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第1章 三年了，秦淮茹没少挨打。 四合院。 李建设望着眼前一片盖着雪的胡同院子，他心里有些感慨。 穿越也就罢了，怎么偏偏穿进这“禽满四合院”里来了。 刚来那会儿，李建设还觉得院里的人未必像电视剧里那么坏。 处了一阵子才发现，是自己想简单了。 这帮人，简直和剧里一个样，甚至更过分。 壹大爷易中海，就是个伪君子。 贰大爷刘海中，官迷一个，整天端着架子。 叁大爷阎埠贵，算盘刻在骨子里，吃饭都要儿女摊钱。他家那几个孩子后来那样子，真不奇怪，都是自己作的。 许大茂和何雨柱也不用多说，一个坏心眼多，一个又浑又舔。 至于贾家那一窝，李建设提都懒得提。 盗圣棒梗、毒舌贾张氏、白莲花秦淮茹……没一个好东西。 要说这秦淮茹。 当初李建设刚来到这儿，还在乡下那会儿。 秦淮茹曾和他处过对象。 李建设得到她之后，并没觉得她会像电视剧里那么不堪。 那时他还想着，秦淮茹后来变成那样，多半是环境逼的。 要是处理得当，说不定自己能让她变好。 可结果呢。 李建设到底还是想简单了。 当贾家拿出二十块钱彩礼的时候。 秦淮茹眼皮都没动一下，转身就跟着媒婆和贾东旭进了城。 她留给李建设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想留在农村了，咱俩不是一路人，别再来找我了。” 当时的李建设，真是又恼火又想笑。 不过那时的秦淮茹肯定想不到。 没过几年，李建设就考过了六级工程师，调进了红星轧钢厂。 成了厂里最年轻的六级工程师。 还正好被分到贾家对门住。 分到的屋子是整个院里最大的，足足八十平米。 记得李建设搬进来那天，秦淮茹的脸黑得没法看。 解气吗？多少有一点。 但李建设其实已经不太放在心上了。 从秦淮茹跟着媒婆走的那天起。 他就彻底看清了。 这样的女人。 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说实话，他也并不想住在这个院里。 可房子是厂里分的，他也没法推掉。 如今他就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和秦淮茹、以及院里任何人扯上关系。 对了，这时候贾东旭还活着。 不过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二级钳工，一个月拿三十五块五。 和李建设现在一百七十八块的工资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 没一会儿。 李建设就提着两斤猪肉、一件崭新的小孩棉袄，还有糖果零食什么的，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这些都是他刚才顺路在供销社买的。 四合院是三进三出的大院，住着一百多号人，从外头就能看见各家飘起的炊烟。 其实要不是院里住着那几家糟心的人。 在这儿过日子也挺舒服的。 “哟，建设回来啦，又给闺女买这么多好东西？” 刚进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接着他也推门出来，笑着朝李建设打招呼。 阎家几个孩子眼巴巴盯着李建设手里提的东西。 那么一大块猪肉，够他们一家吃好几天了！ “还行，看小婷最近读书累，弄点肉给她补补。” “天也冷了，顺道给她做了件棉袄穿。” 李建设听见阎埠贵招呼，不咸不淡回了几句。 院里人都知道，李建设不是独居。 他还带着个侄女，叫小婷，今年八岁。 小婷是他大哥的女儿。三年前，大哥大嫂把她送到这儿，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才回来。话里藏着没说透，但李建设这个穿越来的人，心里明白。 三年相处下来，李建设早把小婷当亲闺女疼。 和阎埠贵又聊了两句，李建设没多停，径直往中院走去。 “改善伙食？哪有人三天两头就改善的？” “哎，人家要是考上工程师证，你也能这样。” “听说一个月能拿一百多块呢，比壹大爷还高！” 望着李建设的背影，阎家几个孩子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满脸羡慕。 阎埠贵看儿女这副模样，脸一沉： “赶紧进屋！让人看见像啥样子！” “下次我和人说话，别露出这馋相。刚才本想找李建设分点肉，你们这一看，把人都吓跑了。” 他越说越气，觉得李建设走得急，就是被这几个孩子给瞪跑的。 到了中院，李建设一眼看见小婷正和几个孩子在雪地里堆雪人。 天这么冷，也只有小孩能玩得这么起劲。 小婷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格外可爱。 看她玩得开心，李建设站在那儿，不自觉地笑了。 在这满是算计的院子里，有这么个孩子在身边，倒是多了几分暖意。 就在几个人快把雪人堆好的时候。 一个不速之客偷偷溜了过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合院里的“盗圣”棒梗。 看他那副贼头贼脑的模样，准没安好心。 果然，下一秒，棒梗趁小婷他们没留神，一脚就把雪人踹成了两截，雪块哗啦散了一地。 他还咧着嘴哈哈大笑，仿佛干了件了不起的事。 小婷和几个孩子一看，脸都沉了下来。 这雪人他们费了好大功夫才堆好，竟然被棒梗一脚毁了。 大伙儿又生气又心疼。 “可恶！棒梗太坏了！打他！” 关键时刻，小婷大喊一声，带头朝棒梗追去。 别看她声音还带着奶气，架势倒挺足——这气势，还是李建设教出来的。 其他孩子也一窝蜂跟了上去。 棒梗也真倒霉，没跑几步就摔了个嘴啃泥，被小婷几个一把按住。 虽然他年纪大几岁，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只能抱着头挨了一顿揍。 “奶奶！快救我啊！” 棒梗疼得直叫，赶紧朝屋里喊。 话音刚落，贾张氏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是棒梗？棒梗怎么了？” 小婷他们一听，机灵地松开手，四散跑开了。 谁不知道贾张氏那张嘴，骂起人来不分大人小孩，逮着就不放。 小婷正要往家跑，一抬头正好看见李建设站在门口。 “叔叔！你回来啦！” 她欢欢喜喜扑了过去。 李建设顺手把她抱起来，夸道：“刚才做得不错！” 接着把手里的东西拎到小婷眼前，笑眯眯地说：“瞧瞧，叔叔给你买了什么？” “哇！是新衣服和糖！” 小婷眼睛一亮，开心得不得了。 “嗯，回屋试试衣服合不合身。糖买得多，可以分点给你的小伙伴。” 说着，两人就朝屋里走去。 其实院里这些孩子，除了棒梗，都挺单纯善良的。 李建设每次给小婷带吃的，总会让她分一些给大家。 一来，他不在乎这点东西；二来，也让孩子学会分享。 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避免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贾家大人对李建设不满的影响，棒梗连带着对小婷也有了敌意。自从搬来院里，棒梗就总想欺负小婷，好在都没得逞。 现在让小婷分点吃的，也是想让她和院里孩子处好关系。万一哪天李建设不在，其他孩子也能帮着照应小婷。 另一边，棒梗还躺在地上，脸上留着不知是谁的鞋印。他盯着李建设手里的东西，直接看呆了——肉、新棉袄、糖果，每一样他都想要，可现在只能干瞪眼。 “哎哟，棒梗你怎么躺地上了？哪个挨千刀的欺负我家棒梗！” “你身上这伤怎么弄的？” 贾张氏和秦淮茹闻声出来，一见棒梗狼狈的模样，赶忙扶起他，满脸着急。 “是小婷带着小壮、狗蛋他们打的！奶奶，我好疼啊！” 棒梗一点没隐瞒，扯着嗓子就哭起来。 “他们好端端的为什么打……”秦淮茹皱着眉想问清楚，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打断了。 “又是李家那死丫头！李建设！你给我站住！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赔礼道歉，这事没完！” 贾张氏泼辣地冲着对门还没进屋的李建设叔侄俩骂起来，架势十足。 李建设本来懒得理会，但人都骂到跟前了，只得转身回应： “你这老虔婆能不能闭嘴？是你家棒梗手欠，把人孩子辛苦堆的雪人踹坏了。几个孩子气不过才动的手。不信就去问刚才那几个孩子，王大妈她们也都看见了。人证物证都在，你想闹，咱们直接上街道办说去。” 李建设指了指旁边散乱的雪堆，冷冷看着贾张氏，语气里压着火。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棒梗先招惹人家的。” “我看几个娃娃堆了一下午，棒梗上去就一脚。张大娘，别冤枉人了，好好管管你家孩子吧。” 旁边几位瞧见全程的大娘也纷纷出声作证。 原本气势汹汹的贾张氏，也觉出自己理亏了，可一时半会儿又不知该怎么**。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事儿就算了吧，一点小事，没必要闹到街道办去。” “不过既然动了手，要不让小婷赔个不是，这事就翻篇了。” 秦淮茹站出来打圆场。 这话听着好像挺公道，可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家儿子的偏袒。 还想让小婷道歉？ 真是想得美。 “对，让那丫头赔个不是，这事就算了！” 贾张氏见有台阶可下，赶紧接上话。 可李建设根本懒得搭理她们。 他直接把两人当空气，领着小婷就进了屋。 “你！” 贾张氏见李建设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脸一下子黑了。 可李建设已经进了屋，她也不敢追过去。 最后只好拉着棒梗，灰溜溜地回屋去了。 一旁的秦淮茹望着李建设的背影，又瞧见他手里提的东西，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现在的李建设，住着院里最大的八十平房子，每月还能领一百七十八块钱工资。 这日子，天天吃肉都行，别提多舒坦了。 要是当初自己眼光放长远些，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说不定就是她的了。 再想想自己当年选的贾东旭。 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二级钳工，工资虽说勉强过得去，可跟李建设比，实在差得太远。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的这会儿—— 屋里的贾东旭，早已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这**，果然还惦记着李建设呢！” 贾东旭透过窗户，看见秦淮茹傻愣愣地望着对面的李建设，脸色顿时铁青。 自从李建设搬进这院子起， 他就发现秦淮茹看李建设的眼神不对劲。 后来从当年给他和秦淮茹说媒的媒人那儿听说， 秦淮茹早先跟过李建设一段日子。 他大概就全明白了。 怪不得当初没有落红！ 原来是早就给了别人！ 一想起这个，他就气得不行。 也是从那时起，他对秦淮茹的态度彻底变了。 从原先的热情，一下子变得冷冰冰的。 而对李建设，更是恨到了骨子里。 可偏偏李建设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连挣钱都比不过！ 这口恶气，贾东旭只能撒在秦淮茹身上。 三年了，秦淮茹没少挨打。 第2章 院里邻居们渐渐围过来看热闹 贾东旭本以为打几回她就该记住了，不敢再乱来。谁知她这会儿还在偷看！ 这可把他气坏了，觉得脸上无光，男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今天非收拾你这个**不可！” 他抄起门边的木棍就冲出门去。 “东旭，你干啥呀？” 贾张氏见他脸色铁青提着棍子出去，吓了一跳，却也拦不住。 贾东旭几步就跨到屋外，正好秦淮茹回过头来，他二话不说，一棍子狠狠砸在她腿上。 “啊——” 秦淮茹痛得脸都歪了，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不要脸的！看我不**你！” “还偷看别的男人？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绝饶不了你！” “别打了……我没看……” “当我瞎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贾东旭边骂边打，棍子一下下往秦淮茹身上抡，脸色凶狠，像要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出来。 秦淮茹疼得缩成一团，眼泪直流，不停求饶，样子十分凄惨。 “还看李建设？人家李建设看得上你吗？” 贾张氏这时也跟出来，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脸刻薄地瞪着地上的秦淮茹，嘴里还煽风**： “东旭，打得好！这种女人就得狠狠管教！” 棒梗和槐花几个孩子在旁边又急又怕，想上前拦，却被贾张氏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砰！ 最后一棍闷响，木棍竟然打断了。 可贾东旭还没解气，扔了断棍，抡起巴掌就往秦淮茹脸上扇。 动静闹大了，院里邻居们渐渐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嘀咕：“贾东旭下手也太狠了吧……” “唉，秦淮茹也是命苦，嫁谁不好偏进了贾家，这下可有的罪受。” “我看也不全怪贾家，你们没听说吗？好像是秦淮茹自己不规矩。” “得了得了，咱们少说两句，别管人家闲事。”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这种事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劝过。 可不管开大会还是找街道，到头来该动手还是动手。 后来大家也都明白了。 毕竟是别人家里的事，外人最多喊两嗓子。 反正也闹不出人命，伤得也不重，索性就懒得再管了。 省得贾张氏那张碎嘴又念叨个没完。 见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贾东旭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揪着秦淮茹的头发就往屋里拖。 秦淮茹眼睛早就哭红了。 如今脸都丢尽了，进屋恐怕还得挨打。 想起对门的李建设，她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当初选了他，哪会受这种苦？ 听了一会儿屋里传来的哭喊声，邻居们觉得没趣，也就慢慢散了。 ……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 月光轻轻铺在积雪的瓦片上。 要是从高处看这四合院，景色真是挺好。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巷子深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隐隐约约传来咿呀的京戏声。 日子过得真是安稳。 “红烧肉来啦！” “小婷最爱吃的鸡翅，还有炒花菜！” “再有个青豆肉片汤！” 屋里，李建设把菜一盘盘端上桌，满屋子都是香气。 这年头，两个人吃三菜一汤，实在是很阔气了。 小婷眼巴巴看着，馋得快要流口水。 李建设在桌边坐下，盛好饭，小婷已经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对门贾张氏一家也围坐在饭桌前吃晚饭。 比起李建设家，贾家的饭菜简单得多。 同样是三菜一汤，却都是素菜，只有汤里飘着点蛋花，还得六个人分着吃。 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工资不算很低，但物价高、家里人口多，不得不省着用。 更麻烦的是票证——这年头光有钱还不行，想吃肉还得有肉票。 李建设是厂里最年轻的六级工程师，深受领导器重，弄点肉票自然容易得多。 “奶奶，我想吃肉！” 棒梗闻到对门飘来的香味，放下手里的馒头，眼巴巴地望着。 “我也想吃！” “我们要吃肉，还要新棉袄！”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嚷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同样是女孩，她俩常羡慕小婷——那件绣花的新棉袄，她们做梦都想要。 但在重男轻女的贾家，连棒梗都穿着打补丁的棉袄，她们更不敢多指望。 贾张氏看着孙子孙女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 “李建设这没良心的，住一个院子，吃肉也不分点过来！” “怎么不噎死他们一家！” “一个月拿一百七十八块工资，一点人情都不讲，往后肯定没出息！” 骂完又转头哄孩子：“好了好了，棒梗，咱不稀罕他那点肉，过几天奶奶也买肉给你们吃。” 孩子们却仍闷闷不乐。 “过几天”这话贾张氏说了好多回，却一直没见荤腥。 “对了，傻柱怎么还没回来？他应该会带肉吧？” 棒梗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 饭桌上，贾东旭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一旁脸上还带着伤的秦淮茹，默默把头埋得更低。 在贾家，有两个名字不能提： 一个是李建设，另一个就是傻柱——何雨柱。 原因，自然都在秦淮茹身上。 贾东旭早就因为秦淮茹跟傻柱眉来眼去，打过她好几回了。 “行了，都别吵！明天咱家也吃肉！” 贾东旭把饭碗往桌上一顿，起身就离开了饭桌。 不就是吃肉吗？ 真当我家吃不起啊？ 晚饭过后。 李建设家八十平的房子隔成了两室一厅一厨，挺宽敞。 小婷吃饱就回自己屋，忙着预习明天的功课和写作业。 李建设收拾好碗筷，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看起了书。 这年头没手机，也没短视频可刷，看书成了他最大的消遣。 别说，书读多了，人心也跟着静了不少。 正看得入神，一道机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神级签到系统已开启！】” “【初次绑定，已自动为宿主签到第一天奖励！】” “【奖励：金钱100，猪肉五斤，极品棉花四十斤，淬体丹*2，**小世界*1，疯狗流武术体验卡*2！】” “【所有物资使用时都会自动合理化，无需担心来源】” 一听这声音，李建设马上明白——系统来了。 穿越过来二三十年，系统这会儿才到，虽说晚了点，但总算没缺席。 他随即看向奖励栏：钱和猪肉眼下不缺，倒是后面几样让他眼睛一亮。 先说这四十斤极品棉花。 现在他和小婷盖的被子，跟院里大伙儿一样，都是劣质棉，又硬又重，还不保暖，一直想换床新的，可棉花票难弄，就拖到了现在。 这下好了，直接送来四十斤极品棉花，做被子的事总算能落实了。 接着，李建设的目光落到下一个奖励上： “淬体丹？” “【淬体丹】：能淬炼身体，增强体魄，还能根据不同年纪自动调整效果！” 看完这段说明，李建设眼睛顿时亮了。 真是好东西！ 要说体格，在这四合院里他本来就排得上号，单挑谁也不虚。 但谁会嫌自己太强呢？ 再说了，他自己用不上，还能给小婷用啊。 有了这淬体丹，再碰到棒梗就完全不用怕了。 他没多犹豫，直接吞下一颗。 丹药入口甘甜，口感爽滑，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服下之后，身上很快暖烘烘的，感觉全身都在慢慢发生变化，舒服得很。 “确实不错！” 李建设对这淬体丹相当满意。 接着他起身去隔壁屋，连哄带劝地也让小婷服下了一颗。 再说说那个“小世界”。 其实就是个很大的空间，眼下还空荡荡的，唯一用处就是存放东西，能让食物保鲜。 最后让李建设特别留意的，是那张“疯狗流武术体验卡”。 光听名字，就感觉不太正经。 “【疯狗流武术】：不惜一切代价攻击对方下三路，以求最快制服对手……” 点开说明一看，李建设不禁皱起眉，觉得下身凉飕飕的。 说白了，这武术就是“出其不意、不讲武德”，专攻下三路。 他真没想到，江湖里还有这么狠的门派。 幸好体验卡每张只能持续两分钟。 不然李建设实在想象不出，谁能扛住这种打法。 不过武术虽狠，眼下却似乎用不上。 吃了淬体丹后，他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在这院里就算不用这种招数，也没人是他对手。 体验卡就先收着吧。 看完所有奖励，李建设心思又回到书本上。 这次签到收获真不错。 明天得抽空去趟纺织铺，把棉被的事安排好。 四十斤棉花，够做两床厚实棉被了。 有了它们，这个冬天他和小婷就不会冷了。 …… 中院门口，一个拎着网兜、提着两三个饭盒的大汉笑呵呵地走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原着里那个老好人、总吃亏的何雨柱。 他在后厨工作，杂事不少，经常忙到这时候才回来。 所以傻柱每天下班，都比院里多数人晚些。 按原来书里写的，这饭盒本该是带给秦淮茹一家的。 但现在这时候，贾东旭还好端端活着呢。 傻柱不敢明着把饭盒往秦淮茹家送， 最近都是捎给后院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一家。 “今天饭盒里可装了好几块红烧肉，可惜秦姐吃不上了。” “不过老太太肯定高兴，她就爱这口。” 傻柱一边嘀咕，一边乐呵呵地往院里走。 一进院子，却看见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洗碗。 她头发有点乱，脸上能看清几块淤青。 瞧见傻柱回来，秦淮茹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可傻柱眼睛尖，一眼就注意到了。 “秦姐，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傻柱脸色一沉，赶紧凑上前问。 “没……没事，自己不小心摔的。”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编了个借口。 第3章 “打媳妇，算什么男人！” 傻柱虽说外号叫傻柱，人可不真傻，哪会信这种话？ 摔能摔出满脸伤？ 这分明是贾东旭动手打的！ “肯定又是贾东旭干的！” “打媳妇，算什么男人！” “秦姐你别怕，我非得给你讨个说法！” 傻柱看见秦淮茹脸上的伤，气得咬牙，火一下子窜上来。 他把饭盒往地上一搁，拎起根棍子就冲向贾家。 “傻柱！你冷静点！” “别乱来啊！” 秦淮茹急忙喊他，想拦住他。 可正在气头上的傻柱哪听得进去？ 哐当一声！ 他一脚踹开了贾家的门。 “贾东旭，你给我出来！” 这突然的一脚， 把屋里的贾张氏、贾东旭几人都吓愣住了。 等回过神来， 火气也噌地冒了上来。 “何雨柱，你发什么疯！” 贾东旭虽然不知道傻柱为啥闯进来，也自知打不过他， 可人都冲到家里来了， 谁能忍得下这口气？ 他抓起一根棍子，直接朝傻柱扑过去。 转眼间， 两人就在院子里扭打成一团。 不过贾东旭身板不如傻柱，没几下就落了风。 “傻柱，你突然抽什么风？” “我可跟你说，东旭要是伤得重了，非把你送进公安局不可！” “还有这扇门，你也得给我赔！” 贾张氏一脸狠厉，指着傻柱骂个不停，但瞧见儿子占不到便宜，眼神里又透出着急和担心。 “别打啦！快停手！” 秦淮茹急得直挥手，想拉开两人。 可他们哪听得进去。 “贾东旭，你算个男人吗？连女人都动手打！” 傻柱一边抡着拳头，一边怒斥，摆出一副仗义执言的架势。 贾东旭一听，顿时明白傻柱发疯是为哪般。 原来是因为秦淮茹挨打，傻柱这是要替她出头啊！ 但这在贾东旭看来，简直是当面给他扣绿帽。 一股火猛地冲上头顶。 “我打我自家媳妇，关你屁事！” 贾东旭吼得脖子发粗。 怒火烧得他力气都涨了几分。 “你还傻站着干啥？快去叫壹大爷他们来！” 贾张氏见越闹越凶，赶紧催秦淮茹去找人。 “外头怎么了？” 对门的李建设也被动静吵到，起身朝门外走。 一开门，就看见何雨柱和贾东旭扭打成一团。 李建设一看就懂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原来是狗咬狗。 他本想转身回屋，懒得管这闲事。 却忽然想起刚才签到拿到的两张“疯狗流武术”体验卡。 要不……在这两人身上试试？ 说试就试。 反正这卡留着也没用。 “叔叔，外面怎么这么吵呀？” 屋里的小婷也被惊动，揉着眼睛走出来。 “没事，你学累了，正好出来看会儿戏。” 李建设笑着摸摸她的头。 话音才落，两张体验卡已经用在了那两人身上。 也真是巧，这卡刚生效。 前院的叁大爷、贰大爷一家，后院的壹大爷、壹大娘、聋老太太、许大茂，还有院里其他邻居，都纷纷赶了过来。 见到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大家都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住手！” 壹大爷易中海大声喝止，生怕他们伤着谁。 一个是自己徒弟，一个是心里认准的养老依靠，哪个打坏了他都心疼。 可正在气头上的两人哪会听。 就在这时—— “疯狗流武术”骤然生效。 只见被压在地上的贾东旭“呸”地吐出一口浓痰，直直飞进傻柱眼睛里。 傻柱眼睛一疼，顿时慌了手脚，不由自主就松开了贾东旭。 贾东旭趁机反击，手指直戳对方眼睛，接着抬腿重重踢在傻柱肚子上。 这一脚力气不小，就连一向结实的傻柱也扛不住，一屁股摔倒在地，一手捂眼一手捂肚。 短短几下，这位院里公认的“战神”竟然落了下风。 虽然贾东旭占了上风，可这般打法让院里众人纷纷皱眉。 “傻柱我告诉你，我媳妇我爱打就打，轮不到你多管闲事！”贾东旭大声骂道。 他虽不明白刚才自己怎么突然机灵起来、反败为胜，但此刻心里着实痛快。 他急忙爬起，冲向还坐在地上的傻柱。 就在贾东旭要再补一脚时，一向倔强的傻柱居然开口求饶： “我认输！别打了！” 贾东旭听得一愣。 傻柱自己也搞不清怎么会说出这话，但这话确实管用——他趁机找到空档，瞄准贾东旭下身就是一脚。 其实贾东旭也正想使同样的招数，只是被傻柱的求饶声打断了片刻。 等他反应过来，也朝着傻柱踢去。 啪！啪！ 两人几乎同时出脚，各自命中对方要害。 四蛋俱碎！ “啊——！” “啊——！” 两声惨叫瞬间响彻四合院。 两人痛得面容扭曲，同时失去力气，瘫倒在地。 这一切不过几秒钟，周围的人都来不及拦。 更准确说，两人刚才的打法把大伙都吓呆了。 尤其是最后那一脚，让院里所有男的都嘴角一抽，觉得下身发凉。 打架就打架，哪有专攻那种地方的？！ 就连知道内情的李建设，看着也头皮发麻。 这疯狗打法虽然不好看，可真是够狠够实用！ “快！快送医院！” 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喊人帮忙。 两人为什么打架、影响多不好，现在都没空细究，救命要紧。 听他这一喊，众人才纷纷上前动手帮忙。 院里众人七手八脚把两人抬出院外，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贾东旭和傻柱一路死死捂着下身，脸都疼得变了形，嘴里不停哀嚎，那模样又惨又有点可笑。 “碎了……全碎了！” “我的命根子啊！” 贾张氏一边抹眼泪一边骂：“傻柱你这黑心的！东旭要是废了，你死一万回都不够赔！” 旁边有人劝：“贾大娘，这节骨眼上就别吵了。” “凭什么不让说？不是傻柱，东旭能成这样吗？” 秦淮茹也跟在旁边掉眼泪，满脸愁容。 这日子过的，真是没一件顺心事。 好在医院离得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两人被大伙抬进门诊厅，嗷嗷的叫声引得其他病人纷纷侧目。见他俩捂裆扭曲的样子，众人表情都古怪起来。 一大爷易中海急着朝前台喊：“医生！快救人啊！” 护士很快过来接手，问了情况就把两人推进手术室。 没过多久，手术医生走出来，对家属交代： “你们是家属吧。情况是这样，那部位已经碎了，保不住，最多能留个根。赶紧签字手术，再拖下去有危险。”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秦淮茹差点晕过去。 易中海也眼前一黑——这不成了半个太监吗？ 徒弟和干儿子闹成这样，他心里揪得慌。更听说，男人要是废了那里，性子容易大变。 万一他俩因为这事儿性子变了，以后不肯给我养老。 那也太冤了！ 可几人来不及多话，只能赶紧签字。 何雨柱父母不在京城，便由易中海代签。 字一签完，手术立刻开始了。 走廊里，贾张氏越想越憋气。 瞅见旁边秦淮茹那丧气模样，她再也压不住火，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脸上。 “都怪你这扫把星！” “要不是你，东旭能成这样吗？” “自打你进门，咱家就没过一**生日子！” “我告诉你，就算东旭那东西没了，你也甭惦记别的男人，更别想改嫁！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她一边打一边骂，把满肚子火全撒在秦淮茹身上。 其实她也怕秦淮茹因为贾东旭这事丢下家里跑了，索性先把话挑明。 “我从没想过改嫁……” 秦淮茹眼泪直掉，委屈得不行，却只能忍着不敢还手。 真要论起来，两人打起来确实和她有关。 “行了行了，张大娘，消消气，这儿可是医院。” “淮茹人不错，哪会改嫁？你想多了。” “先等东旭和柱子好了再说吧。” 壹大爷易中海赶紧拉住贾张氏，劝她别再闹。 正说着，一位女护士拿着单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家属来缴一下手术费和住院费吧。” “一人一百块。” 听到要交钱，还是这个数，贾张氏和易中海等人都呆住了。 “一百块？哪来这么多钱！是傻柱先动的手，这钱该傻柱家出！” 贾张氏立马把责任全推到傻柱头上，一脸蛮横。 贾东旭和秦淮茹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五十出头，平常开销完根本攒不下钱，一百块实在掏不出。 院里其他邻居也暗暗吃惊：那地方坏了，割一下就得一百，可真不便宜。 “护士同志，医药费能不能缓几天再交？” 易中海皱起眉，看向护士问道。 “可以，但得先看看你们的工作证，我们这儿要登记。要是规定时间内没交钱，我们会通知你们单位。” 这个年代的医院，人情味比较浓，通常都是先救人、后收钱。而且现在是计划经济，只要留下工作证明，就不怕找不到人。 护士登记完工作证，拿着单子离开了。 易中海看着走廊里的邻居们，神情严肃地说：“东旭和柱子都是咱们院里的人，一百块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大家应该互相帮一把。这样吧，明天我们开个会，一起凑凑钱。” 其实以他的工资，这些年攒下的钱不少，就算全垫上这两百块也够。但他没这个义务——更何况，那是他的养老钱，不能动。 贾张氏一听这话，原本难看的脸色顿时舒展开了。看来这笔钱不用自己出了。 可其他人心里却嘀咕起来：明明是贾东旭和何雨柱的事，凭什么让大家凑钱？但易中海在院里威望太高，谁也不敢多说，生怕被扣上“破坏团结”的帽子。这年头要是被孤立，日子可就难过了。 --- 第4章 终究得看缘分，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手术的事暂告一段落，院里的人陆续回去了，只剩贾张氏、秦淮茹和壹大爷一家等着手术结束。 手术还算顺利。两个小时后，两人被推出手术室，不过还昏迷着。 “手术成功了，时间不早，我们先回去吧。医院有护工照顾他俩。”易中海对贾张氏和秦淮茹说，“手术费的事，我会尽量帮忙，别太担心。” 他脸上带着一贯的稳重与正气。 听他这么说，婆媳俩也没再多留——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照看。 “对了，我家门被傻柱踹坏了，这钱也得算上！”贾张氏突然想起这事，赶紧补了一句。 易中海听得一阵头疼。这老太婆，真是没完没了。 易中海懒得再纠缠，便含糊应了下来。 转眼到了第二天。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贾东旭和傻柱的事几乎传遍了街坊四邻，连厂里都人人皆知。 车间里到处都在议论他俩。 “听说厂里有俩人打架，互相踹坏了下面，真的假的？是谁啊？” “真的！一个叫贾东旭，钳工那边的；另一个叫何雨柱，是食堂的。” “好家伙，贾东旭和何雨柱都成太监了？为啥打起来的？” “谁知道呢。有小道消息说，是何雨柱惦记人家媳妇秦淮茹，才动的手。”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是贾东旭在家打秦淮茹，何雨柱去出头才打起来的？” “嗨，现在谁还管原因！反正都没见过太监吧？不知道他俩出院以后，说话会不会变细嗓子。” “秦淮茹？是咱厂里那个秦淮茹吗？她那眼神可会勾人了。” “对，就是她！” “贾东旭也够惨，媳妇本来就不省心，现在自己那玩意儿也没了，以后媳妇跟谁跑还不一定呢！”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毕竟都是厂里的，小心被人告状。” 一时间，各个车间里闹哄哄的，气氛都热了几分。 幸好秦淮茹请了假在医院照顾贾东旭，没来车间，不然听到这话非得找地缝钻进去。 总之，贾东旭、何雨柱和秦淮茹这三人在厂里算是彻底出名了。 “建设，他们仨跟你一个院的吧？到底怎么回事，给大伙讲讲。” “就是，活这么大头一回听说俩人打架能把那地方互相踹坏的。” 工程师车间里，老师傅们围着李建设，满脸好奇。 李建设只好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 情节跌宕起伏，又好笑又让人下面发凉，还引人深思。 “虽说这两人都不怎么样，可秦淮茹好像也有问题。看来男人娶个好媳妇，真是件要紧事。” 一位老师傅听完，直摇头，嘴里蹦出一句老话。 旁边另一位师傅笑着看向李建设： “对了建设，你不是还单着吗？要不我给你说个媳妇？ 就你这条件，媳妇还不是随你挑！” 李建设听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说实话，他也不是没想过成家。厂里对他有意思的女工不少，真要结婚，确实能挑。 但这事终究得看缘分，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随缘吧。”李建设含糊应了一句，马上把话头转向工作，“王师傅，这份图纸……” 见他有意避开，老师傅们也识趣，不再打趣他。 …… 一天忙完，李建设走出厂房，和工友道别后，径直往纺织铺赶。 京城天越来越冷，他得赶紧用那四十斤好棉花做床棉被。 纺织铺离厂房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老板一看见李建设带来的棉花，眼睛都亮了——这么多上等棉，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老板不敢怠慢，马上答应一周内赶工做好。 交代完棉花的事，李建设就朝四合院走去。天冷，还是早点回家好。 路上，今天的签到奖励也到账了： “【恭喜宿主，签到获得：一百五十元，火锅底料一份，肥牛卷五盒，羊肉卷五盒，鲜牛羊肉六斤，虾滑一斤，毛肚一斤，方便面三包。】” 李建设看得心头一喜。除了固定的钱，其他全是火锅料——这年头想吃顿火锅可不容易。 大冬天能涮上一锅热腾腾的肉菜，别提多舒服了。 …… 没多久，李建设回到院里。 院子里大家还在聊贾东旭和何雨柱的事，听说手术恢复得挺快，大概住一周院就能回来了。 李建设才懒得理会，那俩家伙本就不是善茬，这些年没少给他添堵。 以后要是还能签到类似的符箓，非得再往他们身上用不可。 刚到家没一会儿，凳子还没坐热，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来的是叁大爷阎埠贵。 “建设，出来开大会了。” “开大会？” 李建设皱了皱眉。 其实不用多想，他也猜得到这大会八成是为了贾东旭和傻柱的事。 而且，易中海很可能又要鼓动大伙儿捐钱了。 以前开大会时，李建设也曾给院里几户心地好、日子实在艰难的人家捐过，出手还算大方。 但如今要让他给那两人捐钱？ 门都没有！ 不过，凑个热闹去看看倒也无妨。 “知道了，这就去。” “小婷，你留在屋里继续学习，我出去瞧瞧。” 李建设应了阎埠贵一声，嘱咐完小婷，便朝门外走去。 …… 后院空地上，三位大爷已经张罗起来。 院里一百多号人陆陆续续到齐，有的搬凳子，有的挨着站，还有人搓着手冻得直哆嗦。 贾张氏和秦淮茹早已摆出可怜模样，眼里泪光闪闪。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前方八仙桌旁的三位大爷身上。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壹大爷易中海端起茶缸抿了口茶，缓缓起身看向众人。 “人都齐了，天儿冷，我就不多绕弯子了，直接说正事。” “这次开会，不为别的，就是东旭和柱子的事。” “大伙儿也知道，他俩闹矛盾，不小心伤着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咱们都是街坊邻居，看在贾家和柱子家的情况，我提议大家凑点医药费，帮他们渡过难关。” “捐多捐少随心意，有能力的多出点，不宽裕的尽份力就好。” “我先带个头，捐十块。” 说完，易中海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 接着，贰大爷刘海中拿出五块钱。 旁边的叁大爷阎埠贵则不太情愿地摸了五毛出来——比起以往只捐一毛，这次还算多了。 院里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三位大爷都捐了钱，院里其他人虽然心里不情愿，却也没法推脱，只好像往常一样，开始从口袋里掏钱。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壹大爷，明明是他俩自己惹出来的事，凭什么要全院的人替他们出钱？”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院里有名的刺头——许大茂。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许大茂身上。这话，可算是说出了大伙儿的心声。 “我说了，这是咱们院里的事。既然住在一个院，就该互相帮衬。这次捐款不是要谁替谁买单，是想说，咱们是个集体。” “以后院里不管谁家有困难，一样会发起捐款，我也会第一个捐。” “许大茂，你别太小心眼。我知道你跟柱子有过节，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姜还是老的辣，易中海不愧是个**湖。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把许大茂给压了下去。不仅给他扣了个“破坏团结”的帽子，还顺手说他心胸狭窄。 许大茂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行行行，我捐还不行吗？” “不过想到傻柱那家伙成了太监，这钱我捐得还挺乐意！” 许大茂不耐烦地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扔进了捐款箱。 见他都捐了，院里其他人也不再犹豫，纷纷跟着掏了钱。 很快，轮到李建设了。 可他却不像别人那样爽快掏钱，只是悠闲地站着，丝毫没有要捐款的意思。 “建设，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看向李建设，眉头微微皱起。按李建设以往的性子，这种时候不都得捐个几十块吗？ “壹大爷，不好意思，这钱——我不捐。” 李建设一点没绕弯子，直接表明了态度。 这话一出，顿时像炸开了锅。 不捐？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李建设不像他们，他可是院里工资最高的，一个月一百七十八块，捐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以往这种募捐，李建设基本都会出手，数额还不小。 怎么这次突然不捐了？ 反应最大的，当然是贾张氏。 “好你个李建设！一个月拿一百七十八块的工资，让你捐点钱居然不肯捐？” “凭啥别人家需要捐款时你都掏钱，轮到咱们贾家你就一分不出？你这不明摆着针对我们贾家吗！” “我可告诉你，上回你家那丫头带头打我家棒梗的事，还没完呢！” 贾张氏指着李建设连骂带嚷，刚才还眼泪汪汪的脸，此刻已变得十分刻薄。 “老虔婆，你在这儿嚷什么嚷？” 李建设可不吃这套，当即就顶了回去。 眼看场面快收不住了，易中海赶紧开口： “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随即看向李建设，语气带着责备： “建设啊，不是大爷说你，这回确实是你不对。” “以往捐款你都挺痛快，怎么轮到东旭和柱子这儿，就不捐了呢？这实在不太合适。” “就算柱子和东旭之前跟你闹过不愉快，但搞针对总归不好。” “要是往后院里人人都像你这样，有点小矛盾就互相针对，那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话说得语重心长，句句占着道理，仿佛真是李建设做错了似的。 第5章 自己吃饱全家不饿 一般人听了这话，可能也就顺着捐了。 可偏偏，他遇上的是李建设。 “壹大爷，您不觉得您刚才那番话，跟放屁没两样吗？” 李建设瞧着易中海，淡淡说道。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 院里众人全都愣住了。 李建设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吧！ 易中海在院里资历最深、威望最高，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当众这么顶他。 “你说什么？” 易中海一向平和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但他还是压住了火气，努力维持着沉稳威严的模样。 李建设可不在乎他脸色难看。 “我说什么？就是说您刚才那番话像放屁。” “先说捐款，这次捐款本来就不合理。” “之前给王大妈、赵大娘家捐款，是因为她们家里确实困难，日子过不下去。那种情况，大家捐钱帮忙是应该的，而且她们平时对邻居也好，谁家有需要都会搭把手。” 这回说白了就是傻柱跟贾东旭两个人闹出的矛盾，受伤住院的钱本该他们自己出。 这两家又不是拿不出医药费，或者付了钱就过不下去日子。 先看贾家，贾东旭每月挣三十五块五，秦淮茹二十二块五，加起来一个月有五十八块收入。咱们院里多少人家一个月能挣到五十八块的？贾家哪里需要大家凑钱帮？ 再说傻柱，他一个人过，工资三十七块五，自己吃饱全家不饿。干了这么多年，能没点积蓄吗？医药费还得我们来凑？ 你说我针对贾家？是，我承认有点，但院里恐怕不止我一个这么想吧？毕竟谁没挨过贾张氏那张嘴的骂？ 壹大爷，我们认您当壹大爷，是觉得您资历老、办事公道，能让院里人日子过得舒心。 可这次您让大家捐钱给比咱们都宽裕的两家，这就不太公平了吧？明摆着是偏袒。 对了，贾东旭不是您徒弟吗？徒弟出事，您这当师傅的就出十块钱？ 还有傻柱，平时也没少给您带饭盒吧，您这就打发啦？ 哦——我好像有点明白您为什么偏向他们两家了。 李建设这几句话，像一盆冷水泼醒了大伙。 是啊，论家庭收入，院里多少人家比不上贾家；论存款，恐怕也不如傻柱。自己给比自家有钱的人捐款，越想越不对劲。 而且李建设说得在理，贾张氏那张嘴平时没少得罪人，要说心里没疙瘩，那是假的。想起她那些难听的话，更不想捐了。 同时，这番话也让易中海的威信大大动摇。 易中海此刻脸色发沉，明显很不高兴，后背都冒冷汗了。 李建设这么能说，他完全没料到。 最后那几句更是直接点破贾东旭、何雨柱和他的关系，这不就是明摆着说他偏心吗？ “李建设，你别在这儿乱讲！” “不想捐就不捐！” “我们家一个月虽然能领五十八块，可有六口人要吃饭，哪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这钱必须靠大家捐，不然我们日子过不下去！” 易中海还没开口，贾张氏见情况不对，急忙跳出来解释。她瞪着李建设，眼里全是恼恨。 眼看钱就要到手了，偏偏冒出个李建设。 他自己不捐也就算了，还三言两语说得院里其他人似乎也不想捐了。 “你家一时拿不出，不知道找壹大爷借吗？” “壹大爷和壹大娘平时那么节省，存款肯定不少。” “你儿子是他徒弟，先找他借，以后慢慢还，壹大爷总不会不肯吧？何必非要让大家捐呢？” 李建设见贾张氏出头，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又一次把话头引向易中海。 “我觉得李建设说得在理，我们家还不如贾家宽裕，这钱我们不捐。” “就是啊壹大爷，你明明能处理这事，凭什么让我们出钱？” “这回壹大爷确实有点偏心了。” “我也觉得这次捐款不太合适。” “不捐了，医药费让他们两家自己想办法吧。” 这时候，院里众人也都回过神来，纷纷摇头，开始质疑易中海的威信。 眼看场面要失控，易中海赶紧出声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 “这次捐款是我考虑不周，李建设说得对。” “我在这儿给大家赔个不是，钱都拿回去吧。” “李建设讲得没错，东旭是我徒弟，柱子平时也待我不薄，医药费的事我来处理。” “对不住各位了！” 听着易中海这番话，李建设心里暗暗摇头。 这易中海真是个**湖，认错倒挺快。 要是他坚持硬扛下去，李建设完全有把握让他在院里彻底失去信任。 易中海嘴上说得漂亮，心底却恨透了李建设。 虽然道歉能挽回一些局面，但经过这么一闹，往后开大会，肯定有人敢质疑他了，就算不明说，私下也少不了议论。 更别提医药费这事儿——那可都是他攒的养老钱啊！ 傻柱那儿倒好说，借出去的钱准能要回来。 可贾家就不同了。 有贾张氏这么个人在，就算贾东旭真想还钱，恐怕也难办。 这钱呐，基本上算是扔水里了。 易中海这话一说完，院里大伙儿也不再犹豫，纷纷转身去把自己的钱拿了回来。 眼看着一张张钱被拿走，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开始连哭带骂： “那都是我的钱啊！” “天杀的李建设，你给我等着！” 秦淮茹觉得脸上挂不住，赶紧上前想拉贾张氏起来。 可贾张氏那身子沉，她哪儿拉得动，自己一个不稳，也摔倒在地，别提多狼狈了。 “行了，这次大会就到这儿吧。” 易中海深深看了李建设一眼，随即挥手让大家散了。 这个李建设，他算是记下了。 大会就这么结束了。 院里的人拿回钱后，陆陆续续都回了屋。 李建设也没多留，转头就进了自家门。 此时后院里头，只剩下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还在地上哭骂的贾张氏，以及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秦淮茹。 “医药费我先垫上，张大娘您先起来吧。” 易中海看着地上的贾张氏，心里直冒火。 “那大门修的钱呢？”贾张氏还没忘了那扇破门。 “修门的钱我也出。”易中海被李建设顶了一回，正烦着，不想再听她唠叨。 反正医药费都出了，也不差这一扇门。 听易中海这么说，贾张氏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总算消停了。 …… 转眼到了晚饭点儿。 刚才大会上的事儿，成了各家饭桌上的闲话。 叁大爷阎埠贵家里，一家人围桌坐着吃饭。 “这回可真多亏了李建设，不然咱家又得亏五毛钱。” “老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种事也要大伙儿捐钱。” 阎埠贵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脸上笑眯眯的，高兴得像是赚了钱似的。 “就是，这些年来壹大爷动不动就搞捐款，他当好人，钱都是咱们出，这回总算有人顶他了。” “爸，今天省下了五毛钱，咱们能多分几颗花生米不？” “对对，就让我们多吃几粒吧。” 阎解放和阎解矿几个孩子跟着笑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那碟花生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这“得寸进尺”的请求，阎埠贵并没答应。 “去去去，还是照老规矩，一人十粒，多一颗也没有！” “好日子全靠精打细算，不能因为省了五毛就放松！” 阎埠贵语气严肃，当场就给孩子们上起了课。 听着父亲的“教诲”，几个孩子心里不服，却也只好作罢。 …… 刘海中家饭桌上。 “爸，今天李建设可真威风啊！” “就是，他那张嘴噼里啪啦一顿说，竟让壹大爷当场认错了，太厉害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一边吃饭，一边兴奋地说着刚才李建设和易中海交锋的场面，脸上写满佩服。 要知道，易中海在这院里威风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让他下不来台。 听两个儿子把李建设捧得这么高，贰大爷刘海中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哼，你们懂什么？要是换了我，十个李建设也改不了我的主意。老易就是太软了。” “我要是这院里的壹大爷，绝不会有刚才那种闹剧。” 刘海中语气轻蔑，脸上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派头。 “不过李建设这回也算干了件好事，省了五块钱。” 想到收回来的那五块钱，刘海中难得夸了一句。 …… 这时候的后院，气氛却有些沉重。 “李建设这小子，竟敢当众顶撞我，以后非得让他好看！” 易中海越想越恼火，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 一旁的壹大娘见他发这么大火，一声不敢吭。 因为自己没能生孩子，她在家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好了好了，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中海啊，你先消消气。” “这次捐款的事，说实话确实是你考虑不周，才让李建设钻了空子。” “不过只要他还在这院里，往后总有办法治他。别为这个气坏自己。” 这时，坐在上头的聋老太太缓缓开口，劝了易中海几句。 听了老太太的话，易中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叹出一口气。 这全院上下，他唯一敬重的，也就是这位老太太了。 其实也算不上多敬重，更多是种特别的依赖。 聋老太太是院里最年长的，又是五保户。 年轻时还给护国战士纳过鞋底，在院里的威望没人能比。 易中海能稳稳当上壹大爷，除了自己资历够，聋老太太也出了不少力。 “也是，李建设这刺头只要还在院里，总有法子治他。” 易中海缓了口气，情绪平复下来。 “那先吃饭吧，我都饿得慌了。” “嗯，对了，你再跟我说说柱子的事，他现在情况严重不？” 聋老太太点点头，从菜里挑了块最肥的肉送进嘴里，接着就问起傻柱，脸上带着担忧。 她对傻柱一直挺上心的。 第6章 这事主要怪东旭和柱子太冲动了 昨天知道傻柱出事，她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命是保住了，过几天应该能出院，不过恐怕要绝后了。” 易中海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话其实已经说得轻了。 按医生的原话，那是肯定绝后了。 “绝后？” 聋老太太筷子一停，脸色有点恼。 但要说多生气，倒也没有。傻柱绝不绝后，跟她关系不大，她只在乎傻柱还能不能给她送饭、逗她开心、将来给她养老送终。 “秦淮茹那女人真是招灾，也不知柱子图她什么，那么护着她！” 聋老太太平时话不多，看事情却明白。 整件事的关键，就是秦淮茹！ 要不是她，贾东旭和何雨柱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其实也不能全怪淮茹，这事主要怪东旭和柱子太冲动了。” 听老太太指责秦淮茹，易中海下意识就替她辩解。 这一下，立刻引来老太太一道异样的目光。 “不过老太太您说得也对，自从淮茹嫁过来，院里确实不太平，兴许是凑巧吧。” 见老太太眼神不对，易中海连忙笑着改口附和。 背后却已经冒了层冷汗。 壹大娘在一旁虽然看出不对劲，也只能默默吃饭，不出声。 正有点尴尬时，一股诱人的香味忽然飘了过来，立刻引起了老太太注意。 “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好像是从中院飘来的。” 易中海也闻到了。 而这会儿，不止他俩——整个院子的人，几乎都被这香味勾住了。 中院李建设家。 桌上架着个铜锅，周围摆满了涮菜。锅底咕嘟咕嘟滚着，热气腾腾，一股浓香瞬间飘满了屋子。 真香啊！ 这是今天系统给的火锅。 “叔叔，太香了！这个怎么吃呀？”小婷盯着锅和肉卷，馋得直咽口水。这年头，普通人家哪吃得上火锅？小婷还是头一回见，看什么都新鲜。 李建设以前陪领导吃过两次，但他不太喜欢——这年代的火锅底料，可比不上他前世的味道。眼前这顿，才算他穿越后正儿八经的第一顿火锅。 “很简单，你看我，把肉放进去烫熟就能吃了。”李建设夹起一片羊肉示范。小婷有样学样，不一会儿肉就熟了。蘸上调料，放进嘴里，又嫩又香，好吃得不得了。 几口下肚，两人身上都暖烘烘的。 对门贾家可没这么舒服。 门被踹坏了还没修，只用薄布和木板勉强挡着，哪抵得住寒风？风一吹，饭桌跟摆在雪地里似的。贾张氏、秦淮茹一家子吃饭冻得直哆嗦。 “好香啊！”棒梗啃着冷馒头，就着凉掉的红薯叶和土豆丝，第一个闻到了火锅味。 “嗯，真香！”小当也闻到了，扭头往对门窗户看。 “挨千刀的李建设，这又弄什么好吃的？！”贾张氏和秦淮茹也被这从没闻过的奇特香味勾住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就是勾人。 李建设怕炭火锅熏着人，特意敞着门。这香味便一阵阵飘了过来。 两人从窗户望出去，正好瞧见对面的李建设叔侄在吃火锅。 看着那锅里滚烫的汤底和满桌的肉卷，他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一桌的肉，要是搁在自家，恐怕够吃一个多月了。 “是在吃火锅没错，可这汤底香得不对劲，怕是哪儿弄来的秘制酱料吧。” 秦淮茹虽然没吃过火锅，但也认得出来，心里暗暗嘀咕。 “奶奶，我也想吃火锅！” “小当也要！” 棒梗和小当一看，手里馒头顿时不香了，闹着要吃。 “这挨千刀的，刚才搅黄了捐款，现在吃独食也不知道分点！” “天天这么吃肉，早晚撑出毛病！” 贾张氏盯着对面，眼神发狠，又心疼孙子孙女饿着。 正骂着，三个孩子已经馋得扯着大人衣角哭闹起来。 贾张氏看不下去，扭头命令秦淮茹： “你去，找李建设要点肉和汤回来。” “我去？”秦淮茹皱眉。 “难道我去？孩子他爸在医院，你这当妈的不该想办法？” 贾张氏瞪着眼，语气凶悍。她自己刚和李建设吵过，自然不肯去碰钉子。 秦淮茹心里发愁。李建设如今待她冷淡，去了多半也要被回绝。 想到这儿，她又后悔起当年没选李建设——不然如今坐在那儿吃火锅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叹了口气，明知希望不大，她还是硬着头皮推门出去。 棒梗也紧跟着往外跑。 才出门，就看见前院**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壹大娘、叁大爷阎埠贵，还有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 显然都是被香味引过来的，心思也都差不多——想讨点吃的回去。 壹大娘是受易中海老太太吩咐来的； 刘家两兄弟，则是被刘海中打发过来的。 阎埠贵是自己凑过来的。 几个人碰面后，也没多绕弯子。 阎埠贵带头，直接进了李建设家。 “哟，建设吃火锅呢，老远就闻着香了。” “这玩意儿在咱们院可不多见。”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瞄着桌上那盘肉卷。 真是够阔气的！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也看得眼睛发直。 棒梗更是盯着锅里翻滚的肉，不停咽口水。 看见棒梗那模样，小婷故意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棒梗顿时来气，可李建设在跟前，他也不敢吭声。 “是啊，平时难得吃一回。” “小婷没尝过火锅，又在长身体，我就买了点食材。” “不过肉好像买多了，打算留着下次吃。” “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建设说着，顺手把几盘肉收了起来。 这举动意思很清楚：不想分。 这些人什么心思，李建设哪会不明白？ 想吃火锅？别想了。 见李建设收肉，几个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秦淮茹和刘家两兄弟看出意思，已经想走了。 可阎埠贵一句话，又把他们都拉了回来： “肉是多，好在冬天能放。” “对了，你这汤底什么味的？我也想试试火锅，正愁选哪种汤底好。” “看你这个汤底不错，不知道味道咋样，能让我尝一口吗？要是好，我下次也买这种。” 阎埠贵盯着锅里翻滚的热气，摆出一副懂行的样子。 可谁信呢？就他那抠搜劲儿，舍得吃火锅才怪。 分明是冲着汤底来的。 这话倒提醒了刘光天他们：是啊，光这汤底，涮什么都香吧！ 李建设听得有点无奈。 “行吧，那我给你拿个勺……” “不用不用，无功不受禄。你们先吃，等吃完我来帮你们收拾汤底、刷刷锅，顺便尝个味儿就行。” 李建设正要递勺子过去，话还没说完就被阎埠贵打断了。 原来阎埠贵不是只想尝一口，他是想把整锅汤都端走啊！ “我们也想尝尝！” “对对，我们过两天也打算吃火锅呢。” 刘光天两兄弟反应快，立刻跟着阎埠贵一起嚷起来。 这汤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全占了。 “我也要喝！”棒梗也跟着喊。 看着他们几个这样，李建设心里觉得好笑。 “行吧，那这锅汤底你们自己分。” “不过先到外面等会儿，我们吃饭不习惯被人盯着。” 李建设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 几个人也没多话，老老实实退到门外。 一阵冷风吹过来，五个人冻得直哆嗦，那样子实在有点滑稽。 没过多久，李建设两人就吃完了。 “我们吃好了，你们进来吧。” 李建设话音刚落，阎埠贵第一个冲了进去。 “建设，这锅我先端走，回头洗干净给你送回来。” 阎埠贵进门就端起铜锅想往外走——这不明摆着想独吞吗？ 刘光天两兄弟可不答应，阎埠贵刚出门就被他俩拦住了。 “叁大爷，您这是干嘛？想一个人全喝掉啊？” “就是，也太不厚道了，好歹分我们一点吧。” 两兄弟脸色都不好看了。 “去去去，等我尝完自然轮到你们，别没大没小的，让开！” 阎埠贵瞪了他们一眼，端起叁大爷的架子。 就在阎埠贵端着锅和两兄弟拉扯的时候， 棒梗却盯上了汤里那片李建设他们没吃完的肉。 大概是实在太馋了， 下一秒—— 棒梗压根没想起那锅汤有多烫，伸手就往里头捞。 “棒梗，你干啥呢？” 秦淮茹瞧见他要伸手，急忙想拦住他。 可哪儿还来得及。 棒梗的手已经伸进去了。 “啊！” 果不其然，滚烫的触感疼得他大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这一缩，胳膊肘正撞上铜锅边。 阎埠贵根本没防备，手里一歪，整口锅朝右边倒了下去。 滚烫的汤底几乎一滴不剩，全泼在棒梗脸上。 “啊——” 钻心的疼让棒梗倒在地上直打滚，嘴里不住惨叫。 眨眼功夫，他的脸和脖子就红肿起来，皮上鼓起一串水泡，看着吓人。 “棒梗！” 秦淮茹最先回过神，冲过去抱住棒梗，手忙脚乱地从旁边雪地里抓雪往他脸上抹，想给他降降温。 “这……这可不能赖我们啊。” 刘光天兄弟俩看着棒梗，下意识举起手，眼睛望向阎埠贵。 阎埠贵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变了。 “这……这也不全怨我呀，刚才是棒梗自己来碰这锅的。” 他支支吾吾，看着地上的棒梗，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棒梗真要出点事，他可麻烦大了！ 本来只想算计李建设那锅汤，谁想到突然闹出棒梗这档子事，也太冤了。 “棒梗！” 对面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外头惨叫，赶紧跑了出来。 一看见棒梗脸上密密麻麻的烫伤，满头红油辣椒，贾张氏脸都白了，差点哭出来，急忙扑了过去。 “张大娘。” 阎埠贵见她来了，眼神一沉。 贾张氏一到，这事肯定没法轻易了结了。 第7章 贾东旭和何雨柱前阵子住院 刘光天兄弟俩见势不妙，扭头就先溜了。 “姓阎的，你还是人吗？把我家棒梗害成这样！” “我告诉你，棒梗要有个好歹，我绝对跟你没完！” 贾张氏又急又痛，指着阎埠贵就骂。 就算她再糊涂，也看得出棒梗这模样是谁造成的。 还能有谁？ 锅还在阎埠贵手里端着呢。 “不是，你听我说……” 阎埠贵端着只剩点底儿的铜锅，真是有口难言。 “哎呀先别吵了，赶紧送棒梗去医院吧！” 阎埠贵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句话来。 这事儿确实跟他有关系，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送棒梗去医院，万一真出点什么事，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转身把铜锅送回李建设家里，李建设瞧见他，语气有点怪地说：“哟，叁大爷，您这是惹上事儿啦？” 阎埠贵没心思多说，只是摇摇头叹口气，扭头就往外走，打算带棒梗去看伤。 他心里后悔得不行：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贪那点小便宜了，把汤底分给大家不就没事了？现在倒好，便宜没占到，还惹了一身*。 李建设看着阎埠贵离开，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他也没想到一锅汤底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效果倒不赖，至少让那个“盗圣”棒梗吃了点苦头。 而且这事怎么也怪不到他头上——汤底是他的，可泼汤的是阎埠贵，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要是贾张氏这都能赖上他，那可真是不讲理了。 但显然，贾张氏就不是个讲理的人。 等棒梗被扶上阎埠贵的背，准备去医院时，贾张氏突然转身冲进了李建设家。 她指着李建设就骂：“李建设！棒梗要是出什么事，你也别想跑！” 李建设可不忍她，直接吼回去：“老虔婆，关我屁事！人是叁大爷烫的，你在这儿嚷什么？” 贾张氏更气了，大喊：“跟你无关？那锅热汤不是你家的？” 说完眼睛一瞪，瞄见了坐在桌边的小婷。 “哼！我家棒梗受了罪，你侄女也别想好过！” 她一个快步冲向桌子，伸手就要抓那还剩点热汤的铜锅往小婷身上泼。 可还没碰到锅边，李建设一脚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贾张氏被踹得飞出去好几米，疼得蜷在地上像只虾子。 李建设死死瞪着她，脸色铁青： “你敢碰小婷，我就要你的命！” 这回，他是真的火了。 打谁的主意不行？ 竟敢把歪心思动到我侄女头上！ 要不是怕犯法，我恨不得当场让贾张氏消失！ 虽然不能真动手，好歹也得吓唬她一顿！ 李建设二话不说，拎起门口一把斧子就朝贾张氏走去。 那架势，活像要劈人似的。 “你、你想干啥？！” 贾张氏吓得脸都白了，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 “你说汤底是我的，所以怪我。” “照你这道理，我要是失手砍死你，你也得怪老李头——这斧子可是问他借的。” 李建设提着斧子一步步逼近，脸色铁青。 贾张氏这回真被吓破了胆。 “疯了！你疯了！” 她尖声大叫，再不敢多留，扭头就朝院外跑，追着前头叁大爷和棒梗去了。 望着贾张氏狼狈逃窜的背影，李建设脸色依旧阴沉。 疯了？ 我不过是用你的道理跟你讲道理罢了。 不过这把斧子，倒真是把她吓得不轻。 往后几天，她估计不敢再来惹我了。 …… 转眼快过了一个礼拜。 这些天，前院叁大爷阎埠贵家就没消停过。 闹腾的，自然是贾张氏一家。 其实棒梗的烫伤差不多治好了，医药费也大多是阎埠贵出的。 贾家还闹，主要是因为棒梗的脸算是毁了。 医生说，只能保住五官位置，脸上皮肤没法复原，以后都得坑坑洼洼的。 现在棒梗那模样，生人看一眼都得吓一跳。 对贾家来说，这差不多等于绝后，前程也毁了。 哪家姑娘愿意嫁这么个丑八怪？ 哪个单位肯随便录用这张脸的人？ 被贾家这么天天闹，阎埠贵像老了十来岁。 易中海这几天也开过几次全院大会，可谁让碰上的是贾家呢？ 闹来闹去也没个结果，最后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贾东旭和何雨柱前阵子住院，如今已经出院回到院里。 可能是还没习惯少了半条命的日子，也可能觉得没脸见人，自从回来以后，他俩都闷在屋里，几乎不出门。 尤其是何雨柱，连许大茂当面笑话他，他也一声不吭。易中海老太太和他亲妹妹何雨水想来看他，也都被他关在门外。少了那东西，对何雨柱的打击看来真是不小。 院里甚至有人悄悄议论，说何雨柱是不是性子都变了，变得像个娘们儿。 贾东旭也好不到哪儿去，整天没精打采、神神叨叨的，像只被阉了的狗崽。回家看见儿子棒梗也成了这样，心里更乱。要不是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直哄着劝着，他恐怕比何雨柱还难受。 不过贾东旭脾气没变软，反而更暴了。以前只是秦淮茹做错事才动手，现在心情一不好，巴掌就直接往秦淮茹脸上甩。贾张氏不但不拦，有时还跟着数落。这几天，秦淮茹没少挨打。 比起院里这些糟心事，李建设这几天倒是过得挺自在，吃喝不愁，小日子舒舒服服。 这段时间签到，他陆陆续续得了不少钱和东西。照这样下去，其实不去轧钢厂上班也够用了。但辞职总得有个理由，而且李建设也不是能整天闷在家的人，有份工作做着挺好。再说，工程师在这年头又体面又有地位，挺不错的。 这天刚下班，李建设跟着人群走出轧钢厂大门。 “过两天该去拿棉被了，天真是越来越冷。”他朝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想起之前送到纺织铺的棉花。按约定的时间，后天就能取回来了。这种天气，再盖以前的旧被子，可真得靠一身正气才扛得住。 “对了，今天还没签到呢。” 李建设猛地记起系统的事。 今天还没签到。 不知能领到什么？ 他心念一转，立刻完成了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金钱150，猪肉三斤，五级工程师知识全解，厄运符*1，噩梦符*1】” 李建设一眼就盯住了后面三样。 【五级工程师知识全解】：用了就能掌握顶尖五级工程师的全部知识。 【厄运符】：谁用了，接下来三天倒大霉。 【噩梦符】：谁用了，接下来三天一睡就做噩梦。 看着这些，李建设脸色一动。 都是好东西啊！ 五级工程师知识全解不用多说，下个月正好有考核，用了它准能过。 等成了五级工程师，工资涨了，在厂里的地位也得再往上提。 至于【厄运符】和【噩梦符】—— 拿来收拾院里那帮禽兽简直太合适了。 李建设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贾家那几个。 不过最近贾家没来惹他，符倒不用急着用。 就看接下来谁撞枪口上了。 谁要是自己找上来，可就别怪这符不客气了。 …… 回到中院，李建设迎面碰见刚从屋里出来的贾东旭。 贾东旭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蔫蔫的，手里还牵着已经**的棒梗。 李建设懒得理他们，转头就要进屋。 可贾东旭想理啊！ 他瞧着李建设高大精神、一脸英气，浑身男子气概，心里就堵得慌。 再想到自己媳妇的一血是被李建设拿的，儿子的脸也是被李建设用火锅烫的—— 更来气了！ 但贾东旭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李建设的对手。 于是所有怒气，都化成一句酸溜溜的话： “李建设，你火锅吃得挺美啊？改天我也请你侄女吃一顿！” 一听这话，李建设脸色顿时沉了。 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 还敢拿我侄女小婷说事？ 既然你这么爱阴阳—— 那就赏你一张厄运符吧！ “用不着，你家穷得叮当响，自己都吃不上，还请别人？” 李建设冷冰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就在这个时候，厄运符也悄悄用在了贾东旭身上。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院子里还是和平时一样安静。 只是天色比前一天更加阴沉。 李建设早早起来洗漱，和小婷一起吃过早饭，就往厂里去了。 刚走出门没多远。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前。 正是何雨柱。 李建设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异样。 自从何雨柱出院回家，这好像还是他头一回出门。 而且看样子，还是去上班。 这确实让李建设有点意外。 此时的何雨柱整个人佝偻着背，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厂里挪，脸色很不好看。 显然，去上班也不是他自己情愿的。 要不是领导那边一直催，他是真不想踏出家门。 据他所知，自己和贾东旭那件事，早就在厂里传开了。 自己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但比起名声，他更在意的显然是另一件事。 “这东西怎么就硬气不起来了啊！” “以后我还怎么去见秦姐？！” 何雨柱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满脸都是痛苦。 没错。 硬气不起来。 这才是他现在最难受的事。 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 以前在厂里，不管是对女同事，还是对那帮老爷们，他说话都挺直腰杆。 可现在，他有点不敢了。 因为他特别怕别人会当面骂他太监、不男不女之类的话，哪怕说得没那么直白。 只要有人问一句“你还是不是男人”，他可能就怂了。 这就是前几天许大茂在外头骂他太监时，他不敢回嘴的原因。 他真怕自己当场就蔫了。 当然，别人还好，他最怕的还是秦淮茹。 要是秦淮茹也这么问他一句，他心态估计会当场崩掉。 第8章 贾东旭一巴掌就扇到了她脸上 所以到现在，他甚至不敢去见秦淮茹。 说实话，他现在甚至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冲动，跑去和贾东旭打架。 而且让他至今都想不通的是…… 当初和贾东旭打架，自己怎么就那么阴险。 不过他倒也不后悔。 毕竟贾东旭比他更阴！ “操！” “贾东旭，把老子弄成太监，早晚有一天要弄死你！” “还有许大茂，你笑我是太监，我他妈也让你当太监！” 越想越觉得亏。 何雨柱一声怒骂，抬脚就把路边几块废煤球踢得粉碎，发泄怒火。 虽然贾东旭也成了太监，可人家有秦淮茹和棒梗，老婆孩子都有了。 自己呢，还是光棍一条。 至于许大茂。 那狗东西一想就来气，之前怎么不见他吭声，现在倒来落井下石！ 正踢着煤球撒气，何雨柱一抬眼，忽然瞥见后面不远处的李建设。 “操！这小子怎么在后面！” 何雨柱脸色一变，心里暗骂，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根本不敢和李建设对视，缩着身子赶紧溜了。 他跟李建设关系虽不如和许大茂那么僵，可也好不到哪儿去。 俩人算是对头。 以前还好，就算自己长得没李建设高大英俊，没他会挣钱、会说话，至少还是个男人。 可现在站在李建设面前，他只觉得一股浓浓的自卑，好像自己啥也不是。 而且刚才那些话，该不会都被李建设听去了吧？ 那也太丢人了！ 何雨柱越想越臊，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李建设看着，心里觉得好笑。 要是以前，何雨柱准得来一句“你瞅啥？” 现在倒是老实多了。 看来成了太监，也不是全无好处。 李建设缓了口气，没再多想何雨柱的事，也加快步子往厂里走去。 …… 到了中午。 忙完一上午的活儿。 李建设和几位老师傅从车间办公室出来，准备去吃午饭。 “建设，你那图纸的设计方案真是绝了！” “是啊，一般五级工程师恐怕都想不到这么巧妙的法子。” “建设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我们熬了大半辈子才到六级，他怕是很快就能考过五级了。” “没有没有，就是突然来了点灵感。” 一路上老师傅们你一句我一句夸个不停，李建设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自从从系统那儿得到五级工程师的全部知识后，现在这些工作对他来说确实轻松多了。 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大食堂。 食堂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快看，是李建设！” “真帅啊！” “帅就算了，工资还那么高，就是人有点太高冷……” 李建设走过时，食堂里像往常一样响起一阵迷妹们的议论。 这场面他早就习惯了，所以也没什么反应。 可坐在角落吃饭的贾东旭，心里却像被刀扎一样难受。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还勉强能习惯李建设在厂里这么受欢迎。 但今天实在不一样。 从早上进厂开始，他耳朵里就不断飘进各种话： “喂，你那玩意儿现在还能用吗？” “听说下面得挂管子了？给看看呗，我没恶意。” “东旭，你声音怎么没变尖啊？太监不都细声细气的吗？” “算了，反正你也有老婆孩子了，那东西有没有也不重要了。”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直白，句句往他心里捅。 就连上厕所，工友也忍不住往他那儿瞄。 他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而现在，听着大家对李建设的称赞，再对比自己听到的议论，贾东旭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堵得慌。 坐在他对面的秦淮茹，脸色同样难看。 她听到的闲话，甚至比贾东旭还要难听： “啧啧，老公那样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听说厂里两个太监都是因为她惹出来的。” “可不是吗，这种女人以后肯定安分不了，离远点好。” 我跟你们讲，还有更气人的呢。听说这女的以前跟咱们厂里的李建设处过对象，后来嫌李建设家里穷，转头就嫁给了贾东旭。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那她现在肠子不得悔青了？ …… 类似这样的话，一句接一句。 要不是为了挣这份工资，为了这个家，秦淮茹真想立刻逃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不过工友们有句话确实没说错——她现在是真的后悔当初没选李建设。 要是选了李建设，哪来现在这么多糟心事？ 想到这儿，秦淮茹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朝远处的李建设望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 紧接着，贾东旭一巴掌就扇到了她脸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贾东旭火冒三丈，又连着甩了她好几个耳光。 食堂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可没人站出来帮秦淮茹说话，都只在一旁看热闹。 毕竟这两口子在厂里名声已经不太好了。 谁晓得秦淮茹为什么挨打？ 秦淮茹只觉得脸都丢尽了，也顾不上求饶，眼泪直往下掉，整个人懵在原地。 贾东旭见工友们指指点点的，也就没再继续打。 他把碗里的饭胡乱扒了几口，起身就往车间走去。 “操！操！操！” 到了没人的车间，贾东旭攥紧拳头，对着空气狠狠挥了几下，发泄心里的怒火。 “李建设，我早晚弄死你！” 贾东旭咬紧牙关，眼睛里泛着血丝。 说完，他就闷头朝自己工位走去。 可就在走过去的路上，贾东旭没留意脚下横着一根铁链。 猛地一绊—— 旁边一台正在维修的车床轰的一声，直接砸在了贾东旭身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传遍了整个车间。 这时，贾东旭的双腿被一台沉重的车床死死压住，鲜血流了一地。 “救命！救命啊！” 贾东旭脸色惨白，疼得扭曲，双手拼命想推开身上的车床。 可车床实在太重，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很快，他的哀嚎声引来了其他人。 “不好！出事了！” 贾东旭刚听到这声喊—— 下一秒，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正在检修的机器旁边，必须立好警示牌！”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再强调一遍，安全第一！” 下午。 各个车间的喇叭突然响起通知。 工人们听见广播，互相看看，心里都有些发沉。 贾东旭被机床压伤送医院的事，差不多已经在各车间传开了。 这次广播，也是因为贾东旭出的意外。 其实厂里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工伤，但上一次已经是一年多以前。 大家都快把这类事淡忘了。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遭，等于给所有人重新敲了警钟。 “唉，贾东旭也太倒霉了。今天全厂就一台机器在修，固定钢绳本来卡在地缝里，一般根本碰不到的。” “确实背。前不久才成了太监，现在又弄成这样……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媳妇克他？” “还真有可能。不过这回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来，那么大一台机床压身上，啧啧。” “就算命保住了，两条腿估计也废了。你们没看到，那腿已经不成样子了，吓人。” “太惨了……第三条腿没了不说，现在连走路的两条腿也保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他今天真是背到底了。听说护士抬他的时候，四个护士轮流摔跤，贾东旭从担架上掉下来四次！” “啊？这么离谱！” …… 各个车间里，人人都在议论贾东旭的事。 不少人都感叹，人一倒霉，真是事事不顺。 大家嘴里说的“背”，李建设心里却清楚。 这显然是厄运符生效了。 不得不说，效果还真够厉害的。 …… 后厨。 “诶，听说中午车间出事了，有人被机床砸了，已经送医院，还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 “我的天，这么严重！谁啊？” “好像叫贾东旭，就前阵子变成太监的那个。” 这时候后厨也传开了贾东旭被砸的事，听得所有人都一愣。 “什么？贾东旭被机床砸了？！” 另一边，何雨柱一上午都情绪低落没说话，这时突然听到消息，眼睛一下子瞪大，满脸不敢相信。 “你们没听错吧？真是贾东旭被砸了？” 何雨柱扭头问徒弟马华：“贾东旭真被砸了？” 马华挠挠头：“师父，我有个工友亲眼瞧见的，确实是他。” 一听这话，何雨柱顿时来了精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厨房里人多，他不好放声大笑，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也太灵了！”他暗自念叨。 早上才咒贾东旭死，中午就应验了？ 手里切菜的劲儿都足了不少，眼睛发亮，浑身是劲。 想着贾东旭要是真没了，既解气，往后秦淮茹那儿…… 转眼三天过去。 贾东旭送医后总算捡回条命，可惜两条腿没保住，肋骨也断了几根。 手术时伤了神经，嘴歪了；躺病床上又被贾张氏不小心烫伤脸，跟他爹一样落了满脸疤。 这三天他倒霉透顶，唯一庆幸的是医药费厂里全包。 工作自然是丢了，只领到一点工伤补贴。 院里为此开了好几次会，主要商量给贾家捐款。 看贾东旭这么惨，邻居们也没多推辞，多少都出了点。 易中海借这几场会，多少挽回些之前被李建设驳倒的面子。 可他心里并不痛快——贾东旭一倒，养老指望又少一个，借出去的钱也要不回来了。 如今只能把养老的担子全押在何雨柱身上。 至于何雨柱，自打贾东旭出事，整个人都开朗起来。 第9章 何雨柱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不再像刚从医院回来时那样闷着，又恢复了以往在院里那股横劲儿。 见谁都打招呼。 这几天，何雨柱天天往贾家送饭盒。 对外都说想帮贾家渡过难关，理由找得又妥帖又周全，显得自己特别热心大方。 贾张氏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照顾贾东旭，没回院子。 对李建设来说，倒是难得清静了几天。 休息日一早，李建设就去了纺织铺。 本来前两天就该去拿棉被的，但厂里赶图纸加了两天班，一直没空。 今天没事，正好去取回来。 铺子不远，李建设没多久就抱着棉被回来了，顺路还给小婷买了点奶糖。 刚进院门，叁大爷阎埠贵就凑了过来。 没了贾张氏整天吵嚷，阎埠贵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哟，建设，添新棉被啦？” “嗯。”李建设淡淡应了一声。 “这棉花看着可不便宜啊。”阎埠贵眼尖，看出是好料子，心里羡慕。 李建设懒得多聊，敷衍两句就往中院走。 “对了，新棉被最好晒晒再盖，去去味儿。” “还有，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今年的对联我帮你写啊！” 阎埠贵赶紧补上两句，连过年写对联的事都提前惦记上了。 李建设听得头疼，没接话。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这就开始算计了？ 不过被子确实该晒晒。今天天气好，出了太阳。 “一个月挣一百七十八块，还这么一毛不拔……” 阎埠贵望着李建设的背影，心里嘀咕。 这院里几乎每家他都蹭过点好处，唯独最宽裕的李建设，一点便宜都占不着。 回到中院，李建设顺手就把棉被摊开晒了。 阳光一照，白花花的棉被显得格外亮眼。 好棉花，看着就是不一样。 没多久，院里来往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两床新棉被。 “这被子真白净！是建设家的吧？” “一看就是上等棉花，咱院里除了建设，谁用得起这么好的？” “说得也是，可这么好的被子，一做就是两床，一床自己盖，另一床难道是给小婷那丫头的？” “哎哟，真是阔气，连小孩子都能单独盖一床这么好的。” …… 院里路过的人看了，个个都羡慕得不行。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软、这么雪白的棉被。 看着就暖和！ 真不知道盖在身上是什么滋味。 “哼，工资高就了不起吗？在这儿显摆什么？” 许大茂从后院走出来，经过中院时，也瞧见了李建设那两床被子。 他下意识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当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酸溜溜的。 虽然他现在当放映员，平时也能捞些油水，在院里也算过得去。 但跟李建设比，还是差了一截。 他可舍不得花大钱做这么贵的被子。 没再多看那被子，许大茂朝旁边水洼啐了一口，接着乐呵呵地对着水面整理起头发。 看得出，今天的许大茂穿得格外体面，从头到脚都认真收拾过。 之所以这么打扮，是因为他要去相亲。 这时候的许大茂还没成家，还是光棍一个。 前两天他托媒人介绍了一个姑娘。 相亲嘛，总得穿得像样点。 砰！ 就在许大茂专心对着水洼整理发型时，不知哪儿飞来一块石头，正砸进水洼里。 泥水溅起来，弄得许大茂满脸都是，衣服上也斑斑点点。 “许大茂，臭美什么呢？穿成这样，准备去干坏事啊？” 不远处，何雨柱瞅着许大茂，一脸讥笑。 没错，那石头就是他扔的。 “傻柱，你个死太监，你找死啊！” 见捣乱的是何雨柱，许大茂脸都气绿了，火直往上冒。 从小何雨柱就欺负他，前阵子他成了太监，好不容易消停几天，现在又骑到他头上来了。 “你再说一遍！谁太监？！” 何雨柱也火了，抓起一根木棍就要冲许大茂打过去。 这段时间他心情虽然好了些，可“太监”这称呼还是听不得。 见何雨柱发飙，许大茂不敢硬碰，赶紧往院外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骂：“你不就是太监吗？还不让人说了？死绝户！” “跟你直说吧，我这趟是去相亲的。等我娶了媳妇、生了娃，非把你气死不可！”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就你这德性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 “就算你看中了，我也给你搅黄了！” 可何雨柱再生气，也追不上一门心思要跑的许大茂。满肚子的火没处发，只能全撒在手里的木棍上。 “算了，还是去看看秦姐吧。” 稍微压了压怒气，何雨柱也不再跟许大茂较劲，转身就往贾家走去。 这时候的贾家，只有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在家。贾张氏这些天一直在医院照顾贾东旭，要到晚上才回来。 “秦姐，心情好些没？家里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 “你家现在这情况，我能帮一定帮。” 何雨柱进了屋，像回自己家似的顺手拉了个凳子坐下，对着正在干活的秦淮茹搭起话来。 眼前的秦淮茹，比之前看起来又憔悴了不少。也难怪，自从贾东旭出了事，她白天要上班，晚上还得忙家务，更要挨贾张氏的埋怨和责骂。这么重的担子压着，人怎么能不累？ 不过要说心情有多差，倒也不全是。至少这几天，她没再挨过打。有时候她甚至暗暗想过，要是贾东旭没了，自己或许反而轻松些，再不用提心吊胆被他出气。 “家里缺钱，你能给吗？” 秦淮茹抬眼看了看何雨柱，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眼下贾家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厂里虽然出了医药费，但贾东旭的工作是彻底没了。厂里给的那点补贴，也撑不了多久。往后这一大家子，就全靠她一个人的工资撑着，压力实在不小。 何雨柱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赶紧点头：“给！当然能给！” 看见秦淮茹这副可怜模样，何雨柱哪里扛得住？别说给钱，什么都愿意答应。 哪怕是现在秦淮茹让他去尝一口屎，估计他也得凑上去舔一下。 “快别瞎说了。” “往后多往我们家捎几个饭盒就行。” 秦淮茹摆摆手，脸上挂着无奈的笑。 她可不敢直接管傻柱要钱。 如今自己名声已经够差了。 要是再拿傻柱的钱，那成什么人了？还怎么在这院里待下去？ 不过说真的，傻柱这话倒让她心里有点暖。 还是这痴痴跟着的人好啊！ 往后的日子，恐怕还得靠这傻柱多帮衬帮衬。 “秦姐，这你放心，饭盒肯定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一拍胸口，信誓旦旦。 “哎，外头晾着的那两床棉被是……” 秦淮茹瞥了何雨柱一眼，余光就扫到院子里晒着的两床被子。 刚想问是谁的，她立刻反应过来这被子是谁的。 除了李建设，谁还能有这么好的棉被？ “李建设那小子就爱显摆，别理他。” “这人可坏着呢，这些日子院里家家都接济过你家，就他一点表示都没有。” 何雨柱撇撇嘴，满脸不高兴。 听到这话，秦淮茹也忍不住点点头，脸色沉了沉。 确实，这段时间邻居们多多少少都帮过她们家，只有李建设像没事人一样，什么也没给，连问都没问一句，冷淡得很。 “好了，你先出去吧，不然被人看见，又该说咱俩有什么了。” “让他们说去呗，我傻柱堂堂正正！” “去去去，别闹了！” ……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的时候。 院子里。 盗圣棒梗的目光，已经牢牢盯上了李建设那两床棉被。 大院里，别的孩子都在跑来跑去地玩。 只有一脸坑坑疤疤的棒梗不一样。 一个人蹲在门槛边的石墩上。 这倒不是因为棒梗脸被烫坏了、变丑了，孩子们才不跟他玩。 其实早在棒梗还没烫伤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原因嘛。 当然就是棒梗那双“神偷手”了。 院里所有孩子，没一个没被棒梗偷过零食的。 以前他还被当场逮到过好几次。 不少大人也都口头教训过他。 可因为他有个特别能骂街的奶奶，大人们后来也都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小孩子之间一点零嘴。 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时间一长。 院里的孩子们也就自然而然不爱和棒梗来往了。 棒梗就这么被晾在一边了。 院里除了两个妹妹，几乎没人愿意跟他玩。 “这被子，看着真软和。” 棒梗盯着李建设那两床棉被，眼睛都挪不开了。 他自己盖的被子塞的是最差的粗棉花，又硬又扎，睡到半夜才能焐出点热气。 眼前这棉被，实在让他眼馋。 “小虎，狗蛋，快来！我叔叔给我买了奶糖，分你们吃！” “哇，谢谢小婷！” “我也要！” “有奶糖吃啦！小婷，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另一头忽然响起孩子们的嬉闹声，打断了发呆的棒梗。 看见小婷手里那一大包正在分的奶糖，棒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上次**糖，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他也想上前讨两颗，可心里清楚——就凭他和小婷的关系，肯定要不到。 “嘚瑟什么？有奶糖了不起啊？噎着才好！” 棒梗盯着被围在中间的小婷，眼睛发红，压低嗓子学着贾张氏的口气骂了一句。 “呸！像李建设这种坏人，凭什么过得这么舒坦？” “太不公平了！” 再瞅瞅那两床棉被，棒梗越想越憋气。 他这个年纪，本来不太懂什么好坏，可整天听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念叨，早就把李建设当成坏人了。 按贾张氏的话说：但凡对贾家不好的，都是坏人！ “可恶！” 第10章 真要出了人命，事情可就闹大了。 棒梗攥紧拳头，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接着，他溜到厕所，用袋子装了一包粪，鬼鬼祟祟地朝那两床棉被挪过去。 既然现在没法找李建设和小婷出气，那就用他自己的法子恶心他们一把。 不是爱显摆棉被吗？ 就让你们显摆个够！ “他想干啥？” 另一边，小婷早就注意到棒梗举动古怪。 眼看棒梗挨近棉被，小婷立刻警觉起来。 再瞧见棒梗一只手背在身后，好像提着什么东西，小婷心里一紧。 “棒梗，你干什么呢！” “手里拿的什么？” 小婷顾不上发糖了，抬脚就冲棒梗跑去。 棒梗见小婷过来，也装不下去了。 棒梗提着袋子就往棉被那边冲。 小婷一看不对，立刻飞跑过去拦他。 吃过淬体丹的小婷，身子比从前强了好几倍，一眨眼就追到棒梗背后。 可伸手抓他胳膊时，还是慢了一步—— 那粪袋正好破了个大洞，臭烘烘的粪水全泼在了一床被子上。 同时，小婷一把将棒梗拽得离了地，凌空摔了出去。 棒梗手里的袋子没松开，剩下的粪全倒在了他自己脸上。 “别、别打我！” 棒梗被这股力气吓住了，张嘴就要讨饶。 谁知一开口，竟把嘴边的粪吞了进去。 古怪的味道让他脸一下子绿了。 “呕——” 早上吃的窝窝头全吐了出来。 场面恶心极了，连小婷都看得想吐。 可看着那床溅满粪的棉被，小婷的火气压不住地往上冒。 棉花最怕水洗，一湿就结块，很难晾干，干了也不蓬松，根本不保暖。 如今天冷还常下雪，谁也不会洗棉花——这床被子算是废了。 “好你个棒梗，赔我家棉被！” 小婷大喝，抓起木棍就往棒梗身上打。 “棒梗哥太坏了！” “就是，居然往人家被子上泼粪！” “小婷，我们帮你，好好教训他！” 院里其他孩子也气不过，全都围上来要收拾棒梗。 “妈！救命啊！” 棒梗挨了几棍，疼得朝屋里大喊。 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何雨柱和秦淮茹。 “怎么回事？棒梗又叫什么？” 聊得正起劲的何雨柱皱起眉。 一抬头看见小婷正拿棍子打棒梗，他猛地站起来，满脸怒气： “李建设家这丫头反了不成？！” 秦淮茹也瞧见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脸色难看极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何雨柱在旁边瞧见有露脸的机会，赶紧挽起袖子就往外走，嘴里嚷着： “秦姐你别操心，我来替你收拾这丫头！” “李建设要是不管教，我就替他管管！” 见何雨柱那副凶巴巴的模样，秦淮茹也没拦着。 她心里也憋着火，巴不得何雨柱能狠狠教训小婷一顿。 “嘿！你这没爹没娘的小东西，快放开棒梗！” 何雨柱吼了一嗓子，大步朝小婷走过去。 他那大嗓门把周围帮小婷的孩子们吓得一哄而散。 小婷听了这话，动作不由得一停。 没爹没娘？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让她一下子想起三年前父母悄悄离开的那天。 难过的情绪猛地涌上来，眼眶顿时红了。 “嗬，还掉眼泪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见小婷愣住，捋起袖子就要动手。 可他脚刚抬起来，就被一声怒喝震得浑身一哆嗦。 “何雨柱！你刚才说什么？！”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建设。 李建设这会儿从屋里走出来，沉着脸直直走向何雨柱。 他刚才在屋里看书，没留意棒梗泼粪的事，是被何雨柱的嚷嚷声引出来的。 何雨柱说的那些话，他全都听见了。 “我说什么？我说你家这丫头欠管教！” “李建设！你要不会教，我来替你教！” 何雨柱瞪着眼，又把气势撑了起来。 说实在的，李建设刚才那一声确实吓了他一跳，但这不代表他就怂了。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李建设，但也不能就这么退让。 秦淮茹还在旁边看着呢，既然说了要替棒梗出头，怎么也得硬气点，不能在她面前丢面子。 可他这儿正想着，李建设已经走到离他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你想干什……” 何雨柱话还没说完—— 砰！ 李建设一步上前，一拳直接砸在他脸上。 这一下力气大得吓人，何雨柱当场就被打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脸上立刻肿起一块，鼻血也跟着淌了下来。 啪！ 李建设没打算停手，跟上去又是一巴掌甩在何雨柱脸上。 “你说小婷没爹没娘？” 啪！ 再来一巴掌。 “你说小婷没教养？” 啪！ 又是一下。 “你说你要替我管小婷？” 李建设一边骂，一边左右开弓，朝着何雨柱脸上猛扇。 一口气扇了几十个耳光。 何雨柱整张脸又红又肿，鼻血直流，牙都打掉了几颗。 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这回，李建设是真火了！ “别……别打了。” 何雨柱含糊地求饶，眼里全是害怕。 这会儿他只觉得脑袋嗡嗡响，脸上早就没了知觉。 他心想，再让李建设这么打下去， 自己怕是要没命！ 这李建设也太吓人了！ 站在边上的秦淮茹吓得捂住了嘴。 她从没见过李建设发这么大火。 心里也在嘀咕： 何雨柱也太不中用，还以为能跟李建设过两招呢。 结果一拳就趴下了，现在光会求饶，真够丢人的。 “何雨柱我告诉你，以后再敢乱说话，就算坐牢我也弄死你！” 又连着扇了十几个耳光，李建设骂完才停手。 这时何雨柱已经有点昏昏沉沉了。李建设虽然生气，但还没昏头。 打一顿大不了赔钱。 真要出了人命，事情可就闹大了。 “呸！” 最后朝何雨柱脸上吐了口唾沫， 李建设这才算完。 接着， 他转身就朝小婷走过去。 “别怕，别听这人瞎说。你爸妈是去做很重要的事了，过阵子就回来。” 李建设轻轻摸摸小婷的头，语气很认真。 听了这话，小婷点点头，擦擦眼泪，不哭了。 其实这话三年里她听过很多遍， 但她相信，李建设不会骗她。 院子里的动静，很快把邻居们都引了过来。 “哎呀！这是怎么啦？” “傻柱，你咋成这样了？” “怎么有股臭味？咦？棒梗脸上怎么全是粪啊？” “李建设的被子上也有，好好一床棉被，糟蹋了。” …… 没过一会儿，中院就聚了不少人。 “建设，傻柱，你们俩这是闹哪一出啊？” 二大爷刘海中瞧这阵仗不小，立马端起架子，板着脸问话。 他想趁着易中海还没顾上插手，先过一把当家的瘾。 至于何雨柱脸上挂的彩，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院里往日里，何雨柱没少顶撞他，如今看见何雨柱挨了打，他心里其实挺痛快。 不过脸上还得装装样子，不能让人看出来。 旁边的三大爷阎埠贵，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床被泼了大粪的棉被， 心疼得跟滴血似的。 多好的一床被子啊， 就这么给毁了！ 这时候，后院的易中海也察觉不对劲，大步穿过人群挤了进来。 “柱子！你怎么样？” 易中海冲到何雨柱身边，扶起已经有点晕乎的他。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缓过来些， 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是十分狼狈。 “李建设！是不是你干的！” 易中海火冒三丈。 “对，就是我！” 李建设一口认下。 “行！你认了就好办。” “把柱子打成这样，必须上报街道办，送你去局子！” 易中海沉着脸，语气严厉。 他二话不说就要把李建设往局子里送。 傻柱现在可是他养老的指望， 要是打坏了， 他往后靠谁去？ 再说了，他早就看李建设不顺眼， 正好借这事出出气。 听到易中海说要送局子， 院里的人互相看看，都没吭声。 这年头要是进了局子、留了案底， 名声可就毁了，以后哪还有单位敢要？ 所以一般不是大事，大伙儿都愿意私下解决，或者找街道办调解，很少真去报案。 何雨柱脸上看着惨，但其实也没到要报案的地步—— 这种打架的程度，眼下连轻伤都算不上。 李建设听易中海说要报案，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易中海这是急红眼了啊。 “壹大爷，场上怎么回事您都还没问清楚，开口就要送我进局子、告街道办。” “您这么护着傻柱，难不成他是您亲儿子？” “你要是总这么偏心，这壹大爷的位子，我看也该换人了！” 李建设直直盯着易中海。 “你！” 易中海一听李建设这话，火气腾地就冒了上来，伸手指着他就要骂。 可嘴刚张开，就被李建设打断了。 “哦，对了，刚才我有句话讲得不对。” “我不该说傻柱是你亲生的。” “毕竟壹大爷您和傻柱一样，都是绝户，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种。” 李建设摇摇头，装出一副说错话的样子，语气里却满是讥讽。 既然易中海都急到想把他送进局子了， 李建设当然也用不着再跟他客气。 “你给我住口！” 这话显然戳中了易中海最痛的地方。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提“绝户”两个字！ 说完，易中海抡起拳头就朝李建设挥去。 但他哪里是李建设的对手。 李建设身子轻轻一闪，躲开这一拳，反过来一拳砸在易中海肚子上。 力道之大，让易中海倒退好几步，嘴里直接吐出一口苦水。 剧痛让他脸都皱成一团，腰弯得像只虾，模样狼狈不堪。 之前当壹大爷时的那股威严，早就没了踪影。 “壹大爷！” “李建设，你想**吗？！” 第11章 以后这壹大爷的位子就得我来坐！ 孝子何雨柱立刻冲上前扶住易中海，自己也气得咬牙，却因为刚才挨过打，心里还怕着，不敢动手。 只能嘴上怒骂。 “**？” “傻柱，你倒是说说，壹大爷现在算哪门子官？哪门子职？” “如今是新社会，全国上下一心，你在这儿提‘**’两个字，是想开历史倒车？还是想搞什么投机倒把的变天？” 李建设冷冷看向何雨柱，高声质问。 这话一出，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人人脸色沉重。 要是真像李建设说的那么严重，何雨柱怕是死几百回都不够！ 不过何雨柱嘴里蹦出那俩字，确实让大伙儿听着别扭。 院里设三个大爷，本是为了邻里闹矛盾时有人能居中调解、主持公道。 可不是说全院人都得听三位大爷的吩咐。 被何雨柱这么一讲，倒好像壹大爷真是个官儿了。 “你！” 见李建设把事情往重了说，何雨柱也急了。 刚要顶回去，就被易中海悄悄拽住了。 易中海心里清楚，何雨柱根本说不过李建设。 再争下去，只会越说越掉进李建设的圈套。 万一后面再被抓住什么把柄去举报，他和何雨柱可就真麻烦了。 “大家可都看见了，是壹大爷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自卫！” 李建设瞥了易中海一眼，转头对众人说道。 听了这话，院里人一时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李建设说得没错，确实是易中海先动的拳头。 可动手的原因，还不是被李建设的话给激的？ 敢在院里明指着易中海鼻子骂他“绝户”的，李建设绝对是头一个。 不过认真想想，李建设刚才除了语气有点怪，说的每句倒都是大实话，挑不出毛病。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这事我来说两句。”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贰大爷刘海中这时站了出来。 眼下易中海威信大跌，正是他贰大爷摆威风的好机会。 要是能再压压易中海的势头，说不定以后这院里的壹大爷就得换他当了。 “老易啊，我得先说你几句。” “刚才建设说得没错，你还没弄清是非就要抓人去局子，确实有失公平。” “要老这样，以后院里开会谁还敢让你拿主意？指不定又偏着谁呢。” “至于你跟建设刚才那场闹剧，我就不多说了。” “确实是你先动的手，按理该先给建设道个歉。” 刘海中对着易中海一通“分析”，一边摇头一边露出“你这可不对”的教导神色。 不过这番话听着倒还算在理，不少在场的人下意识点了点头。 此时的易中海，脸色已经难看极了。 这狗东西刘海中，之前还跟我一起骂李建设呢，现在看我势头不行了，转头就过来数落我。 听他那意思，明摆着是想自己当壹大爷啊！ 还想让我给李建设道歉？ 做梦！ 我扭过头去，根本懒得理他。 “既然不肯道歉，那你们这事就先这样吧。”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那副像吃了屎的表情，心里乐得不行。 让你平时老打断我说话！ “好了，现在闹成这样，必须得把事解决。” “去把院里人都叫来，这次我和叁大爷给大家开个会，把事情摊开说，公平公正地捋清楚。” “对了淮茹啊，你快带棒梗去洗洗，一脸粪的，味儿太冲了。” 说完，刘海中看向众人，准备开会。 这回他特意把易中海排除在外，还重点强调了“公平”俩字。 院里人动作也快，叫人的叫人，搬凳子的搬凳子。 不到十分钟，全院人就都聚到了前院，开了第一次由刘海中与阎埠贵两位大爷主持的院内大会。 人到齐了，刘海中感受着大伙投来的目光，一股兴奋劲儿直冲头顶。 这就是当壹大爷的感觉吗？ 也太爽了吧！ 不行，这次非得把老易搞下去，以后这壹大爷的位子就得我来坐！ 一时间，刘海中春风得意，仿佛走上了人生巅峰。 “人都齐了，那咱们就正式开会。” “咳，我先说一句。” “待会儿沟通的时候，谁也不准动手！” 刘海中咳嗽一声，低头喝了口茶，声音慢悠悠的，架势像极了厂里领导讲话。 不过对他这副腔调，大家也都习惯了。 “建设，你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中看向李建设。 李建设蹲下来，望向小婷： “小婷，你把刚才的情况说一遍。” 其实刚才那场面，李建设大概能猜到棒梗往棉花上扔粪的经过。 不过还是得让小婷这几个亲眼看见的孩子先说。 很快，小婷就把前前后后都说清楚了。 其他院里的小孩也纷纷点头作证。 棒梗这回是彻底没话说了。 等小婷把棒梗干的事说完，李建设接着讲了他和何雨柱之间的冲突。这么一来，整件事在大家心里就清楚明白了。谁对谁错，大伙儿也都看明白了。 “行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贰大爷刘海中长出一口气，总结道，“这么看来，主要责任在棒梗和傻柱身上。建设刚才动手打人，也能理解。不过傻柱啊，不是我说你，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还说人家没爹没妈，这种话院里谁听了不跟你急眼？” 刘海中的话，句句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 “就是，大人跟小孩斗气，像什么话？我觉得建设没错！” “棒梗这事做得太缺德了，好好一床新棉被泼上大粪，小婷教训他应该的！” “要我说，今天这事傻柱虽然不对，但主要责任还在棒梗。往新被子上泼粪，这像话吗？” “棒梗平时就小偷小摸的，再不管教，长大了还得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跟着刘海中批评棒梗和何雨柱。被众人指责的两人，心里有气也不敢发作。 尤其是何雨柱，听完整个经过，只觉得棒梗真是个祸害。好端端去泼人家被子，不是自己找事吗？本来想在秦淮茹面前表现一下，充个好人，结果棒梗才是那个惹事的。不但连累自己挨了李建设的打，连壹大爷易中海也跟着丢脸。 再说刘海中，平时就看不惯他摆官架子，没少跟他对着干。现在易中海说话不灵了，刘海中倒神气起来，指手画脚教训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最让他憋气的还是李建设。以前李建设没来这院子的时候，他和易中海一唱一和，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院里谁敢不听？现在倒好，两人哪还有当初的威风？ 连刘海中都觉得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场面有点收不住了。 另一边，秦淮茹紧锁眉头，脸色很不好看。 棒梗平时是爱闹腾，但今天这事确实闹大了。 被街坊邻居说几句还算轻的，最麻烦的是—— 那两床棉被可不好赔啊！ 一眼就能看出李建设家的被子用的都是好棉花，价钱肯定不便宜。 现在家里日子已经够紧巴的了，哪还有余钱赔这个？ 秦淮茹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扯不清的麻。 “行了行了，大伙儿先静静。” “刚才李建设已经把经过说了，但咱们做事得讲公道，不能光听一方的。” “傻柱，棒梗，你们也说说，李建设讲的是不是实话？” 刘海中喝了口茶，眼光淡淡地扫向何雨柱和旁边的棒梗。 何雨柱绷着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辩解，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一肚子火没处发。 “二大爷，我有话要说！” 一直没吭声的棒梗忽然站了出来。 “你这孩子，别乱插嘴！” 秦淮茹急忙拉住他。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添乱？ 可她一低头，却看见棒梗悄悄朝何雨柱那边使了个眼色。 难道……是想把事儿推到傻柱头上？ 秦淮茹还没细想，刘海中的声音又响起来： “淮茹，你别拦他，咱们要的就是个公平。” “让棒梗说。” “要是真有原因，也不能冤枉孩子。” 秦淮茹听了，手慢慢松开了。 棒梗走到人前，脸上渐渐挂上委屈的表情： “其实泼粪那事儿……是傻柱叔让**的！” 他大声说完，赶紧躲回秦淮茹身后，一副害怕的样子。 演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闹了半天，是何雨柱指使的？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投向何雨柱。 何雨柱自己也懵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种事了？ 这不是明摆着冤枉人吗！ “棒梗你胡说什么！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 何雨柱火气噌地上来，指着棒梗就要冲过去揍人。 紧要关头，刘海中一声大喝把他拦了下来。 “傻柱！你给我住手！” 刘海中脸色沉了下来。 开大会前就说好了，不准急眼动手，傻柱这不明摆着挑战他壹大爷的威信吗？ “你别吓唬棒梗。我问你，棒梗这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刘海中站起身，瞪着何雨柱，高声问道。 “我……” 何雨柱本想否认。 可一抬头，正撞上秦淮茹那双可怜巴巴、带着哀求的眼睛。 他顿了一下。 咬咬牙，何雨柱慢慢开口。 “对，是我指使的！”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原本惊讶的表情，一下子全冷了。 指使小孩干坏事，这也太缺德了！ “傻柱，还真是你指使的？你脑子坏掉了吧？！” “傻柱这问题严重了，再不治治，以后还得了！” “就是，棒梗虽然淘，但毕竟是个孩子，小孩哪能坏到那份上，原来是傻柱在后面使坏！” “傻柱，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就算你和建设有矛盾，也不能扯上孩子啊。” “要我说，这事不小，得让街道办来处理。” “对对，得上街道办说理去，必须好好检讨！” 第12章 “自从李建设搬进院子，院里就没安生过。” 一听是傻柱指使的，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何雨柱只能低着头，默默挨着大家的指责。 虽然憋屈，可想起秦淮茹刚才那感激的眼神，他觉得都值了。 “柱子，真是你指使的？” 旁边的易中海也皱起眉，看向何雨柱。 要真是这样，他也不好替何雨柱说话了。 “是，这事是我糊涂。” “但我就是看不惯李建设在这儿显摆。” 何雨柱没辩解，把脸一横，摆出一副随你们便的样子。 既然要扛，那就扛到底！ “好了！都静一静！” 刘海中见群情激愤，赶紧出声控制住场面。 “这件事，现在已经清楚了。” “罪魁祸首，就是傻柱！” “下面我宣布一下处理决定。” “傻柱，既然是你叫人泼的粪，那李建设的被子就得你赔！” “还有，你这事做得太缺德，现在先给李建设赔个不是，然后自己上街道办认错去。” 贰大爷刘海中一拍桌子，把事情定了调。 他这么处理，院里大伙儿都觉得在理，纷纷点头。 何雨柱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吭声。 他偷偷瞄了秦淮茹一眼，心里安慰自己：“为了秦姐，我忍！” 另一边，刘海中转头看向易中海，接着说道： “老易，现在**大白了，你还要把李建设送公安局吗？” “不是我说，你这回做事太偏心了。要不是开这个会，李建设可就让你冤枉了。” “照今天这情况看，你得冷静冷静。壹大爷这位子，我先替你坐着。” “等你彻底想明白了，再还给你。” 刘海中边说边摇头，一副“为你着急”的模样。 他这话立刻得到了院里众人的附和。 “是啊，壹大爷最近办事是不比从前了，是该静静心。” “我同意让贰大爷当壹大爷！” “我也同意！” 刘海中这人平时爱摆架子，并不讨喜，但至少处理事情还算公道。 就冲这一点，眼下他就比易中海强。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从今儿起，我就先代管壹大爷的事。” “老易你呢，暂时就做贰大爷，往后开会提提建议就行了。” 见众人纷纷支持，刘海中脸上掩不住得意。 哼，总算把你老易挤下去了！ 看着刘海中那副扬眉吐气的样子，易中海心里像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可他现在也没法说什么。 谁让这事“明面上”就是傻柱干的呢？ 就算他本来没想偏袒，如今也说不清了。 “壹大爷……” 何雨柱望向易中海，脸上带着歉疚。 说到底，易中海是被他牵连的。 易中海心里恼归恼，可傻柱毕竟是他盘算中的养老依靠，这火发不得。 他摇摇头，没再对何雨柱说什么，算是揭过了。 一旁的李建设看着这场面，只觉得好笑。 他看得明明白白：这分明是何雨柱替棒梗顶罪，好讨好秦淮茹。 真是个实打实的**。 怪不得在原着里何雨柱会混成那样。 真是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也懒得管。 既然你何雨柱愿意扛，那就扛着吧！ “好了建设，你说说这棉被该赔多少。” “让傻柱赔你钱，再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刚当上壹大爷的刘海中满面春风，转头看向李建设，打算先把事情了结。 “我用的棉花是特等极品棉，十块钱一斤，这床被子用了二十斤，光棉花成本就两百块。” “另外还有纺织铺的加工费和其他杂料钱，不多，二十五块。” “所以总共是二百二十五块。” “每笔账都实实在在，没多报一分，随时可以查。” 李建设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一床被子竟要二百二十五块？ 这简直是天价！ 其实李建设真没虚报。 极品棉花产量少，价钱本来就高。 放在从前，这都是要进贡的级别。 大户人家觉得还好，可对这院里的人来说，简直是一年的工钱！ “李建设！你坑我吧？！” 何雨柱脸色铁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我犯得着坑你？市价就摆在那儿，不信自己去问。” “想动手？我随时奉陪。” 李建设一句不让，直接顶了回去。 “行了傻柱，你给我住手！” “建设没骗你，极品棉确实这个价，以前听领导提过，你别闹了。” 眼看两人又要动手，刘海中赶紧上前拦住了何雨柱。 听刘海中这么说，何雨柱脸色更难看了。 真要赔两百多块，他现在哪儿拿得出来？ 李建设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跟着补了一句： “这钱，明天之前必须赔我，我这儿不兴赊账。” “实在拿不出，就去借。易中海那儿借你两百二十五，应该不难吧。” 不是喜欢帮秦寡妇出头吗？ 不是爱当大孝子吗？ 那就乖乖赔钱吧！ 何雨柱一听，火气直往上冲。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海中都说这价钱没坑他，眼下除了赔钱，也没别的办法。 依他对李建设的了解，要是赖账，往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但现在他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去借。 可院里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巴的，谁有余钱借他？ 易中海倒是能借，但之前的医药费还没还清呢。 只能到处试试了。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秦淮茹，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易中海这会儿也头疼。 看样子，这忙只有他能帮了。 可那是他的养老钱，实在舍不得。 但看着何雨柱那样子，易中海还是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钱我先垫上，你以后还我就行。”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要是何雨柱能踏实给他养老，这钱花得也值。 而且以他对何雨柱的了解，这钱迟早能还上，就是得等一段时间。 “壹大爷，这钱我一定还。” 何雨柱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是易中海的养老钱，为了赔被子连这都拿出来了，对他真是没话说。 这份情，他真不知该怎么报答。 “李建设，不用等到明天，待会儿我就赔你！” 何雨柱转头瞪向李建设，提高嗓门说道。 “行，我等着。” 李建设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多说。 见两人不再动手，刘海中便顺势开了口。 “行了，既然这样，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大伙儿散会！” 本来还该让何雨柱单独给李建设赔个不是的，可依何雨柱那脾气，怕是难成。 为避免再闹起来，刘海中也就没再提这茬。 不一会儿，众人就陆续散了。 转眼到了下午。 何雨柱倒没食言，真把钱赔了过来，也老老实实去街道办自首了。 街道办认为指使小孩干坏事这事必须严肃处理，便安排人带着何雨柱到各个院子开大会，当作反面教材，四处检讨道歉。 这时候的后院，易中海家里却已经闹开了锅。 “什么？柱子赔了李建设二百二十五块？” 聋老太太听易中海说出这数目，眼睛都瞪圆了，话音里带着怒气。 “唉，这事确实是柱子冲动了。” “可李建设也真是，买那么贵的被子，非要在院里显摆！” 易中海点头叹着气，提到李建设时语气明显冷了下去。 聋老太太没立刻接话，只沉默了片刻。 她活到这把年纪，许多事看得明白。 以她对何雨柱的了解，他不像是会指使小孩干坏事的人。 这里头，多半是棒梗说了谎，何雨柱为了秦淮茹，自己把罪顶了下来。 想到这儿，聋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低声念叨： “唉，柱子喜欢谁不好，偏喜欢那人……” 一旁的易中海没听清，只当她在埋怨。 “自从李建设搬进院子，院里就没安生过。” “等柱子回来，咱们得一起琢磨琢磨，好好治治这李建设！” 易中海脸色沉沉的，眼里压着火。 经过这么一闹，他这壹大爷的名头算是丢了，以往积攒的好名声也塌了大半。 刘海中嘴上说是暂代壹大爷，可往后若不出什么大事，这位子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一想起刘海中那模样，他就来气！ “是该找机会煞煞李建设的威风了。” 老太太也点了点头。 我的干儿子和干孙子都让李建设给整治了。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得琢磨个法子。 不过怎么对付李建设，还得等何雨柱回来一起合计。 “对了，往后你少跟贾家走得太近。” “老太太，怎么突然说这个？” “别多问，记住就行。” …… 傍晚时分。 何雨柱拖着累了一天的身子，总算回到了院里。 刚进中院，就撞见正在洗碗的秦淮茹。 见何雨柱回来，秦淮茹赶忙理了理头发，脸上带着感激看向他。 “傻柱，上午的事多谢你了。” “没事儿，不算什么。不过棒梗那小子你真得管管，再惹事我可帮不了了。能挡一回，挡不了一辈子。” “嗯，你放心，我一定管好他。对了，为表谢意，我帮你打扫屋子吧。” “行，今天确实累坏了，那房间就麻烦你了。” …… 两人聊得倒是挺投缘。 不过话说回来，秦淮茹嘴上句句是感谢，却绝口不提那二百二十五块钱的事。 何雨柱被她一番好话哄着，也压根没想起这茬，心甘情愿当了个实在人。 何雨柱前脚刚进院子，后脚许大茂也回来了，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娄家这姑娘长得真俊，比乡下那些媳妇儿好看多了。” “可惜这身行头被傻柱糟蹋了，不然今天准能成！” “不过也没事，明天她来院里，看见我屋子干干净净的，肯定就没偏见了。” 第13章 作为人称“娄半城”的大富豪家的千金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低声念叨。 念叨了一阵，许大茂摇摇头，径直往后院去了。 相完亲回来，他也累得够呛。 但一想到明天相亲对象要来院里，心里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哪怕身子再乏，他也强撑着爬起来，赶紧把乱糟糟的屋子收拾了一遍。 没错，这相亲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娄晓娥。 作为人称“娄半城”的大富豪家的千金，许大茂算是高攀了。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王姨介绍的竟是娄晓娥。 这运气可真不错！ 别说娄晓娥模样水灵、家境富裕，光是那身气质就够难得了。 这家世背景，就够许大茂拼命争取了。 要是能娶到娄晓娥，往后还愁没好日子过吗？ 今天的相亲，在许大茂看来，大体还算顺利。 唯一被娄晓娥挑出毛病来的，是他的衣着。 上午衣服被何雨柱溅了泥水，原本体面的打扮显得有点脏乱，给娄晓娥留下了邋遢的第一印象。 娄家大**对卫生格外讲究，差点因为这个直接回绝许大茂。 幸好王姨在旁边帮腔，提议先去许大茂住的地方看看，这才给了他一个机会。 许大茂却觉得，娄晓娥肯来看他的住处，分明是被自己的魅力打动了。 眼下他最要紧的，就是把屋里收拾干净，等明天见面时，再从头到脚好好打理一番。 另一边，秦淮茹替何雨柱打扫完房间后，两人便各自分开。 何雨柱刚想休息，就被易中海叫到后院。 为的是商量怎么对付李建设。 可讨论了半天，谁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如今的李建设，实在没什么把柄或明显的漏洞可抓。 最后只好决定从长计议：只要李建设没露出破绽，就暂时不去招惹他。 毕竟离过年只剩一个月，硬要找茬，说不定反而被他将一军。 到了晚上，在医院照顾贾东旭一整天的贾张氏匆匆往回赶。 连日的劳累让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过两天非得让秦淮茹那丧门星去伺候东旭不可，可累死我了。” 她一边捶肩膀一边嘀咕，提到秦淮茹时脸上尽是怨毒。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隔壁院门口几个大妈晚上闲聊的内容： “你们是没瞧见，隔壁贾家那爱偷东西的小子，今天弄得满脸粪，好像还吃了些进去，笑死人了！” “真吃了？该！让他整天偷鸡摸狗，这就是报应！” “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吃粪呢？人虽坏，也不至于这么傻吧……” “那还用说，肯定是有人指使的！怎么，今天傻柱在院里当众赔不是，你们都没瞧见？” “傻柱撺掇那孩子去抓粪糟蹋工程师家的被褥，结果被人家侄女逮了个正着……” …… 隔着一道墙，贾张氏把这些话听得真真切切。 虽没直接点棒梗的名，可句句都绕不开他。 听到后面，贾张氏脸都青了。 砰！ 她一脚踹开院门，冲着那帮妇女就骂：“你们这些老毒妇，背地里嚼舌根也不怕烂了舌头！” “说谁爱偷东西呢？我家棒梗心善得很，好着呢！” “简直是一群老母猪放屁——又响又臭！” 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 大妈们见状，吓得四散躲回屋里。 贾张氏这张嘴，在街上都是出了名的。 要是跟她对上，她能连着骂你好几天，谁也不敢惹。 骂完，贾张氏脚不停步，气冲冲往自家院子走。 “臭傻柱，还有李建设那死丫头，我绝对跟你们没完！” “还有秦淮茹，你怎么看孩子的？看我不抽死你！” 贾张氏咬紧牙关。 棒梗是她的心尖肉，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这才离开多久？ 棒梗居然连大粪都沾上了！ 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 “妈，回来了。” 中院贾家屋里，秦淮茹像往常一样，从锅里端出热好的馒头和青菜。 可贾张氏脸色明显阴沉。 进门看也没看秦淮茹，直奔棒梗跟前。 凑近一闻，棒梗身上果然还有没洗净的粪味儿。 看来刚才那些闲话，竟是真的。 “棒梗啊，都怪奶奶没照看好你。” 贾张氏满脸心疼。 转过头，她狠狠瞪向身后的秦淮茹。 啪！ 一记耳光甩在秦淮茹脸上。 “你这丧门星！有这么当妈的吗？” “我告诉你，棒梗要是有个好歹，我打断你的腿！” “从明儿起，你去医院伺候东旭，这个家我来管！” 贾张氏眼神狠厉，高声骂道。 说完，她拉起棒梗就往外走。 “棒梗，跟奶奶走，奶奶给你讨个公道！” “奶奶……” 棒梗嘴角一抽，心里慌得不行。 还讨什么公道？ 好不容易让何雨柱背了黑锅，贾张氏这一闹，万一把他供出来怎么办？ 可他看着贾张氏那气势，根本不敢开口。 “妈，您先听我说！” 秦淮茹赶紧上前想拉住贾张氏，要跟她解释。 虽然刚才她勉强安抚住了何雨柱，可对方多少还有怨气。贾张氏再这么一闹，事情恐怕就难收拾了。 她这一拦，正好点燃了贾张氏的怒火。 “好啊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东旭才出事几天？你就开始向着外人了？是不是过几天就要跟野男人跑了？” “农村来的就是没良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嫁进贾家，就是图那二十块彩礼！” “现在东旭赚不了钱了，你心思又活络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秦淮茹，东旭管不了你，我这个婆婆来管！” 贾张氏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没站稳，摔倒在地。 贾张氏却还不罢休，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往她身上抽。 在她看来，秦淮茹拦着她，就是吃里扒外，就是趁贾东旭住院，想跟何雨柱、李建设勾搭！ 自己儿子都让人弄去吃大粪了，还不让**？ 这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你这个扫把星！” “自从你进门，家里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贾张氏骂个不停，直到扫帚打断了才停手。 “走，棒梗，奶奶带你去算账！” 她拽着棒梗，直奔粪坑方向去。 何雨柱让棒梗吃大粪，那就也得让他尝尝这滋味！ 秦淮茹瘫在地上，眼泪直流，眼里满是怨恨与懊悔。 贾张氏骂得难听，可有些话没说错。 当初嫁贾东旭，确实是为彩礼、为进城。 现在报应来了。 摊上个爱动手的丈夫，又遇上个整天骂人、也会打人的恶婆婆。 真是造孽啊！ 六十六 要是当初能咬咬牙跟了李建设，如今的日子恐怕全然不同了。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呢？ …… 砰！砰！砰！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滚出来！” 砸门声又急又响。 贾张氏这么一闹，把屋里的何雨柱硬生生吵醒了。 “张大娘，你发什么疯？我才刚躺下，嚷嚷啥呢？” 何雨柱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脸火气。 被街道办拉去当了一整天反面典型，累得够呛，结果刚合眼就被贾张氏搅和了。 吱呀—— 门一开。 何雨柱还没看清，一个装着黑乎乎东西的袋子就迎面砸来。 下一秒，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何雨柱脸上也糊了一大片散开的粪污。 “傻柱，粪味儿香不香？撑不死你！” 贾张氏瞪着被粪糊脸的何雨柱，尖声骂道。 没等何雨柱回过神，贾张氏一扭头就冲到了李建设门前。 “李建设你个缺德的，把你家死丫头叫出来！” 叫骂声引起了李建设的注意。 这老泼妇又在发什么癫？ 李建设顿了顿，直接开门应对。 贾张氏立刻重施故技，把另一袋粪朝李建设扔过去。 可李建设不是何雨柱。 淬体丹淬炼过后，他身体强过常人太多，反应也极快。 一记扫腿，那袋粪直接被他踹了回去，结结实实砸在贾张氏脸上。 溅开的粪水还泼到了一旁的棒梗。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贾张氏浑身污秽，狼狈不堪。 “李建设，你……呕——” 贾张氏哪料到粪还能被踢回来，顿时干呕不止。 这会儿心里头火冒三丈，还恶心得直想吐。 骂人的声音总算暂时消停了。 另一边。 何雨柱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怒气直冲脑门。 这死老太婆。 替你孙子背黑锅，你居然还敢朝我扔大粪！ “张大娘，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何雨柱几步冲到贾张氏跟前，眼睛瞪得通红。 想也没想， 抡起拳头就照着她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贾张氏站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整天就知道欺负秦姐，满嘴喷粪，真以为这院里没人治得了你？” 何雨柱一边骂，一边抬脚往贾张氏肚子上猛踹，发泄心里的火。 这回，他是真被贾张氏给惹炸了。 “傻柱，别打了，快住手！” “可别打出事儿，你先听我说两句。” 秦淮茹一看，赶紧跑过来拦何雨柱。 可正在气头上的何雨柱，谁劝都不好使。 “秦姐你别拦我，这老虔婆天天打你骂你，胡搅蛮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早就想揍她了！” 何雨柱咬着牙，又往贾张氏大腿上补了好几脚。 挨了这一顿打， 贾张氏已经疼得嗷嗷叫，龇牙咧嘴，模样十分狼狈。 一旁也憋着火的李建设，见贾张氏晕晕乎乎，也忍不住凑上去踢了几脚。 这老毒妇， 真是没被人正经收拾过！ 眼看情况不对， 秦淮茹和棒梗赶紧跑去喊人。 “救命啊！” “不好啦，要出人命啦！” 他俩这么一喊， 院里的人很快都被惊动了。 “是棒梗在叫，出啥事了？” “中院又怎么了？闹什么呢？” “走走走，快去看看！” 不一会儿， 大伙儿裹上棉袄，纷纷往中院赶。 第14章 大伙儿总算把来龙去脉弄明白了 “看来中院又有事需要我主持公道了。” 前院的刘海中听见秦淮茹母子的喊声，稍稍整了整衣服，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头一天当壹大爷，一天就能处理两桩院里的事， 这当“官”的滋味，可真够足的。 他也没耽搁， 径直就朝中院去了。 “贾家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我看这事儿多半和张大娘脱不开关系，前阵子我瞧见她刚回院里。” “走，瞧瞧去。” 刘光天、刘光福、刘光齐三兄弟拧着眉头，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跟着刘海**了门。 …… 最先赶到的是易中海和壹大娘他们。 一到现场，几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何雨柱正对着贾张氏猛踢，两人身上都沾满了粪污，模样十分狼狈。顺着污迹看去，何雨柱屋里也溅得到处都是。 这场面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大伙儿也顾不上**，因为贾张氏看起来已经快不行了，再踢下去恐怕要出人命。 “傻柱，快住手！” 易中海冲上前，急忙喝止住发狂的何雨柱。 “傻柱你疯了吗？！” “就是，又犯什么浑？再打下去张大娘真要没气了！” “张大娘，你怎么样啊？” …… 众人七手八脚，总算把何雨柱拽开。 可他火气还没消，嘴里吼着：“别拦我！今天我非踹死这老虔婆不可！” 易中海和另外两位大爷连声劝，但一时压不住何雨柱的势头，只好紧紧拉住他，不让他再靠近贾张氏。 这时，一声低沉的喝斥传来： “柱子，你给我冷静点！” 说话的是聋老太太。 眼下这情形，也只有老太太能让他这么快静下来了。 何雨柱果然停了手。 大家赶忙去看贾张氏——她鼻青脸肿，嘴角淌血，被人搀着，像条瘫软的狗。 伤得确实不轻，但她皮实，还没昏过去，只是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见人都围过来了，贾张氏顿时鼻涕眼泪一齐涌出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伙儿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臭傻柱，死太监……往死里打我啊……” “我这身老骨头都快被他打散架了哟……” 见贾张氏还能这么闹腾，原本担心她身体扛不住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瞧这精神头，再让何雨柱踹上十分钟估计也没事。 “行了张氏，别闹了，起来吧。” “中海，召集大伙开会，今天必须把这事了结。” 聋老太太一开口，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立马收了声，悻悻爬起来。她在院里虽横，却不敢在老太太面前造次——得罪了老太太，等于得罪全院，连街道办那边也讨不了好。 “好，我知道了。” “大家赶紧搬桌椅，咱们再开一次会！” 易中海听老太太发话，立刻朝众人招呼起来，那架势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当壹大爷的时候。院里人也没多耽搁，纷纷动了起来。 “老太太，如今我才是院里的壹大爷啊。” 刘海中皱着眉凑到聋老太太身边提醒。明明说好现在归他管，怎么易中海又像壹大爷似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老太太把耳朵凑过去，一脸困惑。 “我说，我才是院里的壹大爷！” “什么大爷？哦哦，贰大爷啊，我知道你是贰大爷。走吧，开会去。” 老太太装糊涂敷衍几句，把刘海中气得够呛。 “这老太太，一到关键话就听不见！” 刘海中闷闷嘀咕。有她在，易中海简直坐稳了壹大爷的位子。看来只能等老太太不在时，再跟大家强调自己才是壹大爷了，免得他们总忘。 望着刘海中灰溜溜走开的背影，聋老太太悄悄笑了。 区区刘海中，哪斗得过她？壹大爷是谁，还不是她几句话的事。 …… 不多时，全院人都聚到了前院。 八仙桌旁除了三位大爷，还多了聋老太太。 人群里，贾张氏、何雨柱和李建设都站在当中。 院里第二场大会开始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目光直接落在中间的何雨柱身上：“柱子，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刚要开口，话头就被旁边的贾张氏抢了过去。 “凭什么让他先说？你就这么偏袒傻柱吗？大伙儿刚才都看见了，傻柱发疯打我，还往我脸上泼粪！李建设也一样，拿起一包粪就往我身上扔！大家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这身子骨哟……” 贾张氏呛完易中海，立刻撒起泼来，又哭又嚎。不知情的人，真会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院里的人大多来得晚，只看到何雨柱打贾张氏，前面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听贾张氏这么一说，不少人皱起眉头——如果真是这样，何雨柱确实太过分了。 “老虔婆，你还敢血口喷人！粪根本不是我扔的！”何雨柱急眼了，“壹大爷，老太太，我刚才在屋里躺着，这老虔婆来敲门，我一开门，一包粪就砸在我脸上。别信她在这颠倒黑白！” “臭傻柱，你骂谁呢！我哪儿诬陷你了？”贾张氏毫不退让。 一旁的秦淮茹和棒梗几个孩子看得脸上发烫。贾张氏撒起泼来，真是睁眼说瞎话。 母子俩现在只担心一件事：万一傻柱**急了，把棒梗以前干的那些事抖出来，那就麻烦了。 “我真想揍死你！”何雨柱气得举起手。 “那你等着坐牢吧！”贾张氏尖声回嘴。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又要动手。 “够了，都安静！” 易中海一声大喝，端出了壹大爷的架势。 见他动了真怒，贾张氏和何雨柱这才勉强停下争吵。 “李建设，你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易中海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李建设。 要是再让那两人扯下去，这会也不用开了。 “事情其实挺简单，和傻柱刚才说的差不多。” “这老婆子硬说傻柱泼粪，可傻柱根本没理由做这种事。” “从头到尾，就是她在胡闹。我猜她多半是想替棒梗出气——毕竟之前棒梗被傻柱指使，弄坏我家棉被，也算吃了点亏。” 李建设语气平静，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贾张氏为什么突然上门泼粪？ 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还不是为了她那“盗圣”孙子棒梗。 “对！就是这么回事！” “全是这老虔婆胡说八道！” 听到李建设替自己说了句公道话，何雨柱赶紧接上，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不过他心里也憋得慌：指使棒梗那事儿，明明是别人扣的黑锅，哪是真的？ 李建设这一开口，本就心虚的贾张氏顿时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辩驳。 索性破罐子破摔： “粪是我泼的又怎样？” “你上午干的那叫人事吗？！” “棒梗才多大，你指使他干坏事，要是以后学坏了，你担得起吗？” “要我说，我家棒梗在院里名声不好，全是你害的！” 贾张氏指着何雨柱，眼神狠厉，骂个不停。 见她这么嚣张，何雨柱的火也窜了上来： “你家棒梗还用跟我学坏？” “就他那德行，以后不进局子就算烧高香了！” “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 “上午那事，根本是……” “算了，我懒得跟你这泼妇扯！” 话到一半，何雨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让秦淮茹为难。 可这几句已经彻底激怒了贾张氏。 “臭傻柱！你敢污蔑我家棒梗！” “棒梗还小，哪儿坏了？” “你才要进局子！**都进局子！” 贾张氏扯着嗓子咒骂起来。 院里众人听着，互相递了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傻柱刚才那番话听着霸道，可确实在理。就棒梗那德行，恐怕也只有贾家自己人会觉得他是个好孩子了。 经过两人这一通吵，大伙儿总算把来龙去脉弄明白了。说到底，打架还是因为上午何雨柱指使棒梗往李建设家棉被上泼粪那件事。 “行了，事情我都清楚了，你们俩别吵了。”易中海弄明白情况，没再让他们继续闹下去。他先看向贾张氏： “张大娘，上午的事确实是傻柱不对，但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也在街道办面前当众检讨道歉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往柱子和建设身上泼粪，这就不应该了。” 接着他又转向何雨柱： “柱子，你刚才也太冲动了。张大娘在气头上扔粪，你该体谅她的心情，先好好解释，不该直接动手。” 易中海对两人说完，来了个一贯的总结： “总之，你们俩都有错。现在互相赔个不是，这事就算翻篇。地上的粪，柱子你来清理吧，毕竟上午的事确实是你不对。” 这话表面听着公平，甚至有点偏袒贾张氏，其实是在护着何雨柱——毕竟何雨柱刚才下手不轻，万一贾张氏咬着不放更麻烦。在易中海看来，这事起因确实是何雨柱有错，谁让他上午教唆棒梗去泼粪呢？ 可这番“公道话”并没让何雨柱消气，反而越想越憋屈：上午替棒梗背黑锅，又赔钱又道歉就算了；现在自己被泼了粪，还得跟这老虔婆道歉？还得扫粪？这也太窝囊了！ 而且闹成这样，他的秦姐居然一直闷不吭声，半句都没替他说话。 “让我跟这傻柱道歉？没门！他带坏我孙子，该他跟我道歉！光道歉还不够，他把我打成这样，必须赔医药费！”贾张氏脸一拉，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柱，根本不吃易中海那一套。 贾张氏这态度，彻底让何雨柱炸了。 “真**……这黑锅老子不背了！” 何雨柱一声怒吼，当场就要把事情挑明。 这一吼把全场都震住了，人人脸上挂满疑惑。 什么黑锅？ 第15章 自己孙子成坏人了？ “老虔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上午棒梗往李建设被子上泼粪那事儿，根本不是我指使的。” “我是看秦姐面子，加上棒梗年纪小，才替他扛下来的！” “你这老东西倒好，往我身上泼脏水，还敢跟我要医药费？真给你脸了！” “现在我就说清楚，你那好孙子干的破事，我不扛了！” “壹大爷，我没错，这歉我不道！” 何雨柱再也忍不住，高声吼出全部实情。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顿时更静了，大伙儿个个瞪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事情还有这一出？ 连贾张氏也呆住了。 怎么转眼间，自己孙子成坏人了？ 在场不惊讶的，只有秦淮茹母子、李建设和老太太。 秦淮茹母子虽不意外，脸色却早已惨白。 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秦淮茹心里滋味复杂，既觉得亏欠何雨柱，又气他刚才骂棒梗的话。 聋老太太倒是看得乐呵。 她可不愿自己孙子当**。 李建设纯粹是看戏心态，静静瞧着狗咬狗。 “你少诬蔑我家棒梗……” 贾张氏咬牙反驳，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打断。 “棒梗，你站出来！” “你柱子叔刚才说的对不对？！” “上午泼粪的事，是不是你自己干的？！” 易中海目光盯向棒梗，话里压不住怒火。 若真如何雨柱所说…… 我这干儿子也太**了！ 最要紧的是，买棉被的钱还是我替他垫的！ 要是棒梗自己干的，这钱必须让贾家赔！ “这……” 易中海一声吼，棒梗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这副样子，在易中海这老狐狸和众人眼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伙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看来真是棒梗自己的主意！ 这么做事，太不地道了！ 易中海沉着脸，看向棒梗身边的秦淮茹。 “这事，你早知道吧？” 秦淮茹是亲眼看见的，又是棒梗最亲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眼看瞒不住，她只好咬牙点了点头。 见秦淮茹认了，易中海转头对贾张氏说： “张大妈，你也别骂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贾家的错，柱子不用道歉。 现在既然弄清楚了，别的就不提了。 让你给柱子道歉估计也难，这样吧，李建设那床棉被的钱你们赔了，这事就算过去。” 指望贾张氏道歉是不可能了，但这钱一定得要回来——那可是他的养老钱！ 贾张氏这会儿还有点发懵，没全听进去。 可想起之前要找傻柱和李建设算账时，秦淮茹和棒梗拦着她的样子，她心里猛地一沉。 要是早知道……自己就不该那么冲动，这下反倒帮了倒忙！ 现在后悔也晚了。 “行，不就一床棉被吗？我们贾家赔就是了，多大点事啊！” 贾张氏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口气还是硬，气势却弱了不少。 一床棉被能值几个钱？ 可秦淮茹一听，脸都黑了。 赔？拿什么赔啊！ 她真想把这婆婆的嘴给缝上。 易中海接着说道： “好，李建设那床被子是二百二十五块钱。 看在你家情况，每月还一点，两年内还清就行。” 贾东旭这会儿人还在医院里躺着。 要贾家一口气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压根不现实，恐怕一年半载都凑不齐。 易中海心里也清楚，就没硬逼着他们立刻还。 毕竟贾东旭以前也是他考虑养老的人选之一，多少得留点情面。 另一边，贾张氏一听易中海报出的数目，眼睛瞪得老大： “多少？二百二十五？” 一床被子哪能这么贵？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易中海看出她的心思，说道： “李建设家那床被子用的是顶好的棉花，价钱我核对过了，没问题。” 听他这么肯定，贾张氏脸都白了。 二百二十五块啊！ 照她家现在这光景，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紧接着，她只觉得脑袋一疼，眼前发黑，当场晕了过去。 “张大娘！” “奶奶！” …… 院里顿时乱成一团。 众人七手八脚把贾张氏抬进屋里，又赶紧去隔壁院子请赤脚大夫。 “该不会是吓坏了吧？” “还有气儿，应该没事。” “要我说，张大娘也是自找的。本来傻柱都认下这冤枉账了，她非不依不饶，这下好了，被价钱吓晕了。” “一床被子二百多，确实吓人。” “不过也是她活该。要不是她闹这一出，咱们还不知道原来是棒梗自己使坏。这孩子，心思可真够歪的。” “就是，棒梗也太坏了，贾家怎么教的孩子？” “傻柱也是真傻，二百多块钱都愿意替人背。” “可不是嘛，要不是贾张氏闹，他估计就闷声扛了。” “欠这么多钱，贾东旭又残了，往后贾家的日子难喽。” …… 院子里议论纷纷，大家都摇头叹气。 刚才那一出反转，可真让大伙儿开了眼。 另一边，贾家屋里。 “秦姐……” 何雨柱看着正在照料贾张氏的秦淮茹，脸上露出几分愧色。 虽然刚才贾张氏恶心他时，秦淮茹没替他说什么话，但作为一条死心眼的“舔狗”，他转眼也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此刻见秦淮茹一脸冷淡又难过的样子，何雨柱心里又疼又后悔。 “别说了，你出去吧。” 秦淮茹瞪了何雨柱一眼，语气冷冰冰的。 “就是！臭傻柱！滚出去！” 棒梗也跟着叫起来，眼里满是厌恶。 如今他在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这小兔崽子！” 秦淮茹叫他出去也就罢了，连棒梗也敢这么跟他说话？要不是这小子，事情能闹成这样吗？ 何雨柱忍不住想动手教训棒梗。 可刚抬起念头，就被秦淮茹喝住了。 “你敢碰棒梗一下，我绝不放过你！” 秦淮茹大声说着，眼泪哗地流下来，语气委屈极了。 何雨柱一看，顿时慌了。 “我、我开玩笑呢，哪会真动手打棒梗？” 何雨柱摸摸头，讪笑着赶紧道歉。 但不管他怎么赔不是，秦淮茹都懒得理他。 何雨柱心里更慌了。 “秦姐，刚才是我太冲动，那钱不用你们赔了，我会去和壹大爷说。” 何雨柱咬咬牙，沉声说道。 反正钱已经赔给李建设了，自己也出了口气，没那么憋屈。 这钱，干脆就不要贾家还了。 而且他虽然叫“傻柱”，也不是真傻。 要是以前贾东旭没残废，他肯定不会说不用还钱。 可现在贾东旭废了，就算想拦他和秦淮茹亲近，也只能干着急。 所以，要是以后能和秦淮茹走得近些，这钱花得也不亏。 “真的？” “算了，我不想逼你。万一壹大爷他们又拿这事说道，我们家可丢不起那人。” 秦淮茹一听，眼睛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就扭过头，摆出一副“算了算了”的样子。 这副模样，实在够白莲花的。 但在何雨柱眼里，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秦姐你放心，钱和壹大爷那边，我来处理。” “哎，秦姐，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一脸笃定，接着又连声道歉。 “行吧，这回就饶了你。” “不过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秦淮茹停了片刻，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其实她并没真跟何雨柱计较太多。 掉眼泪主要还是心疼要赔钱，再加上觉得家里丢了面子。 现在何雨柱既然答应继续赔钱，那也没什么好气的了。 往后说不定还得靠他帮衬呢。 听秦淮茹说原谅了自己，何雨柱心情立马转晴，也没多留，转身就出了门。 没过多久，三个大爷就把赤脚医生请来了。 看了看情况，医生说贾张氏身体没啥事，就是一时受**太大，心神顶不住。 休息休息就能醒。 知道贾张氏没大碍，三个大爷这才放心，带着秦淮茹和棒梗回到前院。 “大伙都静静，听我说两句。” “贾家老太太现在没事了。” “这件事我来做个了结——” “主要责任在棒梗，这么恶劣的行为，必须罚他去街道办，当着全街道的面认错。” “棉被的钱，之后由贾家来赔，不用何雨柱出了。” “要是大家没别的意见，大会就到这儿吧。” 易中海看着院里的人，说得清清楚楚。 邻居们纷纷点头。让棒梗公开道歉，这处理还算公道。 至于别的，大家本来也就是来看个热闹，自然没什么要说的。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 易中海正要宣布散会，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建设打断了。 “我有话要说。” “我家门口那摊粪，得麻烦贾张氏收拾干净，毕竟是她泼的。” “不过她现在昏着，就让贾家其他人来清吧。” 李建设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粪虽没泼进屋里，可堆在门口总不像话，不清理肯定不行。 “李建设，你别给脸不要脸！” 何雨柱一听就火了，直接顶了上去。 这不明摆着要让秦淮茹去弄吗？他可不答应。 “傻柱，我又没叫你清，你急什么？” “难道还要接着当**吗？” “不过你要是想替她们收拾，也行。” 李建设瞧着何雨柱，冷冷一笑。 刚才还被贾张氏气得够呛，一转身倒护起贾家来了。 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点吧。 另一边。 易中海和院里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李建设说得没错。 这本来就该贾家自己来清理。 傻柱这么着急，反倒有点奇怪。 就在这节骨眼上。 一直没开口的老太太说话了。 “李建设，这粪，我看你还是自己弄干净吧。” “说到底，整件事还得怪你。” “要不是你显摆那床棉被，棒梗也不至于泼粪。” 别人不明白傻柱为什么急。 第16章 四九城天色依旧阴沉 老太太可清楚得很。 不就是被秦淮茹迷了心窍嘛。 虽然她很不乐意傻柱跟秦淮茹、跟贾家走得太近。 但眼下，傻柱已经有点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想让傻柱从秦淮茹那碗**汤里醒过来，恐怕还得费不少工夫。 现在要是李建设非让秦淮茹来清理这堆粪。 搞不好傻柱真会抢着去干。 傻柱是她干孙子，她可不想看见这场面。 所以不如把矛头转回李建设身上。 作为院里最有威望的人，老太太一开口，大家都安静下来。 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棒梗虽然坏，可毕竟年纪小，要不是李建设自己“显摆”，他说不定也不会因为眼红或者别的念头去丢粪。 “嗯，老太太这话也在理。” “李建设，这粪你就自己处理一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易中海看出聋老太太的用意，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劝李建设大度的意思。 院里众人听了，也不由自主点点头。 两百多块的棉被就这么晒在院里，确实有点炫耀的意思。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 “你是厂里工程师了不起啊？” “整天臭显摆，就算这回没事，以后也准得出问题。” 傻柱这会儿也神气起来，话里带刺。 听着这些荒唐话。 李建设又气又想笑。 自己晒个被子都成显摆了。 这老太太可真会挑刺儿。 “我说老太太，” “我这才弹好的棉被，放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散散味道，怎么就成了显摆了？” “谁家新做的棉被不拿出来晒啊？” “再说了，这院子是公用的，哪条规定说不让在这儿晒被子了？” “怎么，就因为你和傻柱亲近，你也想护着他？” “还是说，您年纪大了，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李建设嘴角带着冷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意，直直看向聋老太太。 这老太太表面上是个老好人、好长辈，实际上却假得很。她根本不聋，在院子里就知道偏袒干儿子易中海和傻柱。 尤其是对傻柱，不管他犯什么错，老太太都仗着自己年纪大、受人敬重，硬是把事情压下去。说白了，就是想拴住傻柱，让他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算盘打得精着呢。 仗着岁数大，她也没少占院子里邻居的便宜。现在谁家有点好东西，多少都得给她送一点。 当然，李建设除外。 他可不像院里其他人那样，傻乎乎地当这个**。 “李建设，你怎么跟老太太说话的？！” 老太太还没吭声，傻柱先跳起来了。 看他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 李建设竟敢当众对老太太不敬，这他可忍不了。 “哟，你这**还当上瘾了，这么急着出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李建设看着眼前的何雨柱，一脸不屑。 想动手？他随时奉陪。 显然，李建设说得没错。 刚才还觉得老太太在理儿的邻居们，这会儿也纷纷点头。 晒新棉被本来就是常事，以前家家都这么做的。李建设晒被子确实没什么问题。 要说有什么特别，也就是他的棉被贵了点，让人容易觉得是在炫耀。可站在李建设的立场，这根本说不通。 “建设说得在理，确实不像显摆。” “就是，真要显摆，进门就该嚷嚷这被子值两百多块了。” “老太太这话是有点偏心了，明显向着傻柱。” “要我说，就按建设说的办吧。粪是张大娘泼的，本该由她或者贾家来清理。” “要我是建设，八成也得这么干。大半夜被吵醒不说，还让人泼了一身粪，谁碰上能不恼？让他把门口收拾干净，这要求不过分。” “老太太好像有点向着傻柱。” “老太太是不是真糊涂了？” …… 院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大多数人都觉得李建设占理。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没想到李建设几句话，就让大伙儿转了风向，连带着对老太太的威信也起了疑。 老太太见势头不对，赶紧顺着李建设的话往下说： “你说得也在理，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可能我真像你说的，老糊涂喽。” “柱子，来，背我回屋，困了。” 老太太慢悠悠站起来，摇摇头打了个哈欠，让傻柱背她进去。 傻柱心里还是不忿，不想让秦淮茹去弄那脏东西，可也没法子，只得快步上前扶住老太太。 “行了，那门口就麻烦淮茹收拾一下。” “今晚的会就到这儿吧。” 易中海见老太太走了，便宣布散会。 不一会儿，院里的人就都散了。 “小婷，走，咱们也回屋。” 李建设看看身旁犯困的小婷，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另一边，秦淮茹只得提着桶，老老实实去清理李建设门外那摊粪。 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一阵干呕。 她一边忍着恶心收拾，一边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从前和李建设好的时候，他对自己百般照顾，什么重活都舍不得让她动手。 可现在…… 唉，后悔也晚了。 要是当初没选贾东旭，或许现在也不用天天累死累活做家务，更不用在这大冷天的夜里给人扫粪。 但后悔又能怎样呢。 后院夜色渐沉，只剩她一人还在忙活。 聋老太太回屋后没急着歇息，反倒把傻柱和易中海都喊到跟前。 她不仅数落了李建设方才的蛮横，更特意点了傻柱几句，叫他往后少跟秦淮茹走近。 傻柱嘴上应得勤快，心里却没当回事。 他甚至乐呵呵地跟易中海提，棉被的钱他来赔，不用秦淮茹家操心。 这话差点把易中海和老太太气得背过气去。 可傻柱嘴硬脾气倔，两人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 夜深了。 李建设倚在窗边，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月亮，耳边隐约传来积雪融化的窸窣声，睡意渐渐笼了上来。 “之前那张噩梦符还没用，干脆就给棒梗吧。” 今天这一出闹的，实在让他心烦。 院里这些人虽都不讨喜，但最惹人厌的还得数棒梗。 眼下只有这一张符，就让棒梗当这个“幸运儿”好了。 他用了噩梦符，便躺下睡了。 第二天，四九城天色依旧阴沉，像要下雨。 一大早，壹大爷易中海就带着棒梗往街道办去。 因为棒梗昨天闯的祸不小，大会上定了要让他沿街道歉认错。 既然说了，就不能反悔。 贾张氏早晨也醒了，本来还闹着不让棒梗去，可听秦淮茹说钱不用贾家赔，傻柱都垫上了，她就不再拦着易中海。 孙子的脸面要紧，可到底比不上二百二十五块钱实在。 眼下这家底，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照顾贾东旭的事，今天换成了秦淮茹。不过也就顶这两天，过后还得贾张氏自己来。 家里如今就靠秦淮茹挣点收入，耽误不得。 再说棒梗。 他眼圈乌黑，脚步发飘，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活像一宿没睡。 其实他睡了，只是睡得不踏实，总被噩梦惊醒。 “真邪门，咋一晚上做这么多噩梦？” 棒梗跟在易中海身后往街道办走，心里直犯嘀咕，背上凉飕飕的。 昨天夜里，他接连做了十几场噩梦—— 一会儿梦见自己偷东西被人剁了手， 一会儿梦见骂人时舌头掉了， 还梦见被一群吓人的怪物追着跑…… 还梦见自己让何雨柱做成一桌子菜，全被胖乎乎的贾张氏吃光了。 最荒唐的一个梦，是成了李建设家的看门狗，每天不是吃屎就是被别的野狗追咬。 这些梦一个比一个吓人。 而且都特别真实，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棒梗，你怎么了？” 易中海见棒梗没精打采、心神不宁，忍不住问他。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棒梗摆摆手，随口应付。 要是说自己做了一整夜噩梦，易中海估计也不会信。 做这么多噩梦，可能是最近坏事干多了。 接下来收敛点，应该就好了。 “今天这身打扮，应该没问题了，必须稳稳拿下！” 后院。 许大茂换了身新衣裳，收拾得人模人样，脸上神采飞扬。 不光衣服是新的，连平时乱糟糟的屋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毛病。 桌上还摆了一碟花生米、一碟猪头肉、一碟腊肉，还有一瓶酒。 这些东西在那个年代可都是好东西。 要不是为了娄晓娥，他才舍不得拿出来。 看得出来，为了把娄晓娥追到手，他这回是真下了功夫。 “约好十点半过来，应该快到了。” “我去门口等等，显得我有礼貌。” 许大茂看了看时间，赶紧往大院门口走去。 …… 娄家大院。 “孩子他爸，真要把晓娥介绍给那个人吗？我看他吊儿郎当的，不太放心。” 娄母望着旁边喝茶的娄父，眉头皱得紧紧的。 “可现在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 “许大茂成分好，人也机灵，会来事儿，还有个放映员的工作，过日子没问题。” “要是他能真心对晓娥好，晓娥也不会受委屈。” “而且眼下除了他，好像也没太多别的选择。” 娄父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娄母也只能跟着叹气。 确实，现在他们能选的人不多。 选许大茂，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对了，我听说厂里有个工程师叫李建设的，你不是常夸他吗？要不问问他？” 这时，娄母忽然想起娄父之前在家提过好几次的李建设。 “李建设确实很出色，但听说他好像已经有女儿了。” 娄父摇了摇头，神情有些遗憾。 第17章 父母现在只希望她早点嫁人 他并非李建设的直属上级，虽然一起吃过饭，但了解并不深。关于李建设的事，多半是从其他领导那里听来的。 总的来说，他对李建设印象非常好。甚至在风声传出前，他就曾想过把女儿娄晓娥介绍给李建设。 不过有一次，他看到李建设带着一个小女孩逛街，看年纪应该是他女儿。 这个念头也就打消了。 想来也是，像李建设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还没成家呢？ 大概早就结婚了。 “那确实不太合适。” 听说李建设有女儿，娄母也立刻摇头。 既然已经有了家庭，自然不能再考虑。 看来眼下能选的，似乎只剩下许大茂了。 “唉，可惜没法带晓娥一起走。” 娄母叹了口气，满面愁容，转身进了屋里。 …… 再说院里。 时间已到上午。 棒梗做完一上午检讨，终于回到院里。 贾张氏一见孙子回来，赶忙上前问长问短。 可棒梗困得厉害，倒头就想睡。 谁知刚合眼，噩梦又来了—— 这回他梦见自己成了粪坑里的蛆，连粪水的味道都和现实中尝过的一模一样。 棒梗恶心得直接吐醒过来。 贾张氏吓得够呛。 听棒梗说完噩梦内容，她更觉得是撞了邪，大中午的就跪拜起祖宗来。 但这显然没什么用。 该做的噩梦照样做。 最后，棒梗实在睡不安稳，干脆不睡了。 大白天睡觉确实容易做怪梦，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要是今晚还这样连续做噩梦，他这精神可真要垮了。 “看来这噩梦符效果不错。” 李建设伸了个懒腰，望见对门坐着的棒梗眼圈发黑、哈欠连天、精神萎靡的样子，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这显然是噩梦符起作用了。 不过这才第一天呢。 咱们的“盗圣”还有整整两天要熬呢。 李建设也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屋准备午饭去了。 “对了，今天还没签到。” “今天签到会有什么好东西呢？” 正要开始做饭，李建设忽然想起了系统。 这段时间，他通过签到攒了不少钱和物资，要不是有那个随身空间，还真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心念一动，完成了签到。 熟悉的提示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 “【今日奖励：现金200元，羊肉五斤，收音机票一张，变狗符*2】” 看着今天的收获，李建设满意地点了点头，依旧很丰厚。 他早就想买台收音机，但总忘了弄票，这下直接签到得到，省事了。 “变狗符？” 李建设注意到最后一样奖励。 这和之前得到的噩梦符、厄运符一样，都属于符咒类。 点开说明一看，他忍不住笑了。 【变狗符】：使用后，目标会认为自己是一条狗，期间记忆出现短暂空白，效果持续一天，失效后记忆恢复。 简单说，用了这符，对方一整天都会以为自己是狗。 这符有点意思。 至于用在谁身上……先不想了，该做午饭了。 今天既然有羊肉，就做羊肉炖土豆、羊肉汤吧。 中午时分，李建设凭着还不错的厨艺，把菜端上了桌。 孜然羊肉、羊肉炖土豆、蒜蓉空心菜、羊肉汤。 还是熟悉的三菜一汤。 “好香呀！” “叔叔，我肚子饿啦！” 在院里玩的小婷闻到香味，赶紧跑进屋，馋得直咽口水。 这阵香气也飘到了对门贾家。 贾家正在吃午饭，桌上只有一盘土豆丝、一碟咸菜，配上几个粗面馒头。 闻着对面飘来的肉香，小当和槐花眼睛都看直了。 “天杀的李建设，盖得起两百多的被子，也不晓得接济接济我们家！” “天天吃香喝辣，怎么不撑死你们！” 贾张氏照例骂骂咧咧，恶狠狠地瞪了对门一眼。 不过，和小当、槐花那副馋样不同，棒梗这回倒是显得很平静。 说他是无欲无求，倒不如说是根本提不起劲儿吃东西。 这会儿他困得眼皮直打架，却又不敢真睡过去。 而且自从梦见自己变成一条蛆，现在吃什么都像在嚼粪，哪儿还有胃口。 “棒梗，去躺会儿吧。” 贾张氏看出孙子不对劲，有点心疼地劝道。 “奶奶你别烦我行不行！” 棒梗本来精神就差，被她一唠叨，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这孩子……唉，明天要是还这样，就带你去医院瞧瞧。” 贾张氏抬手想打，半路又收了回来。 棒梗怕是沾了脏东西，她也不想多计较。 大院门口，许大茂来回转悠，眉头拧成了疙瘩。 说好十点半，这都快十二点了，人还没影。 “该不会路上出岔子了吧？” 他越等越急，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不来了？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呸！一点信用都不讲，耍我许大茂玩呢？！” “再等半个钟头，再不来就找王姨退介绍费！” 他气得一脚踹碎了院边堆的蜂窝煤。 不来早点说啊，临了放鸽子，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哟，许大茂，在这儿等谁呢？当上看门狗啦？” 傻柱正好回院，瞧见他这副模样，乐呵呵地凑上来调侃。 “滚！傻柱你少管闲事，老子正烦着呢！” 许大茂一见他就更来气，嘴上骂着，身子却没动——今天这身衣服可是他最体面的一套，扯坏了不值当。 “哈哈，让我猜猜，该不是相亲让人给鸽了吧？” 傻柱看他像吃了苍蝇似的暴躁，心里更乐了。 许大茂前两天相亲，今天又穿得人模狗样，不是在等相亲对象还能等谁？ 这话戳中了许大茂痛处，他一下子炸了毛。 “放**屁！人家就是晚到一会儿！” “再说了，就算真不来又怎样？我随时能找到别人！” “哪像你？一个死太监，注定断子绝孙！” 许大茂对着傻柱破口大骂，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最后那句更是戳中了傻柱最痛的地方。 “操！许大茂你活腻了！” “你以为我怕你是不是？” 两人立刻扭打成一团。 和以往每次一样。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落了下风，被打得鼻青脸肿，衣服也撕破了，模样十分狼狈。 傻柱也受了点轻伤。 最后许大茂逃走了，这场打架才算结束。 “骂我绝户？我咒你也绝户！” 傻柱朝着许大茂跑掉的方向大吼，脸色铁青。 说完转身就往院里走。 远处，许大茂看见傻柱进了院子，才敢慢慢走回来。 “妈的，太监力气还这么大，真邪门！” “这身衣服算是废了。” “算了，反正娄晓娥也不来了。” 许大茂一边骂傻柱，一边看着扯破的衣服，脸色很难看。 挨打就算了，衣服也破了。 还不敢让傻柱赔，怕再挨一顿。 不过最让他恼火的，还是被放鸽子这件事。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下午就去找王姨！” 许大茂一甩袖子，也要进院子。 就在他准备进去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大茂家快到了，就在前面。” “嗯。” 不是别人，正是王姨和娄晓娥！ 娄晓娥望着四合院外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清楚家里的情况。 父母现在只希望她早点嫁人，好有个依靠。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只能选许大茂了。 这样一来，她可能就得在这个院里过下半辈子了。 “咱们走快点吧，不然人家该着急了。” “不过这事也怪我，早上孩子生病送医院去了，你们这事就给耽误了。” “一会儿许大茂要是问，我来解释，你别担心。” “嗯，我想他应该能理解。” 王姨领着娄晓娥往院子里走，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抱歉。 今天来得这么晚，是因为王姨家孩子突然病了。 娄晓娥其实一早就想出门的，只是不认识四合院的路，只好等着王姨来接。 另一边，许大茂听见两人的动静，浑身一个激灵。 “来了？！” 他扭头望过去，远处走来的不正是王姨和娄晓娥吗？ 许大茂原本还闷闷不乐，这下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等得久了点，但人总算没放他鸽子。 他赶紧整理衣服、抹抹头发，可刚才跟傻柱打那一架，脸上青一块肿一块，衣裳也扯破了，再怎么收拾也遮不住狼狈样。 “臭傻柱，你给我记着！” 许大茂咬牙低骂一句，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 “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好一会儿了。” 许大茂挤出笑容，语气热络。 “真对不住，我们是因为……” 王姨正要解释，一抬眼看见许大茂的模样，和娄晓娥同时愣住了。 眼前的许大茂鼻青脸肿、衣衫不整，活像刚跟野狗打过架。 娄晓娥本来对许大茂印象就一般，这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人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许大茂，你这是怎么弄的？”王姨问道。 “没事儿，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许大茂含糊带过，心里早把傻柱骂了百八十遍。 王姨简单说了迟到的原因，三人便进了院子。 正是中午时分，家家户户都在吃饭，院里飘着阵阵菜香。 闻着这味儿，三人都觉得有些饿了。 “午饭我都备好了，咱们待会儿边吃边聊。” 许大茂朝娄晓娥笑着，热情地说道。 娄晓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话，神情淡淡的。 说实话，她现在对许大茂怎么也喜欢不起来，总觉得他哪儿都不行。 可她心里还是努力劝自己，试着接受许大茂——毕竟不想让父母为难。 不一会儿，三人走到了中院。 院里飘来的香味更浓了，都是从李建设家传出来的。 “哟，这味儿真香，像是炖羊肉呢！” “李建设家日子过得可真不错！” 王姨闻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摇头感叹。 “李建设？是轧钢厂那个李建设吗？” “对，就是他！” 第18章 晓娥一听这名字，眼睛顿时亮了。 晓娥一听这名字，眼睛顿时亮了。 她没见过李建设，但从父亲那儿听过不少他的事。 父亲说他长得高大精神，还是厂里最年轻的工程师，特别优秀。 可惜，父亲提过，李建设已经有女儿了。 不然，她真想认识认识这个人。 没想到，李建设也住这个院子。 许大茂见娄晓娥脸色明显好转，心里一紧。 她该不会看上李建设了吧？ 自己哪点比得上李建设啊…… 不行，得赶紧说几句李建设的坏话。 “晓娥啊，别看李建设在厂里风光，在院里可不像样，最好少跟他来往。” “走吧，我屋在后院，先吃饭去。” 许大茂压低声音对娄晓娥说道，一边催着往后院走。 他怕万一李建设出来，往那儿一站——自己再怎么说坏话，恐怕也没用了。 娄晓娥听了皱起眉。 难道李建设真是两面人？ 但出于礼貌，她也没多问，跟着往后院去了。 快进后院时，傻柱拿着拖把从屋里出来。 昨天清理完粪污，还有点味儿，他打算再拖几遍。 一抬头，正好看见许大茂身后的娄晓娥。 嗬，相亲的还真来了！ 许大茂也瞧见了傻柱，冲他冷冷一笑，脸上写满了得意。 许大茂可不敢多耽搁，领着娄晓娥就往后院走。 “这混账居然也能找着对象！” “瞧他那嘚瑟样，看我不给你搅散了！” 