刃,直刺五当家:“那就别怪我洪兴——不留情面。”
那一瞬,五当家心头猛地一颤。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当初在洪兴赌场,刀锋贴颈,命悬一线时,苏景添就是用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他,仿佛随时能让他血溅当场。
他怔了一瞬,随即咬牙挺直脊背,强迫自己迎上那道视线,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这点不用你说,咱们何马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真干起来,谁怕谁?洪兴能做到的,我们一样能拿得下——你放心,这事轮不到你操心。”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要是其他社团想用我们何马安保,你们洪兴可别眼红,更别说我们坏了规矩!”
苏景添淡淡点头,心里却清楚得很——这招,是把双刃剑。
如果何马真把安保这块做起来了,五当家说的那些场面,还真未必不会发生。
但那又如何?
留给洪兴发展的窗口期已经足够了。他对自家兄弟的实力有绝对底气——那种近乎残酷的专业训练体系,在整个濠江,找不出第二家。
至于何马社团那些小弟……苏景添早就摸过底。就算现在开始拼命练,没个半年,休想追上洪兴现在的水准。
而这半年里,洪兴早就不知道跑到多前面去了。
可事情从来不止明面上这一层。
真正让苏景添警惕的,是眼前这位朱探长。
他从头到尾就没信过这个人。刚才那一出戏,演得太糙,漏洞百出,简直当他是瞎子。什么心思,一眼就看穿了。
所以他更不想让洪兴蹿得太猛。
树大招风,热度太高,死得也快。
现在全濠江谁不知道洪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想踩你的人立马就能围上来,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无论跟何马闹出什么事端,对洪兴来说都是麻烦。毕竟盯着他们的人太多,谁都等着看笑话。
想到这儿,苏景添轻笑一声,看向五当家:“你还是少替我们操心,先管好你自己吧。现在濠江的局面……啧,该担心的是你们何马才对。看来啊,这个老牌社团,要倒在你手里了。”
这话一出,五当家脸色瞬间阴沉。
他说的没错。
如今的何马,四面楚歌。旧日风光早被耗尽,外头虎视眈眈的人比蚂蚁还多。只要一步踏错,立刻就会被人撕碎吞掉。
这么大一块肥肉,没人惦记?不可能。
苏景添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戳他肺管子。
何马倒台太快,对洪兴也没好处。
现在濠江出点事,第一反应就是找何马扛雷。一旦他们垮了,下一个站出来的,必然是洪兴。
虽然不怕接这个担子,但平白多出一堆烂摊子,终究是麻烦。
而以目前何马的状态,别说赶超洪兴,能不能撑住都难说。
五当家咬着牙,冷冷开口:“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们洪兴——真有本事,那就亮出来给我看看。别到时候,让我在何马的地盘上,看你们丢人现眼!”
“既然谈妥了,赶紧签文件,别在这儿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他语气凶狠,可心里却压着一团火。
何马现在的处境,他自己最清楚。
搞安保?能拉来几个客户?谁心里都没谱。
这条路注定坎坷,洪兴已经跑了三个月,那可不是随便就能追的差距。
这三个月,他们错过的,是黄金起步期。
如今想挤进何马社团,光有钱还不够,还得熬时间赌一把。成,五当家这一把就算押对了;败,整个社团立马陷入泥潭,动弹不得。
真要跟洪兴硬碰硬,五当家心里也没底——那时候的何马,到底有没有能力一口吞下洪兴,谁都说不准。
毕竟在他们蛰伏筹备的这段时间里,洪兴能强到什么地步,没人看得清。
朱探长把整理好的文件重新打了两份,轻轻推到苏景添和五当家面前,语气平静:“你们再过一遍,没问题的话,今天这事就到这儿。”
两人接过文件,逐行扫过。内容一如刚才谈妥的那样:何马短期内不得对洪兴有任何动作,必须维持表面和平。
洪兴会把“洪兴安保”的全套资料交出来,让何马合法使用,包括运营模式也一并开放。但核心的训练方法,绝不外传,这部分得靠何马自己摸索。
而且,洪兴一旦更新系统,必须同步通知何马。不过何马只能在自家地盘内试用这些技术。如果有其他社团想投靠洪兴安保,何马无权阻拦。
反过来也一样——何马地盘上的商铺若想用洪兴的服务,何马也不能设卡。
接下来是双方签字画押的承诺条款,外加朱探长夹带私货的几项“特别要求”。
还有明晃晃的约束条文:谁要是敢背地里搞小动作,跟协议对不上号,朱探长立刻调动力量镇压,动用探长职权不说,还会联合其他探长集体排挤。
到时候别说发展,连生存都成问题。这招狠就狠在,直接把何马的上升空间给锁死了。
洪兴也一样。眼下他们的收入全靠这几根支柱撑着,一旦被针对,收益转眼就能缩水到几乎归零。
一个社团经济垮了,还想翻身?难如登天。
更可怕的是人心散了。到时候多少小弟会转身走人,谁也预料不到,搞不好一场内乱,直接把社团撕个稀巴烂。
两人看完,默默点头。朱探长见状,淡淡开口:“没问题,那就签字吧。”
笔落纸响,契约成立。濠江的局势,瞬间回到洪兴与何马开战前的模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而洪兴的实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
可这份平静,却让不少社团和商户提心吊胆。虽然争端被朱探长压了下来,但他们依旧坐立难安。
谁都看得出来局势未定。万一何马那几个失踪的当家突然归来,反手灭了洪兴,那他们现在选的“洪兴安保”就成了废纸一张,赔进去的钱更是血本无归。
可偏偏自从协议签完,何马社团像彻底哑火了一样,毫无动静。这反倒让人更加犹豫——到底还跟不跟洪兴?
根源就在于朱探长把消息捂得太死,滴水不漏。
直到一个月后,何马终于再次发声。
一纸公告,彻底定调。
他们公开宣布:已与洪兴达成共识,正式引进“洪兴安保”全部文件与流程体系。目前尚处试运营阶段,准备还未完全就绪,试点范围仅限于自家地盘。
对于这个消息,濠江各大社团一时间都有些懵。
何马社团和洪兴联手?开什么玩笑!
尤其是那些已经加入洪兴安保的人,更是满脑子问号。别人不了解内情,他们可清楚得很——洪兴安保的文件,那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几乎是整个组织的核心命脉,是他们当初选择投奔洪兴的根本原因。
可现在倒好,洪兴竟然主动把这份压箱底的东西,连同整套运营模式,全都交给了何马社团?
谁信?
一个月前,五当家还恨不得扒了苏景添的皮,双方火药味浓得能呛死人。转头就称兄道弟、共享机密?这反转来得太猛,谁受得了?
要不是苏景添还在,还有不少老兄弟留在洪兴体系里,他们都快怀疑——现在的洪兴,是不是已经被何马暗中吞了。
但眼下何马安保确实在试运行,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真合作,不是演戏。所以大家也渐渐接受了现实:洪兴还是那个洪兴,没变质。
正因如此,原本投靠洪兴安保的人,热情一点没减,反而更旺了。
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洪兴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何马社团。就算追不上,靠着现有根基和实力,在濠江站稳脚跟绰绰有余。
更何况,现在还有何马这尊大佛加持,洪兴安保的势力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哪怕“何马安保”和“洪兴安保”名字差得远,运作方式也天差地别,但他们心里都明白——何马需要洪兴。
没有洪兴安保这套成熟体系打底,何马安保连试验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底,这场联手中最大的赢家,还得是五当家。
一口气保命不说,还顺手送走了其他四位当家,干净利落。如今虽只是试点阶段,但他半点不慌——只要项目顺利推进,局面就彻底稳了。
第659章 短暂分道扬镳!
对何马社团而言,濠江始终是他们的起始之地,是根。
哪怕人走了,这根也不会断。就算赚不到钱,其他当家也会拼了命保住何马在濠江的存在。
可洪兴不一样。
一旦在濠江栽了,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崩盘,再无翻身之力。
可眼下局势却反了过来——洪兴风头正盛。
这段时间,洪兴招新势头猛得吓人,人人精神抖擞,做事干脆利落,效率拉满。
反观何马社团,虽然派人来洪兴场地学习过,也试着适应了新的运营模式,但整整一个月过去,何马安保依旧悄无声息,生意上更是毫无动静。
离谱的是,洪兴这边不仅没被找麻烦,连一点干扰都没有。
这下轮到濠江的小社团和街边商铺看傻眼了。
有人甚至开始揣测:“你们发现没?何马社团该不会真打算跟着洪兴混了吧?为了活命,低头学艺啊。”
更有甚者冷笑开口:“我看何马在濠江撑不了多久了。照这趋势,用不了多久,洪兴就得踩着它上位。到时候,咱们这些小角色,也能跟着分口汤喝。”
“可不是嘛!洪兴来了之后,咱们这些小社团赚翻了,手下兄弟也个个涨本事。按这节奏下去,迟早能把脚伸到别的地盘去!”
这些小社团的想法其实也没毛病。待在濠江,安分守己地过日子,本就波澜不惊,想掀点风浪?难如登天。换个地方,只要有资源、有路子,搞出点名堂根本不叫事。
只要资金到位,不管在哪都能做大做强。更别说他们这种人少力齐的小团体——凝聚力强,老大一发力,全员跟上,齐心协力简直易如反掌。
况且这段时间,洪兴安保没少给他们开小灶。
现在他们的实力,和洪兴兄弟比起来,几乎不相上下。人数精简,训练效率反而更高,每个人吃得透、悟得深,甚至有人练出了独门绝技,关键时刻就是一张致命底牌。
以洪兴这批人的水准,走到哪都是顶尖战力。苏景添对此,毫无顾虑。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墨镜男的身体终于彻底康复了。但对方心里清楚得很——他与天养生之间的约定,从未放下;自己的使命,也一刻未忘。
虽然伤势痊愈,可实力尚未完全恢复。毕竟当初那身伤太重,换个人早废了。要不是苏景添压着节奏让他慢慢养,也不可能撑到现在还能站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从墨镜男一行人抵达这里算起,苏景添粗略一算,已经快七个月了。
这期间,天养生的训练一天没停,和墨镜男一样,死磕到底。
论战斗力,除了苏景添,就数他们俩最猛。
此刻几人站在训练场边,看着来来回回挥汗如雨的洪兴兄弟,心中都有数:这些人,个个拼到极致。这么久以来,没人提过出去放松,连玩乐都没人张嘴。
直到今天,墨镜男开口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离别的时候不远了。
面对苏景添,墨镜男打心底敬佩。尽管伤了这么久,归根结底也是拜他所赐。但不得不承认,这段日子,他对洪兴的了解,早已超出预期。
苏景添如期出现在训练场。见墨镜男状态稳定,便随口聊了几句。听清对方来意后,他轻轻点头。
果然,这群杀手的逻辑简单粗暴——万事不用多说,干一架,一切见真章。
今天墨镜男点名要挑战的,正是天养生和苏景添本人。
苏景添欣然应允。他也正想看看,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打得半残的男人,如今到底蜕变了多少,和当初相比,又强到了什么地步。
至于送他们回鹰酱的事,还得看情况定夺。
若计划刚起步,就被杀手组织的人盯上剿灭,那之前所有布局全白搭,血亏。
同样脱胎换骨的还有左塞。变化肉眼可见——个头又拔了一截,肌肉线条刀削斧刻,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随时能炸开的爆发力。
几句寒暄过后,几人移步擂台边。
墨镜男第一个点名的对手,正是老冤家——天养生。
天养生向来干脆利落,其实他心里那股不服早憋了太久。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墨镜男时,那种被轻易击倒的无力感,像根刺扎在心头,日日夜夜逼着他变强。
他必须强大,强大到足以守护一切想护住的东西。
如今他确实强了,可站在这里的墨镜男,显然已是个极难啃下的硬骨头。
自从身体基本复原,墨镜男便启动了自己的专属训练计划——量身定制,强度拉满。也因此,他和天养生的日常训练,短暂分道扬镳。
这段时间,两人对彼此的实力早已模糊不清。
像他们这种层次的强者,想要改变战斗方式,难如登天。可一旦突破,蜕变速度又快得惊人,战力会在极短时间内迎来质的飞跃。正因如此,他们都无比期待对方这次能爆发出怎样的能量。
踏上擂台,两人简短交谈几句,随即退回各自站位,气息收敛,战意暗涌。
苏景添依旧担任这场对决的主持。
见双方准备就绪,他抬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两人瞬间弹射到位,身形如猎豹般沉稳锁定。
规则简单明了,苏景添快速说明后,双手同时从二人手臂上撤开,一声低喝——
“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人轻碰拳面,眼神交汇,没有多余言语,却已火花四溅。
今日围观者众多,层层叠叠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其中大半是洪兴安保的兄弟,他们挥臂呐喊,为天养生和墨镜男疯狂助威。这两位的训练日常他们早有耳闻,甚至亲眼见证过那近乎自虐的强度。
那种级别的操练,换作常人根本撑不过三天。他们心中敬佩至极,也清楚自己永远无法复制那样的道路。
场边,阿宾、飞鹰、飞龙等人静静伫立,目光紧锁擂台。这场首次交锋,他们等得太久了。
要知道,墨镜男可是实打实的S级杀手。若非苏景添压阵,当初洪兴至少一半人命都得折在他手里。
此刻,阿宾皱着眉,低声开口:“你们说,这俩怪物到底谁能赢?都是疯子!这几个月被他们带训,我差点把命练没了,真不是人干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线条更硬,肌肉更紧,虽旧伤仍隐隐作痛,但那份成就感却实实在在。
顿了顿,他又感慨道:“不过最开始他俩差距可不小,现在再看生哥,简直脱胎换骨。我完全看不出谁占上风了。”
回想当初,一个A级杀手站在面前都能吓得他腿软,更别提直面墨镜男这种级别的存在。
要是没经历这几个月地狱式的锤炼,此刻他恐怕只会满心担忧。可现在不同了——阿宾的成长肉眼可见。虽还比不上洪兴核心战力,但比起何马社团那些小弟,已是碾压级别,哪怕面对两位高手,也能勉强周旋一二。
此时,苏景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停留在墨镜男身上。
这阵子他并未过多关注两人的进展。至于墨镜男的身体恢复情况,眼下正是检验时刻。
若至今仍未痊愈,那只能说明——此人不过是被高估的S级罢了。
但从目前状态来看,墨镜男毫无滞涩,通体劲力流畅,举手投足间爆发感扑面而来。体型也重回初见时的精悍模样,仿佛从未受过重创。
相较之下,天养生虽强,却也不过与之并驾齐驱。
擂台上,天养生凝视着对手,缓缓开口:“这几个月一起训练,我亲眼看着你一步步找回状态。以前我们从没真正全力拼过,这一次……我很期待,全盛时期的你,究竟有多强。”
语气平静,眼底却燃着炽热的光。
他等这一天太久。自从第一次见到墨镜男起,他就将其视为宿命之敌。那时的自己,想正面抗衡都是一种奢望。
果然,天养生第一次交手就输得彻底——惨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墨镜男倒下后,他立刻扎进训练里,一练就是半年。这半年来,两人也多次全力过招。
只是之前墨镜男伤势未愈,天养生始终不敢下死手。毕竟对方背负着使命,不能久留,更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如今随着对方状态逐渐回升,离别之日也越来越近。
自从布莱德利踏入洪兴,他们的时间就被按下了倒计时。杀手组织每天都在变,局势瞬息万变,想要夺回位置,唯有争分夺秒。
可留给他们的窗口期,短得可怜。于是每个人都在拼命准备。
李肆最恨那个组织,恨不得永不回头。但过去几个月,他却拼得比谁都狠。尤其是听了布莱德利的计划,又和苏景添深入聊过之后——若真能把整个杀手组织攥在手里,那过去所有憋屈都能翻盘,仇人也能一个个清算干净。
所以这段时间,他也咬牙狂练。比起从前,现在的他早已脱胎换骨,稳稳迈入A级杀手行列。即便面对组织群攻仍显吃力,但也已是不可忽视的战力。
而进步最快的,还得是左塞。
曾经的他太过稚嫩,处处需要打磨。但这几个月高强度特训下来,天赋彻底炸裂。在原来的组织里,哪有人能安心修炼?任务接不完,内斗防不胜防,稍有不慎就死在半路。
没人教,没人带,全靠自己撞墙爬起来。多少有潜力的新人,还没成长就折在了路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不用再被驱使出任务,也不用提防背后捅刀。心无旁骛地练,还能直接听S级杀手亲授经验——这种待遇,在原组织想都不敢想。
第660章 检验成果的时刻!
正是这份难得的机会,让左塞的实力像火山喷发般飙升。要是现在让他去参加组织内的排名战,绝对能杀进A级顶尖行列,甚至冲上前段位。
至于墨镜男本人……实力深不可测。
S级杀手本就是组织里的传说,平日见一面都难如登天。而现在,他们居然能跟着一个S级亲自训练,光是这点,就足以让那些A级杀手眼红到发疯。
此刻,天养生与墨镜男相对而立。
听完天养生的话,墨镜男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阿生兄弟,这半年下来,咱俩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没你配合,我也走不到今天。还记得咱俩第一次碰面吗?再看现在,简直像做梦。你这提升速度,真是吓人。”
“照这个势头下去,追上添哥……也不是不可能。”
天养生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我也想成为添哥那样的人啊。不过你也知道他有多离谱,超越他是妄想,能追上个背影,我就满足了。”
天养生这话一出,满场瞬间炸开了锅,哄笑声此起彼伏。苏景添站在一旁,唇角轻扬,眸光微闪,却始终沉默。
笑声如潮水般涌来,天养生这才回过神,目光下意识扫向苏景添,脸上顿时挂起一抹尴尬至极的笑,干涩又僵硬。
可眼下哪还顾得上这些?胜负未分,面子算什么!只要能跟墨镜男真正较量一场,其他事,战后再谈也不迟。
苏景添静静看着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抬手一拍——清脆的掌声压下喧闹,全场骤然安静。
“你们,准备好了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两人默然点头,身形同时绷紧,战意悄然升腾。
“那就——开始。”
话音未落,墨镜男已然暴起!
快!快到几乎残影横空!几米擂台转瞬即至,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天养生面门!
天养生瞳孔一缩,反应却不慢,手臂与腿同步格挡,身体低沉下压,宛如一面铁壁横立!
砰——!
一声闷响炸裂空气,墨镜男一记鞭腿狠狠砸在他侧身,力道狂暴如雷!
天养生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撞上后方缓冲带,背脊撞击之声令人牙酸。
全场死寂。
那一脚的力量太过骇人,台下众人除苏景添外,怕是没人能硬接而不倒。换作常人,早已当场瘫软,再无再战之力。
墨镜男落地后迅速撤回原位,目光冷峻地盯着对面。
天养生缓缓从缓冲带前站直身体,脸色发白,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错位一般,被踢中的部位火辣辣地疼,连呼吸都带着颤。
但他没退。
不是不能退,而是——不愿。
这一击,让他彻底看清了对方的实力。原来之前那些切磋,不过是蜻蜓点水,根本未曾动真格。
他站在原地,缓缓扭动肩颈,骨骼噼啪作响,如同猛兽苏醒前的低鸣。下一秒,战姿再起,眼神如刀。
冲着墨镜男,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墨镜男嘴角一挑,笑意微现,也重新摆出架势。
台下的阿宾早已面色铁青。
这场对决,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他曾以为自己已足够进步,足以独当一面,不再依赖苏景添出手支援。可此刻才明白——差距,不止一点半点。
那是短时间内,哪怕拼命苦练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不只是他,周围所有人望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眼中皆闪过震撼与敬畏。
飞鹰忍不住低语:“这俩家伙……根本不是人。”
这句话,正是所有人心里翻腾的念头。
他们早知二人强悍,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单论战力,若将苏景添排除在外,在场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压不住这两位疯子。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尽管开局天养生便落入下风,让人捏了把冷汗,但真正的较量,才拉开序幕。
苏景添再度上前,快速扫视两人状态,确认无碍后,退后一步,淡淡开口:
“继续。”
这一次,墨镜男依旧抢攻,拳风凌厉,鞭腿呼啸,步步紧逼!
但天养生不再被动硬扛。
他选择了对攻!
以攻代守,拳脚齐出,毫不退让!既然你快,那我就比你更快;你要狠,那我就比你更狠!
擂台上,终于真正燃起战火。
墨镜男骤然暴起,身形如电,直扑天养生而来。
天养生眼神一凝,脚下步伐瞬动,在擂台上灵活游走,身法轻盈却不失沉稳,寻找着那一闪而逝的反击契机。
两人身影交错,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谁都没有贸然出手——他们彼此太了解对方的实力,谁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先出手者若未能一击制敌,便会暴露破绽,而这个破绽,很可能就是败亡的开端。
于是,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对方松懈的瞬间,等一次致命的失误。
整个场地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中央,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生怕错过哪怕一帧画面。
左塞和李肆看得最专注。
这两个人的战斗风格,他们再熟悉不过——毕竟都是亲手调教出来的。但学到几分火候,能发挥到何种地步,他们也说不准。
现在,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刻。
突然,墨镜男提速!
他猛然爆发,速度拉满,如同猎豹出击,将自身最强的优势彻底展现。
相较之下,天养生显得沉稳许多。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有扎实的步法与冷静的应对。
可真正懂行的人知道,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再加上墨镜男休养的空档,他的体能与爆发力已悄然跃升一个台阶。
这一点,外人或许没察觉,但他自己清楚得很:只要抓住机会近身,一套连招压上去,就算打不倒墨镜男,也能让他吃尽苦头。
然而墨镜男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借着速度优势,瞬间绕至天养生背后!
全场心神一紧,所有人瞳孔骤缩。
尤其是看到他抬腿一脚踹向天养生后背,直接将其踢飞撞上缓冲带时,不少人心里已经判了胜负——
这一脚的力量和精准度,说明墨镜男的状态至少恢复了八成以上。
若是实打实命中,天养生根本不可能还有还手机会。
紧接着,墨镜男欺身而上,一记重拳直轰天养生面门!
他控制极准,收了几分力,但即便如此,这一拳一旦命中,也足以让对手当场失去意识。
台下众人纷纷闭眼,不忍再看。
在他们看来,这一击无可规避,天养生躲不掉,挡不了,更不可能反击。
输了。
输得干脆,输得彻底。
苏景添却依旧盯着擂台,眉头微蹙。
他不信这场对决会这么轻易落幕。
天养生还未出招,怎可能就此认命?
这段时间的特训,他岂会看不出对方的套路?
就在拳风即将擦过脸颊的刹那——
天养生猛然睁眼,手掌如鹰爪般张开,竟一把攥住了墨镜男的拳头!
下一秒,他臂膀发力,腰马合一,猛然一扯!
墨镜男庞大的身躯竟像断线风筝一般,瞬间失衡,被狠狠甩飞出去!
变故突生,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以墨镜男的力量,竟会在近身瞬间毫无反抗之力,被硬生生扔了出去。
半空中,墨镜男迅速调整姿态,身体如同壁虎贴墙,双脚猛地踩上缓冲带!
整条缓冲带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剧烈震颤,仿佛随时要崩断,却终究扛住了冲击。
借着反弹之力,墨镜男腾空而起,凌空滑翔般再度扑向天养生——
双脚离地,踏空而行,宛如飞行!
这一刻,全场震惊到窒息。
这种级别的力量掌控与身体协调,简直匪夷所思!
谁也没料到,墨镜男竟会以那种诡异的方式强行调整姿态,紧接着再度暴起发难!
飞鹰瞪大眼睛,忍不住笑出声:“这俩人到底什么情况?这也太离谱了吧?”
飞龙也咂舌道:“简直不可思议……这段时间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看来我们这些人都得加把劲了。”
阿宾、左塞、李肆等人默默点头。在亲眼目睹这场对决之前,他们根本无法想象,战斗竟能激烈到如此程度,更没想到两人会以近乎非人的形态,在擂台上硬碰硬地死磕。
此刻,墨镜男的速度再度飙升,一脚凌空怒踹,直取天养生面门!那速度撕裂空气,力量足以踏碎山岩——哪怕踢死一头壮牛,都不会有人质疑。
这一击快若雷霆,但天养生并非没有闪避的可能。
最稳妥的选择,本该是侧身避开。
可他偏偏不退反进!腾空翻转,反向一记倒踹,迎着墨镜男的攻势狠狠撞去!
“咚——!”
一声闷响炸开,整个空间仿佛都为之一震!
两人身上无任何护具,毫无缓冲,全凭自身控制力驾驭生死分寸。
下一瞬,墨镜男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天养生胜了!纯粹的力量压制,正面击溃!
墨镜男落地踉跄,脸色骤然铁青。那一脚的冲击显然极重,他下意识用脚尖轻点地面,试图缓解麻木感。
明眼人一眼便知——他不好受。
而天养生虽同样承受反震,却稳立原地,未曾流露半分异样。
转瞬间,他主动压上,如猎豹扑食,直逼墨镜男!
方才那记硬碰硬的对踹,已让墨镜男脚步虚浮。脚底发麻,根本不敢贸然提速。若强行突进,未等占优,恐怕先自损三分。
天养生逼近刹那,战局骤然白热化!
拳影交错,爆响连连!每一击都裹挟风声,砸在肉身上发出沉闷回音。
第661章 这份势头,令人振奋!
墨镜男的拳,快得只剩残影,力道之猛,换做阿宾挨上一拳,起码要躺一天才能缓过来。
可如今,竟只能与天养生僵持不下!
天养生出拳虽稍慢,但每一拳皆如重锤砸落,力道远超对手!恐怖的劲道一路碾压,逼得墨镜男节节后退!
退路越缩越窄,天养生猛然欺身向前,双手如铁钳般锁住墨镜男双臂!
墨镜男瞳孔一缩,疯狂挣扎,手臂肌肉暴涨,青筋暴起,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双手仿佛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刹那间,天养生双臂发力,整个人如山倾压下,将墨镜男狠狠按倒在地,死死钉在地面!
两人同时暴喝,筋肉绷紧至极限,青筋从手臂一路攀爬至脖颈,宛如盘龙游走!
身体剧烈颤抖,眼神却如刀锋相抵,寸步不让!
台下众人屏息凝视,只见二人死死纠缠,脸庞涨红,筋脉凸起,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
飞鹰等人却一脸茫然——
这俩人,怎么突然定住了?动都不动,到底在拼什么?
阿宾眯起眼,压低嗓音:“他们这是想直接用硬碰硬的方式终结比试?可就凭这俩人的水准,换个打法不就跟玩儿似的?但现在这局面……真看不出谁占了便宜。”
飞鹰眉头微蹙,跟着接话:“是啊,墨镜男的速度要脱身的话,甩开阿生兄弟应该轻而易举。再说了,阿生刚才已经靠纯粹力量压过一次,现在继续用劲碾过去,也不是做不到吧?”
……
几秒过去,空气中只剩下汗水滴落的声音。两人额角的汗珠不断滑下,浸湿眉梢。忽然间,天养生眼神一凛,肌肉骤然绷紧——刹那间平衡被打破!
砰!砰!
几乎同时,两道凌厉的踹击狠狠砸在对方身上,谁都没能格挡。
实打实地挨了一脚,两人齐齐暴退数步,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对峙。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显然都已拼至极限。
阿宾看得一头雾水:“不是只比了下力气吗?怎么累成这样?跟打了十回合似的?”
这时,李肆缓缓开口:“你们不懂。高手之间的较量,有时候看着不起眼,其实凶险得很。刚才那不是普通较劲,是‘斗力’。”
众人一愣,纷纷将视线从台上移开,盯向李肆。
见状,他轻叹一声:“我也是听来的。以前在杀手组织里,S级杀手之间有种私密比试,赌注极高,但普通人连看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其中一种,叫‘斗力’。”
“顾名思义,纯粹以力量压制对方。谁能在这一步压倒对手,整场胜负基本就定了。”
看大家仍一脸茫然,李肆摇头一笑:“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加招式?为什么非要站着硬扛?”
阿宾等人默默点头。
李肆语气转沉:“如果是咱们这种人打擂台,使点诈、变个节奏,确实可能翻盘。但他们这种层次,一旦进入斗力,任何多余动作,等于主动认输。”
“因为在这种级别的对抗中,任何一丝松动、一点退意,都会立刻被对方捕捉到。你刚想抽身换招,对方的力量就会像潮水般涌来,直接把你碾碎。”
“所以他们刚才谁都不敢动,哪怕眨一下眼都可能是破绽。稍有不慎,就是彻底崩盘。”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那看似静止的对峙,实则是千钧一发的生死角力。那种级别的交锋,根本不是肉眼能完全捕捉的。
李肆低声补充:“所以他们必须倾尽全部心神和力气,死死撑住。现在这副模样,一点都不奇怪。”
话音未落,台上战局再生变化。
墨镜男的身影不再如先前鬼魅,出招慢了半拍;天养生的反应也显得滞涩,脚步沉重。两人皆因方才的斗力耗尽了底蕴,战斗力大幅下滑。
此刻,花哨的技巧尽数抛弃,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嘭!嘭!嘭!
每一记重拳砸在躯干上的闷响,都让围观者心头一震。没有虚招,没有闪避,只剩最原始的碰撞与意志的撕咬。
这一幕,连外行也能看懂——胜负,已在毫厘之间。
墨镜男疾步逼近天养生,一套凌厉拳法瞬间爆发,拳影如暴雨倾泻,呼啸着砸向对手!
天养生咬牙反击,可速度早已被压制得死死的。拳头接连命中他的躯干,逼得他节节后退,攻势也逐渐变得迟缓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养生猛然抬臂,自下而上一记翻腕格挡,硬生生将对方攻势撕开一道口子!墨镜男被迫后撤半步,旋即暴起,一记重拳直轰天养生面门!
而天养生也在此刻悍然出拳,右拳如炮弹般迎击而出!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两人。此刻谁都看得出来——胜负,就在这一瞬!
砰!
闷响炸裂,气浪仿佛都为之一滞。天养生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墨镜男也被震得连连后退,猛地伸手死死拽住身后的缓冲带,身形踉跄,几乎跪倒。
但他死撑着没倒,手掌紧扣缓冲带,硬是稳住了身体。
天养生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脸色惨白如纸,痛苦至极!
他一次次试图撑起身子,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苏景添站在一旁开始倒数。随着最后一声落下,天养生瘫在地上大口喘息,手不断揉按着被重击的胸口。
紧接着,墨镜男也终于松开手,整个人扑倒在地,剧烈喘息。望着这两人拼到极限的模样,在场之人无不点头默叹。
不得不说,天养生的进步,简直恐怖。
从最初被墨镜男戏耍于掌心,到现在能硬扛到最后一击才落败——这种蜕变,堪称翻倍飙升。
若让现在的他回到过去,收拾曾经的自己,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
战斗落幕,两人随即被抬下擂台。这场对决没有暂停、没有喘息,从开场到终局,一气呵成,只为了分出一个高下。
苏景添心中难掩欣喜。他看到兄弟们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这份势头,令人振奋。
毫不夸张地说,就连杀手组的提升节奏,都比不上洪兴安保如今的速度。
这一点毋庸置疑,背后正是洪兴内部高强度磨砺所造就的结果。
此刻,天养生与墨镜男靠坐在一旁交谈,眼中难掩兴奋。这段时间里,他们亦师亦友,日日苦练,天天对战。
正因如此,两人的蜕变才让人望尘莫及。
苏景添也清楚,以墨镜男现在的实力,是时候带着左塞等人重返杀手组织了。可现实摆在眼前——尽管墨镜男个人战力惊人,但终究只是孤身一人。
人数相当时,他能碾压全场;可一旦敌众我寡,对方以多打少,墨镜男再强也会在持久战中耗尽力气,最终失去战斗力。
所以想凭现有力量杀回杀手组、夺回地位,难度极大。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苏景添不可能亲自陪他们走一趟,更不可能让天养生跟着去鹰酱帮布莱德利抢地盘。
即便天养生真去了,要在异国他乡争夺势力,依旧举步维艰。
他望着正在说话的墨镜男,忽然开口:“墨镜男,你现在觉得,带你的人杀回去,有几成胜算?”
听到苏景添开口,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清楚墨镜男的身份,也明白他背负的使命。更清楚苏景添给他的这次机会,意味着什么。说白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留,而是再造之恩。
有固定训练场,有兄弟并肩作战——这种待遇,在杀手组织里想都不敢想。
时间虽短,但结局注定只有一种:掌控杀手组织。做不到?那就没资格继续留在这里。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墨镜男身上。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一成胜算。人太少,对方手里又有枪械,想夺回位置,难如登天。”
苏景添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说得对。一成希望,在你们那边,等于没有。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直接戳穿了现实。真回去,就是送死。不如留下,为洪兴效力。
可这个选择,苏景添能接受,墨镜男和布莱德利却咽不下这口气。
当初他们被同行追杀到濠江,像条丧家犬一样苟延残喘。若不是苏景添出手,早死在哪个阴沟里了。
墨镜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人手……我实在凑不出来。当初在杀手组织选的苗子,只剩左塞一个。加上李肆,总共才四个人。”
“布莱德利老板虽是A级杀手,实力在线,但我们眼下连一把枪都没有。正面硬碰,赢面几乎为零。”
苏景添眼神微动,缓缓道:“情况我清楚。给你一个月,从洪兴挑人训练,他们将来就是你的队友。能拉多少人上船,看你自己本事。”
“但有一点——不能动太多人。洪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给你们三天时间,够了。”
话音落下,墨镜男脸上骤然绽开笑意,连连点头:“没问题!添哥,包在我身上!”
说完转身就冲了出去。
左塞二话不说,立刻跟上。
阿镔走近几步,皱眉低问:“添哥,真行吗?一个月练出一支能打的队伍?太悬了吧?”
苏景添目光沉静。
他当然知道,一个月把安保兄弟练成A级杀手,痴人说梦。真正缺的,从来不只是人。
是武器。
哪怕不用AK、来复那种军用枪,至少得有手枪能还手。赤手空拳去拼武装到牙齿的杀手团?找死。
但这事不难办。
现在的洪兴,最不缺的就是钱。
第662章 背后的阴谋!
只要武器能运到鹰酱,布莱德利有的是路子搞定后续。就算他搞不定,苏景添也有十种办法把枪送到前线。
武器,不是问题。
眼下真正要解决的,是——人。
只要搞定这件事,布莱德利和洪兴之间的关系就能彻底绑牢。只要他顺利达成目标,苏景添不介意让他长期掌控杀手组织。
到那时,这个组织几乎就是苏景添手底下另一股暗势力,相当于洪兴的“影子打手团”。
至于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苏景添心里也没个定数。
听着阿镔的追问,苏景添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开口:“确实棘手。但没办法,杀手组织本就是游牧式的存在——就算有据点,也待不了几天就得换地方。”
这也是他和布莱德利早前商量过的重点。在他掌权期间,总部始终神出鬼没,而整个杀手组织最神秘的存在,莫过于那个传说中的“第一人”。
此人之下,设有五名直属负责人。每一个的实力都接近S级杀手水准,但从不接任务,只负责上传下达。
这些人直接对接的,就是布莱德利这类拥有自己团队的小头目。换句话说,连布莱德利都没见过幕后老板真面目,甚至连那五位负责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正因如此,布莱德利的时间极其有限。按他的估算,他们脱离组织已有数月,而组织内部对叛离者的信息保留期限,只有半年。
一旦超过这个时限,所有记录都会被清除。到时候别说联系负责人,就连想找那些半路截杀他的小头目都无从下手。
所以对他们而言,时间就是命脉。错过窗口期,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听完这番话,阿镔默默点头,清楚眼下已没有多少回旋余地。
再拖下去,前期所有布局都会白费。即便如此,洪兴能拿到一个S级杀手已是大赚,布莱德利也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核心干将,左塞更是潜力十足的新锐打手。
可即便三人加入,想凭这点力量撼动何马社团那样的庞然大物,仍如同投石入江,顶多溅起一朵浪花。
阿镔望着地上躺着的墨镜男等人,低声呢喃:“你们……加油啊。”
稍作调整后,墨镜男坐到苏景添身旁,两人简短交流如何召集人手。
他语气凝重:“添哥,这次的凶险程度你也清楚。对方有多冷血我就不赘述了,我唯一担心的是,咱们洪兴安保的兄弟,能不能扛得住这种级别的对手……不是我看低自家兄弟。”
“实在是这次情况太特殊。以前布莱德利老板树敌太多,做事又高调,得罪了不少人。我们一出事,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否则就凭那几个跟他有仇的小头目,根本不可能一口气端掉我们的团队。说实话,在整个杀手组织里,我们的实力也是顶尖梯队。”
“如果我没料错,哪怕我当时还在,恐怕也难逃一劫……”
苏景添闻言皱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如此细节。若早知形势如此恶劣,他或许根本不会动这个念头。
一个到处惹祸的老板,被同行联手围剿,还想重返组织?难如登天。
此刻,墨镜男盯着苏景添,眼神里透着一股憋屈的劲儿,像是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口,最后只能一咬牙,再度开口:
“我们组织里其实也有关系不错的队伍,但他们跟我一样,出了任务就没再回去。要是他们还在,局面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语气一顿,冷笑一声:“那些饿鬼团?根本不被我们放在眼里。其他团队顶多看不惯我们嚣张,心里膈应两下,真动起手来,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整个组织的格局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我们这股势力突然倒了,那些一直想上位、野心勃勃的队伍立马就能蹦出来称王称霸。而这些人,恰恰是我们死磕到底的对手。”
“所以……这事绝对不对劲。”
墨镜男眸光微沉,显然也察觉到背后藏着猫腻,只是眼下线索全无。真相如何,唯有杀回组织内部,才能水落石出。
苏景添听着,眉心缓缓拧成一个结。事情比预想中复杂得多。这样一来,让洪兴兄弟跟着墨镜男远赴鹰酱,绝非易事。
更麻烦的是,人员输送需要时间,而且是大量时间。这不是拉起一支队伍说走就走那么简单。
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随即开口:“叫布莱德利过来,咱们得好好合计一下。这事想办成,难度不小。洪兴安保的人手本来就不宽裕。”
“要把人练出来,得耗心血,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墨镜男刚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一闪而过的战意,苏景添看得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再比一场。
但他没接招。现在的墨镜男状态低迷,别说巅峰时期都不是自己对手,如今更是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种较量,并非毫无意义。只是时机,还得他来定。
比试结束后,苏景添立刻召集所有人前往洪兴赌厂的会议室,将与墨镜男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果然,几位洪兴长老当场反对。
红星长老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这事必须重新考虑!别人社团的烂账,咱们洪兴不该掺和!现在局势不明,一旦插手,牵连极广!”
“洪兴经不起折腾了!再这么搞下去,整个帮派都可能直接崩塌!就算这江山是你打下来的,我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垮掉!”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激烈得让在场众人脸色齐变。尤其是阿宾等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真相——杀手组织的存在、墨镜男的身份、背后的阴谋……可这些话,一句都不能说。
濠江这个地方,暗流汹涌。一旦消息泄露,洪兴将成为所有社团围剿的目标。那时,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他们只能沉默,任由长老怒斥。
但苏景添神色如常。
他理解长老的愤怒,那不是针对他个人,而是为了整个洪兴的存亡。每一句话,都出于责任。
分析没错,现实也确实如此——如今的洪兴,扛不住太大风浪。
尽管和何马社团签了协议,可那份文件薄得像张纸,禁不起一点利益冲击。若洪兴出事,朱探长捞不到好处,转身就能倒戈相向。
至于朱探长本人?苏景添压根不信。
那种老狐狸,他太了解了。
所以眼下苏景添最想干的事,就是把洪兴彻底做大做强。只有洪兴真正硬气起来,朱探长才不敢轻举妄动,更别提动手动脚。
现实也正按着他的节奏走——洪兴的势力正在飞速膨胀,虽然目前主要体现在财力上。
但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主动找上门想并入洪兴安保的社团多得数不过来。对此,苏景添早就拍了板:可以加入,条件只有一个——改名换姓,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洪兴的人。
这样一来,他们能分到洪兴的利润,也能借到洪兴的势。但有一点必须清楚:从踏进来的那天起,你们就不再是独立山头,而是洪兴的一部分。
这道令一下,确实有不少社团立刻响应,火速归附。当然,也有固执的,舍不得祖传的招牌,宁愿单打独斗也不愿低头。苏景添没拦,也没劝——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扛。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这些新加盟的社团,到底图个啥?如果只是为了捞钱,那洪兴宁可一个都不要。收进来一堆只认钱不认人的“空壳”,纯属花钱养废物。
怎么破局?苏景添早有对策——想进洪兴安保?行,先把社团的掌控权交出来。至于原来的人,一个都不能直接留用,必须经过洪兴层层审查,重新筛选,合格了才能上岗。
消息一出,不少人开始动摇。可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社团咬牙签了字。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在濠江这片地盘混了这么多年,拼死拼活却始终摸不到天花板。再这样下去,别说扩张,怕是连自家兄弟的饭碗都要保不住了。
老大们不愿看着手下弟兄跟着自己喝西北风,索性狠心割舍旧名,投奔洪兴。本以为会被拒之门外,没想到苏景添二话不说,直接接纳。
但这背后,也是苏景添的算盘在响——现在的洪兴,正缺新鲜血液。这些社团,恰恰就是一股活水。
他欢迎他们加入,但也绝不会照单全收。最终谁能留下,怎么安排,还得看洪兴的规矩来办。
正因如此,洪兴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不仅要对这些新成员逐一排查,还得深挖背景、核实底细。工作量爆炸,人手瞬间捉襟见肘。
这也正是洪兴长老反对的原因——现在社团事务堆成山,再添这么一摊子,简直是雪上加霜。要是再给点时间,等局面稳下来,这事自然好办。
可问题是,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墨镜男那边等不了,一个月已经是他们能挤出的最后期限。
面对长老的责难,苏景添只是淡淡一笑:“我清楚洪兴现在的处境。但如果咱们的人能在别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撤离,这一切麻烦,原本都不会有。”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懂他的意思。可真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谈何容易。
第663章 曾江的别墅!
苏景添自己也清楚——如今的洪兴,早已是濠江最显眼的那颗星。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动作,几乎不可能。
长老沉声打断:“根本做不到!那么多眼睛盯着,你怎么藏?现在洪兴人手紧、事情多,等局面彻底稳了,帮你朋友的社团也来得及。”
话音落下,空气一静。
洪兴长老压根就没打算松口。
对现在的洪兴来说,人手早就紧巴巴的了,几乎拉到极限。只有等局势彻底稳住,人力危机才能缓解——可那得等到猴年马月?眼下,谁还想从洪兴手里调人,门都没有。
苏景添听着他那不容商量的语气,心里也清楚得很:想让这位长老改主意,难如登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所以他立刻打消了从洪兴安保兄弟里抽人的念头。一来,这些兄弟如今是洪兴的脊梁骨,动不得;二来,他们肩上的担子本来就重得要命,哪还有空插手别的事?
真要把他们硬拽去干这趟浑水,洪兴的防线恐怕直接就要崩。至于外人?更别提了——信不过,靠不住,拿命去赌的事,谁敢交到他们手上?
这事,必须另找出路。
房间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洪兴长老面色如铁,毫无退让之意。苏景添也不再纠缠,话到此为止。
但难题摆在眼前,总不能撂挑子不干。办法一定有,只是他现在还没想到罢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懂洪兴的难处。所以,这回我不动用洪兴安保的兄弟了。”
这话一出,阿镔等人当场愣住,面面相觑,完全摸不清苏景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比谁都清楚墨镜男那边的处境——最缺的就是人!没人撑场,任务基本就是送死。更何况时间紧得像根绷断的弦,就算把洪兴最强的几个精锐全派过去,想悄无声息杀回组织、夺回地盘,都悬得很,更别说用普通兄弟了。
这个难度,稍有差池,全员覆没都不是吓唬人。
可苏景添现在居然点头答应了洪兴长老的条件,等于主动放弃支援。这意味着墨镜男那边只能孤军奋战,任务难度直接翻倍。
虽然隐蔽性是提高了,可风险也跟着炸了。
阿镔脑子转得快,这些后果他一眼就看透。但他更明白——苏景添绝不会想不到这些。
就在众人还在发蒙时,苏景添已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先离开。
房间很快清空,只剩下他们几个心腹。
阿镔几人目光灼灼,满脸写着“你不解释清楚今天这事没法过”。
苏景添却只是轻轻一笑,站起身,语气轻描淡写:“走,去我办公室。”
几人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进了办公室。门一关,立马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放弃支援?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苏景添靠在椅背上,神色沉定:“洪兴现在的状况,你们也都看得清楚。人,一个都不能少。我们现在没法派主力去接应,只能等风头过去,再动手。”
顿了顿,他眸光微闪,补了一句:“但我们不用‘直接’动用洪兴的人。”
几人听得一脸懵,仿佛在听天书。
见状,苏景添也不再多绕弯子,直起身道:“这事,得靠一个人帮忙。”
说完,他不再废话,直接起身往外走:“走,跟我来。”
一行人面面相觑,虽满腹疑惑,却也只能跟上。
车轮碾过夜色,驶向那个既熟悉又久违的地方——曾江的别墅。
此刻,亚占和红豆正住在那里。最近刚忙完手头的事,正准备悄然撤离,远走高飞。
这栋别墅,他们一直舍不得动,毕竟处处都是曾江的心血。每一扇门后、每一条走廊深处,都藏着未曾揭开的秘密,仿佛整座建筑本身就是一个沉默的谜题,等着人去破译。
苏景添和亚占最近频繁往来于此,不为别的,就想在彻底告别前,把曾江埋下的那些线索全都挖出来。
这地方大得离谱,连带花园算上,活脱脱像座私人小镇。若不是建在郊区,这种规模根本不可能存在——光是地皮就得烧掉多少个亿。
哪怕来过多次,每次踏入,他们仍忍不住咂舌。说到底,曾江才是真正的大佬,坐拥江山如画,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出发前,苏景添跟亚占通了电话。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亚占只说了个大概位置,苏景添便能精准定位。车子随意一甩,停在路边,几人抬脚就往里走。
四周静得有些诡异,风穿过廊柱,带着岁月尘封的味道。他们一边走,一边被眼前的景象拉回记忆深处。刚才还想问的话,此刻全被压在了心底。走了半晌,方向竟也模糊起来。
直到眼前出现一片狼藉——断墙残瓦,灰土成堆,与整座别墅的奢华格格不入。正因如此,他们反而更确定:亚占,就在附近。
果然,在角落一处废弃储室里,他们找到了满身尘土的亚占。
看到他们,他咧嘴一笑,那笑容不像从前那般锋利冷漠,而是多了几分温度。这段时间,他变了,从一个对世界充满敌意的孤狼,成了敢直面风暴的战士。
阿镔一见到他,立马围上去问东问西:查到什么了?还有哪些地方没搜?你还能留多久?要不要一起喝一场?
亚占没藏话。在这濠江,真正在乎他的,也就眼前这几个兄弟。没有他们,别说扳倒曾江,他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暗巷里了。
听他说还有一周才走,要带红豆去看山看海,众人心里莫名一紧。
虽然这家伙以前冷得像块铁,做事却从不含糊。至于红豆……接触不多,但也看得出,他对她极尽温柔。
亚占目光落在苏景添身上,忽然开口:“添哥,你们这时候不该在洪兴赌场盯着吗?怎么有空来找我?”顿了顿,又笑了,“不过既然来了,我本来也想临走前跟兄弟们痛饮一场。”
“那就定在三天后,濠江巴黎人,怎么样?”
这话一出,几人才猛然回神。刚才光顾着叙旧,差点忘了此行目的。
苏景添察觉到暗处若有若无的目光,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你们啊……我来找亚占,用得着问为什么吗?现在洪兴缺人,缺得很。”
“我们都明白。”他继续道,“只要撑过这段风口,洪兴安保的人就能腾出手支援墨镜男那边。但他们撑不住,没有我们,整个局就得崩。”
阿镔刚想张嘴提问,苏景添抬手制止:“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们现在没人,怎么办?任务怎么完成?”
空气,瞬间凝住。
苏景添把问题全抛了出来,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唯有亚占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太清楚苏景添在说什么了——这种事,他们早就驾轻就熟,干过太多回。
……
见状,苏景添淡淡开口:“亚占,接下来这些事,你来答。”
亚占颔首,语气沉稳:“他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这次任务有多凶险,你们心里都有数。稍有不慎,命就折在里面。洪兴的兄弟要是跟着冲进去,等于直接把命搭上。”
“咱们洪兴安保的人,哪一个不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真让他们去送死,我第一个不答应。可墨镜男那边,又确实缺人。”
“以前曾江还在时,我们也常碰这种局面。没人?那就找外援——雇佣兵。只要钱给够,刀山火海也有人敢闯。但现在有个麻烦。”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亚占缓缓道:“杀手组织的名头,这些佣兵不可能不知道。就怕开出价码,也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
苏景添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声音笃定:“不必担心。没人跟钱过不去,只要价码够狠,有的是人抢着干。”
他退后一步,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时间宽裕了,人手问题也能解决。只要雇佣兵到位,攻破杀手组织,只是早晚的事。眼下还没通知那边,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阿宾立刻接话:“估计会松一口气吧?毕竟这些雇佣兵专业得多,装备也不用咱们操心。”
苏景添没表态。这事终究是他替别人做主,事先没通气,结果如何,谁都说不准。
比起洪兴兄弟,这些雇佣兵确实在火力和经验上更胜一筹。但要说单兵战力,未必真能压过洪兴的人一头。
真正卡脖子的是人数。如今洪兴这边抽调不开,硬上只会白白折损兄弟。那些跟着他拼杀多年的弟兄,哪个不是拿命换来的信任?真要有人倒下,他心里过不去。
可换成雇佣兵呢?死了,赔钱走人,仅此而已。毫无负担。
所以选这条路,不只是权衡利弊,更是必然之举。
只不过,这只是苏景添的判断。墨镜男会不会买账,还得看反应。
听罢阿宾所言,飞鹰与天养生等人相视一笑,眼神中皆有赞许。这方案简直完美——既保全了自家兄弟,又提升了效率,何乐不为?
眼下洪兴人手紧张,腾不出太多力量。可一旦缓过这阵,能派去鹰酱支援墨镜男的战力,多到超乎想象。
既然决定已下,接下来就是传达执行。
第664章 等下一波风暴来临!
苏景添当即下令:“让墨镜男来我办公室。”
片刻后,墨镜男踏入房门。苏景添将计划全盘托出。
至于他听完之后是喜是忧,是惊是疑,谁也无法预料。
每个猜测都沾了点边,但真正让场面安静下来的,是墨镜男听完苏景添那句话后,默默点头的动作。
他声音低沉却清晰:“添哥,这决定——够狠,也够准。那些雇佣兵,虽然没咱们杀手组织这么铁板一块,可他们骨子里就是为杀戮而生的野狗,手里家伙更是一水儿的硬货,你们可能不了解。”
“我们圈子里不少人,干着干着就跳槽去当雇佣兵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那种血性一上来,连自己都压不住。一旦上了战场,比当杀手时还疯、还猛。所以你说拉一支雇佣兵进来,我举双手赞成。”
“真能找到靠谱的队伍,这次行动胜算直接翻倍。洪兴的兄弟们是有血性,可缺的是时间和实战淬炼。等他们练出来?黄花菜都凉了。但雇佣兵不一样——下周,我们就能动身!”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墨镜遮不住那股子狠劲,下颌线绷得像刀锋。眼神虽藏在镜片后,可谁都看得出——这单事,他已经焊进心里了。
对墨镜男来说,组织不只是个接任务的地方,那是他的家。哪怕冰冷如铁笼,里头的人,都是他拿命拼回来的。现在这个“家”被人掀了屋顶,换了谁都不会忍。他没多说,可空气里全是压抑的火药味。
苏景添懂,天养生也懂。尤其是苏景添,洪兴兄弟倒下的那一幕还在脑子里烧着,怒意早就烧穿了理智。更何况,他手底下这三个杀手,全是他从地狱缝里捞出来的。一个团队只剩三人,几乎团灭——这种痛,墨镜男扛着,他也扛着。
苏景添看着他,轻轻点头,开口干脆利落:“就这么定了。有新想法随时报,只要有利于任务推进,条件我尽量给。”
话音落下,墨镜男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随后深深弯下腰,朝苏景添鞠了一躬——不是礼节,是命抵命的谢意。
他知道,若没有苏景添,就算任务完成,他也逃不过组织清算。没有财力撑腰,没有靠山兜底,光凭他一人,最多拼掉几个仇家,然后背上所有罪责,被当成弃子碾碎。一百张嘴,也辩不过一群豺狼的咬噬。
那一躬,无声,却重如千钧。
苏景添没拦,也没说话,只是回了一个点头。连平日最爱插科打诨的阿宾,此刻也闭了嘴,低头抽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冷峻。
墨镜男的怒火才刚点燃,还没爆,就已经烫人。
片刻,他抬起头,盯着苏景添,嗓音沙哑:“谢谢。”
苏景添神色未动,语气平静:“行了,回去等命令。这事我会尽快敲死,给你准信。期间,有任何变动,立刻汇报。”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布莱德利那边,也到了该收账的时候了。这一票,不光是给你们洗清污名的机会,更是让他们滚回组织的入场券。”
“跑牙驹那小子,在鹰酱逍遥太久了。”
话落,墨镜男重重一点头,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背影决绝。苏景添没留,也没动,任他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住,只等下一波风暴来临。
看着墨镜男渐行渐远的背影,阿宾忍不住开口:“添哥,真不跟他说一声?相处这么久,我觉得墨镜男这人挺靠谱的,只是……选错了路而已。”
飞鹰站在一旁,语气平静却坚定:“路是自己走的,选了这条路,就得扛住后果。不是所有故事都有圆满收场,谁都逃不过。”
周围人纷纷摇头,神色复杂。可阿宾心里堵得慌。一旦行动开始,他们恐怕再无相见之日。这几个月来,墨镜男一直是他的引路人,手把手教他训练,倾囊相授。他感激,也心疼。
苏景添听着众人议论,淡淡开口:“这事,只能他自己走出来。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算他点头答应、表面释怀,也不过是给我们看的罢了。”
众人默然。他们都懂这件事的沉重,也明白墨镜男心中的挣扎。换作任何人,未必能扛得更好。
谈话一落,苏景添没再耽搁,迅速将准备好的资金交到亚占手中。亚占起初推辞——曾江留下的资源本就充足,哪怕雇兵也不愁钱。可终究拗不过苏景添的坚持,只得收下,立刻动身联络人手。
消息第一时间传给了墨镜男和布莱德利。布莱德利听后难掩感激。眼下正是最缺资源的时候,尤其是钱——苏景添这一出手,直接解了燃眉之急。
时间逼近,墨镜男、左塞等人迅速调整状态,日夜苦练,只为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完美执行任务,不留破绽。
天养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上次败给墨镜男后,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短板。只要啃下这些硬骨头,实力必能跃升一个层次。
可突破哪有那么容易?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每前进一步,都会冒出更多瓶颈拦路。天养生亦不例外。
那段时间,他和墨镜男交手无数次,拳脚相接,酣畅淋漓。每一次碰撞,都是对极限的试探。
随着行动日期临近,苏景添也迎来了必须完成的最后一课——与墨镜男的最后一战。这一战,不只是告别,更是一次点拨。他想让墨镜男看清自己的弱点,将来面对强敌时,不至于因破绽丧命。
为此,他特意召集天养生等人观战,尤其点名要李肆到场。
他对李肆,始终另眼相待。
相处这些日子,他清楚这人的底细:实力不算顶尖,但脑子灵,技术嗅觉敏锐,总能一眼看穿招式背后的门道。整个训练期间,李肆虽不显山露水,实则早已成了墨镜男和天养生的“幕后教练”。
那些精妙技巧,经他拆解传授,化为实战利器。尤其对墨镜男而言,受益最多。
训练场上,李肆始终以导师姿态存在,不厌其烦地把所知倾囊相授。
墨镜男,一边打还一边用眼神点拨他战斗中的破绽。正因如此,墨镜男和天养生才能在短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苏景添这次比试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让李肆亲眼看到墨镜男的短板。只要李肆盯上了,接下来的训练中自然会毫不留情地揪出来,一针见血地指正。
而李肆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对武技近乎偏执。一旦发现漏洞,必定追根究底,不修好绝不罢休。所以他的招式,向来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只要李肆看穿墨镜男的问题,哪怕苏景添什么都不说,他也会用最狠、最准的方式,逼着墨镜男直面缺陷,在实战中一遍遍打磨、修正。
唯有如此,墨镜男才有可能不断突破,超越身边所有人,甚至压过原本与自己旗鼓相当的S级杀手。
这一次,苏景添早有准备,直接搬出一台录像机,打算全程录下这场对决。为的就是让李肆能反复回看,逐帧分析,更快找出墨镜男的命门所在。
当那台摄像机出现在舞台前方时,阿宾、飞鹰等人当场傻眼,下巴都快惊掉了。反观天养生,却一脸平静。摄像机在不在,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他真正在意的,是苏景添和墨镜男的正面交锋。
对于李肆的能力,天养生心知肚明。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若没有李肆,别说现在的水准,连入门都难。
李肆就是他们的引路人,总能一眼看穿问题所在。正是因为他,墨镜男和自己才能一路狂飙。左塞也是受益者之一。
只不过左塞的功底原本就不如墨镜男和天养生深厚,反而进步空间更大,提升速度也更惊人。这段时间左塞的蜕变,谁都看得见,天养生内心也极为佩服。虽从未明说,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背后,站着的是李肆。
起初,大家对李肆多少有些质疑,眼神里带着怀疑。可随着一次次实战验证,李肆用自己的眼光和手段,彻底扭转了所有人的看法。
如今谁都不能否认——他是个顶尖的导师。
因此,苏景添这一手录像操作,天养生秒懂。
不只是为了复盘战斗,更是要把这场较量变成教学模板,既能让墨镜男记住教训,也能成为日后训练的范本。
意义重大。
他们几个核心成员清楚苏景添的实力,但其他洪兴兄弟并不了解。若是让他们亲眼看到苏景添出手,必定热血沸腾。
毕竟,洪兴第一霸主始终是苏景添。他在帮派里的威望无人能及。一旦众人见识到他的打法,必然争相模仿。而在这个过程中,李肆的价值也将被更多人真正意识到。
天养生不得不佩服,苏景添的布局,总是深藏不露,直击要害。
今天这场比试,天养生注定闲不下来。虽然以苏景添的控制力,根本不需要裁判——收放之间,轻重自如,想伤就伤,想放就放,甚至能让对方痛到刻骨铭心,全都随心所欲。
尽管如此,天养生仍被安排负责这场比试的监督。苏景添的目的很明确——墨镜男和天养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非侥幸,天赋固然重要,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相信,这一战,两人必然有所突破。至于这突破能带来多大的实战提升?没人说得准。可正因如此,苏景添才格外谨慎。
他反复权衡:若战斗结束得太快,双方都没法真正汲取经验;可若刻意放水,又会削弱对抗的真实感,反而拖慢成长节奏。这样一来,整个拍摄也就失去了意义。
为这场对决设计最合适的强度,苏景添几乎耗尽心力。毕竟他的实力远超墨镜男和天养生太多,差距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第665章 场面彻底失控!