一想起许大茂刚才那副嘴脸，傻柱脸色铁青，活像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他甩手扔了拖把，扭头就朝粪坑方向奔去。 …… “那你俩慢慢聊。” “我先回家吃饭了。” 王姨把娄晓娥送到许大茂家门口，很知趣地走了。 许大茂满脸堆笑，殷勤地把娄晓娥请进屋。 乍一看，屋里收拾得挺整齐。 但娄晓娥心细，好些地方明明杂乱得很，一眼就能看出是临时匆忙整理的。 看来许大茂平时多半邋里邋遢。 这么一想，娄晓娥心里对他的印象分顿时低了不少。 “瞧这一桌子，够丰盛吧？” “只要你跟了我，往后天天都能吃上这样的菜！” “我可是放映员，每月工资……” 许大茂把娄晓娥带到饭桌边，一边吹嘘自己，一边给她描绘未来的好日子。 平心而论，这桌菜在普通人家确实算得上丰盛。 但在娄晓娥看来，也就那样。 许大茂这番自夸，没让娄晓娥对他多一分好感，反倒更添了些厌烦。 她不喜欢光会耍嘴皮子的男人。 可眼下这形势，似乎也由不得她挑挑拣拣了。 对于许大茂的话，她只能愣愣地点头应付。 而这模样落在许大茂眼里，却成了好信号。 看来娄晓娥这是被自己拿下了！ 也是，就这条件，哪个女人能不心动？ 就算你娄大**也不例外！ “那咱吃饭吧，时候也不早了。” “嗯。” 许大茂吹嘘完，赶紧摆上碗筷。 都过十二点了，肚子早饿得咕咕叫。 然而，两人刚要动筷子—— 窗外猛地闪过一道黑影。 嘭！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破玻璃飞进屋里。 动静之大，把许大茂和娄晓娥都吓了一跳。 等回过神来，一股恶臭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 那团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坨粪。 娄晓娥哪儿见过这场面，当时就被熏得冲出门外。 许大茂的脸黑得吓人。 “准是傻柱那**！” “又来搅我的局！我x他祖宗！” 许大茂气得咬牙，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直奔中院冲去。 他虽然没看清刚才扔粪的是谁，但心里断定就是傻柱。 除了傻柱，没人会使这种阴招。 傻柱肯定是眼红他要娶媳妇，故意来捣乱。 “死太监，这回我非弄死你不可！” 许大茂顺手抄起门边一根木棍，怒气冲冲往中院走。 “你别冲动。” 娄晓娥捂着鼻子劝他。 可许大茂哪里听得进去。 先前挨打丢脸就算了，现在竟往他屋里扔粪，这口气他忍不了。 “你先吃饭，我去收拾傻柱就回来！” 娄晓娥一愣。 这满屋臭气，还吃得下饭？ 她只好跟了上去。 另一边，傻柱正偷着乐。 “粪味儿香吧？请你吃个够！” 他低声嘀咕，心里得意。 这粪当然是他扔的，谁让许大茂在他面前嘚瑟。 正笑着，就听见许大茂的吼声逼近。 傻柱马上收起笑容，装出一脸茫然。 “傻柱你找死是吧！” 许大茂抡着棍子冲到中院，指着傻柱就骂。 “许大茂，你说啥呢？我又怎么惹你了？” 傻柱故作无辜。 “少装！刚才那包粪是不是你扔的？” “什么粪？你可别瞎说，有证据吗？没证据我告你诽谤啊。” 傻柱撇撇嘴，眼里带着嘲弄。 许大茂浑身发抖，他太了解傻柱了，这事绝对是他干的。 “姑娘别怕，”傻柱转头对娄晓娥说，“许大茂人还行，就是这儿有点毛病，动不动就发疯。” 他指了指脑袋，叹了口气。 “大夫说他精神不太正常。” 娄晓娥这会儿慌得不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里透着害怕。 她总觉得，那两个人随时会真打起来。 果然，她的预感一点没错。 “傻柱，你个死太监，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许大茂吼完，抡起木棍就朝傻柱冲过去。 傻柱也不躲，顺手抄起拖把迎了上去。 转眼间，两个人就扭打成一团，下手都又狠又重，像要拼命似的。 “快来人啊！救命啊！” 娄晓娥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脸都白了，朝着院子四周大声呼救。 动静很快引起了院里邻居的注意。 住在中院的李建设最先听到声音。 一看是许大茂和傻柱又在打架，他顿时觉得没意思——院里这种狗咬狗的戏码，早就看腻了。 可就在他打算不管的时候，目光扫到了旁边那个正惊慌喊叫的女人。 “那是……娄晓娥？” 李建设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原着里娄家的大**娄晓娥吗？ 但眼前的娄晓娥，比原着里描述的更年轻、更好看，模样水灵灵的。 她身上还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的秀气，在这年头格外显眼。 整部原着看下来，娄晓娥算是少数几个心地好的人了。 可惜，一开始就嫁进了许大茂这个狼窝。 后来还被老太太算计，跟傻柱有了孩子，硬是和这院里的禽兽们扯上了关系。 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不能让娄晓娥就这么掉进火坑。” 李建设心里一动，有了打算。 娄晓娥这么善良，不该被院里这些人拖累。 他得想办法让娄晓娥离开许大茂。 “那两张变狗符，正好用在这俩家伙身上。” 李建设眯了眯眼，想起今天刚签到得到的两张变狗符。 正愁没地方用呢，眼下倒是合适。 等娄晓娥看见许大茂和傻柱变成狗的丑态，肯定不会再对他们有任何好感了。 “他俩又打起来啦？” 小婷扒着饭，朝李建设无奈地看了一眼。 连小孩都对许大茂和傻柱的吵架打架习以为常了。 “嗯，你先吃，我出去看看。” 李建设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娄晓娥看两人越打越凶，心里慌得不行。 正不知该怎么办时，旁边忽然有人说话了： “别担心，他俩常这样，打着打着就停了。” 她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个高个子男人，长得特别俊，眉目端正，一身正气。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建设。 娄晓娥一时看愣了——这模样，完全就是她喜欢的样子。 再看他走出来的方向，娄晓娥马上猜到，这就是父亲之前提过的李建设。 看起来……并不像许大茂说的那样两面派啊？ 李建设却没留意娄晓娥的目光。 他听见脑中系统提示： “是否使用变狗符？” 李建设想都没想： “用！” 这时，前院后院的邻居们也陆续围过来了。 一大爷易中海见两人还扭在一起，大声喝止： “快住手！” 这一喊，傻柱和许大茂还真停下来了。 旁边邻居们议论纷纷： “这俩怎么又打起来了？” “从小打到大，没消停过。” “这次打得挺凶啊。” “他俩哪次不凶？唉，真闹心。” “诶，这姑娘是谁？不会是因为她才打的吧？” 大家脸上不见着急，只有不耐烦和好奇，不少目光也投向了娄晓娥。 娄晓娥听着，心里一沉。 看来许大茂真是从小打到大的，不像善茬。 要是真嫁给他，以后说不定还会挨打。 日子苦她能忍，但动手打人绝对不行。 易中海板着脸对两人说： “整天闹个没完，连中午都不安生。” 他知道这两人是冤家，一点小事就能打起来，也懒得开大会了，打算说两句就算了。 易中海正说到一半，却被两人嘴里发出的声音打断了。 “汪汪汪！” “汪汪汪！” 易中海听得一愣，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沉默几秒后，那两人用行动证明——大家没听错。 “汪汪汪！” “汪汪汪！” 许大茂和傻柱扔掉了手里的木棍和拖把，竟一起趴到地上学狗叫。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憨态十足，连神情都像极了土狗。 “柱子，许大茂，你们干什么？” 易中海见他俩举止怪异，皱眉喝问。 不料这一喝，反而激怒了两人。他们脸色一凶，转头就朝易中海扑咬过去。 “汪汪汪！” “汪汪汪！” 易中海的手臂和脚踝被死死咬住，疼得大叫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院里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们疯了不成？！” “这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喊着想上前拉开两人。 许大茂和傻柱却像是被激怒的疯狗，松开易中海，转身扑向人群，见人就咬。 一时间大家吓得忘了反抗，纷纷逃散。 第19章 娄晓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可发了狂的两人力气惊人，不一会儿，贰大爷、叁大爷、贾张氏、棒梗全都被咬中。 中院顿时乱成一团，哀叫声四起。 “小心！” “啊——” 这时，许大茂猛地朝娄晓娥扑了过去。 紧要关头，李建设一把将娄晓娥拉进怀里，抬脚就把许大茂踹飞出去。 娄晓娥望着眼前救下自己的男人，又一次看愣了神。 李建设真是样样都好！ 另一边，众人见许大茂被李建设踢倒，这才回过神来——他们人多势众，跑什么？直接抓住那两人不就行了？ “大伙儿快把傻柱和许大茂按住！这两人简直疯透了！” 贰大爷刘海中捂着流血的手背，高声喊道。 “对，他俩疯了！抓住他们！” “居然敢咬人！” 一时间，众人纷纷朝两人冲去。 傻柱和许大茂似乎也察觉不妙，停下撕咬，扭头就跑。许大茂窜向后院，傻柱奔往前院，动作出奇地灵活，真像两条野狗似的，大伙儿一时竟追不上。 “分头抓！” 一向斯文的叁大爷阎埠贵也急了，捂着大腿挥手喊道。 很快，人群分两路追了出去。 中院里只剩下被咬了两口的易中海、被傻柱咬伤的贾张氏和棒梗，以及安然无恙的李建设和娄晓娥。 “哎哟，我的腿啊……” “天杀的傻柱，发的什么疯！” “非把他们抓去蹲局子不可！” 贾张氏抱着腿在地上打滚，骂个不停。旁边的棒梗更是哇哇大哭——刚才傻柱一口咬在他耳朵上，差点就把他变成“一只耳”。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娄晓娥看着眼前的混乱，身子微微发颤。 这两人难道真疯了？ “兴许是打架时不小心撞到了头，一时疯癫了吧。” 李建设皱起眉，故作不解地说。 当然不是真疯——那都是“变狗符”的作用。不过现在的傻柱和许大茂都以为自己是狗，和疯了也没两样。 “走，去看看他们究竟闹成什么样。” 李建设朝娄晓娥递了个眼神，便向后院走去。他倒想瞧瞧，这两人还能闹出什么笑话。 娄晓娥听话地点点头，跟了上去。 不知怎么的，她跟在李建设旁边，心里特别踏实。 这时候后院正热闹。 许大茂身子没傻柱结实，加上刚被李建设踹了一脚，没几下就被大伙儿堵进了他自己屋里。也不知道他是清醒了还是怎么，一进去竟撞倒了个衣柜，正好把门给顶死了。 这下谁也进不去，只能挤在窗户边朝里看。 “许大茂，你赶紧开门！” “许大茂你中邪啦？快出来！” “许大茂，有本事别躲！” 众人气得直喊。刚才许大茂咬了好几个人，这口气谁也咽不下，非得把他揪出来送派出所不可。 “什么味儿？这么臭？” “哎哟，他屋里怎么有一滩屎？” 有人闻到怪味，一眼瞧见地上那摊粪。透过窗户玻璃上的破洞，再看见那坨东西，大伙儿顿时明白刚才许大茂和傻柱为啥打起来了。 再说许大茂。 他现在满脑子觉得自己是条狗，根本听不见人话。觉得安全了，就在屋里转来转去。没多久，注意力就落到了那坨粪上。 他爬过去，高兴。 “汪汪！” 许大茂好像觉得味道不错，接着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仿佛在吃山珍海味。 窗外的人全看吐了。 “呕——” “我真受不了了，许大茂真疯了，屎都吃！跟狗没两样！” …… 李建设和娄晓娥也恶心得够呛。李建设一边反胃，一边眼神古怪。 等这“变狗”的劲儿过去，许大茂想起今天的事，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让开，都让开！” 刚才在中院叫疼的易中海一瘸一拐地挤了过来。拨开人群，看见正在吃许大茂，易中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易中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许大茂这样子太不对劲了，怕是撞邪了，也可能是脑袋被打坏了。” 他沉着脸说道：“去找几根铁棍来，先把门撬开，得送他去医院看看。” 众人听了，也慢慢冷静下来，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许大茂这模样确实邪乎，肯定有问题。 没多久，门就被撬开了。大家七手八脚把许大茂捆了个结实。 他还在那儿口鼻糊着污秽，汪汪乱叫，活像条疯狗，看得人头疼。 “分几个人送许大茂去医院，”易中海指挥道，“剩下的跟我去找傻柱！” 想到傻柱可能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易中海心里发急。 得赶紧找到人，送去瞧瞧，他可不能没了这最后一个指望养老的人。 院里的人听了，虽然心里打鼓——怕真是沾了脏东西，传到自己身上——但易中海说话有分量，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去。 李建设却没动。 等人都离开后院，他就转身往自家屋里走。 午饭还没吃呢，刚才虽被恶心到了，肚子却饿得直叫。 傻柱和许大茂怎样，他懒得管，不过往后估计有好戏看了。 见娄晓娥还跟在身边，李建设笑了笑： “要一起吃吗？……你还有胃口么？” “还、还是不了，”娄晓娥脸色发白，说话也不利索，“我回家吃。” 这一连串的事弄得她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但有个念头已经扎进了心里： 绝不嫁给许大茂！ 就冲他刚才又咬人又吃屎的德行，嫁他还不如去死。 就在娄晓娥打算回绝李建设、自己回家的当口， 肚子里忽然咕噜噜响了起来，声音大得连李建设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失态，娄晓娥一下子脸就红了。 说真的，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可肚子是真饿， 情绪和身体就这么拧着了。 “没事，来吧，就多双筷子的事儿。” 见娄晓娥不好意思，李建设干脆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 手心的温度传过来，娄晓娥脸更红了—— 这……这不怕被嫂子误会吗？ 一进屋，扑鼻的香气就迎面飘来， 刚才那股恶心劲儿，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傻柱和许大茂刚才是怎么了呀？” 这时，小婷见李建设回来，皱起眉头，脸上带着点害怕。 刚才外面的动静，她从窗户看到了，但没敢出去。 “估计打架把脑子打坏了。” “别管他们了，去添双碗筷，今天有客人来吃饭。” 李建设笑着摇摇头。 小婷听了也没多想，点点头就小跑着去了厨房。 “你女儿真乖呀。” 望着小婷背影，娄晓娥忍不住夸了一句，脸上带着笑。 “嗯……嗯？” 李建设先是点头，随即一愣—— 什么女儿？ “那个，小婷是我侄女，别误会了。” 他咳了一声，赶紧笑着解释。 这话一出，换娄晓娥愣住了。 侄女？ 她记得父亲说过，李建设是有个女儿的呀…… 难道是父亲说错了，或者打听错了？ 再悄悄打量屋里， 确实不像有女人住过的痕迹。 看来李建设真的没娶媳妇， 小婷还真是他侄女。 “噢噢，原来是侄女啊，我太冒失了，不好意思。” 娄晓娥窘迫地笑着道歉。 可心里却悄悄欢喜起来—— 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儿，她耳根都热了起来。 娄晓娥啊娄晓娥…… 你怎么可以对一个男人产生那样的念头呢？ 她心里悄悄嘀咕起来，脸颊越来越红。 作为娄家的女儿， 寻常男子她根本瞧不上眼。 答应和许大茂相处，也不过是父母和王姨催得紧，才勉强试试看。 但眼前的李建设却不同。 他长得实在太俊了，脾气看起来也温和。 这让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有了实实在在心动的感觉。 “没事，以前也常有人误会小婷是我女儿。”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李建设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同时注意到娄晓娥脸色泛红，不由得皱了皱眉。 “没、没有，可能是刚才被许大茂他们闹的那一出吓着了，还没缓过来。” “哦，这样啊。那我们先吃饭吧。” 娄晓娥赶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小手不自觉地朝脸上扇风，想让自己镇定些。 李建设点点头也没多问，接过小婷递来的碗筷，便带着娄晓娥往饭桌走去。 这顿饭吃得格外愉快。 两人聊得也十分投缘。 娄晓娥出身大户，读过不少书，很有见识。 常年跟着父母走动，阅历也广。 这些都很对李建设的脾气。 交谈之中，李建设还发现娄晓娥内心是个怀有远大理想的女子。 在这文化尚未普及的年代，这样的女性实在少见。 当然，因为年龄和时代的局限，娄晓娥有些想法在李建设看来仍显稚嫩，过于理想化。 但比起他接触过的大多数女性，已经好上太多。 其实李建设这些年一直没成家，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越来越看重未来伴侣在认知和思维上能否与自己契合。 他所遇见的异性，受时代所限，大多只有这个年代特有的朴实，却少了一份思想上的灵气。 如果娶了妻子，对方却听不懂自己的话、理解不了自己的心思， 那样的日子未免太乏味。 但眼前的娄晓娥，给了他全然不同的感觉。 她身上正有着那一份灵气。 如果可以，娶了娄晓娥倒也不错——毕竟眼前的她比原着中漂亮得多，模样水灵。 虽说娄晓娥家庭成分不好，往后或许会受牵连， 但对李建设来说，其实并不要紧。 有他大哥大嫂的关系，加上自己工程师的身份，上面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另一边，娄晓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看着李建设，她眼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 第20章 “世上还有这种人？真是开眼了！” 刚才一番交谈，让她对李建设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心里的许多念头，被李建设一点拨，顿时豁然开朗，仿佛醍醐灌顶。 李建设比她见过的所有富家子弟都有学问、有想法——这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人！ 很快，午饭吃完了。 三菜一汤，被三人吃得干干净净。 “碗我来洗吧！” “白吃你一顿饭，我也不能啥都不做呀。” 不等李建设开口，娄晓娥就笑着起身，利落地收拾碗筷往厨房走去，那架势倒有点像这家的女主人了。 “晓娥姐姐和院里别人不一样，人真好！” 小婷看着去洗碗的娄晓娥，脸上笑眯眯的。 刚才聊天时，娄晓娥也和小婷熟络了起来。 “真的吗？我看你是想偷懒吧！” “嘻嘻！” 李建设轻轻刮了下小婷的鼻子。 本来今天中午该小婷洗碗，这下被娄晓娥抢了先。 “叔叔，要不你把晓娥姐姐娶了吧。” “那样咱家就多一个人洗碗啦。” 小婷童言无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话一出，厨房里正洗碗的娄晓娥顿时愣住了，脸一下子红透，赶紧低下头，用力刷起碗来。 “哈哈哈，那你得问问晓娥姐姐愿不愿意呀。” 李建设也没料到小婷会这么说，索性笑着接话。 谁知话音刚落，娄晓娥的声音就从厨房传了出来： “我愿意啊！” 她连碗都没放下，下意识就扭头答了话。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当然愿意！ 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整张脸涨得通红。 娄晓娥啊娄晓娥，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矜持呢？平时那股冷淡劲儿去哪儿了？这下人家肯定觉得你太随便了……完了完了！ 她在心里连连埋怨自己，赶紧窘迫地转过身继续洗碗。 但现在哪还有心思洗碗，手都微微发颤了。 “叔叔你看，晓娥姐姐都说愿意了。”小婷在一旁笑嘻嘻地说。 小婷瞧着这情形，乐呵呵地指着娄晓娥对李建设说笑。 李建设倒真没料到娄晓娥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时脸上有点发红。 刚才他那话，其实只是随口逗小婷玩的。 不过转念一想，和娄晓娥处处对象，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索性不再绕弯子。 这年头，本来也不用搞得太复杂。 李建设干脆拿出男人该有的干脆，走到娄晓娥面前，开口就说： “晓娥，我这儿屋里缺个管家的女人。” “要是你刚才不是说着玩，要不……咱俩试试看？” *** 听到李建设的话，娄晓娥整个人微微一僵，心里却激动得很。 她马上轻声回应： “好啊。” 声音细细的，脸早就红透了。 见她点头，李建设也接得直接： “那这段日子咱多处处，互相了解了解。” “要是觉得合适，就把婚结了吧。” 放在以前，李建设肯定不会这么快提结婚。 可这年代不一样，处对象不谈结婚，那就是耍流氓、不正经。 方式虽直，却踏实诚恳。 在他看来，这比那些折腾半天却未必有结果的所谓浪漫，实在得多。 娄晓娥听了，心里反而轻松了些，朝他点点头，又低头继续洗碗。 接下来个把钟头，娄晓娥真像把这当自己家似的，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 看得出她平时做家务不算熟练，有些地方还显生疏，但做得格外认真。 这年头，女人家务做得好，可是实实在在的加分事儿。 她这么做是想给李建设看看自己最好的一面。 看着娄晓娥忙忙碌碌的身影，李建设心里不禁有些感叹：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才像样。 等娄晓娥收拾妥当，她便说要回家了。之前和父母说好，得在下午三点前回去。 临走时，娄晓娥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李建设说：“我家务做得还不太熟……不过要是嫁过来，我一定认真学，好好照顾你。”显然，她对自己做家务的表现并不太满意。不得不说，那个年代的好姑娘，心思都特别实在。 李建设笑着安慰她：“没事，已经挺好了，比我强多了。” 听他这么说，娄晓娥心里才轻松了些。她原本还担心李建设会不满意，对她有看法。 这时，小婷从屋里蹦蹦跳跳跑出来，手里抓着一把奶糖，递给娄晓娥：“晓娥姐姐，这个给你，今天辛苦啦！” 见小婷这么懂事可爱，娄晓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姐姐不吃，你自己留着吧，这是给小朋友吃的，姐姐已经是大人啦。” 她话音刚落，李建设就把小婷手里的糖塞进了娄晓娥手心：“谁说不是小孩就不能吃糖了？” 李建设笑得明朗又温暖，娄晓娥一时看得有点出神，脸上也跟着漾开了笑容。 “不是小孩就不能吃糖了？哈哈哈！”小婷觉得这话好玩，也咯咯笑起来。 “那……那我就收下啦。”娄晓娥接过糖，“咱们后天见吧。” “好，后天见，路上当心。” 娄晓娥收好奶糖，和李建设道了别，转身走出院子。一路上，她的脚步轻快极了，心里像揣着只欢跳的小鸟。脸上的笑意，就和口袋里李建设给的奶糖一样，甜得化不开。 …… 再说另一边。傻柱刚才往前院跑，那边正好通向大门口。 傻柱不愧是四合院最能打的，身体倍儿棒，跑起来快得一般人根本追不上。 除了找傻柱的那一拨人，还没追过几条胡同，就跟丢了。 “壹大爷，罗巷那边没找着。” “古楼那边也没有。” “刚问了，傻柱好像也没往厂子那边去。” 易中海带着人四处找，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柱子这到底是跑哪儿去了啊？” 易中海急得不行，脚底下直想跺。 他就剩下傻柱这么一个能指望养老的人了。 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再说了，傻柱还欠着他好几百块的养老钱没还呢！ “壹大爷，有……有信儿了！” 正着急呢，刘光天气喘吁吁地从一头跑了过来。 “我刚听一遛弯的大爷说，有个高高壮壮的男人从厕所出来，嘴里叼着一嘴，往流明街那边跑了，还是手脚用爬着走的。” “那人肯定就是傻柱！” 刘光天上气不接下气地把话说完。 一听这个，易中海想都没想，赶紧带着大伙儿往流明街赶去。 …… 这时候的流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傻正趴在一个垃圾堆上，用嘴在里头翻找吃的。 嘴角还沾着不少渣。 也真是巧，不知谁家养的土狗正好从旁边经过。 一看见狗，傻柱眼里顿时冒了绿。 立马就把头凑到**闻了起来。 接着，趁那狗也在垃圾里找食的时候，傻地一扑，竟然直接骑到了狗背上。 那场面简直没法看。 “汪汪汪！” 土狗急了，一边叫一边挣扎。 可傻柱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嗷嗷惨叫。 这动静很快吸引了街上的人群。 “妈妈，你看那个人在干嘛呀？” “别看，那是个疯子！” “我天，这人可真行！” “这谁啊，这么不挑？” “真够恶心的！” “不是吧，连土狗都不放过？” “看那人的样子，像个要饭的。” “等等……你们看他嘴边粘的是啥？好像是那什么脏东西！” …… 看着又怪又恶心的举动，路人一边反胃，一边惊得目瞪口呆。 谁也想不到会看到这种场面。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人群里，一个穿红星轧钢厂制服的工人挤了进来。 当他瞧见后头那身影时，眼睛都瞪直了。 “这……这不是咱们厂里的大厨、唯二何雨柱吗？” 何雨柱是厂里食堂的主厨，本来在厂里就挺有名。 加上之前和贾东旭闹矛盾，名声就更响了。 所以只要是厂里上班的，几乎都认得他。 真是何雨柱！” 旁边另一个穿轧钢厂制服的工人也点头。 “他疯了吧” 太离谱了！难道是因为成了心里受不了，扭曲了。 “走走走，这事可得和厂里弟兄们说说！” “是该说说，看着恶心，可也太逗了，哈哈哈！” 几个工人赶紧离开人群，往厂方向去了。 他们虽然认出是何雨柱，没打算把他拉走—— 毕竟谁也不知道，何雨柱其实是被控制了，只当是他自己愿意这么干。 既然是自愿，旁人也不好插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和嘲笑声也越来越响。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突然让全场静了下来： “大黄！”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穿过人群，直直盯着傻柱胯下那条土狗。 没错，这狗正是他家的。 你神经病 男人见受欺负，顺手抄起一根木棍就朝傻柱身上打去。 这棍果然有用。 傻疼得直叫，立马松开了。 可他也被彻底激怒了，转身就朝男人咬过去。 幸好男人手脚利落，一闪身躲开了。 -汪汪汪- 狗见主人被攻击，也忍不了了，一张嘴就朝傻柱大腿咬去。 -汪- 疼得直叫唤，立刻还嘴咬住了土狗的一条腿。 一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吓傻了。 “我的天.” “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他是不是把自己当狗了” “世上还有这种人？真是开眼了” “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 大伙儿七嘴八舌议论着，可谁也不敢上前拉开他们，生怕被误伤。 “壹大爷，快看！真是柱！” 巷子那头，带着壹大爷易中海和院里的一帮人赶到了。 “不好！赶紧救人。” 第21章 自己居然还是个绝户 易中海一看，急忙大喊，领着众人冲了上去。 …… 到了下午，院子里。 傻柱和许大茂都被五花大绑，各自搁在木推车上。 傻柱因为和土狗打架，腿上胳膊上伤了好几处，样子十分狼狈。 许大茂则一直“汪汪”狂叫，躁动不安。 看着两人这副反常模样，邻居们脸上都带着几分害怕。 大家都觉得，他俩这模样，八成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来，大伙搭把手，把他们送医院去。” “对对，大家都帮帮忙！” 三位大爷招呼着院里力气大的邻居，慢慢推着车往医院方向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送到了医院。 医护人员看着他们的状况，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两人嘴里那股浓重的粪臭味，着实熏得人难受。 听说他俩都大口吃过粪，医院赶紧先给洗了胃。 接着，又给他们做了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出人意料。 傻柱除了被狗咬的外伤，其他指标都挺好，没生病。 许大茂各项指标也不错，唯独查出不育症，是个绝户。 但这显然也不是让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两人奇怪的症状，很快引起了精神科专家的注意。 初步判断，是脑子出了问题。 对于这种情况，专家们格外兴奋，觉得这是两个难得的新病例。 他们甚至还专门为两人的症状开了一整晚的研讨会。 一转眼，时间已到第二天中午。 变狗符的效果渐渐消退。 许大茂和傻柱躺在病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 许大茂打了个哈欠，看着周围，有点发懵。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儿是医院！ 知道是医院后，原本还迷糊的许大茂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回事？ 就在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一段记忆突然涌进脑海。 不是别的，正是他昨天的“壮举”。 咬人、学狗叫、吃大粪、被人用推车送进医院、洗胃、还被查出不能生育…… 昨天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这……” 许大茂脸色铁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些画面，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尤其是吃大粪那段。 稍微回想一下，就忍不住想吐。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别的。 昨天那副样子，肯定已经丢尽了脸，娄晓娥那边估计彻底没戏了。 而且，自己居然还是个绝户。 “操！操！操！操！” 许大茂嘶声大喊，满脸痛苦。 “臭傻柱，都怪你这个**！” 他厉声吼着，眼里全是怒火。 从记忆里看，医生说是他脑子出了问题。 仔细想想，不就是和傻柱打架时可能被打坏的吗？ 再说整件事，要不是傻柱往他身上扔大粪，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而另一边，傻柱也已经暴怒。 比起许大茂，他更觉得丢人。 吃大粪、在巷子里和土狗纠缠、还和狗打架…… “许大茂！我他妈弄死你！” 傻柱跳下床，一把掀翻病床，怒气冲冲往病房外走。 两人的病房只隔一堵墙。 一出门，就撞了个正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臭傻柱！” “许大茂！” 没多说废话，两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而且下手都特别狠，往死里打。 不过许大茂本来就不是傻柱的对手。 没过多久，他就落了下风。 这下可好。 他俩闹的动静实在太大，没一会儿就把医生护士都给招来了。 保安和医护人员赶紧上前，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分开，又各自给打了一针镇定剂。 打完针之后，医护人员也注意到，傻柱和许大茂好像都恢复正常了。 接着又做了一轮检查测试，结果各项指标都没问题，精神方面也排除了疾病的可能。 忙活了一整夜的专家们不免有些失望。 经过医院和许大茂他们商量，决定让两人再留院观察一晚，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办出院。 …… 另一边，他们好转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街道和院子。 院里各家听了，都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在医院待一天就好了，那应该不是撞邪，多半是打架把脑子打坏了。 “听说傻柱和许大茂都正常了。” “那还好，我还以为他俩会一直那样呢。” “也真是稀奇，打架还能把脑子打坏，听说昨天他俩那样子，跟狗简直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傻柱在流明街对一条土狗那什么了……” “啊？真的假的！” “对了，你们知道吗？许大茂除了脑子被打坏，还查出来是绝户！” “绝户？那许家不是断了香火了吗？” …… 这会儿，傻柱和许大茂的事已经在附近几个院子传开了，成了大家说笑的热闹话题。 这年头娱乐少，他俩这档子事，够街坊邻居聊上大半年了。 院里人也在议论纷纷： “这俩混账昨天乱咬人，医药费非得让他们赔不可！” 前院，叁大爷阎埠贵一拍桌子，脸色不太好看。昨天他被误伤了一口，虽然没去医院，只简单包了包，但觉得这钱一定得要回来。 “就是，必须赔钱！昨天抓他们我也出了不少力，按说还得给我算点工钱。” 阎解成也跟着帮腔，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 后院。 “什么？柱子现在好了？” 聋老太太听易中海说起傻柱的近况，眼睛都瞪圆了。 “真是昨天和许大茂打架时不小心碰坏了脑袋？现在真没事了？” 易中海也难掩激动。 可不是嘛，昨天傻柱那副怪样子，两人一宿没合眼，就怕他从此就那样了。 要真那样，他俩往后养老的指望可就全没了。 幸好，只过了一夜，傻柱就好利索了。 “该死的许大茂，这人就是院儿里的一颗老鼠屎！” 想到对门的许大茂，聋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 “没错，往后我得好好治治这许大茂。” 易中海跟着点头。 李建设没来这院儿之前，他们首要对付的就是许大茂。 只是这些年被李建设抢了风头，才没怎么盯着他。 经过昨天那事儿，两人又重新意识到许大茂的威胁。 这话好在没别人听见。 不然他俩那点威信怕是要垮。 这不就是明摆着偏袒傻柱吗？ 明明两人互相打坏了脑袋，结果只怪许大茂，压根不提傻柱也动了手。 …… “哎哟我的腿啊！” “傻柱这挨千刀的听说已经好了，等他出院，我非把他送进局子不可！” 中院贾家，贾张氏一边往伤腿上抹药，一边恨恨地骂。 旁边的秦淮茹紧锁眉头，没吭声。 昨天白天她去看顾贾东旭了，不在院里。 晚上听说许大茂和傻柱的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古怪模样，分明是中了邪啊！ 不过她也没亲眼看见，不知道两人当时具体什么样。 当然。 听说傻柱恢复正常，她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至少往后的饭盒不用愁了。 就眼下这日子，她实在太需要傻柱的饭盒了。 “你还发什么呆？快点儿拾掇拾掇，等会儿还得去医院照看东旭呢！” “知道了，我收拾好就去。” 贾张氏瞧见秦淮茹动作慢吞吞的，张口就训了一句，心里的火气全冲着她去了。 一提起要去照顾贾东旭，秦淮茹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 自从贾东旭瘫了以后，脾气越来越怪，昨天在医院里，她又挨了他不少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弄得她在旁人面前挺难堪的。 可再不情愿，终究还是得去。 贾东旭毕竟还是她丈夫，两人还有棒梗这几个孩子，这节骨眼上，她哪能提离婚？这年头，要是敢说离婚，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婆媳俩说话的工夫，躺在里屋床上的棒梗，精神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眼圈乌黑，眼里全是红血丝——没错，噩梦符又让他整夜没睡踏实，一个接一个的噩梦吓得他心惊肉跳，现在连眼睛都不敢闭。 那些梦里，好多都和李建设有关。最让他忘不掉的，是梦见自己变成了李建设家茅坑里的粪勺，天天舀粪水，浑身爬满蛆虫，恶心透了。 因为这些梦，他现在连朝李建设家那边看一眼，心里都发怵。 …… 再说李建设。 院里别人为了许大茂和傻柱的事闹哄哄的，他却压根没往心里去，这会儿正悠闲地翻着书，琢磨明天和娄晓娥见面的事。 明天得上班，约会只能等下班后。这年头约会也没什么花样，无非就是牵牵手、散散步、说说话。李建设打算简单带娄晓娥在城里转转，要是处得来，就早点把婚事办了。 “对了，今天还没签到。” 想完约会的事，李建设记起这茬。他没多犹豫，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现金三百元，牛肉五斤，方便面五箱，精米白面二十斤，自行车票一张。” 看到这次给的东西，李建设有点意外。 居然给了五箱方便面……这玩意儿搁从前，他可是瞧都不瞧的。 这年头，可没口福尝到这样的好东西！ 他早就馋得不行了。 没想到直接就给签到了！ 这奖励，真不赖！ 接着，李建设的目光就落到了那张自行车票上。 其实他一直也想买辆自行车，只是票不好弄。 厂里大领导虽说答应年前给他弄一张，但也没个准信。 现在直接签到得了一张票，正好能去把车提回来了。 一转眼，已是第二天。 经过一夜观察，许大茂和傻柱被允许出院了。 冷静了一晚上，两人暂时没再动手。 眼下他们更得考虑的，不是互相发泄怒气，而是收拾之前闹出的烂摊子。 社死就不用提了，现在一回来，街坊邻居看他们就像看动物似的，指指点点不停。 如今一个成了太监，一个成了绝户，两人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社死这事儿根本没法解决，人言可畏，只能自己把脸皮练厚点，尽量调整心态。 第22章 “嚯，这小伙子真精神！” 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误伤院里大伙儿的事。 回到大院，两人在壹大爷带领下，先给大家道了歉。 看在易中海、老太太的面子上，加上这么多年相处，院里人只要了点医药费，没往局子里闹。 最难缠的贾张氏本来非要把傻柱和许大茂送进去，但收了医药费，又听傻柱答应往后带饭盒，也就见好就收了。 …… “妈的，许大茂这**，这下全厂都知道我那档子事了！” 中院屋里，傻柱缩在炕上，脸色铁青，一肚子火。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听几个轧钢厂的职工说，自己脑子坏了、吃大粪、在垃圾堆跟野狗乱搞的事，已经在厂里传遍了。 要是只在街坊邻居这儿丢人，他勉强还能忍。毕竟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本来名声也不咋样。 可厂里不一样，那是他干活的地方，是他能尽情显摆厨艺、找到自信的地儿。 要说之前他变太监那事儿，已经在厂里让他丢尽了脸。 这回可好，他在厂里算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虽然人没去后厨，但他能想得到—— 那帮小子肯定正拿他当笑话讲呢。 想到这儿，他打算和上回一样，先在家躲几天，等风声过去再说。 “妈的！傻柱你个**！给我等着！” 后院许大茂屋里，许大茂气得发疯，把东西摔得乒乓响。 他向来好面子，这次的事实在让他太难堪了。 更麻烦的是，他还被查出来不能生育。 在别人眼里，这跟太监有啥区别？ 以后想找媳妇，怕是更难了。 这年头，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绝户呢？ 虽然不知道娄晓娥最近怎么看他，但他已经没脸再去见她了。 在他看来，自己落到这地步，全怪傻柱！ 要不是傻柱把他脑子打坏，他就不会丢这么大脸，也不会这么快被查出绝户。 要是没傻柱搅和，说不定他早就把娄晓娥娶进门了。 就算那时查出来，至少也是个有媳妇的人。 “何雨柱！我许大茂发誓，绝不放过你！” 越想越气，许大茂咬着牙暗暗发誓。 随后他往炕上一倒，蒙头盖上了被子。 他也打算在家闷几天，等外面闲话淡了，等自己脸皮厚点再说。 …… “建设，听说你们院里又出热闹了？” “是啊，说是脑子被打坏了，学狗咬人还吃屎，可真够离谱的。” 工程师办公室里，老师傅们聊起了许大茂和傻柱的传闻，好奇地向李建设打听。 李建设也没遮掩，和大家说了起来，办公室里一时笑声不断。 “对了建设，听说你报名考五级工程师了？” 聊完闲话，老师傅们转到了正事上。 “嗯，想试试看。”李建设坦然答道。 其实用了系统给的五级工程师技能卡后，他的水平早就够了，只是还没去考证。 听到他这么说，老师傅们都有些惊讶，纷纷感慨起来。 这段时间，大家都能清楚看出李建设的长进。 这回考核，李建设多半是能顺利通过的。 这么年轻的五级工程师，实在让人忍不住叹一句“真不简单”。 工程师每差一级，水平、地位和待遇的差距都相当大。 眼下整个红星轧钢厂，连李建设在内也只有五位工程师。 其中唯一一位五级老师傅，还是去年才评上的，年纪已经六十一了。 就连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要是李建设也能评上五级，那他将来的发展，真是不可估量！ “建设啊，你也到年纪了，该成个家了。要不我把我闺女介绍给你，你们先处处看？” “去去去，你家闺女那脾气哪配得上建设？还是让我闺女和他见见，我闺女模样俊，干活也利索。” 老师傅们又热心地替李建设张罗起婚事来，这回更直接，都要把自家女儿介绍给他。 面对老师傅们的热情，李建设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我已经有对象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结婚。”李建设挠挠头，老实说道。 “有对象了？啥时候的事？” “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一听这话，刚才还在争论的老师傅们都惊讶不已，纷纷觉得错过了好机会。 “是谁我先保密，过阵子大家就知道了。” “行，那我们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等你办喜事那天，我们一定包个大红包！” “对，必须包个大的！” 下午，轧钢厂厂房大门打开，工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李建设走出厂房，直奔供销社而去。 现在有了自行车票，当然得赶紧买辆车。 一会儿还有约会，买了车正好可以载娄晓娥出去转转。 --- 此时，娄家大院里。 “妈，我穿这身好看吗？” “好看，走在街上，小伙子们的眼睛肯定都跟着你转。” “妈！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就穿这身吧！” 房间里，娄晓娥正仔细打扮着自己。 娄母在一旁帮着出主意，脸上挂着笑。 趁娄晓娥换衣服的工夫，娄母也走到客厅里。 “女儿大了，心思留不住喽。” 娄父望望女儿房门，又看看妻子，笑着摇摇头。 “这可是头一回见晓娥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看来李建设确实很出色。” “有他照顾晓娥，我也就安心了。” 娄母笑着摆摆手，先前那点愁容早已不见。 显然，自从听女儿说起李建设的一些事，她对这位准女婿相当满意。 “那还用你说？我眼光能差吗？早就说过李建设那小子优秀，和咱们晓娥最般配。” 娄父接话，笑得嘴都合不拢。 “得了吧，就你那眼光？之前不还说许大茂不错吗？现在呢？” “要是晓娥真嫁给许大茂这个有病的绝户，一辈子可就毁了，到时候我肯定不饶你！” “这回要不是晓娥自己和李建设相处，咱们到现在还以为人家有女儿呢。” “还说自己眼光好，亏你说得出口！” 娄母没好气地白了娄父一眼，连声数落起来。 娄父被说得有点尴尬，只好摸着脑袋笑笑。 其实听说许大茂那些事后，他心里也后怕。 不过据他之前了解，许大茂不是挺正常的吗？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看来，许大茂之前藏得可真深啊！ “爸、妈，我出门啦！” 这时娄晓娥已经打扮得清新亮丽，气质出众，脸上写满了想快点见到李建设的急切。 正如娄母所说，这样一身走在街上，准能吸引不少目光。 “去吧，路上当心，还有啊，记得礼貌些！” “对，也别总让人家李建设主动，你自己也可以稍微主动点！” 娄父娄母见女儿要出门，连忙嘱咐了几句。 “知道啦！” …… 供销社离轧钢厂不算太远。 李建设没走多久就到了。 这年头的自行车，牌子主要就三个：飞鸽、凤凰，还有永久。 选择实在不多。 李建设大致看了看，最后挑了一辆永久牌的。 买车流程简单。 交上自行车票和一百多块钱，登记一下，以后每年记得交三块钱就行。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就交到了李建设手里。 李建设骑着自行车穿行在街上，立马引来不少目光。 一时间，众人眼里都透出羡慕。 这年头能有辆自行车，可比后来开跑车还神气。 “嚯，这小伙子真精神！” “年纪轻轻就骑上车了，真叫人眼馋！” “坐在那横杆上吹风不知啥滋味？” “哟，他还能单手骑呢！” 一路上，行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姑娘们尤其挪不开眼——李建设这样又高又俊、还骑着车的，实在招人喜欢。 单手骑车这本事，更显得他格外利落。 说来也平常，那时好多人连自行车都没有，更别说会骑了。 见李建设单手稳稳当当，自然觉得新鲜。 听着路边传来的称赞，迎着那些羡慕的眼神，李建设心里挺舒坦。 不过天色渐晚，他还得赶回院子。 一会儿要和娄晓娥碰面，一块儿骑车去转转，现在得先回去帮小婷把晚饭张罗好。 *** 这时候，院里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破梦到底要做到啥时候啊……” 棒梗瘫在炕上，哭丧着脸，浑身没力气。 他已经连着三天噩梦不断，根本没睡好，整个人昏昏沉沉，都快撑不住了。 “棒梗啊，要不咱明儿上医院瞧瞧吧。” 贾张氏在旁边看得心疼，这几天她没少拜祖宗，可孙子照样睡不安稳。 她觉得，棒梗这怕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兴许是病了。 “行……明天就去看看。” 棒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他精神都快垮了，只能指望医院能有用。 其实他不知道，那让他做噩梦的符咒，到今晚也就差不多失效了。 明天去看病，不过是白跑一趟。 “奶奶，我肚子难受，去趟茅房。” 棒梗忽然觉得肚里一阵闹腾，赶紧爬起来往外走。 院里每家的厕所都是单独一小间。 他这会儿头重脚轻，步子发飘，迷迷糊糊竟走过了自家厕所，一头钻进了傻柱家那间。 “棒梗？你跑我这儿来干啥？” 傻柱正好在里面蹲着呢，抬头一愣。 棒梗摇摇晃晃走进来，傻柱一看他，脸就黑了。 这会儿棒梗精神都快垮了，瞧见最讨厌的傻柱在这儿对自己嚷嚷，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臭傻柱，吼什么吼！这明明是我家茅房！” 棒梗眼睛瞪得通红，扯着嗓子喊。 “好小子！” 傻柱哪受得了被他这么顶撞，当下就来了气。 可他还没动手，棒梗已经先冲了过来。 “你给我滚出去！” 棒梗一边吼，一边挥着手要打傻柱。 谁知冲到一半，他脚下一软，身子一歪，直直朝着粪坑那边倒了过去。 扑通！ 一声闷响。 棒梗一头栽进了粪坑里。 “棒梗！” 傻柱吓了一跳。 这小子可真够虎的啊！ “救……救命啊！” 这时候的棒梗，倒是彻底清醒了。 他两手乱挥，拼命喊救命，一边喊一边呛了好几口粪水。 第23章 厂里头好像也没几个有自行车的 说来也怪，这一瞬间，他竟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掉进来了。 --- 傻柱虽然因为之前棒梗让他背黑锅的事，心里还憋着气，但眼看棒梗在粪水里扑腾、快要呛死的模样，总不能见死不救。 “棒梗你等着，我去找个棍子！” 傻柱朝粪坑里喊了一嗓子，赶紧转身跑出茅房。 这年头的粪坑一般都挺深，徒手去拉根本不现实，非得用家伙什儿不可。 傻柱心里着急，一时也没想起喊院里别人帮忙，自己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就冲了回去。 “棒梗，抓紧棍子，我拉你上来！” 他把棍子往下伸。棒梗求生心切，死死攥住了棍子。 好在长度够得着，傻柱稳住劲儿，开始往上拽。 傻柱一把将棒梗拽了上来。 可棒梗已经没了力气，嘴里吐出粪水和几只蛆虫后，直接昏死过去。 傻柱吓了一跳，赶紧拍棒梗的脸： “棒梗！醒醒！别吓我啊！” 但棒梗没反应，依旧昏迷不醒。 傻柱慌了，抱起棒梗就往厕所外冲，一边大喊： “来人啊！救命！贾家老虔婆，快出来，你家棒梗要没命了！” 喊声惊动了全院。贾张氏最先跑出来，一看棒梗被傻柱抱着、满身粪污，脸都白了： “棒梗！你怎么了？！” 她扑上前，见棒梗头上还爬着蛆，又急又怒，转头就骂傻柱： “傻柱！你把我家棒梗怎么了？！” 傻柱火气也上来了： “少诬赖人！他自己跳粪坑，我捞上来的！现在救人要紧，没空跟你吵！” 说完，他抱着棒梗往前院跑。这时院里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这是掉粪坑了吧？” “得赶紧把肚里东西弄出来，送医院啊！” “这么大孩子咋还能掉粪坑？” 有人指点着，傻柱便把棒梗倒背在背上，让他把粪水一口口吐出来。 看着棒梗吐出来的那些粪便和蛆虫，院子里的人差点都吐了。 棒梗的亲奶奶贾张氏更是当场就吐了出来。 不过好歹，棒梗总算醒了。 “棒梗，你感觉怎么样？” 贾张氏一见棒梗睁眼，立刻冲上前去，满脸担心。 担心归担心，就算是亲孙子，她也不敢去碰浑身脏污的棒梗。 棒梗这时还迷迷糊糊的，分不清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可一看见贾张氏，他还是激动起来，虚弱地喊了一声： “奶奶……” 贾张氏心疼得不行，马上追问道： “棒梗你告诉奶奶，是不是傻柱把你推进粪坑的？” 傻柱一听就急了： “老虔婆你别胡说八道！要不是我救他，他早淹死在粪坑里了！” 贾张氏不罢休： “那你说，棒梗怎么是从你家厕所被抱出来的？是不是因为之前他让你背过黑锅，你存心报复？” “我哪知道他跑我家厕所来？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傻柱越说越气，“早知道不救了，让他淹死算了，好心没好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壹大爷易中海出声打断了他们： “行了，都别争了。” “张大娘，柱子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棒梗不是醒着吗？到底怎么回事，直接问棒梗不就清楚了？” 贾张氏撇撇嘴，一脸不满，但也没再嚷嚷。 傻柱也跟着说： “就是啊，你问他呗，还想赖我？” 他一脸坦然，反正事实是棒梗自己跳的，他没什么好怕的。 “棒梗，壹大爷问你，你掉进粪坑这事，是不是柱子推的？” 易中海转向棒梗，正色问道。 此时的棒梗，因为呛了不少粪水，加上三天没好好休息，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我……我不知道。” 说完这句，他就捂着肚子发抖，低声**起来。 “疼……我肚子疼！” 听到棒梗的回答，傻柱当场就愣住了。 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 棒梗这含糊不清的话，也让在场众人都怔住了。 难道……真是傻柱干的？ 其实这不能怪棒梗，直到现在，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毕竟之前那些梦，一个个都真实得可怕。 “不是，你又想装傻，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傻柱咬牙瞪着棒梗，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 刚才明明是棒梗自己跳下去的，现在来一句“不知道”，这不是想拉他下水吗？ “臭傻柱！你少对着棒梗大呼小叫！” “大家看看，傻柱急了，他急眼了！” “要是没做亏心事，急什么眼？” “我告诉你傻柱，这回我非把你送进局子不可！” 贾张氏见傻柱这样，立刻尖着嗓子骂起来，满脸恶毒。 一直护着傻柱的易中海，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棒梗这话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怎么解释都行。 “妈的，老虔婆，你再骂一句试试？！” 贾张氏连珠炮似的咒骂，终于让傻柱彻底压不住火。 啪！ 他抬手就给了贾张氏一耳光。 力道很大，贾张氏肥胖的脸上顿时浮出巴掌印。 她也机灵，顺势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脸撒起泼来。 “哎哟喂！” “臭傻柱打人啦！没天理啊！” “大家可得给我做主啊！” 见贾张氏在地上打滚哭闹，院里的人都觉得头疼。 虽然贾张氏刚才的话确实过分，但傻柱动手打人也是事实。 “傻柱，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动手呢？” “是啊，要是真没推棒梗，何必在意张婶说的话？” “那个……傻柱，不会真是你吧？” …… 一时间 众人对傻柱的怀疑越来越多 傻柱有口难辩 抱着怀里的棒梗越想越气 他真有点后悔救这孩子了 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贾张氏也一样不是东西 要不是看在秦淮茹份上他恨不得把棒梗摔地上 “棒梗是自己跳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这破事我不管了！” 傻柱放下棒梗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可刚抬脚就被贾张氏抱住了腿 “傻柱你想跑？” “赔医药费再跟我去派出所！” 正在气头上的傻柱哪忍得了这个 抬手就朝贾张氏脸上扇 一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声音又响又脆 贾张氏被打懵了 等回过神来脸上**辣地疼 她松手倒在地上嚎叫起来 傻柱则被人拉到一边 “哎哟喂——” “大家快看看傻柱要**啦！” 贾张氏边嚎边打滚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平时看不惯她的人也有点生气了 不管怎么说傻柱打人就是理亏 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动手实在说不过去 “柱子冷静点！” “再打真送你去派出所了！” 易中海怕傻柱惹众怒赶紧喝止 听到派出所傻柱才稍微冷静 “先送棒梗去医院吧” 有人看见棒梗脸色发青急忙喊道 贾张氏一听赶紧扑到棒梗身边 “棒梗你咋样了？” “奶奶我疼……” 棒梗浑身发抖声音虚弱 情况显然很不好 “张大娘快送医院吧” “再拖要出事了” 易中海也跟着催促 贾张氏这下真着急了 贾张氏正要伸手去抱棒梗，身子却一下子僵住了。 不行。 就算是亲孙子，再心疼，她也实在没法碰这一身粪水和蛆虫。 “傻柱，你赶紧过来，把棒梗送医院去！” 贾张氏转头看向傻柱，语气里带着命令。 傻柱当然不乐意。 “我可不去，早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 他哼了一声，直接拒绝。 “算了，张大娘，我找人帮忙送吧。” “大伙儿谁伸把手，帮忙把棒梗送医院？” 这时易中海开了口，朝人群里望去。 可显然。 没人愿意帮忙。 棒梗这一身实在太腌臜了。 之前许大茂和傻柱顶多是嘴里吃了点，身上还算干净。 棒梗这可不一样，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要是棒梗平时是个懂事孩子，大伙儿或许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可谁让棒梗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关键时候一个都指望不上！” “壹大爷，要不您帮帮忙？” 贾张氏见没人动弹，张嘴就骂。 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棒梗，眉头立刻皱得紧紧的。 他沉吟片刻，目光转向了傻柱。 “柱子，还是你来吧，反正你身上也脏了，不差这一回。” “这时候就别计较了，救人要紧。走吧，我陪你一块儿去。” 显然。 易中海这“慷他人之慨”算是用到家了。 活儿让别人干，好人自己当。 被易中海这么一劝，傻柱到底还是做了那个**。 等他们几个人离开，院子才重新安静下来。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李建设骑着自行车，到了院子门口。 “有自行车就是快啊！” 他从车上下来，满脸是笑。 平时走路得半个钟头的路，骑车十分钟就到了。 进了前院，这辆崭新的自行车顿时吸引了许多目光。 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 盯着李建设手里推着的自行车，阎埠贵眼睛都直了。 真威风！ 旁边的阎家几个孩子，也跟三大爷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羡慕。 就连一向端着架子的二大爷刘海中，这时候也是眼前一亮。 一百二十 “厂里头头们好像也没几个有自行车的。” “我要是能有一辆，说不定比领导还神气呢。” 刘海中心里暗暗琢磨。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罢了。 这车，他可买不起。 “哎哟，建设，你买自行车啦？” 阎埠贵赶忙凑上前，跟李建设搭话。 “嗯。” 李建设不咸不淡地瞥了阎埠贵一眼。 这老抠门，又打什么算盘呢。 “那个，建设啊，平时三大爷我对你还不错吧？” “过两天学校要送份文件，能不能借你自行车用用？” 阎埠贵赔着笑脸，厚着脸皮问道。 李建设一听，差点笑出来。 对他不错？ 自己心里没数吗？ “借你也行，就怕你不会骑。” “这样吧，要是磕了碰了，你赔我一辆新的。” 李建设看着阎埠贵，笑眯眯地说。 听到这话， 第24章 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喜庆的物件 阎埠贵脸色立马就变了。 “那、那还是算了吧。” 没错，他确实不会骑。 万一真要赔，他可赔不起。 看着阎埠贵一脸吃瘪的样子，李建设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就知道你没这个胆子。 随后，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就往自家屋子走去。 经过前院时，地上的脏污引起了他的注意。 又瞧了瞧，贾家好像没人。 李建设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来贾家八成又出什么事了。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 …… “小婷，晚饭给你煮点面吃，叔叔待会儿要出去一趟。” “好呀，叔叔是要去见晓娥姐姐吗？” “对，跟你晓娥姐姐出去走走。” “叔叔加油！” “小鬼头！放心，叔叔肯定稳稳的！等着叫晓娥姐姐姨吧。” 简单给小婷煮了碗方便面，聊了几句， 李建设换了身干净衣服，就朝院外走去。 这时，精心打扮过的娄晓娥已经在大院门口等着了。 李建设刚出门， 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那个……我……” 看着眼前格外精神的李建设，娄晓娥忽然有些紧张，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娄晓娥说话吞吞吐吐，手指一直揪着衣角。 她想起爸妈叮嘱过，要主动些，不能总等李建设开口。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 却被李建设抢先开了口。 “你今天真好看！” 李建设笑容明亮。 娄晓娥脸一下子红了，心里怦怦跳。 这人真敢说……哪有头一回见面就夸人好看的？ 可听着又让人忍不住高兴。 “真……真的吗？” 她睫毛动了动，没好意思看李建设的眼睛。 “当然是真的。” “来，上车，我带你去转转！” 李建设说着，就拉着她往自行车后座走。 今天的娄晓娥确实好看，不是李建设故意说好听话。 她模样清丽，气质温雅，比李建设从前见过的许多人都要出众。 尤其是脸上那抹害羞的淡红，格外动人。 手被李建设牵着，娄晓娥心跳得更快了。 “你买自行车啦？” 她刚才光顾着紧张，都没注意到车。 “嗯，今天刚买的，挺好骑。” “刚买？你会骑吗？” “当然会！坐稳了，等下我给你表演单手骑！” “哈哈，那可要小心呀。” 几句说笑，娄晓娥渐渐放松下来。 她轻轻坐上后座，手指小心地捏住李建设的衣角。 见她还是害羞，李建设悄悄笑了。 这个年代的姑娘总带着几分羞涩，李建设心里挺喜欢她这模样。 不过既然都出来约会了，还这么拘谨做什么？ 他随即伸手，轻轻将娄晓娥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示意她靠向自己的后背。 “我骑车技术其实普通，你这样坐稳些。” 李建设笑着说。 他并不知道，此刻娄晓娥的脸早已红得发烫。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和异性靠得这么近。 隔着衣裳，她能感觉到李建设的体温，还有他宽实的后背。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悄悄漫上心头。 望着他骑车的背影，娄晓娥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或许就是她往后所有的天地。 “坐好，咱们出发了。” 李建设脚一蹬，自行车便轻快地向前驶去。微风拂过两人的头发，画面青涩而美好。 路上来往的行人，不少都回头看向他们。 “真是登对的一双人！” “这是谁家的姑娘小伙，模样真配！” “你看看人家，骑车载着对象多贴心，哪像你，整天叫我多走路。” “那小伙子车技真好，单手骑还带个人呢！” 一路听着这些议论，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娄晓娥，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李建设后背里。 后来两人都有些饿了，便找了一家饭馆吃饭。 饭后，他们去了王府井、潘家园，又沿着湖边散步聊天，手轻轻牵着。 娄晓娥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说几句玩笑话。 这一天过得格外甜蜜愉快。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李建设送娄晓娥回家，两人约好了下次再见。 …… 有人欢喜，也有人愁。 医院里此时正闹哄哄的。 棒梗被送进医院，贾张氏带着两个孙女也跟来照看。 这样一来，贾家一家子几乎都住进了医院。 更巧的是，棒梗的病房就在贾东旭隔壁。 “天杀的傻柱，居然对棒梗动手！” 贾张氏在走廊里气得直嚷。 贾东旭这会儿脸都黑了，两手死死攥着被角，眼睛瞪得像是要喷火。 养了快一个月，他整个人养得白白胖胖，脸上却透着一股刻薄相。这么一看，竟越来越像贾张氏了。 旁边的秦淮茹脸色也难看。 之前棒梗被送来时，两口子都吓坏了。幸好送得及时，孩子救了回来。 后来从贾张氏那儿听说了前因后果，夫妻俩气得不行。 虽然之后傻柱一直跟他们解释——其实主要是对着秦淮茹说，可他们更信贾张氏的话。 “过来，给我倒水。” 贾东旭盯着秦淮茹，冷冰冰地说。 等秦淮茹刚走近，他一把就揪住她的头发，巴掌啪啪地猛扇过去。 “我告诉你！以后再敢跟傻柱来往，我绝饶不了你！” “听见没有？！” 贾东旭咬紧牙关，像条疯狗似的，恨不得把所有的火都撒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忍着疼，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满心委屈。 路过的护士看见，也只能投来同情的目光。这种场面，起初她们还拦，后来照样打，如今都有些习惯了。 打了足足几分钟，贾东旭才稍微消气，松开了手。 因为刚才拽得太狠，秦淮茹有一小撮头发被扯掉了，露出一小块头皮，看着十分狼狈。 她泪眼模糊，心里堵着怨气，却没处说，也不敢发泄。 随后，她推开窗户，靠在窗边，想一个人静静。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闯进她的视线。 不是别人，正是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娄晓娥的李建设！ 这一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因为此时的李建设和娄晓娥，看起来那么幸福。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因为钱选了贾东旭…… 或许，现在坐在自行车后座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哭出了声。 这个年代的京城夜晚，没有后来的霓虹闪烁。 只有一片安静，掺着几分人间烟火气。 胡同巷子里还有小孩在玩耍。 偶尔能听见不知哪个院里传来的京戏声。 李建设骑着自行车，稳稳前行。 才半个钟头，李建设和娄晓娥就到了娄家院子门口。 “到啦。” 李建设停稳自行车，回头看向坐在后座的娄晓娥。 这会儿娄晓娥早没了刚出发时的羞怯，显得格外文静大方。 “那我先回家啦，等你厂里休息了，我去找你。” 娄晓娥望着李建设，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说真的，今天这次见面，她心里特别高兴。 “好，那过两天再见。” …… 两人又依依不舍地说了几句，娄晓娥才转身进了家门。 李建设看她进了屋，也没多停留，脚一蹬自行车，就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 一夜很快过去，转眼已是第二天。 一大早，贾张氏就跑去敲傻柱的房门，嘴里不住地骂骂咧咧： “臭傻柱，你个没爹没娘的，快赔我家棒梗的医药费！” “你要是不赔，我就上公安局告你去！” 明摆着，贾张氏是来要钱的。 棒梗虽然救回来了，人还在医院，但已经没什么大事。 只是医药费花了不少，对本来就不宽裕的贾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况且贾东旭这两天也快出院了，回家后还得继续吃药、补身体，样样都得花钱。 屋里，傻柱听着门外贾张氏的嚷嚷，只觉得一阵头疼。 要不是之前易中海劝过他，他早就拉开门，几个大耳光甩过去了。 其实，昨晚棒梗清醒之后，已经替他说清楚了——掉进粪坑根本不是傻柱推的。 哪知道贾张氏居然还有脸来要医药费。 傻柱本来想在家躲几天，等风声过了再去厂里，现在看来，这家也待不下去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开门就把贾张氏骂开。 贾张氏立马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可傻柱理都不理，扭头就朝院外走。 见他这样，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臭傻柱，活该你绝户！” 她朝着傻柱的背影又狠狠咒骂了几句，满脸怨毒。 从中院经过的邻居们听到骂声，都不由皱紧了眉头。 这老虔婆，一大清早就吵得人不得安宁。 难怪贾家近来这么不顺，多半是被那老婆子咒的。 另一边，李建设正推着自行车出门。 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让邻居们看得眼热。 这可是院里头一辆自行车啊！ 比起对门贾家的惨淡，李建设的日子过得真是风生水起。 这么大的反差，让人不由得感叹。 秦淮茹也起来了。 瞧见外头推着车的李建设，又想起昨天他载着娄晓娥的样子，心里头百般滋味，说不清楚。 如今的李建设，离她真是越来越远了。 今天是贾张氏照看贾东旭。 秦淮茹深吸口气，稍稍收拾一下，便出门往厂里去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离过年只剩半个月。 街巷里，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喜庆的物件，年味渐渐浓了。 这段时间，院里那些麻烦人也安分不少，没怎么来招惹李建设。 李建设总算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几回约会，李建设和娄晓娥越发亲近了。 李建设已经见过娄晓娥的父母，在二老的催促下，两人订了婚。 婚宴的日子，大概就定在厂里放年假那几天，也快了。 既然已经订婚，娄晓娥也不那么避嫌了，三天两头往李建设家跑，帮他收拾收拾屋子，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第25章 真是一点人情往来都不懂 不过晚上她还是回自己家——毕竟还没过门，要是现在就留宿，难免招来闲话。 这些日子，她可算见识了院里那些人传闲话的本事，尤其对门贾张氏一家，简直是这里头的“高手”。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顾脸面的人呢？连好脾气的娄晓娥，都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要怼回去。 …… 轧钢厂门外，工人们陆续下班出来。 “建设，过两天就是五级工程师考核了，加油啊！” “哈哈，以建设现在的本事，这次考核肯定稳稳的！” “确实，最近看你那些国画图纸，我得琢磨好半天才能明白，这水平要说没到五级我可不信。建设，我们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啦！” “好嘞，那明天见！” 和老师傅道别后，李建设便骑上自行车往院里赶。 路上，他照常进行了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您获得：现金300元，腊肉十斤，活鲤鱼三条，鞭炮五卷，红灯笼十个，精面粉十斤，大白兔奶糖六斤】” 看着这些奖励，李建设有点想笑。 也不知是不是系统知道他快过年了，最近签到的总是一些吃的和年货。 现在不光家里挂了不少吃的，连储物空间里也堆得满满当当。 不过倒也没事，反正之后办婚宴也得用上不少食材。 有了自行车，十几分钟就回到了大院。 “哟，建设今天又买肉啦？嚯，还有鱼呢！” 刚进大院，叁大爷阎埠贵就瞅见了李建设车把上挂的腊肉和鱼。 李建设点点头，没多搭话，径直往中院走去。 “爸，这都快过年了，咱家也该见点肉腥了吧。” “就是啊，你看人家李建设，天天鱼啊肉的。” “可不是嘛，您得多跟李建设拉近关系呀。” 阎解成几兄妹眼巴巴望着李建设进了屋，忍不住向阎埠贵嘀咕起来。 听见这话，阎埠贵脸一沉。 大鱼大肉不花钱啊？至于搞好关系，他也不是不想，可李建设根本不吃他这套，能有啥办法？ “眼看就要过年了，李建设也不知道来给我这个贰大爷表示表示。” “真是一点人情往来都不懂！” 贰大爷刘海中家，刘海中望着李建设走向中院，脸色不太好看。 得说一句，虽然之前刘海中得了大伙同意当上了壹大爷，但这段时间有聋老太太撑腰，院里大小事还是易中海在管。时间一长，大家心里又把“壹大爷”的名头还给了易中海。至于刘海中，只好继续做他的贰大爷。 “就是，等他办婚礼，咱家别随礼了。” 贰大娘在一旁跟着帮腔。 “爸妈，别说了，我饿得慌。” “是啊，都快饿扁了。” 刘光天和刘光齐几兄弟这会儿嚷嚷起来。 “去去去，你们爹我还没喊饿呢，现在不做饭，待会儿再说。” …… 回到中院。 看见自家门前收拾得整齐干净， 李建设心里不由得一暖。 有媳妇就是不一样啊！ “晓娥，小婷，我回来了。” “建设！” “叔叔！” 李建设刚出声， 娄晓娥和小婷一大一小就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欢喜。 娄晓娥更是直接扑进了李建设怀里。 “走，进屋，今晚我给你们露两手，做几道拿手菜！” 李建设笑容满面。 这日子才算有滋有味嘛。 不过， 比起李建设一家， 对门的贾家眼下可不太妙。 “大白天就搂搂抱抱，真不害臊！” “还没过门就往男人家里跑，这女的跟李建设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可不是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有那李建设，整天大鱼大肉往家带，也不知道帮衬帮衬我们家，这么没良心，以后肯定断子绝孙！” 对门屋里， 贾张氏盯着对面和乐融融的李建设三人，嘴里不住咒骂，脸色狠毒。 “哼！李建设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找的媳妇能好到哪儿去？” “他不肯接济咱们，咱们还瞧不上呢！”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贾东旭也跟着骂起来，那副刻薄样，简直和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出院快半个月了， 贾东旭几乎没出过门， 整天就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睡， 唯一的活动，也就是偶尔打秦淮茹出出气。 养了这些日子， 贾东旭变得白白胖胖，整个人像只大肉粽，看着有点恶心。 再说接济这事—— 自从贾东旭回院里，对着师傅易中海和邻居们哭惨以后， 易中海就开了好几次大会，号召大家接济贾家。 贾家在院里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但看到贾东旭那副可怜样子，邻居们多少还是会帮一把。 时间一长，贾家那几个白眼狼就把大家的接济当成了理所应当。谁要是不帮忙，贾张氏和她儿子准在背后骂骂咧咧。 李建设更是被他们记恨上了，因为他一次都没接济过贾家。 没过多久，许大茂回到院里。 经过中院时，他总忍不住往李建设家瞟。 “娄晓娥居然让李建设弄到手了，真够气的！” “都怪傻柱那**，不然娄晓娥早该是我的！” “不过这种女人我也不稀罕，不就是看上李建设有钱吗？” “等以后我赚了大钱，要多少有多少！” 许大茂越想越憋火，加快脚步走回了后院。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院里四处飘着饭菜香。 李建设家如今多了娄晓娥，晚饭成了四菜一汤：红烧鲤鱼、糖醋排骨、爆炒土豆丝、蒜蓉空心菜，再加个青豆猪肉汤。 这么丰盛，就连娄晓娥娘家也不是天天能吃上。 饭桌上，有人问：“晓娥姐，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呀？” 饭桌上，小婷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旁边的娄晓娥，一脸等不及的样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日子处下来，小婷跟娄晓娥已经亲得很了。 “再等些天吧。”娄晓娥伸手揉了揉小婷的头发，笑盈盈地说。 其实她心里也盼着呢。 “小婷别急，你晓娥姐很快就要过门啦。”李建设也笑着插话，说完就转头看向娄晓娥。 “日子已经定好了，腊月二十七，就在过年头两天。” “嗯。”娄晓娥点点头，心里甜丝丝的。 可不快了嘛，离腊月二十七只剩十来天了。 三人边吃边聊，屋里正热闹，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建设，建设，我是叁大爷，有空出来说个事不？” 李建设一听，愣了愣。这大晚上的，叁大爷来找他干啥？ 他起身去开门，直接问：“叁大爷，什么事啊？” 阎埠贵两手揣在袖子里，满脸堆笑，一边答话一边往门边装垃圾的竹筐里瞟。 “那个……建设，你这筐里的鱼尾巴跟鱼骨头是不要了的吧？”阎埠贵笑呵呵地问。 李建设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嗯，不要了，你要就拿去吧。不过都扔垃圾筐里了，你真要啊？”李建设皱皱眉，心里有点膈应。 他不爱吃鱼尾，平常都直接丢掉。处理鱼的时候，也习惯把能剃的骨头都剔干净。 没想到，叁大爷连这都惦记上了。 反正对自己也是垃圾，给他倒无所谓。就是这都丢进垃圾堆了，还能要吗？ 下一秒，阎埠贵就用行动回答了他。 只见叁大爷毫不在意，伸手就往筐里一捞，把鱼尾鱼骨抓了出来。 “也没多脏，洗洗还能煮个鱼汤喝。那你吃着，我先回了啊！” 阎埠贵心满意足，脸上喜滋滋的，像捡了宝，扭头就往前院去了。 留下李建设在原地一脸哭笑不得。 真是服了，叁大爷这算计劲儿，没谁了。 “建设，外头什么事呀？” “没事，咱继续吃。” “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家。” …… 对门贾家。 “奶奶，我要吃肉！” “我也要！” “对面建设叔叔家飘来红烧鱼的香味，我也想吃。” 棒梗、槐花和小当闻着从对门传来的饭菜香，又开始闹腾起来。 孩子们的哭嚷声中，屋里三个大人看着桌上摆的两盘素菜、一大盆窝窝头和几个白面馒头，脸色都不太好看。 如今他们家哪还吃得起肉？能有米面下肚，都靠邻里接济。 秦淮茹那点工资，付完贾东旭的医药费，便所剩无几了。 “这该死的李建设，家里那么多肉，死活不肯分我们一点，真是缺德冒烟！” “行了行了，先吃饭吧，想吃肉再等等。” 贾张氏一边骂着李建设，一边哄着棒梗几个，眼睛却不时瞟向中院门口。 秦淮茹也跟着望过去。 她们等的不是别人，正是傻柱有没有回来。 这些日子以来，这一家子可太指望傻柱带的饭盒了。 此时前院大门口，傻柱正用网兜提着几个饭盒，晃晃悠悠走进来。 “今天有红烧肉，秦姐应该爱吃。” 傻柱摇头晃脑，脸上笑呵呵的。 如今贾东旭残了，贾家困难，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给秦淮茹送饭盒了。这可是拉近他和秦淮茹关系的好机会。这些天借着送饭盒，他没少和秦淮茹搭话。 刚进院门，就看见叁大爷阎埠贵捧着些鱼尾鱼骨从中院走出来。 “叁大爷，您这是干嘛呢？” 傻柱随口问道。 “没啥，建设刚给了我些鱼尾，我打算煮个鱼汤。” “傻柱，你这饭盒里装着什么好吃的？要不我给你说个对象，饭盒给我？” 阎埠贵笑着看向傻柱手里的饭盒。 “别别别，我这样还相什么亲啊！我先回了啊。” 见叁大爷打起了饭盒的主意，傻柱赶紧加快脚步往中院走去。 至于那些鱼尾——他才不信李建设会那么好心主动送给阎埠贵呢。 这准是阎埠贵自己凑过来的。 跟阎埠贵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什么性子，我还能不清楚？ 一看傻柱溜得这么麻利， 阎埠贵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这傻柱也太抠门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待会儿还能喝上鱼汤，他心情又马上好了起来。 …… “秦姐。” 第26章 掌勺的是另一位老师傅 傻柱走到贾家门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秦淮茹赶紧小跑着出来。 瞧见傻柱手里这回拎着三个饭盒，她脸上顿时笑开了。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呀？” 秦淮茹边说边顺手接过饭盒，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厂里来了领导，耽误了会儿。” “今天有红烧肉，一会儿你多夹几块。” 傻柱挠挠头，咧嘴笑道。 “行吧，这回就算了。” “不跟你多说了，棒梗几个都等急了，我先回去啦。” 一听有红烧肉，秦淮茹眼睛都亮了。 她匆匆跟傻柱搭了两句话，转身就进了屋。 谢谢什么的，压根没提。 傻柱也不在意这个。 在他心里，给秦淮茹带饭盒那就是应该的。 望着秦淮茹轻快的背影，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一脸傻呵呵的欢喜样儿。 随后他也转身回自己屋去了。 贾家屋里。 “这傻柱刚才笑个屁！死绝户！” “秦淮茹，你以后少跟他走近！那家伙整天打你主意，不是个好东西！” 贾东旭骂骂咧咧的，一脸狠相。 刚才秦淮茹出去接饭盒，他眼睛一直往外瞟，就怕两人有什么拉扯。幸好这回没啥事，不然他又得闹起来。 “就是，傻柱能是什么好货？” “秦淮茹，东旭的话你可记牢了！往后离他远点儿，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不清不楚，看我饶不饶你！” “到时候非闹到街道办去，让你俩丢尽脸！” 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瞪着眼睛训秦淮茹。 秦淮茹闷头吃饭，嘴里嗯嗯应着。 “背后骂人家傻柱比谁都狠，吃起饭盒里的菜倒比谁都香，这母子俩真够可以的。” “还让我保持距离，离远了谁给带饭盒啊？” “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家子。” 她心里越想越憋屈，脸色也渐渐垮了下来。 她光顾着嫌那两人恶心，却没发觉自己也一样不干净。 自从贾东旭废了以后，她在院里一边钓着傻柱，拿他当长期饭票，在厂里还跟几个男工友眉来眼去，靠着自己那点姿色换些食堂的饭票。这些事，贾张氏他们自然是蒙在鼓里的。 …… 第二天一早，太阳暖洋洋地升起来。 院子里大伙儿陆陆续续都起身忙活了。李建设给小婷做完早饭，推着自行车就往厂里去。 刚出院门，他就照常签了个到。 “【签到成功，恭喜你获得：金钱300，牛肉三斤，花生油三瓶，对联红纸两张，障眼符*1！】” 扫了一眼奖励，李建设点点头。 基本都是平常的东西，就那张障眼符有点新鲜，不知道有什么用。 他顺手点开说明瞧了瞧。 “【障眼符】：被使用的人，一天之内会把所有食物看成大粪，反过来却会把垃圾和大粪当成美味，连味道也跟着变。” 看完介绍，李建设表情有点微妙。 这符可真够损的，整人倒是一绝。不过最近院里那帮人没怎么招惹他，一时还真想不出该用在谁身上。 正琢磨着，傻柱提着饭盒从他旁边走过，还故意甩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有自行车了不起啊？挡什么路！” 看见李建设推着车走在前面，傻柱心里骂骂咧咧，脸上挂满不屑。这要是许大茂，他早把车轮子卸了，可惜对面是李建设，他根本打不过。 望着傻柱的背影，李建设嘴角一扬。 “还敢挑衅？行，就你了。” 心念一动，障眼符立刻贴到了傻柱身上。 接着李建设脚一蹬，自行车猛地加速，从傻柱旁边超了过去，正好轧过一处水洼—— 哗啦一片污水，全溅在傻柱裤腿上，湿了大半截。 “**！李建设你欺人太甚！” 傻柱气得大喊，火冒三丈地想追上去算账。 可李建设蹬得飞快，没几步就把他甩远了。 “**！李建设你给我等着！”傻柱只能冲着背影咬牙骂道。 在李建设眼里，这分明是故意为之！ 他确实没想错。 李建设就是存心的。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 “妈的！不让你尝尝厉害，你真当我是面团捏的！” “有钱就了不起了吗！” “李建设，你等着瞧！” 傻柱追不上李建设，只能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又骂了几句，发泄心里的憋闷。 说实在的，他现在还真不敢把李建设怎么样，最多嘴上骂几句出出气。 毕竟他又打不过人家。 傻柱拍了拍湿了半截的裤腿，慢慢平复心情，同时加快了脚步。 今天中午厂里有领导来吃饭。 他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露一手，做几道正宗的谭家菜，让领导把主厨的位子还给他。 差点忘了说，现在的傻柱已经不是主厨了。 自从上回他“吃大粪还咬人”的事在厂里传开之后，厂领导为了整顿风气，就把他的主厨给撤了。 现在掌勺的是另一位老师傅，傻柱只是个副手。 幸好他跟李副厂长关系还行。 昨天从李副厂长那儿听说，今天厂长要请一位大领导吃饭，傻柱马上争取到了单独做两道菜的机会。 要是这两道菜能让大领导和厂长眼前一亮，说不定他就能重回主厨的位子。 对自己的手艺，傻柱可是信心十足。 他到底是谭家菜的传人，从前那可是官府里的菜式。 傻柱走得飞快，心里已经在盘算该做哪两道菜。 可没走多远，前面地上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怎么有只鸡腿丢在这儿？” “看这颜色，还挺像样的！” 傻柱看着地上那根像是被人随手扔掉的“鸡腿”，一脸惊讶。 他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一把捡了起来。 嗯……居然还有点温温的！ 估计是刚丢下没多久。 他拍了拍灰，张嘴就把“鸡腿”吃了下去。 “奇怪，这鸡腿怎么没骨头？” “不过味道真不赖，火候掌握得挺好。” 傻柱虽然觉得没骨头有点怪，但也没多想，反倒品评起味道来。 刚才那情形可把路人给看懵了。 傻柱啃的那根鸡腿， 竟然是刚拉出来的一坨狗屎！ 那狗还在前头走着呢！ 瞧见傻柱吃得津津有味、一脸享受的样子，路人的表情简直复杂到极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傻柱自己可完全没察觉，还在那儿细嚼慢咽，回味着这根“鸡腿”的滋味。 他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居然发现了好多特别稀罕的“食材”！ 用傻柱自己的话说—— 今天真是走狗屎运了！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 他把这些“食材”全都装进了饭盒， 装不下的就直接用手拿着。 有了这么多好东西， 傻柱顿时来了灵感，心里已经默默定好要做什么菜了。 …… 没过多久， 傻柱就到了后厨。 因为他来得早， 这会儿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开始准备，等到中午应该正好能出锅。” 傻柱估摸了一下两道菜需要的时间，就打算先找齐食材提前备好。 可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愣是没找到半点能用的食材。 更让他吓一跳的是， 原来放食材的地方，现在竟然堆满了“粪和破烂垃圾”，臭气熏天！ “哪个缺德玩意儿把这些东西搞到后厨来的？！” “谁**不想干了，开这种玩笑？！” “别让我逮到是谁！” 傻柱火冒三丈，拳头攥得紧紧的。 虽然他如今不是主厨了，可对这厨房里的东西，他还是挺在意的。 现在被弄成这副样子， 他实在忍不了！ 于是他强忍着扑鼻的臭味， 一口气把厨房里堆的所有“粪便和垃圾”全都清到了厕所。 这一通忙活，可花了他不少工夫。 但他哪里知道， 他刚才扔掉的，其实都是上好的食材！ 现在后厨里的菜啊肉啊，差不多全被他给扔光了。 “坏了！这下可糟了！” 傻柱脸色沉了下来。 没菜没料，麻烦大了。要是现在出去买，肯定赶不上做饭。 中午工人们的饭怕是没法按时开，领导那边更不用提。 万一上头追究起来，整个后厨的人都得挨罚。 “算了，还好我路上捡了些能用的。” “凑合凑合，应该够应付领导中午那一顿了。” 傻柱心一横，决定把刚才路上捡来的那些“东西”拿出来用。 接着，一堆臭袜子、烂狗屎、破纸板，全被他堆在了案板上。 傻柱忙活了一阵，居然真把这些捣鼓成了几盘“菜”。 弄好之后，他把这几盘菜都放进蒸笼里。 在傻柱看来，这几道菜做得挺像样，现在就差上锅蒸了。 只要蒸上一个中午，味道就能全都“透”出来。 等傻柱全部收拾完，后厨的人才陆陆续续来上班。 “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是啊，哪来的怪味？是不是有菜忘了扔，馊了？” 每个进来的人都捂鼻子，可一时也找不着臭味的来源。 但没多久，大家就发觉不对劲了。 “哎？菜呢？怎么都没了？” “我这儿也找不着！食材去哪儿了？” “怎么回事？！” “该不会昨天没买吧？” “不可能！我昨天下班前明明还看见的！” 大伙儿这才发现，原来备好的菜啊肉啊，全都不见了。 一下子，后厨里乱哄哄的。 “昨天的菜是谁负责买的？” 新来的主厨大声问道，一脸火气。 两个瘦瘦的小伙子站了出来，表情尴尬。 “你们买的菜呢？” “我俩昨天一起买的，就放柜子里了，可不知怎么的，过了一夜就没了。” “该不会进贼了吧？” 主厨瞪着他们问，两个小伙子也摸不着头脑。 一听可能进贼，大家互相看看，都没说话。 厂里保安挺严的，按理说不该啊。 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第27章 你们厂这可是捡到宝了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傻柱慢慢走了出来，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都别猜了，今儿个我第一个到的。” “这事儿，我得说两句。” 傻柱声音洪亮，神情认真，拿出了当年当主厨时的架势。 “早上我一来，就看见放菜的地方全是垃圾跟粪，顺手就给收拾了。” “我不知道是谁搞的鬼，但希望这人自己站出来，别拖累咱们整个后厨。” 傻柱这话一出，后厨顿时炸开了锅。 “啥？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我说怎么一进门就臭烘烘的！” “真是的，这谁弄的啊？要是耽误中午开饭，咱们全都得挨罚！” “谁干的赶紧认了吧，敢做就得敢当！” …… 一时间，后厨人人气愤，都想让那个“捣乱的”快点自己承认。 但显然，没人站出来。 “行了，谁动了食材的事先放一放，等下班再处理。” “你们几个，现在赶紧去买菜，务必在中午前让工人们吃上饭！” 这时，新来的主厨打断了争论，先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看着这位新主厨忙得团团转，傻柱慢慢走过去，淡淡丢下一句： “当主厨啊，不光菜要烧得好，还得管得住手下的人。” “出了这样的事，你这主厨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 “这烂摊子你慢慢收拾吧，今天我只做中午领导那桌。” 说完，傻柱就转身朝厨房外走去。 听了这话，新主厨脸色不由得沉了沉。 他知道傻柱根本不服他，现在出了事，傻柱直接甩手不干，这就是明摆着跟他叫板。 可他现在也没心思管傻柱了，只能先想办法把中午这顿饭应付过去。 --- 傻柱走出厨房，径直往车间方向去。 “离午饭还有一阵子，正好去秦姐那儿转转。” 厨房那边现在已经乱成一团。 他早就帮忙把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也算仁至义尽了。 剩下的麻烦，他可不想再沾手。 而且他刚才也想通了—— 自己其实用不着着急。 甚至有点盼着后厨出岔子，耽误了中午开饭。 虽说那样整个后厨都要受罚，但主要担责的，肯定是主厨。 到时候，说不定都用不着他靠做菜去讨好大领导了。 领导主动提出要把现在的主厨换掉，让傻柱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想到这儿，傻柱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去找秦淮茹的路上，他运气也格外好，竟然接连捡到两根“鸡腿”（其实是狗屎）。 “今天怎么回事？大家都这么浪费，好东西随便扔？” “味道还真不错，留一根带给秦姐尝尝。” 傻柱一边嚼，一边把另一根揣进兜里。 他悄悄溜到秦淮茹所在的车间门口，怕被巡查的抓到扣工资，只敢在门外使眼色叫她出来。 秦淮茹见他神神秘秘的，便找借口出了车间。 “哟，那不是后厨那太监厨子吗？怎么来找秦淮茹？” “他俩住一个院，最近走得可近了。” “该不会有一腿吧？贾东旭脑袋上岂不是绿油油？” “我就说秦淮茹不检点吧！” 车间里几个工人瞥见门外的傻柱，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沉闷的车间顿时热闹了。 “这时候你跑来干嘛？不用上班吗？” 秦淮茹四下看看，语速很快，一脸疑惑。 她闻到傻柱身上有股难闻的臭味，不由得捂了捂鼻子。 “后厨现在没我事儿，乱成一团了。” “来找你，当然是带了好东西，猜猜是啥？” 傻柱咧嘴一笑，手往口袋里掏。 秦淮茹皱着眉摇头：“猜不到，到底是什么？” 傻柱也不卖关子了，一把掏出那根“鸡腿”，递过去： “秦姐，是鸡腿！没想到吧？我刚吃了一根，味道可好了，这根给你！” 秦淮茹却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顿时变了。 鸡腿？这哪是鸡腿！ 你当我瞎吗？ 这分明是根狗屎！ “傻柱，你脑子有病吧！” 秦淮茹认定傻柱在故意恶心她，气得转身就往车间走。 “秦姐……” 傻柱被她骂得摸不着头脑。 给鸡腿还不要？ 怎么反倒生气了？ 真是莫名其妙！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傻柱也来了脾气，一口咬下那“鸡腿”，扭头就走。 车间里的工人全看呆了。 “这厨子专程来找秦淮茹，就为送坨狗屎？” “他还自己吃了？我没眼花吧？” “太离谱了，简直离大谱！” “这种人也能当厨子？咱平时吃的饭菜该不会也……” “真够恶心的！” 众人既惊又呕，纷纷担心起食堂的卫生。 傻柱被拒后没别处可去，只好回到后厨。 没想到买菜的人手脚挺快，这么一会儿工夫，菜已经备齐了。 后厨里忙成一片：切菜的、腌肉的、淘米的，各有分工，紧张有序。 没多久，饭菜香气渐渐盖过了原本的怪味。 可这香味在傻柱闻来，却臭得刺鼻。 在他眼里，那些新鲜食材全成了破布烂屎，锅里案板上堆满垃圾。 傻柱彻底傻了。 摆烂也不能这么干吧？ 可大伙儿明明做得挺认真…… “你们疯了吗？” “这做的都是什么？” “这东西能吃？！” 虽然他想重回主厨的位置，但从小学厨的良心让他没法忍受。 后厨搞得乌烟瘴气，他忍不了！ 傻柱一边骂，一边把灶台上的食材全掀到地上，火冒三丈。 这回，轮到整个后厨的人懵了。 这些菜式，不都是傻柱当主厨时亲自定的吗？ 他怎么突然挑剔成这样了？ 就在众人忙活的时候，傻柱已经把不少食材都扔在了地上。 “何雨柱！你要是不服我这个主厨，大可以直接找领导说去。” “别在这儿捣乱！” “马华，你们几个把何雨柱给我赶出去！” 现任主厨看不下去了，沉着脸喝了一声。 他觉得傻柱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师父，您这回确实有点过分了。” 马华带着几个厨师走到傻柱跟前，拽着他就往门外推。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傻柱整个人直接被撵了出去。 “妈的！你们真是不要命了！” “这些东西要是让领导看见，咱们整个后厨都得完蛋！” 傻柱气得猛捶大门，朝里面大喊。 可里头根本没人理他。 生了半天闷气，傻柱索性也懒得管了。 既然大伙儿都这样， 那他也干脆撒手不管了。 只要自己准备的那几道菜，能顺顺当当端上领导的桌就行。 想明白后，傻柱干脆在门口找了个地方，倒头睡起了大觉。 …… 一晃眼， 时间就到了中午。 离饭点还有差不多十分钟。 整个后厨忙活半天，总算没耽误出菜。 “你们几个，把这些菜都送到大领导那儿去。” “好嘞！” 眼看吃饭时间快到了， 现任主厨赶紧吩咐几个厨师把提前给领导备好的饭菜送过去。 另一边，领导们的饭桌上。 “那批钢材的事，还得麻烦各位向上头反映反映。” “不过马上要吃饭了，工作先放放。我跟你们说，咱们厂里可有一位大厨，做菜那是一绝，待会儿你们可得好好尝尝！” 李副厂长一边给领导们倒酒，一边笑着卖了个关子。 听李副厂长这么夸，几位领导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他们知道，李副厂长在吃这方面向来挑剔。 能让他这么称赞的厨子，手艺肯定差不了。 这趟来，看来是有口福了。 等菜的时候，李副厂长、杨厂长和几位领导又聊起了工作以外的家常。 一位戴着小眼镜、模样斯文的领导看向杨厂长，带着点好奇问：“对了杨厂长，听说你们厂里有个特别年轻的六级工程师，真有这事？” “你说建设啊？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得纠正一下，”杨厂长一提起李建设，整个人神采都亮了，眉飞色舞，掩不住笑意，“建设已经报名考五级工程师了，再过几天，估计就能升上五级。” 李建设可是他们红星轧钢厂的招牌之一，这面子必须得挣。 “升五级？”几位领导听了，都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清楚五级工程师的分量——全国满打满算恐怕也就几千人，这数字说不定还说高了。更何况李建设还这么年轻。要是真这么快考上五级，那将来还得了？ “杨厂长，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们厂正好缺工程师……”一位领导开口。 “打住！”杨厂长马上打断，“朋友归朋友，打建设的主意可不行。” “那请他来一起吃顿饭，总行吧？”对方接着问。 杨厂长这下不好推辞，就让人去叫李建设。工程师办公室离得不远，没多久，李建设就到了。 “杨厂长、李副厂长、各位领导，是找我吗？”他刚到门口，就笑着朝里面打招呼。 “这就是你说的建设？看着比想象中还年轻！” “是啊，一表人才！” “啧啧，杨厂长，你们厂这可是捡到宝了。” 几位领导纷纷感叹起来。杨厂长听得心里舒坦，李建设倒有点不好意思——领导说话就是中听。 “建设，来，坐这儿。”杨厂长起身给他安排座位，“没别的事，就是这几位领导想认识认识你，一块吃顿饭。” 对这种领导饭局，李建设早就轻车熟路了。 没过多久，李建设就和几位领导聊得热络起来。 很快，后厨开始上菜了。 一道道菜摆上桌，两位厂长和几位领导都有些饿了。 “菜差不多齐了，咱们动筷子吧。” “待会儿大家尝尝，猜猜哪道菜是我说的那位大厨做的。” 李副厂长见大家都饿了，便招呼起来。 “哦？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猜中了的话，李副厂长可得罚一杯啊。” “行，一言为定！” 几位领导纷纷举筷。 第28章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吃了毒蘑菇的 光看菜色，李副厂长也分不出哪道是傻柱做的。 但他凭多年经验，一尝就能知道。 领导们尝了几道，都客气地给了不错的评价。 不过，似乎没有哪道菜让他们觉得特别惊艳。 李副厂长皱了皱眉，转头叫住一个刚端饭进来的厨子，低声吩咐： “去叫何雨柱把他准备的菜端上来。” 他吃得出来，桌上这些都不是傻柱的手艺，估计是还没上，得催一催。 旁边的李建设听见这话，赶紧低头猛吃饭。 平时傻柱做的菜确实好吃，可今天…… 他怕现在不吃，一会儿就吃不下了。 …… “柱哥！” “师父，快醒醒！” “李副厂长催你赶紧送菜过去。” 另一边，马华几人连忙叫醒了在门口打盹的傻柱。 傻柱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坏了，差点误了事！” 他赶紧冲向厨房。 他那几道菜，蒸的时间必须掐准，过了火候味道就差远了。 看着傻柱跑进厨房，马华他们互相看了看，有点纳闷—— 师父今天真的做菜了吗？ 怎么没印象呢？ …… “还好，时间没耽误太多。” 傻柱瞥了眼后厨墙上的钟，心里一松。 蒸的时间总算没超出他能忍受的限度。 他不再耽搁，立刻掀开蒸笼，把里面的菜一盘盘端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猛地冲出来，弥漫了整个后厨。 “这…这是什么味儿啊？” “**，也太臭了吧！” “谁把屎放锅里煮了吗？恶心死了！” 后厨里顿时骂声一片。 可傻柱一心只想着送菜，根本没理会旁人说什么，一转身就冲出后厨，往领导吃饭的房间跑去。 “师父，您这做的到底是啥啊？” 刚出后厨门，马华几个人就迎面撞上傻柱。 他们朝傻柱手里端的“菜”看了一眼——那哪是菜，分明像臭狗屎、烂布头，还掺着些说不清的恶心东西。 几个人差点当场吐出来。 “你们几个小子，别瞎打听！这可是我们谭家菜的秘传，想学？还早着呢！” 傻柱以为徒弟是想偷师，大声笑着回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众人一脸反胃的表情。 听了这话， 马华他们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这真是谭家菜的秘传？不是老八家的秘方吧？ 一时间，几个人对谭家菜的兴趣顿时跌了一大半。 “颜色气味都齐了，这回应该没出岔子。” 一路上，傻柱低头看看手里这几盘菜，心里信心满满。 这大概是他最近做得最成功的一次了。 要是连这都搞不定领导， 那他可真没别的招了。 不一会儿， 傻柱就到了领导包厢门外。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的李副厂长一见是傻柱，连忙起身过来开门。 “我就不绕弯子了，” 李副厂长对桌边众人说道， “刚才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大厨，就是他。” “他做的菜确实非常不错，很合我胃口，待会儿大家可得多尝尝。” 李副厂长笑着对几位领导说话，顺手推开了门。 听李副厂长介绍完，领导们都露出期待的表情。 可当傻柱端着几盘“菜”走进来时—— 杨厂长、几位领导，连李副厂长在内，全都愣住了。 同一时间，傻柱看见领导桌上摆的东西，也一下子呆住了。 在傻柱眼里，领导桌上摆的竟全是粪便垃圾，臭气熏天。 而在两位厂长和领导们看来，傻柱手里端的也一样是脏东西。 不过傻柱端上来的狗屎、抹布和烂叶子，倒是被他特意摆弄过，看着整齐些。 “那帮小子还真敢把这些玩意儿端上领导桌？” 傻柱心里发慌，脸色渐渐难看。 他原以为后厨就算偷懒，也不至于真把这些东西送上来。 谁知竟然真的摆上来了！ 看领导们愣住、神情阴沉的样子，估计现在正憋着火。 他这算是撞枪口上了，情况不妙啊！ 这时他还注意到，李建设居然也在场。 这让他有点不爽，感觉像是在伺候李建设似的。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桌边，把自己手里的几盘菜放在桌子正中。 “那个……后厨的人不懂事，各位领导别生气，我马上叫他们把这些撤掉。” “大家先尝尝我做的菜！” 傻柱堆起笑容，语气带着歉意。 可看到他竟把狗屎放在桌上，杨厂长、领导们还有李建设，全都吓得站起来往后退。 一位领导捂住鼻子，瞪着眼看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这就是你说的好厨子、好手艺？你们口味是不是太超前了点？” 另一位领导也沉着脸说： “老杨、李副厂长，要是对我们有意见可以直说，何必这样恶心人？” 听到领导的质问，李副厂长和杨厂长都慌了神。 李副厂长，后厨归你负责，你得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沉着脸，目光直直盯向旁边的李副厂长。 本来大家谈得好好的，傻柱突然端进来几盘像狗屎抹布似的菜，一下子把场面全搅乱了。要是这几位领导回去之后添油加醋汇报，厂里之前争取的补贴恐怕都得黄！ 李副厂长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他本来还想借傻柱的厨艺在领导面前长长脸，哪知道傻柱竟整这么一出！ “何雨柱！你搞什么鬼？” “这种东西也敢往桌上端？” “你是不想干了吗？！” 李副厂长彻底火了，冲着傻柱大吼。 看见领导们的反应和李副厂长的怒气，傻柱也慌了。 怎么回事？难道我做的菜不对？ 可就算再不对，总比这一桌大粪强吧？ “领导，这菜样子是不太好看，可味道还行……要不您几位先尝尝？” 傻柱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这话一说，几位领导脸都黑了。 卖相不好？味道不错？还尝尝？ 这是把他们当瞎子，还是当傻子？！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和智商都被按在地上踩。 李副厂长眼前一黑，简直要晕过去。 把狗屎模样的菜端上来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让领导尝？ 傻柱这分明是来坑自己的吧！ 难道就因为他之前被撤了主厨，故意挑这种场合报复？ 可报复也得看时候啊！ “何雨柱！” “这东西，要么你自己吃下去！” “要么马上给我端出去！” 李副厂长厉声喝道，脸色阴沉得吓人。 傻柱还是一头雾水，心里琢磨是不是菜的味道真有问题。 他干脆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狗屎”送进嘴里，仔细尝了尝。 “味道没错啊。” “李副厂长，您也来尝尝，这菜真没问题！就是模样差了点。” 傻柱对自己手艺还挺满意，皱着眉转头就想让李副厂长也试试。 看到傻柱真把“狗屎”往嘴里送，领导们再也忍不住，一个个扭头吐了起来…… 就连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看得直反胃。 傻柱这家伙可真够绝的！ 说吃还真就吃了！ 而且吃得面不改色，仿佛津津有味！ 全场上下，只有见过世面的李建设还保持着镇定。 “看来这障眼符的效果真是没话说！” 李建设瞧着傻柱那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傻柱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够了！” “何雨柱，你现在立刻把你端来的这些东西拿走！” “以后不用来厂里了！” “你被开除了！” 李副厂长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直接让傻柱滚蛋。 傻柱一听，顿时慌了神。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最拿手的菜怎么会闹成这样。 “副厂长，我……” 他支支吾吾想辩解，却被李副厂长连人带那几碗东西一起轰出了包厢。 傻柱瘫坐在包厢门口，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盯着手里那几碗“好菜”，他死活想不明白—— 怎么最得意的本事，反倒成了自己被开除的缘由？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帮人到底发什么疯！” “算了，大不了换家厂子干！” 想不通的傻柱咬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端起碗边吃边往后厨走。 虽然被开除，但厨子的家伙什还在后厨，总得收拾收拾。 可当他经过食堂窗外，看见里头的工人们个个捧着碗，吃得香喷喷时， 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再笨的人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傻柱彻底懵在原地。 “难道我吃了毒蘑菇，出现幻觉了？” “我看见的跟别人看见的不一样？” 他瞪大眼睛，看看工人碗里的，又看看自己手里的…… 傻柱急忙端着自己那碗东西，找人问了个清楚。 等知道答案后，他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 这一刻，他全明白了！ 难怪早上厨房里大伙儿都撂挑子，秦淮茹也莫名其妙地生气，刚才李副厂长和领导们更是大发雷霆。 原来他看见的东西，和别人看见的根本不一样！ “该死！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吃了毒蘑菇的？！” 傻柱咬着牙喊出声，拼命回想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在他看来，这一切肯定是因为误食了毒蘑菇——当厨子的他清楚，有些毒蘑菇确实会让人产生幻觉。 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蘑菇。 当然，他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障眼符”这种东西。 另一边，领导那儿的气氛却沉重得很。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几位领导安抚下来。 不过，作为局外人的李建设并没受什么影响，和几位领导相处得反而不错。临走前，领导还私下问他愿不愿意去他们厂里工作。 李建设客气地回绝了——原因很简单，红星轧钢厂离他家近。 下午，傻柱又去找李副厂长解释，不甘心就这样被开除。 第29章 自己在厂里和街坊面前丢尽了脸 虽说他有一手厨艺，到别的厂也能干，可附近只有红星轧钢厂最近。要是去其他厂，除非有自行车，否则光走路就得花上大半天。 然而，不管傻柱怎么说，正在气头上的李副厂长一点情面都没留，还是把他开除了。 到了晚上，傻柱被开除的消息就在院里传开了。 听说他居然端了几盆狗屎给领导吃，大伙儿都“佩服”得不得了——这胆子，不开除你开除谁？ 不过以傻柱那臭脾气，加上最近干的荒唐事，大家对他做出这种事也不觉得太意外。 “这傻柱真是不知道发什么疯，连领导都敢得罪。” “这下工作丢了，看他怎么过日子！” “活该这种人绝后！” 贾张氏又在家里念叨起来，语气恶狠狠的。 她嘴上骂傻柱活该，心里气的却是：以后恐怕有好一阵子，收不到傻柱的饭盒了。 没了傻柱带的饭菜，贾家只能啃土豆青菜和窝窝头。 “傻柱真是脑子有病，早该把他赶走了！” 贾东旭也跟着骂骂咧咧。 看到这个可能给自己戴绿帽的人倒霉，他心里一阵痛快。 可傻柱的饭盒一断，他才真正看清家里的日子有多难。 实在太苦了。 旁边的秦淮茹脸色复杂。 傻柱中午已经跟她解释过了，但她现在懒得再琢磨那些话——反正工作都丢了。 想再吃上他的饭盒，恐怕得等傻柱找到新活儿才行。 正当贾家为没了饭盒发愁时，一股肉香从对门飘了过来。 “天杀的李建设，又在吃肉！” “咱家都这样了，他就眼睁睁看着吗？” 贾张氏又念叨起来。 “呸！不帮就不帮，谁稀罕他李建设！” “听说他快结婚了是吧？到时候别想收咱家一分份子钱！” 贾东旭也咬着牙附和。 母子俩一唱一和，骂得格外顺溜。 这时，棒梗几个孩子被肉香馋得直哭闹。 “就没个清净时候。” 秦淮茹心里憋屈，却不敢吭声，怕又挨打挨骂。 后院那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在为傻柱丢工作的事发愁。 尤其是聋老太太——她最爱吃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红烧肉。 这下傻柱没了工作，往后怕是难吃上了。 “柱子不知中了什么邪，闹成这样。” “眼下只能赶紧让他找个新东家。” “离这儿最近的厂子少说七八公里，走路上下班太远，有辆自行车还差不多。”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脸忧色。 当然，他嘴上担心傻柱，心里其实惦记着自己。 傻柱要是没工作，欠他的那笔养老钱可就难还了。 再说，他也馋傻柱的饭盒。 虽说这段时间饭盒多半给了贾家，但偶尔也能分到一点，好歹改善伙食。 “这可咋办？要不你去和李副厂长说说情，帮柱子求求情？” 壹大娘在一旁开口道。 对于壹大娘的主意，易中海想也没想就摆了摆手。 先不说他跟李副厂长本来就不熟，眼下李副厂长正在气头上，谁这时候替傻柱说话，那简直是自找麻烦。易中海再干几年就退休了，他可不想为了傻柱去得罪李副厂长。 “那不然……去隔壁厂子也行啊，不就差辆自行车嘛，中院李建设不是有车吗？能不能找他借一下？” 壹大娘又出声道。 “哼，指望李建设借车？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易中海冷哼一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李建设跟傻柱一向不对付，借车这种事，根本想都别想。 “算了，这事明天我亲自找柱子谈谈再说。” 易中海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 想解决这事，还是得先跟傻柱本人商量。 …… 几家发愁的时候，李建设家里却是一片温馨。 “明天就是五级工程师考核了，你可要好好加油呀！” 娄晓娥一边往李建设碗里夹菜，一边笑着给他打气。 “小婷，吃饭前要记得洗手，快去洗洗。” “哎，还是我给你倒点热水吧，这天气用冷水可不行。” 见小婷手忙脚乱的，娄晓娥起身就去给她舀热水。 那模样，俨然已经有了几分家里女主人的样子。 看着娄晓娥忙前忙后的身影，小婷和李建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家里有个女人，才真正像个家。 等娄晓娥正式嫁过来，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 “听说了吗？李建设今天要去考五级工程师了。” “真的假的？都考五级了？我听说五级工程师一个月工资两百多呢！” “那可不，而且要是真考上了，别说工资涨多少，在厂里的地位也得水涨船高。这么年轻的五级工程师，怕是厂长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真是羡慕不来，人家就是吃这行饭的料。” “不过话也别说得太早，五级工程师可不好考，李建设未必能一次过。” ……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的人就议论开了。 自从厂里传来李建设报名参考的消息，整个院子的话题几乎都绕着他转。 院里就李建设一个工程师。 按理说，大伙儿多少该对他客气些。 可当初他刚来院里时，待人实在太随和，没半点架子，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没太把他工程师的身份当回事，有时甚至忘了这茬。 眼下新一轮工程师考核开始了，众人这才重新注意到李建设。 要是他这回能考上五级工程师，往后谁还敢像从前那样随意待他？ 毕竟在五级工程师面前，连厂长都得恭恭敬敬的。 李建设本人一早就去了考核点，院里这些议论，他全然不知。 前院阎家几个孩子正围着阎埠贵，商量怎么跟李建设拉近关系。 “没想到李建设这么有底气，这么快就报上五级工程师了。要是真考过，一个月工资可得二百零七块呢！” “爸，咱们真得赶紧跟他搞好关系，不然往后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了。” “他不是快结婚了吗？要不咱多包点份子钱？” 阎埠贵却愣着神，满脑子都是“一个月二百零七块”——这差不多是他半年的工资了。 可怎么跟李建设套近乎，他却犯了难。 李建设这人，一向油盐不进，又有文化，自己肚里那点墨水，根本糊弄不了他。 至于多包份子钱……阎埠贵实在舍不得。 他原本还打算不包钱，写幅字就当贺礼糊弄过去呢。 “行了，能不能考上还说不准，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阎埠贵摆摆手，让儿女先别提这事。 他得再仔细盘算盘算。 隔壁贰大爷家，此时也正说着这事。 “你去备点花生米，再拿瓶好酒，晚上我去李建设那儿坐坐。” 刘海中朝边上忙活的贰大娘吩咐，语气里带点儿不容商量，脸上透着算计。 贰大娘一听就明白他的打算，皱起眉：“你又想巴结李建设？人家根本不爱搭理咱，何必拿热脸贴冷屁股？” 刘海中顿时拉下脸：“去去去，女人家懂什么？这叫走动关系！到你嘴里就难听了。别多问，准备妥当就行！” 虽说之前跟李建设处得不愉快，对方也没给过好脸色，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是靠李建设能在厂里混个职位，贴冷屁股又怎样？当官的滋味，这婆娘哪儿明白？ …… 后院。 “李建设这**，我赌他肯定考不上！” 傻柱这时正在易中海屋里，商量自己找活儿的事。一听李建设要考五级工程师，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自己在厂里和街坊面前丢尽了脸，工作没了，秦淮茹也生气，惨得不行。可死对头李建设呢，又要娶媳妇又要升官——傻柱心里一万个不愿他成功。 “这小子是有点能耐，但五级工程师没那么好考。”易中海淡淡接话，神情笃定，“他这回报名，八成只是试试水。” 身为八级钳工，他认识不少圈里人。知道的五级工程师，哪个不是五六十岁、干了几十年的？李建设再有天赋，有些事光靠天赋可不够。 “先不提李建设了，说说你工作怎么办。”易中海看向傻柱，“眼下就两条路：要么弄辆自行车去蓝星厂上班，要么等李副厂长消气了，再去求情复职。” 傻柱闷声不响。 这两条路都难。自行车贵，全院就李建设有。易中海或许出得起钱，可自己已经欠了不少，哪好意思再借？再说自行车票也不好弄啊。 至于去找李副厂长，他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不太愿意再回头去讨好人家，除非李副厂长自己主动来找他。 “要不我试试每天跑步去蓝星厂上班？” 傻柱自嘲地笑了笑。 这当然只是句玩笑话。 如今正是寒冬，上下班来回得跑将近二十公里，谁能受得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眼下也没什么好主意。 正发愁的时候，聋老太太开口了。 “柱子，要不你还是去蓝星厂吧。买自行车的钱，我来帮你想办法，不过自行车票就得麻烦中海去弄了。” 一听这话，傻柱和易中海都愣住了。 聋老太太在院里虽然地位不低，但说到底只是个五保户，每个月除去买药的钱，应该也攒不下多少。这钱她能从哪儿来？ 见两人疑惑，聋老太太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便和他们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 “这没良心的李建设，我看他考核肯定过不了！” “最好让他考核时也像傻柱那样得罪领导，直接被开除才好！” 贾家屋里，贾张氏一听说李建设要考五级工程师，立刻咒骂起来，巴不得他考不上。 一旁的贾东旭和三个孩子都面色发黄，没什么精神。尤其是贾东旭，按他以往的脾气，这时候早该跳起来骂李建设了，可现在却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秦淮茹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灰黄，蔫蔫地收拾东西准备去厂里。 “奶奶，我饿！” “我也饿，什么时候能吃早饭啊？” 第30章 回到大院时，太阳已经落下一半 棒梗几个孩子捂着肚子喊起来。 这一家子没精神，说到底都是饿的。自从没了傻柱带的饭盒，贾家六口人只能吃些素菜和粗粮，既没营养，又容易饿。 看着儿子和孙子孙女这副模样，贾张氏心疼得不行。 “秦淮茹，你中午在厂里别吃太饱，留一半带回来，听见没？” 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命令道。 秦淮茹心里发苦。她也心疼孩子，可车间活儿那么累，中午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这婆婆对她实在太苛刻。 但她也不敢回嘴，点点头就朝门外走去。 “你个丧门星，我跟你说话呢，摆个脸色给谁看？” 秦淮茹没精打采的样子让贾张氏火冒三丈，又扯开嗓子骂了起来。 可秦淮茹根本不理她，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中院，径直往轧钢厂去了。 “狗东西，还敢摆脸色，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嘴里骂个不停。 一转头看见脸色蜡黄的贾东旭和棒梗几个孩子，心里又揪着疼。 正心疼着，她瞥见对门李建设家的窗户好像没关。 家里没人，窗户还开着——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对，去偷！ “反正李建设家天天有肉吃，不愁喝不愁穿，我去拿点儿应该也没事，估计他也发现不了。” 贾张氏心里盘算着，那张横肉脸竟渐渐露出几分得意。 照她现在的想法：你不接济我，我就自己拿！ 打定主意后，她就一直往院子里瞟，等着最好的时机。 没过多久，中午到了。 院里大部分人都不在家，中院只剩下傻柱一个人闷在屋里发呆。 “那女人这么晚还没来，今天应该不来了吧？” 贾张氏紧盯着李建设家的门，自言自语。 这些天娄晓娥白天常过来，但一般都来得早。 到现在还没出现，估计是不会来了。 又张望了一会儿，贾张氏觉得时机到了。 她走出屋子，直奔对门李建设家。 可到了窗边，她却傻了眼——窗户对她这一米五的个子来说，实在太高了。 她咬咬牙，回屋搬来一个凳子。 踩上凳子，总算能够着窗户了。可她那胖身子想爬进去，又费了好一番劲。 挣扎半天，贾张氏终于爬上了窗台。 往屋里一瞧，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厨房的房梁上挂了十几块腊肉、几十根腊肠。 灶台上还放着不少新鲜的猪肉、牛肉。 米、面、油、粮更是样样齐全！ 贾张氏这回可真是开了眼，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啥世面都见着了。 这年头，谁家能有这么大手笔？怪不得李建设天天吃肉！ 光屋里这些肉，都够她家吃一整年的了！ “没爹没娘的李建设，家里堆这么多东西，也不说接济接济我们家，吃独食撑死你！” 贾张氏脸色一阴，嘴里就骂了起来。 她也没多犹豫，抬脚就想进屋搜刮。 谁知刚要翻窗，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摔了进去，连窗户也“砰”地关上了。 倒地时她用手一撑，身子重重一压—— 胳膊当场扭成了一个怪角度。 “啊——！” 贾张氏疼得惨叫起来。 “断、断了！” 她握着反折近九十度的手臂，在地上滚来滚去，脸都疼歪了。 “奶奶？” “哪儿的声音？” “像是中院传来的，走，去看看！” 院里剩下的邻居和在外头玩的棒梗几兄妹都被叫声吸引，往中院围过来。 “妈？！” “妈你怎么了？” 对门的贾东旭最先听见，急着撑起身往对面看，一不留神手滑—— 整个人像球似的从床上滚下来，脸先着地，顿时鼻血直流、满脸青肿。 腿没了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哼唧。 母子俩一高一低，嚎得像二重奏。 “那不是老虔婆和贾东旭吗？” 在屋里生闷气的何雨柱也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 一听贾张氏的声音是从李建设屋里传出来的，他立马明白了： 这老虔婆，准是偷摸进去想顺东西！ “是张大娘！她在建设屋里！” “建设不是不在家吗？张大娘怎么进去了？” “快看那凳子……她该不会是翻窗进去的吧！” “东旭是不是也在叫唤？是不是摔下地了？” “走，赶紧去瞧瞧！” …… 这时候。 院里的人都已聚到了中院。 听着母子俩一声接一声地哀叫，大伙儿表情都变得有点微妙。 贾东旭先不说，多半是自己没躺稳掉下床的。 可贾张氏这出，大家眼睛都不瞎。 眼下这情形，摆明了就是贾张氏溜进李建设家里偷东西去了嘛！ 家里有个盗圣棒梗已经够瞧了，没想到连大的也手脚不干净！ 这真是离谱到家了！ 不过现在听着贾张氏叫得凄惨，像是伤得不轻，大伙儿也顾不上多琢磨了。 得赶紧想法子把人弄出来才行。 “救命啊！快救救我！我手断了！” 贾张氏瘫在地上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疼得脸色发白，直冒冷汗。 “妈！我妈怎么了？” 贾东旭这会儿已经被抬回床上，可听见贾张氏的惨叫，他心里急得不行。 “你妈去李建设家偷东西，估计摔着了，大家正打算救人呢。” 旁边有邻居好心告诉了贾东旭。 一听这话。 贾东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脸唰地就变了。 偷东西？ 还被当场逮住？ 那他们老贾家的名声不就全完了吗？！ 另一边。 听着贾张氏呼救。 大伙儿都有点慌，纷纷看向一旁个子最高、身板最结实的傻柱。 “坏了，建设不在家，这怎么进去啊？” “傻柱，要不你先撬门吧，救人要紧！” 可傻柱却一动不动，根本没打算帮忙。 以前贾张氏没少欺负秦淮茹，也没少骂他。 甚至还在他家门口泼过粪。 现在听着贾张氏哇哇叫，他一点也不想进去救。 “李建设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门要是撬坏了，他肯定让我赔。” “再说，万一我进去之后李建设家少了啥，这老虔婆说不定还赖是我偷的呢。” “这门啊，反正我不撬，你们谁爱撬谁撬！” 傻柱皱着眉头，朝大伙儿摆摆手，态度很坚决。 说完扭头就回自己屋去了。 傻柱不肯动手。 大伙儿只好自己来。 可就在他们要动手时，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别撬门，我这儿有钥匙！”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娄晓娥赶过来了。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所以来晚了。 没想到一来就撞见这么一出。 娄晓娥听见屋里贾张氏的嚎叫，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李建设之前就和她说过，这院子里没几个好人。 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低估了这些人能坏到什么地步——光天化日，竟敢进屋偷东西？ 娄晓娥没多犹豫，直接推开了门。 看着地上哀嚎的贾张氏，她冷冷说道：“门开了，你们把她带出去吧。” 李建设叮嘱过她，自己不在家时，别和这些人硬碰硬，免得吃亏。 几个大妈和年轻人赶忙把贾张氏从地上拉起来，拖出门外。 众人见她胳膊弯折得吓人，都催着要送医院。 一听说要去医院，贾张氏嚎声顿时小了——她哪还有钱付医药费？ 她忍着疼，扭头瞪向屋里的娄晓娥，扯着嗓子喊： “死婆娘！我是在你家摔伤的，医药费得你们两口子出！” 那张脸疼得扭曲，话却说得毫不讲理。 说完就催着扶她的人赶紧往医院去。 听着贾张氏这番不要脸的话，娄晓娥气得差点骂回去。 可想到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撒泼耍赖的劲儿，自己未必说得过，跟这种人争也实在没意思，便硬生生忍住了。 但她心里已打定主意：等李建设回来，一定要把这事告诉他，非把贾张氏告进去吃牢饭不可。 “也不知道建设那边怎么样了……” 娄晓娥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起愁容。 今天是李建设考五级工程师的日子。 昨晚听父亲说，五级工程师可不好考，年轻人容易在经验上吃亏，很可能过不了。 万一真没成……她得想想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这会儿，跟娄晓娥一样悬着心的，还有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们，以及和李建设天天在一块儿干活的老师傅们。 不过，他们的担心看来是白费了。 …… 工程师考核主要考两样：一是看图纸，二是动手做。 考场里，来的多半是头发花白、五六十岁的老师傅。李建设往中间一站，显得格外年轻。 考核很快开始。 先是图纸部分。才过了十分钟，李建设就已经答完，独自走到休息区等着了。这时候，不少人连从哪儿下手都没想好。他这快得惊人的速度，让全场考生都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有人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直接放弃了这关，还是说……他的本事早就超过五级工程师的水平了？ 接着是实际操作。 这一轮，李建设又是头一个完成的。从头到尾，几乎没出一点差错，做得干净利落。 结果毫无悬念——李建设顺利通过考核，成了这场里第一个拿到五级工程师证书的人。 考核结束后，不少参加考试的老师傅见他水平这么高，都主动过来搭话，想跟他认识认识。这些老师傅来自各个大厂，李建设也乐意跟他们结交。 等所有手续办完，天都快黑了。 李建设把证书和一堆零散文件收好，骑上自行车就往大院的方向赶。 …… 回到大院时，太阳已经落下一半。 “哟，建设回来啦！” “考得咋样？过了没？” 刚进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就凑上来笑着打听。 第31章 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他一问，前院的刘海中、刘家三兄妹、阎家几个孩子都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嗯。” 李建设也没藏着，点了点头，接着就朝中院走去。 众人听说李建设通过了考核，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还真让他考过了？ “建设，这可真要恭喜你啊！” “那以后你一个月就能拿两百零七块钱工资了。” “这么大的喜事，不请咱们院里大伙吃一顿？我们也给你热闹热闹！” 阎埠贵脑子转得快，立马就打起了算盘。 “算了，小事而已，不用这么张扬。” 李建设摇摇头，直接回绝了。 请你们吃饭？想得倒美。 不过，明天倒是可以请车间里处得好的老师傅和工友去好好吃一顿。 见李建设拒绝得这么干脆，阎埠贵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倒也没觉得太尴尬，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成，那就算了。” “不过建设，你回中院前我得先跟你说一声，你家上午进贼了，那贼现在还在你家门口坐着呢。” 阎埠贵笑着提醒了一句。 “进贼？贼还坐在门口？” 李建设眼神一紧。 这贼也太猖狂了吧？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看清那贼的模样，李建设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贾张氏！ 她胳膊上打着石膏，整个人没精打采，像个疯婆子似的，正缠着娄晓娥不放。 旁边，秦淮茹、棒梗几个孩子，还有院里零星的几个邻居都站在一边，皱着眉。 “我这条胳膊的医药费，今天你们必须出！” 贾张氏一边抹眼泪，一边冲着娄晓娥撒泼。 “你自己跑进我们屋偷东西摔的，还有脸让我们赔钱？” 娄晓娥气得脸色发青。 娄晓娥真是没想到，贾张氏能厚脸皮到这地步，居然真敢赖在门口讨医药费。 难道以为她不敢报公安吗？ “胡扯！我哪偷东西了？我就是进你们屋帮忙抓老鼠的！” 贾张氏尖声反驳，死活不认偷窃的事。 这么荒唐的借口都编得出来，听得娄晓娥头疼。 连旁边的秦淮茹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院里谁不知道贾张氏是溜进李建设家想顺手牵羊，被她这么一狡辩，倒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撒谎也罢了，理由还这么离谱——抓老鼠？亏她想得出来！ “你别在这儿闹了，医药费一分没有，说什么都没用！” “等着进公安局吧！” 娄晓娥气得不想再纠缠，伸手就要关门。 贾张氏见要钱不成，娄晓娥还口口声声要送她进去，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死女人，你以为有李建设撑腰就能横行霸道了？” “我在这院里走动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就问一句，这钱你给不给？” 贾张氏吼着，起身就朝娄晓娥撞过去。 别看她一只手打着石膏，那身板可不轻。娄晓娥要是真被她撞上，恐怕得摔出去。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猛地响起： “老虔婆，你找死！” 李建设把自行车往边上一甩，一脚就踹在贾张氏身上。 这一脚力气极大，贾张氏那么胖的身子也被踹飞好几米。 只听“咔嚓”一声，她手臂上的石膏碎了，脸上也青一块肿一块，疼得在中院嗷嗷大叫。 “哎呦！我的手啊——” 贾张氏捂着手臂，五官痛得拧在一起。 一抬头看见李建设，脸上顿时露出惊恐。 这李建设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了！ 旁边的秦淮茹等人也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李建设突然到家，话都没说就直接动了手。 “奶奶！” “妈！” 棒梗几兄妹和秦淮茹顾不上别的，赶紧围到贾张氏身边，一脸慌张。 “建设，你先消消气！” “就是啊，现在可不能冲动，有话好好讲。”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皱起眉头，纷纷开口劝李建设冷静。 可李建设根本不想理他们。 现在知道劝了？ 刚才贾张氏要打娄晓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劝？ “老虔婆，你连我媳妇都敢动，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李建设谁也没看，怒气冲冲地朝贾张氏走过去。 今天贾张氏敢对娄晓娥动手，明天说不定就敢碰小婷。 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 “不准打我奶奶！” 棒梗突然大喊一声，眼睛通红，竟挡在贾张氏前面，一副不怕的样子。 但紧接着—— 啪！ 一个耳光扇过去，棒梗直接被抽飞好几米，鼻子流血，哇哇大哭。 刚打完棒梗，秦淮茹又站了出来。 “建设，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别动手了，她毕竟是我婆婆。” 秦淮茹咬着牙，脸上带着恳求。 可这话听在李建设耳朵里，反而让他更火大。 这秦淮茹可真会算计！ 刚才你婆婆**你不拦，现在来拦我？ 拦就拦，还故意提起以前的事，不就是想说给娄晓娥听吗？ 想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真是朵白莲花！ “滚开！” 李建设冷哼一声，挥手就给了秦淮茹一巴掌。 秦淮茹被打得摔在地上，半张脸又红又肿，十分狼狈。 “李建设！你敢打秦姐！” 一直在门口看热闹的傻柱见状不乐意了，冲过来想跟李建设动手。 可一碰上李建设那凶狠的眼神，他顿时怂了。 他从没见过李建设这种眼神。 看来贾张氏这回真是踩到底线了。 本来也打不过，现在上去帮秦淮茹出头，自己肯定也得挨揍。 傻柱冲到一半，转身就去扶秦淮茹。 “秦姐，你没事吧？” 他皱着眉把秦淮茹扶起来。 秦淮茹看着眼前的傻柱，只觉得他真是没用。 刚才气势汹汹的，结果就这样？ 结果连跟李建设动手的胆量都没有！ “狗东西李建设！” “你有本事就冲我来！” “臭傻柱快滚开，离我媳妇远点儿！” 贾家屋内，贾东旭扒着窗缝往外看，脸都气得变了形，扯着嗓子乱喊。 他现在恨不得把李建设和傻柱都剁了！ 可惜自己已经是个废人，连床都下不去。 砰！ 一着急，贾东旭又倒了霉，手一滑， 整个人像个肉球似的再次从床上栽下来，又是脸先着地。 梅开二度！ 另一边，没人拦着了。 李建设抬脚就朝贾张氏身上踹。 “老虔婆，敢动我家里的人，活腻了是吧？” “你不是想要医药费吗？” “行，我今天就直接买你这条命，踹死你算了！” 李建设一边骂一边踢，火气全撒了出来。 贾张氏疼得满地打滚，连连讨饶。 这场面，看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捂嘴。 李建设真是个护短的狠人，下手真重！ 不过看他那架势，谁也不敢上前劝。 “建设！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眼看贾张氏快不行了，娄晓娥赶紧上来拉住李建设。 她虽然感动李建设替自己出头， 但怕他冲动真把贾张氏**，那可是要坐牢的。 她不想看到这样。 娄晓娥一拦，李建设才慢慢冷静，停了手。 再看贾张氏，早没了之前嚣张的样子， 蜷在地上像条死狗，光哼哼喊疼，连看都不敢看李建设一眼。 这时候，中院的动静已经把院里其他邻居都引了过来。 众人一到，看见贾家除了小当和槐花，全躺在地上鼻青脸肿，都愣住了。 不过一看就明白是谁干的—— 除了李建设，还能有谁？ “建设这也打得太狠了……”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嘀咕，眉头皱得紧紧的。 刚才他提醒李建设，差不多已经暗示小偷就是贾张氏，本想让他先有个底， 没想到李建设火气还是这么大。 看人渐渐围拢过来，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胆子又壮了起来，开始在地上打滚哭喊。 “打人啦！李建设仗着有钱就打人！” “大家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听着贾张氏的嚎叫，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虽然觉得李建设动手不对，可贾张氏也别装得自己多委屈。白天溜进李建设家偷东西的事，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李建设，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后院的易中海搀着老太太慢慢走到人堆前，眼睛盯着李建设问道。 “没什么，教训一个耍无赖的小偷罢了。” 李建设冷声回答。 接着他根本懒得理院里这些人，拉着娄晓娥，叫上小婷，锁好门就朝院子外走去。 “你去哪儿？” 易中海见李建设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有些恼火。 “报公安，抓小偷，送这老虔婆进局子！” 李建设毫不遮掩，直接说了出来。 这回不把贾张氏弄进派出所，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一听要送局子，院里众人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李建设这手可真够狠的！ 这年头，邻里之间最讲情面，一般不是大事都不会去报警。李建设这么做，在不少人眼里简直是不讲情分。 不过话说回来，法律摆在那儿，别人不用，不代表他不能用。 “我没偷东西！” “我说了，我就是去李建设家抓老鼠的！” “大家要替我作证啊！” 贾张氏也慌了，赶紧朝四周的人解释。 可这话说得实在苍白无力。 抓老鼠？ 你问问公安信不信这套说辞？ “张大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偷就是偷，扯什么抓老鼠？” 也许是想着讨好李建设，贰大爷刘海中这时忽然开口，直接怼了贾张氏一句，站到了李建设这边。 “刘海中，你闭嘴！” 贾张氏见贰大爷一副巴结人的模样，火气噌地上来了，忍着疼爬起来就要扑向刘海中。 不过刘家几个儿子马上把她拦住了。 “李建设，都是邻居，何必闹到这一步呢？” “要是张大娘真被抓了，咱们院在街道的名声也不好听，这对谁都没好处。” 易中海这会儿皱起眉头开口，想借着套近乎、讲集体荣誉这些由头，给李建设施加压力，让他别去报案。 第32章 当初贪图富贵、嫌弃穷困的报应吧 可李建设根本懒得理易中海。 头也不回一下。 直接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就往公安局方向去了。 易中海见李建设他们走远，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痛心又正经的样子，开始数落李建设： “这下麻烦了。” “李建设这人，看来压根没把咱们当邻居啊！” “不过也好，经过这一回，咱也算认清他了，以后少跟他来往。” 这话有人听进去了，也有人没往心里去。 毕竟整件事怎么回事，李建设为人如何，大伙儿心里多少都有自己的判断。 接着，易中海转头看向贾张氏，带点责怪的语气说： “不过张大娘你也真是的，好端端跑去李建设家偷什么东西？这不让人抓个正着吗？” 贾张氏一听，脸色立马神气起来： “李建设那个天杀的，家里那么多肉也不知道接济一下我们家，他不给，我只好自己去拿嘛！” 这话一出，院里人眼神都变得有点怪。 这老虔婆，歪理还真是一套一套的。现在还用“拿”这个字，那不就是偷吗？ 难怪棒梗小小年纪手脚就不干净，看来是有贾张氏这位“高人”指点啊——偷东西不叫偷，叫拿！ 可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贾张氏脸色一变，马上装起可怜，眼泪说来就来： “壹大爷，看在我家东旭是你徒弟的份上，你可得帮帮我啊！我可不想进局子坐牢！” 她眼泪汪汪，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易中海的腿就开始哭。 别看在院里横行霸道，一提到公安，贾张氏怕得要命。 秦淮茹这时也看向易中海，帮着说话： “壹大爷，您就帮帮忙吧。我婆婆虽然进屋偷东西，可这不是没偷成吗？不至于抓去坐牢吧。” 她心里其实不愿贾张氏真去坐牢——要是婆婆进去了，贾家所有事都得压在她身上。白天上班，晚上照顾贾东旭，还得给孩子洗衣做饭，那不得累垮？ 易中海眉头一皱，推脱道：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有什么话，还是留着待会儿跟公安说吧。” 他虽然爱管事、充好人，但也不想惹一身麻烦。 这事儿可不光是院里闹腾，都惊动公安局了。 他管得了吗？ “你不是认识局里的人吗？能不能帮着说句话……” “住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哪能走关系？你自己的事自己担着！” 贾张氏还不死心，张嘴又想说什么，却被易中海厉声喝止。 他脸色发青，额头上直冒冷汗。 贾张氏竟敢提这茬。 要是被人举报，说不定连他也得搭进去。 有关系心里知道就行，哪能摆到明面上讲。 “张大娘，我看你就认了吧。等会儿公安问起来，老老实实交代，说不定还能少关几天。” “现在人家建设可是五级工程师，你说公安是信他，还是信你这个胡搅蛮缠的？” 这时，贰大爷刘海中插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不过他这副样子，多少有点借着李建设的势抖威风。 听到这消息，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 真考过了？！ 尤其是易中海，早上他还一口咬定李建设肯定过不了。 怎么转眼就真让他考上了？ 这么年轻的五级工程师，在厂里还不横着走？ 他心里顿时翻江倒海，乱成一团。 聋老太太也瞪圆了眼睛。 她不懂什么工程师，但她知道五级工程师一个月工资是两百零七块。 这数目，实在太吓人了！ 想到这儿，她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精光。 “好家伙，真考上五级了！” “那他不是一个月能拿两百零七块钱了？” “这也太多了！” “我早就说过，建设是块料，天生干这行的！” …… 院里顿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大伙儿都夸起李建设来，脸上写满了羡慕。 就连刚才跟着易中海点头、说不和李建设来往的那些人， 这会儿也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李建设吹捧起来。 变脸速度之快，真是没谁了。 “五级了？” 秦淮茹呆呆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头晕。 五级工程师，一个月两百多块。 这待遇，她连想都不敢想！ 要是她家一个月能有这么多钱，日子该多舒坦啊？ 可当年，她却为了二十块彩礼，放弃了李建设…… “这**，运气也太好了！” 傻柱心里憋着火，眼下自己日子过得不如意，李建设倒是越来越风光了。 “好你个娄晓娥，准是早就知道李建设有出息，才跟他处对象的吧？势利眼！” 旁边的许大茂也绷着脸，暗暗咬牙。 自从上回那事儿之后，他心思早不在李建设身上了，反倒格外在意娄晓娥。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贾东旭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 他眼神发直，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当年娶进门之前就跟了自己媳妇的人，现在居然当上了五级工程师。 他不禁担心起来：秦淮茹会不会背着自己，又去找李建设？ …… “行了行了，大伙儿先散了吧，回去吃晚饭。” “等吃完饭咱们开个会，把张大娘这事处理完，老太太还有件事要和大家说。” 等众人惊讶得差不多了，易中海也缓过神来，朝院子里说道。 “是啊，有点小事想和大家商量商量，各位给我老太婆一个面子。” 聋老太太笑呵呵地接话。 老太太都开口了，大家自然都应声，陆续回家吃饭去了。 “张大娘，淮茹，你们也先回屋吧。” 易中海转头看向贾张氏和秦淮茹，皱了皱眉。 她们还能怎样？只好先回屋里等着。 “挨千刀的李建设，我就不信他真敢报警！” “要是公安来了，我跟他没完！” 贾张氏托着摔伤的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骂骂咧咧。 不过她嘴上虽硬，心里早就慌了。 “东旭！东旭你怎么躺地上了？” “秦淮茹！愣着干嘛，还不快扶起来！” 一进屋，贾张氏就见贾东旭倒在地上狼狈不堪，顿时变了脸色，赶紧喊秦淮茹去扶。 秦淮茹力气小，费了好大劲，磕磕绊绊地才把贾东旭扶回床上。 “没用的东西，不能轻点儿吗？看把东旭碰的！” 贾张氏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火冒三丈。 贾东旭回到床上，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过去。 “你这不要脸的，是不是想砸死我，好去找李建设鬼混？！” “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贾东旭脸都扭曲了，扯着嗓子怒吼。 秦淮茹只是低声抽泣，默默忍受着。 也许，这就是她当初贪图富贵、嫌弃穷困的报应吧。 …… 另一边，李建设三人已经到了公安局。 报完案，几名公安跟着他们回到院里。 公安一来，院里不少人都探头探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问过几个当时看见的人之后，公安便去了贾家。 “公安同志，我没偷东西啊！” “我就是去他屋里抓老鼠！” “你们可以搜，我根本没拿任何东西！他们这是诬陷我！” 屋里，贾张氏坐在地上耍赖，还在拼命狡辩。 但在公安面前，她的话漏洞百出。 “跟我们走一趟！” 一副**，直接扣在了贾张氏手上。 贾张氏顿时面如死灰，像只斗败的母鸡，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放开我妈！” “这是李建设诬陷！诬陷！” 贾东旭也急红了眼，不停大喊。 可这并没有用。 贾张氏直接被公安带走了。 “完了……” “我们贾家的名声，这下全毁了！” 望着母亲被带走，贾东旭仰天大哭。 这年头，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名声一坏，街坊邻居都不愿搭理你。 以前就总有人说棒梗爱偷东西。 现在家里大人还因为偷东西被抓。 这下，贾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 看着贾张氏被公安带走，院里的人一边看热闹，一边互相递眼色，暗暗唏嘘。 贾张氏在院里横行这么久，这回可算栽了大跟头。 惹谁不好，偏去惹李建设？ “我妈说得没错！” “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嫁进贾家，我们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我警告你，别让我看见你跟李建设有任何来往，否则我弄死你！” 贾家屋里，贾东旭对着秦淮茹恶狠狠地骂道。 贾东旭嚎完，眼神恶狠狠地瞪向旁边的秦淮茹。 他心里已经扭成了一团，如今看秦淮茹也觉得是个丧门星，把霉运都带进了贾家。 秦淮茹头发乱糟糟的，瘫坐在地上，只是默默掉眼泪，一声不吭。 她心里憋屈得厉害。 同时脑子也乱纷纷的。 贾张氏被抓走，家里倒是少了一个打骂她的人，能清净不少。 可也少了个干活的。 不知道贾张氏要关多久，要是判上好几年，这日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 “公安同志，谢谢你们。” “别客气，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再碰上这种事，随时来找我们！” 局子里，对完口供之后。 李建设就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往院子的方向走。 “真解气！” 走在路上，娄晓娥想起刚才贾张氏被抓的模样，忍不住脚步都轻快起来。 贾张氏真是她长这么大，遇见过最讨厌的人。 脸皮厚得跟墙似的！ “就是！还有棒梗！棒梗也爱偷东西，下次把棒梗也抓进去！” 小婷也跟着说，一边开心一边气鼓鼓的。 棒梗确实也手不干净。 不过暂时还没怎么偷到李建设家，加上也没被抓现行，所以不好动手。 当然，最主要还是棒梗年纪还小，就算抓了，顶多训几句就放出来，关不了多久。 “解气是解气，就是判得还是太短了。” 李建设摇摇头笑了，脸上有点无奈。 第33章 老人做寿是喜事 贾张氏这次偷东西，因为没偷成，算偷盗未遂，再加上她身上有伤。 最后只判了一个月。 不过也算可以了。 这年头的牢里，一个月也够她受的。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娄晓娥忽然看向李建设，吞吞吐吐的，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想问我秦淮茹的事吧？” 李建设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接话。 “嗯……不过你要是不想说，不用告诉我也行。” 娄晓娥点点头，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瞟。 其实娄晓娥会问这个，李建设完全能理解。 女人嘛，总想多知道点对方过去的事。 “棒梗他妈可坏了！” 没等李建设开口，小婷就抢先嚷起来，一脸气呼呼的。 “你很快就是我媳妇了，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院里不少人也早就知道了。” 李建设没打算瞒着娄晓娥。 接着便把过去那些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娄晓娥听完，气得不行。 “那人看着老实，没想到竟是这种人！真是没眼光！” 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都过去了，我早就看开了。” 李建设看她替自己抱不平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哼，不过也好，要不是她看走眼，我哪有机会遇见你？” “建设你放心，不管以后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娄晓娥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娄晓娥望着李建设，神情认真，话说得格外诚恳。 “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往后会倒霉似的。” “放心，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李建设伸手把她搂到身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话里听着像在嗔怪，可他心里其实很感动。 娄晓娥对待感情向来认真。要是许大茂没因为秦京茹丢下她，她大概会一直跟着许大茂。后来和傻柱在一起，也甘心为他受全院人的气。 这年头的女人，大多对感情专一得很。 “对对，我说错啦，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 “以后我要给你生好几个大胖小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娄晓娥连忙改口，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咳。” 这时，小婷轻轻咳了一声。 这儿还有个人在呢。 娄晓娥这才想起小婷也在，脸更红了，羞得直接把脸埋进李建设怀里，不敢抬头。 …… 没过多久，三人回到了院子。 刚进前院，就看见院里人都聚在那儿。 三位大爷和聋老太太坐在前面的八仙桌旁。 一看就是在开大会。 “建设回来啦，正好，大会刚要开始。” 贰大爷刘海中看见李建设他们，笑着招呼了一声。 院里人也默契地让出一条路，让三人走到最前面中间的位置。 还有人主动给李建设和娄晓娥搬来了凳子。 娄晓娥瞧着满院子的人，心里觉得挺新鲜。她还是头一回看见院里开大会的样子。 李建设看她好奇，笑了笑，拉过凳子坐下。“那就坐着瞧瞧吧。”他本来懒得管院里这些事，不过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加上刚把贾张氏送进去，心情不差。他倒想看看，这帮人又能琢磨出什么花样来。 没多久，人差不多到齐了。壹大爷易中海站起来发话了：“先说贾家的事。现在张大娘进去了，偷东西这事儿咱今天就不提了。贾家眼下就靠淮茹一个人撑着，咱们做邻居的，有能力的话，还是像以前一样，多帮衬帮衬。”易中海皱着眉头，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当家人的派头。当然，好话他说，出钱出力还得是大家。 说完贾家的事，易中海又按惯例，领着大伙儿恭喜李建设考过了五级工程师。他心里其实不痛快，但身为壹大爷，表面功夫总得做做。大伙儿也都跟着道贺，把李建设夸了一通。尤其是贰大爷刘海中，那巴结的劲儿，简直要把李建设捧上天。不过李建设也没怎么给好脸色——他清楚，刘海中就是个官迷，现在这么殷勤，全冲着自己的身份。要是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刘海中的脸翻得比谁都快。 “好了，最后一件，是关于老太太的事。具体啥事，让老太太自己说吧。”易中海话头一转，笑呵呵地看向旁边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慢慢站起身，脸上带着笑：“大伙儿猜猜，我今年多大岁数啦？” 这话一问，院子里安静了一下，接着就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谁都知道老太太年纪很大了，起码七八十，可具体多少岁，还真没人说得准。 等大家议论了一阵，老太太也不卖关子了：“过了今年，老婆子我就九十啦。”她笑着说道，样子很慈祥。 一听这话，大伙儿都愣了。 九十岁！ 这岁数可真够大的。 “老太太我也没别的事，就是想着自己没几年好活了，趁现在还能走动，想在咱们院里办个九十大寿。” “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聋老太太接着说道。 听说要办寿宴，大家当然都一口答应。 老人做寿是喜事啊。 “哈哈，老太太要办寿，咱们可得好好备礼，份子钱也不能少！”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乐呵呵地嚷着。 易中海见气氛不错，也顺势接话： “柱子说得对，九十大寿一辈子就一回，得办得热闹！贺礼和份子钱大家都准备着！” “不过量力而行就行，不勉强。” “日子我看就定在腊月二十六吧，赶在建设喜宴前一天，咱们来个双喜临门！” 易中海这边说着，一旁的老太太和傻柱悄悄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这其实就是老太太之前琢磨的、给傻柱攒自行车钱的计划。 老太太哪真有九十？ 不过八十出头罢了。 所谓大寿，不过是找个由头收点礼钱罢了。 当然，这些内情院里的人根本想不到。 毕竟谁也不知道聋老太太到底多大岁数。 她说九十，那就是九十了。 “好！” “既然大伙儿都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腊月二十六，给老太太过九十大寿！” 易中海一拍桌子，把事情敲定下来。 接着他又笑着说：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带个头，寿礼我出一百块。毕竟我工资在这儿，给少了不好看。” “大家别跟我比，别有什么压力，按自家情况来就行。” 易中海这话一出，大伙都惊住了。 一向精打细算的一大爷，居然掏一百块？ 一百块够有些人家花好几个月了！ 还说别有压力…… 这能不让人压力大吗？ 易中海嘴上说看情况，自己却先掏了一百块做榜样，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小气。 “行，壹大爷出一百，那我出五十吧。”傻柱跟着高声接话，脸上笑呵呵的，“虽然我现在没活儿干，但这份心意不能少。” 连没工作的傻柱都开口要出五十，院里其他人听了，脸上不免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两人一搭一唱，大家一下子被架了起来。以大伙儿的收入，要是不随个十几二十块，面子上实在说不过去。 而这，正是易中海和傻柱想看到的结果。至于他们嘴上说的那些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相当于开张空头支票，最终割的还是院里邻居们的“韭菜”。 见事情进展顺利，易中海没再多拖，直接宣布散会。众人也就陆陆续续各自回家了。 …… “老太太好好的，办什么大寿啊？” “就是，她真有九十岁吗？看着可不像。” “这下好了，过年之前都别想见荤腥了。” 前院阎埠贵家里，几个孩子又忍不住抱怨起来。其实院里人都不傻，多少对老太太的年纪有过怀疑。但既然她自己咬定是九十，谁也不好去查证，那样显得太不近人情，还容易惹众怒。 “你们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阎埠贵看着儿女们发愁的模样，冷哼一声，似乎早已心里有数。而依照对他这个爹的了解，孩子们也猜得到，所谓办法多半又是“知识付费”——比如给老太太写副对联、题几个字抵礼金。 …… “这老太婆真是有病！” “我妈刚被关进去，她转头就要过什么九十大寿！” “怎么不干脆早点死了清净？” 中院贾家，贾东旭一听说老太太要办寿，立刻破口大骂，满脸狠毒。那模样，简直和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声点，被外人听见又该说咱们了。”秦淮茹连忙让他压低声音，随后叹了口气，“贺礼和寿钱咱们随便表示一下就行，反正院里都知道咱家的情况。” “你个扫把星，嘴能不能干净点？什么‘咱家的情况’？”贾东旭立刻瞪眼反驳。 “操！赶紧把尿盆拿来，老子要撒尿！” 贾东旭一听秦淮茹那话，立刻炸了，抓起枕头就朝她砸过去，嘴里吼着让她过来伺候。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真要尿盆？分明是想骗她过去挨打。她没吭声，也没动弹。 …… 院里其他几户人家，这会儿也都在心里嘀咕。 眼看就要过年，正是用钱的时候，偏偏还得掏钱给老太太贺寿，紧跟着又是李建设的喜事。这年，怕是过不舒坦了。 至于李建设，他倒一点没犯愁。 寿礼？随一毛钱够了。 管它是不是割韭菜，一毛钱就是他愿意为这帮人出的最高价了。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琢磨这些，全副精神都放在自己的婚礼上。 原本打算在酒楼办婚宴，但过年期间酒楼都歇业，只好改在院里。朋友不少，请帖得提前发，杂事一堆。他索性全丢给娄晓娥张罗，反正她现在也不用上班。 …… 第二天到了厂里。 李建设通过五级工程师考核的消息已经传开，阵仗可真不小。 第34章 “秦姐，秦姐，你出来一下！” 杨厂长和好些领导都亲自过来道贺，拉着他说话，搞得李建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下班后，他在酒楼摆了几桌，把领导、处得好的工友和朋友都请来，带着娄晓娥和小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这事传回院里，把那帮人气得够呛，可面子上又不好说什么。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厂里开始放年假了。 京城各处，鞭炮声此起彼伏，孩子们都换上了新衣裳，过年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浓。 离李建设和娄晓娥结婚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了。 当然，离那位聋老太太的“割韭菜”寿宴，也只剩两天。 这天，京城飘起了大雪。 李建设家屋顶的烟囱，炊烟缓缓升起。 “小婷，快回来吃饭啦！” “今天尝尝我炖的玉米排骨汤！” “建设，你也别赖在炕上看书了，赶紧起来吃饭，人都要躺僵了。” 厨房里传来娄晓娥的招呼声。 听着这声音，李建设心里暖融融的，这小日子过得真惬意。 他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今天还没签到呢。 心念随即一动。 “签到成功。获得：现金五百元，大白兔奶糖三斤，二锅头五瓶，火锅大礼包一份，真话符*2，大方符*1！” 看着这些奖励，李建设眼睛一亮。 火锅，二锅头，都是寒冬里难得的好东西。二锅头喝上两杯，浑身都能暖和起来。至于火锅，那就更不用说了——大雪天里，谁能拒绝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呢？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两样奖励上。 隔了这么久，总算又签到出符箓了。 虽然光听名字，大概就能猜到用途，但为了确认，李建设还是下意识点开了说明。 【真话符】：使用后，对象将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句句属实，效果持续一天。 【大方符】：使用后，对象将变得极为慷慨，尽其所能地大方，效果持续一天。 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这两张符，用来对付院里那些“禽兽”，倒是挺合适。 不过，暂时可以先留着，等必要的时候再用，说不定能有奇效。 简单平复了一下心情，李建设便起身上桌吃饭了。 现在有娄晓娥负责做饭，他轻松了不少。这几天连续下雪，厂里又放了年假，整天除了看书、逗逗娄晓娥，也没什么别的事。唯一的运动，大概就是送娄晓娥回家时散的那段路。 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 就在李建设一家吃饭的时候。 对门贾家也开饭了。 比起李建设家里的四菜一汤，贾家就简单多了：一盘糠菜、一碟酸菜，再加七八个窝窝头，几乎见不到油星。 “李建设这狗东西，肯定又在吃肉！也不说帮衬帮衬我们家，真够恶心的！” “凭什么他这种人能当五级工程师，一个月拿两百零七块钱？” “老天爷没长眼啊！” 贾东旭靠在床上，手里抓着两个窝窝头，闻着对门飘来的肉香，气得直咬牙，脸都拧了起来。 看得出，他这几天瘦了不少。桌边的棒梗几兄妹和秦淮茹也一样，一家人都没什么精神。 实在也是没法子——太穷了。 院里邻居本来多少会接济点白面馒头之类，可因为聋老太太要过寿，大家都得备寿礼、办年货，能给的就少了。 “妈，我想吃肉……哪怕白面馒头也行，窝窝头太难吃了。”棒梗嘟囔着，说着说着又哇哇哭起来。 “我也想吃，还想奶奶了！” “奶奶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我同学都说她偷东西，要砍手、坐一辈子牢。”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嚷嚷，念起了贾张氏。 贾东旭一听，脸都黑了，把窝窝头一摔，又哭又骂地发起疯来： “谁说的？我非揍死他不可！” “该死的李建设，你把我们贾家的名声全毁了！你个混账！” 满屋哭闹叫骂，秦淮茹听着，心里一阵发苦，真想一走了之。 这日子，还不如回农村呢。 正愁着，外头忽然传来傻柱的喊声： “秦姐，秦姐，你出来一下！” 秦淮茹眼睛一亮——准是来送东西的。 她一秒没停，快步冲了出去。 果然，傻柱捧着个小饭盒，站在雪地里朝她憨笑： “这是我跟朋友吃饭剩下的，想着你还没吃……” “你还记得有我啊！” 秦淮茹没等他说完，一把拿过饭盒，带着埋怨的口气说道。 自从傻柱被厂里开除，就很少再接济她们了。 秦淮茹心里憋着一股气。 见秦淮茹不高兴，人看着也比以前瘦了，傻柱立马心疼起来。 “我这不是还在找活儿嘛，最近没机会给你捎饭菜。” “你放心，等过些日子我买了自行车，就能去蓝星轧钢厂上班了，到时候多给你们家带肉。” 傻柱先是一脸抱歉，接着又挺起胸脯，显得很有把握。 听说他要买自行车，秦淮茹愣了一下。 “你哪儿来的钱买自行车？” “哈哈，这你就别打听了，一辆自行车而已，还能难住我傻柱？” 傻柱卖起关子，装模作样地说。 “哼，有钱买自行车，也不说接济接济我们家？” “不说了，我得进去了，不然屋里那位又该念叨了。” 秦淮茹半开玩笑地撇撇嘴，转头朝屋里望了望，准备进门。 她猜得没错。 屋里的贾东旭早就气得眼冒火光。 自己媳妇跟别的男人在外头聊这么久，还是以前就有点说不清的傻柱，他这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简直火冒三丈。 这会儿他觉得自己头上比草原还绿。 “行，秦姐你先回吧。” “不过贾东旭要是再动手，你一定告诉我，我肯定替你出头！” 傻柱说得十分认真。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接话，转身进了屋。傻柱也没多留，掉头就往后院走了。 两人都没留意到，他们刚才的对话，被还在院子里玩、正要进屋的小婷听了个清楚。 …… “傻柱要买自行车？” 吃饭时随口闲聊，李建设从小婷那儿听来了这个消息。 “嗯，说得神神秘秘的。”小婷点点头。 “他哪儿来的钱？自行车票也不好弄吧？”娄晓娥夹着菜，随口接了一句。 李建设沉默了片刻。 虽然不能肯定，但他心里觉得，这事儿八成和聋老太太那场寿宴有关。 说实话，老太太这寿宴通知得太突然了。一般老人家做寿，提前一个月就该知会，好好挑日子。可老太太这次，简直像是临时起意。 不过，李建设对傻柱这钱的来历，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万一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劲，他也不介意用那几张符纸搅和一番。 …… 此时的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易中海、傻柱和壹大娘都聚在这儿闲聊。 “还是老太太高明，能想到这法子！”傻柱笑着看向老太太，满脸佩服。 “可不嘛，这寿宴一办，大伙儿随的礼钱肯定少不了。” “到时候别说给柱子买自行车的钱，说不定还能剩下些呢。”易中海也跟着点头，一脸精打细算的样子。 “行了，礼钱能收多少，后天就清楚了。你们先把礼簿备好，到时候方便记账。” “不过柱子，我得跟你说清楚，你那自行车钱算是我借你的，可不是白给。你还年轻，该有点压力。”聋老太太笑着说道，又看向傻柱，语气显得很郑重。 傻柱憨憨地，还以为老太太真心为他好，忙不迭地答应。 “不知道李建设那小子会随多少礼，他现在一个月能拿两百零七块呢。” “我都说出一百了，他总不至于比我少吧？”易中海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几分期待。 之前全院大会上他直接说出自己随礼的数额，一方面是想给大伙儿压力，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冲着李建设——毕竟他才是这院里最宽裕的。 “哼！平时李建设抠门就算了，这回可是老太太的寿宴。他要是敢随得比壹大爷您还少，我当场就跟他翻脸！”傻柱一拍桌子，气势十足。 易中海点点头，觉得就该这样。 之前李建设连捐款接济都不配合，那也就算了。这次寿宴要是还抠抠搜搜，那他就有理由发动全院人，用道德压一压李建设了。 “你们放心，他要是真敢随少了，等他办婚宴的时候，我非让他当众难堪不可！”聋老太太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第二天一早。 雪已经停了。 阳光暖和，天气很好。 李建设早早起来做早饭。 因为离结婚还有两天，娄晓娥娘家那边也有事要忙，今天她过不来。 吃饭的事，只好李建设自己动手。 说来也怪，娄晓娥不在，他还有点不习惯。 另一边…… 院子里这会儿正热闹得很。 一来是快要过年了，二来嘛，明天就是聋老太太的寿宴。 三位大爷一大早便去街坊四邻借桌子凳子，顺便请大伙儿明天都来吃饭。 老太太的面子确实不小，左邻右舍大多都答应会到，就算实在来不了的，也塞了点礼钱让易中海转交。 还没到中午，易中海手里已经收了十几块的礼金。 阎埠贵在旁边看得眼热，心里直嘀咕：办寿宴还真是个来钱的法子，赶明儿我也找个由头摆几桌，说不定也能捞上一笔。 他虽没想到这是老太太设的局，但赚钱的门路，倒是悄悄记下了。 这时候，街道办里也挺清闲。 主任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说起明天聋老太太九十大寿的事。 “咱们街道办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主任问道。 大家都没意见，正商量送什么好，忽然有个同事插了句嘴： “等等，我咋记得档案上写的是八十三岁？怎么变成九十了？”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难道这九十大寿有假？ 主任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第35章 吉祥话听得老太太心里美滋滋的 “那个年代的人，年龄登记常有差错，再说老太太是给前线战士编过草鞋的，人品咱们都清楚，不会在这种事上作假。”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问。 “先不说这个了，后天李建设不是要办婚宴吗？他可是咱们街道唯一的五级工程师，得好好准备份贺礼。” “那肯定！建设现在是个红人，旁边街道的人都眼馋咱们这儿有他呢！” 说着说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再回头说说这时候的院子。 大伙儿忙活一阵，院里收拾得亮亮堂堂，到处挂着灯笼彩带，喜庆得很。街道办还专门送了祝寿的横幅，排场挺足。 平常不怎么出门的聋老太太，乐得让傻柱背着她满院子转悠，笑得合不拢嘴。 …… 一夜转眼就过去了。 天刚亮，一阵轰隆隆的动静把整条街的人都吵醒了。 院里已经摆满了桌子，请来办席的师傅们架起大锅，忙活起来。寿宴这就开始了。 “大家排好队，别挤！” “寿礼和礼金都拿好，到叁大爷那儿登记。” 后院里头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易中海站在八仙桌旁，满脸笑容地招呼着。桌上坐着穿一身红的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旁边叁大爷阎埠贵正低头忙着记礼簿。 “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 “祝老太太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这话我爱听，那我可得使劲活到一百岁！” …… 大伙儿一边贺寿一边送礼，吉祥话听得老太太心里美滋滋的。尤其看到阎埠贵那边堆着的礼金和礼物，她更高兴了。 这韭菜割得可真顺手！ 显然，之前易中海和傻柱给全院施加的压力见效了——家家户户出的礼钱至少五块起步，这回都显得格外大方。 “刘海中，礼金十块，白酒一瓶！” “粱大悦，礼金六块，棉花三斤！” “许大茂，礼金十块，腊肉一条！” “贾东旭，礼金五毛，梳子一把！” …… 另一边，阎埠贵一边记账一边大声念出各家送的礼。这主意是傻柱安排的，说白了还是为了给大伙儿上压力：谁家给得少，当场丢面子。 比如贾东旭一家，就被臊了个正着。 “喊什么喊！送点礼还非得念出来！”贾东旭这会儿已经被人从屋里抬了出来，准备等着吃席，躺在床上还不忘嘟囔。 听着阎埠贵念出自家那点寒酸的礼单，贾东旭憋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脸涨得通红。 实在太丢人了！ 可又能怎么办？谁叫家里穷呢。 没多久，登记就轮到了李建设。 一时间，院里人都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李建设家底厚，大伙都等着看他出多少寿礼钱。 这时候，聋老太太、易中海，连站在远处的傻柱也都望了过来。 “建设，你这寿礼钱打算给多少啊？”三大爷阎埠贵笑着问，笔已经拿在手里。 李建设倒也不含糊，袖子一捋，往桌上拍了一毛钱。 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旧钟，摆在桌上。 “全在这儿了。” “老太太，祝您长命百岁。” 说完，李建设随意朝老太太点点头，就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往后边走了。 桌上，聋老太太的脸已经黑得吓人。 负责登记的阎埠贵也愣住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头写下去，照常念出声： “李建设，寿礼钱一毛，寿礼——送钟！” 这话一出，整个后院顿时鸦雀无声。 寿礼钱……一毛？ 寿礼送的竟然是钟！ 院里人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大爷，李建设给多少来着？”许大茂伸长脖子，大声又问了一遍。 “一毛！”阎埠贵干脆地答道。 这下，院里彻底炸开了锅。 “工资两百零七块，寿礼才给一毛？！” “这也太小气了吧！” “一毛钱确实太少了，跟李建设家的情况完全不符啊。” “是不是因为之前李建设和老太太闹过矛盾，故意给这么少？” “今天可是老太太的寿宴，就算以前有怨气，也不该在这儿闹出来吧。” “没错，李建设这回确实过分了！” 周围的人都低声议论起来，都觉得李建设做得不对。 这寿礼钱给得实在太少了。 按大家原先的猜想，李建设怎么也得随个一百五到两百块吧。 结果他只掏了一毛钱。 这比只给了五毛的贾家还要少！ 李建设早就料到大家会有这种反应。 但他根本不在乎。 先不说这寿宴办得突然，可能和傻柱提的自行车有关； 光冲着聋老太太这个人，他也不可能多给。 这老太太平时虚伪得很，仗着自己年纪大、有点过去的功劳，老在院里倚老卖老、占人便宜。 之前也没少针对自己。 要是真给她送上一两百，那自己不成**了吗？ 他是有点钱，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李建设，你给我站住！” 突然一声怒喝响起，正是傻柱。 “有事？”李建设回头淡淡看着他，心里冷笑。 果然是聋老太太的乖孙子，平时给老太太当牛做马，让往东不敢往西。 一出事，立马就跳出来撑腰了。 天生的冤种料，难怪后来被全院人吸血。 “李建设，你就给一毛钱寿礼？你还要脸吗！” “而且你送什么不好，送个钟？送钟送终，你这是在咒老太太早死吗？” 傻柱气得恨不得冲上来打人。 钱少也就算了，居然还送钟？ 真当大家不懂这意思吗？ “李建设，你这次做得太过了！” “平时小气就算了，今天老太太寿宴，大伙儿都想让她高兴，连贾家那么困难都出了五毛，你就给一毛？合适吗？” “再说，你送钟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也沉着脸站了出来，语气严厉。 大伙儿都皱起眉，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还真没往“送钟”就是“送终”那儿想。 要真是这意思，李建设可就太过分了！ 对面两人气得跳脚，李建设却还是一脸平静。 “我这一毛钱，没什么不妥吧？” “壹大爷之前不是说了，按各家实际情况来就行吗？” “我工资虽然不低，但马上要结婚，晓娥往后还得给我生一堆大胖小子，里里外外都得花钱。” “我可比不上壹大爷你和傻柱——你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用考虑子孙后代……” “哎，说错了，你们是绝户，本来也没子孙，瞧我这话说的。” “不过也是，只有绝户才这么大方吧。” “至于这钟，我真没想到什么送终，全是傻柱带偏的。” 李建设不慌不忙，一脸无辜，话里却句句带刺。 易中海和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你……你说什么？！” 考虑实际情况？居然考虑到子孙后代去了？ 还又一次戳他们痛处，直说他们是绝户！ 这谁能忍？ 要不是打不过，傻柱早冲上去了。 院里其他人听了，表情也都微妙起来，底下嗡嗡议论开了。 李建设这话摆明就是不想出钱。 至于送钟是不是故意的，大家也拿不准——毕竟一开始谁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傻柱点破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聋老太太忽然起身，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行了，都安静。” 她一开口，院里顿时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老太太目光直直盯向李建设，显然动了怒。 李建设见她像是要教训自己，心念一动，悄悄用上一张真话符。 他倒要听听这老太太能说出什么来——而且全院人都在，只要稍加引导，不怕撕不下她那层假面。 李建设念头一转，真话符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老太太身上。 恰在这时，聋老太太正好开口说话： “老太婆我今年八十三了，本来只是打算……” 她语气平淡，可话刚说一半，却猛地抬手捂住了嘴。 她明明想说的是九十，怎么一开口竟成了八十三？！ 话已出口，如同泼水难收。 院里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全愣住了，目光里透出诧异。 李建设眼睛微眯，心头一沉—— 果然，这寿宴背后藏着蹊跷。 原来老太太的真实年纪是八十三岁。 既然如此，办寿宴的目的也就不难猜了： 无非是想借寿宴之名，收大家的份子钱，趁机捞上一笔。 这般算计，倒真和她一贯的做派丝毫不差—— 表面仁厚，内里精明。 李建设心中已有打算： 今天正是机会，非得让这聋老太太当众丢尽脸面、失了在院里的地位不可。 “八十三？老太太刚说的是八十三？” “是不是说错了？不是快九十了吗？” “我没听错吧……”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脸上尽是疑惑。 一旁的易中海和傻柱却惊出一身冷汗。 老太太怎么在这节骨眼上说漏了嘴？！ 易中海赶忙走到老太太身旁，笑着打圆场： “老太太，您先别动气。今天您是寿星，院里您最大。李建设虽然惹人恼，但也别气坏了身子。” “您看，这一着急，话都说岔了。” 他一面替老太太解围，一面暗暗递眼色，提醒她别再失言。 易中海深知李建设厉害，最会揪人话里的纰漏。 万一被李建设顺势追问下去，恐怕连自己和傻柱也要被拖下水。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稍稍平静了些—— 或许真是老太太一时说溜了嘴。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朝易中海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李建设。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李建设先开了口。 “老太太，刚才您说您八十三，难道您真实岁数就是八十三？这九十岁大寿，是您随口编的吧？” 聋老太太一听就急了，想也不想就要反驳李建设。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我其实八十三。九十大寿是我瞎说的。我……” 第36章 后院此时的气氛格外沉重 她自己也愣住了，赶紧捂住嘴。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呆住了。 “什么？老太太真只有八十三？” “这回可听清楚了！” “九十大寿是她自己编的？” “老太太难道想提前过寿？” “哪有提前七年过大寿的？老太太是不是糊涂了？” …… 院里顿时议论纷纷。 但老太太一向名声不错，大家虽然吃惊，一时还转不过弯来。 一旁的易中海脸色却变了。 老太太这是在胡说什么！ “老太太，您……” “壹大爷，我跟老太太说话呢，您插什么嘴？难道这假寿宴跟您有关？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易中海刚要解释，就被李建设打断了。 李建设接着问聋老太太： “老太太，那您说说，编这寿宴到底图什么？这主意是您一个人想的吗？” 老太太咬了咬牙，没马上回答。 她想了想，才开口： “就是想收大家的礼金和贺礼，面上有光，顺便给柱子攒点买自行车的钱。” “主意是我想的，不过后来跟中海还有柱子商量过，才办的。” 说完，她脸色大变。 这根本不是她想说的话！ 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院里的人全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聋老太太说出来的。 编造寿宴，骗大家的钱？ 这也太狠了吧！ 院里谁家日子都不宽裕啊。 为了给老太太凑这份寿礼钱，各家都是从自家生活费里硬挤出来的！ 本来是想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谁知道，这竟然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傻柱几个人一起设的局！ 这下，大伙儿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另一边，易中海和傻柱也傻眼了。 他们仨明明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主意最早还是老太太自己想的。 聋老太太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老太太，您这是糊涂了吧？” “我和柱子什么时候跟您合伙编过寿宴这回事？” 壹大爷易中海硬着头皮辩解，一边拼命朝老太太使眼色。 “对对，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傻柱也赶紧站出来，挤眉弄眼地示意老太太。 可老太太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傻柱说懵了。 “我没糊涂。” “不就是前些日子计划的吗？” “后来开大会的时候，你和柱子一唱一和，故意把寿礼钱往高了说，好让大伙儿不好意思给少。” 这话一说出来，院里的人都不傻。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好你个老不死的，居然和壹大爷、傻柱那**联手骗我们的钱！” “以前我还那么敬重你！” “不行，这钱我得拿回来！”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一边骂一边冲到桌前，把自己的钱和寿礼抓了回来。 有他带头，院里其他人也站不住了。 “就是！没想到老太太是这种人！” “真气人！这寿礼钱是我家省吃俭用一星期才攒下的，差点就被骗走了！” “可不是嘛，本来高高兴兴给她过寿，结果她只是想给傻柱攒钱买自行车！真够黑的！” “壹大爷和傻柱也不是好东西！” “没错！我看壹大爷这位置，还不如让贰大爷来当！” “多亏李建设多问了几句，不然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大家一边骂，一边纷纷把自己的钱拿回去。 有脾气爆的，气得直接把桌子掀了。 转眼间，后院乱成一团。 众人对聋老太太再也没了之前的尊敬，只剩下满满的厌恶。 没过多久，原本挤满人的后院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东倒西歪的桌子和凳子。 “大家先别走……” “听我们解释……” 易中海和傻柱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想解释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最后只能叹了口气，一齐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您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问道。 这下可好，他这一大爷的名头也保不住了。 “就是啊老太太，您这么一闹，往后咱们三个还怎么在这院里待下去？” 傻柱也开了口，脸色难看，语气里带着火气，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面对他们俩，聋老太太只回了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想说假话。” 其实，就连这句话，也不是聋老太太真正想说的。 她这会儿心里简直要疯了——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一听这话，易中海和傻柱脸都绿了。 不想说假话？ 这主意当初可是您先提出来的，现在倒好，来一句“不想说假话”？ 这也就是老太太。 要是换个这样的“猪队友”，他们早就动手了！ “老太太，我看您今天真是有点糊涂了。” “柱子，你扶老太太回屋歇着吧，这寿宴是办不成了。” “我去前院让做饭的师傅先停手。” 易中海强压着火气，对傻柱交代了一句，随后摇摇头，头也不回地朝前院走去。 经聋老太太这么一闹，这场寿宴算是彻底黄了。 而且刚才街道办的人也来过了，证实了老太太确实只有八十三岁。 原本喜庆的大院，这会儿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各家各户都在议论聋老太太他们三个这波操作，心里都憋着气。 “呸！我就说这老太婆不是个好东西！真够假的！” “还编什么九十大寿，骗咱们的钱，我看她根本活不到九十，早点死了算了！” “易中海和傻柱也不是好东西，一肚子坏水！”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骂骂咧咧，脸色阴沉。 一旁的秦淮茹脸色也不好看。 她本来还觉得老太太是这院里少有的好人，没想到居然来这么一出，这好人形象算是彻底塌了。 不过眼下这情况，对她贾家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老太太倒无所谓，反正和她们家也没什么来往。 易中海跟傻柱这下垮了。 以后她们还能指望谁接济？ 这回傻柱没搞到自行车，上不了班，饭盒自然也没了着落。 她心里一阵发愁。 …… “差点就被骗了！这老太太心眼真毒！” “谁说不是！要我说，办寿宴这主意八成是傻柱他们出的，不然老太太哪会自己捅出来。” “有道理！准是他们内部分赃不均，差点就上了当！” 阎家屋里，几兄妹聚在一块儿，个个气得不行，仿佛吃了天大的亏。 也是，一块钱的礼金对阎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要是真送出去，阎埠贵肯定得从日常开销里硬省回来。 “幸好把钱拿回来了，不然可真亏大了。” 旁边的叁大爷阎埠贵抿了口茶，摇摇头，脸上带着庆幸。 不过这会儿，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往后自己也得找个由头办个宴。 可不能学老太太那样骗人，得想个妥当法子，实实在在地收点礼。 …… “哈哈，老易这回可被老太太坑惨了。” “这下壹大爷的位置，非我莫属了。” “老太太这么一闹，名声也毁了，往后老易再想抬她出来说话，怕是没人听了。” 刘家，贰大爷刘海中一边嚼花生米一边喝酒，满脸得意。 他哪想得到，一场寿宴竟送来这么份大礼。 易中海一倒， 他顺顺当当就上位了！ “是啊爸，没想到老太太这么虚伪！这回可看清她了！” “哈哈，虚伪？她不是自己把计划抖出来了吗？我看还挺‘实在’！” “要我说，肯定是他们三个分钱谈不拢，闹翻了，老太太才掀的桌子。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刘家几兄弟也七嘴八舌议论着，个个眉飞色舞。 …… 不光院里的人议论，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傻柱合谋骗寿礼的事，也渐渐在街坊里传开了。 大家伙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都愣住了。 尤其是老太太。 这么多年，聋老太太在大家心里一直是光鲜亮丽的形象，人人都敬重她。 谁能想到，她背地里竟搞了这么一出。 一旦抛开对她那层光辉滤镜，再回想她从前做的一些事，才发现她的虚伪其实早有痕迹。 只是当时谁也没往那儿想罢了。 这一下，大伙儿对老太太更是反感了。 …… 这时候，李建设家里。 “真没想到老太太也这么坏！” “怪不得你说寿礼钱不用给太多，原来你早就看穿他们三个的算计了！” 娄晓娥皱着眉，心里还缓不过劲来。 她在院里住的时间不算长，但也和老太太打过几次交道。 当初听说聋老太太给前线战士编过草鞋，她还打心底里敬佩。 现在一看，她这寿礼办得根本不像话，人品也太差了！ 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老太太当年编的草鞋，真能穿上一百米吗？ “我早就说过，这院里没几个好人。” “不过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提前猜到这一出，哈哈。” 李建设看着娄晓娥，有点好笑地摇摇头。 娄晓娥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院子里的水有多深。 等她嫁过来，真正见识了这帮人的做派，大概就不会这么容易激动了。 不过说真的，那“真话符”还真是好用。 这回要不是靠它，还真不好拿老太太怎么办。 说不定连“噶韭菜”的计划都得被她搅黄了。 对了，真话符的效果能持续一整天呢。 这会儿后院，恐怕正热闹着吧…… …… 果然，就像李建设猜的那样。 后院此时的气氛格外沉重。 “老太太，现在没外人了，你好好说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你没骂李建设就算了，怎么还把咱们三个的计划全抖出来了？” “这下可好，咱们在院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老太太屋里，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瞪着老太太，满脸怒气，早没了往日的恭敬。 “一大爷，您先消消气，听听老太太怎么说。” 第37章 老太太情绪激动，冲着易中海大声嚷道 “老太太平时对咱们多真心啊，这回突然说那样的话，是不是被李建设拿捏住了？有什么把柄落他手里了？” 旁边的孝顺孙子傻柱赶紧伸手给一大爷顺了顺背，拧着眉头，一副机灵样儿，直接把锅甩给了李建设。 听傻柱这么一说，易中海也皱起了眉。 好像有点道理！ 说不定真是李建设逼的！ 这时候的聋老太太，心里正乱成一团。 她真想解释，可又怕多说多错，今天自己实在太不对劲了。 “老太太，您别不说话啊？到底是不是李建设逼您说的？” “您要是还拿我们当自己人，就实话实说。” 易中海见老太太不吭声，急着追问。 要真是这样，他们说不定还能翻盘！ 这一逼，聋老太太实在憋不住了。 “不是他逼我的，我就是不能说假话！” “我一直把你们当自己人啊，你是我儿子，柱子是我孙子，往后还得靠你们养老、照顾我呢！” “算了，你太精了，不好拿捏，柱子比较憨，我跟柱子说。” 老太太扯着嗓子说道。 可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傻了。 怎么一句心里话都说不出来？ 尽是大实话！ 听了老太太这番话，两人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老太太今天这是怎么了？ 话说得也太直了吧！ 易中海还没发作，傻柱先忍不住了。 “老太太，您刚才说什么？说我好拿捏？您把我何雨柱当什么了？” 聋老太太见傻柱急了，张嘴就解释：“是啊，你可好拿捏了，一个秦淮茹都能把你摆布得团团转。” “我把你当拉车的驴，平时能驮着我到处转悠，也把你当孙子，以后给我养老送终。” 说完这些话，聋老太太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今天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慌忙站起来，想去拉傻柱。 可傻柱已经火冒三丈。 自己对老太太一片真心，闹了半天，老太太竟把他当**！ “老太太，我何雨柱真是看错您了！” “从今往后，我何雨柱跟你一刀两断！” 傻柱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就朝门外走。 “柱子！柱子！” 老太太这下真慌了，连声想叫住他。 可傻柱哪还会回头？ “老太太，您这回实在太过分了！” 易中海也咬着牙看向老太太，面色十分难看。 不知怎的，今天的老太太让他觉得格外陌生。 “你少在这儿说！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不也把柱子当工具人，指望他给你养老吗？” 老太太情绪激动，冲着易中海大声嚷道。 其实……这话并非她本意想说。 “你！” 被戳中心事的易中海慌忙朝外望了一眼，看傻柱走了没有。 这种话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吗？ “老太太，我易中海今天也算认清你了！” “往后咱俩也别来往了！” 易中海气得一甩手，扭头也出了门。 聋老太太脸色发青，转头看向一旁的壹大娘。 “你这不会下蛋的，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我解释啊！” 壹大娘一听这话，火气也涌了上来。 “老太太，我也看错您了！” 她转身就走，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生不了孩子，是她心里一辈子的伤。 眼见三人都走了，聋老太太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想哭却哭不出来。 因为就连刚才对壹大娘说的那句话，也不是她真正想说的。 今天的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实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转眼已是傍晚。 上午寿宴那场**渐渐过去，院里众人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至少骂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听不见几句了。 没想到这天晚上，贰大爷刘海中竟为寿宴的事，张罗起了全院大会。 聋老太太死活不肯出门，自然不会到场。 于是挨批的对象，就变成了傻柱和易中海。 在易中海事先的劝说和安排下，两人倒是都爽快地向大家道了歉。 而且口径一致，全把责任推给了聋老太太。 说什么主意全是老太太自己想的，收钱是为了攒养老本，他俩只是**的。 还说老太太连他们的钱也骗了，他们也是受害人。 总之，里里外外算是把他和老太太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他们的目的很明白：就算洗不白自己，至少也别在院里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你还别说，两人这番狡辩还真起了点作用，一时间大伙儿的火力全对准了聋老太太。 不过大家也不糊涂，这俩哪是什么好人，只是懒得再多说罢了。 会上除了批评他俩和寿宴的事，刘海中还正式宣布，往后自己就是院里的壹大爷了。 对此，大家都没意见——壹大爷这位置给谁都行，就是不能给易中海！ 另外，因为明天就是李建设和娄晓娥的喜宴，刘海中在会上也特意提了这事。 可大伙儿刚被寿宴恶心够，哪还有心思琢磨什么婚宴？更别说，又得凑份子钱了。 “我提议，明天给建设随礼，大伙儿一人出一毛就行。照他自己的话说，家里的钱得攒着留给子孙用嘛！” 就在众人想着随便应付一下的时候，易中海跳出来出了这么个主意。 他现在虽然和老太太不对付，但跟李建设更是结着梁子——上午才骂他是绝户，现在正好拿李建设自己的话堵回去。 “对对对，就出一毛！” 傻柱赶紧跟着喊，一脸兴奋。 不管怎样，上午寿宴那事儿，除了聋老太太自己犯糊涂，也少不了李建设在边上推波助澜。能恶心李建设的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你们……” 刘海中听不下去了，他本来还想借这机会讨好李建设呢。 话没说完，却被李建设打断了： “行啊，我同意，大伙儿随一毛就够了。我这婚宴也就是图个喜庆。” “不过，绝户另说。” 李建设说得轻松，眼里带着几分戏谑。 说实话，他根本不在乎院里这些人随多少礼——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还没他一半宽裕。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精彩起来。 看来李建设这是和那两位杠上了。 不过对他们来说倒是好事：真只出一毛钱，怎么算都不亏！ “你！” 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 “李建设，你说话注意点！” 傻柱一听就火了，卷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开口闭口骂他们绝户，这谁忍得了。 这时候，人群里的许大茂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李建设主要是想恶心傻柱和易中海， 可他自己不也是没孩子吗？这话连他也一起骂进去了！ “难道你们俩不是绝户？” “怎么，还想动手不成？” 李建设可没在怕的，盯着两人直接顶了回去。 “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傻柱吼了一声，攥紧拳头就朝李建设挥过去。 但在李建设眼里，这一拳软绵绵的，根本不算什么。 他抬手一挡，顺势一扭， 傻柱整个人就被撂倒在地，疼得直叫唤： “啊！我的手！” 看样子，胳膊是脱臼了。 “柱子！” “李建设，你竟敢动手打人！” 易中海赶紧跑过去扶傻柱，一边扭头骂李建设。 “人是打了。” “不过大伙都看见了，是傻柱先动的手，我只不过是自己防了一下。” 李建设看向周围邻居，还是不慌不忙。 打人怎么了？ 正当防卫而已。 再说了，以前傻柱欺负别人、动手打人的时候还少吗？ 那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说话？ 李建设这几句话，把易中海堵得没声了。 确实， 虽然是李建设先挑的事， 但刚才确实是傻柱先出的手。 “行了行了！都冷静点！” 眼看场面快收不住了，刘海中赶紧开口。 “傻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要不是建设反应快，你那一拳下去，一般人可扛不住。” 刘海中低头看着地上的傻柱，语气严肃地批评道。 这么好的机会讨好李建设，他可不能放过。 “刘海中，你胡说什么！”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 好你个刘海中，之前还跟我一块骂过李建设呢，现在变脸倒快！ 眼下明明是李建设先找茬，怎么还怪起傻柱来了？ 傻柱忍着痛，也狠狠瞪向刘海中。 易中海这话把刘海中惹恼了。 “易中海，你闭嘴！现在我才是院里的壹大爷，轮不到你插嘴！” 刘海中瞪着易中海，脸拉得老长，官架子摆得十足。 以前他说话总被打断也就算了，现在他可是院里的壹大爷！ “呸！我管你什么壹大爷！” “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易中海看刘海中那副得意劲儿，憋了半天的火再也压不住，站起来就冲刘海中扑过去。 动不了李建设， 还动不了你刘海中？ 在这儿装什么装？！ “易中海！你想干啥！” “光齐！光天！” “大伙儿快拦住他啊！” 刘海中吓得赶紧起身躲开，绕着八仙桌和易中海转起圈来，脸上又气又慌。 别看他块头大、平时总板着脸， 胆子其实小得很，一见易中海真要动手，心里直发毛，连忙喊人帮忙。 刘家几个儿子看见爹要挨打，也冲上去对易中海动了手。 “别打了！都冷静点！” “壹大爷，光齐光天光福，快停手！” “怎么还打起来了？” “快拉开，别闹出人命！” …… 转眼间，院子里乱哄哄闹成一团。 看着这群人自己掐起来， 李建设心里只觉得好笑。 狗咬狗， 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什么刘海中刚才替他出头？ 分明是冲着自己那点官瘾在拍马屁罢了。 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 李建设没再多留，转身就回了屋。 明天就要娶媳妇了， 他可不想被这些人坏了兴致。 再说了， 明天不少工友朋友都要来，少不了要招呼张罗。 第38章 小婷穿着新衣裳，高兴得又蹦又跳 注定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 另一边， 娄家院子里， 娄父娄母正帮着娄晓娥捋明天婚宴的步骤。 一边安排，两口子心里又是感慨又是不舍。 一转眼，女儿就要出嫁了。 “别难受了，建设会让晓娥过好的。” 娄父见娄母眼眶发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其实他也舍不得女儿这么早嫁， 但眼下这形势，谁也说不准风雨何时来，只能早点把女儿的事安排妥当。 “嗯，之前发的喜帖你再对一遍，看有没有漏的。” 娄母擦了擦眼角，轻声说道。 屋里头，娄晓娥正收拾着衣裳。 瞧着屋里这些熟悉的物件，她心里头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一边是舍不得这个家，一边又忍不住盼着往后的日子。 她长长舒了口气，不再往下细想。 女人嘛，总归是要嫁人、生孩子的。 至少在她这个年纪、她这么想的人眼里，便是这样。 再说，她对李建设是一百个满意。 跟着他，往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只会越过越兴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四九城各处就陆续响起了鞭炮声。 街上，小孩们三五成群，有的在放炮，有的在弹玻璃珠，还有的推着铁环跑。 大人们也早早出门，排队买肉、买鱼、置办米面、红纸火纸这些年货，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离过年还剩两天，这年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说起来，这年头大家日子虽不宽裕，精神头却足，心里踏实。 院里这时候也热闹起来。 中院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脆生生地响了好一阵，整个院子都跟着醒了。 放鞭炮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建设家。 “叔叔要娶新娘子啦！”小婷穿着新衣裳，高兴得又蹦又跳。 “等着，今天我就把你晓娥婶接回家！”李建设笑着揉了揉小婷的头发。 虽说活了两辈子，结婚倒是头一遭，心里多少有点紧，可更多的还是欢喜。 往后的日子，一定会更美满。 对门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东旭顶着一对黑眼圈，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李建设这缺德的，放什么鞭炮，一大早就吵死人！” 正在穿衣服准备做早饭的秦淮茹听见，背过身撇了撇嘴。 贾东旭真是越来越像他那婆婆，嘴碎又见不得人好。 说到鞭炮，她家今年连买鞭炮的余钱都挤不出来。 过年了，家家多少给孩子添点新东西，图个新年新气象。 可今年别说新衣裳、新玩意儿，连吃饱饭都紧巴巴的。 这年，怕是难过了。 唯一能算好消息的，大概就是今天李建设份子钱的事儿了。 昨晚开全院大会。 自从易中海和刘海中闹翻以后，这会开得就跟一锅乱粥似的。 好不容易才把他俩拉开。 两人都在气头上，哪还能好好拿主意。 这时候，平时不怎么管事的叁大爷阎埠贵倒站了出来。 照他的说法， 大家得尊重李建设的意思。 李建设家不缺钱， 既然他说份子钱一毛就行，那就按一毛给。 想多给的，可以自己再添。 这话听着公道，其实也是他自己不想多出。 院里人家境大多一般，又赶上过年，能省则省，也就都决定出一毛，图个心意。 贾家眼下虽难，一毛钱还是出得起的。 不过说到底， 这点好消息也不过是苦中作乐。 对贾家来说，这个年照样难熬。 想到这儿，秦淮茹忍不住叹了口气。 “呸！扫把星，大早上就唉声叹气！” “我们贾家的运气全让你败光了！” 这一声叹，可惹恼了旁边的贾东旭。 他一边骂，一边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秦淮茹那点困意顿时没了，眼泪直往下掉。 只是叹口气也要挨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嫁到贾家来！ 不过说来也巧， 这一串耳光声，倒跟早上对门李建设家放的**声一前一后响到一块儿去了。 …… 转眼到了上午。 院里前后贴满了红纸，挂起大红灯笼，摆好了吃席的桌椅。 到处喜气洋洋。 那年头的婚礼简单， 没那么多花哨讲究。 就是把男女两边的亲戚朋友都请来吃顿饭，大伙儿随点份子钱，条件宽裕的再添点贺礼，说几句吉祥话。 然后新人给大家敬杯酒，这婚事也就差不多办完了。 前院门口摆着一张八仙桌，叁大爷阎埠贵正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地给院里人记着份子钱。 本来李建设没打算让叁大爷来记账，可院里识字的人不多，自己那些朋友又没法这么早到，只好把这活儿交给他。 不过有小婷在旁边盯着，倒也不怕他动什么手脚。 眼下这账可比昨天好记多了——院里大家基本都只给一毛钱，也没见谁多添别的。 看着礼簿上齐刷刷的一毛，易中海和傻柱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昨天李建设不是挺神气吗？不是说给一毛就行吗？ 那就真给一毛！ 礼簿这东西，来往的客人通常都会翻翻。 等别人看见李建设这本子上清一色的一毛，准会觉得他这人不行、没人缘，落个不好的名声。 这年头，名声可太要紧了。 就算李建设现在是五级工程师，名声要是坏了，照样遭人排挤。 眼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聋老太太。 自从昨天她那张老底被掀开，院里就没几个人乐意帮她干活了，有些人连招呼都不跟她打。 可不是吗，老太太一大早拄着拐杖出来转了一圈，大伙儿只在背后指指点点，没人上前搭理。 她自己也觉得没脸，只好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屋去了。 “还有没随份子的吗？” 阎埠贵见队伍已经没人了，抬高嗓门问了一句。 见没人应声，他便翻过一页。 院里人的份子钱都登记完了，接下来就等李建设和娄晓娥两边的亲戚朋友了。 不过他们的亲友都还没怎么到。 “建设啊，这你可不能怪我。” 阎埠贵掂了掂手里加起来才十几块的份子钱，暗暗摇头。 这恐怕是他见过最寒酸的礼金了。 正这么想着，门外忽然来了三五位老师傅，个个骑着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贺礼—— 有的提着肉和粮油，有的带着好布料和糖果，还有的拎着上等的好酒……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建设在轧钢厂的同事，几位工程师老师傅。 他们一进院子，大伙儿的目光就聚了过去，小声议论起来——这年头能骑上自行车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家。 见阎埠贵坐在那儿记礼，老师傅们便走了过去。其中一位先笑呵呵地摸了摸小婷的脸： “小婷丫头，还认得王爷爷不？你叔叔是不是接新娘子去了？” 小婷点点头，笑得甜甜的：“认得呀！叔叔去接晓娥婶婶啦！” 老师傅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塞给她，这才转向阎埠贵问起随礼的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连忙笑着应道：“对对，礼金和贺礼在我这儿登记就行。” “那好，你记一下：我随八十八，外加三袋米面、一瓶油。” “我也八十八，再加四米布料、三斤糖。” “我和他们一样……” 听着这几份礼，阎埠贵手都有点抖了。 一个人就出八十八？这才三五个人，加起来已经四百多了！ 不远处，易中海、傻柱和院里其他人也都看愣了。这手笔也太大了！ “八十八？我没听错吧？” “一个人就给这么多？李建设的人缘这么好吗？” “够我家用两个月了……真阔气啊！” 院里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满是羡慕。 这数目对院里一般人家来说确实很高，但对这几位月薪一百七十八块的六级工程师来说，并不算吃力。他们本来还想多给点，但李建设一直嘱咐别太高调，这才都定了八十八。 “八十八？这帮老家伙一人给八十八？！” 坐在院子角落凳子上的贾东旭又惊又妒，牙根发痒。 “钱多得没处花是吧？怎么不接济接济我们家！” 旁边的秦淮茹也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记得我嫁过来那会儿， 收到的礼金加起来连八十八块都不到。 晚上瞅见娄晓娥坐在床边数份子钱的样子，我心里真是酸得不行。 要是当初嫁给李建设的是我，该多好啊！ 没过多久，几位老师傅先到了。 接着，和李建设要好的工友们也陆陆续续来了。 他们虽然不如老师傅出手大方， 但大多也随了十几二十块，还带了贺礼。 全部凑在一起，礼金的数目也不小。 不一会儿，小小的八仙桌就堆满了贺礼，根本放不下。 而这，好像才只是刚开始。 很快，李建设和娄晓娥两边的亲戚朋友越来越多， 份子钱也跟着越收越多。 不得不说，娄晓娥家的亲友出手真阔气， 大部分都给了七八十，还有好几个直接包了一百多。 送的贺礼也都挺贵重，有些连院里的人都没见过。 不过这也不奇怪，谁让娄晓娥的父亲是“娄半城”呢？ 人缘自然差不了。 而且听说，这还是娄父特意嘱咐别太张扬， 不然以他们的家境，肯定远不止这些。 除了份子钱，贺礼更是多得一张桌子根本摆不下， 只好暂时堆在旁边的空地上。 没过多久，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骑着自行车，带着贺礼， 还领了一群轧钢厂里跟李建设熟悉的领导也来了。 远远看去，差不多二十辆自行车浩浩荡荡地朝这边骑来， 那场面，简直像李建设以前在大街上看见一排豪华跑车似的， 排面真是给足了！ 院里的人都被这场面震住了， 尤其是傻柱，吓得直接躲到了酒席最角落的位子上。 第39章 昨天的婚宴他们见过最有排场的一次 当然了，他现在主要是不敢面对杨厂长和李副厂长—— 毕竟之前他在两位面前表演过“大口吃狗屎、连夸真香”的名场面。 “好家伙！李建设人缘也太好了吧！一个个都这么大方！” “就是说啊，连厂长都来了，咱们是不是得更使劲儿巴结李建设才行？” “爸，咱们之前随的份子钱……是不是给少了点？” 另一边。 刘家几兄弟盯着八仙桌和地上堆成小山的贺礼，眼都看直了，羡慕得不行。 旁边的刘海中也是一脸吃惊，但表情却不太痛快。 因为他随礼也只给了一毛钱。 都怪阎埠贵出主意，让他没把人情做足！ 连杨厂长这样的人物都亲自来了。 李建设这人脉，得多硬啊！ 可现在再补交礼金，就显得太故意了。 “不就是个五级工程师嘛！老天爷赏饭吃罢了！” 易中海心里嘀咕，脸色有点沉。 他觉得，今天来这么多人、送这么厚的礼，无非是冲着李建设五级工程师的身份，还有他这么年轻就当上工程师。 “哟，易师傅，没想到李建设跟您住一个院啊。” “您是大院里的长辈，喜钱肯定没少给吧？” 这时，李副厂长正好路过，顺口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随口问了一句。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也算厂里的技术骨干。 厂里领导，包括李副厂长，对他都挺客气，主动打招呼也正常。 “咳，还行吧，没给太多，就是个心意。” “嗯，心意到就行。那我先去厂长那儿，回头有空再聊。” “好嘞。” 易中海赶忙含糊过去，脸上的笑有点僵。 是没给太多——就一毛。 这话可不好说出口啊！ 而且。 幸亏李副厂长没去翻礼簿！ …… 快到中午。 两边的亲戚朋友基本都到齐了。 院里各张桌子差不多坐满了人。 整个大院一片热闹说笑声。 没过多久。 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在一群好友簇拥下，李建设背着娄晓娥进了院子。 两人模样都长得俊，又穿着一身质料上乘的红色传统喜服，格外亮眼。 顿时。 四面八方的祝福声涌了过来。 满院子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简单走完婚礼流程后，各桌开始上菜了。 吃饭的时候。 院里不少人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因为这酒席办得实在丰盛，可他们只出了一毛钱礼金。 跟李建设、娄晓娥那些亲戚朋友比，他们这随的简直不像话。 不过，不自在归不自在，吃可一点没客气。 尤其是贾家那一大家子。 一群人活像饿死鬼投胎，拼命往嘴里塞吃的。 贾东旭最不像话，吃到喘不上气，浑身发抖，大小便都出来了，肚子胀得跟皮球似的。 幸好隔壁的赤脚医生正好在，不然他怕是当场就得昏死过去。 医生一看，说是吃太多撑的。 没错，贾东旭差点把自己给活活撑死。 这一下，贾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再说聋老太太，她也出了屋子。 要放在以前，老太太肯定被让到上座，人人都抢着给她夹菜。 但这回，根本没人主动搭理她。 而且她出来得晚，座位早就没了，只能捡大家吃剩的。 说是剩的，其实也没剩下什么。 这年头不兴浪费，每桌都吃得干干净净。 对了，那真话符的效力已经过了。 聋老太太发现自己能正常说话后，赶紧去找傻柱和易中海解释。 她算是明白了，没了这两人，她在院里真不好过。 傻柱还好，老太太抹着眼泪编了几句理由，他就信了，气也消了大半。 可易中海这边就难办了，任凭她怎么说，易中海都不理会。 也难怪，以前易中海照顾老太太，图的是她在院里的威望，有她撑腰，自己一大爷的位置才稳当。 如今聋老太太威严扫地，自然也就没用了。 …… 转眼间，婚宴到了尾声。 傍晚，李建设和娄晓娥把客人一个个送走，才回屋整理亲友送的贺礼。 东西实在太多，收拾了好久才理清楚。 至于份子钱，他俩没急着数。 反正以后别人家办事，还得照着礼簿还回去。 不得不说，结个婚真是累人。 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忙，没停过。 直到深夜，小两口才把所有事情处理完。 此刻，李建设屋里。 娄晓娥靠在李建设怀里，轻声说：“建设，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眼神温软，满是柔情。 从今夜起，她终于能名正言顺留在李建设家，不用再赶着回去了。 “是啊。”李建设笑着应道。 “你啊，还是快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吧！” 李建设伸手刮了下娄晓娥的鼻子，笑呵呵地说。 娄晓娥脸一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婷……睡着了吗？” “放心，这个时间她早就睡熟了。” 一夜过去。 转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春节越来越近， 院子里的人都已经开始为后天过年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 大家还在议论昨天李建设和娄晓娥的婚宴。 不光是这院子，整条街都在说。 毕竟， 昨天的婚宴，真是他们见过最有排场的一次。 而且他们也是头一回知道， 结婚竟然能收到那么多喜钱和贺礼！ “我昨天吃太多晕过去了？” 贾家屋里，贾东旭醒了过来。 听说自己差点撑死，还在众人面前**，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太丢人了！” “我不想活了！我真不想活了！” 贾东旭仰头大喊，一脸痛苦，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昨天他只记得吃得很痛快，有点撑， 然后就舒舒服服睡过去了。 哪能想到，自己竟出了那么大的丑。 他简直不敢想，当时院里那么多人看着他晕倒抽搐时，都是什么表情。 听到这话，正在给棒梗他们做早饭的秦淮茹忍不住白了一眼。 别说贾东旭丢人， 她跟棒梗几个孩子不也一样丢人吗？ 当时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贾东旭还弄得一塌糊涂，要她去收拾，简直就是当场难堪到极点！ 要不是没法扔下丈夫和孩子，她真想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过说真的，昨天的饭菜确实香，比平时吃的窝头咸菜好多了，连她自己都吃撑了。 “妈，我想买双新鞋。” 这时，棒梗抱着秦淮茹的腿闹了起来。 “我也要！我也要！” “我不要鞋，我想要新衣服！”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嚷嚷。 “好好好，你们先出去，等我把饭做好。” 秦淮茹不忍心直接拒绝，连忙把几个孩子哄了出去。 现在家里的钱，最多也就够过年吃上饭，哪还有多余的钱买东西？ 看来，还是得去找傻柱或者易中海才行。 不过比起傻柱，她现在更想去找易中海。 毕竟傻柱现在没了工作，自己日子也不好过。 易中海虽然在院里威信不如以前，但到底是八级钳工，手里总有些积蓄。 而且，易中海对她其实挺照顾的，之前还悄悄送过米面给她。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拿定了主意。 今天就得找机会去见见易中海。 另一边，易中海正烦闷得很。 往年快到过年的时候，院里的人多少都会请他这位壹大爷帮忙。 那时候，他很享受大家依赖他的感觉。 可今年，根本没人来找他。 显然，这都是因为之前编造寿宴那件事，让他在院里失去了信任。 而这件事的祸首，除了那个乱发消息的聋老太太，就是带头**的李建设了。 聋老太太先不说，现在日子也挺惨，被院里人排挤，他也懒得再计较。 可李建设这人，实在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昨天看到李建设那得意的样子，他都能想象出李建设指着他鼻子骂他“绝户”的模样，越想越气。 “李建设，你给我等着！”易中海咬着牙，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正烦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壹大爷，壹大娘，是我！” “柱子？” 易中海赶紧起身开门。 来的正是傻柱，旁边还跟着聋老太太。 “你来干什么？”易中海看着傻柱，皱了皱眉。 至于旁边的老太太，他看都没看一眼，显然气还没消。 傻柱也看出易中海还在生气，连忙说： “壹大爷，老太太之前解释过了，她那会儿不知道怎么就魔怔了，像我之前吃毒蘑菇那样，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看在老太太这些年对咱们不错的份上，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再说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挽回咱们在院里大伙儿心里的印象，咱们得一条心才行。” 傻柱看着易中海，语气认真。 起初他也不想听老太太解释，可一想到自己之前误食毒蘑菇那事，忽然就能体会老太太的心情了——有时候人做了错事，自己还真不一定马上察觉。 至于名声，傻柱在院里当刺头这么多年，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了。 但他得帮着易中海和老太太把名声挣回来。 不然以后自己再在院里横，可就没人护着了。 “是啊中海，咱们这么多年交情，别闹成这样。眼下最要紧的，是重新让大伙儿对咱们改观。” 老太太也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愧色。 见两人态度诚恳，易中海沉默片刻，咬了咬牙，终于也叹了口气。 虽然他还是想不通老太太当时为什么那样说，但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们说得对，现在挽回大伙儿的看法才是最要紧的。 “你们有什么法子吗？”易中海皱起眉。 “巧办法没有，笨办法倒有一个。” “挨家挨户去赔个不是，以后主动帮帮忙、做点好事。” 聋老太太摇摇头，直接说道。 易中海听了，叹口气点点头。 眼下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这么做就算不能完全消除大伙儿心里的疙瘩，至少能化解一大半。 第40章 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 等过上半年一年，这事也就淡了。 到时候，他们在院里的威信应该也能慢慢回来。 “李建设那边，眼下是动不了了。” 傻柱揉了揉还发疼的胳膊，脸上带着不甘。 “不急，李建设的事往后再说，总有办法治他。” “对了，自行车票我弄到一张，钱我也先替你垫上。明天你去提一辆，趁过年这几天多练练。” “年后早点上班去。” 易中海拍拍傻柱的背，嘱咐道。 听说易中海要给自己张罗自行车，傻柱眼睛一亮，心里一阵感动。 不过易中海也是没法子：寿宴筹钱的计划落了空，现在能帮傻柱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说是帮傻柱，其实也是帮自己。毕竟还得指望傻柱养老。而且之前借他的钱也没还上，要是傻柱一直没工作，那也不是办法。 …… 再说李建设。 一大早，李建设就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出门买年货去了。不过与其说是买年货，不如说是买些新衣服。家里年货根本不缺，顺便也上街逛逛。过年这几天，街上可热闹了。 这时候的中院，小当和槐花跟着别的小孩出去玩了，只剩棒梗一个人呆呆坐着。 “棒梗！来玩炮仗啊！” 对门街道院的几个孩子来叫他。他们都是棒梗的同班同学，也都坐在后排，平时玩得来，也不在意棒梗“盗圣”的名声——毕竟在他们院里，他们自己也是“盗圣”。 “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过来。” “那你快点，我们等你！” 棒梗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他其实也想玩炮仗，可家里实在太穷，秦淮茹到现在还没买炮仗。院里家家户户都放过鞭炮了，就贾家没有。 自家没有，那就只能再干回老本行了。 没错—— 偷。 棒梗沉住气，眯起眼睛，目光落到了对门李建设家。 昨天婚宴上他看得清楚，李建设家里放着不少炮仗，还有好多糖果饼干之类的零食。现在李建设一家全出门了，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可就在棒梗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奶奶贾张氏被公安戴上**带走的样子。 他心里有点怕了。 李建设和别人不一样。偷别人家东西，顶多被骂几句，以后防着点就行。李建设可是会较真的，一旦被抓，肯定直接送进局子。听学校里进去待过的“老大哥”说，那里头的日子可不好过。 在里面的日子真不好熬，天天要给牢里的大哥端茶送水、洗衣叠被，还得挨打给他们出气。 那种日子他可不想过。 可是……难道就不偷了吗？ 他心里不服气。 别的孩子都在街上放鞭炮、吃糖果，自己却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玩泥巴。 “悄悄拿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棒梗咬了咬牙，低声念叨，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实在没办法。 一想到自己左手拿着鞭炮、右手攥着奶糖，被一群小伙伴围着喊“棒梗哥”的样子， 他就完全忍不住，眼睛都快冒出绿光来了。 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他棒梗，生来就不是普通人！ 定了定神，棒梗开始打量李建设的屋子。 李建设一家出门了，大门和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 想进去，眼下只有两个口子：一个是烟囱，一个是狗洞。 烟囱先排除——里头灰太多，钻进去肯定浑身漆黑，逃跑都不方便，而且烟囱太小，他也钻不进去。 剩下的选择，就只有狗洞了。 李建设家不养狗，可狗洞还在。 这倒不是李建设特意留的，四合院的房子都是上头分配的，他搬来的时候狗洞就已经在那儿了。 现在狗洞被李建设用碎砖乱石堵住了，要扒开有点费劲，但也不是办不到。 事不宜迟。 棒梗瞅着中院没人经过，赶紧蹲下来掏狗洞。 不得不说，堵得可真结实。 棒梗费了好大力气，才掏开一半。 中间差点被路过的邻居撞见，幸亏他反应快躲了过去。 还好，没过多久——真是工夫不负偷心人——狗洞终于被棒梗彻底扒开了。 顺着洞口往里瞧， 棒梗一眼就看见地上堆着好多鞭炮、糖果、水果，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吃的。 跟他贾家比，这儿简直是个大宝藏！ 霎时间，棒梗眼睛发红，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不对，是已经淌下来了！ 他没再多想，一头就钻进了狗洞。 “小婷这一家子果然不是好东西！家里藏这么多吃的，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 “吃独食撑死你们算了！” 刚探进头，棒梗又看见房梁上挂满了鸡鸭鱼肉。 看着这满屋子的好东西，棒梗眼红得不行，忍不住像贾张氏那样低声咒骂起来，连表情都越来越像。 不过他这趟来，主要是冲着鞭炮和糖果，鸡鸭鱼肉太显眼，不好拿。 “大黑、小浑，你们等着瞧！” 他一点点往里挪，半个身子已经钻进去了，想到待会儿能拿着一堆鞭炮在小伙伴面前神气，心里更是激动。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往里钻的时候，突然发觉—— 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倒霉！” 使劲挣了几下，他确实被卡住了，进不去也退不出。 没错！ 他硬生生卡在狗洞里了！ 等棒梗反应过来，脸都吓绿了，这下可坏了！ 偏偏这时候，许大茂从后院走出来，像是要出门办什么事。 “那是什么？” “棒梗？！” 许大茂一眼就看见狗洞里卡着半个人，再细看，不就是院里的棒梗吗？ 瞧他卡在那儿使劲扭动的样子，许大茂觉得滑稽极了。 他慢悠悠走过去，抬腿就朝棒梗屁股上踹了一脚。 “哟，这不是棒梗吗？棒师父好久没偷东西，手艺生疏了啊！” 许大茂哈哈大笑，满脸讥讽。 棒梗以前没少偷他家的东西，还老搬出傻柱来吓唬他，他早就憋着气了。 现在院里人少，棒梗又动弹不得，可不是出气的好机会吗！ “许大茂！你敢踢我！” “等我告诉傻柱，看他怎么收拾你！” 棒梗屁股疼，听出是许大茂的声音，又羞又恼。 “嘿？都这样了还敢拿傻柱吓我？” 一提傻柱，许大茂火气噌地上来了。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我许大茂好欺负是吧？！” 许大茂咬着牙，对着棒梗又连踹了好几脚。 这下棒梗再也硬气不起来了，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救命啊！” “快来人救命啊！” 棒梗疼得大喊，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许大茂这几脚踹得狠，他感觉后半身都快没知觉了。 而且被卡着实在太难受，动不了，连喘气都费劲。 听到棒梗大声呼救，许大茂本来还想再踢两下，这下也不敢继续了，赶紧扭头往四周看。 “真没出息！” “算你识相！” 扔下这两句话，许大茂赶紧溜了。 救人？他可没那兴致，他向来就爱看热闹不伸手。再说棒梗不过是被卡住了，等会儿自然有人来管。 “棒梗？” “是棒梗在哭！” 对门贾家屋里，秦淮茹正缝着衣服，一听哭声，手里的针线一丢就冲了出去。 床上躺着的贾东旭也急了，伸长脖子朝门外张望。 “棒梗咋哭了？” “是不是对门那死丫头又欺负他了？” “敢动我贾家的人，她活腻了吧！” 听声音从对门传来，贾东旭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婷，嘴里立刻骂骂咧咧。 另一边，秦淮茹刚出门，只瞥见许大茂匆匆走远的背影。顺着哭声一瞧，就看见棒梗卡在狗洞里，两条腿使劲蹬着。 她也顾不上细问，赶紧扑过去。 “棒梗！” “妈！快拉我出来！我喘不过气！” 听见妈妈来了，棒梗像见了救星，喊得又急又慌。 秦淮茹又拉又推，可棒梗卡得死死的，动也不动，简直像焊在洞里一样。 这下母子俩都吓坏了。 “救命啊——我难受，要憋死了！” 棒梗哇哇大哭，脸上又是痛又是怕。 “棒梗你等着，妈去找人！” 秦淮茹眼泪都快急出来，哄了两句就往前院跑。 其实不用她叫，院里的人早被哭声引过来了。一听孩子哭得厉害，大伙都放下手里的活儿，往中院聚来。 “淮茹，出啥事了？” “哟，那不是棒梗吗？” 二大爷刘海中一家最先赶到。 接着，阎埠贵、易中海、傻柱、聋老太太、刘光天、阎解成……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众人看见棒梗卡在狗洞里的模样，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棒梗怎么卡在李建设家的狗洞里了？” “还能为啥，准是想钻进去偷东西呗！别说，这模样可真逗……” “可不就是嘛，棒梗这孩子手脚向来不干净，谁想到他奶奶都进局子了，他还不知道改，这下可好，自己栽了吧！” “就该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不然长大了还得了？早晚得进去吃牢饭！” “等着瞧吧，等李建设回来，肯定得把他送进派出所！”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脸上不见着急，反倒觉得有点好笑。 这时候的棒梗，发觉外面围了这么多人看着，哭声一下子停了。 他眼睛都憋红了！ 这也太丢人了！ 听着大伙的议论，秦淮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觉得实在难堪。 眼下这情形，明摆着就是棒梗想去李建设屋里偷东西，结果一不小心，卡在里头出不来了。 “完了，我们老贾家的名声这下彻底完了。” “要是我妈知道，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贾家屋里，贾东旭听见外面院子里的议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本来家里就因为偷东西进去了一个贾张氏，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棒梗又因为偷东西被卡住， 让全院人都抓了个正着。 第41章 肋骨处疼得他直抽气 这脸真是丢尽了！ 他甚至觉得不如死了算了，可又怕这样没担当的死法，对不起贾家地下的祖宗。 “淮茹，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贰大爷刘海中皱起眉头，问秦淮茹。 “这……我也不清楚，刚才我还在屋里缝衣服，就听见棒梗喊救命。” “一出来就看见……” 秦淮茹心里憋得慌。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难道非要她这个当妈的亲口说，自己儿子是因为偷东西才卡住的吗？ “行了，先别多说，赶紧救人吧！” “这洞小，孩子身子动不了，喘气也费劲，时间久了怕要出事。” 一旁易中海皱着眉头对大家说道，习惯性地又摆出了以前当壹大爷时那种主持大局的架势。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也停了议论，不再笑话棒梗，赶紧围上去帮忙。 棒梗虽然爱小偷小摸，可毕竟还是个孩子。 大家只是希望他能改好，并不是真想看他出事。 “呸！老狐狸，装什么装，还以为自己是壹大爷呢？” 看着大伙儿跟着易中海走远，刘海中脸色顿时一沉，嘴里忍不住念叨： 救人急什么？他还没问完呢！ “棒梗，你小子偷东西也不挑个地方。” “等李建设回来，你怕是得在里头过年了。” 傻柱一边说，一边朝棒梗屁股拍了一下，笑着就想把他往外拉。 “傻柱你——！” “哎、哎哟……疼！疼死了！” 棒梗刚要骂人，可被傻柱一扯，肋骨处疼得他直抽气。 见他喊疼，众人连忙让傻柱停手。 傻柱拉不动，又试着往里推了推，可还是没用——棒梗疼得嗷嗷叫。 “不行，卡得太紧了，拉和推都不成。” “得想别的法子。” 阎埠贵凑近狗洞缝边，眯着眼说道。 接着有人提议把棒梗衣服脱了，看能不能让缝松一点。 但试了半天也没成功——衣服被压得死死的，根本扯不下来，反倒让傻柱把他裤衩给拽掉了。 零下好几度的天，棒梗又冷又羞，冻得直打哆嗦。 更丢人的是，这一幕还被跑来看热闹的几个小伙伴瞧见了。 这下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以他对这帮朋友的了解，不出一天，整条街的孩子都会知道这事。 “实在弄不出来……看来只能拆墙了。” 易中海想了想，提出这个办法。 眼下只有在狗洞旁边拆掉几块砖，才能把棒梗弄出来。 一听说要拆墙，大伙儿表情都严肃起来。 快过年了，这时候动土可不吉利。 而且以李建设的脾气，八成不会同意拆他家墙——换作是自己，小偷来偷东西被卡住，还要拆自家墙，谁乐意啊？ “棒梗啊，你真是脑子不清醒。说难听点，偷谁家不好，偏来偷李建设家？” “他哪会答应拆墙？就算答应了，这拆墙补墙的钱也得你出，我看你这辈子都得困在这狗洞里了。” 傻柱这时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火气，又有点戏弄的意思。 一听这话，棒梗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想一辈子关在这儿！” “是……是许大茂叫我进来的，拆墙补墙的钱让他出！” 棒梗大声嚷着，想起了之前踹了他好几脚的许大茂。 反正他肯定要出去，墙也得动，这钱就赖给许大茂吧，就当是挨踢的补偿。 棒梗这话一说出来，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棒梗，你说真的？真是许大茂让你钻进去的？” 易中海睁大眼睛，认真问道。 要是许大茂指使的，那可就太过分了！ “是！就是许大茂让我进去的，他叫我去偷东西！” “后来看我卡住了，踢了我几脚就自己走了。” 棒梗哭得满脸是泪，委屈得不行，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 之前他就栽赃过傻柱，甩锅这事，他早就熟门熟路了。 “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出来的时候，是看见许大茂往外走来着！” 这时，秦淮茹突然想起之前好像瞥见过许大茂的背影。 秦淮茹这么一说，再想到许大茂平时的为人，大家顿时全信了棒梗的话。 “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让小孩去偷东西！” “就是！还自己跑了，不管棒梗死活！” “许大茂这小人也太恶心了，以前干的破事不提，这次居然算计到孩子头上！” “非得找许大茂讨个说法不可！” “要我说，直接报局子算了！这干的叫人事吗？” “许大茂人呢？躲哪儿去了？” “好像去附近乡下放电影了，明晚过年才回来。” “好家伙，时间都算准了！” 一时间，院子里群情激愤，人人都在骂许大茂不是东西。 “呸！许大茂这狗玩意儿，连小孩都坑！” “等我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傻柱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立马就揍许大茂一顿。 他虽然不怎么待见棒梗，可棒梗毕竟是秦淮茹的儿子。 秦淮茹不高兴，他心里也跟着不痛快。 “等许大茂回来，必须开全院大会狠狠批评他！” 贰大爷刘海中板着脸说道。 “唉，我看啊，许大茂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棒梗弄出来。” “李建设不知道啥时候才回来，要是他同意拆，咱们就直接动手拆吧。” “现在白天还凑合，等到晚上天冷了，我怕棒梗扛不住。” 易中海沉了沉气，说出了眼下最要紧的事。 大伙儿纷纷点头，现在只能看李建设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大家准备先散，等李建设回来再商量的时候—— 李建设、娄晓娥和小婷三个人，正好从大院门口走了进来。 “小婷，明天穿上新衣服，一定特别好看！” “嘻嘻，晓娥姐姐，明天咱们一起穿新衣服去拜年！我要收好多好多红包！” “哈哈哈，收了红包就放叔叔这儿，给你攒着当嫁妆。” 三人手里提着新衣服和零嘴，一路说笑。 李建设看着一大一小笑得这么开心，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前世那么拼命工作，图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么。 “建设，建设！你可算回来了！” “出事了！” 还没往里走几步，叁大爷阎埠贵就急急忙忙跑过来。 这时他们也看见中院聚了一堆人。 李建设不敢耽搁，赶紧带着娄晓娥和小婷走过去。 一看见卡在狗洞里的棒梗，李建设愣了一下。 刚才阎埠贵那么着急，他还以为自家着火了呢。 原来是“盗圣”棒梗重出江湖，结果栽了。 经过刘海中和大伙儿的说明，李建设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棒梗说是许大茂让他去偷的——这话可不好全信。 许大茂这人虽然坏，但坏得直接，算是个真小人。要是他对谁不满，或者想拿什么东西，多半自己就上门了，不至于让棒梗去偷。 而且据他所知，许大茂跟棒梗关系并不好。 所以，要么是许大茂故意整棒梗，要么就是棒梗在撒谎。 具体怎么回事，还得再琢磨。 事情到底怎样，还得等许大茂来了跟棒梗当面说清楚才行。 他手里还留着一张真话符没用呢，到时候肯定能用上。 “建设，情况就是这样，不拆墙的话，棒梗可能真出不来。” “我们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刘海中说完，看向李建设。 李建设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我不同意拆墙！” “而且不管是不是许大茂指使的，棒梗偷了东西就是偷了，该送派出所就得送！” 大过年的，叫他拆墙？ 没门儿！ “李建设！你别欺人太甚！” 傻柱一听就火了。 棒梗卡在狗洞里正受罪呢，李建设不肯拆墙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把棒梗送局子，也太不讲情面了。 不光傻柱，院里其他人也皱起眉头，觉得李建设这么做不太妥当。 棒梗这孩子虽然皮，可说到底还是个小孩。 先不说拆不拆墙，送局子这事——进了局子就会有案底。 棒梗这么小就留案底，以后升学、找工作都得受影响，前途恐怕就毁了。 “欺人太甚？” “也是，反正偷的不是你家，要拆的也不是你家的墙，你当然说得轻松。” 李建设见傻柱急眼，冷笑着顶了回去。 站在边上说风凉话，谁不会啊。 “你！” 傻柱气得够呛，可细想又觉得有点道理，拆墙的事确实还得商量。 “那你说送棒梗进局子又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那老东西就算了，可棒梗还是个孩子，你就这点肚量？” 傻柱把话头转到送局子这事上，脸色沉了下来。 李建设一听简直想笑：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别老拿‘他只是个孩子’当借口。” “院里这么多孩子，怎么就他棒梗整天偷鸡摸狗？” “现在不让他吃点教训，长大了照样得进去，到时候犯的可就不止小偷小摸了。” “是是是，就你肚量大，那让棒梗砍你两斧子试试？砍完了你再笑呵呵给他炒俩菜，对了，可别因为他砍你就去报公安啊——毕竟，人家只是个孩子嘛。”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拿“他只是个孩子”当借口？ 哦，不对，现在好像还真时兴这一套。 不过说真的，傻柱这人也太不长记性了。 上次替棒梗背黑锅的事，转眼就忘了？ 难道还看不出来棒梗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看来真是被秦淮茹这朵白莲花给拿捏得死死的。 “你！” 听了李建设这番话，傻柱脸都气绿了，肚子里憋着火，却又发不出来。 因为李建设这话虽然听着有点阴阳怪气，可道理却一点没错。 这时候，院子里大伙儿也都纷纷点头，觉得李建设说得在理。 确实，怎么也得让棒梗受点教训。 第42章 认识个不错的瓦匠师傅 但话说回来，眼下这墙要是不拆，棒梗怎么出来呢？ 总不能让他一直卡在那儿吧。 就算真要送他去派出所，也得先把他弄出来才行啊。 “先别提送不送局子了，救人要紧！” “拆墙的事你再想想，如果真是许大茂指使棒梗钻进去的，修补墙的费用，我们一定让许大茂赔给你。” 易中海接过话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过他表面严肃，心里却暗暗高兴。 这次主持公道，救出棒梗，再处理一下许大茂，平息院子里的纠纷，对他挽回威信可是大有帮助。 棒梗这一卡，卡得还真是时候！ “老易说得对，还是先救人。” “不过真要拆墙的话，我认识个不错的瓦匠师傅，可以叫他来帮忙。” 叁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其实他说的瓦匠师傅，就是他一个学过几天瓦工的小学同事。凭他俩的关系，根本用不着花钱，到时候拆墙补墙的钱，自然就能落进他自己口袋。 这算盘，他早就打好了。 然而，对于这两人拆墙的建议，李建设根本不理睬。 “过年不动土木，我说了，这墙绝对不能拆！” 见李建设态度这么坚决，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过年不兴动土，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所以大家多少也能理解李建设的顾虑。 可是人总得救啊！ 就在众人不知该怎么劝李建设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站了出来。 “建设，你明明知道，不拆这墙，棒梗就出不来。” “你要是还记着咱俩以前那点旧事，故意跟棒梗过不去，真没必要。那些早就翻篇了。” 秦淮茹咬着牙瞪向李建设，脸上明显带了火气。 她觉得，李建设拒绝得这么干脆，多少和两人过去的过节有关。就算没过节，好歹也得顾念一点往日情分吧？ 这话一出，屋里的贾东旭脸都绿了。 他虽然出不了门，但外头说话听得一清二楚。本来正骂着李建设呢，秦淮茹这一句“建设”叫得亲热，让他顿时想起当年秦淮茹没落红的事，心头火直冒。 “臭不要脸的！还‘建设’？叫这么亲热！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 “呸！李建设，臭**，你们等着！早晚有报应！”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又恨又急。可自己瘫在床上，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另一边，李建设听了秦淮茹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从她当年头也不回选了贾东旭起，他早就放下了。 “你想多了。” “我不答应拆墙，跟咱俩从前的事一点关系没有。” “别太看得起自己。” “你刚才不提，我差不多都忘了这茬了。” “不过现在想想，倒是好事。要不是你当初嫁进贾家，我哪能娶到晓娥这么好的媳妇？你也遇不上贾东旭这么‘好’的丈夫，对吧？咱俩算是双赢。” 李建设语气平淡，看着秦淮茹说道。说起来，他还真得谢谢秦淮茹，不然哪来的福气娶娄晓娥？ 这话刺得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 李建设贬低她也就算了，可贾东旭算哪门子“好丈夫”？全院谁不知道贾东旭动不动就打她？这分明是在挖苦她！ “妈的！秦姐，管他李建设同不同意，咱直接拆了再说！” 傻柱见秦淮茹被怼，忍不住吼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去抄家伙。 “你敢动一下试试？！” 李建设脸色一沉，挡在傻柱面前。 “试试就试试！” 傻柱脾气上来，硬要往前冲，可结果当然没那么容易。 傻柱才抬脚，就被李建设一拳撂倒在地。他疼得缩起身子，捂着肚子，活像只虾米，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影。 一看真动了手，周围人赶紧一拥而上，把两人拉开。 “傻柱也太不中用了！” 秦淮茹瞅着傻柱那副窝囊样，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每回傻柱替人出头，都被李建设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实在丢人现眼。 “好了好了，傻柱，建设，这大过年的，动手多不吉利。”贰大爷刘海中抢在易中海前头，快步出来打圆场。 接着，他转向李建设，带点劝说的口气：“建设啊，拆墙确实不太妥当。可眼下总得想个法子把棒梗弄出来吧？一直卡在那儿也不是办法。” 李建设沉了沉气，也不想再在拆不拆墙这事上多费口舌。 “其实要救棒梗，未必非得拆墙。让他饿上一天，等肚子瘪下去，再帮着把衣裳脱了，多半就能出来。或者谁家有多的粮油，往洞口多抹点儿，减少摩擦，估计也行。”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条可能管用的办法。不过第二条其实有点悬，最好是用润滑油，一般的粮油效果未必好。 大伙儿一听，都愣住了，随后直拍大腿——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些主意！ 很快，大家就一致决定用第一个办法：饿着！ 毕竟粮油可是金贵东西，过年用处又多，谁舍得拿来抹墙洞？别说邻居，就连棒梗的亲妈秦淮茹也舍不得。 倒是饿肚子这法子简单多了。小孩儿经饿，院里这些人，谁小时候没挨过几顿饿？ 定下用挨饿的办法之后，众人也就慢慢散了。 “等到晚上看看情况。要是饿得有效，今晚大概就能弄出来。要是不行，就只能等明天了。要是得在外头过夜，淮茹你可记得给棒梗添点保暖的，这天气容易冻着。” 易中海临走前嘱咐了秦淮茹几句，说完就领着壹大娘等人回后院去了。 秦淮茹安抚了棒梗几句，也转身回了屋。 至于傻柱，秦淮茹压根没往他那儿瞧。 关键时候这傻柱是真指望不上。 屋里头，傻柱一边揉着发疼的肚子，一边憋着气。 本来想在秦淮茹面前露个脸，结果又没成！ 只要碰上李建设，他就从来没顺过！ 眼下只能盯着许大茂了。等许大茂回来，非得在秦淮茹面前好好治治他。 再说李建设，傻柱心里实在摸不清他到底多能打。 自己平时在同龄人里也算壮实得像头牛，可在李建设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甚至觉得，就算两个自己加起来，也打不过李建设。 …… 后院，易中海神色认真，脸上带着几分亮光。 “棒梗和许大茂这事，咱们得好好用一用。”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虽然之前寿宴的事让院里人对他有意见，但刚才处理棒梗的事时，大家还是习惯听他的，而不是刘海中。 这么看来，自己在大家心里的形象没想象中那么差。只要后面不再出寿宴那种大错，挽回威信是迟早的事。 “嗯，是个机会。”一旁的壹大娘接话，却又皱起眉，“不过明天就过年了，年夜饭怎么安排？还在老太太那儿吃吗？” 往年他们都在聋老太太家过年，可如今和老太太关系不比从前。虽然勉强原谅了，心里总归有个疙瘩。 易中海想了想，淡淡说：“还是一起过吧。” 老太太如今在院里威望不如以往，但终究是孤寡老人。大过年的要是撇下她，邻居们难免说闲话。毕竟平时他们和老太太走得最近。 他想维持好老好人的形象，现在可不能让人挑出刺来。 ……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想起卡在狗洞里的棒梗，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许大茂这**，等他回来，我非收拾他不可！” “敢动我贾家的人……棒梗要是出点事，我拼了命也得拉上许大茂！” 秦淮茹脸还肿着，头发乱糟糟的，一声不吭坐在那儿补衣服。 她又挨了打。 原因嘛，还是因为之前和李建设说的那些话。 “当初要是直接被砸死该多好？”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她看着床上像疯狗似的贾东旭，心里发酸，脸上写满委屈。 当初自己就是被钱和城市户口迷了眼，才跟了贾东旭。 现在落到这地步，大过年的还得挨打，真是报应。 她甚至想，当初那车床怎么没直接把贾东旭带走算了。 如今贾东旭废了腿，挣不了钱，天天吃药，饭却吃得比谁都多，完全就是个拖累。 更可怕的是，他像个定时**，说不准什么时候不高兴，拳头就落下来。 要是他死了多好？ 就算当寡妇，也比现在强。至少去找傻柱时，不用怕贾东旭发疯。 可她埋怨贾东旭时，却没想过自己也有问题。 她从不知道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刚嫁到贾家时，她生了好几场大病，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贾张氏觉得娶了个病秧子，一直逼贾东旭离婚。 那时候要是真离了，她就得背上“离过婚”的名声。 这年头，女人离婚，一辈子差不多就毁了，谁家愿意娶个二婚的？ 而且她当时身无分文，被赶出去恐怕得流落街头。 可贾东旭硬是顶住压力，没抛弃她，还细心照顾。 现在贾东旭落了难，她却把过去的好全忘了，只记得他的坏，甚至巴不得他死。 …… 一晃到了中午。 四九城各家屋顶飘起炊烟，院里人也开始张罗午饭。 不一会儿，饭菜香就飘满了院子。 快过年了，李建设家吃得比平时丰盛： 红烧肉、黄焖猪蹄、小炒黄牛肉、蒜蓉空心菜、红烧鸡块，再加个紫菜蛋花汤——五菜一汤，摆了一桌。 饭菜一盘盘摆上桌，卡在狗洞里的棒梗早就馋得不行，口水都快淌成河了。 四个肉菜，再加一个素菜一碗汤，吃的还是白米饭，这场面他哪儿见过？平常家里能有一个肉菜，就算很丰盛了。 “小婷，说过多少回啦，吃饭前要洗手，快去！” “建设，你也别看书了，再不来菜可要凉了。” 娄晓娥一边摆碗筷，一边招呼着丈夫和女儿。 “媳妇，你这手艺看着又进步了啊！” 第43章 演技着实粗糙，活像生涩的演员 李建设看着满桌好菜，忍不住夸起来。 听他叫得这么亲热，娄晓娥脸一下子红了。 这年头夫妻之间大多直呼名字，哪像李建设这样，整天“媳妇”“媳妇”地喊，有时甚至叫“宝贝”“宝宝”……哎，想想都羞人。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害羞，听着心里其实挺甜的。 另一边，李建设早就注意到卡在狗洞里的棒梗了。 瞧他那副馋相，李建设故意挑了个正对狗洞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棒梗能清清楚楚看见他吃饭的样子。 “我开动啦！” 洗完手的小婷爬上椅子，还朝棒梗做了个鬼脸。 “臭小婷！”棒梗心里暗骂。 可等李家三人动起筷子，他的眼睛就死死盯住那些菜挪不开了。 只见李建设左手拿着猪蹄，右手夹着鸡块，一口接一口吃着红烧肉，嚼得津津有味，一脸享受。 棒梗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这时，院里的大黄狗闻着香味溜达到门口。 小婷认得它，平时都叫它“大黄”。 “大黄，来，给你一块！” 小婷夹起一块红烧肉丢过去，可惜没丢准，肉正好落在离棒梗不远的地方。 棒梗眼睛都直了！ 这么大一块肉，竟然扔给狗吃？ 这也太糟蹋东西了！ 棒梗不停地咽口水，手不自觉地往前伸，想试试能不能够到。 给狗吃？还不如给他吃呢！ 就在他觉得快要够着的时候。 旁边的大黄狗突然动了起来，它走进屋，一口就把那块红烧肉吞了。 这狗也不知是通了人性还是怎么的，居然还朝棒梗露出了一个像是炫耀的表情……至少棒梗是这么觉得的。 看到这表情，棒梗再也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好饿！我要吃肉！” 棒梗的哭声很快传到了对门的贾家。 贾家这时候也在吃饭。 可就算快过年了，桌上也见不到一点荤腥，只有土豆丝、咸菜和窝窝头。 家里仅有的半斤猪肉，还收在柜子里，准备留到年夜饭再吃。 “棒梗？！” 听见棒梗的哭声，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对门。 “你这扫把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看棒梗怎么了！” “李建设，你要是敢动棒梗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贾东旭恶狠狠地瞪着对门，抓起一个窝头就砸向秦淮茹的脸，催她快去看。 棒梗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后半辈子全靠着这个儿子了，所以他格外紧张。 秦淮茹是棒梗的亲妈，自然也不敢耽搁，赶紧起身往对门跑去。 “棒梗！” 秦淮茹冲进李建设家，一眼就看见趴在狗洞边的棒梗。 棒梗口水流了一地，眼泪汪汪的。 “妈！我饿！我想吃肉！” “我要吃红烧肉，吃大猪蹄子！” 看到秦淮茹来了，棒梗更委屈了，哭得更大声。 秦淮茹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显然，棒梗这是饿哭了，或者说，是馋哭了！ 这时，秦淮茹扭头看到李建设桌上的五菜一汤，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自己家半斤猪肉都得省到过年，李建设这一桌却摆了四个肉菜！ 这日子过得也太铺张了！ 想想还是懊恼。 要是当初…… 哎，不提也罢。 “能不能消停点？！” 李建设忽然出声，话里透着不耐烦。 其实看棒梗馋成那样，他心里挺解气，就是这孩子闹得人头疼。 秦淮茹脸上有点挂不住，赶忙让棒梗别闹。 可棒梗哪儿忍得住？ 连狗都能吃上红烧肉，他却一口都捞不着。 还被狗给“笑话”了！ 这口气，哪个孩子咽得下？ “妈，我要吃肉！都多久没尝过肉味儿了！” 棒梗眼泪直打转，模样看着确实可怜。 秦淮茹心里一揪，脸色也跟着不好看了。 虽说院里都知道贾家日子紧巴，可她也不愿让人把这份穷看得太真切。 尤其是在李建设这个旧相识面前。 “现在不能吃，你得饿着，不然病好不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哄他：“家里有肉，再忍忍，回去就给你做。” “你骗人！家里根本就没肉！” “我就吃一块！就一块也不行吗？” 棒梗哭喊得更凶，根本不信这话。 家里什么光景，他清楚得很。这分明是糊弄他！ 秦淮茹的脸色愈发难看。 其实家里确实备了点肉，只是跟李建设家的一比，实在寒酸得拿不出手。 眼看棒梗哭个不停，她心一横，转头望向李建设。 “那个……能给棒梗尝一块肉吗？就一块。” 她实在不想向李建设开这个口，可又不忍心看孩子这么受罪。 没等李建设答话，娄晓娥先开了口。 “不行！” 都是女人，她一眼就看出秦淮茹那点心思。 再加上秦淮茹总爱提从前跟李建设的旧事，她听着就烦。 还想讨肉吃？ 没门！ “对，叔叔，不能给棒梗吃！” 小婷也在一旁帮腔，态度坚决。 听见这话，秦淮茹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当家的李建设还没说话，你们俩倒先急了？ 我跟李建设打交道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得了，棒梗闹个不停，咱们也吃不安生，就给他一块吧。” 李建设这时发了话。 秦淮茹听了不由一怔。 李建设竟然答应了！ 她原以为李建设也会拒绝的。 看来，李建设心里，或许还留着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儿，秦淮茹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浅浅的笑。 她赶忙道谢：“谢谢啊。” 旁边的娄晓娥和小婷也都呆住了。 她们也没想到李建设会同意。 不过既然李建设点了头， 她们自然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先说好，就一块。” “要是棒梗多吃撑着了，可别赖我。” “嗯，一块就够了，不用多。” 李建设随即起身，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径直朝棒梗走去。 棒梗盯着那块递过来的红烧肉，不住地咽口水，嘴巴早就张得老大。 一旁的大黄竟也张着嘴，眼巴巴等着。 一人一狗那副馋相，简直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同步的神态，怕是能上模仿秀了。 然而，就在李建设走近，准备把肉塞进棒梗嘴里时—— “哎哟！” 李建设左脚绊了右脚，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不小心”把红烧肉“掉”进了大黄嘴里。 “我可真不当心。” “这肉竟让狗吃了。” 李建设表情浮夸，语气造作，眼里却带着歉意说道。 这演技着实粗糙，活像生涩的演员。 不过，这当然是他故意的。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白，变得十分难看。 李建设这分明是在耍弄他们母子！ 他压根就没打算让棒梗吃肉！ 棒梗却还没明白过来，仍天真地朝李建设喊：“再夹一块！再夹一块！” “刚才没听见吗？我说了，就一块！” “这块肉掉了，说明它跟你没缘分。” 李建设沉声喝道，瞪了棒梗一眼。 还想吃肉？ 给狗吃也不给你！ 棒梗被他一瞪，吓得缩了回去，眼神躲闪，不敢再看。 “李建设，你不想给就直说，何必来这一套！” 秦淮茹死死瞪着李建设，满脸怒气。 见她这般模样，李建设只觉得好笑。 急了急了！ “你可别瞎说，我哪有不舍得给？肉都快递到嘴边了，只是……你儿子棒梗，他不配吃罢了！” “给棒梗吃？那还不如喂大黄呢！” 李建设冷笑一声，也懒得再装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再说了，你不是说家里有肉吗？棒梗想吃，自己端去不就行了？难不成还怕我们抢你家的？” 秦淮茹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她心里清楚，要论斗嘴，自己根本不是李建设的对手。 “棒梗，你再忍忍，等出来回家，妈就给你吃肉！” 咬了咬牙，秦淮茹安抚了棒梗一句，扭头就离开了邻居家。 见她走了，娄晓娥和小婷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痛快极了。 刚才她们还以为李建设真要分肉给棒梗呢。 没想到竟是看了这么一场好戏。 “行了，咱们继续吃吧，菜都快凉了。” 李建设转过头，笑着对两人说道。 再说秦淮茹。 被李建设这么一羞辱，她又气又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宁可给狗吃也不给她儿子吃，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这一幕，正好被刚出门的傻柱看见。 “秦姐，是不是李建设又欺负你了？！” 傻柱喊了一声，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 可秦淮茹根本没理他，只瞥了他一眼，就朝自家屋里走去。 她从李建设家哭着出来，这还不够明显吗？还问什么呢。 再说了，她也不指望傻柱——在李建设面前，傻柱只有挨打的份，去了也是丢人。 “**李建设！” 看着秦淮茹红着眼的样子，傻柱心疼得不行，怒气也越来越盛。 他真想立刻去替秦淮茹出气。 可脚刚迈出去，整个人就僵住了。 上午才被李建设揍过，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出气这事儿……要不还是算了吧？ 想了想，秦淮茹看起来也没大事，就是哭了哭。 可再一想，她被欺负了心里肯定难受，而且这大过年的…… 忽然记起屋里还有几斤猪肉，是妹妹何雨水买来准备明天包饺子用的。 他一拍脑袋，转身回屋，提着那几斤肉就给秦淮茹送去了。 明天他还能带何雨水去易中海那儿蹭顿饭。 能让秦淮茹高兴起来，这几斤肉也算值了。 说到何雨水——她和原着不同，并不住在院里，而是跟着婶婶生活。 院里那间小屋，早就被何雨柱硬让给贾家堆杂物了。 因为这事，何雨水跟傻柱关系一直很差。 近几年才稍微缓和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罢了。 不然之前傻柱动手术住院，何雨水也不会连面都不露。 第44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傻柱肯定没安好心！” 快过年了，她突然给傻柱送肉，确实让人意外。 连傻柱自己都没想到。 另一边，秦淮茹收到傻柱突然提来的几斤肉，简直乐坏了。 刚才还不想理他，转眼就热情起来，眼泪也擦得干干净净，哪还有半点委屈样。 “秦姐，知道你家不容易，这肉留明天给孩子包饺子吧。”傻柱笑着把肉递过去。 秦淮茹却没道谢，反而嫌肉少：“这点肉够包几个饺子？我和棒梗吃都不够。” 傻柱赶紧哄着：“是不多，你也知道我最近没工作，还欠壹大爷钱，自己都紧巴巴的。 等年后我上班了，天天给你带饭盒回来。” 他哄人的本事倒是不差。 看他这副认错似的模样，秦淮茹脸上平静，心里早就乐开了。 李建设不把她当回事，可傻柱不一样。 在李建设那儿受的气，正好从傻柱这儿找补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天天带饭盒，少一天我可跟你没完！”秦淮茹笑着挥了挥拳头。 见她笑了，傻柱心满意足，这算是哄好了。 “秦姐放心，饭盒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先去壹大爷那儿，回头再说。” 傻柱拍拍胸脯，转身就朝后院去了。 他找易中海也没什么大事。 主要是自行车的事儿。 易中海让傻柱明天去提车，所以傻柱得赶紧去他那儿拿自行车票和钱。 傻柱一走，秦淮茹也转身回了屋。 “这肉是那傻柱送的吧？” 床上的贾东旭看见秦淮茹手里提着几斤猪肉，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秦淮茹没否认，点了点头。 “黄鼠狼给鸡拜年！傻柱肯定没安好心！” “秦淮茹，你离他远点儿！听见没？” 贾东旭咬着牙，只觉得头上发绿。 秦淮茹又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傻柱那点心思，她还能不清楚？不就是图她这个人嘛。 不过这也正是她吊着傻柱的本钱，这方面她明白得很。 所以一直把握得恰到好处。 自从贾东旭出事后，在厂里谁能给她好处，她就让谁占点便宜。 但在傻柱面前，她必须显得干干净净。 想长期拴住这张饭票，就得慢慢给甜头，不能一次给太多。 至于贾东旭骂傻柱，她更觉得可笑——有本事到时候别吃饺子啊！ …… 转眼到了傍晚。 夕阳完全落下，天快黑了。 中院李建设家的狗洞里，棒梗已经饿了一天。 虽然没见瘦，但人明显憔悴了许多，昏昏沉沉的。 在这儿待一天，饿还是其次，主要是动弹不得，浑身难受，痒了都挠不了。 太阳下山后，天渐渐冷起来，冻得他直哆嗦。 “好像松了点……能出去了吧？” 棒梗小声嘀咕，正准备喊人来救他—— 突然，右脚小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还在慢慢移动。 没等他反应过来，腿上猛地一痛！ 他顿时明白那是什么了。 “啊——救命！有蛇！救命啊！” 没错，那冰凉的东西，就是一条蛇！ 棒梗这一嗓子喊出来，最先听见动静的就是李建设一家。 “蛇？” 娄晓娥一听有蛇，眉头一皱，心里也慌了，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可她刚迈步，就被李建设拦了下来。这回倒不是李建设心狠，主要是不知道那蛇有没有毒，要真是毒蛇，哪能让娄晓娥走在前头。 “棒梗咋了？” “哎哟！这玩意儿打哪儿钻出来的？” 正巧，傻柱从后院回来，一眼就瞧见棒梗两条腿在狗洞外头乱蹬，旁边还有条黑黢黢的大蛇，看着得有一两米长。那蛇像是也被吓着了，哧溜一下就钻进了灌木丛，顺着下水道没影了。 “不好！快来人啊！” “秦姐，出事了！” 傻柱一看这情形，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到狗洞边上，一边朝里头喊人。 “棒梗！” 秦淮茹在屋里听见喊声，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脸上全是慌。 “秦姐，你快去隔壁把赤脚医生请来！棒梗让蛇咬了！” “瞧着像是毒蛇！” “我先把他弄出来！” 傻柱见秦淮茹出来，赶紧大声交代，手上也没停，伸手就去拽棒梗的衣裳。一听是毒蛇，秦淮茹腿都软了，差点晕过去。可为了救孩子，她也顾不上怕，转头就跑去请大夫。 这时候的棒梗疼得哇哇大哭。好在饿了一天，身上没多少劲儿，傻柱把他衣裳扯松了些，还算顺利地从狗洞里拖了出来。可棒梗已经疼得浑身冒汗，脸色看着很不好。 “真该死！没看清那蛇到底有毒没毒！” 傻柱把棒梗抱在怀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要是没毒的还好，要是有毒，那可就麻烦了。不管怎样，傻柱先扯了件衣服，紧紧扎在棒梗小腿上边，免得毒血往上走。 可他才扎紧没多久，棒梗整条小腿已经变得又黑又红了。 “坏了！这多半是条毒蛇！” 傻柱一见，脸都吓白了。 仔细一想，那蛇的样子，还真有点像眼镜蛇！ 别的蛇不说，眼镜蛇可是有剧毒的！ 要是毒扩散开，棒梗这条小命恐怕就没了！ 想到这儿，傻柱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把斧子。 眼下他只有两个选择： 赌棒梗的命，还是赌棒梗的腿？ 一咬牙，傻柱冲过去抄起斧子。 “棒梗，你忍着点！” 傻柱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就朝棒梗腿上砍了下去。 “啊——！” 伴着棒梗凄厉的惨叫，他右小腿直接被砍断了。 刚走出屋门的李建设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傻柱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赶紧拦住娄晓娥和小婷，不让她们看外面这吓人的场面。 这时，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刘光齐三兄弟、阎家几兄妹、聋老太太……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赶来了。 大家一看到这场面，脸都吓白了。 “傻柱，你干什么？！” 易中海大声喝道。 但傻柱顾不上解释，用衣服裹住棒梗，抱起他就往医院冲。 “让开！都让开！” “棒梗被眼镜蛇咬了，得赶紧送医院！” 他一边喊一边冲出人群，往院外狂奔。 听了这话，大伙才明白过来——刚才差点误会了。 …… 等棒梗送到医院，人已经因失血过多休克了。 好在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傻柱和院里众人脸色沉重，没人说话，静静等着里面的消息。 “棒梗！棒梗！” 这时，秦淮茹惨白着脸，从医院大门外急匆匆冲了进来。 之前傻柱让她去找赤脚医生，等她带着人回到中院，棒梗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地血。 听邻居说棒梗被送医院，还断了一条腿，她一刻没敢停，直奔医院而来。 “淮茹，这边！”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看见她，连忙招手。 “棒梗怎么样了？”秦淮茹急着问。 秦淮茹急得直喊，连声问着情况。 “淮茹你先别慌，棒梗已经进手术室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是啊，危险应该不大。” “不过这回你真得谢谢傻柱，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砍了腿，棒梗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被眼镜蛇咬到，真是吓死人，还好傻柱够果断。” “确实得好好谢谢傻柱。” 大家一边安慰秦淮茹，一边夸起站在旁边的傻柱。 “谢就不用了，那种情况换谁都得那么做。” “只要棒梗人平安就好。” 傻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听了众人的话，秦淮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腿没了虽然可惜，但总比丢了命强。 可要说高兴，她实在高兴不起来——家里已经有个残疾人了，现在棒梗也这样，她觉得往后的日子更灰暗了。 转眼间，棒梗在手术室里已经待了两个小时。 街坊邻居陆续都先回去了，走廊上只剩下傻柱、秦淮茹、易中海和壹大娘四个人。 又过了半小时，手术终于结束。 医生说，棒梗的命保住了，现在还在昏迷，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那蛇确实是眼镜蛇，而且推测是成年蛇，毒性很强，幸亏傻柱当时砍得及时。 医生还表扬了傻柱。 这也难怪，六十年代国内还没有抗蛇毒血清，被眼镜蛇咬伤，截肢是常见的救命办法。 听说棒梗没事，几个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壹大爷，医药费能不能……” 秦淮茹看向易中海。 人是救回来了，但医药费她实在负担不起。 “淮茹，棒梗出事得怪许大茂！” “医药费必须让他出！” “等明天许大茂回来，咱们就开全院大会！” “不过要是他死活不肯出，那就只能号召院里大伙捐款了。” 易中海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秦淮茹想让他出钱垫上，他心里明镜似的。 可他才不乐意当这**呢。 借给贾家的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说得对！许大茂害得棒梗没了一条腿，按说都能把他送进去吃牢饭了！” 傻柱在一旁冷着脸，语气硬邦邦地插话。 而这时候的许大茂，还在乡下放电影，正跟村里姑娘眉飞色舞地搭话呢。 他哪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踩进了麻烦窝里。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 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四九城到处都透着过年的热闹劲儿。 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男人们端饺子敬天地祖宗，小孩穿新衣满街跑，老人聚在院门口唠家常。 院里各家也贴起春联，年味浓是浓，可空气里还飘着一股雄黄酒的味道——都是让昨晚棒梗被蛇咬的事给吓的，大伙一早就往屋前屋后洒酒防蛇。 “棒梗那事有信儿了吗？人咋样了？” “听说了，命保住了，但腿没保住。” “唉，大过年的落个残疾，真是够惨的。” 第45章 棒梗这小子运气实在太背 “谁说不是呢，之前烫伤**，现在又没条腿，倒霉起来没个完。” “要不是许大茂叫棒梗去钻狗洞，哪会出这事？这回许大茂可惹上**烦了。” “要我说，许大茂这回确实太过分了，等他晚上回来，院里肯定要闹翻天。” “幸好张大娘不在家，不然哪用等到晚上，今天一整天都别想清静。” “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这回总算做了件好事。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砍了腿，棒梗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是啊，傻柱这人平时歪主意多，以前还帮着老太太办寿宴骗咱们钱，但遇到大事还真靠得住。” …… 院里众人都在议论棒梗的事。 昨天棒梗断腿送医，差点没救过来，可把大伙吓坏了。现在听说他没事，大家才松了口气。 但棒梗从此残疾，也让众人唏嘘不已。如今他脸上留疤、腿也断了，简直像江南七怪里凑齐了两样——放在孩子堆里，肯定显得格格不入。 说起这次意外，大家都觉得棒梗残疾和许大茂脱不了干系。要不是许大茂逼他，也不至于这样。 反倒是傻柱，原本名声不好，因为一斧头砍腿救了棒梗，风评一下子好了不少。连带着跟他关系近的壹大爷易中海，口碑也好了些——昨天易中海在医院忙前忙后，很多人都看见了。 现在全院上下，只有老太太风评还是差，不少人都不愿再搭理她。 “该死的许大茂！我非杀了你不可！” “棒梗啊……我的好儿子！” “还有傻柱，你砍了棒梗的腿，必须赔钱！”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厉声吼叫，满脸痛苦，眼里全是血丝。他担心儿子，一整夜没睡，骂许大茂和傻柱骂到天亮。 早上秦淮茹从医院回来，把棒梗的情况告诉他，他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自己已经是个废人，如今唯一的指望棒梗也成了残疾，这让他痛苦至极。 一旁的秦淮茹正哄着小当和槐花，手里把昨天傻柱送来的肉拌成馅，默默包着饺子。棒梗虽然出了事，但年还得过——除了棒梗，两个女儿也要吃饭。她心里难受，时不时抬手抹眼泪。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得我们贾家变成这样！” “别包饺子了！我才不吃傻柱拿来的肉！” “要不是傻柱砍了棒梗的腿，棒梗怎么会变成残废？” “他被毒蛇咬了，为什么不肯帮棒梗把毒吸出来，反而直接砍腿？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他跟许大茂一路货色，都不是好东西！” “秦淮茹，你聋了吗？我叫你别包了！” 贾东旭气得发疯，抓起枕头就朝秦淮茹砸过去，嘴里骂个不停。 见他这副模样，小当和槐花吓得哇哇大哭。 孩子一哭，秦淮茹也忍不住了，眼泪直往下掉。 “你不吃，孩子还要吃啊！” 她哭着站起来，冲着贾东旭喊了回去。 棒梗出事她已经够难受了，还要被贾东旭这样骂。 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苦？ 这家里哪还有一点过年的样子？ 也是，穷得连春联都没贴，鞭炮也没放。 不过贾东旭有一句话倒是让她心里一沉。 是啊，傻柱为什么没先帮棒梗吸蛇毒呢？ 要是吸了，说不定腿就能保住。 难道他真有私心？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其实他们夫妻都想错了。吸蛇毒根本吸不出多少，反而耽误时间，要是傻柱嘴里有伤口，说不定毒没吸出来，自己先没命了。 比起贾家的凄惨，对门李建设家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春联年画贴得整齐，红灯笼挂满屋子，一片红火热闹。 “叔叔，你看我包的饺子好看吗？” “不错不错，都快赶上我了……” “去去去，明明是小婷包得更好看。” 屋里，李建设三人穿着新衣，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笑，满是团圆和乐的气氛。 说笑间，他们也提起了昨天棒梗的事。 连李建设都觉得，棒梗这小子运气实在太背。他在院里住了两三年，从没见有蛇出没，结果一来就咬了棒梗，还是毒蛇。就算给他用上霉运符，大概也就这样了。 “今天说不定有热闹可看了。” 李建设心里琢磨着，脸上露出一点期待的神色。 现在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许大茂。 等许大茂回来，院里肯定要开大会批评他。 送公安局不一定，但这笔钱他肯定得赔。 据他了解，昨天手术加上后续住院费，得一两百块钱。这对贾家来说简直是天价，只能让许大茂来出。 不过，李建设心里还是有点怀疑：棒梗这事到底是不是许大茂指使的？ 如果不是，那就是棒梗自己钻进去的。 那样的话，许大茂恐怕不会赔医药费。 对了，李建设之前还打算把棒梗送公安局。 现在棒梗进了医院，只能等他出院再说。 虽然棒梗这个样子，就算去了公安局估计也不会被拘留，顶多口头教育、留个案底。但李建设觉得无所谓，能留个记录也行。 对棒梗这种白眼狼，完全用不着同情。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傍晚。 院子里飘着各家饭菜的香味。 院子外面，时不时传来小孩放鞭炮的声音。 前院门口，秦淮茹拿着一个小饭盒回来，脸色不太好。 在贾东旭催促下，她刚才去给关着的贾张氏送了几个饺子。 贾张氏一听说棒梗的事，当场就发疯，把火气全撒在她身上。 公安局里那么多人看着，秦淮茹觉得丢人丢大了。 就在她要进院子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傻柱。 傻柱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满脸春风。 “秦姐！” 看见秦淮茹，傻柱立刻笑着打招呼。 但瞧见秦淮茹脸色不好，他笑容马上收了起来。 “秦姐，你别难过……” 傻柱正想安慰几句。 秦淮茹却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自行车，带着怨气瞥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院子去了。 傻柱一下子愣住了。 自己不是棒梗的救命恩人吗？ 所有人都在夸他，按理说秦淮茹也该感谢他才对。 怎么反而爱不理不理的？ 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笑了？ 傻柱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他准备跟进去，好好哄哄秦淮茹的时候——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院子拐角。 不是别人，正是…… 正是他妹妹何雨水。 此时的何雨水扎着马尾，身穿格子棉袄，颈间绕一条红围巾，脸上还透着几分学生气。 她手里拎着一小袋饺子皮，显然是带来准备包饺子的。 兄妹俩目光相碰，两人的脸色都淡了下来。 “来了。” 傻柱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眼里掠过一丝不快。 在他心里，这个妹妹总是不听话，老是跟他对着干。 何雨水也只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两人默默朝院里走去。 或许觉得气氛太僵，傻柱拍了拍自行车座，硬找话题，脸上带点得意： “瞧我这自行车，气派不？等过了年，我就骑它去蓝星轧钢厂上班。” 何雨水确实留意了那自行车，但依然只是点点头。 见她不出声，傻柱也讪讪闭了嘴。 气氛又冷了下来。 忽然，何雨水一句话让傻柱愣在原地： “哥，过完年我就要下乡了，可能几年才回来。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院子。” 傻柱已经很久没听她喊“哥”了。 可更让他震惊的是“下乡”二字。 “下乡？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 “乡下那穷地方，饭都吃不饱，你去那儿干啥？” “我不同意！” 傻柱抬高声音，话里全是责怪。 “不用说了，申请已经批了，初三就走。” 何雨水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你商量？ 当初逼我腾屋子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 这次下乡是她自己想清楚的，绝不后悔。 直到现在，她还清清楚楚记得当年傻柱逼她搬出去的那一幕。 对傻柱的怨气，到现在也还没消。 这次来找他，不过是想临走前告个别。 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亲哥哥。 “上车饺子下车面”，兄妹俩分别前，最后一起吃顿饺子吧。 听何雨水这么说，傻柱脸色一沉，张口就骂： “死丫头，总是不听话！” “随你便！要是饿死在乡下，我可不去收尸！” 说完扭头就朝中院走去。 嘴上虽凶，心里到底还是惦记这个妹妹的。 何雨水也看得出来，便没吭声，提着饺子皮跟了上去。 进了中院，何雨水瞥了一眼贾家那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贾家这群祸害，她跟傻柱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不过看见贾家门口连春联都没贴的破败样，她心里又觉得痛快。 这时，她的目光正好和屋里的秦淮茹对上，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贾家除了那个让人恶心的贾张氏，就数这朵白莲花最可恨——就是她把傻柱迷得晕头转向。 当年傻柱硬逼自己腾房子，不用想，准是秦淮茹在背后撺掇的！ 好在马上就要下乡了，她也懒得再搭理秦淮茹，免得沾一身晦气。 正要跟着傻柱进屋，旁边忽然有人喊她： “雨水？” “晓娥姐？” 一转头，竟是娄晓娥。 两人看见对方，都是一脸惊喜。 “雨水，你住这个院？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以前是住这儿，后来搬了……说来话长。晓娥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前两天我来还没见到你呢。” 第46章 这么年轻就是五级工程师 两个女人凑在一块，话就多了起来。 原来何雨水读高中时，娄家曾去学校捐款，娄晓娥代表娄家出席，何雨水则是学生代表。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另一边，傻柱看见何雨水跟李建设的媳妇娄晓娥聊得热络，心里有点来气。 但想到何雨水过几天就要下乡，也就懒得管了。 没说几句，娄晓娥便拉着何雨水进屋细聊去了。 这女人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叽叽喳喳说了一个多钟头。 隔壁屋的李建设听得脑袋发胀，干脆专心看起书来。 “我哥救了棒梗？” 娄晓娥很快讲起昨天棒梗那件事。 何雨水听说自己哥哥傻柱英勇救人，很是惊讶。 虽然救的是她不怎么喜欢的人，但这举动让她对傻柱多了几分好感——看来她这个哥哥，心底还是善良的。 “可不是嘛，当时可危险了，要不是傻柱用斧子砍腿，棒梗恐怕命都没了。” “不过那场面我没亲眼看见，你姐夫挡在门口不让我看。” 娄晓娥说着，眼睛朝屋里俏皮地瞟了瞟。 “姐夫肯定是怕你看了害怕，心疼你呢。” “真羡慕你啊晓娥姐，嫁了个这么好的男人。” 何雨水说着，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她对李建设了解不多，除了知道他长得高大英俊，其余都是刚才从娄晓娥那儿听来的。 听说李建设是五级工程师，她吓了一跳——这么年轻就是五级工程师，实在太厉害了。 而且看两人平时的相处，李建设对娄晓娥确实很好。 这样的丈夫，不知多少姑娘羡慕呢。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屋包饺子，一会儿还得去看看老太太。” “我家包得多，要不就在这儿吃吧？” “不用啦，我那边都准备好了，连饺子皮都带着呢。” 聊完一阵，何雨水起身要出门。 娄晓娥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 “你要下乡了，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手套是我妈编的，还没怎么戴过，送你吧。” “晓娥姐你太客气了……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何雨水心里一暖，接过手套，转身往傻柱屋里去了。 …… “哥，我回来了。前两天我买的肉呢，剁成馅了没？” “咱们现在包饺子吧。” 一进屋，何雨水就笑着问傻柱，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其实她平时很少叫“哥”，跟傻柱也不算亲近，但今天却自然了许多。 听娄晓娥说起傻柱救人的事，何雨水对他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 见妹妹满脸笑容、蹦蹦跳跳的样子，傻柱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些。 可何雨水一问起肉，他的脸色立刻僵了。 “那个……今天饺子就不包了吧，”傻柱支支吾吾，抬手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勉强，“一会儿我带你去一大爷家吃年夜饭。” 他眼神躲躲闪闪，不太敢看何雨水的眼睛。 一看哥哥这副模样，何雨水心里“咯噔”一沉。 “肉是不是又让你送给秦淮茹那朵白莲花了？”她抬高声音质问。 “闭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秦姐！”傻柱一听就火了。 吼完他才觉着自己态度太冲，赶忙把怒气压下去，别过脸不想面对妹妹。 何雨水这下几乎能肯定——肉又进了贾家。 本以为傻柱这些年总会有点长进，谁知还是老样子！ “你知道我为了攒钱买这点肉和饺子皮，饿了多少顿吗？” “你就这么随手送给秦淮茹了？” 何雨水越说越气，声音发颤，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还在上学，几乎挣不到钱，生活费是婶婶给的，刚够吃饭。寄住在别人家，她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多要。 得知傻柱现在没了工作，她就从牙缝里省，一点点攒出钱，买了肉，想好好和他包顿饺子。 结果一转眼，肉就被傻柱送给了秦淮茹？ 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雨水，你听我说，秦姐她……”傻柱面露愧色，想解释几句。 但何雨水根本不想听，转身就气冲冲往贾家跑。 傻柱急忙追上去：“雨水！你冷静点！” 另一头，秦淮茹刚把剩下的饺子捞起来端上桌。 “小当……”她正要喊在院里的两个孩子回来吃饭，贾家虚掩的门就“砰”地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刺耳的骂声炸了进来：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给我出来！” “你除了整天勾搭男人还会干什么？！” “**！**！把我买的肉还回来！” 这一声怒骂，吓得秦淮茹赶紧从厨房跑出来，往门口去。炕上正打盹的贾东旭也被惊得一哆嗦，差点滚下来。 “何雨水？” 到了门口，秦淮茹一看，踢门骂人的竟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不由得皱起眉。 何雨水眼里含着泪，满脸怒气。 “你个杀千刀的何家人，发什么疯！跑我贾家来撒野？” “是不是仗着你那绝户哥哥……” 贾东旭回过神，张嘴就骂，话里透着狠毒。可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茶缸子就迎面飞来，砸在他脸上。 “死残废，绿毛龟，你给我闭嘴！” 何雨水脾气跟她哥一样冲，正在气头上，哪会忍贾东旭这顿骂？ 秦淮茹这回没拦着。虽说自家人被欺负了，可看见贾东旭挨砸，她心里反倒有点解气。 “雨水！雨水，你冷静点！” “秦姐，对不住啊，我妹妹太冲动，你别跟她计较。” 傻柱从后面赶上来，连忙拉住何雨水，一边劝，一边向秦淮茹赔不是。下午秦淮茹就不知为什么生他的气，何雨水这一闹，恐怕更不好哄了。 “何雨水，你刚说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拿你的肉了？” 秦淮茹没理傻柱，直接看向何雨水，一脸无辜和茫然。 “还装！” “我哥这几天是不是往你家送肉了？” 何雨水瞪着秦淮茹。 演，接着演！ “是送了，可那是傻柱自己愿意给的，我没逼他。” “再说了，那是他送的，不是你送的，凭什么跟我要？” “傻柱都没说要还，你倒急了。” “你现在跑到我家，又踹门又骂人还动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淮茹也不遮掩了，直接怼了回去。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大过年的，棒梗被蛇咬，腿还让傻柱砍了。” “医药费要一两百块！” “我得拉扯几个孩子，照顾东旭，还得管牢里的婆婆，到处都要用钱。” “傻柱给我的肉咋了？我家就想过年吃顿饺子，这你也管？” “我一人撑着这个家容易吗？！” 秦淮茹说着，把话头一转，开始诉起苦来。 她一哭，傻柱立刻急了，冲着何雨水就骂：“雨水，你这也太冲动了！” “赶紧给秦姐赔不是！” “不就几斤肉嘛，哥回头还你！” 看着秦淮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再瞧傻柱一脸怒气，何雨水咬紧牙关，眼圈一下子又红了。 这场面，跟当年逼她让出屋子时简直一模一样！ “好一朵白莲花！” “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没变！” “我哥砍棒梗的腿是为了救他，听你这话，倒还怨上我们了？” “你家穷，吃不起肉，我哥好心送你，你还送出名分来了？” “你家再惨再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除了装可怜博同情，你还会什么？” 何雨水瞪着秦淮茹大声斥责。 说完，她一把挣开傻柱，冲上前端起桌上的饺子，朝秦淮茹脸上泼了过去。 滚烫的饺子烫得秦淮茹连退几步，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 “不是爱卖惨吗？再卖啊！” “不是想吃饺子吗？给你吃啊！” 何雨水高声喊着，死死盯着地上的秦淮茹。 这情形彻底激怒了傻柱。 “够了！” 傻柱冲到何雨水面前，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这一下力道很重，何雨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白皙的脸上顿时浮出红印。 “雨水！你真是疯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秦姐一个人拉扯一家多不容易，我帮帮她不是应该的吗？！”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现在就给秦姐道歉！”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水大吼，满脸怒容。 望着眼前的傻柱，何雨水咬了咬牙。 “何雨柱！你已经被这白莲花迷昏头了！” “你没救了！” “想让我道歉？绝不可能！从今往后，我何雨水跟你再没关系！” 说完，何雨水扭头冲了出去。 显然，她对傻柱已经彻底心寒了！ “你——！” 见何雨水要走，还说断绝关系，傻柱火气更旺，下意识想追，却瞥见一旁的秦淮茹，又忍住了。 “秦姐，你没事吧？” “雨水这孩子近来不知怎的，越发不听话了，做事也没个轻重！” “都怪我管教无方，你别往心里去。” “饺子的事，我待会儿去壹大爷那儿再给你拿些来。” 傻柱赶忙扶起秦淮茹，连声道歉，一副殷勤模样。 可这一切，贾东旭都看在眼里。 这傻柱竟敢当着他的面对秦淮茹拉拉扯扯！ 想起之前何雨水骂他“绿毛龟”，一股火气顿时又冲了上来。 “臭傻柱！你赶紧松手！”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 “你们这对狗男女！” 贾东旭嘶声大吼，脸都青了，一激动竟从床上滚落下来。 见他摔下，傻柱和秦淮茹慌忙分开，秦淮茹急忙去扶贾东旭。 “算了，我不怪雨水，她年纪还小。” “饺子的事晚点再说吧。” “你先去找她。” 秦淮茹强作镇定，对着傻柱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只想赶紧把他支走。 万一招来旁人，听见贾东旭一口一个“狗男女”，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见秦淮茹如此体谅，竟不跟何雨水计较，傻柱心里更是觉得她善解人意。 同时，对何雨水的不满也添了几分。 他沉着脸，转身就去找何雨水。 另一边， 何雨水已经跑出了大院。 第47章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刚出大门拐弯，就撞上了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回来的许大茂。 何雨水心情正差，哪顾得上道歉，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靠！不长眼啊！” 许大茂冲着何雨水跑远的背影骂了一句。 随后扭头往院里走，手里掂量着兜里的东西，脸上又浮起笑容。 兜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他去乡下放电影时从各村捞到的一点好处。 东西不算多，但对他一个人来说，足够过个肥年了。 然而， 他刚要进院子，迎面又被追出来的傻柱撞了个正着。 傻柱身子结实，这一撞，许大茂踉跄几步，直接摔了个跟头。 一看是傻柱，许大茂的火蹭地冒了上来。 “**！傻柱你眼睛瞎了啊？” “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 许大茂指着傻柱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傻柱本来是要找何雨水的，结果撞见了许大茂，一下子愣住了。 害得棒梗被蛇咬的许大茂，总算回来了。 傻柱二话不说，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扭头就往院里拖，同时扯开嗓子朝四周喊： “贰大爷、叁大爷，大伙快来！许大茂回来了！” 被拽住的许大茂看着这架势，有点发懵。 这两天他都在乡下，没在院里惹事啊？ 难道是自己以前干的坏事被发现了？ “臭傻柱！你放开我！” “**什么了！” 许大茂瞪着眼想挣脱，可在傻柱手里根本挣不开。 “还问干什么？” “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 见许大茂还想狡辩，傻柱脸色一沉，一字一句说道。 听到傻柱这话，许大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自己能摊上什么大事？ “傻柱！我看你就是有病！” “快放开我！” 许大茂顾不上问什么事，只想赶紧挣脱。 “不放，我怕你跑了！” 傻柱冷笑着回答。 另一边，傻柱这一喊，院里正准备吃年夜饭的人都往前院走来。 “刚才是傻柱喊吗？” “好像说许大茂回来了？” “那狗东西回来了？走，快去看看！” 连正在吵架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也暂时安静了。 “许大茂那畜生回来了？” “我弄死他！” 贾东旭握紧拳头，眼里冒火，原本对秦淮茹和傻柱的怒气，全转到许大茂身上。 毕竟比起秦淮茹，他更关心儿子棒梗。 “你别闹了，我去看看！” 秦淮茹瞪了贾东旭一眼，赶紧往屋外走。 就贾东旭这样，还想弄死许大茂？ 连她秦淮茹都不一定对付得了。 很快…… 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秦淮茹、几位大娘、李建设两口子，还有院里的邻居们，都聚到前院来了。 许大茂一看大伙儿脸上都带着责怪的表情，心里顿时慌了。 看来傻柱没骗他，自己恐怕真惹上大事了。可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 正**时，傻柱一把将他拽到秦淮茹跟前，抬脚一踹，许大茂就跪在了地上。 “傻柱！我**！”许大茂气得大骂，当众下跪让他觉得丢尽了脸。 傻柱却不管他，死死按着他，不让他起来。 “秦姐，我把许大茂这**抓来了。是他害得棒梗落下残疾，你快打他几巴掌出出气！”傻柱对秦淮茹说道，语气里满是鼓励。 院里没人拦着。比起棒梗受的罪，秦淮茹打他几下也是应该的。 秦淮茹想到还躺在医院的棒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越哭越气，抬手就朝许大茂脸上扇去。 啪！啪！ “许大茂！你怎么这么狠心？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她一边哭骂，一边又打了两个耳光。 许大茂被打得发懵，但总算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棒梗？残疾？”他愣愣地重复，满脸疑惑。 怎么就残疾了？他不就朝棒梗屁股上踢了几脚吗？这也能叫残疾？这不是讹人吗？ “好了，淮茹，先停手吧。”易中海这时站出来说道，“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还是开全院大会，一起商量这事该怎么处理。” 旁边的刘海中瞧见易中海这么上心，又摆出院子里老大哥的架势，顿时也憋不住了，赶紧插话：“就是，淮茹，快开大会吧，让我这壹大爷好好给你评评理！” 没一会儿。 三位大爷张罗起来。 八仙桌一摆，各家搬来凳子。 大会就这么开始了。 在几位大爷和邻居们的数落下，许大茂总算弄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简单说，就是棒梗钻狗洞被卡住，让毒蛇咬了一口，最后没了一条腿。手术加上住院，前前后后花了一两百块钱，眼下还欠着医院呢。 可这跟他许大茂有啥关系？ “什么？棒梗那小子说是我叫他去钻狗洞偷东西的？” 一听棒梗居然这么说，许大茂眼睛瞪得滚圆，差点跳起来。 “胡说！这小崽子诬陷我！” “我当时从中院路过，他早就卡在狗洞里了！” “明明是他自己要去偷的，这也能赖我头上？” 许大茂一脸狠相，气得简直要发疯。 好你个棒梗！ 瞎话张嘴就来是吧？ 这都能扯到我身上。 见许大茂还不认，旁边的傻柱顿时火了。 挥起拳头就砸在许大茂脸上，这一下打得许大茂鼻青脸肿，鼻血直淌。 “还不认？”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姐，要我说干脆把他送派出所去！看他在公安面前还嘴硬不！” 傻柱脸色一沉，又给了许大茂一拳，同时转头看向秦淮茹。 挨了这两拳，许大茂牙都掉了一颗，看着真够惨的。 “行了柱子，别打了。” 易中海赶紧拦住傻柱，接着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这事儿你还是赶紧认个错吧。” “棒梗被蛇咬成残疾，虽然不是你有意害的，但说到底跟你也有关系。” “你认个错，把棒梗的医药费赔了，这事就先这么着。不过往后你得帮着贾家，多接济接济。” 其实许大茂和棒梗这事，就算真送进局子，最多也就是批评许大茂指使小孩偷东西，然后让他到各个街道做检讨，就跟之前傻柱那样。 被蛇咬属于意外，硬要赖许大茂头上、让他去坐牢，实在有点勉强。 可听了易中海这番话，许大茂当然不答应。 医疗费要一两百，以后还得接济贾家这个无底洞？ 我要是认了，那不成傻子了吗？ 再说了，这事本来就跟**没半点关系。 “我承认什么？” “别说送我去派出所，就是送我去见玉皇大帝，我也不认！” “因为根本就不是**干的！棒梗那小子在说谎！” “怪不得他被蛇咬，我看就是活该！” 许大茂瞪着眼大声嚷嚷。 见他还是不认，傻柱又动了手。 “**到底认不认？” 傻柱一边打一边骂，摆明了想硬逼他认。 没几下，许大茂身上就青一块紫一块。 大家都觉得，都打成这样了，何必还嘴硬。 可这回许大茂格外倔，死活不松口。 “就算**我，我也不认！因为这根本不是我让他干的！” 许大茂咬着牙，硬挺着喊。 看他这样，院里的人开始犹豫了。 这么硬气？难道真不是他？是棒梗说了谎？ 连秦淮茹心里也打起鼓来。 但她当然希望是许大茂指使的。 不然，这一两百的医药费，就得她自己家掏了。 “大过年的，吵什么吵。” “谁撒谎，去找棒梗当面问不就清楚了？现在时间还早，去医院也就一二十分钟。”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建设开口了，脸上带着不耐烦。 其实李建设觉得，八成是棒梗在说谎。 要是许大茂干的，照他那欺软怕硬的性子，傻柱刚才那一顿打，早就该认了。 看来，那张真话符能派上用场了。 “对！我要和棒梗当面对质！” “这小子竟敢冤枉我！” 许大茂被李建设一提醒，也跟着喊起来。 院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这办法可行。 两个人当面一说，从表情、语气里总能看出谁在撒谎。 “行吧，既然这样，我、柱子还有淮茹带许大茂去医院，院里再出几个人一起去作证。” “咱们去医院问问棒梗，把话说开，顺便也给孩子带点吃的，毕竟大过年的。” 易中海见大家都同意，便顺着众人的意思站起来说道。 “我是院里壹大爷，我也跟着去。” 旁边的刘海中赶紧也站起来说话。 见两位大爷都发话了，傻柱和秦淮茹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于是，几个人带着许大茂、李建设，还有院里四五个有头有脸的，一块往医院去了。 这里得特别提一句李建设。 李建设之所以跟着去，是大伙儿推举的。 原因没别的，就是李建设跟院里谁都不亲近，肯定能公正处事。 四合院离医院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病床上的棒梗正眼泪汪汪地望着窗外，一脸痛苦，又带着些茫然。 “臭傻柱！” “臭李建设！” “等我长大了，你们老了，看我不弄死你们俩！” 棒梗摸着被砍伤的腿，咬着牙低声咒骂，眼神狠毒。 他觉得，与其瘸着腿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在他心里，傻柱根本不是恩人，而是砍他腿的仇人！ 至于李建设，虽然被蛇咬和他无关，但狗洞是李建设家的，这笔账也得算他头上。 就在棒梗咬牙切齿、巴不得那两人早点死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一行人。 一看见许大茂鼻青脸肿、怒气冲冲的样子，棒梗顿时慌了。 许大茂这明显是挨了打啊。 之前自己一直说是许大茂指使他钻狗洞的。 看来院里的人肯定是想替他出头，要许大茂负责。 但许大茂不认，所以大伙儿才来医院对质。 想到这儿，棒梗赶紧强装镇定。 一会儿必须咬死，就是许大茂指使的。 第48章 脸上摆出为难的神色 另一边，李建设一眼就注意到了棒梗刚才那瞬间的慌张，心里更确定他在撒谎了。 他也没多犹豫，直接就对棒梗用了真话符。 “妈，壹大爷，你们怎么来了？” 棒梗看见众人，故作疑惑地问。 可下一秒，他就被许大茂的吼声吓了一跳。 “棒梗！你**竟敢撒谎！” “还敢说是我指使你的！” 许大茂瞪着棒梗那副无辜的样子，眼都红了，要不是傻柱死死拽着他，他早就冲上去给棒梗几巴掌了。 “许大茂！你给我老实点！” 傻柱冲着许大茂吼了一嗓子，举起手就要动手。 旁边的易中海赶紧走到床边，轻声细语地哄着棒梗。 “棒梗，别怕。” “我们来找你，就是想问问钻狗洞那件事。” “许大茂咬定不是他出的主意，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仔细讲讲？” 易中海说得又慢又温和，脸上全是耐心。 “对，棒梗你尽管说，不用怕许大茂找你麻烦。” 傻柱也跟着开口，一副“有我在你放心”的样子。 这时候棒梗张嘴就接话了，可和老太太一样，话到嘴边全成了大实话。 “钻狗洞确实不是许大茂的主意，是我说谎了。” “狗洞是我自己要钻的，本来想去李建设家偷炮仗，结果卡住了，跟许大茂没关系。” 这话一说，屋里所有人都呆住了，连棒梗自己也愣住了。 唯一没什么表情的，大概只有李建设。 之后，大家怕棒梗是被许大茂吓着了才不敢说真话，又反反复复问了他十几遍。 可棒梗每次回答都差不多：整件事就是他自己的主意，和许大茂一点关系都没有，顶多就是被许大茂踢了几脚。 “看吧！我就说是棒梗撒谎，现在他自己都认了！” 许大茂大声嚷嚷，一脸出了气的痛快。 傻柱他们几个却愁眉苦脸。 弄了半天，他们替棒梗出头，结果竟是棒梗自己编的？那他们不是白打了许大茂？ 听到棒梗这些话，秦淮茹简直没法接受，身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你说你撒了谎，倒是撒到底啊！怎么这就认了呢？ 一点都没学到她的本事…… 想到那一两百块的医药费，秦淮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棒梗也在哭，心里骂自己：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正乱着，一个护士走进来又补了一句： “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按单子上的时间，最晚后天得交手术费，一百三十九块。后面的住院费要看恢复情况，住多久还没定……” 听见这个数目，秦淮茹腿一软，要不是傻柱扶着，差点就瘫到地上。 “秦姐，别急，医药费的事我们帮你凑。” 傻柱连忙安慰，一边说一边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当然明白傻柱的意思。 “行了，这事弄明白了，咱们先回院里，给大家一个交代。” 易中海叹口气，淡淡说道。 …… “什么？真不是许大茂干的？” “棒梗自己认了？” “好家伙，棒梗这孩子也太不老实了，居然冤枉许大茂，那刚才许大茂不是白挨打了？” “就是！棒梗这小子真不地道，我看他被蛇咬也是自找的！” “傻柱刚才也太急了，瞧把许大茂打的。” “是啊，许大茂人是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做那种事，傻柱太冲动了，得跟人家赔个不是。” 回到院里。 大伙一听棒梗承认自己说了谎，顿时炸开了锅。 纷纷指责棒梗，连带也说起傻柱先前太冲动。 不过说傻柱的时候，大伙都忘了自己之前也没拦着，反而在心里叫好，这会儿倒显得有点双标。 “好了，大伙都静一静。” “这事现在清楚了，是咱们错怪许大茂了。” “尤其是傻柱，你赶紧给许大茂道个歉。” 易中海开口让众人安静，同时看向傻柱。 傻柱自知理亏，也没多犹豫，不情不愿地向许大茂说了声对不起。 但许大茂当然不肯罢休，冲着大伙和傻柱甩了个脸色，扭头就自己回后院去了。 “**给你脸了！” 瞧许大茂那副样子，傻柱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要不是自己理亏，真想再上去揍他两拳。 “那个，许大茂的事算是了了，但还有件事，得和大家商量商量。” 这时，易中海又开口了，脸上摆出为难的神色。 “这事虽然是棒梗不对，但他在医院已经认错了，再说他还是个孩子。” “现在治腿需要不少钱，淮茹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所以咱们院作为一个集体，我想号召大伙给棒梗捐点钱，能帮多少是多少。” 这话一出。 院里顿时又议论纷纷，个个面露难色，交头接耳。 “我知道，可能因为之前老太太寿宴的事，大家对我有些看法。但那事已经过去了，希望大家别因为是我提的捐款，就故意不给或少给，**归**。” “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往后谁家有困难，我也会帮忙，就像从前一样。” 易中海继续说着，神情诚恳，语气真切。 这副样子，总算让大伙儿不再多说什么，一个个点着头，愿意掏钱帮忙。 看着这场面，李建设心里对易中海真是服气。 老姜到底更辣。 易中海这人虽然虚伪，但说话确实有一套。 张口闭口都是“集体”“大家”，三两句话就把院里的人哄住了，顺便还给自己立了个好形象。 这时候，李建设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张“大方符”没用。 既然易中海这么爱当好人—— 那就让他当个彻底吧！ 另一头，易中海已经张罗起来： “好，那咱们就开始捐款，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可就在大伙准备掏钱的时候，有个刺头站了出来，不太情愿。 “老易啊，过年买年货花得差不多了，手头实在紧。” “要不这次我先不捐？等宽裕了再补上。” 说话的是叁大爷阎埠贵。 之前接济贾家已经让他肉疼，这回可不想再出钱。 易中海一听，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老阎，你是院里的大爷，这时候可不能小气。” “将来你家要是遇到事，大家也会帮你啊。” 说完，他目光往人群里一扫，最后停在了李建设身上。 “我知道年关花钱多，大家量力而行，有钱的多出，没钱的少出。” “建设，你是院里最宽裕的，前些天办喜事也收了不少份子钱，这次就别省着了，多出点。以后你家万一需要帮忙，我们肯定也出力。” 明摆着—— 他又想用“为大家好”这话架住李建设。 院里人听了也都点头。 李建设收了多少份子钱，大家心里有数。 要是他肯出手，这一两百医药费根本不算事。 可李建设压根不吃这一套。 “我有钱就得捐得多？我欠他贾家的吗？” “棒梗溜进我屋偷东西的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你说我小气？行，你大方，那你把棒梗的医药费全包了吧！” 李建设毫不客气地怼了易中海，顺手还给他用上了大方符。 “你！” 傻柱这个孝子一看李建设的态度，立马就要跳出来护着易中海。 不过下一秒，易中海自己把他拦住了。 同时，易中海嘴里还小声念叨：“没错，我该大方，这钱我来出。” 接着，他抬头看向院里众人，大声说道： “建设说得对，我该大方些。我是院里的壹大爷，这笔钱该我出！” “大伙儿都别捐了，明天我就去把棒梗的医药费结了！”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 壹大娘也愣住了。 院里其他人一个个也都呆住，眼神直直地看向易中海。 一两百的医药费啊…… 易中海要一个人全出了？ 可这时候的易中海被贴了大方符，抠门的一面彻底不见了，满脑子只剩下“要大方”，别的什么都顾不上。 “老易，你真要自己全出？” 叁大爷阎埠贵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认识易中海几十年，太了解他了。 易中海工资虽高，捐款也常带头，但在钱上其实也挺计较。 以前能蹭傻柱饭盒时，自己几乎不买肉。 和壹大娘也很少添新衣服新鞋，省得很。 原因也简单：他是绝户，年纪又大了，必须攒养老钱。 想从他那儿抠出十几二十块还行，但想让他出大钱，除了傻柱这个养老的指望，别人基本没戏。 可现在，面对这一两百的医药费，易中海居然说要全包，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没错，东旭毕竟是我徒弟。再说，大家日子都不容易，这钱我出了。” 易中海笑着，又确认了一遍。 听到他这么肯定，人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壹大爷这次太大方了！居然不用我们捐，自己全出了！” “真是好人啊！我之前还说过壹大爷的不是，得道歉！” “我也道歉！壹大爷寿宴那事虽然有点不地道，但人还是挺好的。” “就是啊，哪个师父会一口气给徒弟家出这么多医药费？” “贾东旭真是有福气，碰上这么重情义的师父，难得啊。” 这会儿，大伙儿都对易中海这么慷慨的举动连连称赞。一口气掏出一两百块给人垫医药费，一般人可真没这份气魄。何况帮的还是贾家。 被贴了“大方符”的易中海听着众人的夸奖，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可易中海是高兴了，站在旁边的壹大娘却一点也笑不出来。那可是他们攒着养老的钱啊！再说贾家什么情况，易中海又不是不知道。这钱借出去，还能指望还吗？平时他算盘打得那么精，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大方起来了？ “要不……还是让院里人都凑点儿？”壹大娘往前挪了半步，凑到易中海耳边，压低声音说。 谁知她话音刚落，易中海就一巴掌拍在桌上，冲她大声呵斥：“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大伙儿刚过完年，手头都紧，哪还有余钱捐？这事我说了算，就咱们出！” 第49章 易中海现在被“大方符”迷了心窍 这话一出，壹大娘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吼这么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劝捐吗？可转念一想，钱毕竟是易中海挣的，他既然这么决定，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另一边，看着易中海这般“大义凛然”地训斥自家老伴，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佩服。真是够仗义。 秦淮茹更是感动得直掉眼泪，连忙开口道谢：“壹大爷，太谢谢您了……您放心，这钱我以后一定还您。” 易中海听了却笑着摆摆手：“钱不用还了，你家的情况我清楚。我还不差这一两百块钱过日子。” 等到易中海说出“不用还”这三个字，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两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啊，说给就真给了？ 易中海那模样，看来是真打算全掏了。 这么一来，他在大伙心里的地位噌地又高了一截，连之前帮着老太太办寿宴凑钱那事儿都被忘到底后去了。 这哪是垫钱，分明就是白给啊！ 真是个大好人，没话说。 可转念一想，贾家那光景和做派，这钱十有**也要不回来。 “老易，你真行！” 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脸色不太好看。 他觉得易中海这么全掏，就是想重新立威，继续坐稳一大爷的位子。 但在钱面前，刘海中也没辙——他家三个孩子要养，可拿不出这么多。 “一大爷，等棒梗出了院，非得让他给您磕几个头不可。” 傻柱乐呵呵地说。 他也没想到易中海这回如此大方。 关键是秦淮茹高兴了，他也就跟着开心。 说完，傻柱瞥向李建设，一脸不屑： “李建设，瞧瞧一大爷这气量，再看看你？有钱又怎样，抠搜得跟铁公鸡似的！” 李建设懒得搭理他，只觉得好笑。 易中海现在被“大方符”迷了心窍，光想着充大方，脑子都不转了。 名声是赚足了，形象也立起来了，可等明天清醒过来，脸恐怕都得发青。 不如趁他现在昏头，把他那点养老钱全给掏出来。 不是爱拿别人的钱做人情、给自己贴金吗？ 不是满嘴道德高调吗？ 那就干脆别养老了，全都吐出来吧！ “傻柱说得对，我确实没一大爷有格局。” 李建设转向易中海，笑了笑： “不过一大爷，您这心眼儿有点偏啊，不能只帮贾家吧？既然知道大伙手头都紧，日子不好过，不如再大方点儿，把大家也帮一帮？” 易中海一听，拍了下脑袋，连连点头： “建设提醒得是！来来，今天过年，我高兴，大伙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能帮一定帮！” 这下，院子里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有点**。 一大爷今天是怎么了？这么阔气？ 不过很快，众人就回过神来了…… 这多半是李建设故意吹捧，随口一说罢了。院里这么多人，哪能真帮得上忙？ “老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家那木柜用了好些年了，一直想趁过年换个新的，可手头总紧巴巴的。” “你看……” 就在这时，叁大爷阎埠贵抢先试探着开了口。 众人一听，心里都有些无语。 不得不说，有便宜可占的时候，阎埠贵真是积极得很，连脸面都顾不上了。 可就在大家以为易中海会婉拒的时候—— 下一秒，易中海竟笑着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直接递给了阎埠贵。 “这十块，够你买个柜子了。” 看到这情形，大伙儿都愣住了。 还真帮啊？！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犹豫片刻，陆续有人上前找易中海帮忙。 易中海全都一一应下，出手大方，简直像在发钱。 等到身上的钱发完，他干脆进屋把存钱箱里的钱全都拿了出来。 大家倒也没太多负担，毕竟易中海是八级钳工，谁也不觉得他会缺钱。 可一旁的壹大娘和聋老太太却看傻了。 在她们眼里，易中海这简直是疯了。 尤其是壹大娘，脸色发白——这可是他们省吃俭用好些年攒下的养老钱啊！ 就这么全分给院里邻居了？ 往后养老怎么办？ 但她不敢吭声。 因为自己生不了孩子，也赚不来钱，在易中海面前一向说不上话。说了也是白说，搞不好还要挨骂。 连傻柱也觉得易中海不太对劲。 这大方得有点过头了。 可他一时也说不出哪儿不对，况且易中海笑得那么开心，他也不好劝。 没过多久，易中海就把所有养老钱都散了出去。 “好了，能帮的都帮了。” “还没帮到的，等年后发了工资，我再给大家想办法。” “大伙儿先散了吧！” 易中海笑着对大伙儿说。 钱都花光了，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了。 大家纷纷向易中海道谢后，便陆续回家吃年夜饭去了。 等人散尽，壹大娘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哎哟！壹大娘！” 傻柱和聋老太太见状慌了神，赶紧把壹大娘背回屋里。 后院易中海家。 看着躺在床上的壹大娘，易中海皱起眉头嘀咕： “这老婆子怎么回事？平时也没这毛病啊？” 他还不知道壹大娘为什么晕倒，以为她是生了病。 好在喂了点热水后，壹大娘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易中海问道。 壹大娘脸色依旧发白，眼里又是困惑又是气愤，声音发颤： “箱子里的钱……全没了？” 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你难道就为这个晕倒的？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做人能不能大方一点？” 壹大娘听了，脸色更加难看，差点又晕过去。 聋老太太也看不下去了，皱眉说： “中海啊，你今天是怎么了？这钱花得也太随便了吧？” 可易中海仍受大方符影响，一听就不乐意了： “老太太，这怎么随便了？帮了大家，大伙儿多高兴啊！不就是点钱嘛，看开些。”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不过，经过这么一散财，易中海在院里的名声倒是恢复得和以前差不多了。 傻柱见老太太和壹大娘都被怼了，更不敢吭声。 易中海这波当了**还不自知，院里各家各户却心情很好。 这意外得来的“横财”，让年夜饭更添了一份喜庆。 “老易今天可真大方！” “明天咱就把屋里的桌子、凳子、柜子全换成新的！” 这会儿，叁大爷阎埠贵坐在饭桌前，指着屋里那些老东西，笑得嘴都合不拢。 旁边的叁大娘和阎家几个孩子也都满脸是笑。 “真是怪了，壹大爷平时挺抠门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就是啊，这回肯定掏了不少钱吧。” “那还用说，每家都给二三十块，哪能少花？不过你们说，他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才急着把钱花出去？” “我看不像……” 阎家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猜易中海为啥突然这么阔气。 …… “呸！易中海居然拿钱来收买人心！” “这招可真够毒的！行，壹大爷这位子，就先让你再坐两天！” 前院贰大爷家。 刘海中坐在饭桌主位，一边喝茶一边骂，脸色十分难看。 “爸，其实壹大爷人也挺好的，刚才给的钱，都够咱家换好几床新被子、打个新柜子了。” “没错，壹大爷这次确实大方。” 贰大娘和刘光齐、刘光天几个儿子忍不住夸起易中海来。 确实，易中海这一出手，让他们家也落了不少实惠。 可听见家里人竟夸起易中海，刘海中脸一下子黑了。 “我挣的钱还不够你们吃穿用度？” “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刘海中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贰大娘和儿子们见他发火，都不敢再吭声，埋头吃起饭来。 而刘海中眼里却浮起一丝疑惑。 今天的易中海，大方得有点太奇怪了。 就算想收买人心，也不至于花这么多吧？ 难道……他搭上了哪个领导，多领了补助？ …… 中院，贾家。 这时候贾家的饭桌上，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寒酸了。 除了饺子，竟摆出了四菜一汤，里头还有两个荤菜。 这些自然是易中海送过来的。 贾东旭坐在床上，捧着搪瓷缸子猛吃，配上他那白白胖胖的样子和哼哼唧唧的动静，简直跟头猪没两样。 “壹大爷这次可真大方，不但帮棒梗出了药费，还给咱家送米送面、送菜送饭。” 秦淮茹一边吃一边说，脸上笑盈盈的。 “要我说，我师父这就是钱多烧的。”贾东旭嘟囔道。 “但他也太不像话了，到现在才给钱，早就该帮我们了！” “要是早点帮我们，妈也不至于去李建设家偷东西，更不会进派出所！” 贾东旭冷哼一声，不但不感激，反而满口怨言。 秦淮茹听了，竟也跟着点头，觉得这歪理挺对。 “是啊，要是壹大爷早这么帮我们，家里也不至于连鞭炮都买不起，棒梗也不会去李建设家偷东西，这条腿……” 说着说着，秦淮茹脸色就渐渐难过了起来。 “该死的，棒梗这事，我跟他李建设没完！” 一提到棒梗，贾东旭连饭都不吃了，眼睛狠狠瞪向对门，脸色阴沉得吓人。 棒梗的事，他已经听秦淮茹说了。 许大茂那边已经没什么大关系了。 在他看来，罪魁祸首就是李建设！ 要不是李建设家那破狗洞，棒梗也不会被蛇咬。 …… “壹大爷今天可真大方啊。” “但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说不上来。” 这时候，李建设家里，一家人一边吃年夜饭，一边也聊起了易中海刚才的举动。 娄晓娥对易中海突然这么大方，也觉得意外。 第50章 她早就和这个哥哥断了关系 毕竟易中海不光对别人大方，对李建设居然也一样。 要知道，他俩在院里一直不对付。 “谁知道呢？” “可能真是钱多没处花吧。” 李建设扬了扬眉，笑着说道。 刚才他也从易中海那儿要了些钱，还有一张收音机票。 这些东西他虽不缺，但不要白不要。 自己不拿多点，怎么快点把易中海的养老钱掏空？ 不过他还真有点好奇，等明天“大方符”效果过了，易中海发现养老钱全没了，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大方符，他才记起来，今天忙了一天，还没签到。 心念一动，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今日签到成功，恭喜获得：金钱500，猪肉三斤，粮油一瓶，四级工程师技能卡*1，咒骂符*1”。 看到这些奖励，李建设愣了一下。 这次给的东西，还挺不错啊！ 居然有一张四级工程师技能卡！ 四级工程师可不得了，全国加起来恐怕都不到一千人。 如果李建设能考下四级工程师的证书，别说在厂里，到哪儿都能横着走！ 不过四级工程师的考核还得等大半年，他现在就算有这本事，一时也拿不到证。 当然，李建设也不着急，手头这张五级工程师证，目前也够用了。 接着，李建设的注意力转到了那张“咒骂符”上。 【咒骂符】：被使用的人，一天之内见人就骂，骂人的记忆会在第二天融合。 看了说明，李建设眼睛一亮。 这符效果挺特别，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不过对贾张氏估计没什么用——她不靠符，本来也逢人就骂。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鞭炮声中，四九城迎来了大年初一的早晨。 街巷里依旧热闹，吃过早饭，不少人出门拜年、走亲戚。 院里也一样，李建设家早早吃了饭，就去娄晓娥娘家拜年了。 “建设走这么早，还没给他拜年呢。” 前院的阎埠贵走到中院，看见李建设家门锁着，低声嘀咕。 他本想找李建设拜年讨个红包，结果人早走了，有点失望。 只好等李建设回来再说。 正要转身离开，傻柱推着自行车从后院出来了。 “哟，傻柱这自行车不错啊，会骑吗？” “改天借我试试？” 阎埠贵盯着车，眼神发亮。 除了李建设那辆，这是院里第二辆自行车，他可羡慕了。 他上班那段路也不近，早就想买一辆，只是手头紧，自行车票也不好弄。 “昨天才买的，哪会骑？正推出来练呢。” “三大爷你会骑不？不会可不能借你。” 傻柱挠头笑笑。 看见阎埠贵羡慕的样子，他心里挺舒坦。 说话时，他眼睛往贾家那边瞟，想看看秦淮茹在不在。 不过秦淮茹一早就去医院照顾棒梗了，根本不在家。 跟阎埠贵又闲扯了几句，他便没再多留，推着自行车径直出了院子。 …… 此时的后院。 老太太屋里。 往年过年总是热热闹闹的聋老太太家，今年却显得格外冷清。 除了傻柱像从前一样来拜了个年，再没有别人上门。 看来，那场寿宴的**，确实让她的声望跌了不少。 想恢复往日的光景，还得等上一阵子。 总之，这个年，过得格外凄凉。 “唉。”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聋老太太心里一阵失落，拄起拐杖，一个人慢慢朝院外走去。 她打算去街上转转，那儿总归人多些。 才走出院子没多远，迎面就碰见一张熟面孔—— 不是别人，正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 “老太太！” “雨水来啦？傻柱刚出去练自行车了。” 何雨水连忙打招呼，老太太也露出笑容，以为她是来找哥哥的。 可一听到“傻柱”两个字，何雨水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早就和这个哥哥断了关系，也不想再搭理他。 就让他跟着秦淮茹自生自灭吧。 “我这次不是来找他，是专程来看您的。” 何雨水走到老太太身边，一边陪她慢慢走，一边轻轻搀着她，脸上带着笑。 是的，她是来和老太太告别的。 本来昨天就想说，可偏偏遇上秦淮茹那档事，没来得及。 整个院子里，她唯一还惦记的，也就是老太太了。 以前住在院里时，老太太没少帮她怼贾张氏和秦淮茹，那是她少有的温暖。 昨晚和娄晓娥聊天，虽然听说了寿宴那件事，可**归**。 老太太那事对院里其他人是不太地道，但对自己，从来是没得说的。 再过两天她就要下乡了，这一去恐怕得好几年才能回来。说句实在话，现在要是再不跟老太太告个别，以后说不定真没机会了。 于是，何雨水就陪着老太太在街上慢慢溜达起来。 听说何雨水要下乡，老太太确实有点吃惊。乡下人都巴不得挤进城里来，何雨水倒好，反而要往乡下去。不过既然她自己已经决定，老太太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这手套料子看起来挺不错的。”一边走着，聋老太太忽然注意到何雨水手上戴的手套。 “是啊，这是晓娥姐送我的，可暖和了，我打算戴着它去乡下。”何雨水一边笑着回答，一边把手套脱下来给老太太看。 “晓娥？是咱们院那个娄晓娥吗？”老太太皱了皱眉，有点疑惑。 何雨水点点头，这事没什么好瞒的。 见何雨水承认，聋老太太也就没再多问，把手套还了回去。聋老太太对李建设意见很大，连带着对娄晓娥也没什么好印象。一听是娄晓娥送的，她顿时就没了兴趣。 拿回手套后，何雨水顺手把它放进口袋里，继续陪老太太聊天。聊着聊着，老太太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把这手**到手，说不定能借机挑拨一下李建设和他媳妇的关系。 说干就干。等到和何雨水分开的时候，她趁何雨水不注意，悄悄从她口袋里把手套摸走了。 …… 这时候，后院易中海家又是另一番光景。 易中海昨晚跟傻柱喝了点酒，到现在还没醒。一大妈正在准备早饭，可脸上却没什么过年的喜气。昨天易中海那么大方地到处发钱，已经把家里的钱全散光了。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别说出门拜年走亲戚了，就连这几天吃饭都成问题。 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 易中海渐渐醒了过来。随着那股“大方劲儿”慢慢消退，昨天晚上的记忆也一点一点浮现在他脑海里。 易中海一睁眼，就看见壹大娘愁眉苦脸地坐在跟前。昨晚上撒钱的事猛地全涌进脑子里，他顿时一个激灵。 “我的钱！” 想到养老钱可能没了，易中海脸都白了，人彻底清醒过来。他也顾不上别的，从床上一跃而起，直奔那只收着养老钱的箱子。 当然不可能是梦。 箱子已经空了。易中海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眼神发直，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那可是他省吃俭用好几年，一点点攒下来的养老钱啊！昨晚上居然全送人了！再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他自己都不敢信。 大方？我大方个屁！ “院里的大善人醒啦？”壹大娘见他坐在地上，知道他后悔了，忍不住挖苦道，“今天还打算上哪家大方去？不如先顾顾自己家吧，过年连块肉都没了。”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黑，浑身直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可他刚想发火，想起昨晚壹大娘一直劝他收手，反倒被他骂了一顿，这火又发不出来了。 他实在没脸冲她撒气。全是自己作的。 “我他妈昨天到底在干吗？！”易中海气得骂出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看他这样，壹大娘脸上露出一丝惨笑。现在知道后悔了？昨晚那股大方劲儿哪去了？ “不行，我得去要回来！”易中海咬咬牙，越想越气，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刚到门口，他又停住了。 昨晚他几乎给全院人都发了钱，零零散散的，根本记不清每人给了多少。再说，他多少还要点脸。昨晚亲手给出去的钱，哪有第二天就去要回来的道理？钱多半要不回来不说，他这名声也就彻底完了。 秦淮茹那儿，因为给得多，他倒是记得。可贾家那种情况，他连去都没想去——钱进了贾家的门，就别指望能吐出来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整个人又软软地瘫坐在地上，眼眶通红，眼泪直在里头打转。 他这把年纪，已经多少年没掉过眼泪了。 可这会儿，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昨天晚上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方？ 大方到把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全搭进去了！ “家里……现在还剩多少钱？” 易中海看向壹大娘，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问道。 壹大娘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往伤口上撒盐，只是叹了口气，指了指灶台边零散放着的几袋米面： “钱是一分不剩了，剩下的全在这儿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眼睛猛地一瞪，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当场晕死过去。 …… 另一头，傻柱正在大院外的胡同里歪歪扭扭地学骑自行车，一不小心又摔了个跟头，引得旁边看热闹的小孩一阵哄笑。 “去去去！小兔崽子们笑什么笑！” 傻柱恼火地大喊。 可这群孩子胆子大，根本不怕，还站在原地指指点点。 “傻柱真笨！” “就是，摔了三十多回还没学会，我上都比他强！” “哈哈哈，骑自行车有那么难吗？人家李建设还能单手骑呢！” “对对，李建设就住这院里，之前结婚还给咱们发喜糖来着。” 第51章 自行车可是稀罕物 “我看过李建设骑车，可神气了！傻柱这身子笨的，再学几天也够呛。” 傻柱在这片胡同里名气不小，连小孩都直接喊他“傻柱”。 这会儿大家瞧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嘲笑起来，还拿他跟李建设比。 傻柱一听就火了。 “你们几个小崽子皮痒了是吧？！” 他扔下自行车就要追着打。 孩子们一哄而散，傻柱一时不知道该追哪个。 就在他跑开的时候，叁大爷阎埠贵捏着一根钉子悄悄走到自行车旁边。 他想也没想，对准前后车胎就扎了下去，然后赶紧溜走了。 “傻柱啊傻柱，别怪叁大爷我心狠。” 阎埠贵心里嘀咕着，“我也就是想趁过年……挣点外快罢了。” 阎埠贵回到院里，扶了扶眼镜，嘴角挂起笑。 他正好认得一个会补自行车胎的熟人。 到时候走走关系，当个中间人赚差价，少说也能捞上一笔。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稀罕物。 补胎的价钱自然也不低，补一个胎最少也得四五块钱！ 现在两个胎都破了，这一下就能挣上**块了。 **块，家里又能添点新东西了。 想到这儿，阎埠贵转身就在前院的石凳上坐下，干脆在这儿等着傻柱回来。 另一边。 许大茂刚巧从胡同口经过，正要回院子。 看见停在边上的自行车，他忍不住凑近瞧了瞧，眼里透着羡慕。 “谁家的车停这儿啊？怎么还没气了？看着不像李建设那辆。” 许大茂盯着两个瘪瘪的轮胎，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可真够气派的！” “我要是也有这么一辆，往后找姑娘还不容易？” 他一边打量自行车，一边幻想起自己骑车招摇的样子。 正想得出神，一声大吼突然炸响，吓得他浑身一抖。 “许大茂！” “**是不是你干的？！” 傻柱看见自己自行车轮胎全瘪了，脸顿时黑了下来。 再一看许大茂就在车旁边站着。 这不明摆着是他干的吗？ 在傻柱眼里，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 “臭傻柱，你**嚷什么嚷？” “这自行车还能是你的不成？” 许大茂见傻柱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也火了。 昨天挨打的怒气还没消，傻柱又找上门来。 而且他那样子，倒像这车真是他的一样。 许大茂可清楚，傻柱现在没工作，之前还欠壹大爷不少钱，哪来的自行车？ 当然，傻柱提车回来时，许大茂还没回院，所以并不知情。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我新买的自行车，你竟敢扎我车胎报复我？” “许大茂，想报复就冲我来，有种单挑！” 傻柱越说越怒，攥紧拳头就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许大茂一看这架势，赶忙绕着自行车躲闪，脸上慌得不行。 听傻柱这话，难道自行车真是他的？易中海给他买的？ 许大茂心里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不过眼下哪还顾得上琢磨这个。 “傻柱你别胡说八道！” “车胎不是我扎的，我就是刚巧路过看见。” “你敢动手，我直接上派出所告你！” 许大茂一边辩解一边吓唬傻柱。 傻柱哪会信他这套？ 这儿就许大茂一个人在，不是他还能有谁？ “有本事你就去告！” 从小揍许大茂到大的傻柱，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伸手一把揪住许大茂，抡拳就打。 在一片骂声和嚎叫里，许大茂迎来了新年的头一顿揍。 另一边，前院石凳上的叁大爷阎埠贵听见外头闹哄哄的，站上凳子往墙外一瞅，正好看见许大茂挨打的狼狈样。 精明的阎埠贵顿时全明白了，嘴角悄悄一扬。 看来扎车胎这口锅，有人主动背上了，以后算计傻柱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他再怀疑到自己头上。 没过多久，傻柱一顿老拳下来，许大茂实在扛不住了，赔了傻柱十块钱，才被放开。 “傻柱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捂着脸走回院里，嘴里骂个不停，脸上早已青一块紫一块。 今年也太倒霉了，昨天差点替棒梗背黑锅，今天不知又替哪个**顶了缸！ 真当我是专门背锅的吗？！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抬头就要喊两嗓子。 谁知这时树梢上突然传来一阵鸟叫—— 啪嗒。 一坨鸟粪不偏不倚，正好落进许大茂张开的嘴里。 许大茂整张脸瞬间绿了。 “呕——” 他恶心得连连干呕，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连鸟都欺负我！！” 许大茂红着眼朝树上大吼，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滚出来。 “噗！” 这全程一幕，全被前院等着盯傻柱的阎埠贵看见了。 虽然说起来也挺惨，可实在太好笑了，阎埠贵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声，清清楚楚传进了许大茂耳朵里。 许大茂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赶紧低下头往后院走。 这也太丢人了。 不过他心里有点纳闷：大过年的，阎埠贵怎么一个人坐在前院石凳上，好像在等谁似的。 嘴里鼻子全是鸟粪味儿，他也顾不上多想，急着回家好好洗洗。 另一边，傻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脸色也不好看。 本来高高兴兴出门练车，结果车没学会，倒被一群小孩笑话了一通，回头发现两个车胎还被许大茂给扎了。 这要是拿去修，估计得一两天才能好。 他可指着这车上班呢，耽误不起啊。 阎埠贵看见傻柱垂头丧气地进来，赶忙跳出来，装出一脸惊讶： “哎呦，傻柱，你这车胎怎么成这样了？” 傻柱咬咬牙，怒气未消： “别提了！许大茂那孙子，为报昨天我揍他的仇，把我车胎给戳了！” “许大茂真不是东西！” 阎埠贵先跟着骂了一句，接着话头一转： “不过说到修车胎，我认识个朋友专门干这个。看在我的面子上，兴许能给你便宜点。” 傻柱脑子简单，一听能省钱，立马就答应了。 他嫌麻烦，干脆把自行车交给阎埠贵去修，还掏了八块钱修理费。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许大茂之前给了他十块，这一转手，还倒赚两块。 他美滋滋地推着车，一溜烟找他那“冤种朋友”去了。 …… 转眼到了傍晚。 院里不少人拜完年，陆陆续续回来了。 后院屋里，易中海下午就醒了。 壹大娘劝了半天，他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可也就那么一点。 醒之后他一直闷不吭声，哭丧着脸坐在床上，像个受气包似的。 他心里拼命想接受养老钱没了的事实，但实在难受得厉害。 壹大娘在旁边小声说： “中海，家里现在什么都没了，明天还得去拜年，总不能空着手吧……你想想法子弄点钱吧。” “再说，家里存粮也不多了。” 这时，壹大娘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地对易中海说。 易中海听了先是一愣，接着重重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得面对现实。 “行吧，我去找老赵他们借点钱，先应付过去再说。” 易中海语气平淡地说完，慢慢穿上衣服下床，朝门外走去。 眼下只能先找工友借些钱周转，等发了工资再还上。其实他身为八级钳工，每月工资九十多块，日子倒不至于过不下去，只是攒的养老钱全没了，心里实在憋闷。 “壹大爷，过年好啊！” “壹大爷过年好！多亏您昨天帮忙，我家今天添了张新床，孩子们乐坏了！” “是啊，谢谢壹大爷！我家也打了个新衣柜。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准去给您拜年！” “壹大爷您真是大好人！我家大壮能穿上新衣裳，全靠您帮忙！” …… 穿过院子时，邻居们见到易中海，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还不停感谢他昨天慷慨解囊。 听着这些感谢的话，易中海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像在滴血。 那可都是他的血汗钱啊！ 他自己家今年都没舍得添置一件新东西呢！ 