此刻,苏景添与墨镜男立于台上,气场对冲,台下的阿宾早已热血翻涌。从最初一窍不通,到如今深深痴迷这项竞技,阿宾一路走来,经历太多。此刻,他眼中只有渴望——恨不得立刻拥有墨镜男、天养生那样的身手,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
这份觉悟,他已经彻底明白。
另一边,左塞和李肆也紧盯战场。左塞满心期待,如今的墨镜男早已脱胎换骨,各方面都完成了质的飞跃,甚至足以碾压当初初来乍到的自己。
在他眼里,墨镜男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是他唯一的偶像。别说别人,就连苏景添,在他心中的分量也远远不及墨镜男。
可李肆却冷静得多。他清楚苏景添深不可测的实力,也洞悉墨镜男康复后的每一分成长。他知道,上一场对决中,墨镜男胜在何处,更清楚天养生为何最终崩盘——那一瞬间的溃败,并非偶然,而是积累的必然。
可这一点,却是天养生和围观众人始终无法理解的。他们只看到微小的差距,却忽略了背后的深层裂痕。天养生甚至坚信自己当时绝不可能力竭,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墨镜男藏了实力。否则,他早就输了。在他看来,墨镜男演技惊人,骗过了所有人。
然而,这一切,逃不过李肆的眼睛。只是他选择沉默罢了。
即便如此,李肆也清楚,就算墨镜男隐藏了实力,想要撼动苏景添,仍是难如登天,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苏景添的真实战力,至今无人得见,宛如迷雾中的巨兽,深不可测。
而今天这场对决,能否逼出苏景添的全部底牌,全看墨镜男的表现。
但李肆依旧不看好。哪怕墨镜男有所保留,挑战苏景添,依然是逆天之举。
这段时间,墨镜男的确变强了,但比起未康复前那次交手,整体提升主要体现在力量层面。正是力量的增强,加上心理状态的突破,才让他能维持那种爆发速度。否则,他心中那道坎,至今仍跨不过去。
正因如此,他的进步虽真实存在,却并非断层式飞跃。对此,李肆能够理解,也唯有沉默注视。
毕竟之前的伤势太重,换作普通人,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更别提彻底恢复。可墨镜男不仅挺过来了,还硬生生把自己的实力往上拔了一个台阶。
这种逆天翻盘的操作,根本不是谁都扛得住的。正因如此,李肆心里清楚得很——墨镜男虽有突破,但面对苏景添时,骨子里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那种恐惧很隐晦,像藏在暗处的刀锋,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苏景添和李肆是什么人?一眼就看了个通透。
李肆目光如钉,死死锁住两人。而苏景添却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别绷着了,这次还是切磋,我照样不会留情。你要是继续这样畏手畏脚,这场比试就没必要打了。”
他声音不高,只有站在一旁的天养生听得真切。听到这话,天养生忍不住把视线转向墨镜男。
他实在想不通——以墨镜男的实力,无论对手强弱,招式都该是本能反应才对。对方强,他便专注应对;对方弱,他甚至可以随意碾压。可现在这副模样,倒像是被谁夺了心神。
换成他自己上,哪怕硬接苏景添几记攻势,顶多挨几下痛,比起地狱式的训练来,简直轻松得像挠痒。可墨镜男却站都站不稳,气势全无。
天养生没说话。他明白,此刻绝不能落井下石。一旦墨镜男心态彻底崩了,实力立马断崖式下滑,再难翻身。
所以苏景添才用这种方式点他——不是打压,而是逼他醒过来。唯有找回真正的自己,才能再度变强。
而现在,整个团队都在等他站起来。若他倒下,布莱德利的计划注定胎死腹中。没了最强后盾,再大的野心也只能困在原地。
苏景添顿了顿,继续道:“你想一辈子窝在濠江也行,洪兴里你的地位不会低。但你要报的仇、要走的路,全都得放下。”
“放不放,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就你现在这状态,带人去鹰酱,等于送死。不止你自己,连累兄弟一起陪葬。”
“你的底细我也清楚。你们现在就剩三个人了,这三人是你几十年来最亲的人。如果你连他们的命都不在乎,那今天这场比试也不用打了,直接带队去送死得了。”
“可惜了左塞……那小子天赋惊人,只要坚持练下去,超越你不只是时间问题。但现在?一切都完了。他没有未来了。”
话落,苏景添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边走边冷笑:“真是浪费时间,居然还指望你这种废物能成事。看来有些事,终究得靠自己……”
就在他迈出两步的刹那,墨镜男猛然暴起!
一步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上前,右腿抡出一道凌厉鞭影,直轰苏景添肩胛!
那一脚,力量远超先前与天养生交手时的极限。速度快到连天养生都来不及眨眼!
天养生瞳孔骤缩——此刻的墨镜男,和刚才判若两人!速度、力量、杀意,全部飙升到另一个层次!
台下众人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最让他们心头一震的是——那一脚,眼看就要结结实实砸在苏景添背上!
这一击若中,别说正式比试,胜负瞬间就能分出!
阿宾猛地一怔,脱口惊呼,目光死死盯住苏景添!
这局面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方才两人还静静对峙,毫无动静,谁料苏景添刚转身欲走,墨镜男竟如猛兽出笼,猛然暴起!
此刻,众人终于看清墨镜男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杀意如刀锋出鞘,凌厉四溢!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战力瞬间飙升两个层级都不止!
李肆心头一震,这才是真正杀手该有的气场!没有这种狠劲的杀手,哪怕再强,也终究差了点魂。而现在,墨镜男,把那份“魂”找回来了!
天养生同样感知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若此刻正面迎战,他自认撑不过几个回合就得倒下——那种气势下的对决,根本不是技与力的较量,而是精神层面的碾压!
墨镜男前后的反差太过剧烈,在场之人无不心生疑惑:短短几息之间,苏景添到底对他说了什么?竟能让他判若两人?
而他一出手,更是让所有人瞳孔骤缩——这才是杀手应有的手段!凌厉、精准、毫不拖泥带水!
天养生心头一紧,苏景添刚才那番话他也听得真切,可没想到竟会引发如此剧变。他万万没料到,一句话,竟能点燃一个沉睡的杀神。
眼下,墨镜男步步逼近,距离苏景添不过数步之遥,天养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现在的墨镜男,杀气滔天,目标明确——就是苏景添!一旦让他得手,一切都晚了!
他当然明白苏景添的用意——那些话,本就是为了唤醒墨镜男尘封已久的锋芒。可如今,锋芒是回来了,却已化作毁天灭地的利刃,场面彻底失控!
墨镜男动了!速度之快,宛如鬼魅,几乎撕裂空气!步伐轻盈却蕴含致命威胁,天养生看得冷汗直冒——若当初面对的是这个状态的墨镜男,自己恐怕连招都接不住!
寒意从墨镜男身上弥漫开来,整张脸冷若冰霜,无需言语,光是那股冷冽气息就足以令人心胆俱裂。再配上那狠绝凌厉的招式,全场皆为之胆寒!
可惜,他面对的是苏景添!
就在墨镜男即将命中的一瞬,苏景添身形一闪,如风掠过,反身一记肘击,直轰其面门!
那一击迅猛如雷,快得肉眼难辨!墨镜男一击落空,反应却极快,立刻抬臂格挡——“砰!”一声闷响,肘击狠狠砸在小臂上,劲力狂涌!
墨镜男被震得连退数步,迅速拉开距离。天养生见状,立刻冲上前去,挡在两人之间,意图中止这场对决。
可他还没开口,苏景添已抬手制止,手掌稳稳抵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才刚开始,做好你的事。”
他脸上再无笑意,神情冷峻如铁,目光如钉,牢牢锁定墨镜男。而对面那人,同样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地扫过四周,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如渊,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较量,现在才拉开序幕。
台下的阿宾急得攥紧拳头。这些日子与墨镜男相处,他早已察觉对方并非冷血之徒,甚至隐隐有几分亲近之意。可此刻的墨镜男,陌生得让他心慌。
就像是初次见到墨镜男那会儿,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整个人宛如一具只为杀戮而生的机器,毫无波动。
阿宾看着台上,忍不住开口:“添哥还要继续打吗?墨镜男虽然不是洪兴出身,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早就是咱们自家兄弟了。他为洪兴拼了多少,谁心里没数?他们俩这一交手,肯定要见血的!”
他话音未落,周身却已察觉到一股异样的压迫感。此刻的气氛太过诡异,尤其是墨镜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陌生得让人脊背发凉。
第666章 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飞鹰皱眉盯着擂台,声音冷静:“信他们吧。这两个人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能看透的层次。再说了,上面还有阿生盯着,真出事也轮不到我们插手,安心看就是。”
嘴上说得镇定,她心里却早已绷紧。对现在的墨镜男,她不止担忧,更有一丝忌惮——怕他一旦失控,多年布局,顷刻崩塌。
李肆站在一旁,忽然轻声开口:“这种感觉……和第一次见他时一样。那种睥睨一切、目中无人的狂气,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入他眼。”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在这种状态下,反而找回了自己。不只是技术,连战斗的节奏、心性,全都跃升了一个档次。刚才两人第一次对招,就已经能看出端倪——他的心境,彻底变了。”
众人闻言一震,这才猛然意识到:先前墨镜男面对苏景添时,尚有迟疑与怯意,状态低迷得近乎溃败。可转眼之间,那种颓势已被尽数碾碎。
如今的他,锋芒毕露,气势如刀,竟已与苏景添真正站在了同一高度,正面相峙。
左塞盯着擂台,低声问:“大卫哥……真的能和添哥分个高下吗?”
没人回答他。现场一片沉默。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眼前的墨镜男早已脱胎换骨,可他面对的,也不是昔日那个对手。
上次对决,他是惨败收场,颜面尽失。这一次,结局如何?无人敢断言。
此时,录影机悄然启动,胶带缓缓转动。飞龙守在一旁,动作利落,旧带刚尽,新带即换,衔接无缝。只有这样,才能将这场巅峰对决完整记录,不漏一分一毫。
空气中火药味浓得化不开。自从比试开始,还从未有过如此窒息的对峙。
台上二人面无表情,死寂如渊。天养生站在侧方,眉头紧锁,目光如钉。
他之所以凝神至此,并非出于情绪,而是清醒地意识到——若真要出手阻止,以他反应,恐怕也来不及。两人的速度,早已超出了常人能干预的范畴。
正因如此,他才将全部心神提至极限,死死盯住每一寸动作,只求能在关键时刻,抢出一线生机。
而看到天养生三人这般神情,阿宾等人反倒慌了。他们越看越不对劲,总觉得这场较量早已超越“比试”的界限。
若不是天养生始终按兵不动,他们几乎要以为——墨镜男已动杀心,不想再臣服于苏景添之下。
所幸,局面仍在控制之中。
否则,真要动手,他们还真下不了手。毕竟这些日子,墨镜男与每个人都并肩过,帮过忙,扛过事,早已不是外人。
虽然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墨镜男对洪兴的贡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几个月前,他孤身潜入何马社团内部盗取机密文件——这种玩命的活儿,放眼整个圈子,除了他,几乎没人能做成。
这几个月下来,他的功劳甚至已经压过了天养生一头。尽管名义上他还不是洪兴正式成员,顶多算个“暗线”,可这份实打实的战绩,谁也不能视而不见。
真要动起手来,这些人依旧会站在苏景添这边,可心里难免会有些疙瘩——毕竟,一个外人,却干出了比核心骨干还狠的事。
此刻,台上三人各怀心思,全然没注意到台下的暗流涌动。苏景添盯着墨镜男,眼神锐利如刀;墨镜男回望着他,气息沉稳如渊;而天养生,则冷眼旁观着他们两人,像是在审视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谁都没有分心去理会观众席上的动静。整个舞台,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对决早已尘埃落定,结果墨镜男的状态却悄然逆转。他已经找回了自己的节奏,那种属于顶级杀手的战斗本能,彻底苏醒。
这才是他真正的打法——每一招都带着杀意,每一式都直指生死。他对这些技艺的理解,早已超脱寻常武者的范畴。李肆虽然理论深厚,看得透招式变化,却做不到如此极致的执行。正因如此,此刻的李肆双眼发亮,近乎痴迷。
只有亲眼目睹真正顶尖高手将招式演绎到完美,才能窥见其中精髓,也唯有如此,才能反照自身不足。
左塞也在凝神观看,李肆低声提醒:“这场比试,必须盯紧了。”
左塞默默点头。这种级别的交手,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以往见过这类杀手出手的人,大多都已经成了尸体。
随着两人目光交汇,天养生眉头一皱,沉声道:“比试,开始!”
他没再多说规则,也没强调胜负。该懂的,他们都懂。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骤然暴起!
刹那间,墨镜男宛如丛林深处的毒蛇,静默游走,伺机而噬。他的每一步移动,都是为了致命一击做铺垫——这才是杀手的真正姿态:不求花哨,只求一击毙命。
苏景添太清楚这一点了。面对现在的墨镜男,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眼前的对手,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能靠经验硬撑的搏杀者。如今的他,战斗模式彻底进化,招式衔接如行云流水,杀意隐而不发,却更加恐怖。
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打出怎样的局面,就连苏景添,此刻也不敢再存半点轻视之心。
原本他还想着如何把这场比试打得更精彩些,现在倒好——保命都得全力以赴,哪还有心思演戏?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全场视线紧紧跟随。墨镜男不断绕行,如同猎食者切割战场,一步步撕裂与苏景添之间的空间。
这种飘忽不定的走位,在外人看来简直匪夷所思。左右横移,频繁变向,极其耗力。一旦被预判或拦截,所有动作都将化为徒劳。
可就在众人质疑之际,苏景添也已做出应对。转瞬之间,两人在台上疾驰穿梭,尚未出招,却已交手数十个回合——移动次数,竟远超之前墨镜男与天养生那一战的总和。
速度越来越快,身影交错如幻,看得人眼花缭乱。
阿宾忍不住吐槽:“我靠,这真是比武吗?简直是拼耐力!干脆直接掰手腕算了!”
“阿宾,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飞鹰轻晃了下脑袋,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他们俩动作是快,可每一瞬都在交锋——你以为他们在晃?其实已经过了几十个回合,只是快得看不清罢了。”
话音刚落,李肆也接上一句:“飞鹰兄弟说得没错。”
这话一出,飞龙、左塞、李肆几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阿宾。那一瞬间,阿宾只觉后颈发烫——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场所有人里,只有自己没看懂这场对决,还敢出言取笑。
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飞鹰瞥见他的窘态,也没咄咄逼人,反而笑了笑,语气缓了下来:
“看不懂很正常。想看清他们的战斗,至少得有和他们同等级的实力。像我,也是盯了好久,才勉强摸清一点门道。”
说着,他开始给阿宾细细拆解。两人说话间,场中气氛骤然一紧。
轰——!
一声闷响炸开,所有人视线再度聚焦。
只见苏景添与墨镜男如两头猛兽,在极近的距离反复冲撞。每一次对碰都像是铁骨相击,沉闷的声响接连不断,在擂台上回荡不绝。退开,再逼近;再退,又突进——纯粹的肉搏,狂暴而原始。
技巧?阿宾根本看不清。但那一次次剧烈碰撞带来的压迫感,已足够让他呼吸停滞。
这种战斗方式,他从未见过。比起好奇,更多的是震撼。
时间推移,两人又一次硬撼后急速拉开距离——这一回,退得格外远。
没有立刻再上。空气凝滞了一瞬。
显然,他们都累了。
汗水顺着肌肉沟壑滑落,在灯光下泛着光。墨镜男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可眼神却越来越亮,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越战越亢奋。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轮廓。
这才是真正的S级杀手——不止技术顶尖,耐力更是惊人。别的S级打到这个程度早该崩了,唯独他,还能在极限中燃烧。
也正是这份毅力与实力的结合,才让他能与苏景添正面抗衡至此。
某种意义上,他已经赢了——战胜了内心的魔阎,突破了旧日桎梏。这一战,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阴影里的自己。
可苏景添呢?
他身上的汗少得多,呼吸平稳,站姿如松,仿佛只是做完一组热身训练。神色未变,气息未乱,连脚步都未曾虚浮半分。
高下立判。
短暂交锋,胜负已现。
但——这还不是终点。
墨镜男眼中的火没熄。相反,正烧得最旺。肾上腺素在他血管里奔涌,战意如潮。
休息不过几秒,两人再次暴起冲锋!
可这一次,节奏变了。
他们不再迂回试探,不再反复挪移寻找破绽。因为墨镜男清楚得很:那种打法耗体力,而苏景添几乎不费什么劲就能维持状态。
继续那样打下去,结局只有一个——他会被活活拖垮,站着倒下。
他不要那样的结局。
他要赢,就堂堂正正赢;要输,也要拼尽全力倒下。
体力上的较量虽也算正面对决,但墨镜男打心底排斥这种方式——更别提任其发生。
第667章 永远回不去!
可此刻,他却主动向苏景添发起正面挑战。杀手的技巧在这里几乎无从施展,风险更是成倍叠加。但他不在乎。唯有硬碰硬,才能看清自己的短板究竟在哪儿。
苏景添那几句话,几乎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怒火,理智一度濒临崩塌。可就在情绪爆发的边缘,他硬生生将怒意压了下去。怒火退去后,他反而看透了苏景添的用意。
正是这份刺激,才让他重新找回状态。现在,他绝不能让苏景添瞧不起,更不愿继续沉沦。
对墨镜男而言,时间就是命。拖延越久,他就越是在辜负整个团队。
苏景添说得没错——以他之前那种状态回归组织,唯一的结局,就是全员覆灭于鹰酱。
信任会变成致命的枷锁,把所有人拖进深渊。这段时间,他背负的压力如山沉重。他不想看到那一天,更想亲手完成自己的使命。
这任务并非他人强加,而是他为自己、为曾经的队伍复仇的执念。
他必须变强。即便内心深处仍被某种障碍禁锢,难以挣脱。
可这场对决,却让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唤醒了那股早已被尘封的锋芒。积压已久的压抑情绪,此刻彻底爆发。
胜负已不重要。他在乎的是,能在这场搏杀中学到多少,能找回多少真正的自己。
眼神依旧冷得像冰,但内心的火焰早已翻腾。手中的动作,半分未缓!
他清楚,苏景添的实力深不可测,至今仍未窥见其真正极限。但这一战,他绝不会轻易认输。
你强,我也不弱。唯有不断逼迫自己,才有可能将苏景添的最强状态彻底逼出来。
他对那份实力充满好奇。自第一次交手起,击败苏景添的念头就已在心中埋下。失败之后,他将其深藏。
那时身体未愈,局势所迫,根本无力再战。加上所属杀手团队遭同行围剿,压力如潮水般涌来,他一度连直面苏景添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首次比试,那念头曾短暂浮现,却转瞬即逝——彼时身体尚未恢复完全,虽有进步,心关却始终跨不过去。
他心知肚明:若过不了这道坎,任何提升都只是徒劳。就算变强,也只是表面功夫。
而今天,苏景添一番话,如重锤砸醒梦中人。
他已经跌入谷底,再失去什么,也无所谓了。
布莱德利团队覆灭后,整个杀手组织风雨飘摇。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人,纵然麻木,也无法完全无视危机四伏的现实。
而像他这样,早已一无所有的人,反倒没了负担。
如果没有苏景添,他们几个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找不到。正因如此,墨镜男对生活早已无所求,心里只有一件事——变强,疯狂地变强。他要亲手清算那些曾将兄弟们逼入绝境的人,为死去的弟兄讨回血债。
也正因这份执念,他才能撑到现在。
此刻,他唇角微动,低声呢喃:“若不是你点醒我,我还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更不知道要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熬多久……真的,谢谢你,添哥。没有你……”
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变化。说是调整状态,其实更像是苏景添在等墨镜男找回自己。而在这片刻沉默中,苏景添心中也翻涌着无数思绪。这场对决,将是他们最后一次交手。
如果命运不站这边,这一别,便是永诀。
此行凶险万分,苏景添心知肚明。尽管初见时,他们恨不得杀了对方,可一路走来,墨镜男为洪兴付出太多太多。不知不觉间,关系早已逆转。
如今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让墨镜男低头,除了布莱德利,就只有苏景添一人。他是唯一一个,能让墨镜男毫不犹豫执行命令的人。
哪怕刚才那番话如刀割心,墨镜男依旧未曾动摇对他的敬重。
正是那几句话,彻底把他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他清楚,若继续沉沦,最终只会带着整支队伍葬身鹰酱——永远回不去。
其中还包括布莱德利、左塞、李肆……这些人,才是他在这冰冷世界里仅存的亲人。至于其他雇佣兵死活,他不在乎。但没了那三人,他才真正是具行尸走肉。
所幸,现在的他醒了。
他重新拾起斗志,找回了那个不肯低头的自己,也燃起了活下去的信念。
所以他感激苏景添,发自肺腑地感激。若非添哥出现,他恐怕早被组织那群疯狗撕成碎片。
思绪万千,但他清楚当下该做什么——唯有拿出最强实力,正面接下苏景添的最后一战,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这是苏景添送他的最后大礼,分量之重,举世难寻。哪怕是天养生,此刻也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墨镜男深吸一口气,猛然跃起,身形如电,在原地以极快频率连续弹跳,仿佛在测试每一寸肌肉的极限。
苏景添看着他,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那个真正的墨镜男,回来了。
心结已解,破茧重生。从今往后,他会越来越强。
苏景添心底一阵欣慰。虽初遇时刀剑相向,但结局如此,足矣。
墨镜男落地,稳稳站定,眼神锐利如刃。
苏景添也缓缓拉开架势,气息陡然一沉。
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对面,墨镜男同样摆出迎击姿态。刹那间,全场目光全部聚焦于两人身上。
台下众人看得云里雾里,连李肆都忍不住皱眉——这节奏,看不懂了。
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也拆解过无数招式,可眼前这两人,却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但答案总会揭晓——等这场对决落下帷幕,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现在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死死盯住这场战斗,把每一个动作、每一记杀招,全都刻进脑子里。留给他们的观察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旦离开此地,局势将骤然提速。而最致命的一点是——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群手染鲜血的职业杀手,个个手中握着高爆杀伤力的武器。
这些武器,李肆再熟悉不过。毕竟和这群人周旋了这么久,对方的习惯、出手节奏、攻击模式,他早已烂熟于心。若不是苏景添横空出世……
他们或许还在原地打转,甚至可能在某次任务中撞上更强的对手,直接把命丢在荒郊野岭。
这些念头,李肆不是没想过。但说到底,也不过是走神时用来打发时间的臆测罢了。
就在他思绪飘忽的刹那,墨镜男已如鬼魅般逼近苏景添,手臂一沉,手刀直劈脖颈!这一击势大力沉,快得撕裂空气,尖锐的破风声炸响在耳畔。
光听这声音,就知道力道有多恐怖。对杀手而言,这是最基础的招式,可落在不同人手里,威力天差地别。若是拿墨镜男这一刀和李肆比——那就像菜刀砍西瓜和水果刀削苹果,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同样的招式,结果截然不同:李肆一掌下去,能让人瞬间昏厥;而墨镜男这一刀,怕是直接斩首。
可苏景添呢?动都没动大步,只是两根手指轻轻往前一点,精准点在墨镜男小臂关节处。
“嗡——”
那一记势不可挡的手刀,竟如沙塔崩塌,瞬间溃散!整条手臂的发力结构被彻底瓦解,硬生生僵在半空,再也递不出半寸。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眼——这是什么操作?!
李肆瞳孔猛缩,脑袋一片空白。这种应对方式,他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若非今日亲历,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打法。
他太清楚那一刀的威力了。换作常人,脖子挨一下就得断气。可苏景添竟然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就化解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正面击溃!
更可怕的是,这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普通人就算力气再大,也不敢在这种速度下以指破刃。稍有差池,手指就得废。
可苏景添做到了,而且做得行云流水,仿佛碾碎一根枯枝般轻松。
所有人心里都在咆哮:这得需要多恐怖的控制力?多变态的反应神经?!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那种近乎疯魔的胆魄。没有一颗钢筋铁骨的心脏,根本不敢在这种生死一线的瞬间,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迎战。
墨镜男自己也懵了。震惊之余,他清晰感受到一股压迫感从指尖传来——那不是单纯的力道,而是一种绝对压制的气势,仿佛自己的杀招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挥拳。
心底的敬佩,瞬间翻涌而起。
但他知道,佩服归佩服,战斗归战斗。他不会因欣赏而收手。
手臂被破的瞬间,他立即变招,拧腰撤步,迅速调整进攻路线。他知道,面对苏景添这种级别的对手,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下一秒,就是死局。
墨镜男绝不可能掉以轻心!
两人距离刚一拉开,他立刻重新锁定节奏,战斗姿态拉满,双臂护在身前,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步步逼近苏景添。
而苏景添依旧沉稳,身形未动,气势却如刀出鞘,锋芒毕露。就在墨镜男逼近的瞬间,猛然一脚横扫而出——直取面门!速度之快,几乎撕裂空气。
第668章 结局注定残酷!
可苏景添更快!
他不闪不避,反而低身旋腿,一记凌厉扫堂腿轰然甩出,正中墨镜男下盘!
砰!
一声闷响炸开,墨镜男重心尽失,整个人被掀翻在地,狼狈翻滚向后,只为拉开距离,稳住局势。
但这一次的苏景添,根本不给机会!
他脚下发力,如影随形般疾冲而上,攻势如潮,毫不留情。
墨镜男眼角余光瞥见那逼近的身影,心头一紧,暗道不妙!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轻敌了!
眼前这个苏景添,早已不是先前的模样。此刻步步紧逼,杀气腾腾,完全不给他喘息之机。
全场目光聚焦于苏景添,飞龙也迅速调转镜头,将每一个动作尽数录下。
苏景添越逼越近,墨镜男只能不断翻滚后撤,节奏被打乱,手脚开始慌乱。
电光火石之间,苏景添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压上!乘胜追击,正是此刻!错过这一秒,再想压制对方,难如登天!
左塞站在场边,神经紧绷。他不愿看到墨镜男就这样倒下,可眼下局势,已然失控。
面对苏景添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墨镜男连站稳都难,更别提反击。他只能在地面辗转腾挪,勉强闪避,正面交锋尚且落于下风,如今被动挨打,翻盘更是渺茫。
但他不想输得这么窝囊。
哪怕注定要倒,他也必须正面迎击,堂堂正正败在苏景添拳下!
而不是像个逃兵一样,被逼下台!
然而现实残酷——他的后背已经贴上了缓冲带边缘,再退一步,便是坠落舞台!
一旦跌下去,便意味着不战而败!
这种结局,比死还难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镜男脸色骤变,咬牙做出决断——双臂交叉,硬挡身前,准备硬接苏景添下一击!
这是一场豪赌!
身后已是悬崖,退无可退。接不住,当场被踢飞;接住了,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
可若不挡,就只能主动退出舞台——彻底认输。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踏上这里。
对墨镜男而言,宁可战死,也不愿溃逃。
他闭了闭眼,心中默念: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就算苏景添一脚踩得他口吐鲜血,墨镜男也认了。
这一脚落下,现场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屏息凝神,眉头紧锁——他们清楚,胜负即将揭晓,而结局注定残酷。
可这就是比试,是战斗。有来有往,必有终章。无论结果多难看,都得咽下去。
墨镜男不是没想过翻盘。他拼尽全力,只为扭转局势。只要拼过,输赢他都能扛。
毕竟,这还不是真正面对鹰酱那些杀手的生死战,尚有余地。
天养生早已蓄势待发,只等关键时刻出手拦截。他必须在苏景添落脚前刹住那股力道,否则墨镜男不死也得残。
全场目光聚焦在苏景添身上。而他,毫无收势之意。从刚才的攻防节奏就能看出,这家伙的力量远超常人承受极限。
硬接这一脚?能站稳已是奇迹,后续连招还能撑几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明摆着——墨镜男扛不住。
这一击,极可能留下后患。更没人知道,苏景添是否还记着之前交手时的火气。毕竟墨镜男已动用了杀招,而两人之间早有旧账未清,谁敢保证苏景添不会下死手?
时间仿佛被拉长。
苏景添步步逼近,距离越来越近。空气像被抽空,每一秒都像在煎熬。墨镜男眼神挣扎,内心翻涌——他不想认,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李肆等人看得真切。他们懂墨镜男的不甘,也明白他心中的沉重。尤其是左塞,一路走来早已蜕变,可那份对团队的执念,同样刻在墨镜男骨子里。
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一夜之间折损大半,那种痛,如影随形。
另一边,布莱德利也没闲着。
这些日子,他暗中追查杀手组织的情报网,誓要挖出这场变局背后的真相。他行踪诡秘,许久未现身洪兴,却没人多问一句。
能在那种地狱环境中爬到如今位置的人,心思深得没人敢揣测。
就连苏景添,对他也只是淡淡关注。不是不信任,而是太清楚——布莱德利做事滴水不漏,隐匿程度堪称顶尖,想查?根本无从下手。
他经历过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正因如此,众人反倒放心。苏景添对他也有几分信赖——毕竟,布莱德利手下那批战力,都是贴身心腹。真出事,消息绝对第一时间传回。
所以没人追踪他。
就算追,也追不上。
与其浪费精力,不如让他放手去查。目前能帮他的,也只有苏景添一个。而苏景添也相信,一旦遇险,布莱德利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自己。
最近,布莱德利给苏景添传来了消息。
从那些简短却沉重的字句里,苏景添终于意识到——时间,真的不多了。
正因如此,他才主动向墨镜男几人试探虚实,步步紧逼,只为确认他们是否还有翻盘的可能。
而在得知时限将至的那一刻,苏景添便已下定决心:
他要亲自和墨镜男过招,不是为了击败他,而是要逼出那个真正的、曾经所向披靡的墨镜男。
结果,如他所愿。
那一战中,墨镜男不仅找回了自己,更是在极限压迫下实现了肉眼可见的蜕变。若非亲眼所见,苏景添也不敢相信——这支曾被击溃的雇佣兵队伍,竟能再度杀回原点,直面昔日血债累累的杀手组织,为战友复仇。
所以,这一战,势在必行。
至于比试中墨镜男使出的招式,苏景添全盘接纳。
因为他清楚,只有这样的墨镜男,才是完整的,才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存在。
此刻的他,绝不能让墨镜男再受重创。不只是身体上的伤,更是心理上的裂痕。
因此,当墨镜男双臂横挡,硬生生拦在他面前时,苏景添脚下暴起的力量,竟在瞬息之间收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错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景添。
那一脚的威势,从起势到爆发,每一分力道都清晰可感。想要中途收力?几乎不可能!
可苏景添做到了,而且做得云淡风轻,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怕。
太可怕了。
这一刻,没人看得透他的实力底线。
甚至没人知道,他到底还藏着多少未曾展露的手段。
苏景添静静站在墨镜男身侧,目光沉静。
天养生悄然走近,低声道:“添哥……”
声音传入耳中,墨镜男缓缓睁眼。
没有预料中的剧痛,也没有骨头碎裂的声响,只有一片空荡的寂静。
疑惑刚起,答案已现。
苏景添朝他伸出了手。
墨镜男沉默片刻,终于明白——比试结束了。
他,又一次败了。
但若刚才那一脚没有收住,现在的他早已重伤倒地,战斗力也将大打折扣。
而现在的他,正处于重新崛起的关键节点。一旦受创,意志动摇,极有可能重回颓废深渊,甚至彻底放弃复仇之路。
那种状态,他不敢想。
而苏景添,更不允许它发生。
他知道,墨镜男能扛痛,但扛不住“由他亲手造成”的伤。
别人出手,只是肉体损伤;可若出自苏景添之手,摧毁的可能是信念本身。
好不容易才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怎能再亲手推回去?
墨镜男缓缓抬手,握住了苏景添伸出的手掌,慢慢站起身来。
脸上依旧冷峻,毫无波澜。
苏景添嘴角微扬,轻声道:“恭喜你,找回了自己的战斗节奏。”
“这一次,你会是最强的姿态。”
“也只有这样,你才能亲手清算旧账,把那些屠戮你队友的人,一个个拖进地狱。”
墨镜男神色微动,随即深深弯下腰,鞠躬到底,嗓音沙哑:“添哥……”
话未说完,已被打断。
苏景添抬手制止,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的实力,本就恐怖。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完成你想做的事,不难。”
“至于我之前说的那些话……”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我道歉。别放在心上。”
“只是你刚刚的状态……”
一定要坚持下去,只有这样的你,才配得上最强的自己。
苏景添的话落下,墨镜男心头一颤,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若没有苏景添,他或许早就在组织里烂掉,沦为一具行尸走肉,甚至已经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在乎他,有人为他点灯。如果不是苏景添,他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不等他开口,苏景添已抬手打断:“多余的话不必说了。你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这段时间,你们为洪兴拼过命、流过血,功劳我都记着。”
“这一别,山高水长,不知何时再相见。”
“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场送别宴——最后这几天,好好享受属于洪兴的时光。”
话音未落,墨镜男喉头一紧,眼眶微热。这种被尊重、被珍视的感觉,他从未体会过。
他从小孤身一人,靠拳头和狠劲活到现在。没人给过他温暖,也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可如今,他拥有的一切,几乎全是苏景添亲手递来的。
虽然一切风波因苏景添而起,但不可否认,若无此人,他依旧被困在那个冰冷的牢笼里。生活或许更安逸,却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也毫无意义。
那时的他,活得光鲜,灵魂却空荡。现在的他,每天训练到脱力,筋骨酸痛,精神却前所未有地饱满。他得到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信任、情义、并肩作战的兄弟。
这些,在组织里永远得不到。
第669章 简直如鱼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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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迅速打出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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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杀机暗藏,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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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把理想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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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所谓“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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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一切都被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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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计划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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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拿出你的全部本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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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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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无法避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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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瞬间点燃了全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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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根本撑不到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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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太出乎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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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拼了命才有点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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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别整这些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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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简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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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胜负即将揭晓!
苏景添静静听着两人对话,唇角一扬,淡淡道:“想达到他们这种层次,可不是光靠拼命练就能成的。就算日复一日苦修,也未必能触及这个高度。”
一番话落下,众人对布莱德利愈发敬畏。此人不仅天赋异禀,更拼得狠、忍得下,年纪轻轻便站上巅峰,实属罕见。
而此刻,他们心中也升起疑惑——为何苏景添一眼就看出,布莱德利已具备S级的实力?
阿宾直接问了出来,其余人也都目光灼灼地望向苏景添。
他轻笑一声,眼神深邃:“我只是推测罢了。杀手组织本就神秘莫测,能在其中崭露头角的人,哪个没点底牌?”
“别忘了几个月前,布莱德利还是个胖子,面对A级杀手都只能狼狈逃窜。可即便那样,从他眼里仍能看出一股死不认输的狠劲——哪怕逃,也是带着自信在逃。”
“所以我当时就想,想坐上杀手组织老板的位置,哪有那么容易?布莱德利,必然藏着手段。”
“只是若我当时没出现,没出手救他……那个A级杀手要杀他,也得脱层皮。但他心里清楚,正面硬刚赢面极低。于是干脆放弃纠缠,全力奔逃,只为等我们援兵赶到。”
“哪怕来的人打不过那A级杀手,只要拖住几秒,他就稳了。”
“算计精准,布局深远。连S级的墨镜男都能栽在我们手里,何况一个A级?”
听完这番剖析,天养生等人神色凝重。谁也没料到,布莱德利连败退的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难怪能掌控S级杀手——没点真本事,压根镇不住场子。
几人低声交谈间,视线始终未离那二人。
墨镜男依旧伏在桌前,动作如机械般精准,上下翻飞,毫无破绽。哪怕身体几乎贴上桌面,节奏依旧稳定如钟,仿佛一台永不停歇的杀戮仪器。
他始终与那张桌子维持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微妙得近乎诡异。若非在场众人亲眼见证这场对决,恐怕真会以为他身下藏着什么机关,竟能悬浮般游走于方寸之间。
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仿佛镜像复刻,连呼吸节奏都像是同步而生。这一幕,让围观者终于信了布莱德利此前的宣言——在墨镜男出现之前,他早已具备S级杀手的实力,只因组织规矩森严,才迟迟未被录入名册。
他们身形交错,在桌前疾速腾挪,双手如电,在彼此面前不断试探、虚晃、交锋。苏景添等人屏息凝神,目光紧追不放。
除了苏景添和天养生,其余人早已分不清茶叶究竟藏于谁手。太快了——快到那片茶叶仿佛化作了残影,随着攻防流转,在掌心间瞬息易主。
只见双臂翻飞,幻出道道虚影,速度之迅猛,竟让人错觉他们不止拥有两只手,而是十指化千手,漫天挥舞。
就在此时,布莱德利骤然止步。
众人皆以为,经过数分钟高强度对抗,他的体力已达极限,再难支撑。
墨镜男也如此判断,但他丝毫没有因对方是老板而手下留情。反而猛然横移,动作凌厉如刀,手中茶叶再度变换位置。哪怕察觉布莱德利似已力竭,他也未曾松懈半分。
这便是S级杀手应有的警觉——冷静到近乎冷酷。若非如此,在一次次生死任务中,他早该倒下无数次。
布莱德利心头微震。以往的墨镜男虽谨慎,但在局势占优时总会不自觉流露出胜券在握的松弛感。哪怕动作依旧迅捷,内心却已默认胜利在握。
可此刻不同。即便处于绝对优势,墨镜男仍如绷紧的弓弦,毫无破绽。
这份蜕变,令布莱德利暗暗称奇。进步之大,超乎预期。
就在墨镜男自认即将得手之际,布莱德利动了。
快!快得如同弹簧炸裂,整个人从地面弹射而起,身形暴起的同时,双手疾出,招式瞬变。墨镜男猝不及防,瞬间失守。
那一瞬,他本已算准角度,只需轻轻一送,茶叶便可入对方口中。可布莱德利不仅闪转腾挪,更以更快的速度反压而来。那份从容,那份对自身实力的绝对掌控,在场之人,唯有苏景添能与之比肩。
然而,再完美的攻势,也未必总能命中。
墨镜男瞳孔一缩,立刻反应过来。身体如机械般精准制动,脑袋猛然下沉,头颅距桌面仅余一手之隔。若非他是圆寸短发,发丝早已扫过木面。
这一式防守,干脆利落,毫无冗余。
布莱德利当即收势,放弃后续进攻。
面对如此贴地防御,想把茶叶塞进对方嘴里,几乎不可能。稍有不慎,反倒会失去对茶叶的控制。
距离太近了——近到连手指都无法插入。即便强行伸手,也极可能触碰桌面,一旦碰上,便意味着出局。
他不能赌。
面对这种毫无章法的进攻方式,布莱德利压根就没打算硬碰硬。
眼下他其实有更直接的取胜手段——只要一把将墨镜男的头狠狠按在桌面上,哪怕不用茶叶入嘴,他也算彻底压制了对手,赢面稳得一批。
可这招,墨镜男早就防着呢。桌面虽薄,却能隐约映出人影,布莱德利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眼皮底下清清楚楚。而他正巴不得布莱德利冲动上头,一头撞进来。只要对方出手,他的反击机会就来了,胜算瞬间拉满。
但布莱德利是什么人?老狐狸中的战斗机。你设局,我绕路,怎么可能踩你坑里?他脚步一偏,侧身滑步,迅速脱离墨镜男的视线范围。
只有消失在他的视野里,才能逼他出招,才能抓到破绽。这一步,早就被布莱德利算死了。若非心机深沉到这种地步,他又怎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果然,就在布莱德利从视野中消失的刹那,墨镜男猛地抬头,脑袋一扬,目光如刀扫向四周。好在这房间够小,视线一抬,几乎整个空间一览无余。
而这,正是布莱德利等的时机。
墨镜男头刚抬起,布莱德利便如猎豹般疾冲而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手掌一探,直逼对方唇边,那片茶叶离目标越来越近。
全场屏息,所有人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这一瞬的交锋。胜负,就在呼吸之间。双方都明白,谁错一步,满盘皆输。
墨镜男反应极快,立刻后撤,可茶叶依旧逼近唇角。与此同时,布莱德利也已逼近桌沿——若此刻强行将茶叶送入口中,身体势必猛撞桌面。
但他早有预判。
落地瞬间,他猛然跃起,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道逆冲的影子。可这一次,他再无退路。失手,便是摔在桌上,哪怕不全败,也等于自断胜机。
所有人心脏提到喉咙口,胜负即将揭晓。
茶叶越来越近,身体也越来越低。时间仿佛被拉长,下一秒,布莱德利手臂一甩,身形失控下坠。千钧一发之际,他掌心猛拍桌面,借力一撑,硬生生稳住下落的身体。
而另一边,墨镜男已然倒地,仰躺在地,目光锁定布莱德利,嘴角赫然夹着那片茶叶。
两人,双双触犯规则。
照理说,都该算输。可关键在于——布莱德利是在出局前,把茶叶精准甩到了墨镜男嘴边。虽未完全入口,但在这种局面下,和吞进去几乎没有区别。
墨镜男缓缓起身,盯着布莱德利,忽然一笑,开口道:“这局,你赢了,老板。”
顿了顿,语气微沉:“真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你就把实力全找回来了。”
此时,布莱德利终于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锋芒:“不过是在这上面多花了点心思罢了。像你们这些刚晋阶S级的杀手,早对这种游戏提不起兴趣了。可我不同——从少年时起,我就一直在琢磨它。”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但今天,说到底还是我险胜一筹。你的实力确实在飞涨,想赢你,已经不是轻轻松松的事了。若最后那一击你能避开,这胜利就该是你的。”
布莱德利只是轻笑出声。他说得没错,这一战,他几乎是踩在刀尖上走过来的。但正因如此,才更显出他对这场“游戏”的掌控力有多么恐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练,近乎本能。
刚才若他指间夹着的不是茶叶,而是寒刃……此刻的墨镜男,早已血溅当场。
两人话音未落,四周骤然响起掌声。苏景添带头鼓掌,为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喝彩。这份敬意,他们二人,当之无愧。
苏景添缓缓开口,笑意温和却不掩锐气:“恭喜了。出发前能拉到一个这么硬的帮手,这次任务,恐怕也不再是难事。”
布莱德利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随即道:“不瞒各位,我对这次行动早有准备。之所以没打招呼就离开,正是因为——我收到了一条关键情报。”
话音落地,现场气氛陡变。众人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尤其是墨镜男李肆,眼神一凝,死死盯住布莱德利。
布莱德利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得到消息,那个想铲除我们团队的人,派出了一支小队潜入越国执行任务。目标很明确——刺杀一名掌控大量军火的地方军阀头目。”
“但这人可不是软柿子。武装精良,守备森严,要动手,必须掌握海量情报和资源支持。即便如此,成功率……不超过五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五成以下的成功率?这根本不是任务,是送命。
可正因为凶险,背后的利益也足够惊人。
第686章 势力围猎,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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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惨剧根源,归根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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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正式担起教导新人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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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恐怕深陷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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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活着回来,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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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唯有覆灭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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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被当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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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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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一切,等我来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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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河马社团要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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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用金钱驱散内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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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一次灵魂的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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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一个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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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换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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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跟你们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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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我都快等出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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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你藏得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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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多疑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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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这小子脑子转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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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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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先稳住这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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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脑子快、手段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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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最扎心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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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镇宅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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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装腔作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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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没错!就是这个理!
大伙儿兴致勃勃盯着五当家,
想看看这位濠江第一社团的白纸扇,
传说中算无遗策的“鬼军师”,
落到这般田地,
会哭?会求?会诈?还是会突然暴起?
换作自己站在这儿,
怕是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哪还有什么活路?
所以他们更想瞧个真切:
这颗脑袋,到底还能转出什么花样?
一时间,
四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二十四个汉子,把五当家团团围在正中央。
大伙儿屏息敛声,眼珠子一眨不眨,就等他开口、抬手、迈步——等着瞧他怎么演这出戏。
瞧他们那副神情:
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眼神里透着猎奇的光,活像蹲在铁笼外头,专等猴子翻跟斗的游客。
这猴儿能翻几圈?
会不会突然尥蹶子?
还是干脆僵在原地,当场露怯?
所以哪怕刀悬头顶、火燎眉毛,这群人竟还兴致勃勃,看得津津有味。
倒不是真不怕死,纯粹是心里那点好奇烧得旺——
更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快意:
把从前跺跺脚震三省的五当家,拉下神坛,当个活靶子耍一耍,多痛快!
光是想想他狼狈的模样,骨头缝里都泛着痒。
这些盘算,五当家压根懒得搭理。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跑!
哪还有闲心揣摩谁在笑、谁在等、谁在打什么小算盘?
你们爱看?那就看个够。
你们想乐?那就乐个饱。
反正他皮不掉一块、肉不缺一两,白送一场热闹,何乐不为?
要说真碍事的地方,只有一处——
这么多人盯梢,目光如针,寸步不离。
他往后哪怕挪半步,转身、咳嗽、摸裤兜,全被收进眼里。
这种赤裸裸的注视,才最要命。
它捆住手脚,封住退路,逼得人连喘气都得挑时辰。
至于旁的?
压根不值得他分神。
琢磨那些,既救不了命,也挡不住刀,反倒白白耗神,把脑子腾给废话。
一个真正清醒的人,怎会把命悬在虚头巴脑的念头上?
绝不可能。
……
五当家目光扫了两圈,忽地心头一亮。
对了!三当家带进来的那一百号河马安保——人呢?
这些人,绝不会轻易倒向苏景添。
河马社团花了十年心血养这批人,千挑万选,万里挑一。
当年十万人里筛出五百颗种子,再狠压、苦练、淬炼,最终留下这一百个硬茬。
拳脚枪械、体能反应、临场应变,样样拔尖;
可比这些更扎眼的,是那颗铁打的心——忠!
忠,才是黑道立身的根本。
你把人训成飞檐走壁的鬼见愁,练成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可若心不在自己身上,反成了别人手里最利的刀……
那不是养虎,是养豺;不是筑墙,是修坟。
河马社团的老大们心里门儿清:
五百人里,但凡露出一丝摇摆,早被掐死在苗头里;
能活到今天,个个都是过得了火、扛得住诈、经得起试的真金。
……
想到这儿,五当家嘴角猛地一翘,皱纹层层叠叠挤作一团,活像一朵骤然绽开的老菊。
山穷水尽时,偏撞见柳暗花明。
危急关头,竟真留了条活路!
三当家啊三当家,你咽气前,倒干了件顶顶靠谱的事。
哥哥我骂你骂得狠,如今想来,是冤枉你了。
原来你悄悄埋下的这一百把刀,才是我此刻唯一能攥紧的救命绳。
当然——
若不是我五当家脑子转得快,怕是早被这乱局吞得渣都不剩。
换个人,早慌了神,哪还想得起这招?
他眯眼扫过四周,目光掠过一张张讥诮的脸,尤其盯住几个洪兴社团的愣头青:
笑?再让你们笑会儿。
等我把这百号人拢在掌心,那便是刮骨钢刀、破阵长矛。
突围?小菜一碟。
谈判?未必不能谈。
借力打力、腾挪借势……凭我这双脑子,破局不过弹指之间。
哪还用在这儿干熬、傻等?
那才是蠢到家了。
……
念头电闪,千头万绪,其实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围观众人,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
翘首、咧嘴、眯眼、抱臂,纹丝未动。
一个个捂着嘴,憋着笑,斜眼打量他。
可他又怎会好心出声点破?!
此刻他最盼着的,就是眼前这群小弟——
洪兴社团的这帮小弟——
待会儿一个接一个被现实扇得眼冒金星,
下巴掉到地上,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才叫痛快!
尤其是站在最后头的苏景添,
还有他身旁的飞鹰和飞龙。
这几个洪兴社团响当当的扛把子,
只要自己能让他们瞳孔地震、脊背发凉,
亮出点真本事,哪怕只是虚晃一枪,
也足以让他们刮目相看,
甚至……多留自己一口气。
再说,听说苏景添早年也是洪兴的白纸扇,靠一手神机妙算闯出名堂;
而自己,如今是河马社团的五当家,濠江头号大社的智囊。
心里哪能没点较量的念头?!
文无榜首,武无魁首——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身为濠江第一社团的谋士,江湖人称“活棋谱”,
自然想亲手拆解一下洪兴这位老前辈的局。
真刀真枪比不了,那就斗智斗势,
尤其在这命悬一线的当口——
一招失算,满盘皆崩。
所以他必须倾尽全力,
搏一条生路,
更要让全场所有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想到这儿,五当家喉头一滚,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我五当家运筹帷幄,执掌濠江第一大社的军师印!”
“今儿个被你们这群小弟当猴耍,是你们祖上烧高香!”
“平日里,谁配站在我三步之内开口说话?!”
“所以啊,这是你们撞上的唯一一次运气,也是这辈子最难得的露脸机会!”
“趁现在,多笑几声,多损几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喽!”
“至于接下来嘛……嘿嘿,保准让你们舌头打结,心跳停拍!”
话到这儿,他故意一顿,舌尖一抵牙根,眯眼扫视全场。
就是要吊着他们的胃口,
逼他们睁大眼睛盯紧了——
他五当家不是真落魄了,
更不是任人取笑的软柿子。
当年这些小子,哪个不是蹲在茶楼门口等他差遣、替他跑腿递烟?
如今敢笑?行啊,那就笑着看吧——
机会稍纵即逝,眨眼之间,
他就要掏出一样东西,
让所有人的脸,瞬间僵住、煞白、失色!
那一刻,才是他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刻。
五当家笑声未歇,
全然不怵四周刀光剑影、人山人海,
反倒透出几分久居高位的睥睨之气,
豪迈中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狠劲。
这一下,真把在场众人震住了——
连远处的苏景添、飞鹰、飞龙,也都微微动容。
他们压根没料到:
一个被围死、退无可退、命悬一线的人,
竟能笑得如此敞亮,如此嚣张!
莫非……这就是河马社团真正的硬骨头?!
一时间,
四下里鸦雀无声,
小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错愕。
有人低声嘀咕:“这五当家,还真不是盖的……”
“是啊,换我早吓瘫了,他倒像来赴宴的!”
“飞鹰服气——真汉子,生死面前不低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由衷赞叹。
可苏景添只是静静听着,没接话。
他眉头微锁,目光如钩,始终钉在五当家身上。
这局面太反常,反常得不像垂死挣扎,倒像……
在布一个局。
可底牌在哪?
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后手?
他一时拿不准,便不多言,只抬手轻按两人肩头:
“别急,且看。”
“看他到底要掀哪张牌,还是干脆掀桌子!”
“不管什么招,咱们都兜得住——河马这块肉,早就炖熟了,只差最后撒把盐。”
“明白,添哥!”
“听您的!”
飞龙和飞鹰齐声应下,腰杆挺得笔直。
苏景添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这份忠心,他记下了。
于是,众人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不止苏景添三人,
所有围拢上前的洪兴小弟,也都压低了嗓门,
交头接耳,暗自揣测——
这五当家,究竟还藏着什么压箱底的玩意儿?
毕竟,
谁信一个曾执掌濠江第一社团智囊印的人,
真会两手空空,坐以待毙?
刚才那些嘲讽,不过是热身;
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你真能扛起这么重的担子?!
大伙儿压根儿不信。
可眼前这位五当家,手里怕是真攥着硬货。
不然哪敢这般肆无忌惮——
当着满堂人,咧嘴就笑,毫不遮掩。
“嘿,山鸡,待会儿这五当家要怎么出招?”
“我哪猜得透?要真摸得清,我还坐这儿绷着脸干啥!”
“咱打从入行起就是小弟,老大们的心思,本就雾里看花嘛!”
“再说了,我看这五当家八成有真本事——没点底气,敢这么张扬?”
“可不是嘛!瞧他那副稳如泰山的劲儿,准是早埋好了伏笔,留了后手!”
“嗯,我也信他有备而来……可就怕,比不过添哥的局啊。”
“哎哟,你倒问到点子上了!”
“还用想?添哥稳赢!”
“这些年跟着添哥闯江湖,哪回布局翻过车?”
“对!添哥更狠!否则三当家哪会被逼到墙角,连命都搭进去?”
“我也这么琢磨……”
“依我看,五当家待会儿再惊艳,也掀不翻添哥的台面!”
“到时候添哥一出手,立马高下立判,直接摁死!”
“好!痛快!”
“没错!就是这个理!”
“嗯嗯,没毛病……”
刚才那句随口蹦出的话,
瞬间戳中了所有人心里最深的那根弦。
第712章 心头最深的刺!
这不是盲从,是实打实的信任——
苏景添带着他们一场场血拼下来,攒出来的硬气。
若没这份底气,
洪兴社团早散了架,哪还有今日的声势?
正因骨子里笃定添哥必胜,
他们才心甘情愿把他捧上神坛。
因为这一切——
从豪车、美人,到灯红酒绿的体面日子,
全是添哥一刀一枪替他们挣回来的。
所以信任,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在他们眼里,
五当家再能耐,也不过是添哥掌心里的一颗棋子。
霎时间,
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在五当家身上,
等着看他如何亮底牌。
而五当家呢?
嘴角微扬,胸腔发烫——
他就爱这种万众瞩目、人人仰望的感觉。
那滋味,像极了当年在河马社团呼风唤雨、号令四方的日子。
“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大伙儿都盼着看我的戏!”
“那五当家今儿就露一手——嘿嘿,保准让你们惊掉下巴!”
话音一落,他脸上的笑意倏然收尽,
嗓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
“河马安保那一百号人——”
“出来!”
“哈哈哈,我的王牌,就是你们!”
“藏了这么久,该见光了!”
“早在我和三当家密谈那会儿,我就盯上你们了。”
“谁料那蠢货,转眼就咽了气。”
“呵,手握你们这支铁军,居然还把自己送进棺材。”
“其实也不怪他——”
“这种拎着刀就往前冲的莽夫,哪懂什么叫以势压人?”
“明明有你们这支尖刀,偏要单枪匹马去拼命。”
“要说他不是傻子,我都替他脸红!”
“而你们能活到今天,
说到底,是老天爷在帮我铺路。”
“专等这一刻,让我把你们召出来——
硬刚苏景添,硬撼洪兴!”
“来吧,别磨蹭!我等不及了!”
“也让眼前这群洪兴的小弟睁大眼瞧瞧——
谁才是真正撑得起场面的人!”
说完,他昂首挺立,屏息静候。
脑中已浮现画面:
一百条硬汉轰然起身,如潮水般涌向自己,
他是漩涡中心,是所有力量归拢的支点,
像蜂群终于寻回蜂巢,瞬间聚拢、合流。
这支眼下最锋利的队伍,
也将成为他撕开旧日偏见的利刃——
让所有人看清:
他五当家,不是三当家那种空有架子的草包!
果然,
他想的,真就发生了。
场上赫然冒出百来号人——
不多不少,整整一百。
其中九十九个,加上早已凉透的三当家,刚好凑整。
三当家既已横尸,真正站出来的,便是那九十九个。
而这九十九人,正是五当家此刻唯一的靠山,
也是他跟苏景添叫板的全部资本。
他们一现身,
满场哗然,众人瞳孔骤缩,
喉咙发紧,几乎不敢眨眼。
只见这九十九人个个刀出鞘、枪上膛,
眉宇间杀意凛冽,煞气扑面。
他们正是方才随三当家一同抵达的那批人。
按原计划,三当家本打算带他们围住飞鹰与飞龙——
毕竟飞鹰手段狠、兄弟多,
他若孤身赴约,岂不是拿命开玩笑?
而不是领着自己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
真要那样干,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得被碾碎在半道上,灰头土脸地滚回来。
所以刚才三当家才会带着这九十九号人一齐现身——可眼下全变了。
三当家已经断了气。
你没瞅见他正直挺挺地趴那儿吗?!
是阿虎那个白眼狼亲手捅穿了他的心口。
而他们这九十九人,就站在几步之外,眼睁睁看着血从三当家脖颈里喷出来,却连一步都冲不出去。
更别提伸手拉他一把。
这念头像刀子一样扎在胸口——成了他们心头最深的刺。
于是此刻人人双目赤红,杀意翻涌,压都压不住。
不是他们嗜杀,是亲眼见着老大被人像条死狗似的掼在地上,又挨了阿虎那一记狠绝的刀——刀尖挑断喉管,血溅了半尺高。
换谁站那儿,手心里不攥出血来?
……
所以这九十九张脸绷得铁青、牙关咬得咯咯响,再自然不过。
他们只认一个理儿: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在他们心里,三当家就是实打实的真汉子。
脑子嘛,确实不太绕弯子。
可对这群人来说——
他掏心掏肺,没一句虚的,待他们比亲爹还上心。
还记得当年刚进社团那会儿吗?
整整四五十天,三当家亲自筛人,从几万号河马安保的壮汉里,硬是挑出他们这九十九个。
万里挑一,不掺半点水分。
进了河马安保之后,也没辜负三当家这份厚望。
他盯着练,他们就拼着命练——练耐力、练爆发、练扛揍的皮肉,练豁出去不要命的狠劲。
就等着哪天能替三当家挡一刀、扛一枪。
可三当家偏生太横了。
就像今儿这场面,也像阿虎后来骂的那样——
他心里装着兄弟,就真把兄弟当眼珠子护着。
每次开打,他第一个撞进刀阵,把最硬的钉子、最毒的箭头,全往自己身上揽。
这些年跟着他东奔西突,刀光血影没少见,可真正轮到他们出手的机会,屈指可数。
三当家本意是好,可这好,像块烫手的炭——捧着暖,搁久了烧手。
暖,是因为他真拿命护着他们;
烧手,是因为他抢功抢得太明、太狠、太不留余地。
战功全记在他名下,升职名单上永远没他们的名字。
日子一长,感激里就掺了涩味——既敬他赤诚,又怕他莽撞。
怕什么?
怕有人憋不住火,跟三当家顶牛。
尤其是像阿虎那种心野、手快、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
毕竟功劳不是纸糊的,那是实打实的前程。
抢多了,等于掐着人脖子断活路。
断人前程,比夺人性命还招恨。
所以阿虎拔刀反水那一刻,没人惊,没人慌。
早等着这一天呢——等了好几年了。
等的就是有人忍无可忍,跳出来撕破这张脸。
三当家和阿虎今天这一场翻脸,
在外人看来是突发,可在他们眼里——
是迟早的事,是早晚要爆的雷。
可谁也没料到,三当家真会倒在这儿。
倒在这片不过几千人的乱局里。
在他们心里,三当家可是踏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常胜将,
南征北战十几年,从没歇过一口气,更没栽过一次跟头。
怎么就栽在阿虎手里了?
震惊之余,全是锥心的疼。
想起这些年——
有好烟好酒,三当家先塞进他们怀里;
有新发的防弹衣、快充电池、热成像仪,他抢在别人前面全给配齐;
连食堂加餐的卤牛肉,他都盯着厨师多剁两刀肥的,怕他们饿着肚子训不动。
三当家跟他们之间,
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不是一家人,早过了一家人。
信得过,靠得住,背靠背就能睡得着。
再瞧瞧他们手里端的突击步枪,
身上穿的三代防弹插板,
腰间别着的冷锻合金短刀——
哪一件不是三当家跑断腿、磨破嘴,从其他社团眼皮底下硬抠出来的?
河马安保几万人,资源就那么多,
他凭什么回回满载而归?
还不都是为了他们这九十九双等着吃饭的手、九十九颗想往上爬的心?
这份情,这份义,这份拿命换来的交情——
比山沉,比海阔,比铁还硬,比钢还韧。
是世上最烫、最真、最扛得住刀子的兄弟情。
是世间最沉甸甸的兄弟情义。
可眼下——
三当家就真真切切地倒下了,血还热着,人却没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却连伸手的余地都没有。
连递把刀、挡一刀的资格都抢不到。
只因苏景添早布好了局:
上百号人,像铁箍一样死死咬住一个目标——
就是三当家。
围攻刚起时,他们确实疯了一样扑过去。
有人撞翻了两个打手,有人硬生生劈开一条血缝,
有人肩膀被钢管砸得塌下去半边,还往前扑……
可终究没用。
再猛的冲势,撞上人墙也像撞进水泥里——
纹丝不动,反被弹回来。
根子在哪?
一是他们太擅长往前捅,却不擅守阵;
二是人实在太少——
九十九个。
而对面呢?
黑压压一片,少说一千八,多则两千二。
整整两千张脸,两千双手,两千双眼睛,
全盯着三当家一个人撕咬!
换你试试——
孤身一人,怎么从两千条狼嘴里活下来?
所以三当家倒下,不是意外,是注定。
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是九十九只蚂蚁,
想掀翻一辆坦克。
除非人人都是战神附体,以一当百。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战神?
三当家自己,都不敢说自己能单挑百人。
他们更不敢想。
正因如此,方才那一瞬,
他们心里全是火辣辣的羞耻——
原来自己这么弱。
五个人,已是极限;
而这五个,全是三当家一手喂出来的。
当年三当家为他们跑断腿:
直接杀到河马社团总部,拍桌要资源。
肉?三天一顿,雷打不动;
房?清一色单间带独卫,比堂主还阔气;
伤了?抬进医务室秒治;
死了?抚恤金翻十倍,连棺材都由社团供。
这些好处,全是三当家抢来的。
他们也没辜负这份心——
厂房里练到天亮,汗混着血往下淌;
负重跑腿抽筋了,咬牙拖着走;
拳脚不够狠,就赤膊对砍:
片刀甩起来,钢筋抡圆了,
防弹衣裹着身子,照样往死里磕。
第713章 釜底抽薪!
三个月,骨头缝里都渗出血来,
才硬生生磨出“五人敌”的名号。
记得那天,三当家站在训练场边,
仰头大笑,眼角全是褶子,
那笑容,像老父亲看见儿子扛起扁担,
像老母亲摸着闺女长高的额头——
暖,实,沉甸甸的。
如今人走了。
他们九十九个,还得活着。
活着,就得替他讨回来。
哪怕三当家曾亏欠过谁,
只要不是阿虎那种背信弃义的畜生,
剩下的人,就还是脊梁贴着脊梁、刀尖对着刀尖的亲兄弟。
这才是他们敢站出来的底气。
眼下,三当家凉透了,
五当家还在喘气,摇摇欲坠。
还能靠谁?