可他也只能默默受着。 谁叫昨天自己鬼使神差地充大方呢？！ 刚走出大院，正好碰见拜年回来的李建设三人。 李建设瞧见易中海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乐。 看来易中海已经知道自己昨天干的好事了。 “哟，这不是壹大爷吗？” “多谢壹大爷昨晚送的收音机票和五十块钱！” “壹大爷现在这么大方，这是又准备去帮哪家呀？” 李建设满脸笑容，慢悠悠地说着，每句话都像往易中海心口扎刀子。 易中海一听，心口还真揪着疼。 他居然连李建设都给了那么多东西？！ 李建设家里缺这点钱吗？ 这不明摆着薅他羊毛吗？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他对李建设意见不小，但对方现在客客气气还道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应付一句： “不帮谁，我就随便走走。” 说完，他赶紧加快脚步走开了。 帮你个啥帮！ 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看着易中海走远的背影，还有他脸上那副像吃了苍蝇似的难看表情，李建设差点没憋住笑。 你这老狐狸也有今天？ 他没再多待，领着娄晓娥和小婷就往中院去了。 另一边，后院里头。 聋老太太把傻柱叫进了自己屋，神神秘秘的。 “老太太，您找我啥事啊？”傻柱看着老太太，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太太还是笑眯眯的，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递了过去。 “没啥，这不快过年了嘛。” “老太太我送你双手套！” 傻柱一看那手套，脸上立马乐开了花。这手套看着料子就好，戴上去肯定暖和。 “老太太，这手套……不便宜吧？”傻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是，不过咱们院里就跟你最亲。” 第52章 初一刚过，初二开始 “花点钱不算啥，放心吧，我是五保户，国家管着呢，饿不着。”聋老太太笑呵呵地说。 老太太做事可真够精的，明明是偷来的，硬说成是自己买的。这一下就把傻柱给感动坏了。 “那我可就收下了。” “老太太您放心，等我以后重新上班，一定多给您带红烧肉回来！”傻柱接过手套，拍着胸脯保证。 “哎，好，好，那我可就等着了。”一听红烧肉，聋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就让傻柱戴着这手套从李建设家门口走一趟。李建设要是看见娄晓娥的手套戴在傻柱手上，肯定得去找娄晓娥闹。 这一下，怎么着也能让他们两口子吵上一架。等两人心里都结了疙瘩，往后就有戏看了。 她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再使些法子，说不定就能让李建设两口子闹到离婚！ 想到这儿，她嘴角悄悄弯起一丝古怪的笑。 可她哪里知道，那副手套根本不是娄晓娥自己织的，是娄晓娥妈妈给的。而且娄晓娥把手套送给何雨水的时候，李建设就在旁边亲眼看着。她那些挑拨的念头，不过是自己瞎想罢了。 …… 中院，贾家。 “妈的！一个来拜年的都没有！” “我那帮朋友都死绝了吗？” 贾东旭瘫在床上破口大骂，脸色铁青。 这是大年初一，也是他残废后过的第一个年。他本来还指望以前那些工友和朋友念着旧情会来看看他，为此还特意让秦淮茹给他换了身像样点的衣服，等了一整天。 结果等到天黑，连个野狗都没进他屋。 这可把他气坏了。 “呸！什么**朋友！全是我贾东旭瞎了眼！” “这帮畜生！” “祝他们也早点被车床轧成残废！” 贾东旭越骂越狠，眼神里全是怨毒。 旁边，秦淮茹正默默煮着饭，一脸苦相。听见贾东旭这么骂，她心里也忍不住嘀咕： “你那帮朋友确实不是东西。” “想从食堂讨几个馒头、一点剩菜，还得陪他们去仓库……” 想到这里，她脸色更黯淡了。 要是贾东旭没废，那帮人哪敢对她动手动脚？ 贾东旭骂得对，他们就是一群畜生。 不过秦淮茹也没意识到自己哪儿不对——要不是她自己也半推半就，别人又怎么敢随便招惹她？ 而此刻的贾东旭更不知道，自己脑袋上早就被那帮“朋友”染得绿油油了。 “对了，棒梗在医院怎么样了？” 骂累了，贾东旭忽然想起儿子，开口问道。 “心情还是不好，但能吃饭了，恢复得还行。” “医生说大概再过五六天就能出院，不过出来以后腿还得定期换石膏。” 秦淮茹摇摇头，叹了口气。 棒梗的医药费虽然是易中海垫的，可出院以后的药钱又得一笔接一笔。 往后的日子，只怕是越来越难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傻柱。 这下可得把傻柱牢牢拴住才行，不然没了他的饭盒，日子真没法过了。 “李建设，你给我等着！” “等妈出来，非得狠狠收拾他不可！” “把他家那死丫头的腿也剁了！” 贾东旭想到棒梗受罪的样子，火气又冲了上来，眼睛死死瞪着对门，满脸杀气。 秦淮茹心里也恨李建设。 要不是他不肯接济，棒梗哪会钻狗洞去偷东西。 可任凭他们怎么骂，对门的李建设家却是另一番景象——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正红火。 婚宴那天就有不少朋友说今年要来拜年。初一刚过，初二开始，人果然陆陆续续都来了。 ……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二。 一大早，就有人上门给李建设拜年了。整整一上午人来人往，没断过，热闹得很。 这份热闹，和院里其他人家——尤其是贾家——冷清的场面一比，真是天差地别。 要是棒梗在这儿，看见小婷手里那一厚沓红包，估计眼都得馋红。 到了中午，连杨厂长夫妇竟然也来了！ 他俩这一到，院里可就炸了锅，大家都觉得意外。杨厂长地位高，按理说该在家接待拜年的人，不会这么早出门给别人拜年。 没想到，这才初二，他就亲自上李建设家来了。 大伙儿不禁暗暗感叹：这五级工程师的面子，真有这么大？ 不过说到底，工程师身份只是一方面。光凭这个，还不至于让杨厂长这么急着登门。 主要还是两人交情确实好。杨厂长平时和领导吃饭，常带着李建设。李建设会说话、懂人情，总能哄得领导高兴。一来二去，杨厂长早把他当自己人了。 要不是娄晓娥抢先一步，杨厂长原本还想把女儿介绍给李建设呢。 “杨厂长，杨夫人，您二位先坐，我再去添两个荤菜。” “建设媳妇，别忙活了，我们就是来坐坐，说说话。” …… 李建设家里，李建设和娄晓娥见杨厂长夫妇来得这么早，赶紧热情招待。摆上好酒好菜，两家人便坐着聊了起来。 聊天时，刘海中提着几瓶酒，笑呵呵地往李建设家走。 可惜他这人实在不会来事儿。 杨厂长、李建设，连娄晓娥都看得出，刘海中就是想来讨好杨厂长的。 杨厂长客气了几句，便把他请了出去。 刘海中却没明白杨厂长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碍于李建设在场不好收礼，回家竟高兴地庆祝起来，幻想着以后能捞个一官半职。 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就这脑子，就算真当了官，恐怕也坐不稳。 此时后院易中海屋里。 傻柱听说杨厂长先去李建设家拜年，替易中海抱不平： “按工龄、年纪、职位，怎么也该先来给您拜年啊！” 易中海心里也觉得有理，但总不能逼人家来。 一旁的聋老太太却满脸笑容，心里打起算盘： 杨厂长来了正好——要是让李建设两口子当着他的面吵起来，杨厂长对他俩的印象肯定变差。 这样既坏他家庭，又影响工作，简直一箭双雕！ 她赶紧叫傻柱：“柱子，扶我出去走走。” “好嘞，逛完正好吃午饭。”傻柱上前搀她。 老太太一碰他手就皱眉：“手这么凉，快戴手套。” 傻柱摸摸头，不好意思地戴好手套，再扶她出门。 “这才对嘛。”老太太笑容满面，对易中海夫妇说：“我们溜达会儿就回。” 接着便让傻柱扶着她往中院去了。 “建设，我们还有几家亲戚要走，就不在你们这儿吃午饭了。” “好，下次一定来我们家，我们好好招待。” “一定一定。” “那我们送送你们吧。” 杨厂长夫妻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李建设和娄晓娥也没多挽留，客气几句便送他们出门。 刚走到大门口， 巧了， 正好撞见聋老太太和傻柱。 果然如聋老太太盘算的那样， 李建设和娄晓娥一眼就看见了傻柱手上那双手套。 娄晓娥脸色顿时变了。 这手套她明明送给了何雨水，怎么会在傻柱手上？ 难道何雨水转手就给了傻柱？ 自己一片心意送的礼，竟到了丈夫对头的手里， 想想就堵心。 但以她对何雨水的了解，不该是这样的人。 而且昨天何雨水才和傻柱大吵一架。 娄晓娥总觉得这事有点怪。 李建设心里也差不多这么想。 正疑惑时，他却瞥见一旁聋老太太神色不太对—— 她时不时瞄向自己，眼神里像在等着什么。 李建设皱了皱眉，这老太太又打什么算盘？ 再往深处一想，他大概猜到了手套怎么到傻柱手里的： 多半是老太太从何雨水那儿哄来的，转头就给了傻柱。 这做法，跟原来那故事里的聋老太太简直一模一样。 看来何雨水也是被她给绕进去了。 可老太太那期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李建设稍一琢磨，忽然明白过来，眼神一下子冷了。 ——这是想挑拨他和娄晓娥的关系。 要真是这样， 这聋老太太可真够毒的。 李建设这边正想着， 聋老太太也在暗暗打量他。 可越看越纳闷： “李建设怎么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老太太心里嘀咕。 照理说，看见自己媳妇的手套戴在别的男人手上，不该恼火吗？ 李建设怎么这么平静？ 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正当两边各自在心里琢磨时，前院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来的人正是何雨水。 她手里拿着一个用纸袋装好的东西。 “不知道晓娥姐在不在家。” 何雨水一边走一边低声说。 她来院子是为了找娄晓娥。 明天就要下乡了，有些东西不方便带走，想暂时存放在娄晓娥这儿。 “晓娥姐送我的手套丢了，真有点对不起她。” 何雨水想起昨天逛街回来后发现手套不见了，沿路找也没找到，连聋老太太也说没看见。 估计是被路人捡走了，找不回来了。 那手套质量很好，又是娄晓娥送的，丢了实在可惜。 走到中院，何雨水一眼看见了娄晓娥和李建设，还有正要离开的杨厂长夫妇。 “晓娥姐！” “雨水？” 娄晓娥回头应了一声。 何雨水目光一转，又看到后头的聋老太太和傻柱。 当她注意到傻柱手上戴着的手套时，整个人愣住了。 聋老太太心里一紧：坏了，这丫头怎么偏偏这时候来？ 昨天还骗她说没看见手套，这下要露馅了！ 何雨水径直走向傻柱。 傻柱板着脸：“雨水，你不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吗？怎么又……”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水打断。 “你这手套哪儿来的？” 何雨水盯着傻柱，又扫了一眼旁边的聋老太太，语气里带着怒气。 第53章 必须跟聋老太太划清界限 那就别指望往后能安生了！ “雨水，媳妇，咱甭理这老太太了，进屋说话吧。” 李建设招呼了一声，转头就带着两个女的进了屋。 另一边，聋老太太这么一闹，院里的人也都懒得再搭理，一个个憋着气，陆陆续续散了。 虽然没人跟她对骂了，可老太太嘴里还不停叨叨着，脸色阴沉得很，挂着拐杖慢慢挪回后院去了。 …… “这老太太发什么疯，跟有病似的！” “就是啊，居然还说咱爹脑满肠肥，不是当官的料！” 前院贰大爷家，刘家几兄弟皱着眉，一脸怒气。 贰大爷端着茶缸，脸色也难看，对儿子和贰大娘说： “从今往后，咱们家谁都不准再跟这老太太来往。” 刚才被聋老太太当众骂成那样，他面子都快丢光了。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说他当不了官。 这院里，他自觉最有官相的就是自己，老太太竟说他不是当官的料？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 隔壁叁大爷屋里，阎埠贵一家也围坐着，除了阎埠贵，个个脸色都不好。 “老太太今天这么一闹，在院里名声算是臭透了。以后咱们少跟她走动，不然就是跟全院作对。” 阎埠贵推推眼镜，精明地说道。 他被骂会算计，其实不怎么生气——算计这事他向来不否认，还常教儿女也要会算计。 比起挨骂，他更在意怎么站队。眼下看来，必须跟聋老太太划清界限，站到大家那边，不然以后想在院里讨点好处可就难了。 …… “我早就知道这老东西不是好人！” “今天她把全院都骂遍了，往后有她好日子过才怪！”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一脸恨恨地说。 刚才聋老太太在外头骂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句句扎耳朵。 旁边，秦淮茹红着眼眶，正低头缝衣服。 “你把尿盆给我端过来。”贾东旭又说。 贾东旭看向秦淮茹，让她把东西端过来。 秦淮茹没耽搁，立刻端了过去。 谁知刚走近，贾东旭猛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脸色变得狰狞： “老太太说你在厂里不老实？是不是跟那些男人乱搞了？！” 他吼着，巴掌已经狠狠扇到秦淮茹脸上。 几下过去，秦淮茹脸颊就肿了起来。 原来贾东旭刚才听见了聋老太太骂秦淮茹的话，一听她在厂里“不安分”，顿时火冒三丈。 秦淮茹哭着回来时，他就想动手，可当时院里人多，只好先忍着。 现在关起门来，正好算账。 秦淮茹想辩解，却被劈头盖脸的耳光打得说不出话，只能流泪，眼里满是恨意。 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已经够累，还要挨打。 她越来越觉得，贾东旭要是死了该多好。 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能熬多久，或许哪天撑不住了，她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贾东旭这个动手的丈夫该死，贾张氏那个恶言恶语的婆婆也该死！ 后院那边，许大茂走出屋子，嘴里还骂骂咧咧： “傻柱这**，坑了我十块钱！这事没完！” “昨天叁大爷举动古怪，我看车胎就是他扎的！等着，别让我找到证据！” “不对，说不定他俩是合伙坑我的？” 他一边准备出门走亲戚，一边琢磨昨天傻柱赖他扎车胎的事。 越想越觉得阎埠贵可疑，甚至怀疑两人是串通好的。 不过眼下没证据，只能心里猜疑。 “王婆应该快到了。” 许大茂看看时间，整了整衣服，朝院外走去。 今天出门是为了相亲。 虽然查出身有问题，不能生育，但媳妇还是得找，他可不想打光棍。 这年头，他身子有这毛病，想娶个好媳妇基本没指望。 只能多花点钱，让王婆帮着瞒一瞒，等婚事成了再说不迟。 想到这儿，许大茂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正要往中院走，迎面却撞见了聋老太太。 许大茂一向不爱搭理她，便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谁知擦肩时，聋老太太忽然开口： “哟，许大茂，你个绝户今天穿这么整齐，准备干啥坏事啊？”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 “老太婆，你说什么？！” 聋老太太斜眼看着他： “我说你绝户，人模狗样的要去哪儿？”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许大茂攥紧拳头，气得咬牙。 “说你怎么了？你生得出孩子吗？我看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 许大茂再也压不住火，一把将聋老太太推了出去。 老太太摔出几米远，躺在地上哀嚎，骨头怕是摔断了，怎么也站不起来。 许大茂狠狠瞪着她： “真当我好欺负？还敢骂我绝户！”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后稍微清醒了点，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 “死老太婆，你可别讹我啊？！” “我刚才明明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你别装了！” “喂，别玩了行不行，装什么装，大不了我给你钱！” 许大茂皱着眉头，盯着聋老太太那副样子说道。 可是，聋老太太这时候疼得根本说不出话，脸都皱成一团，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哪还能回许大茂的话。 见她一直哀嚎，不吭声，许大茂心里一沉。 老人家本来就不经摔，何况老太太这么大年纪。 这一推，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妈的！我跟这死老太婆较什么劲！” 许大茂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脸色很难看。 接着他眼珠一转，心一横，抬脚就往前院跑了。 反正现在没人看见。 就算之后聋老太太说是他推的，只要他死不认账，谁也没办法！ “哎哟……哎呦喂……” “哎……” 许大茂跑走后，聋老太太还躺在地上不停**，疼得仿佛随时要断气似的，看着特别凄惨。 这动静先惊动了后院的邻居们。 “老太太摔了？” “没人去扶一下吗？好像摔得挺重的。” “我才不去扶！刚才没听见她怎么骂我的吗？我去扶我就是狗！” “就是！谁扶谁狗！嘴那么毒，摔死算了！” “以前还觉得她值得尊敬，没想到这么虚伪、嘴这么臭！” “刚才骂我们的时候多神气啊，现在看看她啥样？真痛快！” “就是，看着都解气！” …… 后院一家家都探出头往这儿看，没一个人去扶聋老太太，反而不少人在那儿叫好。 没办法，刚才被她骂的气还没消，怎么可能去扶。 “中海，你快来看，老太太是不是摔得很严重啊？” 壹大娘从窗户也看到地上**的聋老太太，忍不住皱起眉。 “别管！” “谁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装的！” “反正从今往后，咱们家和她没关系了，她的事，咱不理！” 易中海一拍桌子，生气地说道，脸色十分阴沉。 本来寿宴那件事就让他对聋老太太有了疙瘩，要不是傻柱在中间说话，他根本不想再搭理她。 这才消停几天，聋老太太又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 他现在实在是不愿再管这老太太的任何事了。 这老太婆心眼太坏了！ 听易中海这么说，壹大娘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便也没再开口。 想起刚才聋老太太讥讽她生不出孩子，她心里就堵得难受。 时间慢慢过去。 院子里发现老太太摔倒在地的邻居越来越多。 可没一个人上前去扶，大伙儿都在旁边说风凉话，觉得痛快。 最后，还是隔壁院来走亲戚的一个邻居把聋老太太扶起来，送去了医院。 至于她究竟是自己摔的，还是被人推的—— 根本没人关心！ 到了医院，医生给老太太做了初步处理，刚缓过点疼，因为咒骂符的效果还在，聋老太太对着医生就骂开了。 “这老太太嘴怎么这么毒？” “可不是，骂个不停，还没家属陪着，送她来的只是个邻居。” “估计家属早被她骂跑了！这嘴太损了。” 医生们脸色都很难看，眼里带着火。 看面相还以为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本想赶紧给她治， 被这一骂，大家都不约而同放慢了手脚。 …… 傍晚时分，许大茂慢吞吞往院里走，脸色阴沉。 显然，下午的相亲没成。 “呸！跟那个娄晓娥一个德行，眼里只有钱！” “不就是自行车吗？老子以后肯定能有！” 许大茂越想越气，一脚踢碎了院门边的一摞煤球。 这回相亲的姑娘长得挺俊， 凭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本来把人家哄得高高兴兴的， 亲事眼看就要成了， 谁知女方最后提的条件实在过分： 要娶她，不但得给五十块彩礼，还得有一辆自行车！ 这要求他可办不到。 钱倒是好说，多去乡下放几场电影，捞点油水就能攒出来，可自行车票太难弄了。 走到大院门口，许大茂脚步慢了下来。 “不知道那死老太婆现在怎么样了？” 他皱起眉头，低声嘀咕。 中午推倒聋老太太之后，他扭头就跑了。 等有人去扶她的时候，八成已经把他给捅出去了。 这时候，院里的人大概都在前院开会，就等着他回去呢。 …… “反正当时又没人看见！”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就往院里走。 可跟他想的完全不同。 前院根本没什么人，更别说开大会了。 难道聋老太太没把他供出来？ 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 他赶紧拐弯抹角打听了一下老太太的消息。 这一打听，他直接呆住了。 第54章 谁料到半路杀出个何雨水 原来聋老太太今天不光骂了他，把整个院子的人都骂了一遍。 所以下午根本没人去扶她，就连一向孝顺的傻柱也没理会。 老太太在这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既然这样，他还担心什么供不供的？就算供出来，也没人会在意！ 想到这儿，许大茂脚步立马踏实了。 现在的聋老太太，已经不是以前全院护着的老太太了。 他还怕什么！ …… 一转眼，到了第二天。 医院病房里。 经过抢救的聋老太太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一阵疼痛袭来，她顿时清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低声自语，眼里带着茫然。 紧接着，一大堆混乱的信息涌进她的记忆——正是昨天她在院里痛骂所有人的事。 聋老太太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傻了。 “我……**了什么？”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竟然把全院的人都骂了个遍，那些话还特别难听，都是我以前憋在心里没敢说的。这回进医院，就是因为骂了许大茂。可当时何雨水揭穿我，我让傻柱扶我回后院的时候，真没打算开口骂人啊。怎么后来就突然收不住嘴了呢？ 现在一想起昨天院里人看我的那种嫌弃眼神，后来我摔在地上没人来扶，就连去医院也没一个邻居陪着，老太太我这张老脸顿时皱得像苦瓜，难看极了。看来，我在院里已经成了过街老鼠，连易中海一家和我的好孙子傻柱都当我不存在了。这一通骂，把我最后那点人缘全败光了。 “柱子啊，中海，我真不是存心骂你们的呀！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聋老太太哭丧着脸，眼泪啪嗒掉了下来。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地位，不到半个月就塌了个干净。如今想让傻柱和易中海给我养老，怕是没指望了。 昨天手套那事儿，我本只想给李建设添点堵，谁料到半路杀出个何雨水，我竟失控到连杨厂长都一块儿骂了！我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脸色忽然一变，想起之前寿宴时也说过根本不是自己本意的话。难道……撞上什么脏东西了？想到这儿，她浑身哆嗦起来。活到这岁数，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多少是信的。 “神仙保佑，菩萨保佑，让我**安安的吧……”聋老太太颤巍巍地合起双手，嘴里反复念叨，像是着了魔。 …… 再说院里这边。 聋老太太进医院的事，根本没引起什么波澜，大伙儿早已把她当空气了。正月初三，该走亲戚的走亲戚，鞭炮声噼里啪啦响着，年味越来越浓。 欢聚的日子总是过得快，一晃眼，一个礼拜就没了。转眼到了年尾。这时候亲戚差不多都走完了，剩下几天假期，院里人大多待在家里，享受最后几天闲散，也准备着要上班了。 这天傍晚。 傻柱提着饭盒，晃晃悠悠进了院子，脸上带着笑。 他今天跑了大老远，去蓝星轧钢厂应聘厨师，一点儿没意外，凭他那手好厨艺，顺顺当当就被录用了。厂里领导让他年后头一天去报到，办个手续就行。 歇了快一个月，总算又能上班了，傻柱心里挺美。 走到前院，他瞥了眼阎埠贵家，忽然皱起眉： “怪了，我那自行车交给叁大爷有些日子了，怎么还没修好？” 离上班没几天了，没车可不行，那么远的路，光靠走得累死人。 “这效率也太慢了，得去问问。” 傻柱转身就敲了阎埠贵家的门。 阎家一屋子人正算过年走亲戚的收支，看亏了还是赚了。 阎埠贵一见傻柱，立马笑起来，心里明白他来干啥。 “傻柱你放心，车胎快补好了。我那朋友前阵子也忙着走亲戚，耽误了，现在闲下来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拿回来。” 傻柱听了点点头，看来阎埠贵还真把这事放心上。 “成，那你可得催紧点，我再过一个礼拜就要上班了，别误了我事儿。” “放心放心，肯定给你办妥！” 傻柱乐呵呵地往后院走了。 等他走远，阎埠贵脸色却有点复杂。 这自行车，看来只能再骑一个礼拜了。 其实车早就修好了，他自己都偷偷骑了好几天，每次骑完就放修车朋友那儿藏着。 不得不说，骑上车的感觉是真爽，街上人都羡慕地瞅着，那满足感，别提多带劲了。 “我也得想办法弄一辆才行。”阎埠贵眯着眼琢磨。 可仔细一想，买车的钱，恐怕又得全家勒紧裤腰带大半年。 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聋老太太办寿宴收礼的事—— 要不，我也找个由头办个宴，好好收一波礼？ 阎埠贵摸着下巴，开始寻思该用什么名目比较合适。 …… 中院。 傻柱一进中院，就看见棒梗坐在贾家门外的凳子上，一条腿瘸着。 原来棒梗前几天已经出院了。 傻柱朝棒梗使了个眼色，随即朝屋里望去。 “秦姐，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秦淮茹很快走了出来。 一瞧见傻柱手里的饭盒，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这饭盒哪儿来的？你不是还没上班吗？” 秦淮茹顺手接过饭盒，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不是去蓝星那儿试了试手艺嘛，领导让我炒了几个菜。” “他们没吃完，我就打包带回来了。” “里头有粉蒸肉，你待会儿多吃些，也给棒梗补补。” “等我正式上班，天天给你们带饭盒回来。” 傻柱挠了挠头，笑得憨憨的。 “行，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可饶不了你。” 秦淮茹点点头，举起拳头轻轻挥了挥，半开玩笑地说。 两人正说着话，坐在凳子上的棒梗突然抓起手边一块碎木头，狠狠朝傻柱扔了过去。 木块不偏不倚，正砸在傻柱头上。 “臭小子，你干什么！” 傻柱疼得脸一沉，指着棒梗怒声质问。 “你个臭傻柱！你砍了我的腿，我也要砍了你的腿！” 棒梗嘶吼着，几乎发了狂。 出院这些天，以前那些小伙伴都笑话他瘸腿，还给他起了不少难听的外号。 就连以前不敢惹他的小孩，现在也敢当面嘲讽他。 可他拄着拐，根本追不上别人，反而一次次被戏弄。 他把这一切都算在傻柱和李建设家的狗洞头上——尤其是傻柱，他的腿就是傻柱亲手砍断的。 “你！” “我真是白救你了！当时砍腿是为了救你的命！” “还砍我的腿？哪有你这样报恩的？” 傻柱火冒三丈，冲上去就要打棒梗。 幸好秦淮茹一把拉住了他。 “傻柱，你这是干什么？” “棒梗还是个孩子，不懂事，随口说几句你何必当真？” “再说了，他怨你也不是没道理——要是当初你选帮他吸蛇毒，说不定这腿根本不用砍！” “他扔你几块木头，那也是你活该！” 秦淮茹拽住傻柱，脸色沉了下来，眼里竟也冒出和棒梗相似的怨气，说到最后干脆连傻柱也一并骂了。 果然，白眼狼终究是白眼狼，怎么都能把自己说成受委屈的那一方。 “秦姐，那时候情况紧急，我……” “行了行了，我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傻柱见秦淮茹动了气，急忙想要解释，可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这事眼下确实说不清楚。吸蛇毒他本来就不懂，当时砍腿的时候，也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就朝自己屋走去。 望着傻柱的背影，棒梗眼里的怨恨几乎要喷出来。 他非得找个机会，狠狠报复傻柱不可！ *** “傻柱你个**！再碰棒梗一下试试！” “棒梗，扔得好！下回直接拿石头砸！” “这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屋里，贾东旭听着外头刚才的动静，扯着嗓子咒骂，脸都气得扭曲了。 棒梗还没出院时，他对傻柱的恨意还没那么冲。可亲眼见到儿子瘸着腿、一脸痛苦地出现在眼前时，他简直火冒三丈，恨不得扑上去把傻柱给撕了。 听着贾东旭光会嚷嚷，秦淮茹心里一阵烦闷。 傻柱是可恶，但真把他惹急了，以后谁给家里带饭盒？ 幸好傻柱已经走远，没听见贾东旭骂街，不然非得冲进来揍他不可。 骂归骂，饭点一到，贾东旭和棒梗吃起粉蒸肉来比谁都香。 自从易中海捐钱那天之后，家里又回到了天天吃咸菜土豆丝的日子，算下来都快一个星期没见荤腥了。 “别说，傻柱这**做菜还真有点本事，往后得让他多带点粉蒸肉回来！” “这是他欠我们贾家的！” 贾东旭嚼着满嘴肥肉，油光满面，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头猪。 一旁的秦淮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碗粉蒸肉也就五六块，除了给棒梗的一块，剩下全被贾东旭抢着吃了。她和小当、槐花只能吃点底下的粉渣。 “再过一两周，妈就出来了，你也正好能进厂上班。” “在厂里你给我老实点儿！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安分，绝对没你好果子吃！” 贾东旭抹了抹油乎乎的嘴，转头瞪向秦淮茹，恶狠狠地警告道。 秦淮茹点点头，没吭声，眼里掠过一丝复杂。 贾张氏被判了一个月。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眼看也快到出来的日子了。 虽说她实在不愿面对贾张氏，可这段时间一个人操持全家，确实身心俱疲，婆婆能回来也算多个帮手。 “妈，我想吃肉。” “我也要，我都没吃到。” 这时，小当和槐花看着棒梗和贾东旭吃肉，也跟着闹起来。 贾东旭一听就火了：“丫头片子吃什么肉？让哥哥多吃点，没看见他都成这样了吗？” 他和贾张氏一样，骨子里就重男轻女。 第55章 靠每日签到，他早就成了万元户 要是棒梗闹，他多少还会心疼，可小当槐花一哭，他只觉心烦。 贾东旭一凶，两个女孩立刻委屈地低下头，默默啃窝头。 可就在这时，对门李建设家飘来一阵浓浓的肉香。 相比之下，眼前这盘粉蒸肉顿时没了滋味。 而这阵香气，也成了压垮小当槐花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管！我就要吃肉！我要吃肉！” “就是，小婷天天都有肉吃！” 两人“哇”一声哭了出来。 听着孩子哭闹，贾东旭和秦淮茹脸色都沉了下来。 “李建设那家伙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怕吃成猪！” “他媳妇也不是什么好货，嫁过来这么久，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也不知道偷偷帮衬帮衬咱们。” “小婷那死丫头更不用说，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最好撑死他们！” 贾东旭咬紧牙关，扯着嗓子骂起来。 正骂得起劲，对门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声。 是收音机。 贾东旭愣了一下，眼里闪过羡慕，随即又变得阴沉。 自从瘫在床上，他每天日子枯燥难熬，做梦都想要台收音机。 “呸！有钱了不起？有收音机了不起？” “放这么响，耳朵不要了？” 贾东旭把窝头往桌上一摔，气得浑身直哆嗦。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这屋里孩子哭大人骂，没一刻安宁。 再看对门那李建设…… 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 另一边。 李建设他们三个正美美地吃着晚饭。 “这收音机真好听！” 小婷扒着饭，眼睛却一直往收音机上瞟，满脸新奇。 “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听。” 李建设瞧她那好奇样儿，笑着说道。 这收音机是他昨天刚买回来的。 说实话，这年头收音机的音质，比李建设从前听过的差远了，也就是听个响。 但对小婷她们来说，这已经够稀罕了。 “再过一礼拜你就上班了，年假过得真快。” “等你上班，小婷也上学，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这院里连个能说心里话的都没有。” 娄晓娥望着李建设，眼里满是不舍，脸上带着愁。 这些日子两人天天在一起，突然要分开，她真有点不习惯。 再说这院里，确实没一个她处得来的人，几乎没个好的。 唯一还算不错的何雨水，也早就下乡去了，不住这儿。 “别担心，我一下班就回来陪你。” “要是闷了，就去隔壁院找梁拉娣她们说说话。” “院里这些人，能不打交道就别打交道。要是他们敢惹你，直接告诉我，别自己冲上去。” “等过些日子，我看能不能申请调离这个院子。” 李建设轻声安慰她。 他明白娄晓娥的心情。 整天待在家里，没什么消遣，就做做家务，确实闷得慌。 至于院里这些人，一个个心眼多，还是离远点好。 不过话说回来。 自从聋老太太闹过那一场之后， 这帮人倒没再来招惹他。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过年大家都忙着走亲戚。 等往后他日子越过越好， 这帮人那股眼红的劲儿估计又得上来了，说不定又要暗地里使坏。 但他一点也不怕。 要是他们真敢惹事，他绝不会客气！ 正想着，李建设忽然记起今天还没签到，赶紧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现金600元，羊肉三斤，香辣牛肉面一箱，自行车票一张，躁怒符两张”。 看着这次的奖励，李建设有点惊讶。 居然又给了一箱方便面，还是他最喜欢的香辣味！ 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能吃上一碗地道的香辣牛肉面，真是件美事。 “自行车票？” 这时，李建设注意到了另一个奖励。 自行车他已经有一辆了，再来一张票，正好可以给娄晓娥也配一辆。 娄晓娥平时上街买菜、接小婷放学，有辆自行车会方便很多。 看完这两样，李建设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两张符上。 “【躁怒符】：使用后，中符者会陷入狂怒，对眼前所有看不顺眼的人进行毫无底线的报复，效果持续三十分钟！” 看着说明，李建设眼睛一亮，嘴角微扬。 这符用得好，肯定有好戏看。 就看看哪两位有缘人能“享受”到了。 …… 转眼两天过去。 四九城早上下了场小雨，天色灰蒙蒙的，让人心情也跟着有点沉。 但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不减。 此时路上，一对男女骑着自行车缓缓经过，引来不少目光和议论。 “嗬！这两口子一人一辆自行车啊！” “真是郎才女貌，太配了！” “一人一辆车，这家底得多厚！” “真羡慕，我连自行车都没摸过呢！” “快看！那小伙子还会单手骑车！” 这两人正是李建设和娄晓娥。 之前签到得了自行车票，趁还没上班，李建设就去把车提了回来。 娄晓娥在娘家时就会骑，所以车一提回来就能上手，不用像傻柱那样从头学。 “建设，其实不用再给我买车的，家里已经有一辆了。” “没事，咱家不缺钱。回头我给你车前装个篮子，以后买菜骑车去，省得手提受累。” “哪有人骑自行车买菜的呀，也太招摇了。” “招摇就招摇，咱不怕！”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 看得出来，李建设给她买自行车，娄晓娥心里特别高兴。 嘴上虽说不用，笑容却早就挂在了脸上。 女人嘛，都这样。 李建设心里门儿清。 不过这钱他花得乐意。 靠每日签到，他早就成了万元户，钱多得没处使。 他甚至动过买小汽车的念头。 可惜票太难弄，而且平时也不出远门，买了用处不大。 …… 没一会儿，两人就回到了院子。 刚进前院，院里人就瞧见了他们。 娄晓娥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引得大伙一阵眼热。 不过也没人太吃惊——之前他俩办婚宴，收的彩礼就是天文数字，买辆自行车对李建设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哟，建设、晓娥，这又添了辆自行车啊？” 三大爷阎埠贵最先凑上来，眼睛直放光。 “是啊，看我媳妇平时走路买菜辛苦，就给她买了辆代步。” 李建设也没遮掩，笑着答道。 既然有人问，正好顺道显摆显摆。 听了这话，阎埠贵和院里人都忍不住撇嘴。 就为了买菜，专门买辆自行车？ 也太夸张了！ “建设真是阔气，说买就买，还知道疼媳妇。” “可不是嘛，羡慕死人了。” “唉，我家闺女要是晚点嫁人就好了……” “人家一个月工资两百多，两辆自行车也就一个多月的事儿。” “说起来，咱院里贾东旭和李建设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成天打媳妇，一个连买菜都给配车。” …… 院里议论纷纷，连在中院洗碗的秦淮茹都听见了。 她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后悔啊，真是后悔。 如今她连买菜都得精打细算，只能捡些别人挑剩的菜叶子。 说到疼媳妇这事儿，贾东旭倒是也疼，可那是实打实地让人疼啊！ 这时候的阎埠贵，听了李建设那番话，心里直**。 买菜还得配辆自行车？李建设现在得多阔气啊？ 不行，这事非得好好盘算盘算——他自己也想买自行车，要是能从李建设那儿算计点出来，攒钱的速度可就快多了。 另一边，李建设说完也没多留，转头就带着娄晓娥往中院去了。 没过多久，李建设给娄晓娥买菜配自行车的事，就在整个院子传开了。 大伙儿听得一个个眼红羡慕。 “李建设这混账，这么有钱还坑我五十块加一张收音机票！” “我看他就是成心恶心我！” “当初我怎么就昏了头给他了呢？” 后院易中海屋里，他正铁青着脸坐在炕上，嘴里骂骂咧咧。 自从上次破财之后，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是啊，李建设这人真是……” “对了，之前咱们不是给老太太送了个脸盆吗？她还没出院？我想去拿回来。” 一旁的壹大娘附和着，把话头扯到了聋老太太身上。 易中海一听这名字，脸色更难看了。 这老太婆越想越虚伪，他根本不愿再提。 不过能确定的是，聋老太太确实还在住院，具体情况却没人清楚——院里根本没人去看过她。 “嘁，显摆什么呀！” 前院，傻柱一回来就听见大家在议论李建设给娄晓娥买自行车的事，不由得撇撇嘴低声嘟囔。 不就是辆自行车吗？谁还没有似的！ 可说到自行车，阎埠贵怎么还没把车还他？再不还，上班都快赶不上了——他自己到现在还没学会骑呢。 想到这儿，傻柱赶紧又去催了阎埠贵一回。 阎埠贵还是那套话：快了快了，就差最后一点了。 傻柱不懂自行车里头的门道，也没再多说，径直走回中院。 一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正在洗碗。 “秦姐，这碗要不要我帮你洗啊？” 傻柱二话不说，凑上去就献殷勤，脸上堆满了笑。 “去去去，你这笨手笨脚的，要是把碗摔了，我可亏大了。” 秦淮茹当然不肯让他洗。傻柱做菜是好手，做家务她可不信——人高马大的，万一真打了碗，那还得了？她家里碗本来就不多了。 被秦淮茹一拒绝，傻柱嘿嘿一笑，其实他本来也没真想洗，不过是想逗逗她罢了。 两人正说着话，屋里头的棒梗却死死盯着外面的傻柱，一脸恨意。 “臭傻柱，看我明天不烧了你家屋子！” 第56章 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棒梗咬着牙，攥紧拳头。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傻柱，那人太壮实，想砍他腿根本不可能。但对付不了傻柱，弄坏他的东西总行吧？他要把傻柱的房子烧了，让他没地方住！ 不过放火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会出人命，那是要坐牢的。棒梗年纪虽小，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所以不能随便点把火就完事，得有点计划才行。 想着想着，棒梗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也想起一个人来：许大茂。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是个真小人，而且跟傻柱是死对头。说不定……能利用利用他。 棒梗嘴角一弯，笑了起来。 …… 第二天，四九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李建设一大早便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出门散步晒太阳。院里其他人也各自忙起一天的活儿。 大院门口，聚着闲聊的人还在传昨天李建设给娄晓娥买自行车的事，一个个羡慕得不行。这种别人有、自己没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除了自行车，他们也扯些贾张氏和聋老太太最近的闲话。 “听说了吗？贾家那位大娘好像快从局子里出来了。” “这么快？她那骂人的功夫可真是一绝，还是别回来的好。” “就是，自从她住进这院子，哪天不抱怨咱们几句？” “哎，别提她了。我听说聋老太太也快出院了，是街道办那边传的消息。” “聋老太太要出院？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是啊，她干的那些荒唐事，现在连壹大爷和傻柱都不搭理她了，她在咱们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毕竟是五保户，就算名声坏了，吃穿还是不愁的。真是可惜，要是连五保户资格都能取消，那才叫解气呢！” “对了，听说叁大爷昨晚病了，一直躺床上起不来，好像还挺严重。叁大娘说要送他去医院，叁大爷嫌贵不肯去。” “要我说，叁大爷这算计也太过头了，生病了都不去医院，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说完贾张氏和聋老太太，话头又转到了叁大爷阎埠贵身上。 昨晚，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已经把阎埠贵病倒的消息慢慢传开了。 说实在的，大伙儿都觉得阎埠贵这病来得太突然，院里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隔壁老阎这病可真怪，不发烧也没磕着碰着，怎么就起不来身了呢？” 贰大爷刘海中家，刘海中刚从阎埠贵那儿回来，一边说一边皱起眉头。 他也是听说阎埠贵病了，才过去看看。但这病确实奇怪，看着虚弱，却又查不出别的问题。连隔壁赤脚医生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偏偏就是这样，阎埠贵还是虚得厉害，站都站不住，而且不像装出来的——整个人看着十分憔悴。 …… “叁大爷那老家伙病倒了？” “好啊！” “除了对门的李建设，就数他接济咱们最少，以前还没少坑咱家东西。” “这回干脆病死了算了！” 贾东旭从秦淮茹那儿听说阎埠贵得了怪病，难得露出了笑容，一脸痛快。 旁边的秦淮茹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对叁大爷并不怎么在意。阎埠贵在院里本来也没什么分量，有事一般都是刘海中跟易中海出面。接济她家的事，也多是这两人在张罗。 至于阎埠贵这个抠门精，别说接济了，不算计她们家就已经算不错了。 后院那边，壹大娘皱着眉头问：“阎埠贵这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听着好像挺厉害的。” 易中海摇摇头，脸色有点纳闷：“是觉得挺怪的，赤脚大夫来看过，说没啥事。可老阎看着就是虚得不行，站都站不稳。” “赤脚大夫本事也就那样，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去医院瞧瞧？”壹大娘不解。 “去医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了，不到实在没办法，他哪肯往医院跑。随他去吧。”易中海摆摆手，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相处这么多年，阎埠贵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 这时候，前院阎埠贵家里，阎埠贵脸色红润地靠在床上，悠闲地翻着书。 叁大娘和几个孩子一边写请帖，一边小声嘀咕。 “爸，你说他们会来吗？” “就是啊，要是不来，咱们不是白忙了？” “我觉得这‘去病宴’听着就不太靠谱，万一被人发现是假的，那脸可就丢大了，咱家说不定得跟聋老太太一样下场。” 阎埠贵听见他们抱怨，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只要我演得像，绝不会露馅。到时候你们只管收钱就行。” 其实，阎埠贵根本没病。他让叁大娘他们往外传他病倒的消息，都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找个借口办场宴席，收点份子钱。琢磨了好久都没想出好理由，只好装病，还特意装成那种像撞了邪似的怪病。于是他就编了个“去病宴”，说是请亲戚朋友和院里人来吃顿饭，用喜气冲掉邪气。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收钱。 至于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憔悴——那是因为他昨天一晚上没睡，晚饭也没吃，深更半夜还在外面溜达到天亮，可着劲儿地折腾自己。这么一熬，人能不虚吗？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人也就不再多话了。 只能照阎埠贵说的办了。 这时候的中院。 棒梗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 等到时机差不多，中院已经没什么人走动了。 棒梗拿起一根小铁棍，就往傻柱家走去。 他的计划开始了！ 没多久，凭着他熟练的手艺，傻柱家的门锁就被撬开了。 他又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悄悄溜进了傻柱屋里。 一进屋，棒梗二话不说，把傻柱家的油全泼在床上，然后出门，直奔后院。 到了后院，棒梗直接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正在屋里吃着花生米，心里盘算着再找媒婆介绍对象的事。 因为许大茂情况特殊，又不肯多出钱，之前的王婆已经不接他的活了。 他得重新找别的媒婆。 正想得出神，门外有人敲门。 来的正是棒梗。 “你找**嘛？” 许大茂拉下脸，没好气地问。 之前棒梗冤枉他的事，他还没消气呢。 要不是看棒梗已经瘸了一条腿，算是遭了报应，他早动手揍他了。 棒梗也没绕弯子，直接说： “我刚才听见傻柱在屋里骂你是绝户，说你一辈子娶不到媳妇，还说过几天要打你。”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 “什么？他真这么说？” “这傻柱真以为我怕他不成？！” 许大茂气得咬牙，说着就要冲出去找傻柱算账。 但刚要出门，却被棒梗拦住了。 “傻柱现在不在家，你先听我说，我有个办法能整他！” “我已经往他床上泼了油，只要丢个火炭进去，准能把他屋子点着！” “可我现在缺火炭，在家弄会被我妈发现，所以就来找你了。” 棒梗皱着眉头，一脸认真。 许大茂到底是大人，一听就明白了。 看来傻柱根本没骂他，都是棒梗编的。 这人来找他，就是想哄他去烧棒梗的屋子，打算再让他背黑锅。 “好家伙，这主意可真够毒的！” “不光要烧傻柱的房子，还要把事儿推到我头上？” 许大茂眯起眼睛，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这招是挺狠，不过棒梗到底还是个孩子，要是连他都能骗到自己，那可真成笑话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说不定能反过来将计就计！ 反正他确实也斗不过傻柱，要是能趁机烧间房子，倒也不赖。 “火炭？行，我给你找一块。” 许大茂顺着棒梗的话，转身就从炉子底下夹出一块来。 “那个……我腿脚不太方便，怕扔完跑不快。要不你去帮我扔吧，我到门口帮你盯着！” “反正咱俩都讨厌傻柱，谁扔不都一样？” 棒梗皱起眉头说道。 没错，他就是来找许大茂动手的。只要许大茂一扔，火势一起，他立马就喊人。 然后一口咬定是许大茂干的。 “果然打的是这主意！” 听棒梗这么说，许大茂心里冷笑。这小子就是在利用他。 可他也不是傻子，棒梗还是太嫩了，把大人想得太简单！ “行吧，不过你小子可别耍花样。要是我被抓了，我肯定把你供出来！” 许大茂装作犹豫了一下，直接答应下来。 “你放心！我棒梗嘴巴严得很，绝不会说出去。” “我这次不为别的，就是想烧了傻柱的屋子！” 棒梗一脸正气凛然，心里却暗暗得意，以为许大茂已经上钩了。 于是两人说定，立刻动身来到中院。 看四周没什么人。 棒梗就示意许大茂进屋去丢火炭。 可刚到门口，许大茂却停住了。 “你确定你泼了油？万一你是骗我的怎么办？” 许大茂看向棒梗，故意露出担心的样子。 棒梗一听愣住了，没想到许大茂这么疑心。 “你放心，我真泼了！” “我不信，除非咱俩一起进去看看。要是没有，你也别想跑！” 不等棒梗拒绝，许大茂拽着他就往傻柱屋里走。 棒梗这下慌了。 要是以前还好，可现在他缺了一条腿，万一许大茂使坏，他跑都跑不掉。 “别怕，只要确定有油，我会让你先出去把风的。毕竟火势烧起来，还得一会儿工夫。” 许大茂看出棒梗的心思，直接说道。 这话还真管用，棒梗一听就冷静了。 第57章 大家的注意力先引向傻柱屋里的火势 也对，火烧起来总得有点时间，许大茂应该不至于不让他去外面望风。 没一会儿，两人就进了傻柱的屋子。 “你看，我没说错吧，这床上果然泼了油。” “你扔吧，我先去门外守着。” 棒梗指了指油汪汪的床铺，说完就转身朝门外走。 许大茂一点没犹豫，抓起火炭就往床上丢。 火星子沾了油，呼啦一下就烧开了，火苗转眼就蹿得老高。 火刚起来，许大茂却一把拽住棒梗的胳膊，不让他走。 “火都着了，干脆陪我一起等等吧！” 许大茂声音冷冷的。 棒梗脸色唰地变了——这许大茂怎么不按他想的来？ 和原先打算的不一样啊！ 可他也不敢喊救命，一喊两人都得暴露，自己也逃不掉，只能赌许大茂不会害他。 没多久，整张床都陷在火里，火势越来越猛。 两人这才一齐往门外退。 见中院院里还没人，他们轻轻拉开门，想悄悄溜走。 可棒梗刚要跨出门，许大茂突然揪住他，使劲往屋里一甩—— “**棒梗，你进去吧！” “还想坑我？做梦！” 说完，许大茂砰地把门关上，一脸狠色。 紧接着，他就跑到院子当中大喊： “不好啦！有人屋子着火啦！” 大伙儿全愣住了，个个一脸吃惊。 “那是傻柱家？！” “傻柱家怎么起火了？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啊！但得赶紧去救火！” “对，火看起来还不算太大，现在救应该还来得及。”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准备回家拿水救火。 就在这时。 棒梗拄着拐杖，冒着浓烟，一步一步从傻柱屋里挪了出来。他脸上又惊又怕，眼里还烧着一股火。 他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这么毒！ 这分明是把他给卖了！ 本来想用在许大茂身上的招，竟被许大茂反过来用在了自己身上！ 看见棒梗走出来，原本就吃惊的众人更是傻了眼。 “棒梗，这火该不会是你放的吧？” 许大茂立刻扯开嗓子喊了一句，把大家心里的猜测直接捅了出来。 “我看八成就是棒梗干的！” “是啊，之前就听棒梗老埋怨傻柱砍他腿的事。” “棒梗也太不懂事了，傻柱明明是救了他，不感激就算了，还记恨，现在居然把人房子点了，简直是个白眼狼！” “可不就是白眼狼嘛！不过现在先别说这个，赶紧救火要紧。” 这时候，大家几乎已经认定火就是棒梗放的了。 人人皱眉，骂着棒梗白眼狼。 不过骂归骂，大伙儿还是陆续赶去救火了。 “棒梗！” 秦淮茹一看见儿子，立刻冲过去把他抱到院子外，脸色很不好看。 “棒梗，你怎么这么冲动啊？”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这是要坐牢的！” 秦淮茹瞪着棒梗，拧着眉头呵斥，脸色铁青。 显然，她也觉得这火是棒梗点的。 毕竟棒梗出院之后，一直对傻柱怨气冲冲的。 棒梗这下委屈得不得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火是许大茂放的！我是被冤枉的！” 他一边哭一边大喊。 这话一出。 秦淮茹和正在救火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许大茂。 但许大茂早就料到了这一出，脸上一点儿不慌。 “我刚从后院出来，正好看见傻柱屋里冒烟，这才喊人救火。” “你小子居然把事情推到我头上？！” “大伙儿可别又被这小子糊弄了！上回钻狗洞那事儿，他就让我替他顶过一次，今天还想再来一回！” 许大茂瞪着眼朝棒梗吼完，转头对着众人，一脸委屈。 他这话效果真不小，三两句就把自己撇了个干净。想到棒梗前科累累——让傻柱背过黑锅，也让许大茂吃过亏，大伙儿对他的信任早就耗光了。这回，几乎所有人都信了许大茂。 再说眼前这情形也明摆着：傻柱屋里冒着火，棒梗刚从里面跑出来，哪还容得他狡辩？ “先别争这个，赶紧救火要紧！” 易中海这时站出来，把大家的注意力先引向傻柱屋里的火势。 傻柱屋子不大，约莫四十平米，火一烧起来，大半间屋都着了。好在院里人多，忙活了不到半个钟头，火总算全扑灭了。 可虽然火灭了，屋里早已一片狼藉。 放眼望去，到处焦黑，地上还淌着救火时泼的水。床、凳子、桌子、柜子这些木家具，基本都烧得没法用了。屋子虽没全毁，但也差不多完了，想再住人根本不可能，少说得清理一个多星期，还得重新置办家具。 忙完这一阵，大家都有些累，目光纷纷投向棒梗，眼里掩不住的反感。 偷东西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个白眼狼！傻柱这些年没少帮衬贾家，还救过棒梗的命，他能干出这种事，真让人想不到。 众人刚收拾停当，正要好好教训棒梗，傻柱却摇摇晃晃从前院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个小饭盒，脸上笑眯眯的——今天有朋友请客，他又把剩菜打包回来了，正好能借送饭盒的机会，多和秦淮茹说几句话。 可一进中院，他就愣住了。 “大伙儿都聚在这儿干啥呢？要开会啊？” “咦？怎么有股焦糊味儿？” 傻柱望着院子里的人，皱起眉头，一脸疑惑。紧接着，他就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自己家—— 心里猛地一沉。 他立刻朝自家屋子冲了过去。 “这……！” 傻柱一瞅自己屋里被祸害成那样，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饭盒没拿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使劲儿想了想，家里压根没放着能起火的东西啊！ “这……这谁干的？！” 傻柱转头盯着院里的人，脸黑得吓人。 看来，只能是外人捣的鬼了。 他这话一出口，大伙儿的目光“唰”一下全落到棒梗身上。 棒梗被傻柱一瞪，顿时慌了神。 “不、不是我！” “是许大茂！是许大茂烧的！” 棒梗扯着嗓子喊起来，一脸着急。 傻柱一听，攥紧拳头就朝许大茂走过去。 “傻柱！你别信他胡扯！” “烧你家屋的就是棒梗，不是我啊！” “不信你问问大伙儿！火着起来之后，棒梗刚从你屋里跑出来，大家都看见了！” 许大茂也慌了，一边往后躲一边解释。 这回院里的人倒都替许大茂说起话来。 “是啊傻柱，别冲动，这回真不是他干的。” “火是棒梗弄的，跟许大茂没关系。” “而且要不是许大茂喊人救火，你屋里的东西早烧光喽。” …… 听大伙儿这么一说，傻柱没再盯着许大茂，而是又瞪向棒梗，眼里直冒火。 也难怪——这小白眼狼之前还说要砍他腿呢，现在居然直接烧屋子了！ “棒梗，你真是活腻了！” 傻柱吼了一声，抡起拳头就要揍棒梗。 这时秦淮茹一个箭步挡在棒梗前面。 “傻柱，不准打棒梗！” “他还是个孩子。” “烧屋子的事，我给你赔不是，往后我们家会赔你的。” 秦淮茹直直看着傻柱，语气认真，脸上带着歉疚。 被她这么一挡，傻柱一时没法动手。 可光凭这几句话，他哪能消气。 “秦姐，这事你别管，今天我必须给这小崽子长长记性！” 傻柱咬着牙，眼睛通红——再忍下去，他非得憋死不可！ “傻柱，你敢碰棒梗一下试试！” 秦淮茹死死护住儿子，不让傻柱靠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了柱子！先别动手，这事儿咱们开大会说！” 眼看傻柱就要压不住火，易中海赶紧出声打圆场。 他其实也气棒梗，可傻柱下手没个轻重，万一真把棒梗打坏了，有理也变没理。 听到易中海开口，又见秦淮茹死死护着棒梗，傻柱咬咬牙，只能先忍下来。 但他瞪向棒梗的眼神，依旧冒着火。 刚才要不是秦淮茹拦着，他非把棒梗另一条腿也打断不可！ 另一边，许大茂瞧着棒梗，嘴角悄悄一扬。 想坑我？你还嫩了点！ 不过棒梗这么一闹，反倒合了他的意——既烧了傻柱的屋，又能借傻柱的手收拾棒梗。 现在棒梗的话已经没人信了，只要他咬死不承认跟棒梗合伙，这把火就烧不到自己身上。 等把责任全推给棒梗，他就只管坐着看戏。 …… 没多久，在壹大爷易中海和贰大爷刘海中的张罗下，全院人都搬着凳子到前院开大会。 这时，李建设带着娄晓娥和小婷正好回来。 “连烧屋子都闹出来了，不愧是棒梗。” 听了个大概，李建设心里嘀咕。 虽然不清楚具体经过，但他知道，以棒梗那白眼狼的性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原着里棒梗没烧屋，可忘恩负义的事也没少做。 眼下这事跟他没关系，纯属看个热闹。 要是时机合适，还能用躁怒符添把火，让这场戏更热闹点！ “大家静一静，大会开始了。” 易中海让众人安静，目光转向棒梗： “棒梗，我再问你一遍，傻柱的屋子是不是你烧的？” “要不是你，为什么着火的时候，你会从他屋里跑出来？” 棒梗脸色发青，脑子里一团乱麻。 说实话吧，把经过全抖出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是他主动去找许大茂的。 可不说实话，他又编不出能把自己摘干净的理由。 “棒梗，问你话呢，赶紧说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见棒梗吞吞吐吐，立刻催促起来。 棒梗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实话。 与其自己一个人担着，不如把许大茂也拖下水。 “壹大爷，火不是我点的。” 第58章 “四合院战神”的身手 “但傻柱家的门是我撬的，然后我……” 棒梗连忙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傻柱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吓人。 虽然棒梗没承认放火，可这放火的主意是棒梗出的！ 他可是救过棒梗的命！ 要不是当初他砍断棒梗的腿、一路背着他跑到医院，棒梗早就没命了。 现在棒梗不报恩就算了，居然这样对他。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救他！ 至于许大茂—— 两人斗了十几年，早就是死对头。 就算许大茂真没参与烧房子，傻柱也想狠狠揍他一顿。 “许大茂，棒梗说的你认不认？火是不是你点的？” 问完棒梗，易中海转向许大茂。 “大伙儿可别听这小子胡说！” “他这就是想拉我垫背。” “我刚才明明……” 许大茂立刻辩解起来。 果然，大人到底是大人。 许大茂一口咬定自己没参与，还抓住棒梗话里的漏洞大肆渲染。 原本就不太相信棒梗的众人，一下子全信了许大茂。 “棒梗也太恶心了，还想拖许大茂下水！” “就是，心眼太坏了！” “家里肯定没教好，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要我说，这次非把棒梗送少管所不可！”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指责棒梗。 棒梗和秦淮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棒梗，简直有苦说不出——他根本说不过许大茂。 另一边，李建设也大致弄清了情况。 虽然谁在撒谎还不好说，但棒梗自己承认了撬门、准备烧傻柱房子的事。 先不说放火，光是撬门这一条，就够送去坐牢了。 “棒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傻柱盯着棒梗，语气里压着火。 棒梗沉着脸，没吭声。 该说的他都说了，别人不信，他还能怎么办？ 妈的，全是许大茂那家伙搞的鬼！ “傻柱你这蠢货，我承认之前是想过要烧你屋子，还想打断你的腿！” “但这次的火真不是我放的，是许大茂点的！” 棒梗冲着傻柱大吼。 既然没人信他，干脆豁出去了，跟傻柱撕破脸。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棒梗居然还想对傻柱下这么狠的手？ 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连易中海听了都脸色一沉。 这小白眼狼，真是没救了！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还在开大会，起身就朝棒梗冲过去。 今天非揍他一顿不可！ “傻柱！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大喊，赶紧把棒梗拉到身后。 “秦姐你别拦，这孩子就是欠打！” 傻柱卷起袖子，根本没打算停。 而这一次，易中海和周围邻居都没人拦着。 就凭棒梗刚才那些话，挨顿打也不冤。 李建设一看这情形，心念一动，给傻柱用上了躁怒符。 既然要打，那就打个痛快吧！ 最好狠狠收拾一顿！ 很快，躁怒符生效，傻柱原本就上头的火气一下子爆开了。 现在的他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谁碰炸谁！ “傻柱！不准你动棒梗！” 秦淮茹哭着大喊，眼泪啪嗒往下掉，还想装可怜让傻柱停手。 可她话刚说完，傻柱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力道之大，直接把秦淮茹打倒在地，脸肿了，鼻血也流了出来。 大伙儿都看呆了。 没想到傻柱会对秦淮茹下这么重的手。 棒梗也吓傻了，愣在原地忘了跑。 傻柱居然连他妈都打？ 平时秦淮茹一生气，傻柱就低声下气的，今天居然动手了！ 没等棒梗反应过来，傻柱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棒梗被扇得滚出去半米远，脑袋嗡嗡作响，一边耳朵听不见声音，脸上**辣地疼。 但这仅仅是个开头。 傻柱紧跟着就冲过去，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抡起拳头朝他脸上猛揍。 “没良心的东西！我**你！” 他边骂边狠狠挥拳，几下就把棒梗打得鼻骨断裂、牙齿脱落，人当场昏死过去。 “棒梗！” 秦淮茹见状急忙扑上来阻拦。 傻柱一见她来，干脆丢开棒梗，转身一拳砸在她脸上。 秦淮茹倒地后，傻柱又扑上去，像打棒梗那样照着她的脸猛打，几拳下去，她也鼻梁骨折、昏迷不醒。 这时院里人才觉出傻柱不对劲——教训人也太狠了！ “柱子，快住手！” 易中海赶紧上前拉架，却被傻柱一拳揍肿了老脸，晕晕乎乎差点站不稳。 “傻柱疯啦！” “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快送棒梗和秦淮茹去医院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想拦住他。 可傻柱已经彻底红了眼，见谁打谁。凭着“四合院战神”的身手，转眼又撂倒了四五个。 “都别挡老子！” 他吼叫着见人就捶，吓得大伙一时不敢再靠前。 接着，傻柱目光猛地盯住人群里的许大茂——他早就想揍许大茂了，这会儿更是压不住火。 “臭傻柱！我可没拦你！” “你别冲我来啊！” 许大茂吓得直喊，但这话反而让傻柱更暴躁。 傻柱冲过去就是两拳，把许大茂也打晕在地，却还不停手，继续对着昏迷的许大茂猛揍。 看着傻柱这般疯魔的模样，所有人都惊呆了。 现在的傻柱，简直像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傻柱又冲进人堆里，见人就打。 “傻柱！你发什么疯！快住手！” 贰大爷刘海中刚挨了一拳，这会儿被傻柱按在地上，脸都肿了。幸好刘光齐、刘光福几兄弟赶紧上前拉开，不然刘海中恐怕也得被打晕过去。 可发了狂的傻柱哪那么容易制住，他还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转眼间，前院就像一锅烧糊的粥，乱成一团。 李建设在旁边看着，心里只觉得好笑。 “走吧，别被牵连进去。” “这烂摊子，留给他们自己收拾。” 他朝身旁的娄晓娥和小婷说了一句，打算回中院去。 戏看得差不多了，该做午饭了。 娄晓娥点点头，眉头却紧紧皱着。 显然，傻柱这副失控的模样吓到她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屋子被烧了，急眼也正常。 只是下手也太狠了点。 就在这时，傻柱猛地挣脱人群，朝着李建设冲了过来。 “李建设！” 他满脸狰狞，大吼一声。 李建设一直是他死对头。 见傻柱扑来，李建设脸色一冷，抬腿就朝他肚子踹去。 这一脚力道极大，傻柱被踢得倒退好几米，摔倒在地。 李建设却没停手，跟着走上前去。 “李建设！” 傻柱像是不知疼似的，爬起来又扑向李建设。 可下一秒，李建设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几颗带血的牙从傻柱嘴里吐了出来。 接着李建设又狠狠踢了他几脚，傻柱吐着血，蜷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呸！” 李建设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傻柱，一脸不屑，一口痰吐在他脸上。 随后转身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往中院去了。 傻柱被李建设打趴在地，院里的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在李建设面前竟然这么不经打。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李建设！ 回过神来，大伙儿都冷着脸围了上去，对着傻柱就是一顿揍。 刚才傻柱发疯，连无辜的人都打，下手还那么狠，这口气不出不行。 没过多久，傻柱就被打得昏了过去。 等大家冷静下来，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赶紧抬着已经昏迷的秦淮茹、棒梗和傻柱往医院跑。 …… 屋里，娄晓娥有点担心地问李建设： “你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她看李建设打傻柱那么狠，心里有点慌。虽然傻柱先动手，但她怕后面会惹麻烦。 “这算什么重？” 李建设笑笑，“你没看见傻柱刚才打棒梗他们多狠吗？放心吧，没事。” 娄晓娥来院里时间短，不太清楚这些人的底细。像傻柱以前打许大茂，也从没被告进局子。一来这年头打架不算大事，二来许大茂自己也不干净，真闹大了谁也不好过。 只要不闹出人命或残疾，在李建设看来就没什么问题。 听李建设这么一说，娄晓娥安心了些，点点头。 也是，傻柱先动手打那么多人，李建设还手也算不了什么。 “好了，该做饭了。” 李建设摸摸娄晓娥的头，“今天心情好，我来下厨。” …… 对门贾家，贾东旭在床上气得摔东西，破口大骂： “傻柱你这狗东西，敢动我贾家的人！” “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弄死你不可！” “李建设怎么就没下狠手，直接把傻柱**算了！” 他脸色狰狞，骂个不停。 在邻居那儿，贾东旭刚听说大会上的事，得知秦淮茹和棒梗被傻柱打进了医院，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立马找傻柱算账。至于棒梗放火烧屋的事，他倒一个字不提，真是偏心得很。 院里气得跳脚的不止贾东旭一个。那些刚才莫名其妙挨了傻柱揍的人，这会儿也都一肚子火。之前他们还帮着救傻柱家的火，谁知这傻柱翻脸不认人，简直恩将仇报。 ……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 傻柱在大会上发疯打人的事渐渐传开了，他在这一片的名声变得更臭。连街道办都对他印象极差，打算过几天叫他到各个院子巡回检讨、公开道歉。 送进医院的秦淮茹、棒梗、许大茂等人，如今已经醒过来，回到了院里。经过治疗，几个人都没什么大事，就是脸上缠满绷带，还得按时换药，看着挺惨。 尤其是秦淮茹母子，被傻柱打得最重。棒梗鼻梁断了，脸肿得厉害，连睁眼看人都费劲。秦淮茹也一样，但她更辛苦——伤成这样还得做饭、做家务，伺候一大家子，同时挨着贾东旭的唠叨和埋怨，日子过得真叫憋屈。 贰大爷刘海中本来见傻柱回来，想再开一次大会，好好批评他发疯打人的行为。但看大伙儿怒气冲冲的架势，怕又打起来，只好作罢。 此时的傻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前院门口，脸色痛苦。 “我到底是怎么了？” 他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骂出声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当时为什么会情绪失控。虽然心里确实有火，但本来完全可以压住的。不知怎么的，那股暴躁一下子冲了上来，见谁都想动手！ 打的时候是痛快，现在冷静下来，只剩下满满的后悔和自责。 自从出院以后…… 院里如今没人愿意搭理傻柱，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 连易中海也暂时不想和他说话。 “多亏昨天李建设拦了我一把，不然我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傻柱想起昨天挨打的情形，不由得皱起眉头。 按理说他该记恨李建设，可昨天的自己就像失控似的，李建设把他打伤，反而算是帮了他。 否则真闹出人命，事情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算了，明天再找机会道歉吧。” “今晚就在厕所凑合一宿。” 傻柱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心里拿定了主意。 屋子烧了，里头还积着水，肯定没法住人。 这大冷的天，睡外头非冻死不可。 想来想去，也只有厕所还能将就。 虽然环境差，但至少不透风，比露天暖和些。 傻柱迈开步子，径直朝自家厕所走去。 天色还没全黑，不急着睡觉。 他先到厕所转转，想趁天亮找个能躺的位置——这儿晚上可没灯，一片漆黑。 不一会儿，傻柱就到了厕所门口。 刚走进去，一股浓重的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个大粪坑，上头搭着两块木板，板上还有些蛆虫在蠕动。 旁边倒有块空地，够他躺下，只是看上去也不怎么干净。 想到得在这儿过夜，傻柱忍不住皱眉，心里打起退堂鼓。 这实在太遭罪了。 可眼下也没别处可去，只能咬咬牙忍一宿。 他找了个离粪坑稍远的位置躺下试试，觉得还行，便决定睡这儿。 随后傻柱起身回屋，想找找有没有还能用的棉被。 运气不算太差，真让他翻出一床来。 抱着棉被经过中院时，傻柱忍不住往贾家方向瞥了一眼，脸色复杂。 他既恨棒梗烧了自己屋子，又对打了秦淮茹感到愧疚。 眼下他把人家母子俩打成这样，自然也没脸再去找贾家要烧房子的赔偿了。 贾家什么光景，他心里最清楚，就算想赔也拿不出钱来。这修屋子的钱，到头来还得他自己垫。 可他现在手头紧得很，工作还没着落，一分钱工资都没领过，反倒欠着一大爷不少债。想把屋子重新弄好，要么再去借，要么只能等发工资。 这两条路，哪条都不好走。借钱？他名声早就臭了，谁还肯借给他？等工资？那至少得熬到下个月。 第59章 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忙 总不能在这厕所里住满一个月吧？ “唉，明天还是得去找秦姐好好赔个不是，先把雨水那间屋子要回来住着。” 傻柱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何雨水之前腾出来的那间房。当初赶走雨水后，钥匙就交给了贾家。现在想进去，得找秦淮茹拿钥匙才行。 可秦淮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哪敢现在去要？只能等明天她消消气再说。 正想着，肚子咕噜叫了起来——晚饭还没吃呢。 “忍忍吧。” 傻柱揉了揉肚子，一脸无奈。这院里，哪家还愿意给他一口饭吃？ 他摇摇头，转身就往厕所走。 就在这时，一股诱人的香味飘了过来。 回头一看，那味道是从李建设家飘出来的。 “小婷，好久没做红烧肉了，尝尝叔叔手艺退步没？” “好吃！真好吃！叔叔你真厉害！” “晓娥，尝尝这鸡汤，还有这小炒牛肉，咸淡合适不？” “合适，不过建设你也别忙活了，四菜一汤够吃了，再多该浪费了。” …… 李建设家正热热闹闹吃着晚饭。 听着屋里传来的一家子的说笑声，傻柱脸色越来越沉。 自己饿着肚子，还得睡厕所；人家李建设呢，四菜一汤吃着，晚上还能搂着媳妇睡觉。 这对比，也太戳心窝子了！ 气归气，那饭菜的香味却一阵阵往鼻子里钻，馋得他直咽口水。 “妈的！” “等着，等我上了班，我也弄它个四菜一汤！” 傻柱咬咬牙，扭头快步走向厕所。 一进去，那股熟悉的恶臭又扑了过来。 他憋着气，走到刚才收拾好的角落，铺开被子，直接躺了下去。 躺下没多久，他又想起李建设家飘来的饭菜香。 这厕所也太臭了！ 一想到吃饭，就记起李建设刚来时的样子。那时候李建设也是单身，工资虽比他高，但也没差太多。如今人家已是五级工程师，每月两百多块，还成了家，日子越过越旺。 再看自己，工作丢了，欠一屁股债，房子烧没了，竟沦落到睡厕所。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时间慢慢过去，傻柱渐渐习惯了厕所里的味道，不久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天冷得厉害，傻柱整个人缩进棉被里，冻得直哆嗦。被子里不知钻进了什么，弄得身上发痒。他睡得迷迷糊糊，不自觉地翻来翻去。 这一翻却坏了事——傻柱裹着被子，像只蚕蛹似的，滚着滚着竟掉进了粪坑。 扑通一声，粪水溅起老高。睡梦中的傻柱猛吸了一口大粪，顿时惊醒。可身子被棉被缠住，一时挣不开。求生本能让他连吞好几口粪水后，终于猛地挣脱，把头探出粪坑，吸了口气。 粪坑有三四米深，内壁溜滑，粪水淹过傻柱身子十几厘米。他上不去也站不稳，只能在粪里和蛆虫堆中扑腾。 “救命啊！救命！”傻柱拼命大喊。 虽然丢人，但为了活命，顾不上了。 可喊了十几声，院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夜深了，大家都睡了。有几个没睡的隐约听见了，一听是傻柱，干脆不理——比如李建设。 傻柱喊天天不应，心里一片冰凉。 难道真要死在这粪坑里吗？ 好在傻柱灵机一动，把棉被卷成一团垫在脚下，这下总算能站稳了。 站直之后，粪水刚好淹到他脖子，只露出一个头。 那场面又滑稽、又恶心，还透着几分吓人。 傻柱接着又喊了十几分钟救命，依旧没人理会，连狗都没叫一声。 他心里彻底凉了——看来今晚，是得在这粪坑里过夜了。 转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四九城天气晴朗，不冷不热。 大伙儿早早起床，院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你们昨晚听见傻柱喊救命没？” “救命？我睡得早，没听见啊。” “傻柱？谁想理他那种动不动打人的？我可没听见什么救命。再说了，他前天一个打一群多厉害，哪需要人救？” “哦……那可能是我听岔了。” 院子里有人提起昨夜的声音，但多数人都说没听见，聊了几句也就当是自己听错了。 后院这边，壹大娘一边做早饭一边问： “柱子屋子烧了，没法住人，他昨晚睡哪儿了，你知道吗？” 易中海沉着脸没吭声。 “老头子，你也别太计较了。柱子前天打人，还不是因为房子被烧急昏了头？换谁不生气？” “咱们还指望他养老呢，别太小气。该原谅就原谅吧，而且他还欠着咱们钱呢，总不能连钱也不要了吧？” 壹大娘几句话劝下来，易中海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 这话也在理，养老还得靠傻柱，确实不能闹僵。 “估计去哪个朋友家凑合了一夜吧。” “等他中午回来，我去跟他和好，再带他去给各家赔个不是。想在院里待下去，名声不能一直这么臭。” 易中海摇摇头，低声说道。 眼下院子里对傻柱的看法，确实都不太好。 这事儿非得让傻柱诚心诚意去赔个不是才行。 要不然老这么僵着，傻柱在这院里、甚至这条街上，肯定没法好好待下去。 傻柱要是过不好，他们俩往后养老的路，恐怕也得跟着磕磕绊绊的。 所以傻柱惹的这堆麻烦，还得他帮着收拾收拾才行。 “该死的傻柱，你这绝户的玩意儿！” “早晚有一天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等再过一礼拜妈回来了，看怎么收拾他！” 贾家屋里，新的一天又在贾东旭的骂声中开始了。 可这也怪不得他——一睁眼就看见满脸缠着绷带的棒梗和他妈，谁能不憋一肚子火？ 一旁准备早饭的秦淮茹，脸色却复杂得很。 家里存粮眼看没剩多少了，等贾张氏回来又多一张嘴，这点东西怕是撑不了几天。 没了傻柱平时的帮衬，往后的日子恐怕更难了。 不过傻柱前天动手打人那事儿，她心里还堵着气，不可能这么快就原谅他。 除非傻柱这几天能一直低声下气地来道歉，那她才勉强有个台阶可下。 但按傻柱往常的脾气，按理说一大早该来赔不是了，可到现在连人影都没见着，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难道傻柱……已经不想搭理她了？ 那可不行啊，还指望他接济呢。 …… 时间过得快，一晃就到了中午。 院里始终没见傻柱出现。 这也引起了些人的注意，最先坐不住的就是易中海。 都大中午了，就算去朋友家住，也该回来了吧？ 难不成连自己屋子都不管了？ 就算不急着重新收拾，至少也得先清理清理吧？ 这时候，昨晚隐约听见有人喊“救命”的几个人，也都陆续站了出来，个个神情严肃。 也许那并不是听错了。 如果傻柱真是昨晚就在呼救，到现在第二天中午都没消息，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易中海赶紧招呼院里大伙儿一起去找傻柱。 眼下虽然大家都对傻柱有意见，但人命关天，别的也只能先放一边了。 “傻柱能跑哪儿去呢？” “对了建设，昨晚上你听见傻柱喊救命没？” 娄晓娥看着院里众人着急的模样，也不由皱起眉，转头问旁边的李建设。 “我可没听见。” “我猜傻柱准是又找他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胡混去了。” 李建设摇摇头，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可他哪会真的没听见？ 听得清清楚楚。 听那动静，八成是在厕所里。 傻柱这人没少打他家的坏主意，他可不想当什么救人的好人。 就让院里这帮人慢慢找吧。 找到了，要是傻柱还活着，就算他命大。 …… 一晃就到了下午。 易中海和院里的人这会儿真的慌了。 他们问遍了傻柱认识的人，谁都说没见过他。 也就是说，傻柱根本没去朋友家。 那昨晚天寒地冻的，他没去朋友那儿，是在哪儿过的夜？ 大家心里都浮起不好的预感。 甚至已经有人跑去派出所，想报案找人了。 就在所有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中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喊，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找到了！找到了！” “傻柱在粪坑里泡着呢！” 这声音正是从傻柱家厕所方向传来的。 一听这话， 大伙儿赶紧往那儿跑。 等看到粪坑里的傻柱，所有人都呆了，接着又是一阵反胃。 傻柱整个人泡在粪坑里，只露个头。 头上爬着好些蛆，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虚弱得不行，不过好歹还有口气。 “救……命……” 看见人来，傻柱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接着就昏了过去。 “快快，赶紧救人！” “我去拿绳子和钩子！” …… 大伙儿连忙去找工具，准备把傻柱捞上来，还有人跑去隔壁请赤脚大夫。 很快， 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忙下， 傻柱总算被捞了上来，抬到院里。 一股难闻的臭味顿时在院子里散开。 众人围着浑身糊满粪、躺在地上的傻柱，一个个都觉得恶心。 这可比上回棒梗那事恶心多了。 现在能确定了，昨晚听见傻柱喊救命不是听错，他真在粪坑里泡了快一整天。这么长时间，怕是人都腌入味了吧？ 赤脚医生赶忙做了急救，傻柱情况总算稳了点。大伙儿急忙用板车把他推往医院。在粪坑里待一天一夜，先不说吃了多少脏东西，光是失温就够要命了。要不是他求生的念头撑着，恐怕早就没气了。 第60章 这年头，赚钱可真不容易啊！ 傻柱一送医，院里、街上立马传开了他掉粪坑的消息。 “听说了吗？傻柱昨晚跳粪坑**了，送医院了，还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 “啊？跳粪坑**？是不是因为打人被嫌弃，想不开了？” “这点事就**，也太想不开了吧？还偏偏选粪坑，真够可笑的。听说捞上来时，他嘴里还往外冒粪呢。” “我怎么听说是他不小心滑下去的？” “不管怎样，他在粪坑里泡了整整一天一夜，这下可真是‘入味’了。以后跟他说话，咱得离十米远。” “哈哈哈，有道理！” …… 傻柱从粪坑里被捞出来的事，一下子轰动了整条街。大家觉得离谱，又忍不住想笑。说实话，小孩掉粪坑这些年不算稀奇，但大人掉进去、还待那么久的，傻柱真是头一个。这“事迹”，够他吹一辈子了——当然，得他自己愿意提。 “真**解气！” “没想到傻柱这**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可惜啊，没淹死他！” 后院，许大茂捶胸顿足，心里痛快极了。下午看见傻柱那副模样，他高兴得不行。昨天还一肚子火，现在气消了一大半。回头想想，这回他简直赚大了：既烧了傻柱的屋子，又坑了棒梗。虽然挨了顿打，可傻柱差点在粪坑里送了命！ 不管怎么说，这回肯定不亏。 “早就说了，傻柱这家伙迟早要遭报应！” “真希望医院救不活他！” “敢动我贾家的人，就是这下场！” 中院里，贾东旭心里痛快极了，觉得特别解气。 唯一可惜的是，傻柱没当场断气，居然在粪坑里硬撑了一天一夜。 “太可惜了！” “这傻柱就该死！” 旁边的棒梗也跟着嚷嚷，一脸狠毒。 他现在和贾东旭一样，巴不得傻柱赶紧死。 秦淮茹倒没说话，脸上淡淡的。 她其实不希望傻柱死，毕竟往后过日子还得靠他帮衬。 不过傻柱遭了罪，她也觉得解气，心里对他的怨气倒是消了不少。 要是傻柱出院后来道歉，她多半会原谅他。 除了许大茂和贾家，院里其他人对傻柱掉粪坑这事，态度也差不多。 既觉得解气，对傻柱的看法也缓和了许多。 要是傻柱真像外面传的那样，是**，那他们自己也得担点责任。 现在院里已经有不少人公开说，愿意原谅傻柱打人的事了。 医院那边，傻柱刚被抬进去。 所有赶来抢救的医生都忍不住皱紧眉头，下意识捂住口鼻。 傻柱身上的味道，实在臭得离谱。 要不是凭着责任感和那份工资，医生们真不太想接手。 这年头，赚钱可真不容易啊！ “听说这人是自己跳粪坑**的，在里头泡了一天一夜。” “啊？这也太离谱了，怪不得味儿这么冲！” “真是啥人都有！” “不过话说回来，他意志力够强的，这都能活下来，换一般人早没了。” 医生们一边给傻柱洗胃，一边低声议论，表情都有些复杂。 手术室门外，易中海和壹大娘来回踱步，满脸愁容。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找了半天的傻柱，竟然是在粪坑里找到的。 “但愿傻柱没事吧。” “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壹大娘叹了口气，忧心忡忡。 “医生刚才说能救活，应该没问题。” “现在咱们该愁的，是怎么凑医药费。” 易中海摇摇头，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眼下他家里的钱也是临时从工友那儿挪的。 要是想替傻柱垫上医药费，恐怕又得找工友再借一些了。 没过多久，几个小时过去了。 傻柱被推出手术室时，两人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才能出院。” “你们跟我来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医生对两人说道。 易中海他们也没耽搁，立刻就去办了手续。 不过说真的，傻柱身上那股味儿实在难以散去。 明明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还用了各种消毒产品，那臭味却依然浓得呛人。 往住院部送的路上，不少路人被傻柱吓得脸色发白。 在别人眼里，他那气味简直像尸臭，还以为人已经不行了。 然而，就在送傻柱去病房的时候，易中海二人在住院部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聋老太太。 自从上次摔伤送医，她就一直住在这里。 “老不死的！还敢偷我奶奶的东西吃？” “你活腻了吧！” 隔壁床旁，一个青年一巴掌扇在聋老太太脸上，把她手里的苹果抢了回去。 这间病房只有两张床，一张是聋老太太的，另一张也住着一位老太太。 那青年是来看望这位老太太的，还带了不少水果。 谁知刚才他上厕所的工夫，聋老太太竟从果篮里偷拿了一个苹果，正好被回来的青年撞见。 青年来探视好几回了，起初还对聋老太太有所顾忌，后来听说她根本没亲人，就越来越放肆。 这次干脆动了手。反正护士不在，就算聋老太太告状，护士也未必敢拿他怎样——闹起来反而麻烦。 而聋老太太无亲无故，受了欺负也没人替她出头。 挨了打的聋老太太蜷在被子里捂着脸哭，早已不见从前在院里养尊处优的模样。 易中海二人看在眼里，心里虽闪过进去教训那个青年的念头，终究还是忍住了。 毕竟，这老太太从前对他们，也确实没多好。 我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顾得上聋老太太这个拖累？ 第二天，傻柱在病床上慢慢睁开眼睛。 一看清是病房，他立刻清醒了。 可闻到身上的臭味，他差点吐出来。 这也太臭了！ 他一下子想起在粪坑的那一晚——简直是顶级噩梦，现在想想还头皮发麻。 那地方真让他落下阴影了。 过了一会儿，傻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被救时的零碎片段。 “真丢人丢到家了！” 他脸色难看，只觉得生无可恋。 昏迷前最后一刻，他清楚看见大家盯着粪坑里的他那副表情。 光想一下就浑身发麻。 这简直是终极社死。 不用猜，他在粪坑待了一天一夜的事，肯定已经传遍整个街道了。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直接撞死。 可实际上，事情比他想的还严重——连旁边几个街道都传遍了。 虽然别人不认识傻柱，但“粪坑待一天一夜”的事迹，已足够让人竖起大拇指。 甚至傻柱还得了个新外号：粪坑战神。 “秦姐要是知道，肯定觉得我恶心。” 傻柱咬着牙，一拳捶在床板上，脸色铁青。 别人的看法他还能勉强不在乎，可秦淮茹的看法，他做不到无所谓。 越想越难受，他把头埋进被子，不敢面对现实，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 院里这时候也因为傻柱出了名。 之前傻柱打人的事，大家好像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全在讲他的笑话。 不管是喝茶闲聊，还是平时唠嗑，总得提上一嘴。 尤其是许大茂，见人就说，说得绘声绘色。 他还编了些傻柱“吃大粪”的细节，听得人目瞪口呆，连连称奇。 周围几个街道能传得这么热闹，少不了许大茂的功劳。 傻柱的事告一段落后，大家的目光又慢慢转回到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已经“病”了好几天，还是不见好，看起来比傻柱还严重。 明天就是他张罗的什么“去病宴”了，到时候大伙都得随点份子钱。 虽说这宴席听着稀奇，有人还怀疑阎埠贵是不是想骗钱，可看他那病恹恹的样子，又觉得不像——总不至于拿自己身体当幌子来坑人吧？ 不过说来说去，阎埠贵抠门真是没变，都这样了还不肯去医院，就指望靠这个“去病宴”解决问题。 大伙倒也不太在意，反正到时候随便包点钱，吃顿饭就算了。 …… 前院，叁大爷家。 “爸，请帖都发出去了，明天宴席就办，你可别露馅啊。” 阎解成对正躺在床上歇着的阎埠贵说道。 “放心，今晚我不吃饭，再去外头转一圈，保准没人看得出来。” 阎埠贵一脸得意，眼里闪着光。 想到明天就能好好收一笔份子钱，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对了，我让你跟李建设说的事，说了没？” “说过了，但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也不知道算不算答应。” 阎埠贵听了皱起眉。李建设可是他重点想多收钱的对象，但这人总没个准，万一又只给一分一毛的，那就亏了。 “行吧，说了就行。反正明天就开席了，他给就给，不给也罢。光收别人的份子钱，也够赚了。” 阎埠贵点点头，语气平淡。 ……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 李建设家里，一家三口正吃着饭。 “建设，那个‘头礼’的说法，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是坑人的？” 娄晓娥一边吃，一边皱眉问李建设。 “可不就是骗人的嘛，哪有什么‘头礼’。” “我看连这个‘去病宴’都可能是假的。” 李建设笑着摇摇头。 上午阎解成跑来，说要把“头礼”让给他送，解释了一大堆，归根结底就一个意思：想让他多出钱。 这头礼钱，少说五十块，必须由他掏。 面对这没来由的酒席，没来由的头礼，李建设心里根本不想理会。虽然还没抓到把柄，但他有**成把握——这准是阎埠贵设的套。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太懂阎埠贵这个人了。 阎埠贵是抠门、爱算计，可他也惜命得很。真要得了大病，肯定早跑医院去了。 拖了这么久，里头肯定有鬼。 李建设才不信什么“撞了脏东西”的迷信说法。 这头礼，明摆着是冲他来的坑。 反正明天五十块没有，一分钱爱收不收。 想坑他？没门！ 第61章 三大娘已经忙活起宴席的各项安排了 “不会吧？我看他都躺床上好几天了。”娄晓娥蹙眉，觉得阎埠贵不像骗人。 “你别多操心，这事我自有打算，交给我就行。”李建设笑着摇摇头。 娄晓娥还是太年轻了啊。 不久，酒足饭饱，李建设躺床上翻起书，顺手把今天的签到给办了。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现金五百四，羊肉六斤，大病符*1！” 这次的奖励挺简单。 除了平常的肉和钱，唯一新鲜的就是这张新符。 “【大病符】：使用后，目标会随机生一场大病。” 看了说明，李建设微微一怔。 这符干脆直接，效果狠辣。 随机生一场大病？要是运气差，说不定能要命？ 稍一琢磨，这符来得正是时候。 正好能给阎埠贵用上。 既然一次次把主意打到他头上，那就别怪他不留情了。 当然，眼下还没证据确定阎埠贵是真病还是装病，这符先留着再说。 …… 转眼，已是深夜。 叁大娘瞧了瞧，确定四下无人。 叁大爷阎埠贵赶忙溜出来，匆匆往大门外走。 今晚的四九城，冷得刺骨。 对叁大爷来说，这一夜可不好过。 他得在外头晃悠到第二天清早，赶在大家起床前回家。 只有这样，他那副憔悴模样才能装得像。 可阎埠贵前脚刚出门， 赶巧了， 就被正要去厕所的李建设远远瞧了个正着。 “原来这就是整天躺床上装病的原因！” 李建设眯起眼，心里明白了。 难怪白天看着有气无力的。 通宵溜达，第二天能不憔悴吗？ 既然确定阎埠贵是装病，那这张大病符就直接给他用上吧。 不是想装病讹钱吗？ 那就让他真病一回。 至于会得什么病，就看阎埠贵自己的运气了。 不过， 就在李建设打算用符的时候， 他却顿了顿，心里冒出个念头。 这符，或许不用急着用。 “既然你想演，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得多像。” 李建设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一扬。 现在就让阎埠贵真病，未免太便宜他了。 琢磨了个大概的计划，李建设便转身往厕所去了。 …… 转眼到了第二天。 李建设一大早就往市场去。 他在摊上买了条没毒的蛇，拎着就回了院子。 他的计划很简单： 等会儿去看阎埠贵的时候，悄悄把蛇塞进他被窝里。 就阎埠贵那点胆子， 一条蛇，准能吓得他露出马脚！ 再说院里这时， 零星的鞭炮声里， 桌椅已经摆开。 请来的厨子们也忙活起来了。 “这算哪门子宴席啊？就一块肉当主菜？” “管他呢，反正要求用这些做出九道菜，咱们尽量试试。” 厨房这边，厨师们盯着送来的食材直发愁。 一眼看过去，几乎全是素菜豆腐，唯一一块肉看着也就三四斤重。 可这块肉得炒给十几桌客人吃。 实在少得离谱。 这绝对是他们接过最素的宴席了。 东西这么少，还要凑出九道菜，难度真不小。 另一边， 阎家几个子女和三大娘已经忙活起宴席的各项安排了。 像是收礼记账、端茶递水这些要紧事，都得张罗起来。 不一会儿， 时间就到了中午。 大大小小的亲戚朋友基本都到齐了。 大家随完份子钱，便陆陆续续进屋去看躺在床上的阎埠贵。 阎埠贵此时两眼无神，黑眼圈深重，别人问候他，他只发出蚊子似的哼声，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演技堪称精湛。 “哎，三大娘，大爷病成这样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办病宴，我看用处不大啊？” “是啊，还是医院靠谱。” “这病可不能拖，再晚点儿，恐怕人就要……” 亲戚们见阎埠贵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劝三大娘，个个脸上愁云密布。 面对众人的劝说，三大娘也只能推说尊重阎埠贵自己的意思。 至于阎埠贵的意思，那还用问吗？ 真想去医院，早就去了。 宴席这边， 除了收了礼钱的阎家子女脸上带点喜色，其他客人根本笑不出来。 因为厨房是露天的，大家都看得见今天用的材料。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素的，这也太不像话了！ “呸！三大爷这是拿我们当羊喂啊？” 贾东旭也被人抬了出来，一看食材，脸都青了。 本来还想趁宴席吃点肉，改善一下伙食。 结果全是青菜豆腐！ 跟之前李建设家的婚宴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止贾东旭， 来的客人心里都憋着股气。 大家看阎埠贵生病，随的份子钱都不算少。 可出了这么多钱，连顿像样的宴席都吃不上。 谁家摆席就备这么一点肉的？ 不过想到阎埠贵一向抠门的作风，众人也只能勉强忍了。 “李建设还没来吗？” 屋里只剩阎埠贵和叁大娘时，阎埠贵压低声音问起李建设。 李建设那儿可还有五十块钱能捞呢。 “还在屋里，应该快来了。”叁大娘皱着眉回答。 另一边，李建设把蛇裹进布袋，藏进袖口，带着娄晓娥和小婷朝前院走去。 “建设哥，这儿！” 刚进前院，阎家几个孩子就喊住李建设，眼里带着期待。 李建设却没先去写礼簿，转身进了阎埠贵的屋子。 一进屋，就看见阎埠贵躺在床上，一脸虚弱。 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叁大爷，您感觉怎么样？”李建设凑近床边，故作关心地问。 “建设啊，你来了……我头疼没力气，心里烧得慌，像中了邪似的。” “头礼的事，就麻烦你了。”阎埠贵声音微弱，一副病重模样。 “您放心，头礼我肯定给，好好养病吧。”李建设边说边趁人不注意，把蛇悄悄塞进阎埠贵被窝里。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就行。 走到写礼簿的地方，在阎家兄妹期待的目光中，李建设潇洒地掏出一分钱。 “记上吧。” 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向娄晓娥那桌。 阎家兄妹顿时傻了眼。 真不给啊！ 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垂头丧气地记下这一分钱。 此时屋里，阎埠贵还以为李建设答应了给五十块，心里正乐，差点没绷住表情。 这时又有亲戚进来看他。 “大爷您这是怎么了？真不用去医院看看？”亲戚见他这副模样，关心地问道。 阎埠贵正要继续演，忽然感到一阵冰凉从手臂滑过。 他浑身一僵，脸色骤变。 这触感，他太熟悉了！ “蛇！有蛇！” 阎埠贵再也顾不上装病，吓得从床上蹦起来，精神十足，哪还有半点虚弱？ 一旁的亲戚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病怏怏的阎埠贵，怎么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了？不是说得怪病了吗？ 原来阎埠贵是被被窝里一条蛇吓得脸色发白，什么都顾不上了，跳下床就往外跑，连旁边亲戚都顾不上。 “有蛇！快来人啊，我被窝里有蛇！” 他朝院子里吃席的人大喊，满脸惊恐。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大家表情怪怪的，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装病的事露馅了。 这下谁都看明白了，阎埠贵根本就没病，是装的！ 大伙儿的脸色一下子都沉了下来。 李建设差点笑出声，心里想这蛇还真管用。他马上大声说：“叁大爷，你不是得了怪病吗？我看你这精神头可好得很啊！” 这句话就像点了炮仗，一下子炸开了锅。 “阎埠贵，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还说什么？摆明了装病骗我们份子钱！” “老阎啊老阎，这么大岁数还玩这种把戏？” “呸！白让我们担心，原来是想骗钱！” “退钱！把份子钱还回来！” “叁大爷，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 院子里骂声一片，有人气得直接掀了桌子，更多人冲到写礼簿那儿，要把刚才交的钱拿回来。 “大家听我解释！听我说啊！”阎埠贵急得直摆手。 可没人要听。大伙儿陆续起身要走，走前都把自己的份子钱拿了回去。 阎家几个孩子还想拦着：“这钱都交了哪有退的？”“不能拿啊！” 可哪拦得住？阎解放刚想挡，就挨了一耳光，鼻子都流血了。其他几个一看，再也不敢上前了。 没过多久，刚才收的所有份子钱都被要了回去，阎家几兄妹气得眼睛通红。 亲戚朋友们也都陆续离开，边走边骂阎埠贵刚才的举动。不少人说要和他家断绝来往。 院子里的人则把阎埠贵一家团团围住，要讨个说法。阎家人低着头，一句解释也说不出来，只能听着大家批评。 易中海板着脸对阎埠贵说：“老阎，你这么做实在太不像话了！宴席取消，一会儿开全院大会，你们必须向大家道歉。” 阎埠贵只能点头答应，众怒难犯，他别无选择。 很快，宴席因被揭穿而取消，全院大会召开了。会上，阎埠贵带着全家诚恳道歉，但大家被耍了一通，哪会轻易原谅？ 最后一致决定：接下来一个月，全院卫生和各家的厕所清洁都由阎家负责，当作惩罚。阎家几个孩子不太情愿，但在阎埠贵的坚持下，还是答应了。 到了傍晚，阎家气氛沉重。 几个孩子纷纷抱怨：“爸，都怪你！份子钱都快到手了，要不是你突然跑出来，这事就成了！” “就是，都快两百块钱了，说没就没了！” “现在钱没了，还得打扫院子、刷厕所，我可不想干！” 阎埠贵眉头紧锁，脸色难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行了，别说了！这事是我不对，可谁想得到被窝里会钻出一条蛇来？” 他这么一说，几个孩子也不再吭声，只能叹气。 第62章 你凭什么插手？ 经过那场宴席，阎家在这院子里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建设，你怎么猜到叁大爷是装病的？” “还有，那条蛇来得也太巧了吧！” “要不是蛇突然冒出来，咱们可都要被他糊弄过去了。” 中院，娄晓娥一边做饭，一边问李建设。 昨天李建设就说，阎埠贵多半是装病。 她当时还不信。 结果今天阎埠贵就露了馅。 “直觉！” 李建设笑着答道。 其实一开始他确实是凭直觉，直到昨晚看见阎埠贵偷偷出门，才完全确定。 至于那条蛇—— 李建设买蛇的事，娄晓娥和小婷都不知道，所以她们自然不晓得，这所谓的巧合，其实是他特意安排的。 “差不多该用那张大病符了。” 李建设眯了眯眼，心里想道。 如今阎埠贵一家在院里名声已经臭了。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几次三番想算计他，必须得给个教训。 于是李建设没再多想，立刻把大病符用在了阎埠贵身上。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离厂里开工的日子越来越近。 清早，院子里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正在打扫。 路过的人看见他们，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阎家兄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妈，爸是不是又在装病啊？” “就是，都躺两天了，打扫总不能全让我们干吧？” 阎解成和阎解放抱怨起来，觉得不公平。 确实，这两天阎埠贵一次都没出来打扫，脸色也越来越差，除了吃饭时爬起来，其他时间都躺在床上。 “装什么装？他连咱们自家人也骗吗？我看他是真不舒服。” “再过两天要是还不好，就得去医院瞧瞧。” 叁大娘训了几兄妹几句，皱着眉头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宴席那晚之后，阎埠贵精神就一天比一天差，像真的病了。 她猜，可能是前几天半夜出去溜达，着凉了。 听了这话，兄妹几个只能点点头，不再吭声。 可嘴上虽然不说了，脸上却还是挂着埋怨。平时吃饭干活，阎埠贵都算得清清楚楚，公平得很。现在轮到受罚，他倒往床上一躺，活儿全扔给他们，这哪公平？ 再说中院那边。 傻柱已经出院，正一个人收拾被火烧过的屋子。 “还是没法住人啊。” 看着满地焦黑、又破又潮的样子，傻柱摇了摇头。这儿比厕所强点儿，但想住人还是勉强。 “看来只能去找秦姐拿钥匙了。” 傻柱叹口气，自言自语。 可望向贾家方向，他又犹豫了。自从回院儿里，他就成了大伙儿的笑话，一直没敢和秦淮茹说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自己之前做的事。 犹豫了几秒，傻柱还是去了。反正迟早要面对，怕也没用。 “秦姐，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屋里，秦淮茹正缝衣服，听见傻柱的声音，停下了手里的针线。 “操！这傻柱又来找你干吗？” “屎还没吃够是吧！” “秦淮茹，不准理他！让他在外头狗叫！” 贾东旭一听是傻柱，立刻破口大骂，脸色难看极了。 “我还是去看看吧，看他有什么事。” 秦淮茹没理贾东旭，起身朝外走。其实过了这几天，她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傻柱过几天就能回厂上班，又能给她们带饭盒了。这时候，正好该和他把关系缓和回来。 至于贾东旭，她越来越懒得搭理。 不让理傻柱？ 那以后有饭盒你也别吃！ “操！秦淮茹你个丧门星，给我回来！” 贾东旭见她真出去，脸都绿了，扯着嗓子吼。 但秦淮茹头也不回，径直出了门。 “什么事？说吧。” 秦淮茹看着傻柱问道。 傻柱见她脸上还缠着绷带，心里一阵难受，觉得特别对不起她。 “那个……之前打你的事，对不住……” “好了，那件事都过去了，也不能全怪你，房子毕竟是棒梗烧的。” 傻柱挠了挠头，吞吞吐吐的，一脸过意不去，刚想赔不是，话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打断了。 听她这么说，傻柱脸色马上松快起来。 “秦姐，你这是……原谅我了？” “嗯，算吧。不过要想我彻底原谅你，往后你得天天给我带饭盒！” “成成成，我一定做到！” 听见秦淮茹说原谅，傻柱笑得嘴角都压不住了。 他还有点意外，没想到秦淮茹这么容易就不计较了。 “对了秦姐，今天来找你，还有件事。” “我屋子不是烧了嘛，想先搬到雨水那间房住一阵，你能把钥匙给我吗？” 傻柱接着说起正事。 一听这话，秦淮茹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没了，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各种念头翻来滚去…… 那房子她可是打算留给棒梗以后的。 要是这次还了钥匙，傻柱往后会不会再也不给她了？ 想到眼下傻柱和棒梗的关系，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行。 钥匙绝对不能还！ “钥匙啊……在我婆婆那儿收着呢，我也不知道她放哪儿了，等她出来再给你吧。” “她再过几天就出狱了，你不急这几天吧？” 秦淮茹皱起眉说道。 “这……” 傻柱话卡在嘴边，眉头也拧了起来。 被贾张氏收起来了？ 想到贾张氏平时那样，倒真像是她会干的事。 要是这样…… 那也只能先算了。 这几天就去壹大爷那儿打地铺凑合吧。 对了，说起壹大爷—— 之前跟他道过歉，壹大爷已经原谅他了，现在俩人关系差不多恢复成以前那样了。 “也行，那就等张大娘回来再说吧。” 傻柱点点头，没再追问钥匙的事。 说完，他就转身往前院去了。 傻柱往前院去，是找阎埠贵拿自行车的。 过几天就要去厂里上班了，他得把车拿回来练练手，不然怕耽误事。 到了屋里，只有阎埠贵一个人在家，正躺在床上。 傻柱进门就问：“三大爷，我那自行车胎补好了没？” 阎埠贵一听，赶紧撑起身坐起来：“修好了，我这就带你去取。” 离厂里开工没几天了，车也该还了。不过车还在他朋友那儿，他可不敢让傻柱自己去——万一之前瞒着的事露馅，傻柱准得跟他急。 傻柱看他晃晃悠悠的，皱眉说：“三大爷，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吧。看你这样，是不是病了？” 阎埠贵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还行。” 说着就要下床带路。 可话刚说完，他身子一歪， “噗”的一声，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三大爷！” 傻柱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阎埠贵已经晕了过去。 傻柱不敢耽搁，背起阎埠贵就往外跑，朝院里喊： “三大娘，出事了！三大爷吐血了！” 正在扫地的三大娘和阎家几个孩子都围了过来，全都愣住了。 三大娘看着阎埠贵嘴角带血、昏迷不醒的样子，捂住嘴问：“这怎么回事啊？” 傻柱急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刚来要自行车，他一起身就吐血了。先不说这些，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说完就背着人往外跑。三大娘和几个孩子也慌忙跟了上去。 没多久，阎埠贵病倒送医院的事就在院里传开了。 左邻右舍都议论起来： “这回三大爷是真病倒了？” “谁知道呢，就算真病了也是自找的！” “没错，阎埠贵那么会算计人，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 …… 看得出来，大家还在为前几天阎埠贵办宴席、变着法收份子钱的事生气。 这时候根本没人担心阎埠贵的身体，反倒觉得解气。 另一边，阎埠贵被送到医院，医生初步检查后，直接把他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监护室外，傻柱、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坐在走廊里，一脸愁容。 “爸这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吐血呢？” “就是啊，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刚才医生脸色都变了。” “爸不会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吧？” “不清楚，但不管怎样，这次医药费肯定少不了。” “真是的，爸非要装病收份子钱，这下好了，真病了，钱没捞着，还得倒贴一大笔医药费！” “先说好，要是真用钱，得用给大哥攒的彩礼钱，别动我的学费。” …… 阎家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担心父亲，一边忍不住抱怨。 叁大娘在旁边不说话。 傻柱听得头疼——都这时候了，这几个还在计较医药费从哪儿出。 阎埠贵要是听见，估计得气坏。 不过说真的，这副斤斤计较的性子，倒真是随了阎埠贵，一点没变。 几个小时过去，阎埠贵被推出了重症监护室。 叁大娘他们赶紧围上去问医生情况。 听完医生的话，叁大娘差点站不稳。 医生说，阎埠贵脑子里长了个瘤，目前还是良性的，但随时可能恶化。一般得做手术，不过手术有不小的风险。 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动手术，但要花不少医药费、住院费，还要承担手术可能失败的风险。 二是不做手术，靠吃药缓解，但这样以后会有生命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事。 面对这两个选择，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吵了起来。 几个孩子主张选第二个，不做手术——因为做手术要花的钱实在太多了。 叁大娘当然决定要做手术。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啊！ 两边争执不下，引来不少病人家属围观。 “你们几个还有良心吗？老爸都快不行了，还只顾着钱？” “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傻柱实在听不下去，冲着那几兄妹骂了起来。 他见过没良心的，可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 “臭傻柱，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就是，你凭什么插手？” “你不心疼钱，那你来出啊！” 几兄妹不服气，一句句顶了回去。 傻柱气得直发笑。 不过想想也是，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何必多管。 他只是来找自行车的罢了。 等会儿阎埠贵醒了，听到儿女这番争吵，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也难怪，阎埠贵平时总教儿女算计来算计去，这下倒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行行行，反正是你们家的事，我管不着。” “叁大娘，我先回院子了。等叁大爷醒了，您帮我问问自行车送去哪儿修了，我明天自己去取。” 傻柱摆摆手，语气平淡。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 第63章 阎家怕是要倾家荡产 当天下午，阎埠贵终于醒了。 一醒来就听说自己脑子里长了瘤，差点又吓晕过去。 之前只是装病，谁能想到居然真查出大病！ 这也太倒霉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几个儿女竟都劝他别做手术。 阎埠贵气得脑袋发胀。 “你们这几个混账，算计到你爹头上了？！” “花点钱做手术怎么了？” “我要是死了，谁赚钱养家？” 他对着阎解成几人一顿痛骂，脸色铁青。 见阎埠贵发火，几兄妹顿时怂了。 也是，要是父亲没了，家里就断了经济来源——他们差点把这茬给算漏了。 …… 另一边，阎埠贵长脑瘤的事已经传回了院子。 一时间，大伙儿都愣住了。 本来还以为阎埠贵只是感冒之类的小病，没想到竟是这么要命的毛病。 要不是阎埠贵之前在大伙儿面前认了，那回摆宴说是去病，其实是为了收份子钱骗人。 他们差点都要以为，阎埠贵上回是真病了，不是装的。 “脑瘤啊？” 李建设听到消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来阎埠贵这回运气真不怎么样，竟然摊上个脑瘤。 幸好听说是良性的，要是恶性，那恐怕就只能等死了。 不过就算是良性，也够他受的。 想治好这病，阎家怕是要倾家荡产才行。 时间一晃，又过去两天。 阎埠贵得脑瘤的事，已经成了院里人闲下来必聊的话题。 这次他是真病了，大家倒没再说风凉话，反而都替他担心。 但也只是担心罢了。 易中海号召大伙给阎家捐款，一个个都抠得很，凑来凑去还不到二十块钱。 不过也难怪，刚过完年，该花的钱都花了，谁手头也不宽裕，都等着开工领下个月工资呢。 捐的钱这么少，手术费和后续住院的花销，还得阎家自己想办法。 阎家哪有那么多钱，只好开始变卖家当。 看着一件件家具被搬走，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眼泪直掉，心里跟刀割似的。 阎埠贵躺在医院里，也是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可是他们一家子算计了大半辈子才攒下的家当啊。 谁想到，一下子全没了！ 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妈，吃饭的桌子能不能留下？以后咱总不能蹲地上吃吧？” 阎解放看着叁大娘指挥工人搬东西，忍不住问。 现在整个家里，除了搬不走的土炕，能卖的家具差不多都搬空了。 就剩最后这张饭桌。 叁大娘摇摇头，叹了口气。 实在是没办法啊。 手术费是凑够了，可后面住院要钱，一家老小也要过日子。 不卖不行。 大不了以后就在地上吃吧。 “真羡慕李建设，凭他的家底，做这种手术哪用卖家具？随手就能解决。” “是啊，不过这人太抠门，捐款才给一毛钱！” “没错，铁公鸡一只，一点便宜都不让人占！” 阎家几个兄弟姐妹这会儿想起了李建设，心里头又是眼红，又忍不住有些埋怨。 确实，李建设这回还是只捐了一毛钱。 对待那些没良心的人，多给一分都算亏。 想从李建设这儿讨到便宜？还是趁早别想了。 …… 再说回后院这边。 聋老太太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她昨天就已经提前从医院回来了。 虽然身上的伤还没全好，但实在受不了医院里的闷气。 不过，回到院里之后，聋老太太还是觉得难受。 经过之前那两回事，她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之前她摔的那一跤，就算她说是许大茂推的，也根本没人理会。 现在不管她怎么道歉，院里的人都不怎么搭理，最多敷衍几句就走开了。 就连易中海和傻柱也是这样。 一下子，她真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现在没了傻柱和易中海帮忙，她自己连做饭都成问题。 幸好她还是五保户，国家还能管她一口饭吃。 要是连五保户都没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走过中院时，闻到李建设家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聋老太太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想到之前没能坑到李建设两口子，她就觉得堵得慌。 而且她两次出丑的时候，李建设都在场，第一次寿宴上还是他提出关键问题的。 说到底，她会落到今天这地步，李建设绝对有责任！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眼神冷了下来。 她非得报复李建设不可！ 就算不能真把他怎么样，至少也得狠狠恶心他一下。 这时，她忽然看见正在院里和几个孩子玩的小婷。 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紧接着，她拄着拐杖，慢慢朝小婷那边挪过去。 等靠得差不多了，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把抓住小婷的裤腿。 “救命啊！推人啦！” “有人推老太太啊！”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啊！” 聋老太太大声喊叫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婷和几个孩子都被这突然的一幕弄懵了。 “小婷，你刚才推她了吗？”一个孩子忍不住问。 他们刚才都在低头玩跳格子，根本没注意这老太太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坐下去的！”小婷着急地辩解，满脸委屈。 她哪里推了？ 刚才她根本没留意老太太过来，分明是那聋老太太自己坐下去的。 这摆明了是要诬陷她！ 另一边，聋老太太一嚷嚷，院里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瞧见聋老太太拽着小婷的裤腿，再配上她那嚎哭的架势，大伙儿心里差不多都猜到了怎么回事。 “哟，这下李建设可要惹上麻烦了。” “小婷也是不小心，怎么偏撞上这位了。” “不知摔得厉不厉害，要是严重的话，李建设怕得赔不少钱吧。” “啧啧，这才刚出院，估计又得进医院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显然，这会儿没谁真在意聋老太太怎么样，也没人去扶，全在议论李建设可能要赔钱的事。 人群里，许大茂第一个跳了出来。 “李建设，快出来！你家那丫头惹事了！” 他朝李建设屋里大喊，一脸得意。 他可不是为聋老太太出头，纯粹是想给李建设找不痛快。 屋里，李建设和娄晓娥正炒着菜、听着收音机。 收音机声音响，刚才没听见外面的动静，但许大茂这一嗓子，两人都听见了。 他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出来。 看到人群中聋老太太死死抓着小婷、一脸痛苦的样子，李建设皱起了眉。 “李建设！你怎么教孩子的？” “好好走着，这死丫头突然推我一把。” “我这老腰啊……哎哟……” “你现在赶紧赔钱，送我去医院！” 一见李建设夫妇出来，聋老太太立刻喊叫起来，又委屈又蛮横。 “叔叔，我没推她！” “是她自己坐下去的！” 小婷急忙解释，满脸着急。 听两人这么一说，李建设顿时明白了—— 这分明是聋老太太在讹人。 周围明白人也看得出来老太太在耍赖，纷纷向李建设投去无奈的眼神。 这老太太要赖皮，确实不好对付。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李建设径直走到聋老太太面前，抬起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她脸上。 聋老太太被这一下猛力甩开，手从小婷裤脚上松脱，脸上顿时浮起一道红痕。 “你确定是小婷推的你？” 李建设声音冷冰冰的。 挨了一巴掌的聋老太太一时发懵，紧跟着火气就冲了上来。 “李建设，你居然敢……” 她伸手指着李建设就要骂。 话没说完，李建设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问你，是不是小婷推的你？” 李建设再次问道。 聋老太太气得发抖，张嘴还想骂。 可迎来的，还是巴掌。 就这样。 一连几十个巴掌下去。 聋老太太鼻血直流，牙也掉了几颗。 她终于撑不住了。 赶紧承认是自己摔的。 看着地上不断讨饶认错的聋老太太，李建设只觉得好笑。 还想讹人？ 是看不清自己现在在院里什么处境了吗？ 刚才打她的时候，有谁站出来吗？ 就算她去告到派出所，院里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给她作证。 李建设没再理会聋老太太，带着小婷和娄晓娥转身回家了。 这一幕让众人都看愣了。 不得不说，李建设这做法真是干脆！ 但大家并不觉得过分。 反而觉得特别解气！ --- “李建设真够猛的！说打就打！看着真痛快！” “就是，要是这老太太讹我，我估计也得给她两下！” “这老太太现在越来越坏了，光天化日都敢讹人，还好咱们早看清她了，要还像以前那样，被坑了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连小孩都讹，真是坏到底了！” “讹人也不看看对象，怎么偏偏找上李建设家的小婷？李建设是出了名不好惹，难道还图他有钱不成？” “散了散了，热闹看完了，没什么意思。” 周围人七嘴八舌，对着还坐在地上的聋老太太议论指点，脸上尽是鄙夷。 老太太听着这些话，脸上挂不住，心里更是一片凄楚。 要放在从前，大伙早就一拥而上把李建设按住了。 可现在，人人都只是来看她笑话。 看来自己的名声，比想象中还要糟。 很快，聋老太太也没脸继续坐在地上闹腾，拄着拐杖爬起来，灰头土脸地溜回后院屋里去了。 别说，李建设下手是真重！ 牙都打落了好几颗，这下不只做饭困难，连吃饭都成问题。 但她如今毫无办法，院里已经没人肯替她出头，根本不敢去找李建设讨什么医药费。 聋老太太讹人反被打的事，渐渐在院里传开了。 “这聋老太太真是露出真面目了！” 第64章 开个全院大会，号召大家捐点钱 “以前有一大爷和傻柱帮衬，还算没太离谱，现在他俩不在了，她居然直接讹起人来了！” “往后咱们家可得小心提防着点。” 前院的贰大爷刘海中抿着茶，眉头紧锁，神色严肃。 刘家几个儿子听了，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这老太太心可真坏！” “不过说真的，李建设扇她耳光那会儿，实在太解气了，我当时都想上去补两下。” “哈哈，我也是。” 几兄弟想起刚才李建设抽耳光的场面，都忍不住笑出声。 …… “这死老太太以前总针对我们家。” “落到这地步纯属活该！” “不过李建设下手还是轻了，才打掉几颗牙，就该直接抽死她才对！” 贾家屋里，贾东旭高声骂着，脸色狠厉，眼中却透着几分痛快。 一旁的秦淮茹也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从前这聋老太太没少针对贾家。 傻柱每次送饭盒来，她都要说三道四。 开大会的时候，也常故意挑贾张氏的刺。 那时候，她可神气得很！ 如今当众被打，却没人帮忙。 好好的一手牌，被她打得稀烂。 …… “中海，听说聋老太太刚才去讹李建设，结果被打了耳光，牙都掉了几颗。” 后院，壹大娘皱着眉，对正在抽旱烟的易中海说： “老太太挨打，咱真不管了？” 易中海哼了一声： “打就打了，关咱们什么事？难不成你还想替她出头？” 壹大娘听了，只好闭上嘴，摇摇头。 她心里其实觉得聋老太太有点可怜，以前两人关系也不错。但易中海既然不想管，她一个人也没办法。 “这老太太人缘可真够差的！” 隔壁屋里，许大茂一边喝酒吃花生米，一边嘀咕： “还以为能借她给李建设添点堵，结果全院没一个人吭声，光看热闹了！” 他本来想看聋老太太弄臭李建设，没想到最后臭的只有老太太自己。不过看她挨打，许大茂也挺解气——以前聋老太太没少骂他，自己名声不好，老太太也得背点锅。 …… 另一边，聋老太太听着院里人的议论，心里堵得慌。 她干脆走出院子，打算散散心。 如今她在院里已经没人搭理，自己也慢慢想开了。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跟傻柱和好。 傻柱这人她了解，虽然脑子不灵光，但重感情。过段时间再试试，说不定还能挽回。 只要傻柱肯理她，其他人怎么看她都无所谓了。反正她是五保户，不求人接济，也不用看谁脸色。 既然大家都不待见她，那就算了。 这么一想，聋老太太心里松快了些，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院外。 “真邪门！” 前面巷子里传来傻柱的声音： “这破自行车咋这么难骑？李建设那小子怎么能单手骑的？” 只见傻柱歪歪扭扭地瞪着自行车，左摇右晃，拼命想保持平衡。 原来，阎埠贵已经让阎解成把车给他送回来了。离厂里开工只剩一两天，他得赶紧练会。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傻柱跟自行车较上了劲，猛蹬脚踏，想靠蛮力把这铁疙瘩驯服。 这一蹬还真管用，车子歪歪扭扭竟往前挪了五六米。 见有用，傻柱又试了一次。 这回也挺顺当。 可没想到，车头刚冲出去，前面拐角猛地闪出个人影。 傻柱心里一慌，忘了捏闸，直直撞了上去。 “哎哟！” 一声痛叫炸起，还夹着拐棍断裂的脆响。 被撞的不是别人，正是聋老太太。 傻柱的车不但撞倒了她，轮子还从她腿上轧了过去。 “老太太！” 看见老太太躺在地上**，傻柱脸都白了。 老太太脸上青紫交加，抱着腿不停哭喊。 这一撞，看来真不轻啊！ ——其实老太太脸上早先被李建设打的伤还没消，傻柱却全算在自己头上了。 不过这回也确实撞得重：上次摔的还没好全，现在又挨一次。 瞅着地上的老太太，傻柱心里直打鼓。 他早跟老太太撇清关系了，要不……直接溜？ 反正没人瞧见！ 刚想转身，聋老太太“噗”地吐出一口血。 傻柱顿时慌了。 再讨厌她，也不能眼看人死啊！ 他一咬牙，扔下车，背起老太太就往医院跑。 不多时，傻柱就把聋老太太送进了医院。 到医院时，人已经昏过去了。 大夫初步看了看，断了好几根骨头。 这回恐怕又得住院养上一阵。 傻柱在手术室门外走来走去，脸色铁青。 这几天真是倒楣透顶！ 练个自行车也能撞人，还偏偏撞上聋老太太。 幸好她是五保户，医药费不用自己掏。 一晃三四个钟头过去。 聋老太太终于被推了出来。 “医生，她咋样了？”傻柱急忙凑上前。 “暂时没生命危险了。但老人家不经摔，你以后可得当心！” 医生带着责备的口气说道——显然把傻柱当成了家属。 “她这情况，得住一阵子院。” 傻柱懒得解释，赶紧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就怕撞出问题来。 医生又嘱咐他：“你现在去大厅把手术费、药费还有后面的住院费先结一下，我好安排她住院。”说完就推着聋老太太往住院部去了。 傻柱没多犹豫，转身就往大厅跑。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本来以为办个手续就行，可到了窗口，护士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不好意思，系统显示她的五保户资格昨天已经取消了，这次医疗费不能报销。” 傻柱一听就傻了。 五保户资格没了？ “你没看错吧？再仔细查查。” 他皱着眉，心想老太太这身份都多少年了，怎么说没就没了？ 护士却很肯定地告诉他：没错，就是取消了。 傻柱脸一下子黑了。 先不管资格为什么取消，要是真不能报销，这医药费不全得自己出？ 零零总总算下来，少说也得一两百块钱。 他现在自己都难，哪还有钱垫这个？ 更何况，他已经和聋老太太划清界限了，根本不想出这笔钱。 护士见他发呆，催了一句：“你好，请先付一下费用。” 傻柱只好说：“我……过几天再交行吗？” “可以，那填一下信息吧。” 没办法，这钱不出也得出。 不然等老太太醒了，肯定还得缠上他。 可眼下实在拿不出钱，只能先回院子找壹大爷易中海商量。 回到院里，邻居们还不知道聋老太太被撞的事，还在议论之前李建设扇老太太耳光。 傻柱赶到后院，把事一说，易中海和壹大娘都愣住了： “什么？柱子你把老太太撞进医院了？” “她五保户资格还没了？” 两人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我真是没留神，刚拐过弯，老太太就迎面走过来了，一下子撞个正着。” “护士反复确认过了，她的五保户资格确实被取消了。” “这一两百块的医药费，眼下全得我来担着。” “壹大爷，您快帮我想个法子吧。” 傻柱连连点头，脸上写满焦急。 易中海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始终想不通，聋老太太的五保户怎么就被取消了呢？ 难道是得罪了哪位领导？ 细细一想，他突然记起一个人—— 杨厂长。 而易中海猜得没错。 这事确实是杨厂长经手办的。 当然，杨厂长只是认识管这事的领导，说明了聋老太太的情况，加上有人来调查之后，她的五保户资格才被拿掉的。 并不是杨厂长亲自取消的，他也没那么大的权力。 没了五保户，聋老太太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这事，我也不太好插手。” “顶多等会儿开个全院大会，号召大家捐点钱。” “但你也知道，老太太如今在院里的名声……”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神情严肃。 要是以前，他还能拿自己的养老钱垫一垫，可现在他自己也欠着一身债。 而且，眼下他最担心的还不是医药费。 而是等聋老太太出院之后，会不会赖上傻柱。 如今她没了五保户，总得找人养老。 第一个找上的，肯定就是撞了她的傻柱。 要是聋老太太闹去公安局，或是硬缠着傻柱，傻柱恐怕真应付不来。 易中海可不想让傻柱给她养老。 毕竟，傻柱是他看中的人。 “先试试捐款吧，能凑一点是一点。” 傻柱皱着眉头说道。 眼下没别的办法，只能有多少算多少了。 听他这么说，易中海也只好点头答应。 随后，易中海赶紧召集全院人开了大会。 会上，他硬着头皮说明了聋老太太的情况，隐瞒了是傻柱撞的，只说老太太摔伤进了医院。 接着便直奔主题——请大家捐款。 可显然，聋老太太的名声比他们想的还要差。 易中海再怎么替聋老太太辩解，也没人相信。 整场会除了他自己领头，根本没人愿意捐钱。 没办法，大会只好匆匆散了。 但聋老太太五保户被取消的事， 倒是在附近几条街迅速传开了。 “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资格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五保户还能取消？她到底做了什么？”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听说她以前在院里仗着年纪大，没少坑人。” “可不是嘛，又是假办寿宴，又是骂人讹钱的，活该！取消得好。” “这下没了五保户，她往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管她呢，要是以后说要接济她，我肯定不帮！” “我也不帮！” 聋老太太五保户被取消的事，一下子引来不少人议论。 但大多数人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根本没人在意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第65章 方便面的香味比肉还勾人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旁边说风凉话。 “真是痛快啊！” “这下看这老太婆还怎么嚣张！” “等着饿死吧！谁让她总针对我们贾家！” 贾东旭在家里喊得激动，一脸解气。 他还没从聋老太太被李建设打的事里高兴完， 就又传来这么个好消息—— 聋老太太的五保户没了！ 要不是腿脚不便，他简直想跳起来。 在他看来，聋老太太以前在院里那么横， 一是仗着自己有威望，二就是靠五保户这个身份。 现在两样都没了， 她可真是走到绝路了。 贾东旭巴不得亲眼看看她落魄的样子。 …… “聋老太太这回是真得罪人了。” “我早就说过，咱们得离她远点，果然没说错。” 前院的贰大爷刘海中摇着头，摆出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 刘家几个儿子都点头附和。 确实，连五保户都能被取消，肯定是得罪了上面的人。 “我看八成是杨厂长那边出的力。” “对了，过年时杨厂长不是去了李建设家吗？爸你之前也送过礼，等开工了，说不定能当上个主任？” 刘光齐这时说话了，眼神里带着期盼。 刘海中嘴角一翘，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得意。 “那还用说？以后就等着喊我刘主任吧！” 他觉得，之前杨厂长已经暗示过他了，自己这么识趣，当个小主任肯定没问题。 当然，这不过是刘海中自己这么想罢了。 …… “没想到，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资格真被取消了。” “会不会是杨厂长那边办的？” 中院李建设家里，娄晓娥皱着眉说道，神情有些好奇。 她想起之前聋老太太送手套被揭穿、发疯的那天。 被惹火的杨厂长当时确实说过要取消她五保户的话。 “不然还能有谁？” “不过这老太婆运气也真背，刚出院，又进去了。” 李建设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笑起来，脸上满是笑意。 杨厂长倒是说话算话。 这下聋老太太没了五保户，看她还怎么在院里过日子。 不是喜欢坑人吗？ 那就接着来，奉陪到底！ …… 这时候的后院，院里邻居都不肯捐钱。 傻柱和易中海、壹大娘几个人急得团团转。 先不说聋老太太之后会不会赖上傻柱，眼下医药费凑不齐，麻烦就大了。 傻柱已经在医院登记了信息，要是不能按时交钱，医院会直接通知厂里，说不定工作都要受影响。 他失业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活，可不能因为这事丢了。 “壹大爷，这可怎么办啊？” 傻柱看着易中海，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脸着急。 “柱子，你先别慌，让我再想想。” 易中海沉声回答，语气凝重。 现在确实难办。 要是十几块钱，他还能找工友借一借，可这是一两百的医药费啊。 他的工友们也都是要攒钱养老的，谁会借这么多给他？ 几个人倒是想过把之前给傻柱买的自行车卖了。 卖车的钱，再找别人借点，勉强能凑够医药费。 可这自行车关系到傻柱以后上班，不能卖。 “唉，要是李建设肯出钱就好了。” “他一个月工资两百多，老太太的医药费也就他一个月工资的事儿。” 壹大娘叹了口气说道。 这话让傻柱和易中海都愣了一下。 “还想指望他？省省吧。” 傻柱摇摇头，冷哼了一声。 确实，李建设绝对有钱。 这一两百的医药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有钱归有钱，却是院里出名的一毛不拔。 况且之前聋老太太还和他家有过矛盾…… 想让李建设出钱，基本不可能。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他不主动给，咱们或许可以想办法从他那儿弄出来。” 他压低声音，眼神微眯。 “壹大爷，您就别绕弯子了，有什么办法直接说！” 傻柱一听有办法，赶紧追问。 易中海也不再卖关子： “李建设他媳妇不是也有辆自行车吗？ 我听说，她每天大概七八点出门买菜。 到时候咱们就像老太太那样，趁她不注意，在拐角让她‘撞’一下，然后躺倒在地。 接着就抓着她去告局子——李建设看自己媳妇被送进去，肯定着急。 到那时，咱们狮子大开口，用送他媳妇进局子来威胁，不怕他不掏钱。” 这计划说白了，就是讹人。 傻柱和壹大娘听了，不由得点了点头。 办法听起来确实不光彩，完全是聋老太太那套。 不过这个主意听起来还挺靠谱。 院里谁不晓得李建设最疼他媳妇？ 只要拿住娄晓娥的把柄，想从李建设那儿讹点钱还不容易吗？ 于是三个人赶紧商量好了计划。 壹大娘负责假装被撞，傻柱和壹大爷就“正好”路过，当场抓个现行。 “那个……被自行车撞一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计划定下来后，壹大娘皱了皱眉，脸上有点担心。 她年纪虽然没聋老太太那么大，可也不小了，万一真撞出个好歹，那可麻烦了。 “壹大娘您就放心吧，要是李建设骑的车，那还可能有点危险。” “可他媳妇骑车，根本不用怕，女人家骑得慢悠悠的。” 傻柱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其实让壹大娘来演这出，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两个大男人被撞的话，恐怕演不像——娄晓娥骑得慢，根本撞不出什么动静。 听傻柱这么一说，壹大娘才放下心来。 那好，就等明天娄晓娥出门了！ --- 第二天一早，四九城天气挺好，真有点新年新气象的样子。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 李建设两口子也像平时一样，早早起床做早饭。 今天李建设嘴馋，煮了泡面，还切了些熟肉和香肠，吃得特别香。 这可把对门贾家给气坏了。 “该死的李建设又煮什么好吃的？” “分我们一点会死啊？” “真想撕烂他那张嘴！” “秦淮茹，怎么又吃窝窝头？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我都吃吐了！” 贾东旭骂骂咧咧的，一边骂一边咽口水。 方便面的香味比肉还勾人，手里的窝窝头跟它一比，简直像狗屎。 “妈妈，我想吃好吃的！” “我想吃李建设叔叔家的面！” 小当和槐花立刻闹了起来。 棒梗这回倒没吵，还算安静。 棒梗拿着窝窝头，一个人走到门外吃。 刚坐下没多久，李建设也端着一碗面出来了。 两人一对眼，李建设马上夹起面条，大口吃起来，还故意弄出很响的声音。 吃完一口面，他又夹起碗里的牛肉、香肠，嚼得吧唧作响，那声音像打雷似的往棒梗耳朵里钻。 棒梗愣愣地捏着窝窝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建设碗里的肉和面，口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直到李建设把一块肉和一口面丢到地上喂狗，棒梗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抓起窝窝头就往屋里跑。 看见狗吃得都比自己好，他心态彻底崩了。 秦淮茹在屋里听见丈夫骂、孩子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她能怎么办？李建设家有钱，吃面吃肉，自己家只能啃窝窝头。 另一边，李建设见棒梗被馋哭，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的好心情，就从逗哭棒梗开始。 虽说有点恶趣味，但效果不错。 想到棒梗，他又记起贾张氏过几天就要出狱了。 按贾张氏的脾气，回来肯定又要闹得院里鸡飞狗跳，整天骂骂咧咧。 李建设一想就头疼，不过只要她不惹到自己，倒也随她去吧。 吃完早饭，李建设照常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获得】：金钱400，火腿肠十五根，辣条十包，干脆面一箱，奶油蛋糕一个，孽缘符*2！” 这回给的几乎都是零食，李建设心情更好了。 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零食可是稀罕东西，他早就馋辣条和奶油蛋糕了。 最后还多了两张“孽缘符”，光看名字猜不出用途，李建设顺手点开了说明。 【孽缘符】：用这张符，你可以指定一个人去疯狂喜欢上另一个目标。接下来三天里，中了符的人会对那个目标死缠烂打、拼命追求！（心动对象不限男女，也不限是不是人） 看完说明，李建设眼睛都瞪直了。 这符也太厉害了吧！ 简直就像强行当了一回月老，还能随便乱牵红线！ 而且心动对象连性别和物种都不限。 要是拿来整人，那可太好使了！ 可惜符只有两张。 要是再多点，他非得把院里那些禽兽的关系全都搅乱不可！ 来个见谁都牵线！ 现在只有两张，就得好好想想，用在谁身上最划算。 “建设，我去买菜啦。” 这时娄晓娥已经收拾好，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 其实李建设空间里物资堆成山，但不好直接拿出来，所以平时还是让娄晓娥照常买菜。 “今天我陪你一起去。” “小婷，你在家洗碗吧，我们上街买点菜。” 李建设笑着放下碗，也推了自己的自行车出来。 今天他心情好，正好出门转转。 于是夫妻俩并肩骑着车，有说有笑地往大街上去。 刚出院门，娄晓娥就调皮地对李建设说： “今天咱们比比谁先到菜市场，怎么样？” 李建设一听就笑了： “比就比，我让你五十米，再让你一只手！” 娄晓娥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过你既然这么瞧不起我，那这样——要是我赢了，接下来半个月晚饭都归你做！” 李建设完全没在怕： “那我赢了呢？” “你说，随你提！”娄晓娥扬扬眉毛，一副赢定了的样子。 “行，你说的。” “要是我赢了，以后晚上你得全听我的。” 李建设淡淡说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娄晓娥一听，脸唰地红了。 她当然听懂“晚上听我的”是啥意思。 第66章 娄晓娥还是这么有趣 “羞死人了……也不怕别人听见！” “不过我愿赌服输，那就开始吧！” 娄晓娥跺了跺脚，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说完，她脸一红，急忙骑上自行车就往菜市场赶去。 这回娄晓娥蹬得特别快，显然是胜负心被激起来了。 看着娄晓娥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建设忍不住笑出了声。 娄晓娥还是这么有趣，随便逗一下就脸红。 她该不会真以为赢了晚上就能反抗吧？ 等娄晓娥骑出一段距离后，李建设也没耽搁，立刻骑车跟了上去。 另一边，前方小巷拐角处，三个人影正悄悄埋伏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来了来了！” “壹大娘，快准备好！” 傻柱飞快地瞥了一眼正朝这边骑来的娄晓娥，赶紧提醒身旁的壹大娘。 壹大娘会意，马上站到预定位置。 他们的计划，正式开始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此时娄晓娥的车速，和平时完全不同，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此时的娄晓娥，脸上还带着羞红，心里回味着刚才李建设说的话，脚下蹬得越来越快。 她倒不是非要争个输赢，只是又羞又激动，不自觉就骑快了。 可就在她要经过一个小巷岔口时，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正是壹大娘。 “糟了！” 娄晓娥脸色一变，急忙想要刹车，但车速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自行车直直撞上了壹大娘。 “哎哟！” 壹大娘被撞得摔出去半米多远，倒在地上痛呼起来。 她捂着腰，表情痛苦，显然这一下撞得不轻。 事情怎么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啊！ 就连原本躲在巷子里、准备冲出来抓娄晓娥的傻柱和易中海也看呆了。 这一撞实在太猛了，谁想到她骑得这么快！ 两人赶紧跳了出来。 “娄晓娥！你骑车不长眼睛啊？” “没看见前面有人吗？把壹大娘撞成这样，赶紧赔医药费！不然送你去公安局！” 傻柱一把抓住娄晓娥的自行车把手，怒气冲冲地喊道。 易中海则赶去扶壹大娘，可壹大娘腰疼得厉害，一时根本站不起来，看样子真得去医院了。 这回的计划，真是出了大岔子。 “我…我真不是有意的。” 娄晓娥说话结结巴巴，明显是慌了神。 这事也太荒唐了！ “我管你是不是有意的，反正你把壹大娘给撞了！” “赶紧赔钱！不然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傻柱冷哼一声，张口就要她赔钱。 娄晓娥心里也明白。 一听傻柱这语气，她立刻就看出来了。 这三人分明是提前在这儿蹲她，就为了讹她一笔！ 可眼下她确实撞到了壹大娘，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娄晓娥手足无措的时候。 后面李建设骑着自行车猛冲了过来。 刚才壹大娘从拐角冒出来被撞的那一幕，他在远处也看见了。 傻柱和易中海这么快就跳出来抓人，肯定有鬼，摆明了是要讹诈！ 李建设眯了眯眼。 既然要讹人—— 那就撞得更狠一点吧！ 他二话不说，猛地加快车速，朝着易中海和壹大娘的位置直直冲过去。 “让开！快让开！” 李建设一边喊，一边拼命加速。 看到自行车冲过来，壹大娘和易中海脸色大变，根本躲闪不及。 嘭！ 车头先撞上了易中海。 紧接着，易中海和壹大娘两人双双倒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你们不长眼睛吗？” “没看见有车过来？” 李建设抢先开口，大声责骂起来。 这一骂，把傻柱给骂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怎么李建设还有理了？ 这时，李建设朝娄晓娥使了个眼色。 娄晓娥立刻会意，甩开傻柱，骑上自行车就往前赶。 “你！” 傻柱伸手就要拦她。 可手刚伸出去，就被李建设一拳打在脸上。 傻柱踉跄着向后倒，摔在地上，脸上又青又肿，鼻血也流了出来。 李建设没再理会他们，骑上车就去追娄晓娥。 “**！” 等傻柱爬起来，两人已经骑远了。 他也顾不上追，因为易中海和壹大娘情况看起来不太妙。 尤其是壹大娘，连着被撞两次，疼得脸都皱成一团。 “该死的李建设！他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这账一定要跟他算！” 柱子，先送你大娘去医院要紧，她腰好像被撞到了。 易中海硬撑着站起来，冲着李建设他们离开的方向狠狠骂了几句，接着赶忙去看一旁的壹大娘。 “绝不能放过李建设！” “跑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等他们回来，非得跟他们算清楚这笔账！” 傻柱也气得直骂，一脸怒气，背起壹大娘就往医院赶。 …… 另一边。 “那三个人太可恨了！居然专门守在那儿讹人！” 娄晓娥骑着自行车，脸色不太好看。 “下回再遇到这种事，干脆撞得更狠一点。” 李建设笑着说。 娄晓娥点点头，觉得这话说得对。刚才看李建设撞易中海和壹大娘，确实让人解气。 但她很快又皱起眉： “不过壹大娘刚才好像真被撞得不轻。” “万一傻柱他们后面来找麻烦怎么办？” “要不要赔点钱？” 娄晓娥想起壹大娘躺在地上疼得直叫的样子，不像装的，恐怕真伤了。要是傻柱闹上门，甚至要报警，那就麻烦了。 “赔钱？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放心，刚才又没人看见是咱们撞的，到时候不认就行了。” “难道只准他们讹人，不准我们要赖？” 李建设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一点也不担心。 赔钱？不可能！ 要是赔了，不就真被他们讹成了吗？ 反正那儿没监控也没目击者，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赖不到他们头上。 再说了， 那三个家伙实在恶心人。 那张“孽缘符”，倒是可以考虑用在其中一个人身上试试。 听了李建设的话，娄晓娥一下子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也是，反正那三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跟他们讲道理。 只要一口咬定不是自己撞的， 他们就没办法。 …… 这时候的医院里， 傻柱把壹大娘送到时，她已经疼得有点神志不清了。 医生初步检查，说是撞断了两根肋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得尽快动手术。 “李建设就等着吧！没个三五百块，这事没完！” 手术室走廊上，易中海脸色阴沉，忍不住骂了起来。 一旁的傻柱也气急败坏，恨不得立刻冲回院里揍李建设一顿。 直到壹大娘被推出手术室，两人才稍微冷静下来。 冷静的原因，自然是医药费——这次又要一百多块钱，他们实在负担不起。 “壹大爷，你先去办大娘的住院手续。” “我去看看聋老太太，一会儿咱一起回院子堵李建设。” “这钱，必须让他出！” 傻柱沉着脸说道。 听了傻柱的话，易中海点点头，径直往住院大厅走去。 傻柱也转身赶往聋老太太的病房。 聋老太太昨天刚做完手术，此时已经醒了。 傻柱来找她，一是为昨天撞倒她的事道歉，怕被告；二是为了五保户的事。 不一会儿，傻柱就到了病房。 聋老太太看见他，心情复杂——既高兴他来探望，又怨恨他把自己撞成这样。 “老太太，昨天的事我得解释一下。” “我在巷子里练车，没想到您会从那儿过来，真不是故意的，您别怪我。” 傻柱望着床上的老太太，眉头紧锁，眼里带着歉意。 虽然已和她划清界限，但错了就是错了，他得认。 聋老太太见傻柱态度诚恳，心里舒坦了些，仿佛又看见从前那个亲热喊她“奶奶”的傻柱。 她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这回正好是个机会，能让她跟傻柱缓和一下关系。 “没事儿，我知道你不是成心的。” “你练车要专心，顾不上旁边，我被撞只能算自己倒霉。” “不过也没啥，你看，我这不还活着嘛，活着就是好事。” 聋老太太摆摆手，脸上挂着特别开朗的笑。 接着她又故意咳了两声。 傻柱吓得赶紧凑上前，生怕她有什么不妥。 傻柱心里确实有点感动。 没想到聋老太太不但没怪他，还这么体谅他。 可她越这样，傻柱反而越觉得愧疚。 也许之前自己对老太太的态度，确实过分了点儿。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聋老太太几句话，就把傻柱的心思拿捏住了。 当然，也只是轻轻拿捏。 现在要是让傻柱答应继续给她养老，他肯定转头就走。 “那个医药费的事……” 傻柱正想提五保户的事儿，话没说完就被聋老太太打断了。 “医药费你别操心，不用你赔。” “你忘啦？我可是五保户，药费能报销的。” “不过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真想补偿，以后给我做几顿饭就行。” 聋老太太笑呵呵的，一脸得意。 她以为傻柱是怕她讨医药费。 可她哪需要自己掏钱？正好借这话，让傻柱以后还能给她做饭。 听她这么说，傻柱表情有点古怪。 看老太太这么神气，他一时犹豫该不该说那件事。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讲出来。 反正她早晚会知道，不如早点说清楚。 “老太太，医院那边查过了，你的五保户资格已经被取消了。” “现在你不是五保户了，医药费报不了。” “不过你放心，人是我撞的，药费我来出。” 傻柱语气平静地说完。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五保户的资格……没了？” 她眼睛瞪得老大，声音发抖，满脸不敢相信。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傻柱答得斩钉截铁：“是取消了，医院那边已经核实过。” 听到这确凿的回复，聋老太太像被抽了魂似的，整个人都空了，嘴里不住地念叨：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实在无法接受。 第67章 凡事确实得讲证据 当了这么多年的五保户，怎么说没就没了？ 要不是五保户，往后日子怎么过？ 现在院里人人都躲着她、骂她，连易中海和傻柱也对她冷冷淡淡。 没了保障，难道要活活饿死吗？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护士！快叫护士！” 傻柱急忙大喊。护士赶来，把老太太送进了急救室。 幸好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一时缓不过来，休息休息就好。 见老太太没事，傻柱松了口气——要是没被自行车撞死，反倒被取消五保户的消息吓死，那他也太冤了。 随后，傻柱下楼和易中海会合，两人径直回到大院。 这一次，他们就是冲着李建设去的。 聋老太太和壹大娘的医药费，非得从李建设身上讨回来不可！ …… “什么？壹大娘被李建设两口子撞进医院了？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没看见壹大爷和傻柱在中院堵着李建设夫妻吵吗？” “这也太狠了吧！壹大娘多好的人，就算对壹大爷有意见，也不该对她下手啊！” “就是，这下李建设可惹上麻烦了！” “赔钱都是轻的，闹大了还得进公安局呢！” “走走，去看看！壹大爷说的也不一定全对，说不定有热闹瞧。” 这时候，院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在易中海和傻柱的散布下，人人都听说李建设夫妻把壹大娘撞进了医院。 大伙儿纷纷涌到中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中院不一会儿就挤满了人。 人堆里，**、易中海和傻柱都站在那儿。 易中海直接冲着李建设和娄晓娥喊： “李建设，娄晓娥！你们把我老伴撞进医院了，这事儿必须有个交代！” “废话不多说，赔五百块医药费！不然我就报警，把你们都抓进去！” 他一张嘴就要五百，旁边听着的人都暗暗抽了口气。 赔钱是应该，可这数目也太吓人了，简直像要在医院住上一年似的。 不过眼下理好像在他那儿，旁人也不好插嘴。 李建设心里冷笑。 五百？真敢开口。 他不是拿不出这几百块钱，但凭什么当**？ 想讹我？那也别怪我不认账。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易中海： “壹大爷，您说什么呢？” “我和晓娥早上就去买了趟菜，根本没碰见壹大娘啊，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娄晓娥也跟着点头，满脸无辜： “对啊，我们都没见到壹大娘。” 大伙儿一听，都愣了——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易中海和傻柱脸却一下子黑了。 想赖账？没门！ 傻柱气得指着李建设骂： “李建设你少装！早上我和壹大爷、壹大娘散步，亲眼看见你俩撞上来的！” “这钱你必须赔！不赔咱就公安局见！” 看两人急了眼，李建设差点笑出来。 他们越急，他反倒越淡定。 “傻柱，你没事吧？” “都说了没遇见就是没遇见。” “别动不动就拿报警吓人，搞得我们真犯了事似的。” “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你爱告就去告。” 李建设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周围人听了，忍不住交头接耳，对易中海刚才的话也怀疑起来。 易中海和傻柱站在那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李建设说起谎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下可好，黑的他都能给说成白的了。 李建设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不过，既然说是我们撞的，你们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要不然，我完全可以告你们在这儿**勒索！” 这话一出来， 傻柱和易中海的脸色都变了。 **勒索？ 李建设这是还想把他们送进局子？ 两人气得不行， 可说实话，他们还真没什么证据。 当时看见壹大娘被撞的，就只有他们俩。 李建设和娄晓娥硬要耍赖，他们还真没办法。 “李建设，你别在这儿颠倒黑白！” “壹大娘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我们犯得着费这么大劲**你吗？” 傻柱咬着牙大喊，脸上的怒气压不住。 要不是易中海拉着，他差点就要动手。 “那谁知道呢？” “我说了，凡事要讲证据。万一壹大娘是别人撞的，你们也赖我们头上，我们岂不是太冤了？” “大伙儿都在，你们评评理，我说得对不对？” “这年头有自行车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家。” “要是谁被自行车撞了都来找我们赔，再多钱也得赔光啊。” “要我说，我看就是他俩瞧我们家有点底子，想趁机敲一笔！” 李建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朝周围人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儿不由得点头。 “建设说得在理，凡事确实得讲证据。” “没错，没证据就让人赔钱，那不就是**吗？” “是啊，而且看李建设两口子那样子，壹大娘说不定真不是他们撞的。要是的话，总得拿出证据来。” “说得对，这怎么看都像在讹人。哪有开口就要五百块医药费的？再想想傻柱和壹大爷以前那些事，还真不能全信他们。” “傻柱、壹大爷，你们有证据吗？当时还有别人看见没？要是没证据，可不能随便赖建设他们。” …… 一时间，议论纷纷，风向渐渐倒向李建设。 就像李建设说的， 先不管是不是他们撞的， 要是没证据就让人赔钱，那和**有什么区别。 听着周围人的质疑， 傻柱和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明明是自己占理的事，却被李建设一份证据堵得哑口无言。 证据？他们上哪儿找证据去？ “你！” 傻柱气得咬牙，瞅着李建设那副得意的样子，袖子一撸就想动手。 说不过，那就只能打了。 …… “怎么，还想跟我比划比划？” “来啊！” 李建设见傻柱摆开架势，冷笑着往前一步。 打架？他可从来没怂过。 “李建设！你真当我何雨柱怕你不成？” 傻柱大吼一声，额上青筋直跳，抬手就要往李建设身上挥去。 不过这一下还没打出去，就被旁边的易中海急忙拦住了。 “柱子，先别冲动！” 易中海心里也恼火，但比起傻柱，还算清醒几分。 从前那么多次交手来看——只要傻柱先动手，挨揍的准是他自己，绝不是李建设的对手。 傻柱看到易中海使来的眼色，这才强压住火气。 “李建设，我们说不赢你，但你等着瞧！” 易中海狠狠瞪了李建设一眼，说完就拽着傻柱往后院走。 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李建设心里一阵痛快。 看来耍无赖这招还真管用啊！ 当然，身手好也是关键。要不是傻柱打不过他，刚才说不定就被硬逼着认了。 院里那群人，他可没指望谁会出来拦着。 两人一走，看热闹的也就散了。 大伙儿也算看明白了：还以为李建设摊上事了，闹了半天是易中海和傻柱想讹他的钱。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壹大娘确实进了医院。 至于是谁撞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妈的！李建设那张嘴可真能说！” “真想弄死他！” “可当时那地方怎么就没别人看见呢？” “他一句‘拿证据来’，真能把人恶心死！” 回到后院，傻柱再也压不住火，一边骂一边踹着地上的煤块发泄。 易中海沉着脸站在旁边，半天没吭声。 眼下看来，讹李建设钱的计划是彻底没戏了。 要是再去要钱，说不定真会被他反告个**勒索。 真要闹成那样，可真没处说理了。 “哟，傻柱，又碰上什么烦心事了？” “说出来让你大茂爷爷高兴高兴！” 这时候，穿得人模狗样的许大茂正好从两人身边走过。 瞧见傻柱那张臭脸，许大茂心情大好，张嘴就嘲弄了一句。 “许大茂，你来得真是时候！” 傻柱一看许大茂那副欠揍的样儿，憋了一肚子的火顿时有了发泄的地方。 他一把揪住许大茂，抡拳就打。 没一会儿，许大茂就被揍得鼻青脸肿，连连讨饶。 “臭傻柱！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捂着流血的鼻子，恶狠狠地撂下句话，扭头就往屋里跑。 他今天本来要去相亲的，这下又黄了。 打完许大茂，傻柱心里舒坦了不少。 “壹大爷，眼下想从李建设那儿要到钱是没戏了。” “这医药费，咱们可怎么办啊？” 傻柱看向易中海，深深叹了口气。 本来只愁聋老太太的医药费，现在又添上壹大娘的。 坑人没坑成，倒把自己坑进去了。 易中海沉默半晌，摇摇头叹了口气。 “现在看来，只能把你那自行车卖了，再卖点家具，咱俩再找亲戚朋友借些补上了。” 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勉强填上这个窟窿。 一听要卖自行车，傻柱忍不住咬牙攥紧了拳头。 车要是卖了，他上班可就麻烦了。 可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可恨！都怪李建设那个该死的！” 傻柱咬着牙，又骂了起来。 …… 这时候，中院李建设家里。 “还好咱们没老老实实赔钱。” “不然可真亏大了！” “那老家伙一开口就要五百块，真敢说！” 娄晓娥一边洗菜，一边对李建设说道，脸上带着庆幸。 “可不是嘛，对付恶人，就得用恶人的法子回敬。” “不然太容易吃亏了，你慢慢学着点。” 李建设笑着说。 第68章 犯人出狱得有家属来接 娄晓娥现在也算看清院里这些人了，就是应对起来还太老实。 说到底，还是心太善。 不过想到那套讹人的恶心把戏，李建设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 李建设心里盘算着，非得给这帮人一点颜色瞧瞧。 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易中海这老狐狸。 比起傻柱那种一根筋的莽撞货，易中海这种阴险狡猾的更让人恼火。 他估摸着，之前讹人的主意，八成就是易中海在背后出的。 正好，前两天签到拿到了两张新符——孽缘符。 不如就先拿易中海试试效果。 李建设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把易中海和秦淮茹绑在一块儿最划算。 一来，很可能让傻柱和易中海彻底闹翻； 二来，秦淮茹是易中海徒弟贾东旭的媳妇，要是易中海对她动了歪心思，传出去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到时候，易中海在这院里也就混不下去了。 至于傻柱，先不急。 等易中海这边用完符，再轮到他。 这回非得给傻柱来个更狠的！ 打定主意后，李建设就准备对易中海用那张孽缘符。 可刚要动手，他突然想起了贾张氏——她再过几天就该出狱了。 要是等贾张氏回来再用这符，院里肯定更热闹。 想到这儿，李建设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 一晃三天过去。 各单位年假陆续结束，红星轧钢厂也开工了。 这三天院里总算消停了些。 阎埠贵手术做完了，效果还行，但还得在医院住一阵子。 住院花费不小，阎家老小这几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聋老太太身体恢复得倒不错，可因为没了五保户资格，整个人消沉得很，本就干瘦的身子显得更摇摇欲坠了。 壹大娘如今身体好转了些，可一听说易中海把家里家具全卖了，连傻柱的自行车也卖了，心里就堵得慌。 这几天她不停地向易中海埋怨，说不该去坑李建设，后悔得不得了。 至于傻柱，眼下日子最不好过。 自行车没了，正赶上蓝星轧钢厂开工，为了挣口饭吃，他每天凌晨四五点就得起床，走着去厂里上班。 下班回到院里，天都黑透了。 一天忙下来，累得够呛。 不过他还没忘记给贾家带饭盒，只是回来得太晚，菜早就凉了，贾家人都饿过了头，为此没少被秦淮茹念叨。 傻柱挨了说倒不生气，反而因为能和秦淮茹说上话，心里还挺乐呵。 …… 转眼又过了一天。 四九城第七分局的牢房里，一名狱警拿着名单站在铁栏外，高声喊道： “七十七号，张翠花在不在？今天刑满释放，过来填单子！” 话音落下，角落里一个头发蓬乱、脸上带伤的老胖女人急忙起身冲了过来。 “狗东西，这么快就要出去了？” “以后没人倒屎盆子，咱们还不习惯呢！” “就是，每天少了个扇巴掌的，说不定还会想她！” “瞧她那怂样，刚进来时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欺软怕硬的废物，连洗脚都洗不干净！” 狱友们纷纷哄笑，还有人朝她吐口水。 “安静！”狱**力敲了敲铁门，厉声喝道。 牢房里这才渐渐静下来。 “张翠花，按个手印，按完就能走了。”狱警冷冷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按！”老胖女人慌忙伸出手指，声音发颤，满脸激动，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这老胖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贾张氏。 在监狱这一个月，她简直过得不像人过的日子。 这年头，牢里的规矩还没那么周全。 加上贾张氏那张嘴向来不饶人， 这一个月里，她可没少被同牢房的“姐妹”特别关照。 每天挨轮番的打骂不说， 还得给她们当乐子耍。 谁心里不痛快了，过来踹她两脚都是常事。 一个月下来，她觉得自己抗揍的本事都见长了， 现在挨一巴掌，怕是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除了挨打，她还包揽了全屋的杂活： 端茶送水、洗衣叠被、刷洗茅厕……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熬。 不过话说回来，倒也真是“充实”得很。 “现在能走了不？” 按完手印，贾张氏急忙问狱警。 “接你的儿媳妇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狱警收好文件，领着她往澡堂走。 “先去冲个澡，换身自己的衣服，就能出去了。” 局里有规定，犯人出狱得有家属来接，免得刚出去就惹事。 贾张氏一听，赶紧跟了上去。 没多久，她洗完澡换上便服，被带到了局子门口。 抬头望见外面的天，贾张氏浑身一松，心里直欢喜。 外面可真好啊！ 再也不想回那鬼地方了—— 那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妈，走吧。” 不远处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她是来接贾张氏的。 看见婆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人也瘦了一圈， 秦淮茹脸色有点复杂。 看来这一个月，贾张氏在里头没少受罪。 贾张氏走过来，没容秦淮茹多想， 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扫把星！空着手就来接我？” 她瞪着眼骂骂咧咧，在牢里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全没了， 又变回从前那个刁横的婆婆。 欺软怕硬这话，安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在牢里那些狠人面前，她大气不敢喘； 到了秦淮茹这儿，倒是威风得很。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今天特意请假来接，已经不容易了， 难道还得提几斤肉来不成？ 家里这光景，有口饭吃就算不错了。 …… 不多时， 两人便往大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贾张氏打听起棒梗和家里的事。 “棒梗烧了傻柱的屋？烧得好！我早看这狗东西不顺眼了，棒梗的腿就是他砍的！光烧屋子哪够，也该砍他一条腿！” “叁大爷得了脑瘤住院了？我就说这种人早晚遭报应！谁让他以前接济咱们时那么小气！” “聋老太太名声臭了，五保户也没了，现在躺医院里？这老东西总算有报应了！谁让她总针对我们贾家！她要是再敢惹我，我绝不让她好过！” 问完一圈，贾张氏心里痛快多了。她在牢里不好过，看来院里这些邻居也都没落着好。如今她一出来，院里风气都变了。唯一让她揪心的，只有棒梗的腿。别的倒都算好消息。 接着她又问起李建设。听说李建设考上了五级工程师，每月工资两百零七块，结婚办得热闹，过年时杨厂长还上门拜年，为了娄晓娥买菜方便，还买了自行车……贾张氏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全院她最恨李建设，因为他家对贾家最小气，也最敢当面骂她。本以为这些邻居都过得不如意，李建设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谁知他日子竟这么红火——娶了媳妇，涨了工资，就差个孩子了！一个月两百多块，贾张氏简直想都不敢想。 “李建设居然过得这么舒坦！等着吧，他迟早要倒大霉！不过他现在工资这么高，非得让他接济接济咱们不可！”贾张氏咬着牙咒骂，脸色阴沉。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心情复杂。每次贾张氏骂李建设，她心里总会涌起一阵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嫁给李建设，反而进了贾家的门呢？至于接济的事…… 她早就对李建设不抱任何指望了。 想让李建设接济贾张氏？那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院子外头。 望着眼前熟悉的大院，贾张氏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一个月里，她几乎夜夜都梦见自己回到院子的情景。 今天总算真的回来了！ “哎，那不是张大娘吗？她居然回来了！” “真是她！可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人也瘦了一大圈。” “啧啧，看来张大娘在里头日子不好过啊！” “就她那张嘴，不挨打才怪。不过也不知道蹲了一个月，她有没有改点儿脾气。” 贾张氏一回来，院里的人纷纷投来惊讶又古怪的眼神，低声议论个不停。 显然，她这模样和一个月前相比变化不小，一看就是在里头被“教育”过了。 大伙儿心里多少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同时也好奇：吃了这么久的苦，贾张氏会不会变得好一点？ 可惜，大家想多了。 “看什么看？我脸上是镶金子了？再看把你们眼睛看烂！” “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不接济我家了？你们还要脸吗？” “刘老逼登，你嘴里叭叭啥呢？嚼屎啊你？！” 