所以五当家一开口召集,
他们心头猛地一热,
像小时候攥着第一根棒棒糖,甜得发颤——
终于,又被需要了。
终于,能回河马安保了。
在他们眼里,五当家是白纸扇,
是濠江数得着的脑子,
今天,定能带着他们血债血偿;
就算报不了仇,至少能撕开一条生路。
这才是他们毫不犹豫站出来的原因。
再说当初——
他们能进河马安保,靠的不是力气,是忠心。
一张张面孔,是层层筛出来的铁杆。
如今战场之上,
能让他们后背不发凉的,
只剩身边这个白纸扇。
三当家倒了,阿虎叛了,
剩下这九十九个精锐,
像暴雨里抱团的雏鸟,
不信自己人,还能信谁?
现在好了——
河马社团的智囊,濠江最会算账的脑袋,
又站在了他们中间。
所以五当家一喊,他们立刻应声而出。
因为他们清楚:
跟着聪明人,才可能活命;
而不是像三当家那样,
心是滚烫的,命却是凉的。
可说到底,不过是个没半点章法的莽夫。
眼下呢?!
他们竟能攀上五当家这般心思缜密的人物。
那往后活命的缝隙,自然就宽了、亮了、多了。
哪怕撞上最凶险的局面,
也远比三当家强上太多——
人家是孤身一人,被上千双眼睛盯死,千把刀围住,硬生生剁成血泥。
所以此刻,这九十九条命,全押在了五当家肩上。
“五当家,我们跟定了!”
“刀山火海,您指哪,我们劈哪!”
“这战场再大、再乱、再绝,咱们也得撕出一道口子来!”
“拼尽全力,绝不含糊!”
“现在虽只有九十九人,但只要您领头,我们就是一把开刃的快刀!”
“一把连苏景添见了都得收手掂量的快刀!”
“活路,就从这儿开始!”
“而您五当家——这一刀劈出去,就是您翻身跃出绝境的梯子!”
“我们信您,信得骨头缝里都发烫!”
“带我们赢到最后一步!”
“带我们在这片血地上,堂堂正正站稳脚跟!”
场中这九十九人,
霎时间热血翻涌,眼底发亮。
他们把最后一点指望,
全都攥在了眼前这位当家手里。
不是盲从,是真信——
信这位曾执掌濠江最大社团白纸扇的人,
脑子比常人多转三圈,心比旁人多沉三分。
比阿虎那种临阵倒戈的软骨头强;
比三当家那种撞南墙不回头、死得无声无息的硬茬更懂进退。
再说眼下处境:
四面皆敌,铁桶合围。
九十九对四千余,
硬碰?那是送死。
逃窜?那是找死。
还能怎么办?!
直到五当家踏前一步。
所有人心里一亮:
活门,开了。
于是,九十九人齐刷刷起身,
抄起手中钢筋短棍,
朝天怒吼——
不是求饶,是示威;
不是哀鸣,是宣战。
洪兴的人听着:河马安保这九十九个狠角色,
宁可站着断骨,绝不跪着丢魂!
而此刻,他们终于寻到了主心骨——
那位曾运筹帷幄的白纸扇,如今的五当家。
一股劲儿,顿时从脚底直冲头顶。
毕竟,是他啊。
整个社团里,最会算、最敢赌、最能兜住局面的人。
刹那间,五当家只觉身后似有千军奔涌。
眼前虽只九十九道身影,
却像九十九柄出鞘的刀,寒光炸裂,杀气腾空。
那气势,压得住千军万马,撑得起生死一线。
胜不了苏景添?未必。
但九十九条硬汉,加一个能断局的脑子——
妥妥一支穿插如电、专挑软肋捅的尖刀队!
四五千人看着吓人,可真打起来呢?
总有缩脖的、撂挑子的、听见风声就腿软的。
那些人,就是这支尖刀唯一的破口。
找准了,往前一捅,阵脚必乱;
阵脚一乱,缺口就开;
缺口一开,活路就来。
活路来了,他五当家还怕什么?
底气足了,腰杆自然挺直——
现在,他就能正眼直视苏景添,
不是乞怜,是平起平坐地谈。
准确说,是谈判。
没错,从他开口那一刻起,想的就是这个局:
用这九十九人的血性作筹码,
逼苏景添在四五千双眼睛底下,答一道题——
你到底爱不爱手下这帮兄弟?
是真兄弟,还是嘴上兄弟?
真要血溅当场,死的是谁?伤的是谁?
你苏景添,敢不敢担这个名?
归根结底,这是五当家在电光石火间,
盘清敌我、掐准人心、摸透分寸后,
定下的唯一可行之策。
不虚、不飘、不赌命,只赌人心。
所以这招,才叫真正老辣。
瞧瞧四周这些人,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不是脑子快、手腕硬、胆子大的明证?!
“哈哈哈……”
“苏景添,眼下这盘棋,该由我落子了!”
“谈不谈?这节骨眼上,难道还有比现在更敞亮的时机?”
“都说你重情重义,待手下弟兄如手足——”
“今儿,我就替这九十九条命,验一验,这话,到底几成真!”
话音落地,全场骤然哑火。
谁也没料到,这眼看要钻狗洞的落魄人物,
竟敢当着四五千人的面,把刀架到对方喉咙口,还笑得出来。
他疯了?
还是真有底牌?
没人想通。
可对面的苏景添,
一眼就看穿了五当家的算盘——
拿“仁义”二字做盾,借“兄弟性命”施压,
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选一条路:
谈,等于认下对方分量;
不谈,就得立刻动手,流血见真章。
而只要动手,倒下的,就绝不止河马的人。
你苏景添不是总把“爱兵如子”挂在嘴边吗?!
那为何偏要逼着自己麾下这些血肉兄弟,跟五当家的尖刀战队硬碰硬、拼个你死我活?!
你真看不出局势已经变了?!
五当家都已主动退半步,摆出谈判架势——
本意就是收手、止损、保人。
不管敌我,但凡还有一口气,就都不该再流血送命。
可你苏景添倒好,非但不接招,反倒催着弟兄们刀刀见肉、以命换命!
这哪是爱兵如子?分明是拿兄弟们的命,垫你自己的威风!
……
可要是真谈起来呢?!
那反倒真给五当家撕开了一道生门。
一旦坐上谈判桌,就等于双方都按下了刀柄——
谁也不想再添新坟,谁也不愿多抬一具尸体。
剩下的,不过是讨价还价:你多占三成利,我少争一分权;
或我让出两分地,你松开一只手。
总之,人活着,话还在,命就保住了。
五当家连同身后那九十九条汉子,自然也就稳稳脱身了。
所以啊,苏景添眼下这道题,压根没得选。
谈,掉进他布的局;不谈,照样踩进他设的套。
只要他张嘴应声,哪怕只吐一个字,就等于亲手把绳套往自己脖子上绕紧。
想到这儿,苏景添眼底骤然掠过一道锐光。
他直直盯着五当家,嘴角一挑,朗声笑了出来:
“啧啧啧……”
“不愧是河马社团的白纸扇!短短片刻,竟能掏出这么一手‘四两拨千斤’的妙招!”
“拨开的是你自己的杀身之祸,压下的却是我苏景添的江湖名头……啧啧啧!妙啊!”
“漂亮!真漂亮!!”
“难为你了,五当家!困兽犹斗之时,竟反手射出一支双雕之箭!”
“干得地道!我苏景添,真心服你这份脑子!”
说到动容处,苏景添竟真的抬起双手,啪啪拍了起来。
没错,就是为眼前这位五当家鼓掌。
他确实没料到——
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竟能在呼吸之间,亮出这样一张既保命、又立威、还乱敌心的王牌。
啧啧啧……
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士。
这五当家,真不是吃素的。
四周众人一听这话,立马心领神会:
原来五当家早有盘算,且已悄然落地!
难怪敢孤身赴约,底气十足。
不愧是昔日濠江第一大社团的白纸扇——
临危不乱,转念成策,一计落定,满盘皆活。
对三当家那帮人来说,这九十九人的尖刀战队,此刻更像一把烧红的刀——
烫手,却更锋利;危险,却更可信。
他们信五当家能带他们杀出去,信他手里攥着活路,信他比对面那个气势汹汹的苏景添,更懂怎么让弟兄们喘上这口气。
而对苏景添这边呢?
效果恰恰相反——是釜底抽薪。
这一计成功落地,瞬间就把五当家的智谋刻进了所有人眼里。
尤其苏景添亲口认了账,底下那些小弟心里,便悄悄裂开一道缝:
“咱老大苏景添,名震一方,可眼下,真就斗不过这个被围死的五当家?”
疑云一起,信心就晃。
哪怕面前站着三四千号人,若心散了、令不行、气不齐——
那就只是堆人肉,不是一支队伍。
第714章 人的精力,终究有限!
等五当家那支尖刀冲进来,迎接他们的,只会是溃不成军、抱头鼠窜、尸横遍野。
最后胜出的,必是五当家。
到那时,大家才真正咂摸出味儿来:
这哪是一箭双雕?分明是借势、借势、再借势——
一雕保命,二雕立威,三雕乱敌。
鬼神莫测,不过如此。
不愧濠江第一大社团白纸扇的金字招牌!
“卧槽……原来里头埋着这么多弯弯绕?!”
“我刚才咋就愣没瞧出来呢?!”
“怪不得人家坐上位,我只能站后排……”
“人家脑子转得快,我连影子都追不上!”
“五当家这计,又快又狠又准,连苏景添都当场点头——服!真服!”
“就一个字:服!!”
“阿驴我,心服口服!”
场中霎时炸开了锅。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五当家脸上,
想看他下一步怎么落子,
想瞧他下一秒又会抖出什么让人脊背发麻的后手。
说实在的,
这种大佬过招、暗流翻涌的场面,
他们这些做小弟的,平日里连边都沾不上。
此刻,三四千道目光,
正牢牢锁住中央那人。
五当家当时心头一热,浑身都轻快起来,仿佛踩在云上。
尤其刚把整盘棋走活——
硬是把对面的苏景添,
这位眼下正压着全濠江风头的狠角色,
逼到不得不点头、不得不认账的地步。
连这种人都被他逼出了真章,你叫他如何不心花怒放?!
所以哪怕此刻刀悬头顶,火已燎眉,
哪怕下一秒就可能血溅当场,
五当家胸中仍有一股滚烫的底气,直冲脑门。
或许这便是——敌人之间最难得的惺惺相惜。
说不出口,却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有时,这份欣赏,比自家兄弟的捧场更实在、更锋利。
兄弟碍于情面,嘴上吹得天花乱坠,心里未必服气;
可敌人不同——他只盯准一个目标:弄死你。
除非你真打出让他脊背发凉、指尖发麻的硬招,
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真心实意地挑起大拇指。
那才是货真价实的认可,不掺半点水分。
所以五当家此刻,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底压不住光。
但他清楚,命悬一线,容不得半分松懈。
得意不过一两分钟,便猛地掐断情绪,
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得像浸过冰水:
“雕虫小技,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在苏老大面前卖弄,纯属贻笑大方!”
“我五当家所求,不过是条活路罢了!”
“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还望苏老大体谅一二!”
“咳……咳……”
话音刚落,他低头咳了两声,
喉头一紧,硬生生把那股扬眉吐气压回肚里,
再抬头时,眉宇间已全是肃然:
“敢问苏老大,心中可有定论?”
“可是愿意谈?”
“若肯坐下来谈,我五当家双手奉迎,身后九十九个弟兄,也绝无二话!”
“若不肯谈——那我也只能横下一条心,带人杀出血路,不死不休!”
这两句,说得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他必须让苏景添亲眼看见:
这不是个缩头乌龟,而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随时准备反咬一口的狼。
若苏景添误以为他胆怯、怕死、只想苟活,
那他就彻底输了——输在开局,输在气势,输在谈判桌上还没开腔,先矮了三截。
一旦对方摸清他怕死这个软肋,
接下来每句话都是套索,每个眼神都是刀锋,
专往他最不敢碰的地方戳,专挑他最想捂住的伤口撕。
那时,纵有百般智谋,千条计策,也全成了空谈。
人家攥着你的命门,你连喘气都得看人脸色——
想圆就圆,想扁就扁,任人拿捏。
这才是他方才那番话的真正用意:
不是逞强,而是亮底牌;
不是喊口号,而是换筹码。
非这么说不可,非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不可。
“苏老大,考虑得如何了?”
“给个痛快话吧!”
“您瞧瞧四周——三四千双眼睛,全都盯着咱们俩呢!”
“他们活还是死,全系于您一句话!”
“无论结果如何,烦请明示!”
听他这话里藏针,表面讲大局,实则挟众施压,
苏景添心底反倒涌起一股激赏:
哦?还真是个可堪一交的人物。
脑子转得快,手不抖,心不虚——
和刚才那个莽撞冒进的三当家,简直天壤之别。
一个空有蛮力、脑子生锈;
一个满腹机巧、手上没劲。
若非来前做足功课,早知这五当家素来惜命如金,
他真可能被眼前这副孤勇模样唬住。
真要那样,丢脸的可不是五当家,而是他苏景添——
三千多人看着呢,一言决生死,岂容错判?
他轻轻摇头,不再多想,
目光落在五当家脸上:
表面从容镇定,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指节泛白的手势、还有眼角一闪即逝的焦灼,
全逃不过苏景添的眼睛。
呵,果然已是强弩之末。
底牌,也就这一张了。
行吧,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布局如网,
什么叫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别忘了,苏景添当年,正是凭一手神鬼莫测的谋略,在社团里站稳脚跟、闯出名号的。
如今撞上同行,哪有不手痒的道理?
文人相轻,智者相试——
这局棋,他苏景添,接定了。
我必须让你明白。
在濠江,我苏景添掌舵的洪兴社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把交椅。
不是你们那些挂着“河马”名号、或是东拼西凑凑出来的野路子帮派。
那些所谓势力,在我眼里,不过是风中残烛,勉强喘气罢了。
就像刚才那个三当家——
在外人看来,确是横眉怒目、气势汹汹,一副不可撼动的模样。
可那只是表象。
对苏景添这种早已扎根多年、人脉如网、手段如刃的老江湖来说,
那个三当家,不过是个刚脱了青皮的新丁。
功夫还没练熟,刀才刚出鞘,就敢跳出来,跟我这把磨了十年的快刀比锋芒?
遇上这种人,苏景添向来不废话。
只有一个动作:压!狠狠压下那股浮躁的狂劲。
而眼下——
这五当家,竟也是一路货色。
当着满堂人面,摆出这副架势,公然往我脸上撩火。
真当我苏景添斯文和气,就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看来,得动真格了。
否则这些人怕是要以为,只要套件黑西装、喊声“当家的”,就能在我眼皮底下晃一圈、踩一脚。
今天,就拿你五当家开刀。
杀一儆百,立威立信。
往后谁再敢把我苏景添当空气,当摆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哪怕你是濠江第一大社团的当家人,也照压不误。——这就是苏景添的底线。
此刻,对面的五当家尚不知晓——
自己随口一句试探,竟已点燃了苏景添眼底的冷火,引来了这场杀鸡儆猴的局。
他仍一脸笃定,嘴角微扬,目光牢牢锁住苏景添,
等着听对方开口,等着看这位传说中的狠角色,如何应招、如何退让。
他还特意留意过:
起初苏景添看他时,眼神里确有几分赏识;
可没过多久,脸色便沉了下来,阴晴难辨,似在盘算什么。
见状,他心里暗笑:
原来也不过如此。
轻轻一激,就让他乱了方寸、变了神色——
哪像外头传的那样,神机妙算、深不可测?
要知道,如今港岛和濠江街头巷尾,早把苏景添传成了活阎罗:
说他是能凭一己之力,先吞下港岛几大山头,再挥师南下、直取濠江;
更说他出手如雷,电光石火之间,就把大小帮派一一削平;
最后只剩下一个曾称霸濠江多年的河马社团,还在苦苦支撑。
这般人物,怎能不叫人胆寒?
如今整个濠江,百姓提起苏景添,哪个不是压低嗓音、噤若寒蝉?
连街边阿婆哄孩子,都说:“再闹,苏景添今晚就来拎你走!”
这话,几乎成了本地孩子的睡前恐吓标配。
可五当家偏不信邪。
自诩智谋过人,号称“濠江小诸葛”,怎肯服一个靠蛮力起家的后生?
今日这一场挑衅,本就是一场赌局——
他想亲眼看看,传言里的苏景添,究竟是真龙,还是纸虎。
就在两人无声对峙之间,空气骤然绷紧。
没有刀光,却杀意凛冽;
未闻鼓点,却战意沸腾。
一边是五当家,咬定青山不放松,非要试出苏景添的成色;
另一边,是苏景添——
刚收拾完一个三当家,转眼又撞上个五当家,
两次三番,把他这个洪兴龙头的脸面,当抹布似的踩来踩去。
这种人,若不敲打,岂不是告诉全濠江:苏景添好说话、好欺负?
他身后管着数万兄弟,若人人效仿,令不行、禁不止,洪兴还怎么立得住?
所以这一刀,非砍不可。
“呵……呵……呵!”
“有意思,真有意思!”
“前脚刚送走一个三当家,来试我的拳头硬不硬;”
“后脚你就登台亮相,要试试我的脑子灵不灵?”
“他比武,你斗智——倒也算分工明确。”
“呵……呵……呵……”
“手上有两下子,就急着往外抖?”
“行,既然你们诚心诚意来‘请教’,那我也只好认真一点了……”
苏景添话音落地,全场霎时落针可闻。
尤其是一众小弟,连呼吸都屏住了。
可对面的五当家,却只轻轻一笑,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苏景添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理由很简单:人的精力,终究有限。
而那个死在当场的三当家,早已用命证明了一件事——
眼前这位苏景添,拳头硬得吓人。
第715章 比心机、斗智谋!
既然如此,
那苏景添眼下还有多少心神,能真正沉下心来打磨谋略?!
这还不一目了然吗?!
他把力气全砸在拳脚刀锋上,
脑子就必然腾不出空来运筹帷幄。
更何况——苏景添才多大年纪?!
瞧着顶多二十出头,眉眼还没褪尽青涩。
真能像江湖传的那样,文可定策、武可破阵?!
世上哪有这种天降奇才?!
五当家压根不信。
这念头不是拍脑袋来的,是他混迹市井三十多年,用血汗熬出来的直觉。
他信自己这一双眼睛,更信自己这一身老骨头长出来的判断。
所以此刻他盯着苏景添,
越看越觉得:
表面光鲜,内里虚浮,不过是块镀了金的朽木。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
刚才还大言不惭,扬言要跟他这位五当家比心机、斗智谋!
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
怎么敢跟一条在泥潭里打滚几十年的老鳄鱼叫板?!
尤其还是他这种——见惯了翻脸比翻书快、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江湖。
在他眼里,
苏景添那一套话术,不过是纸糊的虎皮,虚张声势罢了。
这才是他心底真正瞧不上对方的地方。
……
心里有了底,脸上也就松了劲儿。
五当家嘴角一翘,笑得意味深长,
目光斜斜扫过去,语气里裹着三分讥诮、七分试探:
“好!好!好!苏大当家果然是有备而来!”
“想必早把我的计谋嚼烂了,也盘算好了怎么跟我谈条件吧?”
“那咱们这就开锣——前辈我,倒真想看看你的本事!”
听着这话里藏针、脸上挂刺,
尤其是那副把人当猴耍的轻慢劲儿,
苏景添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错,我确实准备好了。”
“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谈判?”
“我只说,你有点意思,值得我多看两眼。从头到尾,没提半个‘谈’字。”
“再说,你手上就那九十九号人,哪怕编成尖刀队,能捅穿我们三四千人的铁桶阵?”
“真打起来,我们随便谁啐口唾沫,都能把你那点人淹死!”
“你们还想硬冲包围圈?简直是痴人说梦!”
“活脱脱一只蹲在井底的癞蛤蟆,天天仰着脖子,幻想天鹅肉掉进嘴里……”
“…………”
“什么?!苏景添——你反悔?!”
“你刚才明明点头了!说要谈!怎么眨眼就变卦?是不是怂了?!”
“堂堂河马社团扛鼎人物,说话跟放屁一样?对得起身后这些兄弟吗?!”
话音未落,五当家脸上的从容彻底碎了。
原以为十拿九稳的局,
被苏景添一句话掀了个底朝天。
他本盘算得好:
靠尖刀队这张底牌,
再借四五千双眼睛盯着、几千张嘴传着,
打着洪兴社团全体小弟的旗号,
以势压人,逼苏景添低头——
只要他松口谈,自己和那九十九条命,就攥回手里了。
若他不肯谈?
那就当场撕破脸,往他身上泼脏水:
说他不顾兄弟死活,拿人命当儿戏。
按他的推断,
苏景添身为数万人的大佬,
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绝不敢毁诺自损威信。
所以他笃定——
苏景添一定会答应。
他等的就是这个台阶,
为的是给自己和手下,留一条活路。
谁料,苏景添连台阶都不接,
干脆一脚踹翻了整座梯子。
不谈,就意味着开打。
而河马社团如今只剩这点残兵败将,
拿什么去硬撼三四千精锐?
结局不用算——
五当家横尸当场,
剩下九十九人,也难逃被碾成齑粉的下场。
河马社团,怕是要从此除名;
对面洪兴,可能连衣角都不带刮破的。
这结果,他死也不愿认。
……
可眼下,苏景添已把话挑明:
不谈,就是不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能咬牙启用原定方案——
以势压人,死中求活。
否则,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心念急转,他强行稳住呼吸,
把慌乱压进喉咙深处,
挺直腰背,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指着苏景添,字字铿锵:
“呸!苏景添,你配当老大?!”
“洪兴这么多兄弟都看着呢!你真忍心让他们冲上来,跟我们这九十九个赤手空拳的人拼命?!”
“把人命当柴火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苏景添,我对你,已经不是失望,是心寒!你非但亲手砸碎了我刚递到你手里的活路,也踩烂了在场四五千双眼睛里燃着的信任——更坐实了你骨子里就是个嗜血成性、翻脸无情的狠角色!”
“像你这种德不配位的老大,注定坐不稳这把交椅。等哪天刀锋倒转,血溅当场,你落得个粉身碎骨,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那一天到来时,整个洪兴社团,也必被你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今天站在这儿的四五千号人,全都会变成你独断专行、刚愎自用的殉葬品,全都会因为你一意孤行,白白搭上性命……”
“……………”
五当家脑中电光石火,念头翻涌如潮。
他拼命榨干记忆里每句带劲的话、每个扎心的词,一股脑往苏景添身上扣,往他脊梁上压,往他名头上钉。
眼下,他唯一的指望,就只剩这一招——借势。
借这四五千人山呼海啸般的声势,硬生生压住苏景添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冷硬劲儿,逼他低头谈,逼他松口让步。
只有这样,自己和身后九十九条命,才可能喘过这口气。
所以刚才那些话,字字句句,全是挑准了人性最软的地方戳:忠义、道义、良知、担当。
尤其那副痛心疾首的腔调,仿佛真看着一个后辈一步步滑向深渊,恨铁不成钢。
可谁都清楚,他真正想做的,是把苏景添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让他没法再置身事外,没法再只顾自己拍板定案。
他要让在场每一个人听得明白:
现在不是你们要不要打的问题,而是你们的老大,正亲手掐灭你们活命的火苗!
明明有台阶可下,明明能全身而退,明明不必跟我们这九十九人拼个你死我活——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苏景添却一脚踹翻了所有退路。
他就是要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看:
眼前这个老大,到底有没有把你们当人看?
到底有没有把兄弟的命,当回事?
到底配不配坐在这把龙头椅上?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
那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还不赶紧抽身走人?
还不赶紧离开这个拿人命当柴烧的洪兴?
还不赶紧甩掉苏景添这个眼里只有胜负、没有活人的杀神?!
没错。
五当家的盘算,就一条:撕开苏景添和底下兄弟之间的那层皮。
只要人心一动,局面就活了;只要有人迟疑,谈判就成了唯一出路。
所以那一番话,根本不是发泄,是点火。
果然,话音未落,场子就变了。
先前那股剑拔弩张、随时暴起的肃杀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住,慢慢松了、散了、歪了。
五当家话音落地的刹那,空气里悄然浮起一层黏稠的犹疑。
人群不再绷着,肩膀微微松垮,眼神开始游移,呼吸也跟着变浅、变沉。
短短几十秒,嗡嗡的低语已如潮水漫过全场——
“我靠……听这么一说,咱们闻天大哥,好像真有点不对劲?”
“他咋就不肯跟五当家谈谈呢?”
“谈成了,咱不就不用豁出命去拼了?”
“我这个人吧,从小八字轻,出门踩狗屎都比别人多两回……”
“上回砍人,我裤衩还没系好就被踹翻了;这回要是真干起来,我阿兰怕是连刀都没摸热,就躺平了……”
“那苏景添到底图啥?图咱们死绝了他好清静?”
有人攥紧拳头,满脸不解;
有人悄悄缩肩,眼神躲闪;
更多人心里打鼓:传闻里那个重情重义、护短如命的苏景添,真有那么靠谱吗?
“唉,真是越想越糊涂……”
“但愿老大还是那个老大,讲义气,扛得住,护得住兄弟。”
“对对对,我也信他——总不能真像五当家说的那样,是个披着人皮的活阎王吧?”
“可万一……真是呢?那咱们还替他卖命?还替他挡刀?”
当然,也有人没吱声,只是把刀攥得更紧了些。
那是真正跟苏景添一起淌过血、挨过枪、睡过桥洞的老人。
他们不信风言风语,只信自己亲眼见过的苏景添——
“大伙儿醒醒神!五当家这是在使阴招,专挑人心最虚的时候下蛆!”
“老大待兄弟如何,不用听风就是雨——我去年就跟添哥去过西区,收拾飞龙和飞鹰那帮杂鱼!”
“那天进了场子,但凡拎得动刀、跑得动腿的硬茬,全是添哥自己一刀一刀剁翻的!”
“剩下的老弱病残、手无寸铁的,才轮到我们动手——他还一直站在边上盯场子,谁差点被偷袭,他刀鞘一横,人就挡过去了……”
“添哥一出手,准保头一个冲上去,刀光闪过,对面那家伙当场就栽了……这种事儿,早就不知道上演过多少回了吧?!”
“在座的各位,肯定有人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那现在又何必质疑?你们这样闹,对得起老大平时对你们的照拂吗?……”
第716章 吃一堑长一智!
刹那间——
全场像炸开了锅,嗡嗡声直冲屋顶。
吆喝的、嚷嚷的、拍桌子的、跺脚的,全混作一团。
反驳声更是此起彼伏,火药味浓得呛人。
尤其那些性子烈、压不住火的兄弟,
一看两边话不投机、立场撕开,
立马挽袖子上手,推搡拉扯,扭作一团。
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一直默立旁侧的五当家,
此刻冷眼扫过这一片乱象,
心头顿时透亮——
自己的局,又成了。
真没想到,洪兴这些兄弟脑子竟这么好使?不,是太好摆弄!
自己不过抛出几句话、甩出几个钩子,
他们便像被点了引信的炮仗,噼里啪啦自己炸开了。
连先前围着他和尖刀战队的阵势,都顾不上了。
五当家嘴角一扬,暗自得意:
我果然还是那块料。
苏景添这小子,再狂,站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毛头晚辈。
年轻人啊,嘴上能喷火,真刀真枪一碰,就露了怯——
瞧瞧眼前这副光景,
他苏景添?
不过是我掌心里翻不出花来的泼猴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
“苏景添!睁大眼看看!”
“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兄弟!这就是你在他们心里的分量!”
“我才随口点了几句,他们就裂成七八股,吵得面红耳赤——洪兴?呵,外头传得多铁板一块,原来也不过是纸糊的船,风一吹就散!”
说到得意处,五当家仰头大笑,
脸上堆满笑意,牙关一咧,八颗白牙尽数亮出来,
就往苏景添脸上贴——
意思再明白不过:
小子,你道行还浅着呢,玩心眼?差得远!
这才多大工夫?
你手下这群人,已经乱得找不着北了!
谁还听你号令?谁还看你脸色?
谁还记得要围剿我和我的尖刀队?!
你不是不肯谈吗?
喏,代价就摆在眼前!
再拖下去,不顺着我的路子走,
我还有后招等着你——
到那时,兄弟倒戈、人心溃散,
你苏景添怕是要落个孤家寡人,光杆司令的下场,
拿什么跟我们斗?
我五当家,可就真有活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酣畅处,他特意把下巴一抬,
八颗牙白得晃眼,
就杵在苏景添眼皮底下——
明摆着告诉他:
你?嫩得很!
论算计,你连我扬起的尘土都追不上,
更别说扳倒我这个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
场中,
五当家正志得意满,
苏景添却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身侧的飞鹰与飞龙,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直顶天灵盖。
两人心里雪亮:
添哥这次,是实实在在踩进老狐狸挖的坑里了。
丢!太大意了!
眼下怎么办?!
干脆,他俩豁出去,单刀赴会——
只带两双手、两把刀,直扑五当家和那九十九名河马安保精英!
不牵扯底下兄弟,也就没人埋怨,没人动摇。
可真要这么干,
飞鹰和飞龙,怕是凶多吉少。
结局,未必比惨死的三当家强多少。
毕竟,他们自己也快到油尽灯枯的关口了。
从开战起,就和三当家硬碰硬拼了整整四轮,
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身上新伤叠旧疤,衣襟浸透血水。
后来苏景添赶到,才替下他们,
三当家却没那么好运,活活被围死、累垮、咽了气。
飞鹰和飞龙,是被几个懂医理的兄弟抢着包扎过的,
这才撑到现在。
但实情是——
他们早该躺下静养,而非站在这里喘粗气。
若真按刚才那念头,仅凭两人之躯,
硬闯五当家和河马安保布下的杀阵,
结果不用猜:
不是力竭而亡,就是被乱刀分尸,
跟三当家一样,倒得无声无息。
所以,除非另辟蹊径,
否则这送命的蠢主意,他们绝不会真干。
……
可要是不动手,
眼下兄弟们已群情激愤,各执一词,
全被五当家那张嘴搅得七零八落;
人心一旦散了,就再也聚不拢;
再想齐心协力围攻五当家?
难如登天。
这般一盘散沙地往前冲,
不过是给尖刀队练手的活靶子罢了。
眼下这些小地方的乱象,必须立刻刹住车。
再拖下去,谁也料不准会演变成什么局面。
……
飞鹰和飞龙飞快对视了一眼。
心里直打鼓:这也不行、那也不成,眼下到底该往哪走?
两人只能屏住呼吸,齐齐望向一直噙着浅笑的苏景添。
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
是真被五当家逼进了死角?
还是压根儿没把这场较量当回事?
沉默良久,还是飞鹰先开了口,语气放得又软又稳:
“添哥,你真别往心里去。那河马社团的五当家……”
“可是濠江地面混了半辈子的老江湖啊!”
“眼下一时没兜住他,太正常不过了!”
“人家刀口舔血几十年,人情世故摸得比谁都透,揣摩人心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你才刚掌舵不久,输这一局不算丢人。我和飞龙都信你,也挺你——后头翻盘的机会,多的是!”
一旁的飞龙见飞鹰话音落地,立马接上。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不疾不徐:
“添哥,飞鹰这话一点不假!”
“你年纪摆在那儿,跟这种老油条过招,吃一堑长一智,反而是好事!”
“只要回头捋清楚哪里漏了风、哪步踩偏了,凭你这脑子,追平他根本不用等太久!”
“等咱们把账一笔笔算清楚,那才是五当家真正坐不住的时候——所以眼前这点忍耐,不过是热身罢了……”
“……呵,你们俩啊,傻得挺招人疼。”
“谁跟你们说,我栽了?”
一直静默含笑的苏景添,听完这番笨拙却滚烫的宽慰,嘴角忍不住一翘。
心头暖意微涌——这俩人,确确实实是拿他当自己人护着呢。
就是嘴笨了点,心倒比谁都实诚。
无妨,慢慢调教就是了。
他轻轻摇头,终于开口:
“哈哈,谢了,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但实话说,我压根儿没输。”
“至于那个五当家?也没你们想得那么神乎其技——不过是在人心缝里撒了把盐,搅点浑水罢了。破局的法子,我手里攥着好几套呢。”
“你们只管安心,把心踏实揣回肚子里,别瞎替我悬着——接下来,就看我怎么把这盘棋,一子一子扳回来!”
说完这句,他笑意淡去,目光陡然沉静下来,缓缓扫过全场。
尤其盯住了底下那些小弟——
一个个早已三三两两扎堆,眼神飘忽、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故意朝这边投来试探的一瞥。
他眉心微微一蹙,心底掠过一丝凉意。
转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刚才我主动踏进五当家的局,一半就是为了试一试——看看底下到底有没有人,骨头轻、心思活,想趁乱伸手。”
“飞鹰,飞龙,听好了:凡是带头起哄、煽风点火的,给我盯死了!”
“谁对我苏景添阳奉阴违,谁嘴上喊着‘添哥’,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把脸记牢,把名刻住。等收拾完五当家,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该撤的撤,该罚的罚,全按社团规矩办。我不养白眼狼,更不留墙头草——要跟我的人,就得心口如一!”
“明白!添哥放心,一个都漏不下!”
“回头挨个找上门去,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规矩’!”
飞鹰和飞龙应得干脆利落。
那些藏在人群里搅局的刺儿头,他们早就不想忍了!
五当家被带到苏景添面前时,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这小子当众下他的面子,不是打脸,是掀桌!
分明是存心羞辱他!
他死死盯着苏景添,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淬了毒的恨意,咬牙道:
“你最好收手,真把我惹毛了,我让你在这片地界,连骨头渣都不剩!”
“哦?不放过我?”苏景添唇角微扬,声线冷得像冰面裂开一道缝,“你拿什么拦我?”
“要杀我?你抬得起手,还落得下刀吗?”
五当家迎上那道目光,心头猛地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苏景添不是虚张声势。
这人真有碾碎他的能力。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他熬了半生,竟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不甘!不服!
这笔账,他非讨回来不可!
“哼,就你这样的货色,也配坐这个位置?”
他冷笑一声,下巴一抬,“我正式挑战你——从今往后,这社团老大,轮不到你来当!”
“哦?”苏景添眉峰一挑,笑意未达眼底,“想挑战我?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蹦跶出什么花样。”
五当家脸上掠过一抹阴翳,旋即压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景添右拳一拧,裹着风声再度暴起,直取五当家面门——这一击比先前更疾,角度也更诡谲,似蛇出洞,又似鹰俯冲。
五当家仓皇侧身,靴底在青砖上刮出刺耳声响。
见他左支右绌,苏景添嘴角一掀,冷笑如刀。
紧接着,他身形陡然加速,拳影翻飞如暴雨倾盆,招招压得人喘不过气。
五当家越躲越狼狈,额角青筋直跳,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虽没真本事,却也不傻——心知硬拼必死,索性撕下脸皮,专挑阴损路子走。
他盯准苏景添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空档,一个鹞子翻身掠向廊柱后方,借势腾挪避开重击;落地瞬间,反手抄起半截断棍,脚下一蹬,箭一般朝苏景添胸口撞去,同时嘶吼:“弟兄们!围死了他——剁碎了喂狗!”
这五当家,真是疯到骨子里了。
竟敢当街挑衅洪兴社团,还妄想拉帮结派,把苏景添活活钉死在这条窄巷里。
第717章 我不信制不住你!
苏景添目光一寒,唇边笑意未散,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倏忽不见。
眨眼之间,他已稳稳立在五当家正前方,衣角都不曾晃一下。
五当家收势不及,猛一抬头,正撞上那双冷冽如霜的眼睛,整个人当场僵住,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他万没料到,苏景添竟能掐准他换气的间隙,快得像贴着他脊梁骨追上来,更狠的是——手已按在他喉结上,只消一扣,骨头就碎。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你……你怎么……”
苏景添笑得和气,眼底却无半分温度:“你不是嚷着要单挑?我若不应,岂不扫你面子?”
“哼,我讲规矩。”五当家强撑着扬起下巴,“今晚只要你点头,我保你兄弟毫发无伤。”
苏景添嗤笑一声,掌心微沉:“放人?你怕是忘了——上月你们砸断我三个兄弟的腿,泼了两桶汽油在堂口大门上。这笔账,今晚连本带利,全算在你脖子上。”
“你——!”
五当家脸霎时铁青,眼珠泛红,恨不能扑上去咬下他一块肉。
“我过分?”苏景添声线陡然压低,“他们躺医院里插着管子的时候,我都没来找你麻烦。你倒先跳出来,倒打一耙?”
“不服气?我身后这二十号人,随时等你点名。”
五当家喉头一哽,脸色瞬间灰败。
他清楚得很——自己手下那几块料,遇上洪兴老练的马仔,连三招都撑不住。
可真让他跪着求饶?绝不可能。
这厮心里早横了一条命:宁可血溅三尺,也不做缩头乌龟。
“行!今夜就赌个生死!”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颈间一道旧疤,“你赢,人随你带走;我赢——废你双手双脚,丢进珠江喂鳄鱼!”
“好。”苏景添应得干脆,眼神里甚至掠过一丝激赏。
这五当家,坏是真坏,但胆子够硬,骨头够硬。
这样的人,哪怕站在对面,也值得抬眼一看。
“请。”苏景添退半步,负手而立。
五当家狠狠啐了一口,眯起眼盯紧他,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苏景添望着他,慢条斯理一笑:“来啊,我等着。”
那笑里没火气,却比刀子还扎人。
五当家牙根咬得咯咯响,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可越是清楚,越不愿认栽。
“既然你急着投胎,我就送你一程!”他猛地挥手,厉喝,“上!给我往死里招呼!”
四条黑影应声而出,齐刷刷围拢过来。
五当家斜睨他们一眼,嗓音阴冷:“怎么?腿软了?”
四人面色一凛,其中一人踏前半步,手中短棍一磕地面,冷冷盯住苏景添:“老大吩咐,我们不敢怠慢——只是教训,不取命。”
苏景添听完,反倒舒展了眉峰。
他早看出这几人腕上有茧、步子沉实,绝非酒囊饭袋。
可那又如何?
他抬眼扫过四张绷紧的脸,轻笑一声:“来吧——我倒要看看,谁先跪下喊师父。”
四个黑衣蒙面人盯住苏景添,唇角一扯,浮出讥诮的冷笑。
他们如离弦之箭齐齐扑来,身法凌厉,杀气逼人。
苏景添瞳孔微缩,面色骤然绷紧。
这还是他头一回撞上如此凶悍的对手,心头微震,但眨眼间便稳住心神,呼吸未乱,气息未滞。
他清楚得很——四人虽猛,却尚不足以取他性命。
“唰!”
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猎豹般暴射而出,旋即一记低扫腿横劈而至,劲风撕裂空气,直取对方下盘!
这招扫堂腿,是他亲手打磨多年、千锤百炼的绝活。
不讲花哨,只拼爆发与穿透;腿未至,压人的气势已先压得人喉头发紧。寻常高手连反应都来不及,更别说格挡。
“轰!”
四道凌厉攻势裹挟着破空声,狠狠砸向苏景添方才立身之处。
他唇边掠过一丝冷意,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而没,避得干净利落,随即欺近左侧那人背后,一记鞭腿甩出,快得只剩残影!
那人惊觉回头,仓促挥拳迎击——
“砰!”
苏景添拳掌翻转,硬生生拍在对方拳面之上。
闷响炸开,那人指骨当场塌陷,小臂“咔嚓”一声扭曲变形,整个人踉跄倒退,一屁股跌坐在地,额角青筋暴跳。
苏景添毫不迟滞,欺步上前,擒龙拳裹着沉雷之势,兜头砸下!
那人慌忙架起双臂硬扛——
“噼啪!”骨节错位声刺耳响起,双臂剧颤,整个人被震得跪倒在地。
五当家看得眼皮狂跳,喉结滚动,脸上血色尽褪。他万没料到,苏景添竟强横至此!
他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骇然。
“早听说你厉害……可真见了,才知自己错得多离谱。”五当家嗓音发干,一字一顿,“我,确实小瞧你了。”
心头翻江倒海,又悔又恨——原以为十拿九稳,谁知一脚踩进深渊。
苏景添眯起眼,唇角扬起一抹森寒弧度:“后悔?晚了。从你动手那刻起,就没回头路了。”
他暗下决断: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五当家再拖下去。
“咚!”
一记重拳砸在五当家肩头,力道沉而不炸,却震得他整条胳膊瞬间发麻,肩胛骨似要碎裂开来。
五当家惨嚎出声,五官扭曲,眼中淬毒般盯着苏景添,嘶声怒骂:“狗东西,老子今天就宰了你!”
话音未落,匕首已出鞘——刃泛幽蓝冷光,寒气逼人,刀尖划出一道森然弧线,直刺苏景添咽喉!
苏景添脸色骤变,拧腰侧身,堪堪避过。
匕首擦颈而过,带起一阵刺骨凉意,“呜——”地一声撕裂长风,快得只余残响。
他站定,眉峰紧锁,目光如钉——若再纠缠,局面必生变数。必须立刻斩断这根毒刺!
“嗖!”
他再度突进,扫堂腿贴地横扫,脚背如钢鞭抽中五当家胸口——
“嘭!”
五当家整个人腾空倒飞,后背狠狠撞上砖墙,震得灰尘簌簌落下,接着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几乎同时,其余三人已杀至近前,刀光纵横,杀招尽出,全朝苏景添要害招呼!
……
“砰!砰!砰!”
苏景添身形游走如风,脚步轻点、腰身拧转、肩头微晃——每一次挪移都恰到好处,四人围攻如暴雨倾盆,却连他衣角都沾不到半分。
五当家和四个蒙面人越打越心惊,脸色越来越灰败。
谁也没想到,他竟能快成这样!
“糟了!快撤——他早不是我们能碰的层次!”一名蒙面人失声低吼。
另两人立刻点头,眼神里全是惊惶。
五当家咬牙切齿,猛地一挥手:“走!”
三人转身就逃,身影如烟遁入走廊尽头。
“想走?”
苏景添眸光一凛,足下发力,瞬息追出!
五当家嘶吼:“拦住他!”
四人闻声返身,刀光暴涨,四柄利刃劈风斩雨,封死他所有退路!
苏景添冷哼一声,身形陡然一矮,滑步斜掠,四刀尽数劈空。
四人一怔,刀势未收。
五当家眼底怒火狂燃——手下折戟,根基动摇,再想翻盘,难如登天!
“我不信制不住你!”
他怒吼如雷,整个人爆冲而至,右腿高抬疾踹,腿风呼啸如刀,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
苏景添目光一凝,脚下一错,缩地成寸——身形倏然虚化,原地只余一道淡淡影子。
五当家这一记狠踹被苏景添侧身闪过,他心头猛震。
“好快的身法!”他脊背一凉,再不敢有半分轻慢。
他清楚得很——刚才那腿势沉力猛,寻常高手早被掀翻在地,可苏景添不单避开了,还退得从容、站得稳当。这哪是侥幸?分明是压倒性的反应与预判。
他当即低吼出声:“一起上,拿下他!”
“嗖!嗖!嗖!”
三道黑影如离弦之箭,齐刷刷扑向苏景添。
三人功力与五当家伯仲之间,联手围攻,顿时形成铜墙铁壁之势。
五当家瞥见三人已缠住苏景添,肩头微松——目的达成了:拖住他,耗死他,再剁碎他。
只要苏景添倒下,四兄弟合围之力,足以将他碾成齑粉。
可苏景添虽被围困,却未溃散。
几回合下来,衣襟撕裂,肩头、手臂渗出血线,灰布衫染开几团暗红。
他脸色铁青,眸子却像冻湖下的火种,冷得瘆人,烧得灼人。
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可在这四人联手绞杀之下,竟连喘息都艰难——拳风贴耳刮过,刀光擦颈而过,稍慢半拍就是断骨削肉。
若非筋骨淬炼到极致,怕是早被拆成零碎。
他心底暗啐:这四个狗东西,真不是吃素的。
他心知肚明——硬碰硬破不了局,速战速决更是妄想。
唯一活路,是咬牙扛住,等他们力竭气衰,再寻隙反扑,逐个掀翻,一个不留。
四人越打越亢奋。
见苏景添衣破血涌,攻势愈发刁钻狠辣,招招往要害钻、往旧伤压。
可苏景添脸上不见慌乱,只有一片沉静。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在我面前龇牙?”他唇角微掀,寒意直透骨髓。
四人确有真章,但远没到能踩碎他的地步。
想宰他?没那么容易。
一时半刻,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拖久了,他撑得住,对方未必撑得久——这场消耗战,拼的就是谁先绷断那根弦。
他不动声色地调息,把每一次闪避、格挡、佯攻,都算进节奏里。
等他们手慢一分、气浮一瞬、阵型松一丝……就是收网之时。
“轰!轰!轰!”
“呜——呜——”
拳风炸裂,劲气嘶鸣,四人轮番猛攻,如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718章 獠牙毕露,杀气冲天!
苏景添腾挪闪跃,身形如游鱼穿浪。
“砰!砰!砰!”
他回敬数拳,拳拳带风,却仍被逼得连连后撤,靴底在青砖上犁出四道焦痕。
四人见状,嘴角齐齐上扬。
只要他不逃,就还有机会。
杀不死他,那就榨干他——力气一空,骨头一软,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这一刻,他们仿佛已尝到复仇的腥甜。
四人越逼越紧,招式越密,呼吸越沉,苏景添的喘息声,也渐渐粗重起来。
终于——他们齐齐暴喝,四股劲力汇成一股洪流,朝苏景添当胸撞去!
苏景添忽地冷笑。
“既然送命,我便成全。”
话音未落,他掌心寒光乍现——一柄乌鞘短刃赫然在握。
手腕一抖,匕首化作一道黑线疾射而出;人随刃动,欺身直进,寒刃横扫,直取四人咽喉!
四人瞳孔骤缩,仓皇错步闪避——
“砰!”
刀光落地,青砖迸裂,烟尘腾起。
四人惊魂未定,抬眼却见苏景添已立于三丈之外,气息平稳,眼神如刃。
谁也没想到,他竟如此果决、如此狠绝。
“追!他刚发力,跑不远!”五当家嘶声吼道,声音发紧,带着孤注一掷的焦灼。
其余三人二话不说,转身狂奔,循着地上几点血迹与微不可察的脚印,疾追而去。
不多时,他们锁定了苏景添踪迹,立刻加速包抄。
苏景添闻声回头,冷冷一笑,旋即拧腰错步,斜掠而出,再返身扑来——快得只剩残影。
四人眉头齐皱。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溃逃,是诱饵。
可眼下骑虎难下——苏景添气息已滞,动作略显迟滞,正是千载难逢的破绽!
四人交换一眼,无需言语,同时踏步、拧腰、聚气,四道凌厉杀招在同一刹那轰出!
罡风激荡,地面龟裂,苏景添被硬生生震退数十步,后背重重撞上断墙。
“哈哈哈!苏景添,今日你插翅难飞!”五当家狞笑高呼,双掌蓄满黑气,踏步而来。
苏景添眯起眼,舌尖抵住上颚,心底低骂:“杂碎!真当我跪了?”
骂完,他猛然蹬地,如猎豹出笼,直扑五当家面门!
四人一愣——万没料到他竟主动迎锋而上。
来不及细想,更不敢托大:胜败在此一举,若此刻失手,死的只会是自己。
“哼!想跑?做梦!”五当家寒声一喝,双掌翻飞,迎面而上。
苏景添一见五当家迎面扑来,嘴角倏地一扯,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这蠢货自己撞上枪口,可怨不得人!
“唰!”
寒光乍起,匕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五当家咽喉。
五当家瞳孔一缩,脚步本能一顿。
“咦?这小子真敢下死手?哼,正好!咱们四人齐上,剁了他都不带喘气的!”
念头刚落,他已抡起长棍横扫而出,其余三人也立刻围拢合围,刀光棍影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四人联手,威势如潮,震得地面尘土微扬。
苏景添眉峰一压,喉间滚出一声低嗤,手中匕首陡然加快节奏,招招狠、式式毒,刃尖翻飞如毒蛇吐信。
霎时间,金铁交鸣炸响不断,人影翻腾交错,攻守之间寸步不让。
表面看,双方旗鼓相当,谁也压不住谁。
可没人留意——苏景添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正一点点加深。
四人余光扫见那抹笑意,心头齐齐一沉,脊背发凉:“不对劲!他还有后手?”
疑云顿起,四人动作不约而同一滞。
苏景添暗叹口气——本以为能再拖两招,没想到这群人警觉得倒快。
“行啊,脑子还没全糊住。”他冷笑出声,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猛扑上前。
“刚才不是叫得挺响?不是说要剥我皮、抽我筋?”
“现在——都给我躺下!”
他手腕一翻,枪已在手。
“砰!砰!砰!砰!砰!”
五声爆响连成一线,五颗子弹尽数钉进四人胸口——最后一枪,是补在五当家心口的。
四人低头看着汩汩冒血的弹孔,眼珠暴凸,脸皮僵硬,惊骇凝固在脸上。
“送你们上路!”
苏景添暴喝如雷,反手挥刀,刀光一闪,一人脖颈飙血倒地。
剩下两人浑身一僵,头皮发麻——这哪是人?分明是台杀人机器!
刀快得看不见影,准得闭着眼都能割喉!
可退路已断,他们咬牙逼自己再冲。
“杀!!”
怒吼撕裂夜色,惨叫混着闷哼此起彼伏,听得人牙根发酸。
战况惨烈,但明眼人都看得清:苏景添以一敌四,早已被逼至墙角,退无可退,衣襟染血,呼吸粗重,肩头一道深口正往下淌血。
“苏景添,还想跑?”五当家狞笑,右臂骤然抡圆,砂锅大的拳头裹着风声,狠狠砸向他太阳穴。
苏景添不闪不避,腕子一抖,匕首斜掠而上。
“嗤啦——”
刀锋切开皮肉,一道血线迸溅,五当家整条小臂顿时血流如注。
他脸色骤变,喉咙里挤出嘶哑低吼:“你……你不是人!”
“老子今晚就拆了你这身骨头!”他怒极反笑,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炮弹般射出,旋身飞踹,腿风凌厉如斧劈。
“轰!”
一脚踹中苏景添腰腹,却只踢得他踉跄半步,旋即欺身贴进,匕首反手一绞!
五当家双掌闪电擒住他持刀右腕,指节发力,骨节咔咔作响,誓要捏碎他整条胳膊。
苏景添忽地咧嘴一笑,体内劲力轰然灌入右臂,匕首嗡鸣震颤,寒芒暴涨三寸!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叠在一起——五当家右手腕骨当场折断,人踉跄倒退,单膝跪地,捂着手腕嘶声咆哮:“妖孽!你根本不是人!!”
“五当家,”苏景添缓步逼近,刀尖滴血,“想留个囫囵尸首?现在跪,还来得及。”
“哈!哈!哈!”五当家仰天狂笑,左拳悍然轰出,拳风呼啸,“小畜生,老子活剐了你!!”
苏景添侧身滑步,匕首顺势斜劈——
“噗!”
左小臂齐肘而断,断口翻卷,血喷如泉。
五当家疼得仰头惨嚎,却仍拖着残躯猛扑,张开仅剩的右手,十指如钩,直插苏景添双眼!
“叮!叮!叮!”
刀光如雨,一次次劈开他的攻势,一次次在他身上犁出血槽,皮开肉绽,血雾弥漫。
“啊——!今天不宰了你,我五当家誓不为人!”五当家一边狂攻猛打,一边嘶吼着,声音像破锣刮过铁板,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不是也巴不得我横尸当场?”苏景添嘴角一挑,笑意冷得像刀锋舔过冰面,透着股子森然杀气。
他心底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头不顾死活、直扑而来的疯虎,低声道:“既然是你自己把脖子伸过来,那就别怪我手起刀落。”
“我要撕了你!!!”五当家双眼赤红如烧炭,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被烈火燎过的野狼,獠牙毕露,杀气冲天。
苏景添心头微凛——这疯子竟真不要命了?
达叔眼疾手快,立马沉肩拧腰,摆出迎击架势,绷紧全身肌肉。
五当家见苏景添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喉头滚出一声讥笑:“苏景添,还不动手?莫非腿软了?”
苏景添冷冷回敬:“你这是急着投胎。”
“砰!砰!”
两道身影骤然撞在一起,拳风炸响。
“咔嚓!”
骨节交击的脆响刺耳响起,五当家手腕剧震,指骨几乎错位;还没缓过劲,苏景添反手一送,匕首已狠狠钉进他左肩,深没至柄。
“呃啊——!”五当家踉跄倒退两步,额角青筋暴跳,整张脸扭曲得变了形。
“早跟你讲过,自个儿往刀口上撞,可怨不得人。”苏景添眸光如刃,攥着匕首缓步逼近,唇边挂着轻蔑的弧度,“别以为河马社团耍暗器就独一份——我玩这个,比你熟多了。”
话音未落,一柄乌沉短匕已在掌中翻出,寒光一闪。
他身形暴起,刀锋劈空斩向五当家天灵盖!
五当家魂都吓飞了半截,长枪横抡,硬生生把脑袋缩进胸膛前,护得密不透风。
“铛——!”
匕首狠劈在枪杆上,金铁交鸣,火星迸溅,刀身猛地弹开。
“哐当!”
匕首脱手砸地,苏景添整条胳膊一阵发麻,指尖都在颤。
“啊——!!!”五当家右臂也是一阵钻心酸麻,惨嚎脱口而出。
“苏景添!你敢拿刀劈我的家伙?活腻了!”
他眼底阴云翻涌,枪尖一抖,挟着风雷之势直搠苏景添咽喉。
苏景添侧身滑步,反手甩出匕首——寒芒如电,直取面门!
五当家咬紧后槽牙,身子一拧,险之又险地偏头闪过。
“咻——!”
匕首扎进青砖,碎石四溅,砖面赫然裂开一道深缝。
苏景添脚下一蹬,斜掠三尺,堪堪避开长枪横扫,旋即贴身欺近,匕首翻腕上撩,直捅五当家眉心!
五当家躲闪不及,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噗嗒——!”
匕首钉入皮肉,血线喷溅,剧痛炸开,他仰头惨嚎,鼻腔里顿时涌出两道腥红。
怒火彻底烧穿理智。
他猛晃脑袋想拔刀,可匕首卡得太深,越挣越痛,气得他浑身发抖。
“苏景添!你敢伤我?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酱喂狗!你死定了!”他眼珠布满血丝,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第719章 不过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话音未落,枪尖已毒蛇般刺向苏景添心口——先灭祸根,再清余孽!
“杀我?你连门槛都没摸到。”
“唰!”
人影倏忽不见,再现身时,已绕至五当家背后,匕首寒光暴涨,直贯脊背!
“啊——!!!”
五当家脊背一凉,惨叫撕裂空气——刀尖撕开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他慌忙转身,长枪狂舞,枪影重重,妄图逼退苏景添。
“啪!噗嗤——!”
匕首再度扎进肩胛,血花炸开,染红衣襟,也染红他的视线。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活脱脱一头濒死恶鬼。
“我撕了你!撕了你!!!”他挥枪如疯魔,枪尖直刺苏景添咽喉。
苏景添急退数步,手中匕首脱手掷出,直奔五当家心口——这一下,要让他永远闭嘴。
“呃啊——!”
五当家瞳孔骤缩,万没想到对方竟真敢搏命突袭,更没料到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他仓促拧身闪避,匕首擦胸而过,却仍被枪尖扫中手腕——
“嗤啦!”
皮开肉绽,血珠飞溅。
苏景添皱眉抽身,连退三四步,稳住身形。
“不是要杀我吗?不是挺横吗?”他抬眼一笑,语气轻慢得像在逗狗,“来啊,让我瞧瞧你这张嘴,到底有多硬气。”
“苏景添——你给我闭嘴!”
五当家胸口剧烈起伏,羞愤如火烧,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他这辈子,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踩着脸羞辱过——寻常人见他,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早已断气。
这般狂傲的苏景添,简直前所未见。
“来啊!”
“苏景添,今日不宰了你,我誓不罢休!”
“你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五当家怒极反笑,长枪一抖,寒光炸裂,直取苏景添心口!
“嗖——嗖——嗖——”
枪尖撕开空气,尖啸刺耳,快得只余一道银线,直贯苏景添胸膛。
“呵,快?在你眼里是快,在我眼里——不过是慢动作罢了!”
话音未落,苏景添手腕翻转,匕首已如毒蛇出洞,疾刺五当家咽喉!
“轰!”
“铛!铛!铛!”
兵刃撞作一团,火星迸溅,两人贴身缠斗,招招夺命,步步杀机。
“嗤啦——”
匕首没入腹中,血珠飞溅,五当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
苏景添唇角一扯,冷意森然,反手横削,刀锋直抹对方颈侧——这一下若成,喉管断、头颅落,当场毙命!
可就在刀锋将触未触之际——
“呼!”
一股巨力裹着劲风骤然砸来,重重拍开他持刀的手腕!
“谁?!”
苏景添瞳孔骤缩,惊声喝问。
“就是现在!”
五当家眼中精光暴起,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档,长枪如龙腾渊,挟着千钧之势狠狠捅向苏景添心窝!
苏景添急撤步,腰身猛拧,却仍迟了半瞬——
“噗!”
枪尖洞穿左臂,血箭飙射,染红半幅衣袖。
“找死!”
“我要把你剁成十七八段!”
五当家狞笑追击,长枪化作暴雨狂风,一刺、再刺、三刺……逼得苏景添连连倒退,脊背“咚”一声撞上粗壮老树,枝叶簌簌震落。
“苏景添,黄泉路,我替你铺好了!”五当家咬牙低吼,枪尖寒芒暴涨,再度扎向他咽喉!
苏景添侧身闪避,心头电转:“这老东西筋骨如铁,力道沉得吓人!若非我皮糙肉厚,刚才那一枪早把我钉在树上了……不能再拖,得用绝活!”
他眼角一瞥,盯住身后那棵三人合抱的巨木,嘴角忽地扬起一抹狠厉笑意——
右腿骤然绷紧,小腿肌肉虬结如铁,脚掌悍然蹬出!
“咔嚓——轰!!!”
左脚猛跺树干,整棵古木剧烈震颤,树皮崩裂,一根碗口粗的主根“啪”地折断,尘土飞扬,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好蛮横的腿劲!”
“这小子……真是人?!”
“留他不得!这副身子骨再练两年,怕是连刀都劈不动他!”
围观高手们倒抽冷气,交头低语。
他们早知苏景添难缠,却万没想到,他竟能一脚踏断千年老根——那不是踢树,是劈山!
“哈哈哈!苏景添,看你往哪儿逃!”五当家仰天大笑,声震林梢。
“逃?”苏景添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冷笑抬眼,“我说过,你今天——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匕首已化作一道黑光,扑向五当家面门!
五当家冷哼甩枪,枪杆横扫,二人再次撞作一团——
“锵!!!”
“当当当!”
金铁交击之声密如鼓点,火花四射,光影翻飞,打得天昏地暗,难分高下。
“这小子太硬!筋骨像铜浇铁铸,寻常刀砍上去,怕是连印子都留不下!”
“可不是!再这么耗下去,我们真要栽在他手里!”
众人脸色发沉,纷纷低语。
“但他再强,终究只是孤身一人!”五当家猛地收枪,朗声大喝,“我有四位兄弟在侧——联手围杀,他插翅也难飞!”
“对!”
“六人齐上,还怕拿不下他?!”
“剁了他!”
六当家话音刚落,四周便爆发出震天吼叫。
他们心里清楚:苏景添眼下虽凶,毕竟根基未稳;而他们六人联手,车轮碾压,哪怕他再能扛,也终将血尽而亡!
“那就——动手!”
五当家不再废话,长枪猛然前探,枪尖吞吐寒芒,势若雷霆万钧!
苏景添急旋身,匕首斜撩,“铛啷”几声脆响,枪尖被格开,虎口却被震得发麻。
“我倒要看看,你这身骨头,能扛我几枪!”五当家手腕一抖,枪杆回旋,再度暴刺而出——
一枪、两枪、三枪……快如闪电,密如骤雨,不留一丝喘息缝隙!
苏景添腾挪闪避,身形如柳絮飘摇,在枪影缝隙间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
“砰!”
枪尾横扫,狠狠砸中他后背,闷响沉沉。
他借势翻滚卸力,刚稳住身形,枪尖又至眼前——快得连残影都未散!
“苏景添,你撑不住了!”
“给我躺下!”