贾张氏一见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立刻扯着嗓子骂开了。 院里的人一听，赶紧扭头进屋，谁也不想搭理她，生怕被她缠上。 看来这一个月牢饭是白吃了，贾张氏还是那个贾张氏，嘴又毒又臭！ 一旁的秦淮茹脸色难看极了。 贾张氏这才刚回来就骂遍全院，以后谁还愿意帮衬他们家？ 可她也不敢劝，不然连自己都得挨骂。 回到屋里，贾张氏直奔棒梗而去。 “棒梗！” “奶奶！” 贾张氏看见棒梗缺了的小腿，心疼得直揪心。棒梗见到奶奶，也像见了救星一样。 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床上的贾东旭也跟着抹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接着，棒梗和贾东旭就对着贾张氏，倒起了这一个月来的苦水。 贾张氏一会儿骂院里的都是畜生，一会儿又打骂秦淮茹，说她是个扫把星，家里弄成这样全怪她。 秦淮茹有苦说不出，不知道该怎么回嘴，只能捂着脸哭。 “该死的傻柱！他肯定没好下场！” “棒梗你别怕，奶奶一定替你**！” 贾张氏盯着棒梗那条断腿，越看越心疼，脸色也越来越狠。 她非收拾傻柱不可！ 第69章 一脚狠狠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妈您就别再闹了，这事眼下已经过去了。” “咱家现在还得靠傻柱带的饭盒过日子呢。” 秦淮茹见贾张氏这样，皱着眉头劝道。 棒梗的腿她自然也恨傻柱，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真要惹急了傻柱，没了饭盒，这一家子日子就更难过了。 谁知话音刚落，贾张氏一巴掌就甩了过来。 “你个吃里扒外的！现在都帮着外人说话了？” “你儿子的腿都被他弄断了，你还替他找理由！” “我看再过阵子你干脆跟傻柱跑了吧！” 贾张氏边骂边打，语气又凶又恨。 “妈，打得好！” “你不在的时候，她就常跟傻柱那**凑一块儿！” 床上白白胖胖、一脸刻薄的贾东旭看见秦淮茹挨打，直接拍手叫好，满脸痛快。 每次见到秦淮茹和傻柱说话，他就觉得头上发绿。 可惜自己腿断了，只能干瞪眼。 现在贾张氏动手，他可算出了口气！ 秦淮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哪儿维护傻柱了？ 不就是在说饭盒的事吗？ 有本事到时候你们俩别吃啊！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转眼到了傍晚。 李建设下班出了厂门，骑上自行车就往院里赶。 回到院里，他很快听说贾张氏回来了。 瞧见贾张氏那样子，李建设心里直乐。 看来这一个月的牢没白坐，贾张氏这趟可真“充实”。 既然贾张氏回来了，明天正好能把孽缘符用在易中海身上。 李建设倒想瞧瞧，等易中海发疯似的追着秦淮茹时，贾张氏会闹成什么样？ 他都有点等不及看这场戏了。 晚饭时分，娄晓娥照旧做了四菜一汤。 一家三口坐下来，美滋滋地吃起了饭。 “奶奶，我想吃肉！” “我也想吃！” 贾家屋里，棒梗和槐花闻着从对门李建设家飘来的肉香，又闹腾起来。 看着孩子们眼巴巴的样子，再瞅瞅桌上摆的窝窝头和糠菜，贾张氏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啊！ “扫把星，你不是说傻柱会带饭盒回来吗？他人呢？” 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就质问起来。 秦淮茹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上午骂傻柱、打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饭盒这回事？ “傻柱在蓝星轧钢厂上班，差不多得九点多才能回来。” 秦淮茹如实回答。 一听要到九点多，贾张氏脸都绿了。 等到那时候，棒梗他们早就馋坏了。她自己也在牢里熬了那么久，早就想吃口肉，哪还等得到九点？ “不行，我得去对门李建设家要一点！” “他现在一个月挣两百零七块钱，必须接济接济我们家！” 贾张氏一拍桌子，起身就朝对门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秦淮茹只觉得头疼。 这婆婆是不是在牢里关傻了？ 之前去要了那么多次都没成，现在去，人家李建设就能给？ *** 另一头。 李建设一家三口正边吃晚饭边聊天，有说有笑，日子过得挺舒坦。 门外，贾张氏透过窗户看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其中三个都是肉菜，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阔气了！ “三个人吃四菜一汤，也不怕撑死！” 贾张氏咬着牙低声骂，脸上写满了嫉妒。 这时，李建设注意到了在窗外偷看的她。 “老虔婆，这才刚出狱，又想来偷偷摸摸干吗？” 李建设提高嗓门，冷笑着问。 贾张氏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好心。 被发现了，贾张氏也不躲了，直接闯进屋里。 “李建设，我家棒梗之前卡在你家狗洞里，腿才被砍了，这事儿你得负责！” “你得管我们家半年的伙食！”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一脸蛮横。 她倒也不是完全没脑子，没直接开口要接济，而是找了个借口—— 就拿棒梗卡狗洞这事儿说事。 贾张氏这话把李建设气得直想笑。 “棒梗的腿是傻柱砍的，你要找人负责，找傻柱去。” “别来我这儿碰瓷。” 李建设说着就站起来，打算把贾张氏赶出门。 贾张氏一看李建设像是要动手，赶紧自己窜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来人啊！李建设打人啦！” “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 “李建设这两口子真不是东西，连我老太太都打！” 贾张氏躺在地上，又开始她那套撒泼打滚的老把戏。 娄晓娥一看这情形，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们哪儿动手了？ 这贾张氏也太不要脸了！ “你们俩先吃饭，这事我来处理。” 李建设对娄晓娥和小婷说完，冷着脸朝贾张氏走去。 还在这儿诬赖他打人？ 行啊，那就真打！ 不打白不打！ 李建设走过去，一脚狠狠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这一下力道不小，贾张氏痛得吐了口苦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她没想到李建设真敢动手。 但李建设根本没停，接着又连踢了十几脚。 贾张氏蜷得像只死虾，躺在地上直哼哼，跟刚才那嚣张样完全判若两人。 “李建设，你快住手！” 秦淮茹看见贾张氏挨打，急忙跑出来想拦。 李建设哪会理她？ 又补了好几脚。 直到听见院里邻居们陆续赶来的动静，李建设才停脚。 他趁人还没到跟前，顺手往贾张氏手里塞了一沓钞票。 秦淮茹看得一愣，有点没明白。 难道这是李建设给的赔偿？ 可他根本不是会低头赔钱的人啊。 秦淮茹还没回过神，李建设又连着踹了好几脚。 “怎么回事？李建设，别打了！” “建设你冷静点，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快停手啊李建设！” “这到底闹哪一出？” 院里的人这时候都赶了过来，一看这场面，赶紧劝李建设住手。 易中海见李建设不肯停，第一个冲出来喝道： “李建设！再打我就去报警了！” 摆出了一大爷的架势。 李建设见人都来了，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就收了脚。 秦淮茹赶忙去扶贾张氏，贾张氏已被打得说不出话，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紧接着，李建设一把从贾张氏手里抽回刚才塞过去的钞票，厉声道： “这老虔婆一回来就偷我家钱，该打！” “看来是又想进局子了！” 这话一出，原本不明所以的邻居们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李建设动手，原来是贾张氏偷钱。 再一想，贾张氏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偷钱？这也太不像话了！” “该打！居然偷到人家里去了。” “要我说，打轻了！偷钱就该送派出所！” 一听是偷钱，大家都站到了李建设这边，纷纷指责贾张氏。 李建设心里暗笑。 他塞钱哪是真给？不过是要诬贾张氏一回。 虽然不太可能再把她送进牢里，但骗骗院里这些人，绰绰有余。 贾张氏不是爱碰瓷撒泼吗？那他也来个反手诬赖，不算过分吧？ “你胡说！”秦淮茹急得脸发白，“明明是你自己把钱塞过来的！” 贾张氏也瞪着眼，却喘得说不出话。 母女俩没想到，李建设竟来了这一招。 “笑话！”李建设高声说，“大伙儿想想，我难道闲得慌，特意把钱塞她手里再抢回来？” “这可是钱，又不是废纸！” 李建设冲秦淮茹冷哼一声，转头对大伙儿气冲冲地说起来。 比起秦淮茹和贾张氏，大伙儿更信李建设。在大家印象里，李建设虽然独来独往，但基本不说假话。反倒是贾家常常编谎话，变着法子找人帮忙。 “建设说得对，他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别狡辩了。” “就是，我要是李建设，怎么可能主动把钱塞别人手里？肯定是张大娘偷的。” “秦淮茹，你就别替她开脱了。” “对！既然是偷，干脆再送局子吧！” …… 众人又一次指责起贾张氏，连带着秦淮茹也被说了进去。 见大家不分青红皂白都怪自己，贾张氏和秦淮茹脸都青了。尤其是贾张氏，一听说又要送她去局子，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是真不想再回那个地方。 旁边的易中海是个老狐狸，看着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神情，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说不定真是李建设搞的鬼。但他也没证据。 “好了好了，这事就到这儿吧。”易中海咳嗽一声，出来打圆场，“都是邻居，张大娘才刚回来，就别提再送局子了。偷钱的事一时也说不清，反正钱也没丢，算了吧。” 李建设一听就不答应了。 “算了？绝对不行！必须把这老虔婆送局子！除非她给我磕头认错！”他大声说道，一脸严肃。 不过他脸上认真，心里其实懒得真送贾张氏去——毕竟没把握对质时不露馅。这么说，纯粹就是为了吓唬她。 效果倒是立竿见影。贾张氏慌得不行，明明不是自己偷的，可大家都认定是她。万一真被告，可能又得进去。 “对不起！” 贾张氏铁青着脸，咣当一声就给李建设磕了个响头。磕头虽丢人，但总比进局子强，她咬牙忍了。 见她磕得这么干脆，大伙儿都愣了一下。这头磕得也太快了！不过这也让大家更相信钱就是她偷的。 李建设见贾张氏老老实实磕头认错了，也没再多说，手一挥，转身回屋去了。 李建设离开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不敢多待，赶紧进了屋。 这场闹剧，总算这么收场了。 回到屋里，娄晓娥立刻夸起刚才污蔑的那一招，脸上堆满解气的笑容。 她原本还担心李建设下手太重会惹麻烦，没想到他不仅没事，反倒让贾张氏磕头认了错。 这结果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跟院里这些禽兽处久了，熟能生巧罢了。” “对付他们，当然得用他们的法子。” 李建设摆摆手笑道。 这点手段不算什么，往后要是还有人敢惹他，他还有的是办法。 第70章 “凭什么这种缺德人家日子过得那么红火？” 不过说到整人，他现在已经等不及要收拾易中海了。 刚才易中海表面劝和，话里话外却明显在针对他。 明明大家都认定是贾张氏偷钱，易中海偏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再加上之前这老东西还想讹他，李建设本来打算明天再用“孽缘符”，现在却一刻也不想等了。 心念一动，他就把符用在了易中海身上，绑定对象正是秦淮茹。 …… 对门贾家。 贾张氏一边抹药一边骂： “呸！李建设这抠门货不接济就算了，竟还敢污蔑我！” “凭什么这种缺德人家日子过得那么红火？” “早晚弄死他！” 想起刚才被污蔑、磕头认错的场面，她脸色发青，眼里全是恨意。 现在她也只敢在家里放狠话，真面对李建设时，心里却有点发怵。 经过这回，她算是看明白了：李建设这人又阴又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去正面招惹。 “该死的李建设……你给我等着！” 贾东旭这会儿气得快要炸了。 刚才李建设和院里人说的话，他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要让他下跪磕头道歉，他浑身发抖，恨不得冲出去把李建设撕了。 “这人实在太过分了！” 旁边的秦淮茹也脸色铁青，心里直冒火。她还是头一回见李建设这么明目张胆地颠倒黑白。更可气的是，大家居然都信了他。 不过她骂李建设的时候，倒忘了自家做的事更恶心人。李建设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后院，易中海家。 “张婆婆这手是真不干净，刚回来就去偷东西，偷谁不好，偏偷李建设的。”壹大娘一边吃饭一边念叨。 易中海只是点点头，人有点**，没吭声。 这会儿，在孽缘符的影响下，他满脑子都是秦淮茹的影子。他突然觉得，秦淮茹真是又美又动人，看得他入迷。再看看眼前的壹大娘，简直没法比，像一滩烂泥。 “喂，跟你说话呢！”壹大娘见他走神，赶紧喊他。 “知道了！臭婆娘，能不能闭嘴？我在想事情！”易中海正想着秦淮茹，被打断后忍不住骂了出来。 壹大娘一下子蔫了，不敢再吱声。她不知道易中海为什么发火，但不敢顶撞他。毕竟一吵起来，一句“生不出孩子”就能让她崩溃。 没了壹大娘唠叨，在孽缘符的作用下，易中海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秦淮茹弄到手。什么她是徒弟贾东旭的媳妇、自己也有老婆这些事，他全抛到了脑后。 …… 转眼到了晚上九点多。 傻柱拎着两个饭盒，晃晃悠悠地回到院里。 “真够累的！这一天班上得腿都快断了！等有钱了非得买辆自行车不可！” 他边走边嘟囔，一脸疲惫。这才上班没几天，已经累得够呛，每天来回得走将近二十里地。 他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全怪李建设！” 想到这儿，傻柱又忍不住骂起李建设，脸色铁青。 要不是李建设耍无赖，撞了壹大娘进医院还不赔钱，他或许也不用急着卖自行车！ 骂归骂，他现在也不想再惹李建设了。 眼下他就想老老实实上班，把工资稳稳拿到手。 没办法—— 他真的太缺钱了！ “饭又凉了，秦淮茹肯定又要念叨我。” 摸了摸饭盒，已经一点热气都没了。 傻柱苦笑着摇摇头。 他虽然不怕秦淮茹骂他，但总被骂，心情难免受影响。 犹豫了一下，傻柱还是硬着头皮走到贾家门口。 “秦姐，开开门，送饭盒来了！” 傻柱敲敲门，笑着朝里喊，盼着秦淮茹出来。 谁知门一开，人还没见着，一根棍子就迎面劈过来！ 幸亏傻柱反应快，抬手一把挡住了棍子。 但手臂一阵疼，震得他连退几步。 紧接着，贾张氏举着棍子从屋里冲了出来。 “死傻柱！敢砍棒梗的腿，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胡乱挥棍。 傻柱一看是这老泼妇，也不客气，抬腿就把她踹倒在地。 “老虔婆你发什么疯！” “一回来就打人！” “砍腿那是为了救棒梗的命，懂不懂啊？” 傻柱气得直嚷。 他没想到这老虔婆今天就放出来了，还不分青红皂白动手。 砍腿救人的事连街道都表扬了，贾张氏却只记得“砍腿”，简直和棒梗那个白眼狼一个样。 “哎哟喂……” 贾张氏躺在地上，脸皱成一团，嗷嗷叫疼。 之前被李建设踹的伤还没好，现在又挨傻柱一脚，她实在受不了。 屋里的秦淮茹赶紧跑出来，熟练地接过傻柱手里的饭盒。 “傻柱你先回去吧，她今天心情不好。” 秦淮茹对傻柱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完，转身就去扶地上的贾张氏。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傻柱本来还想跟贾张氏再理论几句，这下也就算了。 他手一甩，气呼呼地转身就往后院走。 “贾家除了秦姐、小当和槐花，全他娘是白眼狼！” 回到后院，傻柱咬着牙骂，脸色铁青。 自己帮衬贾家多少回了？ 就连砍腿那事也是为了救人。 哪知道换来的是棒梗烧他屋子，贾张氏拿棍子揍他！ 要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上，他真不想再管贾家了。 等傻柱回到易中海屋里，却看见易中海正在收拾一袋米面，像是要出门送人。 一旁的壹大娘呆呆看着，一声不敢吭。 这场面让傻柱觉得有点怪。 “壹大爷，这米面你要往哪儿送啊？” 傻柱一边放东西，一边皱眉问。 易中海也没遮掩，直接说： “贾家！” “张大娘刚回来，贾家多了一口人，肯定需要接济。我拿去给淮茹。” 傻柱听了愣了一下。 易中海这会儿还没发工资，家里也不宽裕吧，怎么想起接济贾家了？ 不过转念一想，贾家多了个贾张氏，日子确实更难，帮一把也说得过去。 可易中海接着说的话，却让傻柱彻底懵了。 “对了柱子，你觉得淮茹这人怎么样？润不润？” 易中海看着傻柱，脸上堆满了笑。 傻柱被这话问得一头雾水。 秦淮茹……润不润？ 这是啥意思？ 而且易中海那笑容，怎么有点不正经的感觉？ “壹大爷，你说什么呢？”傻柱皱紧眉头，声音沉了下来。 易中海也察觉自己可能说漏了嘴，赶紧咳嗽两声： “咳，没啥，就是看淮茹最近嘴唇干裂，估计水喝少了，不够润。我送米面时顺口提醒她一句。她一个人撑着贾家，不容易。” 傻柱这才点点头。 原来“润”是指这个。 刚才看秦淮茹的嘴唇，确实有点起皮。 易中海观察得还挺细。 之前听到那些话，他还猜想易中海是不是对秦淮茹存着什么歪心思。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想想也是，易中海都这个岁数了，平时为人也正派，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 易中海说完，便转身往中院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傻柱心里其实有点感动。 以前自己接济秦淮茹一家时，易中海还常劝他别帮得太勤。 如今看来，易中海大概是看出他对秦淮茹的心意了。 表面是在帮秦淮茹，实际上却是在帮他。 “壹大爷，等我以后挣了钱，一定好好报答您！” 傻柱暗暗下定决心，随后走进厨房，熟练地打起了地铺。 说实话，地铺当然不如炕上舒服，可眼下自己的屋子还没修好，易中海和壹大娘肯收留他，已经算很好了。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易中海的举动让傻柱觉得暖心，壹大娘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接济就接济吧，怎么突然这么殷勤？自家的事还没顾明白呢！ …… 再说易中海。 他提着一袋米面到了中院。 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和她儿子的骂声。 易中海透过窗户，盯着正在缝衣服的秦淮茹，眼睛都看直了。 真是太美了！ 他现在觉得秦淮茹简直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一举一动都像在对他散发魅力。 不知不觉，口水竟流了下来。 那模样十分猥琐，和他平日里的正气全然不同。 就在易中海静静欣赏秦淮茹的姿色时，贾张氏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 “扫把星！刚才和傻柱说什么呢？” “你说，你是不是想跟他跑？” 贾张氏抹完药，身上疼得轻了些，第一件事就是收拾秦淮茹。 刚才傻柱踹她，秦淮茹竟然没帮着收拾傻柱。 贾张氏心里这股火蹭蹭往上冒。 “妈！往死里打这丧门星！” “别说傻柱了，我看她在厂里又不老实了！” “就得打！不打准跟别人跑了！” 贾东旭情绪激动，瞅着贾张氏打秦淮茹，眼里全是痛快。 他现在心思已经有点拧巴了。 只要秦淮茹不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就觉得秦淮茹肯定在和哪个野男人鬼混。 秦淮茹这会儿委屈得不行，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娘俩分明是故意拿她撒气啊！ 门外。 易中海看见这场面，脸一下子黑了。 在孽缘符的影响下，他早把秦淮茹当成自己的女人。 秦淮茹挨打，让他火冒三丈！ “妈的！这俩东西！” 易中海咬咬牙，冲到贾家门口， 抬腿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给我放开淮茹！” 他闯进屋，一声怒吼，架势挺唬人。 贾家几个人都一愣，被易中海吓一跳。 回过神来，贾张氏立马扯着嗓子骂上了： “老不死的你有病啊？还踹门，想动手是不是？” “我家的事轮得着你管？” “我就不放，就打这**怎么了？” “滚出去！” 第71章 大家都对着贾张氏母子质疑甚至指责起来 贾张氏一边抽秦淮茹，一边骂，脸上恶狠狠的。 床上的贾东旭也瞪着眼死盯易中海…… 他觉得易中海手伸得太长了！ 看贾张氏还在打秦淮茹， 易中海彻底压不住火了。 “我再说一遍，放开淮茹！” 他吼着，一把揪住贾张氏头发，直接把她拽倒在地。 贾张氏疼得嗷嗷叫，松开秦淮茹，开始拼命挣扎： “易中海你疯啦？快松手！” 易中海哪肯放，想起刚才秦淮茹挨打， 抡起拳头就砸在贾张氏脸上。 这一拳下去，贾张氏本来鼻青脸肿的脸更没法看了， 疼得像杀猪似的嚎起来。 “易中海！你干什么？！” 贾东旭眼看亲妈挨打，急得大吼， 可身子一挣，差点没撑住。 话音刚落，贾张氏便从床上滚落在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贾东旭见她挨打，自己也摔在地上，棒梗几个孩子吓得放声大哭。 转眼间，贾家就乱成了一团。 “叫你打淮茹！” “叫你打淮茹！” “死老太婆！” 易中海一边骂，一边继续抽打贾张氏，脸色铁青。 贾张氏刚回来，接连被三个男人痛打，实在撑不住了。 现在她被易中海打得晕头转向，只会捂着脸嚎叫，连骂人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秦淮茹见状，赶紧拉住易中海，怕闹出大事。 她虽然不明白易中海为何突然冲进来帮自己，心里有些感动，却不愿贾张氏真被打坏。 一来这对贾家不光彩，二来要是进了医院，家里既没钱也没人手照顾。 被秦淮茹一拦，易中海停了手。 注意到秦淮茹离自己很近，他的怒气渐渐消了，眼神却直勾勾盯了过去。 紧接着，他说出一句让贾家所有人都傻眼的话： “淮茹，别留在贾家了。” “贾东旭这个残废配不上你，跟我走，我养你！” 这话放在平时，易中海绝不可能说出口。 但在孽缘符的影响下，他说得顺理成章，还显得情深意重。 不过说实话，易中海年纪毕竟不小了，这话听着实在有些腻人。 另一边，秦淮茹听得**。 易中海这是在说什么？还嫌她家里不够乱吗？ “壹大爷，你别胡说！” 秦淮茹皱紧眉头，脸色难看。 她确实觉得贾东旭配不上自己，也不想待在贾家，但也不可能跟易中海走。 况且易中海刚才的举动，加上现在这番话，很容易让人怀疑两人之前是不是早有瓜葛。 “淮茹，我没胡说。” “不瞒你，我早就觉得你人很好。” “贾家这环境不适合你，不如来给我当媳妇！” “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回家跟那死老太婆离婚，然后娶你！” 易中海直勾勾盯着秦淮茹，一脸严肃，目光格外热切。 这话一出口。 还躺在地上的贾东旭立马就炸了。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居然敢惦记我媳妇？” “我非弄死你不可！” 贾东旭扯着嗓子吼，硬撑着身子，拼命往易中海那边挪，想动手打他。 那眼神凶得像是要把易中海当场撕烂！ 亏自己以前还把他当师父。 哪知道这老东西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媳妇头上。 听易中海那口气。 他甚至怀疑，当初易中海收他做徒弟，根本就是为了接近秦淮茹！ 想到这儿，贾东旭心里恨得直冒火。 贾张氏这会儿也被易中海的话给激得清醒过来，气得两眼通红。 “好哇！” “姓易的！你竟敢把歪心思动到我们贾家人身上！” “我家东旭哪点配不上这**了？” “还有，你们俩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你个扫把星，破鞋！当初就不该让你进贾家的门，我真该**你！” “跟对门李建设一样，从农村来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贾张氏发疯似的骂，对着易中海和秦淮茹一顿输出，眼泪也跟着哗哗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面对这母子俩的骂声。 易中海实在不耐烦了。 抬脚动手，直接把这母子俩收拾了一顿。 哀嚎声顿时响遍了贾家。 “别打了，别再打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乱象，精神都快垮了。 易中海这根搅屎棍，进来不是打人，就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算怎么回事啊？ 她跟易中海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也完全没想到易中海会突然说这些。 万一这些话被人乱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 “对门这又是闹什么呢？” “我怎么好像听见易中海的声音了？” 对门李建设家里。 娄晓娥听着那边的吵闹声，不由得皱起眉，看向李建设。 “贾家还能有什么事？” “听这动静，估计又打起来了吧。” “走，反正闲着，看戏去。” 李建设摆摆手，淡淡一笑。 看来，易中海那孽缘符已经起作用了。 易中海这是要开始作死了！ 娄晓娥点点头，随后开门带着小婷，跟着李建设走了出去。 这时候，院子里已经聚了些人。 贾家闹出这么大动静，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围了过来。 没一会儿，贰大爷、贰大娘、壹大娘、傻柱、许大茂、阎家兄妹、刘家几兄弟等人都聚到了贾家门口。 一看屋里乱成一团，大家都愣住了——易中海怎么在贾家动起手来了？ “壹大爷，快停手！这怎么回事啊？” 傻柱见易中海还在打人，赶紧冲上去拦住他。 “柱子你别管，我非得替淮茹出这口气不可！” “这母子俩简直不是人，整天就知道欺负淮茹！” 易中海一边喊一边还想挣开傻柱继续打。 傻柱一听是欺负秦淮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要真是这样，那这母子俩确实该打。 不过眼下两人看着已经挺惨了，再打下去怕要出事，傻柱还是紧紧拉住了易中海。 趁这空档，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众人面前往地上一躺，又哭又滚： “大家可得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这老不死的跟秦淮茹那不要脸的偷偷搞破鞋，伤风败俗啊！” “我们贾家的脸都被这对奸夫**丢光了啊！” 贾张氏嚎得撕心裂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易中海！秦淮茹！你们真不要脸！” “贾家的名声今天算完了，我跟你们拼了！” 贾东旭也红着眼睛嘶吼起来，满脸恨意。 母子俩这话一出，院里的人全都傻了眼，面面相觑。 要说傻柱和秦淮茹有点什么，他们或许还信，毕竟两人平时走得近。 可易中海和秦淮茹……这哪跟哪啊？ 傻柱也懵了，看看易中海，又看看秦淮茹，脑子里一团乱。 这时贰大爷刘海中皱着眉走出来，对着贾张氏冷声道： “张大娘，话可不能乱说。” “老易不是那种人，不可能跟淮茹有什么，你别胡乱污蔑。” “再说这种话传出去，对淮茹、对你们贾家名声都没好处。” 刘海中一直跟院里的壹大爷易中海较劲，但他从不觉得易中海会跟秦淮茹搞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私下里，他也从没瞧见易中海和秦淮茹有过什么过分亲密的来往。在他看来，这多半又是贾张氏胡编乱造、往人身上泼脏水。贾张氏扯谎诬陷别人，早就不是头一回了。 实际上，院里大伙儿这会儿的想法也跟刘海中差不多。谁都不信易中海能干出这种事，更觉得可能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在闹腾、找麻烦。 “就是啊，壹大爷不是那种人！” “张大娘，这话可不能乱讲！” “没错，不能瞎说！壹大爷都这岁数了，哪会干那种事？这不是把一辈子的名声都毁了吗？” “说得对，而且壹大爷和壹大娘感情一直挺好……” 一时间，大家都对着贾张氏母子质疑甚至指责起来。 听着这些议论，贾张氏和贾东旭心里憋得难受——说什么都没人信！尤其是贾东旭，气得简直要吐血。 这时，易中海终于开口了。 “我跟淮茹根本没乱搞关系！你们少在这儿污蔑人！”他瞪着贾张氏和贾东旭，脸色铁青。 大伙儿听了，纷纷点头，看来真是贾张氏在诬陷。 可易中海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所有人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我是真心喜欢淮茹的！我们不是奸夫**！” 这话等于直接承认了。 所有人都傻住了，脑子里乱哄哄的。说好的诬陷呢？全乱了，这关系也太乱了！ “壹大爷，您说什么呢？” “对啊壹大爷，您喜欢秦淮茹？您糊涂了吧！您多大年纪了？” “看来张大娘她们没瞎说……是壹大爷疯了！” “真是疯了！壹大爷，您都能当秦淮茹爹了！而且她可是您徒弟贾东旭的媳妇啊！” “壹大爷，您这也太不是人了！壹大娘怎么办？” “老易，你脑子出问题了吧？怎么能打淮茹的主意？” “呸！老不羞！” “要我说，该把壹大爷送街道办去！这实在太丢人、太伤风败俗了！” 大伙儿都开始指着易中海骂，脸上全是嫌弃。 易中海都快退休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自己还有老婆，居然说什么喜欢秦淮茹。 这也太荒唐了！ 本来还以为是贾张氏母子俩胡说八道，哪想到真是易中海自己有问题。 傻柱这会儿脸黑得吓人，整个人都懵了。 易中海竟然喜欢秦淮茹？ 这……这还算个人吗！ 秦淮茹可是有夫之妇，年纪比易中海小那么多！ 再想起之前易中海问他“秦淮茹润不润”那事儿，傻柱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敢情当时是自己犯傻，被易中海给骗过去了！ 面对大家的指责，易中海却显得特别平静。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 “淮茹，别人的话我无所谓。”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第72章 当初东旭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祸害进门 “要是愿意，我马上跟家里那个老太婆离婚，和你成家，以后工资全交给你。” 易中海说得一脸认真，情真意切。 这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听得头皮发麻，脸上发烫，恶心得想吐。 真是老不正经！连离婚再娶都说出来了！ 不过大家也看明白了：易中海不像是在开玩笑。 “什么？壹大爷——不对，易中海！你要和壹大娘离婚？你疯了吧！” “易中海是不是脑子坏了？还想娶秦淮茹？” “真有病！” “晚节不保啊，易中海这是彻底不要脸了！” …… 一时间，大伙儿彻底忍不住了，指着易中海破口大骂。 这实在太伤风败俗了！ “易中海！我撕烂你的嘴！” 地上的贾东旭咆哮起来，脸色铁青。 易中海当众对秦淮茹说这种话，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的脸，这下丢尽了！ 另一边，壹大娘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晕了过去。 “壹大娘！” “壹大娘你怎么样！” “易中海，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众人赶紧围上去扶，一边担心壹大娘，一边骂易中海。 可易中海对壹大娘吐血晕倒毫不在意，反而露出嫌弃的表情。 看到这儿，傻柱再也忍不下去了—— “易中海，你个畜生！” 傻柱火冒三丈，这回连“壹大爷”也不叫了，直接喊出易中海的名字。他抡起拳头，照着脸就给了易中海一下。易中海哪里吃得消傻柱这一拳？几颗牙当场就掉了，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傻柱可没打算停手，拳头一挥，又朝易中海猛揍过去。 易中海虽然中了孽缘符，对秦淮茹痴迷得不行，但人还没糊涂。见傻柱动手，他当然也要还手。“傻柱你个疯子！”易中海一边喊一边扑上去。平日里看着和睦的一老一少，转眼就扭打成一团。 不过易中海哪是傻柱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院里的人看着，没一个想上去拉架。易中海干的这事太气人，大家看他挨打，心里反而觉得解恨。 “该死的傻柱，打这老不死的！”贾张氏见两人打起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嘴里恶狠狠地骂着。另一边，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整个人都懵了。从易中海闯进门到现在，她一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又没招惹易中海，他怎么就突然看上自己了？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别打了！都住手！”秦淮茹大声喊道。傻柱和易中海停了手，院里的人也齐刷刷看向她。大伙儿这才想起，秦淮茹也是这事儿里的主角。 “壹大爷，你别再说胡话了。我是贾家的人，不可能跟你有什么。”秦淮茹对着易中海说道，“我看你是真糊涂了！”她又转向众人：“大家都听我说，我和壹大爷之间清清白白，根本没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至于壹大爷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我也不清楚。” 秦淮茹一听就火了，张嘴就把易中海骂了回去。 她紧跟着向院里邻居解释，自己和易中海根本没什么关系。 如今她在院子里的名声已经够差了，绝不能再被扣上“不正经”的帽子。 听她这么一说，大伙对易中海更是反感了。 闹了半天，全是易中海自己不要脸，纠缠人家。 “秦姐你别怕，这老不死的为老不尊，我替你收拾他！” 傻柱心里的火还没消，吼了一嗓子，又扑上去揍易中海。 这回下手更重，没过几招，易中海就毫无招架之力，抱着头蜷在地上。 贾张氏见状也冲上前，狠狠补了几脚。 “踹死你个老东西！” 本就快被傻柱打晕的易中海，挨了这几脚，意识都模糊了。 “行了！都住手！” 眼看易中海快不行了，贰大爷刘海中赶紧站出来稳住场面。 “老易这事做得太不像话，明天我就上报街道办，让公家处理。” “现在大家都冷静点，别再动手了。真要闹出大事，咱们院的名声也得跟着坏。” “傻柱，人是你打这么狠的，就你扶他回屋，上点药。” “等明天老易清醒了，咱们开全院大会，好好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海中端着大爷的架子，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傻柱虽然不情愿扶易中海，可想到自己还住在他家，壹大娘又晕着，只好憋着气没吭声。 “好了，大伙散了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上班呢。” “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张大娘，您也先回吧。” 刘海中开始招呼大家离开。 邻居们虽然还想骂易中海几句，但觉得贰大爷说得在理，明天确实还要干活，便陆陆续续散了。 人群里，李建设打了个哈欠，拉着小婷，又朝旁边的娄晓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 看来这“孽缘符”效果真够厉害的。 易中海这老狐狸，居然痴迷到当众要和秦淮茹结婚。 可真有意思。 在这个年头，干出这种违背伦理的事儿，肯定逃不过挨批斗！ 反正打那以后，院里的人谁还信易中海能有什么威信？ 易中海的苦日子，看来是躲不掉了。 时间一溜就到了第二天。 四九城天气还是那么好。 因为昨晚易中海和秦淮茹那档子事，一大早，整条街就已经闹哄哄的。 “听说了没？院里那个壹大爷易中海，昨晚跑去找贾家儿媳妇，说要跟她结婚，啧啧！” “啊？真的假的！易中海不是都快退休了吗？贾家媳妇我记得才三十左右吧？他俩也能扯到一块儿？” “千真万确！他们院里人亲口说的！而且事儿都报到街道办了，听说要批斗，易中海这是想老牛吃嫩草！” “哎哟，这可太离谱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搞这种事儿？真不嫌丢人！” “以前我还觉得他是个好人，现在看，真是走眼了，这家伙就是个混账！” “要我说，贾家那媳妇也有问题，听说她在厂里就不安分，老是勾搭男人，易中海准是被她带坏了。” …… 街上大伙儿议论纷纷，个个脸上表情精彩。 这年头出这样的事，实在有点毁人三观。 其实也不奇怪。 就算在李建设以前那个时代，这种事也得被多少人指着鼻子骂。 院里。 易中海这时候已经醒了，正打算去厂里上班。 身上还疼着，他气得直咬牙。 不就是喜欢秦淮茹吗？ 傻柱下手也太重了！ 显然，易中海还在被孽缘符牵着走，心里对秦淮茹那股劲儿一点没消。 他压根没意识到事情多严重。 也不觉得自己想和壹大娘离婚、娶秦淮茹有什么不对。 扭头看了眼还没醒的壹大娘，易中海脸上露出嫌弃。 “跟淮茹比，这老太婆简直连屎都不如，我当初怎么会娶她？” 易中海鄙夷地嘟囔。 “不行，我得用行动让淮茹看到我的决心！” 易中海眼神发亮，一脸坚决。 接着，他一脚就踹在壹大娘身上。 “死老太婆！还不起来！”易中海骂道。 被cddg这么一踹，昏睡中的壹大娘还真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见易中海，她立马想起昨晚的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壹大娘喊出声，气得直掉眼泪。 “走，去办离婚。” 易中海语气冰冷，斩钉截铁。 壹大娘一听，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脸唰地白了。 这把年纪离婚，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你…你真是疯了啊！” 壹大娘嚎啕大哭，嘶喊着。 说实在的，她根本不想离。 这岁数离了婚，往后日子怎么过？ 可易中海哪管她怎么想，拽着她就往院外走。 经过中院时，易中海还特意朝贾家屋里喊了一嗓子： “淮茹，我不怕别人怎么说，现在就跟这老东西离婚，你等我！” 说完，拉着壹大娘就往民政局去了。 这话一出，贾家屋里贾东旭和贾张氏脸都青了。 尤其是贾东旭—— 易中海这是当他死了吗？ “易中海这**！我非弄死他不可！” 贾东旭怒吼，气得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掐进肉里。 他恨得牙痒！ “天杀的易中海，就该绝户！” “还有你！老实交代，在厂里是不是勾搭这老东西了？” “当初东旭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祸害进门？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我告诉你，你要真敢和他有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揪住秦淮茹又打又掐，发泄怒气。 秦淮茹眼泪汪汪，满肚子委屈。 这回她是真冤啊！ 另一边，院里众人看着易中海真要离婚，全都傻了眼。 本以为冷静一晚上他就该清醒了，谁知他变本加厉，居然直接闹到离婚这一步！ 难道易中海不知道，他在这一片早就臭名远扬了吗？ 好些人赶紧劝的劝、骂的骂。 可易中海根本听不进去，一心只想离婚。 眼看他拉着壹大娘出了院子，大家也只能摇摇头，各自收拾收拾准备上班。 说到底，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外人想管也管不了。 不过，这也就是傻柱不在院里。 傻柱差点没忍住要揍易中海一顿。 “老易这真是疯得不轻。” “街道办都说了要开他的批评会，他倒好，一点没收敛，难不成真以为秦淮茹能嫁给他？” 正要出门的二大爷刘海中皱着眉直摇头。 他已经把情况报给了街道办，那边态度很明确：必须严肃处理。 按理说，闹到这地步，是个明白人都该收手了。 可易中海偏不，一大早竟拉着壹大娘去离婚，转头就向秦淮茹表白，这简直是火上浇油，一条路走到黑啊。 “易中海真是魔怔了，平时挺明白一人，现在怎么糊涂成这样？” “秦淮茹真有那么大魅力？” 旁边的二大娘也跟着摇头，一脸想不通。 她是真看不懂易中海这波操作。 另一边。 第73章 锋利的车刀猛地划过易中海的手掌 听着院里大伙儿对易中海的骂声，李建设心里偷着乐。 易中海这么急着离婚，他倒是没想到。 真要离了，易中海可就成老光棍了。 到时候，他的名声也算彻底臭了。 不得不说，这孽缘符效果真够猛的。 符的作用还剩两天，李建设还挺期待易中海接下来还能整出什么离谱事。 当然，他更想看看等孽缘符失效后，易中海会是什么表情。 李建设深吸口气，没再多想，赶紧往厂里去了。 到了厂里。 院里和街道不少人也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易中海和秦淮茹那点事，早就传遍了全厂。 “好家伙，咱厂八级钳工想吃嫩草？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说的就是钳工车间的易师傅，昨晚都跑人家里去了，听说现在正办离婚呢！” “易师傅要离婚？！” “可不嘛，而且他看上的是自己徒弟贾东旭的媳妇，就那个秦淮茹！” “秦淮茹？她不是跟之前被开除那厨子有过一腿吗？” “唉，那女的别提了，厂里多少人都跟她不清不楚的。贾东旭这绿帽子都不知道戴多少顶了，我看易师傅也是被她给迷昏头了。” “师傅抢徒弟的媳妇，易中海这年纪都能当秦淮茹的爹了吧，啧啧，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 各个车间里，眼下都在疯传易中海的事。 没一会儿工夫，易中海就成了全厂皆知的名人。 秦淮茹也被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她所在的车间里，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故意躲着她走。 秦淮茹满肚子委屈。 这回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在大家眼里，她早就被贴上了“不省心”的标签。 想解释都没法解释清楚。 要不是还得在这儿领工资，她真想立刻离开这里。 “建设，你们院里怎么又闹出这种事？” “易中海都快七十了吧，他到底怎么想的？” “可不是嘛，这么一闹，晚节都不保了。” 工程师办公室里，几位老师傅也议论起来，脸上都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 到了他们这个岁数，男女那点事早就看淡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经。 易中海这做法，在他们看来实在让人看不懂。 李建设摇摇头，也随着老师傅们随口聊了几句。 如今易中海在厂里算是出了名，不知道这消息传到领导耳朵里，领导会是什么反应。 而易中海的直系领导，显然已经听说了这件事。 “易师傅……不可能吧？” 领导办公室里，一个戴黑框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紧皱眉头，脸色很不好看。 在他眼里，易中海一向老实本分，工作态度也没得说。 他虽然身为领导，平时对易中海也带着几分敬重。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易中海会做出这种事。 “我也是听易师傅院里的人说的，不知道真假，不过易师傅现在确实还没到岗。” 面前一位年轻钳工低声说道。 “好，易师傅要是来了，立刻告诉我。” 领导点点头，让钳工先回去干活。 他心里暗暗希望这事不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那不仅易中海自己难堪，还会连累轧钢厂的名声。 秦淮茹这样的小角色，哪个厂里都有几个，可易中海不一样——他是厂里的骨干，还拿过优秀职工。 他要是出了事，影响可就大了。 …… 另一边。 民政所门口。 易中海和壹大娘刚办完离婚手续。 壹大娘泪流满面，神情凄苦。 易中海却一脸喜气，浑身轻松。 “你回去收拾铺盖，赶紧搬走。” “别在我家住了！” 易中海冷冷扫了壹大娘一眼，语气生硬。 听到这话，壹大娘心彻底凉了。 夫妻这么多年，她没想到易中海竟是这种人！ “行！” “往后咱俩各走各路！” 壹大娘咬咬牙，转身就往院里走。 易中海这么绝情，她还有什么舍不得？ 只是这一走，只能去投靠住在四九城的弟弟了。 目送壹大娘离开。 易中海看看时间，急忙往轧钢厂赶。 追秦淮茹归追秦淮茹，工作可不能丢。 这会儿他已经迟到了。 但他并不担心。 自己是八级钳工，晚上一会儿，厂里不会计较。 等他走进车间。 工友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听着那些议论。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看来自己喜欢秦淮茹、跟壹大娘离婚的事，厂里已经传开了。 这样也好，秦淮茹知道了肯定感动得不行。 至少他现在是这么想的。 虽然大家对他风评不好，可他不在乎，只要秦淮茹对他好就行。 “我都做到这一步了，淮茹总没理由再拒绝我了吧。” 易中海回到工位，一边干活一边琢磨。 “老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老易，你真看上秦淮茹了？” “老易，可不能犯糊涂啊！听说你要离婚，没这回事吧？” 几位跟易中海共事多年的老师傅凑过来，眉头紧皱，语气关切。 他们是易中海的老朋友，听了厂里的风言风语，心里很不是滋味。 按他们对易中海的了解，易中海不该做出这种事。 他们想听易中海亲口说个明白。 “哈哈，当然是真的！我就是喜欢淮茹，你们不觉得她特别水灵吗？” “那个老太婆的事就别提了，我已经跟她离了。”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理解，但我不后悔。” 易中海笑着说道，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倒显得挺高兴。 听到这话，老师傅们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老易，你糊涂啊！” “唉，老易，真没想到你会这样……” “太糊涂了！” 老师傅们纷纷摇头叹气，都觉得没法理解。 都是快入土的老骨头了，易中海居然还学年轻人那一套。 这也太离谱了！ 听着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不被外人明白的感受，一般人哪会懂？ 他不就是和秦淮茹年纪差得多一点吗？ 不就是两人原来各有家庭吗？ 不就说秦淮茹是自己徒弟贾东旭的媳妇吗？ 除了这些世俗的眼光，还有什么问题？ 带着这份憋闷，易中海干脆自己走到一台车床前干起活来，不再跟那些老师傅待在一块儿。 “淮茹，等下了班，我再跟你表白一回！” 一边干活，易中海一边想着秦淮茹那动人的身段，脸上不禁又浮起了笑容。 可就在他走神的时候，手忽然一顿，完全没注意到车床上正飞快转动的车刀。 下一刻，锋利的车刀猛地划过易中海的手掌。 鲜血顿时溅了出来。 易中海的惨叫瞬间响遍了整个车间。 “啊——！” 易中海痛得大声吼叫，脸都扭曲了，赶紧把手往回抽。 可抽回来一看，手掌已经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半。 血不停地往外涌，场面十分吓人。 “不好！” “老易出事了！” “快救人！” “糟了，出事故了！” 另一边。 易中海一出事，整个车间的人都变了脸色。几个老师傅冲在最前面，赶紧把他扶住。看到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就连见过不少场面的老师傅也觉得心里发毛。 “赶紧送医院！”最年长的师傅立刻喊道。 转眼间，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易中海抬出车间，往医院方向赶。 “怎么了这是？谁又受伤了？” “不清楚，但流了那么多血，估计伤得不轻。” “好像是易中海！就是咱们今天聊的那个喜欢秦淮茹的易师傅！” “啊？是他？” “好家伙，这算不算老牛想吃嫩草遭了报应？” …… 看着一群人簇拥着离开，各个车间的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议论纷纷。一听说出事的是易中海，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易中海现在可是厂里的“名人”。大伙儿还等着看他和秦淮茹的后续呢，谁知道故事还没开始，易中海就先出了事故。看来这段“老牛吃嫩草”的路，走得不太顺啊。 领导办公室。 “什么？易师傅出事了？” “对！估计是没留神，半个手掌都没了，已经送医院了。” 听到易中海出事，领导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整个红星轧钢厂也没几个八级工，他要真出了事，对厂里可是大损失。一听说他没了半个手掌，领导脸都白了。 手是钳工的命。没了半个手掌，易中海的实际操作肯定大打折扣。八级钳工这个名号，也算是有名无实了。说白了，易中海差不多等于半废了。 “小李，你把文件整理一下，我先去医院看看易师傅。” 领导沉了沉气，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医院。易中海是老员工，又是技术骨干，当领导的于情于理都得去关心一下。要是放着不管，难免让其他老工人寒心。就算易中海不中用了，人情上的功夫还是得做到位。 易中海这一出事，厂里的大喇叭紧跟着就响起了注意安全生产的通知。工人们听着广播，都不自觉地更加小心起来。 最近这是怎么了…… 厂里工伤事故有点多啊！ 上次发类似通知，还是贾东旭腿被砸断的时候。 这才不到三个月，又出事了。 医院那边，易中海一路上流血没停，还没送到人就昏过去了。 抬进手术室时，他嘴唇都白了。 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不一会儿，厂领导赶到手术室外。 走廊上，易中海的几位老师傅同事正焦急地等着消息。 看见领导，老师傅们连忙起身打招呼。 领导也没摆架子，马上问起易中海的情况，顺便打听事故前发生了什么。 可当领导听说易中海亲口承认喜欢秦淮茹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看来之前那些传言不是瞎编的，居然真有这事！ 易中海在他心里的好印象顿时垮了。 第74章 易中海这杀千刀的，报应来得可真快！ 跟自己媳妇离婚，又对徒弟媳妇示爱，这也太不像话了！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别人知道厂里的骨干是这种人，轧钢厂的名声可就坏了。 本来他还觉得易中海出事挺可怜，现在这点同情也淡了大半。 “老师傅们，你们再等等消息吧，厂里还有事，我得先回去处理。” 随便找了个借口，领导就走了。 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不能再给易中海骨干待遇了。 反正手也废了，为了厂里的名声，把他边缘化最合适。 其实他有一瞬间甚至想开除易中海，但又不现实—— 一来，易中海手虽然废了，理论经验和水平还在，还算个人才； 二来，刚受伤就开除，容易让其他老师傅心寒。 …… 转眼到了傍晚。 李建设回到院子，就听见大伙都在议论易中海工伤住院的事。 “壹大爷手没了？那以后还怎么干活啊？” “要我说，这怕是报应。他最近确实越来越怪。” “可不是嘛，现在媳妇没了，手也废了，连傻柱也不理他了。他该不会还指望秦淮茹搭理他吧？” 壹大爷也真是的，都快退休的人了，这时候犯糊涂，这工伤说不定就是报应。 要我说，准是秦淮茹晦气，跟她沾边的都没好运气。贾东旭腿没了，现在易中海手也没了，啧啧，看来张大娘说得对，她就是个扫把星。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 看得出来，大家对易中海受伤的事都很吃惊，但没几个人同情他，甚至觉得这是他活该。 后院那边，壹大娘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正准备离开院子。听到易中海受伤住院的消息，她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消失了。如今易中海和她已经没关系了，她也不想再管他的事。 “姐，走吧，这种人迟早把自己作没。” 旁边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开口说道，脸上带着怒气。他是壹大娘的弟弟，也住在四九城。听说易中海干的那些糟心事后，他就答应接姐姐过去住了。 壹大娘点点头，在弟弟和他子女的帮忙下，带着行李离开了院子。从今往后，这大院再也和她无关了。 壹大娘一走，易中海的屋里顿时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凄凉。而此时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易中海，对自己眼前的处境毫无察觉，梦里还想着怎么跟秦淮茹纠缠。他根本想不到，不到两天工夫，日子已经天翻地覆。 “报应啊！易中海这杀千刀的，报应来得可真快！真痛快！可惜没瞧见他手被切的时候是啥表情！” 贾家屋里，贾张氏听说易中海手掌被切了，心里痛快极了，扯着嗓子骂，一脸狠毒。躺在床上的贾东旭，表情也和贾张氏一个样。 “易中海你个狗东西，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吧？！这下你半只手掌没了，看你还怎么在车间待下去！” 贾东旭狠狠地说着，情绪激动得很。他以前也是钳工，知道手对钳工多重要。易中海这下没了手掌，再想留在八级钳工的车间，恐怕是不可能了。 这对易中海简直是天大的打击！ 旁边的秦淮茹脸色也轻松不少。 易中海突然跟她表白，还拼命示爱，害她没少挨贾张氏和她儿子的打。 连带着她的名声也被搞得更差了——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看到易中海落得这个下场，她心里确实挺解气的。 “老易这下可算完了。” “名声臭了不说，手也废了。” “这样别说八级车间，怕是六级车间都待不下去了。” 前院贰大爷家，刘海中摇着头说，语气里有点感慨，又带着点幸灾乐祸。 易中海平时在厂里、院里都压他一头，如今自己作死，不仅名声坏了，连手艺也半废，哪儿都比不上他了。 “壹大爷这几天是不是撞邪了，家也散了，人差点也没了。” “可不是嘛，他最近倒霉得离谱，咱们得离他远点。” 刘家几个兄弟议论着，表情有点古怪。 短短两天，都快家破人亡了，这霉运也是没谁了。 “壹大爷真够倒霉的，昨晚刚挨了打，今天又被车床切了手。” 中院李建设家，娄晓娥也小声念叨，摇摇头。 本来她还等着易中海下班，看院里批斗他呢，没想到直接进医院了。 “坏事干多了，霉运自然找上门。” 李建设笑着说。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易中海会把自己整成这样。 本来还想看看在孽缘符的影响下，易中海回来还能干出什么荒唐事，现在看来剩下几天他得在医院躺着了。 既然易中海已经没什么好整的，那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傻柱！ 这家伙，可得好好安排一下！ 转眼到了晚上九点多。 傻柱准时提着饭盒回到院门口，脸色明显不好看，带着怒气。 没错，他一整天都在恼火昨天易中海的所作所为——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跳出来跟他抢秦淮茹？！ 傻柱给秦淮茹送过多少回饭盒，这才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易中海倒好，张口就说要娶秦淮茹！ 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可他光顾着生气，却没想想自己—— 他自己不也背着贾东旭，悄悄跟秦淮茹眉来眼去吗？ 真是够双标的。 走到中院，秦淮茹已经等在门口迎傻柱了。 见他提着饭盒回来，秦淮茹赶忙上前接了过去。 “秦姐，今天有红烧肉，你待会儿可得多吃几块。” 一听有红烧肉，秦淮茹眼睛都亮了，笑得合不拢嘴。 她多久没尝过肉味了，光听着就快流口水。 “秦姐，易中海今天没来烦你吧？” 傻柱脸色一沉，问起易中海。 秦淮茹立刻把易中海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整个人愣住，一脸不敢相信。 “他手……被切了？” “可不是嘛，好多工人都瞧见了，吓死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秦淮茹答道。 确认这消息后，傻柱脸上顿时露出痛快的神色。 让这老家伙抢他的秦姐！ 报应来得可真快！ 现在就算街道说不批斗易中海，他也没话讲了——废一只手，这教训够大了！ “真解气！” 傻柱大声说道，笑容止不住。 这下连手都不用自己动了。 可他光顾着解气，却忘了易中海从前怎么帮他的。 这般白眼狼的行径，傻柱自己半点没察觉。 等傻柱回到后院易中海家时，才发现壹大娘和她的东西都不在了。 急忙问了邻居才知道，易中海已经和壹大娘离了婚。 傻柱又愣住了。 原来昨晚易中海说要离婚不是骗人的？居然真离了！ 他虽然讨厌易中海，却一点也不怨壹大娘。 易中海这么一闹，傻柱心里又蹿起一股火来—— 你自己打光棍就算了，还连累壹大娘受这份罪，到这年纪竟离了婚。 知道内情的也就罢了，不知道的，恐怕要怀疑壹大娘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 后来傻柱听说壹大娘已经被她弟弟接走了，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点。想想也是，与其留在院里受易中海的气，不如去弟弟那儿安稳度过晚年。 “哎哟！” 躺到床上，傻柱忍不住揉了揉酸胀的腿。连着走了两三天，每天来回二三十里路，这双腿实在有点吃不消。没辆自行车，真是麻烦。 正琢磨着怎么攒钱买辆车，门外传来了许大茂的动静。 “有自行车就是好啊！” “骑出去，街上的姑娘都回头瞅我！别提多威风了！” 许大茂推着一辆自行车走进中院，嘴上还回味着刚才在外面显摆的情景。因为他工作表现不错，领导特意把车借给他用几天，可让许大茂过足了瘾。 “许大茂这小子，弄到自行车了？” 傻柱从窗户望出去，盯着那辆车，眼睛眯了眯。明天他可不想再走路了。许大茂这车，倒是可以借来用用。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早。 傻柱一大早就起了，溜达到许大茂屋外。看见自行车就停在屋檐下，他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没想到许大茂这么快就有车了。既然是许大茂的，那他就不用客气了。 看四周没人注意，傻柱扛起自行车就往外走。他根本不怕许大茂闹，大不了揍他一顿。俩人从小就这么闹过来的。许大茂的东西就是他傻柱的，傻柱的东西——当然还是傻柱的。 傻柱走后，院里的人陆续醒来。大家一早议论的，还是易中海的事。他还在医院躺着，街道办已经派人去探望了，不知道治得怎么样。 “操！哪个孙子动我自行车了！” 一声怒吼猛地从后院炸了起来。 许大茂发现自行车不见了，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脸黑得像锅底。 院里人眼神都怪怪的——许大茂啥时候有自行车了？ “肯定是傻柱干的！” 许大茂扫了一圈，院里只剩傻柱不在，不是他还能是谁？ “傻柱这**，纯属有病！” “我今天还得赶去向领导汇报工作啊！” 许大茂一边跺脚一边骂。这车是领导借他用的，就为了这几天上班方便、效率高点，还关系到他之后的升职。本来正做着升官梦，没想到还没开始，车就被傻柱偷了！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可再骂也没用，眼看时间不早，只能撒腿往厂里跑。一路跑一路骂，心里已经盘算起晚上怎么收拾傻柱。 到了中午，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响了，通报了昨天易中海工伤的事，给各个车间提个醒。厂领导经过讨论，决定给易中海发工伤补贴，不过要把他从八级钳工车间调到四级钳工车间，以后只做指导，不上一线操作了。 第75章 “傻柱，你又皮痒了？” 对一个老钳工来说，这落差实在太大了。厂里工友们听了都忍不住叹气，好好一个技术骨干，就这么废了。 …… 医院病床上，易中海已经醒了。手术还算顺利，至少不用担心感染。可手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的心情糟透了。 易中海如今一门心思都在秦淮茹身上，可别的事上，他脑子还是清楚的。 一听厂里对他往后的安排，他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眼看没几年就要退休了，突然来这么一下，他实在没法接受。 “妈的！我咋就这么大意！” 易中海咬着牙，盯着自己裹满绷带的手，气得浑身直哆嗦。 “我现在八级钳工的身份没了，淮茹会不会瞧不上我了？” 在孽缘符的影响下，易中海忍不住又想到秦淮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次手废了，对他的打击确实太大，甚至连追求秦淮茹这事，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了秦淮茹挨了多少骂、付出了多少，要是最后追不到，那也太憋屈了。 当然，易中海这种自我感动的付出，全是孽缘符在作怪。 等哪天这符失效了，他对秦淮茹的念头一断，要面对的就是***的现实。 …… 傍晚，轧钢厂下班铃一响，厂房大门就开了。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随着人流慢慢走出厂门。 他没多耽搁，直接朝大院方向骑去。 一边骑，一边在脑子里签了个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现金600元，牛肉十斤，特级棉花三斤，顶级牛排四块，吃粪符*1！” 看到奖励，李建设顿了顿。 这回除了平常的钱和肉，居然还有棉花和牛排。 棉花倒不算急需，家里还有；但牛排确实是好东西。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新符上。 这符作用简单直接：让用的人对粪便产生强烈的渴望。 用来对付院里那些禽兽，简直比孽缘符还干脆。 现在他手里的符越来越多，对付院里那些人，越发从容了。 不一会儿，李建设回到大院。 还没进门，就见常和小婷一起玩的几个孩子从胡同口慌慌张张跑过来。 一见到李建设，几个孩子像见到救星似的，急急忙忙喊： “建设叔，不好了！小婷出事了！” “你快去救救小婷吧！” 一听这话，李建设心头一紧。 李建设一听，脸色唰地变了，脱口喊道：“雨！” “小婷在哪儿？快领我去！” 几个孩子连忙应声：“这边，建设叔快来！” “就在那条胡同里！” 李建设脚步匆匆，跟着孩子们往前赶，满脸都是焦急。 另一头，胡同深处。 贾张氏和棒梗把小婷堵在了墙角。 “没爹没娘的玩意儿，分糖竟敢不给我家棒梗？真跟李建设那挨千刀的一个德行！” 贾张氏指着小婷骂骂咧咧，把刚抢来的奶糖全塞给了棒梗。 棒梗得了糖，高兴地剥了一颗塞进嘴里，朝小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小婷气得瞪眼，恨不得冲上去揍棒梗一顿，可贾张氏挡在前面，她过不去。 “棒梗就是小偷！院里孩子都说好了，谁有好吃的都不分给他！” 小婷冲着贾张氏大声说。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贾张氏火气更旺了：“小贱蹄子，你说谁是小偷？！” “棒梗是，你也是，你们一家都是小偷！”小婷不服输地顶了回去。 连棒梗也挂不住脸了，扯着贾张氏嚷：“奶奶，撕了她的嘴！” 贾张氏本就气炸了，抬手就要打—— “你敢碰我，我叔叔绝不放过你！”小婷昂着头喊。 听到“李建设”三个字，贾张氏手僵了僵。 她心里确实有点怵李建设。 可这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啊。 “你这死丫头，竟敢拿他来吓唬我？” “他这会儿又不在，你觉着这招管用吗？” 贾张氏瞪着小婷，恶狠狠地嚷道。 她心里对李建设确实有几分忌惮，但这口气不出实在憋得慌。反正只要不闹出大事，打几下总没问题。 小婷一听，脸都青了。 李建设还没回来，娄晓娥也正好回了娄家，眼下她连个能帮衬的人都没有。 她脑子一转，趁贾张氏还没动手，扭身就想从旁边溜走。 可刚跑两步，贾张氏就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还想跑？” “看我不收拾你！” 贾张氏面目狰狞，声音尖厉。 小婷挣不脱，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顿打怕是躲不掉了。 就在这时，李建设的声音猛然响了起来： “你敢碰小婷一下试试！” 原来李建设已经赶到了。 看见贾张氏抓着小婷，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叔叔！” 小婷见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另一头，贾张氏没料到李建设会突然出现，吓得赶紧松了手。 “你、你吼什么？我又没真打她，就是教教她规矩！” “分奶糖也不知道给我们家棒梗留一块！” 贾张氏对着李建设有点发怵，慌忙解释。 可李建设根本懒得听。 他冲上前，一拳就重重砸在贾张氏的老脸上。 “轮得到你来教？” 他怒喝一声，接着抬腿狠狠踹向贾张氏的肚子。 贾张氏挨了这一脚，顿时呕出一口酸水，蜷在地上嚎叫起来。 旁边站着的棒梗已经看呆了，手里攥着一包奶糖，动也不敢动。 但下一秒，李建设就一把夺过奶糖，顺势把他踹出好几米远。 棒梗也缩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分给你？喂狗都轮不到你！” 李建设盯着棒梗，脸色铁青。 他虽然没看见开头，但用脚指头也想得到——准是棒梗去找贾张氏告状，才把这老太婆招来的。 “我们走。” 收拾完这祖孙俩，李建设拉起小婷就往院里走去。 要不是法律拦着，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要不是顾忌场合，他真想立马收拾了这两个家伙！ 贾张氏平时光动嘴皮子骂骂咧咧，他倒不怎么在意，只当没听见。 可这回居然动起手来，还是对小婷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既然如此， 刚签到时得到的那张“吃粪符”，干脆就让这老虔婆尝尝滋味吧！ 念头一转， 符箓便悄无声息地落到了贾张氏身上。 …… 转眼到了晚饭时分， 院里各家各户都开始张罗做饭。 大院门口， 傻柱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走进来，一脸笑容。 “有自行车就是方便啊！省力多了！” “今儿菜还热着呢，秦姐看了肯定高兴！” 他瞅了瞅车把上挂的饭盒，自言自语。 骑车确实快，还轻松。要是搁平时，这会儿恐怕还在路上累哼哼地走呢。 可惜这车终究不是自己的，迟早得还给许大茂。 等有钱了，自己也买一辆。 当然，偶尔抢许大茂的车用用，倒也不错。 他没多想，径直往中院走去。 敲了敲贾家的门，秦淮茹很快出来了。 “傻柱？” “这自行车是你的？” 见傻柱今天回来得早，秦淮茹有些意外，又看了看他扶着的自行车。 “不是，许大茂的，我借来骑骑。” “秦姐，你脸色怎么不太好？难道贾东旭或那老虔婆又给你气受了？” 傻柱咧嘴笑笑，同时留意到秦淮茹神情似乎有些低落。 “不是他们。” 秦淮茹摇摇头，叹了口气。 “难不成是李建设？” 傻柱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易中海现在人在医院，除了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就只剩李建设了。 秦淮茹没否认，点了点头，顺手把自行车上挂的饭盒取下来。 “棒梗又被他打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难了。” 说着，秦淮茹眼圈就红了起来。 下午李建设踹棒梗那一脚很重，孩子到现在还肚子疼。 她当妈的心里又气又恨，可也没办法——自己哪打得过李建设？ 不过，让傻柱去给李建设添点堵，倒是可以。 这会儿掉眼泪，自然是做给傻柱看的。 “妈的！” “秦姐你别难过，我这就给你出气去！” 傻柱瞧见秦姐那副受委屈的样子，一股没来由的劲儿猛地就冲上了脑门。 秦淮茹听了先是一怔，随即摇摇头。 “罢了，你打不过他的，去了说不定还要挨揍。” “这口气，我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她摆摆手，装作无可奈何，露出一脸可怜相。 这话果然管用。 傻柱一听，立马就急了。 “秦姐，谁说我打不过他？平时我那是让着他！”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傻柱大喊一声，扔下自行车就朝李建设家冲去。 见傻柱跑过去，秦淮茹嘴角不由得掠过一丝笑意。 这傻柱还是跟以前一样好摆布啊。 不过，她倒没真指望傻柱能教训李建设。 毕竟以往交手，傻柱**都被揍得不轻。 让傻柱过去，也就是给他添点堵，恶心恶心他。 “我儿子不好受，你也别想舒坦！” 秦淮茹望向李建设的屋子，眼里泛起恨意。 虽说棒梗现在成了这样，坏事没少干，名声也臭了，可他终究是自己亲生的。 儿子挨了打，她这个当妈的，总不能不管。 另一边，傻柱一脚踹开了李建设家的大门。 “李建设！你给我滚出来！”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小孩动手，你要不要脸？！” 傻柱扯着嗓子怒吼，满脸愤慨。 李建设和小婷正在屋里吃饭，门突然被踹开，两人都愣了一下。 等李建设回过神来，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傻柱，你又皮痒了？” 他站起身，径直朝傻柱走去。 眼看李建设来势汹汹，傻柱猛地清醒了几分。 自己好像确实打不过李建设。 心里一下子有点发虚，暗骂自己干嘛非要来逞这个能。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李建设已经走到跟前。 转眼间，两人就动起了手。 第76章 “果然是你偷了我的自行车！” 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傻柱单方面挨揍。 没过一会儿，傻柱已经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唧了。 秦淮茹看着这情景，脸上露出些许失望。 怎么傻柱比以前还窝囊了？ 傻柱连一招都没挡住。 “爱逞能是吧？” 李建设往傻柱身上啐了一口，冷冷说完，又抬脚踹了过去。 他还没想好怎么收拾傻柱呢， 没想到傻柱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接着，他转头盯向对门站着的秦淮茹。 “秦淮茹，你那些心思我都清楚，但最好别算计到我头上。” “不然，我绝对让你后悔！” 李建设语气冰冷。 他不用想都知道，傻柱肯定是受了秦淮茹的挑拨才敢来硬碰硬的。 听到李建设的警告， 秦淮茹吓得慌了神，赶紧扭头躲回屋里去了。 中院里只剩下倒在地上的傻柱和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赶紧给我滚！” 李建设瞥了眼地上的傻柱，一脸嫌弃。 这傻柱真是被秦淮茹迷昏了头，明知打不过还敢来。 现在挨了打，秦淮茹理都不理，自己转身就走。 也不知道傻柱图个什么。 李建设懒得再管傻柱，打算回屋继续吃饭。 可就在这时， 中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臭傻柱！” “果然是你偷了我的自行车！” 来的人正是许大茂。 他一脸疲惫，脸色发白，整个人看着状态很差。 领导借他的自行车被偷，为这事他被骂惨了，还被派去干了不少脏活累活。 要不是他保证能把车找回来，工作恐怕都保不住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傻柱。 看见傻柱躺在地上，许大茂冲上去就是一顿猛踢。 “我踢死你！” “让你偷我自行车！” 他一边踹一边骂，眼睛通红。 傻柱早就被李建设打过一顿，哪还有力气还手，只能抱着头哀嚎。 李建设在旁边看得嘴角一抽。 许大茂下手可真够狠的。 再这么踢下去，傻柱怕是撑不住。 不过他也没打算拦着。 反正狗咬狗，随他们去。 李建设拍拍身上的灰，转身回屋了。 没过一会儿， 屋外动静依旧，他却不再理会。 许大茂可能也担心事情闹大，便没再继续踢打，骂骂咧咧几句后，推着自行车回后院去了。 傻柱倒在地上，几个路过的热心邻居赶紧把他扶起来，送到了易中海屋里。 中院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这时候，李建设忽然想到了一个使用孽缘符的好办法。 贾张氏和傻柱都是他现在想整治的人，这张孽缘符正好可以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 虽然画面可能有点不堪入目，但整治效果绝对够劲！ 想到就做。 李建设心念一动，直接把孽缘符用在了傻柱身上，并把爱慕对象设定为贾张氏。 刚设置完没多久，对面贾家的门悄悄开了。 贾张氏独自走出来，偷偷摸摸朝厕所方向走去…… --- **“真香啊！” 贾张氏走到厕所门口，闻到里面飘出来的臭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屋里，她就远远闻到了这股气味——居然比傻柱带回来的粉蒸肉还香！ 一开始她还好奇是什么，没想到竟是厕所里的，这可真让她吃惊。 显然，在吃粪符的影响下，贾张氏对臭味的感受已经变得很奇特。 现在在她看来，这味简直比所有山珍海味都诱人。 不过这张符和之前用在傻柱身上的不太一样。 贾张氏眼里，臭味还是臭味的，其他饭菜她也分得清，只是单纯觉得臭味特别。 所以她才会偷偷溜出来，立刻开吃。 “这东西闻着这么香，能吃吗？” 看起来还是恶心得很，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觉得它这么香、这么勾食欲。 犹豫了一会儿，贾张氏还是不的小心吃了一口。 ——！！！ 一口下去，贾张氏眼睛猛地睁大，眼睛发亮，脸上渐渐绽开了笑容。 贾张氏二话不说，抄起一勺就把里头的吃了个干净。 吃完后，她一脸满足，有点没吃够。 要不是肚子已经撑了，她真想再来一勺。 这实在太好吃了！ 不过吃完之后，贾张氏还是觉得这事有点怪，这味道也是平常不一样。 难道是自己病了，舌头鼻子都不灵了？ 她想不明白。 但她也懒得细想，反正刚才吃得香喷喷的，吃完了！ 吃饱喝足，贾张氏走开厕所。 但她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到院里的井边漱了漱口，简单洗了洗。 吃这种事，在正常人看来总归不太对劲。 她不想让棒梗他们察觉。 可尽管洗过，那股味儿还是散不掉。 “奶奶，好臭啊！” “你是不是去厕所了？” 一进屋，正在吃饭的棒梗和秦淮茹等人就捂住了鼻子。 “有吗？” 贾张氏皱皱眉，自己闻了闻，没觉得臭，反倒有点香。 可她一开口，大粪的臭味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棒梗和秦淮茹眼神顿时古怪起来。 这该不会是吃了大粪吧？ 但转念一想，正常人哪会吃大粪，估计是贾张氏在厕所待久了，腌入味了。 过会儿应该就好了。 贾张氏看他们表情不对，赶紧想洗脚上炕躲开。 “妈，你不吃点吗？” “傻柱带回来的粉蒸肉可好吃了。” “快来吃，没剩几块了。” 这时，白白胖胖的贾东旭完全没留意贾张氏身上的味道，一边往嘴里塞粉蒸肉，一边含糊说着，活像头猪。 秦淮茹脸色难看。 她费尽心思哄着傻柱送饭盒来，结果粉蒸肉一块都没吃上，全被这母子俩抢光了。 贾张氏这会儿肚子已经让粪给填满了。 可一瞅见那碗粉蒸肉，馋虫又给勾了出来。 “我也不是太饿，就尝一块，剩下的留给棒梗吧。” 她边说边往饭桌边凑。 谁知筷子还没伸出去，胃里猛地一抽，肚子疼得她脸都拧成一团。 “妈？” “奶奶，你咋了？” 贾东旭和棒梗瞅着她那样子，不由得皱起眉。 还没等他们多想—— “呕！” 贾张氏一张嘴，直喷到饭桌上。 一股恶臭顿时淹了整个屋子。 贾东旭、棒梗、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全都傻了眼。 可他们也顾不上问贾张氏为啥吐粪，一个个被熏得跟着干呕起来…… 转眼间，贾家就乱成了一团。 这动静加上怪味，很快惊动了中院几家邻居。 “啥味儿这么臭？谁家茅坑炸了？” “不知道，好像听见贾家人在吐，还不止一个，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去瞧瞧？” “算了，少管闲事，去了准被贾张氏那老婆子骂。” 邻居们朝贾家方向张望着议论，却没一个人真过去。 这时候，李建设家里。 “叔叔，有股怪味儿。”小婷捏着鼻子说。 “谁知道呢，兴许对面吃粪去了。” “没事，等下拿几个香包放你枕头边。” 李建设笑着说。 小婷一听“吃粪”，噗嗤笑出了声。 看她乐，李建设也忍不住想笑。 他可不是瞎说——贾家这臭味，八成是贾张氏身上的臭味生效了。 再说贾家那边。 折腾了好一阵，屋里才算收拾干净。 一家人全盯着贾张氏，脸色都难看得很，分明是要问她：你怎么会去吃粪？ 贾张氏支支吾吾，只说刚才在厕所摔了一跤。 这理由听着离谱，可秦淮茹他们勉强也信了。 不然还能咋想？难道是她自己爱吃不成？ 正常人哪会吃那种东西？ …… 转眼已是第二天。 后院易中海家中。 傻柱醒了，身上还疼着，越想越气。 “李建设这**！早晚收拾你！” “还有许大茂！” “秦姐肯定觉得我……” 他一边洗漱一边骂，脸色铁青。 可骂到秦淮茹时，心思忽然跳到了贾张氏身上。 他愣了下神。 因为突然觉得—— 贾张氏，好像还挺顺眼？ 这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住了。 在孽缘符的影响下，傻柱岂止觉得贾张氏顺眼，简直觉得她哪儿都好！ 相比之下，秦淮茹在他眼里忽然一文不值。 “张大娘是爱骂人，可骂起来也挺有味道。” 傻柱自言自语，想起贾张氏平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念头冒出来：他要追贾张氏！ 说干就干。 他从易中海屋里翻出一袋米面，乐呵呵地往贾家走去。 那模样，活脱脱像之前易中海去找秦淮茹的时候。 贾家这边，一家子都起了床，但个个没睡好。 没办法，贾张氏身上的味儿实在太冲，散也散不掉。 加上昨晚她吐在饭桌上，大家都没吃几口，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贾张氏坐在屋门口，心里挣扎得厉害。 但这念头哪能让人知道？秦淮茹她们肯定觉得她疯了。 “真是邪门，我怎么会觉得那东西香呢？” “哎，馋死我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正苦恼着，却看见傻柱拎着一袋米面，屁颠屁颠从后院走过来，直奔她家。 “傻柱？” 秦淮茹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 这准是来接济他们家的。 秦淮茹一点没客气，径直走向傻柱，打算接过他手里的米面。 可她刚凑近，就被傻柱一把推开了。 “不是给你的！” 傻柱冷冷瞪了秦淮茹一眼，转头就朝贾张氏走去。 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脑子里嗡嗡的——这傻柱平时不是挺巴结她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冷淡？还去找贾张氏？ 第77章 “别拦我！我非揍死秦淮茹这个没良心的！” 贾张氏也懵了，见傻柱过来，立刻警惕起来。 “臭傻柱，你想干啥？！”她张嘴就骂，脸色难看。 傻柱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挤出笑容，把米面递过去： “张大娘，一点心意，你一个人撑这个家不容易。” 贾张氏愣了愣，没明白傻柱这是唱哪出。他俩向来不对付，今天居然献起殷勤？ 不过东西送到眼前，贾张氏也没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 谁知傻柱接着开口，一句话让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傻了眼： “张大娘，我看你人挺好，又没了丈夫，往后跟我一块过吧。” 他说得一脸认真。 贾张氏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拳就捶在傻柱脸上： “傻柱你个缺德的，胡说八道什么！” 她气得脸色发青，自己这岁数了，傻柱竟敢说这种混账话，分明是羞辱人！ 秦淮茹也冲上来，一巴掌扇向傻柱： “你还是人吗？说的什么浑话！” 她又气又乱，傻柱明明是围着她转的，怎么突然对贾张氏献殷勤，还说这种话？ “傻柱，昨晚是我不对，可你何必这样？”秦淮茹继续骂道。 她心想，难道是因为昨晚她让傻柱去对付李建设，结果傻柱挨了打，她转头就走——傻柱记恨这事，才故意讨好贾张氏来气她？ 可傻柱挨了一拳一巴掌，火气也上来了： “你有病是吧？还敢打我？” “我爱慕张大娘，关你什么事！” “我帮衬你那么多回，你竟敢动手，真是没良心！” 傻柱挨了秦淮茹一耳光，火气腾地冒了上来。 他现在心里装的是贾张氏，早就不是秦淮茹了。 啪！ 傻柱抡起胳膊，狠狠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疼得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鼻血也跟着往下淌。 听见傻柱的话，脸上又热辣辣地疼，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傻柱变得好陌生，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贾张氏在一旁看见这情景，脸色顿时变了。 她不是心疼秦淮茹，甚至觉得傻柱刚才那一下打得挺解气。 可是…… 傻柱这是怎么了？ 跟她以前认识的傻柱，根本不像同一个人啊！ 另一边，傻柱见秦淮茹哭哭啼啼，心里更是烦躁。 “哭什么哭！” “赶紧走开！” “别在这儿耽误我和张大娘说话！” 傻柱朝秦淮茹吼着，紧跟着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秦淮茹被踹得跌倒在地。 “傻柱你胡说什么！” “谁要跟你说话了？！” 贾张氏也急了，扑上去就打傻柱。 现在的傻柱在她眼里，简直恶心透了！ “妈？！” “出什么事了？” “傻柱那**在干什么？！” 屋里，贾东旭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一时间，贾家乱哄哄的，闹成一团。 这动静很快引起了院里邻居的注意，大家纷纷往中院赶去。 “一大早的，贾家又怎么了？” “谁知道呢，去看看！” 大伙儿一边议论，一边走向中院。 等到了中院，看见眼前的场面，所有人都愣住了。 傻柱正按着秦淮茹打，旁边的贾张氏又在打傻柱。 这是怎么回事？ 平时傻柱对秦淮茹不是挺好吗？ 怎么动起手来了！ 人群里，李建设看着这情景，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看来，那孽缘符起效了。 如今傻柱满脑子想的都是贾张氏，早就不是秦淮茹了。 “别打了！” “傻柱，张大娘，快住手！” 刘海中二大爷赶紧上前大喝一声，同时叫了几个邻居把三人分开。 “别拦我！我非揍死秦淮茹这个没良心的！” 傻柱还不服气，冲着地上的秦淮茹嚷嚷，想挣开接着打。 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傻柱喊： “傻柱，你敢再说一遍刚才那种话，我撕了你的嘴！” “我都这把岁数了，要是传出那种闲话，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被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除了呜呜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听着傻柱和贾张氏的话，大伙儿还是摸不着头脑，但都听出来这里头有事儿。 “行了，都别吵了！” 二大爷刘海中看不下去，厉声喝住。 “张大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刘海中皱着眉问贾张氏。 “傻柱他……” 贾张氏话到嘴边又噎住了，实在说不出口。 她没说，傻柱却挺直腰板接过了话： “没什么大事。” “我就是给张大娘送点米面，顺便跟她聊聊天、增进感情，结果秦淮茹跑来捣乱，还动手打我……” 说着，傻柱又狠狠瞪了地上的秦淮茹一眼。 听到“增进感情”这几个字，邻居们都愣住了。 啥情况？ 等傻柱说完，他转头看向贾张氏，一脸认真地说： “张大娘，我何雨柱真心喜欢你，以后跟我过吧，我是认真的。” 他那语气和表情，简直跟之前易中海向秦淮茹表白时一模一样。 可比易中海更离谱的是，傻柱这口味也太重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贾张氏更是气得快发疯。 傻柱是不是疯了？ “怎么回事？傻柱看上张大娘了？” “傻柱有病吧？张大娘都能当他妈了！” “真够恶心的！” “我也想吐！傻柱居然喜欢这老太婆！” “突然觉得壹大爷之前那出还算能理解了……” “大早上的，在这恶心人呐？” “他俩啥时候搞到一起的？” 一时间，大伙儿瞅着贾张氏那张皱巴巴、横肉堆着的脸，再想想傻柱刚才的话，都觉得一阵反胃。 就连二大爷刘海中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傻柱这回可真是太过分了！ “傻柱，你就算再讨不着媳妇，也不能打这老太太的主意吧？” “不过你啥时候跟这老虔婆勾搭上的？藏得可真够严实啊！” 许大茂既觉得恶心，又忍不住想笑，顺口就讥讽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傻柱还没急，贾张氏先跳了起来。 “许大茂，你嘴里放干净点儿！” “谁跟这傻柱有一腿了？他纯粹是满嘴胡吣！”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火气直往上冒。 再让傻柱这么胡说下去，可真就说不清了。 “许大茂，你皮又痒了是吧？” 傻柱也转头骂向许大茂。 昨晚许大茂踢他那脚，他可还记着呢。 “臭傻柱，你少跟我在这儿耍横，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见傻柱这副德行，许大茂也不客气，直接顶了回去。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眼看又要动手，二大爷刘海中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他扭头看向傻柱： “傻柱，张大娘年纪这么大了，你别开这种玩笑。” “这对她名声不好，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你跟张大娘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会儿还得上班呢，别耽误正事。” 显然，他觉得傻柱是故意恶心贾张氏的。 傻柱这个岁数，怎么可能真看上贾张氏？ 可傻柱压根没接刘海中的话。 “二大爷，我没开玩笑，我就是喜欢张大娘！” “不过您说得对，我确实该上班了，再不走该迟到了。” “张大娘，咱们晚上见，我给你带饭盒，我先走了啊！” 傻柱朝刘海中说完，又匆匆对贾张氏丢下句话，便挤开人群往外跑。 望着傻柱跑远的背影，院里的人面面相觑，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傻柱这……难道是认真的？ 可真够膈应人的！ “傻柱你这蠢货，给我闭嘴！” 贾张氏冲着傻柱怒吼，表情凶狠得吓人。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彻底完了！ 傻柱一走，围观的人群也就渐渐散开了。 大清早的，被这么一闹，大家心里都有些不痛快。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倒是挺轰动的。 接下来几天，茶余饭后可有得聊了。 李建设看事情暂时平息，便转身回屋给小婷做早饭去了。 他现在心情相当不错。 在那些符箓的作用下， 好戏还真是一出接一出。 孽缘符还能持续两天，吃粪符也还剩一天。 往后这院子里，肯定还有热闹可看。 “听说了吗？那院子又出事了，傻柱一大早就跑去跟那个满嘴喷粪的贾张氏拉关系了，对，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啊？不可能吧，这也太荒唐了？！那老太太都六七十了，傻柱怎么下得去手啊？” “就是啊，会不会听错了？傻柱脑子是不太灵光，但也不至于喜欢个老太婆吧？” “绝对没错！这事千真万确，我是听他们院里的人亲口说的，当时他就在场。” “傻柱这口味可真够重的……” “不过说真的，贾张氏什么时候跟傻柱扯上的啊？” “易中海老牛吃嫩草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傻柱更绝！” “怎么都跟贾家的人扯不清？是不是贾家风气有点太乱了……” …… 一大早傻柱在贾家闹的那一出，很快就传开了。 街坊邻居们议论纷纷，个个目瞪口呆。 本来大家还在谈论易中海老牛吃嫩草的事， 傻柱这一闹，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可真是刷新了大家的三观。 易中海和秦淮茹已经够让人吃惊了， 没想到傻柱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谁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会对贾张氏感兴趣，真是离了大谱！ …… 另一边， 贾张氏刚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提着几把青菜。 一路上，街坊们都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这种感觉，让贾张氏浑身不自在。 “你们看什么看？” “躲在背后嘀咕什么呢？” “我告诉你们，我跟那个傻柱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他发神经来找我的！” 贾张氏对着几个打量她的人劈头盖脸一顿骂，脸都气黑了。 那几个人挨了骂，赶紧扭头走开，但脸上都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下可好，越解释越说不清了。 贾张氏又急又气，加快脚步往院里走。 第78章 “她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 今天真是撞了邪，一大清早自己的名声就莫名其妙坏了。 都怪傻柱那个混账东西！ 回到院子，贾张氏又被厕所“臭味”吸引过去。 她心里犹豫不决。 这虽然好吃，可正常人谁受得了？ 又反胃又肚子疼。 虽然现在馋得慌她还是不太敢再试。 “忍住，必须忍住！” 贾张氏自言自语，狠狠心，依依不舍地瞥了一眼厕所，转身往屋里走。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贾东旭在破口大骂： “天杀的傻柱！你居然打我妈的主意，我非弄死你不可！” “还有易中海那个畜生！他也该死！” “我贾家的名声全让傻柱和易中海给毁了！” “为什么我腿断了？要是没断，我早宰了这两个**！” “我恨啊！” 贾东旭喊得声嘶力竭，手胡乱拍着炕沿，脸上又恨又毒，眼里烧着怒火，还夹着一丝绝望。 短短几天，自己媳妇被易中海当众勾搭，现在连妈也被傻柱盯上。 作为贾家现在唯一的男人，他只觉得屈辱透顶。 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不仅觉得头上发绿，简直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绿透了，绿到骨头里！ 他真恨自己腿好的时候没把易中海和傻柱弄死。 可惜现在，他哪还有那个本事？ 就凭他现在这样，想对付一个成年人都难，更别说傻柱那种院里最能打的。 贾张氏进屋，听见儿子骂，也跟着骂起来。 一时间，贾家屋里叽叽喳喳全是骂声。 路过的邻居经过中院，都忍不住加快脚步躲开。 …… 这时候，红星轧钢厂的一个车间里。 秦淮茹顶着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一边磨洋工，一边走神地琢磨早上的事。 心里头憋着火，又忍不住犯嘀咕。 傻柱早上对她的态度，跟平常比实在太不对劲了。 至于傻柱是不是看上贾张氏了，她心里直摇头。 她还是觉得，傻柱对贾张氏那样，纯粹是为了气她。 贾张氏那老脸老皮的，哪能跟自己比？ “到底是哪儿惹着他了？” 秦淮茹轻轻吐了口气，小声嘀咕，把最近和傻柱说过的话、打过交道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在这儿琢磨，车间里其他工人偷眼瞧她，互相递眼色。 傻柱那点事儿，大家多少都听说了。 谁都没想到，傻柱居然能甩开秦淮茹这家“吸血”的。 更想不到，傻柱会跟贾张氏扯到一块儿去。 前头有个易中海，现在又来个傻柱。 这院里净出些让人咂舌的荒唐事。 …… 一晃眼，天就黑了。 这时候，院里各家差不多都吃上晚饭了。 “什么？那老妖婆对小婷动手？” 李建设家里，娄晓娥今天刚从娘家回来。 一听小婷被贾张氏堵在胡同里，她脸唰地就沉了，心里一阵后怕和自责。 那天本来想带小婷一起回娘家的，可小婷在外头玩疯了，一时找不着人。 加上家里事急，就没带上她。 哪知道才走开这么一会儿，小婷就被贾张氏盯上了。 幸好李建设赶得及时，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别往心里去，不怪你。” 见娄晓娥自责，李建设温声安慰了一句。 接着，他就提起了傻柱和贾张氏那档子事。 听说傻柱要和贾张氏“好上了”，娄晓娥惊得嘴都合不拢。 这也太离谱了！ 对门贾家这时候也不消停。 闻着李建设家飘过来的肉香，棒梗几个又闹腾起来。 这一闹，全家都想起傻柱的饭盒了。 可一想到傻柱，又都没了胃口。 尤其是贾东旭。 他已经扯着嗓子嚷开了，说谁再去接傻柱的饭盒，他就跟谁没完，脾气发得挺冲。 贾张氏这会儿却有点坐不住。 她实在憋得慌——太想去厕所了！ 那股瘾头快把她折磨坏了。 “那什么……你们先吃，我去趟茅房。” 犹豫了半天，贾张氏还是忍不住，起身往厕所挪去。 这回没敢多吃，就尝了一小口！ 贾张氏刚进厕所没多久，晃晃悠悠地从门口进来了。 “有辆自行车可真方便！” “我啥时候也能买上一辆啊。” 傻柱边走边念叨，脸上写满了羡慕。 今天他能这么早回来，还是蹭了厂里一个新工友的自行车。 想起昨天自己骑车的样子，他心里就痒痒的。 没自行车，到底是不行啊！ 再想到死对头李建设家里竟有两辆自行车，他就一肚子火。 按他的想法，李建设那种人也能有自行车，日子还过得那么舒坦，实在太不公平了。 不过很快，他的心思就不在自行车上了。 “今天又带了红烧肉，张大娘应该也爱吃吧？” 傻柱摸了摸还温热的饭盒，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进院里，傻柱注意到邻居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在孽缘符的影响下，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喜欢贾张氏就是喜欢，别人管不着！ 这时候，中院贾家厕所里。 “这也太香了！” 贾张氏正拿着勺子大口喝着粪水。 虽然她也知道吃了肚子疼，可就是停不下来。 没办法 没多久 吃饱之后，她赶紧往水井边跑。 这回可得洗干净点，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了。 可就在贾张氏刚要洗的时候，傻柱正好从前院走进来。 一看见贾张氏，傻柱眼睛都亮了。 “张大娘，您在这儿干啥呢？” “瞧，我给您带了饭盒，里头有红烧肉！” 傻柱快步凑过去，想把饭盒递给贾张氏。 可刚一靠近，贾张氏身上那怪味就冲进了他鼻子。 忍不住皱起眉： “张大娘，您这是掉粪坑里了吗？怎么这么重啊。” 傻柱挠了挠脑袋，咧嘴一笑。 他可是在粪坑里待过一天一夜的人，对那味道再熟悉不过了。贾张氏身上这股臭，跟粪坑里的一模一样！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难闻，反倒乐呵呵地凑上去搭话。 贾张氏一看见傻柱，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你个挨千刀的，败坏我名声！” “我x你祖宗！” 她今天为傻柱的事气了一整天，现在看见他，想把他撕了。她张牙舞爪地抓起井边一根棍子，朝着傻柱就打过去。 傻柱不敢还手，一边躲一边劝： “张大娘，您听我说！” “我是真心对您有意思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贾张氏更炸了。 “傻柱你个狗东西，还敢胡说？！” 她吼着一棍子狠狠打在傻柱脑门上。傻柱没躲开，被打得头晕眼花，脚步都乱了。 贾张氏趁机追去，劈头盖脸一顿猛揍。 这动静很快惊动了院里的人。没一会儿，中院就聚满了邻居。 大家看着傻柱被贾张氏追着打，都愣住了。 这又是闹哪一出？ 不过他们也顾不上多想，赶紧上前把两人拉开。 有人去拉贾张氏时，忽然闻到她身上一股大粪味儿。贾张氏立刻闭紧嘴，不敢再出声。 她心里有点慌——一开口，味儿就更冲了。要是被人知道她偷吃大粪，以后在这院里可真没脸待了。 “傻柱，这怎么回事？” “你不会又像早上那样，跟张大娘胡说八道吧？” 贰大爷刘海中冷着脸问傻柱。 傻柱觉得憋屈。 什么叫胡说八道？他明明是认真的！ “贰大爷，我也不知道张大娘为啥突然打我。” “可我是真心喜欢张大娘的！” 傻柱大声说道。 这话一出，大伙儿忍不住嘴角直抽。傻柱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口味重啊。 人群里，秦淮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演！ 接着演！ 不就是想气她吗！ “你！” 贾张氏这会儿火气直往上冲，简直压不住。 下一秒，她胃里猛地一抽，那股熟悉的剧痛又涌了上来。 这回比之前疼得更厉害！ 扑通一声，贾张氏摸着肚子摔倒在地。 “张大娘！” 傻柱赶紧跑过去扶她，一脸着急。 院里的人看见贾张氏这样，也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了？ 正疑惑着，贾张氏疼=痛得受不住，竟对着傻柱的脸吐出一滩粪来。 那场面，所有人顿时瞪大眼睛。 “哎哟我的天！张大娘怎么吐粪啊？她难道吃下去了？”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眼前贾张氏喷粪的样子，把大伙儿都看呆了。 接着，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从嘴里吐出来？ 这不明摆着是贾张氏自己吃了粪？ 可她看起来也不像掉进茅坑的样子啊 但除了这，好像也没别说了。 “张大娘，您这……” 傻柱被喷粪了似，顿时来了火。 可他刚要发作，“孽缘符”作用又上来了。 瞧着贾张氏的脸，他的气一下子消了。 “怎么回事啊？张大娘真去吃粪了？” “太恶心了！” “她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 “吃粪……这谁能想得通？真有人吃那东西？” “该不会是受不了傻柱坏她名声，气得吞粪**吧？” “不至于吧……” “臭死了，我得走了，这儿待不下去！” “离谱，傻柱这都不生气？难道真喜欢张大娘？” “看不懂，我也走了，太熏人了！” 看着这场面，大伙儿实在受不了，一边议论一边捂着鼻子散开。 有些忍不了的，早就扭头走了。 “淮茹啊，这到底咋回事？” “张大娘怎么吐得都是那东西啊？” 贰大爷刘海中捏着鼻子，转头问秦淮茹。 第79章 “比咱们乡下那土房子强多了！” 秦淮茹听着四周的议论和刘海中的问话，脸上**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贾张氏也是这样， 当时还说是自己不小心掉进了粪坑。 可今天又来这么一出。 昨天摔了，今天总不能再摔一回吧？ 明摆着，贾张氏在撒谎。 这分明就是她自己吃的。 秦淮茹想不通婆婆为啥突然口味这么重，可眼前这场面，实在把人丢尽了。 贾家的脸，算是被贾张氏给败光了。 “我……我也不清楚。” 秦淮茹低声应付了刘海中一句，赶紧拉着棒梗几个躲回屋里。 她可不想继续站在这儿丢人。 见秦淮茹和众人都散了，刘海中犹豫了下，也扭头快步离开。 没办法，实在太臭了！ “走走走，真够膈应人的。” 李建设也连忙带着娄晓娥、小婷等人回屋，不再看这热闹。 这吃粪符的威力还真不小。 看贾张氏吐出来的量，可真是没少吃。 转眼间， 原本闹哄哄的中院，就只剩下还在吐粪的贾张氏，和在一旁扶着她的傻柱。 没过多久， 贾张氏总算吐完了。 她脸色铁青，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 这回脸可丢大了， 以后在院里还怎么见人？ 不过她也没难受多久，胃里突然又是一阵剧痛，这次疼得特别厉害，直接把她疼晕了过去。 “张大娘！您醒醒！” 傻柱见她昏倒，吓得赶紧背起她就往医院跑。 …… 一晃眼， 已是第二天。 大院里。 街坊四邻都在议论昨晚贾张氏那档子事。 消息经大院门口那帮爱闲聊的大娘一传，没一会儿，附近几条街都听说了。 “啥？贾张氏吃大粪了？咋回事啊？” “她不是跟傻柱在一块儿吗？” “这也太邪乎了！该不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早些年村里也有人得过这种怪病，都说是撞邪了！” “我看呐，她就是好这一口，要不平时说话怎么那么臭呢！” “先是勾搭傻柱，现在又去吃大粪，这位张大娘可真叫人看不明白……” “听说傻柱以前在粪坑里待过一天一夜，你们说，他喜欢张大娘，会不会就因为她也好这口？” “哈哈，听着离谱，可你这么一说，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贾张氏。 这一回，她算是彻底出了名。 而此时医院里，贾张氏这一进去，院里已经有四个“人物”躺在那儿了： 叁大爷阎埠贵、壹大爷易中海、聋老太太，再加上刚来的贾张氏。 易中海的病房里，他依旧躺在病床上，脸色憔悴。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工作的事，还是没法接受自己没了手掌的现实。 当然，在孽缘符的影响下，他也一直惦记着秦淮茹。 今天，他仍旧一边想着工作，一边念着秦淮茹。 “工作也就这样了，混到退休吧。” “但淮茹那儿，还得再下点功夫，说啥也得把她追到手！” 病床上，易中海低声自语，眼神透着坚决。 可就在这时，他目光忽然一空，心里那股对秦淮茹的执念，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 紧接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当众向秦淮茹表白、被傻柱揍、遭邻居指责、硬拉着壹大娘去离婚、在厂里想秦淮茹想得出神，结果手被机器切了…… 回想这一幕幕，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错，他身上的孽缘符——到时间了。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易中海声音发抖，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迷秦淮茹？ 怎么就为了她，干出这么多糊涂事！ 算算现在：家没了，名声臭了，工作也快保不住，连留着养老的傻柱也成了仇人。 这真是走到绝路上了。 “我真该死！” 易中海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又是后悔又是恨，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真想一头撞墙上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可他又怕死，只能自己跟自己发火，什么也改变不了。 医院另一边，院里另外三个“禽兽”日子也不好过，一个个哭天抹泪。 贾张氏在洗胃，疼得嗷嗷叫，还听见医生护士在边上小声议论她。 三大爷阎埠贵，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全交了医药费。算计一辈子攒下的钱，一下子全没了。 聋老太太更不用提。 五保户资格没了，养老的人跑了，马上要出院，出去以后怎么活都是问题。 想到这些，她这些天眼泪就没干过。 不过，这四个祸害住院的这段时间，大院倒是难得清静了一阵子。 日子一晃，两天过去了。 傻柱身上的“孽缘符”也到了时间。 屋里，他回想这几天自己对贾张氏那股热乎劲儿，恶心得恨不得立刻去死。 “我是不是疯了？！” “居然对那老虔婆那么上心？” “喜欢？我呸！” “秦姐……秦姐这下会怎么看我？” 傻柱也气得抽自己嘴巴，一想到贾张氏就反胃。 同时他也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天对秦淮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秦淮茹肯定彻底误会他了。 他赶紧跑去找秦淮茹道歉，想解释清楚自己和贾张氏根本没关系。 可事情没那么顺利。 话还没说完，他就和贾张氏打起来了。 动静闹得全院都跑来看，最后还开了个全院大会。 二大爷刘海中主持，让傻柱给贾张氏赔礼道歉，这事才算完。 ……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阎埠贵、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已经出院了。 这段时间，易中海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又和傻柱和好了。 对壹大娘，他也一直在道歉认错，想挽回关系。 不过壹大娘的弟弟反对得厉害，所以壹大娘还没答应和好。 但看她的态度，两人和好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秦淮茹因为还得靠傻柱带饭盒，也没再赌气，原谅了他。 只有聋老太太那儿，到现在还是没什么人理她。 这几天，她全靠屋里剩下的一点米面，每天煮点糊糊撑着。 再这样下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天早上，四九城天上乌云密布。 院里的人都照常上班去了。 中午时候，一个背着蓝布包袱、穿着旧花衬衫、扎着双马尾的女人在大院门口张望。 犹豫了一会儿，她才往里走。 一进院子，她就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时看见一个老太太经过，她赶紧上前问： “老奶奶，请问秦淮茹是不是住这儿？” 老太太反问：“你说贾东旭媳妇？” “对对，我是她表妹，来找她的！”女人连忙点头。 原来她就是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 老太太听说她是秦淮茹亲戚，就指了路： “秦淮茹住中院，进去左拐第一家就是。 不过这会儿她上班去了，家里应该只有贾东旭、张氏和几个孩子。” 秦京茹点点头： “没事，我去家里等她就行。” 说完就朝中院去了。 一路上，秦京茹打量着院子里的景象，眼睛都快放出光来。 “表姐嫁得可真好啊。” “能住在这么漂亮的院子里。” “比咱们乡下那土房子强多了！” “往后我也要嫁进城里，住上这样的屋子。” 她边走边小声念叨，心里对秦淮茹羡慕得不得了。 在她眼里，秦淮茹如今的日子比她好上不知多少倍。将来，自己一定也得嫁到城里来。 不一会儿，秦京茹就走到贾家门前。 可刚踏进屋，眼前的场面却让她吓了一跳！ 屋里静悄悄的，有点瘆人。 贾张氏独自坐在昏暗的角落里补衣裳。 炕上躺着白白胖胖的贾东旭，他两条腿断了，脸上挂着一副刻薄相，此时正眯眼养神，时不时露出凶狠的表情，嘴里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门边的凳子上，断了半条腿的棒梗冷冷瞪着秦京茹，眼神阴沉，根本不像个孩子。 小当和槐花两个倒没在家。 秦京茹看着屋里这死气沉沉、昏昏暗暗的样子，心里不由一紧。 自己该不是走错门了吧？ 这一家子怎么个个脸上都没点笑模样？活像别人欠了他们债似的。 照理说，能住在这种大院里，不该挺开心的吗？ 这时，贾张氏注意到她了。 “哪儿来的死丫头？我们这儿可不住外人！” 贾张氏瞅她穿得土里土气，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张嘴就没好话。 显然，她把秦京茹当成要饭的了。 这动静也让贾东旭醒了过来。 他盯着走进来的秦京茹，没吭声，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姑娘……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请、请问，这儿是秦淮茹家吗？” 秦京茹被贾张氏吓得够呛，真觉得自己可能找错了。可刚才指路的老奶奶明明说就是这儿，她只好壮着胆子问一句。 “怎么？你找那个丧门星有事？” 贾张氏一听是找秦淮茹的，脸色更难看了，话音里带着火气。 “我想起来了——你是她表妹！” 炕上的贾东旭突然大叫一声，想起来了。 当年他和秦淮茹办喜酒时，秦京茹也在场。不过那时他只远远见过她一面，没说过话，算不上认识。 没想到被她认出来了。 秦京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对，我是她表妹。我妈让我带些土鸡蛋给她，顺便请她帮我寻个好人家。”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袱里掏出带来的鸡蛋。 看来没找错，这儿就是秦淮茹家。 “你是……表姐夫？” 第80章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秦京茹盯着贾东旭的脸，也认出了他，满脸惊讶。 现在的贾东旭和当年比，变化实在太大了。 人胖了一圈，脸上也透着一股凶气，和婚宴上那个精神抖擞的新郎简直判若两人。 最让她吃惊的是，贾东旭的腿居然没了。 “是我！” “你看什么看？瞧不起我？！” 贾东旭见她那表情，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觉得秦京茹这副模样，分明是不尊重他。 “没、没有，表姐夫，我没那意思。” 秦京茹赶紧解释，眼神躲闪，心里暗暗嘀咕： 这一家人怎么都这么冲？ 表姐的日子真有她自己说的那么好吗？ 还有，贾张氏为啥叫秦淮茹“扫把星”？ 正想着，贾张氏走过来，把她包袱里的鸡蛋全接了过去。 “才十几个？” “你家也太小气了吧！” 贾张氏数了数鸡蛋，朝秦京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秦京茹脸上闪过一丝委屈。 这已经是她家现在所有的鸡蛋了。 贾张氏居然还嫌少。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城里人，这点东西可能确实看不上。 “行了，你在这儿等着吧。” “那扫把星还得晚点儿才回来。” “对了，你不会住太久吧？要长住的话，得交伙食费。” 贾张氏瞧着秦京茹那副和当年秦淮茹差不多的土气模样，冷冷说道。 “应该住不久……” 秦京茹支支吾吾，显得怯生生的。 城里人怎么这么不讲情面，住几天还要交钱？ 可她也不敢多说什么，还是等秦淮茹回来再说吧。 等秦淮茹到家，有这位表姐帮着说话，估计院里那些人态度能缓和些。 不过她心里也没十足把握——贾张氏整天“扫把星”挂在嘴边，恐怕秦淮茹在家也说不上多少话。 可人都来了，总不能扭头就走吧？ 没法子，只能等着了。 …… 一晃眼就到了红星轧钢厂下工的点儿。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随人流出了大门。 “王师傅、刘师傅，我先走了啊。” “路上慢点，明儿见！” 跟工友道别后，他蹬上车就往院里方向骑去。 “啧啧，建设这手艺最近又精进了，进步也太快了。” “谁说不是，有些图纸的解法咱都想不出来，他真是天生干这行的料。” “咱们琢磨几十年还不如他几年功夫……你们说，他这几年能不能评上四级？” “四级不容易，但要是建设，还真有希望。” “唉，多好的女婿苗子，咱就没逮住机会。” 几个老师傅望着李建设远去的背影，又是佩服又是感慨。 李建设早前用了那张四级工程师技能卡，水平突飞猛进，干活时常让老师傅们暗暗吃惊。 这天赋，确实把他们甩开一大截。 在他们看来，李建设往后的路子，宽着呢！ --- 另一头，回院路上。 李建设顺手完成了今日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00元，羊肋骨五条，香蕉、苹果、草莓各三斤，十斤装榴莲一个。” 扫过奖励，李建设目光停在那些水果上。 这些都是紧俏货。 这年头物资缺，家家顾得上吃饱就不错了，水果哪舍得常买。 像草莓、榴莲这类，四九城里也少见，普通人别说吃，见都没见过几回。 尤其榴莲——别说往后贵，搁这年代，那也是金贵玩意儿。 “这些果子正好带回去给晓娥和小婷尝尝。” 李建设低声念叨，嘴角微微扬了扬。 他自己倒不太馋水果，草莓榴莲这些，以前也吃过不少。 但娄晓娥和小婷应该没怎么尝过。 随后，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袋子里拣出一些水果放进自行车前的篮子里，便往院里骑去。 …… 没过多久，李建设就回到了院子。 刚进前院，三大爷阎埠贵一眼就瞧见了他车篮里的水果。 阎埠贵出院还没多久，如今还在家休养，暂时没去上班。 因为医药费几乎掏空了家底，回来之后伙食差得很，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这时候，他一眼看到篮子里那榴莲和草莓，眼睛顿时就直了。 草莓和榴莲，他可从来没吃过。 只听说这两种果子都特别好吃。 阎家几个孩子也在屋里看见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口水都快淌下来。 阎埠贵半点没犹豫，赶紧凑到李建设跟前。 “建设啊，这水果是叫草莓，那个是榴莲吧？” 阎埠贵挠了挠头，指着篮子笑呵呵地问。 “是啊，厂长那边有些门路，我托他弄了点回来，尝尝鲜。” 李建设脚步没停，一边推车一边答话。 他哪会看不出阎埠贵的心思——这又是惦记上他的水果了。 “那个，建设，我听大夫说，刚出院的人吃点草莓，对身体恢复好。” “你看能不能……” 阎埠贵语气吞吞吐吐，话没说完，眼神却一个劲地往篮子里瞟。 李建设根本不吃这套。 “没想到草莓还有这用处。” “这样吧，我给你问问厂长，你出钱，我改天帮你带点。” “或者我这儿直接匀一斤半斤给你也行。” “这东西稀罕，市价大概得三块钱一斤。” 李建设抬手挠了挠头，笑着对阎埠贵说。 一听这话，阎埠贵的表情立马就僵住了。 李建设这是真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是装不懂？ 三块钱一斤？ 这跟抢钱有什么分别！ “那……那还是算了。” 阎埠贵摇摇头，一脸憋屈地转身走了。 瞧见阎埠贵灰溜溜的背影，李建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还想打他这些东西的主意？ 做梦去吧。 “看来李建设跟厂长关系处得挺好啊。” “得找机会跟他拉近点关系。之前杨厂长答应我的那件事，到现在都没动静。” “得让李建设帮我去问问。” 另一边，二大爷刘海中听着刚才两人的对话，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过年那会儿，他给杨厂长送过礼。 虽然厂长没收，但说话语气特别和蔼，似乎挺看重他。 这不就是明摆着暗示要提拔他吗？ 怎么复工这么久了，升职的事一点消息都没有？ “爸，会不会是您想多了？杨厂长可能没打算给您升官。” 旁边的刘光天插嘴道。 刘海中一听，立刻瞪了他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我活这么大岁数，连这点意思都看不明白？” “你小子少在这儿瞎猜。” “我看八成是刚开工，杨厂长太忙，把我这事暂时搁一边了。等他空下来，我肯定能升上去！” 刘海中语气严厉。 刘光天被这么一训，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 心里却暗暗嘀咕：刘海中整天念叨升官，这都多少年了？不还是没当上吗？ …… 回到中院，李建设一眼就看见坐在贾家门口发呆的秦京茹。 他没想到秦京茹这么快就来院里了。 对秦京茹这个人，他印象不差，但也说不上多好，普普通通吧。 这时候，秦京茹看着眼前推着自行车的李建设，车筐里满满当当装着一堆水果，有些她甚至见都没见过，整个人都看呆了。 自行车啊！ 一辆车少说也得一百多块钱！ 可真够有钱的！ 还有这些水果，跟不要钱似的装了满满一筐。 这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 这就是城里人的日子吗？ 李建设模样也生得真好。 要是能嫁给他…… 秦京茹正想着美事，忽然瞧见娄晓娥从屋里出来，笑着朝李建设走去。 她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也是，李建设这么出色，怎么可能还没成家呢？ 正发呆时，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她确实饿了。 今天一路从乡下赶过来，只在路上啃了点干粮，几乎没吃上什么正经东西。 到了贾家，看见贾东旭和贾张氏那副脸色，她更不敢开口要吃的，只能喝点水压压饿。 这会儿忍不住盼起来：进城的第一顿饭，会不会特别丰盛？ “叔叔，这是什么果子呀？真好看！” “这叫草莓。” “那这个呢？味道怪怪的，长得也不大好看……这也是果子吗？” “当然是，这叫榴莲，味道可香了，等会儿你多吃点。” 回到屋里，小婷就被一篮子水果吸引住了。 她看着从没见过的草莓和榴莲，又好奇又开心。 娄晓娥倒是淡定些。 她家境好，草莓榴莲都尝过，只是从没一次买这么多。 尤其是榴莲——以前在家里，全家人也就分一小块。 李建设倒好，直接买回来这么大一个！ 见娄晓娥和小婷都高兴，李建设心里也舒坦。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先做饭吧，水果待会儿再吃，我有点饿了。” 李建设摸摸肚子，对娄晓娥说。 天色不早，确实该吃晚饭了。 娄晓娥便麻利地张罗起来。 没多久，四菜一汤就上了桌：蒜香羊排、红烧肉、红烧鸡翅、蒜蓉空心菜，再加一盆猪肉豆腐汤。 一顿丰盛的晚饭齐了，看得人胃口大开。 这时候，大院各家也陆续飘起炊烟。 闻到中院传来的香味，大伙都不由自主望向了李建设家—— 这么馋人的味儿，除了他家，院里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他们多少已经有些习惯了。 毕竟要是自己一个月能挣两百多块，肯定也天天这么吃。 “真香啊！” 中院对门贾家门口，秦京茹闻着这诱人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虽然没看见菜，但里面肯定有肉！ 对她来说，能吃上肉可是件美事。 这下更让她期待晚上的饭了——要是有肉，她非得吃上三碗不可！ “咱家怎么还不做饭？我都饿了。” 馋劲儿上来，秦京茹扭头往屋里瞅，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院里别家都陆续忙活起来了，就贾家还没动静。 看贾张氏那样子，也不像要动手做饭。 “估计得等表姐回来才做了。” 秦京茹撇撇嘴，小声嘀咕。 第81章 “老虔婆，还恶人先告状！” 她忍不住好奇，轻手轻脚往对门李建设家走去。 透过窗户，看见桌上四菜一汤，秦京茹一下子愣住了。 三个肉菜、一个素菜，再加一个汤！ 三个人吃这么好，也太阔气了吧…… 难道城里人就这样过日子？ 不过想想，李建设又是自行车，又是买水果的，在城里也算大户了。 贾家肯定比不上李建设家，但既然住一个院子，差距总不会太大吧？ 李建设家三个人四菜一汤，贾家七口人，五菜一汤总不算过分吧？ 想到五菜一汤，她口水又要流出来。 在农村哪见过这场面？ 这更让她铁了心要嫁到城里来。 可她不知道，这时候贾家已经骂开了。 “李建设这缺德的！有点好东西也不知道接济我们家！” “吃吧吃吧，撑死他们算了！” “狗东西！” 贾张氏骂个不停，脸上阴沉沉的。 床上躺着的贾东旭闻着香味，脸色也很难看，嘴里嘟嘟囔囔： “装什么装！有钱了不起啊？也不帮帮我们家，心肠真坏！” “呸！” “老子腿要是没断，肯定过得比你李建设强！” 母子俩骂得正凶，旁边的棒梗也跟着小声咒骂。 他心里更恨的是小婷——凭什么她天天能吃香喝辣？ 越想越气，连带着恨起傻柱来，要不是腿被他砍断，自己哪会这么受罪。 不然的话，他非得再去李建设屋里偷一次试试不可！ 没过多久，秦淮茹下班回了家。 见到表妹秦京茹，秦淮茹脸上笑开了花。她最近正想娘家人想得厉害。听说秦京茹还带了土鸡蛋来，她心里更高兴了——家里正愁没米下锅呢。 可一听秦京茹要在家住一阵子，还要她帮忙介绍城里的对象，秦淮茹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一来，多一个人吃饭，家里开销又得增加，眼下这光景…… 二来，介绍对象倒不是难事，可她其实不太愿意让秦京茹嫁到城里。 要是秦京茹真在城里落了脚，日子肯定过得比她强。这城里哪户人家会像她贾家一样，连饭都吃不饱呢？ 秦京茹过得比她好，这可不是秦淮茹想看到的。 但这些心思她也不好说出口，只能先不动声色地招呼秦京茹。 这时秦京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恨不得吞下一头牛。 可等她瞅见厨房里准备的菜，左看右看都没见着肉，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也许肉菜在后面吧？ 可惜她想多了。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摆上了贾家的桌子：土豆丝、糠咽菜、大白菜、一碗水蒸蛋，再加一个清汤寡水的青菜汤。 看着这几道菜，秦京茹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和对面李建设家比起来，差别也太大了吧？ 全是素菜不说，唯一算得上荤菜的水蒸蛋，还是她自己今天带来的。 这……感觉和在乡下吃饭也没什么两样，真是白期待一场。 一旁的贾张氏瞧见秦京茹那表情，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你个农村来的土包子，还挑上了？” 贾东旭也觉得被嫌弃了，跟着帮腔： “就是，给你口吃的就不错了，一个乡下人还在这儿挑三拣四。” 贾东旭恶狠狠地瞪着秦京茹，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秦京茹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又气又委屈。 左一个“农村来的”，右一个“农村来的”，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吗？ 她甚至觉得，今天这顿饭就是贾家母子故意做给她看的。 秦京茹转头望向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淮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朝贾张氏和贾东旭使了个眼色： “少说两句行不行？人家还特地给带了土鸡蛋呢。” 她其实不怎么在意秦京茹难不难过，可秦京茹毕竟是娘家来的亲戚。 要是回去把在这儿受的委屈一传，自己以后哪还有脸回娘家？ 平时这母子俩不给她面子就算了，今天可不能这样。 但贾张氏和贾东旭哪会管这些。 贾张氏立刻尖着嗓子骂起来： “哟，你还护上了？要不是东旭娶了你这个农村来的扫把星，我们贾家能落到今天这地步？” 贾东旭也跟着骂： “就是！你们农村来的没一个好东西！要不是你，我家早发达了！” “你说，你是不是还想着对门的李建设？我告诉你，你现在是贾家的人，敢跟他扯上关系，看我不弄死你！” 母子俩一唱一和，越骂越难听。 秦淮茹听着，心里也一阵发酸。 这事也能怪到她头上？在娘家人面前给她留点脸面，就这么难吗？ 至于李建设……她是后悔过，可都到这地步了，哪还可能再惦记？ 想着想着，她也忍不住抹起眼泪。 秦京茹这下全看明白了。 她表姐在这个家里，根本一点地位都没有。 这母子俩就是从骨子里看不起农村人！ 秦京茹性子比秦淮茹硬得多，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就骂： “你们俩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看不起农村来的？” “我们不就是穷点吗？谁不是两只手两条腿，哪比你们差了？” “现在一家子都靠我表姐撑着，你们还有脸骂她扫把星？” “没了我表姐，你们这个家还能过下去吗？” 秦京茹火气冲顶，彻底炸了。 紧接着贾张氏也被点着了。 “你这狗玩意儿，不想待就滚回乡下！” “住我的地方还敢嚷嚷？” “你表姐好？她嫁过来后，我家就没一**生！” “瞧你这土里土气的德行，跟你表姐一个模子，往后肯定也是个丧门星！” “还想嫁进城？做梦去吧！” 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话越说越毒。 秦京茹浑身直颤，要不是天黑，她真想立刻扭头回村！ 这地方，她半刻也忍不了了！ “咋的，还想动手？” 见秦京茹眼神带恨，贾张氏一咬牙，抬手就扇了过去。 啪！ 重重一耳光，秦京茹脸上顿时肿起一片。 她年轻气盛，挨了打哪肯罢休—— “老不死的，你敢打我！” 秦京茹咬紧牙，猛地反手抡了回去。 这一下力道不小，贾张氏踉跄几步，差点栽倒。 “小**！还敢还手，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脸色铁青，拖着胖身子就朝秦京茹撞去。 秦京茹被撞倒在地，却也顺势把贾张氏拽倒了。 两人在地上扭成一团。 贾张氏到底力气大，没多久就压住了秦京茹。 “妈，使劲揍这狗东西！往死里打！” 贾东旭瞪着眼厉声叫喊，神情狠毒。 “别打了！快住手！” 秦淮茹在一旁拉架，可她拉不动贾张氏，只能眼看秦京茹挨打。 ——也不算光挨打，秦京茹指甲尖，已经把贾张氏脸上抓了好几道血印子。 “来人啊！快来人帮帮忙！” 秦淮茹不忍心，转身冲出去喊人。 刚出门，就碰见傻柱拎着饭盒从前院晃进来。 傻柱见她满脸慌张喊着救命，顿时变了脸色，急忙迎上去： “秦姐，出啥事了？” “我婆婆打我表妹，你快来拉架！” 秦淮茹急匆匆拽着傻柱就往屋里跑。 一听贾张氏又在动手，傻柱的火“噌”地冒了上来。 进屋看见贾张氏还在打人，他抬腿就朝那张脸上踹去。 “老不死的，我踹死你！” 这一脚力道不小，贾张氏被踹得倒退半米，踉跄倒地，脸上顿时青一块肿一块。 她抬头见是傻柱，心里又恨又怕，知道自己打不过，赶紧爬起来往院里跑。 一到院子，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快来人啊！大家都来看看！” “傻柱又打人啦！你们评评理啊！” 她躺在地上边滚边哭，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变脸的速度，把秦京茹看呆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满嘴骂人的婆婆，怎么转眼就成了受欺负的？ 演得可真像啊！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 秦京茹有点慌，看向傻柱和秦淮茹。 但那两人却淡定得多，看来贾张氏这招没少用。 傻柱更是满脸怒气，一点也不慌。 “老虔婆，还恶人先告状！” “等大伙儿来了，看他们帮谁！” 傻柱气得直吼，要不是院里人陆续围过来，他真想再补上两脚。 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往中院跑。 “听着像是张大娘的动静，估计又要闹起来了。” “真是没完没了，自打她从牢里出来，院里就没消停过。”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这回又作什么妖。” “走，瞧瞧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对，没事干，看个热闹也行。” 大伙儿一边议论，一边抱着看戏的心思聚了过去。 “对门贾家这又是怎么了？” 李建设家里，娄晓娥听着外头的动静，忍不住皱起眉头。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建设说着，带上娄晓娥和小婷就往外走。 这帮人整天除了互相折腾，也没别的事。 这种热闹，他倒挺乐意凑凑。 谁还不是个爱看戏的呢？ 等他们走到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三位大爷、阎家几个孩子、刘家几兄弟，还有许大茂和聋老太太都到了。 众人看见贾张氏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旁边傻柱冷着脸站着，心里大概都明白了——准是这两人又闹起来了。 说来也怪，之前傻柱对贾张氏还挺好，可没几天态度就全变了。这段时间两人吵吵闹闹，也不是头一回了。 “张大娘，你先起来吧。” “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说。” 贰大爷刘海中皱着眉头开口，一副要主持公道的样子。 贾张氏见有人搭腔，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 “怎么回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问怎么回事？” 第82章 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这么好 “傻柱不知道从哪儿带回来个表妹，乡下人一点规矩都不懂，一来就嫌我们家饭菜不好，挑三拣四的。” “后来更过分，竟然动手打我！” “我本来都快把她按住了，傻柱这扫把星冲过来就踹我！” “哎哟我的腰啊……疼死我了！今天非得赔我医药费不可！” 贾张氏连哭带骂，硬把自己说成了受欺负的那个。 她这一嚷嚷，大家都互相看看，目光纷纷落到秦京茹身上。 秦京茹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实在不像会动手的人。 贾张氏这话，也不知有几句是真的。 傻柱在一旁皱起眉头，看向秦淮茹。 难道是自己踢错人了？ 如果真是秦京茹先挑事，那贾张氏做得也没错啊。哪有到别人家吃饭，又嫌弃又动手的道理？ 秦京茹一听这话就急了。 “胡说！这老太婆完全在胡说！” “我根本没嫌弃饭菜，是她先一口一个‘农村来的’，看不起我，还一直骂我表姐，我才还嘴的。” “而且是她先动手，我只是挡了一下而已。” “表姐，你快帮我解释啊，我可赔不起医药费！” 秦京茹急得快要哭出来，赶紧望向秦淮茹。 她没想到贾张氏居然能把事情颠倒黑白成这样。要是大家都信了，她哪有钱赔啊！ 秦淮茹看着表妹，支支吾吾，有些犹豫。 毕竟是家丑，外扬了不好。而且现在帮谁都不合适——帮秦京茹，贾张氏以后肯定饶不了她；帮贾张氏，以后回娘家可就难做人了。 见秦淮茹居然犹豫，秦京茹心里一阵发凉。 这表姐也太靠不住了吧！怎么胳膊肘往外……不对，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表姐，你说话呀！我还给你带了土鸡蛋呢！”秦京茹带着哭腔喊道。 秦淮茹看她这样，心软了下来。这事本来就是贾张氏理亏，还是得帮表妹。 可她刚要开口，人群里忽然走出一个人来。 “老虔婆，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就你这德行，一看就是你先看不起人家农村来的。” “不就是想要钱吗？我替她给！” 说话的正是许大茂。 他一边说，一边爽快地掏出一块钱，丢在贾张氏脸上。 同时摆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模样，眼神不时往秦京茹身上瞟。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是看上秦京茹的年轻貌美了。 对付这种从农村来的姑娘，他在乡下放电影时见得多了，太知道怎么搞定她们了！ 至于贾张氏刚才说的那档子事，到底怎么回事，他根本懒得理会。 无脑站在秦京茹这边就对了。 这一招果然很管用。 本来已经快要绝望的秦京茹，突然看见有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还大方地掏出一块钱说要帮她赔，心里简直感动得不行。 此刻的许大茂，在她眼里简直像救星一样——当然，除了长相有点猥琐以外。 “许大茂你个混账东西，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你想替她出头？一块钱够吗？”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顺手就把那一块钱揣进了兜里。 许大茂也没多争辩。 “不够是吧？” “那这样够不够？！” 他说着又掏出十块钱，直接甩到贾张氏面前，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秦京茹。 那副摆阔的架势，再明显不过。 不过他心里其实也在滴血：十一块钱啊，够他潇洒十来天了！但为了女人，这钱花得值。 秦京茹这下看呆了。 十块钱！她家里一个月伙食费也就十几块，许大茂居然随手就替她赔出去了。 这么大方，连他那张猥琐的脸好像都顺眼了不少。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都明白了：许大茂这是看上秦京茹了。 不过一出手就是十一块，代价可真不小。 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也管不着。 没想到贾张氏还是不肯罢休。 她把那十块钱也收起来，继续冲着许大茂嚷嚷： “这点钱哪够我的医药费！” “你看上这乡下丫头想护着她是吧？行，一口价，再赔四十！” “给了四十块，这事就算完。不给？没完！” 贾张氏看出许大茂的心思，干脆狮子大开口。 “你……！” 一听还要四十，许大茂眼睛都瞪红了，死死盯着贾张氏。 这点皮肉伤要四十？简直抢钱！ 这简直跟明抢没两样！ 要不是秦京茹还在旁边看着，许大茂真想一拳砸在贾张氏那张讨人嫌的脸上。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四十块？！” “不行，这绝对不能赔！” “这也太多了！” 秦京茹一听要四十块，急忙喊了出来。 明明已经给过十一块了，怎么还要四十？ 这不就是摆明了讹人吗？ 再说，这本来就是贾张氏自己的问题，凭什么要赔钱？ “表姐，你快说句话呀！” “把刚才怎么回事讲清楚，这钱可不能赔！” 秦京茹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里带着恳求。 可秦淮茹却支支吾吾，半天没吭声。 她本来是想解释的，但许大茂出手实在太阔绰了。 要是能把这四十块也弄到手，家里就能宽裕好一阵子。 见秦淮茹不说话，秦京茹心里彻底凉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为了她跟贾张氏争执。 真是一家子，没一个明理的！ 眼前的秦淮茹，再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表姐了。 “哥，你别给这钱，事情本来就是那老太太不对，根本不用赔什么医药费。” 劝不动秦淮茹，秦京茹只好拦着许大茂。 可她越劝，许大茂越想在她面前显摆。 把心一横，他决定这钱他出了。 不就是四十块吗？不过是他积蓄的一半。 要是能换个媳妇回来，值了！ “死老太婆，这话可是你说的。” “四十块，我给你！” “但你别再找这小姑娘的麻烦了。” 许大茂硬撑着装大方，把四十块钱甩到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一看钱真的到手，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这一下净赚五十一块，多大的气也消了。 “成，许大茂，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这事就算过去了。”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她一边数钱一边说，扭头就进了屋。 院里看热闹的人，瞧见许大茂这番操作，个个心里直摇头。 五十一块说给就给，真是昏了头了。 为了逞能装阔，真是啥都舍得。 就怕最后秦京茹没成，这钱可就白扔了。 那他可真是个大冤种！ “啧啧，张大娘这手可真够狠的！” “谁说不是呢！五十一块钱，她也真敢开口！这得干好几个月才能挣到吧？看她那活蹦乱跳的样儿，哪用得着看什么病？” “这一家子水太深了。听张大娘那口气，明明不是人家秦淮茹表妹的错，摆明了是她自己胡搅蛮缠，可秦淮茹也不帮着说句公道话。” “我看啊，就是合伙想坑许大茂那五十一块钱，心思真重。” “可不嘛，不过许大茂也真是个大冤种，说给就给了。你们说，他咋突然这么仗义，还这么大方了？” “这还看不出来？不就是看上人家秦淮茹的表妹了呗。” “厉害！为了个姑娘，这血本下得可真够足的！” …… 贾张氏一走，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 人刚散开没多远，大伙儿就议论开了，个个脸上表情丰富。 本来还以为能再看场热闹，说不定还能打起来，结果被许大茂用钱给摆平了。 等人都**了，中院里就剩下许大茂、秦京茹、秦淮茹和傻柱几个人。 “大哥，咱俩都不认识，你何必花这个钱呢？” “而且这根本不是我的错，这钱不该你出啊！” 秦京茹看着眼前的许大茂，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 当然，除了这些，她对许大茂不由得生出了不少好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头回见面的男人，居然能为她花这么多冤枉钱。 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这么好。 这让她心里特别感动。 许大茂长得是有点磕碜，不过这家境，一看就不差。 反正自己这次进城就是来找对象的，这许大茂看着还挺靠谱。 “没事儿，都是小钱。” “只要不让你受欺负，花了就花了，无所谓。” 许大茂见秦京茹感动得不行，赶紧故作潇洒地摆摆手，笑着说道。 可他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滴血。 这都是他攒着要买自行车的钱啊！ 这回要是没能把秦京茹追到手，那可就亏大了！ “对了，你是头一回来城里吧？” “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城里转转？” “让你好好开开眼界。” 许大茂笑呵呵地招呼秦京茹，请她去城里逛逛。 秦京茹一听能进城玩，眼睛顿时亮了，笑得合不拢嘴。 “好呀好呀！” “我今天来的路上，瞧见城里好多新鲜玩意儿呢。” 她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见秦京茹答应，许大茂点点头，随即一扭头，自以为潇洒地朝后院走去。 一到后院，他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真行啊，死老太婆！敢坑我这么多钱！” “要是这姑娘我没弄到手，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心里骂骂咧咧，气得脸都青了。 五十一块钱——贾张氏也真敢开口！ 另一边，望着许大茂走远，秦京茹心里扑通扑通跳。 她觉得，自己说不定很快就能嫁进城里了。 “许大茂这人不行，你明天还是别去了。” 一旁的秦淮茹摆出长辈的样子，皱着眉劝她。 秦京茹不了解许大茂，她可清楚得很。 这人一肚子坏水，刚才肯出五十一块，不就是看上秦京茹了吗？ 可秦京茹这会儿哪听得进去？ “表姐，你说他不是好人，我看你才不像好人！” “刚才你怎么不帮人家说句话？” “是不是就想坑他的钱啊？” “明天我去不去，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秦京茹瞪了秦淮茹一眼，说完就扭头进屋了。 第83章 家里有个女人，实在太重要了 回屋后，她也没再上桌吃饭，绕过贾张氏母子，自己上炕躺下了。 出了这么一桩事，她哪还有心思吃饭。 看着秦京茹生气的背影，秦淮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才自己确实理亏，没法多辩解。 可要是真跟许大茂扯上关系，那不就是往火坑里跳吗？ 许大茂可是个绝户啊！ “你这表妹脾气真不小，一点不懂你的苦心。” “明天要是跟许大茂出去，准得吃亏。” “那家伙满肚子坏主意！” 旁边的傻柱看着秦京茹离开，忍不住皱眉说道，语气里带着不满。 “算了，她还在气头上。” “等明早消了气，我再跟她好好说说。” “不过这回许大茂出手，倒是挺大方。” 秦淮茹摇了摇头，随后想起许大茂给的那五十一块钱，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这可真是因祸得福。 本来还在为贾张氏和秦京茹之间的冲突发愁， 没想到一下子形势反转，竟从许大茂那儿弄来了五十一块！ 有了这笔钱， 家里能过上一段宽裕日子了。 “确实不少，五十一块呢。他又不是李建设，这笔钱对他可不是小数目。” “这回他可算大出血了。” 傻柱也跟着开口，冷笑着说道。 他虽然不喜欢贾张氏这人，但看到许大茂吃亏，心里还是挺乐呵。 “秦姐，这是我今天带回来的饭盒，你趁热吃吧。” “今天有红烧肉。” 傻柱看向秦淮茹，挠了挠头笑道。 秦淮茹也没客气，对傻柱笑了笑，接过饭盒转身就进了屋。 见秦淮茹回屋，傻柱也自顾自地往后院走去。 一边走，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秦京茹的模样。 说实在的， 秦京茹长得确实不差，水灵灵的，比秦淮茹年轻不少，浑身透着青春气息。 这么好的姑娘，他可不想看她嫁给死对头许大茂。 要是连许大茂都能娶上媳妇，往后肯定又得来他面前嘚瑟。 一想到这儿，傻柱心里就冒火。 “还想娶媳妇？等着瞧吧！” 傻柱眯起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他决定要搅黄许大茂明天和秦京茹的事！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一大早，院里家家户户还在议论昨晚许大茂掏出五十一块的事。 前院阎埠贵家里， “啧啧，许大茂这是被女人冲昏头了啊。” “五十一块，都够买半辆自行车了！” “真要这么想娶媳妇，不如把钱给我，我给他介绍个靠谱的。” “冉老师最近正托我帮忙介绍对象呢。” 阎埠贵低声念叨着，想起昨晚许大茂被坑走的那五十一块钱，脸上就一阵肉疼。 看他那难受劲儿，简直像自己丢了五十一块似的。 叁大娘和阎家几个孩子也在旁边小声议论，个个一脸可惜。 这五十一块要是能落到自家口袋里该多好？ 他们家现在正缺钱呢。 “许大茂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居然真把钱给了！” “要是等我出面主持个公道，分析分析情况，这钱肯定不用掏。” “你们说说，他装什么呢？为了个女人，值当吗？” 贰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皱着眉头数落，满脸不高兴。 “就是啊，那可是五十一块钱，差不多顶爸你一个月工资了，说给就给了！” “没错，非要逞这个能，真是钱多烧的。” 刘家几个儿子也跟着埋怨。 不过，他们显然没弄明白刘海中真正生气的原因。 其实根本不是许大茂被坑了多少钱的事。 而是许大茂根本没给他留一个主持公道、过把瘾的机会。 他昨晚连大会都准备开了，就想再体验体验掌权的滋味。 结果偏偏被许大茂自己给搅了。 …… “许大茂也是，猪鼻子插葱——装象，非要出这个头，结果被那老太太坑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院里这帮人，看他们互相算计，有时候还挺有意思。” 中院，李建设家。 娄晓娥一边做早饭，一边跟旁边的李建设聊着，脸上带着笑。 昨晚那场热闹虽然结束得快，但戏码十足，让她忍不住想说道两句。 李建设也觉得好笑。 确实，看这帮人互相斗来斗去，挺有意思。 他也看得出来，许大茂之所以愿意当这个**，就是惦记着娄晓娥。 照这么下去，秦京茹恐怕真要上许大茂的当了。 不过，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和秦京茹非亲非故的，没必要插手。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院里这些是非，他也懒得掺和。 另一边。 贾家屋里。 “该死的李建设，一大早又吃肉！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 “怎么不吃撑你们！” 贾张氏听见棒梗几个孩子又被馋得哇哇哭，朝着李建设家的方向就骂了起来。 “好了好了，待会儿奶奶就去买肉，中午咱们也吃肉！” 贾张氏心疼地看着棒梗，安慰他。 昨天她才从许大茂那儿弄来五十一块钱，现在买肉也有底气了。 听她这么说，棒梗几个孩子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旁边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秦京茹听见贾张氏的话，心里一阵恶心。 拿骗来的钱买肉吃，脸皮可真够厚的！ 不过她也懒得和贾张氏计较了，怕连早饭都吃不上。 昨天就没吃晚饭，再不吃早饭真要撑不住了。 话说回来，对门李建设家飘来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比起贾家桌上的窝窝头和咸菜，不知好了多少。 秦京茹不由得想起许大茂。 他五十一块钱给得眼都不眨，家里肯定很有钱。 想到一会儿要跟许大茂进城逛，她心里就期待得不行。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他请自己吃顿好的！ 吃早饭时，秦淮茹又劝秦京茹别跟许大茂出去。 可秦京茹经过昨晚的事，早就不想理秦淮茹了，根本听不进去。 就连秦淮茹说许大茂是绝户，她也觉得只是不想让她接近许大茂的借口。 秦淮茹见秦京茹完全不听，也就没再多说。 很快，早饭吃完。 后院许大茂屋里，许大茂穿上最好的衣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收拾得人模人样。 “投入这么多，能不能娶到媳妇，就看今天了！” 许大茂眯着眼，脸上堆满笑。 对于秦京茹这种从农村来的姑娘，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自己绝户的事。 得趁秦京茹还不清楚的时候，先把事情定下来。 等生米煮成熟饭，再慢慢哄着，估计问题就不大了。 正想着，突然一坨大粪从窗外飞进来，不偏不倚砸在许大茂身上。 “谁……谁干的？！” 许大茂浑身发抖，大声喊起来。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脸都黑透了。 他刚收拾得整整齐齐，打算出门见人，谁知一坨大粪突然飞来，弄得全身都是，心思全白费了。 “哪个缺德鬼干的？！” 许大茂顾不上擦衣服，急忙冲出门找人，可外面早没影了。 他气得直跺脚，站在门口大骂： “别让我逮到你，否则非弄死你不可！” 想到秦京茹马上要来找他，偏偏这时候出事，许大茂更窝火了。 “肯定是傻柱！除了他没别人！” 他想起以前傻柱也往他屋里扔过粪，这次八成又是他。 许大茂觉得，傻柱就是眼红自己快娶上媳妇，故意捣乱。 他越想越认准是傻柱，转身就去找壹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见许大茂一身粪，吓了一跳，捂住鼻子往后退： “许大茂，你这是干啥？” “傻柱人呢？”许大茂直接问。 “柱子刚出去，你找他……该不会以为这粪是他扔的吧？”易中海一听就猜到了。 听说傻柱刚走，许大茂脸更黑了——这不明摆着是他干的吗？ “傻柱，你给老子等着！” 许大茂甩下一句话，扭头就往回走。 他还得赶紧收拾干净，秦京茹快到了。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走远，皱了皱眉。 他也觉得这事多半是傻柱做的，刚才自己那么一说，好像把傻柱给露出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过是个许大茂，也没什么大不了。 傻柱一个人就能搞定所有事。 与其操心傻柱，不如先顾好他自己。 如今他少了一只手，工资直接掉了一半，媳妇壹大娘也不在身边。 这日子过得，真是冷清得很。 尤其壹大娘不在，连做饭都变得麻烦。 家里有个女人，实在太重要了。 可现在想让壹大娘回来，难上加难。 自从他和秦淮茹那件事之后，壹大娘娘家的弟弟一家死活不让她回来，整天给她灌**汤，说易中海不是好人。 搞得原本有点犹豫的壹大娘，越来越不想回来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 走到今天这一步，能怪谁呢？ 只能怪自己。 他沉了沉气，还是出门朝壹大娘弟弟家走去。 虽然现在壹大娘和她弟弟一家都不愿她回来，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用诚意慢慢打动，总会有转机。 毕竟两人一起过了大半辈子……情分总还是在的。 *** 大院围墙外。 听着许大茂气得哇哇大叫，傻柱心里乐开了花。 “还想娶媳妇？哪个女人会瞎了眼，看上浑身大粪的人？” 傻柱冷冷说着，一脸痛快。 没错，大粪就是他扔的。 就算这样断不了许大茂和秦京茹，至少也能狠狠恶心他一把。 这一身臭味，说不定还能让秦京茹对许大茂印象变差。 *** 许大茂屋里。 “臭傻柱，你越不让我娶媳妇，我就偏要娶！” 许大茂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身上的脏东西。 中院那边，秦京茹却正认真打扮着自己。 她穿上最好的衣服，把两条羊角辫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这样应该行了。” 第84章 “那人还会单手骑自行车呢！”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有些紧张，又忍不住期待。 马上要和城里人约会了，想想就让人激动。 收拾妥当，她便往后院走去，打算先等等许大茂。 “这丫头，美个什么劲儿？” “到底是农村来的，见个绝户还高兴成这样。” 贾张氏盯着秦京茹走远的背影，嘴里止不住地低声念叨，表情又狠又怨。 “关你什么事！” 秦京茹回头瞪了贾张氏一眼，没好气地顶了一句，转身就往后院走。 贾张氏和秦淮茹总说许大茂是“绝户”。 这话让秦京茹越想越气。 她觉得，这两人就是看不得她过得好。 她才不信许大茂是绝户。 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是绝户？ 到了后院，秦京茹径直往许大茂家走去。 可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同时，许大茂的叫骂声也从屋里一阵阵传出来。 凑近窗户一看，许大茂满身都是粪，脸色难看极了。 这副模样，和她昨晚见到的那个许大茂简直判若两人。 许大茂一抬头，也看见了窗外的秦京茹，脸色顿时变了。 秦京茹被他一瞧，赶紧捂住口鼻，扭头不敢再看。 许大茂心里一沉：坏了，这下她在心里肯定瞧不起我了。 他赶紧加快收拾，一边弄一边在心里骂傻柱。 都怪那个傻柱！ 等他回来，非得跟他算账不可！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哄好秦京茹。 没过多久，许大茂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走了出来。 “你别误会啊，”他挠挠头，对秦京茹解释，“这粪是院里一个神经病嫉妒我，故意泼的。” 秦京茹一听，脸色缓和了些。 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许大茂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呢。 “这也太欺负人了！”她跟着帮腔，“怎么能往人身上泼这种东西！” “算了，别提那晦气东西了，”许大茂摆摆手，“走，我带你出去转转，吃点好的。” 他刚要迈步，秦京茹却忽然开口问： “对了，我听人说……你是绝户？” “真有这回事吗？” 秦京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许大茂，眉头微微皱起。 她心里不太信许大茂是绝户，可还是想听他亲口说清楚。 要是他真不能生，就算再有钱，她也绝对不跟他好——她可是想要孩子的。 “瞎扯！谁跟你说的？”许大茂一下子急了，嗓门也高起来。 谁把他这老底给捅出去的？他先想到傻柱，可转念又拿不准。 院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事，说不定是秦淮茹说的。 听许大茂这么一反驳，秦京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来果然是表姐她们眼红，胡乱编排的。 “我就说嘛，你这么能干的人，哪可能是绝户？” “我表姐她们肯定是瞎说的。” “咱们走吧。”秦京茹笑起来。 知道真是秦淮茹和贾张氏在背后嚼舌根，许大茂心里一阵发冷。 昨晚坑了他五十一块钱还不够，现在还在背后乱说话。 以后有机会，非得找她们算账不可。 接着，许大茂就带着秦京茹往院子外走。 经过中院时，正巧碰见李建设两口子推着自行车，准备带小婷出门。 秦京茹看见两人一人一辆自行车，眼睛都直了——一家有两辆自行车，也太阔气了吧？ 见秦京茹一脸羡慕地盯着李建设家，许大茂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怎么偏在这时候撞见他们？有钱了不起啊？ 可他心里憋气，嘴上也没说什么。 李建设一家压根没注意他们，推着车就出了院子。 娄父娄母请他们吃午饭，得赶紧过去。 “那人还会单手骑自行车呢！” 出了院子，秦京茹跟在后头，望着李建设利落的背影，又一次看呆了。 不光有钱，还有这种本事！ “李建设是不是故意耍帅？真气人！”许大茂暗自嘀咕。 秦京茹被李建设吸引住的模样，让许大茂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甚至觉得，刚才李建设单手骑车就是故意在秦京茹面前显摆。 真是气人！ “单手骑车有什么了不起？” “我也会。” 许大茂撇撇嘴，笑着对秦京茹说。 要论装样子，他也不是不会。 秦京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满脸佩服地望着许大茂： “你也会呀？不过……我好像没看见你家有自行车？” 她笑着说完，又微微皱起眉。 刚才在许大茂屋里，确实没见到自行车。 许大茂一听，赶紧有点心虚地解释： “我自行车拿去修了。你想坐的话，过几天我带你出去转转。” 秦京茹听说他真有自行车，脸上的崇拜更深了。 看来许大茂家境确实不错，自己这回进城算是找对人了！ “好啊！我还没坐过自行车呢！” 秦京茹立刻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可看着她那开心又佩服的样子，许大茂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哪儿有自行车啊？还兜风呢！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只能到时候想办法找领导借一辆应付了。 …… 转眼到了傍晚。 院里各家又开始准备晚饭。 大院门口，秦京茹和许大茂溜达回来了。 秦京茹一脸兴奋，今天在城里见识了不少新鲜事。 许大茂却有点闷闷不乐。 这一整天，秦京茹几乎三句话不离李建设，听得他心烦。 而且别看秦京茹是从乡下来的，花钱可真不客气。 为了让她高兴，今天少说花了快十块钱。 问题是，连手都没牵到。 许大茂觉得自己简直像个**。 回到院里时，李建设一家已经回屋准备晚饭了。浓浓的肉香飘得满院都是。 秦京茹跟着许大茂走进中院，闻到这股香味，眼睛都亮了。天天这样大鱼大肉，日子过得可真舒坦。虽然许大茂今天也带她吃了不少，但跟李建设家这阵势还是没法比。而且她听说，李建设一个月能拿两百多块钱，天天吃肉都不成问题。这么一比，许大茂的条件确实不如她原先想得那么好，不过比起乡下，还是强多了。要是真能嫁给许大茂，日子肯定比在农村好过不少。 “嘚瑟什么呀？谁家还吃不起肉了？”许大茂见秦京茹一脸羡慕地盯着李建设家，忍不住撇着嘴嘀咕，脸色不太好看。 “人家有钱，天天吃肉也正常。”秦京茹点点头，对许大茂笑了笑，“大茂，我先回屋了，今天玩得挺开心的。”说完就朝贾家走去。 许大茂本来还想叫她进屋坐坐，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转身走了。 “真是见钱眼开！”许大茂盯着贾家关上的门，心里憋着火。今天花了这么多钱，手都没牵到，她还一个劲夸李建设，一回来就自己走了，把他晾在这儿。这钱不能白花，他非得把她弄到手不可。 贾家今天难得吃肉，贾东旭和棒梗早就馋得直咽口水。贾张氏和秦淮茹在厨房里忙活，满脸是笑。秦京茹一进屋，也闻到肉香，可一想到买肉的钱是从许大茂那儿来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哟，回来啦？看样子从人家那儿捞了不少好处嘛？” 贾张氏瞧见秦京茹拎着大包小包进门，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嘴里不干不净地挖苦起来。 “老不死的，你在这儿嚼什么舌根？” “什么叫坑东西？” “你会不会说人话？” “再胡扯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秦京茹瞪着贾张氏，高声骂了回去。 本来今天心情挺好， 贾张氏一进门就摆张臭脸， 实在让她火大。 “你！” 贾张氏见秦京茹这么横，脾气也上来了。 刚要动手，就被旁边的秦淮茹拦住。 这时一阵肉香飘来，贾张氏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看在肉的份上，她懒得跟秦京茹计较。 …… 另一头，傻柱拎着个饭盒，晃晃悠悠从前院踱了进来。 “也不知道许大茂那边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边走边嘀咕。 今天泼了许大茂一身粪， 秦京茹对他的印象应该好不了吧？ 不过光泼粪恐怕还不够， 明天还得再找机会整他一把。 走到中院贾家门口， 一股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傻柱提着饭盒，有点犹豫—— 看来贾家今晚吃得不错， 自己这饭盒怕是多余了。 但想了想，还是抬手敲了门。 既然带来了，总得问问。 门一开，秦淮茹看见饭盒，顺手就接了过去。 “今天带了什么好菜呀？” 她掂了掂饭盒，满脸是笑。 “一点排骨，还有些肉丝。” “秦姐，你家今晚伙食挺香啊， 要不让我也尝尝你的手艺？” 傻柱挠挠头，笑着对秦淮茹说。 说实话，他自己晚饭也没吃太饱， 闻着贾家的肉味，确实有点馋。 可他话音刚落， 就被秦淮茹堵了回去： “今天是不错，但家里多了一口人吃饭， 孩子们又正在长身体。 你想尝我手艺，下次吧，一定好好给你做一顿。” 说完，她扭头就把门关上了。 这一下可真够呛。 又是占便宜又是装糊涂，本事真不小。 蹭了傻柱那么多回接济，连顿饭都舍不得请。 傻柱心里一阵憋闷，气呼呼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这拒绝得也太直接了！ 见门都关上了，傻柱也没再讨没趣，垂头丧气地转身往后院走。 屋里，贾张氏看见秦淮茹端着饭盒进来，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今天这顿饭可比过年还丰盛。 虽说自家中午已经做了肉菜，没有傻柱这盒菜也行，但多一道总归是好的。 “真该让那挨千刀的李建设过来瞧瞧，”贾张氏盯着满桌的菜，眼睛狠狠瞪向对门李建设家，一脸解气的狠劲儿，“平时不是最爱显摆你家吃肉吗？今儿咱们家也吃！” 秦淮茹心里也痛快，脸上挂着笑。 第85章 女人嘛，总是仰慕强者的 只不过这高兴没持续多久。她清楚，自家和李建设家不一样——这顿肉是靠许大茂的钱买的，钱用完就没了。可李建设那是天天有肉吃，终究还是比不过。 --- “肯定是那老虔婆在背后指使，不然秦姐怎么会不让我进门！” 傻柱一路走回后院，嘴里不停嘀咕。 越想刚才被拒之门外，心里越窝火。 不过，他本来还有点埋怨秦淮茹，这会儿却全怪到了贾张氏头上。在他心里，秦淮茹心肠软，自己帮过她那么多回，留他吃顿饭应该不成问题。之所以拒绝，准是贾张氏逼的。 什么“多了个秦京茹吃饭”“孩子要长身体”，都是借口。 对，都是贾张氏搞的鬼，和秦淮茹无关。 当然，这全是傻柱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他刚走到后院，还没进屋，忽然从暗处飞过来一坨东西，“啪”地糊在他脸上。 一股熟悉的恶臭冲进鼻子——瞬间让他想起掉进粪坑的那晚。 “**！谁扔的？！”傻柱暴吼，脸黑得像锅底。 本来被秦淮茹拒绝就够憋屈了，这一脸粪更是彻底点炸了他。 这时，角落传来一阵大笑： “哈哈哈！臭傻柱！白天你往我屋里扔大粪，现在还你一坨！怎么样，味儿不错吧？” 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 白天的粪仇，他可一点没忘！ 特意守在这儿等傻柱回来，还真让他等到了。 瞧傻柱满身粪的狼狈样，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傻柱已经沉着脸冲了过来。 “你、你想干啥？！” “早上你泼我，现在我泼你！咱俩扯平了！” 许大茂一边退一边喊，脸上掩不住慌张。 真要动手，他哪是傻柱的对手？ 傻柱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许大茂，我今儿非揍死你不可！” 傻柱吼着扑上去，揪住许大茂就打。 “臭傻柱！你放开我！” 许大茂疼得乱叫，也拼命挣扎起来。 两人扭打的动静，很快把后院邻居都引来了。 “这又是闹哪出？怎么又打上了？” “谁知道呢！看傻柱一身粪，准是许大茂干的。” “许大茂胆子真大，还敢惹傻柱？之前挨的揍都忘了？” “这回打得可凶，不会出事吧？” “快去叫贰大爷来，这么打下去不行啊！” …… 大伙儿围在旁边议论，却也不太惊讶。 毕竟这两人斗了几十年，早不是新鲜事了。 但这次，两边下手都格外狠。 “柱子！许大茂！别打了！” 壹大爷易中海赶上前想拉开他们。 可两人打红了眼，根本拦不住。 傻柱到底是院里最能打的，许大茂渐渐招架不住，疼得哇哇求饶。 这情景和以往许多次打架差不多。 可这回，傻柱却没停手，仍一拳拳往许大茂身上捶。 动静越来越大，整个院子的人都聚了过来。 人群里，秦京茹看见许大茂狼狈挨打的模样，下意识捂住了嘴。 现在的许大茂和白天那副斯文客气、人模人样的样子比起来，真是惨得不行，活像只小鸡仔。 这跟她记忆里的许大茂实在差得太远了。 女人嘛，总是仰慕强者的。 许大茂被打成这副模样，要是自己老公这样，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不过今天许大茂倒是为她花了不少钱。 要是心里就这么把他否定了，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一时间，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傻柱，快住手！” 这时，贰大爷刘海中赶到了，沉声大喝，想结束这场闹剧。 “傻柱，我错了！” “别打了！” “快放开我！” “谁来把这疯子拉开啊！” 许大茂也被打怕了，一边求饶一边呼救，声音都喊哑了。 可傻柱闻着自己身上那股粪味，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里的气根本消不下去。 许大茂越求饶，他下手反而越重。 “傻柱这怕是又犯疯病了！” “赶紧拦住他，不然许大茂非得进医院不可！” 有人大喊起来，想起之前傻柱发疯的样子。 一听这话，刘海中不敢耽误，连忙叫上院里几个身手不错的男人去拉傻柱。 但还是晚了一步。 傻柱狠狠一拳，砸在许大茂后脑勺上。 这一拳下去，许大茂直接晕死过去。 看见许大茂晕了，傻柱这才冷静下来。 可他冷静了，周围人却慌了。 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快！快送许大茂去医院！” 人群中立刻响起焦急的喊声。 大家很快都到了医院，三个大爷也都在场，不过他们倒更像是来看热闹的。 医生在抢救室里忙了一阵，推门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打架也别往人脑袋上打啊。”医生一出来就呵斥道。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看看现在这局面。”医生脸上带着厌恶，“要是真打出个好歹，你们负得起责吗？” 三个大爷纷纷往后退。 易中海撇了撇嘴，还在冷笑，但他马上又调整好表情，装出一副很痛心的样子。 “哎，这事儿闹的，谁也不想啊，我哪知道会搞成这样。傻柱，你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易中海几句话就把矛头全引到了何雨柱身上。何雨柱本就是头犟驴，一听这话，脖子一梗，哼了一声。 “啧啧！”李建设实在不想多待，他确实看不惯这帮人，可许大茂是在四合院出的事，他就算想走，那几个人也不让。 医生抱着胳膊说：“你们知不知道惹了多**烦？后脑的淤血要是消不下去，我们可不敢让许大茂出院。” 本以为医生出来就没事了，谁知听到这么一句。大伙儿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圆了眼。李建设冷笑一声：“许大茂这叫自作自受。” “没错，他就是活该！再说了，傻柱自己干的事，可别扯上我们啊！”二大爷刘海中赶紧接话。 他可不想替何雨柱背锅。一听医院要留许大茂住院，要是不放人，医药费谁出？ 旁边几个人也反应过来，唰唰往后退，脑子里嗡嗡直响——赔钱！搞不好真要赔钱。 李建设站在原地没动，表明态度：“人不是我们打的，要赔也是何雨柱的事。” “医生，许大茂到底什么情况？您给句准话。这么多人在这儿，不说清楚，以后出问题怎么办？” 李建设语气温和，却带着坚持。他不想帮许大茂，但有些事必须问明白。 “医生，这问题能解决吗？许大茂什么时候能出院？” 李建设一问，三个大爷也围了上来。 医生皱起眉：“你们这么问，我现在也没法给准信，得看许大茂具体情况。” 他脸色也不太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大茂还在病房里躺着，三个大爷不乐意了，挤进病房去看。许大茂看起来还昏迷着，但李建设看见他眼皮动了动。 李建设大步上前，拍了拍他：“别装了，我看见你醒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都不傻，眼睁睁看着许大茂睁开了眼。 许大茂醒了！众人又惊又喜，赶忙围拢过去。 一大爷易中海第一个走上前，笑着说：“你没事就好，赶紧跟医生说一声，早点出院吧。医院里一天得花多少钱啊？” “呸！挨打的是我，凭什么让我出院？所有医药费都该何雨柱出！”许大茂想起被打的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后退，谁也不想替何雨柱出头。“何雨柱，这是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吧，我们可不管。” 李建设在一旁冷笑，他看多了人情冷暖，自然也懒得插手。 “傻柱……”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秦淮茹慢慢走到何雨柱身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建设看得直摇头，心想秦淮茹可真会装。明明不在意，还特意跑来掉几滴眼泪，不就是做给何雨柱看吗？这招真是又省事又管用。 果然，何雨柱被她这副模样给糊弄住了，真以为她是真心疼自己。 许大茂忽然抱住脑袋大叫：“哎哟，我头好疼……你们太欺负人了，我出不了院了，我得住到天荒地老去！” 大家脸色都沉了下来。易中海气得指着他吼：“许大茂，不就挨了一下吗？你爱住就住，我们可不陪你耗！” 许大茂冷笑一声，他打算跟医院要个病房，自己就在这儿住下。一天花不了几个钱，但那些人可都得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 他铁了心，拿不到钱坚决不出院。一时间，大家都把矛头对准了何雨柱。 易中海开口道：“傻柱，不是大爷说你，你怎么能动手把人打成这样？要我说，你就赔他一笔钱，咱们私了算了。” 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说：“傻柱，不是二大爷不肯帮你出钱，这是要让你长个记性。不然**都花钱替你平事，你还怎么懂事？” 三大爷阎埠贵在一旁连连点头，摆出过来人的样子：“说得对，傻柱，这回你得自己担着。” 何雨柱心里清楚，人是他打的，但许大茂分明是故意讹人。 “你们别走啊，”何雨柱急忙说，“许大茂明明是故意讹咱们，只要我们齐心，他根本拿我们没办法。” 第86章 这本来就不是咱们的错 只要扛过这一阵风言风语，就能把许大茂耗垮，以后他再也不敢来找麻烦。 可其他人显然不愿配合，纷纷恼火地说：“这关我们什么事？何雨柱，问题全出在你身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医院里顿时吵成一团，旁边的医生看得直皱眉头。 “行了，都别吵了，”医生出声打断，“先让病人休息吧。头疼这种事，现在也没法断定真假。” 这年头没那么多先进仪器，许大茂一口咬定头疼，谁也不敢让他出院。