五当家嘶吼着,枪势愈发狂暴,一边猛攻一边破口大骂:“操!早看你不顺眼了!敢废我手指?这笔账,老子今天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五当家暴吼如雷,长枪狂舞,枪尖撕裂空气,一记记狠辣绝伦的突刺直取苏景添咽喉、心口、腰眼——招招夺命,不留余地。
他这一身蛮力早已震得山林颤栗,枪势一旦倾泻而出,便似千钧巨浪压顶,威势骇人至极。
苏景添身形如影,左挪右移,轻巧得像一片被风托起的枯叶,每一次都擦着枪锋掠过,毫发无损。
五当家连出三十六枪,枪影密如暴雨,可苏景添连衣角都没被刮破半分。他额角青筋暴起,呼吸渐沉,握枪的手腕开始发酸,小臂肌肉微微抽搐,虎口隐隐发烫——那不是疲乏,是反震之力在啃噬他的筋骨。
“见鬼!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
心底惊涛翻涌,忌惮如冰水灌顶,寒意直冲后颈。他猛地收势跃退,枪尖斜指地面,喉结滚动,眼神死死锁住苏景添,像盯住一头随时会扑杀上来的凶兽。
“苏景添,倒真有两把刷子。”他眯起眼,嗓音冷得像淬了霜。
苏景添唇角微扬,笑意淡得几乎不见:“不过随手拆解罢了。”
“少得意!等我们老大到场,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五当家牙关咬紧,下颌绷出凌厉弧度,眼底翻涌着恨不得将人活剐的戾气。
“五当家从没输过!”
“对!他绝不可能栽在你手里!”
另三人齐声嘶喊,声浪震得枝头落叶簌簌而落。
苏景添听罢,心头悄然一松——原来不过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现在不收拾你,是给你留个全尸——等队长一到,你连跪都来不及跪稳。”
“哈哈哈——”
“就凭你们?”
“我倒要瞧瞧,你们还能抖出什么花样!”
“花样?多得你数不过来!”
“哼!”
“待会儿睁大眼睛看清楚!”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出戏怎么唱完!”
“一群跳梁小丑,加起来都不配站在我三步之内,更别说耀武扬威。”
苏景添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刀,刮得四人面皮发烫。
四张脸霎时涨成猪肝色,目光喷火,牙齿咯咯作响。
“等着吧!非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跪着舔我的靴子!”
“脑袋砍下来,油炸熏干,挂城门上当灯盏!让满城百姓天天指着你骂‘蠢货’!”
“老子今天非抽你筋、扒你皮!”
“让你狂!让你嘴硬!”
吼声未落,苏景添忽而低笑一声,眉梢轻挑:“呵,先顾好自己别当场吐血吧——我就在这儿,不躲不闪,倒要看看你们能蹦跶出几寸高。”
“好!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瞧好了——我要你双膝砸地,额头磕出血来,哭着求我饶你一命!”
“放心,你这辈子,都别想碰我一根头发。”
五当家怒啸再起,长枪横扫回旋,枪杆嗡鸣震颤,卷起呼呼劲风,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仿佛连空气都要被绞碎。
苏景添眸光一凝,脚下疾滑向左。
可枪锋更快!他前脚刚离原地,枪尖已钉入他方才立足之处,泥石迸溅,余势不减,顺势拧腰变招,直贯他天灵盖!
第720章 金铁交击,火星迸射!
苏景添拧身急撤,肩头险险避开枪尖,衣袍却被劲风割开一道裂口。
“苏景添——给我死!”
五当家咆哮如狮,枪势再催,挟万钧之势扎向苏景添心窝!
苏景添亦是一声断喝,手中长剑电射而出,剑尖精准点向枪尖——
“铛!”
金铁交击,火星迸射!
僵持只在一瞬。
“找死!”五当家狞笑,双臂暴胀,枪杆猛然一压一挑!
“咔嚓!”
剑身应声崩断,断刃激射而出,长枪借势暴进,撕开气流,直搠苏景添左肩!
“糟了!”
苏景添瞳孔骤缩,弃剑侧身,却仍慢了半拍——枪尖如毒蛇吐信,狠狠贯入他肩头!
鲜血喷涌,溅在青草之上,绽开刺目的红花。
他闷哼一声,强忍剧痛,腰腹发力一拧,硬生生甩脱枪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再度欺近五当家身前!
“什么——?!”
五当家骇然失色,转身欲退,可苏景添已贴至咫尺!
“他……刚才明明中枪,怎还快得像道影子?!”
念头未落,苏景添一掌已劈至胸前!
“轰!”
五当家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撞上身后老槐树,粗壮树干剧烈晃动,枯枝哗啦坠地。
掌风所至,他胸前衣衫寸寸炸裂,裸露的胸膛赫然塌陷一片淤紫,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擂过,喉头腥甜翻涌。
“噗!”
一口浓血喷出,他瘫在地上,四肢痉挛,脸色灰败如纸。
苏景添缓步上前,右脚抬起,不轻不重踩在他胸口,稍一用力,便将他掀翻仰躺。随即蹲下,居高临下,声音不高,却沉得令人窒息:
“说,你们到底图什么?”
五当家抬眼望来,眼里烧着火,也浸着血。
“苏景添,我们五当家可是河马社团的顶梁柱,岂是你能随意践踏的?!”一名黑衣人厉声喝道,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苏景添嘴角一扬:“哦?顶梁柱?那我倒要掂量掂量,是多粗的梁,撑得起几斤几两。”
“你——你竟敢拿五当家的身份当笑话?!”另一名黑衣人怒目圆睁,声音都劈了叉。
“笑话?”苏景添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刀子,“我不仅笑,我还踹、还打、还踩——怎么,你们五当家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五当家是谁?!”黑衣人嗓音嘶哑,额头青筋直跳。
“呵,我当然知道。”苏景添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不就是那个在码头收保护费时被鱼贩子泼过一脸臭鱼汤、在夜总会谈事时被酒瓶砸破眉骨的‘五当家’么?”
“你……你竟敢提这些?!”黑衣人脸色骤变。
“提?我还要当面问问他——凭这身板、这脑子、这德行,配不配坐这个位子?”
话音未落,他腿影一闪,一脚狠狠踹中对方小腹。那人像断线纸鸢般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蜷成一团,干呕不止。
“小子,你动了五当家的人,今天别想站着走出去!”
黑衣人挣扎起身,暴吼着扑来。
“啪!”
苏景添一记直拳迎面砸下。
“咔嚓!”
鼻骨当场塌陷,血沫混着鼻涕喷溅而出,那人捂脸跪地,指缝间鲜血汩汩冒个不停。
“噗——!”
一口腥热喷在青砖上,触目惊心。
“你伤我兄弟,活腻了!”第三名黑衣人狂吼着挥刀劈来。
苏景添旋身扫腿,刀刃脱手翻飞,人也被踹得横摔在地,后背重重磕上石阶,闷哼一声,血沫从嘴角呛出。
“哼,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阵?”苏景添负手而立,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怕你不敢出手?”
“好啊——那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不敢’。”他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掠出。
“嗖!”
“唰!”
下一瞬,他已立在那人面前,膝盖猛顶其腰眼,黑衣人当场瘫软,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抽气声。
另一人举刀急斩,苏景添侧身避过,反手一记鞭腿,刀飞三丈远,人仰面栽倒,后脑撞地咚的一响。
“你……你真敢动五当家?你死定了!”地上那人刚撑起半边身子,苏景添一脚踏下,靴底碾住他胸口,肋骨发出细微脆响,他顿时浑身痉挛,眼珠暴突。
“饶命!我认栽!我服了!再也不敢招惹您!”他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调。
“最后一次机会——跪着说。”苏景添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发紧。
“跪!我跪!我们归顺!全听您的!”他连滚带爬伏地叩头,额头磕得通红。
可苏景添只垂眸看了他一眼,抬手一记重拳砸在他太阳穴上——那人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苏景添又一脚踩上他后背,脚尖微沉,骨头咯吱作响,那人惨嚎着惊醒,喉头一甜,又呕出一口血。
“说啊,你们五当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苏景添俯身,语气轻得像耳语,“不是扬言要剁了我喂狗么?来啊,动手啊。”
黑衣人浑身一僵,冷汗浸透后背——刚才五当家挨揍时那副狼狈样,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若真惹恼了主子,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自己。
“算你走运……今天我不杀你。”他咬牙低吼,转身就走,脚步虚浮,头也不回。
苏景添目送他消失在巷口,刚松一口气,身后忽地传来一声阴冷呵斥:
“站住!”
“再动一步,我让你横着出去!”
他缓缓转身——只见五当家正从地上撑起身子,左脸高高肿起,嘴角裂开一道血口,一瘸一拐朝他逼近,眼神毒得能滴出墨来。
“哟,这架势……果然是河马社团的五当家。”苏景添拖长调子,似笑非笑,“挨打不还手,骂街不带脏字,真是格局大、气量宽啊。”
五当家双臂环抱,声音冰碴似的:“既然认得我,还敢砍我手下?你是嫌命太长?”
“你手下先动刀,我不过礼尚往来。”苏景添挑眉,“难不成——你的人能杀人,我的人就得伸脖子等砍?”
“呵,他们自己找死,怪得了谁?”五当家甩袖冷笑,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寻衅滋事,死有余辜。”
苏景添扫了眼地上几具尸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五当家,您几位弟兄,是自己往刀口上撞的,跟您半点关系没有——劝您嘴闭紧些,免得风大闪了舌头,牵连自家饭碗。”
“苏景添,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我掰断你的下巴!”五当家暴喝一声,额角青筋直跳。
苏景添嘴角一扬,懒洋洋道:“你顶着河马社团老大的名头,骨子里却是个空壳子——空壳子就该蹲墙角喘气,偏要跳出来吠两声?”
“小杂种,你敢骂我是空壳子?活腻了!”
五当家怒吼未落,长剑已如毒蛇出洞,直刺苏景添咽喉。
苏景添眼皮都没抬,只轻轻一瞥,便侧身滑步,鬼魅般闪到他身侧,膝盖骤然上顶,狠狠撞向对方小腹。
五当家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铁锤砸中肚脐,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五脏六腑似被搅成一团,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唇角汩汩淌下。
话音未落,苏景添已欺近身前,一记掌刀劈在他天灵盖上。
“啧,空壳子还惦记跟我斗?真是把脸伸过来挨抽。”他嗤笑一声,嗓音冷得像结了霜。
五当家瘫在泥地里,一手死死按着肚子,一手撑地咳得肩膀直颤,血沫子不断从齿缝里往外冒。
他早发过誓,要亲手剁了苏景添,洗刷今日之辱。可眼下自己倒在地上像条死狗,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小畜生……你等着!今天这笔账,我要你拿命来填,拿你全家的骨头来祭我兄弟!”他嘶声低吼,眼珠赤红。
“哈——”
苏景添仰头一笑,笑声爽利又扎耳:“都躺平了还敢放狠话?你是真不怕我踩碎你这张嘴?”
“你——”
五当家刚张开嘴,一只靴底已重重碾上他鼻梁,疼得他眼泪喷涌,鼻血混着泪一道往下淌。
“欠收拾是吧?”苏景添脚下一旋,又加了三分力。
五当家眼前发黑,却硬咬着后槽牙没昏过去——他还在等,等大哥带着人马杀到,只要再撑半炷香,他就还有翻盘的指望。
“你得意不了多久!等我大哥他们一到,你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他仰着脖子,一字一顿,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呵。”
苏景添斜睨着他,像看一堆发霉的稻草:“你们五当家?不过是一群纸糊的老虎。你大哥?怕是连我鞋底的灰都够呛舔干净。”
这话一出,五当家胸口猛地一震,仿佛心肝肺全被攥住,浑身筛糠似的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他憋着一口气,反复掂量:这小子眼神太野,真敢下死手——若自己横死当场,几个兄弟的仇,怕真要烂在泥里。
“行,算你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等我大哥来了,你自个儿掂量掂量,骨头够不够硬!”
“你那大哥,吓不住我。”苏景添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你别猖狂!等他们到了,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五当家嘶吼着,嗓子都劈了叉。
苏景添歪了歪头,慢悠悠道:“我数着呢——看你还能喘几口热气。”
说完,他懒得再瞧一眼,转身就走。
第721章 还没人敢拿他当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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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好大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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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没错,他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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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强得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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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那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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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逃不了,也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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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秘术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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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金铁交迸,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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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抖出不该抖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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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早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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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老谋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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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重振旗鼓,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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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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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黑虎帮是真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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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活擒苏景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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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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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真是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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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沉海,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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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招兵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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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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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轻蔑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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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居高临下,气势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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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活着,必须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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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搜寻任何一线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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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怕我暗中算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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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深藏不露,手段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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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简直是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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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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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可托付之人!
苏景添脸色骤变,急声道:“使不得!他是职业杀手,若死在军方手里,顺藤摸瓜必查到青龙帮头上!咱们全得跟着吃挂落!”
林南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疏漏了关节——原来经营势力,远不止打打杀杀那么简单。
“行,你先去医院,这家伙,交给我收拾。”
林南颔首,应了一声。
“行,就这么办!”
苏景添也点了点头,随即抱拳朝林南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等他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南才不紧不慢踱到那刀疤青年跟前,一把攥住他前襟,像拎麻袋似的将人拽离地面。
刀疤青年浑身僵直,牙关打颤,脸色刷白如纸,额角冷汗直淌,连呼吸都屏住了——林南身上那股子沉甸甸的杀意,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林南神色平静,嘴角还挂着点笑意,声音轻缓:“你叫什么?”
“我……我叫李东。”他嗓音发虚,话音都在抖。
“李东?好,我就记你叫李东。”林南眼梢微扬,“现在,说清楚——你怎么认出苏景添的?又为什么非杀他不可?”
李东眼珠飞快一转,竟扯出个干笑:“这事儿你真没必要掺和。听句劝,赶紧走人,不然往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呵,嘴还挺利索。”林南轻笑一声,手腕一松,随手将人甩了出去。
“砰!”
李东重重砸在地上,捂着尾椎龇牙咧嘴,抬眼狠狠剜了林南一眼,眼里全是怨毒,旋即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蹽得没影儿了。
林南望着他仓皇奔逃的背影,轻轻摇头。
这一回虽没要他命,但被自己当面制住、羞辱一番,李东绝不会咽下这口气——十有八九会立刻折返雇主那儿报信。
林南倒不怕他们反扑,只是放心不下苏景添。他心念一动:还是先去医院看看人再说。
推开医院病房门时,苏景添正靠在床头翻书。听见响动,他立马搁下书本,挺直腰板坐了起来。
“林南,我好多了!真谢谢你!”
“景添哥客气啥,分内事罢了!”林南笑着摆摆手。
苏景添却收起笑容,语气认真:“我知道你本事硬、底子厚,性子我也瞧出来了——不愿欠人情,更不愿拖累谁。我伤势已稳,恢复得差不多了,得尽快回青龙帮。这地方,终究不是久待之处。”
“成,我送你出院。”林南点头,正合他心意。
苏景添虽能走能动,可旧伤未愈,有些暗处的淤肿还得及时处理。林南仔细替他查了一遍,确认无碍后,亲自开车把他送回青龙帮驻地。
归途上,两人聊得随意,家长里短、街头见闻,都是些轻松话头。
苏景添越聊越佩服林南,干脆开口相邀:“你要是愿意,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多一个你这样的高手,青龙帮上下都踏实,我也少被人骑到头上。”
林南婉言谢绝。他对黑道江湖毫无兴趣,更无意卷入其中。
“林南,你是不是觉得……青龙帮就是那种混混窝?”苏景添直截了当问。
“嗯,差不多。”林南没绕弯子,坦然点头。
“没事,想通了再决定。”苏景添拍拍他肩膀,“这年头,拳头软了挨揍,拳头硬了,架不住人多势众——光靠一个人,扛不住整个江湖。”
“景添哥,谢谢提醒。但我眼下真没打算进帮派。”林南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苏景添闻言,没再强求,反倒朗声一笑:“哈哈,不入就不入!你嫌我们脏,我能理解——谁乐意天天跟刀口舔血打交道?不过你这份实力,真遇上难处,只管来青龙帮找我,这地界上,我们说话还算数。”
“谢了,景添哥!”林南由衷道谢。
“哈哈,谢啥!咱俩之间,还用这些虚的?”苏景添爽朗一笑。
这话刚落,林南心里却微微一紧。
“景添哥,实不相瞒,我觉得……我在青龙帮待不长久。”他如实道出心里话,却惹得苏景添眉头一皱。
“待不下去?没关系!”苏景添斩钉截铁,“只要你够强,站稳脚跟是迟早的事,甚至比谁都站得高、立得稳!”
“景添哥,心意领了。”林南目光笃定,“我只想安安稳稳,在一座城里过日子,清静一点,就够了。”
“行,我懂。”苏景添顿了顿,终于点头,“尊重你的选择。以后有事,随时来找我。”
“一定!改天登门拜访!”林南笑着应下。
“哈哈,一言为定!”苏景添朗声应和。
说话间,车子已驶至青龙帮驻地门前。
林南抬眼望去——整栋建筑气派恢宏,玻璃幕墙映着日光,活脱脱一座现代商务大厦,哪像黑帮据点?果然是根基扎实的老字号大帮派。
苏景添引着他穿过前厅,径直上了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原木桌、一套老式藤椅,再无旁物。略显素净,甚至有点寒酸,可地板锃亮,窗明几净,连书架上几本书都码得齐整如尺。
“景添哥这屋子,干净利落,住着舒坦!”林南由衷赞叹。
“嗯。”苏景添点点头,脸上浮起一丝温和笑意,“在这儿住了五六年,早习惯了,也不想挪地方。”
他是青龙帮掌舵人,更是圈内公认的一流人物,手底下盘着一方水土,也镇得住一片风云。
“景添哥,你伤口还没全好,先歇着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办。”林南说道。
“好,你自便。晚上帮里见!”苏景添挥挥手,语气轻松。
林南颔首示意,转身大步离去,直奔青龙帮总舵。
他前脚刚走,几名青龙帮骨干便鱼贯而入,脚步轻快却透着几分谨慎。
“大哥,林南刚来过,跟您聊了挺久——临走还说,往后有事,第一个找您!”其中一人抱拳禀报。
“嗯,知道了。”苏景添眸光微沉,语气却不容置疑,“你们记牢了:此人不简单,将来若有机会,务必跟紧、学透、敬着!”
“是!大哥!”众人齐声应下,躬身退去。
苏景添伫立窗前,目光掠过远处楼群,眼底寒光一闪而没。
“林南……好自为之。真要行差踏错,我苏景添,也兜不住你。”
——
青龙帮总坛!
那栋气势巍然的总部大楼,正是青龙帮的心脏所在。
五层高的主楼拔地而起,在整片帮域里最是醒目,砖石厚重,廊柱挺拔,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
正厅高悬一块乌木匾额,三个鎏金大字灼灼生辉——青龙帮!
阳光一照,金芒跃动,如龙鳞翻涌,凛然生威。这三字,便是整个帮派的魂与骨。
“林南,专程来找我,所为何事?”苏景添迎上前,笑意爽朗。
“景添哥,我想入帮。”林南开门见山,声音清朗,“眼下功力已臻化境,再往上走,非得借一方根基、一条门路不可。不知您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苏景添微微一怔,没料到他如此干脆利落。虽不明就里,却毫不迟疑:“行!只要你扛得住我的考校,我亲自授艺,收你入门!”
“定不负所望!”林南朗声应道,眉宇间尽是笃定。
两人相视而笑,苏景添抬手一引,领他穿过长廊,步入自己的办公室。
屋内陈设极尽考究:深色檀木家具泛着温润光泽,地毯厚实无声,墙上挂的是真迹古画,案头摆的是老坑端砚——处处透着分寸感,不张扬,却压得住场。林南略一打量,心下暗叹:这人,果然不是靠排场唬人,而是用细节说话。
“从今往后,你就是青龙帮的人。有事,随时来寻我。”苏景添落座,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
“谢景添哥!”林南拱手,姿态恭谨,“以后,您就是我师父了。”
“好。”苏景添点点头,稍顿片刻,“林南,你出身寻常,师承何人?可曾结怨?”
林南苦笑摇头:“没拜过师,也没惹过谁。这些年,独来独往惯了,连影子都比人多。”
苏景添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静:“既然无牵无挂,为何偏选青龙帮?你该清楚——进了这扇门,规矩比铁还硬,破了,不是挨罚,是掉脑袋。”
“我懂。规矩在我心里,比命还重。”林南答得干脆,眼神坦荡。
苏景添凝视他几秒,终是颔首,不再追问。他信,这年轻人胸中自有丘壑。
“既已择路,帮里也不会亏待你。”他坐直身子,语气郑重,“先扎稳根基,三个月后,才有资格站上‘争锋台’——那是青龙帮真正的试炼场。”
“谢景添哥!”
“自家兄弟,莫提一个‘谢’字。”苏景添朗笑出声。
“明白!”林南点头,心底那份敬意,又深了一层——这位帮主,豪气藏于细微,磊落落在实处,确是可托付之人。
接着,苏景添将帮中职级、辖地、日常运转一一细说,条理分明,毫无保留。
林南耳听心记,一字未漏,脑中已勾勒出整张脉络图。
话音渐歇,窗外日头已爬至中天。
苏景添招呼一声,带林南同几位骨干共进午膳。
桌席早已备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在苏景添引荐下,林南认下了李勇、李强等几号人物。
青龙帮编制清晰:八十一人精干核心,百名中坚为辅,百二十名弟子执事,另有十五位长老、舵主与堂主坐镇枢要。
一路听下来,林南眼界豁然开朗,心头那点陌生感,悄然消了大半。
饭菜上齐,四人围坐——苏景添、李勇、李强,还有初来乍到的林南。
这是林南入帮第一餐,也是他这辈子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
席间谈笑自然,举止得体,不卑不亢。苏景添看在眼里,嘴角笑意愈深——此子沉得住气,耐得住性,确是块好料。
第750章 执掌格局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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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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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斩草除根,一锅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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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拼个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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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退一步,才是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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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查深一层、问透三分!
话没说完,又把头往地上磕去。
苏景添原以为东北的黑道已够横,没想到西部这些商人,比刀口舔血的混混更叫人窒息。看来,真得抢在别人动手前,先把根扎稳。
他望着老人佝偻的背影,一时竟不知如何宽慰。可眼前这一幕——白发苍苍的老汉,对着车上那个颐指气使的年轻人,一遍遍磕头求饶;而那人还在唾沫横飞地骂骂咧咧……
他终究没忍住,又是一脚踹过去。
“今天我不弄死你,是留着你等我回来。”
撂下这话,他搀起老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叔,您家在哪儿?”
老人脸上没了半点神采,只余下感激与绝望交织的疲惫。他打心底谢这个年轻人三番两次护着他,可家里还有个病中的老娘,他还得活着,还得喘气,还得讨一口饭吃……
见老人迟迟不开口,苏景添懂了他的顾虑,轻声补了一句:
“您放心,我能让您娘住进医院。咱们这就接她去,行吗?”
这时大叔才抬眼打量他,眼神里透着陌生,仿佛两人素未谋面。拉了半辈子黄包车,形形色色的商人见得多了,有分量的、有靠山的,他心里都门儿清。
可眼前这年轻人,斯斯文文,眉目清朗,怎么敢跟那些腰杆挺得笔直的商人当面硬刚?
“你谁啊?”
话一出口,才头回问起苏景添的名字。
苏景添迟疑了一下——说真话,怕被当成居心叵测;不说实话,眼前这位大叔铁定守口如瓶,奶奶的下落就更没影儿了。他早把自己当成了图谋不轨的外乡人。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坦白。
“我是东北来的,本打算在这边谈几单生意,返程前碰上了这事。”
大叔蹬了几十年黄包车,耳根子早被“东北帮”三个字磨出了茧子。那边黑道横行,这边商贾盘踞,一南一北,像两股对冲的暗流。莫非这小子是来搅局的?是要把西部这块安稳地界彻底掀翻?
“你果然是来祸害我们的!”话音未落,人已绷紧身子,想抽身走人。
苏景添一时愣住——自己哪句话、哪个动作,在对方眼里竟成了“祸害”?他自认没动过一根手指,反倒是那商人推搡老人、趾高气扬,才真正让人齿冷。
可瞧着大叔鬓角霜白,背也微驼,他心一软,火气便散了。
“您觉得我做了什么?我自己回想一遍,真没干过一件亏心事。倒是刚才那位王老板,才是踩着人脊梁骨走路的主。”
大叔闻言一怔,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低了下来:“我们……还以为你们是来抢地盘的。以前那些人一来,刀光血影,店铺关门,街坊流离失所。久而久之,大伙儿见着东北面孔,心就先凉了半截。”
苏景添心头一亮——八成是黑虎帮干的缺德事!怪不得他们堂屋里摆着进口名表、皮草大衣,原来早和本地商人暗中勾连,各取所需。若非如此,那王老板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嚣张?
他忽然记起,自己手下刚接了个姓王的委托。该不会……就是刚才那人他爹?
心口一紧,舌头有点发僵:“大叔,刚才那人他爸……叫啥名儿?”
大叔一边引路,一边随口道:“早年叫王八蛋,后来嫌土,改名叫王豪华了——听着体面,其实骨子里一个样。”
!!
果然是他!
当初听这名字,苏景添还笑出声,心想世上真有人拿“豪华”当名讳,如今再看,倒像是贴在脸上的讽刺标签——老子荒唐,儿子更荒唐。
他立刻掏出手机要叫停任务,可拨出去才发觉晚了一步:林南早已调派人手,箭在弦上,收不回来了。
这回栽了个跟头——新帮派立足未稳,凡事还得查深一层、问透三分。
苏景添建青龙帮时只立下一条铁律:扶弱不欺老,劫富不劫贫,纵火伤人,绝不沾手。
走了好一阵,眼前终于出现一间低矮茅屋,墙皮剥落,梁木歪斜,风一吹,窗纸哗啦作响,雨一落,屋檐滴水连成线。
他怔住了。
这样一间屋子,竟还住着人?而且是个病得只剩一口气的老太太?
刹那间,他全明白了——大叔为何拼死护着那点可怜的尊严。这屋子虽破,却是他能攥在手里的最后一块活命地。没了它,母子俩连落脚处都没了,更别说糊口养病。
原来尊严不是不想放下,而是穷到连弯腰的余地都没有。
“大叔,您要是信得过,带奶奶去我们那儿住几天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世上苦人何其多,他从前只是没亲眼看见;可一旦撞进眼里,再装作视而不见,良心真会硌得生疼。
大叔轻轻摆手,笑得涩涩的:“不麻烦你。真要惹恼了王老板,大不了我再扛着娘挪地方。总不能把生人拖进这滩浑水里。”
苏景添一下懂了——大叔怕的不是吃住,是怕拖累他。他一直没提青龙帮,就是怕吓着老人;可越瞒,对方越忐忑。
他蹲下来,和大叔一起收拾散落的柴禾,声音沉稳:“您放心,真不是客套话。这事,我脱不了干系。要是护不住你们,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大叔仍摇头,目光温厚:“我不怪你。世道这样,谁都不容易。你在东北打拼,已经够难了,再添上我们母子俩,怕是要压垮你。”
“您一个人扛着,已经够难了。”苏景添顿了顿,直起身,认真道,“我背后是青龙帮——东北第一帮。不是唬您,是真能撑得住。”
大叔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老大,嘴唇微张,半天没合上。
他当然听过青龙帮——王老板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请青龙帮的人陪他飞海外签大单。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穿旧夹克、说话轻声细语的年轻人,竟是那支令黑白两道都忌惮三分的帮派掌舵人?
“可……真不会给你惹麻烦?”
苏景添见大叔眉梢微松,立马接话:“哪能啊!谁敢嚼一句舌根——我亲手拧断他下巴。”
瞧见大叔眉头一皱,他赶紧笑着摆手:“逗您玩呢大叔!他们真没半点杂念,我手下那帮小子个个心软得像豆腐,听说您和奶奶要来,怕不是早把鞭炮挂门口了。”
大叔耳朵一竖,当场抓住话头:“你是……青龙帮的当家人?”
这一回,他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嘴张得能塞进整只卤鸭。
第756章 原来是在演苦肉计!
苏景添纳闷他咋惊成这样,可转念一想,怕大叔难堪,还是干脆点了下头。
大叔盯着他点头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换气——仿佛刚听见雷劈进自家灶膛里。
他下意识扭头望向母亲,心里清楚:青龙帮真有这份本事照拂老人;可真要白吃白住,骨头缝里都硌得慌。
“我还能拉车,黄包车!”他挺直腰杆,“你们不让我干点活,我反倒浑身不得劲。”
“我知道你是护着我妈,可我拿不出金山银山还你人情——所以,别推。”
他把最后一点体面,攥在手心,重新挺直了脊梁。
苏景添心头一热,可黄包车这活儿太熬人,肩头磨出血、脚底起厚茧,哪是五十岁的人该扛的?
他脑中灵光一闪——后厨正缺个掌勺的!
“大叔,您会炒菜不?”
大叔一愣,点点头,眼神里全是问号。
“以后就您掌勺吧!我嘴刁得很,外头饭馆的油盐酱醋全不对路,帮里兄弟们随便煮两碗面凑合,可我忙起来连泡面都顾不上——您手艺好,我吃饱了,才有力气替大伙儿扛事。”
眼看大叔又要摇头,他抢着补了一句:
“做饭可不是打杂,是顶梁柱!我找遍了整条街,没一个烧得出我娘当年的味道。您上手试试?我胃口开了,事情自然顺。”
大叔听懂了他的体贴,也明白再推辞,眼前这孩子准得急红眼。
行吧,那就多烧几锅热汤、多蒸几笼馒头——忽然想起他刚才说“大家在外头吃饭”,便问:
“你们天天打包?咋不自己开火?”
苏景添挠挠头,有点赧然:“人太多,锅铲抡三圈,胳膊就抽筋;米缸倒十次,腿肚子都发颤。”
大叔噗嗤笑出声,指着他说:“你这小帮主,连柴米油盐都没摸熟啊?”
“这样,你挑几个手脚麻利的,我带着一起搭灶、备菜、炖汤。帮里有没有姑娘?让她们洗菜切肉,我掌火候——你们这群练家子,饭量是牛,但饭菜得养人,试试?”
苏景添本想摆手,觉得太折腾,可一撞上大叔眼里闪动的光,那句“算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成!”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松的口,竟让整座老宅子都暖了起来——炊烟升得勤了,笑声落得密了,连铁门上的锈斑,都像被烟火气熏亮了几分。
好在帮里不少兄弟已娶妻生子,嫂子们早闲不住,在堂屋里转悠半天,就盼着找点实在活计。跟大叔搭伙做饭,倒成了最熨帖的差事。
事儿敲定,苏景添正要陪大叔搀奶奶上车,刚拐过街角,却见一拨人举着木棍铁尺,满巷子翻箱倒柜。
凑近一听,原来是追那个踹了商人的“暴徒”。
——我啥时候成通缉犯了?懒得掰扯。
走到东北与西北交界的石碑旁,偏巧被那商人一眼钉住。
“就是他!给我捆结实了,拖到爷跟前来!”
既然露了脸,苏景添也不闪不避,懒洋洋往旁边槐树下一靠。
冲上来的几个混混,还没沾着他衣角,就全飞出去撞墙,啃了一嘴灰。
那富商倒吸一口凉气,不死心地挥手:“全给我上!”
他身后人影攒动,却没人真往前冲——只拿眼瞟自家老大,见他死死按住刀柄,硬是咬牙站桩不动。
可在苏景添手里,这些人跟纸糊的一样,轻轻一搡就散。
富商这才脸色煞白,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这年轻人,不是惹得起的。
可面子挂不住,仍梗着脖子吼:“你等着!我叫我爸来收拾你!”
……
苏景添差点笑出声,盯着眼前这巨婴直摇头——打不过就喊爹,还真挺有创意。
他也正想会会王豪华,索性不走,朝手下使个眼色,让他们先护送大叔安顿妥当,自己则往青石阶上一坐,掏出怀表慢悠悠掐着时辰,等那位王老板登门。
约莫等了一炷香工夫,王豪华才匆匆赶来,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在儿子脸上。
“你可知得罪的是谁?还不给苏帮主赔罪!”
富商捂着脸,又惊又懵——明明自己鼻青脸肿,父亲倒先朝仇人低头?
“我不认!是他踹我两脚,砸我七八个弟兄,您倒让我跪着道歉?”
苏景添原以为王豪华会横眉冷对,没料他竟如此拎得清,显然早摸透了自己的底细。
江湖上,黑白虽常联手,可白道讲规矩,黑道拼胆气——真刀真枪豁出去时,谁先怂谁输。
见儿子还撅着嘴,王豪华只得亲自上前,深深一躬:
“苏帮主,犬子狂悖无状,万望海涵。今日这礼,我替他赔给您。”
苏景添望着他低垂的额头,又扫了眼那富商——依旧叉着腰,下巴抬得比屋檐还高。
“可他这副样子,咱们的账,怕是不止今天这一笔。”
王豪言猛地扭过头,目光钉在儿子脸上——果然,那张年轻面孔上写满了不服,眉梢一挑,嘴角一撇,连眼神都透着股子轻蔑,仿佛自己这个父亲根本不配被他正眼相看。
王豪华胸口一闷,火气“腾”地窜上来,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富二代踉跄半步。
他一把揪住儿子衣领,压低嗓子凑近耳边:“你真当他是谁?青龙帮龙头!他要是想让你横着出去,我连求情的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话音未落,富二代脸色唰地惨白,像被抽走了血色。
他总算懂了父亲为何对那个年轻人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可转念又犯嘀咕:父亲在西边也是跺一脚震三震的人物,对方再横,也不至于把腰弯成这样吧?
王豪华一眼扫出儿子眼里的疑云,冷哼一声,语气沉了几分:“他今天肯露面,就说明心思早扎进这片地盘了。咱们不急着撕破脸,先断他根基——把他的人名声搞臭,往后他想在这儿站稳脚,得先问问本地人答不答应。”
富二代怔住,眼睛瞪圆,头一回觉得父亲这盘棋,下得比自己想的远得多。
他咬了咬牙,强压住喉头的委屈和不甘,硬着头皮挪到苏景添跟前,干巴巴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虽仍带着敷衍的尾音,但好歹,是低头了。
苏景添起初只觉他们父子在角落嘀咕得蹊跷,直到富二代僵着脖子走过来道歉,又瞥见周围人神色微妙——有人皱眉,有人摇头,还有人悄悄后退半步——他心口一亮:呵,原来是在演苦肉计,想拿“误会”二字糊弄过去?
那自己奉陪到底便是。装傻充愣谁不会?他本就生得一副无害相,眼下眼尾微垂,声音还带点怯生生的软:“没事的……只盼下次,别再为难那位大叔了,行吗?”
第757章 底牌反成了催命符?
这话一落,围观人群神情齐刷刷一变。
方才那点可怜劲儿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恍然、鄙夷,甚至有人低声嗤笑——谁还不知道这位少爷平日怎么横着走?同情?早该换成一句“活该”。
王豪华余光扫见众人脸色,心头咯噔一沉。
他万没料到,眼前这年轻人反应如此之快,几句话功夫,就把自己的算盘看了个底朝天。若再任事态滑下去,不止儿子要栽,连美如集团怕都要跟着打水漂。
“哎哟,误会误会!”他立刻堆起笑,语调却像裹着冰碴,“我家孩子,不过是跟大叔聊两句家常罢了。”说完,目光如刀,斜斜剜了苏景添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若还想在这片地盘混,总得给我留三分薄面吧?
苏景添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反问:“哦?你确定?”
就这四个字,王豪华脊背一凉,冷汗直冒。
再抬眼环顾四周,只见一张张脸写满失望与疏离——多年苦心经营的“体面人”形象,就这么被自己一句话亲手砸了个稀巴烂。
大家心里都门清:这小子什么德性,他当爹的岂会不知?可明知故犯还要替他遮掩,不正是心虚加纵容?
他喉咙发紧,终于服了软,知道再耗下去,只会把父子俩的脸面一块儿赔进去。
“苏帮主……您说,怎么才肯罢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节捏得发白。
苏景添等的就是这句。他来西城,本就冲着开赌馆的地盘而来,眼下机会送上门,哪有不接的道理?
“美如集团,归我。否则——”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滑向富二代脖颈,“你儿子,怕是要替你担下这笔账。”
王豪华脸霎时灰败,嘴唇抖了抖,终究没敢应声。
他太清楚黑道规矩:青龙帮从不开空头支票。可就这么交出命根子般的集团?他狠狠剜了儿子一眼,又死死盯住苏景添,眼里烧着恨,也烧着怕。
苏景添却笑得坦荡,毫无惧色。
怕?他早把命别在裤腰带上闯过十几次生死局,若连这点阵仗都扛不住,黑虎帮的旗子,早被风吹散了。
他一边含笑跟旁人寒暄,一边顺手拍拍人家肩膀——大伙儿都认准他是替街坊出气的狠角色,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王豪华憋着一口气,久久不吭声。
苏景添也不催,只抬手,慢条斯理地摸了摸自己颈侧,指尖轻轻一划——意思再明显不过:再拖下去,你儿子脖子上,可能就要多道印子了。
王豪华额角青筋直跳,终于颓然点头。
两人就近拐进一家旧书店,纸笔一铺,合同落墨,印章一按——美如集团,易主。
事情落地,苏景添转身欲走,临出门前,还冲富二代咧嘴一笑,真诚得很:“谢啦!”
可不是得谢么?若非这位少爷主动撞上来搅局,他哪能这么顺当地拿下赌馆的入场券?
王豪华呢?左手失了集团,右手丢了颜面,更糟的是——先前为防不测,他特意请青龙帮派了保镖贴身护着,如今倒好,底牌反成了催命符。
照理说,走私生意最怕树敌,尤其不能惹青龙帮。可眼下这局面,怕是连表面和气都维系不住了——毕竟,那两记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了两家人的脸上。
苏景添扬长而去后,王豪华拽着儿子钻进车里。
沉默一路,直到引擎轰鸣,他猛地挥拳砸向车门,“哐”一声闷响,金属凹陷,指骨渗血。
富二代缩在副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清楚,这一回,自己不仅把青龙帮彻底得罪死了,还亲手把父亲半辈子攒下的江山,推到了悬崖边上。
良久,王豪华才哑着嗓子,朝前排低吼一句:“张叔,开车。”
回到家,富二代“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板,哭得浑身发颤。
就这一个独苗,从小捧在手心宠大的,刚才还怒不可遏,此刻看他这般模样,心口一软,终是叹了口气。
“起来,坐这儿。”他指着沙发旁的矮凳,声音沙哑却没了火气。
富二代战战兢兢挨过去,刚坐稳,就听见父亲盯着虚空,一字一顿地咬出名字:
“苏景添……他吞下美如,怕是铁了心要在西边开赌场了。”
“等他踏进我的地盘,不让他尝点真滋味,还真对不起他今儿个对我父子俩的‘关照’!”
王豪华咬着牙根冷笑,眼底像淬了冰碴子,连站在一旁的富二代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清楚父亲动了真火,可胸口却莫名发紧,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攥住了——说不出缘由,就是慌。
这话他没敢吐露半句,毕竟自己也憋着一口气:苏景添当众扫他面子,还偏在从前被他踩过的人面前栽他跟头。
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少爷,哪咽得下这口闷气?而向来生意场上说一不二的老爹,更容不得一个毛头小子甩脸子!
另一边。
青龙帮兄弟们盯着刚才那一幕,手心还微微发潮。
“老大,真不给王家留点余地?怕是要结死仇啊……”独眼汉子摸了摸空荡荡的眼窝,声音压得极低。
苏景添心里门儿清——自己刚才是真把人吓住了。起初也想过退半步,息事宁人。
可转念一想:人家压根不稀罕你递的台阶,既然刀已经出鞘,不如干脆亮到底。忍一时,青龙帮在西北就成了笑话;退一步,弟兄们的脊梁骨就塌了半截。
他只是缓缓摇头,没多解释,只淡淡道:“这事你们别掺和,先给大叔他们寻个安稳住处。”
话音未落,几双眼睛齐刷刷钉在角落里的老人身上,眉头全拧成了疙瘩。
青龙帮收人,向来挑身强力壮、能打能扛的,哪有往堂口塞老弱病残的道理?谁乐意天天端茶送药、擦身喂饭?
老大最近怎么越来越固执,连累赘都往回扛?
这些念头,苏景添没听见,却悄悄埋下了刺。
回到总堂,林南迎面快步上前——王豪华刚回西北,就把青龙帮派去的几个弟兄全扣在了自家场子里,美其名曰“任务未结,暂不放人”。
明眼人都懂:这是摆明要掐青龙帮的脖子。一边是东北龙头,一边是西北商界巨鳄,表面没刀光剑影,实则暗流已涌成漩涡。
第758章 这话软中带硬,火候刚好!
王豪华虽不沾黑道,可一手攥着西北半壁生意命脉,财力人脉深得扎眼。青龙帮能碾碎黑虎帮,却没法用老办法硬啃这块硬骨头。
你来我往,只能在暗处较劲。如今对方先落子,押住了人,棋局怎么破?
苏景添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笃定王豪华不敢真动刀子,不过是想逼他低头认怂。
可底下弟兄们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老大不声不响,莫非真打算咽下这口气?
林南一眼扫过去,立马明白大伙儿心里那点凉意,抢在众人开口前朗声道:“兄弟们,王豪华不敢动咱们的人,他图的就是让老大弯腰!可这一弯,青龙帮就不是青龙帮了——东北第一帮的招牌,不是用来擦鞋底的!”
“今天低头,明天谁还信我们敢拼敢扛?后天,连街边混混都要朝咱们吐口水!”
苏景添抬眼,目光掠过林南,又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终于站直了身子。
有人已替他擂鼓,他再沉默,就成了缩头的主心骨。
“听好了——青龙帮的弟兄,我一个都不会扔下。但谁想踩着我们脑袋走路,也得问问这满堂刀疤答不答应!”
话音落地,陈浩然第一个吼出声:“信老大!”
杨帆紧跟着拍桌而起:“信老大!”
顷刻间,吼声如潮,震得屋梁嗡嗡作响。
等人心稳住,苏景添才说起大叔的事。
“我在那边得罪王豪华,是大叔站出来替我说了句公道话。我要是把他丢在那儿,他娘俩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咱们都是带血带肉的汉子,养两个老人,难吗?”
“要是谁心里堵得慌,现在就说。我不指望人人揣着菩萨心肠,但也不愿背后嚼舌根——我苏景添没那本事,一眼看穿谁肚里弯弯绕。”
这话软中带硬,火候刚好。管人最忌自以为是,尤其青龙帮如今人多势杂,稍不留神,心就散了。
独眼汉子果然第一个开口,嗓门又干又硬:“咱哪有闲工夫伺候病秧子?躺着不能动,站着不顶事,白吃白喝算怎么回事?”
林南皱眉,陈浩然瞪眼,杨帆直接把烟掐灭了——原以为帮里兄弟个个讲义气,没想到真有这种凉薄嘴脸!
可苏景添没拦,其他人也没插话。
角落里,一直佝偻着背的大叔突然抹了把脸,推着轮椅上的老母亲,颤巍巍挪到堂中央。
他嗓子沙哑,却字字清晰:“我知道我拖不了后腿,可我也不是废物……我能做饭。真能。”
说着,从怀里掏出两碟刚炒的小菜,热气还浮在油星上,递给苏景添。
“小伙子,尝尝?”
苏景添夹起一筷送进嘴里,舌尖一触,整个人怔住了。
“大叔,您这手艺要是去开饭馆,准能天天排队!”
话音刚落,他夹起一筷焖得油亮的红烧肉送进嘴里,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叹了一句。
“干吗非得拉黄包车啊?凭这手艺,灶台前站一天,挣的比您蹬十天车还稳当!”
大伙儿见老大吃得这么起劲,反倒有点犯嘀咕——有人悄悄嘀咕:怕不是故意演的?就为把大叔留下,才把碗筷敲得响、眉头皱得深,摆出一副“不吃不行”的架势。
独眼最不买账,鼻腔里嗤地一哼,眼皮都懒得抬。
苏景添耳力本就尖,这话一字不漏钻进耳朵。他目光一转,直直落在独眼脸上,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你不信?那你自己尝一口。再说,一个长辈,用得着你们轮番盯着、防着?钱的事我自有安排,倒想问问——你们哪来的火气,专往老实人身上撒?”
“当初挤进青龙帮图什么?青龙帮是干什么的?都忘干净了?”
最后这句话像根针,扎得满屋人脊背一挺。
大家忽然记起来了:青龙帮立帮那天,老大在破庙里烧了三炷香,说的就是“护住跌倒的人,扶起弯腰的人”。可眼下呢?自己人刚被扶起来,转头就嫌他拖累;人家掏心掏肺做饭,他们却盘算着怎么往外推。
更难堪的是——老大上次挨打住院,还是大叔半夜熬了姜汤送来;可现在一听说要收留他,个个皱眉摇头,连最沉得住气的老张,也只低头搓着烟卷,一声不吭。
全场顿时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爆裂的声音。连向来甩着膀子说话的独眼,也僵在原地,喉结上下动了动,没吐出半个字。
他大步上前,抄起筷子扒了口饭,嚼着嚼着,膝盖一软,重重跪在泥地上。
“对不起。”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眼里全是小时候蹲在村口等父亲收工回家的光。
大叔赶紧擦净手上的米粒和油星,一把托住他胳膊往上拽,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哎哟,快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不图你磕头,就怕你们嫌我手抖、饭咸、话多,把我当个累赘。”
顿了顿,他又搓搓围裙边,轻声问:“往后……我能给你们搭个灶?听小苏说,好几个人在这儿安了家,媳妇孩子都在,要不请嫂子们来搭把手?热汤热饭端上桌,人才有力气出门替人扛事、替人撑腰。”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鼻子发酸。那股子不掺假的温厚劲儿,像极了自家爹娘在灯下补袜子、往行囊里塞煎饼的模样。
没人再提异议。大伙儿默默搬来板凳、钉牢桌腿,连最沉默的老李,也笑着递过去一捆新削的竹筷。
苏景添站在门口看着,终于松了口气。还好,火种没灭;还好,这群人还没被铜臭腌透,忘了自己是从哪片泥地里拔出来的根。
他知道,人心深处都藏着灰,可老大不是监工,是点灯的——灯亮着,影子才不敢爬到人背上作祟。
大叔这事落定了,接下来,就是赌管。
等人散了,苏景添叫住林南、陈浩然、杨帆,四人蹲在院角槐树荫下合计。
“王豪华手里的美如集团,我拿下了。挑它,不为别的——公司小,好收拾;位置绝,卡在西区正心窝上。”
“明儿我就去办注销,原地改赌馆。那儿目前就我们一家,条文上连‘赌’字都没提过,压根没雷。”
“开这个,图的就是快、稳、活。总不能让兄弟们整天刀尖上讨生活,今天保镖,明天押货,后天还得防冷枪吧?”
“你们有啥想法,尽管讲。赌馆我铁定要开,这不是商量开不开,是琢磨——哪天挂灯笼?里头设几样玩法?规矩怎么立?”
第759章 这是啥情况?
三人听完直皱眉,都觉得太悬——赌馆这玩意儿,风一吹就晃,水一泼就塌。可听老大语气笃定,便知劝也没用,只好把话咽回喉咙里。
林南先开口:“当务之急,是先把美如那摊子捋顺。老板换人,老员工可不会乖乖交钥匙——王豪华肯放手,肯定埋了钩子。”
一向毛躁的陈浩然,这回倒咂摸出味儿来了:“对!你成法人了,真要裁人,遣散费一分不能少!”
苏景添一怔,霎时明白了:王豪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原来早算准了这一笔——他笃定青龙帮底子薄,养着几十号人,哪敢砸钱赔工资?
他哪知道,上个月黑虎帮火并,七家商会连夜登门,求青龙帮护场子,定金全是现金塞进麻袋……
钱不是没有,是不能全撒出去。撒完了,下个月米缸见底,谁还替你扛刀?
“那更得抢在钱花光前开张!”苏景添一拍大腿,“月底前铺子得亮灯,骰子得有响动!”
几人心里咯噔一下——怕就怕这节骨眼上被人捅一刀,王豪华随便找条线一勾,牌照没了,钱打了水漂。
可看苏景添靠在树干上,手指慢悠悠敲着膝头,眼神亮得像淬过火的刀,谁也没再开口。
他心里清楚:这地方十年内没人敢碰赌馆,三十年后,这儿会叫“西陲赌城”,地图上都得标红。
林南他们没再多问,只点点头。事儿就这么定下了:明早办注销,当天派信得过的弟兄进场拆墙、铺砖、装灯。
账上余钱发完工资,只够撑两个月。刻不容缓,箭在弦上。
商量完抬头一看,日头已斜,炊烟正从厨房顶上袅袅升起。苏景添鼻子一动,笑了:“大叔的菜香飘过三条巷子了——走,开饭!”
大伙儿早习惯了。自从那回跟黑虎帮血拼,他们就知道,老大的耳朵比狗灵,鼻子比猫尖。隔半条街闻见葱花爆锅的呛香,谁也不稀奇。
可四人刚拐进老食堂,脚步全顿住了——
原先空荡荡的晒谷场,不知何时支起了七八张粗木长桌,凳子是新劈的松木,还带着清冽松脂味;桌上碗筷齐整,蒸笼冒着白气,连灶台边那口大铁锅,都擦得映得出人影。
一千号人分几拨围坐在几十张木桌旁,每张桌上摆着两只沉甸甸的铁盆盛菜,四只铁盆装饭!
“这……这是啥情况?”陈浩然舌头打结,话刚出口,自己都愣住了——不光是他,连旁边几人都傻在原地。
才一个下午工夫,青龙帮食堂咋就彻底变了样?
独眼一见老大他们进门,瞅见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心里立马明白他们在琢磨啥。
他抢先咧嘴一笑:“老大,是大叔吩咐咱们干的!您说,这阵仗是不是敞亮多了?”
原来大叔瞧见大伙儿以前蹲墙根、坐台阶、捧着碗缩在风里扒拉饭,实在看不过去,干脆带人上山砍了粗壮的松木,叮叮当当刨出一批桌子椅子。虽说边角还带着树皮毛刺,可比起原先弓着腰啃饭的日子,简直像搬进了正经饭馆。
如今人人有座、顿顿有样,日子一寸寸亮堂起来。
独眼提起大叔时,眼里再没了从前那点躲懒的倦意,只剩下实打实的敬重,亮得晃眼。
苏景添踱到灶台边,大叔正挥铲翻炒,锅气蒸腾,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他心头忽然一紧——若不是自己硬把人接来,大叔在家只需给老母亲炖一碗热汤、蒸两碗软饭,哪用得着为上千张嘴忙前忙后?
大叔忽地转过头,一眼撞上苏景添皱着的眉,稍一琢磨,就懂了。
他抹了把汗,拍拍苏景添肩膀,嗓音爽朗:“小苏啊,我真高兴!你上次问为啥没去饭店当厨子?不是不想,是人家嫌我岁数大,门都不让进。”
“其实啊,掌勺烧火才是我打小就想干的事儿!现在天天颠勺,切配归小孙她们,蒸饭有姑娘们守着灶眼,我就管炒——手稳、心热、锅够响,多痛快!”
“一点儿不累,大家待我亲,我活得也踏实。”
他口中的“小孙”,就是帮里几位手脚麻利的妇人。苏景添听他语气笃定、眼睛发亮,知道这话不是客套,句句是真心。
可心里还是堵着点什么——当初接人,本只想让他歇歇脚、享享清福,结果反倒更忙了。这么大年纪,连喘口气的空档都难寻。
他悄悄抬眼扫了一圈饭堂:大伙儿埋头扒饭,嘴角翘着,笑声不断,一张张脸上浮着久违的轻松劲儿。
从前开饭,抱怨声就没断过——咸得齁人、淡得没味、菜煮得烂糊糊,嚼着像嚼棉絮。
这次大叔让大家自个儿挑位子,一边标“清淡口”,一边写“重口味”,爱啥吃啥,饭菜自然对了胃口。
苏景添没吭声,可看着满堂笑脸,嘴角也不由跟着往上扬。再望向灶台,大叔抡锅铲的姿势利落又沉稳,仿佛岁月倒流,那个扎着围裙、踮脚够灶台的少年又回来了。
“身子哪儿不对劲,立马喊我!”话还没说完,他目光一顿——锅里翻滚的,正是自己最爱的土豆丝。
再抬眼,角落那张空桌上,孤零零摆着一只铁盆,上面盖着块干净纱布……
难道这盘是专给自己留的?
大叔早瞥见他眼神游移,笑着揭了谜底:“对喽,就等你呢!没想到你这大小伙子,土豆能吃三碗饭。”
两人熟络后,大叔也敢拿他打趣了。
苏景添向来不爱碰荤腥,肉食入口纯属硬撑,只为补身子。唯独土豆,他吃得毫无负担,香得眯眼,烫得直吹气。
这事极少人晓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这口胃太“娘”,像小姑娘才恋着的软糯滋味。
他难得脸一热,支吾道:“这玩意儿多香啊,是他们不懂吃。”
大叔没再逗他,手腕一抖,锅里土豆丝脆生生断生,金黄透亮,泛着油光——毕竟生土豆吃了伤身,火候他掐得比钟表还准。
说话间,铲子没停,锅没歇,三口大灶轮番冒烟。
“行了,端走吧,我擦擦手就来。”
整整三个钟头,三口锅齐开火,才把千人份的菜全炒完。好在主食是米饭,素菜居多,不然光靠他一人,铁定忙到天黑。
第760章 这辈子,连影子都没见过!
苏景添肚子早咕咕叫,却一直攥着筷子等大叔落座。
林南他们头回尝大叔的手艺,乍看就是寻常家常菜,模样朴素,跟街边小馆端出来的差不多。
可一入口,全愣住了——外头的菜,不是煮得软塌塌,就是炒得干巴巴;大叔做的,脆的爽脆、嫩的滑嫩、韧的有嚼劲,火候像长了眼睛。
更奇的是,盐酱料一样没少放,味道却活了——鲜得跳脚,香得勾魂,层次分明得像唱戏,一板一眼都落在点子上。
陈浩然向来嗓门敞亮,刚嚼两口,筷子一拍:“爷爷!您这菜绝了!以后天天有不?”
大叔被夸得眼角笑出褶子,扫视一圈,见人人都埋头吃得香,心口暖烘烘的。
他点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只要我胳膊腿还听使唤,顿顿给你们烧火做饭。”
陈浩然猛地一怔——这才看清大叔花白的鬓角、微驼的背、指节粗大的手。按年纪,自己真该喊一声“爷爷”。
他喉头一哽,眼前突然模糊:从小没人给他做过一顿热饭,没人摸过他的头问“吃饱没”,更没见过爷爷的模样……这辈子,连影子都没见过。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慢慢挪向灶台边那个忙碌的身影。
“我能……叫您一声爷爷吗?”
大叔一愣,手里的锅铲悬在半空。
苏景添他们却都懂——这声“爷爷”,不是随口喊的,是舌尖尝到了家的味道,心尖触到了久违的暖意。
旁边有人听见,手里的碗停了,低头盯着饭粒,眼眶也悄悄红了。
原来青龙帮自从来了大叔,不知不觉间,真有了家的样子:有人守着灶,有人等着你回来,有人记得你爱吃啥,有人愿为你多加一勺热汤。
那天起,没人再喊“大叔”。
一声声“爷爷”在饭堂里响起来,清亮又柔软。
连帮里那些阿姨婶子,也被大家改口叫作“姥姥”。
青龙帮的年轻人真不少,多数不过二十出头,正是一脚踩在少年尾巴、一脚跨进成人门槛的年纪。
爷爷情不自禁地把他们当亲孙子疼,可没过多久,王豪华就循着线索找上门来,硬生生把爷爷劫走了。
青龙帮为救爷爷,究竟豁出了多少?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当然,这些事都是后来才慢慢浮出水面的。
饭后刷碗这种活儿,照例由吃饭的人包了;爷爷平日里只管掌勺,其余一概不用操心。
大伙儿怕他累着,三番五次劝他多收几个徒弟搭把手,爷爷也真动过心思,试着带了两回。
可徒弟们炒出来的菜,尝一口就摇头——火候不对、滋味寡淡,全没了爷爷手底下那股子筋道和魂儿。爷爷叹了口气,干脆作罢,灶台前的事,还是他自己来。
第二天一早,苏景添领着林南进了美如集团大门。
刚踏进办公区,满眼都是松垮垮的坐姿、耷拉的眼皮,一副“天要塌了”的倦怠劲儿——显然,风声早就传遍了。
有人瞥见苏景添,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当回事:谁认得新老板长啥样?又不是演电视剧。
如今这年头,老板一换,公司基本等于散了架;想拿赔偿?门儿都没有。
能掏钱买下整家公司的主儿,哪会把普通员工的饭碗放在心上?
直到苏景添径直走到原先富二代常坐的那个工位,人群里才忽然静了一瞬,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角落里有人压低嗓子嘀咕:“……该不会,这就是新来的东家吧?”
还没等底下的人缓过神,苏景添已抬手示意,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水泥地上。
“今天过来,不谈合作,不聊未来——就一句话:公司关停了。工资、补偿金,一分不少,去林南那儿领完,各自收拾东西走人。”
话音刚落,满屋子人还卡在“关停”两个字里没喘匀气,一听还有补偿金,齐刷刷扭头盯着他,眼神里全是错愕,活像听见猫开口讲人话。
苏景添愣了一下,不明白这眼神从哪来;林南却立刻凑近,压着嗓子在他耳边飞快解释:“这年头散伙不赔钱是常态,正规该给的遣散费,老板们早当空气吹了。谁闹?没人理。真敢闹,反被扣个‘闹事’帽子,连工钱都拖着不发。”
苏景添顿时明白过来——不是大家不信他,是压根没信过“老板”这三个字还能带点人味儿。
他心头一沉,又一松:自己突然断了大伙饭碗,多补点钱,本就是底线,哪还用得着犹豫?
“别愣着了,排队领钱,签完字再走。一个都不能少。”
他虽是头回执掌整盘生意,但规矩门儿清:人一哄而散,后续查考、交接、备案全乱套;白纸黑字按了手印,才真正算收尾。
发钱时,角落里嗡嗡响起了议论声。有人第一次见苏景添,只觉这新老板说话利落、做事敞亮,不像糊弄人的主儿。
恰巧有个前两天在夜市撞见过苏景添跟王豪华对峙的员工,脱口而出:“我认得他!东北青龙帮的老大!”
话没落地,四周霎时静了一秒,接着哗然四起。
一个扎马尾、性子直爽的姑娘当场挑眉:“青龙帮?那可是跺一脚震三省的狠角色,怎么盯上咱们这小破公司了?”
那人抬手一拦,语气陡然沉下来:“听我说完——谁也别插嘴。”
众人下意识点头,他才继续:“咱们那位‘公子哥’,前脚刚把苏老大惹毛,后脚王豪华就亲自登门赔罪。可那位少爷呢?梗着脖子不认错,还当众甩脸子。”
“最后逼得王豪华掏钱平事——不掏?青龙帮真敢当场卸他一条胳膊,报上去也没人敢立案。”
“王豪华想通了这点,才咬牙把美如让出去。可现在苏老大接手头件事,竟是关门清算……这事,肯定没表面这么简单。”
听完,没人觉得苏景添过分。大伙早受够了公子哥指手画脚、克扣加班费、半夜打电话训人,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如今有人替他们掀了桌子,还顺手发了遣散费,谁心里不暗爽?
唯独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职员皱着眉,低声嘀咕:“我猜,西部要变天了。”
众人转头看他,他抬手指向苏景添:“他解散美如,图什么?这公司年年盈利,光遣散费就得砸进去几百万。苏老大不是莽夫,更不是冤大头——他肯定在布更大的局。”
第761章 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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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这就是你求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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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你让我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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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他,真有那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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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人活一世,谁不跌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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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除了青龙帮,谁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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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不愧是青龙帮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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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收拾这些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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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后来我才撞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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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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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说不定藏着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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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我们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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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人再强,也扛不住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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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别怕,他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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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主动挡在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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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那真是老天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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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要不要提前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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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有事说事,别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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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别露了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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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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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路上绝不会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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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不见黄河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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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这份信任,林南从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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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有所图,必有所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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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这局,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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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逃,竟成了最轻松的选项!
神秘人率先跨出,苏景添紧随其后,靴底踩碎一地枯草。
他刚踏出两步,身后黑衣人已悄然抽刀——寒光一闪,直取后心!
苏景添旋身疾退,右脚却猛地绊上凸起的砖块,整个人向后仰倒!电光火石间,他腰腹发力拧身翻起,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扣住对方持刀手腕,反手一拗——
“咔!”
匕首脱手,他抄在掌中,反手一送,刀尖狠狠扎进神秘人左肩!
血花迸溅,腥气冲鼻。
苏景添膝盖顶住对方后腰,刀锋抵住颈侧动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浩然在哪?带他出来。否则,我让你今天流干最后一滴血。”
神秘人单手死死按住肩头,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滴落。他龇着牙,目光如刀剐向苏景添,嗓音嘶哑发狠:“来啊!朝这儿捅——看是你手快,还是我命硬!”
“你真不怕死?”苏景添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怕!可你休想用浩然换你想要的东西。”神秘人喉结一滚,冷笑扯得嘴角发僵。
“行,给你三秒——”苏景添抬腕扫了眼表盘,指节叩了叩腰间枪套,“三……二……”话音未落,神秘人已厉喝出声:“停!我带他来!”
“这才像句人话。”苏景添眼皮微掀,寒光一闪而逝。
陈浩然被一把搡到苏景添跟前,衣襟撕裂,腕上勒痕泛紫。
“浩然!”苏景添一步抢上前,指尖探他颈侧脉搏,声音绷得极紧,“撑住没?哪儿伤着了?”
陈浩然喘了口气,抬头撞进苏景添眼里:“老大,你疯啦?一个人往虎口里钻?林南呢?他怎么没拦住你?”
“有我在,没人能留你。”苏景添脱下外套裹住他肩膀,掌心重重按在他后背,“龙堂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他旋即转向神秘人,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血点:“放行。否则——林南的刀尖,五分钟后就抵在你咽喉上。”
神秘人嗤笑出声:“呵,放你们走?做梦!”
苏景添眉峰一扬,笑意刚浮上唇角——
“是吗?”神秘人忽然压低嗓音,像毒蛇贴着耳骨吐信,“你猜,是我先咽气,还是你那宝贝兄弟先断气?”
“你……!”神秘人瞳孔骤缩,脸霎时涨成猪肝色。
“找死?”苏景添反倒朗声笑了,笑声里没半分温度,“我倒盼着真死了——好让林南他们,亲手把你剁成八块。”
“哼!”神秘人鼻腔里喷出一声闷响,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今天若动浩然一根汗毛,”苏景添往前踏半步,影子几乎覆住对方,“你连山门都迈不出去。”
话音未落,汽笛撕裂长空,尖啸直刺耳膜。
山道尽头黑潮奔涌——林南领着三十多号黑衣人,如离弦之箭冲上坡顶,转瞬将神秘人围成铁桶。
“老大!”林南一个箭步扑到近前,目光飞快扫过苏景添额头血痂、陈浩然淤青的手腕,“人齐不齐?伤重不重?”
“皮外伤。”苏景添摆摆手。
林南立刻转向陈浩然,声音陡然发颤:“浩然哥,老大天没亮就摸黑上山……你知不知道他把枪都塞我手里,说‘要是我回不来,替我护住你’?”
陈浩然喉头一哽,眼眶发热:“谢了兄弟……”
“谢个屁!”林南猛地转身,刀鞘“哐”地砸在神秘人膝弯,“绑我老大、折我兄弟骨头——今晚你们全得躺平!”
杀气如霜,冻得空气都在打颤。
神秘人眼角抽搐,却咬死牙关不吭声。
林南盯着他,一字一顿:“死——”
风突然停了。连树梢都凝在半空。
苏景添瞳孔狠狠一缩——这股子压得人脊椎发麻的狠劲,竟比当年火并青竹帮时更瘆人。
“撤!”林南一把拽住苏景添胳膊,“再拖下去,他调来巡山队,咱们全得栽在这儿!”
“好。”苏景添颔首,目光如冰锥扎向神秘人,“今日暂且记下。”
他扶起陈浩然,与林南并肩转身。
身后忽闻急促脚步声——神秘人手下抄家伙冲出,却被他反手一记耳光扇得踉跄:“滚回去!谁敢动,我先拧断他脖子!”
“老大,可……”
“走!”神秘人吼得脖颈暴起青筋,转身大步下山,背影像柄出鞘未归的残刃。
“站住!”苏景添霍然回头,声如裂帛,“你以为走得掉?”
神秘人顿步,侧脸线条冷硬如铁:“再逼我——让你生不如死。”
等那抹黑影彻底吞没在山坳深处,苏景添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印深深陷进掌心。
原来这人藏着这么深的底牌。寻常时候,自己早该碾碎这群杂鱼……可今夜,对方的人马全被林南死死钉在半山腰——逃,竟成了最轻松的选项。
他望着远山冷笑:“等着,这账,一笔一笔算。”
回到龙堂帮老宅,医生刚给陈浩然包扎完左臂刀伤。
苏景添推门进来时,脚步虚浮,眼底布满血丝。
看见病床上蜷着的陈浩然,他喉结上下一滚,几步扑过去,把人紧紧箍进怀里,肩膀抖得厉害:“浩然……对不起,是我太慢……”
“老大!”林南急忙伸手想扶,被萧雨涵轻轻按住手腕。
“怪谁?怪那些背后捅刀的畜生!”林南声音发哑。
“这事跟你无关。”萧雨涵递来热毛巾,指尖温软,“养好身子,咱们一起收拾他们。”
陈浩然反手拍他后背,力道很轻:“哭什么?等我拆了绷带,咱俩扛着刀去找场子。”
苏景添吸了吸鼻子,终于松开手,胡乱抹了把脸。
林南瞥见他指尖发白、嘴唇泛青,心头一紧:“我送你回家歇着!”
“不用。”苏景添摇头,“我守着他。”
“你守他,谁守你?”林南不由分说架起他胳膊,“明天天一亮,我准来接你。”
苏景添张了张嘴,终究没再争,只垂眸看着陈浩然沉静的睡颜,轻轻应了声:“嗯。”
苏景添转身便与林南一并步出陈浩然的病房。
走廊灯光微冷,他停下脚步,侧身望向林南,声音低沉却透着分量:“林南,今夜,多亏有你。”
“老大言重了,分内之事,谈不上累。”林南咧嘴一笑,眉宇间不见倦意,只有一股子利落劲儿。
“好。”苏景添颔首,没再多言,抬脚便走。
“路上慢些,留神暗处。”林南补了一句,语气不重,却像钉子般扎进空气里。
“心里有数。”
两人就此别过。
苏景添回到办公室,往沙发里一陷,指尖按住眉心,缓缓闭上眼——方才神秘人与陈浩然对峙那一幕,如刀刻般在脑中反复闪回。
他脊背发紧,手心微潮。
这等身手,已非寻常高手可比;更骇人的是,对方竟敢公然遣人伏击自己,难道真不怕龙堂帮倾巢而动、血洗到底?
“老大!老大!”门外忽地响起三声短促敲击。
“进。”他眼皮未抬。
门开,一名二十六七岁的青年快步进来,面容清俊,身形挺拔,双手呈上一叠纸页,垂眸退得干脆利落。
苏景添接过,粗略扫过,不到三十秒,啪地合拢资料。
全是那人的底细——零散、模糊,却处处透着寒意。
“2……究竟是谁?”他低声自语,尾音几乎消在喉间。
叮铃铃——
桌上的老式座机猝然嘶鸣,像一声突兀的裂帛。
苏景添皱眉起身,一把抓起听筒。
电话那头,是陈浩然的声音:“老大,人跑了,眼下安全了。”
“那人……真有那么硬?”苏景添问得直截了当。
林南顿了顿,长长吁出一口气:“硬得离谱,简直不像活人该有的路数。”
“这话什么意思?”他眉峰一压。
“天榜前十。”林南吐字清晰,字字带棱角。
“前十?!”苏景添猛地坐直。
“而且——是排进前五的狠角色。”陈浩然的声音插了进来,沉得像块铁。
“前五?龙堂帮建帮百年,连前二十都难凑齐,哪来的前五?!”他嗓音陡然绷紧。
“不止前五……”林南压低了声,“我亲眼所见,他出手的劲道、节奏、杀意,比天榜第四还要瘆人三分。”
“你敢断定?”
“敢。”林南答得斩钉截铁,“老大,这事我犯不着糊弄您。”
苏景添指尖一凉,心口像被攥了一把。
他低头盯住手中那叠薄纸,沉声道:“继续盯死他们,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松。另外,把能挖到的底细,一份不落地送过来。”
“明白。”
电话挂断,他静坐良久,指节无意识叩着扶手。
天榜前四——那是龙堂帮祖谱上都没写过的名字。几十年来,帮中翘楚拼尽全力,也只在榜单中游浮沉。可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前五,就站在阴影里,朝他们挥刀。
他是谁?图什么?
帮主之位?还是……另有所图?
念头刚起,额角已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这时,病床上的陈浩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灯泡,声音沙哑:“这是哪儿?我怎么躺医院了?”
“浩然!”苏景添心头一松,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你醒了?吓死我了。”
“我怎么了?”陈浩然撑着想坐起。
“被人掳走,挨了重手。”苏景添扶住他肩膀,语气紧绷。
“哦……”他应得平淡,却微微蹙眉。
“伤口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再看看?”苏景添追问,眼神没离开他脸。
“皮外伤,早结痂了。”陈浩然摆摆手。
第787章 这事水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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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他得换个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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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该你兑现诺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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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这气魄,谁不服?
苏景添站在尸堆中央,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我苏景添的名字,今天起,刻进南港的地界里!”
“苏景添!”
“苏景添!”
“苏景添!”
喊声由远及近,像潮水漫上来。他侧身望去——龙堂帮那群穿花衬衫、叼牙签的小混混,正从楼梯口蜂拥而至,眼神凶悍,明显是来围剿的。
他朗声一笑,枪口懒洋洋朝下一垂:“哟,又来送菜?”
“畜生!你杀了我们二十多个弟兄!”黑鹰捂着肚子踉跄站起,脸色铁青,嘴角挂着血丝,眼神淬了毒似的盯住苏景添,“我要活剐了你,一刀,一刀,剐到你求我给你个痛快!”
“剐?”苏景添眯眼一笑,忽然暴起——
“咚!”
一脚踹中黑鹰小腹,他整个人弓成虾米,喷出一口血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角青筋直跳。
他挣扎抬头,声音发颤:“你……你怎么可能……练成了这身功夫?”
“功夫?”苏景添俯身,指尖几乎点上黑鹰鼻尖,“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喘气。”
话音未落,他已欺至跟前,掌风劈落!
黑鹰慌忙架臂格挡,可动作刚起一半,手腕已被攥住——
“咔嚓!”
右小臂扭曲成诡异角度,惨嚎撕破空气。
“扑通!”
他重重跪倒,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嗬嗬作响。
“狗杂种!敢动我们老大!”两名心腹怒吼着扑来。
“啪!啪!”
苏景添旋身抬腿,两记鞭腿甩出,两人像麻袋般横飞出去,撞塌半堵隔断墙。
他脚步不停,欺近黑鹰胯下,膝盖猛然上顶——
“啊——!!!”
黑鹰整个人弹起又砸落,双手死死捂住下腹,蜷缩着干呕不止。
“你……你连兄弟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他嘶声哭嚎,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人?”苏景添嗤笑一声,枪口缓缓抵上黑鹰太阳穴,“我早就不做人了——现在,我是阎王爷派来收账的。”
黑鹰浑身一僵,牙齿咯咯打颤:“你……你要干什么?”
“投降,或者——”苏景添扣住扳机,声音冷得像冰碴,“你和你帮主,一起下去排队领号。”
黑鹰眼珠乱转,额上冷汗涔涔。
“不信?”苏景添轻声道,“那你猜猜,你帮主现在,是不是正躺在手术台上,等医生缝他脖子上的刀口?”
黑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终于嘶哑开口:“我……我降!”
“早这么懂事,何苦挨这顿揍。”苏景添收枪入怀,拍了拍黑鹰肩膀,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环视一圈,声音沉稳有力:“从今往后,青狼帮、龙堂帮,我说了算。谁有话说?”
“没!老大!”林南与陈浩然齐声应道,腰杆挺得笔直。
“好。”苏景添颔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那就记住——我的命令,就是铁律。违者,后果自负。”
“行,我们清楚了!”林南和陈浩然齐声应道,脊背挺直,眼神笃定。
“好!”苏景添唇角微扬,颔首示意,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苏景添——你给我记着!”黑鹰左手死死压住右臂伤口,指缝间渗出血丝,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
苏景添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走出十来步,他忽地顿住,侧身回望,目光如刀劈开夜色:“差点忘了——青狼帮、龙堂帮所有人,即日起全数迁入郊区山庄。你最好老实待着,别动歪念头。天涯海角?呵,我若真想找你,你连影子都藏不住。”
黑鹰脸色霎时惨白,脱口吼出:“苏景添,你疯了?!”
“那便试试看。”苏景添轻飘飘丢下一句,再不回头。
黑鹰喉头一哽,没再吭声,攥紧拳头转身疾奔而去,身影很快被树影吞没。
苏景添目送他消失在小径尽头,冷笑浮上嘴角:“青狼帮?龙堂帮?早不是什么帮派了——是烙着我名字的印,是我掌心的棋。谁敢掀桌,我就亲手折断他的手!”
刚踏进山庄大门,院中已聚起一片人影。
“帮主!”众人齐刷刷抱拳躬身,声浪掀得檐角铜铃轻颤。
“嗯。”苏景添缓步上前,袖口微扬,“方才在外头收拾了一条乱吠的野狗,顺带清了几颗烂牙——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帮主雷霆手段!”
“一出手就震住全场!”
“这气魄,谁不服?”
喝彩声此起彼伏,热络又刻意。
“散了吧。”他抬手一挥,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照旧——每三日辰时,到我房中听令。”
“遵命!”
应声如潮,众人鱼贯而出,衣袍掠过青砖,沙沙作响。
“唉……”
苏景添伫立原地,望着那一片渐远的背影,长长吁出一口气,胸口发闷。
这些人,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能徒手劈开青砖,也能为兄弟挡刀。
可如今呢?为几沓钞票、半句许诺,就能把刀尖调转,对准自己人的后颈。
若当年同生共死的弟兄还在世,怕是要闭不上眼。
他指节绷紧,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悄然沁出,却浑然不觉疼——心口那处,早已钝得发木,沉得坠人。
眼眶泛起灼热,可眨了又眨,终究没落下一滴泪。
“帮主?”一道清朗男声从旁响起,是个眉目干净的年轻弟子,立得不远不近,神情关切。
苏景添回神,摆摆手:“无事。刚才我走后,院里又闹腾了?”
“是。”少年垂眸,“几位元老当场翻脸,最后您留下的命令起了效——叛者已除,青狼帮残部也尽数收编,总部今早已搬进郊区新址。”
“干得利落。”苏景添嘴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先去歇着,余下的,我来收尾。”
少年抱拳退下,脚步轻快。
苏景添转身推门入室,反手合拢,一屁股坐上床沿,仰头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久久不动。
“都在我眼皮底下演戏……这次,算你们走运。下回——”他指尖敲了敲膝盖,声音低得只剩自己听见,“一个都别想囫囵着走出去。”
话音未落,叩叩两声轻响,稳、准、不卑不亢。
“帮主,有贵客登门,说要献上一份厚礼。”门外传来女子清越嗓音,恭敬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景添眉峰一跳,起身开门。
门口立着个黑西装青年,墨镜遮了大半张脸,身形修长,二十出头的模样,站姿如松,不动声色。
“请问,是苏景添先生?”他开口,字正腔圆,毫无口音。
“是我。”苏景添眯起眼,语气沉了下来。
“华国龙魂组织特派专员。”青年微微颔首,右手已探入怀中,“奉命呈交要物。”
“龙魂组织?”苏景添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微滞。
“失礼了。”青年一笑,身形已如水般滑入门内。
“等等——!”
苏景添伸手欲拦,指尖只擦过对方袖角,人已稳稳立于屋中,动作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你究竟是谁?”苏景添一步横移,挡在门与床之间,脊背绷紧如弓。
青年不答,只递来一张薄纸。
苏景添接过,目光扫过纸面——刹那间,瞳仁剧烈收缩,呼吸一窒。
他猛地抬头,墨镜后那双眼幽深如古井,寒光凛冽,不带半分情绪。
“你到底……什么身份?”他喉结滚动,终于问出口。
“华夏龙魂,现任执掌者。”青年吐字如冰,字字砸地。
“华夏龙魂……”苏景添舌尖缓缓碾过这四字,忽然嗤笑一声,“难怪派个毛头小子来——原来,也不过如此。”
青年冷冷抬眸:“毛头小子?你在说谁?”
“我没指谁。”苏景添掸了掸袖口,笑意懒散,“我只是说,有些组织,架子端得比本事还高。你既代表龙魂而来,就该明白——我苏景添,是你的直属上级。”
青年静默两秒,忽而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温度:“不错,你确是我的顶头上司。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你,还不够资格,对我下令。”
“身手再硬,打不赢脑子;拳头再狠,砸不开局。”他目光如刃,直刺苏景添双眼,“而这一局,我来落子。”
“我确实比不上你,但让你彻底废掉、再也爬不起来——这事,我做得到,而且你连一丝翻盘的缝隙都不会有。”
苏景添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口古井,不起半点涟漪。
“你真当自己有通天手段?”男子嗓音如冰刃刮过铁板,“现在跪下认输,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我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龙魂,不是你。”
苏景添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我苏景添虽无显赫靠山,可谁动我兄弟,我就掀他老巢。”
“好!既然你执意送命,那就别怪我心狠手绝——身份?背景?在我眼里全是浮灰,我只要结果。”男子狞笑一声,眼底寒光骤盛。
苏景添轻轻吐出三个字:“放马过来。”
“找死!”话音未落,他人影已如鬼魅般散开,原地只余一道残影,快得撕裂空气。
“嗤——”
寒风乍起,男子凭空闪至苏景添身前,掌锋劈落,快若惊雷,裹挟着千钧之势直取咽喉。
这一击若是实打实砸中,骨头都得寸寸崩断。
可掌风擦着苏景添耳际掠过,他侧身拧腰,轻巧得像片落叶飘开。
“嗯?”男子瞳孔一缩,反手再拍,五指如钩,撕向肋下。
第791章 军令如山,岂容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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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逃不了?那就战!
黑衣人立刻衔尾追杀,脚步踏地如雷,手中长刀挥斩不休,一道道凌厉刀罡破空呼啸,在空中划出数道惨白弧光。
“咻——咻——咻——!”
刀气纵横,如网如雨,直罩苏景添后心、腰肋、颈侧。他左闪右避,动作却渐显滞涩,衣袖、肩头接连被割开数道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渗出。
幸而贴身护身符骤然发烫,灵光一闪,替他挡下三道致命刀芒。
苏景添牙关紧咬,血丝从嘴角漫开,仍拼尽全力向前狂冲。
他必须甩掉这群死神,否则下一刻,就是命丧当场。
就在此时,为首那名黑衣人骤然提速,双手十指暴涨寒光,指尖套着玄铁淬炼的爪套,锋刃森然,坚不可摧——寻常人挨上一下,怕是整条胳膊都要被绞成碎渣。
他双臂狂舞,虚影叠叠,十道爪影齐齐锁向苏景添咽喉!
苏景添眸色一凛,拧腰侧身,险之又险避开要害,旋即抬腿横扫,膝撞如炮弹,狠狠顶进对方胸膛。
“咚!”
黑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身倒飞,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喉头一甜,“噗”地喷出大股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万没料到,这年轻人竟能一脚将自己踹得气血翻涌、五脏移位。
“呵……有点意思。”黑衣人抹去嘴角血迹,缓缓撑地起身,眼底杀意沸腾,“可惜,你跑不掉——我们人多,你再快,也快不过围猎的刀。”
其余黑衣人闻声齐动,身影交错,眨眼便结成铁桶阵,将苏景添死死困在中央。
每人眼中皆无情绪,只有冷冰冰的杀意,像盯着一只待宰的困兽。
苏景添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吸进一口气,眼神陡然沉静下来,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逃不了?那就战!
他脚下一蹬,人影倏然爆射,直插敌阵,拳脚翻飞,与数人短兵相接。
“啪!啪!啪!”
掌风如鞭,接连抽在他背上、肩头、肋下。
皮开肉绽,血线迸现,可他连退数步,竟又嘶吼着重新扑上,缠斗不休。
他快得只剩残影,却始终撕不开这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砰!”
一记重拳自死角轰来,正中左颊——
“呃啊——!”
苏景添惨叫出口,身体斜飞而出,半边脸瞬间肿胀青紫,耳中嗡鸣不止,视野阵阵发黑。
恰在此时,街口人影攒动,林南与陈浩然率龙堂帮众破门而入,枪口齐刷刷抬起。
“老大,我们到了!”
“哒哒哒——!”
枪声炸裂,火光连闪,子弹如暴雨倾泻。
黑衣人应声倒地,有的捂胸翻滚,有的直接瘫软抽搐,喉间汩汩冒血,再难起身。
苏景添重重跌落在地,浑身浴血,衣衫破烂,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他撑着地面,一寸寸支起身子,抬手抹去唇边血沫,竟弯起嘴角,笑了。
“谢了。”
林南咧嘴一笑,枪口垂地:“自家兄弟,说啥谢?”
“小子,够硬气!真有我龙堂的骨头!”
苏景添点头一笑,迈步上前,将手中匕首“哐啷”一声掷于地上,用袖口用力擦净嘴角血迹,转身直面那名重伤未死的黑衣人。
“小畜生!你敢动我们的人?知道我们是谁吗?!”那人嘶声怒吼,声音发颤。
“谁?”苏景添冷笑,目光如刀,“我不认。”
“敬酒不吃——”黑衣人猛地抄起地上匕首,翻身跃起,刀尖直刺苏景添心口,“那就喝断头酒!”
“哼!”苏景添鼻腔溢出一声冷嗤,迎面而上。
双拳悍然对撞——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苏景添双臂剧震,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倒退,脊背重重砸地,喉头一热,“噗”地呕出大口鲜血,四肢不受控地痉挛,面色惨如金纸。
那黑衣人手腕亦被震得酸麻发僵,匕首几乎脱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写满错愕,瞳孔骤缩。
他根本没料到,这少年一拳之力,竟能震得自己整条手臂失去知觉。
“这……不可能……”
“哼!”
苏景添咳着血,猛然弹起,再次扑杀而上。
身影如电,步法诡谲,每每在刀锋临体前毫厘偏移,险之又险。
他拳路刁钻至极,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专攻关节、耳后、腰眼等死穴,招招不见花哨,却招招要命。
黑衣人拼命格挡,仍是被接连击中,胸前衣襟被拳风撕开数道裂口,皮肉外翻,血珠迸溅。
“砰!”
又是一记重拳轰在黑衣人颧骨上,那人像断线木偶般横飞出去,脊背砸在水泥地上,震得灰尘腾起。
“咳——!”
一口浓血喷溅而出,他牙关咬碎,嘴角抽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压根没料到,眼前这小子竟能把筋骨之力练到这种地步——快、狠、准,毫无破绽。
“哈——哈哈哈!”
苏景添仰天大笑,声如裂帛,胸膛剧烈起伏,却不见半分虚弱。
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硬骨头。
其余黑衣人见状,脸色骤然铁青,瞳孔缩紧。
“宰了他!”领头那人暴喝一声,钢牙咬碎,猛扑而上。
“砰!”
苏景添被一记鞭腿扫中肋下,整个人离地翻滚,喉头一甜,鲜血涌出,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七八条黑影再度围拢,拳脚如雨点砸落,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噗——!”
又是一口热血喷在空中,染红了地面。
“呵……”
林南与陈浩然几乎同时动了,寒光一闪,匕首已握在掌心。两人错步斜插,林南反手一送,刀尖精准捅进对方小腹,刃口没入三分,温热的血顺着刀槽汩汩淌下。
“呃啊——!”
那人双膝一软,喉咙里挤出半声惨叫。
“不……”
“咚!”
另一名黑衣人后脑挨了陈浩然一记肘击,直挺挺栽倒,额头磕在台阶上,当场昏死。
剩下五六人眼见同伴接连倒地,心跳骤停,肾上腺素狂飙,转身就往门口冲,连滚带爬,再顾不上什么规矩体面。
刚撞开铁门,门外骤然爆响——哒哒哒!子弹撕裂空气,火光连闪,几人还没迈过门槛,便被扫成蜂窝,扑通扑通栽作一团。
八具尸体,横七竖八,血泊渐漫。
苏景添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林南、陈浩然对视一眼,三人都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嘴角却都翘了起来。
任务,成了。
“走!”苏景添嗓音沙哑,“这边动静太大,援兵怕是已经在路上。”
三人拔腿疾奔,拐进侧巷,脚步踉跄却不乱,衣衫早已浸透,红得发暗,黏在身上,每走一步,都在青砖地上拖出淡红印子。
那些黑衣人也非泛泛之辈,作战服多处撕裂,肩头、手臂全是刀刮擦伤,血痂未干又添新痕,走路时左肩微沉,右腿略跛,显然刚才那场硬碰硬,谁也没占到便宜。
“老大,伤口得赶紧处理。”陈浩然边跑边解背包,语气急而不慌。
“嗯。”苏景添只应了一声,额角汗珠混着血水往下淌。
林南扶他在墙根坐下,陈浩然迅速掏出碘伏棉片,动作利落又轻缓,一点点擦净胸前那道狰狞伤口——足有七八厘米长,皮肉外翻,边缘泛白,血流未止,像一条刚蜕壳的赤红蜈蚣盘在胸口。
林南用镊子夹住纱布,小心拨开皮肉,露出底下深红的肌理,又换了一块干净棉片按压止血。
苏景添眉头紧锁,下颌绷紧,却始终没吭一声。
药膏涂匀,纱布裹紧,胶带封牢,最后贴上防水创口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三分钟,伤口已稳稳包扎完毕。
“谢了。”
“自家兄弟,说这个干啥?”陈浩然咧嘴一笑,抬手揉了揉苏景添乱糟糟的头发。
“哈哈哈!”
“我就知道,你骨头比钢还硬。”林南笑着递来一瓶水。
“这份情,我苏景添记死了。”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混着血丝从下巴滴落。
陈浩然拍拍他肩膀,忽地转头盯向那群瘫在地上的黑衣人,眸子冷得像淬了冰。
“该算账了。”
“小杂种!你们敢动我们的人?今天这事没完!”一名黑衣人撑着断臂嘶吼,声音抖得厉害。
“啧,就你们?”苏景添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也配提‘没完’两个字?”
那人顿时面红耳赤,脖颈青筋暴起。
“你给我等着!”
他猛地摸出手机,手指发颤拨号,语速飞快说了几句,啪地合盖。
“你给我等着!”他指着苏景添,牙缝里迸出字来。
“好啊,我等。”苏景添歪头一笑,眼神却冷得瘆人。
那人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喉结滚动两下,低吼:“撤!”
转身欲走,林南与陈浩然已并肩拦在巷口,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站住。”陈浩然声音不高,却像刀刮玻璃,“伤我老大,今晚一个活口不留。”
“呵……”那人冷笑,眼角抽动,“几个毛头小子,也敢在这儿放狠话?”
“我们是毛头小子。”陈浩然耸耸肩,“可我们身后站着的,是你们连名字都不敢念出来的人。”
那人笑容一滞,喉头猛地一缩。
他们不是傻子——杀手也懂江湖忌讳。华夏有句老话:山高水长,树大招风。惹不起的,从来不是人,而是背后那张看不见的网。
空气凝滞两秒,那人猛然甩袖:“走!”
“走?”苏景添忽然抬眼,眸光如电,“我看你们,是哪儿也去不了。”
第793章 表面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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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背后肯定有人砸钱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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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别让人钻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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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一股久违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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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不想死,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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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莫非真怂了?
王虎身后那两三百号人,不是摆设,是实打实的硬茬——他一个人,撕不开、冲不散、更杀不完。
“操!我倒要看看,他撑得住几时!”陈浩然啐了一口,目光狠狠钉向远处那座黑黢黢的孤峰。
山势陡峭,壁立千仞,一旦被逼上山顶,等于被判了死刑。
“必须甩掉他们,立刻!”他在心里咬牙敲定。
念头刚落,脑中灵光乍现,一个主意破土而出。
“废物!一群吃干饭的蠢货!连个人都盯不住,留着何用?!”豪华别墅大厅里,黑衣男人暴怒掀桌,实木茶几应声炸裂,木屑四溅。左右两名手下垂手僵立,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人正是王虎心腹——东方宇。
他斜睨一眼二人,眼神阴冷如刀:“今晚,务必做掉陈浩然。他若脱身,咱们之前所有布局,全得打水漂。”
“是!”两人齐声领命,脊背绷得笔直。
东方宇踱至窗前,望向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冷笑一声:“陈浩然,这一局,我看你怎么翻盘。”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出门,皮鞋叩地声铿锵有力。
待他背影消失,两名手下对视一眼。一人压低声音:“少爷,那小子脚程太快,咱们追不上……不如先救王哥要紧。”
另一人摇头:“不行。王哥刚被抓,咱们再冒头救人,岂不是自投罗网?”
“就这么看着王哥被人踩在脚下?我不答应!”东方宇眼眶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同伴长叹一口气:“王哥是主心骨,可咱手底下拢共百十号人,真撞上去,还不够人家一巴掌扇的。”
“可我心里烧得慌啊!”东方宇牙关紧咬,下唇渗出血丝。
“少爷,您记着:您是少主,我们是刀,是盾,更是您的命——您活着,才有将来。”
“……嗯。”东方宇闭了闭眼,深深吸气,“走!现在就追!抢在陈浩然动手前,把王哥抢回来!”
两人即刻抄家伙出发。
陈浩然耳尖微动,察觉后方有异响,却并未回头。
他笃定:只要王虎在手,对方就得投鼠忌器。
可等了许久,四周依旧死寂无声。他心头微疑——莫非真怂了?
他倏然驻足回望,只见远处空荡荡,那两个黑影竟未追来。他眉头一拧,略一思忖,猛然折向,直扑王虎所在方向。
就在方才,他眼角余光扫见十几米外的草丛里,伏着三道人影,正举着高倍镜,一动不动地锁着他。
“谁派来的?竟能绕过所有监控,藏得这么深?”他心底一凛。
再快的腿,也快不过子弹。
他绷紧神经,放轻脚步,贴着地面疾奔而去。
眨眼间逼近草丛,他猛地腾身跃起,如猎豹扑食,直取最后一名狙击手!
砰!砰!
两枚子弹撕裂空气,带着尖啸擦耳而过。
陈浩然拧腰侧闪,堪堪避过。
可那狙击手反应极快,枪口一抬,就要重新装弹。
就在他抬头刹那,一道劲风劈面砸来!
他本能偏头,肩头仍被擦出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浸透黑衣。
狙击手心头剧震——这小子不但躲过双发点射,还反手伤人?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不敢再托大,闪电换枪,抬臂扣扳机!
轰!轰!
枪焰爆闪,草坪上炸开两团猩红血雾。
噗!
一声闷响,他左肩直接塌陷下去,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惨嚎未尽,便重重栽倒在地,抽搐不止。
就在此时,背后骤然枪响!一道炽热气流迎面扑来!
陈浩然头皮一炸,来不及细想,旋身横踹——
嘭!
一脚踹中半块青石,石块当场崩成齑粉,碎屑激射如雨。
“这腿功……简直离谱!”暗处树影里,东方宇瞳孔猛缩,倒抽一口冷气。
“撤!立刻撤!”他低吼一声,身影如墨滴入水,瞬间融进夜色,杳无踪迹。
陈浩然一记重拳轰爆狙击手的颅骨,碎骨混着脑浆炸开,红白四溅。余势未消,他旋身飞踹,尸身如麻袋般横飞而出,狠狠砸中另一具躯体——那人当场腾空翻滚,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树干,最终砸进楼体外墙,整面砖石崩裂塌陷,头颅凹陷变形,当场气绝!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影倏然掠起,贴着墙缝疾窜而入,眨眼便没入那栋旧楼深处,连衣角都未曾多留半分。
“操!”
陈浩然瞳孔骤缩,眼珠几乎要迸出眼眶。
“操!”他心头怒焰翻涌,“这群阴沟里的耗子,早蹲在楼顶守株待兔了!操——王虎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个套!”
可眼下没工夫咬牙跺脚,救人要紧。
他眸光一凛,寒意刺骨,拔腿便朝那人消失的方向猛追而去。
等他冲到楼下仰头张望,整栋楼静得像座坟,哪还有半点人影?
陈浩然面色铁青——对方目标明确,直奔王虎而来,半点不含糊。
“操!想抢人?那就别怪我掀了这摊烂账!”
他冷笑着低吼一声,抬脚踹开锈蚀的铁门,一步踏进黑暗。
这楼三层,六个房间,楼梯歪斜,墙面斑驳。
他站在一楼拐角,逐间推门、扫视、探听,呼吸沉稳,脚步无声。
突然——轰隆!
二楼传来沉闷巨响,紧接着一道魁梧身影裹着木屑与灰尘,炮弹般砸落下来,重重砸塌半截楼梯,碎砖断木哗啦倾泻。
“呵,果然藏不住。”陈浩然冷笑,欺身上前,一记寸劲直贯胸膛,那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眼白一翻,软倒在地。他顺手扛起这具昏迷的躯体,继续向上搜寻。
三楼空荡,人去楼空。
但他刚转下二楼拐角,在阴影最浓的廊道尽头,赫然瞥见三道血迹斑斑的人影,正倚墙喘息。
陈浩然眉峰微扬,快步逼近。
“操!你咋才来?老子快撑不住了!”
“可不是嘛!拖这么久,我还当王虎早被陈浩然剁成肉酱了!”
陈浩然耳根一动,心念电转:“东方宇……果然是王虎的人。埋伏多时,专等我钻这口袋。”
他心底嗤笑:几个毛头小卒,也配挡我的路?
脚步陡然加快,几息之间,已逼至王虎身后。
“东方宇?你回来了?”王虎猛地转身,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前,“王哥,你真没事?”
“皮外伤。”东方宇轻描淡写一笑。
“太好了!”王虎长舒一口气,忙道,“正好!我们正琢磨怎么把你从陈浩然手里抢回来,快搭把手!”
“人在哪儿?”东方宇语气轻松,似在问天气。
“那儿!”王虎抬手指向楼梯口旁一扇破窗,“东方宇,现在咋办?”
“交给我。”他拍了拍王虎肩头,语气温和,“先撤,这地方不牢靠。”
王虎望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迟疑道:“可……”
“别啰嗦!”东方宇突然发力,一脚踹开木门,反手将王虎搡进屋内。
哐啷——
门板撞墙,屋内瞬间吞没于浓墨般的黑。
陈浩然岂容煮熟的鸭子飞走?右腿暴起,足尖猛蹬,整扇门轰然炸裂!
他身形如箭,撕开黑暗直射而入。
“王虎,还想跑?”声音冷得像冰锥,毫无征兆地钉进耳膜。
“哈!没死透啊?”王虎大笑,满是嘲弄,“挺能扛。”
陈浩然眼皮一掀:“杀几个喽啰,就能换命?你倒是会做梦。他们不是来抓你的——是拿你当饵,把我钓进这个坑。”
“钓你?”东方宇嘴角一扯,讥诮浮上眉梢,“陈浩然,你当我傻?这话骗三岁孩子还差不多。”
“信不信,随你。”陈浩然嗓音平静,“但劝你一句:趁他们还没合围,立刻滚。天涯海角,你也逃不出我掌心。”
“呵,嫌时间多,我还嫌不够用呢。”东方宇眯起眼,“今天,王虎我救定了。”
“好。”陈浩然吐出一字,脚下骤然发力,身影瞬移般切至东方宇面前。
东方宇浑身汗毛倒竖,踉跄后退两步,手已摸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浩然眉心:“站住!再动,打穿你脑袋!”
“最好别扣扳机。”陈浩然眼底戾气翻涌,“你这种下三滥,不配碰这玩意儿——放下,饶你不残。”
“饶我不残?”东方宇仰头狂笑,眼泪都呛了出来,“你算哪根葱?敢在我东方宇面前放这狠话?知道我是谁吗!”
“谁?”陈浩然嗤笑,手腕一翻,枪已落入掌中。
砰!砰!砰!
东方宇本能抠响扳机,子弹泼风般扫来,却全数擦着陈浩然衣角呼啸而过,连衣料都没蹭破一丝。
陈浩然眼神一沉,抬腿横扫——
咔嚓!
东方宇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过攻势,旋即反客为主,左腿如鞭甩出,结结实实踹在陈浩然小腹上。
“哇——”陈浩然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泛起青灰。
东方宇盯着他踉跄后退的样子,眼底灼烧着亢奋的火光:“陈浩然,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是横着走的主儿?今儿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自取其辱!”
话音未落,他已猱身再扑。
可这次他长了记性,不硬撞,直接贴墙闪进死角,指尖一翻,竟摸出一枚乌沉沉的钢珠,瞄准陈浩然面门,狠戾掷出!
“呵……杀手圈里的老江湖,果然名不虚传。”陈浩然眸光骤冷,寒芒迸射,右拳裹风轰出——
“啪!”
钢珠应声炸裂,碎屑四溅。
拳势余威未消,狠狠砸在砖墙上,整面墙体嗡嗡震颤,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中间赫然塌陷出一个碗口大的深坑,砖粉簌簌剥落。
第799章 今天的事,我必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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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还有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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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果真有点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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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我来,只为踏平青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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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花架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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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寻传说中的青龙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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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专程来收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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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这速度,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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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这不是逼我掀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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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莫非青龙帮还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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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你们拿什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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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这下稳了!
荒芜的厂房里,昏黄应急灯苟延残喘,光晕摇晃,像垂死者的呼吸。
最里间的铁皮屋内,几个人影围坐一圈,中间绑着的,正是李雨欣。
“二哥,这妞真够味儿。”板寸头青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摩挲着匕首刃口,眼睛却黏在李雨欣脸上,一眨不眨。
纹身壮汉用指腹蹭了蹭下巴,咧嘴一笑:“嘿嘿,我先掂量掂量这小子的斤两——要是软脚虾,当场收拾;要是真有两把刷子,咱就放人走人,如何?”
“成!全听二哥的!”几个青年立马应声,纷纷点头。
他话音未落,抬手推开铁皮门,大步跨了出去。刚踏出门槛,陈浩然已迎面而来,脚步不疾不徐,却像踩在人神经上。
纹身壮汉眼瞳骤然一缩,脊背本能发紧——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他猛地倒退半步,鞋跟刮得水泥地刺啦作响。
陈浩然哪容他抽身?左脚悍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进他身前半尺,拳风未至,压迫感已压得人喉头发紧。
“你——”纹身壮汉瞳孔震颤,话没出口,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乱跳。
陈浩然一脚踏在他胸口,鞋底缓缓碾了碾,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是早提醒过?别惹我。现在,怕了?”
壮汉呛咳着撑起半边身子,喉咙里咕噜作响:“大哥饶命……您……您到底什么来头?”
陈浩然垂眸睨他一眼,语气淡得像说天气:“陈浩然。劝你一句——活明白点,别学刚才那蠢货,拿命赌运气。”话音未落,他一手掐住对方后颈,抡臂一甩,壮汉如麻袋般横飞进废弃工厂深处,“砰”地砸在锈蚀钢架上。
“二哥——!”其余青年齐齐变色,脸都白了。谁也没想到,平日横着走的二哥,竟被拎小鸡似的扔了进来。
“操!快拉我一把!”壮汉龇牙咧嘴爬起来,左肩歪斜,嘴角淌血。
一人赶紧扶住他胳膊,声音发颤:“二哥,撑得住吗?”
“死不了……但这小子,真不是盖的。”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直跳,“我估摸着,是练古武的狠角色——撤!马上走!”
“走!”几人如梦初醒,转身就往门口奔。
可刚扭过头,一道身影已无声无息堵在门口,背光而立,影子拉得又长又沉——正是陈浩然。
“呵,来去自如?把我这儿当茶馆了?”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没达眼底。
“干他!”纹身壮汉嘶吼一声,咬牙扑上,拳头裹着风声直捣陈浩然面门。
“嘭!”
拳头悬在半空,被一只手掌稳稳攥住腕骨,寸进不得。
他瞳孔一缩,左拳闪电轰出,却被陈浩然抬臂一格,硬生生撞得指节发麻。
“咔嚓!”脆响刺耳——他右小臂以诡异角度弯折,剧痛炸开,惨叫冲口而出。
旁边几人红了眼,嗷嗷扑来。陈浩然侧身错步,膝盖顶、肘击、扫腿连环而出,三秒不到,五个人全趴在地,哀嚎此起彼伏。
壮汉瘫坐在地,盯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虚:“你……你到底是谁?”
“名字不重要。”陈浩然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滚,或者躺平——选一个。”
“拼了!”壮汉目眦欲裂,反手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刀锋劈向身旁长桌——木屑纷飞,整张桌子应声断作两截,断口齐整如刀切豆腐。
“卧槽!这刀……”众人倒吸凉气。
“吓傻了吧?”壮汉狞笑,挥刀再上,刀光劈开空气,发出尖锐呼啸。
结果仍是老样子——陈浩然抬腿一记侧踹,他整个人腾空翻滚,后背狠狠撞上砖墙,一口血喷在斑驳墙皮上,气息瞬间萎顿。
陈浩然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耳膜:“最后通牒——磕三个响头,滚。不然,今天这厂子,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壮汉双目赤红,牙龈咬出血丝,挣扎起身,又一次扑来——宁折不弯,宁死不跪。
“敬酒不吃……”陈浩然摇头轻叹,反手一记耳光扇出,清脆爆响中,壮汉整个人横飞出去,后脑“咚”地撞上水泥柱,当场昏死过去。
“老四!老四!”几人慌忙围拢,手忙脚乱去探他鼻息。
陈浩然缓步走近,忽地抬脚,重重踩上壮汉左臂肘关节,脚跟猛然下压——
“咔嚓!”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那条胳膊软塌塌垂下,皮肉外翻,血糊了一地。
壮汉惨叫惊醒,脸色惨白如纸,冷汗豆大滚落,顺着下颌滴在积灰的水泥地上。
“你……你敢废我胳膊?知道我爸是谁吗?副局长!今晚你必死无疑!”他嘶声怒吼,声音抖得不成调。
“副局长?”陈浩然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淬了霜,“在我眼里,不过是个会喘气的摆设。我不高兴,随时能让他闭嘴。”
“你……你完了!我爸马上带人杀过来,你等着收尸吧!”壮汉瞪着血丝密布的眼睛,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号,对着听筒嘶吼:“爸!快带人来废弃工厂!有人要弄死我!还说……还说你不来,就让我横着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酒杯轻碰声,男人慢悠悠灌了口酒:“行,我这就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壮汉死死盯住陈浩然,嘴角扯出狰狞弧度:“小子,你死期到了。”
“哦?”陈浩然耸耸肩,目光平静,“那我,还真有点盼着呢。”
那几个青年脸色煞白,脊背发凉,目光躲闪着陈浩然,心头直打鼓——幸亏没真上手,不然此刻瘫在地上的,怕是早断了三根肋骨、吐着血沫子哼哼了。
纹身壮汉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给我记着!今天不扒你三层皮,我黄龙名字倒过来写!”话音未落,他已掏出手机,语速飞快地压着嗓子吩咐几句,挂断时手指还在抖。
电话一撂,他狠狠啐了一口,狞笑出声:“小杂种,人我叫齐了,你骨头再硬,也得给我碾成渣!等着收尸吧!”
陈浩然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哟,原来你还真能呼朋引类?我还当你是条孤魂野鬼,连个垫背的都没有呢。”
“你……”黄龙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少得意!老子让你跪着哭都找不着调!”
陈浩然摇头叹气,像看一个拎不清的傻孩子:“你哪来的底气,自己心里没数?”
黄龙猛地攥紧手机,冲口而出:“行!你不信?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带人活剐了你!”
陈浩然懒得接茬,只把视线挪开,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裤缝——不是忌惮,是真觉得欺负这种货色,有点跌份儿。
他一沉默,黄龙反倒更来劲儿,当场划开屏幕,拨通号码,电话刚响一声,他就扯着嗓子嚎开了:“爸!爸啊!我被人打了!快救命啊——”
电话那头,是个五十出头、肚腩浑圆的中年男人,眉头拧成疙瘩:“阿龙?谁干的?”
“爸,快带人来!我胳膊废了,人就在金茂公寓3栋402!”
“马上到!”对方话音刚落,听筒里已传来急促的挂断声。
黄龙立马挺直腰杆,朝陈浩然龇牙:“小子,你死期到了!”
陈浩然斜睨他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我看,该送终的是你。”
黄龙充耳不闻,又拨通另一个号,声音嘶哑发狠:“哥!快带人来!我让个毛头小子卸了右臂!你们不来,我今晚就得躺太平间!”挂完电话,他眼珠赤红,死死钉在陈浩然脸上,恨不能剜出两个血窟窿。
约莫十分钟光景,楼道里突然炸开一片杂乱脚步声,门被一脚踹开,七八条黑衣大汉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肩膀宽得能扛门板的汉子,指节粗大,腕上金链晃眼。
“黄队!就是他!”黄龙跳起来指着陈浩然,“快拿下!”
陈浩然眯起眼,语气平静:“几位,哪条道上的?”
那汉子上下扫他一遍,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陈浩然?”
“是我。你报个名。”
“名?报了你也记不住。”他冷笑,“反正,今儿你走不出这屋。”
黄龙一听,心口一热,差点笑出声——这下稳了!
陈浩然却皱了皱眉:“所以,你们是来替天行道的?”
“行道?”汉子嘴角一扯,“你打断阿龙胳膊,还装什么无辜?这账,今晚就得清!”
“低调?”陈浩然轻笑,“你们堵门砸锁、持械闯室,现在倒教我‘低调’?”
汉子一愣,竟被噎得顿了半秒。
“别废话!”他突然暴喝,右手闪电般拔枪,枪口寒光一闪,对准陈浩然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擦着陈浩然耳际呼啸而过,尽数钉进身后水泥墙,碎屑纷飞,火星四溅。
可陈浩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黄龙当场僵住,眼珠几乎瞪裂:“不……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你侧身躲了!”
陈浩然懒洋洋掸了掸袖口:“你那枪口慢得像放烟花,打蚊子都费劲。”
“妈呀……这人是人是鬼?!”黄龙声音发颤,腿肚子直抽筋。
“鬼?怕是阎王爷见了他都得让座。”旁边一个黑衣人喃喃接话。
汉子脸色骤变,猛吸一口烟,烟头狠狠摁灭,又从后腰抽出第二把枪,左右开弓,子弹暴雨般泼向陈浩然——
全数落空。
陈浩然依旧立在原地,衣摆都不曾晃动分毫。
黄龙嘴唇哆嗦,脑子嗡嗡作响:“这……这他妈……”
第811章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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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你打的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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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眼下就在他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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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内斗者,逐出宗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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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一切如常,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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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到底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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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毕生苦修,一掌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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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原来靠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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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擒贼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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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绝不卖主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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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被发现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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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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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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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我惹不起,也不愿沾!
话音未落,匕首已没入一人胸膛,温热鲜血喷涌而出,迅速漫过石缝,渗进山岩深处。
“我要杀了你!!”
“杀!谁砍下他脑袋,我给一百万!”
“两亿!两亿美金!活的死的都算!”
“剁烂他!碎尸万段!!”
“我要生啖其肉,痛饮其血!!”
一群亡命徒彻底疯魔,红着眼朝陈浩然扑来,刀光乱舞,状若癫狂。
张父浑身一哆嗦,一把揪住张天华衣领,嘶声咆哮:“还不动手?等死吗?!”
张天华浑身筛糠,牙齿打战,却只能点头如捣蒜:“是……是,爸!”
唰!
张天华猛地抽出一柄厚背砍刀,寒光乍起,直劈陈浩然腰腹——刀锋撞上那层乌黑泛冷的合金护甲,竟迸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呃啊——!”他喉头一紧,惨叫卡在半截,手腕剧震,砍刀脱手砸地,哐当一声震得落叶乱颤。
“哼!”陈浩然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右脚如铁桩般狠狠跺在张天华肩头。那人顿时像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砰”地撞上老槐树干,树皮簌簌剥落。
“天华!”张父瞳孔骤缩,嘶声裂肺地扑上前。
“你敢伤我儿子?今日不把你骨头一根根敲碎,我张字倒着写!”他双目赤红,挥刀狂斩,刀影翻飞如暴雨倾盆。他心知自己绝非对手,可刀锋逼命,只能以命相搏——用这不要命的疯劲,逼陈浩然退步,换儿子一条活路。
铛!铛!铛!铛!
招式虽显粗莽、近乎蛮横,却逼得陈浩然接连闪避。三息之后,他眉峰一压,身形突进,抬腿一记侧踹,将张天华踢得滚出丈远;旋即欺身夺刀,反手就是一记劈山断岳般的狠斩!
围在张父身侧的几条汉子,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扑通倒地,脖颈处血线细如发丝,人却早已僵直。
陈浩然随手甩开染血的砍刀,掸了掸指缝间沾的灰,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你儿子脊椎错位,右手筋脉尽断——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张父脸色灰败,却仍梗着脖子嘶吼:“张家不是软柿子!你废他一条命,天涯海角,你也别想囫囵走脱!”
“哦?”陈浩然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那就看看,你们张家的刀,能不能挨到我衣角。”
话音未落,他已欺至跟前,飞起一脚直踹小腹——张父慌忙拧身急闪,裤裆却“嗤啦”一声裂开,露出底下灰白旧裤衩,当场面如死灰。
“畜生!老子撕了你!”他捂裆蜷身,怒吼着扑来,动作却迟滞如醉汉。陈浩然反手一记耳光抽得他原地转了半圈,再一脚踹中胸膛,整个人轰然撞塌砖墙,尘土飞扬中,昏死过去。
陈浩然看也不看,转身走向张天华。几个保镖双腿打颤,转身就逃——刚迈两步,喉间一凉,脚步顿住,随即齐刷刷栽倒,连闷哼都没发出。
他拍了拍袖口浮尘,踱回张父身边,一手掐住他下巴,硬生生将人提了起来,啪!又是一记耳光扇得牙龈渗血;接着张口咬向右颊,皮肉撕裂,血沫迸溅。
吐掉嘴里的碎肉与血渣,他五指如钳扼住对方咽喉,一字一顿,声如冰锥:“听清楚——再让张天华踏进我十里之内,下回喂狗的,就是他整副骨架。”
说完,他拖着瘫软如泥的张父大步离去,身后只余一声凄厉破嗓的咒骂:“陈浩然!你不得好死——”
陈浩然步履如风,不多时已立于张天明公司楼下。
抬头望见“张氏集团”四字鎏金招牌,他抬脚便入。
“站住!找谁?”保安横臂拦路,眉头拧成疙瘩。
“你不认得我?”陈浩然目光微沉。
“先生,您这模样实在寻常,没预约,恕不放行。”对方摇头,语气干脆。
“陈浩然。”他报上名字,指尖轻叩金属门框,“让你家老板,亲自下来接。”
“不行。”保安斩钉截铁。
“嗯。”陈浩然颔首,抬步便往里闯。
保安心头火起,当即掏出手机拨通内线:“帮主!外头来了个叫陈浩然的,扬言让您跪着迎他进门!”
“什么?!陈浩然?!”张天明手一抖,茶杯险些摔碎。
可转念一想,此人曾徒手掀翻三辆越野车救他脱困,更是连省城龙头都敬他三分的狠角色——结交还来不及,哪敢怠慢?
“快!备上最好的燕窝、紫参、龙纹砚,送到陈先生房里!”他匆匆吩咐。
那保安迟疑片刻,还是低声道:“帮主……他还说,若您不出面,就先宰了少爷,再拆了张家祠堂。”
张天明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张天华若真没了,张家香火立断!他强咽一口唾沫,对着电话咬牙道:“陈先生!我马上到!请您稍候!”
挂了电话,他一边催人备礼,一边喊司机备车,自己一路小跑冲向陈浩然下榻的别墅。
不多时,张天明捧着锦盒立于门前,抬手叩门:“张天明求见陈浩然先生!”
话音刚落,铁艺大门无声滑开。张天华从门内快步走出,一眼瞧见陈浩然,先是一怔,随即满脸惊喜,几乎跳起来。
陈浩然也是一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略带疑惑地问:“我们……以前见过?”
“当然!”张天华声音发颤,眼眶微热,“上次在码头匆匆一瞥,我连开口打招呼都来不及——真没想到,您竟还记得我这号人。”
“你……是张天明?”陈浩然眉峰微蹙,目光迟疑。
“不不,我是张天明的二弟,张天华的三哥。”他急忙摆手,语速快得像怕漏掉一个字。
“哦——”陈浩然顿了顿,随即轻轻颔首,神情豁然开朗。
“陈先生,里边请,里边请!”张天明侧身让道,手臂舒展,姿态恭谨而不显局促。
“不必客气。”陈浩然抬手止住,“既然是你二叔相邀,我来一趟本就该当。贵帮主在家吗?”
“在,请随我来。”张天明垂眸引路,步子放得极轻,将人稳稳迎进客厅。
他转身便沏茶,水沸声未落,青瓷盏已稳稳托至陈浩然手边:“陈先生,请用茶。”
陈浩然接过杯盏,浅啜一口,茶汤温润回甘,他搁下杯子,目光清亮:“张帮主,我知道你们找我,是为张家的事。家事我向来不插手——但我想弄明白:为什么绑走我的未婚妻和孩子?”
“纯属误伤!”张天明立刻接话,语气坦荡,“我们本意根本不在您,而是冲着您未婚妻去的。”他把来龙去脉细细剖开,半分不藏。
“照你这么说,那伙人真正盯上的,是我?”陈浩然指节轻叩桌面,眉心拧成一道浅痕,“他们什么来头?凭什么动我身边的人?”
“是暗网里最疯的一拨亡命徒,专挑强者软肋下手——抢妻掳女,只为逼人低头。”张天明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近来愈发肆无忌惮,我们查不到根,拦不住人,更不敢硬碰……只能求到您这儿来。还望陈先生体谅。”
陈浩然默然片刻,长长呼出一口气,像要把胸中浊气尽数排尽。
“张帮主,这事我帮不了。”他语气平缓,却毫无转圜余地,“我虽有些手段,可对方背后盘根错节,我惹不起,也不愿沾。”
“陈先生,我懂您的顾虑。”张天明双手交叠于膝,腰背微弓,“可您那位未婚妻尚且平安,我亲侄儿……却已没了。若您肯出手,张家所有产业、所有门路,任您调遣——只求换他一条命。”
陈浩然摇头,动作轻却决绝:“我不图财,只要张天华活着回来。其余的,不必再提。”
“陈先生,”张天明直起身子,声音沉了几分,“张家所倚仗的,从来不只是银钱——还有人脉、情报、地下渠道,甚至整条黑虎帮的命脉。若您点头,这些,全归您调度。”
“包括我本人。”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只要您松口,我愿奉您为主。”
陈浩然笑了笑,指尖摩挲杯沿:“张家的势力,我信。可再厚的家底,也买不动我的立场——况且,我这副身子骨,真要较起真来,怕是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我也用不上。”
张天明喉头一紧,还想再劝,却被陈浩然抬手截住:“你二叔脾气烈,我清楚。可你要真以为,拿‘不答应就翻脸’能吓住我……”
他顿了顿,笑意未达眼底:“那不如现在就试试——看是他先断我命,还是我先掀他老巢。”
张天明面色骤白,额角沁出细汗。他不是没听过陈浩然的传闻,只是此刻听他亲口说来,才真正尝到什么叫字字带刃。
半晌,他咽下喉中干涩,勉强扯出一丝笑:“既然陈先生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强求了。不过,能否留个联络方式?转账、谢礼、后续合作……总得有个门路。”
陈浩然略一怔,旋即摇头:“不用。”
“为何?”张天明急问,“是怕身份泄露?大可放心——我们的情报网连军方加密档案都能扒三层,却至今摸不清您一根头发丝的来历。”
“那你何必多此一问?”陈浩然反问,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这……”张天明语塞,迟疑片刻才道,“实不相瞒,是想借机与陈先生结个善缘。黑虎帮与张家若能联手,不止是生意,更是格局。”
“说得对。”陈浩然颔首,笑意却未暖半分,“可这格局,我没兴趣入局。”
第825章 火烧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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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动作快,别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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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动摇整个江湖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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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这仇,我替您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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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偷袭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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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这等羞辱,比刀割肉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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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信你,不如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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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你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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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一刀劈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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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这刀太快,硬挡必伤!
陈浩然立在狼藉废墟边缘,指尖拂过脸颊溅上的血点,唇角微扬:“啧,狂得挺久,也该歇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电射而出。
砰!
黑袍人脊背重重砸进岩壁,整面峭壁蛛网般龟裂,喉头一甜,连呕三口暗红血沫。
陈浩然欺身而上,靴底狠踩其胸膛,碾得肋骨咯咯作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底牌,掏干净了没?”
“你……”黑袍人眼眶迸裂,血丝密布,怨毒似毒蛇吐信,可心底清楚——自己早已被碾进泥里,毫无胜算。
“但……我死,你也得陪葬!”
他牙关咬碎,舌尖沁出血腥,双掌猛然一翻,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汹涌腾起,眨眼缠住陈浩然四肢百骸。
刺骨寒意如万针钻肤,陈浩然脊背骤然绷紧,瞳孔一缩:“你敢动真格?!”
黑袍人咧开染血的嘴,笑得阴鸷又癫狂:“嘿嘿……送你下黄泉,连灰都不剩!”
“找死!”陈浩然厉喝如惊雷,眸中寒芒迸射,杀意凛冽。
“蝼蚁也配跟我斗?宰你,跟碾只臭虫一样简单!”黑袍人狞笑,五指攥紧匕首,寒光一闪,直取陈浩然咽喉!
危机临头,陈浩然足尖猛点地面,整个人向后疾撤。
“想跑?!”
黑袍人冷笑,身影化作一缕黑烟贴地追袭,匕首拖曳出凄厉尖啸,杀气撕裂空气。
陈浩然眉心一跳,心跳陡然加速——这刀太快,硬挡必伤!
黑袍人见他退势凝滞,嘴角扯出森然弧度,手腕一抖,刃锋骤然加速!
呼——!
忽地,林间阴风大作,枯叶卷成旋涡,劈面砸来!
陈浩然侧脸偏头,一掌挥开落叶,可就在这一瞬——
寒光已至颈侧!
他瞳孔骤缩,眼皮本能一颤。
“成了!”
心头刚掠过一丝狂喜,黑袍人却骤然僵住——
那柄匕首,竟擦着陈浩然耳际掠过,直刺他后脑天灵!
“操!”陈浩然低吼,腰身拧转,险之又险地拧身避让。
黑袍人浑身一震,眼珠暴凸,骇然四顾:“人呢?!”
目光扫遍焦土断岩,不见人影。
他呼吸发紧,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陈浩然正伏在十丈外一株盘虬古树的浓荫深处,指尖轻叩树干,无声而笑。
“想抹我脖子?先学会抬头看看天。”
黑袍人心头警铃狂鸣,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仿佛被毒蛇盯住的猎物,只想夺路而逃。
“该死!”他低咒一声,身形骤然溃散,化作一缕黑烟,亡命遁向密林深处。
陈浩然眸光一闪,脚下一踏,人已破空而起,快得只剩残影。
丛林中枝叶狂舞,陈浩然如离弦之箭,黑袍人却踉跄奔逃,步履虚浮,像只被抽去筋骨的老鼠。
“偷袭我?活腻了!”陈浩然冷嗤,匕首破空而出,快得拉出银白残痕。
黑袍人仓皇侧身,可陈浩然早已预判其退路,身形鬼魅般闪至其身后——
噗嗤!
利刃捅进胸口,血线飙射。
陈浩然手腕一拧,却觉掌心一麻,指尖腾起一缕黑焰,灼痛钻心!
“呃啊——!”黑袍人仰头嘶吼,身体剧烈抽搐,面孔扭曲如恶鬼。
“畜生!我要把你烧成灰!”他双臂燃起漆黑烈焰,火舌狂舞,朝陈浩然当头噬来!
“滚!”陈浩然眉心金光乍现,一道磅礴神识如洪流炸开,黑焰应声溃散!
他拔刀再进,刀尖滴血,人已扑至近前。
“拦路?找死!”黑袍人惊骇欲绝,转身欲逃——
可陈浩然已堵在他面前,匕首寒光,直逼咽喉。
“你……你不能杀我!”黑袍人声音发颤,面如死灰。
陈浩然不答,刀尖缓缓前推,一寸,一寸。
“别……饶命!求你!”他连连后退,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陈浩然终于笑出声,笑声清越,却冷得瘆人:
“呵……刚才踹我时,手不是很稳吗?”
“骂我废物时,嗓门不是挺亮?”