医生也不想担这个责任。 只好给许大茂安排个病房，把人往里一送，剩下的就随他们吵去。 “要吵别在这儿，去角落那间病房。”医生无奈，领着他们往角落走去。 许大茂一路唉声叹气，哼哼唧唧地被推进角落的病房。这时，一个黄毛小伙跑了过来。 许大茂一把拉住黄毛，压低声音跟他说了几句。这黄毛是附近混混，平日游手好闲。 不过他那头黄发倒不是染的——这年头谁有闲钱染头发？那是天生的，在当时看来还挺扎眼。 也正因为这模样，正经工作没人要他。就连不正经的活儿，黄毛也找不着！ 他整天四处晃荡，一听说许大茂被何雨柱打进了医院，立马就赶了过来。许大茂一见他，心里明镜似的。 两人低声嘀咕了好一阵子。 而另一边，李建设已经跟三位大爷把话挑明了。 “咱们啥也别管，”李建设冷冷说道，“不管出什么事，绝对不出一分钱……你们听明白没有？” “放心，我们怎么可能掏钱？这事本来就不是我们的责任。”刘海中满肚子火气。 易中海也是一脸愁容！ “咱们这地方总出乱子，还不是因为有人不消停。唉！老了，管不动你们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老东西，你自己也没多干净吧。”刘海中冷笑着顶了回去。 易中海瞪着他，眼里冒火！ 李建设在旁边看他们吵，只剩三大爷阎埠贵不知在想什么，明显心思不在这儿。 李建设转身要走，却看见秦淮茹还在旁边不停地抹眼泪，一看就是冲着傻柱来的。 李建设心里一阵烦。何雨柱正小心翼翼想劝秦淮茹，走近时就听见低低的抽泣声。 “傻柱，我是真怕你出事，要不你还是赔钱吧。”秦淮茹小声说，“我可以在这儿照顾许大茂，替你看着。” “那怎么行！”何雨柱急忙开口，“秦姐，这不行，绝对不行。” 他摇头，觉得不能这样麻烦秦淮茹。 “这事本来就是我错，怎么能拖累你？秦姐，你对我太好了。” “唉！”秦淮茹叹了口气，“那怎么办？许大茂住院总得有人看着，不然出点问题，倒霉的不还是你吗？” 李建设听见秦淮茹的话，身上一阵发冷。 不过他也生出了好奇心，想看看秦淮茹到底打算做什么。 傻柱本来就是个糊涂的，有时候李建设真想不通他脑子怎么长的。 李建设眼里带着疑惑，侧了侧身，不让那两人看见自己。 易中海他们早就溜了，怎么可能留在医院惹麻烦。 黄毛还在病房里，两人不知在商量什么。 医生忙别的事去了，走廊上只剩秦淮茹和何雨柱。 秦淮茹又叹气道：“傻柱，你要是愿意，就先给我一笔钱，姐用剩下的再还你。” 呵，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李建设立刻明白了——她是想从何雨柱这儿弄钱。 可何雨柱一点都没起疑。 “秦姐，得要多少钱才够？”何雨柱有点犹豫地问。 “许大茂住院总要吃点好的，不能随便对付。你先给我一百块吧。”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剩下的我回头再还你，万一许大茂那儿有什么状况，我也好应付，你说对吧？” “秦姐，你说得在理。就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等会儿回去拿给你。” 傻柱抹了抹脑门上的汗，丝毫没察觉自己像个憨子。 李建设摇摇头，径直回了四合院，收拾一下便赶往红星轧钢厂。明天就是大扫除，要是验收不过关，上头肯定要骂人。 李建设虽不直接负责打扫，但总要过来搭把手，顺便看看情况。 一到厂里，正好撞见李怀德。他捧着个搪瓷缸，里头泡了茶，抿了一口，眯着眼。 “哟！”李怀德瞧见李建设，停下脚，眉头一抬，“咋这时候回来了？” 明天才大扫除，现在跑来确实有点怪。 李建设对他说：“傻柱明天多半来不了，我来问问人手够不够。” “秦淮茹也来不成，许大茂也是。”李建设语气平静，“一下子缺了好几个人，得从别处调人顶上。” 李怀德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眯起眼打量对方，脸上露出不解：“怎么回事？出啥事了？” “许大茂住院了，他肯定不会让傻柱好过，一定折腾点事儿出来，所以傻柱肯定来不了。” 李建设接着说：“秦淮茹明天得去医院照顾许大茂，她也来不了。” 李怀德一听就火了：“这**什么事儿？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找麻烦！许大茂生的什么病？就算要死也得给我抬过来！” 秦淮茹平时在厂里干活就爱磨洋工，李怀德看她模样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她不来就算了，本来也没指望她干啥，可许大茂和何雨柱是两个能干活的劳力。 尤其是何雨柱，不管怎样力气总是有一把的。李怀德皱紧眉头，脸色沉了又沉。 少了这两人，明天还不知道要干到啥时候。 “你去跟他俩说，必须得来，不准偷懒，不然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李怀德把茶缸往石扶手上一撂，怒道：“厂里的事还能当儿戏吗？” “可问题是，许大茂肯定来不了。”李建设回道。 许大茂怎么可能来？这已经不是偷不偷懒的事了。他要是来了，不就说明他没事？那往后还怎么讹钱？ 何雨柱来不了，自然也不想让他好过，明天怕是又有热闹看了。秦淮茹最会躲清闲，这回肯定要往医院里藏，再说她手里也有钱。 李建设觉得这事棘手，提议说：“要不大家每人凑一点，请两个人来帮忙，这样工作也不耽误。” 旁边两个工人听见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冲过来就嚷： “这说的什么屁话？”两人气得直喊，“我们不同意！这本来就不是咱们的错，凭什么要大家摊钱？” “何雨柱和许大茂的事，让他俩自己解决去。” 这些工人没一个好惹的，要他们加班就得给工钱。李怀德见大家意见这么大，也不好硬来，只好开口安抚：“谁说让你们出钱了？别瞎想。” “既然不用出钱，那何雨柱和许大茂呢？他俩要是不来，总得放点血吧。” 工人们算得清清楚楚。 “而且得请能干活的，别找那种磨磨蹭蹭的。”一个工人哼道。 “这事我亲自去跟他俩说。”李怀德站了出来。 他正好有两个亲戚想找活干，这差事可以给他们，好歹能挣一天工钱。 李怀德打听完许大茂在哪，就直奔医院去了。 没想到没说几句就谈崩了。何雨柱死活不愿意，觉得花一天工资干这个太亏。 他倒不是真在乎这点钱——一天工资还不到两块，何雨柱工资不低。 但他就是不肯出这个钱，还差点跟李怀德动起手来。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何雨柱梗着脖子怒道：“凭什么要我出？反正我不答应。明天我去不去是我自己的事。” “你要扣我明天工资随你扣，但我绝不可能花钱请人替**活。” 他觉得这样做了就是傻子。 “何雨柱！”许大茂在屋里喊起来，“我可不想被扣钱。我那份人，你来请，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李怀德被他俩吵得头疼，恼火道：“够了！别吵了！” “我俩从来吵不起来，向来都是直接动手。许大茂我告诉你，我能打你一次，就能打你两次三次。” “下次你再敢打秦姐的主意，就不是一两顿打那么简单了，你听明白没有？” 秦京茹的事最要紧，许大茂竟也打她的主意。傻柱越想越觉得自己真够窝囊。 许大茂这人实在太贪心，明明有了还要惦记别的。 何雨柱决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他打算现在就守在医院看着许大茂。 “明天我不去！李副厂长你要去就去，不去拉倒，跟我没关系。” 李怀德气得直哆嗦，“你们、你们简直……”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装可怜：“李副厂长，不是我不愿去，是真去不了啊。” 李怀德真想骂他一句“骗鬼呢”，这小子平时皮实得很，挨顿打就要住院？他沉下脸说：“行，你们俩都有种，一人扣一星期工资。”说完转身就走。 何雨柱哼了一声，满脸不服。 许大茂在旁边埋怨他是猪队友：“现在傻子都论吨卖了吗？傻柱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想让我替你出钱？没门。让别人占便宜？更没门。”何雨柱火气很大。 他向来固执，许大茂最后只好让步。 李建设回到屋里，正好遇见娄晓娥。她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问：“能不能帮我争取明天去厂里干活？” 李建设有点意外：“怎么突然想去？” “听说明天大扫除，我想去红星轧钢厂看看情况。”娄晓娥笑着说，“要是能搞出个打扫卫生的规划，以后做起来又省事又方便——我打算把这规划卖出去。” 她显得很有把握，李建设听了点点头。 第87章 李建设手艺好，在厂里一向受人敬重 “那明天我直接带你去就行，多个人帮忙，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反正不涉及什么机密，娄晓娥去一趟也没什么。李建设早就摸清李怀德的脾气：只要肯干活，他巴不得人多，绝不会阻拦。 娄晓娥笑道：“要是效率提高了，李怀德肯定把多出来的人调走放假，顺便扣一天工资。” 他就是这种人，所以她的计划才用得上。 天晚了，秦淮茹才从医院回来，高兴地提了一斤猪肉。易中海见了打趣道：“傻柱又给你钱了吧？不然你家哪舍得买肉。” 秦淮茹赶紧捂住旁边的肉袋子：“别瞎说！这是人家让我帮忙看摊子送的，你可别乱讲。” 易中海哼笑一声，心想秦淮茹脸皮可真厚，谁不知道她今天一直在医院。 经易中海这么一提，秦淮茹也突然回过味来：自己怎么这么大意，拎着肉在院里走？要是被那对母子看见，这点肉哪还留得住？她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肉真不是我的，”她急忙对易中海说，“你别到处乱传。” 易中海站在一旁，只是冷笑。 这时李建设推门进来，正好看见秦淮茹。 “明天你到底去不去红星轧钢厂？”李建设直接问她，“李怀德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实话，李怀德虽然对秦淮茹有点心思，但平时根本不会给她什么好处，只有想占便宜时才给点甜头。李建设太清楚他的为人了。 “李副厂长不是善茬，你要是不去，他多半会找你麻烦。”李建设提醒道。他倒不是心疼秦淮茹，只是不想娄晓娥的计划出什么岔子——毕竟娄晓娥才是自己媳妇，他心里分得清。 李建设走到秦淮茹面前：“明天要是不去，就请个假，扣一天工钱。” “那怎么行！”秦淮茹顿时急了。她好不容易从何雨柱那儿弄来点钱，正想悄悄攒下些，明天还得去医院一趟，不然这钱拿着都不安心——现在的何雨柱可没以前那么好糊弄了。 李建设瞥她一眼：“随你便，去不去是你的事。” 他语气很淡，伸手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记着，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态度冷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秦淮茹愣住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建设怎么会突然好心提醒自己？他跟院里谁都不对付。 “李建设，你到底有啥事瞒着我？”秦淮茹忍不住追问，心里隐隐有些发慌。 “明儿我还是去一趟吧。”秦淮茹低声念叨着，“医院那头找个人照应着就成。” 何雨柱这时也进了屋，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瞅着李建设那边。 之前那些事儿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何雨柱越想脸色越难看，眼睛直直钉在李建设身上。 “我老觉着不对劲。”何雨柱几步跨到李建设跟前，“怎么**院里出事，就你没事儿？” 他就是觉得邪门，李建设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院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摊上过**烦。 何雨柱咬着牙瞪住眼前的人！越看李建设越觉得碍眼。 李建设拿的钱还比他多，足足两百多块，不管怎么看，李建设都是院里混得最风光的那一个。 李建设伸手把他推开，“一边儿去，别在这儿瞎扯，你心里琢磨什么我还不清楚？” 他烦得很。 他瞪着对方说道：“明天谁都别给我惹事，不然我可没好脸色。” 李建设这么一警告，让何雨柱心里更窝火。秦淮茹扯了扯何雨柱的袖子，小声劝：“不管怎样，明天咱还是得去红星轧钢厂，大扫除的日子哪能不在？” 谁知道这么要紧的日子要是不在，又会出什么岔子。秦淮茹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时棒梗从外面跑回来了，他蹦蹦跳跳地扑向秦淮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妈！咱快进屋吧，别理他们，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脸色一变，赶忙把肉往身后藏，“这肉不是咱家的，我帮别人捎的。” 易中海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转身回了自己屋。他现在不想掺和这些事，等轧钢厂大扫除完了再说。 一切，好像暂时平静了下来。李建设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过了一会儿，他抬了抬下巴，看向身边的人。 “易中海，我知道你心里烦。”李建设忽然凑近他说道，“想不想多挣点钱？” 易中海愣了一下。 这还用问？他当然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帮我买点东西。”李建设直接把一张单子塞到易中海手里，“去，帮我买些消毒水。这回厂里搞卫生必须得消毒，不能像从前那样糊弄了。” 李建设掏出一沓钱递给易中海，交代道：“明天记得把消毒水送到轧钢厂，明白不？” 易中海虽搞不清他打的什么算盘，还是应了下来。 回屋后，李建设轻轻拍了拍小婷的头。 “叔叔！”小婷一脸兴奋，“学校马上要组织春游啦——其实是去百货商场帮忙做活动。” 她仰起脸，压低声音说：“被选上的孩子都能领一个新书包呢。” “哟，这么好的事儿？”李建设端详着眼前的小姑娘，模样俊俏又机灵，眼睛亮晶晶的。 他眼里带了笑：“行啊，具体什么时候去？” “大概两周后，半个月左右。”小婷说完，蹭到正在洗碗的娄晓娥身边去。 李建设瞧着孩子勤快收拾的模样，心里觉得又乖又招人疼。 “别洗了，”他笑着走过去，“去看书吧。” 虽不是亲生女儿，但相处这么久，李建设早把她当自家孩子了。这些日子以来，小婷不仅懂事，也懂得感恩。 李建设眼含笑意，摆摆手让孩子回屋学习。 “槐花她们也在争这个名额呢，”小婷忽然凑近，声音细细的，“反正我肯定能选上就是了。” 她笑得开心——新书包是自己挣来的，半个月后就能用上了。 “还有演出服，老师说可以留给我们。”小婷小心翼翼地问，“叔叔，我能拿回来吗？” 她记得李建设常叮嘱“不是自己的不能要”，便有些忐忑地望着他。 “当然可以，”李建设笑着点头，“别想太多。” 他揉揉孩子的头发，笑容里满是疼爱，却也藏着一丝心疼。 “学校分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他走到孩子跟前，“咱们好好过日子，别瞎琢磨。” 说着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小婷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我以后不想那么多啦！” 随即开开心心回屋写作业去了。 娄晓娥笑着走近，擦干手上的水珠：“你呀，就这么宠着小婷，以后要是有了女儿，还不得宠上天去？” “哈哈，这么可爱的孩子，我能不疼吗？”李建设笑着应声，接着便和娄晓娥一同忙起手里的活。 忙完以后，李建设早早休息，养足精神才好应付明天的活儿。 夜里，许大茂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病房位置不好，外面时不时传来动静，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猛地坐起身，推开窗朝外吼了一句：“大半夜的谁在敲窗户？” 外面顿时安静了，可许大茂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 “这回要是拿不到钱，我绝不走，医院我也不离开！”他攥紧拳头，暗暗发誓。 他越想越气，脸色都沉了下来。不行，钱必须弄到手，那笔钱非得归自己不可。 许大茂慢慢冷静下来，肚子却咕噜叫了起来。他摸着肚子琢磨：怎么才能让他掏钱呢？难道要继续装病？ 他现在住院本来就有装病的成分，其实啥事没有。但也不能装过头，万一耽误回轧钢厂上班，那就麻烦了。 许大茂打定主意要搞点动静。他躺在床上思来想去，忽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何雨柱，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第二天一早，李建设先送小婷去上学，接着就和娄晓娥一块儿到了轧钢厂。 今天厂里大扫除，人来得齐。见到李建设，工友们纷纷招呼道：“李师傅早！” 李建设手艺好，在厂里一向受人敬重。 娄晓娥家境其实很好，但既然嫁给了李建设，就不想显得自己特别优越。她愿意跟着李建设踏实过日子，不过家里还是会帮衬一些，她自己也开始琢磨挣钱的路子。 她毕竟见过世面，眼界和能耐都比一般人高得多，是个有本事的女人。 此时，娄晓娥站在李建设身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大家都看向她，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脸上。 娄晓娥模样生得标致，岁月似乎也没在她身上刻下什么痕迹。她出身富裕人家，气质更是出众。那张脸透着温婉，往那儿一站，就把周围工人们看得有些出神。 李建设望向娄晓娥的眼神也不自觉柔和了些，轻声对她说：“你站过来点。”旁边有工人笑着朝这边打招呼：“嫂子也来啦！”李建设侧身挡了挡娄晓娥，解释道：“她是来给我帮忙的。” “那赶紧进去吧，厂里活儿还多着呢。”这厂子定期要维护，工人们都得配合，谁也不敢马虎。万一出了岔子，上头追究下来，严重了可是要丢饭碗的——总得有人出来担责任。李副厂长自然不会背这锅，那担子就可能落到旁人头上。 第88章 我先看看车间怎么安排能提高效率 李建设走进车间，李副厂长也跟了过来，斜眼瞅着他，冷笑着说：“今天可别偷懒，让我抓到有你好瞧的。”李建设向来不逢迎他，性子也直，从没想过巴结这位副厂长。李怀德因此心里一直不痛快，总想找机会压他一头，却往往使不上劲。 李建设回头看了李怀德一眼，似笑非笑地应道：“知道了，李副厂长。”李怀德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憋闷得很。李建设则悄悄看了眼今天签到得到的东西，心里有些讶异：“居然是酗酒符。”他将符纸收好，又瞥了李副厂长一眼。李怀德立刻瞪过来：“看什么看？” 李建设转身去忙活了。娄晓娥走近些，说道：“我先看看车间怎么安排能提高效率。”她见过不少工厂，知道流水作业和分工协作能提升效率，便静静在一旁观察。李建设则一边动手，一边指挥工人干活。 不一会儿，何雨柱和秦淮茹也来了。秦淮茹是女工，不用干重活，主要在旁边递递工具。大扫除很快开始了。这时易中海也走了过来，脸色沉郁……他断了一只手，不但工钱减半，连干活都拿不到完整的工钱了。 易中海今天的工钱又被扣掉一半，到手的那点钱实在少得可怜，他脸色很不好看。 “易中海，赶紧过去帮忙！看见那边擦玻璃的没有？去配消毒水。”李建设叫他买消毒水来，就是准备给工厂做消毒用的。 “我去车间里给设备上油。”说完，李建设转身就走了。 哪怕只是维护设备，这活儿也比其他人干的要技术得多。别的工人看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只有像李建设这样的人才能做上这么轻省的活儿。 娄晓娥没离开，她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做记录。她掏出个小本子，边走边往上写些什么。李建设已经往前走去，进了车间里面。 车间里设备不少，李建设一台一台检查过去，每台设备他都得仔细排查有没有故障。要是遇到设备出问题必须上报，万一自己弄错了，维护的设备出了事，他也得担责任。 李建设慢慢查着，把设备的零件拆下来，仔细看了又看，忽然发觉有点不对。 “怎么回事？怎么有的零件被换成旧的了？按理说磨损不该这么严重。”李建设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他脸色沉了下来，但没马上声张。上完润滑油，李建设把零件重新装回机器上。 从车间出来时，他脸色还是不好，被旁边的李怀德看见了。 “李建设，你摆个臭脸给谁看呢？是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李怀德朝李建设走过来，自己也是一脸铁青。 他一直不喜欢李建设，觉得这人难搞。他走到跟前，抬头冷笑：“你刚才到底在里头干什么？为什么不认真把设备重新查一遍？” 李建设说：“用不着再查，我已经查完了。” 机器出了大问题，李建设也没心思干别的活了，非得把偷换零件的内鬼揪出来不可。他怀疑眼前这李怀德，但又不能肯定。 李建设就这么盯着他看，李怀德先心虚起来。 “你瞪着**什么？”李怀德退了一步，脸色难看地说，“自己不好好干活，我说你两句还记仇了？” “不对，你不只是说我两句。”李建设平静地看着对方，“我觉得你很有问题，为什么这么关心机器？”说着，他一把抓住了李副厂长的手腕。 李建设总觉得，这副厂长有事瞒着他。 “我关心机器有什么不对吗？” “你就说机器到底有没有出问题。” 李建设盯着对方，看得对方脸色一变，心里顿时一沉，有些慌了神。 李建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李怀德低下头。 “说什么没头没尾的，你突然这么问，我都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李怀德含糊着把话带了过去。 他转身往外走，李建设望着他的背影，满心不解。 “要是他真没问题，刚才我那句话他确实不该听懂。”李建设心想，“看来还不能断定是他，但这个内鬼必须揪出来。”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就连零件表面也是翻新过的。”李怀德在屋里来回踱步，清楚这事一旦暴露，自己肯定没好下场。 “只是顶一阵子，顶一阵子就好。”他暗自盘算。 他脸色铁青，脚步不停，眼中透着挣扎。 “万一李建设真的知道了呢？”李怀德心里又是一紧。 “不行，他要是真知道，我就全完了。”李副厂长脑子嗡嗡作响。 “绝不能这样……得先让李建设出事，把他整垮，看他还能不能举报我。” 这就是李怀德，本事不大，却总想着动手脚。 他若真动起心思，李建设恐怕难以招架。不过李建设并不清楚李怀德那些算计。 他也不可能知道，只想做好自己的事，等**水落石出。 李建设朝娄晓娥那边走去，开口道：“这些工作你认真做就行，不用这么拼命。” 她竟然已经动手帮忙了。 李建设觉得娄晓娥做得太投入，“这些其实不该你负责，别太累着自己。” “可我不亲自做，就不清楚工作量到底有多少。”娄晓娥手里本子上记了不少内容。 “你看，我记的这些都有用，只要改进卫生流程，能省下不少时间。” “就拿搞卫生来说，咱们现在干一整天都不见得能弄得特别干净，明天说不定还得搭上半天。可要是照我设计的流程来，兴许半天就能做得更彻底。” 分工协作确实很关键，李建设心里明白。娄晓娥是见过场面的人，自然也懂。 两人对视一眼，娄晓娥轻轻笑了：“行啦，你赶紧去歇会儿吧。” 她语气透着无奈，“要我说，你才是最累的那个。检查完一台机器，一定得休息好了再看下一台，免得出了差错。” 李建设是技术工，没人敢催他——要是出了岔子，谁担得起责任？ 于是李建设走到旁边休息，果然没人敢多话。就算李怀德看见了，最多也就嘀咕两句。 何况他早就走了！ “那老家伙，一到搞卫生就躲懒。”边上有工人小声抱怨。 “可不，**都偷懒，真是够可以的。” 他们也只敢趁李副厂长不在时念叨两句，哪敢跑到跟前去说？要是让他知道了，麻烦可就大了。 工人们笑呵呵地朝李建设那边望了望，心里清楚，李建设是不会去告状的。 大伙儿各自嘟囔了几句，又继续干活。 娄晓娥却在一旁皱起眉，“效率太低了，也太散漫。” 李建设笑了，“你想那么多干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他们偷懒是他们的问题。” 他可不想自己媳妇多干活——那不就让别人占便宜了吗？又不是自家的事。 “多干就得有多拿的工资，他们不给，我也不乐意。”李建设这么说。 忙忙碌碌一整天，娄晓娥也整理了不少资料，全都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 下午，她找到李建设，“你看，这是我记下来的。他们的工作效率确实很低。” 娄晓娥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些不满，“效率这么差，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不喜欢他们那样。” 她把手里的小本子递给李建设。李建设接过来，翻看了几眼。 一看就发现，娄晓娥记录得很细致——有多少个车间、每个车间该怎么清理，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工人们按娄晓娥设计的流程来，效率立刻就能上去。要知道这些工人工资可不低，要是照她的流程，少说也能省出一天工夫。 轧钢厂里有好几十个技术工人呢！每人每天工资差不多两块，省下一天工夫，就能少花七八十块，说不定还不止这些。 娄晓娥要是能把手里那份资料用好，一年下来能给厂里省下好几百块钱。 小事见大道理！其实顺着这个思路想，娄晓娥能做的事还多着呢。李建设挺吃惊，没想到娄晓娥这么机灵。 “你真是块做生意的料。”李建设夸她。 “那当然，我家本来做生意就不错嘛。”娄晓娥笑起来，“咱们也做点生意，好不好？” 娄晓娥已经嫁到李建设家了，就算要帮娘家，也不好帮太多。 她如今算是李建设这边的人，真要赚钱，也得李建设自己来，挣的钱才是他们小家的。 娄晓娥和娘家，到底分开了。她笑着对李建设说：“爸打算帮咱们自己干点事业。” “建设，你好好想想咱们能做啥。”娄晓娥拉着李建设到旁边说话。 李建设还在琢磨。 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不是不会做，是容易踩线。 万一被当成投机倒把，可就麻烦了。李建设觉得必须谨慎点，不然可能惹祸上身。 “这事我得再想想，反正咱家现在也不缺钱。”李建设笑了笑。 “行，那你慢慢想，反正咱们不缺钱用。”娄晓娥眉头一皱，“对了，还有件事！” 她想起家里的小婷，觉得女孩子得多学点东西才行。 第89章 “真的好好吃！怎么会这么香！” “别人家没条件，可能不想培养女孩，但咱们家必须把这事放在心上。” 李建设看娄晓娥一脸认真，也端正了神色，“你说，我都听你的。” “我想送小婷去学画画，不然学舞蹈也行。”娄晓娥说出打算。 “学舞蹈可能有点晚了，要不就学画画吧，实在不行学钢琴之类的也可以。” 李建设觉得钢琴太贵了。 要是小婷真想学，恐怕得让娄晓娥娘家帮忙，他马上摇头。 “学钢琴花销太大，咱们可以选小提琴这类。跳舞的话，小婷年纪有点大，不太适合从头学了，还是画画吧。” 李建设也替小婷着想，孩子还要上学呢，他觉得考大学最重要。 不过如果小婷自己喜欢画画或乐器，李建设也觉得让她去学挺好。 他挺高兴娄晓娥也这么想。 “我早就把小婷当自家闺女了。”娄晓娥不是计较的人。 她家境好，性子也大方。小婷现在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两人处得挺好，她怎么会小心眼？ “你要同意，我就去安排。”娄晓娥笑着说。 李建设却道：“关键得看她自己喜欢什么，知道不？” 他不想逼小婷学不爱学的东西。孩子首要的是把书读好，将来才有出路。 要是硬学不喜欢的，肯定影响成绩。李建设提醒娄晓娥，她也听得进去。 “知道啦，你放心，小婷喜欢什么咱们就让她学什么。”娄晓娥靠到李建设身边，眼里带着笑。 她是真喜欢李建设，看得出掏心掏肺的好。娄晓娥在家本就养尊处优，还肯为李建设操心这操心那，不是感情深，图什么呢。 两人相视一眼，李建设心里满足——有这么好的媳妇，这辈子真没什么可挑的了。 “行了，先回家吧。”李建设接过娄晓娥递来的小本子，正要走。 这时李怀德却来了。他沉着脸，把工人们都叫到一块。 “今天的卫生都搞好了吗？”工人们一见李副厂长，心里就一紧。 该不会又要找理由扣工资吧？大家心跳都停了一拍。 说实话，他们真烦李副厂长，总觉得他来就没好事。工人们个个警惕，李怀德也觉出气氛不对。 “怎么？我就是来检查一下。明天领导来视察，谁出问题，全部扣工资！” 李怀德一脸冷冰冰。他压根没打算对工人好，只要能捞着好处，他绝不手软。 李建设脸色沉了沉，但没吭声。 李怀德这么干，早晚要惹祸上身。这是他自己造的孽，李建设在旁边看着，一点都不同情。 “迟早要还的。”娄晓娥也小声说，“管人的学问，是扣了人工资，还能让人念你的好。” “你看这些工人，个个讨厌李副厂长。他在这儿待不长的，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就完了。” “咱们的经济很快就要起飞了。”娄晓娥对形势的判断一向精准，“像李副厂长那样的，到时候肯定得**，他干的那些事儿也藏不住。” 娄晓娥眼里透着明澈的光。 李建设看着身旁的妻子，不由得笑了。 这就是他的爱人，总是看得那么远。和她在一起，李建设感到难得的轻松。 活在这个年代，李建设很少能遇到聊得来的人，但和娄晓娥在一起却从没有这种感觉。 不管他说什么，娄晓娥总能接上他的思路，那种默契让人舒心。 “行了，别管他了，让他自己折腾去吧。”李建设提起了工厂零件的事。 娄晓娥脸色一紧，赶忙拉住他，“这事不能在这儿说，先回家。”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旁边走去。娄晓娥心跳得快了些，隐隐有些不安。 她知道李建设不会乱说，既然他提出有问题，那一定不是小事。 如果是小麻烦，李建设不会特意告诉她。娄晓娥心思有些飘，跟着丈夫回到了家。 之后，李建设骑上自行车去接小婷放学。他来到学校门口停下。 小婷蹦蹦跳跳地从学校里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同学。两个小姑娘长得挺可爱，在孩子里算是很出众的。 “叔叔！” 听到清脆的喊声，李建设脸上露出笑容。 小婷背着书包跑到跟前，伸出小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我吃了同学的糖，叔叔你还有糖吗？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后面两个小女孩也跟过来，开心地叫着：“叔叔好。” 李建设笑了。 “你们想吃什么？叔叔请客，但不能多吃，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呢。” 放学时间早，今天厂里大扫除，李建设下班也早。 离吃饭还有两三个钟头，不用着急。看着小婷可爱的样子，李建设打算带她在附近转转。 “我想吃冰激凌。”小婷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婶婶好像不让我吃，你别告诉她。” “她是怕你吃坏肚子，少吃一点没事。”李建设看向旁边两个女孩，“你们也一起吃吧，我带你们去。” 李建设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走吧，我们走过去。” 他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一片小空场，那儿有不少小孩，也有老人提着保温桶卖雪糕。 小婷拽着李建设的手，把他拉到卖雪糕的老婆婆跟前。 李建设脚步一顿，朝旁边看去。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聋老太太，不由得愣了一下。 “聋老太太怎么在这儿卖雪糕？”李建设脸上露出些疑惑。 说实话，聋老太太倒没做过什么明显的坏事，可她那自私的性子，早就刻在骨子里了。李建设一直觉得她不是个和善的老太太，心里也不喜欢她。但看见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在外头卖雪糕，他皱了皱眉，还是生出了一点同情。 不管怎么说，年纪毕竟大了。可不喜欢归不喜欢，李建设转过身，没打算做什么。 “阿婆，来三支雪糕，就要这牛奶红豆的吧。”李建设笑着说道。 “你们要真牛奶做的，还是奶精做的？”面前的老阿婆笑着问，“真牛奶的会贵一些。” 这是她自己试着做的，买的孩子很少，老阿婆也就做了几支。本来想着没人买就带回去给孙子孙女吃。李建设爽快地说：“当然要真的！” “三毛一支。”老阿婆小心地开口，心里有点担心，怕李建设嫌贵。 毕竟三毛一支的冰棍确实不便宜，普通的才卖五分钱。说完价钱，老阿婆心都往下沉了沉。她怕李建设说她卖得贵，连忙解释：“做得挺用心的，希望你别嫌弃。” 李建设看她那么紧张，笑了。 “别紧张，我没说贵。”李建设直接说，“一块钱，给我三支！” 接着他又说：“多加点红豆糊，那一毛不用找了。” 李建设递过去一块钱。 老阿婆都愣住了！她没想到真有人愿意买，看来李建设是真的宽裕。 “谢谢，谢谢你。”老阿婆脸上露出笑容，人也放松下来，一只手握住李建设的手，“真是感激你。” 老阿婆这回确实是下了本钱，就做了这几支。李建设问她：“是不是还有？我也想吃，有的话剩下的都卖给我吧。” “还有一支！”老阿婆赶紧提高声音说。 李建设点点头，又拿出五毛钱，“那这支我也要了。” 看着老阿婆因为卖掉牛奶冰棍这么高兴，李建设心里不由得软了一下。 这年头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他有这样的同情心，也很自然。 “来，快过来。”李建设朝三个孩子招了招手。 三个孩子欢快地跑上前，接过牛奶冰淇淋。小婷咬了一口，一下子愣住了：“哇，叔叔，这个牛奶冰淇淋真好吃！” 没想到冰淇淋这么美味，小婷眼睛都亮了起来。另外两个孩子也各咬了一口，纷纷惊叹： “真的好好吃！怎么会这么香！” 李建设笑了——毕竟是用真牛奶做的，当然好吃。他伸手摸了摸小婷的头： “你婶婶不让多吃，所以别多想，吃完这根咱们就回家。” 小婷用力点头。其实她也不敢告诉娄晓娥自己偷偷吃了冰淇淋。 娄晓娥瞧见小婷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其他两个孩子也跟着欢呼起来。 一个孩子拉住小婷的手说：“你叔叔真大方。” 三个孩子看起来关系很好。李建设觉得小婷乖巧又可爱，在学校里有几个好朋友也很正常。其中一个孩子家境应该不错，穿得比同龄人讲究些；另一个虽然条件普通，衣服却洗得干干净净。 几个孩子都挺有礼貌，李建设觉得小婷交这样的朋友挺好的。 “我们都被选上啦，”小婷甜甜地笑着说，“要一起去参加活动，回来就能领新书包了。” 三个孩子一齐点头，满脸开心。 这时，有个人朝这边走过来，回头看了看李建设，问道：“你们刚才买冰淇淋了？” “李建设，你就是李建设吧？看，聋老太太在那儿呢。”这人表情古怪地看着李建设，“你怎么不跟聋老太太买冰淇淋？” 李建设一愣，实在想不通这人什么思路——他为什么要跟聋老太太买冰淇淋？ 于是李建设回道：“我跟谁买冰淇淋，关你什么事？” 说着，他拉着小婷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和聋老太太住一个院子，为什么不找她买？偏要跟不认识的老太太买。啧啧，人家一个聋老太太，你也好意思欺负。” “你别过来。”李建设下意识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不让他靠近。 脑子不正常的人，谁知道会不会伤到孩子？李建设脸上已浮起怒意。 第90章 “小婷你真不够意思，有这么帅的叔叔都不告诉我们！” “快让开。”李建设抬头喝道，“说了别过来，我们不跟脑子有问题的人打交道。” 他语气很冲，实在被这人气到了。刚才对方看他的眼神，竟像在看什么恶人似的。 李建设从未见过如此讨厌的人，不过比起四合院里那些禽兽，倒还差了几分。 “你再往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见对方仍不停步，李建设真的动了火。 好在，那人没再逼近李建设，转身朝聋老太太走去。 他和聋老太太比手画脚，不知在说什么——老太太听不见，只能靠手势。 李建设摇摇头，“小婷，咱们去别处玩吧。这儿正好有**，先坐会儿。” 他领着小婷走到另一边，两个女同学也跟了过来。 三个孩子跑跑跳跳，玩得正欢。李建设看见有人卖小红花，便买了一朵，轻轻别在小婷胸前。 小婷笑得眼睛弯弯。 孩子最简单的快乐，不过如此。 李建设在一旁看着，嘴角也不自觉扬起，神情安然。 要是日子总能这样平静，该多好。可惜，或许李建设注定不得安宁——旁边忽然响起一阵吵嚷。 刚才去找聋老太太的那人跑了回来，身后紧跟着老太太。 聋老太太满脸是泪，一把抓住李建设的手腕不放。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一个老太太，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老太太虽聋，却不是不能说话。 她“啊啊”几声，话里内容听不分明。 旁边有人高声帮腔：“聋老太太问你，为啥不买她的冰激凌？都是一个院里的，凭什么欺负她？” 老太太皱纹里淌满泪水，模样委屈极了。 李建设一阵无奈，没想到这事还没完，更不懂对方哪来的底气这般理直气壮。 四周喊声不断：“欺负老太太算什么本事！李建设，你在轧钢厂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干这种事？” 李建设一直忍着——小婷还在身边，他不想让孩子被人指指点点。 换作平时，他早就动手了。此刻只能压住心头火，狠狠瞪向对方。 “说话注意些。”李建设深吸一口气说道。 他心里憋着火，却还是强压了下去。那股怒气直往上冲，但李建设并没有立刻发作。 “你给我安静点。”李建设脸色一沉，走上前盯着眼前的人，冷冷开口，“我买谁的冰激凌，是我自己的事。” 他伸手推了对方一把。 四周哗地一下，许多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 “哟，祥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人认识那个多管闲事的，便开口问道。 祥子立刻抬高嗓门：“这聋老太太和他住一个院子，我认识！他叫李建设，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两百多块呢。” “可他连自己院子里的聋老太太卖的冰激凌都不买，偏去买别人的，你们说说这人多缺德。同一个院里的老太太都不知道照顾一下。” 旁边的聋老太太不停地抹眼泪，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什么也不说，反正也说不出什么，就在旁边一直哭。 围观的人看见这情形，都觉得李建设欺负人，于是纷纷出声。 “这位同志，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都是一个院子的，何必这样呢？” “既然是邻居，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唉，干嘛做这种事？你不买她的冰激凌，老太太日子怎么过？” “你要是不吃也就算了，既然要吃，怎么不照顾照顾自己院里的人？” 李建设听着四周一声声质问，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婷有些害怕，因为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三个孩子吓得抱成一团。李建设心里恼火，却仍咬着牙忍耐。 可没过多久，那个叫祥子的竟把话头转向了孩子： “我说你们这三个小孩也太不懂事了，没看见你们院里的老奶奶出来卖冰激凌吗？” “既然看见了，为啥不买老奶奶的冰激凌？看不起人吗？小小年纪就看不起人，长大了还得了？” 砰！ 李建设终于忍不住了。他不再忍，一拳砸在祥子脸上。 祥子根本没料到李建设会突然动手，被打得脸一肿，在众人眼前摔倒在地。 他慌忙爬起来，怒吼道：“你敢打人！我跟你没完！” “有本事你就来。”李建设冷笑。 他本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动手，可祥子实在欺人太甚。 周围没人肯听他讲道理，那就只好用拳头说话了。 李建设走到祥子跟前：“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本事再说一遍。我家孩子怎么样，轮不到你插嘴。” 他压住了火气，但四周的人都吓住了，没人敢出声。祥子心里也发慌，却强撑着没露怯。 “你太毒了！”祥子嚷道。 李建设一下子笑出声，点点头：“没错，我就是毒。” 他上前拍了拍祥子的肩：“像我这么毒的人，你肯定不想多见，对吧？” 祥子不由得后退，他是真的怕了。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不用你道歉，从我眼前消失就行。” 李建设转身走到小婷身边，握住她的手。 “叔叔……”小婷声音有点抖。 她在四合院里见过不少人动手，没想到李建设也会打人。 “叔叔，你打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小婷低声说。 李建设心里一揪：“对不起，叔叔不该动手。” 他不该让孩子看见这些。李建设将小婷抱起来。 “走，咱们去别处。”他抱着孩子走开，又回头看了眼另外两个女孩。 那两个小姑娘怯生生的，李建设赶紧招呼：“快跟上。” 她们小跑着追上来，起初还害怕，不一会儿就不怕了。 李建设带她们来到另一片空地，放下小婷，问两个女孩：“要送你们回家吗？” 两人原本躲着他，一听这话却凑上前来。 “不用不用！”一个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叔叔，你刚才好威风啊！” 李建设一怔。 另一个也笑嘻嘻地说：“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叔叔！” “小婷你真不够意思，有这么帅的叔叔都不告诉我们！” “就是！叔叔帮我们出头，太厉害了！” 她们看得出，李建设是在护着她们。 李建设笑了，轻轻摸摸她们的头：“要听话，打架总归是不对的。” “知道啦！”两人嘴上答应，眼里却满是崇拜。 打人当然不好，可李建设动手的样子，在她们看来真是帅极了。 两个小姑娘心里对李建设又多了一份喜欢，甚至暗暗盼着些什么。她们望着他，眼睛都在发亮。 “叔叔，我们能换个地方玩吗？想去骑车。”小女孩轻声问。 “我也想骑车，想玩自行车。” 李建设没答应，孩子太小，他怕照看不过来。 “等吃完冰淇淋，就先送你们回去。” “哦……”小女孩显然很失望，两人对看了一眼。 两个小女孩跑到小婷身边拉住她：“那我们在这儿玩一会儿吧。” 李建设在一旁看着三个女孩，心想绝不会让她们受伤。 等女孩们吃完冰淇淋，李建设才走过去。 “都吃好了吧，还想去哪儿玩吗？”他笑着摸摸小婷的头。小婷仰脸摇摇头。 “不去了，再玩回去婶婶要生气了。” 想到娄晓娥，李建设也觉得该带孩子回去了。 “我骑自行车一个个送你们吧。”他骑车技术不错，先把孩子们带到校门口。 李建设骑上车，把三个孩子都安顿好。 “小花，再见。”小婷朝第一个孩子挥手，李建设已把孩子送到了家门口。 这个孩子家境并不太好，但长得可爱，也很乖巧。 “再见。”小女孩招招手跑进了屋里。 李建设又把另一个小女孩送到她家。 “没想到你家这么好看。”小婷下车看见红砖瓦房，眼睛一亮。 她是真心觉得漂亮！ “嘻嘻！那你要不要来我家玩呀？” 眼前的小女孩眨着大眼睛，拉住小婷的手：“来玩吧。” “小馨，今天不啦，已经玩过了。”小婷摇摇头。 她其实很想进这漂亮的房子，但还是抿唇拒绝了。 “我得回家了。” 小馨顿时皱起眉，她有些寂寞，很想和小婷一起玩。 “下次再来玩吧。”李建设也对小女孩笑笑，“以后还有机会一起玩的。” “可我觉得其他人都不好……”小馨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 她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一点不安，似乎很怕好朋友离开。 李建设走上前：“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孤单？没有别的朋友吗？” 小孩子哪里明白孤独是什么滋味，她立刻睁圆了眼睛，听不懂李建设的话。 “叔叔，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有别的朋友。她们和我玩的时候，总想占我便宜。” 小馨是真的不喜欢那些人，小婷大概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但我们得回家了呀。”李建设只好这样说道，“周末我带小婷来找你玩，好不好？” “好！”小馨马上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就说好啦，你们一定要来哦。” 她真的很喜欢小婷，希望小婷不会骗她。 “小馨性格其实挺好的，只是很多人觉得她家有钱，就该多付出。” 小婷不是那样的人，她讨厌那些只想不劳而获的人，“所以小馨不喜欢他们。” 李建设也觉得那些人不好，别人家条件好是别人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能拿别人的东西，自己的才是自己的。”李建设蹲下来对小婷说。 “记住，不要拿别人的，明白吗？” 小婷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特别听话：“我知道的。” 李建设放心了，笑着摸了摸小婷的头。 第91章 “只要考上大学，我就能挣很多钱。” “还有一件事——”李建设停了一下，眨眨眼，“回去之后，吃冰淇淋的事别告诉你婶婶。” 小婷调皮地眨眨眼，欢呼着跑向自行车。 “我保证不说！” 李建设这才安心，带着小婷回到家。 “你们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衣服都脏了。”娄晓娥看见李建设，急忙走出来。 她哼了一声，对李建设说：“早就说别把衣服弄脏，又要洗，多麻烦。” “我自己洗就行。”小婷的学习任务并不重。 像她这么大的孩子，会洗衣服很正常，不少家境普通的孩子早就开始帮忙做家务了。 “婶婶！”小婷忍不住开口，“我自己洗就好，不用您帮我洗。” 娄晓娥很惊讶，小婷在家里算是很受宠的，她从来舍不得让孩子吃这种苦。 她连忙搂住小婷，“这可不行！你想玩以后尽管出去玩，回来我帮你洗衣服就是。” “家里添台洗衣机不就方便了？”李建设笑着说。 他觉得洗衣机是家里该有的东西。听他这么一说，娄晓娥倒是一愣。 “我那儿有洗衣机，要是换了新的，旧的可以搬过来用。”娄晓娥赶紧接话。 “不用。”李建设摇摇头，“要买我们就自己买。我的工资也够，再说还能做点生意，挣些外快。” 李建设想赚点外快并不难，他知道什么生意能挣钱。 娄晓娥想了想还是没同意，“不行，咱们最好别碰那些零散的外快，除非是正经开个店。” 她觉得李建设还是专心工作更好。这个年代，一个家庭经不起什么风浪，娄晓娥心里有时也会怕。 “咱们别乱来，万一不小心把工作丢了，那可就麻烦了。”娄晓娥拉住李建设的手。 娄晓娥是见过世面的，出过国，看过外面广阔的世界。但她也有这个年代女孩子特有的谨慎，见过太多人过得不容易。 她真怕现在安稳的日子起什么变化，不敢拿一切去赌。所以李建设有份好工作，娄晓娥认为他就该在这岗位上好好努力。 “只要你为厂里做出贡献，红星轧钢厂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对不对？”娄晓娥耐心劝着。 “嗯。”李建设点点头。他确实也不缺钱。 “洗衣机的事就先别想了，现在买还是太贵。” 李建设想买洗衣机很正常，有钱了谁不想过得舒服点。但娄晓娥觉得有些奢侈，“我们可以再等等，等攒多一些钱，说不定能考虑买个二手的。” “从我那儿拿一台过来不也挺好？你别有压力。”娄晓娥挽住李建设的胳膊，“好了，先去洗手吧。” 饭已经做好，她让孩子坐下吃饭。李建设洗了手过来，两人边吃边聊了几句。 “对了，你准备的那份计划怎么样了？” “那份计划，我打算明天去找李副厂长谈谈，卖给他。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拒绝。”娄晓娥越说越高兴，眼里带着笑。 “你看，要是这计划能卖出一笔钱，不是挺好的吗？” 她没觉得李副厂长会赖账，对方给了钱，自己把手里的流程交出去就行。 娄晓娥的人品是别人比不上的，这么好的人，连李副厂长都愿意信她。 “哼，李副厂长那个人，就是爱占便宜。” 一想到李副厂长，娄晓娥就皱起眉，“算了，别管他，只要不影响咱们就好。”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坦。 “哪天李怀德要是从那位子上下来，咱们或许能过得更好些。”娄晓娥又低声嘀咕了一句。 “别想那么多。”李建设走过来笑了笑，“晓娥，不管他怎么样，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本来聋老太太的事没什么，可没过多久，外面忽然吵吵嚷嚷起来。 刘海中跑过来喊：“李建设，你闯祸了！” 李建设推开窗朝外骂：“老东西，说话别只说一半！你说我闯祸，拿证据出来。” 他是真来气了。 刘海中这么不负责任地乱讲，“你说我闯祸，那你说我闯什么祸了？” 李建设冷笑一声，很不屑地往外走，一把抓住刘海中胳膊：“有事直接说！” “聋老太太在路上晕倒了，肯定是你害的，别人都说你是被你气晕的。” “她晕倒关我什么事？那是她自己的问题。”李建设想起之前的事。 “有人作证，就是你气晕她的！”这时李建设看见外面站了些人，里头有几个是之前看热闹的，他还认得。 娄晓娥赶紧走出来，也察觉不对劲：“怎么回事？” 李建设见瞒不住，就把之前买冰淇淋的事说了。 娄晓娥这会儿也没心思追问冰淇淋，神情严肃地说： “聋老太太出事，那得好好查清楚。送医院让医生检查，看是什么原因晕的。如果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愿意赔医药费。” 李建设已经看见人群里有人抬着一块板子，上面躺着个老太太——原来他们把聋老太太抬回来了，没人愿意送她去医院。 李建设上前看了一眼，老太太就这么躺在板子上。她平时名声是不太好，可眼下昏倒了，周围的人都怕惹上事。 “李建设，有人证明就是你的问题！你不买她的冰淇淋，才把老太太气出事的！” 周围的人都这么说，正好祥子来了。 “我能作证！他确实太坏了。”祥子添油加醋地把之前的事讲了一遍。 大家顿时议论纷纷，仿佛李建设真做了什么错事。 李建设却十分平静，只是看着他们。 “呵！”李建设对眼前的人说，“我不喜欢你们这样。我买谁的冰激凌是我自己的事，都散了吧。” 他走到老太太面前低下头：“我现在送您去医院检查，费用我来出。” 聋老太太没出声。 李建设看得出，聋老太太是在装晕——看她胸口起伏的样子就明白了。 “要是再不醒，我立刻送您去医院。医院检查很可能有辐射。” “您年纪大了，没什么必要的话最好别照辐射，万一得癌症怎么办？” 李建设是故意吓她的。 “再不醒，我就直接送您去医院做几十项检查，看您怎么办。” 聋老太太猛地睁开了眼。 她苍老的手抓住李建设的手臂：“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 聋老太太脸色发白。 她确实怕李建设真把她送到医院做检查。 “我真是被你气晕的！大家都来看看，这院子里的晚辈一点都不尊重老人。” 何雨柱听说后赶了过来，他刚从医院回来，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李建设，你怎么能欺负老太太？”何雨柱拦在李建设面前。 “我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李建设看向老太太，“要是我碰了您，我绝不推脱，可我没有。” 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冷冷地对眼前的人说：“现在把嘴闭上，我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 老太太不敢吭声了。 李建设太凶，她哭了起来。周围的人都指责李建设对老太太太严厉。 但李建设只是平静地看着老太太，脸上带着淡笑，没多解释。 “哭吧，我不在乎你哭得惨不惨。你们随便让她哭。”李建设转身回屋。 娄晓娥有些担心。 “不用管，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小婷，过来，我有事问你。” 李建设把小婷拉到一边。 “叔叔打算给你报个兴趣班，现在就想问问你喜欢学什么。”李建设笑着对小婷说。 小婷抬起头，有点**地望着李建设。她没想到叔叔会突然提报兴趣班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眨了眨眼，小婷小声问：“兴趣班……我能不参加吗？” 她其实有点担心，怕学了兴趣班会耽误学习。 “别怕影响成绩，要是你觉得平时上课忙，咱们可以寒暑假学。”李建设语气温和。 他希望小婷能多尝试些东西，发展点爱好。 “现在你学习压力还不算重，正是培养兴趣的好时候。”李建设说着，心里有些无奈。 他确实担心小婷将来学**担重了，心理压力大。而且小时候学东西快，现在多学点，以后也不会后悔。 “叔叔，你想太多啦。”小婷摇摇头。 她现在没什么特别想学的，一心只想好好读书。 “叔叔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得考上大学，将来工作赚钱，好好孝敬你们。” “只要考上大学，我就能挣很多钱。” 小婷的话，李建设听得清清楚楚。一旁的娄晓娥也听到了，心里一阵感动。 “叔叔不用你挣钱养我们。”李建设故意板起脸，“现在就希望你能多学点东西，别浪费了小时候的好时光。” “学业压力不大，学点别的也不耽误功课。”他是真心想让小婷有个更丰富的童年。 “不管怎样，先看看你喜欢什么，好不好？”在李建设再三劝说下，小婷终于点了点头。 小婷其实喜欢跳舞，但觉得现在开始学有点晚了，不够专业。 “我们可以试试别的呀！画画或者书法都行，看你喜欢哪个。明天我就把要用的东西买回来。”李建设果断地说。 “好！”小婷一下子高兴起来。 晚上，她趴在桌边写作业。作业本对她来说很珍贵，小婷格外爱惜，不肯随意多用。每写一个字都认认真真，生怕写错浪费纸张。 写完作业，她把本子仔细收好。 “叔叔，我作业写完啦。”小婷抬起头，声音清脆地对李建设说。 她其实很想出去玩，但院子里还有别人在，便没有出去。 棒梗这孩子不讨喜，让小婷心里有点发怵。 李建设一回头，瞧见小婷眼巴巴的模样。 第92章 “你们夫妻俩怎么专欺负我这样的老实人？ “咋了？想出去玩儿？”李建设一眼就看穿了小婷的心思。 小婷低着脑袋说：“叔叔，我想出去……可我又害怕。” “为啥老是我挨欺负呢？”她想不通。 李建设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他下定决心，“别的先不学，就学功夫，你看行不？” 小婷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呀！我找个师傅学点拳脚，能防身就行。” “要是棒梗再想打我，我就把他打跑，不让他欺负我了。” 小婷越说越高兴。 “叔叔有你这样的侄女，心里头高兴。”李建设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得答应叔叔，一定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小婷连连点头：“知道啦，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 李建设这才放心。 “好，那你先去写作业吧。”他轻轻拍了拍小婷的头。 至于聋老太太那档子事，李建设根本没往心里去——哪有那么多工夫惦记？ 老太太在这院里的名声早就坏了，也没人会为这个说他什么。 外头的人管不着，至少附近这一片不会有人指摘他。 李建设嘴角一扬，眼里掠过一丝锐利的光。他压低嗓音，忽然沉下声来： “许大茂那边得赶紧了结……哼，我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头对娄晓娥说：“能不能请你父亲那边帮忙查查？许大茂给厂里进货时吃回扣的事。” “当然能。”娄晓娥立刻接话，“他敢在公家的东西上动手脚，绝不能轻饶。” “还有何雨柱，”李建设目光一动，“其实他也干过类似的事。” 何雨柱平时就爱占厂里的小便宜，有时采买蔬菜专挑便宜的，却把账报高些，中间挣点差价。 他做得不算太明目张胆，一直没人察觉。可李建设对价钱格外敏感，私下里算过几回。 如今何雨柱是收敛了，但李建设还是打算，得空时再收拾他。 许大茂已经去了医院，他那是装病。采购季快到了，就算装，他也装不了太久。 “厂里要采买的东西可不少。”娄晓娥听了李建设的话，明白许大茂很快又会活跃起来。 李建设手里有张酗酒符，打算留给许大茂用。 “我倒要看看许大茂能喝多少，要是当众出丑，可怪不了我。” 两人挨着说了会儿话。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人的事少操心。” “嗯。”李建设随口应着。 “但要是有人欺负到咱头上，咱也不能忍着。”娄晓娥又说。 “特别是小婷，一个孩子太不容易了。”她虽是婶婶，却把小婷当亲女儿疼。 她想生孩子，只是还不到时候。 先别想那么多，得把李副厂长那笔钱挣到手。晚上休息时，娄晓娥又把那本笔记拿出来翻了翻。 医院里，许大茂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想着秦淮茹。 秦淮茹模样好，身段也丰满，今天在医院照顾他，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但很快他甩开这些念头，眼下该琢磨怎么从何雨柱那儿弄钱。 “不能老躺医院，躺久了，采购的活儿被李怀德那老东西交给别人，我怎么办？” 李副厂长不是好东西，许大茂很清楚，因为他自己也不是。 这事得自己掌握，不能给李怀德坑自己的机会。许大茂心里盘算着。 得赶紧在医院闹出点动静，逼何雨柱赔钱。 “对了，可以拉秦淮茹一起。”许大茂忽然想到她。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秦淮茹，只要你肯配合，我能给你点好处。反正就是坑何雨柱，没什么大不了。” 他对自己的主意很满意，觉得秦淮茹肯定会答应。 秦淮茹就是条狗，一条只顾自己的狗。绝不会把到嘴的肉让给别人。 “不过一条小狗罢了。”许大茂心想。 啧，何雨柱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喜欢秦淮茹，还喜欢…… 一想到何雨柱居然对贾张氏有过好感，许大茂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简直怀疑何雨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难道何雨柱就偏爱嫁过人的女人？哼，等着吧，等我抓到你的把柄，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许大茂想着想着，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李建设带着娄晓娥一起去上班，两人径直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一见到他们，李怀德立刻坐直身子，目光扫向李建设： “李建设，你来我这儿有什么事？”他往前倾了倾，眼神锐利。 李建设走上前，停在李怀德面前，低头看向对方的眼睛。 李副厂长察觉到他眼里似乎带着不满，当即一拍桌子：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没错，你是工程师、是技术员，但我可是你的领导。” 李建设接话：“既然是领导，更应该听得进建议，对吧？” 娄晓娥这时拿出一个笔记本，放在桌上。 李怀德本想伸手去拿，却被娄晓娥轻轻按住。 “厂里很多工人做事缺乏规范，效率很低。这个本子上记的是卫生方面的流程。” 娄晓娥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李怀德被引起了兴趣，没等到下文，有些着急：“然后呢？” 娄晓娥话说一半，让他心里憋得难受，忍不住抬起头直直盯着她。 李副厂长压着一股火，盯着眼前的人，能看出她眼里有些别的意味。 “娄晓娥，你有什么话不能一次说清楚吗？非要这样？” 他觉得娄晓娥和李建设简直一个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李怀德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可随即又坐了回去。 “娄晓娥，你到底什么意思？赶紧说，别老吊着我胃口行不行？” 他是真有点恼火，没想到娄晓娥会这样跟他绕弯子。 “我不是故意吊胃口，是在等你开价。”娄晓娥摇摇头，显得有点失望。 照往常的对话，这时李怀德应该问这笔记有什么用、能带来什么效果，然后就开始谈条件了。 可对方没接上，娄晓娥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了。 不是她要绕弯子，是李怀德没按常理出牌。 李怀德一时又恼火又语塞，没想到自己反而被说成“不会开价”。 “这笔记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娄晓娥抬手点点自己的头，“费了不少心思。” “有了它，以后搞卫生只要半天，还能弄得比以前更干净。” 娄晓娥这话让李怀德吃了一惊。每次打扫工作量都不小，他不信娄晓娥真能做到。 但他对那本笔记确实好奇，眼睛一直没离开。李怀德的视线牢牢粘在本子上，挪不开。 “那先给我看看。”李怀德伸手就想把笔记本拿过来。 一只小手忽然按在本子上。李建设拦住了他，“还没给钱呢，哪能先看内容？” 李怀德憋得难受。 “你们夫妻俩怎么专欺负我这样的老实人？内容都没见着，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他实在恼火。 真没想到这两人会这样对他。 李怀德猛地站起身，瞪向他们！他气得厉害，眼神沉沉的。 随后他又坐了回去。 “娄晓娥，你真能保证这笔记效果有那么好？” “只要员工照着做，效果肯定好，效率能翻好几倍。”娄晓娥答得干脆。 “而且我还能改良其他生产流程，进一步精简人手。” 娄晓娥并不在意会不会有员工被淘汰。 她根本不去想那些人没了工作怎么办。 本来红星轧钢厂里不少员工的工资就给高了。娄晓娥觉得有点竞争，员工素质才能提上去。 “李副厂长，你觉得呢？这笔记本有没有价值？” 李怀德咽了口口水。面对娄晓娥的问题，他答案当然是“有”。 废话，这笔记当然有价值，而且价值不小。 要是能拿到那本笔记，他能做的事就多了。 看得出他眼里带着渴望，李怀德很想得到它。 他一直盯着笔记本，脸上露出笑意。 “行，我就信你一回，娄晓娥。”李怀德终于让步了，“你说吧，开个价。” 他想要，所以望着眼前的娄晓娥，“只要别太离谱，我就买下来。” 娄晓娥家境挺好，李怀德相信她不会乱开价。 娄晓娥这人并不坏，家里条件也好，不会随便坑人。 “我这么信你，你可别报个虚价糊弄我。”李怀德哼道。 “五百块。”娄晓娥没往高里喊，随口一说，朝对方伸出手。 李怀德一下愣住了！ 他觉得这价还是有点高，顿时犹豫起来，忍不住说：“你胆子可真不小！你觉得我会出这个钱？” “你知不知道我能帮你省下多少？那些员工的工资不是钱吗？” “红星轧钢厂那么多工人，每回大扫除都能省出一天工夫呢。”娄晓娥笑着说。 一个工人一天一块钱，几十号人省一天，就是几十块。 更重要的是，两三个月就得来一次大扫除！算下来一两年本钱就回来了。 娄晓娥根本不担心自己开价高，只是这数目超出了一般人的预料。 “不行，这价太高了。”李怀德接受不了。 “这是给厂里省钱，难道还要我自掏腰包吗？” “你可以从厂里报销。”娄晓娥说道。 李怀德一听，立刻提高嗓门：“这不合规矩！要是被人抓住把柄，我就完了。” “我现在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想引我这么做，好抓我的错处？” 他狐疑地看向李建设。 娄晓娥未必有这个心思，但李建设可说不准，他实在放不下心。 “说实在的，我虽不是什么大善人，自知人品道德也就普通水平。” 第93章 工人心里不服气，当然不会好好干活 李建设停了停，对李怀德说：“但我的道德底线可比你高多了——不管多低，总比你好。” 李怀德气得够呛，猛地一拍桌子：“三百！不卖就算了。” 娄晓娥拉住李建设的手，摇摇头：“我开的价绝对公道，不想卖了。” 她觉得自己既然付出了，就该拿到符合心意的价钱，否则心里不痛快。 “李建设，我们走吧。”娄晓娥眼里带笑，挽住了李建设的胳膊。 “反正我不想待了，感觉这些人脑子都不清楚。”她轻轻哼了一声。 李建设点点头。 他也觉得娄晓娥不该留下，“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李怀德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狠狠拍了下桌子。 “这都第二回了，别拍了，再拍手要断了。”李建设回头调侃了一句。 李怀德被李建设这话气得够呛，没想到娄晓娥谈不拢就直接要走。 “难道娄晓娥真觉得她那方案值那么多钱？” 五百块！娄晓娥开的价真值五百吗？ 李怀德不确定，但他吃惊的是娄晓娥竟如此果断。 本来已经准备付钱了——这数目不小，也是看在她家人的面子上，表示一份信任。 可娄晓娥还是拒绝了，因为她认为价钱给低了。 “等等，娄晓娥。”李怀德终于追上前去。 他几步冲到娄晓娥面前，拦住了她。 “就按你说的价吧。”李怀德让步了，说实话他本不想让步。 但不知怎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不想就这样放过机会。娄晓娥是个很有远见的女人，说不定真能帮上自己。 “不过如果我看了觉得水平不值这个价，我可能会把钱要回来。”李怀德也不傻。 娄晓娥点点头，“如果没能真正帮你节省时间，我就退钱给你。” “但现在就得给钱，不给钱我不会把笔记本交给你。” 娄晓娥等着对方掏钱。 李怀德咬咬牙。 “我身上怎么可能带那么多现金？你得等一等。” “等我下班之后去取钱，怎么样？”李怀德抬头对娄晓娥说。 “也行吧。”娄晓娥只好同意，“但要收到钱，我才能把笔记本给你。” 今天娄晓娥又得留在厂里了。李建设和她聊了一会儿。 “你可以到车间外面看看！”李建设带娄晓娥走到车间外一处空处。 “车间里面不能进，但在外面可以看看。回头我申请一下，让你进车间看看。” 不得不说，娄晓娥确实是管理型人才，只稍看几眼，就看出这些工人效率有多低。 只要照着笔记本上写的做，工人们的效率马上就能提高。 这是在教他们做事的方法，也是教他们怎么配合。 有些工人就是不爱动脑筋，全凭习惯干活，从没想过怎么做得更快更好。 娄晓娥正好能靠这个赚钱！ 不然的话，红星轧钢厂自己早就改革解决这个问题了。 说到底，还是这家厂子没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这轧钢厂确实不行，我觉得差得远。”主要是员工自己没积极性。 娄晓娥觉得员工不积极，是因为上面领导管得不好。 领导根本不懂管理，尤其是李怀德还总想从工人那儿揩油。 工人心里不服气，当然不会好好干活。 娄晓娥今天在轧钢厂里又收集到不少信息。 “挺好，该拿的信息都拿到了。”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又待了一天，看来以后再来得提前申请报备，不然李怀德不会同意。” 娄晓娥抱着笔记本写写画画，李怀德在旁边看着，心里后悔极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娄晓娥今天过来，明明是我们厂的事，怎么到了她那儿就能变成钱卖给我？” 李怀德想不通，如果不让娄晓娥进来，这些根本不会发生。 这简直是在薅厂里的羊毛——不，是把整只羊的毛都剃光了。 下班后，李怀德拿着五百块钱来找娄晓娥。 “娄晓娥，我还有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李怀德神情严肃地说。 “什么要求？”李建设眼里带着警惕，怕他提过分的事。 他挡在娄晓娥面前，瞪着李怀德：“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你还提要求？” “如果工人做不到，你得过来；如果他们理解不了，你也得帮忙解释。” 李怀德这要求不算过分，娄晓娥拉了拉李建设。 “我觉得可以答应。”娄晓娥这么说，李建设也就没意见了。 “行吧，我们答应。”李建设语气缓和下来。 李怀德脸一黑，哼了一声，看着他们俩。 “你们老给我惹麻烦，我心里很不痛快，特别不痛快。” 他攥紧了拳头！ 李怀德抬眼盯着他们，目光沉沉。 “我现在就跟你们说清楚。”李怀德的视线冷冰冰的。 他对着面前的人说道：“要是你们敢把这些资料漏出去，让别的厂子拿到，那我绝不会手软。” “呵，既然我们给员工用，那总有可能泄露。”李建设这时也来了火气。 他就这么看着对方，“你凭什么觉得是我们漏的？” 李怀德不说话了。 “你放心，我不会转手卖第二次，这关乎我的人品。”娄晓娥说这话很有底气，毕竟她家条件确实不一般。 娄晓娥家里几乎能把这一带的楼房都买下来。 她没必要做这种事。 正因为娄晓娥没必要，而且为人正直，李怀德才勉强信了。 “哼！”李怀德低哼一声，心里踏实了些。 “希望你们记住自己说的话。” 李建设皱起眉，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李怀德话里话外在针对他们。 “李怀德，我提醒你，别想搞小动作。如果是你自己泄露的，可别赖到我们头上。” 李建设不想李怀德事后反悔要钱。 “不管怎样，东西已经卖给你们了，我们会负责售后。”李建设和娄晓娥一起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李怀德拿他们没办法，因为他心里也清楚他们做得没错。望着两人的背影，李怀德握紧拳头。 “如果我有能耐，绝不会让你们这样压着我。”李怀德气得挥了挥拳。 “娄晓娥，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说实话，李怀德觉得娄晓娥长得漂亮，也很有气质。 这女人太聪明了，他虽然觉得娄晓娥好看，却不敢打她的主意。 娄晓娥不只漂亮，手段更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不像秦淮茹，虽然有点小聪明，可终究只是小聪明。 李怀德眼神阴沉！这时旁边走来一个人瞧见了，笑嘻嘻地凑上前。 这是个工人，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人。 看见李怀德独自站着，就想过来巴结。李怀德没留意身后有人嘀嘀咕咕。 “李建设，别以为有娄晓娥就多了不起。哼！娄晓娥会看上你，那是她眼瞎。” 说实话，娄晓娥确实漂亮，李副厂长觉得李建设根本配不上她。 “李建设，娄晓娥怎么会看上你？呵，不过就是你长得还行罢了。” “娄晓娥该选个有本事的男人，选你真是选错了人。” 要是娄晓娥愿意主动投怀送抱，李怀德肯定毫不犹豫就扑上去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身后的工人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李副厂长喜欢娄晓娥。 也对，李副厂长这样的人，漂亮姑娘他哪会不喜欢？这工人并不觉得这是浑水，反而想凑上前去。 他直接走了上来。 李怀德一看见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你干什么？”没想到身后突然冒出个人来。 “他是不是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李怀德心里一紧，脸色更难看了。 “你听到我说话了？”李副厂长警惕地问道。 工人点点头：“没错，我是听到了。厂长您别急，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会信的。” 这话让李怀德一愣。也是，听见了又怎样？厂里谁还敢信他一个工人的话？ 这轧钢厂，可是他李怀德一手遮天的地方。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哼！”李怀德眼里带着不快，“那你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不高兴了，这就是你的错。” “李厂长，我能帮您。” 工人高声说道，这一声“李厂长”叫得格外顺耳。 厂里想巴结李怀德的人，都会省掉那个“副”字。 李怀德脸色平静了些，虽然心里还有点不痛快，但总算放松下来。 “哼！”他盯着工人，“我看你是皮痒了。你能帮我什么？” 不过是个普通工人，连自己都不如，能帮上什么忙？ 再说，这人真明白自己心里想什么吗？李怀德目光阴沉，缓缓开口：“那你倒是说说看。” “娄晓娥不就是看李建设显得专一才跟他好的吗？” “嘿，要是李建设其实不专一，您说娄晓娥会怎样？肯定得闹离婚啊。” 娄晓娥什么脾气，李怀德再清楚不过。听了工人这话，他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确实，要让娄晓娥和李建设分开，就得让娄晓娥闹起来。她为什么会闹？当然是因为误会。 如果娄晓娥以为李建设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嘿，她肯定不会放过李建设的。 “你的办法是不错，但咱们真要动手，还有点难办。”李怀德伸出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 “这事我可以回去好好琢磨。既然方向定了，就不怕办不成，对吧？” “……也是。”李怀德想了想，放松下来，哼了一声。 他对着眼前的工人说：“那就这样，我给你两天时间！” 李怀德眼里透出些不满，直直盯着对方：“我可提醒你，这事别往外说。两天之内，你必须拿出个办法来。” “行，两天内我一定给您想出个办法来。” 第94章 这份工作实在难得，娄晓娥可舍不得他丢掉 不管好坏，先给李怀德一个方案。为了往上爬，他这回是拼了。 只要能帮上李怀德，俩人一起干了这件“坏事”，就等于互相捏住了把柄，往后就好说话了。 他心里这么盘算着，一股兴奋劲儿涌上来，连呼吸都变急了。 “呼！”不能太激动！ 他暗暗告诉自己，随后悄悄离开。 “到底该怎么让娄晓娥误会李建设呢？” 人要是反复琢磨一件事，总能琢磨出点门道。这工人满脑子都是这事，想来想去，想得脑袋嗡嗡响。突然，他脚步一顿。 他握紧拳头，长长吐了口气，眼睛一下子亮了：“有办法了，哈哈，李建设，这回看你怎么办。” 他打算明天再去找李怀德，把主意说清楚。 另一边，李建设和娄晓娥一起回家，两人边走边聊。李建设没骑自行车，就推着车，陪娄晓娥慢慢走。 “你说，李怀德会不会对咱们使坏呀？”娄晓娥压低声音问。 “怎么这么说？”李建设有点不解。 娄晓娥想了想，总觉得李怀德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他不是想打秦淮茹的主意吗？我长得也不比秦淮茹差呀。” 李建设一听就来了火：“他敢！我绝饶不了他。” “不是，我是说，他应该不敢动我，毕竟我家里的情况摆在这儿。但你说，李怀德会不会因为嫉妒，暗地里搞事情？” 娄晓娥的直觉一向很准，毕竟是个女人。她望着李建设，眼神里透出几分紧张，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李建设察觉到她的不安，立刻明白过来：“你是担心李怀德会眼红？” “没错，他一旦嫉妒，肯定要给我们使绊子。”娄晓娥越说越气，“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这有什么好气的？”李建设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别想太多，放轻松。” “我不是瞎想，是真从他眼神里看出来了。”娄晓娥神情认真。 听她这么说，李建设也收起了随意。娄晓娥向来能干，不会无故猜疑。再说，李副厂长那人本就心术不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看来得仔细查查机器的事了。”李建设低声说，“我们先悄悄查账，再暗中调查零件被换的线索。现在不能声张，得找到证据再说。要是打草惊蛇，他们反而会把痕迹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管李怀德耍什么花样，只要抓住他的要害，他就翻不了天。” 这副认真模样，正是娄晓娥最着迷的地方。她用力点头：“嗯，一定要揪出他的把柄！” “不过，这事未必是李怀德亲手做的，他没那么精明。”李建设想了想，“顶多是吃了回扣。要不是我留心，恐怕都发现不了。” 现在多说无益，钱既然已经拿到，娄晓娥还是高兴的。她打算把钱存起来，将来做生意用。 “我想挣点钱。”她思索片刻，“你觉得卖钢琴怎么样？” 李建设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遇，娄晓娥不觉得这主意有什么不靠谱：“我家里有些人脉，自己也认识不少人，再不济还有爸妈帮忙。我们可以请音乐老师合作，把钢琴推荐给需要的人家。这事我能自己做，卖出一台提成可不少呢。” 娄晓娥心里明白，这年头的钢琴可不是一般人家买得起的，非得是富贵门户才行。 但话说回来，如今有钱的人家其实也不少，只要能让他们乐意掏钱，能赚到的数目还真不小。 “一架钢琴得多少钱？”李建设压低声音问。 “起码这个数。”娄晓娥伸出三根手指。 李建设一看，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沉默下来。三千块——在这年代确实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有钱的人往往不显山露水，平时看不见，不代表没有。基数一大，有钱人的数量自然就多了。娄晓娥也得为自家打算，琢磨着怎么多挣些钱。 “你、你这么盯着**嘛？”娄晓娥有点慌，肩膀缩了缩，朝后退了一步，眼里透着紧张。 李建设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媳妇可真能耐。” 他笑了笑。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模样都生得俊，瞧着格外养眼。 “对了，今天小婷自己放学，她说要去朋友家玩，我就没去接。”李建设说道，“上回见她那两个小伙伴挺懂礼貌，也没什么坏毛病。不管家境怎么样，只要孩子品性好，小婷和她们来往我也放心。” 他又提起小婷学校要办活动的事，娄晓娥抬起头问：“是表演吗？”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娄晓娥一心想挣钱，虽然家里现在宽裕了，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赚点钱，心里才踏实。 她小声说：“咱们可以找些孩子当模特，卖童装。我知道有些地方有钱人多，比如市里的外滩一带。” 说到这儿，娄晓娥眼睛亮了起来：“只要衣服做得好，肯定能赚不少。” 当然，风险也不小。她忽然回过神，往后挪了半步：“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来了……” 李建设好歹算是体制内的人，端的是铁饭碗，虽不是当官，可也稳稳当当。生意上的事，最好别让他沾边，免得惹来麻烦。 这份工作实在难得，娄晓娥可舍不得他丢掉。李建设每月挣的那两百块钱不算多，但这份差事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不能用钱简单衡量。 四百块可不是小数目，何况两百块对她来说已经很多了，离开家以后她再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娄晓娥摸了摸怀里的四百块钱，心想这就是自己起家的本钱了，得想办法用它们挣更多钱才行。 两人回到家后，娄晓娥先去信用社把钱存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一路上都有人悄悄跟着她。 贾张氏一路尾随，眼睛瞪得溜圆。她跟着娄晓娥进了信用社，亲眼看见她存了四百块钱。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眼都直了。 老天爷，娄晓娥哪来这么多钱？这钱是怎么来的？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叠钞票上还盖着红星轧钢厂的章。 贾张氏心里顿时翻腾起来——那是厂里专用的钱，说不定是从哪个领导手里流出来的。 比如李建设领的工资，就是这种钱。可今天又不是发薪的日子，而且四百块足足顶两个月工资，这不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贾张氏脑子乱哄哄的，想着想着却突然兴奋起来。 “原来是这样，俺可算明白了。”贾张氏本来就不聪明，就算想到了什么，也准是歪的。 可她偏偏觉得自己猜对了。 “好啊，李建设，你被戴绿帽子了！娄晓娥肯定和李怀德有一腿！” 李建设要是知道贾张氏这么想，估计得气吐血。 “嘿嘿嘿……”贾张氏忍不住笑出声，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娄晓娥的把柄。 这年头谁不要面子？有了这个把柄，往后还愁没钱花吗？ 贾张氏等娄晓娥一走，立马凑到柜台前：“等等，刚才那女的存的单子，给我看看。” “凭什么给你看？这儿是信用社，一边去。” 柜员愣住了，没想到这人上来就要看别人的存单。 这些单子都要归档的，这人是不是有病？怎么可能随便给她看。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她是红星轧钢厂一个技术工的老婆。”贾张氏压低声音，“是厂里的高级技工呢！” 柜员一脸莫名其妙，但很快反应过来：“今天又不是发工资的日子，那这钱……” “没错，这钱来路不一般。”贾张氏板着脸说，“我就是她男人派来查她作风问题的。” 贾张氏对面前的人说：“我就想让你到时候帮忙做个证，行吗？” “你得把那个女人的名字记下，单子也抄一份留着，到时候好作证。” “不行，这证我不能做。”收银员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们找上门来吵吵闹闹的，我怎么办？” 贾张氏不肯让步，两人眼看就要争执起来。 收银员怕真吵起来，就把单据递给她，“你自己抄一份吧，别说是我帮你抄的就行。” “我们这儿有存底的，要是你们真闹起来，你拿着抄的那份，我可以找领导调底子给你看。” 收银员心里有点怕贾张氏**，不想惹麻烦上身。怎么偏偏让她碰上这种事呢？真是烦人。 她脸涨得通红，简直像猴屁股似的，可又实在没办法。 贾张氏埋头抄了起来。她其实认不得几个字，抄得特别认真，但还是抄得满头大汗，足足用了半个钟头。 收银员急得不行，眼看就要下班了。好在后面没人来办业务，也没被人发现。 “好了好了，我该下班了，你快点儿。”收银员见天色渐晚，急匆匆催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她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 万一真惹上麻烦可怎么办？而另一边，娄晓娥早就回家了。 她压根不知道贾张氏跟在后面，更想不到贾张氏竟会动这样的心思。 娄晓娥忙完手头的事，就在琢磨接下来能做点什么生意。 最好是自己能搞定、不用李建设帮忙的，而且要隐蔽些。卖点东西也行，但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在做生意。 第95章 “叔叔……你不生气吗？” 就算做，也不能太招摇。卖钢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李建设坐在一旁看书。这年头想进步就得学习，他一点儿也不排斥用功。 他看得很专注，眼睛一直盯着书页，一页一页仔细翻着。 翻过一页，李建设轻轻吐了口气。 “这技术书是越来越难了。” “学技术哪有简单的呀？”娄晓娥在旁边笑了，“咱们的被褥该翻新了，回头得找裁缝扎一扎。” 小婷在边上跑来跑去，她已经写完作业，正开心地拿着一块小蛋糕，边吃边笑。 “这小蛋糕谁给你的？是小馨吗？”娄晓娥看见蛋糕，凑过来瞧了瞧。 她还是知道小婷有几个好朋友的。 “对呀，就是她给我的，怎么啦？”小婷抬起头，有点疑惑。 “没什么，就是这蛋糕不便宜，是进口的。”娄晓娥家境优渥，见识也多。 她嫁进李家之前，这类东西没少吃，只是婚后收敛了些。 小婷一直过着普通孩子的日子，哪会常吃进口蛋糕。就算家里有点钱，也舍不得买这么贵的。 娄晓娥语气平常：“这一盒大概二十来块钱吧。” 李建设听了有点意外，但没作声。小婷却眼睛睁大，手一下子缩了回去。 “这么贵？”她有些慌了，把蛋糕轻轻放到一边。 没想到朋友随手送的一点吃的，竟然价格这么高。 小婷抬起头，怯生生地望向娄晓娥和李建设。 她真从没吃过这么贵的小蛋糕，早知道绝不会收。 她也从来没拿过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李建设没说话，娄晓娥也没开口，屋里的气氛却有点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它这么贵。”小婷急得快要哭出来。 李建设不是爱占便宜的人，肯定会让她回礼，那不是让家里白白损失二十块钱吗？ 收了这么贵的蛋糕，叔叔就得亏钱，小婷越想越急，眼泪像珍珠似的往下掉，扑进李建设怀里：“叔叔，对不起。” 李建设吓了一跳，有点哭笑不得。他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忽然就道歉了？ “这是怎么了呀？”他实在想不通，孩子怎么说哭就哭了。 看着小婷啪嗒啪嗒掉眼泪，李建设心里也跟着发软。 “不哭了不哭了。”他手忙脚乱地替小婷擦眼泪。 “呜……明天是不是要回礼？我以后再也不收这么贵的礼物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李建设又是心疼又想笑，不知该怎么安慰这小侄女才好。 瞧那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看得他心里揪揪的。 “别哭了，是叔叔不好，没提前跟你说清楚。”他连忙哄着眼前的小人儿。 小婷抹抹眼泪，抬头看着李建设，一脸惊讶。那模样让李建设忍不住笑了。 “叔叔……你不生气吗？” “没什么好气的，回个礼而已，小事。”李建设轻轻摸了摸小婷的脑袋。 这对李建设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事。 他蹲下来，轻声说：“你啊，别想那么多，真的。” 李建设没想到小婷心思这么细，年纪小小的，就容易东想西想。这也提醒了他：孩子还小，自己得多留心她的情绪，多猜猜、多问问她心里的想法。 要不是今天小婷忍不住掉了眼泪，万一她躲起来一个人哭，那该怎么办？ 李建设轻轻摸了摸小婷的头：“以后有什么事情，别闷在心里，知道吗？” 这件事在他眼里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可小婷却会反复琢磨。一个小姑娘，谁猜得到她会怎么胡思乱想呢？ 李建设带她走到一边，温和地说：“想吃什么小蛋糕都可以和叔叔说，不过以后收礼物，最好先问问价钱。” 其实哪能怪小婷呢？这年头，谁想得到一盒饼干就要二十多块钱。小婷自己也完全不清楚。 “明天我们上门道个谢。”李建设不想欠人情。 二十块钱——在这时候，真不是小数目。就算对李建设来说，这也抵得上三天工资，他的收入已经不算低了。 这年头还有上百块的牛仔裤呢，但哪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 不可能。 所以有些东西贵自然有贵的道理，可太宽裕了，反而容易让别人家为难。 小婷躺回床上时，还在想这件事。 娄晓娥走了过来，轻声说：“别想了，婶婶和叔叔都没怪你，知道吗？” “嗯！明天放假，我们一起去找小馨玩。”小婷翻过身，很快睡着了。 李建设和娄晓娥聊了几句，也休息去了。 但娄晓娥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我还是觉得咱们挣得不够……心里不好受。”今天的事让她憋屈。 娄晓娥不是心疼那二十块钱，她是难过：一个孩子，竟然为这点事急哭了。家里条件明明不差，小婷根本不用哭的。 “都怪我们。”娄晓娥轻声说，“不能让孩子觉得有靠山。” “别想太多，咱家比起许多家庭已经好多了。”李建设有点无奈。 娄晓娥点点头，握住李建设的手：“你说得对，咱们家确实挺好的。” 她靠在他身边，忽然压低声音，悄悄说：“可我还是觉得委屈……以后我绝不让小婷，还有我将来的女儿受这种委屈。”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儿？”李建设笑了，“说不定是儿子呢？你们不都爱生儿子吗？” “生儿生女都一样。”娄晓娥轻轻捶他一下，“明明是你们男人更想要儿子，我可更喜欢女儿。”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娄晓娥就困了，躺下很快睡着。 “今天这事，说到底还是我这一家之主的错。”躺在床上的李建设闭上眼睛，不久便打起呼噜，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建设醒来打扫院子，却发现角落里堆了一大摊鸡屎，怪不得满院臭味。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谁干的？往院子里放这么多鸡屎做什么？”李建设脸色铁青。 “贾张氏，是不是你？你给我出来！”这时易中海也醒了。他少了一只手，脾气变得格外暴躁，见谁都想骂。 “贾张氏赶紧起来，把你的鸡屎收拾干净！你是不是吃屎的**病又犯了？”——之前贾张氏还真吃过屎，易中海一想就恶心。 贾张氏骂咧咧地从屋里冲出来，火冒三丈：“易中海你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易中海提高了嗓门。 易中海火冒三丈，指着地上的鸡粪质问道：“这玩意儿是你收拾的吧？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叉着腰，一副要跟眼前这女人好好理论的架势。 贾张氏一下子懵了，想起以前经历过的事，顿时觉得一阵反胃。 “不是我，真不是**的。” 李建设在一旁观察贾张氏的神情。 她满脸委屈，还恶心得直皱眉，看来这事多半不是她做的。 那到底是谁干的？李建设心里也纳闷，同样有点来气。 这时，一个老太太从屋里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大家都不认识她。 贾张氏一看见她就冲上去拽住：“你怎么在我们院里？你不是这院里的人。” “我怎么不是？”那老太太立刻拔高嗓门，“我怎么不能来？是聋老太太叫我来的！” 她双手叉腰，身子晃了晃，好像一推就要倒。 贾张氏赶紧松了手。 这年头虽然还没“碰瓷”这说法，但老人要赖皮起来，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许大茂不还躺在医院里吗？没人想惹这种麻烦。 “你叫聋老太太出来！”贾张氏指着那屋子，气得不行。 聋老太太今天到底想干嘛？为什么把这老太太叫过来？ “还有，这鸡屎是不是你弄的？”贾张氏一拍墙，“是你搞的就赶紧清干净！” “是我！”老太太晃着脑袋，“你们懂什么？这不是普通的鸡屎，是人的。” 李建设一听，愣住了。 老太太接着说：“这是治消化不良的，也就是便秘。” 她居然还知道“便秘”“消化不良”这些词，谁教她的？老太太又补充：“这是个偏方。” “什么偏方？”易中海在一旁疑惑地问。他也有便秘的毛病，但一听说偏方要用到人的排泄物，顿时胃里一阵翻腾。 “这可是好东西，里头有很多有益菌。”老太太振振有词，“我拿来就是给聋老太太做药吃的。” 李建设差点笑出声。 “别胡闹了，吃出毛病怎么办？” “里面的有益菌能调理肠胃，就不便秘了，这是一个科学家说的！”老太太扯着嗓子喊。 还科学家！ 李建设心想，这老太太不知道被谁忽悠了。 这年头哪还有什么科学家，就算有，也不是一个乡下老太太能认识的。 李建设立刻反应过来，“该不会是有骗子来咱们这儿了吧？” 很可能老太太是被骗子给蒙了，他顿时警觉起来。 李建设是个机灵人，觉出不对，眯了眯眼，没再多说，背起手，眼神游移。 他已经在琢磨怎么从老太太嘴里套话了。要是真有骗子敢来这儿，非得把人逮住不可。 “想骗我们？”李建设冷哼一声，眼里掠过一丝寒意，抬起了头。 他目光里还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绝不能让骗子再得逞。”李建设心里这么想着。 第96章 女孩穿着漂亮裙子，眼睛亮晶晶的 他定了定神，轻轻握了握拳。旁边的人见他神色不太对，尤其是易中海。 易中海自从少了一只手，对什么事都特别敏感，立刻察觉到李建设情绪有异。 老太太收拾收拾正要走，李建设马上叫住她：“我想见见你说的那个科学家。” “人家大科学家凭什么见你？想得倒美。”老太太一脸得意。 “那他见你了吗？你这么得意。”李建设冷笑。 “当然见了！我家是贫困户，他来慰问过。”老太太昂起头，显得十分自豪。 李建设一听，真想笑出声来——肯定是骗子。科学家跑去慰问贫困户干什么？ 就算真要去，也肯定会带点钱或东西，不可能空着手。 要是对方送了礼，这老太太怎么可能不拿出来炫耀？看来只是吹了些虚的。 “呵！”李建设冷冷地对老太太说，“人家科学家见你，没给你送点礼吗？” 李建设多了个心眼，没吭声，让老太太走了。 聋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比手画脚，显得特别生气。 李建设瞧了一眼，明白她是在比划“为什么欺负我朋友”。 他懒得解释，觉得没必要说那么多，就把脸转向一边。 这世上傻子本来就多，没什么好说的。李建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心情平复时，眼里却掠过一丝忧虑。 李建设往外走，悄悄跟着老太太到了她家外面，朝里望了望。 这家果然看着不宽裕，李建设冷笑一声： “穷了就容易想歪主意。” 他觉得老太太肯定和骗子有关系，得盯着点。 他没出声，朝四周看了看，躲到了一旁。 没多久，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李建设跟了上去。 老太太走进一个高档小区，等了一会儿，有个人出来见她。 两人说了些什么，老太太很快高兴地离开了。 李建设不认识那个人，但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他转身走开，目光微微闪动。 这时心情并不轻松，李建设没忘记小婷同学的事，先回了住处。 “要出发了，你刚才去哪儿了？”娄晓娥走过来问。 她已经换好衣服，没想到李建设不在。 “出去处理了点事。”李建设也换了衣服，把事情告诉了娄晓娥。 娄晓娥一听就皱起眉： “这种事该早点告诉我。”她有些生气，“大家都这么难了，居然还有人想骗钱，我绝不允许。” 李建设说：“还只是我的猜测，你别急。” “怎么能不急？我最恨骗子了。”娄晓娥来回踱步，压低声音，“要是我们不管，你猜会怎样？”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李建设： “情况肯定会变得很糟……” 娄晓娥身子发颤，轻轻握紧拳头，咬牙道： “说不定有人会想不开，走上绝路。” 李建设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老人被骗了，家里人埋怨几句也正常，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 “不少老人都是自己住，孩子在外头打工。”娄晓娥低声说，“等他们回来发现老人上了当，能不怪吗？” 李建设没接话。 “这事我确实也想查，不过咱们还是先上小婷同学家去吧。”他劝了劝娄晓娥。 要查，但不是眼下。 小婷已经换好衣服，穿了条最漂亮的小裙子，走到两人身边。 “叔叔婶婶，咱们快走吧。”小婷还小，不懂大人间的事。 她拉住李建设的手，仰头笑：“叔叔，我好期待呀！我们送什么礼物呢？” 李建设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送一个蝴蝶结。” 那是娄晓娥的，以前买的，但一直没戴过。小小的蝴蝶结发卡很可爱，是她父亲出国时顺手带的。 “拿我爸送的东西当回礼，其实不太合适。”娄晓娥轻声叹气，“可眼下也没办法，咱们一时也买不起什么贵重的。” 这发卡最合适了，标签都还没拆。 “走吧。”今天必须得去小婷同学家。 李建设骑上自行车，载着娄晓娥，小婷坐在后座。 一路上小婷都很开心，看着路边的花草，眼里满是笑意。李建设看着，心情也平和了些。 “到了，就是这儿。”李建设停下车。他之前来过这孩子家，认得路。 “这地方房子挺好，挺不错的。”娄晓娥小声说，“住这儿的人家应该挺有钱。” 不过比起娄晓娥娘家还是差些，这户大概是做生意的。 娄晓娥下车去敲门，李建设在一旁等着。没多久，门开了。 出来的是个中年妇女，脸色憔悴。 “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她见是生人，不愿让陌生人在门口多待。 “我们是小婷的家长，来找小馨。”娄晓娥赶紧解释。这时，妇女身后探出一个小女孩。 女孩穿着漂亮裙子，眼睛亮晶晶的。 可李建设总觉得，那小女孩在哭。 他微微皱眉，瞧见小女孩时，也看到了旁边的中年妇女，不由又皱了下眉。 中年妇女回头喊了一声：“小馨，这是你同学的家人吗？你同学是不是叫小婷？” “是的，是我同学的家人，快请他们进来吧。”小婷赶忙跑进去，拉着小馨走到一边。 “你们也进来。” 中年妇女像是不太高兴，但也没多说。 李建设走进屋，又望了那中年妇女一眼，总觉得她神色不太对。 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这下中年妇女终于生气了。 “你一进来就盯着我看，到底看什么？”她对李建设的打量十分不满。 她保养得不错，李建设看得出她年轻时应该挺好看。 “抱歉，这位女士。”李建设移开视线，“我不是在看您，让您误会了，实在对不起。” “哼！”中年妇女有些恼火，“那就别老把眼睛粘我身上。” 她自觉很有魅力，以为男人都容易被她吸引。 其实是误会了，李建设纯粹是在观察。 他注意到小馨躲躲闪闪，眼里带着害怕。 李建设心里嘀咕：这女人真是这家的女主人吗？总觉得怪怪的。 他轻轻拉了下娄晓娥，“你觉不觉得这家里有点古怪？我总感觉……” 话没说完，娄晓娥就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她不像亲妈？” 李建设立刻闭了嘴。 没想到娄晓娥猜得这么准。 “我也觉得不像，但不知实情怎样，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娄晓娥掩着嘴，小声说：“接下来咱们别掺和这事。” 李建设点点头。 他本也没想多管，只是碰巧遇上。 只要那中年妇女不过分，他就不打算插手——管闲事太麻烦，而且也许她只是表面冷淡，并没做什么。 小馨身上看不出明显伤痕，李建设心里叹气，最多也只能让小婷多陪她玩玩了。 “你们坐。”中年妇女站起身，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就不在这儿陪了。” 她转身上楼，李建设站起来，目光沉了沉。 他望着她的背影，回头轻声唤：“小馨，你来一下。” 小馨怯生生地挪步过来，微微仰起小脸，神情里带着些害怕。 李建设蹲下身，问她：“那是你妈妈吗？” “她就是我妈妈！”小馨立刻提高声音喊道，“真的是我妈妈，你别弄错了，我妈妈不喜欢被别人误会。”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她不得不叫那人妈妈似的。 李建设脸色微微一动。只要是正常人，都能看出这小女孩表情不太对劲。 他压低声音问：“妈妈对你好不好？” “妈妈对我可好了，每天都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小女孩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可李建设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想了想，又问：“那妈妈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呢？”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妈妈。”小馨看着李建设，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 这一刻，李建设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这话听着实在太奇怪了。 他心里一惊，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压低声音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李建设目光一闪，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我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妈妈呀。”小馨大声说道，“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像是特意说给屋里的人听似的。李建设忽然明白过来，笑了笑。 “知道了。那你爸爸呢？” “爸爸经常出差，很少回来，我都是和妈妈在一起。”小女孩接着说。 小馨拉住李建设的手，小声说：“我喜欢和小婷玩。” 李建设仔细看着孩子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很清澈，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建设走近些，轻声对她说：“要是遇到什么难事，记得来找叔叔。” “好，叔叔。”小馨点点头，继续往旁边走，走几步又回头看看李建设。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李建设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小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点好奇。 “叔叔，你怎么啦？为什么一直看着小馨呀？”小婷奇怪地问。 李建设没多解释，只轻声说：“你和小馨玩的时候留意一下，要是她有什么不对劲，记得告诉叔叔。” 小婷没太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97章 “李建设，你说这玫瑰美不美？” “好，叔叔，我记住啦。”小婷开心地说，“对了叔叔，有件事要和你说——” 她拉住小馨，接着说：“我们俩有机会被选进省模特队呢。” 李建设瞧了瞧两个小女孩，模样甜美可爱，确实招人喜欢。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同意。” 他觉得她们倒是可以试试做模特，当作一种锻炼，培养点兴趣。可要是真进了小模特队，那就得把这行当职业了——他绝不允许。李建设语气严肃起来：“你们现在该专心学习，别想太多，知道吗？” 没想到他态度这么硬，把两个孩子吓了一跳。李建设蹲下身，声音放轻了些，但话很坚决：“绝对不能把模特当职业。” 毕竟她们不是活在现今时代，做模特说不定会耽误将来。话说得太重，小婷都被吓住了，愣愣地不知怎么办。 李建设这才回过神来——小婷不过是随口一提，哪有什么深意，自己却这么严肃。“对不起，是叔叔说错话了。”他连忙道歉，“刚才叔叔在想别的事，不是故意凶你们的。” 他想，孩子能有什么复杂心思呢？小婷觉得模特好玩，才说想试试。平时多提醒着点，应该不会有事。 待在这个家里，李建设总觉得有些压抑。女主人还在，他不好直接带孩子出去。而且他隐约感觉——那女人可能不是小馨的亲妈。这念头让他心里一紧，不由又看了看小馨。 娄晓娥一直安静地待在旁边，想问问情况，又不好插话。小馨坐到沙发上，轻轻晃着腿。李建设也坐下，注意到小馨穿着长裙，而旁边的小婷则是短裙，露出白白的小腿。 他压低声音问小婷：“小馨是不是从来没穿过短裤或短裙呀？” “我没注意过……好像没有吧，反正我没见过她露腿。”小婷答得清脆，声音有点大。李建设忙示意：“在别人家小声点。”说着朝女主人离开的方向望了望，又转过头来。 小馨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期待，似乎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李建设定了定神，别的事他也管不了，只能尽力帮点忙。 “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小婷拿出一枚蝴蝶结发夹，轻轻放在桌上。 小馨紧紧搂着盒子，脸上绽开笑容：“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们。”她又认真重复了一遍：“真的特别喜欢。” 李建设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孩子们嬉闹着，屋里满是欢快气氛，仿佛一切如常。但李建设心头却沉甸甸的。 那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萦绕不去，让他无法不注意小馨。她的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一丝不开心的影子。 “我房间里有拼图。”小馨拉起小婷的手，“我们去房间玩吧。”说完，两个孩子就跑进了房间。李建设想跟进去，又觉得不妥，便留在了客厅。 他朝厨房方向望了一眼，女主人刚才进了厨房。不久，她端着点心走出来，放在桌上。 “先生，在想什么呢？”女主人面带笑意走近。放下糕点时，她动作顿了顿：“有时候少管闲事比较好。幸好你没进孩子房间，我家小馨会照顾好小婷的。” 话里带着警告。李建设手指一紧：“你这么说，反而让我觉得你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女主人从容地在沙发坐下，语气依然温柔，“你们还带了礼物来，其实不必的。”她拿起桌上那只蝴蝶发夹，“小馨从不戴这些饰品。”随手便将发夹搁在一旁。 李建设目光敏锐，瞥见她拉开的抽屉里还有不少小饰品，都是孩子的玩具首饰之类，像是个玩具盒。 他抿了抿嘴。中年妇人坐下时姿态依旧平稳，微笑着看向李建设。 “下次再来玩。”这话像是送客了。 但小馨还在房间里。李建设说：“我等孩子出来。你不用紧张，我没打算对你做什么。” 即便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别人家的事，终究是别人家的，管太多不好。”女主人道。 “管多了，容易影响家庭和睦，你说是不是？” 李建设笑了笑：“可如果那份和睦只是表面呢？” 对面的人脸色骤然一沉，紧紧盯住了他。 李建设脸上依旧挂着笑，“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了？” 本来还没什么，可小婷那句“小馨从**短裙短裤”，让李建设顿时觉出不对，心里一阵不舒服。 “你放心，你家的事我不插手。”李建设脱口而出。 面前的女人明显松了口气。 “我是这家的女主人，你知道的，我从不多管闲事。之前可能让你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你的心思我明白，没关系。” 这事就算到此为止，李建设把话说完，也就算了。 女主人总算安了心。呵，李建设可没打算真算了，眼下不过是先稳住她。 等小馨和小婷从房间出来，李建设牵起小婷的手，朝小馨摆了摆：“那叔叔先走了。” 他转向一旁的女主人：“对了，刚才那个蝴蝶结，就算你女儿不喜欢，你也不该擅自收起来。” “请把它给我，我要亲手送给小馨。”李建设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他望着对方，神情轻松，目光却坚持。 女主人脸色微沉，还是将一缕头发捋到耳后：“是我疏忽了。” 她站起身，笑了笑：“真是抱歉，我确实疏忽了不少事。” “是啊，你疏忽了不少事，”李建设语气强硬，“我只提这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做到。” 女主人身子微微一抖，急忙进屋取出那个盒子。 “给你！”她把盒子递了过来。 这中年妇人果然有问题，李建设心里更确定了。他将盒子交给小馨，小馨伸手要接，却发现李建设把盒子握得很紧。 小馨拿不过去，有些困惑。 李建设趁机说：“下次叔叔再来找你玩。这些蝴蝶结，喜欢就留着。” “不用总看别人脸色、听别人怎么说。自己喜欢，就收好。” 李建设站起身。 小婷跟在他身旁，两人很快出了门。一到外面，小婷轻轻拉了拉李建设的衣角。 “我在里面时掀了小馨的裙子。”小婷并不笨，她早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看见她膝盖往上的两条腿上，有好几道伤疤。”小婷语气里满是担心。 李建设一听，心直往下沉，恨不得立刻把那孩子从屋里带出来。 “这事别告诉别人。”李建设赶紧叮嘱小婷，“叔叔会想办法的。” “叔叔，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受伤了却不告诉妈妈呢？” 小婷还天真，不明白怎么回事，她根本不知道还有后妈这回事。 至于后妈会不会对原配的女儿好，谁也说不准，至少李建设觉得小馨过得并不好。 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没有一件喜欢的首饰呢？小婷虽然穿得整齐，却真没一样像样的饰品，这让李建设觉得奇怪。 大概是被别人拿走了吧，就像今天这样。 小馨下意识没收起那个蝴蝶结，恐怕也是怕被人拿走。 想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李建设心里堵得慌。 “叔叔，到底什么事，你不能跟我说清楚吗？”小婷更困惑了。 李建设若不解释，这疑问恐怕会一直绕在她心里。 “不是叔叔不和你说，是这事不太好讲。”李建设拍拍小婷的肩。 “总之，以后你和小馨在一起时多留意，知道吗？有什么不对的，记得告诉叔叔。” “还有，多看看小馨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这事一定要管，但不是现在。 “好的，叔叔，我记住了。”小婷一向听话，她跟在李建设和娄晓娥身后，三人一起回了家。 一到家，李建设就把这事告诉了娄晓娥。既是家人，没必要瞒着。 他就是想和娄晓娥商量个解决的办法。 “你怀疑是她后妈打的？但这事还得仔细查查，万一不是后妈呢？” 李建设的神情原来如此，娄晓娥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真是迟钝。 李建设转念一想，或许只是当妈的脾气差了些。 “这倒说不准，等之后看看情况吧。我找人在这附近打听打听。虽说我没什么门路，但托人问问消息还是办得到的。” 既然决定要插手，李建设便不再犹豫。 娄晓娥收拾完屋子，又走到李建设面前。 她笑得明媚，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惊喜。 等李建设低下头，娄晓娥才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她掌心躺着一枝玫瑰，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沾着细细的水珠。 “好看吗？”娄晓娥特意把花拿到屋前亮处。 李建设果然一直没留意，直到这时，她才将花从身后拿出来。 “李建设，你说这玫瑰美不美？” “美，和你很相配。”李建设笑意融融，“咱们把它摆在窗边吧。你得用水养着，不然容易蔫。” “可再怎么养，也就能鲜亮几天，很快就要谢了。” 娄晓娥声音渐渐低下去。她本想营造些浪漫，可迎着李建设专注的目光，又觉得这些心思都显得笨拙。 第98章 贾张氏自认确实抓住了娄晓娥的把柄 “可它盛开过，不是吗？这玫瑰确实漂亮，我会一直记得和你一起看它的样子。” 李建设把花轻轻放在窗台上。映着光，确实很好看。 “要是能拍张照就好了，现在就拍。”阳光穿过窗户，正好落在那朵玫瑰上，格外动人。 “是啊，我也想着能拍照该多好。”娄晓娥真想有台相机，把这一幕、还有自己的笑脸都留下来。 “要不我回家拿台相机来？咱们出个胶卷钱就行。” 这年头拍照不光要胶卷钱，洗照片也得另外花钱。 李建设抿了抿嘴，直接道：“要不……还是算了吧，别麻烦了。” 他声音温和，觉得实在没必要。 “真那么想拍，咱们就去买台相机。”李建设语气肯定，“这钱你只管花，我能挣回来。” 听他这么说，娄晓娥反而慌了：“算了算了。”她不想让李建设破费，本就是一时兴起，哪值得这样。 “等咱们真能挣到这么多钱的时候再想吧。”娄晓娥倚在一旁，转过头，这儿的光影瞧着确实挺好。 逆光里，娄晓娥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 “哟！没看出来娄晓娥你这么会讲话，你们还真打算买相机啊？”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娄晓娥吓了一跳，差点摔在地上。 她刚才不小心碰倒了板凳，突然边上冒出个声音，确实够吓人。 娄晓娥朝那边看去，见到一个人影——那不是贾张氏吗？怎么回事？ “贾张氏，你趴在这儿听什么墙角？”娄晓娥提高嗓门，一把将窗户全推开。 贾张氏直愣愣地盯着娄晓娥，笑得特别阴险，娄晓娥心里一阵不舒服。 “我说贾张氏，你到底想干什么？”娄晓娥有些恼火。 她在这四合院住久了，也习惯了这些人时不时做些不着调的事，可贾张氏看她的眼神，怎么像在看一个死人似的。 就好像只要揭穿她的什么秘密，她就完蛋了一样。娄晓娥怎么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娄晓娥，人在做天在看，你干的事我都知道了。”贾张氏忽然压低了声音说。 “你要是不想别人晓得你的秘密，今天下午就到外面街上去……”贾张氏张牙舞爪地跑走了。 李建设呼吸一顿，走了过来。 “这贾张氏什么毛病？” “我哪知道她什么毛病，反正说的话我都听不明白。”娄晓娥是真茫然。 她哪里晓得贾张氏自己脑补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去听听，看她到底要说什么。”李建设当然不信贾张氏那套。 娄晓娥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他？贾张氏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农村妇女。 “他们日子紧巴，肯定想方设法折腾咱们，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因为秦淮茹的一些操作，贾东旭现在也没什么钱了，虽说还能挣点。 总之他们家不像以前那么宽裕了，棒梗其实也在亏钱。 想让儿子好过点，每隔一阵还得带他去医院看病，这又是一笔开销。 贾张氏肯定手头很紧，李建设这么觉得。 下午，娄晓娥往外走，没多久就在街尾看见贾张氏朝她招手。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刚走近，贾张氏就拽着她进了小巷子里。 贾张氏叉着腰，一脸得意。娄晓娥心里纳闷，不知对方究竟捏住了自己什么把柄，竟能高兴成这样。 “你到底抓住了我什么把柄？直说吧。”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你这样拐弯抹角，我实在不明白。” 她已懒得再猜，只想让眼前的人把话挑明。 “开门见山、把事说清楚，难道不好吗？”娄晓娥的声音透着凉意。 贾张氏这才笑眯眯开口：“说得太明白，怕你脸上挂不住。”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说！” 贾张氏于是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李怀德有一腿？” “噗！”娄晓娥差点笑出声。 她简直想不通贾张氏这脑子是怎么转的。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跟李怀德有一腿。”她是真的惊讶极了。 “你脑子不正常了吧。”娄晓娥摇了摇头。 李怀德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绝不可能和那人扯上关系。 她喜欢的一直是李建设，两人是夫妻，感情正好着呢。 “贾张氏，别胡闹了。”娄晓娥转身就走，不想再搭理她。 她甚至觉得，自己今天过来这一趟，简直是白费工夫。 “我早该想到的，贾张氏能抓住我什么把柄？”娄晓娥心想，连贾张氏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建设若知道贾张氏竟是这种想法，肯定更要生气。 不过娄晓娥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些小打小闹，她根本不在意。 她往前走去，身后的人却阴冷冷盯着她的背影。 “娄晓娥！”贾张氏挑起眉梢，“没想到你直接不认，真是可笑。” “你以为不承认别人就拿你没办法？我会让你后悔的。” 贾张氏自认确实抓住了娄晓娥的把柄。 “既然娄晓娥不肯配合，那就找她家里人。”她在心里盘算。 娄父是个要面子的人，只要拿到证据，娄晓娥肯定没好果子吃。 “娄晓娥，你等着，迟早让你倒霉。”贾张氏越想越得意。 人和人的想法真是天差地别。贾张氏压根没觉得自己的念头有多离谱。 娄晓娥哪能料到贾张氏心里是这般盘算，两人想法天差地别，简直隔着一片海。 贾张氏跑到娄晓娥家门前，把门敲得咚咚响。 “什么人？来做什么？”娄父闻声从屋里走出来。 他实在想不通这女人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你到底想怎样？”娄父沉着脸打量对方，“要是没事，就请回吧。”他看贾张氏一副上门找事的模样，心里很不痛快。 贾张氏凑上前说：“你女儿娄晓娥闯大祸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最好讨好我，不然我可不说。” 娄父听得一头雾水。 “你等等，我去问问女婿李建设。”若真出什么大事，李建设不可能不知情。 他正要关门去找人，却被贾张氏拦下。 “娄晓娥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啦，哈哈。”贾张氏讥笑道，“李建设要是知道，你女儿名声可就全完了。” “绝不可能，我女儿心里只有李建设。”娄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时他突然想起眼前这人是谁了。 “我好像见过你。”娄父上前两步，语气平静，“你是贾张氏吧？”其实他记不太清，但勉强想起了这个称呼。 “没错，我就是贾张氏。”贾张氏扬着下巴，很是得意。 “那我还是得先见李建设，这事得当面说清，不能过夜。” 娄父根本不信贾张氏的话，非得找李建设问个明白。 他停下脚说道：“见到李建设才能谈，我不会只听你一面之词，让开。”说完便转身回屋换衣服。 贾张氏心怦怦直跳，也不知这招管不管用。 在她看来，当爹的哪能忍受女儿做出这种事，娄父肯定会大发雷霆。 她紧跟在娄父身后，一步不落。 贾张氏眼里藏不住笑，她就想看娄晓娥倒霉，见不得她过得好。娄晓娥整天打扮得光鲜亮丽，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贾张氏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 “娄晓娥，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娄父快步赶到四合院，径直走到李建设家门口。 咚咚两声，里面的人应声开门。 李建设见到来人，愣了一下：“岳父，这是怎么了？” 李建设没想到娄父会亲自上门，毕竟以他的身份，平时有事都是他和娄晓娥过去。 “爸，您怎么来了？”娄晓娥从屋里出来，看见父亲，一脸意外。 娄父脸色严肃：“贾张氏去找我，说你有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娄晓娥觉得莫名其妙，“刚才她还跟我吵了一架。” 她立刻警惕起来，看向站在一旁的贾张氏。 贾张氏得意地大声说：“娄晓娥，我把你爸请来了，你自己跟他交代吧。” 她抱着胳膊，语气挑衅：“我就不信你能说清楚，那笔钱到底是哪儿来的？” “我当然能说清楚。”娄晓娥回答，“那钱是我自己挣的。” 一听“那笔钱”，她就明白贾张氏在指什么了。只觉得这人实在可笑，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 “我卖了样东西给李怀德，他付了我钱。怎么，我不能靠卖东西挣钱吗？” 贾张氏冷笑：“什么东西能值那么多钱？你拿的可不是五块，是五百块！” “这世上最值钱的，是人的见识和头脑。你当然不懂，因为你根本没有。” 娄晓娥走到贾张氏面前：“我能挣到这笔钱而你挣不到，就是因为你没本事。” “什么？”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你是说我笨？” “你不光笨，还蠢、还坏。贾张氏，你什么都不懂。”娄晓娥摇摇头。 她挽住娄父的手臂：“爸，这事我可以跟您解释。” 李建设也走上前：“晓娥没做错什么，您别听这女人乱说。” 他不想在娄父面前多提贾张氏，显得自己掉价，便只平静地把之前的情况说了一遍。娄晓娥也补充了几句。 娄父这才放下心来。他一向相信女儿，只是难免担心。 “原来是这样，你们早说清楚就好。我相信你们。” “您怎么能信他们？什么东西能卖那么多钱啊！”贾张氏急了，没想到娄父居然不怀疑。 “不行，这事我必须说出去！娄晓娥，你以为能骗过所有人吗？” 第99章 “这是我妻子，她从没背叛过我，我信她。” “我从没想过骗谁，因为根本就没骗人。”娄晓娥见贾张氏不信，也懒得再解释。 “你要是不信，随你去说，我无所谓。” 她转头看向李建设：“李建设，事情的来龙去脉你都清楚，你也认同我的做法，对吧？” “你那本笔记，值五百块。”李建设答得干脆。 在他眼里，知识是最珍贵的东西，他的见识比一般人看得更远。娄晓娥那本笔记要是能帮一个厂子改进生产，何止五百块的价值？ “够了，别再说了，贾张氏。”娄父没等她再开口，直接打断。 “贾张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但你这想法明显不对，明白吗？” 娄父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想多费口舌，但我女儿不能让你这样污蔑。” 贾张氏像发了疯似的，扭头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娄晓娥，我跟你没完！” 她心里烧着一股妒火——凭什么娄晓娥就有个始终信她的丈夫？ 不对，李建设哪是信她，分明是图她家的权势！ 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她也绝不让他们好过。 贾张氏打定主意，要把事情捅出去。 她找到信用社之前那个女员工，冷着脸递上一张纸：“哼，这是我上次抄的单据，你对照着找出来。” 女员工认出贾张氏，顿时慌了。她只是个小小前台，生怕惹事。 “你别闹了行不行？这样会害死我的！”她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心慌得厉害。 “求你们别折腾了，我真的会被连累的……”她声音发颤，又怕又急。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想干嘛……” “你只管按我抄的找到那份单据就行，”贾张氏催促道，“快点，帮我找出来！” “我、我现在就找。”女员工慌忙翻出单据，递过去时又缩回手。 “等等，我不能直接给你。我得在旁边看着——你想做什么？” 这时，旁边有人走了过来。 “经理。”女员工不安地望向来人。 经理沉了口气，对她说：“有事要办就赶紧办吧，办完该做什么做什么。” 经理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脸上也透出沉重，“这事要是处理不好，麻烦可就大了。” 他心里乱成一团。 他们这是农村信用社，最怕沾上这些说不清的纠纷。 更要紧的是，自己正处在升迁的节骨眼上，万一这种乌糟事被人捅上去，落得个管理不严的罪名，眼看要到手的位置恐怕就得飞了。 他越想越慌，眼神里全是焦躁。 一股不安从心底冒出来，让他坐立难安，在屋里来回踱步。 “唉！你们这些人怎么能这样？” “经理，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收银员小声提议。 “行，那你去办吧。”经理无奈，也只能这样。 两人一起回到了四合院。 李建设一直在等他们，没料到贾张氏回来得这么快，动作还这么急。 “我回来了，李建设，你等着瞧吧，我现在就要举报你老婆，搞破鞋！” 李建设的老婆要是真沾上这种嫌疑，那可就棘手了。 李建设冷哼一声：“何雨柱当初追你的事，你全忘了？贾张氏，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琢磨些什么。” 一提何雨柱追过自己，贾张氏顿时有点慌。 她往后缩了一步，心里堵得难受，脸也白了。 可一想到何雨柱，那股无名火又蹭地窜了上来。 “他哪是真心喜欢我？不过是那时候昏了头罢了。” “哟，贾张氏，你还惦记何雨柱是不是真心喜欢你呐？”一个尖酸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海中从旁边晃了出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抱着胳膊，“你刚说娄晓娥搞破鞋，是可能搞了，还是已经搞了？” 他满脸兴奋，李建设看见他就烦。 “都给我把嘴闭上！”李建设不耐烦地喝道。 众人安静下来，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目光都聚在李建设身上。 李建设走到大家面前。 “娄晓娥是我老婆，这件事我自然要负责，必须查个明白。”他说道，“娄晓娥，你和贾张氏当面对质。” 娄晓娥走上前，“贾张氏，你说我什么了？” 贾张氏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四合院外边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那些看热闹的见院里又出了事，一个个幸灾乐祸。 这院子隔三差五就闹一场，他们都习惯了，就是来瞧个热闹。 李建设没让外头的人多闹腾，直接关上了门。 贾张氏扯着大嗓门，故意喊给外面的人听： “娄晓娥，我可看见了，李怀德给了你五百块钱，你都存起来了！” 娄晓娥平静地回她： “我存的是李建设的户头。要是真想偷偷拿钱，何必用他的名字存？” 贾张氏一愣，赶紧低头翻自己抄的单子，这才反应过来。 她嚷嚷道： “你疯了吧？从李副厂长那儿拿的钱，怎么写成你男人的名字？” “因为这钱对我而言不重要，却又很重要，”娄晓娥声音轻轻的，“这是为这个家挣的，我不要，但我想留给家里。” 她说着，往李建设身边靠了靠。 李建设也温和地开口： “这是我妻子，她从没背叛过我，我信她。” 接着他看向贾张氏，笑了笑： “你还有别的证据吗？你这些话，自己说得通吗？” 贾张氏本来就是歪着心思来的，根本没想过娄晓娥会是清白的，自然也不会醒悟。 李建设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带着讥讽： “贾张氏，这事到此为止。” “不对……肯定有问题！”贾张氏还不死心，“娄晓娥，你是不是早就跟李建设摊牌了？” “什么摊牌不摊牌，”娄晓娥说，“这事本来就是我俩一起去谈的。能拿到五百，是因为我提的计划有用。” 这时李怀德确实正在看娄晓娥写的计划书，心里很认可——那笔记条理清楚，照做能省下不少时间人力。 “有本事就叫李副厂长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值钱！”贾张氏喊道。 “值钱的机密，你敢看、敢往外传，别人就敢让你赔钱。”李建设仍微笑着，“怎么，你想赔吗？” 贾张氏一下子哑了，转身就想溜。 她哪敢赔钱，赔了怎么办？ 可李建设没让她走，伸手一把将人拽住： “等等，你不能走。你闹这一出，造成的影响怎么算？” “难道还要我道歉不成？”贾张氏气得跳脚。 “你必须得道歉。”李建设紧紧拽住对方，不让她走，“必须道歉。” 他语气很重，毫不退让。 “行行，我道歉。”贾张氏把头埋得很低，“我道歉总行了吧？娄晓娥，真是对不住了。” 话里听不出半点真心。 娄晓娥也懒得计较，只挥手让她赶紧离开，别在眼前晃。 “快走吧，别在这儿烦我。”她真的恼了，后退一步，声音冷硬，“没有下次，再有一次，我绝不客气。” 她眼里满是怒气。 “还想有下次？”贾张氏哼了一声，“下回我绝不让你好过。” 门被狠狠摔上。 娄晓娥松了口气，可这事已经传开了。 “娄晓娥，我们都信你。”有人开口，原来是刘海中。 他笑呵呵的，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嘴上说相信，心里却觉得李建设头上戴了绿帽子。 李建设听得憋闷——这话分明阴阳怪气。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李建设把人拉回屋里。 一进门，娄晓娥气得想砸东西。 “别急。”李建设笑了笑，“我有法子治她。” 娄晓娥眼睛一亮，“我信你。” 她连问都不问，李建设说的话，她一向相信。 “我信你，”娄晓娥提高声音，“李建设，嫁给你我从没后悔过。” “希望你以后一直像现在这样对我，我很喜欢你。” 她眼睛亮晶晶的，抱住李建设的胳膊。 “嗯。”李建设笑着，伸手将她搂住，“我也喜欢你。” 他松了口气，拥着她时嘴角轻轻扬起。 目光里透着暖意。 娄晓娥眼中也漾着温柔，两人静静对视。 李建设低头靠向她。 “唉……”他轻轻吐了口气。 额头相抵时，李建设侧过脸，看见娄晓娥眼里仍藏着愁绪。 “怎么了？” “这事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娄晓娥想了想，轻声说道。 她说：“要是连我自己都解决不了这事，别人帮忙也没用。” “李建设，我不甘心。”娄晓娥抬起头看向李建设。 她接着说：“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让贾张氏这么欺负我？我要亲手把公道讨回来。” “好！”李建设赞许地点点头，“那就要抓住她的把柄。这几天你留心看看，她那种人，肯定有见不得光的地方。” 李建设平时很少这样肯定地批评别人，但贾张氏实在太过分，让他也忍不住生气。 李建设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们得再认真一点。” “嗯！”娄晓娥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把该讨的公道讨回来。” 她不想让李建设插手，是觉得不该给他添麻烦。 在她心里，李建设是该做大事的人。 第100章 “怎么偏让我瞧见这种脏眼睛的事？” “我也打算自己做点小生意了，要是连贾张氏这种人都对付不了，那我也没本事去闯。” 这件事暂时被搁在一边，没人再提起。 外面不知何时悄悄传起了关于娄晓娥和李副厂长的闲话，李怀德很快也听说了，一脸错愕。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传自己和娄晓娥有关系，简直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李怀德当然不信是娄晓娥传的，两人明明没什么交集。 他在轧钢厂里找了几个人问，很快弄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贾张氏可真能编。”李怀德知道后哭笑不得。 他也懒得管这些谣言，反正自己和娄晓娥清清白白，再怎么传也成不了真。 李建设没插手，是因为娄晓娥想亲自对付贾张氏。 于是这事就先放着。娄晓娥一边在家做家务，一边留心着贾张氏的动静。 她要抓住贾张氏的把柄，彻底把她压下去。 就在观察的过程中，娄晓娥发现了一件事：贾张氏还在给她儿子洗内裤。 娄晓娥一下子愣住了，她是不小心撞见的，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这算怎么回事？这种事明明秦淮茹也能做。”娄晓娥实在想不通贾张氏到底在折腾什么。 贾张氏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人家儿子都已经成家了，她还来掺和这种事。 娄晓娥心里堵得慌，“怎么偏让我瞧见这种脏眼睛的事？” 她摇摇头，继续留意着。等秦淮茹回来，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进屋去了。 贾东旭也跟着回来了，一见秦淮茹就朝她房间走。 “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吧。”娄晓娥刚听见这句，立刻把窗户关上了。 紧接着，她就看见贾张氏骂骂咧咧地从房间里冲出来。 “我养大的儿子，凭什么就这样交给你？”贾张氏嫉妒得脸都歪了。 她恼火，就是因为秦淮茹占住了她的儿子。 “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怎么可能给你？”贾张氏整个人心态都扭曲了。 这些年来贾东旭没挣到什么钱，家里日子紧巴巴的，贾张氏早就变了样。 人一扭曲，想法也跟着恶心起来。 就像之前，贾张氏硬说娄晓娥在外面有男人，无非是自己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贾张氏觉得，娄晓娥不可能外面没男人！ 她巴不得别人过得差，自己心里才舒坦。 贾张氏不停骂着，整张脸皱成一团。 “让你们生，让你们生！都有棒梗了，还生什么？难道我孙子不配过好日子吗？” 她边说边拍打旁边的墙，后来娄晓娥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收拾了一下，打算出门找姐妹串串门。反正待在家里也闷，不如出去走走。 刚出门，就碰见贾张氏朝她走过来。 “娄晓娥，你去哪儿？”贾张氏突然喊住她。 娄晓娥停下脚，“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穿得这么花枝招展，是不是要去见野男人？”贾张氏斜眼瞅着她。 娄晓娥被这话惹得浑身不自在，侧身就想绕过去。 “麻烦别这么盯着我，看得人难受。”娄晓娥冷下脸来。 她心里实在憋气，一闪身躲开了贾张氏。 “别过来，我受不了。”娄晓娥语气很冲，“你一向都这样吗贾张氏？为什么你总让人不痛快，因为你压根不考虑别人感受。” 娄晓娥推门出去了，今天她大概不会回来。 “这事一定得告诉建设。” 她心里打定主意要和李建设说。 “唉，他俩最好别再要孩子了，不然这事没完。”娄晓娥实在不想再纠缠。 晚上，娄晓娥把事情说了。 李建设一听就接话：“只有让他们觉得养孩子代价大，才不会再要。” “回头我去和贾东旭谈，放心，不会让他们再生的。” 李建设心情很差，他本来就不喜欢贾东旭和秦淮茹。 这两人都不是善茬，贾东旭动手打人，秦淮茹也好不到哪儿去，有些事做得更过分。 “对不起建设，我也不想拿这些事烦你，但我确实难受。” 娄晓娥自己也有事要忙，很快两人就商量好了。 李建设抽空去找贾东旭，劝他别再折腾。可贾东旭会不会听，谁说得准？ 第二天李建设上班，开始查机器零件的事。这事除了娄晓娥，他没告诉别人。 他打算慢慢处理，先去了财务室。一进门，里头的财务就站了起来。 “李建设，你来干什么？”财务警惕地盯着他。 “不干什么，看看而已。”李建设走进来，拉椅子坐下。 “有公开报表吧？我想看看。” 有些资料按规定必须公开，每年都要交。 员工有权要求查看，李建设就是清楚这点才来的。 “公开的报表，能给我看看吗？”他语气很平静。 “凭什么给你看？不行！”财务立刻拒绝，“有些资料是保密的。” “按规定不是保密内容。”李建设拍了拍桌子，“不让我看我可以上报，上面马上会派人来查。” 李建设很清楚，这种事一报一个准，明显不合规矩。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报上去试试。” 明显违规的事上面不可能不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麻烦的当然不会是自己，谁违规谁担着。 财务脸色变了，实在想不通李建设为什么非要查账。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查账？总得有个说法吧，不然人人都来查，万一弄乱了怎么办？” “就算这些资料能公开，找起来也费工夫啊。” 财务坐在一边不肯动，非要李建设给个理由。 李建设琢磨了一下，开口道： “我想把厂里的成本压一压，很多开支其实能省。所以得看看账上到底花了哪些钱——这理由行不行？” 他说得挺认真，还真找了个由头。 对面的人一时语塞，愣了半天，不知该怎么接话。 李建设又跟了一句：“要是你觉得这理由不行，那恐怕是你心里有鬼。” “我、我能有什么鬼？”财务一下子急了，脸都变了色，连忙喊，“你别乱说！” 李建设静静看着他：“我怎么乱说了？就随口一问。赶紧把账拿给我看。” “对了，以前那些能公开的旧账，我也要一起看。” 他得对比着看，才能弄清里头到底怎么回事。 “再说，我也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李建设是技术岗，厂里机密他不可能外泄——泄露了自己也得担责。 所以按规定，他能看的资料其实更多。如果李怀德不肯给，反而能说明对方有问题。 李建设语气平直，却带着压力： “我给你两条路选。” 他一抬头，眼神把对方吓得退了两步——那目光里的厉色，让财务心里发毛。 李建设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出什么事了？ 财务自觉一直老老实实做事，能力虽不大，可也从没出过岔子，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他越想越觉得，李建设就是故意来找茬的，顿时更慌了。 “李建设，你……你别太过分。”财务到最后还是让步了，可心里仍觉得委屈。 “我过不过分，我心里有数。”李建设拍了拍桌子，“李怀德要是找你麻烦，那是他的事。但我的问题，你得先解决。” “至于李怀德为什么盯上你——你最好自己想想原因。” 财务听得脸色发白，背上冒冷汗。 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麻烦事？ “我能力真的有限……就是识几个字、会算算数罢了。” 他越想越怕，简直要吓破了胆。 “向来都是你们给什么数，我就记什么账。真要出了事，可怪不到我头上。” 财务看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李建设心里也清楚，不会真有人来查这些账。人家工作挑不出毛病，李建设只是想从他手里拿到资料。 “你慌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李建设忽然没头没尾地对面前的人说，“只要你自己不慌，就没事。” “资料给你可以，但你千万别往外传。”财务犹豫了一下，开始动手翻找。 那时候用的都是纸质记录，记得也简单，好多笔买卖根本对不上号。发票倒是留着，但保存得不好，许多字迹都糊了。 李建设凑过去一页页细看。发票贴在本子里，里面门道不少。 他看了一阵，心里大致有了数，盘算好下次重点要查哪些。 “我手头还有活儿，不能一直耗在这儿。”临走前，李建设对财务说。 “我先走，等快下班再过来。到时候你给我留个门，行不行？” “行是行……但这事我得跟李副厂长说一声。”财务不可能不报告。 眼下是李建设把人堵在这儿，他没法和李副厂长通气。但等李建设一走，他肯定得去找副厂长商量对策。 财务说完就转身锁门离开了。 李建设埋头干起活来，一下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李怀德得知李建设来查账的事，并没怀疑他知道了什么内情。 “这小子就是心眼多，想抓点把柄在手里。李建设，我的把柄哪有那么好抓。” 他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财务站在他面前，额头上直冒冷汗。 “李副厂长，账都是按你们给的单子做的。”财务觉得必须把话说明白，免得惹祸上身。 “很多事跟我没关系，你们可别牵连我。”他提高嗓门说道。 “确实跟你没关系，不会牵连你的。”李怀德点点头。 第101章 好不容易安稳些，李建设又冒出来挑事 他根本没打算拉拢这个财务——容易出事。这人性子闷，不会来事，李怀德也不敢轻易收买。万一弄巧成拙就麻烦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你我心里明白就好。”李怀德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了，你忙去吧。李建设就是想吓唬我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建设跟我一直不对付，这你是知道的。他故意找你，让你传话给我。其实我根本没什么问题。” 财务听了，心里踏实下来。 李怀德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去追究真假，有个说法就行。自己只管认真工作，别让人抓住把柄就好。 财务放下心，转身走了。李怀德站在原地，暗自琢磨。 “李建设到底是不是真发现了什么？他究竟怎么想的？” 各种念头在李怀德脑子里打转。 难道李建设真抓到了自己的把柄？不可能，自己从没露过破绽。 “是我想多了！明天还有场应酬，可不能出岔子。” 这年头的应酬无非是吃饭，不少饭店都乐意给他们免单。 李怀德已经约了城里一家酒店，不在厂区这边。他顿了顿，迈步走向车间，挨个查看情况。 李建设看起来一切如常，正干着活。李怀德在外头等着，见他走出来，便迎了上去。 “明天有个饭局，你跟我一块儿去，就是喝喝酒，明白吧。”李怀德笑着说。 他笑眯眯的模样，活像只老狐狸。 李建设也笑着应付。对付这种人，自己绝不能露把柄，还得想办法捏住对方的尾巴。 捏住了李怀德的尾巴，许多事才好办。 “李副厂长，怎么上这儿来了？您不是一向不管厂里这些事吗？” “您总说手下人都能干，要放权，要给我们充分的自主性。” 李建设这话说得李怀德脸上发烫——说白了，就是偷懒。 李怀德不想管事，把活儿都推下去，还美其名曰给员工自由。这种既偷懒又不想担责的性子，私下里没少被人议论。 他咳了一声，对李建设说：“李建设，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儿胡说了？”李建设笑着，也拍了拍李怀德的肩，“咱们李副厂长，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是是是，反正明天跟我去应酬就是了。”李副厂长脸沉了下来。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想看什么财务资料可以找我，别为难底下办事的人。” 这话是在提醒李建设：我已经知道了。李建设耸耸肩，径直回家了。 李怀德回到家中，走进一间有电话的办公室，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阳光大酒店吗？你好，明天晚上我想订个包间。” 挂断电话后，李怀德握了握拳头，又打给了另一个人。 电话刚接通，他的眼神就锐利起来：“老王，有件事你得帮我。” 那头传来略显苍老却精明的回应：“你说。” “我手下有个技术员不太听话。明天记得多带几个能喝的。” 对方立刻会意：“是想灌醉他？” “没错，最好能抓住他的把柄。”李怀德压低声音，“要是能搞出点生活作风问题，他就完了。” 比如灌醉后把李建设的衣服扒了扔街上，第二天这人就算彻底丢尽了脸。 但前提是李建设必须醉倒。这人太精明，如果察觉，计划就可能失败。 李怀德心想，这事只能和那边的主任私下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声音：“帮你整一个技术员没问题，但这回给我们的价格……” “放心，”李怀德语气坚决，“红星轧钢厂的质量绝对可靠，给你们盖单位房，价格上也能优惠一些。” 李怀德脸上挤出笑容，说话声音铿锵有力。 挂断电话后，他眼里闪过不满——这老狐狸，占便宜没够。 可眼下没办法，还得靠对方教训李建设。 “这次让你占，不代表下次还能。”李怀德冷笑一声，拳头攥紧又松开。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他心头憋闷，许多事情也难以预料。 叹了口气，李怀德努力压住情绪。 只要收拾了李建设，情况应该会好很多。得冷静，必须冷静。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让李建设翻了天。得提醒他，红星到底是谁说了算。 想到这里，李怀德稍稍放松，脸上浮起一丝笑。 至于怎么提醒——他自然有办法。 回头再说吧。 李建设回到家，走到贾张氏屋外，一把抓住了棒梗。 棒梗本想跑，可断了一条腿实在不方便。他瞪向李建设：“你要干啥？” 这小子脾气挺冲，李建设瞧见他眼里的狠劲，便蹲下身来。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李建设才开口：“有点事跟你商量。” 他的眼神也透着凶，棒梗心里发怵，摸不清李建设想做什么。李建设平时不打他，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动手。 “叔，你找我有啥事？” 眼下没什么利害牵扯，棒梗不敢随便招惹。 “你妈快给你生个小弟弟了。”李建设拍拍棒梗的肩，“但我觉得你们得琢磨琢磨。” “我认识个大夫，能治你的腿。”李建设说得认真。 棒梗脸一下子涨红了：“你啥意思？妈！快出来，李建设找咱麻烦！” 他突然激动起来，扯着嗓子喊。 李建设脸色一沉。他本打算好好商量，没想到对方这么闹。 不一会儿，秦淮茹和贾张氏就出来了。 “你干啥欺负我家孩子？”贾张氏把棒梗拉到身后，怒气冲冲地要抓李建设的脸。 李建设站起身，贾张氏顿时不敢动了——眼前是个高大男人，她哪敢硬来。 李建设平静地说：“贾张氏，我只是怕你们孩子往后遭罪。” “你们也该明白，少了一条腿，另一条也容易受影响。我劝你们带孩子去看看大夫，我能介绍人。还有，孩子心里头的事也得重视。” 他并非吓唬人。多数人断了一条腿后，另一条腿多少会出毛病。 孩子的心理也确实要紧，李建设其实不想让他们再生。 眼前的还没照顾好，凭什么再添一个？ 李建设已经提醒到这份上，可贾张氏不听。 “我家棒梗好着呢，能有啥事？”她想起当初要不是何雨柱，孩子也不会这样，何雨柱分明是故意的。 贾张氏一想这事，眼圈就发红。 好不容易安稳些，李建设又冒出来挑事。 “你是不是成心欺负我家孩子残疾，显你能耐了？” 贾张氏嚎啕大哭：“李建设，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李建设冷冷看着她，心里一阵烦躁。本来想好好跟他们商量，可有些人就是没法好好说话。 “既然这样，那我不多说了。有些事现在不管，以后更麻烦。” 李建设讨厌这一家子，但偶尔也会抱一丝希望——要是他们能过得好点，整个院子不也清净些？要是邻居都过得惨，他住着也难受。大家都比烂，有什么意思？他们若能改，李建设心里也舒坦点。 该敲打就敲打，只要他们不惹事，他也懒得计较。 “棒梗，我跟你说，这是你唯一改过的机会。你还小，再耽误下去，将来有你苦头吃。我这是真心为你好。” 李建设其实没那么关心他，主要是为了自己院子里的日子能安生。说几句好话，也许气氛就能缓和些。可他没想到，眼前这几个人，谁也不信他是好意。 --- 秦淮茹和贾东旭都不是能持家的人。别的先不说，秦淮茹心思就不正，钱更该花在要紧处。要是能把棒梗的腿治好，说不定这孩子能有点改变。 可李建设还是失望了。棒梗自己嚷起来：“我不治！我不治！” 他觉得腿已经这样了，再治下去，家里钱就没了。 李建设皱了皱眉。 “不治，留着钱有什么用？你往后怎么办？我不想多管你，只是不想连累其他人。” 他对这家人确实没多少同情，只是不愿殃及旁人。 “棒梗，你现在不去治，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贾东旭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错过这次，棒梗的腿可能就真废了。好好治，另一条腿兴许还能保得住；不然肌肉萎缩了，也是常有的事。 “我提醒过了，听不听随你们。”李建设退了一步。 “棒梗，你要是有心，就该劝你妈带你去治，而不是在这儿说气话。” 说完，李建设转身走了。接下来，就看棒梗自己怎么选。 眼下秦淮茹还没生，只要孩子没落地，棒梗就还有指望。 一家子都围着这个已经出生的男孩转，棒梗早就被惯坏了。 贾张氏凑到棒梗跟前说：“别怕，别怕脚的事，奶奶一定给你治好。” “我这脚都这样了，再怎么治不还是老样子，不如把钱留给我。” 棒梗哼了一声，盯着李建设的背影，“李建设，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家好过，巴不得我们把钱全花光，是吧？” 李建设脚下一绊，他是真没料到棒梗心里竟这么想。 “既然这样，往后我一句也不劝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再也不管了。” 李建设回头看了棒梗一眼—— 那孩子眼里竟带着恨。 李建设看得分明，棒梗脸上的恨意清清楚楚。 他怔了怔，退开了。心里那点郁结，也一下子散了。 都到这地步了，还管什么？算了，不管了。 第102章 “无论如何，厂子我都得护着！” 李建设快步走回屋里，砰地关上门。往后，就随他们去吧。 这时，棒梗还在琢磨：妈为什么还要再生一个？这事绝不能成。 旁边的贾张氏拉着他：“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妈再生的，钱都是你的。” 棒梗听了，眼神微微一动。 “没错，不生的话，钱全是我的……那本来也该是我的。” 其实秦淮茹没察觉棒梗的变化，他眼里满是贪意。 这些人骨子里本就贪，只是从前没露出来罢了。 李建设不知他家往后会怎样，自己也不过轻轻推了一把。 本意是为他们好，盼着他们别再闹出什么事来。 这事便这么过去了。后来李建设只跟娄晓娥提了提。 娄晓娥一听就皱眉：“你何必去跟他们说这些？他们不会领情的。” 她心里闷得慌，拉住李建设的手：“你呀，他们怎么可能感激你？” “是啊，他们不会念我半分好。”李建设低下头。 娄晓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柔和下来： “所以往后咱们别管了，好吗？之前是我不对。”——她本不该跟李建设说那么多的。 娄晓娥心里其实也怕秦淮茹家闹出什么乱子。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点担忧。 “毕竟都住一个院子，他家要是出事，肯定全院不得安宁，到时候咱们也得跟着受影响。” 娄晓娥朝门外望了望。 外面静悄悄的，看起来没什么动静，她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她靠向李建设，笑了笑说：“我保证，这事儿我再也不掺和了。” 李建设点点头，也笑着搂住她。 “说得对，咱们就别管这些闲事了，管多了没一点好处，何必呢。” 李建设拍了拍她的肩。 两人决定把这事彻底丢开，不再放在心上，真就一点都不去想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建设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 他一直想着红星轧钢厂那边，零件出了问题，账目也得查。 可查来查去，始终没查出什么头绪。 这天，李怀德把李建设叫到了办公室。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李建设，嘴角挂着一丝笑。 李建设觉得那笑容有点不怀好意，不由得眯了眯眼。 李怀德提高声音说道：“眼下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要对厂里好，我都能应。”李建设答得干脆。 对方听了哈哈一笑，拍了拍李建设的肩膀：“得去应酬一趟。” “什么应酬？您说清楚。李副厂长放心，我不会随便推脱。” 李建设是真把厂子当成了自己的家。红星轧钢厂在他心里，就跟家一样。 不然，他也不会费这么多心思去查这查那。 李建设压低声音，对李副厂长说：“别管我之前说过什么，咱俩之间有什么是一回事，但我对红星轧钢厂绝无二话。” “无论如何，厂子我都得护着！” 话说到这份上，李怀德笑着夸道：“好，建设啊，你很有觉悟，确实不错。” 李建设眯着眼，也笑了笑。 “我确实挺厉害，那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是有一位主任！王主任手头有个项目想给我们，所以咱们得去应酬一下。” “那王主任这个项目，是确定要交给我们红星轧钢厂了吗？”李建设眼睛一亮。 此时的李建设，并没有怀疑眼前的李怀德耍什么花样。在他看来，李怀德肯定不会出问题——毕竟红星轧钢厂对李怀德来说也来之不易，他好不容易才当上副厂长，不可能轻易让自己出岔子。 “王主任手里的项目，可以给我们，也可以给别人。”李怀德压低声音说，“所以得靠应酬，现在这项目就攥在他手里。” “我们去争，他就会给我们吗？”李建设有些犹豫。 主要是他摸不清那位王主任的为人。 “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建宿舍楼，王主任管着一整个院子里所有人的宿舍建造。” 李怀德显得很兴奋。 “最关键的是，王主任和其他人的关系也很好，你懂我这话的意思吧？” 李怀德看着李建设的表情，既认真又紧张。 “所以李建设，你一定要帮我。咱俩必须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明白吗？” 听完这番话，李建设彻底放心了。 暂时没看出李怀德有什么不对劲，看来这事确实靠谱。 “我知道了，我一定帮你。既然是王主任要看人给项目，那我们就去应酬……”李建设微微一笑。 李建设答应下来，随后转身就去车间工作了。 只剩下李副厂长留在办公室。等李建设走远一些，他忽然哈哈大笑。 “李建设啊李建设，你答应了，你答应了。”他站在原地不动，突然站起身，用力一挥手，拳头捶在旁边的墙上。 “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惨不惨。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建设生活作风不检点。” “娄晓娥那边肯定也不会再信你了，这回我要叫你尝尝什么叫惨烈。” 说完，他直接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针对李建设的幸灾乐祸。 说实话，他压根就不喜欢李建设，甚至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傻？ “李建设，要是你输了，可别怨我，这都是你自己判断错了。” 3.7 李怀德哪里懂得一个技术员对工厂能带来多大的提升？ 像李建设这样的人才，他不知道拉拢，反而要把人往外推。 一般人可做不出这种事来，谁让李怀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呢？ 只能说，有本事的人被压下去了，爬上来的反倒缺了这份品德。 就算李怀德有点能力，他也不会把心思用在怎么发展红星轧钢厂上。 李建设回到车间，继续和大家一起埋头干活，根本没把李怀德之前的话放在心上。 不就是王主任吗？李建设心里觉得，王主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定要拿下王主任，别的事先放一放。”想到机器里那些“特殊”零件，李建设皱了皱眉。 “算了，先不管这个，把王主任的订单拿到手最要紧，不能出岔子。” 李建设这么想着，李怀德居然也盯着同一个目标，这种情况还真少见。 “要是王主任这份订单拿不下来，以后想接别的订单就更难了。” 想到这里，李建设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他心里自有打算，所以什么都没多说。 闭上眼睛，李建设轻轻拍了拍胸口，再缓缓睁开眼。 眼里藏着隐隐的笑意，他来回踱步，心情仍然有些兴奋。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碰上好事了？” 这时，一名技术人员走到李建设身边。 看他这么兴奋，还以为娄晓娥怀上了呢。 “是不是嫂子有喜了？到时候我可一定要去喝你们孩子的满月酒。”技术人员笑呵呵地说。 李建设一愣，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看上去像吗？” 接着又说：“其实是我们要去和王主任应酬了。” 顿了顿，他又微微皱眉——这事还没影呢，八字没一撇。 现在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合适？李建设摇了摇头。 “这事还没定，就是个宿舍楼的工程。以后咱们说不定能接到更多这类项目。” 李建设对眼前的技术员说：“老刘，我知道你嘴严，刚才是我多话了。” “老刘，这事你能别往外说吗？”李建设看着对方，语气认真。 “放心，我肯定不说。”那人拍拍胸口，笑着保证。 李建设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整个人松弛下来。 “等我这儿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李建设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不该这样。他定了定神，握了握拳，长出一口气。 那技术工人不是多嘴的人，不然李建设刚才也不会随口说出来。老刘转身离开，没再多话。 只剩李建设一人站在原地，他想了想，接着干活去了。晚上回家，他对娄晓娥说： “晓娥，明晚有个应酬，我得去一趟。” 娄晓娥一听就紧张起来，怎么突然有应酬？李建设是技术岗，平时很少需要应酬喝酒。 “李怀德叫的，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李建设低声说，“他想争王主任手里的一个项目。” 娄晓娥还是担心。李建设和李怀德之前有过节，怕他借此给李建设使绊子。 “你酒量自己清楚，千万别喝多。”娄晓娥提醒道。 李建设点头：“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失态的。” 他手里其实有张符，但不想用。到时候看情况，实在不行就让其中一个人喝醉算了。 “要是王主任醉了，送他回家，说不定还能留个好印象。”李建设心里盘算着，眼睛亮了亮，又马上摇头。 “不能想太多，想多了容易坏事。”他对自己说，伸了个懒腰。 “算了，别瞎琢磨，好好应付就是。”有时候管得多、想得多，反而容易多做多错。 要是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把正事搅黄了，那就真不好办了。 李建设心里这么琢磨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王主任，我肯定要把你拿下。” 他心情特别好，这项目要是能经自己的手办成，对他以后的履历可是大有帮助。 李怀德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特意拿这事来跟李建设谈。 第103章 只有常发号施令的人，身上才会带着这种气息 话说明白了，李建设自然会放在心上；只要他上了心，后面就好算计他了。 另一边，棒梗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怎么的，槐花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小的人儿哭得特别委屈，眼睛都红了。 棒梗本来就没睡着，一听见哭声，立刻从床上爬起身。 “喂！你哭什么哭？”棒梗见槐花哭个不停，心里一阵烦躁。 他抬手就往槐花脸上打了一巴掌，喊道：“别哭了！听得人心烦。” 槐花起初不知为什么哭，这下挨了打，哭得更凶了。 棒梗下手不算太重，但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已经够疼了。 槐花脸上很快肿起一块，红通通的小脸直直望着棒梗，哭得伤心极了。 “还哭？别以为瞪着我就不打你。” 棒梗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 看着槐花哭得抽抽搭搭、满脸是泪，不知怎的，他越看越来气。 “哭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个丫头片子。” 棒梗心里着急起来。 家里虽然没人明说，但他毕竟落下了残疾。 这一切都怪何雨柱，全是他的错。 棒梗恨透了何雨柱！ 其实当初要不是何雨柱反应快，他恐怕连命都没了。 可他就是恨，那股恨意在心里越烧越旺。 不行！ 棒梗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能不能别哭了？” 槐花还在抽噎，那声音听得人烦躁，棒梗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这次力道轻了些，可他的表情却格外狰狞。 棒梗瞪着眼，满脸怒气，“我叫你别哭没听见吗？再哭我还打你。” 他吼得凶狠，槐花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憋着的、猫叫似的呜咽，听着更让人难受。 棒梗气得不行！ “你干嘛打你妹妹？”娄晓娥正好路过瞧见了。 门没关，娄晓娥本来不想理这家的事，可走过时实在看不过眼。 她并不喜欢槐花，心里觉得槐花也是只小白眼狼。这一家子人都不怎么样，品性都不好。但棒梗打人更过分，毕竟只是个小娃娃。 “打妹妹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去打别的大孩子呀。”娄晓娥看见就忍不住说了两句。 这时秦淮茹听到动静，从屋里冲了出来。 “秦淮茹，这几天你在医院照顾许大茂，情况还好吧？没出什么岔子？”娄晓娥一见她出来，就知道她要帮谁说话。 果然，秦淮茹开口就骂娄晓娥：“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总这么爱管闲事？” “是不是因为你家里条件好，就能随便插手别人家的事了？”秦淮茹平时还算温和，但这会儿撒起泼来也不输谁。 娄晓娥被气到了：“谁要管你家的事了？你们家的事轮得着我管吗？脾气倒挺大。” “你儿子打你女儿，你也不管管？”娄晓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许对秦淮茹来说，棒梗才是儿子。平时她对槐花也不算差，可一牵扯到棒梗就不一样了。大概每家都更宠儿子一些。 秦淮茹叉着腰哼了一声：“还是那句话，关你屁事！娄晓娥，你赶紧走。” 她讨厌娄晓娥，就是因为对方过得比她好，家里条件也比她强太多。 不远处有人望过来，正是秦京茹。她停下脚步，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 秦京茹朝这边走来，脸上的不解更深了。 这时李建设走出来，把娄晓娥拉到身边：“不是说好了不管这些吗？我明天还有应酬。” 李建设一句话，娄晓娥立刻收了声。差点忘了，李建设还要忙正事，确实不该跟这些人纠缠。跟他们计较只会耽误事，还影响心情。 “咱们回去吧。”娄晓娥说。这家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算了。 李建设马上要去应酬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他没管，也管不着。 到了应酬那天下班，李建设走到外面，碰见了李怀德。 李怀德大步走过来对他说：“咱们坐拖拉机去。” 他身后停着一辆摩托车，但那车不是他的。 “这摩托我得还回去。”李怀德对李建设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作为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确实有些本事，认识的人也多，门路不少。 可惜这人走歪了，心思不用在正事上。 谁知道李怀德肚子里还藏着什么念头？没人敢放心跟他共事，大家心里都提防着。 结果就是，李怀德想办点事虽然能找到人，却没人愿意替他担风险。他自己又不肯担保，只好混一天算一天。 李建设跟着李怀德上了拖拉机，拖拉机突突地朝城里开去，没多久就进了城。 车子继续往前，李建设望望天色，快傍晚了。 “不远了，别急。”李怀德在旁边说。 “我没急。”李建设语气很平静。 “有什么好急的呢，李怀德？” “你敢直呼我名字？”李怀德一愣，怒道，“李建设，你哪来的胆子？” “今天要见的是王主任。”李建设笑了笑，“咱俩平级，王主任才是领导。” 李建设话说得绕，李怀德一时接不上。 “既然平级，我叫你名字没问题吧？还是你想我现在喊你李副厂长？” 李建设特意把“副”字咬得很重，气得李怀德够呛，可他现在拿李建设没办法了。 要是以前，想整李建设很容易，随便安个错处就能让他担责任。 但现在李建设不一样了，他是个技术工，而且是红星轧钢厂里数一数二的好手。 要是真和李建设撕破脸，对方不用吭声就能让他难受——比如厂里有些技术难题非李建设不可的时候。 李建设要是恨你恨到连轧钢厂的事都不管了，那你可要小心了。 除非能抓住李建设真正的把柄，让大家觉得他该走。 李怀德找不到这样的把柄，所以他们之间也就是小闹小吵。两人有矛盾，但谁也没抓住对方要害。 拖拉机终于停了，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李怀德下车，拉着李建设走进酒店，很快来到一个包厢前。 他整了整衣服，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了王主任！王主任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是个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 这人气场挺足，像是做生意或当领导的。 只有常发号施令的人，身上才会带着这种气息。李建设目光一扫，心里就有了判断。 那气场是常年指挥别人积累下来的，自然而不做作。 指挥惯了人，自信和架势是学不来的。 李建设接着看向屋里其他人。他眼神一动，其他人也微微闪了闪目光。 这年轻人打量他们的样子，让这些人不太舒服。 他们不过是办公室里的普通文员，自己也知道没什么分量。 在体制里还好说话，出了门就什么都不是。 无非是读书好才进去的罢了。 但今天他们是跟着王主任来的。王主任不走，他们也不敢走。 只要王主任愿意替他们出头，就没人能欺负他们。 李建设在沙发坐下，李怀德也跟着坐下。 两人几乎同时对王主任开口：“王主任，您看起来真年轻。” 李建设顿了一下，改口道：“一看就是能长命百岁千岁的面相。” 王主任被夸得很高兴，不过他心里早有打算。 他朝旁边的李怀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就是他吗？ 李怀德用力点头：“对，就是他。” 一切悄无声息地交流完了。 李怀德握了握拳，又慢慢松开，眼睛一直盯着李建设面前那一小块地方。 他盼着李建设出点错，这样在酒桌上就能让他难堪得下不来台。 李怀德早就打定主意，非要看着李建设喝趴下不可。他就不信这个邪——李建设灌多了能不倒？ 有他在场，李建设今晚非醉不可。这么想着，李怀德借口去洗手间，起身出了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他手里攥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吞了下去。这是国外搞出来的解酒药，其实价钱不贵。李怀德走了便宜路子弄来的，眼看要上酒场了，先吃一颗，好让自己今天喝个痛快。 吃完药他匆匆回来，一瞧见李建设，心里那股火就蹭蹭往上冒。 李建设居然和王主任有说有笑，聊得热火朝天。 李怀德搞不清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愣在旁边好一会儿，插不上话。 “李建设和王主任怎么显得这么亲近？他们背地里是不是谈妥了什么？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李怀德越想越歪，可他也控制不住——像他这样不是正路爬上来的人，总怕别人用同样的手段把他拽下去。 他浑身不自在，在屋里踱来踱去，真想劝李建设少喝点。 “年纪轻轻的，喝那么多酒干嘛？”李怀德还以为李建设是靠酒量得了青眼，其实饭桌上的交情也就那么回事。 就算在酒桌上搭上了线，也未必算数；真正能成事的，都是私下谈的，那才叫讲交情。 应酬嘛，要的是个气氛，找的是个机会。 也不知是谁发明的这一套，说白了就是找个由头让大家凑一起唠唠，顺便寻个空子送点人情。 关键还是得沟通、得交流！ 瞧见李建设和桌上的人谈得那么投缘，李怀德心里酸得厉害。 他又瞄向李建设。对方面色平静，眉眼间透着股从容。 第104章 王主任带着火气的样子，被李怀德看在眼里 “呵呵。”李建设笑了声，这才开口，“咱们好好聊聊红星轧钢厂接下来的规划。” 桌上其他人都听得入神，旁边的李怀德看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李建设到底使了什么招？他和这些人打成一片，会不会碍着自己的事？ 心里猛地一沉，李怀德浑身都不对劲了。没想到，李建设这么有本事，比他以为的厉害多了。 李怀德攥紧拳头，眼神飘来飘去，竟有些不敢直视。 “李建设！”他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心里那点妒火烧得他有点失控。 旁边立刻有人嚷道：“干嘛呢李怀德，嗓门这么大？” 王主任满脑子都是李怀德之前交代他办的事，又瞧了瞧李建设。 多好的一个小伙子，确实他认识李怀德，也答应帮忙，可李怀德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人家不过好好说几句话，他就容不下，怪不得要让自己对付李建设呢。 “人家正跟我们说着话呢，是不是啊，建设？”王主任笑呵呵地说，“你们副厂长脾气一直这么大吗？你平时没少受气吧？” 王主任心里不痛快，他本就是李怀德不敢得罪的人，一不高兴，自然就想说几句。 他撇撇嘴道：“你们副厂长这脾气可真够呛，对吧？” “没有的事！李副厂长脾气其实挺好的。”李建设笑着回答，“我觉得挺不错，没什么问题。” 他转头看了看李怀德，“以前他脾气更大，今天还是因为王主任您在，收敛了不少呢。” 李怀德气得差点拍桌子站起来，真想冲过去揪住李建设。 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候，李建设是这么说话的——这话分明是在给自己上眼药。 “李建设不会说话就少开口！”李怀德顿时火了。 “我怎么就不能说话了？难道我得罪谁了吗？”李建设装出一脸慌张。 李怀德恨不得动手，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 **“好，很好。”李怀德盯着李建设，呼吸急促，但渐渐平复。 “李建设，你真是好样的。” “年轻人当然是好样的。”王主任接过话，“你别老针对人家。” 王主任已经打算帮李建设说几句话，至少压一压李怀德。 这时李怀德借口去厕所，起身出去了。 “呵呵，我也去一趟，你们先喝着。”王主任眼神动了动，也跟着离席。 到了外面，李怀德转过身来。 他苦笑着说：“王主任，您这是何必？那小子可能说了。” “别看他表面老实，其实不是个好东西。” 李怀德生怕王主任被李建设拉拢过去。 “你们厂里有这样的人才，很难得啊。”王主任一开口就夸李建设，看来对他印象确实不错。 “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你们怎么能欺负他呢？” 李怀德听得几乎要气炸。 但他没法开口，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我承认，这年轻人确实有点本事。” 李怀德声音越来越低，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眼前的人低声说：“可他为人……实在不怎么样。” 