“现在,想怎么个死法?”他歪头,笑意森然。
“我跟你拼了——!”黑袍人嘶吼,却抖得站不直身。
“哦?”陈浩然眯眼,笑意渐深,“那……我可真要认真了。”
话音未落,匕首再次扬起,寒光映亮他眼中跃动的杀意。
黑袍人面无人色,冷汗如雨,牙齿咯咯打颤。
“啊——!!!”
黑袍人喉头一哽,惨嚎撕裂空气,整张脸霎时涨成紫褐,衣袍被陈浩然的匕首绞得寸寸迸裂,碎布如蝶纷飞。
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翻着皮肉,血线蜿蜒,像一张狰狞的蛛网。
“呃啊——!”
他嘶声痛吼,躯体筛糠般抖动,瞳孔骤然收缩,眸底燃起一簇孤注一掷的火光,猛地朝陈浩然扑来!
陈浩然眼皮一跳,神情微凛。
心念电转:“这疯子……真要拉着我一块儿死?”
他足尖点地,疾步后撤,可黑袍人如鬼魅附身,身形一晃已欺至近前,快得只余残影。
陈浩然心头一紧,不退反进,肩头猛撞过去!
黑袍人面目扭曲,掌风裹着腥气劈面砸下——
轰隆!
闷响炸开,震得耳膜嗡鸣。双拳相撞的刹那,他指骨寸断,腕骨塌陷,整条手臂软塌塌垂了下去。
陈浩然嘴角一扬,冷嗤出口:“果然废物一个,连我筋骨都撼不动半分!”
黑袍人浑身剧颤,眼底翻涌着不甘、惊惶,还有被碾碎尊严的灼痛。
“难道……真要跪着等死?”
他脸色灰败如纸。
“不——我绝不能栽在这杂碎手里!”他牙关咬碎,眼中戾气翻涌,狠意如刀。
那眼神愈发明亮,也愈发决绝。
“小畜生!今日就算自爆丹田,我也要拖你下地狱!”
“你要杀我,那就一起烂在这儿吧!”
“你这恶鬼!我做鬼也要啃光你的骨头!”
陈浩然斜睨一眼,唇角一扯,满是讥诮:“做鬼?你连入阴司的路引都不配领!”
话音未落,匕首寒光再起,直取心口!
黑袍人目眦欲裂,腰身急拧,险险避过锋芒,右拳却已如毒蛇吐信,直捣陈浩然小腹!
陈浩然眸光一沉,匕首倏然上挑,“铛”一声磕偏拳头,左手五指如铁钳探出,直扣对方天灵!
就在此刻,一股无形巨力凭空攫来,黑袍人身形一歪,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向陈浩然身侧!
他骇然失色,拼命蹬腿挣扎——
可那吸力似深渊之口,纹丝不动。
陈浩然一把攥住他后颈,抬脚便踩!
咔嚓!
肩胛骨碎裂声刺耳响起。
“呃啊——!!”
黑袍人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被踩得蜷缩如虾,脊背深深陷进地面。
陈浩然松脚,将他甩在地上,冷笑掷地:“早说过,今天没人能保你。谁让你先动的手。”
说罢,他手腕一旋,匕首寒芒吞吐,直刺咽喉!
黑袍人狼狈翻滚,刃尖擦颈而过,“噗”地钉入青石,碎屑四溅,石面赫然裂开蛛网般的白痕。
“混账!你竟敢毁我本命法器!”他面皮铁青,怒吼震颤。
陈浩然扫他一眼,嗤笑出声:“你挨的揍,比它挨的戳还多。宝贝?不过是个搪瓷碗罢了。”
黑袍人喉结滚动,脸上肌肉抽搐不止。
这话扎心——那法器确是不凡,可搁在陈浩然手中那柄匕首面前,真如孩童木剑,脆得可笑。
陈浩然弯腰拎起他衣领,匕首横压喉间,声音冻得掉渣:“再动一下,血就不是流一滴了。”
黑袍人眼眶发红,脖颈绷出青筋,却僵着不敢喘气,唯恐刃尖再进一分。
“哼。”陈浩然冷哼,匕首脱手,“当啷”落地。
“给你一条活路——俯首称臣,做我奴仆,或许留你全尸。”
黑袍人目光骤冷,盯得陈浩然如盯仇寇:“想让我跪?做梦!”
“哦?”陈浩然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就你这副断骨折筋的残样,还配跟我讲条件?”
“两条路:臣服,或埋骨。”
语调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地。
黑袍人眼底风云翻涌,犹豫如雾,浮了又散。
“怎么,还在犹豫?”陈浩然声线更沉。
“不是不愿选……是没法选。”他缓缓摇头。
“为何?”
“因为你连名号都没亮清楚,我怎知你是哪路阎王,又怎敢把命交到你手上?”
陈浩然眉峰微蹙,略显意外。
“陈浩然。不管你背后是谁,今日,你走不出这山坳。”
他冷哼一声。
“陈……浩然?!”黑袍人如遭雷击,面色霎白,瞳孔剧烈收缩。
“竟是你……”他喃喃低语,声音发虚,透着浓重忌惮。
陈浩然略一挑眉,倒是真有些意外。
黑袍人眼珠微转,忽而垂眸,再抬眼时,已换了一副神色:“好,我降。”
“要我如何做?”他哑声问。
陈浩然淡声道:“先封印神识。”
“不信。”他斩钉截铁,仰起下巴,“宁死,不辱。”
陈浩然眸色一暗,杀意无声漫开。
“那……送你上路。”
匕首扬起,寒光直奔左臂关节——
“不要!!”
陈浩然出手快得像一道撕裂空气的冷光,没人来得及眨眼。
黑袍人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刚吞下一口冰渣。
“嗤——”
一簇猩红猛地炸开,如泼墨般溅上他胸前的黑袍。
他怔怔低头,脸色霎时褪成灰白,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抠住小臂上那道豁开的创口,指节泛白,眼底血丝密布,像一张绷到极限的蛛网。
第835章 到底谁才是真怂?
陈浩然反手收刀,唇角微扬,笑意里没半分温度。
刚才那一击,他只用了七成劲——若真倾尽全力,黑袍人此刻怕已瘫软如泥,连哼都哼不出一声。
可对方身后还站着十几号喽啰,个个攥着砍刀、龇牙咧嘴,真要硬碰硬,双拳难敌四手。
话音未落,他已箭步欺近一名喽啰,五指如铁钳扣住对方腕骨,旋身一拧——
“咔!”
脆响刺耳,那人当场跪地,惨叫撕心裂肺,抱着扭曲的手腕满地打滚。
“我日你祖宗!老子剁了你!”
惨嚎如引信,其余人顿时红了眼,抡起刀就往前扑。
他们虽练过两三年跆拳道,但架势松垮、发力散乱,踢腿像抽风,出拳似摆设。
在陈浩然眼里,这群人不过是一群没开刃的木刀,挥舞得再凶,也伤不了皮毛。
他身形轻晃,左闪右避,有时干脆抬臂格挡,刀刃撞上小臂竟发出闷响,震得对方虎口发麻。
“砰!砰!砰!”
三记重拳,拳拳到肉。眨眼工夫,地上已躺倒一片,哀鸣此起彼伏,像被踩扁的破鼓。
“哥……大哥!这人是练家子啊!”
一名喽啰刚撑起身子,牙齿打颤,声音都在抖。
黑袍人站在原地,呼吸粗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陈浩然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淡声道:“高手谈不上,收拾你们——绰绰有余。”
“陈浩然,少得意!”黑袍人咬牙切齿,“你再能打,能扛得住我们二十条命一起压上来?”
陈浩然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扎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黑袍人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跺脚:“好!咱赌一把——你我各自单挑十五个兄弟,谁先倒下,谁滚出港岛市,永世不得踏入半步!赢的人,让他们全滚蛋,再不准踏进港岛市一步!”
“行啊。”陈浩然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约饭。
“那就让你开开眼!”
黑袍人怒吼一声,挥臂一招,十几号人立刻蜂拥而上,刀光乱闪,杀气腾腾。
可差距摆在那儿——不是悬殊,是断层。
不到五分钟,二十多条汉子横七竖八瘫在地上,呻吟声混着喘息,在夜风里飘得又低又哑。
“陈浩然……你狠!”黑袍人挣扎着爬起,一手撑地,一手指着陈浩然,指尖直抖。
“哈!”陈浩然仰头一笑,笑声清亮,“黑袍人,你以为我傻?单挑?那是送你上西天的捷径。”
“你——!”黑袍人额头青筋暴跳,“不敢应战,就是怂包!废物一个!”
“错。”陈浩然垂眸扫他一眼,语调平得像冰面,“我不跟你单挑,不是怕你——是嫌你太脏,不够格碰我一拳。”
“你……”黑袍人忽地笑了,笑得狰狞,“今天我算明白了,港岛市的男人,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货色?”
“我怎么了?”陈浩然目光如钉,直刺过去。
“连我都敢放话挑战,你却缩着脖子装孙子——”黑袍人啐了一口血沫,“这种人,也配叫男人?”
“配不配,轮不到你定。”陈浩然声音一沉,“你骂我怂,自己却靠人堆命,才敢站这儿说话——到底谁才是真怂?”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原地。
下一瞬,黑袍人只觉腹中翻江倒海,整个人腾空而起,踉跄后退七八步,脊背“咚”一声狠狠撞上灯柱。
“大哥!”
“快扶住他!”
“流血了!快叫救护车!”
一群喽啰慌作一团,围成一圈。
黑袍人猛地弹起,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猪:“陈浩然!我要你命!”
陈浩然微微偏头,唇边掠过一丝讥诮:“就你这吨位,跑三步都喘,还想取我命?”
“操——!”
黑袍人怒吼着扑来,肥壮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刀锋裹着风声,直劈陈浩然天灵盖!
陈浩然侧身斜滑半步,刀刃擦着耳际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凉意。
黑袍人收势不及,刀势走空,刚欲回斩,陈浩然已欺至身侧,左脚点地,右腿如钢鞭甩出——
“啪!”
一声脆响,结实砸在他臀肉上。
黑袍人整个身子离地飞出,像只灌满气的麻袋,“哐当”一声撞在路灯杆上,张嘴就是一口浓血喷在铁柱上。
“噗——”
又是一口,腥气弥漫开来。
他蜷在地上,一手捂着火辣辣的屁股,一手撑地,嘴角淌血,眼神淬毒般盯着陈浩然:“陈浩然……你偷袭……我黑袍人发誓,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姓李!”
“呵——”陈浩然唇角一掀,笑得又冷又薄,像刀刃刮过冰面,“有胆子,就放马过来!”
“你他妈活腻了!”黑袍人喉头一滚,怒吼炸开,手中砍刀猛地抡圆,裹着一股沉闷的劲风,直劈陈浩然面门。
这黑袍人足有四百多斤,可身形却快得反常,刀锋破空时竟拖出呜呜锐响,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铁甲犀牛撞了过来。
陈浩然腰身轻拧,向后滑退半步,刀刃擦着他鼻尖掠过;几乎同时,右腿如鞭甩出,狠狠踹中对方心口!
砰!
一声闷响,黑袍人整个人腾空倒飞,重重砸在五米开外的大理石地面上,震得碎屑微扬。
“呃……咳!咳咳……”他蜷在地上猛咳,指缝间渗出血丝,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大哥——!”
“大哥撑住啊!”
一帮小弟霎时乱作一团,围拢过去,七手八脚扶人、拍背、递水,声音里全是慌腔走调。
“你……你敢动我?咳……知道老子是谁不?龙虎门副帮主!你今天踢我一脚,明天就得跪着把命还回来!等着瞧——李爷马上到,你死定了!”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珠通红,死死盯住陈浩然。
陈浩然抬手挠了挠耳根,嗤笑:“你姓甚名谁,跟我吃碗面有半毛钱关系?”
“好!你狠!”黑袍人咬牙切齿,一把掏出手机,手指发颤地拨号,“李爷,快!星光酒店,被人当街打了……对,就是现在!您赶紧派人来!快!”
挂断电话,他抹了把嘴角血沫,狞笑着冲陈浩然低吼:“等李爷到了,你骨头渣子都得被碾成粉!”
“行啊,”陈浩然摊开双手,懒洋洋耸肩,“我站这儿,等。”
话音未落,一辆银灰色轿车稳稳驶入酒店停车场。车门一开,跳下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相貌平平,灰t恤配牛仔裤,连头发都剪得规规矩矩,活脱一个刚下班的普通上班族。
可陈浩然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人走路无声,肩颈松弛却暗含绷劲,眼神沉得像口枯井,里头压着寒霜与杀意,静时如蛰伏的豹子,动则必见血。
他个子不算高,可往那儿一站,整片空间都像被压低了三寸,逼得人不敢直视。
青年刚落地,黑袍人就扑上前去,指着陈浩然破口大骂:“李爷!就是那孙子,狗胆包天,敢踹我!”
青年眼皮都没抬,只淡淡扫了黑袍人一眼,嗓音低而硬:“谁动的手?”
陈浩然眉峰微挑——这声音一出,他就知道,来了个真章的。
黑袍人扭头朝陈浩然啐了一口,用胳膊肘狠狠一杵:“陈浩然!这是李爷!还不滚过来磕头认错?!”
“磕头?”陈浩然笑出声,“我踹你,还得给你赔不是?”
“操!你还真当自己是块铁疙瘩?”黑袍人暴起,手往腰后一探,寒光乍现——一把匕首已攥在掌心,刃口森亮,映着酒店顶灯,泛出青白冷光。
“试试。”陈浩然垂眸,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你划我一下,我卸你一条胳膊。”
“吓唬谁呢!”黑袍人怒喝,匕首一抖,斜刺陈浩然咽喉,招式刁钻狠辣,正是“龙蛇九转”中的杀招“龙蛇探爪”。
这一击势若惊雷,寻常人早被钉在原地。
可陈浩然连眼皮都没眨,直到刀尖抵上他左臂衣袖——
电光石火间,他肩胛一沉,拳如炮弹轰出,正中黑袍人胸骨!
“噗——”一口鲜血喷出,黑袍人仰面栽倒。
陈浩然没停,第二拳紧随而至,结结实实砸在他太阳穴旁,黑袍人当场瘫软,抽搐两下,再没了动静。
全场鸦雀无声——太快了,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张少!!”
“快!救人!!”
几个小弟刚喊出声,黄毛青年已抄起钢管冲来,其余七八人也抡棍围上,棍影翻飞,杀气腾腾。
陈浩然目光一凛,双臂横扫,两记掌缘切中肋下,两个冲在最前的青年直接跪倒在地;余下三人还没近身,就被一股凌厉掌风掀得踉跄后退,差点摔作一团。
他缓步上前,右脚抬起,不轻不重踩在黑袍人背上,俯身低语,字字清晰:“张少,不是爱玩么?这局,还尽兴?”
黑袍人喉咙咯咯作响,四肢僵硬发麻,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陈浩然弯下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玩味的凉意:“你不是说李爷马上就到?我还真盼着他来——连同你提过的李建辉,一块儿来。医院巷子里,你可是亲口念过他名字的。”
“陈浩然,你给我记着——李爷一到,我非让你血债血偿!”黑袍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张脸涨成紫红,额角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口浊气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他本以为搬出李超强的名头,足以镇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哪料陈浩然眼皮都不抬一下,竟当众把李超强三个字当笑话听!
“呵,李超强?”陈浩然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掸了掸袖口,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行啊,我今儿就在这儿候着,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胆子亲自来走这一趟。”
第836章 江城好汉!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酒吧门口走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陈浩然!你给我站住!”
那声音从身后炸开,嘶哑又尖利,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陈浩然脚步微顿,却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把背影留得更挺、更冷。
黑袍人见状,肺都要气炸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横臂拦路,眼珠通红:“操你祖宗!跟你说话装聋?你耳朵是摆设?!”
陈浩然缓缓抬眼,目光如刀刮过对方脸面,唇角一掀:“穿黑衣服的,再往前半步——你这条命,我亲手收。”
“哈?还敢放狠话?”黑袍人怒极反笑,手腕一翻,匕首寒光乍现,整个人如饿狼般扑来。
可惜他这点三脚猫功夫,在陈浩然眼里,连热身都算不上。人还没近身,膝盖弯已被一记快腿狠狠踹中,整个人像麻袋似的砸在地上,蜷成一团,杀猪般嚎叫。
旁边几个小弟慌忙围拢,七嘴八舌:“张哥!撑住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黑袍人龇牙咧嘴撑起身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挥开众人,嘶吼道:“疼死老子了!陈浩然,老子今天跟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他猛地弹起,匕首直刺陈浩然咽喉——快、狠、疯。
陈浩然却只微微侧身,刀锋擦着耳际掠过。下一秒,他右腿横扫而出,势若惊雷。
“咔!”一声闷响,黑袍人腹腔剧震,整个人弓成虾米,跪倒在地,连喘气都带着血腥味。
“李哥!快帮我废了他!”他捂着肚子,冲角落吼道。
那个叫李建辉的年轻人冷冷起身,眼神阴鸷如蛇,上下打量陈浩然一眼,嗤笑道:“小杂种,动张少?你是嫌命太长了。”
话音未落,他已腾空跃起,一记重拳裹着风声轰向陈浩然面门。
“哼。”陈浩然鼻腔里滚出一声冷笑,不退反进,右拳悍然迎上。
“砰!”双拳相撞,李建辉当场闷哼,脚下踉跄倒退三步,指节火辣辣地疼,虎口裂开一道细血口。
他稳住身形,脸色铁青,眼底戾气翻涌——从小练武,江城地下圈谁不敬他一声“辉哥”?可眼前这人,硬碰硬一招,就把他打得气血翻腾。
李建辉是李超强亲堂弟,一身功夫扎扎实实,可惜,撞上了陈浩然这块铁板。
“李建辉,不是挺横吗?”陈浩然甩了甩手腕,嘴角噙着一丝讥诮,“怎么,手软了?来啊,让我瞧瞧你这‘江城好汉’,到底有几斤几两。”
“小子,我最后警告你——跪下磕头,现在还来得及!”李建辉咬牙低吼。
他刚张嘴,陈浩然的巴掌已破风而至。
李建辉险险偏头躲过,反手又是一记勾拳,却被陈浩然轻松晃开。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陈浩然左腿猝然蹬出,精准踹在他右膝后窝。
“呃啊——!”他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膝盖骨似要碎裂,半天爬不起来。
“废物!真他妈是坨烂泥!”黑袍人见状破口大骂,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浩然眉心,声嘶力竭:“跪下!磕三个响头!赔两百万!不然——我现在就崩了你!”
“啪!”
清脆一响,陈浩然一记耳光抽得他原地转了半圈,耳膜嗡鸣。
黑袍人捂着脸,懵在原地,嘴唇哆嗦:“你……你真敢打我?!”
“啪!”又是一记,力道更重,打得他耳鼻发麻。
“我不光打你,”陈浩然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我还真敢毙了你。”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动我一根汗毛,李爷扒了你的皮!”黑袍人彻底失态,嗓子都劈了叉。
“啪!”第三记耳光甩过去,他嘴角顿时渗出血丝。
“啪!”第四记,打得他眼冒金星,站立不稳。
“王八蛋……你完了……你死定了……”他摇晃着往后退,声音发颤,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陈浩然不再废话,闪电出手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反拧一掰,“咔嚓”一声脆响,手枪已落入自己掌心。他枪口抵住黑袍人额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跪。”
“你不怕死?!”黑袍人双眼赤红,喉结滚动,“李爷知道这事,你全家都得陪葬!”
“啪!”又一记耳光扇得他横飞出去,陈浩然甩了甩发麻的手,冷笑:“你是不是傻?连李超强我都照收拾不误,还怕他?”
“陈……陈浩然!你别乱来!张少要是掉一根头发,我李建辉发誓——”李建辉瘫坐在地,浑身冷汗涔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浩然嘴角一掀,嗤笑出声:“哦?那还不快掏手机,喊你表哥李超强来救驾?”
“你……”李建辉喉咙发紧,哑了火——他压根儿没见过陈浩然,连对方号码都没存过,哪来的胆子拨?
“咚!”
陈浩然抬脚便踩,靴底狠狠碾在李建辉胸口,把他整个人死死摁进地板,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打不了电话,就滚远点,别在这儿碍我眼。”
“李建辉,快走!”黑袍人喘匀了气,也缓过神来,朝他吼了一嗓子。
“行……我走!”李建辉手脚并用撑起身子,狼狈得像只被踹翻的破麻袋,灰头土脸地溜出了门。
门一合上,陈浩然旋即转身,目光如刀,直刺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脊背一僵,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不由自主往后踉跄两步,舌头打结:“你……你想干啥?我警告你啊,我表哥是李超强!南州市响当当的李爷!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他能让你横着出城!”
“啪——!”
一记耳光劈脸甩过去,干脆利落,打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音平得吓人:“李超强?狗屁不如。数三声,不跪下磕头认错,今天就留你在这儿喂苍蝇。”
黑袍人耳朵里嗡鸣未散,眼前直冒金星,脑子一片空白。
陈浩然冷笑一声,启唇吐字:“一——”
“大哥饶命!我错了!”他扑通跪倒,额头贴地,声音抖得不成调,“真知道错了!再不敢招惹您,再不敢碰林柔一根手指头!”
“早干嘛去了?”陈浩然鼻腔里哼出一声,手却没停。
他俯身抄起地上那把匕首,反手一送——寒光一闪,刀尖已扎进黑袍人左肩,深没至柄。
“嘶——!”剧痛炸开,他倒抽冷气,涕泪横流:“大哥!放我一马!我立马消失!永不再踏进南州半步!”
陈浩然眯眼盯了他五秒,才缓缓开口:“记牢了——再敢露面,见一次,废一次。”
“不敢了!真不敢了!”黑袍人猛点头,脑袋磕得地板砰砰响。
“滚。”陈浩然甩手一挥,像赶苍蝇。
黑袍人连滚带爬冲出门外,鞋都跑掉一只。
他前脚刚蹿出去,李建辉后脚就从门缝里探出身子,脸色惨白如纸,偷瞄陈浩然一眼,拔腿就往楼梯口狂奔。
“砰!”
陈浩然早一步堵在门口,飞起一脚踹在他膝窝——李建辉顿时扑街,脸贴地滑出半米远。
“你、你别乱来!我表哥李超强……”他趴在地上,声音发虚,色厉内荏地吼。
“管你是李超强还是王超强,惹火老子,照削不误!”陈浩然手臂抡圆,“啪!”又是一记脆响。
“啪!啪!啪!”
耳光接连落下,左脸迅速胀成紫红馒头,牙龈渗血,话都说不利索了。
“滚。”陈浩然松开钳着他后颈的手,一把搡到门边,“哐当”一声,铁门震得嗡嗡回响。
“陈浩然!你给我等着!”李建辉瘸着腿冲到楼梯拐角,哆嗦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超强的号码。
“喂?小辉?”听筒里传来李超强低沉的声音。
“表哥!救命!我挨打了!快带人来!”他哭腔都变了调。
“又惹事?”李超强语气一沉。
“那人根本不买账!说‘李爷算个球’,还扬言……扬言要割了我!”他添油加醋,咬牙切齿。
“什么?!”李超强猛地拍桌,“立刻滚出南州,去海滨市躲着!等风头过了,我亲自收拾他!”
“表哥……你可别耍我啊?”他迟疑着问。
“废物点心!这点小事都摆不平,留你何用?滚!”电话那头直接掐断。
忙音“嘟——嘟——”响个不停,黑袍人攥着手机,咬牙低骂:“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总有一天撕了你这张脸!”
陈浩然虽隔着门板听不清通话内容,但看黑袍人那副又恨又怂的嘴脸,心里早有了八分谱。
“呵,骨头倒是硬,嘴上喊着不走,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急着求援了。”他摇摇头,迈步逼近。
走到近前,他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力道凶狠,黑袍人当场翻倒在地,右脸高高鼓起,血丝从嘴角蜿蜒而下,整张脸扭曲变形。
“你……”他捂着脸,瞳孔颤动,惊恐得说不出整句。
“还‘你’?刚才不是挺横?”陈浩然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掂了掂,“再废话一句,这玩意儿就砸你天灵盖上。”
“别!别杀我!”他双手死死护住脖子,指甲泛白。
“硬气呢?刚才那股横劲儿呢?”陈浩然冷冷讥讽。
黑袍人垂下头,声音嘶哑:“求您……饶我一命。”
“可以不杀你,但有两件事,你得办妥。”陈浩然盯着他,一字一顿。
“什么事?只要活命,让我干啥都行!”他忙不迭应声,额头抵着地面,恨不得把魂都交出来——此刻别说两件,让他当牛做马,他也绝无半句推脱。
“呵——”陈浩然唇角一掀,寒光迸射,手臂如铁鞭甩出,结结实实劈在黑袍人天灵盖上!
“咚!”
“呃啊——”
黑袍人喉头一哽,身子猛地后仰,脊背砸地,两眼翻白,当场瘫软不动。
第837章 命还真硬啊!
陈浩然垂眸扫了他一眼,嗤笑出声:“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李超强?我随便一记摆拳你就散架,真够丢人的。”
啐了一口,他转身钻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掬起凉水狠狠拍在脸上。
十来分钟过去,他套上干净衬衫、长裤,拎起外套出了宾馆,直奔街口那家老灶台小馆。
“老板,两瓶冰镇啤酒,一盘青椒炒肉,再加一碗滚烫的牛肉粉丝汤!”他刚踏进门,就朝柜台后那个四十上下、肚腩微凸的胖老板扬声喊道。
“得嘞,马上来!”胖老板应得爽快,抹了把汗,麻利地绕出柜台,脚步带风往厨房里赶。
陈浩然往靠墙的木凳上一坐,双手搁膝,眼皮半垂,不急不躁地等。
没过多久,胖老板端着两个青花瓷盘、一大海碗热汤回来了,汤面浮着油星,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利落地摆好碗筷,笑道:“趁热吃!”
陈浩然点头致意,抄起筷子,夹肉、喝汤、灌酒,动作干脆利落。
酒足饭饱,他掏出几张钞票压在碗边,起身离座,推门而出。
刚拐过街角,一辆乌黑锃亮的轿车“唰”地刹停在他身侧,车窗无声降下——林柔那张清丽却绷紧的脸露了出来。
她侧过头,声音压得低而急:“陈先生,今晚的事,我真心道歉。若不是我牵连你,你根本不会撞上那个黑袍人……求你别怪我。”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径直朝自己那辆旧车走去。
林柔盯着他背影,贝齿轻叩下唇,追着喊:“陈先生,咱们谈谈!”
他脚步未顿,连肩线都没晃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声音陡然拔高:“你最好想清楚——明天李超强的人,一定会盯死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他冷笑,短促、冷硬,像块碎冰砸在地上。
“你不怕死?”她眉心蹙紧,声音发紧。
“怕。”他只吐出一个字,拉开车门,弯腰坐进驾驶座。
“师傅,回清水湾小区。”他朝前排司机说。
“成咧!”司机乐呵呵应着,一脚油门,车子平稳滑入夜色。
林柔猛踩油门追上去——这事拖不得,李超强可不会听她解释。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越逼越近。陈浩然嘴角一扯,顺手抄起副驾座下一块棱角分明的鹅卵石,反手一掷!
“砰——咔!”
石头精准砸中右前胎,橡胶瞬间撕裂,车身猛然打滑,“哐当”一声撞上路沿,整个翻扣过去!
“我的车——!”林柔尖叫着跳下车,鞋跟一崴,踉跄扑到路边草丛里,发丝凌乱,裙摆沾灰。
陈浩然瞥了眼后视镜里那团狼狈,淡漠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一小时后,车子缓缓驶进清水湾小区地下车库,陈浩然推门下车,钥匙串在指间轻晃两下,进了单元楼。
屋里灯没开,他换上拖鞋,往沙发上一陷,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刚叼住,鼻尖忽地一痒。
“阿嚏!”
话音未落,房门“咔哒”被推开。
一道修长身影立在门口:白衬衫熨帖,西裤笔挺,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温润又疏离的书卷气。
陈浩然抬眼,目光一顿——是王志远。
王志远环视一圈简陋客厅,最后落在陈浩然脸上,笑意温文:“陈先生,又见面了。”
“王总,稀客。”陈浩然指尖轻弹烟灰,语气平平。
“咱们坐下细聊?”王志远伸手示意沙发。
陈浩然耸耸肩,笑了下:“不敢。您这身份,我怕坐下去就起不来——毒茶刀子哪样都够我喝一壶。”
王志远干笑两声,摆手道:“误会了。这次登门,是想请您出手,除掉一个人。”
“除人?”陈浩然挑眉,“谁?”
“毛天啸。”王志远吐出三个字,声音沉了三分。
“你自己怎么不动手?”
“试过三次。”他摇头,苦笑,“次次扑空。他警觉得像只狐狸。”
陈浩然指尖摩挲着烟盒边,淡淡道:“既然你都办不成,我更懒得蹚浑水。要我动手,可以——钱到位,其余免谈。”
“钱?当然有。”王志远立刻接上,“而且是大数。”
“哦?”陈浩然似笑非笑,“多大?”
“五千万。”
他没吭声,只把烟点着,烟雾缓缓升腾。
“六千万。”王志远补了一句。
陈浩然吐出一口白雾:“八千万。”
王志远牙关一咬:“九千万——再多,真没了。”
陈浩然摇摇头,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九千万,刚好够我买条命回来。剩下的,您另请高明。”
“成了!”王志远斩钉截铁地应下,心头笃定:陈浩然哪是嫌九千万少,分明是在试他诚意——只要人肯出手,这点钱他咬牙也能掏出来。
“立刻打款,到账我就动手,送毛天啸上西天。”陈浩然目光如刃,直刺王志远双眼。
王志远二话不说,抽出笔记本电脑,指尖翻飞,登录网银界面,转账指令一气呵成。不到半分钟,他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压得低而稳:“陈先生,一百二十亿已到账,密码是xxxxxx,您核对一下。”
陈浩然接过手机,指尖轻划屏幕,扫了眼余额数字,嘴角微扬:“手笔够利落,不拖泥带水。”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结果他!”王志远喉结滚动,急不可耐。
陈浩然颔首起身,步履沉稳,紧随王志远身后走下楼梯,穿过庭院,踏进别墅外那片被夜色浸透的空旷院落。
他答应这单买卖,并非只图巨款——丰厚酬劳是一码事,更深一层,是借王志远这把刀,亲手斩断那段盘踞心头多年的血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两人驱车疾驰,直插城郊腹地。
二十分钟后,一座废弃工厂赫然矗立眼前。荒草漫过墙根,锈蚀的铁门歪斜半开,头顶几盏路灯早已熄灭,只剩风掠过破窗的呜咽声。
“陈先生放心,这地方鸟不拉屎,毛天啸的眼线绝不会盯到这里。”王志远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纵身跃入黑黢黢的厂房深处。
陈浩然脚尖点地,腾身而起,紧跟着翻进厂房内部。
他们在主厂房尽头的一间旧仓库前碰头。
王志远抬手一指:“陈先生,这就是毛天啸私设的地牢,他就在里头关着。”
“带路。”陈浩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王志远应了一声,领着他往里走。刚掀开厚重的帆布帘,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铁锈与汗腥扑面而来,阴冷潮湿,直钻骨缝。
“人在里面。”王志远低喝一声,猛地推开那扇咯吱作响的铁皮门,率先迈入。
进门后陈浩然才看清,囚禁的不止毛天啸一人——七八个男女蜷缩在角落,衣衫污损、须发蓬乱,年龄跨度极大,但无一例外,身上都套着灰蓝色囚服,在昏光里泛着死气。
“毛天啸!”
一声暴喝陡然炸开,脚步声轰然逼近。
下一秒,一个近两米高的魁梧身影撞开阴影,大步踏出——迷彩背心绷紧虬结的胸肌,黝黑脸庞棱角如刀,双臂青筋暴起,仿佛随时要挣裂皮肤;胸口那条墨龙张爪欲飞,鳞甲狰狞,活脱脱一条盘踞人间的煞神。
“毛天啸!”
王志远牙关咬碎,从齿缝里迸出这三个字,指节捏得发白,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蒸腾在空气里。
“哟,王志远?命还真硬啊!”毛天啸仰头狂笑,声如闷雷,“老天爷赏你多活几天,倒真让你找上门来了!”
“今天,你必死无疑!”王志远嗓音嘶哑,浑身肌肉绷紧如弓,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陈浩然听得分明——这恨,不是一时意气,是刻进骨头里的旧账。
毛天啸眼神骤冷:“既然自己送死,那就别怪我送你一程。”
“呸!”王志远啐了一口,满脸讥诮,“你早不是当年那个毛天啸了,如今不过一条夹着尾巴的野狗,踩死你,跟碾只臭虫差不多!”
毛天啸嗤笑一声,目光斜斜扫向陈浩然:“小子,就靠他?你请来的‘高手’?”
陈浩然点头:“正是。”
“呵……”毛天啸慢悠悠搓了搓指节,“信他,不如信鬼。你确定,他真能扛得住我一拳?”
陈浩然眸光一凛:“你马上就能知道答案。”
“好,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还笑不笑得出来。”毛天啸话音未落,右腿已裹挟劲风横扫而出!
轰!
拳脚相撞,闷响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陈浩然连退四步,鞋底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浅痕;毛天啸却像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陈先生,我来助你!”王志远见状,当即就要扑上前。
陈浩然抬手一挡,示意他按兵不动,随即眯起眼,细细打量对面那人——这毛天啸,不对劲。
毛天啸甩了甩手腕,咧嘴一笑:“身手还行,可惜,差得太远。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兴许留你全尸。”
“你真觉得,你能杀得了我?”陈浩然语调轻缓,却像冰锥凿地。
毛天啸咧嘴狞笑:“我数十年没失过手。”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已撕裂空气,直取陈浩然面门!
第838章 好小子,骨头够硬!
陈浩然腰身一拧,沉肩卸力,双臂交叉格挡——
砰!
拳劲炸开,余波激得四周尘土飞扬。
“什么?!”毛天啸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浮起惊疑,仿佛看见活见鬼。
“早劝你跪下,偏不信邪。”陈浩然掸了掸袖口,淡然如常。
“是我小看了你……”毛天啸喉头滚动,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可你也太狂了,真当我是任你揉捏的软蛋?”
陈浩然唇角一挑:“你本来就是。”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再度扑向毛天啸。
毛天啸怒吼一声,迎面而上,两人霎时缠斗成一团。
短暂交手几个回合,毛天啸心头一沉——陈浩然的拳风比上次凌厉太多,招式间裹着沉甸甸的劲力,每一记劈、崩、撞都像抡起铁锤砸在实处,震得他指节发麻。
他越打越警醒:这哪是寻常武者?分明是块淬过火的硬钢!
几招下来,毛天啸彻底断定——今天踢上铁板了!
念头刚落,他咧嘴一笑,嗓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好久没打得这么带劲了!”
“哦?”陈浩然眉梢微挑,“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嘛……”毛天啸搓了搓拇指,眼底精光一闪,“你,真把我勾住了。”
“是么?”陈浩然唇角一扬,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那便放马过来。”
“哼!”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寒光乍现——一枚细如牛毛的钢针已稳稳卧在掌心。
嗖!
破空声撕裂空气,钢针化作一道银线,直取陈浩然咽喉。
“花架子。”陈浩然嗤笑一声,右拳骤然轰出,拳锋正中针尖。
咔嚓——
脆响炸开,钢针寸寸崩断,碎屑四溅。
毛天啸瞳孔一缩,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双臂齐扬,三枚钢针呈品字形呼啸而出,快如毒蜂扑面。
陈浩然脚踝一拧,身形如柳枝般侧滑半尺,针影擦耳而过。下一瞬,他欺身而上,衣角猎猎,直逼毛天啸中路。
毛天啸眉头骤紧——这三针是他压箱底的活儿,专破反应死角,可陈浩然竟躲得如此从容!他不敢托大,右臂横扫如鞭,迎着陈浩然的来势硬撼而去。
砰!
拳肉相撞,闷响如擂鼓,气浪掀得地面浮尘腾起,连窗框都嗡嗡震颤。
毛天啸确有真章,劲道浑厚绵长,竟能与陈浩然拼个势均力敌。
陈浩然心头微凛:原以为他不过是个老练些的内劲武者,没想到根基扎得这般深,筋骨如铁,气息如江,半点不含糊。
他眼神顿时沉了几分。
两人兔起鹘落,二十多招转瞬即逝,攻守交错,谁也未能抢得先机。
陈浩然进境骇人,但毛天啸年岁压在那里,刀口舔血几十年,一身本事早已磨成本能,举手投足皆是杀招。
“好小子,骨头够硬!”
毛天啸喘了口气,额角沁汗,心底却翻江倒海——陈浩然展露的战力,远超他预估的极限……
“彼此彼此。”陈浩然声音冷冽,不带半分温度。
再战!毛天啸不再藏拙,招招狠辣,步步紧逼,势要将陈浩然压制到底。
可越打越惊——对方竟始终稳如磐石,拆招如流水,反击似惊雷,硬是扛住了所有重压!
“操!”毛天啸暗骂一句,“不愧是华夏龙组的头儿,真他妈扎手!”
骂完,他突然收势,退后半步,右手探入怀中。
“咔嗒”一声脆响,一把黑亮手枪已稳稳指向陈浩然眉心。
刘静涵脸色霎时煞白,脱口喊道:“喂!毛哥,别乱来!”她混江湖多年,向来靠脑子和嘴皮子吃饭,从不揣家伙。
陈浩然抬手轻拍她肩头,示意安心,目光却如冰锥刺向毛天啸:“这把枪,真值得你掏出来?”
“那你说,我该拿什么跟你玩?”毛天啸反问,嘴角扯出一抹狠劲。
陈浩然耸耸肩:“既然你想耗,那咱就耗到底。”
“哈!”毛天啸仰头大笑,“痛快!那就看谁先绷不住!”
话音未落,食指猛扣扳机——枪口火光迸射!
啪!
枪声炸响,毛天啸脸上刚浮起狞笑,却见子弹斜斜钉入墙壁,簌簌掉渣。
“什么?!”他眼珠几乎瞪裂,喉结剧烈滚动——自己这把特制军用枪,枪管虽微弯,但弹头含钨钴合金,连三毫米钢板都能洞穿,怎么可能连陈浩然的皮都没蹭破?
“还赌不赌?”陈浩然歪头一笑,眼里全是戏谑。
“赌!怎么不赌!”毛天啸咬牙低吼,抬手又是一枪。
砰!砰!砰!砰!
扳机连扣,子弹泼水般倾泻,枪口焰光连成一片。
“靠!”陈浩然低骂一声,身形疾闪,衣摆被气流撕开细口。
毛天啸毫不停歇,枪口追着人影疯狂点射。
砰砰砰——
枪声爆豆般炸开,弹头呼啸着钻进墙壁、地板、门框,木屑水泥齐飞,整栋楼呛得全是硝烟味。
“啊——!”
刘静涵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蜷身蹲在墙角,肩膀微微发抖。
陈浩然余光扫见她,神色略沉,却仍步履如风,在弹雨缝隙中腾挪辗转,分毫不乱。
“呼——”陈浩然侧身拧腰,堪堪避过毛天啸那一记撕风裂空的重拳,喉头一滚,吐出一口沉浊闷气,低声自语:“难怪能坐稳黑鹰帮副帮主的位子,这老狗的筋骨和狠劲,果然不是虚的。”
“小杂种,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鬼爪’!”毛天啸狞笑一声,双臂骤然绷紧,十指蜷曲如钩,裹着一股阴风直扑陈浩然面门。
那拳影飘忽不定,快得只剩残影,似有若无,仿佛从地底钻出的厉鬼探爪,叫人脊背发凉、避无可避。
陈浩然不退反进,双手翻腕迎上,五指张开,竟要硬生生攥住对方拳头!
“活腻了?!”毛天啸瞳孔一缩,脸上横肉猛地抽搐,低吼如闷雷炸响。
话音未落,他双拳陡然一震——铮铮数声轻鸣,几道寒芒自指节缝隙间暴射而出!银光森冷,寸许长短,刃尖微弯,泛着幽蓝暗光,左右分袭,直削陈浩然小臂筋脉!
这是他十年苦练、浸毒淬炼的“鬼爪”,专破皮肉、断筋截脉!
“呵。”陈浩然唇角微扬,眼神都没晃一下,指尖依旧朝那拳心猛扣过去,对那几缕夺命银芒视若无物。
“找死!”毛天啸冷笑浮起,眼底掠过一丝轻蔑——这小子,真当自己是铜浇铁铸的?
砰!
双掌悍然相撞,一声脆响炸开,像枯枝被巨力拗断。
毛天啸手腕剧震,整条胳膊瞬间发麻,胸腔里气血翻涌,脸上血色尽褪,失声低吼:“不可能!你哪来的蛮牛之力?!”
“没什么稀奇。”陈浩然脚下猛然蹬地,左腿旋风般扫出,鞭梢破空,带起一道凌厉弧光!
“糟!”毛天啸头皮一炸,仓促松开手枪,双臂交叉格挡。
啪!
掌风相撞,他整个人被掀得倒飞出去,连退四五步,鞋底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焦黑印痕,才勉强站稳。
“你……也是练家子?”他胸口起伏,呼吸粗重,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陈浩然脸上。
陈浩然颔首:“不错。刚才那几下,不过是掂掂你的分量。”
话音落地,他反手抽出背后匕首,刃口斜斜一挑,映着窗外天光,寒意逼人:“现在,轮到你了。”
毛天啸脸色骤变,手已闪电般摸向腰间——
咻!
可手指刚触到枪套,眼前人影已杳,只余一道模糊残影,如离弦之箭飙至身前!
嘭!
一记重拳轰在毛天啸胸口,沉闷如擂鼓。
他慌忙架臂格挡,却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撞来,仿佛被高速货车正面碾中,耳中嗡鸣,眼前发黑。
咔嚓!咯吱……
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胸膛塌陷下去一块,他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轰”地砸进地板,震得砖缝簌簌掉灰。
“咳……噗!”他趴在地上,呛出两口血沫,牙龈渗血,喉头腥甜。
“老子跟你同归于尽!”他嘶吼着撑起身子,双眼赤红充血,状若疯虎,挥舞双拳再度扑来,招式全无章法,只剩一股亡命狠劲。
陈浩然皱眉摇头,掌心已抬起半寸,终究又缓缓垂下——这疯狗虽该死,但真弄死了,怕惹来一堆麻烦。
毛天啸确实比黄虎更凶、更毒、更难缠,可在他眼里,仍不过是一块待拆的朽木。
他不想耗,只想速战速决。
念头一闪,他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右腿如钢鞭横抡,呼啸劈下——
嘭!
正中毛天啸天灵盖侧方!
闷响炸开,鼻梁骨当场塌陷,鲜血喷溅,糊了半张脸。
一旁观战的李小雪僵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她早知陈浩然会功夫,也信他医术惊人,可眼前这摧枯拉朽的狠劲,简直不像真人!
她刚一晃神,陈浩然已闪至毛天啸身侧,肘尖如凿,狠狠贯入他左肋——
砰!
六七根肋骨齐齐折断,碎骨刺进皮肉,毛天啸惨嚎未出口,已被掼得横飞出去,后背撞上沙发,弹簧崩断,木架散架。
“啊——我宰了你!”
他挣扎着爬起,嘴角淌血,踉跄再冲,脚步虚浮却满是拼死一搏的癫狂。
“滚!”
陈浩然暴喝如惊雷,右腿旋即甩出,势若千钧,结结实实踹在他小腹——
轰!
第839章 休想撬开我的嘴!
毛天啸如断线纸鸢,横着飞出五六米,重重砸在墙角,蜷成一团,抽搐不止,只剩粗重喘息,再抬不起头。
“你们……到底是谁?”他咬着血牙,声音嘶哑发颤,眼中全是不甘——计划就在今晚收网,却被这个突然杀出的煞星,一脚踏碎。
陈浩然缓步走近,靴子停在他眼前,影子将他整个罩住:“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你走不出这扇门。”
“哈……哈哈哈!”毛天啸仰头狂笑,笑声凄厉,随即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开嘴:“小子,你够狠……可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他猛地撕开衣襟,掏出一张漆黑卡片,五指发力——
咔嚓!
卡片应声碎裂,一股浓烈阴寒的气息,轰然炸开!
那股磅礴气息骤然炸开,浓烈得近乎刺鼻的药香,瞬间灌满了整座别墅客厅。
“这是毒雾粉?”李小雪盯着毛天啸掌心里那团灰面粉末,瞳孔一缩,脱口惊呼。
毛天啸咧嘴一笑,嗓音沙哑:“对喽,毒雾粉——小子,你命到头了!”
“怪不得敢孤身闯进来。”陈浩然眸光一凛,恍然点头,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闪至毛天啸面前,寒意森然。
砰!
砰!
砰!
砰!
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接连爆响——陈浩然拳影翻飞,眨眼间,毛天啸左颊右颧连挨十几记重击,皮肉高高肿起,嘴角撕裂,血沫直喷。
陈浩然一脚踏住他胸口,鞋尖刚压下去,一缕青灰色薄烟便从布料缝隙里嘶嘶钻出。
这哪是单颗毒雾粉?分明是整栋楼都遭了浸染!若非陈浩然提前嗅出异样、身形急撤,此刻怕已倒地抽搐。
可毛天啸没那么幸运——毒气入喉,他皮肤迅速泛起蜡黄水泡,血管一根根凸起,喉头猛地一哽,“噗”地喷出一大口黑红腥血。
陈浩然五指如铁钳扣住他咽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谁派你来的?背后主子,叫什么名字?”
“休想撬开我的嘴!”毛天啸牙关紧咬,眼皮一耷,干脆闭目不语。
见他死硬到底,陈浩然眉峰微蹙,身形倏然前倾,手刀寒光一闪,直劈后颈!
谁知毛天啸双臂骤然绷紧如弓弦,肩胛耸动,腰腹蓄力,一副随时暴起反扑的架势。
陈浩然眼神一凝,收势回撤,松开了钳制他手腕的手。
“呵……算你有点眼力。”毛天啸斜睨着他,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笑意。
“身手不错。”陈浩然语气平缓,“混哪片码头的?江湖上怎么没听过你这号人物?”
“南海帮二堂主。”他昂起下巴,嗓音里满是倨傲,“怕了?”
“哦——南海帮。”陈浩然嗤笑一声,“难怪横着走路。”
“既然认了字号,就别挣扎了。”毛天啸斜靠在墙边,目光轻蔑,“识相点,跪下领罚。”
“我跪?”陈浩然挑眉,下一秒抬脚狠跺——喀嚓!毛天啸左膝骨当场碎裂,惨叫声撕心裂肺,整个人蜷成虾米,浑身抖得像筛糠。
“刚才不是挺横?”陈浩然俯视着他,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再横一个我看看。”
“你……你等着……”毛天啸五官扭曲,牙齿咯咯打颤,这辈子的羞辱,全攒在了这一刻。
“啪!”又是一记耳光甩过去,火辣辣的脆响震得空气都在颤。
“老子专治你这种脸比城墙厚的货色。”
“噗——”毛天啸仰头呕出一口瘀血,气得两眼翻白。
“你……你完了!南海帮……绝不会放过你!”他手指哆嗦着指向陈浩然,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就站这儿。”陈浩然双手插兜,目光沉静,“有本事,现在就来取我命——我倒要掂量掂量,是你帮里的规矩硬,还是我拳头硬。”
话音刚落,毛天啸裤袋里手机突兀响起。
他接通,声音陡然恭敬:“帮主,人没拿下……快派人来接应!”
“知道了。”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句低沉男声,随即挂断。
陈浩然静静听完,淡淡道:“你帮主挺上心。这样,给你个活命机会——咱俩单练,赢了,走人;输了,留命。”
“真当我是砧板上的鱼?”毛天啸狞笑,喘着粗气道,“早防着你这一手!外头全是我的人,识趣的,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兴许赏你条活路!”
“啰嗦。”陈浩然摇头,眼神冷了下来,“最后一次问:打,还是死?”
“找死!”毛天啸怒吼,猛然暴起,一记开山掌裹着风声直劈陈浩然面门——掌风凌厉,若被拍实,脑浆都要溅出来。
“蠢货。”陈浩然唇角微扬,指尖轻巧一夹,稳稳钳住他手腕,右手顺势一拧,咔吧几声脆响,毛天啸整条胳膊当场拧成麻花,身子歪斜摔地,重重砸在实木地板上。
“你……”他瘫在地上,眼珠暴突,满脸不可置信——这人竟把他引以为傲的杀招,玩似的拆了个干净。
“活路给你铺好了。”陈浩然垂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不捡,那就——送你上路。”
话落,右腿如鞭抽出,直踹他小腹!
毛天啸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想躲,四肢却像灌了铅,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身影横插进来——西装笔挺,络腮胡如钢针,右臂硬生生架住陈浩然那一脚!
正是毛天啸请来的贴身保镖,道上人称“铁臂熊”。
此人素以硬功着称,跺一脚地砖裂,扛一棍脊梁不断。
可惜,今儿撞上了陈浩然。
“嘭!”
一声闷雷般的轰响炸开,那满脸虬髯的汉子像断线风筝般腾空而起,横飞五米开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震得地面都似颤了颤。
“老大!您撑住!”
“快扶住他!”
毛天啸和一帮手下霎时围拢过来,七手八脚托住那壮汉摇晃的身子,声音里全是慌乱。
“咳……咳咳!”虬髯汉子喉头涌血,眼皮艰难掀开,撑着膝盖喘息几下,才摇摇晃晃站直,目光如刀钉在陈浩然脸上:“阁下究竟是谁?这身手……绝非泛泛之辈!”
“沙——你的人。”陈浩然嗓音冷硬,“毛天啸,别磨蹭了。让你背后那位‘大佛’,立刻滚出来接人。”
虬髯汉子深深吸气,胸膛起伏如风箱:“我家帮主,是南海帮李铁柱。你真敢动他的人?”
“李铁柱?”陈浩然嗤笑一声,嘴角微扬,“唬不住我。早知道是你主子罩着你,不然你哪敢绑钟雪薇?”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他话音未落,手已探进衣兜,寒光一闪,一把黑沉沉的手枪赫然抵住了陈浩然眉心。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只淡淡扫了一眼:“收起来。我不想今天见血。”
虬髯汉子狞笑:“装什么高人?你再能打,也快不过子弹!”话音未落,扳机猛扣——
“砰!”
枪声炸裂,却无弹头呼啸。
他低头一看,枪口空空如也,弹匣竟不知何时被卸得干干净净。
“这……怎么可能?!”他瞪圆双眼,声音发颤,“莫非这枪是假的?”
“真货,但仿得够蠢。”陈浩然语气讥诮,“除了后坐力吓人,跟儿童玩具没两样。”
“假的?!”他一愣,额角青筋暴起。
“就你这脑子,连保险栓在哪都摸不清,还敢开枪?”陈浩然冷笑,“现在,带我去见你们幕后那位‘大佛’。不走?那就永远留在这儿。”
“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他咬紧牙关,脖颈青筋跳动。
“你不讲,我自会挖。”陈浩然话音未落,右拳已如疾风贯出——
拳头撞上胸口的刹那,骨头碎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
“咔嚓!”
胸骨塌陷,肋骨寸断,一口浓血喷溅而出,他踉跄跪地,脸色灰败如纸,却仍挺直脊梁,不肯倒。
陈浩然盯着他染血的下巴,略一点头:“有股狠劲儿。不愧是李铁柱亲手调教出来的。”
“我宁死,也不向你低头!”他嘶声低吼,“我这条命,是李帮主的!”
“名字。”陈浩然问。
“杀了我。”他啐出一口血沫,“名号,绝不会吐给你。”
“行。”陈浩然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他肩,“成全你——让你走得干脆点。”
话音落地,眸光骤冷。右手闪电扣住对方手腕,指节一拧——
“咔嚓!”
腕骨应声错位,筋络撕裂,惨嚎撕心裂肺,豆大的汗珠滚落如雨。
“我说过,会让你走得痛快。”陈浩然声音平静得瘆人。
“畜生!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疼得浑身抽搐,嘶吼破音。
“我问,你答。撒谎?你骗不了我。拖时间?我的耐性比刀锋还薄。”陈浩然逼近半步,“老实交代,活命;嘴硬到底,当场送终。”
“……放开我,我告诉你!”他终于哑着嗓子哀求。
“放?”陈浩然摇头,“答得利索,我或可饶你一命;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扭曲的手腕,“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你想知道什么?”
“李铁柱,人在哪儿。”
“……我若说了,就是叛帮。”
“啪!”一记耳光甩得他耳鸣目眩,半边脸迅速肿胀发紫,“再废话,下一拳砸你天灵盖。”
他捂着脸,手指发抖,终于垂下头:“……仓库。最西头那座。南洋帮的骨干全在里面关着。你要救人,跟我来——但你若耍诈,谁都救不了你。”说完,他一瘸一拐,率先朝仓库方向挪去。
“前面带路。”陈浩然道。
“行吧!”络腮汉子喉结一滚,长叹口气,领着陈浩然朝仓库方向大步走去。
两人停在仓库铁皮包边的木门前,汉子抬腿猛踹——脚底板震得发麻,门却稳如磐石,连道裂痕都没蹦出来。
第840章 这是来索命的!
陈浩然嘴角一扯,冷光一闪,右脚骤然跺地!
轰——
整扇门像被高压粉碎机碾过,刹那炸成漫天细粉,簌簌飘落。
他顺势旋身一记侧踹,门框应声崩解,木渣如雨泼洒。
“嘶——”
络腮汉子倒抽一口冷气,胸口像揣了只狂跳的野兔,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这哪是踢门?分明是拆楼!要是刚才那一下砸在他肋骨上,怕是当场就得散架!
陈浩然拨开残灰,抬脚跨进仓库。
里头分作三层:底层堆满真空包装的罐头与压缩粮;中层铁架林立,横七竖八挂着长短枪械、弹匣、战术匕首;顶层则垒着一摞摞金砖,沉甸甸压弯了承重梁——几百斤黄金堆在那儿,晃眼得像把整条金矿脉搬进了屋!
陈浩然盯着那片刺目的金光,眼皮微跳。
早听说南洋帮富得流油,可真见了实物,还是被震得心头一沉:这哪是藏金?简直是在砌一座金山!怕是拿这些钱,能把青港老城区从头到尾买下来再翻新三遍!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干这行的,不靠狠劲儿和黑路子攒不下这份家底,倒也合情合理。
“收枪。”陈浩然目光扫过金堆,语气淡得像在吩咐端茶,“咱们说正事。”
络腮汉子攥着枪柄没动,指节泛白,眼神钉在地面,仿佛没听见。
“不信我?”陈浩然嗤笑一声,脚尖一挑,旁边那张厚实的橡木桌腾空而起,砰然炸裂!桌上摆着的霰弹枪、消音手枪、军用匕首噼里啪啦砸了一地,金属撞地声清脆刺耳。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汉子声音发紧,额头青筋直跳。
“只问一句,答完就走人。”陈浩然嗓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答,或者骗我——你就留在这儿陪金砖长眠。”
汉子牙关一咬,喉头滚动:“好!帮主……确实在这儿。”
“带路。”陈浩然声音陡然一沉,字字如锤。
“先把刀撤了!”汉子脱口而出,声音绷得发颤。
陈浩然反手抽出抵在他颈侧的匕首,利刃寒光未散,已稳稳塞进对方掌心。
汉子接过刀,飞快瞥了陈浩然一眼,转身便往楼梯口挪。陈浩然步子不紧不慢,始终跟在他半步之后。
二楼尽头,汉子用匕首在斑驳墙皮上反复刮擦,露出一道暗格机关——厚重的实木门无声滑开。
他闪身入内,陈浩然紧随其后。
密室不大,四壁素净,中央一张胡桃木桌,配几把高背椅。桌上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旁边搁着签字笔和硬质记事板。
桌后坐着个中年男人,左小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灰青,眉头拧成死结,眼神却锐利如刀。
“帮主!”络腮汉子快步上前,声音都变了调。
中年男人摆摆手:“无妨,退下。”
“您真撑得住?”汉子不肯挪步,额角沁出汗珠。
“我说了——退下。”男人嗓音低哑,却不容置疑。
汉子咬唇,终是缓缓后退,退出密室,顺手带上了门。
门刚合拢,中年男人目光便如鹰隼般锁住陈浩然:“报名字。”
“陈浩然。”他答得干脆,“赵龙的事,你该听过。”
男人瞳孔一缩,眼尾微微上挑:“杀了赵龙的那个?”
“对。”陈浩然颔首,“今天来,是替他讨个说法。”
男人忽地低笑,阴冷得像蛇信舔过耳廓:“哟,送上门来找死?胆子倒不小。”
陈浩然耸肩,笑意未达眼底:“你那些手下……够资格让我皱下眉头?”
“哦?”男人指尖轻叩桌面,慢条斯理一笑,“年轻人,火气旺啊。既然敢闯,那就陪你玩到底。”
话音未落,他拇指按下遥控器——
砰!
陈浩然脚下地板豁然塌陷,一条斜向下通道赫然洞开!
紧接着,三名全副武装的精悍打手持枪跃出,枪口齐刷刷指向陈浩然太阳穴。
陈浩然眉峰微压,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哈!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横?”门外传来络腮汉子压抑不住的狂笑,“三楼全是我的人,你插翅也难飞!”
陈浩然看也不看他,只将目光缓缓扫过三张绷紧的脸:“你们……不是普通混混吧?”
汉子一怔,随即仰头大笑:“不愧是南洋帮少主,眼力倒是毒!”
陈浩然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南洋帮?不过是个土灶台罢了。”
“什么?!”汉子脸霎时涨红,脖颈青筋暴起,“你敢辱我南洋帮?活得不耐烦了?!”
陈浩然斜睨他一眼,语气冷硬如铁:“没空跟你嚼舌根——赵龙,你们抓他做什么?”
“赵龙?”汉子一愣,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
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人竟是为赵龙来的!
见他僵在原地,陈浩然声音一厉:“哑了?”
汉子喉结上下一滑,声音干涩发紧:“别以为会两下拳脚,就能在南洋帮的地盘上撒野——我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陈浩然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你说得对,南洋帮确实不好惹——可我偏要惹。”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前压,右拳如铁锤破空,裹着风声狠狠砸进络腮胡壮汉的小腹。
咚!
那汉子像被撞飞的麻袋,整个人腾空而起,后背“哐”一声撞裂了墙面瓷砖,再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眼白一翻,彻底没了动静。
快!太快了!他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只觉一股巨力撞进肚子里,五脏六腑瞬间拧成一团。
“帮主——!”
“快护住帮主——!”
其余七八个持枪手下霎时炸开,拔枪、围拢、上膛,眨眼间把陈浩然围在圈心,枪口齐刷刷顶着他胸口。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想死,滚远点。”
“小子你找死!”一名手下咬牙切齿,枪口直指他眉心,“动一下,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陈浩然没应声,左脚往前一碾,身子旋即欺近,右手五指张开如鹰爪,掌缘一沉,结结实实拍在最近那人胸前。
咔嚓——噗!
肋骨断裂声混着血沫喷溅声炸开。那人胸膛当场塌陷下去,喉头一哽,软软瘫倒,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涌出。
接连撂倒两个,剩下几人脸色煞白,连退数步,齐刷刷缩到中年男子背后,抖着手攥紧枪柄,却没人敢扣扳机。
中年男子死死盯着地上两人,额角青筋暴跳,嗓音发哑:“你……你到底是谁?!”
陈浩然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南洋帮?很横?”
“你闯我地盘,今天就别想站着走出去。”中年男子咬牙切齿。
“行啊。”陈浩然轻笑一声,抬步向前,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声声沉稳又瘆人。
“拦住他!快拦住他!”中年男子嘶吼。
可那些手下早僵在原地,谁还敢上前一步?只把身体往他身后藏得更深,生怕陈浩然余光扫过来,就轮到自己。
陈浩然径直走到他面前,右手倏然探出,三指扣住他咽喉,指节泛白,稍一发力,就能听见喉骨碎裂的脆响。
中年男子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沁出密密一层冷汗,呼吸都滞住了——这哪是来踢场子的?这是来索命的!
陈浩然声音低而平:“南洋帮总部,哪儿?”
中年男子强撑着扯出一抹苦笑:“小兄弟,各走各道,犯不着撕破脸。”
“再废话一句,我先卸你一条胳膊。”陈浩然指尖微收,喉结被掐得泛紫。
“你——!”中年男子牙齿咬得咯咯响。
“说。”陈浩然只吐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这时地上那络腮胡突然嘶声喊道:“老大!不能说!说了咱南洋帮几十年根基全完了!”