他想让对方明白：有能力，不代表人品就好。 “你就算好人了吗？”王主任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明显是心里不痛快。 李怀德被这话噎得几乎要跳脚，却又无从反驳。 王主任缓缓说道：“我就是欣赏他，才多聊两句。我又没说不帮你。” “怎么，我跟他多说几句话，你就计较这么久？那我往后还怎么做事？” 王主任最烦别人这样，心里着实有些冒火。 “你要是非得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王主任两手一摊。 “对不起王主任，是我错了，是我不对！”一个声音急忙**来。 李怀德小声认错：“真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候道歉，王主任早就听厌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明明自己也不干净，还好意思说别人。 在王主任看来，李建设说不定还可靠得多。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个积极向上的年轻人。 “以后这种事少跟我啰嗦。答应帮你就会帮，别跟我东拉西扯，明白吗？” 王主任带着火气的样子，被李怀德看在眼里。 “是是是，我明白了！”李怀德把头埋得很低。 他有些怕了，脸上露出紧张，悄悄抬眼想往前瞄。 可什么也没看到！空荡荡的，让他心里发慌。 李怀德只瞥见王主任的侧脸——对方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他赶忙跟上，轻手轻脚追在后面。 “唉，李建设，你还真是有本事。”他叹了口气，“等等我。” 回到包厢，李建设仍和别人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建设从容地笑着，说话风趣又幽默。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哈哈声中，一个员工捶着桌子，觉得李建设讲的笑话太逗了。 “王主任，您回来了。”李建设起身望向他，“快请坐。” 王主任走回来，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平静如常。 他撇了撇嘴，说道：“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我这个人，目标一向明确。” “我要把宿舍楼盖起来，所以才选轧钢厂合作。希望咱们好好配合，别出什么岔子。” 他得为自己手下的人考虑，要让大家都有个安稳的家。 这会儿王主任喝得不算多，却已经有点飘忽的感觉。 李建设很会讲话，王主任想听他多说几句。 李建设抬起头笑了笑：“国家正在发展，咱们这儿很快也会大变样，所以盖楼得有点新设计，以后改建起来才方便。” “哦？”王主任一听，马上抬起头来。 他对这事特别在意，李建设说什么他都认真听着。 “来，小兄弟，你继续说。”王主任掏出一包很贵的烟——这烟他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抽，只有应酬才拿出来，没想到竟递给了李建设。 旁边的李怀德看得眼红，心里又酸又不解：凭什么？ “咱们这楼房，以后肯定变化很大，不会一直这么矮，很可能要装电梯的。”李建设笑着说。 “对，没错。”王主任点头赞同。 “所以盖楼的时候，有些位置就不适合住人了。一楼可以改成活动室，也能做成停车位。” 听到停车位，王主任轻轻皱了下眉。改活动室还行，停车位是做什么的？ 李建设笑着解释：“现在车不多，不代表以后没有啊。要是车普及了，总不能都停路边吧？有固定车位不是方便多了？” “另外，房子要盖就盖南北通透的大户型，还要预留管道，将来可能要通暖气和煤气。” 装煤气？他们不太清楚该怎么弄。 李建设接着说：“听说国外和咱们这儿不太一样，他们的燃气不是统一送的。” “他们的燃气是统一供应，直接通到管道里，再送到各家灶台上的。”李建设简单解释了一句。 王主任听得一愣。 他吸了口气，问：“这些你怎么会知道？” 李建设只是笑笑，没马上回答。 其实他说是自己妻子告诉的也不会有人怀疑——毕竟身份摆在那儿。但他没立刻这么说，已经算低调了。 李建设对王主任笑道：“国外的事我还算了解，而且你也知道，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李怀德：“你说，我是不是有渠道？” 李怀德憋得难受，却还得替他作证。 没法撒谎，他只能闷闷点头：“没错，你确实有渠道。但也不代表你没夸大。” “我保证，一点都没夸大。”李建设毫不犹豫，声音响亮。 他说得斩钉截铁。 “这样盖出来的房子以后能保值。你们把质量做好，将来还能直接改造。” “啧！最重要的是，房子以后肯定会涨价。楼要盖得结实，能多好就多好。” 李建设看着王主任说：“这关系到你们这栋楼五十年后还能不能住人——如果能住……” 他顿了顿，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才接着道：“那就值钱了，翻几百倍都不止。” 噗！王主任一口酒喷了出来，没想到李建设说得这么夸张。 “好吧，刚才是开玩笑的。”见王主任难以相信，李建设转开了话题。 “就当活跃下气氛。不过房价将来肯定要涨，咱们国家还没发展起来，等以后发达了，什么都会涨，工资也是。” 李建设举了些简单的例子。 王主任和旁边的人听得津津有味。他们头一回遇到能把这事讲得这么清楚的人。 听完，大家都觉得李建设真有见识，真厉害。 “你真厉害！”几人忍不住叹道，连连吸气。 李建设笑眯眯的：“是吧？觉得我厉害，那是因为我信息比别人快一步。” “一个人要是有稳定的消息来源，又会动脑子，他能掌握的先机就多得多。” 李建设说完了。 其他人都一脸佩服，连王主任也对他格外欣赏。 只剩下李怀德在旁边嫉妒得不行。别人都是欣赏，他却…… 李怀德咽了咽口水。可恶，为什么自己就跟不上趟呢？ 第105章 “我最讨厌你这副假正经的样子！” 一想到要夸李建设，李怀德恶心得简直想吐，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李建设，**！”李怀德猛灌了几口酒。 王主任没忘答应李怀德的事。就算再欣赏这年轻人，自己的立场也不能偏。 “唉，可惜了一个年轻人。不过你得罪李副厂长也没事，要是从厂里出来，我能给你安排个工作。” 这话王主任没说出来，只在心里盘算，琢磨怎么挖人。 “看来，得想办法逼他离开厂子。”王主任越看李建设越顺眼。 于是他起身开始劝酒。 旁边的人见李建设眼神都直了，本想劝他别喝了。 可王主任突然灌起酒来，大家都一愣，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除了王主任，没人知道李建设和李副厂长之间的过节。 李怀德当然不会说。他在一旁冷笑：“看来王主任还是站我这边，这下稳了。” 这么想着，他脸上的笑更深了。 李怀德缓缓吐出口气，神色发冷。他眯起眼睛，目光冰凉。 眼前这场面他虽不爱看，可心里却一阵痛快。 王主任答应帮他，而且一出手就压住了场面。 李怀德在旁边瞧着，只觉得王主任眼神犀利得很。 “来来，李建设同志，再喝一杯。”王主任笑着举杯，“不喝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李建设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王主任，我真喝不下了，您为什么总劝我酒？” “什么叫总劝你？今晚你可是陪我喝的。”王主任脸色有点沉，“你不喝，我怎么放心把项目交给你们？这是不尊重我。” 王主任说话总带点官腔，恰到好处，让李建设没法拒绝。 李建设眯起眼，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可又能怎样？ 就算明知是故意，他也毫无办法。 李建设重重吐了口气，又干了一杯。 这时，他瞥见旁边幸灾乐祸的李怀德。 李怀德确实一脸得意，甚至朝李建设投来挑衅的眼神。他抱着胳膊，嘴角微微抿紧。 “李建设同志，这杯酒你要是不喝，那可就是不给王主任面子了。”李怀德凑到李建设耳边低声说。 “红星轧钢厂能有你在，真是厂里的福气。这个项目对我们多重要，你心里清楚。” 李怀德太了解李建设了——他把红星轧钢厂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才故意拿这话激他。 可他哪里知道，李建设虽然一心为厂里，却绝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李建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王主任，我敬您这最后一杯。接下来，就该让旁边的李怀德同志陪您喝了。” 李怀德听得一愣，心里直嘀咕：这李建设打的什么主意？想让我喝？门都没有。 他惜命得很，酒多伤身的道理比谁都明白。 李怀德脸上挤出惊讶的笑容，连连摆手：“我可不喝。李建设同志，你让我喝这酒，怕是没安好心吧？” “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你好意思劝我？”他笑呵呵地说。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年纪大啊。”李建设忽然转头看向他，眼神里透出冷意。 “既然这样，你坐在这儿是图什么呢？不想喝，就别在这儿待着。要留下，就得举杯。” 说话间，李建设手轻轻一扬，一道酗酒符已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李怀德身上，又迅速收回手。 李怀德浑身一颤，忽然觉得酒瘾翻涌，忍不住站起身朝王主任笑道：“来来，王主任，我陪您喝几杯。”眼里竟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李怀德，你干什么？”王主任愣住了。 两人明明说好了一起灌醉李建设，怎么半路李怀德自己冲上来了？ “快停下，李副厂长，你这是怎么了？”王主任急忙去拦。 可李怀德竟一把抢过他的酒杯。王主任心里一惊：这人平日最怕喝酒伤身，今天怎么转性了？ 他赶紧劝道：“李怀德同志，你年纪比李建设大，少喝点好。” 谁知李怀德竟恼了，高声嚷道：“我是年纪大，可我还能喝！” “凭什么不让我喝？怕我喝多了没人结账是不是？” 王主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睛瞪得滚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怀德大概是喝多了，才会同他说这些。王主任一只手按在胸口，强压下那颗怦怦乱跳的心，咬紧牙关。 “可恶。”他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想当场发作。 看着眼前人嚣张的模样，王主任几乎按捺不住想动手的冲动。这时李建设走到他身旁，轻轻按住他的手臂：“王主任，别急。李怀德同志恐怕是许久没沾酒了。” “他本来不想喝，但见大家都在喝，酒瘾便上来了。” 王主任这才坐回原位：“你的意思是，他本来就是个酒鬼？” “没错，李怀德同志一向爱喝酒。”李建设点点头，“他知道喝酒伤身，却总爱劝别人喝。” 他叹了口气。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始终戒不掉酒。”这话句句都在给李副厂长上眼药。 李建设脸上浮起淡淡的忧色，转过头来：“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身旁的人听了，眉头紧锁。李建设的话确实值得思量——李怀德若是这样的人，他们该如何应对？ “不该逼他戒酒，想喝就让他喝吧。”王主任沉吟后说道，“既然是他自己要喝，就由着他慢慢喝。” 没想到，气氛就这样被搅乱了。 王主任看向李怀德，越看越来气。 “这小子让我劝李建设喝酒，没想到他自己才是个大酒鬼。” 他又瞥了眼旁边的李建设，见他面有忧容。 “这年轻人什么都不懂。”王主任心里想着，摇了摇头。 “李怀德如此精明，还不是靠着李建设这样的技术骨干，才能把厂子经营得风生水起。” “为什么我身边就没有这样的人？若有，我必定好好珍惜。” 王主任手下没有像李建设这般能干的人，若有，他绝不会像李怀德那样亏待对方。 “李怀德，你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吗？”王主任沉着脸问道。 此时的李怀德早已几杯白酒下肚，哪里还有心思细想？他只是怔怔地望着王主任，浑然不知自己正在做什么。 “王主任，快来喝一杯。”李怀德举着酒杯，满脸笑容地招呼道。 “你怎么不喝？是不是不给我面子？”他接着问。 王主任板起脸：“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李怀德醉醺醺的，也没听明白，糊里糊涂地接话：“我算什么东西……大概是我妈生出来的东西吧。” “噗——”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大家都看出来了，李怀德这是喝多了。 没想到他酒量这么浅，几杯下去就醉成这样。相比之下，李建设喝了那么多还清醒得很，李怀德这副模样实在有些丢人。 “别管他了。”王主任摆摆手，没好气地说，“他想喝就让他喝，出了事我可不管。” 李建设朝服务员招招手：“麻烦请你们老板过来一下。” 老板很快来了，是个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笑，客气地问：“几位贵客，有什么需要吗？” “请你来看看这位同志。”王主任起身，指了指李怀德。 “我还要喝……桌上的酒都是我的，谁也别抢！”李怀德突然大笑起来，把老板吓了一跳。 老板愣住了。 李建设上前劝道：“李副厂长，别喝了，再喝真要趴下了。” 李怀德皱起眉，手指着李建设：“你都能喝，凭什么不让我喝？” “李建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自己技术好，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你这种人，就是垃圾！” 喝醉了的李怀德，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我最讨厌你这副假正经的样子！” 李建设装作一脸惊讶，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假正经了？李副厂长，我可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您不能这样冤枉我。” 他显得有点慌张，不知所措地看着李怀德，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还不够假正经？你要是不假正经，能娶到娄晓娥？” 这话一出口，酸溜溜的醋意简直藏都藏不住。 明明没凭没据，他偏要往李建设身上泼脏水。 这可是犯忌讳的事！但他非但没停，还越说越来劲了。 “李建设，你就是个**，蠢货。”李怀德冲着李建设咧嘴一笑，“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那副德性。” 李建设沉默着低下头：“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李副厂长。” “要不是看你技术还成，我早让你滚蛋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怀德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是啊，我技术好。”李建设忽然笑出声，“我技术好……哈哈哈，真好笑。” 他笑得像在哭，整个人像被捅了一刀。 “要是我技术不行，是不是早就被你赶走了？”李建设盯着李怀德问。 “哟，你还挺明白？要不是你有点用，老子早一脚踹飞你了。” 李怀德口气嚣张极了。 “随便安个错处，你就得乖乖从轧钢厂消失。别以为我办不到——这儿可是我李怀德说了算。” 旁边的王主任听傻了，他身边的人也全都愣住。 谁也没想到，李怀德竟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那些暗地里的算计，谁都不敢明说，他倒好，借着酒劲全抖搂干净。 第106章 技术的人最吃香、最不好惹 就这酒品，还敢喝酒？真是糊涂透顶。有权有势了，心里飘点儿念头不奇怪，可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下在旁人眼里，他简直像个蠢货。尤其是王主任，心里直发慌： “以后要是跟李建设共事，这李副厂长喝多了，会不会把我也卖出去？” 王主任背后一凉，半句话都不敢接。 “李副厂长，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李建设还在那儿，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你再说一遍，是不是真的，李副厂长？” 李怀德乐呵呵地瞅着他：“哎哟，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我和王主任可是一伙的。” “什么一伙？你在说什么？”李建设装得“摸不着头脑”。他演得挺像，至少没让周围人出戏。 李建设退了一步，神情痛苦地叹了口气。 他没说自己早就知道两人的勾当，但不代表他会坐以待毙。 李怀德接着对他说： “我和王主任商量好了，灌醉你，再给你找个女人。” “嘿嘿！到时候你名声扫地，私生活不检点，李建设，你这辈子就完了，只能一辈子跟在我身边，哈哈哈！” 李怀德心里盘算着，要让他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任由自己欺负摆布，因此笑得格外张狂。 全场鸦雀无声，旁边的老板都听傻了。他挪着脚想悄悄溜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一喝醉，竟能抖出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真是个怪胎。 老板吓得只想赶紧跑，他干咳两声正要走，李副厂长却又开了口，一句话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查什么，为什么一直揪着财务的账不放？” “李建设，你是不是已经发现我在机器上动的手脚了？” 老板简直要疯了，他一点也不想听这些。 王主任这时也僵在原地，挪不动步。什么情况？李怀德对机器做了什么手脚？要是机器出了问题，以后找谁负责？万一连提供的钢筋也有问题，那可怎么办？ 红星轧钢厂里头，到底藏了多少事？天啊，他从来不知道李怀德竟是这副德行！ 王主任整个人都懵了，心里堵得难受，一股懊悔涌上心头——当初为什么要跟李怀德合作？ “该死，我真是昏了头。”王主任咬紧牙，一声不吭。 “错了，我真错了。”他在心里反复念着。 “冷静，冷静！不过是个蠢货罢了，别因为他做出不理智的事。” 王主任悄悄瞥了眼旁边的李建设，心里发慌。李怀德把他们之间的勾当全抖了出来，李建设要是信了怎么办？这可是得罪人的事，更何况李建设还是个技术工人…… 这年头，有技术的人最吃香、最不好惹，他根本不想得罪对方。 王主任到底比李怀德精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正要开口，没想到李建设已经冲上前，狠狠给了李怀德一耳光！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发展谁料得到啊？李建设这是做什么？ 其实没什么不好懂——李建设就是趁机动手，这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下次了。 李建设甩出那一巴掌时，嘴角还挂着点笑。他就是存心要扇李怀德这一下，只可惜没把人打晕。 许是喝了酒，李怀德并没觉得多疼，只是傻愣愣地瞪着李建设，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你凭什么打我？”李怀德终于挤出质问。 “我没料到你竟是这种人，醉成这样还要污蔑别人。”李建设攥紧拳头，怒气冲冲，“李怀德，你不仅想收拾我，还打算连王主任一起拖下水是不是？” “你这种人，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信，做的事太恶心。” 李建设扮出一副愣头青模样，其实心里早忍李怀德很久了。 李怀德揉着发肿的脸，脑子一片混沌，只反复想着：李建设打了我一巴掌。 “你打**什么？”他吼着扑上前去。 李建设退了一步躲开，紧接着又一拳砸在他脸上——正打在原先肿起的地方。 李怀德疼得龇牙咧嘴，连喊“住手”，可李建设像是被点着的火，拳脚不停，把他打得不成样子。 “李怀德，我以前对你多好，你说什么我都信……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知道这多让人寒心吗？”李建设摆出受尽欺负的模样。 店老板想悄悄溜走，没走几步却被李建设一把拽回来。 老板一脸无奈，苦笑道：“你们喝酒就喝酒，我开店的管不了这些事……放我走吧，我真不想掺和。” 李建设却紧抓他不放，脸上写满委屈和茫然：“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老板，你得替我作证，证明李怀德干了坏事。” 老板浑身僵硬，只好点头：“我听见的……自然会记着，你放心。” “那就好，老板你可千万记住，在场这么多人都听见你这话了。” 老板额头上又冒出一层冷汗，连连点头。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真的。你先松开我成不成？” “那你得把这事记在你本子上，不然我不放你走。”李建设一脸较真。 “好好好，我这就记，你先松手。”老板脸色都变了。 他什么也不想多说，只想赶紧推开眼前的人。一抬头，目光正对上李建设的眼睛。 老板看见李建设眼神清亮，不由得一愣。 原来这小子没喝酒啊？没喝酒怎么还这样…… 老板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李建设。 刚才他那番表现实在有些夸张，怎么看怎么奇怪，可老板竟也没觉出什么不对。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点笑，接着挺直了腰。 “各位，实在对不住。”老板忍不住开口，“今天这顿饭、这顿酒，都算我的。大家慢慢喝，没事。” “是我没准备周全，没帮上什么忙，我认了。” 说完，老板真的掏出笔记本，认真记下了今天的事。 李建设看他写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太感谢了老板，你真是个好人。” 老板都快哭出来了，他一点也不想当这个“好人”，现在只想赶紧走人。 等李建设不再盯着他，老板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李建设是故意的。这老板是个证人，死活拽住他，就是为了让他作证。 现在老板成了他选中的证人，李建设心里很满意，脸上露出了笑容。 王主任看见李建设脸上的笑，立刻明白过来，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李建设，你真行。”王主任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胸膛，“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还能想出这招。” 他是主任，可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自个儿的打算。 王主任手里资源多，愿意帮李建设，李建设自然能得不少好处。 王主任笑呵呵地看着李建设，越看越满意。他觉得李建设比他遇见的许多人都要强得多。 旁边的李怀德还是那副样子，傻愣愣地呆站着，瞧上去就像个不成器的。 “哼！”李怀德红着眼，忽然哼了两声。 他往前凑，嘴里念叨：“我要喝酒……给我酒。” 像是发了疯，李怀德不停嘟囔：“为什么不让我喝？” 李建设见他这样，眉头一皱。 “李怀德，别胡闹了！”李建设脸色一沉，高声喝止。 他一把拉住李怀德，语气严厉：“闹够了没有？再喝就得进医院了，我劝你到此为止。” “你劝过……呵呵，可我偏要喝！”李怀德昏昏沉沉，自己也说不清怎么了。 他恍惚觉得之前挨过打，而打他的人仿佛就在眼前瞪着。 李怀德那傻愣的模样，让旁边的王主任脸上挂不住。 王主任摇头叹气：“罢了，这事我管不了。” 酒宴散时，李怀德还抱着酒瓶，随后“扑通”倒地。李建设赶忙上前扶起他。 “没事吧？”李建设将人拽起来，用三轮车推到了外面。 王主任快步走近，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有些事，你我清楚就好。” “王主任放心，我都明白，不会为难您。”李建设语带客气。 他笑着对王主任说：“我怎么可能欺负你呢？” 这话让王主任安了心，连声道谢。 王主任松了口气——李建设在他眼里成了难得的好人、靠得住的人。 看着醉醺醺的李怀德，王主任其实心里发怵：照这么喝，万一出事，责任岂不落到自己头上？ “让人灌别人酒，自己却醉成这样，真是不知轻重。”王主任摇摇头，“人你带走吧，我不管了。” 李建设将李怀德带回红星轧钢厂，丢在门口。李怀德烂醉如泥，还在空中胡乱挥着手臂。 扑通一声，他又一次栽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没了声响。 李建设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开口，只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眼神沉了沉。 “看来我得把自个儿的事办妥当，不然也得惹上麻烦。”李建设心里琢磨着。 他转身走了。 李怀德这事确实可能牵连自己，但只要处置得当，倒霉的只会是李怀德，沾不到他047身上。 “我可是把你送到了门口，你自己不进，可就怪不着我了。”李建设一边走一边想。 回到家，娄晓娥闻到他一身酒气：“怎么喝这么多？” “不是我喝，是李怀德喝多了。”李建设把事情说了说。 第107章 王主任从没碰上这样的人，绝不会放过他 “哎呀，你就把他丢在红星轧钢厂门口了？”娄晓娥还是觉得不妥，“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要不还是送他到办公室去吧。” “大庭广众的，能出什么事。”李建设不以为然。 就算真有事，也跟他没关系。他倒头就睡，鼾声很快响起：“困了，别吵我。” 娄晓娥见他确实累了，便不再多说。有些事，她也管不了。 她也挨着躺下，闭眼休息。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很清楚。 说白了，娄晓娥很明白自己的位置。嫁给李建设，她就是普通技术工的媳妇。 从前那些身份地位，早就没了。娄晓娥是个踏实务实的人。 一个女人肯安心过日子，这个家就能安稳。 她以前家境是好，可那跟李建设有什么关系？既然嫁过来了，就是这个家的人。 “以前的种种我都放下了，现在我爸妈就只是我爸妈。”娄晓娥想得很透。 她跟着睡了。 第二天，两人来到轧钢厂。娄晓娥不放心，跟过来一看，李怀德竟趴在厂门口睡觉。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狗，睡得正香。 那狗汪汪直叫，李怀德却死活不松手。 不少工人看见这场面，都惊呆了。 “这怎么回事？李副厂长这是咋了？” 众人看得**，一时恍惚。 谁知李怀德不但抱着狗不放，还突然大喊起来： “来，兄弟，再干一杯！” 他的手攥成个圈，像是握着酒杯。李怀德比划着喝酒的动作，醉醺醺地倒在地上。 “快，再来一杯，咱们再干一个！” “好兄弟，喝呀！”李怀德伸手拍了拍狗脑袋。 “汪汪！”狗直接叫了两声，周围的人都看愣了。 大伙儿瞧着这场面，一时拿不准该不该叫醒李怀德。 醉成这个样子，既让人吃惊，也不知该怎么收拾。 “这人怎么醉成这样？谁带他回来的？”众人齐刷刷往周围看去。 李建设脸色沉重，站了出来。 “天啊，李建设，是你带他出去的？李副厂长都这样了，你怎么没看着点？” 李建设满脸愧疚。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想到李副厂长会在这儿，我明明把他送到厂门口了。” “当时他说自己能走进去，不让我再送，我也没办法。” 李建设说得一脸认真。 人耍酒疯的时候确实会这样，总觉得自己没醉。 你要是多劝两句，他说不定还觉得你故意跟他过不去。 喝醉的人，哪有什么清醒的脑子。 李建设叹气道：“都是我的错，怪我。” 他闭了闭眼，唉声叹气的模样，让人看了有点不忍。 旁边的人连忙拍拍他的肩，“别急，别急嘛。” 又有人对李建设说：“咱们看看李副厂长酒醒没，没醒的话弄点醒酒汤来。” 说完，几人上前，只见李副厂长眼神浑浊，李怀德挥舞着胳膊，路都走不稳。 “你们干啥？”有人想拉开那条狗时，李怀德忽然大喊。 “我要跟我兄弟喝酒，我要和王主任喝！”李怀德紧紧搂住怀里的狗。 四周顿时安静了。大家本以为他要清醒了。 没想到几秒后，李怀德又说：“王主任，你是不是醉了？你要醉了咱就不喝了，但你得在旁边看着我。” 一片沉默。 那狗哪儿是王主任啊，这下可闹笑话了。正巧这时，王主任本人过来了。他原本答应和李怀德谈合作，顺路过来签个合同，也想看看李副厂长的状况。 谁知一来，就看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一只狗。 “王主任，咱们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你说，咱俩算不算兄弟？”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搭在了旁边那条狗的肩膀上。 狗显然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李怀德。 一条狗能说什么呢？李怀德却对着狗，一脸认真地说：“好兄弟，你是主任，我是副厂长，嘿嘿，咱俩搭档其实挺合适的，对不对？” “以后你帮我拉订单，我给你吃点回扣，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主任一听，整个人都惊住了。 吃回扣这种事，虽然大家心照不宣，可哪能摆在明面上说呢？ 再说了，所谓回扣也不过是拿点好处费，王主任气得冲上前，一巴掌就扇在李怀德脸上。 他恼火得简直想骂人，心里后悔当初就不该跟李怀德合作。 当初怎么会觉得李怀德这人挺精明，结果居然是个酒鬼，一喝多就胡说八道？ 王主任越想越气，忍不住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王主任心里憋着火，一脚接一脚地踹。 “你会不会办事？有没有分寸？给我滚！竟敢污蔑我，我绝不会原谅你！” 王主任动手打人，其实也是想给自己立一个耿直的形象。 毕竟李怀德都当众“污蔑”他了，要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别人难免会多想。 王主任绝不允许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传言流出去，所以干脆用激烈的方式反驳。 “别胡说了李怀德，这些都是你自己瞎想的，我绝不可能答应！” 旁边看热闹的工人渐渐围了过来，这种场面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哟，王主任，李副厂长刚才说啥了呀？我们都没听清呢。” 有人凑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问——其实嗓门并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主任黑着脸说：“他说什么关你们什么事？还不赶紧回去干活！” 现在他该怎么办？怎么收拾眼前这个烂摊子？王主任心里又急又怒，脸上表情复杂。 他一开始满腔火气，到后来那股火渐渐消了，变成一种又气又无奈的情绪。 说到底，李怀德就是个蠢货，王主任打心底里觉得这人成不了事。 “李怀德，我真是看错你了！”王主任死死瞪着他，高声喊道，“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混账的人！” 李怀德嘴里嘟嘟囔囔：“你恨**啥？我哪儿招你惹你了？真是莫名其妙。” 王主任一听，火气又蹭地上来了，整个人都懵了。 “行，李怀德，你可真行。”王主任瞪着他，眼神像钉死了似的，“我记着你了，往后咱俩再没来往。” 李建设赶紧上前把王主任拦住。 “王主任，对不住对不住，我替他赔个不是。大伙儿还傻站着干啥？快过来给王主任道个歉！” 旁边工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呼啦啦围上来低头认错。 “王主任，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计较。”一群人弯着腰，态度摆得极低。 “我凭啥要原谅？”王主任脸黑得像锅底，“我又没说你们有错。” 这不就是硬逼着他表态吗？王主任心里窝火，立刻甩手道：“都让开！” 李建设瞧着他那脸色，心里琢磨：这气看来不是冲着大伙儿的，就算有火，也多半是冲着李怀德一个人去的。 “王主任，您消消气。得罪您的是李怀德，不是咱们全厂工人哪。” “可订单要是给了你们红星轧钢厂，李怀德不也跟着沾光？”王主任实在不想让李怀德捞着好处。 他接着又说：“再说，你们厂子我现在信不过了。” 唉，别的先不提，就李怀德今天这出，已经让他觉得整个厂子的管理问题大了去了，心里实在不踏实。 “这业务我不会再交给你们了，太让人寒心。” 李怀德在边上听见，眉头拧成一团。他酒还没醒，脑子昏昏沉沉的。 “胡扯……全是胡扯！”他眼睛瞪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闭嘴！都给我闭嘴！还有你——王香玲！”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婷婷？咋起这么个名儿……呵呵，王香玲，王主任，你这名字我早就想说了，听着咋跟姑娘家似的。” 嗡的一声，王主任脑袋里像炸了锅，气得浑身发抖。这话简直戳了他心窝子，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恨不得当场动手。 “你再说一遍？有胆你再说一遍！”王主任往前冲，是真急眼了。 “你给我把话说明白！”他捏紧拳头，直直冲了过来。 “李怀德！老子跟你没完！” 这话可戳到王主任的痛处了，他压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讲。 火气一下子冲上来，王主任压不住脾气了——他是真恼了，那股火直窜天灵盖。 “你说完就想溜？”王主任扑上去一把拽住对方，“别走！” 李怀德还傻愣愣地看着他。 “赶紧灌他醒酒汤！”王主任几乎是在吼。 他非要李怀德清醒过来，非要他当面赔不是。 有人走近，瞧见王主任那身打扮，明显是个领导，感觉不妙。 醒酒汤很快端来了，周围的人都怯怯的。 大家一抬头，正对上王主任眼里那股狠劲，“灌下去！” 王主任指挥旁边的人把李怀德按倒在地，李怀德使劲挣扎，最后还是被灌了汤。 没过多久，李怀德醒过来了，茫然地看着四周，眼里透出不安。 “这……怎么回事？”他虽然清醒了些，可昨晚酗酒的劲儿还没全散，整个人懵懵的。 等到看见王主任，李怀德脸上竟挤出个憨笑。 “笑个屁！”王主任忍不了了，觉得对方八成是故意的，冲上去就扇了他一耳光。 “我让你笑！这时候是笑的时候吗？”他真是恨透了眼前的李怀德。 王主任从没碰上这样的人，绝不会放过他。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撕扯得厉害。 李怀德总算反应过来，一边躲一边喊：“王主任，你这是干什么？我没得罪你啊，干嘛打我？” 王主任冷冷瞪着他：“你说我们有没有矛盾？你自个儿说。” 第108章 正好借这事，好好治治李怀德 那表情让李怀德心里一乱。就算再笨，他也觉出不对了。 嗡的一声，他脑袋像要炸开，突然想起不少事——坏了，难道喝醉时说错话了？ 李怀德脸色一白，往后缩了半步，再仔细看王主任的眼神，顿时明白了。 他手足无措地嘟囔：“那、那个……我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你压根就不清楚对不对？正因为你不清楚，才能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李怀德，你这混账东西，我跟你没完，这事绝对不算完。” 被当成狗一样看待，王主任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眼下他不知如何是好，只想狠狠收拾李怀德。 “李怀德，你给老子记住。”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厉声吼道，“我绝不会放过你。” 王主任一把揪住李怀德的衣领。 李怀德满脸发懵，身子直打哆嗦，吓得够呛！那感觉就像被什么脏东西糊了一脸。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李怀德慌慌张张地说。 “王主任对不起，我真知道错了，就算有什么，那也是我喝多了胡来。”李怀德想拿醉酒当借口。 李建设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李怀德，你知道你喝醉后都说了些什么吗？”李建设用的酗酒符，专让人露出本性。 李怀德一醉，就把平时藏着的心思全抖了出来，比如怎么送礼，怎么捞好处。 哼！李怀德肚子里那些腌臜算盘，这下全晾在光天化日下了。 王主任根本懒得听他解释！之前李怀德那副嚣张模样，让他立刻明白，这才是这人的真面目。 “你也不是什么谦虚人，我也没必要跟你在这儿装模作样。”王主任冷冷一笑。 “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各不相干。”王主任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旁边的工人们还是不敢让他离开，一个个怕得不行。 “王主任，真对不住，我们不是有意的，真不是啊。” “我说了，这事跟你们无关，别围着我转了，我不会因此迁怒你们。” “订单不给你们就是了，别的多余的事，我也不会做。” 王主任还不至于给其他工人使绊子，当然，李副厂长他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没想到大伙儿都拦着他，这让王主任心里越发烦躁。 “都给我让开。”王主任已经有些压不住火了。 李建设见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拦住王主任，同时也把后面的工人们挡开。 “大家都别这样，王主任人好，肯定不会计较这事的。” 李建设劝工人们让开。 大家信他，是因为他平时做事靠谱。 看他态度严肃，工人们虽让到一旁，心里仍有些不服。 “就道个歉，怎么算为难王主任了？” “你们这样道歉，等于在逼王主任。”李建设直接说道，“好了王主任，没事了，您先走吧。” 王主任没走，反而笑眯眯地看着李建设。 他没想到李建设会这么做，不由对这人生出几分好奇。 “我想帮你。”王主任忽然开口。 李建设一愣，心跳快了些。 “您……能再说一遍吗？”他看向对方。 “这次业绩，我打算算在你头上。”王主任笑容未减，似乎很欣赏他。 旁边醉醺醺的李怀德还懵着，被人扶到一边时，仍揉着眼睛没清醒。 李建设搞不懂王主任的意思。 “走，进去细聊。”王主任热情地拉他进了办公室。 工人端上热茶，低声对王主任赔不是：“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您大人大量。” 王主任笑呵呵点头：“没事，没事。” 等工人离开，李建设手搭在桌上，抬眼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咱们还有正事要谈。” 王主任接话：“对，说说订单的事。我们急需一批高质量钢筋，盖员工宿舍楼。” 他手下不少人等着分房，这次他争取到了一批名额，建家属院的任务落在他肩上。 “楼不能马虎，轧钢厂我们还在挑。”王主任敲敲桌子，“其实也有别人想接这活儿。” 李建设默默听着，不知上头还有哪些人插手，还是全由王主任决定。 我这儿的情况是这样，收了不少挖煤受伤的，都成了残疾人。所以我想盖的楼，最好能让这些残疾工人上下楼方便些。 你之前提的那些，我真的很感兴趣，李建设。希望你能仔细说说，再帮忙设计一下这栋楼。 王主任本来确实打算走了，可转念一想，如果让李建设来设计，手下的人应该会高兴…… 既然要做，就得做到最好，让底下的人彻底信服。 “李建设，我信得过你，这回希望你帮帮我。”王主任语气有些急。 他知道李建设肯定能做到，这次他想相信李建设一次。 “希望你能帮忙，之前你和我说了那么多，我真的很感谢。” 原来是这样。 李建设听完就明白了，对方本来都没打算合作，是因为昨天自己提到的设计和电梯那些事，王主任才考虑他。 说到底还是要有本事，没本事谁也不会看重。 李建设心跳得快，“放心，我会帮你们的。大楼设计我虽然不太熟，但我见过国外的样式。” 这里就得提到娄晓娥——他是娄晓娥的丈夫。 “我岳父岳母在国外有生意。” 一句话就点明白了。王主任很惊讶，笑着对李建设说：“没想到，你还挺有门路。” 这年头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确实不一般。李建设能找到娄晓娥，算是捡了大便宜。 “我媳妇确实很好，”李建设立刻接话，“所以我不许别人说她不好，我也会让她把事情做到最好。” 李建设笑了笑：“我有些想法，也想好好跟你聊聊。” 原来王主任手下都是煤矿出事受伤的工人，所以他们才能这么快拿到家属楼的名额。 说是工人，其实可能是煤矿上的“小管事”。普通工人出事，可不容易被安排一份正经工作。 这些小管事多少知道煤矿里的一些内情，所以他们出事后，才有人把他们安置妥当，让他们安心。 也就是说，王主任确实能管住一栋楼——因为需要他来安抚手下这些人。 王主任如果能做主，就能给李建设不少好处，或者说给红星轧钢厂不少好处。 再把这些好处算到李建设头上，比如功劳。 王主任琢磨着，只要找个理由把李怀德报上去、排除在外，好处自然就能落到李建设手里。 “李怀德喝酒误事的事，我肯定会往上报告的。不过……不对，你不用特意配合我，你最好什么都别做。” 王主任仔细想了想，忽然笑出声来，觉得自己这主意真是周全。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心情一下子轻松不少，脸上也带了笑，伸手拍拍李建设的肩膀：“你可要好好配合我啊。” 李建设听得一头雾水，眼睛都直了，压低声音问：“什么意思？” “你什么都别管，不管发生什么、闹得多大，哪怕可能牵连到你，你也别插手。” 王主任这是打定主意要收拾李怀德了。如果只是李怀德喝酒耍了他，或许还不至于这么动气。主要是他想扶李建设上去，那就必须把李怀德压下去。 要整李怀德，总得有点特别的由头。这时李建设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咱们其实不用编什么理由。”李建设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心里一跳：“怎么？你还有他别的把柄？” “算不算把柄不好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干的。”李建设这话让王主任更好奇了——难道李建设真抓住了李怀德什么把柄？ 王主任紧紧盯着他。李建设也没客气，直接把零件那件事讲了出来。 砰！王主任一拍桌子。 “真没想到，李怀德居然敢做这种事！”他连怀疑都没怀疑，既然李建设说出来，多半是有了证据。 王主任心里顿时堵得慌。李怀德到底还瞒了多少事？他脑子乱糟糟的，现在只想赶紧把李怀德整下去。 “这人脑子绝对有问题。”王主任低声骂了一句。 “是啊，他确实不太正常。”李建设点点头，平静地说，“我也不喜欢他。所以咱们合作，怎么样？” 李建设笑着抬起头：“正好借这事，好好治治李怀德。” “好，你说怎么办？”有了更实在的把柄，王主任自然不再坚持原来的打算。 李建设的想法也挺关键。 “这事咱们报上去，让上面派人来查。” “查完了，总得有人出来担责任。”李建设哼了一声。 不管是不是他干的，都得有个人扛。到时候只要稍微引一引，李怀德就逃不掉。 “先提他喝酒误事，再含糊带两句别的。上面听了，肯定会先想到你。” 毕竟醉话不能当真，算不得证据。063 王主任往上报告，光靠这些可不够。 他眯起眼，在屋里踱了几步。 “嗯！李建设，你说得在理，咱们得仔细安排安排。” “首先得让上头对李怀德印象变差，等出了事，他们自然就会把锅甩给他。” 这话正中李建设下怀，他不由得露出笑意。 “没错，这锅必须扣在他头上，所以咱们得提前铺好路。” 李建设握了握拳，又松开，一时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 第109章 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想笑就笑呗，呵呵，我早就看出来你跟李怀德不对付了。” 王主任心里明镜似的。 他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李建设，你之前没少给李怀德下绊子吧？” 王主任觉得，李建设是那种吃了亏一定要还手的人。 他不信李建设会做什么大恶，但绝不会任人欺负。瞧，现在报应不就来了？ 谁叫李怀德非要喝酒？要不是他贪杯，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在王主任看来，李建设只是趁机整治李怀德罢了。他并不知道李怀德酗酒也是李建设设计的，也不可能知道。 王主任对李建设还没完全放心，打算再摸摸李怀德的底。 “要不，你先带我去车间转转。”王主任想了想，还是让李建设领他去看看。 李建设点点头，带他进了一个车间。 这车间停工有些日子了，最近订单少，一直空着。 “里头有台机器，我拆开给你瞧瞧。” 李建设卸下一台机器的零件，从中取出了几样东西。 “你稍等。”李建设取来之前替换下的零件，那些零件虽已老旧，品质却没问题。 他将零件往桌上一放，王主任立刻看出异常。 “这些没被换下来的零件，怎么看起来这么新？总不会刚换过吧？” “因为被人特意处理过。”李建设冷笑，“怕露出锈迹，所以定期有人来清理，这会埋下不少隐患。” 他接着对王主任说：“新零件本身有问题，所以每隔两个月就得处理一次。” “前阵子刚处理过，零件才显得这么新，再过些日子锈就藏不住了。” 王主任听得愣住，简直不敢相信。 “天啊，这样搞有什么好处？” “当然能赚不少零件差价。”李建设哼道。 “差价才多少？万一出事怎么办？”王主任确实没料到会有这种操作。 “一般情况下当然不会出事。”李建设解释，“只要经手的人仔细，一直不出问题也很正常。” “但谁能保证人永远不出错呢？” 李建设看着对方，心里已经彻底明白自己的态度。 他现在不想多管别的，只打算让李怀德付出代价。 李怀德的所作所为，真让李建设开了眼界。 “很多事，我已经懒得追究了。”李建设摇头叹气，只觉得心累。 他对李怀德，彻底失去了信心。 “所以我们可以借这事敲打李怀德一次，但想整垮他恐怕不容易。” 王主任认真想了想，“不过他只要留下这个污点，以后想往上走就难了。你可以等到他退休，再接他的位置。” “想让李怀德退休，也没那么简单吧。”李建设不觉得李怀德身体会那么快垮掉。 除非身体出问题，退休才最快。 “哼！只要他得罪了上面的领导，就算身体没事，上面也会找各种理由让他退下去。”王主任太清楚得罪人的下场了。 只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就能让一个人彻底离开他拿手的职位。 王主任得罪人时，也会防着对方这样对付自己。 当然，王主任是个很会处事的人，绝不会去惹那些自己摆不平的人。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李建设望着王主任，王主任也看着他。 “咳咳！”王主任开口道，“就照你说的办。” 两人算是说定了，握了握手。 这时李怀德完全清醒了，听见旁边有人对他说了一句话，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你把狗当成王主任，王主任现在正生你的气，你还劝王主任收礼。” 边上的工人说这话时，语气里多少带点看热闹的意思。 “搞得王主任都有点恼了，你身上这些淤青肿块，就是王主任动手打的。” 李怀德脑子一空。 工人说话的态度他已经顾不上了，只急着想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天啊！李怀德简直要疯了。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平时根本不爱喝酒。” 李怀德最清楚酒会误事，从来不会喝醉，可没想到昨晚不仅醉了，还做了那么多荒唐事。 “这根本不像我会做的事，有问题，我一定被人设计了。” 李怀德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劲，很不对劲，是有人在针对他。 “可当时是我非要喝的，到底是谁？”他怎么回想，都只记得是自己坚持要喝酒。 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晚非要喝，谁都拦不住。 李怀德到现在还是懵的，完全搞不清状况。 “如果真是我自己要喝，那后面很多事可能就是顺势发生的。唉，我是不是一高兴就太忘形了？” 他开始反省自己，可越想越觉得整件事透着古怪。 按常理根本不会这样发展，连他自己都不信。 “唉！”李怀德眼中满是焦虑，现在不知如何是好。 “不能急，不能急。”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李怀德很快稳下心神。 “得去找王主任解释清楚，不然就麻烦了。” 李怀德正要去找王主任，却看见李建设和王主任一同从一间公用办公室里走出来。两人刚才关上门说了些什么，李怀德一见这情形，心里顿时冒火，快步走上前去。 “王主任——” 话没说完，王主任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李怀德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吗！”王主任怒气冲冲地吼道，“你差点害死我！” 李怀德脑子发懵，完全不明白王主任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王主任忽然又冷笑一声：“对了，你还说我的名字像女人，还敢直呼我的名字。” “不、不是……王主任，这都是误会，误会啊！”李怀德自己也没想到会慌慌张张说这么多。 他急忙拉住王主任想要赔罪，甚至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王主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够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王主任一甩袖子，“单子我还是给你们厂了，所以你也不用假惺惺的。滚远点，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李怀德心里猛地一振——单子还是给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建设。 “是我把单子争取下来的，李副厂长。”李建设平静地说，“我知道红星轧钢厂现在困难，劝了王主任很久。他也是个好心人，才最终答应了。” 这话李怀德根本不信。王主任要是“好心人”，他自己都能去跳楼了。 但李怀德仍然很激动。虽然他不完全认同李建设的话，可有些事他不得不认。 他连声说道：“谢谢，真的谢谢你！” 抬起头时，李建设看见他眼里闪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李建设低声说：“有些事记在心里就好，不用对我说什么感谢的话。” “而且这本来就是红星轧钢厂应得的。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意见，但咱们都得为厂子着想。” 听到这话，李怀德彻底安心了。他不认为李建设会在这种事上捣乱。 不管李建设对他个人有多大意见，都不可能做出损害红星轧钢厂的事。这个厂也有李建设的心血，共事这么久，李怀德自认为了解他的为人。 放下心来，李怀德也不再那么慌张了。王主任那边，以后可以慢慢解释。 “看来整治李建设的事，得先放一放了。”他在心里想道。 能收拾李建设的机会本来就不多，上次王主任劝酒的机会已经错过，短期内恐怕难有别的时机。 李怀德暗暗叹气。现在确实动不了李建设了——说实话，他心里还真有些遗憾。 李怀德心里琢磨：“这回先放过那小子，以后再找机会。”他盘算一番，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李建设却把这事记在了心里，只是嘴上没说。 李建设脸上挂着冷笑。 “李怀德，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他心想。 笑意藏在眼角眉梢，李建设心里翻腾，难以平静。 到底如何，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王主任一离开，立刻写了封举报信，把李怀德痛骂一顿。 信送到上面后，很快有人下来找王主任，劝他收手。 “王主任，你怎么对李怀德意见这么大？把信撤回去吧，他就是喝多了乱说话。” 来的人不想把事情闹大。眼下王主任正负责家属院宿舍楼的事，他们不希望节外生枝。 李怀德的事他们心里也记了一笔，但要收拾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家属楼盖好，和李怀德的矛盾可以往后放。 上面的人就是这个意思。王主任只好点点头，答应不再生事。 不过他补了一句：“只要他不来惹我，我绝不会主动去找他麻烦。” 上完眼药，王主任转头就去了红星轧钢厂。可他没找李怀德，找的是李建设。 李怀德知道后火冒三丈，想叫王主任来问个清楚。 但王主任根本不理他。李怀德被这么一撩拨，气得简直想**。 等王主任一走，李怀德马上叫人过来。 “李建设，来我办公室一趟。”李建设随即走进旁边的办公室。 李怀德在屋里压着火，喝了口水，死死盯着李建设。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吼道。 李建设平静地说：“我什么也不想干。” “那你之前那是啥意思？”李怀德一拍桌子，真的发了飙。 李建设冷冷看着他，笑了一声：“关你屁事。” 第110章 京城一家顶贵首饰店 他的话像故意刺人似的，眉毛一挑，声音里带着凉意：“我跟王主任合作，不行吗？” 他就是故意挑衅。 没错，李建设就是故意要激怒李怀德。他等着李怀德生气，一生气，就容易出错。 李怀德立刻觉出不对，李建设这话摆明了是故意气他。 他马上住了口，不再吭声，只死死盯着李建设。 “李建设，你清楚我问你这些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李建设摇摇头冷笑。 “我怎么会清楚？”他抬眼望了望天，又低下头来。 眼里露出笑意说道：“李副厂长，你现在是不是走投无路了？” “什么走投无路，纯粹是看你不顺眼。” “既然不是走投无路，那你找我做什么？没必要。”李建设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李怀德气得够呛，越气越容易出错。李建设忽然回过头，看了李怀德一眼。 “对了，有件事想告诉你，李副厂长。”李建设走回他身边。 “你酗酒成这样，也有我一份功劳。我早知道你要对付我，所以先下手了。” “至于我怎么做的，就不必跟你细说了，李副厂长。” 李建设用的是酗酒符，可惜李怀德永远猜不到——他不可能知道这世上还有系统这种东西。 “难道真是李建设动了手脚？可酒是我自己喝的啊。”李怀德仍在琢磨李建设究竟做了什么。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于是端起茶喝了一口。 李怀德闭眼调整状态。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拍了拍胸口。 “唉！”李怀德不知该怎么整治李建设，一直寻思：“李建设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最大的弱点当然是娄晓娥，对了，还有一个人就是小婷。 “不行，不能对孩子下手，这太缺德了。李建设绝不会放过我，真动了手，事情只会更糟。” 李怀德改了主意，生出别的想法。他想到李建设和娄晓娥。 “要是娄晓娥确实跟别的男人有了什么，李建设肯定完蛋，会成为笑柄。我得琢磨怎么做。” “就算只是些似是而非的传言，李建设也别想再被人看得起了。” 李怀德心里一个个念头冒了出来。 另一边，许大茂要是撑不住就出院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照顾自己的会是秦淮茹。 每天看着秦淮茹，许大茂心里实在窝火。 秦淮茹长得漂亮，对他又好，还能从何雨柱那儿拿钱。 但两人谁也不愿出钱，许大茂在医院耗着，工资都扣了好些天，实在撑不下去，只好出院。 一回到家，他就把秦京茹叫来屋里，想跟她谈事。 谁知这时候，许大茂家中突然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只见秦京茹衣衫不整地从许大茂房间冲出来，一路大喊。 许大茂吓了一大跳，赶紧追出去。 “不是，这怎么回事啊？”他急忙跟到门外，外面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所有人都盯着许大茂，他整个人都懵了。 许大茂平时做事很有分寸，也很会把握尺度，从没有哪个姑娘因为他追求而翻脸生气。 可秦京茹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火？难道出了什么别的事？ 另一边，李建设看见有人拿着一个盒子，一看就知道是某个牌子的首饰盒，里面应该装着银镯子。 “这镯子能给我看看吗？”趁对方拿出镯子端详叹气时，李建设在旁边问道。 “我本来打算退掉的，你想看就看吧。” 对方把镯子递给李建设。这人像是个小领导，像是来找李怀德谈合作的，不过生意不大。李建设接过镯子一看，样式挺新颖，当即决定： “这镯子我要了。” “行，那就卖给你。”对方也很干脆。毕竟退镯子要扣损耗费，银镯子能转手卖掉更好。 李建设付了钱，把镯子收好，下班就往四合院走。 而秦京茹这边还在闹。 许大茂一头雾水，举起双手喊：“秦京茹，你别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干！” 秦京茹眼里全是泪，狠狠瞪着他。 许大茂心里一沉——她这一哭，所有人肯定都站她那边。 “完了，这下怎么办？”他知道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许大茂脑子一片混乱。 秦京茹气得发抖：“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你真什么都没做吗？” 这一问，许大茂彻底哑口无言。 说实话，他心里有点虚，确实对秦京茹存了点念头。 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响，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旁边有人扶住他，看他身子晃得厉害。 “许大茂之前还被何雨柱打过脑袋呢。”有人插话，“这么对他是不是太过了？他其实也没干啥吧？” 这话提醒了大家，许大茂之前被打进过医院。 都住院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秦京茹立刻哭了起来，眼泪直往下掉，模样楚楚可怜。 众人目光又转到她身上，一时不知道该信谁。 “你到底说说，怎么回事呀？”大家没法子，把秦京茹拉到跟前问。 “我说不出口……真的说不出口。”秦京茹只是哭，哀怨地望着许大茂，别的什么也不讲。 许大茂心里一股火猛地窜上来，瞪向秦京茹。 他怎么也想不通，秦京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这算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其实秦京茹自有打算。她太急着嫁人了，可要嫁人就得闹出点动静。 这样以后才能占主动，不然主动权全在许大茂手里，她怎么办？ 她心里嫉妒秦淮茹嫁得好，早就难受得不行…… 女人一嫉妒，就容易做出可怕的事。秦京茹想拿住许大茂，不然就不嫁。 她就那么哀怨地看着许大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许大茂招架不住，浑身都发软。 秦京茹走近他，说：“既然不想娶我，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她又哭了！ 许大茂完全不懂秦京茹的心思了。明明是她诬陷自己，可这会儿他却有点心软。 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欺负秦京茹，或许因为她太会哭了。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许大茂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我知道错了。”秦京茹忽然低头小声开口。 “对不起，让大家来看笑话，是我不好，耽误大家时间了。” 秦京茹显得特别乖巧。 她好像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头越垂越低。 众人都觉得她是个懂事的姑娘，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秦京茹抹去泪水，抬起头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向大家道歉。” 有人看不下去，站出来替她说话：“京茹，要是你真受了欺负，就跟我们说，我们不会让许大茂欺负你的。” “没错，京茹，有难处就私下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帮你。” “何雨柱再怎么也是正直的人，他打许大茂，肯定是许大茂有不对的地方。” 大家觉得何雨柱脾气虽暴，却不算坏，至少给人印象正直，没做过恶事。李建设不喜欢他，是嫌他有时糊涂、做事过分，对某些人敌意太深。但在众人眼里，何雨柱憨直，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啧啧，许大茂太坏了，看把人家欺负的。” “谁知道他以前还干过什么，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许大茂脸色发青，群众不信他是“好人”——他也确实不是。他压住火气，心里恼恨，告诉自己别慌，脸上却还是露出怒色。秦京茹在一旁哭个不停，模样可怜。许大茂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难道她真察觉我想做什么了？”许大茂心里一紧，有点怕秦京茹说出去，态度也软了些。 “京茹，我们进屋慢慢谈，行吗？” “我怎么还敢跟你进屋？就在外面说吧。”秦京茹擦干眼泪，怯怯地说。 周围的人都帮着秦京茹说话。这时李建设回来了，拨开人群：“让一让，让一让。” 秦京茹眼睛一下就直了，死死盯住李建设——不为别的，就因他手里竟拿着个盒子。她心头一惊，目光牢牢粘在那盒子上。 秦京茹忽然几步走到李建设跟前。 “怎么了？”李建设不明所以，下意识皱起眉。 “麻烦让让，秦京茹，我不认识你，咱俩不熟。”两人虽见过几面，却跟生人差不多。 “别老挡在我面前行不行？真够烦的。”李建设语气很冲。秦京茹摆明要拦他，他哪能乐意。 “请你让开好吗？我现在心情不好，不喜欢有人跟着。”李建设口气越发差劲。 “李建设，我就想问问……你手里那是什么？”秦京茹眼睛仍盯着那个盒子。 她认得这盒子——京城一家顶贵首饰店的。里头是个银镯子。 光看外盒她就知道牌子。李建设竟买了银镯子，准是送他媳妇的。秦京茹咽了咽口水。 她也想要，想得心里发痒。一股酸溜溜的妒意混着贪念，直往眼里钻。 李建设停下脚，皱眉看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麻烦别拦着我。” 他已经不耐烦了，冷声道：“你老这样，我很为难。” 说完转身就走。 秦京茹赶忙追上去，还想说话，李建设猛地回头。 她吓得退了一步。李建设却笑了，凑近她耳边： 第111章 咱们马上就要自己创业了，说实话，我挺开心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嫉妒了，对吧？”他叹了口气，“有啥好妒的呢？” “谁、谁嫉妒了？我没有！”秦京茹顿时慌了。 她听出李建设话里的意思，急忙小声辩白：“我真没嫉妒……” “你说没有就没有？做事该有点分寸。” 李建设声音像结了冰。 他冷冷盯着眼前的人，目光里满是寒意。李建设深吸一口气，直接挑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琢磨什么。” “别担心，我绝不可能对你有意思。再没完没了，下次我可就直接说开了，让你脸上挂不住。”李建设撂下这句话，扭头便走。 秦京茹独自站在那儿，又气又委屈，眼泪直打转。 “刚才他跟你说啥了？”许大茂凑近问道。 秦京茹立刻瞪了他一眼：“和你说得着吗？跟你有关系吗？” “嘿，我这不是想帮你出个头吗，你怎么这态度？”许大茂顿时不服气起来。 “用不着你帮我出头。”秦京茹摇摇头。 她的目光直直追向前方，紧紧盯着李建设远去的背影。 “李建设一个月工资两百多块呢，要是舍得给老婆花，其实也挺好的……” 秦京茹低下头。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模样也不差，为什么就摊不上这样的选择？ 她真的不明白，一点也想不明白。 “李建设，你怎么结婚那么早？就不能晚一点吗？那样我也许还有机会……真可气。” 秦京茹觉得自己不是没可能——她长得不差，而李建设和娄晓娥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凑巧。 李建设有正式工作，才能娶到娄晓娥。 他俩感情其实也没多深吧？秦京茹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其实贾东旭和秦淮茹感情也不见得多深。”她脑海里又闪过这个想法。 “但贾东旭会动手打人，不行，不能选他。” 秦京茹被自己心里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我怎么会这么想？”她实在无法理解，连忙用力摇摇头。 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一步。 “不，我怎么会这么想？这不对劲……”秦京茹心慌意乱。 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她把头埋得低低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打起了李建设的主意，秦京茹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之前嫉妒秦淮茹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娄晓娥也嫉妒上了？ “看来我已经不正常了。”秦京茹忍不住哭了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因为我根本没机会了吧。” 好多条件好的人早就成家了，哪还轮得到她？正因为没机会，秦京茹心里堵得难受。 李建设早已回到了家。 “今天下班碰到有人想退这个镯子。”他走到娄晓娥跟前说道。 “后来听说退款要扣手续费，那人就想干脆卖掉。我看着挺好看，就买回来了。” 李建设把镯子放在桌上。娄晓娥瞧见了，饶有兴致地走过来仔细端详，眼睛微微一亮。 “真没想到你眼光这么好。” 李建设点头承认，他就是看这镯子漂亮才买下的，不然也不会出手。 “证书在下头，是真的。”李建设拉开椅子坐下，笑着问娄晓娥：“你自己戴还是我帮你戴？” 娄晓娥连忙伸出手，自己轻松就戴上了。确实没话说，就是一个字：美。 戴上后手腕显得更白皙，娄晓娥看了又看，爱不释手，满心欢喜。 “谢谢你，建设。”她笑着说。 “好了，别说这些客气话。咱们好好过日子，我会尽量满足你。” 李建设觉得娄晓娥跟了自己，许多东西都没了。不管怎样，家里条件不如娄家，太多东西他给不了。 但娄晓娥从不抱怨，所以李建设总希望她开心。 “我希望你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你喜欢的，我觉得你会喜欢的，我都会给你。”李建设认真说道。 娄晓娥十分感动，眼里笑意盈盈。 她点点头，“谢谢。”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老夫老妻了，不用总拿谢谢来表达心意。”李建设无奈道。 娄晓娥哼了一声，转而说：“其实我有个想法——我想当会计。你说我要不要去考会计证？” “但要当会计得先上大学，我觉得现在上大学太花时间了。” “你不用考会计证。”李建设想了想，提议道，“咱们可以自己做点生意，你在店里管账就行。” 问题是李建设现在这身份，也没空一起忙生意。这得娄晓娥自己琢磨，想想做什么、怎么做。 “唉，咱们能做的生意太少了。”娄晓娥叹了口气，“而且还得照顾小婷。” 好多事娄晓娥都顾不上。 她和李建设各有各的心思，两人的主意常常碰在一起。 李建设深吸一口气说：“眼下咱们只做一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就是把咱们这个小家过好，生意的事往后再说。” “其实我想到城里租个铺子，做有钱人的买卖。” 娄晓娥很懂有钱人的心思，毕竟她自己家里就富裕。 “有钱人手头宽裕，”娄晓娥认真说道，“他们不吝啬，也舍得花大钱。” 主要是现在东西太少，国内好些货卖得比国外还贵。只要是有钱人，都愿意为这些花钱。 要想做生意，就得先从有钱人身上赚起。 “普通老百姓的钱我们不赚，可以做玉镯、银手镯这些。”娄晓娥提议。 家里有底子，所以她出的主意有时显得不接地气。一般人家根本没法像她这样打算——没本钱。 “要是需要，我爸能借我们钱！就看你愿不愿意让我拿家里的钱。”娄晓娥盼着李建设点头。 “不用，”李建设立刻摇头，“爸是什么身份？咱们自己把小日子过好就行，别给他们添麻烦。” 娄晓娥有些失落，她本是想帮李建设的。 “看来还是我们本事不够，不然……”她低下头去。 “你之前不是提过有门路能进口钢琴吗？”李建设笑了笑。 “是有门路，我爸认识钢琴家，能联系到国外的钢琴牌子。” “国内钢琴牌子还没起来，但已经有不错的厂子了，可以代工生产国外品牌，不过价格会低些。” 娄晓娥觉得，牌子最重要。 她从来不信没牌子的东西能有多好。 娄晓娥的生活条件比别人优越太多，想法自然也不同。 “这样是不是太倚靠你家了？我觉得不太好。”李建设心里有顾虑。 说实话，他真不愿意这样，情绪有些低落，脸上露出担忧，望着娄晓娥叹了口气。 “想做买卖，我爸帮忙很正常呀，不是吗？建设，你别多想，不是你没本事。”娄晓娥怕李建设往心里去。 李建设一下子想通了，“对啊，我怎么会觉得自己没用呢？不就是因为没帮上你的忙嘛。” “这种念头本来就不该有，咱们可是一家人。”李建设笑着说。 “就是呀，你何必这么想？一家人互相帮忙多正常，我爸不直接给钱就行了。” 娄晓娥见李建设能想开，心里很高兴。 两人接着商量，琢磨做点什么生意好。 要是卖钢琴，娄晓娥可能得东奔西跑，李建设不太愿意。 “咱们得有个铺子，本钱还不能太大。”李建设想了想，对娄晓娥说，“卖镯子，你觉得怎么样？” 李建设买过一只银手镯，其实价钱不算太贵。这年头就算手工师傅，工费也没那么高。 也就是说，银价随国际行情走，工钱却不高，挺划算。 “要是我们能设计出好看的镯子，先卖设计图，你看行不行？” “先卖设计？”娄晓娥沉吟着，还在思考，“先卖设计的话，总得有人愿意买才行。” 要是没人肯买，光卖设计可成不了事。 “嘿！我们可以说有专属设计师，不搞先付钱再交货，就直接告诉客人：专属设计师会根据个人气质和要求来打造，还能做纪念款。” “比如把夫妻俩的名字刻在镯子上，你觉得怎么样？” 李建设说的这个，其实有点像后来一些品牌的私人定制服务。 确实有点超前，国外不少牌子都还做不到这样。 李建设接着说：“咱们可以请几位手艺好的师傅，店里挂一些设计款的照片。” “甚至不用照片，直接用手绘图展示，你看行不？” 李建设说的“手绘”，娄晓娥能明白，可上哪儿找那么好的画师呢？ “只要找到门路，肯定能找着的。”李建设语气很坚定。 娄晓娥还在琢磨这事，来回走了几步，停下来说：“那我还是去问问我爸吧。” “行，你去问吧。”李建设觉得找人帮忙没什么。 娄父肯定会帮，而且会尽力帮。李建设这下彻底松了口气，人也放松了。 他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拍拍娄晓娥的肩，就那样看着她。 眼里带着光，李建设说：“咱们马上就要自己创业了，说实话，我挺开心的。” 有了钱，就能给小婷更好的生活。女孩子就得富养，这是李建设认准的道理。 “好！”娄晓娥笑着应道，这事既然定下，就不会再改。 这几天先物色合适的手工艺师傅，别的之后再打算。 娄晓娥压低声音说：“有些事交给你我放心，你肯定能办好。” 第112章 李建设手脚麻利，很快就收拾妥当 “设计你来肯定没问题，男人最懂女人心思了。” 在她看来，李建设一向有主意，眼光也格外新潮。 其实娄晓娥早就发觉了——很多她从未提过的东西，李建设的喜好却总能和她对上。 和国外那些主流超前的审美很接近。 甚至她觉得李建设的品味更高级些，让他负责设计绝不会差。 “行，设计交给我。”李建设干脆地答应下来。 娄晓娥高兴地拉住他：“太好了！那找谁来画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人选。 “冉秋叶！”他们同时说出口。 确实，他们都觉得冉秋叶很合适，若能请她帮忙画画，是个好主意。 “不过还是请她介绍一位老师傅吧，她平时要上课，时间恐怕不够。” 想了想，李建设又觉得不该耽误冉老师工作。 “你说得对，不能影响人家上课。”娄晓娥也点头，两人又陷入思索。 一起琢磨时，李建设忽然眼睛一亮：“找她的老师怎么样？” 如今一些老艺术家日子并不宽裕，国内艺术氛围也还未兴盛。 他们在文化界虽有地位，生活却未必富足。 等到以后发展起来，老艺术家才能从别处得到些补助。 李建设心里清楚，人总要生活，他们也需要贴补家用。 只要报酬合适，应该能请得动。 “那咱们准备一下，周末一起去拜访冉老师。”娄晓娥很是欣喜。 她觉得李建设这主意好！娄晓娥眼里带着光，望向身旁的人。 有些兴奋地小声说：“李建设，我特别喜欢和你一起时的感觉……” 她声音渐渐低下去，李建设轻轻笑了：“是不是觉得挺浪漫的？” 因为他的许多想法，在如今这个年代显得大胆又特别，娄晓娥和他相处时，自然便觉得心意相通，格外自在。 可惜很多人没这个胆量！李建设是看准了能成事才敢动手。 两人商量妥当，便各自休息。李建设在轧钢厂里刚和李怀德闹过一场，谁都知道这几天他俩关系僵到极点。王主任那边，本来已经暂时安静下来。 李怀德还以为**总算过去了，没想到突然有人往上头递了举报信，揭发红星轧钢厂的机器质量有问题。李怀德得知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李建设也几乎同时听说这件事。 “王主任到底在搞什么？”李建设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王主任干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他究竟想做什么？”李建设来回踱步，神情十分难看。 他呼吸急促，拳头攥得死紧。 “王主任这么一弄，李怀德肯定狗急跳墙，到时候就难收拾了。而且突然打草惊蛇，说不定反而抓不住他的把柄。” 不是李建设觉得举报不对，是觉得太快了——李怀德还没完全入套，证据也没锁定。 这么急着出手，只会让李怀德彻底警觉，后面就不好往下布局了。 “本该再等几天的，怎么这么急？”王主任这回真是做错了。 李建设正想去找他，让他赶紧收手，王主任却急匆匆赶了过来。他不敢直接到厂里找李建设，怕被工人看见，一直等到李建设下班，才跑上前拦人。 --- “哎呀，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主任气喘吁吁，一把抓住李建设的胳膊。 他把人拉到跟前，满脸焦急，神色慌张。 李建设先稳住他：“王主任，举报的事不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我哪会这么快动手？前一阵才给他上过眼药，正该缓缓的时候。” 王主任急得直跺脚。 “不知道是谁干的，这简直是在乱搞！” 他气得脸颊发红，却又一时没法子。 “肯定是有人跟李怀德有仇，说不定是故意诬告，碰巧撞上了咱们的事。” 李建设听得一阵无奈。 王主任这猜测不是没可能。这件事李建设没向外透露过，其他工人也没动过机器，他敢肯定。 就算他们拆了机器，也未必能看出毛病。再说，李建设心里清楚，这事绝不可能是娄晓娥做的。 他立刻着手调查，发现厂里有个老工人刚被辞退，人已经离开了。 李建设转身就冲进李怀德的办公室：“到底怎么回事？这节骨眼上厂子被举报，万一王主任断了订单，麻烦就大了！” “李建设！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干的？”李怀德瞪着眼睛吼回来。 李建设急得跺脚：“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就算要做，也不会挑现在啊！” 他简直要被对方气昏头：“李怀德，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李怀德沉默下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忽然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盯住李建设。 “唉！”李怀德半天没吭声，突然一把抓住李建设的胳膊，“既然不是你，那你帮我个忙。” 李建设本想拒绝，又怕一拒绝李怀德更认定是他。 “帮什么忙？” “今晚连夜把机器零件换了。”李怀德压着声音说，“差价我来补，绝不能出错。” 李建设心里并不情愿帮李怀德洗清嫌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事情来得太巧。李建设又提起老工人被辞的事：“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是我。”李怀德直接承认，“他年纪大了，该走人。我也是没办法。” “厂里必须缩减开支，开销太大了，你明白吗？” 李建设当然明白。厂里是该节省，但靠开除一个工人根本省不下什么。 真正的开销不在工人工资，而在各种成本里。 开除一个人，成本根本降不下来。李怀德这话分明是借口。 他不是借机报复，就是想从厂里抠点油水，让自己手头宽裕些。 他还没胆把整个厂薅秃，但动几处手脚还是敢的，自然就打起了这种主意…… 人年纪大了被辞，通常也不会闹。可惜这回碰上个倔脾气，能怎么办呢？ “行，我帮你。今晚换零件。”李建设嘴角微微一抬。 “没想到啊李副厂长，你还真做了。” “什么叫‘真做了’？这只是保险起见，不代表原来零件有问题。李建设，你别乱说话。” 李怀德立刻急了，厉声警告道。 李怀德担心对方会做出更极端的事，要是李建设真干了，这事肯定没完。 “放心，红星轧钢厂就是我的命。”李建设向他保证，“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一定会好好经营它。” 对李建设来说，红星轧钢厂就像家一样。就算离开这里，他也会一直惦记厂子的发展。 当然，李建设也不可能离开。 两人说定了，李建设晚上来帮忙换零件，应付检查。李怀德总算松了口气，答应给的报酬也不低。 李建设只要现金，李怀德同意了，已经开始取钱。 李建设没让他一次取太多，而是分批取，每次几百，或者找别人借，之后再慢慢取钱还上。 李怀德找人借钱，没人会不借，甚至巴不得多借他一些。 毕竟他是个厂长，哪怕是副的，也比普通老百姓有分量得多。 李怀德说话很有分量，能让一片百姓过得更好，毕竟厂里提供了不少工作岗位。 “行，晚上我来帮你。”李建设心想，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让李副厂长放松警惕的机会。 等到晚上，他假装换了零件，之后再偷偷换回去，将来就能用这个拿捏李怀德，对方肯定看不明白。 李建设心里盘算着，脸上露出冷冷的笑，“李怀德，我不会任由你乱来的。” 他绝不会因为计划不周就放过李怀德。李怀德喜欢胡来，万一出事就麻烦了，李建设有自己的打算。 “虽然只是打乱了节奏，但应该会有个好结果。” 因为那个偷偷举报的人没背景，李怀德才能得到消息。换个人，李怀德根本不可能知道。 “哼！”李建设心里踏实了许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到了晚上，李建设直接来到轧钢厂。有工人看见了他。 “李建设，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看见他的人睡不着出来散步，是住在附近的工人。 “李师傅，你来厂里做什么？”他疑惑地打量着李建设。 李建设平静地说：“我也睡不着，走着走着就想来厂里看看，这厂子是我的心血。” 他抬起头望着厂房，眼角有些湿润。李建设叹了口气，眼神微微恍惚，又低下头去。 他眼角掠过一丝泪光，心里发闷，赶紧又低下头去。 旁边的人见他这样，马上说：“好好好，我不吵你了。” 李建设趁机溜进去，碰上了李怀德——原来他根本没离开工厂。 “零件我备齐了。”李怀德气得够呛，这些零件还是临时借来的。 他费了好大劲，开车跑到几十公里外的另一家轧钢厂才借到一部分，再加上之前剩下的和厂里买的，总算凑够了数。 李怀德拉住李建设：“小子，这回可别出岔子，否则我饶不了你。” 李建设点点头：“放心，错不了，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显得很自信，眼里带着笑，笃定地说：“就算真出问题，那也不会是我。” “你的意思是错都在我？”李怀德懒得跟他争，赶紧让李建设进车间。 李建设手脚麻利，很快就收拾妥当。 “好了，你那边呢？”他看向李怀德。 第113章 遗憾是遗憾，可谁让他当年错过了呢 “我得一个个检查，看你是不是全换好了。” 李怀德可不敢完全相信李建设，万一他耍花样，自己就完了。 在他眼里，李建设是个危险人物——之前还让他在王主任面前丢过脸，到现在他跟王主任的关系都没缓和，一想就来气。 “李建设，我警告你，王主任那事我没忘。这单子你必须稳稳拿下，别再出纰漏。” “不是已经拿下了吗？紧张什么。”李建设笑着安抚他。 王主任肯定会把单子给他们的，这样就能让李建设欠个人情，对王主任只有好处。 李建设定了定神。旁边的人看他一脸自信，心里不禁琢磨起来。 李怀德忽然说：“要不……咱们合伙做点生意？” 他觉得李建设有本事，想把他拉到自己这条船上。 可惜李建设直接摇头拒绝了。他不想跟李怀德合作，太冒险。 “赶紧换零件吧，还剩几个收尾，你过来盯着。”李建设动起手来。 其实差不多都弄完了，李怀德挨个检查一遍，总算松了口气。 可他没想到，就在自己检查其他仪器的时候，李建设悄悄换掉了另一台机器的零件。 主要是李建设动作太快了，李怀德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这边正专心检查，李建设那边早就换好了。 李怀德完全没发现李建设动了手脚，等回过神来转过头，就看见李建设眼里带着笑。 李怀德心怦怦直跳。不知怎的，李建设那笑容让他觉得危险，像藏着什么事。 李建设既然做完了手脚，自然不会让人察觉。 他朝旁边的李怀德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 李怀德搞不懂他在笑什么，也跟着出去。 夜里外面空荡荡的，李怀德跟在李建设身后，忍不住开口：“李建设，你是不是还想收拾我？” 他实在憋不住，一把抓住李建设的手臂。 想问，是因为心里没底。 李怀德拽着李建设不放，眼神里全是怀疑。 李建设突然回过头来！眼神冷冰冰的，像是故意的一样，眸子里透出一股杀气。 他走上前，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目光锋利。 “我现在问你，”李建设说道，“你就只做了这一件亏心事吗？” 李怀德吓了一跳。李建设这是干嘛？ 他不过是想问对方会不会举报自己，毕竟李建设清楚他的底细。 李建设冷冷道：“别乱问，你问这个想干什么？” “要是你还想做见不得人的事，我可警告你，我一定举报。” “今天要不是不想搞砸单子，还想和王主任继续合作，我早就收拾你了。” 说完，他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 李怀德吓得连连后退，心里又慌又怕。 李建设一步步靠近，他就一步步后退，被吓得够呛。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种错了。” “是吗？你真能保证？你保证得了吗？”李建设仍旧目光犀利地瞪着他。 李建设走到他面前，李怀德猛地往后一缩，满脸惧色。 “你！”李怀德脸色大变，怕到了极点。 李建设低头盯着他的眼睛：“现在我问你，怕不怕？” “怕、我怕……”李怀德怎么可能不怕？李建设这架势，简直像要弄死他。 李怀德这会儿真是狼狈极了，进退两难，想溜又觉得李建设不会轻易放他走。到最后，他几乎瘫坐在地上，赶忙伸手扶住墙，一扭头才发现李建设已经不见了。 “真是的，我怎么怕他怕成这样？”李怀德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见到李建设就发怵。 他精神有些恍惚，既想见李建设，想跟他说几句话，又实在没那个胆子，最终还是沉默下来。脸色变了又变，眼神里一片茫然。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决定先走为妙。 李怀德跑得飞快，转眼就离开了这里。另一边，李建设回到家正打算蒙头大睡。 “明天放假，反正李怀德也不敢催我早早去上班。”看到娄晓娥还没睡，李建设笑着和她聊了几句。 “那咱们明天进城去转转吧，看看有没有能租的店铺。” 既然决定要做点事，总得先租个店面。就算以后不做了，**下来问题也不大。 “行，那明天就去看看铺子。”李建设一口答应下来。 他打了个哈欠，很快沉沉睡去，再睁眼天已经大亮。 “快起来，咱们得早点进城。”李建设收拾了一下，孩子今天不上学，就让他们留在家里。小婷正好也能在家学习。 娄晓娥也很快准备好，两人一起进了城。 秦淮茹看见他们往城里去，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到了城里，李建设直奔一条热闹的街道。街上人来人往，两边全是店铺，来这儿逛的大多是手头有点闲钱的人。 说实话，城里有点闲钱的人还真不少，不过经常出现的也就那些熟面孔。 “啧，这年头手头宽裕的人，日子过得是真轻松。”李建设走进一家挂着出租牌子的店铺。 “这儿档次是不是有点不够？要不咱们去百货商场那边看看？”娄晓娥对李建设说道。 “这里也不算差，”李建设已经打量了一圈，“放心，我打听过了。会买银镯子的，多半是做生意的人。” “真正有钱的那些，买的可都是玉镯子。” 李建设乐呵呵地说：“咱们的定位本来就不算特别高档，没必要去跟那些大牌子抢客。” “把手头现有的生意稳稳做好就够了，别想太多。” 他走进店里，四处看了看。 “你们这铺子为啥要转让？”李建设开门见山地问老板。 “生意不好呗，我也不瞒你。”老板摇摇头，叹了口气，“我这儿生意太差了，货全是从外贸街进的。” 老板停了一下，抬头看向李建设：“唉！我就是想不通，为啥我家的东西就是卖不动？” “别人家生意都挺旺，就我这儿没人来。” 老板神情有点恍惚，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估计是你这儿的定位出了岔子。”李建设扫了扫店里的货，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他转身回到老板面前。 老板心里一紧，望着李建设。 老板咳了一声，小心打量着眼前的人。 李建设也看着老板，忽然笑了：“老板，我直说吧，你这价格定得不对。” “你价钱压得太低，客人才不来买。你准是被周围几家联手给糊弄了。” “啥？我价低还不行？我和他们进的明明是一样的货啊！”老板听愣了。 价格低反而卖不掉，这算怎么回事？ “你价钱太低，别人就会怀疑你货不好。现在来这儿的客人，多半都是有点钱的。”李建设简单几句，把老板说懵了。 “原来……是这样吗？”老板一脸**。 他压根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心里有点慌起来。 他悄悄瞄了李建设一眼。 李建设笑了笑，提高声音说：“你就信我一次！” 老板忽然大声笑了出来。 “我没法信你呀，我等不起了。”老板摇摇头，“我资金周转不过来，准备回老家了。” 要是李建设早半个月来，或许还不至于这样。 现在就算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他也无力挽回了。 “钱都赔光了，这店我实在开不下去。”老板还是决定要走，拍了拍李建设的肩。 “小伙子，你是个实诚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老板长叹一声。 他心里清楚李建设说得对，毕竟他也不傻，前后一想就明白了。 现在想啥都晚了，他只能跟李建设道个谢。 “小伙子，真多谢你，可咱俩没这缘分了。” “咋没缘分？哈哈，你可以把这店租给我啊。” “我打算卖掉，你恐怕出不起这钱。”老板摇摇头。 “为啥要卖？我觉得这儿不该卖。”李建设拍拍桌子，朝里屋指指，“咱们进去谈谈行不？” 老板迟疑了一下。 他摸不清李建设想干啥，两人之间谈不上信任，自然犹豫。 “你里头又没放值钱东西，这光天化日的，我能把你怎样？” 李建设这话让老板放下了心。 后面确实没啥贵重物品，他想卖店，就为留笔养老钱。 “我老伴走了，没留下孩子，后来我也没再成家。”老板笑着说。 遗憾是遗憾，可谁让他当年错过了呢。 “所以得攒笔钱。如今拼不动了，钱用完就只能卖店找人。” 后来，李建设坐下跟老板聊了起来。 “你想租这儿，是因为钱不够买下铺子？”老板皱起眉。 “可我要是租出去，上哪儿拿钱呢？” “每月有租金，这不也是钱吗？”李建设耐心劝着。 “咱们国家正往上走呢，已经在腾飞、在发展。” “眼下大家手头宽裕的不多，买东西的人少，可以后要是买的人多了，不就会来你这儿买吗？” 李建设说得在理，老板连连点头。 到时候要是人人都有闲钱了，肯定都上他这儿来买东西。 老板咳了一声：“你是说我这铺子还能升值，对不对？” “没错，反正你迟早要卖，何必不等上两年呢？” “这两年有我付租金，你也够过日子了，是吧？” 李建设这话让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14章 李建设对她的尊重，让娄晓娥心里很舒坦 “确实挺好，只要我不生病就没事，可万一病了呢？那就难办了。” 要是真病了，店铺一时半会儿卖不掉，到时候治病钱上哪儿找去？ 老板迟疑了片刻。 “你暂时也不会生病，对吧？不如先租给我半年。” 李建设报了个合适的价钱。 “这半年里你可以慢慢卖，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接手。” “要是遇到价钱合适的，你可以卖；也可以继续租给我。反正我能租上几个月就行。” 李建设觉得半年内肯定卖不掉——一个铺子，没多少人买得起。 如今做生意的人都讲究风水，这店铺生意一直不好，还被人传过闲话，肯定没那么多人想买。 “老板，信我一回，这儿以后会涨的。每月你从我这儿拿租金，拿回家也能好好过日子。” “人要是病了就什么都难了。到时候你先用铺子换些钱应应急，再慢慢卖，不也一样吗？” 以后卖不掉，现在不也卖不掉？何况别总想着自己会生病。 李建设一番解释，老板总算点了头。 “你说得对，我不该老想着生病，该好好过日子。” 老板也舍不得这铺子，毕竟是他当年运气好才买到的。 他自己也没想到，铺子到手后，怎么经营都做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大概这就是我的命吧。” “人这辈子，不能信命。”李建设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我们为什么要信命呢？得信自己。” 李建设的话让老板若有所思。他突然站起身，看向眼前的人。 “你说得对，这辈子不能信命，要信自己。” 老板拉着李建设走到外面。 “合同我早就备好了，咱们签字吧。” 老板其实也想租，准备了两份合同，本是打算万一卖不掉就出租用的。 李建设忍不住笑了。 “你这不就是想租吗？之前还说非要卖。” “哎，我是想着能卖则卖，但其实租出去也行……我实在舍不得。” 老板很快和李建设签了合同。确认无误后，李建设也心满意足。 这店铺位置虽然偏，但李建设自有打算。 起初是要带人过来看，之后靠口碑慢慢传开。 所以他并不在意店铺有多偏。 “店铺有没有档次，其实看装修，和地段关系不大。” 李建设朝旁边一指，“瞧，隔壁就是卖洗衣机的店，咱们这铺面位置真不赖。” 娄晓娥一看，旁边果然有家洗衣机店，这年头洗衣机可是贵重东西，能买得起的都是家境殷实的。这家店规模适中，看来老板没少赚钱。 “确实不错，这地段很可以了。”娄晓娥也挺满意。 他们交了押金，又预付了两个月租金，算是把店铺租了下来。 “那我收拾收拾就回老家了。”老板很爽快，反正已经打算走了，“我在这儿有朋友，偶尔会来帮我看看店。你们随便用，按时给我租金就行。” “记得准时汇款，别超时，不然我可要找上门来讨钱啦。”老板半开玩笑地说。 李建设听了哈哈大笑。 “放心，不会耽误您的养老钱。我们既然打算做生意，自然是备好了本钱的。” 李建设看起来不像生意人，老板也就信了他的话，觉得他是个读过书、攒了些钱但不算宽裕的人。 “做生意是能赚钱，可你们读书人体面，跑来开店会不会不太合适？”老板好心劝道，“做生意有赚有赔，不是光会读书就一定能成。” 李建设笑着看向老板，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话多了，笑了笑便告辞离开。 望着老板远去的背影，李建设也轻轻笑了。 “这老板是个实在人。”他低声说。 “是啊，感觉人挺不错的，租金也要得不算高。” “倒不是他不想多要，应该是想长期租给我们。” 要是租金太高，李建设他们可能就不会长租，说不定找到更合适的就搬走了。 最关键的是，这店里的装修很合他们的心意，稍作整理就能用，不用花太多钱重新装。 “好了，咱们买点材料回来收拾一下，店就能开业了。”李建设很是满意。 “还得找好手艺人才行。”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把店开起来。 幸好娄晓娥父亲那边有些人脉，应该很快能帮忙找到合适的人手。 “冉老师那儿也可以再问问，咱们很快就能把需要的人都找齐。” 找到“零九七”后，他们的店就能开张了。娄晓娥特别高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不知怎的，娄晓娥就是很相信李建设，觉得一定能赚到钱。 “咱们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我信你，建设。” 娄晓娥挽住李建设的胳膊，笑盈盈地说：“等挣了钱，你的钱可得归我管。” 李建设认真点了点头，对着眼前的人说：“那当然，我的钱肯定让你管。” 娄晓娥开心极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一把抱住李建设，眼里全是笑。 “谢谢你，李建设，我从没这么开心过。”她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李建设对她的尊重，让娄晓娥心里很舒坦。 “咱们回吧。”李建设带着娄晓娥回到四合院，正好撞见一脸不服气的秦淮茹。 “今天又不是休息，你们俩怎么一块儿出去了？”秦淮茹气鼓鼓地问，“请假了吗？” “没请。”李建设笑眯眯地看着她，“没请又怎样？你要去举报我吗？随便举报。” 李建设虽然没请假，但他是为公事出去的——毕竟刚接了王主任那么大的一个项目。 李怀德那边肯定会帮他处理好今天离厂的事。就算有人举报，也站不住脚，李怀德自然会摆平。 所以李建设一点也不怕，反而想笑秦淮茹。 “李怀德不是挺喜欢你的吗？怎么，他不让你请假？” 这句话让秦淮茹脸都青了，火气直冒。 “李建设，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李建设声音沉了沉，“别老盯着别人，挺烦的。” 秦淮茹太爱嫉妒了！什么事都能让她心里不痛快。 好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家没经营好，能怪谁？ 还不是怪自己没把家顾好？ 没病没灾，有手有脚的。别人能挣到钱，你挣不到，不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李建设冷声道：“秦淮茹，少盯着别人，多管管自己的孩子吧，不然孩子往后更遭罪。” 他这话说的是棒梗——那孩子整天乱跑，也不知像谁，将来怕是难有出息。 不过李建设自己也常忍不住多说几句，也不知是为什么…… 看着眼前不过是个孩子，李建设心里偶尔也会软一下。 倒不是同情他，只是觉得好好一个孩子被秦淮茹养成这样，实在是可惜又可气。 棒梗一听这话就恼了，觉得李建设是在欺负自己，还想冲上去动手。 好在李建设个子高力气大，一个孩子哪能打得过他。 “我年纪是不大，但在这院里过日子，你们都掂量清楚。别等你们老了，我来跟你们算账。” 李建设冷冷丢下一句警告。 “到时候我儿子也长大了！”秦淮茹叉着腰，不甘示弱。 “你儿子是长大了，可他肯替你出头吗？”李建设忍不住笑出声。 棒梗脸色一僵。他确实没打算帮妈妈出头，心里怪秦淮茹不该去惹李建设。 “妈，算了算了，咱们别惹事了。”他赶紧拉住秦淮茹的手。 “行，妈不惹事。不过李建设这趟进城，谁知道是不是偷拿了厂里的东西去挥霍？” 秦淮茹眼睛死死盯着李建设，语气尖刻。 这时，娄晓娥忽然拿出一只镯子——正是昨天李建设送她的那只。 “对了，这镯子你还没见过吧？”她特意把手抬了抬，让镯子显眼地露出来。 秦淮茹一眼看见，眼睛都红了。那镯子真漂亮，她心里想要得紧。 **秦淮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心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娄晓娥，这是李建设送你的？”她忍不住问出口，心里想着：我也想要个这样的丈夫。 “对啊！”娄晓娥一脸幸福，“怎么，你羡慕了？” “谁羡慕了！我男人也会送我的。”秦淮茹叉着腰，她向来漂亮，做这动作其实并不衬她。 可面对娄晓娥，她总是不自觉就失了分寸。娄晓娥样样比她强，让她又羞又恼。 别人爱来招惹她，却不怎么去惹娄晓娥，不是因为娄晓娥没魅力—— 秦淮茹自己清楚，别人是觉得她更便宜、更好拿捏，才敢来缠她。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娄晓娥的手。那双手又白又细，一看就没怎么干过活。 “你从来不好好打扫吧？”秦淮茹语气发酸，“李建设一回来，就都替你收拾干净了。” 秦淮茹觉得娄晓娥过得像公主格格似的，心里又酸又妒，滋味复杂。 瞧见娄晓娥雪白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子，秦淮茹觉得真是好看极了。 她松开手，直愣愣盯着眼前的人，神情都有些恍惚。 一股从未有过的嫉妒猛地涌上心头，让她难受得不行。 秦淮茹咽了咽口水，把脸扭到一边——不想看，也不能看。 她低下头，只觉得手心发痒，恨不得把那镯子变成自己的。 第115章 “这四合院里不少人不太好相处。” “要是能偷过来就好了……我也一定要有这么一只镯子。”这念头突然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就算偷不着，有钱买只一样的也行。秦淮茹又回头瞥了一眼，把镯子的模样死死记在心里。 娄晓娥懒得跟秦淮茹多纠缠，“算了，我们先走吧。” 每回和秦淮茹凑一块儿总没好事，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嘛要跟她争这些呢？”娄晓娥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 “也许……有时候我心里也会有点嫉妒吧。”她默默想着。 摇了摇头，娄晓娥抬眼望望天，伸手遮了遮脸，又揉了揉眉心。 她拉着李建设回了屋。 李建设对娄晓娥说：“咱们请个保姆吧。马上得去店里照看生意，就算不去，也得花不少心思。” 他觉得该有个人帮忙分担些杂事。 “保姆也能帮着看店，你觉得呢？”在李建设看来，请保姆花不了多少钱。 他不在乎这点开销，想先听听娄晓娥的意思。 娄晓娥皱起眉，“我是想请，可四合院里的风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她觉得请保姆不好，而是请了之后怎么办？ 娄晓娥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要是真请了，咱们在院里可就出名了。” “别人还不知道会传什么闲话……谁也说不准。” 她毕竟是个女人，难免在意别人背后的议论。 李建设把今天秦京茹遇到的事说了说，娄晓娥听完脸色发白。 “不是吧……他们居然那样说秦京茹？”娄晓娥实在想不通，有些人怎么就能这么恶毒。 “我知道外面有不少闲话，有些人就是爱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嚼舌根。” 李建设提起那些人就生气，“可话说回来，不管我们怎么做，他们总能挑出毛病。就连我们请个保姆，他们都觉得不对。” 明明有忙不完的事，自己又有条件，请人帮忙怎么了？ “我不想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李建设不愿因为开店，就让娄晓娥跟着受累。 “要是我不请保姆，你就得加倍辛苦。”李建设说得诚恳，“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就这么一句，娄晓娥心里一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建设笑起来：“我哪能忍心让你吃苦呢？” 娄晓娥听了更是感动，低下头抿嘴笑了笑，心里甜滋滋的。 她脸上微微发红，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李建设：“谢谢你。” 李建设笑着摇摇头：“不用谢，这都是我该做的。” 既然和娄晓娥是夫妻，决定好的事就得赶紧办。李建设不想拖，他一心要让娄晓娥过上好生活。 没多久，李建设就请到了一位保姆，直接带她来了四合院。 秦淮茹听说后，也跑出来看热闹。 贾东旭正好也在。这些天他看着李建设说走就走，不用在轧钢厂请假，心里早就不是滋味。 他眼里带着不满，走到李建设面前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样了？关你什么事？”李建设看着他，“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是吗？你对我有意见？” 贾东旭一下子火了，瞪着眼说：“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日子过得太奢侈了吧？” 李建设简直无语。花自己的钱请个保姆，怎么就奢侈了？ “我一不偷二不抢，也没做亏心事。”李建设没好气地说，“难道有钱还不能请人帮忙了？” “贾东旭，你这么清高，以后可千万别请保姆啊。” 这话听着像是嘲讽，扎得贾东旭脸上发烫，心里又气又憋屈。 “李建设，你这么说我，你这是寻衅滋事，我要告你。” “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倒要看看谁能给我定个寻衅滋事罪。”李建设笑了笑。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动手，秦淮茹赶忙拦住他，“东旭，别动手，不值得，真不值得。” “这种人咱们别跟他动手，不然咱们也得吃亏。”秦淮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李建设在一旁看着秦淮茹，讥讽地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秦淮茹，你肚子里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谁肚子里有坏水了？李建设！就因为你为人不怎么样，才把别人也想得那么坏。”秦淮茹叉着腰，伸手指向李建设，“不然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李建设很平静，看着秦淮茹说道：“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个正常人。” 这整个四合院里，除了他和娄晓娥，就没一个正常人。正常人根本不会留在这种地方。 李建设眯起眼睛说：“要是你们还继续这样，那我只能说，你们可真行。”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非要针对我，累不累？” 李建设实在想不通！ “陈姐，你先不用理他们，以后我会好好收拾他们的。” “我请你来，一是帮我看店，二是做点打扫和做饭的活儿。” 不是天天都要做饭，但李建设希望陈姐能分担一些娄晓娥的工作。 娄晓娥站在一边，对陈姐很满意。这个保姆是中介介绍的，娄晓娥早知道她人品不错。 李建设去挑人的时候也认真选过，不会随便让不三不四的人进家门。 “咱们先进屋吧。”李建设带着陈姐走进屋里。 房间虽然不大，但很干净。这四合院整体不小，可每间屋子却比较狭小。 因为院里房间多！住这儿的人都觉得屋子挤。李建设先让陈姐四处看了看。 “咱们家就这么大，打扫起来活儿不多，每天收拾收拾，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陈姐见屋里干净整齐，松了口气。 这说明李建设和娄晓娥都是爱干净的人，他们认真，自己干活也不会太累。 这么好的东家，实在难找。陈姐心里明白。 “谢谢你们。”陈姐心里满是感激。李建设摆摆手：“这种时候就别客气了。” 陈姐还是抿着嘴唇，眼里全是谢意：“不，一定要说谢谢的，真的多谢你。” 李建设每月花十八块钱雇她，其实很多时候她自己根本挣不到这么多。 没多少人请得起保姆。听说李建设是高级技工，真厉害。 陈姐看着老实本分，李建设让她先试试打扫。她手脚利落，没多久就把卫生收拾得差不多了。 娄晓娥在旁边看着也挺满意，手脚快，不错。 “好了陈姐，今天家里也不算太脏。”娄晓娥笑着对她说，“你先不用做了，改天再来吧。来了我们家，就是自家人了，我们得请你吃顿饭。” 陈姐一下子手足无措，没想到娄晓娥竟要请自己吃饭。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保姆。 娄晓娥再怎么说也是这家的女主人，陈姐怎么好意思让她请。 “就在家里吃吧，不用破费。我来做饭，你们买点菜回来就行。”陈姐笑着说。 娄晓娥这才答应，出门买菜去了，留下李建设一个人在家。 “陈姐你坐。”李建设犹豫了下，还是觉得有些事得跟陈姐交代明白。 “有些话，我得先跟你唠清楚。”李建设转过身，看着陈姐说，“这四合院里不少人不太好相处。” 陈姐心里一紧。 怪不得李建设进院子时脸色那么严肃，还有点不高兴。 院里的人真的不好吗？陈姐不清楚，小心地看着李建设：“那我该怎么跟他们相处呢？” 李建设也看着她，笑了笑：“别急，陈姐。就这样，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他对陈姐挺照顾的：“不管他们做什么，你都别太在意，只要把我交代的事做好就行。” 要是有人敢欺负他找来的人，他绝不答应。 李建设忽然想起件事，问陈姐：“对了，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上过高中？” “嗯，上过高中，成绩还不错的。”陈姐想起以前的成绩，低下头，心里一阵难受。 “要不是家里出事，我本来也该上大学了。”陈姐高中没念完，离高考只差一步。 家里突然出了事，她不得不离开学校。一想到这儿，陈姐心里就堵得慌。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那股难受劲儿一直在心里翻腾。 李建设看在眼里，也跟着不好受。他伸手拍了拍陈姐的肩膀。 “别难过了，我先给你讲讲这儿要注意的事。” “这院儿里有三位大爷，还有个老太太——耳朵听不见……” 李建设简单说了说院里的人，提到他们各自的短处，又特别介绍了秦淮茹。 “对了，还有个叫许大茂的。”李建设脸色一正，对陈姐认真说道，“这人油嘴滑舌，他说的话一句都别信。” 陈姐心里一紧，有点慌，忙对李建设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谈对象的。” 见她这么紧张，李建设反而有点想笑。他说：“我没往那儿想，你别多想。好好听着就行。” “真要处了对象，只要不影响干活，我还能让他也来这儿工作。” 店里需要人照看，正好陈姐念过高中、识字。这文化水平在当时已经很不错，李建设觉得她素质挺好。 “像你这样的保姆，我花十八块钱请，值。店里干活还有提成，你好好做就行。” 眼下还不用去店里，铺子还没装修好，李建设打算先让陈姐住家里。 “我给你安排个小房间，在最里头。”李建设领着陈姐走进最小的那间屋。 第116章 娄父已经替他找好了二十三位老手艺人 “另外，可能有些闲话。”李建设知道这年头很多人顾不上讲究。 没房子、房子太差，能住哪儿？男女混住的情况其实不少见。 就算隔道墙、拉个帘子，也改不了这现状。 李建设笑笑：“只要你不怕就行。别担心，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我慢慢收拾。” “哪用等你收拾，我头一个就不饶他们！”陈姐哼了一声，“我可不好欺负。” 听了这话，李建设很是满意。他称赞道：“这就对了，就该这样。你做得很好。” 陈姐更得意了，脸上微微泛红。 李建设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跟紧自己。他回头看向陈姐，说道：“心态放平，别想太多就好。” 陈姐用力点头，“你放心，我绝不会乱想。” 李建设松了口气。 他明白陈姐的心思了，于是笑了笑：“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心里负担太重。” “怎么会呢？我从小苦吃得不少。”陈姐答道。 两人一出门，就听见外面议论纷纷。 众人交头接耳，时不时抬眼往这儿瞄。 李建设目光扫过他们，径直朝一大爷走去：“哟，大家都出来了？我找个保姆，你们就嫉妒成这样？” “不是嫉妒，是怕你犯错误，李建设。”易中海话说得冠冕堂皇。 他总爱打官腔。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对李建设说：“你要是不小心犯了错，我可真不知该怎么说你。” “放心，我不会犯错的。”李建设心里发冷。 易中海从没替他说过一句好话，这让他看清，对方根本不是个好东西。 易中海见眼前的人脸色不对，忽然有些怕了。毕竟李建设人高马大，自己肯定打不过。 李建设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动手的次数也不少。有时直接一拳就把他抡到一边。越想越慌，易中海咽了咽口水。 “反正我们不同意你找保姆。”众人纷纷表态。 刘海中尤其激动：“凭什么李建设？你凭什么找保姆？你究竟凭什么？” 他反复喊着，一把拽住李建设的衣领。李建设拉开他的手，说道：“我找保姆和你无关，请你把心态放平。” 这儿的人都不太正常，心理有问题。有的人品性坏，人人都有毛病，那些看着还行的，也不过是毛病不明显罢了。 看着他们这样，李建设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背起双手，静静望着这些人。 李建设叹了口气，转过身时，身子微微发颤。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是真的，对这些人太失望了。 这么久过去了，为什么连一点改变都不愿意？ 说穿了，就是坏。 娄晓娥走过来对李建设说：“等以后咱们赚了钱，一定换个大房子，非气死他们不可。我就不信了。” 她的钱确实不是大风刮来的。 李建设苦笑，眼下他们换不了房子，倒不是钱的问题。 “人我们已经请来了，不过她可以不住在院子里。”李建设虽然给陈姐安排了一个小房间，但等店铺装修好，她就能搬到店铺那边住。 “如果你们非说我不该请保姆，那我无话可说。”李建设摇摇头，“但我还是要说，你们这样不对。” “行！”易中海却不依不饶，说出来的话让人听着不齿。 “李建设，我们可以同意，但我有个要求。”易中海直直盯着李建设，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李建设立刻察觉对方没安好心，他倒要听听，易中海想做什么？ “都可以摊开说。”李建设笑了笑，“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李建设上前一步，看向对方。易中海哼了一声：“既然你请了外人进来，以后院子里要是丢什么东西，全都算你的责任。” “什么！”李建设一听就火了，“院里丢东西，怎么能全怪到我头上？” “外人进来，难免手脚不干净。”易中海这话任谁听了都受不了。 “人家一个保姆，凭什么偷你东西？你这话不讲道理。”李建设气得往前走了两步。 “就因为是保姆，才更可能偷东西。”易中海大声嚷嚷，存心不让李建设好过。 “她要是手头宽裕，会来当保姆吗？偷东西也不稀奇。”易中海死死瞪着李建设。 李建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跟这种人计较，不跟他计较。”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他压住心头火气，对易中海说：“好，我答应你。如果找不到小偷，我来赔。” 李建设心里确实不太痛快，但也只能作罢。他不想跟那些人纠缠太多。陈姐一直很内疚，之后总是闷闷不乐的。 可李建设并不觉得这是陈姐的错。他走到陈姐跟前，说：“你别想那么多，我从没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我知道，谢谢你。”陈姐低下头。 她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家里缺钱，必须靠她做保姆挣钱，不然以后日子怎么过呢？ 陈姐其实也不愿这样。她抬起头，李建设却有点来气了，说道：“陈姐，你这是干什么？” 他带着几分恼火对面前的人说：“你是不信我吗？要是连你都不信我，那我该怎么办？” 陈姐没想到李建设会生气，慌忙摆了摆手。 “不是的，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有点担心。” 李建设看她这样，转而笑了：“既然只是担心，那你就跟我好好说清楚嘛！” 他后退一步，陈姐赶紧又跟上前。她小心地看着李建设，轻轻咳了一声。 “那……咱们要不要去店里看看？你不是说让我帮忙看店吗？” “店里还没装修好。”李建设答应等装修好了就带她去。 这两天，李建设处理好了陈姐和四合院里其他人的关系。 陈姐暂时先住他们这儿，每天做些打扫之类的活儿。 两天后，装修差不多了，李建设打算带陈姐去店铺看看。 这天正要出门，碰见了李怀德。李怀德笑呵呵地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李副厂长？”李建设没想到他会过来，有些疑惑。 “怎么，我来还得经过你同意？”李怀德见李建设这样说话，有点不高兴。 “我来就是想见见你请的保姆，哈哈。”李怀德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陈姐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打量和探究。 李建设一皱眉，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让陈姐走了是吗？” “听说你开了家店，我想去看看。”李怀德清了清嗓子。 李建设心想，自己不过开个店，怎么传得人人都知道？ 最关键是，他们都觉得他是个**，肯定被人骗了，个个都在看笑话。 他们都认准了他一定会亏钱。 “行吧，那你跟我一起去。”李建设顿了顿，看了李怀德一眼。 李怀德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让李建设心里很不痛快。 不多时，李建设带着李怀德到了自家店铺门口。两人是坐拖拉机来的，李怀德却一路抱怨： “好不容易放天假，坐这拖拉机，屁股都快震麻了。” “没人逼您来。”李建设回了一句，转头对陈姐说，“先进去，我告诉你怎么照看这铺子。” 他推门走进店里，四下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装修确实挺好，李建设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在他看，这已经算顶不错的了。他目光扫过四周，停在一处，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木头架子。 “没想到料子用得这么实在，真好。” 回头瞧见李怀德想碰别处，李建设立刻拦住了他。 “砖刚糊上，还没干透。”他对李怀德说，“别乱碰，万一墙砖倒了怎么办？您要是不肯赔，难道让我自己贴钱？” 这话说得有些刺耳。 李怀德听了，火气直冲脑门。 “不就一块破砖吗？”说着，他抬脚就往眼前的红墙踹了一下。 李建设冷冷盯着他：“我说了别乱动，这是我的店。” 这面墙是预备垫大理石、做柜台用的。李建设走上前： “要是没事，请您先出去吧。”他眼神很冷。 怒意在他眼里隐约浮动，但他并没动手。 “您别在这儿待着了，出去。”李建设压着心里的火，他讨厌对方这副样子。 李建设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平静： “李副厂长，都是头一回做人。还想合作就好聚好散，不然就算了。” 他觉得李副厂长巴不得自己倒霉，可对方没那个能耐。 真有能耐，自己早倒霉了。 李建设还是来气——李怀德真不是个东西。 李怀德气冲冲摔门出去，心想李建设有了钱就翻脸不认人，半点情分不讲，真不是玩意儿。 等他走了，李建设对陈姐交代： “你先住这儿。过两天，我会上些货来。” 李建设琢磨着，架子上总不能空荡荡的，他打算自己设计几款银镯子摆上去。 另一边，娄父已经替他找好了二十三位老手艺人。娄父对女儿的事确实上心，这些匠人难寻，但他还是帮着联系妥了，也把消息告诉了李建设。 李建设让陈姐留在店里照看，自己走了出来。“没什么别的事了，咱们回吧。”他顺手拦下旁边的拖拉机，付了两块钱，请司机帮忙把同行的这位叔送回去。 李怀德一路嘟囔着走了，心里却暗暗记了一笔：“李建设开店的钱来得不明不白，肯定有问题。”他打定主意要留心，而李建设此时并不清楚对方在盘算什么。 第117章 天哪，太漂亮了，这么精致 许多事李怀德都瞒着他，李建设心里自然也有些不痛快。李怀德甚至暗想：“要是李建设有了钱不分我，就别怪我翻脸，把他从轧钢厂弄走。”他越想越气，但面上还是忍住了没吭声。 李建设其实也看得出李怀德藏着心思，但他并不在意。“随你怎么盘算，有些事咱俩迟早要算清楚。”他冷冷一笑。有些话李建设现在不说，不代表他会一直忍气吞声。“要是你敢坑我，我绝不会罢休。嫉妒别人的人，永远成不了事。” 他在店里收拾了一会儿，不久冉秋叶就来了。 “冉老师！”李建设赶忙迎上去，笑容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这位老师热心肠，之前托她帮忙找画师，没想到她真找来了一位，还亲自带了过来。 冉秋叶身后跟着一位老先生。“这位老人家以前学过油画，”她笑着对李建设说，“手艺不错，你可以让他试试。” 李建设眼前一亮，连忙请人进店，取出早就备好的颜料——这些是他之前买来一直收在店里的。 “想请您帮我画几款设计好的镯子。”他对老人说道。 “行，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老人普通话很标准，一听就是有文化的。 李建设请他坐下，神情认真起来：“我现在画个简单的镯子图样，请您帮我改一改，画成油画。” 他说着把纸铺在桌上。只有油画才能画出镯子那种细腻的质感。 李建设对眼前的人说：“务必画得逼真，让人一看就觉得这镯子美。” 淳朴厚重！银镯子若设计得当，便能传递出这般气质。 玉镯过于贵重，有些生意人奔波在外，即便买了也未必常戴。 银镯便不会如此。 李建设看了一眼，老人端了杯水过来。随后李建设出门，为老人和冉老师买了些吃的。 他取出一张纸，用铅笔在上面勾勒了些图样。 “好了，照着这个画成油画吧。”李建设将图样递给老人。 “需要些时间。你这底稿不错，画出来应当挺美。”老人接过图样，微微一怔。 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望向李建设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李建设笑道：“这图样是我记在脑子里的，不算什么。您抓紧画，我在旁边等着出图。” 李建设已标好尺寸，老人便提起毛笔开始绘制。 约莫一小时后，老人停笔。画中的手镯极为精细，李建设看了十分满意。 他掏出十块钱递给老人：“老人家，这是酬劳，我真的很满意。” 手镯细节处理得极其真实，可见老人是用了心的。 老人的手微微发颤，没料到李建设会给这么多钱。 “这钱是不是给多了？十块钱，我一个小时就挣到了？” 老人吸了口气，一时愣住。 去哪儿能挣到这样的钱呢？ “油画是早年学的，”老人对李建设说道，“有位老师看我有点天赋，免费教的我。” 所以他没花什么钱，便学成了这门手艺，主要靠的是这些年持续的练习。 老人怎么也没想到，李建设竟愿出这么高的价钱，买下他这幅画。 “一个镯子我能赚的不止这点，”李建设认真说道，“而且后续还需要您帮我调整修改。” “不是说这幅成品定了就不要了，说不定还得重画。只要您画出第一稿，我就先付钱。之后请您配合我修改，好吗？我不会太为难您的。” 李建设说得十分客气。没想到他如此大方，给出这样的价码，确实令人意外。 老人激动得几乎要起身向李建设鞠躬了。 “老人家您听我说，”李建设道，“您是凭真本事赚钱，我觉得您的画值这个价。” 李建设心里明白，这位老人将来靠画油画一定能挣到钱，他也愿意帮忙留意这方面的机会。 “往后要是遇到有需要的门路，我一定介绍给您。” 李建设开的这家店常能接触到一些有钱的客人，说不定会有人想订制画像。他答应会替老人留心打听。 “谢谢，太谢谢了。”老人紧紧握住李建设的手，十分感动。 “我从没遇到过像您这样体贴的人。”老人是一位老艺术家，年轻时吃过不少苦。 他抬起头对李建设说：“我啊，如今没什么别的盼头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人笑着拉住李建设的手：“就是挣钱，把孙子抚养成人！以后啊，我就把您当成我唯一的东家了。” 他希望李建设生意兴隆，这样自己也能一直有收入。 “我肯定会赚大钱的。”李建设笑老人没见过大世面，当然这话并无恶意。 把钱交给老人，李建设心里很踏实，因为他清楚这些东西真正的价值。 “现在大家日子都还艰难，艺术显得不值钱。可等国家发展起来，这些都会成为宝贝。” “您花了这么多年心血学画，我觉得应该给您最基本的尊重。”李建设说得十分诚恳。 他是真的认为这些画值得这个价钱。 “多谢。”老人静了片刻，走回柜台边。 “我接着画，您还有别的要求吗？尽管说。” “有些细节要调整，另外我先订十幅。”李建设又拿出一百元递给老人，好让他回家有个交代。 老人接过钱，高兴地小心收进衣兜里。 他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李建设，目光亮闪闪的，真像是见到了金镯子。 李建设不禁失笑：“咱们稳稳当当地来，不急。” 他拍拍老人的肩：“我再画另一款镯子的设计，您帮我润色一下，画出成品。” 说完，李建设便专注地在纸上描绘起来。 不知这年轻人脑袋是怎么长的，画出来的镯子样样都好看。 一旁的老人看着看着，心里不由得感慨：自己不过是按部就班，可李建设不一样。 李建设凭空想象就能画出那么多精美的基础花纹，自己却要对着实物才能下笔。 老人格外吃惊！ 冉秋叶在一旁也十分惊讶：“真没想到李建设你这么厉害，这些镯子比我从前见过的都要漂亮。” 尤其是老人把镯子画成油画之后，更是全方位展现了它的精巧。 李建设把画好的画装裱起来。一个下午过去，老人已经完成了三幅。 老人身体微微发颤，连手臂都还有些发抖。 “老人家您放心，只要我生意好，绝不会少您的钱。”李建设笑着说道，“我肯定能把镯子卖出去。” “我认识一些学生家长，家里条件好的，可以帮你介绍生意。”冉秋叶忽然开口，“不过我想带走一幅油画。” 这些油画是为了展示镯子的细节和设计。 冉秋叶带走一幅画，就能用它说服一些家长，说不定真能帮李建设卖掉一两个镯子。 “咱们这行靠的是口碑。”李建设笑道，“无论如何口碑不能坏，我绝不会砸自己的招牌。”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丢脸，一定让顾客满意。” 冉秋叶也不是没见识的人，笑着摆摆手。 “我是老师，上过大学的。”她忍不住说道，“大学里我见过很多真正有钱也有品位的人。” 她的审美就是在那时候培养起来的。 “我觉得你的镯子比市面上看到的都好看、都精致，没有一点土气。” 冉秋叶见过不少银镯子，多少总觉得有些俗气。 可李建设的设计却很大气！她看了真是又惊又喜。 “你的设计我从来没见过，太出色了。”直到现在，冉秋叶还在夸李建设，对他的态度也更亲切了。 天色稍晚时，李建设找了一位拖拉机师傅，搭车回了小镇。 “你可算回来了。”娄晓娥特意在门口等他。 “我今天去我爸那儿了，谈好一位老手艺人。”娄晓娥也很高兴，“我亲眼看了，手艺确实好，做工特别细，我爸办事你放心。” 娄晓娥显得很兴奋。 李建设拿出一幅装裱好的油画递给她：“看看，好看吗？” 娄晓娥拿着镯子惊叹：“天哪，太漂亮了，这么精致，是怎么设计的？”她忍不住伸手轻抚，眼睛发亮，嘴角含笑。“真是漂亮……”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连碰都舍不得碰。 她又问：“这幅画得多少钱？”娄晓娥见过世面，知道这么好的油画若在国外价格不菲。 李建设伸手比划：“十块！” “咱们可占便宜了。”娄晓娥对比国外价格，笑了。 李建设却说：“在国内，这价不算低。” “是，如今很多人温饱都难，你这价已经厚道了。”娄晓娥点头。 李建设觉得油画值这个价，他轻抚画布，细节阴影都还原了他心中手镯的模样，谁看了都会喜欢。 娄晓娥小声问：“好看归好看，毕竟不是实物。有把握吗？” 李建设说：“你觉得好看，别人也会觉得好看。你从小审美就比一般人高级。” 这话让娄晓娥很开心，她想自己觉得美，别人多半也会认同。 “这生意做好能赚不少。冉老师还说帮我介绍客户。”李建设仔细和娄晓娥算了成本与销路，两人都觉得卖出去的可能很大。 “明天我再去找那位画油画的老先生，请他多画两幅。我也要好好设计真正精致的手镯。”李建设说。 东西还没卖，钱已投进去不少。他虽然有些家底，也禁不住只出不进。钱花了却没听见回响，心里难免琢磨下一步。 娄晓娥安慰他：“放心，做生意总有风险。真赔了，我们慢慢还就是。大不了找我爸帮一把，以后再把钱还给他。” 第118章 我技术工等级考核就快到了 第二天李建设去上班，李怀德特意走过来问：“李建设，你那店开得怎么样了？” “店里生意还行。”李建设笑着对面前的人说，“就是没人掏钱。” 李怀德一听就乐了，他笑话李建设，“你搞的那店根本没人注意，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我图赚钱，有了钱才能说得上话。”这世道就是这样，有钱的人嗓门都大。 “我要挣钱，挣到让你们在我面前站不住，只能低头。” 李怀德脸都黑了，这说的叫什么话？ 冉秋叶拿走一幅画，就能用它去说服一些家长，说不定真能帮李建设卖出一两只镯子。 “咱们这行靠的是口碑。”李建设笑着说，“不管怎样，口碑不能倒，我绝不会砸自己招牌。”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难做，一定让客人满意。” 冉秋叶也是见过场面的人，笑着摆摆手。 “我是老师，上过大学的。”她忍不住说道，“大学里我见过很多有钱人。” 那些人不仅有钱，还有品味。 她的眼光，就是那时候养出来的。 “我觉得你的镯子比市面上那些都好看、都精细，一点不显俗气。” 冉秋叶见过不少银镯子，怎么看都带点土气。 可李建设的设计特别大气！她看了真是又惊又喜。 “你的设计我从没见过，太好了。”到现在，冉秋叶还在夸李建设，对他态度也更好了。 天色稍晚，李建设找了个开拖拉机的师傅，把自己捎回镇上。 “你可算回来了。”娄晓娥特意在门口等他。 “我今天去我爸那儿了，谈好了一位老师傅。”娄晓娥也很高兴。 “我亲眼看了，手艺确实好，做得特别细，我爸办事你放心。” 娄晓娥说得起劲。 李建设拿出一幅裱好的油画，递给娄晓娥，“看看，好看不？” “呀，真漂亮，这么精致，这镯子是怎么设计的？”娄晓娥接过来，很是惊讶。 “太好看了。”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眼睛一亮，嘴角弯起来。 “漂亮，真是漂亮。”娄晓娥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她甚至舍不得多碰，眼里闪着光。 “这样一幅画得多少钱？”娄晓娥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么好的油画师，在国外给人画画要收不少钱。 “十块！”李建设伸出手比划。 “哎呀，咱们可捡着便宜了。”娄晓娥对比了国外的价钱，忍不住笑了。 “便宜是便宜，可这儿毕竟是国内。”李建设还是觉得这价格不算低。 “说的是，国内好多人连温饱都顾不上，你这价已经挺厚道了。” 李建设向来是个肯为价值付钱的人。 “我觉得这画值这个价。”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幅油画。 从细节到明暗，画里还原了他心中设想的手镯样子。 谁看了都会喜欢，只要是真心爱美的人。 “好看是好看，可终究还不是实物。”娄晓娥压低声音，“你有把握吗？” “连你都觉得好看，别人怎么会不觉得呢？” “你从小受的什么教育，你的眼光可比他们高多了。” 听李建设这么一说，娄晓娥心里乐开了花。 她觉得美的，别人肯定也会喜欢，毕竟大多数人的眼光差不太多。 “把这生意做好，能赚不少。冉老师也说了，可以帮我介绍几个客人。” 李建设仔细跟娄晓娥盘算要投多少本钱，东西能不能卖出去。 最后两人都觉得，卖出去的可能挺大。 “明天我就去找画油画的那位老先生，请他再画两幅。”李建设自己也打算好好设计，做出真正精美的手镯。 东西还没卖，钱已经花出去不少。李建设虽有些家底，也经不住一直这样投入。 说实话，钱花了却还没听见回响，心里难免会琢磨接下来该怎么走。 “别担心！咱们是做买卖，万一亏了，慢慢还就是。” “大不了让我爸帮衬一把，以后慢慢再还给他。” 娄晓娥轻声安慰李建设。 晚上休息好了，第二天李建设去上班。李怀德特意走到他面前问：“李建设，你那店开得怎么样了？” “店还行，”李建设笑呵呵地回答，“就是还没人掏钱买。” 李怀德一听哈哈大笑，话里带着嘲弄：“搞那种店谁会在意？真不知道你整天琢磨什么。” “我琢磨挣钱，因为有了钱才有话语权。”这年头就是这样，有钱的人说话才响。 “我要挣钱，要让你这样的人在我面前站不住，只能低头。” 李怀德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李怀德最终没插手这事，他觉得自己没那义务，只瞥了对方一眼，便转身走了。 “李建设，要是因为处理店铺的事在轧钢厂里出什么岔子，我可就要说他了。” 李怀德心里这么想着，也就没再多纠缠。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李建设回到红星轧钢厂，见到了王主任。 王主任是来签合同的，单据马上就要落实了。 他一到，李怀德立刻赶了过来，找到王主任。 “王主任。”李怀德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快步凑上前，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您好您好，王主任。”李怀德还想再说点什么，王主任却一把推开了他。 王主任沉着脸，看向李建设。 “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想和李建设谈，请你让一让。”王主任毫不客气地将人推到一旁。 李怀德一肚子火，可又能怎样？他只能狠狠瞪了李建设一眼：“这事你自己处理，出了差错就是你的责任。” “放心，错不了。王主任，咱们签合同吧。” 这笔交易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合同必须以李建设为主体。 王主任笑着走过来：“合同里我会写明，任务一直是你跟进的。” “我们之所以能合作，也是因为你说服了我。”这些都得写在单据上，最后还得让李怀德签个名。 “合同我已经拟好了，你看看。”王主任取出合同，放在桌上。 李怀德只能在外面干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映在房间里。 “李建设，你今天这么对我，往后别想好过。”威胁的话他说了不知多少遍，却没一句能兑现。 他能有什么办法？ 李怀德只能愤愤地盯着里面，脸上写满怒气。 再气也没用——如今他不是一个人，得为整个红星轧钢厂考虑。 “万一我进去搅黄了这单生意，那我可就成了红星轧钢厂的千古罪人了。” 李怀德心里盘算得明白，他可背不起这个骂名，脸上不由得露出为难的神色，显得十分无奈。 他来回踱着步，一言不发，只盯着里屋看。 轻轻叹了口气，他觉得胸口发闷。 “真憋得慌。”李怀德想不通，王主任和李建设签个合同，怎么要花这么长时间。 这让他心里特别不痛快，可他又能怎么办？没过一会儿，里头竟传出了争吵声！ 是王主任故意和李建设吵起来的，但很快又安静了。 李怀德一下子激动起来，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单子可千万不能黄，必须得拿下。”就在这紧绷的气氛里，他终于等到他们开了门。 李怀德立刻冲了进去，一把抓住李建设的手，“快说，合同签好了没？” 他紧张得要命，语气冷硬地追问：“说清楚，合同到底签没签？” 李建设伸手推开他，“合同是签好了，不过需要你也签个字，同意合同上的所有条款。” 李怀德接过合同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大篇幅写着李建设的功劳，足足占了大半页纸。 “……”这不明摆着给李建设表功吗？李怀德根本不想签，可他又毫无办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算了，只能签了，现在不签更麻烦。李怀德深深吸了口气，冷冷地瞪着李建设。 “合同我可以签，但我得把话说明白。李建设，这合同上的内容，我可不认。” “你认不认没关系，但字你必须签。”王主任笑呵呵地说。 李建设手里其实捏着李怀德的把柄，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王主任已经清楚李建设根本没换过任何机器零件，所以他们依然掌握着主动。 “赶紧签字吧，不然这合作可就谈不成了。”王主任催促道。 “你要是不愿意签，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跟我可没关系。” 王主任话说得格外冷淡，却实实在在地将了对方一军。 他话音刚落，李怀德就咬紧了牙。 “好，我签。”李怀德叹了口气，只得拿起了笔。 他在合同上签下名字，签完后瞥了李建设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你们要是算计我，我可不承认这合同有效。” 李建设没搭理他，只是让李怀德出去。外面的工人们看到这情形，都吃了一惊。 没料到李建设对李怀德这么不客气，他这是翻身了吗？李建设到底怎么做到的？也太厉害了点。 大家心里都有些惊讶，纷纷看向李建设，又抬起头来。 李建设也瞧了他们一眼，问道：“都盯着我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说完，他就把围观的工人都赶开了。 “对了，我技术工等级考核就快到了。”李建设拉住其中一个工人，“得有人举荐我，你们都得帮忙。” “放心，到时候肯定帮你。”那工人笑着应下。 第119章 “真的特别感谢你愿意相信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0章 “太好了，太感谢你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1章 “我确实挺有品位，挺懂审美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2章 你们小两口的感情真叫人羡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3章 主意多本是好事，可有时也让人有点担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章 “有等级不等于有那本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章 “赶紧滚！我不想看见你，滚，快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6章 “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章 李怀德以为随便谁都能管好红星轧钢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8章 只要合同一签，心里就踏实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章 ”女士点头，“水往低处流，但人是往高处走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0章 一个女人撑起一整摊生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1章 我家里有急事，想打个电话回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章 “赶紧签合同吧，每页都要签，按手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章 身旁的人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章 自己头一回做生意就能赚这么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章 李建设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人推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6章 年轻人气盛我们能理解，可也别太冲动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章 秦淮茹当初为了一点钱就答应嫁贾东旭 大半夜的，万一被人看见，麻烦就大了。他不想惹事，可秦淮茹却像没察觉似的…… “我要看证据。”秦淮茹一步迈进了李建设的屋里。 李建设瞧她状态不对，怕硬拦会出事，便退开一步，拖了张椅子到桌边。 他抬头盯着她：“证据我有，但不能现在给你。” “你根本没有证据吧？有的话你早就拿出来了。”秦淮茹觉出不对劲。 李建设笑了：“没证据我敢乱说吗？你猜我到底有没有？” 这话把秦淮茹也说糊涂了。 “只要你配合，我就把证据摆给你看。”李建设语气带着讥讽。 “好，我配合。”秦淮茹只想弄清楚，儿子是不是真的背弃了她。 她把棒梗拉扯大，费了多少心血，哪怕他没长成期待的模样，她也从没吝惜过付出。 秦淮茹攥紧了手，指尖微微发颤。 “唉！”她叹了口气，“说吧，要我怎么做。” “我把你儿子叫来，就在这屋里，让他亲口认了。”李建设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 秦淮茹愣住了——她不信棒梗会承认。 “这绝对不可能，棒梗是什么样的人我太了解了。就算真是他干的，他也绝不会认。” 李建设笑了，“那是你以为的他。你要是真了解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要对你动手。”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走出李建设的屋子，回到自己家。 贾东旭正在家里等着她！ “我就知道你会去找李建设。”贾东旭火冒三丈，“秦淮茹，你为什么要这样背叛我？我早就觉得你和他不清不楚。” “过几天你就不会这么想了。”秦淮茹平静地推开贾东旭，“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 “要不是你总往李副厂长那儿跑，他怎么会惦记你。”贾东旭放声大笑。 “夫妻这么多年，我反倒看不透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不了解你。” 贾东旭讨厌秦淮茹这副样子，心里堵得慌。秦淮茹到底想干什么？ 贾东旭难道不知道李建设是什么样的人吗？他当然知道，那是个爱慕虚荣、一心只想攀高枝过好日子的女人。 “一有机会，你肯定会扔下我，跟李建设走。在你心里，李建设肯定比我强。” “可我知道，我比李建设强多了。”贾东旭从来不愿承认自己有多卑微。 “李建设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吗？”秦淮茹讥讽地笑了，“先不说脑子，李建设比你踏实得多。” “最重要的是，李建设不打老婆。别人有难处，就算是和他有过节的人，他也会伸手帮一把。” 秦淮茹继续冷笑着。 “而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早就看透了。”她甩上门，转身就走。 她宁可在外面过一夜，也不想回这个家。 可秦淮茹前脚刚走，贾东旭后脚就追了出来，“等等，你不能走。” 秦淮茹还以为贾东旭是关心自己，连忙回过头，却看见一张狰狞的脸！ 她愣住了。 贾东旭猛地抓住秦淮茹的手腕，把她拽到身边。 “你现在走了，让别人怎么看我？” “我在医院的时候，也没见你关心过我。”秦淮茹推开他。 秦淮茹眼里布满血丝，神情中透着一丝惶然。 “贾东旭，我要是回去，你是不是又要打我？” “男人打老婆，不是天经地义吗？” 话音才落，秦淮茹抬手就扇了贾东旭一耳光。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哼！”秦淮茹冷着脸说，“贾东旭，有本事你就在这儿动手。” 屋里传来李建设的声音：“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别吵着我就行。” 那话音里透着懒得管的冷淡。 他压根不想拦——贾东旭和秦淮茹，这两人凑一块儿正合适。 这时秦京茹却从旁边走了出来。她现在住哪儿？李建设也不清楚。这才想起，原来秦京茹还住在这四合院里吗？ “这又是闹哪一出？”李建设脸上露出些疑惑。 聋老太太也慢慢从屋里挪了出来。她耳朵听不见，眼睛却不瞎。 看见眼前这阵仗，老太太气得直摇头：“干什么呀？又要打起来不成？” 以前关起门来打打闹闹也就罢了，反正她听不见看不着。 如今竟闹到外头来。院里人因她年纪大，平常都让着几分。 老太太一出来，大伙儿虽没吭声，脸色却都沉了下去。 秦京茹上前扶住聋老太太，轻声说：“老太太您瞧，贾东旭就是个专打老婆的小人。” “我在这院里，也算把男人都看遍了。没一个好东西——也就李建设还算能入眼。” 聋老太太抬头望了望李建设。确实，他模样周正，人也踏实…… 秦京茹脸上微微一红，小声叹道：“可惜了，唉。” 老太太没接话，只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你们别打架了，好不好？”秦京茹走出来劝，样子温温柔柔的。 说实在的，李建设并不喜欢秦京茹，一见她神色就淡了。 她这会儿出来是想做什么？这女人哪是什么善茬，难不成是做给他看的？ 李建设发觉秦京茹不时往自己这儿瞧，立刻觉出不对劲。 “她到底打什么主意？”他想着要不要干脆锁上门，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贾东旭要打老婆是他自家的事。李建设不想管——秦淮茹也不是好惹的。 他实在没心思掺和这些，真就把门给锁上了。可外头的动静还是传了进来。 “你们这样会吵到别人休息的，贾东旭。”秦京茹的声音软软响起。 她对贾东旭说：“你们先回屋去，回去别动手，不然明天我就去社区办反映情况。” 这里的“他们”指的是那些大爷大妈。贾东旭要是敢打老婆，准会被他们围着说教。 这些老人家不会动手，但平时闲着没事，能絮絮叨叨做半天思想工作，话多得让人头疼。 到时候，贾东旭肯定没法干活，消息传出去，整个红星轧钢厂都会知道。 工人们肯定会不停议论这事。这些天大家本来就怀疑秦淮茹和李建设有关系，风言风语已经传开了。 李建设受不了，贾东旭这么要面子，肯定也扛不住。 贾东旭脸色很难看。 “哼！我贾东旭虽然打老婆，可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我对老婆还不好吗？我对她已经够宽容了。” 贾东旭还想把事情糊弄过去。 他又说：“夫妻打架多正常，秦淮茹也打过我。” 秦淮茹只是哭。她不过想出来静静，为什么贾东旭连这点机会都不给她？ “我想出去走走。”秦淮茹小声说。 这时候谁愿意帮她，她都会感激不尽。 “求你们别说了行吗？我现在只想安静一会儿。”秦淮茹快要哭出来了。 她真的很难过，脸上慌慌张张，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秦淮茹低下头，心里很不安。 “求你们了，什么都别说，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秦京茹在旁边看着，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我陪你走走吧。” 秦淮茹本想推开她，可想到今晚回不了家，还是握住了秦京茹的手。 外面总算安静下来，李建设也松了口气。第二天，秦淮茹又来找他。 “昨天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吗？”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对李建设说，“地点就定在红星轧钢厂，我会带棒梗过去。” 说完，她后退一步，转身回家了。 李建设看见秦淮茹身上有伤，应该是早上被贾东旭打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建设摇摇头。 “我的同情对你没用，我也不可能同情你。”他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他脸上带着点疑惑，“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没听过家和万事兴吗？” “秦淮茹，你嫁给贾东旭，是养不出好儿子的。” 旁边总有人拖后腿，比如贾张氏。棒梗就是被她惯坏的，秦淮茹虽然也疼孩子，但还没到那份上。 要是儿子争气，秦淮茹早就能轻松不少了。假如能把儿子培养成大学生，她的将来肯定比现在强得多。 “秦淮茹当初为了一点钱就答应嫁贾东旭，也是眼光短浅。” 李建设不想多管闲事，只想把自己摘干净。 他心想，反正和秦淮茹说定了，到时候她把棒梗带进屋就行。 没多久，李建设到了轧钢厂，一群工人围了上来。 “李师傅，您昨天教的那几个步骤，我们还有点搞不明白。” 李建设改了些工序，说是能提高效率，可工人们用不惯。 一不习惯，效率反而低了，所以大家都觉得李建设这法子有问题。 他们围着李建设，想跟他认真说道说道。 “最近效率是不是掉得厉害？这样可不行啊。” 工人们希望李建设自己能意识到不对。 但李建设很倔，他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人，看见了周大狗。 “大狗，你过来。”李建设朝周大狗招招手。 “同样的步骤我昨天也教你了，你继续带大家练。” 周大狗点点头，李建设交代的事，他尽量办妥。 可他心里觉得李建设错了——哪那么容易就想出提高效率的法子？ 第138章 效率一垮，生产线肯定撑不住 李建设又不是神仙，所以周大狗认定他搞错了。现在效果不好，周大狗正好乐意帮忙。 要是李建设真错了，自己帮他推行，错也是他的，自己不用担责任。这么一想，周大狗半点没犹豫。 “李建设，嘿嘿，我使劲帮你，你要是错了，最后倒霉的可是你自己。”周大狗一脸乐呵，李建设看着只觉得好笑。 李建设摇了摇头，“周大狗啊周大狗，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 他眼里带着点笑意，“聪明过了头，反倒帮了我一个大忙。” 李建设挺喜欢周大狗，因为他最近做事特别卖力，就算只有三分钟热度，李建设要的也正是这三分钟。 周大狗以为李建设犯了错，一心等着看他倒霉，于是拼命“帮忙”，没想到反而帮了李建设。 “行了，你带工人去上工吧，出了任何事，责任我来担。”李建设笑着说。 周大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听得心里乐开了花。 看着李建设那副自信的样子，周大狗实在想不通他哪来的底气。 “哼，李建设，你可不是什么好人，”周大狗心里嘀咕，“我知道你是个蠢货，可别人不知道啊。要是搞砸了，全是你自己的问题。” 周大狗得意洋洋地走了。李建设瞧他那表情，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自己哪儿错了？不过是有些人不理解罢了。改变工人的生产习惯，李建设保证能提高效率。 他们现在不习惯，以后肯定会感谢自己的。李建设叫来几位老工人——不是年纪大，而是在红星轧钢厂干得久，明白李建设的意思。 “我让工人改习惯是为了什么，你们应该懂吧？”李建设笑着问。 “我们懂，可这也费时费力啊，”一个老工人忍不住劝，“李师傅，最好别这么干。” 他们是老工人，清楚里头的门道，知道工人们心里肯定不服。 “你压不住他们的，因为李副厂长不站你这边。”另一个老工人看得很透。 李怀德不支持李建设，不管他怎么改，李怀德都会在后面拖后腿。 “李副厂长不帮你，你怎么办？”老工人们毕竟懂得多。 有人看得明白，就不会往前冲。可李建设却觉得必须做下去，眼神很坚决。 “不，我偏要改！”李建设哼了一声，“他们现在对我有意见，将来会后悔的。” “那些没效率的，以后我搞个效率考核，全都要淘汰。” 李建设还想裁掉一批工人？几个老工人一听都傻眼了。 这么搞可是要出人命的，非闹起来不可，他们吓得赶紧拦他。 “你这不胡来吗？还要搞考核？”老工人觉得李建设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本事是厉害，可做人处事差得远。”老工人急忙劝，“红星轧钢厂里这些工人，哪个不是干了多少年的？” “就是啊，突然让人走，谁乐意？准要闹出事来。” “到时候担责任的只能是你，别人可不会替你扛。” 李建设听了心里很不服气。 他想了想说：“要是我有办法让他们没意见呢？” “不可能！”大家连连摇头。 “我打算建个新厂，能拉来投资。”李建设实话实说，“淘汰的工人，可以安排去别的厂。” “要是还不愿意，那就别干了，看他们拿什么养家。” 这话更让老工人们惊呆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李建设这是要把整个红星轧钢厂往死里整吗？ “你投钱建新厂也不一定赚啊，疯了吧？” 李建设不想闹大，才特意找这些老工人谈。 他们稳重，不会出去乱说。 “信得过你们，才叫你们来说这些。”李建设深吸一口气，“也请你们信我一次，行吗？” “可我们怎么信？你做的这些事，我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老工人们怕了。 他们不过是想挣份工资养家糊口，李建设这么一弄，万一出了岔子，他们怎么办？ “我们不可能站你这边的！”众人纷纷开口，是真被吓着了。 “李建设，你这也太吓人了吧？”大家都一脸震惊，心里堵得慌。 一时间没人再吭声，全都低着头，脸色难看。 他们不敢直接反对，可也不愿看李建设这么干。 “我已经定了，谁也别想改。”李建设把话撂下。 “愿意跟**的，我拉你们一把；不愿意的，我也管不着了。” 李建设这话又让众人一惊——他们怕李建设真甩手走了。 “这可不行，你咋能这么干？咱们虽说年纪大了，可个个的经验手艺，哪是那些小年轻能比的？” “你咋不带我们一起了？” 老工人们当然不乐意变。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 “我没说要赶你们走。只要听我的，你们就能一直留在红星轧钢厂。”李建设说。 “你拿啥保证？听你的，说不定转头就被李副厂长给撵了。”没人信李建设的话，他们心里没底。 这年头，光有能力不够，还得有靠山才行。 李建设说：“李怀德根本是个草包。他能待在位子上，但别想一手遮天。” “咱们先按兵不动，263就能占住先机，就能创造出更大价值。” “我们可以去抢别厂的订单和资源，靠大量订单养活新工人。” 李建设想说服这些老师傅。 他们仍怀疑李建设能不能抢到订单，犹豫不决。 “只要咱们效率高、口碑好、速度快、质量硬，我就不信抢不到活。” “我现在改生产法子，让工人改掉**惯，就是冲着这条路去的。” “大伙愿意信我，咱们就一起变；不信，那就是拖我后腿。断人财路如同**，我凭什么还留着？” 李建设这一问，大家都哑口无言。可心里还是有点怕，有点慌。 老师傅们信李建设的本事，但不想出乱子。 “万一有人在背后捅刀子，你失败了咋办？”老工人们慌得很。 本来以为劝劝李建设，事情就不会太糟。 谁想到他根本不听劝，这下难办了。 老师傅们不知该怎么劝了。 “这样吧……我们帮你。”终于有一个人开了口。 没别的法子了。李建设要和李怀德对着干，他们当然选懂行的那一个。 主要是李建设最近做出的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 “李建设，既然你真心想带咱们红星轧钢厂改，那这回我们就信你。但我们有个条件。” 几个老工人互相看了看，犹豫片刻，一齐望向李建设。 他们算是达成了一致。李建设决定听听他们的想法。 “改是要改，但得慢慢来，一步一步走。” “还有李怀德那边，一定得稳住，得让他点头同意，咱们……” “让李怀德点头，这事儿容易得很。”李建设没让老工人们再说下去，他们那点心思，他清楚。 “我去找李怀德要一份授权书。”眼下，合同才是关键。 只要和李怀德白纸黑字签了授权合同，主动权就彻底握在他李建设手里了。 “李怀德什么都不懂，况且，他的处分马上就到了。”李建设冷冷一笑。 老工人们全都愣住了。 “处分？我们怎么没听说？” 原来，就在他们不知情的时候，李建设已经对李怀德出手了。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大伙儿又惊又怕。 “你什么时候动的？”有人忍不住问李建设，心里还有些发虚。 万一李怀德发现是李建设干的，两边闹起来可怎么办？到时候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又该如何自处？ “你可稳着点，别把咱们整个厂子都拖下水。”老工人们满脸忧虑。 李建设却笑了：“李怀德不是我对手，再说，还有王主任帮我，我怕什么？” “王主任上面有人，只要咱们行得正、做得对，他就能替咱们撑腰。” 李建设说得斩钉截铁，工人们暂且信了。 毕竟李建设做事向来稳妥，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事虽然不小，但大家还是决定信他一次——信他，总比信别人来得靠谱。 众人望着李建设，眼神有些飘忽，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些许茫然。 最终，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李建设的肩膀。 “我们信你。” 李建设也笑了。 “谢谢大伙儿信任。”他说道，“那好，大家先回岗位，就照我调整的方法继续生产。” 李建设带着工人们回到车间，李怀德远远看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全是老工人……李建设这是铁了心要把人都拉到他那边去。”李怀德站在原地，眼神阴沉。 老工人们背后一凉，心里发慌。 可咬咬牙，他们还是选择了站在李建设这一边。 “只有李建设，是真心实意帮咱们的。”众人心里默默想着。 “只有跟着李建设，咱们的问题才能真正解决，这样才有出路。要是红星轧钢厂全落在李怀德手里，迟早被他搞垮，到时候我们连个落脚地都没了。” 这些老师傅心里有底：就算李建设走了，李怀德也不敢随便开除他们——厂里真要没了他们，根本转不动。 李建设要是离开，麻烦肯定不少；可要是他们也走了，厂里的麻烦只会更大。效率一垮，生产线肯定撑不住，到时候问题就多了。 老工人们对着李怀德表面恭敬，客客气气。 第139章 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李怀德转眼就遭了殃 李怀德却觉得他们是在应付自己，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使不上劲。 “你们最好别帮李建设，不然迟早被他拖下水。”李怀德压低嗓子，朝眼前的人警告道。 没人接他的话。工人们脸上挂着笑，却笑得有点敷衍。 李怀德总算明白这些人打什么主意了，顿时火冒三丈。 “行，好得很！你们都想跟李建设干是吧？”李怀德冷哼一声，“那我就听专业的人怎么说。” 说完，他带着周大狗走了。 回到办公室，李怀德拍了拍桌子，问周大狗：“你说李建设搞这么大动静，能成吗？” “当然成不了！提升工人效率哪有那么简单？”周大狗直摇头，“里头困难一大堆。李建设方向是对，可底下工人根本做不到。” 周大狗列了好几个难题，认定李建设解决不了。 “这么多难关，李建设怎么可能过得去？他要真行，别人早做到了。可咱们这么多年，见过哪家轧钢厂做成过吗？” 这话说到李怀德心坎里了。是啊，从没听说哪家厂子真办成过，凭什么李建设就能改天换地？ “李建设就是比一般人强点儿，他又不是神仙。”周大狗补了一句。 李怀德一拍桌子：“没错！李建设肯定会碰钉子。只要他解决不了，就有他好看的。” 李怀德巴不得李建设倒霉，一说起来，仿佛连老天都帮着他。 他站起身哈哈大笑：“李建设肯定也想过这些难题，可他太傲、太自信了。大狗，你好好跟着学，把他那套管理办法学到手，将来咱们自己干。” 周大狗一听，兴奋极了。 这意味着自己成了李怀德的“自己人”，能跟他一条心了。 周大狗使劲点头说：“你放心，李建设那儿好使的本事我肯定都学过来，保证不出岔子。” 这就是周大狗！他笑得一脸灿烂，能看出他真高兴，不停走来走去。 最后他站定了，看向李怀德：“往后有什么打算，记得告诉我。” “眼下还没什么计划。” 周大狗刚走，李建设就从外面进来了。原来是有上级派人送来一份检查通知，李建设从别处听说后，立刻赶了回来。 他把文书放在李怀德办公桌上，可李怀德并没看见。 到了下午，李怀德忽然发现红星轧钢厂里来了几个检查人员，个个戴着红袖章，正朝里走。李怀德心里一沉，有些恼火。 他拉住一个工人低声问：“这些检查的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李怀德简直要气炸，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给我说清楚！”一股怒气冲上来，李怀德特别生气。 他狠狠瞪着眼前的人。因为不知道这些检查人员是从哪儿来的，自然冒火。 旁边的人见李副厂长发怒，赶紧说：“早上有检查文书送来，我们以为你知道了。” 李怀德愣住了，他哪里知道…… “就放在你办公桌上，我们都看见了啊。”大家有些不解地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差点气吐血。 “肯定是李建设搞的鬼。”李怀德恨不得冲上去揍李建设一顿。 旁边的工人觉得莫名其妙，人家收到检查文书就放你桌上了，哪有自己没看见就怪别人的道理。 “李师傅可真不容易。”有工人心里这么想。 李建设干活卖力，虽然大家对他的一些指令并不完全认同，但他确实带着大伙挣到了钱。 之前李建设拿到提成后，还给大家发了一笔奖金。 他们不清楚李建设提成具体多少，但奖金是实实在在拿到手里的。每个人都挺感激李建设！就算之后对他有意见，面上也不敢不听他的。 李建设朝李怀德那边瞥了一眼，自己转身去招呼那些检查人员了。 “有人举报你们厂设备有严重问题，零件被调包了。”检查人员板着脸说，“这种操作很危险。” 所有设备都被迫停机，逐一受检。 李建设心里明白，这次来的队伍里有懂行的，糊弄不过去。他干脆把每台机器都拆开——除了那台被动了手脚的，其他当然都没问题。 李怀德最清楚不过，因为当时就是他亲眼看着李建设换掉那些零件的。 他走到李建设身边，压低声音问：“李建设，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举报的？” “要是我举报的，当初何必帮你换零件？那不是自己害自己吗。”李建设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叹了口气，承认道：“早上那份检查文书，我确实随手放你桌上了，没特意告诉你。但举报的人真不是我——你想想，举报对我有什么好处？零件是你盯着我换的，根本查不出什么，我何必多此一举？” 李建设领着检查人员一台台查过去，每台机器都仔细查了一遍。 “一切正常。”这次队伍里带来的专业师傅给出了结论。这位师傅和红星轧钢厂毫无关系，他的话可信度很高。 “既然没问题，那举报的人不就是瞎捣乱吗？白白浪费大家时间！”检查人员有些恼火。要是真查出点毛病，他们也算没白跑；可现在一切正常，举报岂不是成了胡闹？ 众人也都有些气愤。这时，李怀德总算松了口气。 他走上前，陪着笑说：“实在对不起，给各位添麻烦了。我看是有人眼红我们厂——最近红星轧钢厂接了好几个大单子，估计是招人嫉妒了。” 他叹口气，表情委屈：“那些人就是故意找茬。” “但举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检查人员仍皱着眉。 “不说得像真的，你们怎么会来查呢？”李怀德连忙接话，“他们大概想着我们厂多少会有点疏漏，可哪知道我们做事一向认真，每个环节都严格把关……” 他顺势把厂里夸了一通。 周围的工人们也纷纷附和： “就是，我们厂向来规矩，谁这么缺德诬陷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到底是谁干的？这种事也太损了！” 大家越说越激动，脸上都带着不满与怒气。 工作人员们信了这些工人的话，李建设忽然开口：“那我送你们出去。” 说完，李建设就带着人要走。这时有人闯了过来，喊道：“有个地方你们还没查，怎么能走？” 来人正是何雨柱。何雨柱突然出现，李怀德一时没反应过来。 何雨柱这人向来有点愣，他一开口，李怀德心里就一沉。 李怀德觉得不对劲，想拦住何雨柱，赶忙上前说：“何雨柱，你做什么？人家还有事要忙，别耽误工作。” 旁边的工人们也察觉出异样。对他们来说，何雨柱就像根搅事棍——有他在的地方，总少不了麻烦。大家心里也都跟着一紧。 “何雨柱，闭上嘴，少在这儿胡说。”李建设也开口了。 但那几位工作人员却看向何雨柱，见他一脸愤慨的样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何雨柱为什么这么生气？他怎么了？ “你们跟我来。”何雨柱喊了一声，带着人往房间方向走。 忽然他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哼！李建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瞒什么。” “我有什么可瞒的。”李建设摇摇头。 随后，检查人员进了一间库房，打开了里面的机器。 “这机器的螺丝和零件都有问题。”工作人员终于开口。 他们脸色难看地抬起头：“李怀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李怀德面色大变，根本无从解释。 他后退一步，脸色愈发难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李怀德神情恍惚，带着痛苦说道：“什么情况？” 他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搞的？李怀德也不清楚其中有什么猫腻，脸色变了又变。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这台机器有问题。” “现在说不知道已经晚了，我们已经查出问题了。”工作人员对李怀德说，“李怀德同志，你犯了严重错误。” 李怀德如遭雷击。 “接下来怎么处理，要看上级的决定。但机器在你的管理下出问题，就是你的责任，我们必须严肃处理。” 李怀德不知如何接话，工作人员严厉的语气让他如遭重击，一时无法断定是不是李建设所为。 他回头瞥了眼何雨柱，心想：“难道会是何雨柱？”可何雨柱向来一副憨厚模样，实在看不出端倪。 “说不定他是被人利用了——那又是谁在背后指使？”李怀德打算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等工作人员一走，李怀德也甩手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这事我会查明白。” 何雨柱是被李建设哄来的，对方有意无意透出些消息，惹得他胡思乱想。 他本就和李怀德不对付，来这儿就是想给李怀德找不痛快。如今李怀德果然倒了霉，他却高兴不起来。 何雨柱摇摇头，对身旁的人嘀咕：“我也说不清，总觉得被人糊弄了。” 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李怀德转眼就遭了殃。何雨柱憨归憨，却不笨，忍不住琢磨：“是不是有人拿我当枪使？” 第140章 “李建设，你不还我清白，我绝对不放过你！” 这时李建设冷眼盯着他，问道：“何雨柱，你怎么知道仪器有问题？” “关我啥事，我瞎猜的。”何雨柱不想惹他怀疑，扭头就走，脚步飞快。 李建设望着他跑远，转身走向一处拐角。等在那儿的秦淮茹走了出来，神色凄苦：“棒梗已经叫到房里了，可你讲的那些……我真不知是真是假。” “行了，去房间再说。”李建设带头往前走。 进屋后，他先四处看了看，随后进了卫生间。不久，棒梗被秦淮茹以送东西为由叫了进来。 李建设从卫生间走出，将一张真话符贴到棒梗身上。 旁边广播录音口正开着，房间里的对话能直接传到播音区——那里有人守着。 李建设盯着棒梗，开口问：“你妈出事，是不是你干的？” “怎么可能是我！我还来不及呢……”棒梗眼神躲闪，心里虽有过念头，却始终没敢动手。 李建设闻言一怔。真话符作用下，他知道棒梗没说谎，不由得皱起眉。 “你刚才说什么？”他追问道，“那之前的红花呢？” “我还没干呢！”棒梗气冲冲地说，“我就真那么坏吗？” 棒梗平时是爱偷鸡摸狗，算不上什么好人，可李建设说的那件事，他确实没做过。 他之所以心里发虚，是因为自己曾经动过那样的念头。 “棒梗，你老实告诉我。”李建设心里一转——这事虽不是棒梗做的，但他确实不想让秦淮茹再生孩子。 “我妈身体可能不太好了。”棒梗脸上露出些愁容，“唉，我都劝过，这么大年纪就别生了，她偏不听。” 棒梗心里实在恼火，秦淮茹为什么非要再生一个？ 他愤愤地说：“难道多生个儿子就那么要紧？” “你妈生了三个，就你一个儿子。”李建设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惜啊，养废了。” 这年头，儿子要是没出息，老了真没人管。秦淮茹着急，也是人之常情。 没人养老，她往后日子怎么过？她肯定是天天琢磨这事，躲也躲不掉。 “秦淮茹还想再生，就是因为你不上进，你被养废了。”李建设拍了拍棒梗的肩膀，“棒梗，这都是你的错。” 棒梗身子一哆嗦。 他瞪着眼看李建设：“凭啥是我的错？我哪儿不好了？” 他俩的对话，清清楚楚传进了旁边的播音间里。本来要播音的播音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不一会儿，屋里就聚起好几个人，都竖着耳朵听热闹。 棒梗显然上了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他的叫骂声传出来，外面的人都听呆了。 “要是又生个赔钱货怎么办？”棒梗指着李建设嚷道，“现在的大夫根本靠不住，说是男孩，生出来是女孩的可多了！” “还有说是女孩，打掉了才发现是男的。我妈就是傻，才非要再生。” “明明都有我了，还不够吗？再说，我爸的工作我也能接着干。” 棒梗还惦记着接贾东旭的班。 李建设摇摇头，实在无话可说。有些事，他也没法讲。 他也没再多嘴，棒梗却倒个没完，苦水一股脑往外吐，他想拦都拦不住，只能听着对方絮絮叨叨。 棒梗这下彻底露了底，教养全摊在了外面，好多人都听见了。 那些播音员凑在一块儿听闲话，消息一传开，越来越多人跑过来，都想听听棒梗到底在嚷些什么。 “要是有机会，我妈肯定早就跟有钱男人跑了。”棒梗突然开口，“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他越说越气，冲着面前的人嚷道：“我妈当初就是为了钱才嫁给我爸的，你懂什么？轮得到你替她说话吗？” “哦，我明白了，李建设，怪不得你抢着帮我们家垫医药费。” 李建设没想到棒梗心里竟是这么想的，一时无语。 “你觉得你妹妹是赔钱货？” “那当然！”棒梗撇撇嘴，“一个丫头片子，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可你妹妹以后嫁人，能给你挣一笔嫁妆。没这笔钱，你说不定连媳妇都娶不上。” 李建设盯着他，冷冷说道：“这样，你还说她赔钱货吗？” “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是我妈说的。”棒梗不依不饶，“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我妈想给我妹钱，门儿都没有！” 他就想一个人吞了贾家那点家底。 李建设只觉得悲哀——他们家哪有什么像样的财产。 他叹了口气：“棒梗，你真让我开眼。” “哼！”棒梗恼火道，“我不过是说实话罢了，大家不都这么想？” 他自以为坦率，却不知好些人已经听不下去了。尤其播音员里多是女同志，这些话格外刺耳。 “棒梗也太坏了，心里居然这么想。” “有这种想法不奇怪，但像他这样大咧咧说出来的，也是少见。” 棒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众怒。不少工人闻声围过来，听见了他的“高论”。 李建设估摸着事情已经传开，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棒梗也跟出来，满头大汗，有些发懵，搞不清状况。 “这怎么回事？”他刚看见红星轧钢厂来了好些人，有些人看他的眼神还怪怪的。 李怀德快步走来，一见棒梗，脸色就冷了下来。 “棒梗，你跑我们这儿来做什么？”他嗓子发哑，明显压着火，“赶紧回去！” 外头的风言风语他已听说，越想越恼，实在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 “你在这儿，只会坏轧钢厂的名声。” 一旁的秦淮茹看呆了——她万万没想到，李建设会背地里摆她一道。 **“你不是答应帮我问出**的吗？”秦淮茹刚才听见棒梗说的话了，可周围人神色个个奇怪，她顿时脸一沉。 她立刻反应过来：李建设肯定暗中动了手脚。 “你！”秦淮茹冲上前就要打李建设。 李建设一把推开她，“我没义务惯着你儿子。” 他气得对眼前人吼道：“你儿子做错事，你我都没去玩，凭什么来指责我？” “我儿子哪里做错了？他有那种想法不正常吗？”秦淮茹反倒护起棒梗来。 “李建设，你是故意逼他那样说的，你才最恶毒。”旁边几个工人也看不下去了。 李怀德原本对秦淮茹还有点心思，这会儿却差点恶心吐了。 秦淮茹怎么会这样？连一点是非都分不清了吗？ 李怀德自知不算好人，可好歹明白对错，没想到秦淮茹连这都没有。 “你儿子就是错了，认一句又能怎样？”李怀德无奈，先上前把人拉开。 “我哪儿错了？错的是李建设！”秦淮茹瞪向李建设，“既然事情不是我儿子做的，你就该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棒梗。”李建设说，“但棒梗是想做而没做成，我觉得我怀疑得没错。” 他干脆把话挑明：“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秦淮茹立刻大喊起来：“大家都听见了吧？李建设故意设计我儿子！” “棒梗还这么小，哪经得住诱骗？肯定是李建设骗他说出那些话的。” 她拼命想替棒梗洗白。 棒梗此时也明白过来了——一定是李建设做了手脚。 