中年男子浑身一震,闭了闭眼,长长叹出一口气,终于开口:“……北市郊区,天星庄园。”
“北市?”陈浩然瞳孔骤然一缩,脑中轰然炸开——怪不得赵龙当年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北市,原来不是躲,是回了老巢!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气血,声音更冷:“带我去见你们背后那位‘大老板’。”
“呵。”中年男子冷笑,“做梦。我宁可死在这儿,也不会带你去送命。”
“好。”陈浩然点头,手腕一抖,一枚银针自袖中滑出,指尖一弹,寒光一闪,钉进他颈侧动脉旁半寸。
“放开帮主!”众人举枪怒吼。
陈浩然看也不看,身影骤然模糊,双臂如鞭甩出,掌影翻飞如暴雨倾盆,专挑手腕、肘窝、太阳穴下手。
砰!砰!砰!
闷响接连响起,七八支枪先后脱手落地,持枪者一个接一个软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地上络腮胡瞪圆双眼,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陈浩然垂眸看他,唇角微扬:“刚才不是问我是谁?现在听清楚——陈浩然。你们满世界追杀的那个陈浩然。”
“原来是你!”中年男子咳着血,眼睛赤红,“你竟敢杀上门来!”
“杀上门?”陈浩然摇头,眼神幽暗,“这叫清算。”
络腮胡喉咙发干:“清算?怎么个清算法?”
“真想知道?”陈浩然环视一圈,目光如刀,“那就记住今晚这句话——南洋帮,从今往后,除名。”
第841章 这疯子居然还能躲?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黑影撞破窗框,玻璃纷飞如雨,再眨眼,屋内只剩呼啸穿堂的风。
等他身影彻底消失,络腮胡猛地翻身坐起,声音嘶哑:“快!立刻联系大哥!总部被端了!”
“是!”一人扑向腰间摸出手机。
“先抬帮主进里屋!我亲自拨号!”络腮胡一边下令,一边按下免提键,手指用力到发白……
电话刚通,那边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谁?”
“大哥!我是刘东!出大事了——南洋帮遇袭,帮主被擒!”刘东语速急促,几乎破音。
“废物!”电话那头爆喝一声,“我马上调人过去!”
挂断后,刘东抹了把冷汗,朝众人摆摆手:“稳住,援兵马上就到——都回岗守着,别乱!”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七手八脚扶起中年男子,脚步凌乱却不敢停。
那群手下听了,肩膀一松,绷紧的神经总算缓了下来。平日里他们也算胆大包天,可面对陈浩然这种动动手指就能捏碎骨头的狠角色,腿肚子还是忍不住发软。
“刘哥,接下来咋办?”一个穿黑夹克的手下压低声音问。
刘东抬手一挥:“门关严实,我跟老大通个气。”
话音未落,几人已麻利地合拢铁门,“咔哒”一声落锁,连门缝都透不出一丝光。
“刘东,你刚说……南洋帮被端了?”络腮胡壮汉嗓音低沉,眉心拧成疙瘩。
刘东颔首:“刚收到消息——有个年轻人硬闯总部,把帮主当场拎走了!”
“什么?!”
“真干出来了?”
“这小子谁啊?”
络腮胡盯着地面,沉默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八成是陈浩然。”
“陈浩然?”
“你认识他?”
“亲眼见过?”
其余四名匪徒齐刷刷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络腮胡点了下头:“上回交手,是三个月前。”
“啥?你们真碰过他?他到底多硬?”剩下三人倒吸一口气,嗓子眼发紧。
络腮胡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出手没留过活口——副帮主、三位堂主,全折在他手里。”
“刘东,你是说……他真把人全宰了?”刘东声音发紧。
“嗯。”络腮胡只答一个字。
“嘶——”屋内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像蛇群同时吐信。
能碾碎南洋帮顶梁柱的人,踩死他们不过碾死几只蚂蚁。一名瘦高个儿下意识攥紧裤兜,指尖冰凉,声音发颤:“咱……现在蹽不?”
络腮胡眼神一凛:“帮主先送医!剩下的人,枪不离手,守住这层楼——陈浩然要是折回来,谁漏一眼,谁垫背。”
陈浩然甩开南洋帮总部大门时,顺手抄了条后巷,直扑他们的老巢仓库。
那地方才是南洋帮真正的命脉,可他压根没绕弯,目标清晰得像刀锋——就是总部大楼。
二十来分钟,他已站在南洋帮大厦门前。
大厅穹顶高阔,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竟带着几分华夏古建的筋骨。他脚步一顿,眼前晃过童年时陈家老宅的青砖影壁、斑驳门环——那时他总爱踮脚去摸廊柱上的木雕麒麟。
眼前这座楼比老宅高出整整一截,欧式石柱撑起厚重穹顶,砖石冷硬,却偏在浮雕里嵌进龙纹虎势,庄严中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戾气。
更别提守卫——每层电梯口杵着俩黑衣人,腰间鼓囊囊,指节粗粝,站姿如钉入地,全是拿命换过实战的雇佣兵。
这帮子,果然不是绣花枕头。
陈浩然嘴角微扬,转身踏进电梯。
监控室里,值班的南洋帮打手刚抬头,就见一道黑影撞进门来。
“站住!哪来的?报上名!”他手按枪套,厉声喝道。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只冷冷扫他一眼:“你算哪根葱?”
那人脸霎时涨紫:“陈浩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南洋帮的地盘,轮不到你撒野!”
话音未落,枪已出鞘,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浩然眉心。
陈浩然目光骤寒,右手轻抬——食指、中指、无名指夹着一枚银针,手腕一抖,银光如电。
“噗”的一声闷响,银针贯入额头,那人连哼都来不及,脑浆混着血沫炸开,腥热溅了陈浩然半张脸。他抹都不抹,只垂眸看着地上抽搐的躯体,声音淡得像雪落:“再惹我,南洋帮上下,鸡犬不留。”
说完,他转身便走。路线早刻在脑子里,电梯只是捷径,用不上,就弃。
可刚迈进轿厢,头顶灯光忽灭,电梯猛地一震,“哐当”巨响,钢缆绷紧,轿厢死死卡在半空。
“操!”陈浩然低骂一声,眼尾一眯。
不对劲——火都烧起来了,哪会断电?分明是有人掐准了时间,把他困在这儿。
果然,楼梯间轰隆作响,皮靴踩地声密如鼓点,正朝这边狂涌。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清亮女声,字字如刃:“全体戒备!有高手闯入!重复,有高手闯入!”
陈浩然身形一闪,踹开电梯门跃出。
门外走廊已挤满人影,少说三百号,个个肌肉虬结,制服却是从未见过的暗灰迷彩,肩章闪着冷光。
他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哪个山头的?”
领头的是个锃亮光头,脖颈粗如碗口,闻言嗤笑一声:“南洋帮‘铁壁组’,组长金刚。”
“哦——精锐啊。”陈浩然语气懒散,转身又往电梯里迈,“那就更懒得搭理了。”
金刚脸色骤变,暴吼:“拦住他!他是陈浩然!”
“陈浩然?谁?”
底下一片茫然。
金刚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废物!耳朵塞驴毛了?给我围死他!”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哗啦一片拔枪声,枪口齐刷刷抬起,吼声震得灯管嗡嗡发颤:“陈浩然!扔下武器!立刻投降!”
陈浩然目光扫过眼前阵势,唇角一扯,泛出一丝冰凉的讥诮——“南洋帮不愧是扎根华夏多年的黑道老派,光靠几句虚张声势的狠话,就敢把命押在枪口上?”
话音未落,电梯门无声滑开。他抬脚跨出,身形如刃破风,迎面便是十几支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指向胸口。他眉峰未动,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冷笑,旋即右腿暴起,裹着千钧力道狠狠踹向金刚小腹。
金刚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双手死死按住剧痛翻搅的下腹,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陈浩然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大步流星直奔南洋帮那扇厚重铁门。他肩头一撞,门板轰然弹开——门外,十几条彪形大汉早已列阵而立,AK-47枪口森然低垂,杀气如潮水般涌来。
“陈浩然,胆子倒是比天还高!”金刚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敢单枪匹马闯我南洋帮总舵,你是真不怕横着出去?”
陈浩然轻笑出声,嗓音懒散却锋利如刀:“我就是来掀摊子的。怎么,你们手抖得扣不动扳机?”
“哼!激将?你也配?”金刚额角青筋暴跳。
陈浩然嗤地一笑,眼神陡然淬寒:“怕死就滚远点;不怕死——尽管试试。不过提醒你一句,我陈浩然动手,从不眨眼。”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枪口扬起,子弹破空而出——
砰!砰!砰!
六七颗子弹精准钉进眉心,倒下的躯体像被抽去骨头的麻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金刚眼尾一跳,心口像是被重锤擂中——这些人是他重金挖来的精锐,刚签完生死契不到半月,眨眼就折了近半!这哪是丢人,分明是剜他的心尖肉!
“陈浩然!”他压着怒火,声音沉得发哑,“留下一条胳膊或一条腿,今天的事,一笔勾销。你选。”
“巧了,”陈浩然眯眼一笑,枪口微偏,“我最擅长卸人手脚——不如,你先把自己四肢卸下来,给我垫垫脚?”
话音落地,扳机再扣——嗖!子弹撕裂空气,狠狠钻进一名打手大腿,血花炸开,溅得满地猩红。
“陈——浩——然!!!”金刚目眦尽裂,脖颈青筋暴凸,从小锦衣玉食、呼风唤雨,何曾被人当众踩进泥里?更别说还要亲手剁掉自己手脚!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陈浩然却只淡淡扫他一眼,枪口已重新抬起,对准下一人。
嘭!嘭!
又两人应声栽倒,捂着肩膀惨嚎。
金刚彻底疯了,手臂猛地一挥:“全给我打!打烂他!打成筛子!”
哒哒哒——密集弹雨泼洒而出,火光映亮整条走廊。
可陈浩然竟似早有预判,身形如鬼魅腾挪,在枪林弹雨间穿梭游走,毫发无伤。
突然——
咻!一颗子弹擦着他耳廓掠过,带起灼热气流,狠狠凿进电梯厢壁,火星迸溅,留下一道焦黑弹痕。
他后颈汗毛倒竖,脊背瞬间湿透——再偏半寸,颅骨就得炸开!
“操!这疯子居然还能躲?!”
“活腻了是吧?老子今天非把你骨头一根根敲碎!”
陈浩然冷冷一笑,枪口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惶面孔:“一群废物,省省力气吧。想活命?现在立刻报出南洋帮所有据点——晚一秒,少一条命。”
第842章 中计了!
金刚双眼赤红,狞笑一声,掏出手机拨号,语调阴冷如蛇信:“兄弟们,这小子不止狂,还敢踏我山门……别弄死他,留口气,我要他活着跪着求我,求我给他一刀痛快!”
“收到!”
“明白!”
电话挂断,金刚脸上浮起胜券在握的狞笑,飞起一脚朝陈浩然太阳穴狠踹过去:“给老子躺下!”
陈浩然眸光一凛,嘴角忽地扬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左拳如毒蟒出洞,裹挟风雷之势,结结实实轰在金刚膝外侧!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刺耳响起。金刚膝盖一软,整个人扑通跪倒,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他低头一看,小腿以诡异角度歪斜着,冷汗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怎……怎么可能?!”他嘶声低吼,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扭曲的腿,“我明明……灌了真元……”
那一脚本该震碎对方肋骨,却反被一拳击溃根基,连筋带骨崩裂——这哪是打架,简直是屠龙!
陈浩然俯视着他,语气轻慢如掸灰:“腿废了?还想杀我?”
金刚浑身一颤,脸色灰败如纸,瘫坐在地,喉咙里只余嗬嗬喘息。
陈浩然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些呆若木鸡的南洋帮骨干。
此刻他们哪还有半分嚣张?个个面如死灰,双腿打摆,有人裤裆已湿,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连枪都握不稳了。
“我们错了!真错了!”金刚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
“饶?”陈浩然轻嗤,“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留‘饶’这个字吗?”
金刚心头猛沉,眼中恨意翻涌:“陈浩然!南洋帮是黑道第一势力,背后站着多少座大山?你今日灭我,明日必遭万劫不复!”
陈浩然耸耸肩,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我怕死,但不怕报应——怕的,是今晚不死,明天就被人剁成肉酱。所以……斩草,必须除根。”
“你……!”金刚气得浑身哆嗦,可腰杆弯得比谁都低——命悬一线,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被碾成了齑粉。
“饶命啊先生!”一个矮胖汉子连滚带爬扑过来,死死抱住陈浩然小腿,额头磕得咚咚响,“我们贱命一条,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其余人也纷纷跪倒,哭嚎声此起彼伏。
陈浩然垂眸扫了一圈,嘴角一撇,毫不留情一脚踹开:“滚。”
啪!啪!啪!
南洋帮那群人挨了陈浩然左右开弓两记耳光,当场耳鸣眼花、脑子发懵,连求饶都忘了喊。陈浩然趁这空当,一个箭步蹿进电梯,指尖猛按顶楼键。
他顺着记忆直扑天台,可刚踏上最后一级楼梯,就被拦住了。
“操!你谁啊?敢动我们南洋帮的人?”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横在过道中央,手指几乎戳到陈浩然鼻尖。
“狗屁帮不帮的,老子今晚就是来掀摊子的!”陈浩然冷笑一声,抬腿一记侧踹,直接把那人踹得翻滚三圈,重重砸在消防栓上。
“啊——!”一帮人齐刷刷后退半步,脸白如纸,牙关打颤。
“再叫一声,我剁了你们舌头!”陈浩然厉声一喝,掏出手机拨通李坤号码,“喂,李坤,你南洋帮今晚上等着收尸吧!哈!”话音未落,电话已挂断,人已冲上天台。
天台上,三架改装直升机静默矗立,机身全用粗钢筋铆焊加固,每架舱门边都站着一名黑衣墨镜的南洋帮打手,站姿松垮,眼神倨傲,见陈浩然现身,唰地拔枪瞄准。
“哟?各位这么欢迎我?”陈浩然嘴角一扬,抬手点了点最前头那人,“怎么,打算拿我下酒?”
“下酒?”那人嗤笑一声,枪口往前一顶,“把你剁成肉泥,丢海里喂鲨鱼还差不多!”
陈浩然瞳孔一缩,心头一凛:“好家伙……怪不得敢跟我硬刚,原来背后真有硬货。”
他二话不说,快步逼近最近一架直升机,反手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偷袭?行啊,今晚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那帮黑衣人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手抖得连保险都没拉开,还有人裤裆一热,湿了一片。
“废物!全他妈是软脚虾!”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跳脚怒吼,“开枪!干掉他!”
“是!”一人应声扣扳机——
砰!砰!砰!
子弹撕裂空气,尖啸着钉向陈浩然。他身子猛地拧转,贴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可左小臂仍被擦出一道血线,火辣辣地疼。
“阴招玩得挺溜啊?”他啐了一口,一边疾退一边骂。
这时,七八条黑影已围拢过来,刀棍在手,杀气腾腾。
陈浩然眯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忽然仰头大吼:“听清楚了——今夜不是我要灭你们,是你们自己找死!”
“谁不服,现在就站出来!”
话音未落,鲜血已顺着他胳膊蜿蜒而下,在水泥地上滴出暗红印记。
那抹红,像火种,瞬间点燃了南洋帮众人的凶性。
“宰了他!”
“砍死这个狂徒!”
“剁碎了扔海里!”
喊声震天,刀光乱晃。
陈浩然却突然暴喝:“聋了?没听见?给我——宰了他!”
“杀!!!”
众人嘶吼着扑上,可就在这一瞬,头顶轰鸣骤响——一架悬停已久的直升机缓缓降下,舱门豁然洞开,七名黑衣雇佣兵鱼贯而出,AK和狙击步枪泛着冷光。
南洋帮众人霎时僵住,有人手一松,砍刀哐当落地。
“叛徒!你们竟敢带外援?老子劈了你!”一名帮众挥刀冲向领头那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闪至近前——那青年抬手一格,刀刃震飞;再一记崩拳砸在对方胸口,肋骨断裂声清脆刺耳。
咔嚓!
那人仰面倒地,眼珠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正是李坤。
他掸了掸袖口浮灰,语气轻描淡写:“拖走,沉海。”
手下应声而动,拎起那人便往码头方向奔去。
六七个雇佣兵目标明确,全朝陈浩然压来。
陈浩然眼神一凛,故意虚晃一步,引他们急追。
“糟了!中计了!这小子在钓鱼!”一名佣兵猛然醒悟,转身欲撤。
晚了。
陈浩然骤然提速,匕首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一抹——那人喉间飙血,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
“追!别让他跑了!”一个南洋帮头目嘶吼着狂奔而来。
陈浩然回头一笑,冰冷如霜,旋即转身反刺——短刃精准贯入咽喉,那人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咕噜作响,却什么也说不出,只余一双惊骇欲裂的眼睛,直勾勾瞪着夜空,然后轰然倒地。
陈浩然看也不看尸体,转身撒腿奔向码头边那艘快艇。
剩下四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追!弄死他!”一人刚吼出口——
陈浩然猛地刹步回身,破口大骂:“脑子被门挤了吧?还是眼睛长屁股上了?不会先看看我是怎么送你们兄弟上路的?赶着投胎,也不用这么积极!”
这话刚落地,几个雇佣兵霎时面如死灰。
他们虽没亲眼见过陈浩然出手,可早听过风声——这人下手从不留活口,狠得像把淬了冰的刀!
真落到他手里,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更别提刚才那场交手:一招制敌、两步夺枪、三息之间就放倒两人——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哪还有半分胜算?
“饶命!我投降!我什么都听你的!”一名南洋帮喽啰腿一软,扑通跪地,嗓子都劈了叉。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反手将人搡开,旋即拔腿冲向停在浅滩边的快艇。
那几个雇佣兵登时头皮发炸,抄起枪就扣扳机,“砰!砰!砰!”子弹撕开空气,朝他后背猛扑过去。
陈浩然边疾奔边侧身格挡,弹头撞上他小臂时迸出刺耳的金属嘶鸣,竟硬生生被震得偏斜飞溅。
眼看快艇近在咫尺,他猛然提速,一个腾跃踏住船舷,翻身跃入驾驶位,引擎轰鸣炸响,船尾卷起雪白浪花,眨眼便切开海面远去。
等那抹黑影彻底消失在水天交界处,四名雇佣兵才像被抽掉脊骨似的,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
“我操……这哪是人?是鬼吧?!”一人抹着冷汗,声音发颤,“咱这点本事,在他眼里怕是连只蚂蚁都不如!”
“本想着捞一票就走,结果赔光装备还折了兄弟!”另一人狠狠啐了一口血沫。
“老大要是知道这次栽成这样,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走!赶紧撤!”
话音未落,其中一人刚撑地起身,腹腔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绞痛,冷汗“唰”地浸透后背。他低头一看——肚皮上赫然插着一把短刀,血正汩汩往外冒。
他踉跄跪倒,捂着伤口直抽气:“怎、怎么回事……肚子怎么……像被烧红的铁钎捅穿了?”
“饿的呗!我俩刚灌了半瓶水,胃里早就空得打鼓了。”旁边那人随口接道。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八成是饿狠了,低血糖犯了。”
话音未落,树影晃动,陈浩然从礁石后缓步踱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现在才想走?晚了。”
两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再低头——脚下沙地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第843章 真当老子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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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念头一闪,计策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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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谁下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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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双手如电探出——不是抓,是锁!拇指与食指精准扣住两人颈侧动脉。
黑龙和老四浑身一僵,本能抬臂格挡。
陈浩然双臂一绞一拽,咔嚓两声脆响,腕骨错位、肘关节反折,骨头茬子几乎顶破皮肤。
“呃啊——!”惨叫撕裂空气,两人脸庞瞬间扭曲,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黑龙牙关咬得咯咯响,额上青筋暴起,嘶声道:“小畜生!敢动我,我屠你满门!”
“满门?”陈浩然眸底冰封千里,一字一顿,“你祖坟冒烟那天,我亲自给你烧纸——连灰都不剩。”
“你……你疯了!”黑龙目眦尽裂,厉吼出口,“睁大你的狗眼!我是洪兴社分堂副堂主!你敢碰我一根头发——”
陈浩然嘴角一扬,笑意寒如霜刃:“动你?那只是开胃小菜——我要碾碎你,像踩烂一只臭虫,你信不信?”
“小崽子,你活腻了!”黑龙暴喝如雷,手已探入怀中,一把黑沉沉的手枪眨眼顶到了陈浩然眉心。
“砰!”火光乍现,子弹撕裂空气,直钉他额心;几乎同时,老四也猛地抬臂,肩扛烈焰喷吐的霰弹枪,枪口灼热发红。
可陈浩然只是微微侧身——那颗子弹擦着耳际呼啸而过,带起一缕焦糊发丝。下一瞬,他整个人如被风卷走,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再现身时,已贴在老四身侧半尺之内。
“咔嚓!”
左腿悍然横扫,膝骨撞上老四右膝关节,脆响刺耳。老四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上,膝盖骨当场错位变形。
“你……你……”他瞳孔骤缩,喉头滚动,却连一句整话都挤不出来,只余满眼惊骇,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陈浩然。
陈浩然垂眸,声线平静得近乎漠然:“你们举枪瞄准我脑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人,天生就会还手?”
话音未落,右掌已轻飘飘按向老四胸口。
“轰——!”
沉闷巨响炸开,老四胸膛凹陷如遭重锤夯击,肋骨寸断,血沫混着内脏碎屑从嘴中狂喷而出,染透前襟,泼洒满地。
他仰面栽倒,眼珠暴凸,舌根外翻,至死都没合上眼皮。
陈浩然目光一转,锁死黑龙:“轮到你了。”
“杂种!老子今晚把你剁成肉泥喂狗!”黑龙目眦尽裂,拳头攥得指节泛白,裹着千钧之势,轰然砸向陈浩然太阳穴。
这一拳若击实,寻常人脑浆都要溅上天花板。
可陈浩然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上——拳锋相撞,闷响如鼓。
黑龙本以为能将其颅骨震裂,可刚一接触,一股蛮横到非人的劲力便顺着指骨、腕骨、肘骨疯狂灌入,像烧红的铁钎捅进筋脉!
“咯啦!咯啦啦——!”
骨头崩断之声密集如爆豆,他整条右臂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皮肉翻卷,白骨齑粉簌簌坠地。
他踉跄倒退三步,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掐住右肩断口,浑身抖如筛糠,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比纸还惨。
他不敢信,真不敢信:眼前这二十出头的青年,竟比他浸淫拳脚三十年还要凶悍百倍!
“不可能!你凭什么比我强?!”他嘶声咆哮,声音劈裂变调,像被扼住脖颈的困兽,尊严在碾压下寸寸剥落。
陈浩然唇角微掀:“机会我给了,你不接——那就永远别接了。”
他右臂倏然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黑龙天灵盖,杀意凛冽如刀出鞘。
今夜,这两人,一个都别想囫囵着走出去。
“咻——!”
破空锐啸陡然撕裂寂静,一枚乌光匕首自门外激射而来,直取陈浩然心口!
“班门弄斧。”他眼皮都不抬,斜睨一眼那抹寒光,冷笑浮起,身形轻晃,匕首擦衣而过,“叮”一声钉入门框。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
“哐当!”
实木房门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他跨步而入,身影如墨入水,无声无息,却压得整个客厅空气一滞。
“老板救我——!”
“小畜生,你敢动手,洪门上下必诛你九族!”
黑龙与老四嘶吼着,声嘶力竭。
陈浩然充耳不闻,一步踏出,已欺至黑龙身前,右拳如毒蛇吐信,狠狠贯入对方小腹!
“呃啊——!”
黑龙惨嚎未尽,整个人弓成虾米,炮弹般倒飞出去,“咚”地撞塌墙壁石膏板,又滑落在地,蜷缩抽搐,呕出大口泛着泡沫的暗红血块。
另一名保镖早趁踹门刹那夺路而逃,闪身冲进电梯,轿厢门急速闭合,数字飞降。
陈浩然抬眼瞥去,唇角勾起一丝讥诮弧度——他早瞧见那人脚尖绷紧、重心后移,故意留了这道缝隙。
“小畜生!做鬼我也要剜你心肝!”黑龙瘫在地上,牙齿咬碎,血混着唾沫往下淌。
“呵。”陈浩然低笑,右手虚空一摄,五指如钩,精准扼住黑龙咽喉,“你连鬼都当不上。”
“呃……”黑龙喉骨被锁,眼球暴突,还想挣扎嘶喊。
陈浩然手腕一拧,力道未加,却已封死他所有气道。
黑龙猛一挣,竟挣脱半寸,张嘴便咬——陈浩然左手闪电探出,拇指扣住他下颌,食指抵住颧骨,右手发力一旋!
“咔嘣!”
清脆骨裂声炸响,下颌脱臼错位,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五官挪移,面目全非。
“呜……呜呃……”他拼命张嘴,却只发出漏风般的咕噜声,涕泪横流,想求饶,舌头却僵在嘴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陈浩然松手一推——
黑龙如麻袋般甩飞,“咚”地撞墙滑落,伏地呛咳,血沫混着碎牙往外涌。全身骨头像被架在炭火上炙烤,每寸肌肉都在抽搐哀鸣。
他艰难抬头,额头抵着地板,嗓音嘶哑破碎:“你……你到底……是人……还是……”
“猜啊。”陈浩然俯身,右脚缓缓踩上他胸膛,鞋底碾着肋骨,目光冷得能冻裂钢铁:
“洪门总坛,哪儿?”
“哈哈哈——!”黑龙忽然仰头狂笑,笑声癫狂又凄厉,“小畜生,你竟敢闯进洪门总坛撒野?老子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死!”
“哦?”陈浩然眯起眼,脚跟一沉,狠狠碾上黑龙右肩,“咔嚓”一声,肩胛骨连同锁骨齐齐断裂,碎骨如沙砾簌簌滚落。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空气,黑龙双眼翻白,疼得浑身痉挛,几欲昏死过去。
“我最后问一次——洪门总坛,究竟在哪儿?”陈浩然声音低沉,却像铁锤砸在青砖上,一字一顿。他早知答案,可这句质问,不是为求证,而是为压垮对方最后一丝硬气。
“做梦!”黑龙咬着后槽牙,脖颈青筋暴起,目光如刀,死死剜着陈浩然,“老子宁可嚼碎舌头,也不会吐一个字!”
“行。”陈浩然喉结微动,右脚骤然抬起,靴底裹着风声,狠狠碾向黑龙左肩胛骨。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刺耳得令人头皮发麻。不等惨叫出口,陈浩然旋身一记膝撞顶进他腹腔,黑龙整个人弓成虾米,喉头一甜,鲜血混着胃液喷溅而出,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弧线。
“有种就毙了我!”他咳着血沫嘶吼,眼珠赤红,额角青筋狂跳,“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日夜不得安寝!”
陈浩然垂眸,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你放心,我真会杀你。不光杀你,洪门上下,从总坛到香堂,一个不留。”
“你……你说什么?!”黑龙瞳孔骤缩,嘴唇颤抖,仿佛听见了最荒诞的噩梦。
“不信?”陈浩然嘴角一掀,寒意直透骨髓,“那就再信一次。”
话音未落,右脚已如重锤落下,精准踩中右肩胛骨——
“噗!”
闷响沉钝,却比刚才更瘆人。碎骨扎进皮肉,血顺着指缝汩汩渗出。
“小子,你听清楚!”黑龙疼得浑身抽搐,汗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牙齿咯咯打颤,“洪门分舵遍布三省,你今天踩断我一根骨头,明天就有十把枪指着你脑门!”
陈浩然摇头,眼神轻蔑如扫过一具腐尸:“分舵?我连总坛都掀了,还怕几条看门狗?”
“疯子!总坛高手如云,暗哨密布,你闯进去,连尸首都找不到!”黑龙嘶声狞笑,又强撑起一丝威吓,“放了我,我替你向总舵主求情——留你一条贱命,苟延残喘!”
“错了。”陈浩然俯身,气息冷得像冰窖里吹出的风,“你那总舵主,在我眼里,连只爬墙的蟑螂都不如。”
“你找死!!”黑龙咆哮未尽,陈浩然右脚已如铡刀般劈下——
“嘎吱!嘎吱!嘎吱——!”
三声接连爆响,右臂、右肩、右膝关节尽数塌陷;紧接着是左肘、左膝……每一下都像钝器砸进朽木,皮开肉绽,筋断骨裂。他两条胳膊软塌塌垂着,双腿扭曲变形,连抽搐都只剩指尖痉挛。
“啊——!!你是谁?!你根本不是人!!”黑龙终于崩溃,声音劈了叉,涕泪横流,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缝隙。
“我是谁,你不配问。”陈浩然直起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回来,只为拿回父母被你们吞掉的东西。至于你——暂且寄存这条命,等我端了洪门分舵,再亲手取走。”
说完,他转身走向王雪晴,蹲下,掌心温热,轻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嗓音瞬间柔软:“雪晴,我们走。”
“嗯。”她轻声应着,手指微微收紧,牢牢攥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离去,脚步沉稳。直到房门合拢,黑龙才靠着墙根一点点撑起身子,低头望着自己瘫软的四肢,喉咙里滚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畜生……你等着!我师兄绝不会放过你!!”
“你师兄?”陈浩然站在楼梯口,侧脸映着昏黄壁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他若敢来,我就让他跟你一样——跪着咽气。”
第847章 这么狠?
话音刚落,他身形微晃,眼前一黑,太阳穴突突狂跳,几乎栽下台阶。
身后酒店大厅里,黑龙踉跄扑出门外,喉咙里还卡着半句咒骂——
“砰!砰!砰!”
街对面骤然炸开三声枪响,火光一闪即逝。
陈浩然没回头,牵着王雪晴径直钻进路边那辆黑色轿车。
“去黄金海岸。”他坐定,声音沙哑却不乱。
“好嘞,老板。”司机利落地挂挡起步,引擎低吼着滑入夜色。
黄金海岸就在燕京最喧闹的商业心脏地带,离那家五星级酒店不过十公里。车轮飞转,不到三分钟,酒店鎏金招牌已在窗外闪烁。
停稳下车,陈浩然护着王雪晴快步踏入大堂。凌晨四点十七分,空气泛着凉意,她肩头渗血的纱布已染成深褐——得赶紧安置,否则伤口感染,后果难料。万一洪门余孽循迹追来,更是凶险万分。
谁知刚推开旋转门,迎面便撞见林正雄。
他穿着纯白t恤和浅蓝短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晨跑回来,阳光得不像个江湖人。
“浩哥!”林正雄先是一怔,随即箭步上前,声音发紧,“您……您终于联系我了!”
陈浩然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沉实:“正雄,最近怎样?”
林正雄苦笑摇头,眼底藏不住疲惫:“还能怎样?林氏倒了,我连落脚的地方都靠朋友接济……”
陈浩然没接话,只用力按了按他肩头:“别泄气,事在人为。”
林正雄点头,喉结上下一滚:“我懂,浩哥。”
陈浩然目光一凝:“说说眼下局势。”
“好。”林正雄语速加快,压低声音,“整个港岛,除了几个老辈隐退的大佬,其余帮派头目,八成都已归附洪门。这些年他们扩得厉害,地盘、人脉、黑白两道的暗线,差不多占了六成。”
“哦?”陈浩然眯起眼,“洪门,现在到底有多硬?”
林正雄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紧:“细节我真不清楚,只听说洪门开山祖师叫洪天傲——这人枪法刁钻得像毒蛇吐信,下手更是冷酷绝情,凡惹上他的,没几个能囫囵着喘气。”
陈浩然眉峰一拧:“这么狠?”
林正雄重重颔首:“洪门根系扎得太深,全球五十多个国家都有堂口。总舵虽设在欧周,可它的触角早伸进每一条街巷、每一座港口、每一处暗巷。”
陈浩然指尖蹭过鼻梁,低声道:“照这么说,咱们眼下就像站在洪门眼皮子底下,四面八方全是它的人?”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林正雄应得干脆。
陈浩然稍一思忖,语气沉稳:“正雄,先撤出港岛。”
“听浩哥的!”林正雄没半分犹豫,立马点头。
陈浩然又补了一句:“你让人把黑龙那帮人的尸身,直接沉进黄浦江喂鱼。”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办。”林正雄转身就掏出电话。
“走,去洪门山庄。”陈浩然手腕一抬,大步朝酒店外迈去。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已立于洪门总部门前。
洪门总部藏在洪门总部山庄深处,占地八千平米,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活脱一座隐于闹市的皇家别苑:假山叠翠、喷泉跃珠、小溪蜿蜒、花木扶疏,连鸟鸣都透着一股精心调教过的清越。
门口伫立两名守卫,肩宽腰窄,脊背如刀锋般绷直,眼神锐利如鹰隼,一动不动,却似随时能撕裂空气。
陈浩然刚踏进大门,两名青年便横身拦住去路。左边那人嗓音阴冷:“站住!报上名号!敢闯洪门重地,活得不耐烦了?”
陈浩然斜睨一眼,唇角未动,只从齿缝里迸出一个字:“滚。”
“小杂种,你找死!”那人怒极反笑,右拳裹着风声,狠狠砸向陈浩然心口。
陈浩然纹丝未动。拳头撞上胸膛刹那,一股沛然巨力逆冲而上,震得那人整条手臂酥麻剧痛,虎口当场崩裂,血珠顺着指缝簌簌滴落。
“哇——”他身子一晃,一口腥热喷涌而出。
另一人见状瞳孔骤缩,双腿猛蹬地面,人如离弦之箭扑来,五指成钩,直取陈浩然咽喉。
“砰!”
人影未至,劲风已至。陈浩然右腿骤然暴起,膝胯齐动,一记鞭踹正中对方小腹——那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七八米,后脑重重磕在青砖上,眼一翻,当场昏死。
剩下一个守卫脸色惨白,喉咙发紧,嘶吼一声:“来人!”
话音未落,四面回廊、假山后、水池边,七八条黑影破风而出,个个筋肉虬结、步履沉实,全是洪门精挑细选的硬茬。
可陈浩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寒光一闪,匕首已滑入一人颈侧动脉,再一旋、一抽,血线飙出三尺远;第二人刚抬手,刀尖已刺穿喉结;第三、第四……不过三息之间,八人全瘫软在地,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陈浩然与林正雄踏着血迹穿过月门时,洪天傲正负手立于庭院中央,仰头望着天边流云,周身寒意凛冽,仿佛连风都绕着他打了个弯。
见二人走近,他缓缓转过身,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叛门余孽?终于自己送上门了。”
陈浩然沉默不语。林正雄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却稳:“我们是洪门的人。”
“洪门的人?”洪天傲仰天大笑两声,笑声里满是讥诮,手指几乎戳到林正雄额前,“就凭你们两个?也配叫洪门兄弟?丢人现眼都嫌不够格!”
陈浩然眸色一沉,嗓音低哑如砂石磨过铁板:“洪天傲,收起你那副嘴脸。今天,你这条命,我亲手收。”
“呵……”洪天傲摇头嗤笑,目光轻蔑,“就凭你?”
他侧身朝旁边一名身高逾两米、脖颈粗如碗口的壮汉扬了扬下巴:“阿福,废了他们。”
“是。”阿福应声而出,脚步踏地如擂鼓,每一步都震得青砖微颤。
“洪天傲,我们不怕死。”陈浩然牙关咬紧,一字一顿说完,右手闪电探入怀中,一把乌黑手枪已稳稳抵住洪天傲眉心。
“你——自寻死路!”
洪天傲瞳孔骤缩,身影倏然幻化,下一瞬已欺至陈浩然身前,脚尖一勾,直扫他持枪手腕!
陈浩然反应极快,枪口一偏,整个人疾退三步,靴底在青砖上拖出两道灰痕。
“轰!”
他方才立足之处,青砖炸裂,碎石四溅——竟是阿福一拳砸在地上,硬生生将半尺厚的花岗岩擂成齑粉!
陈浩然瞳孔一缩,心头猛震:这蛮力,已非人力所能及!
“哦?”洪天傲眼角一挑,笑意玩味,“倒还有点眼力。”
“再接我一记‘崩拳’!”陈浩然低吼出声,身形如箭离弦,右拳裹着沉闷爆响,直捣洪天傲面门。
这一式崩拳,是他师父按古籍残谱重炼而成,脱胎于华夏失传已久的撼山劲,比泰拳更沉、比柔术更烈,一击即溃,势不可挡。
洪天傲眼皮一跳,右拳本能迎上——
“啪!”
拳锋相撞,脆响如裂竹。两人各退数步,脚下青砖寸寸龟裂,尘灰腾起半尺高。
“有意思。”陈浩然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再度扑上,招式陡变:不再取巧,只求凶、只求狠、只求一击断骨!
洪天傲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终于褪尽,双臂一振,周身气劲隐隐嗡鸣,迎着陈浩然,硬撼而上。
短短数息,拳影翻飞,劲风呼啸,招招夺命,步步杀机。
二十多个回合下来,洪天傲右小臂被陈浩然一记崩拳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在袖口洇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伤口火辣辣地烧着,洪天傲眼底腾起一股暴戾的赤焰,他死死盯住陈浩然,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咆哮:“小畜生!你敢伤我?今天不把你骨头一根根碾碎,老子名字倒着写!”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猛扑上前,双掌翻飞,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取陈浩然咽喉。
陈浩然非但没退,嘴角反而掠过一丝锋利笑意——洪天傲心神已乱,招式浮躁,正是破绽毕露的绝佳时机。错过这一瞬,他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嗖!”
左手疾扬,银光一闪,一枚细针破空而出,“噗”一声钉进洪天傲左肩胛骨缝。
“呃啊——!”
洪天傲浑身剧震,半边身子骤然发麻,膝盖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老大!”
“快扶起来!”
一众洪门保镖慌忙围拢,七手八脚将他架起。
洪天傲咬牙甩了甩肩膀,痛得额角青筋跳动,却仍强撑着冷笑:“你这暗器……有点意思。”
陈浩然抬眉:“关你屁事?”
“找死!”洪天傲瞳孔一缩,右掌悍然劈出,掌风如刀,直插陈浩然心窝——这一击若中,胸骨必裂,当场毙命!
“砰!”
枪声猝然炸响!
子弹擦着他腕骨呼啸而过,洪天傲手腕急颤,险之又险避开。
“砰!砰!砰!”
接连三枪压境,他腾挪闪避,衣襟被气流撕开几道裂口,终于堪堪躲尽。
抬眼望去,楼廊尽头,林清雪一袭素白长裙立在风里,手持狙击步枪,冷眸如刃,静静锁着他。
“操!”洪天傲额上青筋暴起,怒吼一声,抬手就朝林清雪甩出三枚钢镖;旋即反身欺近陈浩然,左右两记摆拳逼得他连连后撤,自己则借势腾空跃起,几个纵身便攀上楼顶天台。
第848章 装模作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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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规矩倒是够狠!
陈浩然缓步踱近,影子沉沉压在洪天傲脸上,垂眸问:“这会儿,骨头还硬不硬?”
“小杂种……有种你就宰了我!”洪天傲喘着粗气,眼珠赤红,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陈浩然嗤笑一声,指尖随意弹了弹衣袖:“杀你?太便宜你了——游戏才刚热身呢。”
“哈!那就继续玩!”洪天傲突然暴起,右腿猛踹陈浩然心口!
“砰!”
陈浩然侧身拧腰,一记扫堂腿迎上,两腿相撞如闷鼓擂响,洪天傲直接被掀翻在地,膝盖擦着地面拖出两道灰痕。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嘴角带血,却咧开嘴狞笑:“呵……还挺能扛?”
陈浩然眯了眯眼——本以为那一脚足够让他瘫软,却没料这人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疯劲。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配跟我叫板?”洪天傲咳着血沫直起身,抹去唇边血迹,眼神狠戾如淬毒匕首,“想让我开口?行啊——先活过今晚再说!”
“是吗?”陈浩然轻飘飘反问。
洪天傲冷哼一声,攥紧铁棍冲来,棍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
“轰!”
陈浩然迎面一拳轰出,拳棍相撞,爆开沉闷巨响,震得窗玻璃嗡嗡震颤。
两人同时一震——洪天傲脚下砖块寸寸龟裂,双腿打颤却硬生生钉在原地;陈浩然则退了半步,鞋跟碾碎一片碎砾。
洪天傲心头一凛:自己这一击足有千斤之力,对方怎可能只退半步?他哪知道,陈浩然早已踏进先天之境,而他不过卡在炼精化气巅峰,差着整整一个天地。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稳住身形,洪天傲厉喝,再度扑上。
“砰!砰!砰!砰!”
陈浩然一边闪避,一边语带讥诮:“你这身本事,怕是帮派食堂大厨教的——只会抡棍、只会横冲、只会瞎嚷嚷。难怪派你来送死,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有胆别躲!”洪天傲气得胸膛起伏,每一下挥棍都更狠三分,可次次落空,次次被陈浩然信手拆解,甚至还要挨几句扎心话,憋屈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不躲?”陈浩然歪头一笑,“你当我是靶子练手?我傻,你也不必真当我蠢。”
“你——!”洪天傲差点呕出血来,猛吸一口气压住翻腾气血,“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单挑?!”
“你说呢?”陈浩然慢条斯理反问。
“废话!敢还是不敢?!”洪天傲眼睛都红了。
陈浩然耸肩,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既然你急着投胎,我拦着倒不像话。”
“好!好!好!”洪天傲仰天狂笑,笑声未落,已腾空跃起,铁棍高举,挟着雷霆之势当头劈下!
“唰!”
人未至,棍风已刮得陈浩然额前碎发乱舞。
他不闪不避,一掌悍然推出,掌缘与铁棍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
清脆骨裂声刺耳响起。
“啊——!!”
洪天傲惨嚎炸开,右手腕以诡异角度弯折,铁棍“哐当”坠地。
陈浩然欺身而上,一记重拳砸进他小腹,洪天傲弓成虾米,喉头一涌,大股鲜血混着碎牙喷溅而出。
“噗通!”
挨了陈浩然这一记重击,洪天傲膝盖一软,整个人轰然跪倒,脊背重重砸在地上,连喘气都像破风箱般嘶哑。
“嗒、嗒、嗒……”
陈浩然缓步踱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口。他蹲下身,两根手指如铁钳般扣住洪天傲的喉结,指腹微微用力,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你刚才,是不是盘算着怎么把我灭口?”
“咳——咳咳!”洪天傲脖颈涨成紫红,喉咙里挤出粗粝的喘息,“少自作多情……我巴不得你当场暴毙!”
陈浩然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哦?”
“没错!”洪天傲牙关紧咬,下唇渗出血丝——若不是陈浩然,他怎会五脏移位、经脉灼烧?
陈浩然颔首,语调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行,你这么盼着我死,那我成全你。”话音未落,五指骤然收紧,喉骨在掌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轻响。
“你——!”洪天傲眼球暴凸,双手徒劳地抠抓那只手腕。
“当然是送你上路。”陈浩然吐字清晰,随即松开手指。
洪天傲像离水的鱼猛地弹起,一手死死掐住自己火辣辣的脖颈,另一手撑地干呕,咳得肩膀都在抽搐。
喘匀一口气,他突然暴吼:“姓陈的小白脸!有种别躲!老子铁棍还在手上,今天就看看谁的骨头先碎!”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奉劝你一句——收手,还来得及。”
“呸!”洪天傲啐出一口血沫,狞笑着扑上来,铁棍带起一道沉闷的破风声。
陈浩然纹丝未动。
洪天傲咧嘴大笑,脚下反而慢了半拍——这小子终于怕了?那就让他尝尝肋骨插进肺里的滋味!
“砰!”
眼前人影倏然消散,下一瞬,洪天傲只觉胸口一沉,整个人被钉在地面。陈浩然右膝已稳稳压在他心口,靴底纹路深深陷进衣料。
寒意从尾椎炸开直冲天灵盖。他见过快拳、见过硬功,却从未见过这种鬼魅般的身法——快得连残影都不留!
陈浩然并未发力,只是用膝盖缓缓下压,像碾一颗熟透的核桃。
“咔……咔嚓……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仿佛枯枝在脚下寸寸崩断。
“呃啊——!!!”
洪天傲仰头嘶嚎,额角青筋暴跳如蚯蚓乱窜。
陈浩然俯视着他,嘴角浮起一抹讥诮:“你真以为,我不敢宰了你?”
“你……你动手啊!”洪天傲牙齿咯咯打颤,声音却仍带着狠劲,“有本事……现在就结果我!”
陈浩然轻笑摇头:“放心,等你咽气,我会把你沉进深海沟——鲨鱼啃干净前,连块指甲盖都不会剩下。”
“你……你敢杀我?!”洪天傲瞳孔骤缩,眼白爬满血丝。他万没料到,这张清俊面孔底下,竟裹着如此滚烫的杀意。
“我有什么不敢?”陈浩然声音陡然转厉,“你要杀我时,可曾想过‘不敢’二字?”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管你是龙是虫,”陈浩然膝盖猛地一旋,左臂肘关节“咔啦”爆裂,“今天你这条命,我收定了。”
“啊——!!!”洪天傲惨叫撕裂空气,冷汗混着血水糊满脸颊,身体抖得像筛糠。
“还不服?”陈浩然脚尖一挑,洪天傲左臂软塌塌垂下;再一脚踹向右肩,肩胛骨应声错位。
“嗷——!!!”
“最后问一遍,”陈浩然俯身,呼吸拂过他耳畔,“你和叶枫,什么关系?”
“呵……哈哈哈!”洪天傲突然狂笑,笑声嘶哑如夜枭,“小崽子,你太嫩了!我说了,你照样得送我上路——不如让我闭嘴,图个清净!”
“不说?”陈浩然直起身,指尖轻轻掸了掸裤缝,“那咱们就试试,人活到只剩一口气时,还能熬多久。”
“狗杂种!老子跟你拼了——!”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四肢却像灌了铅,连指尖都僵死不动。
陈浩然眯起眼,目光如钉子般扎在他脸上:“省点力气吧,你连我的影子都碰不到。”
洪天傲喉结滚动,咬牙切齿:“要杀便杀!黄龙帮副堂主的骨头,宁折不弯!”
“黄龙帮?”陈浩然似笑非笑,“那是什么腌臜地方?”
“华夏最隐秘的特勤机构!”洪天傲喘着粗气,“所有成员签生死契——泄密者,当场枪决,全家株连!”
“规矩倒是够狠。”
“当然!”洪天傲咳着血沫冷笑,“若非保密条例压着,早有人提着你的脑袋去领赏了!”
“呵,这可怨不得我了!”陈浩然话音未落,右脚已重重碾在洪天傲胸口,力道看似轻巧,却压得对方喉头一紧、气息骤断,像被铁钳扼住了命脉。
洪天傲喉结滚动几下,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小崽子……动手吧!横竖是条死路!”
陈浩然眯起眼,指尖缓缓叩了叩自己太阳穴:“你真当我没这个胆?”
洪天傲眼皮一垂,干脆阖上双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一具等着入殓的躯壳。
陈浩然嘴角一扯,冷意浮上眉梢。他右手探进衣襟,摸出一枚赤红药丸,拇指一顶,精准弹入洪天傲口中。
“呃啊——!!”
惨叫只迸出半声便硬生生掐断,洪天傲浑身抽搐,眼球暴凸,下一秒便软塌塌瘫在地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陈浩然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俯身拎起洪天傲后颈,像提一袋瘪掉的米:“装死?这点把戏,糊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我啊,专爱扮傻子,钓大鱼。”
话音落地,他扛起人就走,步履沉稳迅疾,转眼已穿过别墅长廊,跨过雕花铁门,停在街边梧桐树影里。手一松,洪天傲“咚”一声砸在水泥地上,他看也不看,转身迈开长腿,消失在夜色深处。
洪天傲再睁眼时,正躺在一条冷清的马路牙子上,四下空旷,唯有车灯划破黑暗,呼啸而过。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抬眼一瞥——远处高楼一角,一点寒芒钉在他背上,冰冷、锐利、毫无情绪,仿佛毒蛇盯住猎物的最后一瞬。脊背霎时爬满鸡皮疙瘩,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牙齿不受控地打颤。
“谁……到底是谁?!”他喉头发干,低吼一声,拔腿就往别墅方向狂奔。
第850章 凭什么让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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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信不信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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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谁指使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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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货真价实的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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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谁派你们杀王虎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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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怕我卷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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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这点我早盘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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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可算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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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细节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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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化敌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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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林氏迟早是他碗里的肉!
林海一噎,忙摆手:“误会!我姓林,但跟林振东没血缘——是表亲,堂房的堂侄!”
陈浩然颔首:“行,我信。”
“啊?真信?”林海反倒懵了——本想吓唬人,结果对方眨眼就接招。
“废话。”陈浩然眼神一凛,语气陡然锋利,“你要是真沾着他一根手指头,我早把你全家名字刻进碑文里了。”话音未落,转身便走。
“喂!”林海急喊,“股份——我给你百分之五!”
“没胃口。”陈浩然头也不回。
“十个百分点!现金加期权!”林海追到门口,声音发紧,“你要什么?直说!”
陈浩然倏然停步,侧过身,目光如刀:“我要你们林家整个盘子。”
“噗——!”林海喉头一甜,一口血气直冲上来,扶着门框才没栽倒。他抹了把嘴,眼睛赤红:“你疯够没有?!拿我林家产业开玩笑,是嫌命太长?”
“开玩笑?”陈浩然轻笑,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你爸、你大伯,还有你那位‘林董’叔叔,天天围着你转圈,不就是等着你接棒掌舵?我说得对不对?”
“你——!”林海手指直抖,指着陈浩然,“你这是敲诈!是恐吓!我现在就能叫警察!”
陈浩然耸肩,摊手:“请便。”
他抬脚就走,皮鞋踏在楼梯台阶上,声声清冷。
“李亮!快拦住他!”林海嘶吼,“再让他这么横下去,林氏迟早是他碗里的肉!”
李亮冷冷瞥他一眼:“少操心。”心里却翻江倒海——这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陈浩然推门而出,夜风扑面。他仰头望了会儿霓虹吞吐的天际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自嘲,低语道:“这世上,能攥在自己手里的,从来只有这一双手。”
忽听车喇叭短促一响。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靠边,车窗降下,王俊远探出身子,咧嘴一笑:“哥们儿,顺路捎你一程?”
“不用。”陈浩然眼皮都没抬。
王俊远却蹭地跳下车,胳膊搭上他肩头,笑嘻嘻的:“瞧你这副样儿,八成心里空落落的——陪哥喝两杯?”
“空?我只是觉得乏味。”
“乏味?”王俊远挠挠后颈,“巧了,我也闷得慌——走,哥请客,管够!”
“不去。”
“哟,瞧不上我?”
“就是瞧不上。”陈浩然答得干脆。
王俊远脸色一沉,猛地跺脚,手往怀里一探,寒光一闪——匕首已横在掌心,刀尖朝上晃了晃:“识相的,现在跟我上车;不然……”他狞笑着压低嗓音,“今晚这儿,就得添一具新鲜尸体。”
“哎哟喂——杀人啦!!”陈浩然夸张后仰,一屁股坐进路边花坛,双手抱头,嚷得整条街都听见。
“哈哈哈!操!”王俊远笑得前仰后合,收刀往吧台一拍,“跪下磕个头,老子饶你不死;不然——明年今日,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陈浩然慢悠悠爬起来,掸净裤腿灰,抬眼看他:“我动手前,习惯先问名字。省得死了连仇家叫啥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王俊远指着他的鼻子笑岔了气。
“不跟你闹了。”陈浩然忽然收了笑,声音平静得像口深井。
“哈哈哈,行啊,想打听我的名号?成!我叫王俊远,记牢喽——一个字都不能错!”
王俊远仰着下巴,嘴角高高翘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轰!
话音未落,陈浩然已如离弦之箭般猛冲上前,膝盖一顶、腿影一闪,王俊远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便像麻袋似的重重砸在地上。
“你他妈活腻了!”王俊远怒吼一声,翻身跃起,双眼赤红,挥拳就朝陈浩然面门砸去。
“慢得像树懒遛弯儿。”陈浩然侧身滑步,轻松避过两记直拳,右手攥紧成锤,照着他鼻梁骨狠狠一凿——
“嗷——!”王俊远惨嚎倒地,双手捂脸蜷成虾米,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陈浩然一脚踏在他胸口,俯身盯着他泛白的脸,声音不疾不徐:“现在,轮到你选了。”
“放开我!快松开!”王俊远嘶声吼着,肩膀拼命耸动。
“你让我松手我就松?那我脸往哪儿搁?”陈浩然咧嘴一笑,透着几分戏谑,“本来还打算送你上医院缝几针,既然你不稀罕,这命……留着也碍眼。”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匕首已抵住他喉结,刀尖微微下压。
“别!我认栽!真错了!不该骂人,不该小瞧你,我……”王俊远语无伦次,声音发颤。
“早干啥去了?不是挺硬气吗?”陈浩然手腕一沉,刀尖倏地往前送了半寸。
噗通!
王俊远裤裆一热,尿液瞬间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他脸色煞白,脱口喊道:“我领情!真领情了!”
陈浩然眉头一拧,叹了口气:“大哥,三十好几的人了,咋还吓尿裤子?丢不丢人?”
王俊远满脸涨红,挣扎坐起,抬手抹了把冷汗,苦着脸嘟囔:“你不知道,昨晚上我梦见你,直接吓醒的……”
“哈?”陈浩然一愣,“这么怂?”
“不是怂!是噩梦!纯属噩梦!”王俊远赶紧补救,讪笑着搓搓手,“哥,咱俩一笔勾销,放我一马,成不?”
“你觉得可能?”陈浩然眼神冷了下来,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王俊远牙关一咬,压低嗓门:“兄弟,咱商量个事儿——我赔钱,多少都行!”
“免谈。我不碰来路不明的钱。”陈浩然语气平淡,却没半分转圜余地。
“那你到底想怎么着?”王俊远急得额头冒油。
“不想怎么着。”陈浩然突然扬手,“就想打你。”
啪!一记响亮耳光甩过去;紧接着飞起一脚,王俊远又摔了个四脚朝天。
“操!王八蛋!你敢打老子!”他捂着迅速肿起的脸颊,眼睛瞪得滚圆,“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刚撑地欲起——
“住手!”
门口传来一声清亮喝止。
一个女生疾步闯进酒吧,脚步带风,眉心微蹙,显然是被动静引来的路人,偏巧撞见这一幕。
王俊远一怔,看清来人,舌头顿时打结:“李……李雪薇?你……”
啪!
她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记脆响,掌风凌厉:“谁准你动我朋友了?”
“我真没……”
啪!
又是一记耳光劈脸而来,她声音陡然拔高:“他是我男朋友!你还敢嘴硬?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什么?!
王俊远脑子嗡地一声,当场宕机——这货居然是李雪薇的男朋友?还是她主动追的?!
我靠,这剧情比八点档还狗血!
别说王俊远傻眼,连陈浩然也愣在原地,心里直犯嘀咕:真有这事?
两人呆若木鸡的模样,惹得李雪薇脸颊发热,羞恼交加:“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
“没没没!美!真美!”
“那还不滚?再敢招惹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条街混不下去!”她板着脸呵斥,可尾音却悄悄软了下来,显然对自己这张脸,信心十足。
王俊远如获大赦,转身夺门而出,连鞋带散了都没顾上系。
等他跑远,陈浩然也朝门口走去,顺手带上了玻璃门,转身对李雪薇点头:“谢了,我先走了。”
“喂!”她忽然出声,语气轻快了些,“我叫李雪薇。”
“嗯,知道。”他顿了顿,颔首,“回见。”
“我还没给你号码呢!”她佯装不满地撇嘴。
他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哎呀,光顾着高兴,给忘了。”
“高兴啥?赢了个人渣?”她翻个白眼,却没真生气,“算了,我报给你。”
她报了一串数字,他默念两遍,牢牢记住。
“行,那我先撤了。”他挥挥手,转身迈入夜色。
刚走出几步,他摸出手机拨通电话。铃声响了三四下,那边接起。
“浩然?这会儿打电话,出啥事了?”刘勇雄的声音带着睡意,但中气十足。
“老刘,方便不?”陈浩然笑了笑,“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等我。”
“得嘞!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拦下一辆出租,直奔医院。在门诊楼前踱了半小时,终于看见刘勇雄拎着包一路小跑过来。
“老板,您没事吧?”他一把抓住陈浩然胳膊,上下打量,满眼焦灼。
陈浩然摆摆手,笑得轻松:“皮外伤,踢两脚而已,躺半天就好。”
刘勇雄咧嘴一笑:“那敢情好!对了老板,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走,我请客,边吃边聊点正事。”
“成,听您的!”
话音未落,陈浩然已抬脚迈步,刘勇雄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街口那家烟火气十足的川菜馆。包厢门刚合上,陈浩然就朝门外招呼了一声:“麻烦来几道招牌凉菜,再配几个硬菜,要热乎的!”
服务员脆生生应了句“好嘞”,转身退了出去。
门一关严,刘勇雄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问:“老板,您这回专程找我,怕不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陈浩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我打算撬动一笔启动资金——至少一千万。”
“一千万?”刘勇雄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老板,这笔数可不轻,我手头一时半会儿真拉不来。”
第861章 您真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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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捡着了件称心如意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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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这车技,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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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哪来的‘人生\’可谈?”
陈浩然下车便找4S店。富人扎堆的地方,连展厅都透着股逼人的贵气。每隔几步,就有一台锃亮的超跑缓缓驶过,引擎低吼如豹喘。
“老板,想订辆防弹SUV,越野底盘,动力要猛,价格好谈。”他径直走到服务台前。
前台姑娘抬眼一瞥,随即转身朝身后唤了一声:“王经理,来客人了。”
那穿旗袍的女人正倚在玻璃隔断边翻平板,闻言抬眸,眼尾一抹朱砂似的艳色。
她指尖划了几下屏幕,抬头一笑:“查到了,车牌xxxxx——陈先生,请跟我来。”
陈浩然嘴角微扬。
正是他看中的那款——全系防弹,零百加速四秒二,落地价九百八十万。
对陈浩然而言,这笔钱确实不算什么;可对寻常人家来说,无异于掏空半辈子积蓄。
转眼间,陈浩然已随那位明艳动人的中年女子步入地下停车场。她步履轻快,高跟鞋敲出清脆节奏,引着他乘电梯直抵一层展厅。
停在一辆流线型奔驰前,她指尖轻点银灰车身,笑意温婉:“先生,您相中哪一款?”
“就这辆。”陈浩然语气平静,没多看第二眼。
她眸光微亮,颔首应道:“巧了,这台S600刚入库三天,全车采用航空级高强度钢骨架,防弹玻璃经实弹测试——连RpG破甲弹都啃不动它。”
顿了顿,她声音略沉:“不过价格也够硬气:三百五十六万美元,一口价,不议。”
“三百五十六万?!”陈浩然心头一凛,火气直冲太阳穴——李泽涛这老狐狸,简直把人当冤大头宰!明摆着抢钱!
可面上他仍松弛如常,只淡淡道:“我认了。只是手头紧,得缓两日凑齐。”
“不急。”她莞尔,“车还锁在恒温库里,等您消息。”
“谢了。”陈浩然朝她略一颔首。
“慢走。”她微微欠身,笑容得体。
“回头见。”他抬手挥了挥,转身便朝街角那家不起眼的汽修铺子走去——那儿才是他真正要动刀的地方。
推开铁皮卷帘门,里头空荡安静,几件扳手、油壶随意搁在水泥地上,连个人影都少见。
正合他意。他压根不图日常代步,只求子弹临头时,能多扛三秒。
他径直拐进里间小屋,屋里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人正低头刷手机,四十上下,身形精干。
“老王,防弹改装,今天就得开工。”
男人抬头,镜片后眼睛一亮:“哟,小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早把这儿忘了!”
“忘?这地方埋过我第一颗炸弹,哪敢忘。”陈浩然笑着拍了拍他肩。
老王摇头笑叹:“现在年轻人,谁不是在外头扎堆混日子。”
“不混了。”陈浩然拉开椅子坐下,“这次回来,就为改一辆‘铁乌龟’。”
“铁乌龟?”老王挑眉,“你要多厚的壳?”
“越密不透风越好。”
老王眯起眼:“那可得烧钱——真要上顶配,少说一千万起步。”
“钱我管,活你干。”
“行。”他起身抄起检测仪,“先给你现有系统做压力校准,成色达标,咱立马联系军工背景的改装组。”
陈浩然点头。十分钟后,老王收起设备,指节叩了叩桌面:“稳得很。防弹层、爆胎止动、电磁屏蔽——全套拉满,信得过。”
接下来几天,陈浩然白天泡在4S店谈车、盯改装,晚上回铺子跟老王敲细节,一天雷打不动两小时。
这天刚踏出4S店玻璃门,手机震了一下——林海的短信跳了出来:浩哥,在哪儿?赏脸吃顿饭不?
陈浩然拇指飞快敲字:“正焊防弹钢板呢,累得胳膊发抖,明儿再约。”
林海秒回:“别装!周末同学会你敢缺席?再说——你欠我那顿饭,再拖就变‘绝版限定款’了啊!”
陈浩然盯着屏幕,无声叹了口气,回:“地址发来,我马上到。”
“xx路xx餐厅,509包厢。”
“xx餐厅……”他喃喃念了一遍,名字听着就带点金箔味。
随手搜了下,离4S店才一公里出头,一脚油门二十分钟搞定。
车子泊好,他抬眼一扫——青砖黛瓦、灯笼垂檐,连门楣上的木雕都透着讲究。
他挑了扇临街窗边的位置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冰镇柠檬水,少糖。”
半小时后,他推开餐厅厚重的雕花木门。
水晶吊灯映着深红丝绒座椅,空气里浮动着雪松与烤牛排的暖香。他目光扫过大厅,没见熟脸,便抬步上楼,手指刚搭上509包厢的黄铜门把手——
身后忽地飘来一句低笑,带着黏腻的暧昧:
“小姐,你这腰臀比,啧,真勾人。要是再丰腴点,怕是要让人挪不开眼喽。”
女人佯怒轻啐:“讨厌啦~我还没毕业呢,这种事,想都别想!”
“呵,眼下不成,难道往后就永远没机会了?”男人眯着眼,笑意里藏着钩子。
姑娘耳根泛红,垂下眼睫嗔道:“你可真不正经,快打住!”
“行行行,不说了——陪你说说话总不算过分吧?”他压低声音,尾音微微上扬。
“那……你想聊点啥?”她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聊聊活法?聊聊心里真正惦记的东西?聊聊以后想站在哪儿、想成为谁?”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她斜睨他一眼,轻哼:“活法?你才二十出头,哪来的‘人生’可谈?”
“啧,这话可太窄了。”他忽然笑得意味深长,“你见过多少人,为了一张钞票、一个位置,把底线踩进泥里,连法律都敢当抹布擦——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人生’?”
她嘴角一撇,声音清冷:“少拿那些腌臜事糊弄人。咱们这种人,骨头还没软到那份上。”
“谁说不行?”他猛地坐直,眼神发亮,“这世上哪有什么‘不能’?只要敢撕开退路,豁出去拼一把,再高的墙也能翻过去!”
她静静盯着他,语气凉了下来:“因为你怕穷,怕得夜里睡不着。你倒说说,那些真有钱的,为了钱,连亲爹都能卖!”
他咧嘴一笑,带着点自嘲,又透着狠劲:“我确实怕穷——可我也尝过有钱的滋味。那种踏实、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爽利,才是真活着。”
“你疯了吧!”她霍然起身,裙摆一扬,转身便走。
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唇角缓缓扯开一抹阴鸷的弧度,低声呢喃:“逃?迟早是你躲不开的命。”
陈浩然停在包厢门口,抬手按响门铃。
“请进。”林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沉稳而带笑。
门一推开,他便瞧见林海和李晓玲并肩坐在桌边,谈笑正浓,茶香混着果盘甜气浮在空气里。
林海闻声抬头,立刻起身迎过来,伸手用力一握:“浩哥,等你好久了!”
陈浩然颔首,目光扫过桌面:“菜齐了?”
“全齐了,就等你动筷。”林海笑着点头。
他拉开椅子坐下,干脆利落:“那我就不客套了。”
“客气啥!合口味的尽管点。”林海朝侍应生招了招手。
他点的全是家常小炒:青椒肉丝、番茄炒蛋、清炒时蔬……没一道花哨,却样样清爽干净——不是大饭店的排场,倒像妈妈灶台边端出来的实在。
“浩然,敬你一杯。”林海举起酒杯,暗红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光。
陈浩然举杯轻碰,仰头饮尽,酒液滑喉而下,一滴未洒。
“好酒量!”他放下杯子,朝林海挑了挑眉,赞得爽快。
“哈哈,刚收了个小葡萄园,今年收成不错,托人淘来五瓶新酿,你尝尝鲜。”林海从包里取出酒瓶,一一摆上桌,瓶身还沾着微凉水汽。
陈浩然拔开木塞,凑近轻嗅,鼻尖一颤:“香得勾人。”
又斟满一杯,抿一口,舌尖微顿,随即舒展:“醇,厚,有回甘。”
他转过头,目光温润地落在李晓玲脸上:“这位小姐气质出众,敢问芳名?”
“姓李。”她答得简短,语调平平。
昨晚饭局她就留意过他——坐得不远,身形挺拔,眉宇间干干净净,衣料考究却不张扬。一看就不是靠脸混饭吃的主儿。
可她心里早有定论:有钱也好,没钱也罢,在她眼里,不过都是要吃饭、会生病、得低头做人的人。
“原来是李小姐,久仰。”他笑容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哦?”她略一蹙眉,“我们……认识?”
他眸光微闪,声音不高不低:“陈浩然。”
“陈浩然?”她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就是那个——三小时端掉李泽涛两个堂口,反手把他心腹‘铁臂’陈坤废在车库的人?”
他浅笑:“李小姐消息比风还快。”
她摇头,语气沉了几分:“我劝你最近别露面。李泽涛不是纸老虎,他盯上你,绝不会只放几句话。说不定今晚就有人摸上门,明天尸首都凉透。”
他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木头:“谢李小姐提醒。但我不会走——他欠我兄弟的血,得用命来填。”
她急得指尖发白:“陈先生,硬扛不是本事,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啊!”
他抬眼,目光沉静:“我要亲手送他下去。”
“哎哟!”她猛地一跺脚,声音发颤,“你不听劝,我懒得管了!”
第865章 黑暗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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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这买卖,你还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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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藏了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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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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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不留半点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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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活该你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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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调动一切之力,全面搜寻此人!
次日清晨六点,陈浩然准时睁眼。洗漱、热粥、晨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信奉一个理:狠劲靠练,耐力靠熬,真正的硬骨头,从来不是天生的。
收工换衣,套上运动装准备出门添置几件换洗衣物,手机突兀震响。
屏幕跳着一串陌生号码。他顿了两秒,划开接听:“喂?”
听筒里传来一声阴冷轻笑:“陈浩然,刘振东。”
“哦?”陈浩然眉峰一蹙,昨夜预感果然成真。
“有事说事。”他语气平淡,像在问天气。
“有。”刘振东慢悠悠道,“最近乖乖待着,别乱晃。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能囫囵走出江州。”
“你算老几?”陈浩然嗤笑。
“你试试看。”对方语调骤然收紧,“江北王的人,两拨已经出发。你若还赖在江州,怕是连骨灰都难凑齐。”
陈浩然喉结一滚,胸口腾起一股灼热戾气。好一个滴水不漏!竟分兵两路堵他后路——幸亏他撤得快。
“现在,给你三分钟。”刘振东的声音像蛇信舔过耳膜,“答不答应,一句话。”
“威胁我?”陈浩然嗓音沉得发哑。
“谈合作罢了。”对方轻笑,“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吓唬小孩呢?”他冷笑出声。
“行,陈浩然——骑驴看唱本,咱们慢慢演。”电话戛然而止。
“狗东西!”陈浩然盯着黑下去的屏幕低骂一句,却没再回拨。
他知道,刘振海既已出手,刘振东绝不会袖手旁观。下一次,恐怕不是警告,而是子弹擦着太阳穴飞过去了。
念头落定,他抓起钱包和银行卡,一脚油门,直奔江北市而去。
江州到江北,不过半小时车程。引擎轰鸣中,他驶过交界碑,城市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
江北市坐落于华夏国南部滨海地带,是全国屈指可数的超大型都市之一,总面积约五万平方公里,经济活力强劲、人口稠密、辐射力极广。
这座流光溢彩的现代都会里,霓虹与高楼交映,商场、影院、会所、精品酒店如星罗棋布,KtV包厢彻夜不熄,整座城市仿佛一台永不停转的巨型引擎,在喧嚣中高速运转。
陈浩然一踏入江北市地界,便未作丝毫停留,驱车疾驰近一小时,直抵城郊腹地。
江北市郊区静卧着一片片私家庄园,白墙黛瓦掩映于苍翠之间,不少庄园铁门紧闭,门前却赫然停着宾利、迈巴赫、劳斯莱斯等名车,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其中最夺目的,当属占地逾千亩的“帝尊”庄园——高墙深院,古木参天,银杏、香樟、紫薇错落成荫,气韵沉厚得近乎肃穆。
陈浩然驻足于帝尊庄园朱漆大门前,目光掠过一对斑驳雄浑的汉白玉石狮,抬步上前。
他抬手按响门铃。
叮咚——
清脆铃声刚落,院内铁门无声滑开一条缝隙。
“请问找谁?”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身高逼近一米八五,肩宽腰窄,筋肉匀称,眉宇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警觉。
他语气温和,举止得体,可陈浩然仍敏锐捕捉到那抹一闪而过的戒备——像刀锋藏在绸缎下,细不可察,却真实存在。
他心头微疑:自己何时得罪过此人?
“你好,我姓陈,今天特来拜会贵主人。”陈浩然笑意浅淡,语气平和。
年轻人略一颔首:“陈先生稍候,容我通报一声。”
“有劳。”陈浩然点头致意。
年轻人返身合门,快步折返宅内。
不过两三分钟,他再度现身,侧身让道:“陈先生,请随我入内。”
“多谢。”陈浩然轻应一声,步履沉稳地跟了上去。
穿庭过院,青砖铺地,竹影摇曳,最终停在一栋灰瓦白墙的主楼前。年轻人抬手叩门三下,节奏沉稳。
门应声而启。
一位五十开外的老者立于门内,身着素灰麻袍,颌下一绺修剪齐整的山羊胡,眼神清亮,气度沉静,颇有几分隐士风骨。
“李管家,这位是陈浩然,专程来见赵总。”陈浩然含笑开口。
老者眸光微闪,上下打量片刻,随即展颜:“原来就是陈先生!快请进,老爷已等候多时。”
“打扰了。”陈浩然微微欠身,抬脚跨过门槛。
屋内陈设素净,无金玉堆砌,却处处浸染文气:墙上悬着几幅水墨小品,博古架上摆着旧瓷、线装书与一方歙砚,连茶几上的青瓷盏都泛着温润包浆——俨然是位浸淫诗书半生的雅士居所。
“哈哈,陈先生大驾光临,江北市蓬荜生辉啊!”
笑声未落,一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已迎至厅中,伸手相握,掌心宽厚有力。
“赵总太抬爱了。”陈浩然回握一笑,“贸然登门,本就唐突,哪敢当‘荣幸’二字。”
“咱们不必客套。”赵德志笑着引他入座,“坐,喝茶。”
陈浩然坦然落座,顺手将背包搁在茶几一角,语调诚恳:“赵总,此番冒昧来访,实在有些事想请您援手。”
“哦?”赵德志挑眉,兴致盎然,“愿闻其详。”
“江北江湖盘根错节,暗流汹涌。我想借您这方水土的威望与人脉,清一清那些藏头露尾、搅乱规矩的隐患。”陈浩然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赵德志眼中精光微动,毫不犹豫:“陈先生既开了口,便是信得过我赵某人——但有所需,全力而为,绝无推诿。”他心知眼前青年绝非寻常访客,能结此善缘,远胜十桩生意。
“那就多谢赵总。”陈浩然顿了顿,目光沉定,“第一,请帮我锁定‘江北王’的行踪;第二,调动一切可用之力,全面搜寻此人。”
“没问题。”赵德志应得干脆,“陈先生,您要结果,我给您时限——最迟后日午时前,必有回音。”
“好。”陈浩然颔首,“多谢。”
又闲叙几句,他起身告辞,举止从容,毫无拖沓。
……
江北市某处老式居民楼顶层。
“老板,我们失手了。陈浩然身手太狠,兄弟们连近身都难。”
黑衣男子单膝点地,垂首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窗边,中年男子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眉头拧成一道深壑,脸色阴晴不定。
两秒沉默后,他眯起眼,烟头在指间微微发烫:“呵……倒是小看了他。”
“下一步怎么安排?”黑衣人低声问。
“收网,按兵不动。”中年男子嗓音低哑,“稳住弟兄,随时听令。”
“明白。”黑衣人领命退下。
房门轻响合拢,中年男子独自伫立窗前,唇角忽地扯出一抹冷峭笑意:“陈浩然,功夫是真硬……可惜,胆子太大,脑子太急——孤身闯我地盘,是真不怕死,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抓起桌上电话,拨通一串号码,接通后声音陡然转厉:“阿虎,是我,老徐。”
“徐哥,说。”话筒那端传来粗粝嗓音。
“立刻抽调十二名精干人手,给我盯死一个人——他露面,就拿下;跑?追到天涯海角;反抗?格杀,不留活口。”
中年男子嗓音如冰锥刮过铁板,字字裹着刺骨寒意,杀机几乎要凝成霜粒。
“清楚了,老徐。”电话那头,阿虎的声音短促而干硬。
“行,挂了。”中年男子指尖一划,通话戛然而止。
“陈浩然——你自个儿撞进笼子,可就别怨刀锋太利。”他垂眸盯着黑屏的手机,嘴角扯开一道扭曲的弧度,眼底血丝隐隐浮动。
刚才那通电话,就是调兵遣将的号令:阿虎得立刻抽调最狠的几条猎犬,活捉陈浩然,再亲手碾碎他的骨头。不亲眼看着这人断气,他夜里闭眼全是血影翻腾,连呼吸都发紧。
陈浩然对此一无所觉。
刚和赵德志在街口分道扬镳,他便踩下油门,驱车直奔港岛岛。
两地相隔不过二十分钟车程。引擎声渐歇,他把车靠边停稳,推门下车,步子不疾不徐,像闲逛自家后院。
走约半小时,一栋建筑撞进视线——整面外墙泼洒般刷着浓烈朱红,檐下悬着三枚遒劲大字:红枫苑。
抬眼望去,门内假山叠翠、曲廊衔水、飞檐挑月,一派雅致。
门前立着四座石碑,形制各异却皆透着一股压人的气势:“港岛娱乐”“港岛国际影城”“华夏影视城”“港岛歌剧院”。
其中三座为青石所雕,浮刻栩栩如生:中央那方巨碑上,一条金鳞巨龙盘踞云海,爪撕雷电,须发怒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石面,腾空噬日!
“红枫苑?倒配得上这股子烈劲。”陈浩然低语一声,抬脚跨过门槛。
园内四层楼体错落铺展,每层都阔得惊人。一楼大厅里桌椅纵横,此刻已聚了三四十号人。
“老板到了!”他刚踏进门,满厅目光齐刷刷钉了过来。
陈浩然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不缓不急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正中央那张紫檀木长桌,在主位上落座。
话音未落,一名侍者已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先生,请问想尝点什么?”
“随意。”他抬手示意。
“好嘞,给您现煮一杯手冲。”侍者应声退下。
片刻,她托着白瓷壶与骨瓷杯回来,轻放于他面前,腰弯得更深:“您的咖啡,慢用。”
陈浩然颔首:“谢了。”
“有需要随时吩咐。”她退至门边,静立如影。
“去忙吧。”他摆摆手。
待人影消失,他端起杯子,浅啜一口,眼皮微阖,任苦香在舌尖缓缓化开。
几秒后睁眼,唇角略扬:“够味。”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皮鞋叩击大理石的脆响。
六条黑西装身影鱼贯而入,墨镜遮面,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们脚步一顿,瞬间围成铁桶阵,把陈浩然牢牢锁在中心。
领头那人摘下墨镜,眼神如刀:“哪个是陈浩然?”
“我。”陈浩然连坐姿都没变。
“呵……”对方喉间滚出一声冷笑,“江北王的地界,你也敢撒野?”
“江北王?”他眉峰微挑。
“我们老大。”那人往前半步,阴影压下来,“惹了他,还想囫囵走出去?”
第873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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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青鳞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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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活该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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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跟了我,就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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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小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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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这哪是豪,分明是坑!
宋小玲虽有些怕他,可终究年纪小,被他接连调侃,心里也泛起几分不服气,便也举杯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没多久,陈浩然已连干七八杯白酒。
她喝得却不多——每次他示意服务员倒酒,她只象征性地沾一沾唇,几乎没动多少。
这倒不是她酒量差,相反,她其实挺能喝;只是从小不爱碰酒,才显得格外拘谨。
反观陈浩然,越喝越利索,仿佛胃里早烧起一团火,每一杯都灌得干脆利落,脸上却始终平静如初,连一丝潮红都未见。
而此时,宋小玲已喝了四五瓶啤酒,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
“陈先生,我服了,真喝不过您!”她苦笑着举起空杯。
“小姑娘,别轻易认输啊!”他笑着劝,“来,继续。”
“不……不了,真不行了。”她摇摇头,“再喝……就要醉了。”
“醉了更好。”他说。
“什么意思?”她愣住。
他坏坏一笑:“醉了,就不用绷着了。”
宋小玲顿时羞得嗔他一眼:“你讨厌死了。”
他耸耸肩:“说真的,我更喜欢爽朗大方的姑娘。”
“哼,那种姑娘我才不稀罕呢!”她撇嘴,“我才不想变成那样!”
他笑了笑,没接话,又喝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九个人涌了进来——六男四女。
其中一名高挑女生扎着马尾,正是刘晓敏。
她一进门,视线就牢牢锁在陈浩然身上。见他正坐在沙发上,她眼睛倏地睁大。
陈浩然察觉到目光,抬眼望向她,嘴角浮起一丝浅笑,还抬手朝她举了举杯。
“晓敏姐,你认识这人?”旁边一个男生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刘晓敏攥紧拳头,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我当然认得他——陈浩然,就是我的死对头!”
“啊,原来他是你对头啊。”男生眼睛一亮,随即压低嗓音:“晓敏姐,我有招儿治他!”
“什么招?”刘晓敏立马追问,身子都往前倾了。
男生凑近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刘晓敏听完,眉头拧成疙瘩,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男生看她犹犹豫豫,立刻宽慰道:“晓敏姐,放心,这事儿准成,绝不会出岔子。”
“行,那就照你说的办。”刘晓敏轻轻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他们俩嘀嘀咕咕的样子,早被陈浩然听得一清二楚。他心底嗤笑一声:小子,想阴我?待会儿让你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已把视线转向宋小玲,笑容可掬地问:“小玲,你之前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这顿饭,还算数不?”
“当然算!”宋小玲脸颊微烫,轻声答道:“现在就去吧,换个地方吃。”
“好嘞。”陈浩然爽快点头。
“你想去哪儿?”宋小玲又问。
“海王宫大饭店,怎么样?”他笑着提议。
“好呀,我也早想看看那家店到底有多气派。”宋小玲应道。
“那走起!”陈浩然起身就往外走。
宋小玲也马上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出了包厢。
陈浩然领着她直奔海王宫大饭店。刚到门口,宋小玲望着金碧辉煌、气派十足的大门,忍不住赞叹:“这饭店真气派!”
“嘿嘿,小玲,可别说话不算数哦。”陈浩然打趣道。
“哪能呢?一诺千金,绝不反悔。”宋小玲拍拍胸口,信誓旦旦。
“哈!”陈浩然朗声一笑,伸手挽住她胳膊,大步迈进了饭店。
宋小玲穿着浅色短裙,模样清秀干净,一进门就引得大厅里不少人侧目,目光纷纷追着她转,眼里满是惊艳。
陈浩然带她落座后,接过菜单,朝服务员扬了扬手:“麻烦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每样来一份。”
服务员看向宋小玲,见她点头示意,便恭敬应下:“好的,您稍等,马上安排。”
“去吧。”陈浩然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忙去了。
等人走远,他转头望向宋小玲,眨眨眼:“怎么样,我这‘土豪范儿’够不够味儿?”
宋小玲翻了个白眼:“你这哪是豪,分明是坑!”
陈浩然乐呵呵地说:“可这主意是你自己点头的。”
他顺手把菜单推过去:“来,你挑一道,免费送,不用跟我客气。”
“谁跟你客气啦!”宋小玲嘟着嘴,一把抓过菜单,低头认真翻看起来。
“哎哟,这姑娘太正点了!”
“啧啧,今晚必须拿下!”
几乎就在她踏进大门的瞬间,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被她吸了过去,尤其几个年轻男人,盯着她的眼睛都快冒光了。
“哥们,你哪儿找来的这么个尤物当朋友?”这时,一个圆墩墩的年轻人晃到陈浩然桌前。
这人身高约莫一米八,体型壮硕,肚子挺得老高,一身肥肉鼓鼓囊囊,活像座移动肉山。
陈浩然懒洋洋抬眼扫了他一下:“关你什么事。”
“你——”对方一口气堵在喉咙口,瞪着眼嚷道:“听好了,我叫李东来,你总该听过我的名号吧?”
“哦?李东来?没听过。”陈浩然故作惊讶,语气里全是敷衍。
“靠!连李少的名头都没听说过?你脑子进水了吧?”李东来身后一个瘦高青年忍不住插嘴吼道。
陈浩然斜睨他一眼:“你是哪位?轮得到你在这儿搭腔?”
“操!敢瞧不起我?信不信我削你!”李东来横眉竖眼,怒气冲冲。
“削我?”陈浩然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你真敢动手?”
“废话!不动手,倒显得我怕你了!”李东来冷笑一声。
“行啊,那咱试试。”陈浩然说着,慢悠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哎哟喂,我勒个去!你是不是傻?敢惹李少?我看你是不想混了!”旁边一个染黄头发的瘦子跳脚叫骂,也是李东来一伙的,但和李东来比起来,简直瘦得像根竹竿。
李东来抬手止住他,冷笑着盯住陈浩然:“兄弟,你胆子不小啊。”
“呵,我就爱跟狂的人打交道,你不知道?”陈浩然耸耸肩。
李东来鼻子里哼了一声:“好,今天我就替你家长辈,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行,那我等着。”陈浩然语气平静。
话音刚落,李东来猛地朝他扑来。
陈浩然却纹丝不动,稳稳站在原地。
就在李东来冲到跟前那一瞬,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对方衣领,顺势往回一带。
“砰!”一声闷响,李东来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差点当场懵过去。
“卧槽!”
周围食客全愣住了。李东来虽长得不咋地,但名声在外,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谁料被陈浩然随手一拽就掀翻在地,狼狈得连裤子都蹭脏了!
“这人谁啊?居然能把李东来撂倒?”
“头回见,啥来头?这么硬气?”
“是啊,以前咋没听说过?干啥的?”
这一闹,整家饭店的食客都纷纷朝陈浩然投去目光,眼神里满是惊疑——谁啊这是?竟能一腿把李东来踹翻在地,下手又狠又准,简直不像普通人。
李东来瘫在地上,好一阵没缓过神,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咬着牙撑起身,一手按着腰眼直吸冷气,另一只手指着陈浩然,嗓门都劈了叉:“小兔崽子,你敢踢我?知道老子是谁不?”
陈浩然漫不经心地抖了抖肩膀,语气平静:“你是谁不重要,可你先动的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有胆量,现在就再试试。”
“操!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打服你,我李东来名字倒过来写!”他攥紧拳头,额头青筋直跳——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当众撂倒过,这口气,他咽不下。
“我干吗要走?”陈浩然反问。
“好!你等着!”李东来甩下这句话,转身大步往外冲,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陈浩然没拦,也没追,只是垂眸喝了口茶。这种货色,抬手就能摁死,何必费劲。
果然,不到两分钟,李东来又折返回来,身后跟着三四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个个横眉瞪眼,手里拎着包、钥匙串,走路还故意跺脚。
“东来,人找着了?”黄毛青年斜眼扫向陈浩然,语带试探。
“就是他!”李东来指着陈浩然,牙齿咬得咯咯响,“刚把我踹翻在地,连句软话都不带说的。”
另一个黄毛凑近问:“打算怎么收拾?”
“我已经叫了几位大哥,待会儿直接卸他一条胳膊,再拖去码头扔海里。”李东来冷笑一声,眼里全是戾气。
“这主意够劲!”黄毛竖起拇指,“东来,咱听你的,一起废了他!”
“废了他!”
“弄死他!”
四五个人齐声附和,声音震得吊灯微晃。他们虽不认识陈浩然,但李东来是谁?江南市出了名的地头蛇,混他手下,图的就是一口饭吃、几分脸面。如今老大被踩,他们哪能袖手旁观?
见众人响应,李东来嘴角一扬,下巴抬得更高了。
“呵,废了我?”陈浩然笑吟吟望过去,声音轻得像在拉家常,“你配吗?”
“你不配,难不成你配?少装蒜!马上跪下磕头,不然让你哭都找不到调!”李东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浩然脸上。
陈浩然轻轻摇头:“劝你趁早滚,别回头真落得一身伤,后悔都来不及。”
“哈!我还真没见过比我还硬气的!”李东来用手指点着他胸口,“记住了,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
第879章 这简直是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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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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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李东来背后站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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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赵叔消息真灵通!
门一合上,赵建民便郑重开口:“浩然,这回你可帮了我天大的忙。叔叔心里过意不去,不实实在在谢你一回,觉都睡不安稳。”
陈浩然轻轻一笑:“赵叔,您这话就见外了。您之前帮我那么多,我还一直寻思怎么报答您呢!”
“谢字就不必提了,只盼你多来江海市走动走动。”赵建民说。
“一定常来。”陈浩然应得干脆。
寒暄几句后,赵建民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浩然,今儿你来得巧——晚上我请几位老朋友吃饭,索性把你一块叫上,热闹热闹。”
“成啊!我正念叨着今晚喝点好的呢,铁定准时到。”陈浩然爽快应下。
赵建民哈哈一笑:“爱喝酒?以后来了我这儿,管够!咱俩敞开了喝,不醉不散!”
“那我先祝赵叔马到成功,早日跨进十亿门槛!”陈浩然笑着举了举空杯。
赵建民摆摆手:“哪有那么容易。眼下身家也就五个亿,离‘亿万富翁’还隔着一大截呢。”
“赵叔太谦了。”陈浩然接道,“我看您公司势头正猛,再加把劲,别说追上周明辉,坐上江海市头把交椅,也未必没戏。”
赵建民苦笑摇头:“我也盼着啊。可周明辉在商海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底子厚、人脉广,背后还有不少官员和大老板撑腰。想翻过他这座山,谈何容易。”
陈浩然语气笃定:“赵叔,我觉得您的机会真不小。”
“哎——我就盼着这个项目早点落地!等开工那天,酒管够,让你喝个尽兴!”赵建民眼里闪着光。
聊了一会儿,赵建民抬头看了看时间:“浩然,差不多了,咱们先去吃饭?”
“好嘞,赵叔,走!”陈浩然起身。
两人刚踏出书房,李文凯就朝守在门口的女佣吩咐:“开饭吧。”
女佣立刻应道:“是,老爷!”
随后她引着赵建民和陈浩然往餐厅走。
路上,赵建民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对陈浩然说:“对了浩然,最近听说恒泰集团在盯一个新能源汽车的合作项目。”
“确实有这事。”陈浩然点头,“赵叔消息真灵通。”
“听别人传的。”赵建民说,“项目主事人叫林阳,江南省人,才二十六岁,当地影响力不小。不过这人脾气硬、做事密不透风,想找他的破绽,难。”
陈浩然笑了笑:“赵叔放心,这事交给我,包圆。”
“太好了!”赵建民眼睛一亮。
边说边走进餐厅,桌上早已摆满热气腾腾的佳肴。
落座后,赵建民端起酒杯:“浩然,来,叔叔敬你一杯。”
“赵叔,咱今儿先吃饭,酒待会儿慢慢喝?”陈浩然笑着推了推杯子。
“哟,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赵建民佯装不悦。
“哪能啊!”陈浩然连忙笑应,“那咱边吃边喝,更自在。”
“好!”赵建民一点头,夹起一筷菜送进嘴里。
见他动了筷子,陈浩然也跟着夹菜开吃。
坐在陈浩然右边的赵静忍不住插嘴:“爸,您慢点嚼,又没人跟您抢。”
陈浩然一听,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赵静立马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死陈浩然,笑什么笑?我爸又不是故意的——再笑,信不信我当场削你!”
陈浩然耸耸肩:“姐,我可不信——您打得过我?”
“哼,试试不就知道了?”赵静冷哼一声,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掐。
陈浩然身子微侧,轻巧避开。
“嘿嘿,姐,劝您省省力气。”他挑眉一笑,“就算您使出全力,也别想碰我衣角一下。”
赵静气得反笑:“哟,陈浩然,胆儿肥了?敢跟你姐耍贫嘴了?”
赵建民及时开口:“静儿,别闹,快吃饭!”
赵静撇撇嘴,剜了陈浩然一眼,低头扒拉起碗里的饭。
饭间,赵建民又和陈浩然简要聊了几句项目进展,随后便自然收了话头。
饭毕,陈浩然又陪赵建民坐了片刻,才起身告辞。
离开赵家后,他开车回到小区。
刚停稳车,一辆流线型跑车缓缓驶入,稳稳停在他车旁。
车窗降下,露出张雨薇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陈浩然略显意外。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张雨薇反问。
“这……”陈浩然顿了顿。
“这什么这?快说!”她催道。
他挠挠鼻尖,有点不好意思:“怕被你妈撞见,误会咱俩有什么……”
“呸!谁跟你‘有什么’!”张雨薇嗤了一声,推门下车。
陈浩然也下了驾驶座,看着她问:“怎么突然回江海市了?”
她斜睨他一眼:“我妈让我回来打理几家分店,我就回来了。”
“哦。”陈浩然应了一声,轻轻点头,问道:“分店那边干得还顺手吗?”
“挺踏实的,虽然节奏快、事情多,但心里有底,每天都有进账。”
“哦?既然干得这么稳当,怎么又跑来找我有事?”陈浩然笑着问。
“想请你帮个忙。”张雨薇直截了当地说。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陈浩然答得干脆。
“帮我查查我爸账户里还有多少钱——我怀疑他出轨了!”张雨薇语气笃定。
“你爸……出轨了?”陈浩然微微一怔。
张雨薇点点头:“对。昨天晚上,他跟一个年轻姑娘一块吃饭,饭后俩人又一起钻进车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才下来。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关在车里这么久,还能干啥?”
陈浩然听了,眉心微蹙,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她:“这次,你确定没被他糊弄过去?”
“怎么可能!我爸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要是真干了这事,他绝不会瞒我——肯定是那个女人把他勾住了!”张雨薇语气里满是愤懑。
陈浩然点点头:“既然你信这回事,干嘛不直接当面问他?”
“我不敢。”张雨薇声音低了些。
“有啥不敢的?你又不缺脑子,难不成他还真会亲口承认自己出轨?”陈浩然反问。
“所以我才找你帮忙。”张雨薇目光恳切,“这事,我不想让我妈知道。”
陈浩然略一沉吟,点头道:“行,你说怎么配合,我尽量照做。”
“谢谢!”张雨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简明扼要地讲起了自己的打算。
原来,今天一早,她发现父亲和一名女子一同乘车出门,立刻跟了上去。可她开车经验浅,才追出三四公里,就彻底跟丢了。实在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向陈浩然求助。
听完,陈浩然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应下:“可以,我帮你。”
“真的?”张雨薇眼睛一亮。
“当然。不过得提前跟你说明白:我只能替你拍到清晰的照片,别的细节证据,比如聊天记录、开房信息这些,我搞不到。”
“够了够了!只要有照片,他想赖都赖不掉。”张雨薇信心十足。
陈浩然苦笑一下:“你想得太简单了。你爸这人精得很,就算拍到了,他不认,你也没辙。”
“放心,我自有办法治他——不就是拿捏他的软肋嘛。他胆小怕事,这种人最吃这一套。”张雨薇说得斩钉截铁。
陈浩然点点头:“那……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吧。”他想了想,定下时间。
“好,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还得赶去公司。”张雨薇起身准备离开。
“路上小心。”陈浩然叮嘱一句,转身进了屋。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张雨薇准时来到陈浩然的别墅门口。
见她来了,陈浩然又确认了一遍:“真考虑清楚了?”
张雨薇重重颔首:“想明白了。今晚八点,南苑路那家咖啡厅门口见。”
“没问题,我等你。”陈浩然一口应下。
离开别墅后,她径直朝江海大厦走去。
她今年二十五岁,在大厦里的“丽人”服装设计工作室担任主管。
这家工作室是她母亲苏晴一手创办的,主打旗袍与中式风格服饰,苏晴本人也钟爱旗袍,因此全公司员工日常着装基本统一为旗袍——唯独张雨薇例外,她偏爱利落的职业套裙。
倒不是刻意标新立异,主要是旗袍穿脱费时、行动受限,而且稍不留神就显得老气,不如套裙干练又自在。
走进江海大厦,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喂?”她伸手按下免提,把话筒凑近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婉柔和的中年女声:“您好,请问是丽人服饰的张总吗?”
“是我。”张雨薇答道。
“我们是丽人服饰合作方的商务代表。下周六晚七点半,贵司将举办一场签约仪式暨商务洽谈会,诚邀您出席,并请带上您的秘书小刘。”
“好的,我会准时到场。”张雨薇应下,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她站起身,朝自己休息室走去。
刚进房间不到两分钟,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陈浩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熟悉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张雨薇有些意外。
“当然是来帮你办正事啊。”他笑眯眯地说,“走吧,别耽误了。”
张雨薇顿时喜形于色:“真的?你真能成?”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走,抓紧时间,别误了事儿。”
张雨薇说:“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最近我爸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你爸?”李伟志一怔。
“对,你先答应我。”她语气不容商量。
“行,我应了。但你得告诉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李伟志追问。
张雨薇顿了顿,才低声说:“是他私下的事,有点棘手。”
“明白了。”李伟志点点头。
电话挂断后,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爸,别怪女儿心硬……谁让你自己踩了不该踩的线?”
第883章 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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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神情松弛,十足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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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快活似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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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怎么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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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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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江南第一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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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简直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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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胆子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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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怎么不见你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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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借力挡这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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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装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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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一盘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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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只能刀枪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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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智取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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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一手遮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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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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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真有这么硬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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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这小子竟还藏着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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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满眼全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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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忘了我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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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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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别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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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体质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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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别做不切实际的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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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投降,是你唯一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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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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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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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你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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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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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故意挑这个时候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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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紧接着,苏景添膝撞如锤,狠狠顶在他胸口,陈飞身子弓起,五脏六腑似被搅碎,剧痛钻心,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呃——!”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眼前发黑,四肢瘫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苏景添冷冷盯着他,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整个提离地面。
“啊!放手!快放手!”陈飞双脚乱蹬,却像离水鱼儿般徒劳挣扎。
苏景添声音低沉如冰:“刚才不是挺横?不是嚷着要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啊啊啊——放开我!!”陈飞五官扭曲,嘶声哀嚎。
“可以放你——但得答应我三件事。”苏景添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哪……哪三件?”陈飞忍着剧痛,艰难抬头,目光灼灼盯住苏景添。
“第一,你得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当众认错赔罪。”苏景添一字一顿,字字如钉。
“啊啊啊——!!”陈飞一听,顿时疯了一样嘶吼起来,“绝不答应!死也不答应!!”
“不松口是吧?行,那我现在就废了你!”苏景添嘴角一扬,寒意逼人。他左手死死扼住陈飞的喉咙,右手攥紧拳头,照着下腹就要砸下去。
“住手!”一声厉喝劈空而来。
苏景添动作一顿,抬眼望去——十来个青年正朝这边疾冲过来,为首那人,正是陈飞认的干哥林天。
林天身后,还跟着一队黑衣保镖,步履沉稳,眼神凌厉。
陈飞一见那些人,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嘴唇发白。
“哥!快救我啊!”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朝林天喊道。
“小子,我警告你,马上松手!不然今天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林天指着苏景添,嗓音低沉狠戾,眉目间杀气腾腾。
苏景添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我谈条件?”
“你——!”林天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找死是吧?老子今天非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不可!”
“拆了我?你大可试试。这里是龙海市,不是你横着走的地盘。”苏景添语气平静,却像冰锥扎进空气里。
“好!好!好!”林天连道三声,眼神阴冷如蛇,“既然你急着投胎,我就送你一程!”他手臂一挥,冷喝:“给我拿下!”
“怎么,刚才不是扬言要弄死我吗?”苏景添声音一沉。
“识相点,把人放开,把手举高。不然,别怪我们动手不留情面!”林天压着火,一字一句咬出来。
“呵。”苏景添轻笑两声,缓缓收起枪,目光扫过林天,又落回陈飞脸上,“你们想让我放人,对吧?行,我现在就放。”
陈飞一怔:“真放我?”
“当然。”苏景添冷笑,“我说话,向来算数。”
林天眉头拧紧,狐疑道:“兄弟,你该不会吓懵了吧?人一松手,他可就真栽了——这公平吗?”
“公不公平,轮不到你定。”苏景添淡淡回击,“我做事,也不用你点头。”
林天胸口一堵,差点喘不上气。
这招他太熟了——装疯卖傻、反客为主,以前用过好几次,次次奏效。可这次被别人使出来,反倒让他哑巴吃黄连。
陈飞也愣住了,继而咧嘴一笑:这人真是狂得没边,他倒要看看,这份狂劲能撑到几时。
“哼,你放心,我们不会动你。”林天眯起眼,语调阴沉,“我哥说,你有点意思,我们挺欣赏。所以留你一条命——不过,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哦?”苏景添微微眯眼,“那我还得谢谢你们抬爱?”
“那是自然,咱们可是真心佩服你。”林天皮笑肉不笑。
“佩服?那就赶紧滚。”苏景添语气淡得像在赶苍蝇。
“你他妈找死!”陈飞终于炸了,嘶声吼道,“谁给你的胆子?真当我们怕你?我警告你,现在滚,还能留条活路,再耗下去,有你好果子吃!”
苏景添耸耸肩,没应声。
“自己走,还是我扔你下海喂鱼?”林天双眼赤红,步步逼近。
苏景添依旧沉默。
“数到三,不走,我亲手送你上路!”林天咬牙切齿。
“一”
话音未落,苏景添已如离弦之箭射出,眨眼间掠至林天身侧。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过去。
林天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咚!”
陈飞也踉跄扑倒,瘫坐在地,面无血色,瞳孔骤缩。
这还是人?这速度……职业特战队员都未必能及!
他是人是鬼?怎么快得像道影子?
林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脑中嗡鸣作响——完了,踢上铁板了!这不是高手,是玩命的疯子!
他不敢多想,翻身爬起,拔腿就逃。
“站住!”
苏景添一脚踹在他后背,力道凶狠。
林天闷哼一声,再次扑倒在地,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你别逼我!再逼,我让你横着出去!”林天趴在地上,牙齿咬碎,眼珠充血。
苏景添俯视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霜:“你说对了——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的死。”
话音刚落,他一把扣住林天脖颈,五指如铁钳收紧。
林天瞬间窒息,喉骨咯咯作响,肺叶像被巨石碾压,呼吸断绝。
“不……咳咳……放手……”他手脚乱蹬,指甲抠进地面,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
苏景添纹丝不动,力道反而更重。
林天脸涨成紫红,眼球凸出,双腿抽搐,眼里只剩濒死的绝望。
他从没这么怕过。
“松……松手……你这个疯子……”他气若游丝,声音断断续续。
“松手?”苏景添唇角微扬,“晚了。你不是爱玩么?今天,我陪你玩到底。”
林天张着嘴,却再吐不出一个字,眼中怒火与恐惧交织,渐渐熄灭。
“怎么,舍不得死?”苏景添低头盯着他,目光锋利如刀。
林天面色骤然一沉,厉声道:“放我走,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苏景添闻言,仰头大笑,随即缓缓摇头:“你们,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什么?”
“不配,就是不配!”
“找死!”林天怒火冲顶,低吼如雷,挥拳直取苏景添面门。
“砰!”
拳头尚未触身,已被苏景添单手稳稳攥住;紧接着他腰胯一拧,一记侧踹狠狠撞上林天胸口——林天整个人腾空而起,倒飞数米,重重砸进林间。
“呃啊——”
林天喉头一甜,惊愕难掩:眼前这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竟有如此骇人的筋骨与爆发力!
“咚!”
陈飞也挨了一脚,腹中翻江倒海,一屁股跌坐在地,半天缓不过气。
“小鬼,是你自己往刀口上撞!”苏景添声音冷得像冰碴,话音未落,人已再度欺身扑向林天。
“最烦有人在我跟前摆谱!”他厉声喝道。
“呵,巧了——我也最恨别人装腔作势!”林天从小打到大,从没在谁面前退过半步!
苏景添卷起袖口,一记重拳裹风而出。跆拳道黑带的劲力,绝非虚名;可林天也并非泛泛之辈,只是刚摸到格斗门槛,跟苏景添这种浸淫多年的老手比,差着整整一个天地。
林天闪避稍慢,肩头结结实实吃下一拳,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接连撞断两棵碗口粗的树干,才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抬眼盯住苏景添,冷冷一笑:“小子,你确实厉害。但想取我性命?没那么容易!”
“哼,那就手底下见真章!”苏景添眉峰一压,猱身再上,一记直拳直奔林天太阳穴而去。
“砰!”
林天仓促抬臂格挡,肘腕相撞,闷响如鼓。
“轰!轰!轰!”
两人眨眼间硬撼数招,各自震退一步,尘土微扬。
这苏景添,果然深不可测。
林天心头微凛,却毫无惧色——他这副身躯,早超出了普通特种兵的极限,寻常拳脚,伤不了根本。
“小子,我看你能硬撑几回合!”苏景添嘴角一扯,笑意森然。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先站不稳!”林天冷声回应,脚下发力,再次猛扑过去。
“你还真不怕死?”苏景添双目一眯,迎面撞上,两人顿时缠斗成一团。
陈飞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几乎忘了呼吸。
“我靠,这两个娃太猛了吧?真是学生?”
“可不是嘛,才高二,居然能和苏景添打得旗鼓相当!”
“不愧是华夏年轻一代里的尖子,真不是盖的!”
围观人群低声议论,语气里全是震惊与佩服。
“小子,现在——让你见识点真本事!”苏景添狞笑一声,右拳蓄满力道,呼啸砸来。
“嘭!”
又是一声闷响,林天被轰得离地而起,斜飞出去。
“嫩就是嫩,今天就给你上一课!”苏景添嗤笑着逼近,心里清楚:再中两三下重击,林天必垮无疑。
剧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林天全身。
“啊——!”他嘶声惨叫,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撕裂。
这一击,已将他内腑震得寸寸崩裂!
“怎么,以为有点蛮力就能硬扛我?”苏景添眼神轻蔑,眸中尽是玩味。
他一步步踱近,靴底踩碎枯叶,每一步都像踏在林天命门之上——那是准备施以酷烈惩戒的前兆。
第915章 真正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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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废物就是废物!
林天侧身一踢,脚背重重砸在他腰眼,苏景添闷哼一声,再次摔飞出去。
他双手仍死死护着下腹,疼得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小子,我看你还怎么躲!”
他嘶吼着第三次扑来。
林天已无力强攻,只得步步后撤,严防死守。
苏景添刚一近身,又被林天一记低踹踹中膝弯,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砸向墙壁——
“砰!”
墙灰簌簌落下,他张口喷出一大口血,脸色霎时灰败如纸。显然,林天这一脚力道极重,他已是强弩之末,彻底垮了。
“你……你这狗东西!我发誓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景添盯着林天,眼中满是刻骨怨毒。
林天面无表情,一言未发。
“老子不仅要断你命根,还要打断你两条腿——让你一辈子当个废人!”苏景添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天瞳孔骤然收缩,眸中腾起熊熊怒火!
苏景添一步步逼近,林天步步后退。他已清晰感知到那股浓烈杀意——这回,对方是真的要下死手!
他退无可退,心知自己远不是苏景添对手,眼下唯有暂避锋芒。
“还想跑?今天你插翅也难飞!”苏景添冷笑。
“休想!”林天低喝一声,猛地跃入水池,潜入水中,朝岸边疾游而去。
苏景添紧随其后,“哗啦”一声扎进水里,穷追不舍。
林天拼尽全力向前划水,可体力早已透支殆尽,呼吸越来越沉,动作越来越慢。
眨眼间,苏景添已追至身后。林天被迫停下,与他隔开距离——此时他唯一依仗的,只剩水下闭气和潜泳功夫;而苏景添却能在水中自如行动,毫无阻碍。
“嘿嘿,小崽子,你就在这池子里等死吧,别指望能活着爬上去。”苏景添狞笑着浮出水面。
林天没搭腔,只屏息潜行。
“哼!”苏景添冷哼一声,猛然蹬壁跃起,踏着水花疾冲而来,速度惊人。
林天心头一紧——浑身脱力,伤口又火烧火燎地疼,在水里挪动都艰难,哪还躲得开?
眼见那只大脚已凌空踩向他胸口——
“嘭!”
林天被一脚踏进池底淤泥,呛了一大口水。
“哈哈哈!”
苏景添狂笑入水,一边劈头盖脸拍打林天,一边恶狠狠骂:“老子扒光你衣服,丢去喂野狗!”
水面上咕嘟冒出一串气泡,林天咳出几口水,哑声怒吼:“狗杂种!老子跟你拼了!”
他猛地翻身,将苏景添死死压在身下,拳头如雨点般砸落——
“砰!砰!砰!”
两人在水底扭打翻滚,拳拳到肉,水花四溅。
“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跟条落水狗似的?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
苏景添边打边骂,越打越亢奋;林天却越打越冷——他心里清楚,今日若失手,必死无疑。
没多久,苏景添已被打得满脸青紫,鼻血糊了半张脸。
“你……你敢打我?找死!”
他一拳狠捣林天腹部,眼球充血,额头青筋暴跳,彻底疯魔。
堂堂苏家二少,竟被一个他眼中的蝼蚁逼到这份田地,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林天被砸倒在地,腹内翻江倒海,剧痛钻心,却死死咬住牙关,硬是不肯昏厥。
“哈哈!小杂种,是不是恨死我了?哈哈哈!”
苏景添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迸了出来。
“你这王八蛋!”
林天拼命挣扎,想撑起身子跟苏景添拼个你死我活,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体力早已榨干见底,而苏景添却神完气足,稳如磐石,压根不把他这点反扑放在眼里!
“哈哈哈!小子,你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就算我当场结果了你,也没人会看见!”
苏景添放声狂笑,笑声在空旷处撞出回响。
“混账!”林天怒极,右手闪电般探进衣袋,抽出匕首,直刺苏景添咽喉!
“嗖——”
寒光破水而起,刃锋撕开空气,发出尖锐啸音,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苏景添瞳孔骤缩,仓促侧身闪避。
匕首贴着他耳廓掠过,带起一缕血丝,在水面划出凌厉弧线。
“呼……”
他喉结滚动,长长吐出一口气——刚才真是千钧一发!稍慢半拍,脑袋怕已分家!
林天见一击落空,并未追击。他知道苏景添是实打实的武者,自己强攻只会露出破绽,反被钳制。
“哼,你还有劲儿吗?有本事,就来取我命啊。”苏景添扬眉冷笑,语气满是讥诮。
林天闭目吸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他虽负伤,但爆发力丝毫未损。若不顾伤势全力施为,战力绝不在苏景添之下!
他绝不能让对方小看了自己。
只见他腰腹一挺,整个人如鲤跃龙门般破水而出,旋即沉身俯冲,再次朝苏景添疾掠而去!
“哈!”
苏景添刚笑出声,笑容却猛地僵在脸上——
林天入水后竟快得离谱!前一秒还在水面,眨眼间已逼至眼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小腹!
剧痛炸开,五脏翻搅,仿佛被铁锤擂中,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
林天毫不停顿,一把扣住苏景添肩颈,借势发力,一个利落过肩摔,将他狠狠掼向池底!
这一摔,震得苏景添眼冒金星,耳鸣嗡嗡,好半天才晃着脑袋爬起,脸色惨白,唇角渗血。
他抬头望向林天,眼神里第一次浮起深深的忌惮——
这人在水中的力量,竟恐怖至此!
苏景添心头骇然,可仍不肯认输。毕竟林天已显颓势,胜负尚未落定,他还有翻盘之机!
念头刚落,他便再度暴起扑来,双臂灌满劲力,不留余地!
“嘭!”
林天被轰得砸向地面,尘土四溅。
可他翻身即起,衣衫齐整,皮肉无损,仿佛刚才那记重击根本没落在他身上!
“我说过,今日必取你性命!”
苏景添咬牙低吼,再次猛冲上前,誓要以最强一击将林天彻底钉死!
林天冷冷一嗤:“省省吧。你连站都晃,还谈什么杀我?”
话音未落,他已迎面抢上,一记迅猛勾拳裹着劲风直捣苏景添右肋!
苏景添嘴角一扯:“凭你也配伤我?痴心妄想!”
“砰!”
拳掌相撞,闷响如鼓。
又是一记直钩,狠狠砸向苏景添右臂——
可林天眉头倏然拧紧:对方手臂竟硬如精钢,纹丝不动!
他迅速收势后撤,打算换招再试。
苏景添岂容他脱身?林天退一步,他便进一步,身形如影随形,寸寸紧逼,封死所有退路,摆明要将他死死困死!
林天面色微沉——他万没想到,苏景添筋骨竟如此扎实,自己全力一击竟撼动不了分毫!
“哼,我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苏景添冷哼,身影忽隐忽现,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嘭!嘭!嘭!”
他连环猛攻,拳脚如雨,毫不留情。
林天却始终从容腾挪,招招卸力、步步错位,任他如何抢攻,始终近不得身!
他并未察觉异样,只当是自己受伤后,苏景添显得比平时更弱了些——心里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小子,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亮出来。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苏景添斜睨冷笑,语气轻蔑。
林天沉默片刻,突然一声暴喝,再次悍然前冲!
苏景添见状,嘴角微扬:黔驴技穷了?竟敢正面硬撞!
“既然你急着送死,我便成全你!”
他双拳蓄满劲道,轰然挥出——这一击,用尽全身气力!
“嘭!”
拳头正中林天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数米,脊背重重撞上石壁,眼前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林天呛咳一声,喷出大口鲜血,胸腔似被撕裂,剧痛钻心,四肢百骸瞬间脱力。
苏景添冷笑着踱步上前。
“嘿嘿,这回,你该彻底老实了吧?”
他俯视着瘫在地上的林天,笑容渐渐扭曲,眼神阴鸷如毒蛇。
方才所受的屈辱、挨的苦楚,此刻尽数化作滔天恨意,烧得他双目赤红。
“小杂种,今天老子先剁了你!”
他一步步逼近,脚步沉重,呼吸粗重,浑身戾气翻涌。
林天艰难撑起上身,盯着苏景添,声音嘶哑却清晰:“小杂种,胜负未定,劝你早点认输。”
苏景添嗤笑:“你还当自己有赢面?”
林天缓缓点头:“没错,我胜算十足。”
“哼!我会让你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管怎样,你今天必须死!”
话音未落,苏景添已如猛虎般再度扑来。
林天咬牙撑地而起,心头雪亮:再硬拼下去,只会同归于尽——真到了那一步,自己便再无生路。
“咻!”
他迎面疾冲,右臂猛然一旋,一记凌厉的弧线拳直取苏景添下颌!
“找死!”
苏景添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竟不闪不避,五指张开,掌心硬生生朝那拳锋迎去!
“砰——!”
闷响炸开,苏景添整条右臂猛地向内折弯,剧痛钻心,他嘶吼着甩开手掌,踉跄退后半步!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手背高高鼓起,皮肉青紫发黑,连指节都肿得变了形。
“你……你敢废老子的手?!”苏景添嗓音嘶哑,嘴角歪斜,一颗门牙豁了口,整张脸浮肿涨红,活像刚蒸熟的发面馒头,骇人至极。
第917章 这才是真正的拳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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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冥顽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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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别再做无谓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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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凌厉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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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跟我动手,纯属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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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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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平白无故围剿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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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故意设局、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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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竟敢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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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不愧是血狼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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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还有谁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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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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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摸到他的破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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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碾压一切的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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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各走各路,互不相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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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这回,真撞上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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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怎么做到的?
话音未落,他右拳倏然松开,掌心一旋,化拳为掌——开玩笑?他练的可是咏春!
咏春,八卦门中守御最严密的拳术,以寸劲短打、连消带打见长。
而在这根基之上,还衍生出一门近身擒拿绝技,唤作“龙爪手”——专锁关节、断筋折骨,出手即废敌双臂!
至于另一路太极劲法,则称“太极千斤手”,讲究刚柔相济、四两拨千斤,是咏春体系里最讲巧劲与内劲融合的杀招。
换言之,只要施展开来,任你力大无穷,也休想撼动分毫!
“呼——呼——呼——!!”
苏景添身形猛然旋起,快得只余残影,仿佛一枚高速旋转的铁陀螺。
原地连转数圈后骤然刹停,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直取对方咽喉!
“呃啊——!!!”
那名青衣武士连格挡都来不及,喉骨已被牢牢钳住,咔嚓一声脆响,当场断绝气息。
苏景添甩手抛开尸体,脸上掠过一抹森然笑意:“呵,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动我?”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可话音未落,一股阴冷寒风忽自背后袭来,刺得他汗毛根根倒竖,脊背发凉。
他念头刚起,欲往后撤——
却发觉双脚如被无形巨手攥紧,竟一步也挪不动!
“糟了!!”
苏景添瞳孔猛缩,奋力挣扎,可越用力,那股吸扯之力越强,仿佛陷进一张活生生的漩涡巨口!
“嗖——嗖——嗖——!!”
紧接着,后背剧痛钻心,双脚竟离地而起,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向半空!
此时,那青衣武者首领已无声绕至他身后,一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脖颈,声音低沉如刀:“哼!苏景添,不是挺横吗?怎么连喘口气都不敢了?”
“现在,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那只鹰喙般的利爪已狠狠收紧,扼得苏景添眼前发黑,呼吸断绝,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双眼骤然圆睁,心底警钟狂鸣:再挣不开,命就没了!!
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苦涩又决绝的笑:“好……那就来吧!”
“我苏景添的命,从来不用谁来收,更不用谁来留!”
“今日胜负,由我亲手定!”
话音炸开,他双臂猛然向外一撑,反手一推,那名青衣武士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巨岩上——
“轰!!!”
岩石应声崩裂,碎石四溅!
“砰!砰!砰——!!”
随着山岩塌陷,苏景添终于挣脱束缚,重获自由。
可就在此时,一道寒光撕裂空气,一柄锋利匕首已贴着他的喉结,疾刺而来!!
他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刀锋刮过皮肤激起的细微战栗与森然杀意!!
“哼!!”
然而就在此时,苏景添忽然低哼一声,右手食指在匕首即将划开他咽喉的刹那,缓缓探出,稳稳抵住刀锋。
那柄匕首竟在半空骤然凝滞,纹丝不动!
仅凭一根手指,苏景添便牢牢钳住了刀刃!
青衣武士瞳孔猛然收缩,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满脸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们青衣武者出手向来干脆利落,毫无虚招,近身搏杀时更是凌厉如电、势不可挡!
此刻这一击,他倾尽全力——哪怕面前是寸厚钢板,也能一刺而穿!可偏偏被苏景添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截停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青衣武士死死盯着苏景添,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整条手臂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酸麻与剧痛!
“怎么做到的?”
苏景添嘴角一扬,露出讥诮笑意:“靠我这副筋骨罢了!”
“你这副筋骨确实硬朗,可……”
“再强的皮肉,也扛不住我的刀!”
话音未落,青衣武士仰头大笑:“哈哈哈!好!是我小看了你!”
“但你以为,光凭这点本事,就能取我性命?天真得可笑!”
笑声戛然而止,他再度扬起手掌,裹挟劲风,朝苏景添天灵盖狠狠劈下!
“啪——!”
一声脆响炸开,苏景添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出去,嘴角瞬间涌出血丝,显然已受重创。
可他在空中翻腾之际,仍死死盯住对方,眼中寒光迸射,重重啐出一口血沫:
“哼!不过是仗着一身蛮力罢了!”
“等会儿,我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我苏景添,才是这山野间真正的狠角色!”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跃起,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直扑青衣武士!
对方冷哼一声,手中匕首顺势横扫,寒光撕裂空气!
“嗤——!”
刀锋入肉,苏景添喷出一口鲜血,再次踉跄倒退。
“哼,早知你挡不下这一记!”
青衣武士冷笑着欺身而上,杀意凛然,直取苏景添性命!
“轰隆——!”
两人交手余波四溢,洞壁震颤,碎石簌簌滚落,整座山洞都在摇晃!
“咚!”
激斗中,青衣武士胸前骤然绽开一道深长血口,鲜血顺着衣襟滴答淌下。
他低头一看,胸口赫然被豁开一道狰狞创口,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先前那个同伴被拦腰斩断的画面,并非幻觉。
青衣武士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该死的混账!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
“送你下地狱的人。”
苏景添怒目圆睁,声如惊雷:“你们这群畜生,竟敢在我华夏土地上屠戮百姓,罪不容诛!”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清肃败类!”
“去死吧!!”
青衣武士闻言暴怒如狂:“找死!!”
“既然急着投胎,我成全你!”
他目光如刀,锁准苏景添头颅,正欲出手——
却见苏景添已霍然挺立,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砰!!”
闷响震耳,青衣武士整个人倒飞而出,“咚”一声撞进一棵参天古树,树干震颤,落叶纷飞。
“咳……咳咳……”
他挣扎着从树干上滑落,吐出几口泛红唾沫,胸前赫然塌陷,一道紫黑淤痕横贯肋下——怕是骨头已断。
他望着苏景添,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好……好可怕的体魄……”
“你……到底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他体内气息陡然暴涨,一股森然威压弥漫开来。
“你该清楚我的来历。若肯俯首听命,我不但饶你不死,还可许你荣华前程——”
“毕竟,只要你愿为我所用……”
苏景添听罢,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岩壁嗡嗡作响:“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你当狗?”
“凭你也配压我苏景添一头?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亲手斩你,将你这条贱命,永远留在这里!”
“你——”
青衣武士面色骤变,手中匕首再次扬起,寒芒破空,朝着苏景添脖颈狠辣劈落!
可就在刀锋掠过他颈侧的瞬息,一道冷光自斜刺里疾射而来——快得只余残影!
那抹寒光如毒蛇吐信,精准没入他喉间!
“呃啊——!”
“你……”
青衣武士手按喉咙,眼神里翻涌着不甘与暴怒,可那股窒息感终究压倒了一切,他身子一松,慢慢瘫软下去,再没动静。
“呵……眼下,就剩你们几个了。”
“苏景添,你也该上路了!”
话音未落,那青衣武士眼中已燃起赤红杀焰,瞳孔收缩,杀机毕露。
苏景添扫过眼前这群青年,眉峰骤然拧紧,一股凌厉煞气自眉宇间蒸腾而起,越来越浓。
“苏景添,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那人盯着苏景添,嘴角扯出一道森冷弧度,随即脚下一蹬,疾扑而来!
苏景添喉头一滚,低吼出声,声如闷雷。
可就在对方冲至距他不到三步之际,身形突兀顿住——
“嗯?”
他刚一怔神,后脑便遭重击,整个人原地腾空,头颅应声飞出!
苏景添抬手抹去额角冷汗,胸膛起伏几下,缓缓吐纳一口长气。
“总算清掉了这个祸患!”
“一群不知进退的蠢货!”
话音落地,他目光扫向余下的青衣武士,眼底寒光凛冽,杀意如刀。
他毫不迟疑,悍然出手。
“你……你敢动我们?你死定了!!”
众人面色发白,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惊惧。
“我或许会死,但你们——今天必须埋在这儿!”
苏景添语调冰冷,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撞入人群,反扑之势凶悍绝伦!
“啊——!”
“拼了!!”
“兄弟们,围上去!!”
“杀了他,活命!杀——!!”
眼看同伴惨败,这群青衣武士彻底失了方寸。他们心知肚明:若不联手拼命,今夜谁都别想站着离开!
一声嘶吼炸响,众人齐刷刷抽出兵刃,朝苏景添围杀而上。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刀剑相撞,火星四溅,映得一张张扭曲面孔忽明忽暗。
先前那名青衣武士被苏景添一脚踹中胸口,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苏景添!!”
“卑鄙小人!竟使诈偷袭!”
他挣扎撑起上身,喉头腥甜翻涌,双眼却死死盯住苏景添,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苏景添冷冷一笑:“你真当,我苏景添只会硬碰硬?”
“这世上,从不缺阴狠狡猾之徒——而你们,正是其中最扎眼的几个。”
“凭你们这副德行,也配称武者?”
“我既有碾压之力,何必委屈自己,守什么规矩?”
“所以——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脱!”
第934章 不愧是天网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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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顶尖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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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这就是实力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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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你的修为,终究差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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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被人牵线的傀儡,算哪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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