不然，为什么周围人都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就算棒梗自己还没全懂，周围人的反应也已说明了一切。 棒梗脑袋里嗡的一响，整个人都懵了，连自己的影子看起来都虚了。 他心里有点慌，是真怕自己搞不定这些闲话。万一名声坏了，以后还怎么讨老婆？ 这些念头当然不能往外说，棒梗又不傻，哪会不懂。 李建设赶着人走：“赶紧散了，别总在这儿围着。” 他语气冷冰冰的：“李副厂长都叫你们走了，还不走吗？” 可不管他怎么赶，眼前的人就是不动。棒梗死活赖在这儿，非要讨个说法。 秦淮茹在这儿上班，她不走还能理解，可其他人呢？ 秦淮茹眼神吓人，她觉得李建设故意坑了自己。 “李建设，你要是不讲信用，我跟你拼了！”秦淮茹扑了上去。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骗得这么惨——棒梗名声要是毁了，往后可怎么办？ 她从没细想过，棒梗那些心思到底有多不对。一听说棒梗没动手，她立刻调转枪头对准李建设。 李建设对秦淮茹说：“活该你养出这么个儿子。” “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教训！”秦淮茹嗓门扯得老高，“我儿子难道做错了？” 她冲着李建设喊：“错的是你，李建设！是你骗我把棒梗带来，说什么要给我个交代，是你不对！” 棒梗也跟着嚷：“李建设，你不还我清白，我绝对不放过你！” 李建设头疼得要命，没想到自己会沾上这么一帮人。 他深吸一口气，对他们说：“今天事情是清楚了，可棒梗你敢说你一点错都没有？” “我哪错了？”棒梗还是嘴硬。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但也不想再跟棒梗纠缠。 “行了行了，你知道自己没错，就赶紧先走吧。我们都晓得你没错，这总行了吧？” 大伙儿应付得敷衍，嘴上这么说，心里未必这么想。棒梗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他还想再说点、做点什么，以后怕是难了。 后来棒梗被赶走了，秦淮茹回到岗位上，心里还怦怦跳。 第141章 “放心，这些钱以后我们都能挣回来。” 完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回头朝李建设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建设正安抚着工人们，催大家赶紧干活。 “下午有人要来查，跟咱们没关系，估计是有人针对厂里。”他跟工人们解释道。 “对我们下绊子的人，我们绝对会查个水落石出。既然李副厂长有错，那就得受点处罚——放心，不重，也不会牵连你们。” 李副厂长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根本没错！” 他明明让李建设把零件换回去了，按理说查不出来才对。就算有人知道哪台机器没动过，那也只有李建设清楚。对，问题就在李建设身上！李怀德突然想通了。 回到办公室，他灌下一整壶热茶，喝得肚子发胀。 “李建设，原来你早就给我下套了。”李怀德没想到，对方算计得这么深。现在他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 “这下麻烦了。”他正想挽回局面，很快就收到一份通知。 “什么？暂停我副厂长的职务？”李怀德脸色大变。 另一边，李建设按王主任教的，在报上登了一则小广告，大意是红星轧钢厂出事，盼杨厂长回来主持大局。 几天后，杨厂长看到了报纸。此时李建设已回到家里，因为完成订单得到了三天假期。 正好杨厂长在这天赶回！他搭上拖拉机，一路直奔红星轧钢厂。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虽被停职，但尚未撤职。杨厂长一把拉住他： “李怀德，你给我说清楚！”杨厂长火冒三丈，“我才出去多久，厂里怎么就变成这样？” “最近厂里没问题啊，订单还一直涨呢。”李怀德见到杨厂长，态度彻底变了，“杨厂长，我冤啊！我哪天没认真工作？您看厂里效益，今年多好。唉，别听外人瞎猜疑我。” “少来这套！”杨厂长打断他，“李怀德，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李怀德最会投机取巧——杨厂长就怕这种人不稳当。把轧钢厂交给他管，实在太危险。杨厂长真怕李建设说的话应验。 李建设以前就琢磨过，李怀德这人肚子里藏着坏水，要是他干的坏事成了，还被人逮住，那可就捅大篓子了。 杨厂长一直悬着心，没想到真应了这话。 “李怀德，你给我说清楚，机器零件到底怎么回事？”杨厂长不傻，立刻猜到李怀德准是从中捞了油水，不然谁干这种费劲不讨好的事。 李怀德心里发虚，嘴上却硬撑着不认。 “您说我错了？我整天为轧钢厂累死累活，您就这么看我？” 杨厂长懒得跟他多扯，直接把李建设叫来。 “李建设，你说，他被上头叫停，是不是他的问题？”杨厂长实在没辙了，盼着李建设能说句公道话。李建设回来了，总不能再看李怀德胡来。 “是，这事确实咱们没管好。”李建设把杨厂长拉到外边。 “厂长，有些话得跟您细说，先别急。” 他压低声音解释：“李怀德这些天也忙里忙外的。” 杨厂长一愣，没想到李建设会替李怀德说话。 李建设接着道：“上头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咱们这时候动他，说不定红星轧钢厂就得换个副厂长来了。” 杨厂长这才回过味：“你是说……不能换？闹大了上头觉得严重，真派个新副厂长下来？” “可不就是嘛。”李建设叹了口气，“再来个新副厂长管着，咱们更麻烦。” 这话让杨厂长低头想了半天，心里直打鼓。 他犹豫许久，还是说：“可我觉得，李怀德要是不行，换掉不是更好？” 李建设干脆摊开讲：“其实我是想拉投资，咱们再办个新厂——水泥厂或者包装厂都行。” 他有自己的打算，不想这时候节外生枝。 “原来是这样。”杨厂长觉得李建设想得太远，“但我不同意。” 杨厂长这话一出，李建设脸色就沉了。他心里也烦，杨厂长要是不肯点头，后面的事还真有点难办。 “为啥不答应呢？”李建设说，“眼下到处都在盖楼，咱们一个轧钢厂肯定能赚钱，水泥厂也绝对亏不了。” “最要紧的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现在的产能已经够大了。”李建设打算裁掉一部分人。 他觉得厂里有些人手是多余的，也把这想法直接告诉了杨厂长。 杨厂长一听就愣住了。 “你原来是这么打算的？”他觉得李建设的念头太超前了，“不行，这样太冒险，我绝不能同意。” 杨厂长有些气恼地说：“李建设，你这么做让我很为难。” 他脸色一下子变了，因为看见李建设神情坚决。杨厂长立刻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说，李建设都不会退让。 “你这人、唉……”杨厂长叹了口气，摇摇头。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杨厂长脸上露出无奈。 李建设坚定地说：“我是在给红星轧钢厂找条活路，不然这些工人迟早要出问题。” 他指了指门外，顺手打开门。外面站着不少工人，“你看，这些人里头很多其实并不合格，我不能留。” “他们不在咱们轧钢厂干，也可以去别处找活路，对不对？” 李建设望着杨厂长，继续说道：“红星轧钢厂，不该是咱们的终点。” “那为啥咱们不能多接点订单呢？既然到处盖楼，咱们应该有机会才对。”杨厂长有些着急了。 他觉得李建设的想法太超前，自己胆子小，不敢跟着这么干。 杨厂长对李建设说：“真要这么做，唉，我都不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 李建设语气温和地说：“不会有麻烦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的话，就自己去找人投资吧，我这儿帮不了你。”杨厂长不肯配合。 主要还是他性子保守，一心只想把红星轧钢厂守稳。 李建设叹了口气！杨厂长不答应，他也没法子，只能自己来了。 “行吧，我自己想办法，自己找投资。”李建设对杨厂长说，“只不过有些事，光靠我一个人可能办不成。” 就算有了主意，可能还是需要杨厂长支持。 没有杨厂长给他作保，谁信他呢？所以，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李建设看着眼前的人说：“杨厂长，你现在不帮我，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这些厂子咱们不干，迟早也会有别人来干。咱们接手，就能把资源攥在自己手里。” 李建设盘算着，这些工厂至少能做上几十年，五十年总不成问题，毕竟发展总需要时间。他看得清未来的路。 李建设还想试着说服杨厂长，可杨厂长只是摇头，最终还是回绝了。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吧。”杨厂长实在是怕了李建设，转身就匆匆走了。李建设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有些无措。 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空落落的。 “没想到，杨厂长竟不肯帮我。”李建设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从杨厂长身上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果杨厂长不愿相助，背后没有一个大厂支撑，李建设自己想做什么都会很难。 “看来……得找找别的厂子了。”李建设想起了周大狗之前待的那家工厂。 “说不定，可以联系下周大狗在的那家厂。”他心里琢磨着。 李建设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平复心绪。 “可我怎能把好处让给别人呢？”李建设最在乎的还是自家工厂。 他一直在红星轧钢厂工作，绝不可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李建设觉得，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向外求助。 后来，李建设直接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想给王主任打个电话。 另一边，娄晓娥也在张罗装电话的事。她请了工人来，在店铺里安装了一部电话。 “装这电话得花不少钱，关键是每月话费还得几十块。” 安装费比起月租都算小的了，陈姐在旁边看着，真心疼。 娄晓娥当然明白，陈姐毕竟是个普通家庭妇女，气质形象虽好，出来工作也和旁人没两样，但到底眼界有限，格局一时打不开。 娄晓娥也没计较陈姐这点小心思，对她来说，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好啦，别想这些了，花出去的钱咱们肯定能挣回来。” 娄晓娥笑着对陈姐说：“主要是得和建设那边及时联系上。” “而且我还得常回家呢，总不能老不照看家里。” 娄晓娥要两地奔波，很不方便。 有了电话，有时候实在太累，有些事就能打电话处理了。 省事多了。 娄晓娥笑着说：“我跟爸提了，请他在李建设的屋里也装一部电话。我爸找的师傅手艺肯定没得说。” 一旁的陈姐听了直摇头，“罢了罢了，我也管不着，就是随口一提。” 陈姐显得很是无奈。 娄晓娥脸上带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陈姐的肩，“放心，这些钱以后我们都能挣回来。” “我信你能挣回来。”陈姐只好这么应道，又笑着补了一句：“我是真信你。” 陈姐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好像已经装好了。” 娄晓娥付完钱，试了试往红星轧钢厂打去，很快有人接起，正好是李建设。 他凑巧过来接到了电话。 “喂！” 第142章 娄父保证，绝不会让娄晓娥受委屈 李建设一听就认出是娄晓娥，高兴地说：“电话已经装好了？这么快。” “当然装好了，咱们现在能通上话了，你记一下我这儿号码。” “我还跟爸说了，让他在咱们屋里也装一部。”娄晓娥语气里透着兴奋。 她觉得，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李建设笑着答：“好，那就请爸在咱们家也装一部。” “等工人来了，我这边会配合的。以后你想我了，直接打电话就行。” “可这样……会不会容易分开久了，见面都难？”娄晓娥有点顾虑。 虽然能联系上，但有时累起来，她可能就不愿特意回家了。 “想那么多干嘛？真想回家的时候，自然就回了。”李建设笑道。 “也是。” 如果没那么想回，自然就不回。娄晓娥相信自己心里总归是念着家的，不会长久不回去。 “对了，李建设，你那边是不是特别忙？感觉你很久没顾上我这儿的事了。” 娄晓娥稍感为难，那位太太接连找她，让她有些压力，觉得李建设也该过来一趟。 “我马上有假！明天就能去你那儿。”李建设答应明天就过去。 娄晓娥开心地挂了电话，心里很是满足。 李建设又给王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 “这么说，杨厂长是没法跟咱们一道了。” “他虽然不愿帮忙，但也不反对，不会拖咱们后腿的。”李建设很清楚杨厂长的为人。 至少比李怀德强些——他多半不会给自己使绊子。 290杨厂长要是不肯帮忙，他们就少了个重要帮手，事情会难办不少。 “我可以帮你问问几个生意人，里头有些正想找点别的路子投钱。” 这年头，会赚钱的人是真能赚。王主任能联系到一些手头宽裕的。 “甚至还有几个开煤矿的老板，”王主任笑着说，“他们攒了不少钱，也想找地方投资。” 王主任有这些人脉，能帮上忙，李建设听了心里踏实了些。 不过，王主任自己也没法保证那些人一定可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对李建设来说，这不算什么。他拿到钱，把事办好就行，自己不用额外付出什么。 李建设是出力办事的那一方，主要花的是力气，对他来说风险最小。 只要他认真做事，多半不会出岔子，他也觉得自己不会捅什么大娄子。 这样就好！李建设也松了口气。知道有人愿意投资，他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可王主任接下来说的话，又让他心提了起来。 “有些生意人特别精，”王主任说，“说不定会要求你也投一点钱进去，不然很难说动他们。” 李建设也明白那些商人的顾虑。他们投的钱可能不多，但这相当于把他们自己也绑进来。 商人怕事情办砸，或者钱没用在正处，自然也会担心自己兜里的钱。 “我们可以签合同。但目前我实在拿不出钱来投。”李建设苦笑。 投资需要的金额不小，李建设眼下没这笔钱。 不过，镯子店现在经营得还行，至少没亏，还看到了赚钱的苗头。 娄晓娥也跟他说了，后来那位贵妇很可能要订镯子。他去重新出两个设计，说不定就能成。 要是这一单能成，就有新进账，熬过几个月手头就能宽裕些。 李建设也能更专心在工作上，也许能找到愿意相信他们的商人。 “能不能找合作过的？比如有人要盖楼，从咱们这儿进钢筋，是不是就能继续合作？你觉得呢？” 李建设问王主任，“同样的生意，还能再介绍几单吗？” 之前合作过的人，关系也不算特别硬，做了一两次后，好像也没什么后续了。 李建设需要更多的合作机会。 “你放心，我这边会帮你留意着的。协调各方面人事，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王主任很清楚自己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平日里接触的人多，只要把每个人脉都把握住，就能给李建设带来不少助力。 “真没想到，我还能和你聊到这么投缘的地步。”王主任笑着说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咱们居然能成为合作伙伴。” 王主任至今还记得李建设对付李怀德的那一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怎么也想不通，李怀德怎么就那么听话，真按李建设的安排去喝了酒，还喝得酩酊大醉、颜面尽失。 李建设说：“这说明咱们气味相投！以后要是有什么重要人物过来，你可以叫我一起。” “另外，我家里很快就要装电话了，”李建设提醒道，“有事可以直接打到我家。” 王主任一听，心里又惊又喜。 这说明李建设不是那种只顾省钱的人。愿意在这种地方投资，足见他的眼光和远见。 王主任很欣赏李建设这一点，觉得他和一般人不一样。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有远见的人。” “有远见，是因为我做事认真。”李建设笑了笑，“先不说这些了。” 他正色对王主任说：“那就先这样，记得，有大人物来一定要叫我。” 王主任怎么可能忘记？ 李建设几乎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如果计划能成，自己也能跟着受益。 毕竟这年头要是能办起一家工厂，身份地位可就大不一样了。 王主任心想：“就算厂长不是我，我的处境也会和别人不同。” 李建设如果能当上厂长，对自己的帮助可就太大了。 王主任平时经常要安排残疾退伍人员的工作，还要协调各方关系，其实挺不容易的。 偶尔还有矿上因救人致残的工人，这些英雄也得安排岗位。 这些事都需要极强的沟通能力和承受力，要处理的人情关系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如果李建设成了厂长，自己的压力就能减轻不少——有些工人可以直接安排进他的厂里。 这样不仅事情好办，自己也能得到不小的好处。 能力上去了，自然就能升职。 还能挑出有本事的人，让他们在李建设的厂里好好干。 要是真有人爬上高位，也能变成关系网，将来他的人脉可就广了。 李建设心里明白王主任的算盘，倒也不在意。 王主任是想拉拢能干的人替他做事，这一手一般人可玩不来。 “王主任，以后我要是当上厂长，你派来的人只要合适，我肯定收。” 李建设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 杨厂长见了他也只是笑笑，并不热络。 看来李建设提的建议，杨厂长很在意，觉得他太激进，靠不住。 搞掉一个李怀德之后，杨厂长虽不如李怀德那样**，还算好相处，但他也很固执。 想说服杨厂长，不知还得花多少工夫，一想这事李建设就头疼。 他无奈摇摇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杨厂长的方向。 “杨厂长现在不答应，是没看到前景。如果我让他亲眼看到呢？”李建设心里琢磨。 他打算去附近工地转转，找工人问问情况。 心里有了打算，李建设先回了家。娄父那边已经找好工人，定下了动工的日子。 娄父亲自来到李建设家，一进院子，整个四合院都热闹起来。 李建设没想到岳父会直接上门，赶忙迎出去。 “您怎么来了？”李建设脸上写满无奈。 院里的人都出来了，李建设瞥见后头三位大爷，连衣服都换得整齐，一副端正模样。 李建设暗暗撇嘴，再看娄父——他始终笑眯眯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娄父是过来人，自然清楚李建设住的是什么环境。 “苦了你了，也苦了我女儿。”娄父笑着说，“这地方日子不容易啊。” 说完，他看了看李建设的屋子，又接道：“屋子倒还行，干净，通风不错，阳光也照得进来。” 三位大爷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娄父这话里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说他们这些人不好，让李建设和娄晓娥在这儿受了委屈。 娄父到底是**湖，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谁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可这话却让旁边三位大爷心头一凉，像被刀扎了似的。 三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李建设在一旁看着，差点笑出来。娄父推门进屋，一把握住李建设的手。 “我女儿说了，在你这儿日子过得挺好。”娄父平时看着严肃板正， 可对李建设说话时，语气却格外温和。 人这辈子就是这样，找对了人，日子就顺心。娄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觉得李建设这人确实不错，见女儿过得好，心里也对他高看一眼。 娄父握着李建设的手用力晃了两下，笑着说：“你啊，真行。” 娄晓娥过得好不好，其实从脸色就看得出来。 她在李建设这儿面色红润，一提丈夫，满脸都是幸福。 “对了，听说你们和侄女一起住？”娄父眼神微微认真起来， 语气也严肃了些，“可得处理好侄女、房子和你媳妇之间的关系。” 李建设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以后会挣钱买新房，绝不会因为这事闹矛盾。” “就算一时买不了，也不会让它成了家里的坎。” 他向娄父保证，绝不会让娄晓娥受委屈。 第143章 你们真当我是文化人 李建设说话算话，何况他现在工资不低，是厂里稳当的技术工。 到了他这个级别，根本不用担心失业。娄父越听越满意，笑容藏都藏不住。 “好，好。”娄父这下真放心了，抬手捶了捶李建设胸口，笑意未减， “你说话办事都靠谱，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 李建设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真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明明可以自然交谈，何必互相奉承呢？ 李建设对娄父十分尊敬，毕竟对方是长辈。他觉得长辈与晚辈之间，实在不必如此拘谨。 李建设笑了笑，说道：“咱们不如聊点实在的事。” 娄父接过话：“明天我就带人来给你装电话，很快就能办好。” 李建设心中一动。 其实，如果需要资金，他是可以请娄父帮忙的。 但总觉得向岳父开口不太妥当，他犹豫再三，神色不禁有些变化。 “怎么了？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娄父笑着问道。 李建设心跳快了些。 他知道，只要自己提出来，娄父一定会尽力相助。岳父怎么会不帮自己的女婿呢？ 可他就是难以启齿，迟疑了好一阵。 “有困难就直说，别见外。”娄父后来也有些无奈了。 娄父看着他：“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样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李建设。 “想想咱们是什么关系。” 李建设猛地站起身。娄父仍微笑着看他。 李建设心跳更快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皱了皱眉，终于说道：“我想新建一个厂，但缺少投资。” “抱歉，这事我可能帮不上。”娄父听了，当即回绝。 “有些困难，只能靠你自己解决。”娄父并非不愿帮，而是自有难处。 他目前投资方面也有困难。娄父站起身，望着李建设。 “如果你自己都无法帮自己，很可能就会陷入困局。” “如果眼前的难关自己都过不去，将来路也走不长。” 娄父并非在解释为何不帮，只是想说明实际情况。 他看着李建设，笑了笑：“毕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遇到了什么难题。” “我相信你能解决困难，提升自己的能力。” 李建设始终面带微笑。 娄父那些打气的话，李建设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更让娄父觉得宽慰的是，李建设脸上瞧不出半点不高兴。 他从来不会因为娄父没伸手帮自己就闹情绪，至少表面上看不出。 “你心胸比旁人开阔多了，我女儿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我也一直庆幸，能娶到晓娥这样的好媳妇。” 李建设心里确实觉得，娶到这样的老婆是自己的运气。 他顿了顿，又笑着开口：“爸，那您能不能介绍一两个对投资水泥厂感兴趣的人给我？” “包装厂和水泥厂我都在考虑，还没完全定下做哪个。” “年轻人总变来变去可不好，你的目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娄父听了，微微皱起眉。 “是多了点，但我有把握同时做好。”李建设语气很认真。 娄父看他这副劲头，倒也愿意暂且信他有这本事。 “行吧，回去我帮你留意看看，但别抱太大希望。”娄父最后只给了个含糊的回应。 他其实并没打算真帮这个忙，不过是应付两句罢了。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娄父说着站起身。 他这趟来，主要是想看看院里这些人，叫他们最近安分点。 李建设的铺子正到要紧时候，娄父过来也是替他撑撑场面。 说得更直接些，他是来替女儿扫扫麻烦的——女儿才是他最在意的。 娄父走出房门，笑呵呵地看了看院里的人。 大伙儿都有些**，没想到他刚来就要走。 “你们心里那些盘算，我都清楚。”娄父挺直腰板，目光扫过众人。 被他这么一看，几个人顿时觉得压力不小。 “还想在这儿安安稳稳住下去，就学着宽厚点儿。” “整天想着把别人踩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李建设不是随便能欺负的。 要是谁还敢找李建设麻烦，他头一个不答应。 “好了，别送了。”娄父摆摆手，转身出了院子。 娄父走得飞快，步子却稳稳当当。 他一开口，声音带着力道，那几个老大爷顿时不敢再对李建设动手。 平日里他们花样不少，这会儿却都闷着声不吭气。 这些人总爱占李建设的便宜，可娄父刚走过来，谁也不敢当面再说什么。 李建设笑着看向他们：“怎么，现在都没意见了？之前你们给我提的建议可多了，我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一句话说得几个老头脸上挂不住，李建设却没打算停。 “要不你们再提点？说不定我就听进去一条呢。 就算我不听，你们也别急。我是年轻人，想法跟你们老一辈不一样，也正常。” 句句话都堵得三个大爷回不上嘴。 易中海气得朝李建设吼：“够了！我是一大爷，这院里的事我说了算！现在命令你闭嘴！” “可我还想多说两句呢。”李建设一脸无奈，“没错，您年纪大、有资历，但总得让人把话说完吧？ 不管岁数多大，也不能不让别人说话呀。” 差点没把易中海气背过去。 易中海瞪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一大爷，您年纪不小了，整天这么大嗓门说话，心脏受得了吗？ 得多注意身体啊，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 这话一说，易中海心脏又疼了起来。 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李建设赶忙上前扶住，替他拍背： “您没事吧？我真没想到您这么难受。 不会是心脏真有问题吧？这可不是小事，会出人命的。” “呸呸呸！”易中海觉得晦气极了，骂道，“你少胡说八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不懂吗？” 李建设一脸无辜： “我哪儿知道呀？这不都得听您教吗？ 您说，我听着——但我不保证能记住。” 李建设一句话，就把一大爷噎得够呛，易中海憋着火，却找不出由头发作，倒显得自己理亏似的。李建设朝后退了一步，对跟前的人说：“得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想到外头转转。这三位大爷都在院里杵着，李建设只觉得闷得慌。 “我出去走走，你们乐意待就慢慢待着吧。”说完，他扭头就出了院子，想去找附近下班回家的工人打听点消息。 不多时，李建设走到一处，碰见几个工人。这些人隔一阵子就会放假，步行回家。见有工人从隔壁方向过来，李建设立刻迎了上去。 “您在哪儿上班？”李建设主动搭话，递了根烟，又塞过去一块口香糖。工人们平日没见过这个，很是好奇。 “这是啥东西？”他们拿着口香糖，有些犹豫。李建设直接塞进他们手心：“这叫口香糖，吃了能清新口气，不常刷牙的人用了挺好。” 他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我没说你们不刷牙啊。主要是想跟你们打听点事儿。” “成，兄弟，你想问啥就问。”工人们手里有了东西，嘴上也爽快了。一个工人点了烟，找个地方坐下。李建设跟过去，也随性地坐在地上。 “兄弟，看你像个文化人，咋还找我们打听事呢？”工人们有点不解。李建设模样确实斯文，虽然也是工人，但穿着打扮格外整洁，很有气质。 他说话做事，压根不像普通工人。尤其讲究卫生，什么时候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李建设笑了笑，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问：“想问问，你们是在哪个厂子上班？水泥厂之类的吗？” 他们身上灰扑扑的，一看就是在工地或水泥厂干活。“兄弟眼力真准，”一个工人笑了，“我就是在水泥厂干活。” 见对方吐着烟圈，心情不错，李建设接着问：“你们厂子效益还行吗？” “那地方确实挺好，虽说离这二十三里地是远了点，可咱们过去能挣不少钱。”那工人语气里透着得意。 他攥起一只拳头，朝李建设晃了晃：“你猜我一个月能拿多少？” 李建设笑着摇摇头：“这我哪猜得着，你自己说说看？” 他乐呵呵地望着对方：“想着你能挣得多，我也替你高兴。” 工人一听更乐了，嘴咧得老大。 他伸手一把抓住李建设的胳膊，使劲摇了两下： “兄弟，我一个月能拿五十多块呢！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都说你们文化人工资不低，我看你的肯定更高吧？” 李建设点点头：“是不低，一个月两百多块。” 这还没算提成，要是加上，还得更多。 他没提提成的事，怕工人们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工人们一听，全都吸了口气，愣愣地瞅着李建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能吧？你咋能挣那么多？”一双双眼睛都瞪直了。 李建设笑着解释：“我能挣这些，主要是底子好。” “再说，你们真当我是文化人？不是的，我就是看着像，其实我也是轧钢厂的工人。” 这话一出，面前几个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你咋可能是轧钢厂的？听说在那儿干活都得挨高温烤。”工人们都不信。 “在轧钢厂干活的人，皮肤至少都是红通通的，可你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啊。” 第144章 “咱们不说别的，直接谈正事吧。” 李建设笑眯眯地说：“那是因为我是高级技工，平时活儿不多，能歇着。” 其实他更多时候坐在管理岗，真正动手的时候少。 “确实，我们厂里长年干活的，皮肤都是潮红的。”李建设点点头。 “得在高温环境里干活，有时候还挺危险。” 他承认，有些活儿确实冒着风险。 “大家汗流浃背的，就是想多挣点儿。虽说工资拿得多，大部分都寄回家里了。” 李建设自己也点了根烟，但没抽。 工人们都抽烟，他点烟，也就是为了跟大家凑近点儿。 李建设把烟搁到一边，笑着说：“我们厂效益也挺好的。” “最近不是到处都在盖楼嘛，不光我们轧钢厂，水泥厂的效益应该也不差。” 他话里有话，想打听对方厂里的情况。 “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们。”李建设忽然正色道，“你们厂里给你们买‘保险’了吗？” 工人们互相看看，不明白他为什么提保险。难道他是卖保险的？ “保险听说过，可太贵了。”一个工人皱起眉。 他们觉得李建设的话有点怪，“兄弟，你是卖保险的吧？” “我说了，我是轧钢厂的工人。”李建设回答，“我不卖保险，也不推销任何保险。” 他只是看他们干活辛苦，想提醒一句。 “你们这工作，迟早会落下职业病的，有保险的话，以后日子能好过点。” 这话一出，工人们都不乐意了，纷纷站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得职业病？” 能在水泥厂上班，他们都很自豪，个个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家里人都指着他们挣钱，他们在家里地位很高，心里也得意。 现在李建设却说他们会生病、得职业病，这谁听得进去？ 李建设深吸一口气：“我没开玩笑，你们真的容易得职业病。” “整天在灰尘里干活，以后得尘肺病的可能性很大。”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本是一片好心，工人们却恼了。 “我看你就是卖保险的，要么就是眼红我们过得好。” “瞧你文文弱弱的，哪像轧钢厂的？还高级技工，骗谁呢。” “就是，高级技工哪有你这么瘦弱的，你肯定不是好人。” 李建设的话戳到了他们的痛处，他们才这么激动。 李建设很为难，他并没有恶意。 一时间，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们不高兴，只是好心提个醒。”李建设摇了摇头。 “这些知识我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平时就爱翻翻书。我确实是轧钢厂的工人。” “你们家应该住这附近吧？要是不信，我可以领你们去厂里瞧瞧。” 说完，李建设便往前走去。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没说话。 “行，那我们就跟你去轧钢厂看看。”工人们最终决定跟过去，验证李建设说的是真是假。 “红星轧钢厂，你们听说过吗？”李建设笑着问他们。 “我们住得离你们那儿有点远，平时不怎么往那边去。不过红星轧钢厂倒是知道——你真是那儿的工人？” 大家都有点吃惊，没想到看起来瘦瘦的李建设，竟然真是轧钢厂的职工。 工人们心里仍有些疑惑。 李建设没多解释，直接领着他们朝红星轧钢厂走去。 没多久就到了厂门口，正巧遇见几个工人。 李建设今天休假是因为完成了生产任务，一批货全交齐了，这时出现在厂外也正常。他朝认识的工人打了招呼。 其中一个工人看见李建设就笑了： “李师傅，今天不是放假吗？怎么又过来啦？这都第二趟了吧。” 那人一边说，一边顺手替李建设打开了厂区大门。 “回来转转。”李建设朝身后招招手，示意那些工人跟上。 “我不能带你们往里走，只能在厂区外围看看。”李建设说明只能在外围走动，不能进入车间区域。 而且他带人进来时，也得和车间保持一定距离。 在厂里走了一小圈，跟来的工人们都愣住了——好几个路过的工人都喊李建设“师傅”。 原来李建设真是这儿的高级技工。这下大家对他彻底改观了。 “可能因为我喜欢看书吧，进厂以后技术提升得特别快。” “其实我就是习惯动脑筋想问题、解决问题。” 面对工人们的好奇，李建设不知该怎么细说，只好笑着摇摇头。 “好了，厂里不能久留，咱们先出去吧。” 李建设把众人带出厂区，重新关好大门。 “怎么样，现在信我了吧？” “信了信了，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工人们都有些惭愧，之前居然还怀疑他。 “我打听水泥厂的情况，是想了解附近有没有要盖高楼的计划。” 李建设给工人们发名片，说：“以后要是有人来你们水泥厂订水泥，麻烦帮忙推荐一下我们红星轧钢厂。” 他没提自己想开水泥厂的事，怕工人们误会他要抢饭碗。 工人们接过名片，明白李建设是想让他们帮忙宣传，便答应下来：“行，包在咱们身上！不过俺们也就只能提一句听说过红星轧钢厂，具体好坏咱不了解，没法多介绍。” 他们打算递个名片就好，并不准备使劲推荐——毕竟没拿什么好处，万一出问题也担不起。 李建设却已经很满意，笑着说：“这样就行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李建设见他们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也跟着笑了：“真谢谢你们。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常来轧钢厂走走，交流交流经验，也听听你们厂里的事。” 他把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心里其实有点过意不去，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要开水泥厂，总得从这些工人这儿打听些消息。 工人们高高兴兴地走了，觉得认识李建设是件好事。 李建设心里想：“等我的水泥厂办起来，也可以请你们来干活。” 接下来该去镯子店铺那边了。轧钢厂的事处理完，李建设搭上拖拉机赶往店铺。 之前订镯子的那位贵妇正好也来了，一进门就想找李建设，却找不着人。 这时，外面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李建设从车上下来，带着一身汽油味。 开车师傅乐呵呵地回头说：“李师傅，到啦！” 李建设点点头，朝店铺走去。见到贵妇，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上前握了握手：“您好。” 娄晓娥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一眼，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明明不该吃醋的，却还是希望李建设把手松开。 李建设收回手，站到娄晓娥旁边。 “您对设计有什么想法尽管提。”他刚才在拖拉机上就听到了这位女士的话。她举止优雅，修养也好，不会故意为难人。 “我确实想改一个地方。”贵妇笑了笑，“其实样品我很喜欢，但还是得调整一下。” 这时孟韦先走了出来。他觉得是自己没做到位，才让顾客不满意，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李建设给的工资不低，自己好像真没做得够好。既然做得不够，就更该认真些。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来改，手工不另外收费，这都是服务。”孟韦先觉得拿的工钱要对得起这份活，他有点紧张，怕做得不好。 李建设笑着拍拍他的肩：“孟先生，你每次都这么紧张。” “不能不紧张，你给我的钱实在太多了。”孟韦先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李建设给这么多，他不想让李建设为难。 “做得不好就是我的责任，不能推给别人。”孟韦先拍着胸口，“我愿意全部承担。” “哈哈！”李建设说，“你是老师傅，要你全承担，我还不答应呢。” 他头一回遇到这么认真的老师傅，做事一丝不苟，李建设非常满意。 他平静地说：“咱们不说别的，直接谈正事吧。” 贵妇拿出之前画师画的油画，指了几处。又取出一只银镯子——那是孟韦先打的样镯，很漂亮。贵妇虽然喜欢，但觉得还没完全符合要求。 “喜欢是喜欢，但我有几个硬性要求。镯子上必须有我和我丈夫的名字符号，不管什么形式，可以是特殊符号，只要能代表我们俩，要有这层寓意。” “用国际通用文，您看行吗？”李建设忽然开口。 贵妇愣了一下，没明白。 “其实每个人的名字都能用国际通用文拼出来。”李建设解释道，“拼音有手写字母，可以用手写字母拼您和您丈夫的名字。这样小字符就能刻在手镯上了。” “但我还有个主意，可以把你们夫妻俩的生肖也刻上去。” 贵妇却觉得这样有点繁琐了，她想要的是简约。 李建设的提议虽好，但做起来并不容易。 她摇摇头：“我不喜欢太复杂的花样。” “那不如把你们的名字变化成纹样，刻在合适的位置，您看怎么样？”李建设又提议道。 “这个，得先看看效果。”贵妇说完，李建设立刻抽出草纸画了起来。 他一定要让贵妇满意。 不一会儿图就画好了，李建设举起来，递到贵妇面前。 “您瞧瞧。”他其实有点紧张，轻轻咳了一声。 贵妇看了看，眉头微蹙：“还是有点复杂，再简单些。” 李建设赶紧修改简化，重新设计。这时，旁边的油画师傅走了过来。 第145章 咱们能盖多高的楼 他是画师，也是个“艺术家”——民间的那种，有真本事，却不太被主流认可。 想出名，这辈子怕是很难了。 “我觉得可以这样画。”油画师傅的美术功底比李建设强，毕竟专业不同。 但他不如李建设的地方是，他没有未来的记忆，没见过那么多超前的设计。 李建设给了思路，老师傅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 “让我来。”他很快重新画出一张图，比李建设的更精致。 李建设眼睛一亮，心里十分满意，觉得这老师傅请得真值，花多少钱都愿意。 “好了，您看看。”老师傅放下画纸。 贵妇上前细看，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李建设画的线条难免有些凌乱，而这镯子的样式，她越看越喜欢。 “赶紧出样镯吧。”贵妇很开心，感觉自己一定能得到最满意的作品。 “已经很久没因为买到一样东西，这么高兴了。”贵妇心情舒畅极了。 像她这样有钱的人，其实花钱未必买得到开心和舒心，所以他们偏爱服务特别周到的地方。 “我家的佣人，每天见到我都是笑脸相迎，事事做到最好。” 贵妇缓缓说道。 李建设认真听着，只听她接着说：“因为我给的钱足够，所以没有人带着怨气干活。” “我看这两位师傅也是心甘情愿为你做事，想必你给的报酬很丰厚。” 贵妇笑吟吟说完，李建设却有些走神。 他确实付了足够的工钱，倒不是图他们心甘情愿，而是觉得他们的手艺值这个价。 看来贵妇是误会了。 “我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单纯请两位民间艺人帮忙而已。”李建设连忙解释。 贵妇只是微微一笑，没再多说。 见她不信，李建设也懒得再解释，反正没必要。 他转而提醒道：“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李建设走近些，低声说：“这镯子最好别让旁人经手，不然被仿制就麻烦了。” “里头有许多工艺和细节，不过手就仿不来。” 有些人得了心爱之物，总爱拿去给人品鉴，一经他人之手，可能就说不清了。 李建设这话是在提醒贵妇：好东西人人都爱，当心被人算计。 “啊呀！”贵妇这才恍然，“这才三千块，不会有人费这心思吧？” “是我卖你三千。”李建设说，“但你觉得它值，那它就不止这个价了。千金难买心头好。” “您眼光这么好，您喜欢的，别人又怎会不喜欢？” 李建设这话让贵妇连连点头。没错，她钟意的，别人也可能看上。 “哎呀，你说得太有道理了。”贵妇开心极了，不住轻抚手腕上的镯子。 经李建设一说，她更觉得这镯子是世上独一份的了。 也是，这是李建设当面设计的，她也掺了点自己的灵感进去。 这镯子真是天下无双，只属于她一人。贵妇满心欢喜，那种愉悦难以言表。 翡翠手镯确实是世上独一份，可一样的翡翠料子，外行人哪看得出分别呢？ 翡翠是天生地长的，但这设计里头，融了我的心思，那就完全不同了。 贵妇心急，巴不得老师傅立刻改好，她好直接戴上走人。 “这样，我就在原来的镯子上改一改。”孟韦先笑着应道，“这样既快，也保得住手艺。” “行！”贵妇爽快答应了，随即付清了尾款。 三千块！李建设拿到钱，心头一阵欢喜。 他没想到钱来得比预料中容易，别人挣钱或许艰难，对他倒像是顺手的事。 李建设忍不住有些激动，频频看向对方，脸上带笑。 “您真是好人，我觉得您特别不错。”他声音放得轻柔。 “夫人，您若是不赶时间，稍坐一会儿？我们这儿备了茶点，我也可以给您找两本书解解闷。” “一个下午工夫，镯子便能改好。您愿意等的话，我这就去拿书。” 李建设走南闯北，见识广，一般人可比不上。 他这番话，贵妇听着格外舒坦。 “我挺喜欢和你说话的。”贵妇笑道，“书就不看了，咱们聊聊天挺好！” “小伙子，你这么会讲话，不如来当我先生的司机吧。”贵妇越瞧他越顺眼。 之前聊天，她知道李建设有正经活儿在干。 “在工厂做工，不如来开车。这算一份正式工作，将来就算我们不雇你了，也能安排你去开出租车，够你赚钱的。” 要知道这年头，出租车司机可是真挣钱，一个月上千块也不是不可能。 上千块！眼下这数目不算小。首先你得有辆车，也不是谁都敢干这行。 京城里出租车司机不少——那儿做生意的人多，赶时间总得叫车。 只要勤快些，一个月收入绝不会低。 “一个月能抵你好几个月工资，你这铺子也照样开着，两边都不耽误。”贵妇是真心觉得他合眼缘，才开这个口。 “我不乐意。”李建设摇摇头，“咱们本是平等交往，您却让我去当司机。” 他站起身，把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 “你觉得我们之间不平等，所以下意识想帮我，就是因为你没把我放在对等的位置上。” 这话让贵妇脸颊发烫。 “我真没那个意思。”她急着辩解。 李建设打断了她：“不用解释，解释挺没意思的。” “我明白，像我们这样做小生意的人，赚不到大钱，你们看不上也正常。”李建设笑了笑，“这没什么好遮掩的。” 贵妇脸上更热了。 她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流露的心思，竟被看得这么清楚，一时有些难为情。 她忽然懂了李建设为什么这么抵触——因为他骨子里是骄傲的。 贵妇从没见过这么有自尊心的人，心里暗暗讶异。 她望着李建设，不由笑了：“你真的很特别，我很欣赏你。” 李建设淡然一笑，语气温和：“谢谢欣赏。” 贵妇声音轻柔下来：“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那咱们坐下好好聊聊？”李建设说，“可以聊聊做什么赚钱，随便说说，就算我说错了，你也别急。” 他的话让贵妇觉得很舒服。 她觉得李建设是个有见识、有眼光的人。就算他骄傲些，她也不在意。 贵妇甚至有点后悔刚才的冒失。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娄晓娥偶尔在旁边听。 贵妇问李建设接下来什么最赚钱，李建设只答了两个字：“科技。” 贵妇苦笑：“这说得太宽泛了。” 说实话，她觉得和李建设聊天得动脑筋。如果像平时和姐妹闲聊那样，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 “意思是，科学能改变世界。”李建设笑道，“你能想象吗？以后电话可以随身带着。” 贵妇摇头，很是惊讶：“真的能做到？” 李建设语气肯定：“当然能。” “现在连飞机都有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而且世界上已经有电脑了，只是还没普及。” 贵妇听说过，那东西又贵又庞大，很不方便。但它确实好用，只不过普通人和一般公司根本用不起。 贵妇听了李建设讲了许多关于未来的推测，她当然不知道这些事后来都会成真，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可听着听着，她的心就静不下来了。李建设说的每一桩每一件，她都越听越觉得有可能实现。 “将来，保险也会成为普通人开销里的大头。不过那还得等上好些年！要是您现在就想做保险这行，倒是完全可以入手。” “煤矿行业很快就要被整顿了。说不定会收很重的税，最近务必小心。安全措施也一定要做到位——如果您丈夫是做这个的，那可千万得当心。” 贵妇越听越认真，连旁边的娄晓娥也像个小学生似的，专注地望着李建设说话。 她特别喜欢听李建设讲话，他每个字都说得扎实、清楚，嗓音也好听，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暖意。 娄晓娥忍不住问：“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要是你说的那些都能成真，生活该有多方便啊。” “那当然！所以科技才是主流。至少在地球能承受的范围里，科技发展必不可少。”李建设语气很肯定。 “当然了，咱们得先盖楼。我觉得，投资一些和盖楼相关的工厂，能赚到第一桶金。” “接着投资房地产，就能一桶接一桶地赚下去。” 李建设说得认真，贵妇也听得入神——不过也就是听听罢了，不会真往心里去。要做什么，总得回去和丈夫商量才能定。 但她就是喜欢听李建设说。他讲的东西又新奇又吸引人，听着听着，她竟舍不得走了，还想继续听下去。 “那你觉得，咱们能盖多高的楼？”贵妇小心翼翼地问。 她发现自己竟然跟不上李建设的眼光了。之前还小看过他，真是不应该。 贵妇心里有些懊悔，先前还想让他去自己老公公司当司机，这主意可真够差的。 李建设笑了笑，轻声对她说：“我们能盖的高楼，您想象有多高，就能有多高。” “二十层……有吗？”贵妇还是没敢往大了猜。 李建设笑了：“胆子不妨再大点，没关系，只是猜猜嘛。” 第146章 “我还是对你这家店本身感兴趣。” 其实当时世界上早已有了百层高楼，而且一百多年都不会倒。 他接着说：“您可以再往高处猜猜。” 贵妇又一次被他的话惊到了：“三十层吗？” “如今咱们的建楼技术其实挺成熟了，楼房结构我们都清楚。只是没必要盖那么高，一来不实用，二来也浪费。” 步子跨得太大容易出问题，没人会去盖那种特别高的楼。 不过世上既然已经有了先例，李建设觉得，既然有人盖过了，贵妇应该更容易相信这事能成。 李建设立刻举例道：“国外真有一栋百层高楼，我没骗你。” “所以将来咱们肯定也会有百层以上的高楼。” 贵妇听得愣住了，心里还是半信半疑，总觉得李建设是在逗她开心。 “我没开玩笑。”李建设也有些无奈，怎么说对方都不信。 他只好笑着对她说：“你不信我，那可是你的损失。” 贵妇轻轻掩嘴，“和你说话真有意思。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国外那栋百层大楼？” “那是一栋综合商业大厦，里面什么都有，就像一座城中之城。” 李建设简单介绍了一番。 贵妇听得入神，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过去了，她还喝了好几杯茶。 老师傅从后面走出来，看见李建设和贵妇聊得这么投缘，很是惊讶。 毕竟李建设再怎么有本事，和贵妇的身份差距还是不小。贵妇可是有钱人家。 没想到贵妇此刻看着李建设，眼神就像个小妹妹似的，满脸崇拜。 她轻声叹道：“李建设，你真了不起，我从没遇到过像你这样懂这么多的人。” 贵妇仿佛也年轻了几岁。 她觉得今天来这儿聊聊天，心情特别好，“值了。” 贵妇笑着说：“今天这趟来得真值。” 说完，她把手上一只玉镯取下来，放到娄晓娥手里。 娄晓娥一看那玉镯冰种剔透，吓了一跳。 “别动，让我帮你戴上。”贵妇说着，亲手为娄晓娥戴上了镯子。 “今天我是真高兴，像我们这样的人，一高兴什么都愿意送，没办法，钱多嘛。”贵妇说这话自有她的底气。 娄晓娥家境虽好，但父母身份特殊，用钱不能太随意。 听贵妇这么说，娄晓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她家里也有钱，可因为家庭背景，必须低调行事。 “那就谢谢您了。”娄晓娥轻声说道。 “喊我李大姐就行。”李兰对李建设很有好感，连带着对娄晓娥也十分亲切，“以后我还能常来你这儿喝茶吗？” 说完，她望了李建设一眼，李建设点头应下。 “当然可以，想喝茶随时来。”李建设笑呵呵地说，“正好咱们也能聊聊，接下来该怎么配合。” “接下来？”李兰有点不解，“你们还有什么打算吗？” “你不是说要支持我们工作嘛，”李建设笑道，“那就得帮我们多宣传宣传店铺呀。” 他想给李兰找个合适的宣传法子，让她能多帮衬一些。 “怎么，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李兰赶紧摇头，“怎么会不愿意呢。”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李建设便先离开。李兰也上了自己的车，开车走了。 “她人真不错，身边肯定有不少眼光相近的朋友。”娄晓娥挺高兴，“拿下这样一位大客户，往后应该不愁客源了。” “客源是不用愁，只不过有些客人……”李建设顿了顿，没往下说。 “万一遇上难缠的，说不定还有麻烦。别高兴得太早，慢慢来。” 他希望娄晓娥别忘了最初的心意。 娄晓娥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风险，只说：“李姐是很有教养的人。” 她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这样的人介绍来的客户，总不会太差。 回到店里，陈姐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没为难你们吧？” “怎么会为难？聊得挺投缘的。”李建设从不觉得李兰会为难他。 她为人很好，办事也稳妥。钱，早就准备好了。 李建设说：“现在电话装好了，以后有事可以在电话里商量。” “我手头事儿还多，说不定将来还得管多一间厂子。” 这都是后话了。 陈姐还在心疼装电话的钱。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钱紧张。眼下生意还行，往后可说不准。” 她摇摇头，劝他们多留心。 李建设倒不太在意。做他们这行就是这样，起步难，可一旦有了人脉和客户，客源便会源源不断。 “咱们这一行，只要有人愿意上门，能卖出一件，就能卖出十件。” “客人身份越显贵，周围跟风的人就越多。这道理，你明白吧？” 陈姐虽读过高中，却未上过大学，也没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 她有些想法，确实不太跟得上。李建设还在劝她，眼光别只盯着眼前那点钱。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陈姐低声应道。 回到店里，李建设四下看了看，两位老师傅也走了过来。 “老板。”他们原本打算继续去打磨自己觉得好看的珠子。 尤其是孟韦先——李建设之前就说过，他可以先做自己喜欢的事。孟韦先正想再打些银珠子。 “对了老板，这些天我做了些银珠子，您瞧瞧。”孟韦先从后面取出一个小盒子。 李建设一看，每颗银珠子都很精致，风格各异，格外漂亮。 他眼睛一亮，脱口问道：“你怎么做的？真好看。” 他是真心觉得漂亮，笑着对孟韦先说：“既然你能做出这么好看的珠子，以后设计这块就交给你吧，怎么样？” “啊？”孟韦先没想到李建设会这么看重自己，一时有些无措。 “这……这不太好吧，我觉得我还差些火候。” 在孟韦先看来，李建设的设计才是最好的。他见过不少别人的款式，可没一个比得上老板设计的。 **“不行，我可能不如老板你。” “可你懂怎么打造银珠子，你设计的才最适合批量手工做。” 李建设让他别谦虚。孟韦先做了这么多年银器，手艺和门道都清楚。 他审美其实不差，只是不如李建设那么“超前”。 这东西，终究得多“看”。孟韦先生长在这个年代，见识有限，审美自然没那么新潮。 等他在店里多做一段时间，眼光自然就会提上来。 李建设笑着对他说：“以后咱们还得指望你呢，放心，店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就算以后招到更厉害的师傅，也不会让他离开。 “对了，你还可以留意看看，有没有人会做陶瓷珠子。”李建设忽然想到什么，轻声补了一句。 “陶瓷珠子？”孟韦先怔了怔，随即兴奋地搓搓手，“您说的是什么样的陶瓷珠子？” 他确实很高兴——李建设愿意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他来做。 “找些能配这些银珠子的，要好看，别太次。要是陶瓷珠，质量必须得好。” 李建设吩咐孟韦先立刻去找，过两天就要看到买回来的珠子。 “行，我这就去老市场那边转转。”孟韦先马上动身准备出门。 李建设又和娄晓娥聊了些别的事。 另一位即将合作的贵妇也快到了，是娄晓娥特意请她今天过来的。 快到晚上，这位女士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今天工作有点忙，来晚了，实在抱歉。”她走到李建设面前，语气诚恳地致歉。 贵妇坐下后，李建设让人取出那盒珠子。 “这是……？”贵妇不解他的用意。 “我想设计一款银手链，”李建设斟酌了一下用词，“可以自己搭配的那种。” “也就是说，手链最终是什么样子，全看搭配的人怎么设计。现在这些还不够精致，以后会加更多款式的珠子。” “不光是银珠，也会有合金珠，都能做得很漂亮，完全可以满足大家的收集喜好。” 李建设觉得人多少都有收集的爱好，只要把口碑做起来、品牌打响，应该会受欢迎。 “可我觉着，只有年轻人才会喜欢这些吧。”贵妇有些无奈，“我儿子才三岁，你明白吗？” 李建设一听，立刻反应过来。 如今有钱人确实有，但数量还太少。贵妇的意思是，眼下并没有多少有消费力的年轻人。 “说得也是……不过咱们也可以带头创造潮流，毕竟这东西现在还没人见过。” “何况年纪大的人未必就不喜欢，他们可能也有自己的小爱好，只是不像年轻人那样外露罢了。” 李建设很清楚，上了年纪的人同样会有自己的喜好。 “我们可以先试试看嘛！反正万一真卖不动，这些银珠子还能熔了重做。” 他打算从银珠子开始，尝试看看。 “你让我有点失望了。”贵妇对李建设提出的合作方案并不满意。 “我还是对你这家店本身感兴趣。” “但这店是我自己的，我不想和别人合伙。”李建设摇摇头，不愿出让店铺的股份。 如果贵妇不想合作，那就算了，不过少一个客户而已。 贵妇叹了口气，“你后来给的方案，我觉得还是不够好。”她站起身，看样子是真打算走了，临走前却放下一张名片。 “她留了电话。”娄晓娥拿起名片，轻声说，“我之前就是打这个号码找到她的。”她语气温和了些，“等我们有新点子了，还能再联系这位姐姐。” 第147章 “我再问一次，门到底怎么回事？” 和这些人打交道下来，娄晓娥觉得她们其实不难相处。毕竟生活富足，烦恼少，只要彼此不为难，通常也不会故意找麻烦——谁喜欢吵架呢？ 李建设却摇了摇头，“晓娥，她和别人不同。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可能就难再搭上线了。” 李建设和这类人接触不算多，但他似乎天生就能看懂她们。这大概是一种天赋。 他伸手揉了揉娄晓娥的头发，眼里带着暖意。“咱们是好朋友，有事都要好好说，可别生分了。”他最怕两人之间产生误会。 娄晓娥有点不解，“怎么突然说这个？我都让你说得有点紧张了。”她握住李建设的手，“先说说店里接下来怎么办吧。” “主线不能变。”李建设觉得基本功还得扎实，“新客户可以缓一缓再开拓。银珠子的款式先定下来，其他方向往后放放。” 他对店铺很有信心，“咱们店和别人不一样。”他笑着看向娄晓娥，神情认真，“真的多亏了你，没有你们帮忙，店不可能这么快做起来。” 电话是娄父帮着装的，许多事也是娄家父母尽心尽力。 “你爸前阵子来过我家一趟。”李建设提起这事，娄晓娥立刻紧张起来。 “他去做什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娄晓娥整个人都绷紧了。 娄晓娥偷偷瞧着李建设，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李建设却笑起来：“你瞎担心什么呀？” “我哪有瞎担心！”娄晓娥撅了撅嘴，“我就是怕我爸对你太凶。” “别怕，你爸没为难我。”李建设眼里原本那点温和，渐渐亮了起来。 他接着说：“他反倒帮我把四合院里其他人都说了一顿。” 李建设把那天的事讲了一遍，娄晓娥听得捂住嘴直笑。 “我爸还说什么了没？”娄晓娥轻声问。 她看见李建设眼中的笑意，立刻明白，他和自己父亲处得不错，至少没闹别扭。 “你爸说，他挺喜欢我的。”李建设没骗人，他说的是实话。 “你爸就喜欢我这样的年轻人。”李建设一说，娄晓娥眼里的欢喜藏也藏不住。 她靠到李建设身旁，眼里还是暖融融的。 “那你以后可以跟我爸多走动走动。”娄晓娥小声说，“等我回家，我就跟我爸夸夸你的店。” “到时候让我爸也跟你聊聊，咱们一起琢磨琢磨店里以后怎么发展。” 娄晓娥很想帮李建设一把。 “不用麻烦岳父了。”李建设摇摇头，“真不用，咱们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就行。” “不过，要是方便的话，你可以跟爸提一句，我这边需要一笔投资。” 看得出，娄父似乎不太愿意帮这个忙。 也许是投资工厂有点风险，或者要担的责任比较大。 娄父可能不想插手这块业务。 李建设把那天的情形说了说，娄晓娥想了想。 “我爸大概是怕帮了你，等你发达了就不要我了。”娄晓娥一下子猜到了父亲的心思。 李建设听了简直好笑。 “怎么可能呢？”李建设摇头，“别乱猜你爸的想法。” “其实我嫁给你的时候，我爸就说过。”娄晓娥声音越来越轻，“除非咱们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否则他不会出手帮我们。” 小忙可以帮，大忙不会帮。 当时父亲这话让她很难受，她一直没敢告诉李建设。 娄晓娥低下头，轻轻拉住李建设的衣袖，小声说：“李建设，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越来越轻，心里其实有点虚。 李建设看她这样，反而觉得好笑——她根本不用这么紧张。 “我从没为这事怪过你，你做得没错。”他温声说，“别总想东想西的，对身体不好。” 他们能做的事还有很多，不只这一家店，往后还有不少机会。 眼下开店是最合适的选择，李建设不想放弃。 他笑着看向眼前的人，看得对方脸都红了。 娄晓娥赶紧低下头，脸颊透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放了几天假，可以待在店里，说不定还能多接几单。” 李建设在店后摆了张床，打算睡在这儿。 他又让娄晓娥去附近租间民宿休息——店里条件简陋，他舍不得让她吃苦。 “你一个人睡这儿不难受吗？”娄晓娥有点难过，走到他面前。 李建设摇摇头，催她快去租房子。 “你之前在这儿打地铺吧？”他没看见床，心情沉了沉。 “没必要这样。我挣钱，就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他赚钱不是为了什么人生价值，只是希望娄晓娥能开心。 “咱们工作挣钱，无非是想让日子过得踏实。” 李建设语气温和，说的话像暖风轻轻拂过。 娄晓娥听得心里甜甜的，她最喜欢这样的李建设了。 “那我就在附近租个民宿，留你一个人在这儿吃苦头。”娄晓娥这话当然是说着玩的。 她高高兴兴地跑去找了个附近的民宿，还把陈姐也叫上了。毕竟陈姐和李建设不方便一起住在店里，以后娄晓娥过来就能自己住了。 李建设在店里待了两天，之前那位李姐帮忙介绍了两位客人过来。李姐人特别热心，介绍的两位顾客都很随和，不挑三拣四。他们对李建设的设计十分满意，其中一位甚至直接说：“你们这设计得比那些金镯子还大气、还好看。” “不过，你们这儿怎么不做金镯子呢？”那位客人最后这样问道，还说如果这儿做，她肯定也会买。 李建设只能苦笑。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我们资金有限，要是想拓展金饰这类新材料，需要追加的投入太大了。”李建设没打算找别人投资，觉得慢慢自己做才是最稳妥的。 “原来是这样啊……”能看得出来，那位客人当时挺失望的。 李建设便提议，可以帮她设计样式，让她先买一款银镯子，等他设计好之后，她再拿着图样去找打金镯的师傅订做就行。 三天过去，李建设的假期结束了。 他马上就要离开店里，娄晓娥舍不得他走。 “家里的电话已经装好了，”李建设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打电话找我。” “对了！”李建设想起之前秦淮茹那件事，决定替棒梗解释几句。 “我上次不是提过秦淮茹流产的事吗？其实跟棒梗没关系。他确实动过念头，但并没有真的去做……” 既然李建设都查清楚了，娄晓娥自然不会怀疑他的话。 娄晓娥哼了一声：“就算这样，他有那种想法也是不对的。棒梗不好好上学，将来肯定没出息，主要是做人太不踏实了。” 这事对四合院影响可不小！以后院里说不定要多一个混混，整天游手好闲，谁愿意这样呢？ “我也觉得这事挺糟心的，”李建设无奈地说，“但我也没什么办法。”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娄晓娥的脑袋，“咱们啊，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李建设坐上拖拉机，娄晓娥追出来想送送他。 她实在舍不得李建设走，真想让他留下来。娄晓娥眼里泛着泪花，小步跑到车旁。 “李建设，你这一走，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娄晓娥说着，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娄晓娥小心地望着李建设，男人嘴角一扬：“别担心，我还会回来的。” 李建设坐上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远了。他突然回头望去，娄晓娥还站在原地，朝他轻轻挥手。 那一刻，李建设心里忽然被填满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缓缓裹住了他。 整颗心就这样静了下来。李建设忍不住也抬起手，朝娄晓娥挥了挥。她脸上的笑容，明亮得晃眼。 回到四合院，李建设心头一紧。刚下拖拉机，就看见自家门上赫然破了个大窟窿。 李建设是靠着自己争取才放假的，没想到一回院子，就收到这么份“大礼”。 “这到底是谁干的？”李建设没忍住，吼了一声。 整个院子的人都觉得耳朵一震，纷纷捂住耳朵。 易中海第一个出声质问：“李建设，你嚷什么嚷？” “对不住，我声音大了。可我家门上这洞，总得有个说法吧？”李建设气得够呛。 门上破这么大个洞，动静肯定不小，院里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建设越想越火大，打定主意要揪出捣乱的人。 “都给我出来！”李建设站在院中，朝前面一指，“快点，全都出来！” 他语气硬邦邦的，眼里压着火。 “行，不肯出来是吧？”李建设冷笑，攥紧了拳头。 他当即下定决心，要是没人认，这事没完。 李建设转身就去买了台录音机，还配了个大喇叭。 “你们非要欺负到我家头上，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安生。”他放了张唱片，用喇叭扩出声音。 吵，实在太吵了。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吵得发懵，谁也没想到李建设会来这一招。 “李建设，你这是扰民！”不少人从屋里冲出来，气得直瞪眼。 他们围到李建设面前，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李建设，你到底想怎样？” 李建设却只是冷冷一笑。 “我想怎样？这话该我问你们才对吧。”他背着手，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李建设压了压心头的火，尽量让语气平稳些。 他吸了口气，盯着眼前的人问：“我就问一句——我家的门，怎么变成这样的？说实话。” 要是他们不肯老实交代，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李建设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我再问一次，门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翻涌起来。 这时候，有人从屋里出来了。聋老太太大概是听见外面动静，也走了出来。 可她很快又转身回去了。接着，秦京茹也走了出来。 李建设见到秦京茹，并不觉得意外。 她现在很可能就和聋老太太一起住，既然她有她的本事，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建设冷冷扫过所有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肯讲？” 一片安静。 第148章 “秦京茹，你做事带点脑子行不行？” “看来真有隐情。”李建设拎过一个小板凳坐下，顺手关掉了录音机。 录音机一停，众人才像喘过气来。李建设看了他们一眼：“五分钟后继续放。” “真是服了你了！”贾张氏**得受不了，自己站了出来。 “不就是隔壁装修，想在你门口放点水泥嘛，我们就答应了。” “结果他们搬钢条的时候没留神，把你家门给砸坏了。” 贾张氏撇撇嘴：“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哪知道会出这种事。” “当时人家说不是有心的，我们就让人走了，也没要赔偿。” 李建设听得气不打一处来。门破这么大个洞，万一进贼了怎么办？ 贼根本不用费劲，随便用点工具就能把屋里值钱的摸走。 他心里一紧——刚才急着开门，竟忘了这茬。 “要是我屋里的东西丢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李建设推门进屋。 可眼前的情景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屋里的电话呢？” 娄父之前特地给他装的电话，才没多久，居然不见了。 李建设走出来时，气得手都有些抖。 电话他没花钱，可娄父是实打实出了钱的，这份人情在他这儿。 “你们给我说清楚，我屋里的电话去哪儿了？”门是他们弄坏的。 不知道是谁拿走了电话，但李建设觉得，不太像外头小偷偷的。 “要是你们不给个满意的说法，以后这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李建设不是非要计较，只是这事不处理好，往后麻烦只会更多。 他语气很重，是真的有点压不住火气了。 “呵！”李建设冷笑一声，“你们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直接认了就行，我也不追究谁的责任。” 只要有人肯认，把电话还回来，他可以不再追究。 “我们没偷，凭什么认？你的门坏了，我们哪知道会招来小偷。” 贾张氏抢先开口，心里却有点虚——当初有人要进来放东西，她可是收了人家一卷布，还带头帮着劝大伙儿同意的。 “我才离开三天，你们就闹出这么大一件事。”李建设脸色铁青。 “这事必须有个交代。” 谁都清楚，李建设这次是实实在在吃了亏。 这年头，电话不是便宜东西，更不是随便谁家都能装的。 你得找人接线，还得跟有关部门共用线路，没点门路根本办不成。 李建设家里能装上电话，在旁人眼里，全仗着他有个好岳父。 不少人心里又酸又妒，可这会儿谁也不敢吭声。 一开口，就好像责任落到自己头上似的。 李建设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倒轻松，出了事却没人想担着。” “谁、谁不想担责任了？我们也不是那种人……”众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再怎么强词夺理，他们也说不出李建设没吃亏的话。 这损失，是明摆着的。 李建设语气更硬了些，眼神也沉了下来。 “要是没人认，那我出门期间，门被你们弄坏，电话的损失就大家一起赔。” “什么？这怎么行！”大家都不愿意。 可李建设确实不在家。 还有人反过来指责他：“你自己出门没把门看好，怪我们做什么？” 李建设真是没想到，世上竟有人能厚脸皮到这种地步，气得他直接笑出了声。 “像你们这种人！我永远都不会和你们是一路的。” 李建设一句话甩出来，满眼都是瞧不起。他那冷冰冰的眼神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给我记住。”李建设声音冷硬，“这世上没有白吃的饭，也不会有凭空掉下来的运气。是谁干的，我一定能查出来。” “你能查你就去查啊。”秦淮茹讥讽地回嘴，“不去查，反倒在这儿逼我们认？” 两边就这么僵住了。 李建设先转身回屋查看情况。 “看来是有人从这个破洞伸手进来，拨开了门闩，然后进来剪了电话线，把电话偷走了。” 李建设仔细检查后，发现电话线还被割走了一截。 要查这事，其实用不着他每天签到得来的那些符咒。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够了。 李建设哼了一声：“我只要去查查，最近有谁新装了电话就行了。” “他们不可能把电话装在自己家，或者藏起来。肯定是有人想要，才会动念头来偷我的。” 既然有人想要，那就一定有买家！ 李建设心里大概有了调查的方向。他走出房间，但没打算放过眼前这些人。 “行了，都回自己屋去吧。”李建设看着他们，“谁想通了，愿意承认，就过来找我。” 说完，李建设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他现在得先收拾一下，把被剪断的电话线地方修补好。 还没等他动手，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秦京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轻的：“建设，开一下门好吗？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她的声音格外柔和。 李建设搞不懂秦京茹到底想干什么。自从她整治了许大茂之后，整个人感觉都怪怪的。 他打开门，秦京茹就站在门口。 不得不说，秦京茹今天穿得格外温婉。上身是一件印着花朵的衣裳，有些宽松。 下半身是一条棉裤，但做了些装饰，还把上衣扎了进去。 这么一搭，竟显得挺时髦。秦京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和了。 她的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两鬓蓬松，后面梳了个丸子头。 很简单，但比起其他女人，这审美不知高出了多少。这附近住着不少家庭主妇，衣服和秦京茹的差不多，可审美的差距，真是天差地别。 李建设站在门口一低头，秦京茹正巧仰起她那张小小的脸。 她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的线条也柔和，看上去竟有几分娴静。 “你要跟我说什么？” 李建设见她还要往屋里走，立刻侧身拦住了她。 秦京茹一下子撞进他怀里，本以为他至少会扶一下、道个歉。 没想到李建设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前推了推。 “我有老婆的，秦京茹。有什么事就直说，别来这套。” 院里传来几声低笑，秦京茹脸上发烫，眼泪几乎要涌出来。 李建设还是冷冰冰的：“要说就快说，别这样看着我。” 他显然不耐烦了，语气也变了：“秦京茹，你做事带点脑子行不行？” “别以为天下男人都一样，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 “要是你还这么想，那我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建设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快，冷冷盯着她，心里一阵烦闷。 他眼里压着怒意，几乎要漫出来。 攥了攥拳头，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秦京茹，怎么又不说话了？” 秦京茹这才回过神，又羞又气。 没想到李建设会这样对她，她不敢再乱动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有点头晕。” “希望你下次离我远点。这样就算你真晕过去，也倒不进我怀里。” 院里又响起几声嗤笑。 李建设轻笑一下，朝那边说：“别笑了，笑有什么用？有本事自己也去挣钱，自然有人凑上来。” 他没把话说得太重，甚至没明着指责秦京茹。可秦京茹听懂了，脸涨得通红。 她是真的难过——李建设竟对她这么不留情面。 他怎么能这样？秦京茹满心委屈，却忘了李建设是娄晓娥的丈夫。 就算他对她不好，她又凭什么委屈呢？ “秦京茹，有事就站这儿说，快点。”李建设把门推开。 秦京茹一张脸涨得通红，这事儿叫她怎么开口？她张着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那个……我、我……” “要是没事，你就走吧。”李建设知道门关不关都一样，索性也没关门。 秦京茹却不肯走，还想跟李建设说说话。 “让你走怎么不走？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李建设这回真动了气。 “没事就滚。”他语气平静，却像刀子似的扎人。那双眼睛更是锐利得吓人。 “怎么，不想滚？”李建设压低了声音，满是不耐烦，“不想滚就是有事。有事就大声说。”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重复一遍。别跟我耍花样。” 李建设确实有些压不住火了。他看不惯秦京茹这副模样——她心里想什么，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秦京茹收拾许大茂，是因为许大茂对她动了歪心思。自己又没那样，自然不怕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随便打扰你。”秦京茹转身哭着跑开了。 她跑回屋里一直哭，聋老太太看见，连忙过来安慰。 李建设撇撇嘴，打扫完屋子，就出门找了个修门的工人。 工人来看过，量了尺寸。 “能换扇门！咱去附近木工市场，现定做一扇新的也行。” 李建设却道：“我想要现成的，有没有？” “现成的得找找看，有就能换，没有就只能定做了。” 李建设家的门没什么特别的，这一带四合院用的都差不多。他想要现成的门，倒也不难办。 两人去了附近的木工市场，很快找到了合适的门。只是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活儿得明天再干了。”工人对李建设说。 第149章 老板显然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李建设掏出五块钱递过去，把工人吓了一跳。 “用不了这么多！”工人把手缩了回去。其实一块钱就够了的。 这年头钱实在，猪肉摊上肥瘦相间的肉，一斤也不过两三块钱。李建设这五块钱，赶在下午去，足足能买上两斤肉了。 这年头肉价可不便宜，李建设买两斤肉就为了装个门，工人听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觉得他也太大方了。 李建设问他：“你认识会盖房子的工人吗？” 工人拍拍胸脯：“当然认识！我以前也盖过房子，认识几个自己干的，比施工队便宜多了。你是要盖房？” 李建设笑着摇摇头：“现在还不急，但我想跟你保持联系。以后说不定有事找你帮忙。你给我留个住址吧。” 看他挺老实，李建设打算让他帮忙找人。以后要是开厂，得盖厂房，找施工队不划算，找单独干的师傅正合适，工钱低，盖厂房也不需要太高技术。 李建设不认识这样的人，只好花钱请这工人帮忙。他笑眯眯地说：“咱们好好干，以后活儿多着呢。” 工人高兴极了：“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走的时候还乐呵呵地抱了李建设一下。 他留下地址，李建设记了下来。 工人走后，李建设自己把门随便锁上了。 第二天，工人来把门装好。李建设又拉住他说：“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昨天李建设给了五块钱，工人很乐意帮忙：“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李建设说：“我想打听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人安装电话，或者快要安的。前后三天的情况就行。” 工人爽快答应：“行，我帮你问问！”他认识的人多，打听消息不难。 他还向李建设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打听清楚，保证靠谱。” 看他挺实在，李建设也就放心了。 旧门被收废品的拉走了，那门料子也不太好，丢了也不可惜。 明天就得回厂子上工了，李建设没那么多工夫耗在这事上，正琢磨着那工人啥时候才能打听到消息。 没想到，下午工人就跑回来了。 “李老板，我打听清楚了。”工人对李建设格外恭敬，因为他给钱爽快，做事也显得稳当可靠。 工人清了清嗓子说：“李老板，昨天就有人在家里装了电话！不对，应该说是店里装的电话。” “意思是把他家当店铺用了？”李建设眯起眼睛，“在哪儿？马上带我过去。” “就在隔壁街一家彩票店！那电话是给人打了收费的，差不多算个电话亭。” 李建设一听，立刻赶到隔壁街，很快找到了那家彩票店。 他推门进去，笑着朝里面的老板打了个招呼。 接着，李建设走到不远处一个台子边，那儿摆着一部电话。 好家伙，这电话和自己家里那台一模一样！ 李建设没想到，一家小小的彩票店竟敢买这种来路不明的电话。 他当然认得自家电话——上面有些细微的划痕，别人看不出来，可他清楚。 “这彩票店的老板呢？”李建设回头问旁边卖彩票的姑娘。 他不觉得这姑娘是老板，便朝里走了几步。 卖彩票的姑娘吓了一跳，见李建设脸色不善，有些害怕。 “这位先生，怎么了？”姑娘小心地问，“您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 “我有事要跟你们老板谈，叫他过来。”李建设语气严肃。 店里几个正在买彩票的人都朝李建设看了过来。 他们大多是有正经工作的，手头有点闲钱。 “这位同志，没必要为难一个打工的吧，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 “我没为难她。”见一个像文化人的男子走过来，李建设客气地回道，“我只是请她帮忙找一下老板。” “这家店里的电话是我的。”李建设指了指面前那台电话。 他已经压不住火了。 “不管怎样，今天我非得见到这家店的老板不可。”李建设眯着眼，呼吸有些急促。 他主要是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板到底知不知情这电话是偷来的？ 李建设非要问出是谁把电话卖到这儿，倒不是缺钱，就是心里憋着一股气。 “不就一部电话嘛！”旁边好几个人看那小姑娘眼泪打转，都帮起腔来。 “我只是让她帮忙叫老板出来，真没为难她。”李建设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这么多人替那姑娘说话。 “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是需要老板出来说清楚，又没讲什么重话。” 没想到卖彩票的小姑娘真的哭了。 李建设简直无语，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局面。 “行了。”他摆摆手，“我今天就等在这儿了。” 李建设对旁边几个人说：“你们要是认识老板，麻烦帮忙传个话。” 他也打听起老板住哪儿，要是老板不来，他就自己找上门去。 “如果他真买了别人偷来的电话，那也该担点责任。” “我没想故意为难谁，就想和他谈谈。要是你们非要拦着，那我只能怀疑是不是在包庇了。” 李建设本来不想把话说这么直，但周围人明显因为喜欢那小姑娘，才一个劲帮她出头。 “我说小妹，你也别哭了。”李建设不客气地说，“几句话就掉眼泪，倒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这话让周围人更生气了，他们都觉得李建设就是在欺负卖彩票的姑娘。 “你都把人家惹哭了，”一个男的说，“我在附近报社工作，当心我把这事写成新闻登报。” “行啊，你写。我倒要看看我哪儿欺负人了。”李建设冷笑。 “我记得我刚才说的每句话，我可以全部写下来。” 说完他掏出纸笔，把刚才的话一字一句写下来，递给旁边一个看着有文化的人。 “你大声念出来，听听我哪句说错了。” “她不肯帮我找老板，我也没骂她，怎么就哭了呢？要是遇点事就哭，那还算成年人吗？” 怎么看都是这小姑娘有问题，李建设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和老板有什么关系？ 他眯起眼睛。 “我今天非得问明白，这电话到底是谁让装的。” 小妹一听哭得更凶了，李建设立刻提高声音： “我可没欺负你！你再怎么哭也怪不到我头上。” 我的手机被偷了，我是受害者，我能证明这手机是我的。 李建设手上有不少收据之类的东西，可以找岳父拿来，所以他一点也不慌。他语气很硬：“谁拿了我的东西，都别想没事。” 李建设冷哼一声，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他眼神里透出一股冷意，让人看了有点发怵。 大家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对李建设本来就有成见，众人都觉得他太强势了。 李建设也懒得解释，直接看向柜台小妹：“你不肯帮我找老板吗？你在这儿做事，总知道老板在哪儿吧？”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小妹还在哭。 李建设不再客气：“行，那我直接找警察。” 说完转身要走，小妹连忙拦住，擦掉眼泪小声说：“我去找老板。” 她很快带了一个中年男人回来，能开彩票店的，家境应该不差，多少有点身份。 李建设走到对方面前，指着旁边一部电话问：“这台电话，是谁让你装的？” “怎么了？是我员工帮我装的啊。”老板有点困惑，看向小妹，“这不是你买来的电话吗？出什么事了？” 四周一阵*动。李建设刚才问了好几遍，小妹一直哭，没想到电话就是她买的。一听这话，她哭得更厉害了。 “他说这电话是偷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建设盯着老板：“既然是你买的，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向谁买的？” 老板显然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赶紧拦住李建设： “店是我开的，不管有什么事，都该由我来负责。” 中年男子让员工先去休息，自己拉着李建设坐下。 “来，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一边帮客人写彩票，一边问道。 李建设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周围人听完，都不好意思再替那小妹说话了。 “我手上有收据，也知道型号，能看看那台电话的型号吗？”李建设指了指旁边的电话机。 “可以，你记下来回去对收据，应该没带在身上吧？” “当然没带在岳父家！”李建设语气很硬，“我不信你们是按原价买的。” “这牌子的价格我都清楚，我是让员工帮忙买的，给的就是原价，连折扣都没算。” 老板直接说：“要不是原价买的，那肯定就是我员工的问题。” “难怪刚才那小妹哭得那么凶。”李建设毫不留情，对付这种人他从不手软。 “原来是她的责任。” 周围人听了都有些尴尬，刚才他们还帮小妹说话。 “这儿好多人可真厉害，都说我欺负你家服务员。”李建设眯了眯眼。 中年男子顿时来了火，起身敲敲后台的门：“阿香，出来一下。” 阿香低着头走出来，显得有点害怕。 第150章 “因为你太凶了，样子吓人。” 中年男子盯着她：“我不管你家里有什么困难，老实说，电话你是多少钱买的？” 他是真动了气，没想到出这种事。阿香眼神躲闪，不敢抬头。 “说实话，不然就别在我这儿做了。”老板话说得很重。 李建设看这老板做事还算讲理，气也消了些。 “可以慢慢查，”他说，“不用搞得太紧张。” “好，那我倒要听听阿香你怎么说。”老板没打算轻易放过。 阿香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她声音带着哭腔。 她是真的怕了，怕李建设发火，心里慌得厉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老板你原谅我吧。”阿香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李建设开口道：“别哭，你从头到尾都没说是跟谁买的。” “既然知道错了，就把谁卖给你的说清楚，不行吗？”他一句话问到了要害。 中年老板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他抬高嗓门：“我给你两分钟，再不说实话，你就直接走人。” “走归走，该交代的还得交代，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差点被当成小偷同伙，心里怎能不恼火？ “阿香，你要是还顾念我们之间的情分，就老实说出来。” “我是从隔壁街一个人那儿买的。”阿香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躲躲闪闪。 李建设追问：“到底是谁？” 阿香这回也机灵了，说道：“你先拿出收据来，不然我凭什么信你？” 中年老板转过头，觉得阿香说得在理。 “没错，你必须把收据拿出来。”老板语气严肃，“没有收据，我也没法相信你。” 李建设皱了皱眉，“好，明天我把收据带来，东西放在我岳父家里。” 他得先和娄父打声招呼，再去取收据，这其中也有他的难处。 “行！明天你带收据过来，我们再慢慢说。” 李建设指了指旁边的电话，“这台电话请你好好看着，千万别弄丢了。” “否则到时候什么都说不清，对吧？” 李建设话说得不留情面，他觉得没必要对这些人太客气。 他自认已经够厚道了！李建设严厉地对眼前的人说：“我从来没做错过什么。” 他目光锐利，相信自己做的每件事都在理。 李建设走上前，对面的人不由地向后退，显得有点害怕。 他冷笑一声：“阿香，你怕什么？” “因为你太凶了，样子吓人。”阿香躲到了老板身后。 李建设转身离开。中年老板望着他的背影，说道：“这年轻人是厉害，不过看起来不像坏人。” “阿香，我劝你老实交代，别再耍花样了，这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要知道彩票生意谁都眼红，我这条街上就我这一家，这附近别人都开不了。” “但如果你这么乱搞，坏了口碑，让别人钻了空子，咱们这店可就保不住了。” 不少人都想抓他的把柄，好抢走彩票店的经营权。要是真被人找到借口，麻烦就大了。 所以老板才特别生气。他对阿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接着说：“换作别人，早就让你走人了。我是念在你跟着我做了这么久，才没这么做。” 阿香低下头去。 李建设回到自己屋里，出门前换上了西装。 到了岳父家门口，李建设上门去拜访。 “你要收据吗？”娄父愣了一下，起身去拿给李建设。 很快，一个盒子放在了娄父手心里，他直接递给了李建设。 “拿好了。”娄父对他说，“李建设，我希望你做事认真些，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电话被人偷了。”李建设也觉得头疼。 虽然李建设觉得责任不在自己，但电话是对方帮忙装的，丢了，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他都得担着。 “对不起，岳父，都是我的问题。”李建设没有推脱。 “我知道肯定是有人趁你不在偷走的。”娄父笑着对李建设说，“你没找借口，我很满意。” 李建设心里也挺感激岳父能理解他。 “您放心，我一定把电话找回来，不会让小偷占到便宜。”不是亏不起，就是不想让小偷得意。 娄父亲自给他装的电话，要是弄丢了，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头？ 李建设可不想让岳父觉得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没错，事情已经出了，咱们好好处理就行。”娄父笑眯眯地说，“你态度还算端正，这次我就不生气了。” 他的身份地位比李建设高出太多。当然，他也得承担不少，但以娄父这样的地位，李建设现在还很难攀得上。 要不是娶了娄晓娥，他可能根本见不到眼前这样的人，或者说，见不到和他同等身份的人。 “那岳父，我先走了，谢谢您帮忙。”李建设告辞离开。 他把收据收进屋里，晚上睡觉前放得妥妥当当。第二天，李建设就去上班了，假期结束了。 回到轧钢厂，李建设工作更加认真。 不过，李建设不在的这几天，工人们的**惯又回来了，只有几位老师傅还在坚持按李建设的新规矩做。 李建设发现几个年轻工人不听话，赶紧把他们叫到一起，训了他们一顿。 “李师傅，我们也是没办法。”几个年轻工人一脸委屈，“您让我们改动作，可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一改效率就低。” “效率一低，李副厂长就要骂人，我们能怎么办？” 工人们低着头，李建设看见他们眼里有泪光。 他心软了，不再为难他们：“眼下厂里订单不多，就算慢点也没关系。” “加加班，总能做完手上的活。这样也不行吗？” “我保证，只要你们学上一阵，效率肯定比现在高。” 李建设是有本事的人，不然也当不上他们的头儿。 “你们连我都不信，还能信谁？自己改不了，就得听别人的。” 可不管他怎么劝，这些年轻人就是听不进去。 说到后来，李建设也有些来气了。 “算了，先去干活吧。”他挥挥手让工人离开。 几个年轻工人如释重负，赶紧溜了出去。 “李师傅最近怎么这么躁，跟更年期似的？”他们小声嘀咕。 “怕是急着想表现吧。” “他那套新法子有没有用，谁说得准？万一我们吃亏了找谁去？” 他们不敢试，想等老工人那边先出结果。可这么拖着，进步就慢了。 人走后，李建设也在琢磨怎么让他们听话。 “要不打个赌？赢了给他们钱，为了钱总该肯学了吧。” “不行，凭什么？”他又哼了一声，“明明是他们的毛病。干脆，我只给老工人发笔奖金算了。” “这些年轻人，真是一点干劲都没有。” 这些年轻工人大多是顶替父辈的岗位进厂的，不少人工龄还不到十年，经验确实比不过老师傅。 他们平时散漫惯了，比起从前的老师傅素质差得远，李建设带着他们也觉得头疼。 “算了，不管了。”他想，“等老工人做出成绩，他们自然就跟上了。反正最近订单不多，不急。” 自己不肯学，也怨不得别人。 李建设转身叫来了几个踏实的老工人。 李建设给了一部分补贴，还是用实实在在的现金发到他们手里。 这些老工人既意外又感激，没想到李建设竟然会补贴他们。 “这钱你们先拿着，就当是我借你们的。这些天让你们改生产方法、调操作流程，效率低了，提成也少拿了一些。” “我们少挣的也没这么多啊。”老工人们眼眶有点发酸。 他们真没想到李建设这么周到。其实大家多少也猜到李建设自己拿了提成，可那是人家凭本事挣的，眼红也没用。 现在李建设不光分提成，还额外给补贴，在这些老工人眼里，他确实是个好领导。 “谢谢李师傅，真的太感谢了。” “李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跟我媳妇说了厂里的事，她气得不行，要不是我拦着，差点就要冲到四合院找你闹了。” 还有个老工人有点不好意思： “她说要找你赔钱，说你害了我们。” 李建设摇摇头，“不明白情况的人总是有的。” “没事，我信你。回去我就跟我媳妇说补贴拿到了，她肯定就不气了。”那老工人憨厚地笑了笑。 李建设点点头，让他们先出去。 年轻工人们听说老工人拿了补贴，全都愣住了。 中午，李建设正打算去趟彩票店，刚要走，就被一群年轻工人围住了。 “李师傅，”大家围着他说，“为什么你只补贴老工人，不给我们呢？” “这些天我们也一直按你说的训练，改了生产方式，效率也掉了啊。” 他们觉得很委屈——虽然李建设不在那三天，他们又改回去了。 可为什么李建设只给老工人补贴？这太不公平了。 李建设几乎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些人之前才反对过他，他不在的时候，大家就像换了个人。李建设不喜欢他们，现在他们居然还想来要钱。 “呵。”李建设先是讥讽地笑了笑。他看着这些人一脸不公平、委屈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笑。 大家更委屈了。李建设怎么能这样？ “李建设，怪不得好多人都说你不公平，说你不会办事、不会管人。”一个比较年轻的工人喊道，“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不想干可以走，我这儿能辞职。”李建设对他们说道。 他背着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几个老工人悄悄凑过来看热闹，心里觉得特别解气。 老工人年纪大了，手脚自然比不上年轻人快，就算有经验，体力也跟不上了。没想到李建设会这样站出来，为他们“区别对待”。 要拉拢一群人，不光得给钱，还得让他们觉得你心里向着他们。你为他们去顶另一群人，他们才会认你。李建设就是这么做的，他淡淡笑了笑。 第151章 绝不会轻易原谅一个想对付自己的人 秦京茹整张脸涨得通红。 李建设这话几乎是在告诉她：别在我面前耍花样，我早就看透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低下头，想转身逃走，却被李建设叫住。 “等等，回来。” 秦京茹立刻停步回头，对上李建设冷淡的表情。 她心慌意乱，不知他要说什么。 “以后别在我眼前晃，不然我保证让你丢尽脸面。” 李建设绝非说笑。秦京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难度这么高吗？她没想到李建设如此难对付。 这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觉得自己容貌不差，人也聪明，没有男人会拒绝聪明又漂亮的女人——秦京茹心里这么想着。 李建设直接回了厂里。李怀德没马上走，而是朝秦京茹的方向去了。 “这位女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儿确实不需要冰水。但秦京茹的做法，我也觉得不对。” 李怀德脸上笑容明亮。 秦京茹态度礼貌客气，并没对李怀德过分热络。 她心里很明白——李怀德肯定不是李建设的对手。 最重要是，她观察过红星轧钢厂里其他人，几乎个个都围着李建设转。 李建设才是真正掌局的人，他才是红星轧钢厂里真正有本事的那一个。 这时，厂里走出来一个人影，正是杨厂长。 杨厂长没理会旁边的李副厂长，径直走到秦京茹面前。 “你的事我听说了。”杨厂长对秦京茹说，“人在做天在看，你那点心思谁都看得出来。” 秦京茹脸涨得通红，没想到今天会有第二个人对她说这些话。 杨厂长没打算让她好过，盯着她继续道：“别再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李建设不动手，我也会动手。” 他是组织里出来的人，最擅长和人打交道。 一个人想干什么，杨厂长一眼就能看透，当然知道秦京茹为什么跑到这儿来。 “我们这儿不欢迎你这样的人。”杨厂长毫不客气地说，“要是再来，我保证把你那点心思全都抖出去。” 秦京茹脸色一下子又变了。 杨厂长每句话都戳中要害，让她心里堵得难受。 她清楚，杨厂长早已看穿她的算计，甚至猜到她更多打算。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还得去给别人发冰水，先走了。”秦京茹十分尴尬。 这回她的脸可算丢大了，哪怕事情没闹开。 “行了李怀德，你凑近女同志干什么？”杨厂长在一旁开口道，“赶紧回厂里吧，不然我还以为你不乐意待在厂子里呢。” “你年纪看着也不大，怎么就想着退休呢？” 李怀德一听到“退休”两个字，脸色都吓白了。 “这位女同志，请你离我们这儿远点，去别处发冰水吧。”这回李怀德是真的不敢再跟杨厂长对着干了。 杨厂长之前没把他一撤到底，不过是顾全脸面、图个清静。要是真动手，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对不起杨厂长，今天是我失误，考虑不周。”没办法，他只能低头认错。 “确实是考虑不周。以后这种女人，别让她靠近我们红星轧钢厂。” 说完，杨厂长转身就回了厂里。 李建设笑呵呵地迎上去：“谢谢您帮我解围。” “看来你麻烦也不少，家里更不容易吧？听说你爱人进城了？” “对，现在在城里一家铺子干活。”李建设笑道，“人总得工作，工作了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您说是不是？” 他一直觉得，不管做什么都得工作，好好工作。 “人只有踏实工作，才能稳住局面。”李建设抬头看向对方，“才能安住那颗患得患失的心，抓住该抓的机会。” 他说得平静，脸上带着笑。 杨厂长听了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说起话来挺有道理，这些我以前都没听过。” “那是您没听过，”李建设笑眯眯地说，“我可都听过。” 他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对方：“咱们往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以后你想当副厂长吗？”杨厂长忽然问。 “暂时没这个打算。”李建设干脆地摇头，“副厂长对我而言，也就是个职位罢了。” “也是，你工资已经够高了。”杨厂长知道李建设还有提成，收入远比他想象的多。 以后李建设还能挣得更多，这也是周大狗眼红的地方。 他们还想把李建设拉下来？呵，现在李怀德自己都难保，想得太多了。 “那个周大狗，根本没法和你比。”一提周大狗，杨厂长就忍不住摇头。 人要是没有自知之明，差不多就废了一半。 工作！认真工作才能得到想要的。周大狗从来就没认真干过活，就算考级再高，手上不熟练，永远也上不了一线。 杨厂长摇着头叹气，心里实在觉得可惜：“一个好端端的聪明人，就这么给毁了。” 李建设忽然冒出个念头，接过话说道：“让他继续留在厂里吧，毕竟人聪明。我看周大狗挺适合去跑业务的，你觉得呢？” 李建设笑了笑，说：“其实周大狗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杨厂长听了，也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安排周大狗。这人是李怀德留下来的，如今自己回来了，肯定不能再重用他。可怎么说他也是个高级技工，就算信不过，多少总有点用。要是直接把人晾在一边，杨厂长也觉得有点浪费。 “你是想让他去给厂里拉订单、找客户？”杨厂长接着问，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上面不是已经批准给提成了吗？负责管理的人都能拿。这笔钱是固定的，只要参与了管理，就能分到。”之前是因为李建设自己就是负责人，才能全拿。那些订单都是李建设一个人拉来的，和李怀德没关系，李建设自然不让他插手。所以李建设才能拿到全部提成。其实，只要是负责一批货从成交到出手的人，都能分到提成。 李建设笑着看向杨厂长，表情里带着点意味深长：“那您说，咱们该怎么办？” 杨厂长有点明白了，语气也激动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每个人在合适的岗位上发挥长处？” “这道理不是明摆着的吗？”李建设笑着朝周大狗那边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周大狗小跑着过来。他心里还存着顶替李建设的念头，可李建设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周大狗，你愿不愿意去做销售？” “销售？啥是销售？”周大狗没听懂这个词。他虽然机灵，但书读得不多，不明白这意思。 李建设直接解释道：“就是专门卖东西的。我想让你去拉订单，任务就是把咱们厂里的钢条推销出去。咱们红星轧钢厂，钢条做得最出色，其实钢板也不错，价钱还更高。” 他拍了拍周大狗的肩膀：“你愿不愿意干这个销售？” 周大狗第一反应是李建设想收拾自己、过河拆桥，心里害怕起来，没敢马上答应。 “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你应该也清楚了。”李建设说道。 李建设看出对方胆子小，不敢多言，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只好先安抚对方，接着说道：“销售才是真正有前途的工作！只要你拉来订单，提成也有你一份。” “真的吗？”周大狗一听，愣住了。 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好事，当然前提是李建设说话算话。 周大狗脸上露出笑容，“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我真的愿意付出。” 李建设笑眯眯地看着他：“光愿意可能还不够，得全力以赴才行。” “咱们厂里工人就这么多，产量有限，但机器还有余力。以后可以多招工人嘛。” 这话里似乎带着别的意思。 周大狗脸上泛起红晕，“意思是……能给招工名额？” “没错，”李建设接话，“以后要是扩招，可以给你几个推荐名额。只要通过测试就能进厂，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的名额还能转给别人，一旁的杨厂长听了忍不住皱眉。 “李建设，这样不太合适吧？” “放心，我们有试用期。”李建设打断他，“不会故意为难人，通不过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杨厂长这才缓和下来，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他露出淡淡的笑意：“确实没错。” 李建设显然把事情都考虑周全了，而且周大狗的能力也摆在那儿。 “我提前和你商量，就是希望你能帮上忙。咱们一起努力。” 虽然周大狗之前有过别的心思，但只要他有能力，李建设不会让他在厂里闲着。 “我知道你不爱干体力活，”李建设对他说，“给你这个机会，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无论如何，厂里不能随便开除你，但你也得为红星轧钢厂出力才行。” 周大狗却犹豫起来，他怕这里面有陷阱，怕李建设不是真心实意。 他心想，如果换作自己，绝不会轻易原谅一个想对付自己的人。 周大狗自认不是那么大度的人。李建设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 “你的眼界还是窄了点。”李建设摇摇头，有些无奈，“我和你作对有什么好处？不如让你替我做事。” 第152章 李建设在自己住的四合院里人缘差得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3章 小婷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活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4章 咱们这儿臭得受不了，准是有什么东西掉在里面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5章 众人见他神色严肃，不由得停下脚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6章 “真得谢谢你，太感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7章 “臭成这样还跑回来，谁管你道不道歉，赶紧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8章 “你又没见过我媳妇，怎么知道她漂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9章 “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太拖后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夫妻本就该互相扶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聋老太太对秦京茹是真心实意地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2章 希望你们以后好好为人民服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现在就算是个大学生，也不一定有你字好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章 “李建设，咱们会成功的，对不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5章 “哼！李建设，怎么好事全让你赶上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冉秋叶不解：“为什么要送锦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目光落在女同志身上，眼里带着欣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自身气质却引得许多贵妇模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我特意请了好几位老师来教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章 “跟着你，真是享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要是他们真去上面告状，我的前途怎么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易中海高声说，“厂里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3章 上次要不是你帮忙，我们恐怕更麻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你这项目我抢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5章 他是不是早盘算好怎么对付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章 他向来是肯出力的人，不愿闲着白占位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莫非是去找秦京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人家可是握笔杆子的文化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9章 “明明没啥要紧事，偏要请假，真是够烦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0章 “这世道，总是老实人吃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1章 “你就是欺负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年轻人，你很会讲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人家可是报社工作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你们这大厨不太对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眼下看着顺利，万一真遇到难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李师傅，真多谢您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你给我看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8章 “没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我没想拦你们办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李建设真是走了狗屎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我是不是魔怔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老婆大人，我说错话了，该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放心吧，我们厂质检都过关，错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机会总算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李建设！你这是非法拘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好！好！你们给我记着！” 可村民们围成一圈，就是不肯让路。 贾张氏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抹着眼角，身子微微发颤。 她呼吸又急又乱，鬓发散下几缕粘在颊边，整个人像张绷紧的弓。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嗓音尖利地划破嘈杂：“救命啊——他动手动脚，欺负我！” 人群霎时静了半拍。 黄夏天愣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是他！我拼命反抗才弄伤了脚。 他假惺惺扶我来这儿，就是想蒙混过关！” 贾张氏越喊越激动，手指直戳向黄夏天鼻尖，“瞧见没？这么多乡亲在场，你们可得替我作主！这禽兽就是想毁我清白！” 黄夏天脑门嗡嗡作响，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等、等等……贾家嫂子，你胡说些什么？明明是你崴了脚，我好心带你找大夫——” “好心？” 贾张氏眼圈一红，泪水说来就来，“要不是你干的，你干嘛这么殷勤？你再瞧瞧我这脚腕子，肿得跟馒头似的，我自己能摔成这样？” 她抽抽噎噎，话却一句比一句狠，字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道理不道理，她根本不在乎。 眼前这男人不过是块肥肉——既能讹出钱来，又能让他身败名裂。 至于黄夏天往后怎么活，她才懒得想。 “呜呜……黄夏天，亏你还是个工程师呢，心肠竟这么脏！” 她抹着泪，嗓门又拔高了一截，“大伙儿都瞧见了，我这伤就是他造的孽！刚才挨着他走的时候，他那手就不老实……” 几个村民往前逼近两步，堵住了黄夏天的去路。 他们不认得这个外乡人，可贾张氏的脸，有人是记得的。 她嫁进贾家前，也是这十里八村走动过的姑娘。 人群中有人“哎哟” 一声：“这不是贾家媳妇么？别怕，有我们在，断不能叫这外来的欺负你！” “是张家大姐吧？” 另几个也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哭成泪人的女人。 当年贾张氏模样俏，名声在外，不少人都听过她。 如今虽成了寡妇，那点影子还在。 认出她的人顿时气血上涌，七嘴八舌嚷起来：“放心，咱绝不让他溜了！” “光天化日的，反了他了！” 贾张氏趁机一把攥住黄夏天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你别想跑！”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泪光后面却藏着冷。 她本意不是真要把他往死里整，只要钱到手就行——可戏得做足。 人群里混着几张熟面孔。 那是李怀德提前安排好的“自己人” ，本打算趁乱把动静闹大。 可这时，贾张氏却朝其中一个极快地使了个眼色。 那人挤到她身侧，借着推搡凑近，眼神里带着疑惑。 计划有变？ 贾张氏忽地又放声哭嚎起来：“我一个寡妇，名声要是坏了，还不如一头撞死……我男人走得早，你就是看准了我没人撑腰，想逼死我啊！我不活了——” 黄夏天浑身发冷，后背爬满冷汗。 他这才算明白了，什么叫“**好见，小鬼难缠” 这女人的心肠，竟毒到这地步。 “早该听李建设的劝……” 他心头一片冰凉。 现在就算把李建设找来，也只是拖人下水。 要是当初离这女人远远的，哪会有今天这场祸事？ 悔意啃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偏偏李建设迟迟不见人影——大概清点那批水泥耗住了脚。 趁着四周吵嚷鼎沸，贾张氏猛地拽了一把身边那“自己人” 的衣角，嘴唇几乎不动地挤出话来：“别闹太大。 等我逼他赔钱，你在旁边搭腔，别露馅。” 声音压得极低，淹没在喧闹里。 那人一愣，同样低声急问：“不是说闹大了才好从李副厂长那儿拿钱么？” 贾张氏眼皮一垂，没答话，只把黄夏天的袖子攥得更紧了。 “从李副厂长那儿能抠出几个钱？这位工程师才是真肥羊！” 贾张氏斜眼乜了身旁同伙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脑袋是木头做的？” 边上那人一愣，随即咧开嘴，眼珠转了转。 “懂了！” 他立马调转了枪头。 有钱拿的好事，谁不乐意？ 贾张氏盘算得精明，黄夏天这工程师，兜里肯定比李副厂长鼓。 再说，读书人脸皮薄，名声一脏，还怕他不肯大把掏钱息事宁人？ 贾张氏这时已经扯开嗓子干嚎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拍着大腿。 混在人群里的托儿瞅准时机开了腔：“大娘，光哭顶啥用啊？” 他转向被围在当中的黄夏天，义正词严：“这位同志，大伙儿都看着呢，你把人家大娘弄成这样，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根本没碰她！” 黄夏天百口莫辩，急得满头是汗，除了反复申辩，想不出别的招。 此刻，李建设正匆匆在巷子里寻人，远远看见一个工人模样的汉子朝自己飞奔而来。 他赶紧挥手示意。 来人喘着粗气抓住李建设胳膊：“李师傅！找着了，人在前面一个赤脚大夫的诊所门口，围了一大圈人，吵得厉害！” 虽然不清楚具体出了什么事，但这动静正对得上！李建设心头一紧，拔腿就往那边跑，鞋都快跑掉了。 准是出事了。 黄夏天那书呆子，对上胡搅蛮缠的贾张氏，非得吃亏不可。 “贾张氏，你敢瞎搞，我让你后悔都找不着门！” 李建设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摸遍全身口袋。 真话符早用光了，上次的恶臭符也没剩。 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不少，可眼下能派上用场的…… 他手指触到一张符纸，抽出来一看——长毛符。 中了这符，浑身毛发会疯长个不停。 李建设嘴角勾起一丝狠笑。 “再快点！” 他回头冲那工人喊了一句。 两人一阵风似的冲到那间小诊所附近，果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一张熟脸都没有，贾张氏和黄夏天肯定被堵在最里头了。 而同一时间，厂区那边，工人们围着李怀德，火气越来越压不住。 一个工人因为李怀德满嘴污言秽语辱骂李建设，气得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李怀德捂着脸跳脚：“你们敢打我？给我等着，往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厂里现在李师傅说了算，你算老几？” 工人们根本不吃他这套。 这李副厂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心思歹毒，他们只认李建设。 “好！好！你们给我记着！” 李怀德何曾受过这种气，脸都扭曲了。 诊所门口，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村民们明显偏帮贾张氏，推推搡搡，眼看就要对黄夏天动手。 那赤脚大夫装模作样检查了贾张氏肿起的脚踝，倒吸一口凉气：“寻常崴脚可不会肿这么高，这……多半是被人猛推了一把摔的。” 这不是废话？贾张氏自己狠心往地上硬摔，能不严重么？她这回可是下了血本，打定主意要从黄夏天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我没有推！我离她还有好几步远！” 黄夏天觉得这脏水泼得简直荒唐。 “难道是大娘自己往地上撞不成？” 那托儿混混立刻尖声接话，一把揪住黄夏天的衣领，“大家都看见了！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 “我说了不是我！” 就在这当口，李建设挤开人群冲了进来，一声怒喝：“他都说不是了！你们谁亲眼看见了？拿不出证据就赶紧放手！” 他是真气急了，这乌泱泱一群人，简直没道理可讲。 李建设不信李怀德能把所有人都买通，顶多收买几个带头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那混混托儿最是伶俐，负责煽风**，定下调子；另外几个拿了钱的，则混在人群里跟着起哄。 “哟，还是个工程师呢！” 托儿扯着嗓子喊，生怕别人听不见，“我们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瞧见了，刚才就是你跟这大娘拉拉扯扯，把她给带倒的！” “对！我也看见了！” 人群里立刻蹦出三四个人，异口同声地附和。 黄夏天这下可真是百口莫辩了，他头一回真切体会到人心能险恶到什么地步。 眼下会落个什么结果，他完全没底，只觉得心慌得厉害，浑身都绷紧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想把那股慌乱压下去。 “真够窝囊的……居然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黄夏天飞快地瞥了李建设一眼，脸上**辣的，简直没脸面对他。 这些天李建设前前后后替他张罗，什么都揽在身上，还时时盯着他的动静。 “要是当初肯听李建设的，别那么感情用事，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现在后悔也晚了，黄夏天心里跟刀绞似的，可眼前的麻烦却一桩也没解决。 “要我说，这事儿传出去对婶子名声也不好，不如咱们就捂下来算了。” 那个带头的混混又开口了。 倒也是——大家都觉得事情闹开了，最难堪的肯定是贾张氏。 可一群人凑在这儿不就是想听个热闹么？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情愿。 想把事情按下去？哪儿那么容易。 “赔钱吧！” 混混紧接着理直气壮地喊，“想让我们闭嘴，总得请弟兄们吃顿饭吧？” 周围顿时一片附和：“没错！拿笔钱出来，大伙儿吃一顿，也算你有个交代。” “还有，也得给这位婶子赔一笔！不然人家平白受这委屈怎么办？这可是精神损失费！” 混混不知从哪儿学来这词，张口就用上了。 一旁李建设听着，忍不住嗤笑一声。”哟，闹了半天，你们是这么办事的？” “给钱就能了事？我怎么不觉得黄夏天能瞧上贾张氏呢？” 第197章 “我从没想过，人心能坏到这地步。” 李建设挡开那几个想拽走黄夏天的人，“你们这样拦着人不让走，可是犯法的知道么？这叫非法拘禁。” “超过俩钟头，我就送你们进去。” 其实李建设也不太清楚非法拘禁到底按多久算，他就是随口一唬，想镇住这些人。 “还有谁要拦黄师傅的？” 众人一时愣住。 “胡说八道！明明是他做了亏心事，我们才拦着他**。 事情没解决，怎么能放人？这跟拘禁有什么关系？” 混混又带头嚷起来。 “对！不能放！必须说清楚！”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不就是他对贾张氏动手动脚吗？这就是道德败坏！说不定犯的法比我们严重多了！” 大伙儿好像已经认定了就是黄夏天的错，你一句我一句，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李建设听得明白——这些人根本是在胡编乱造。 连没看见的也说得有鼻子有眼，一口咬定黄夏天对贾张氏不规矩。 他胸口一阵发闷。 这帮人真是够可以的，没凭没据就敢张嘴诬陷。 李建设一把拉住黄夏天，低声道：“现在得让贾张氏自己承认才行，那才是最好的反击。” “她怎么可能承认？别开玩笑了。” 黄夏天苦笑。 他是真后悔了。 要是当初老老实实听李建设的，哪会跌这么大一跟头？ “这事儿都怪我，是我的问题。” 黄夏天睁圆眼睛站到李建设身边，声音里压着不安，“唉……要不还是赔钱吧，赶紧了结算了。” “不行！” 李建设斩钉截铁，“你一旦赔钱，就等于认了。 那这黑锅可就再也摘不掉了。” 他回头扫了那混混一眼。 跳得这么欢，肯定是李怀德花钱雇的，而且价钱应该开得不低。 那几个一直附和混混的，多半也是李怀德安排的人——脑子不算灵光，所以全听带头那个指挥。 现在突然要起钱来，说不定是贾张氏在背后搅局，把这帮人给说动了。 毕竟李怀德要的不是钱，是要搞垮黄夏天，顺便把自己也拖下水。 而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轻轻松松就能让李怀德雇的人反水。 李建设迅速理清了前因后果，不由得嗤笑出声：“真够荒唐的，你们被人当枪使了还浑然不觉。” 他踱步到贾张氏跟前，目光如刀，“贾张氏，耍弄这些蠢货有意思么？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高明？” “贾张氏，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先前竟以为黄师傅对你有意——我倒想问问，你这底气是打哪儿来的？” 贾张氏只觉得脸上**辣的，像是挨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她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我年轻时候……也是体面过的。” “你也晓得是‘年轻时候’。” 李建设懒得再费唇舌，既然道理讲不通，总该让她尝点苦头。 他心念微动，从系统中取出一道符箓。 贾张氏仍扬着下巴，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李建设实在想不通，怎会有人以撒泼耍横为荣？ “贾张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肯认错么？” 李建设想尽快了结这闹剧。 “我没错！凭什么认？” 贾张氏脸皮厚得扎不透。 李建设了然一笑。 “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指尖轻弹，符箓化作一道微光没入贾张氏肩头。 起初贾张氏毫无觉察，倒是几个村民渐渐瞪圆了眼睛。 “贾、贾婶子……你的脸……” 一个汉子颤巍巍地指向她。 贾张氏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感有些异样。 怎么毛茸茸的？她正愣神，四周陡然炸开一片惊呼。 “天老爷！这是咋了？” 细密的绒毛正从贾张氏面皮上钻出来，眼见着越长越密、越长越黑。 这变化快得惊人，贾张氏却被众人惊惧的眼神弄糊涂了。 她扭头见李建设抱臂冷笑，心头猛地一慌。 “你们看什么？” 她嘶声问，却见周遭乡邻像瞧怪物般盯着自己，慌忙又去摸脸。 这一摸，她终于察觉了不对劲。 “啊——！” 一声尖叫撕裂空气，贾张氏踉跄着往旁边逃，“镜子！谁有镜子？我脸上怎么了？”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手背也覆上了一层浓黑毛发。 那毛发还在疯长，顺着腕子爬上小臂。 贾张氏浑身僵住，低头看向自己——衣领处、袖口下，黑毛正争先恐后地钻出皮肤。 “不……不！” 她发了疯似的拍打全身，却只抖落几根飘飞的毛。 李建设冷眼旁观，声调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贾张氏，这是你作恶该得的报应。” “不是报应！不是！” 贾张氏盯着自己布满黑毛的手臂，连眉毛都在簌簌变长垂落，她崩溃地抓挠脸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她嚎哭着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 李建设走到她面前，影子笼罩住这蜷缩成一团的“毛人” 。”我从没想为难你，是你非要撞上来。” 他顿了顿，“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我……我没错！” 贾张氏仍在硬撑，她怎肯承认这诡异遭遇是自己招来的？ 旁边那几个混混早已吓软了腿。 他们平日虽横行乡里，何曾见过这等诡谲场面？个个面色惨白，两股战战。 “莫、莫非真是报应……” 带头的小混混牙齿咯咯打颤，后背冷汗涔涔。 他没什么见识，心里那点狠劲此刻全化作了恐慌。 不只他，身后那几个跟班也悄悄往后缩。 “呵，亏心事做多了，自然要遭报应。” 李建设目光转向那混混头子，“你若再不说实话，下一个就是你。” “我没干亏心事！真没有！” 小混混尖声否认，他不能认——一旦认了，所有罪责都得自己扛。 李怀德塞钱时说得漂亮，可真出了事，那位副厂长绝不会沾半点腥。 可贾张氏那副毛茸茸的惨状还在眼前扭动。 小混混腿一软，转身就想跑。 李建设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你老实说，是不是和贾张氏串通好了骗人？” 村民们乱哄哄地要散，谁也不敢多看贾张氏一眼——那张脸、那双手，竟生出了一层密匝匝的黑毛，瞧着既骇人又诡异。 有人哆嗦着问：“贾张氏怎会变成这副妖怪模样？” 话问出口，大伙儿心里也渐渐透亮了：莫非贾张氏先前说的全是谎话？ 这念头一起，许多人背上都冒出冷汗来。 贾张氏脸上那层毛可不是假的，活了大半辈子谁见过这样的？再加上李建设口口声声说的“报应” ，众人这才惊觉：黄师傅到底有没有轻薄贾张氏，他们根本没人亲眼看见，从头到尾都是贾张氏一张嘴在说。 李建设冷眼瞧着慌乱的人群，顺手拽住一个正要溜走的汉子：“你说，你亲眼看见黄师傅动手了吗？” “没、没看见！真没看见！” 那汉子拼命想挣开，却被李建设攥得死紧，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放开我！快放手！” “你们都没亲眼看见，对不对？” 李建设扫视着四周。 “对……都没看见……” 有人小声应和，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此刻在他们眼里，浑身长毛的贾张氏简直比鬼怪还可怕，谁还敢沾边？一个个只想赶紧逃回家去。 “咱们知错了，让我们走吧！” 人群哄散开来，再没人敢提什么“非礼” ，连贾张氏的名字都不敢说了。 贾张氏在一旁发出尖利的哀号。 她发疯似的抓挠脸上的毛，眼睛瞪得滚圆：“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猛地扑向李建设，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李建设，求你帮帮我，让我变回去！” “松手。” 李建设甩开她，眉头紧皱，“你自己作的孽，报应来了怨谁？除非你当众认错，否则这辈子就顶着这身毛过吧。”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 黄夏天站在一旁，看着贾张氏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残余的同情也消散了——这女人竟和自己过世的母亲有几分相像，可内里哪有半分母亲的良善？ 黄夏天轻轻叹了口气：“贾张氏，你就认了吧。 李建设既然说能恢复，应当不会骗你。” 他虽不清楚李建设使了什么手段，却隐约觉得此事与他有关，便压低声音问：“她真能变回来？” “当然。” 李建设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黄师傅，莫非信不过我？” 黄夏天打了个寒颤。 方才那一幕幕在脑中闪过，若不是李建设突然出现，自己恐怕早已身败名裂，赔得倾家荡产。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从没想过，人心能坏到这地步。” “贾张氏本就不是善类。” 李建设声音冷硬，“记住，往后离她远点。 我能帮你一回，帮不了你一世。” “我明白。” 黄夏天重重地点头。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看着满手臂的黑毛，只觉得天塌了。 可她仍咬着牙不肯松口认错。 李建设瞥了她一眼，心里清楚那“长毛符” 的效力——还有整整两天。 贾张氏得顶着这身毛走回村去，一路上不知要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用不着到明天，这桩奇闻就会传遍十里八乡。 贾张氏想到这儿，几乎要疯了。 “别看我，都别看我！” 贾张氏慌乱地扯下外衫，想挡住自己的脸。 可里头只穿了件短袖，一脱下，两条毛茸茸的胳膊便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僵在原地，浑身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早说过了，” 李建设走近她，声音平静却清晰，“只要你认错，公开还黄夏天清白，这事就能了结。 我保证。” 第198章 “唉，这一家人也真是可怜。” “我没错……我没错！” 贾张氏拼命摇头，抬眼撞上李建设那冷淡的目光，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失控地朝他嘶喊：“都是你！全是你害的！” “哦？是我害的？” 李建设轻轻打了个响指，“贾张氏，那就恭喜你了——往后余生，你就带着这副模样过吧。” 贾张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拔腿就往外冲。 她只想逃，逃到没人认得出来的地方去。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半天，院里院外几乎都听说了：贾张氏身上长满了毛，成了个怪人。 “老天爷，这是造了什么孽？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 “看她平日里装得可怜，其实心思歪着呢。” “就是，专爱占小便宜，这下报应来了吧。” 议论声低低地传开，谁也不敢当面说，怕被她扑上来咬一口——万一也跟着长毛，那可怎么办？ 贾张氏一路奔回家，刚推门，就和从里屋出来的棒梗撞个正着。 棒梗吓得往后一跳，瞪大眼睛喊：“你谁啊？闯我家干什么？” 他根本没认出眼前这个毛人就是自己的奶奶，伸手狠狠往外推搡，“滚出去！快滚！” 这时李建设也回到了四合院，娄晓娥闻声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场面，吓得一把抓住李建设的胳膊。”建设，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发颤。 “我也不清楚。” 李建设淡淡答道，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事与自己有关——除非黄夏天亲眼看见。 正说着，黄夏天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望着缩在门口的贾张氏，神情复杂，沉默片刻才开口：“做了错事，报应罢了。” 接着，他将贾张氏如何诬陷自己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得怔住，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报应……真是报应。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李建设轻轻握住她的手：“要是她肯认错，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挽回又怎样？” 娄晓娥摇头，“模样丑不丑不打紧，**了才是真没救。 为了点好处就去污蔑别人，这种心思，我实在受不了。” 没多久，李怀德也匆匆赶了过来，一脸摸不着头脑。”贾张氏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眉头紧锁，正好在院门口碰见许大茂。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就看见棒梗还在使劲把贾张氏往外拽。 “你不是我奶奶！你是妖怪！出去！” 棒梗嚷得满脸通红。 贾张氏几乎疯了，声音嘶哑地吼：“我是**啊棒梗！你怎么能不认我？！” 李建设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暗叹。 贾张氏平日省吃俭用，挣来的钱多半都花在这孙子身上，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般嫌弃。 “这一家子，真是荒唐又可笑。” 黄夏天在一旁低声道。 若是从前，他或许还会同情贾张氏，但现在他明白了：“要是她真是个明事理、懂教育的奶奶，把孙子教得好些，今天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李建设望着棒梗那副六亲不认的架势，轻声接话：“自己种下的因，就得自己收果。 这才是最真实的报应。” 李建设话音落下，黄夏天在一旁使劲点头。 黄夏天开口道：“贾张氏，事到如今你还不认错吗？” “我没错，我哪儿错了？” 贾张氏仍是咬死不认。 她心里清楚，这错一旦认下，往后在村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可眼下，她的名声其实已经保不住了。 贾张氏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闲话早就长了脚。 先前跑开的那些村民，回去后指不定怎么添油加醋地传，要不了几天，她贾张氏就会成为十里八乡最大的笑话。 贾张氏猛地用肩膀撞开挡在身前的棒梗，“让我进去！” 不知哪儿生出的蛮力，许是多年干农活攒下的底子，她竟一把将棒梗搡到旁边，踉跄着冲进了自家屋门，“砰” 一声反手将门栓死。 “呜——哇！” 屋里随即爆发出压抑又凄厉的嚎哭。 李建设在门外听着，只觉得荒谬至极，不由得摇了摇头。 一旁的黄夏天，早先那点对贾张氏的怜悯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出了恶气的痛快。 “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贾张氏这么……这么不顾脸皮的人。” 黄夏天迟疑片刻，终究说出了这句话。 他是真没见过这般行径。 秦淮茹慌慌张张从里屋跑出来，眼眶通红，泪水直打转。 婆婆把自己锁在屋里不肯露面，她是真的慌了神。 一个浑身长毛的怪物突然闯进家里，秦淮茹吓得魂儿都没了半边。 “建设，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一把抓住李建设的手腕，声音发颤。 她心慌得厉害，堵得难受。 “李建设，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算计我婆婆？” 这话倒让她蒙对了，可李建设怎么可能承认。 秦淮茹死死拽着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惊疑与哀求。 李建设一挣，将她推开。 “对不住，我也闹不清贾张氏怎么会变成这样。” 即便心知肚明，此刻他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李建设只认一个理：贾张氏是自作自受。 “做错了事，总得担着。 这是她该得的报应。” “我不管她该受什么报应，不能连累我们一家子啊！” 秦淮茹急得跺脚，转身就往院外跑。 此时，四合院外头早已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孩子，正指着大门叽叽喳喳。 “长毛怪！长毛怪！” 孩子们清脆又刺耳的喊声此起彼伏。”这家有长毛怪，肯定是干了缺德事，老天爷罚的！” 秦淮茹听见，血往头上涌，冲出院门尖声喝止：“闭嘴！都给我闭嘴！” 她失态地叫喊着，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和此刻的羞愤交加，一下子冲垮了她的忍耐。 “你们胡说什么！都是你们乱嚼舌根！” 她声音嘶哑，感觉四周的空气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棒梗跟着跑出来，孩子们立刻调转矛头，指着他哄笑：“棒梗，你是长毛怪的孙子！长毛怪一家出来喽！” “你们这些小崽子，还有没有家教！” 秦淮茹气血上涌，顺手抄起门边的扫帚，“再乱说，看我不打你们！别跑！” 孩子们一哄而散，嘴里却嚷得更欢：“长毛怪家打人啦！长毛怪家的人打小孩啦！” 李建设听着外头的喧闹，叹了口气。 黄夏天面色冷淡，像是终于想通了：“这种人，不配当我娘。 是我以前糊涂。” “我早跟你说过，贾张氏不是善茬。” 李建设摇摇头，拉着黄夏天往屋里走，“她是什么人，我懒得理会。 但我最厌烦的，就是自己人分不清好歹，心慈手软。” 黄夏天愧疚地低下头。 今天要不是李建设，他恐怕要吃大亏。 眼下，贾张氏“长毛” 的奇闻盖过了一切，大概没人会再惦记他那点事了，这倒是因祸得福。 院外孩童的喧嚷还未停歇，用不了多久，这桩怪事就会像风一样刮遍整个镇子。 黄夏天心里并无对贾张氏的愧疚。 李建设是为了帮他才弄出这般局面，他甚至没开口问长毛的事——他认准了是李建设的手笔。 “怎么了，黄师傅？” 李建设回头，看见黄夏天眼中复杂的神色，笑了笑。 “你是不是觉得这事是**的？” 他语气平和，“真不是我。” 是系统干的，但这个秘密，李建设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李建设这么讲，本意是让黄夏天宽心。 “连我自己也弄不清缘由，兴许是老天爷一时偏心，照应了我。” “要是我真能随便让人长出一身毛来，那我不成神仙了么？” 李建设笑呵呵地说完，黄夏天抬手拍了拍脑门：“你说得在理，是我想岔了。 我好歹也是读过大学的人。” 怎么会怀疑到李建设头上去？这根本没道理。 至于贾张氏身上那层毛，总该有个科学的说法，只不过眼下谁也找不出那说法罢了。 窗外的孩童一直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李建设伸手把窗户合上了。 秦淮茹在外头赶了几回，那些孩子却不肯散。 渐渐地黄夏天也觉出异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黄夏天忍不住问身旁的人，“那群孩子……是故意的吧？” “我看多半是。” 李建设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棒梗从前可没少欺负他们，这是来讨债呢。” “原来棒梗这么淘气。” 黄夏天皱起眉。 他一向讨厌顽劣不知孝道的孩子。 先前棒梗推贾张氏出门的那一下，黄夏天看得分明。 他喜欢懂事孝顺的，可棒梗身上半点也寻不着这种影子。 “这是个坏孩子。” 黄夏天直截了当地说，“我平时很少这样断定一个孩子的品性。” 他总认为孩子心性单纯，就算做错了什么，背后也必有缘故。 可棒梗那一推，他看得清清楚楚。 “唉，这一家人也真是可怜。” 黄夏天觉得，一个无人爱护的家，是最可悲的。 他忽然握住李建设的手说：“我想搬出去，住到厂里去。” 他不想再回来了。 之前李建设硬把他拉回来，是怕他单独和贾张氏打交道——说白了，李建设就是想盯着他，也防着贾张氏私下找黄夏天而自己不知情。 如今已没这个必要，李建设便点头应了。 “那你明天就搬去厂里住吧。 红星轧钢厂条件还成，就是住的人多些。” “没事，我不介意。” 第1章 三年了，秦淮茹没少挨打。 四合院。 李建设望着眼前一片盖着雪的胡同院子，他心里有些感慨。 穿越也就罢了，怎么偏偏穿进这“禽满四合院”里来了。 刚来那会儿，李建设还觉得院里的人未必像电视剧里那么坏。 处了一阵子才发现，是自己想简单了。 这帮人，简直和剧里一个样，甚至更过分。 壹大爷易中海，就是个伪君子。 贰大爷刘海中，官迷一个，整天端着架子。 叁大爷阎埠贵，算盘刻在骨子里，吃饭都要儿女摊钱。他家那几个孩子后来那样子，真不奇怪，都是自己作的。 许大茂和何雨柱也不用多说，一个坏心眼多，一个又浑又舔。 至于贾家那一窝，李建设提都懒得提。 盗圣棒梗、毒舌贾张氏、白莲花秦淮茹……没一个好东西。 要说这秦淮茹。 当初李建设刚来到这儿，还在乡下那会儿。 秦淮茹曾和他处过对象。 李建设得到她之后，并没觉得她会像电视剧里那么不堪。 那时他还想着，秦淮茹后来变成那样，多半是环境逼的。 要是处理得当，说不定自己能让她变好。 可结果呢。 李建设到底还是想简单了。 当贾家拿出二十块钱彩礼的时候。 秦淮茹眼皮都没动一下，转身就跟着媒婆和贾东旭进了城。 她留给李建设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想留在农村了，咱俩不是一路人，别再来找我了。” 当时的李建设，真是又恼火又想笑。 不过那时的秦淮茹肯定想不到。 没过几年，李建设就考过了六级工程师，调进了红星轧钢厂。 成了厂里最年轻的六级工程师。 还正好被分到贾家对门住。 分到的屋子是整个院里最大的，足足八十平米。 记得李建设搬进来那天，秦淮茹的脸黑得没法看。 解气吗？多少有一点。 但李建设其实已经不太放在心上了。 从秦淮茹跟着媒婆走的那天起。 他就彻底看清了。 这样的女人。 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说实话，他也并不想住在这个院里。 可房子是厂里分的，他也没法推掉。 如今他就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和秦淮茹、以及院里任何人扯上关系。 对了，这时候贾东旭还活着。 不过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二级钳工，一个月拿三十五块五。 和李建设现在一百七十八块的工资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 没一会儿。 李建设就提着两斤猪肉、一件崭新的小孩棉袄，还有糖果零食什么的，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这些都是他刚才顺路在供销社买的。 四合院是三进三出的大院，住着一百多号人，从外头就能看见各家飘起的炊烟。 其实要不是院里住着那几家糟心的人。 在这儿过日子也挺舒服的。 “哟，建设回来啦，又给闺女买这么多好东西？” 刚进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接着他也推门出来，笑着朝李建设打招呼。 阎家几个孩子眼巴巴盯着李建设手里提的东西。 那么一大块猪肉，够他们一家吃好几天了！ “还行，看小婷最近读书累，弄点肉给她补补。” “天也冷了，顺道给她做了件棉袄穿。” 李建设听见阎埠贵招呼，不咸不淡回了几句。 院里人都知道，李建设不是独居。 他还带着个侄女，叫小婷，今年八岁。 小婷是他大哥的女儿。三年前，大哥大嫂把她送到这儿，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才回来。话里藏着没说透，但李建设这个穿越来的人，心里明白。 三年相处下来，李建设早把小婷当亲闺女疼。 和阎埠贵又聊了两句，李建设没多停，径直往中院走去。 “改善伙食？哪有人三天两头就改善的？” “哎，人家要是考上工程师证，你也能这样。” “听说一个月能拿一百多块呢，比壹大爷还高！” 望着李建设的背影，阎家几个孩子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满脸羡慕。 阎埠贵看儿女这副模样，脸一沉： “赶紧进屋！让人看见像啥样子！” “下次我和人说话，别露出这馋相。刚才本想找李建设分点肉，你们这一看，把人都吓跑了。” 他越说越气，觉得李建设走得急，就是被这几个孩子给瞪跑的。 到了中院，李建设一眼看见小婷正和几个孩子在雪地里堆雪人。 天这么冷，也只有小孩能玩得这么起劲。 小婷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格外可爱。 看她玩得开心，李建设站在那儿，不自觉地笑了。 在这满是算计的院子里，有这么个孩子在身边，倒是多了几分暖意。 就在几个人快把雪人堆好的时候。 一个不速之客偷偷溜了过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合院里的“盗圣”棒梗。 看他那副贼头贼脑的模样，准没安好心。 果然，下一秒，棒梗趁小婷他们没留神，一脚就把雪人踹成了两截，雪块哗啦散了一地。 他还咧着嘴哈哈大笑，仿佛干了件了不起的事。 小婷和几个孩子一看，脸都沉了下来。 这雪人他们费了好大功夫才堆好，竟然被棒梗一脚毁了。 大伙儿又生气又心疼。 “可恶！棒梗太坏了！打他！” 关键时刻，小婷大喊一声，带头朝棒梗追去。 别看她声音还带着奶气，架势倒挺足——这气势，还是李建设教出来的。 其他孩子也一窝蜂跟了上去。 棒梗也真倒霉，没跑几步就摔了个嘴啃泥，被小婷几个一把按住。 虽然他年纪大几岁，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只能抱着头挨了一顿揍。 “奶奶！快救我啊！” 棒梗疼得直叫，赶紧朝屋里喊。 话音刚落，贾张氏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是棒梗？棒梗怎么了？” 小婷他们一听，机灵地松开手，四散跑开了。 谁不知道贾张氏那张嘴，骂起人来不分大人小孩，逮着就不放。 小婷正要往家跑，一抬头正好看见李建设站在门口。 “叔叔！你回来啦！” 她欢欢喜喜扑了过去。 李建设顺手把她抱起来，夸道：“刚才做得不错！” 接着把手里的东西拎到小婷眼前，笑眯眯地说：“瞧瞧，叔叔给你买了什么？” “哇！是新衣服和糖！” 小婷眼睛一亮，开心得不得了。 “嗯，回屋试试衣服合不合身。糖买得多，可以分点给你的小伙伴。” 说着，两人就朝屋里走去。 其实院里这些孩子，除了棒梗，都挺单纯善良的。 李建设每次给小婷带吃的，总会让她分一些给大家。 一来，他不在乎这点东西；二来，也让孩子学会分享。 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避免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贾家大人对李建设不满的影响，棒梗连带着对小婷也有了敌意。自从搬来院里，棒梗就总想欺负小婷，好在都没得逞。 现在让小婷分点吃的，也是想让她和院里孩子处好关系。万一哪天李建设不在，其他孩子也能帮着照应小婷。 另一边，棒梗还躺在地上，脸上留着不知是谁的鞋印。他盯着李建设手里的东西，直接看呆了——肉、新棉袄、糖果，每一样他都想要，可现在只能干瞪眼。 “哎哟，棒梗你怎么躺地上了？哪个挨千刀的欺负我家棒梗！” “你身上这伤怎么弄的？” 贾张氏和秦淮茹闻声出来，一见棒梗狼狈的模样，赶忙扶起他，满脸着急。 “是小婷带着小壮、狗蛋他们打的！奶奶，我好疼啊！” 棒梗一点没隐瞒，扯着嗓子就哭起来。 “他们好端端的为什么打……”秦淮茹皱着眉想问清楚，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打断了。 “又是李家那死丫头！李建设！你给我站住！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赔礼道歉，这事没完！” 贾张氏泼辣地冲着对门还没进屋的李建设叔侄俩骂起来，架势十足。 李建设本来懒得理会，但人都骂到跟前了，只得转身回应： “你这老虔婆能不能闭嘴？是你家棒梗手欠，把人孩子辛苦堆的雪人踹坏了。几个孩子气不过才动的手。不信就去问刚才那几个孩子，王大妈她们也都看见了。人证物证都在，你想闹，咱们直接上街道办说去。” 李建设指了指旁边散乱的雪堆，冷冷看着贾张氏，语气里压着火。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棒梗先招惹人家的。” “我看几个娃娃堆了一下午，棒梗上去就一脚。张大娘，别冤枉人了，好好管管你家孩子吧。” 旁边几位瞧见全程的大娘也纷纷出声作证。 原本气势汹汹的贾张氏，也觉出自己理亏了，可一时半会儿又不知该怎么**。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事儿就算了吧，一点小事，没必要闹到街道办去。” “不过既然动了手，要不让小婷赔个不是，这事就翻篇了。” 秦淮茹站出来打圆场。 这话听着好像挺公道，可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家儿子的偏袒。 还想让小婷道歉？ 真是想得美。 “对，让那丫头赔个不是，这事就算了！” 贾张氏见有台阶可下，赶紧接上话。 可李建设根本懒得搭理她们。 他直接把两人当空气，领着小婷就进了屋。 “你！” 贾张氏见李建设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脸一下子黑了。 可李建设已经进了屋，她也不敢追过去。 最后只好拉着棒梗，灰溜溜地回屋去了。 一旁的秦淮茹望着李建设的背影，又瞧见他手里提的东西，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现在的李建设，住着院里最大的八十平房子，每月还能领一百七十八块钱工资。 这日子，天天吃肉都行，别提多舒坦了。 要是当初自己眼光放长远些，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说不定就是她的了。 再想想自己当年选的贾东旭。 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二级钳工，工资虽说勉强过得去，可跟李建设比，实在差得太远。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的这会儿—— 屋里的贾东旭，早已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这**，果然还惦记着李建设呢！” 贾东旭透过窗户，看见秦淮茹傻愣愣地望着对面的李建设，脸色顿时铁青。 自从李建设搬进这院子起， 他就发现秦淮茹看李建设的眼神不对劲。 后来从当年给他和秦淮茹说媒的媒人那儿听说， 秦淮茹早先跟过李建设一段日子。 他大概就全明白了。 怪不得当初没有落红！ 原来是早就给了别人！ 一想起这个，他就气得不行。 也是从那时起，他对秦淮茹的态度彻底变了。 从原先的热情，一下子变得冷冰冰的。 而对李建设，更是恨到了骨子里。 可偏偏李建设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连挣钱都比不过！ 这口恶气，贾东旭只能撒在秦淮茹身上。 三年了，秦淮茹没少挨打。 第2章 院里邻居们渐渐围过来看热闹 贾东旭本以为打几回她就该记住了，不敢再乱来。谁知她这会儿还在偷看！ 这可把他气坏了，觉得脸上无光，男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今天非收拾你这个**不可！” 他抄起门边的木棍就冲出门去。 “东旭，你干啥呀？” 贾张氏见他脸色铁青提着棍子出去，吓了一跳，却也拦不住。 贾东旭几步就跨到屋外，正好秦淮茹回过头来，他二话不说，一棍子狠狠砸在她腿上。 “啊——” 秦淮茹痛得脸都歪了，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不要脸的！看我不**你！” “还偷看别的男人？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绝饶不了你！” “别打了……我没看……” “当我瞎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贾东旭边骂边打，棍子一下下往秦淮茹身上抡，脸色凶狠，像要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出来。 秦淮茹疼得缩成一团，眼泪直流，不停求饶，样子十分凄惨。 “还看李建设？人家李建设看得上你吗？” 贾张氏这时也跟出来，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脸刻薄地瞪着地上的秦淮茹，嘴里还煽风**： “东旭，打得好！这种女人就得狠狠管教！” 棒梗和槐花几个孩子在旁边又急又怕，想上前拦，却被贾张氏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砰！ 最后一棍闷响，木棍竟然打断了。 可贾东旭还没解气，扔了断棍，抡起巴掌就往秦淮茹脸上扇。 动静闹大了，院里邻居们渐渐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嘀咕：“贾东旭下手也太狠了吧……” “唉，秦淮茹也是命苦，嫁谁不好偏进了贾家，这下可有的罪受。” “我看也不全怪贾家，你们没听说吗？好像是秦淮茹自己不规矩。” “得了得了，咱们少说两句，别管人家闲事。”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这种事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劝过。 可不管开大会还是找街道，到头来该动手还是动手。 后来大家也都明白了。 毕竟是别人家里的事，外人最多喊两嗓子。 反正也闹不出人命，伤得也不重，索性就懒得再管了。 省得贾张氏那张碎嘴又念叨个没完。 见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贾东旭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揪着秦淮茹的头发就往屋里拖。 秦淮茹眼睛早就哭红了。 如今脸都丢尽了，进屋恐怕还得挨打。 想起对门的李建设，她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当初选了他，哪会受这种苦？ 听了一会儿屋里传来的哭喊声，邻居们觉得没趣，也就慢慢散了。 ……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 月光轻轻铺在积雪的瓦片上。 要是从高处看这四合院，景色真是挺好。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巷子深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隐隐约约传来咿呀的京戏声。 日子过得真是安稳。 “红烧肉来啦！” “小婷最爱吃的鸡翅，还有炒花菜！” “再有个青豆肉片汤！” 屋里，李建设把菜一盘盘端上桌，满屋子都是香气。 这年头，两个人吃三菜一汤，实在是很阔气了。 小婷眼巴巴看着，馋得快要流口水。 李建设在桌边坐下，盛好饭，小婷已经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对门贾张氏一家也围坐在饭桌前吃晚饭。 比起李建设家，贾家的饭菜简单得多。 同样是三菜一汤，却都是素菜，只有汤里飘着点蛋花，还得六个人分着吃。 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工资不算很低，但物价高、家里人口多，不得不省着用。 更麻烦的是票证——这年头光有钱还不行，想吃肉还得有肉票。 李建设是厂里最年轻的六级工程师，深受领导器重，弄点肉票自然容易得多。 “奶奶，我想吃肉！” 棒梗闻到对门飘来的香味，放下手里的馒头，眼巴巴地望着。 “我也想吃！” “我们要吃肉，还要新棉袄！”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嚷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同样是女孩，她俩常羡慕小婷——那件绣花的新棉袄，她们做梦都想要。 但在重男轻女的贾家，连棒梗都穿着打补丁的棉袄，她们更不敢多指望。 贾张氏看着孙子孙女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 “李建设这没良心的，住一个院子，吃肉也不分点过来！” “怎么不噎死他们一家！” “一个月拿一百七十八块工资，一点人情都不讲，往后肯定没出息！” 骂完又转头哄孩子：“好了好了，棒梗，咱不稀罕他那点肉，过几天奶奶也买肉给你们吃。” 孩子们却仍闷闷不乐。 “过几天”这话贾张氏说了好多回，却一直没见荤腥。 “对了，傻柱怎么还没回来？他应该会带肉吧？” 棒梗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 饭桌上，贾东旭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一旁脸上还带着伤的秦淮茹，默默把头埋得更低。 在贾家，有两个名字不能提： 一个是李建设，另一个就是傻柱——何雨柱。 原因，自然都在秦淮茹身上。 贾东旭早就因为秦淮茹跟傻柱眉来眼去，打过她好几回了。 “行了，都别吵！明天咱家也吃肉！” 贾东旭把饭碗往桌上一顿，起身就离开了饭桌。 不就是吃肉吗？ 真当我家吃不起啊？ 晚饭过后。 李建设家八十平的房子隔成了两室一厅一厨，挺宽敞。 小婷吃饱就回自己屋，忙着预习明天的功课和写作业。 李建设收拾好碗筷，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看起了书。 这年头没手机，也没短视频可刷，看书成了他最大的消遣。 别说，书读多了，人心也跟着静了不少。 正看得入神，一道机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神级签到系统已开启！】” “【初次绑定，已自动为宿主签到第一天奖励！】” “【奖励：金钱100，猪肉五斤，极品棉花四十斤，淬体丹*2，**小世界*1，疯狗流武术体验卡*2！】” “【所有物资使用时都会自动合理化，无需担心来源】” 一听这声音，李建设马上明白——系统来了。 穿越过来二三十年，系统这会儿才到，虽说晚了点，但总算没缺席。 他随即看向奖励栏：钱和猪肉眼下不缺，倒是后面几样让他眼睛一亮。 先说这四十斤极品棉花。 现在他和小婷盖的被子，跟院里大伙儿一样，都是劣质棉，又硬又重，还不保暖，一直想换床新的，可棉花票难弄，就拖到了现在。 这下好了，直接送来四十斤极品棉花，做被子的事总算能落实了。 接着，李建设的目光落到下一个奖励上： “淬体丹？” “【淬体丹】：能淬炼身体，增强体魄，还能根据不同年纪自动调整效果！” 看完这段说明，李建设眼睛顿时亮了。 真是好东西！ 要说体格，在这四合院里他本来就排得上号，单挑谁也不虚。 但谁会嫌自己太强呢？ 再说了，他自己用不上，还能给小婷用啊。 有了这淬体丹，再碰到棒梗就完全不用怕了。 他没多犹豫，直接吞下一颗。 丹药入口甘甜，口感爽滑，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服下之后，身上很快暖烘烘的，感觉全身都在慢慢发生变化，舒服得很。 “确实不错！” 李建设对这淬体丹相当满意。 接着他起身去隔壁屋，连哄带劝地也让小婷服下了一颗。 再说说那个“小世界”。 其实就是个很大的空间，眼下还空荡荡的，唯一用处就是存放东西，能让食物保鲜。 最后让李建设特别留意的，是那张“疯狗流武术体验卡”。 光听名字，就感觉不太正经。 “【疯狗流武术】：不惜一切代价攻击对方下三路，以求最快制服对手……” 点开说明一看，李建设不禁皱起眉，觉得下身凉飕飕的。 说白了，这武术就是“出其不意、不讲武德”，专攻下三路。 他真没想到，江湖里还有这么狠的门派。 幸好体验卡每张只能持续两分钟。 不然李建设实在想象不出，谁能扛住这种打法。 不过武术虽狠，眼下却似乎用不上。 吃了淬体丹后，他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在这院里就算不用这种招数，也没人是他对手。 体验卡就先收着吧。 看完所有奖励，李建设心思又回到书本上。 这次签到收获真不错。 明天得抽空去趟纺织铺，把棉被的事安排好。 四十斤棉花，够做两床厚实棉被了。 有了它们，这个冬天他和小婷就不会冷了。 …… 中院门口，一个拎着网兜、提着两三个饭盒的大汉笑呵呵地走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原着里那个老好人、总吃亏的何雨柱。 他在后厨工作，杂事不少，经常忙到这时候才回来。 所以傻柱每天下班，都比院里多数人晚些。 按原来书里写的，这饭盒本该是带给秦淮茹一家的。 但现在这时候，贾东旭还好端端活着呢。 傻柱不敢明着把饭盒往秦淮茹家送， 最近都是捎给后院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一家。 “今天饭盒里可装了好几块红烧肉，可惜秦姐吃不上了。” “不过老太太肯定高兴，她就爱这口。” 傻柱一边嘀咕，一边乐呵呵地往院里走。 一进院子，却看见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洗碗。 她头发有点乱，脸上能看清几块淤青。 瞧见傻柱回来，秦淮茹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可傻柱眼睛尖，一眼就注意到了。 “秦姐，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傻柱脸色一沉，赶紧凑上前问。 “没……没事，自己不小心摔的。”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编了个借口。 第3章 “打媳妇，算什么男人！” 傻柱虽说外号叫傻柱，人可不真傻，哪会信这种话？ 摔能摔出满脸伤？ 这分明是贾东旭动手打的！ “肯定又是贾东旭干的！” “打媳妇，算什么男人！” “秦姐你别怕，我非得给你讨个说法！” 傻柱看见秦淮茹脸上的伤，气得咬牙，火一下子窜上来。 他把饭盒往地上一搁，拎起根棍子就冲向贾家。 “傻柱！你冷静点！” “别乱来啊！” 秦淮茹急忙喊他，想拦住他。 可正在气头上的傻柱哪听得进去？ 哐当一声！ 他一脚踹开了贾家的门。 “贾东旭，你给我出来！” 这突然的一脚， 把屋里的贾张氏、贾东旭几人都吓愣住了。 等回过神来， 火气也噌地冒了上来。 “何雨柱，你发什么疯！” 贾东旭虽然不知道傻柱为啥闯进来，也自知打不过他， 可人都冲到家里来了， 谁能忍得下这口气？ 他抓起一根棍子，直接朝傻柱扑过去。 转眼间， 两人就在院子里扭打成一团。 不过贾东旭身板不如傻柱，没几下就落了风。 “傻柱，你突然抽什么风？” “我可跟你说，东旭要是伤得重了，非把你送进公安局不可！” “还有这扇门，你也得给我赔！” 贾张氏一脸狠厉，指着傻柱骂个不停，但瞧见儿子占不到便宜，眼神里又透出着急和担心。 “别打啦！快停手！” 秦淮茹急得直挥手，想拉开两人。 可他们哪听得进去。 “贾东旭，你算个男人吗？连女人都动手打！” 傻柱一边抡着拳头，一边怒斥，摆出一副仗义执言的架势。 贾东旭一听，顿时明白傻柱发疯是为哪般。 原来是因为秦淮茹挨打，傻柱这是要替她出头啊！ 但这在贾东旭看来，简直是当面给他扣绿帽。 一股火猛地冲上头顶。 “我打我自家媳妇，关你屁事！” 贾东旭吼得脖子发粗。 怒火烧得他力气都涨了几分。 “你还傻站着干啥？快去叫壹大爷他们来！” 贾张氏见越闹越凶，赶紧催秦淮茹去找人。 “外头怎么了？” 对门的李建设也被动静吵到，起身朝门外走。 一开门，就看见何雨柱和贾东旭扭打成一团。 李建设一看就懂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原来是狗咬狗。 他本想转身回屋，懒得管这闲事。 却忽然想起刚才签到拿到的两张“疯狗流武术”体验卡。 要不……在这两人身上试试？ 说试就试。 反正这卡留着也没用。 “叔叔，外面怎么这么吵呀？” 屋里的小婷也被惊动，揉着眼睛走出来。 “没事，你学累了，正好出来看会儿戏。” 李建设笑着摸摸她的头。 话音才落，两张体验卡已经用在了那两人身上。 也真是巧，这卡刚生效。 前院的叁大爷、贰大爷一家，后院的壹大爷、壹大娘、聋老太太、许大茂，还有院里其他邻居，都纷纷赶了过来。 见到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大家都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住手！” 壹大爷易中海大声喝止，生怕他们伤着谁。 一个是自己徒弟，一个是心里认准的养老依靠，哪个打坏了他都心疼。 可正在气头上的两人哪会听。 就在这时—— “疯狗流武术”骤然生效。 只见被压在地上的贾东旭“呸”地吐出一口浓痰，直直飞进傻柱眼睛里。 傻柱眼睛一疼，顿时慌了手脚，不由自主就松开了贾东旭。 贾东旭趁机反击，手指直戳对方眼睛，接着抬腿重重踢在傻柱肚子上。 这一脚力气不小，就连一向结实的傻柱也扛不住，一屁股摔倒在地，一手捂眼一手捂肚。 短短几下，这位院里公认的“战神”竟然落了下风。 虽然贾东旭占了上风，可这般打法让院里众人纷纷皱眉。 “傻柱我告诉你，我媳妇我爱打就打，轮不到你多管闲事！”贾东旭大声骂道。 他虽不明白刚才自己怎么突然机灵起来、反败为胜，但此刻心里着实痛快。 他急忙爬起，冲向还坐在地上的傻柱。 就在贾东旭要再补一脚时，一向倔强的傻柱居然开口求饶： “我认输！别打了！” 贾东旭听得一愣。 傻柱自己也搞不清怎么会说出这话，但这话确实管用——他趁机找到空档，瞄准贾东旭下身就是一脚。 其实贾东旭也正想使同样的招数，只是被傻柱的求饶声打断了片刻。 等他反应过来，也朝着傻柱踢去。 啪！啪！ 两人几乎同时出脚，各自命中对方要害。 四蛋俱碎！ “啊——！” “啊——！” 两声惨叫瞬间响彻四合院。 两人痛得面容扭曲，同时失去力气，瘫倒在地。 这一切不过几秒钟，周围的人都来不及拦。 更准确说，两人刚才的打法把大伙都吓呆了。 尤其是最后那一脚，让院里所有男的都嘴角一抽，觉得下身发凉。 打架就打架，哪有专攻那种地方的？！ 就连知道内情的李建设，看着也头皮发麻。 这疯狗打法虽然不好看，可真是够狠够实用！ “快！快送医院！” 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喊人帮忙。 两人为什么打架、影响多不好，现在都没空细究，救命要紧。 听他这一喊，众人才纷纷上前动手帮忙。 院里众人七手八脚把两人抬出院外，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贾东旭和傻柱一路死死捂着下身，脸都疼得变了形，嘴里不停哀嚎，那模样又惨又有点可笑。 “碎了……全碎了！” “我的命根子啊！” 贾张氏一边抹眼泪一边骂：“傻柱你这黑心的！东旭要是废了，你死一万回都不够赔！” 旁边有人劝：“贾大娘，这节骨眼上就别吵了。” “凭什么不让说？不是傻柱，东旭能成这样吗？” 秦淮茹也跟在旁边掉眼泪，满脸愁容。 这日子过的，真是没一件顺心事。 好在医院离得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两人被大伙抬进门诊厅，嗷嗷的叫声引得其他病人纷纷侧目。见他俩捂裆扭曲的样子，众人表情都古怪起来。 一大爷易中海急着朝前台喊：“医生！快救人啊！” 护士很快过来接手，问了情况就把两人推进手术室。 没过多久，手术医生走出来，对家属交代： “你们是家属吧。情况是这样，那部位已经碎了，保不住，最多能留个根。赶紧签字手术，再拖下去有危险。”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秦淮茹差点晕过去。 易中海也眼前一黑——这不成了半个太监吗？ 徒弟和干儿子闹成这样，他心里揪得慌。更听说，男人要是废了那里，性子容易大变。 万一他俩因为这事儿性子变了，以后不肯给我养老。 那也太冤了！ 可几人来不及多话，只能赶紧签字。 何雨柱父母不在京城，便由易中海代签。 字一签完，手术立刻开始了。 走廊里，贾张氏越想越憋气。 瞅见旁边秦淮茹那丧气模样，她再也压不住火，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脸上。 “都怪你这扫把星！” “要不是你，东旭能成这样吗？” “自打你进门，咱家就没过一**生日子！” “我告诉你，就算东旭那东西没了，你也甭惦记别的男人，更别想改嫁！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她一边打一边骂，把满肚子火全撒在秦淮茹身上。 其实她也怕秦淮茹因为贾东旭这事丢下家里跑了，索性先把话挑明。 “我从没想过改嫁……” 秦淮茹眼泪直掉，委屈得不行，却只能忍着不敢还手。 真要论起来，两人打起来确实和她有关。 “行了行了，张大娘，消消气，这儿可是医院。” “淮茹人不错，哪会改嫁？你想多了。” “先等东旭和柱子好了再说吧。” 壹大爷易中海赶紧拉住贾张氏，劝她别再闹。 正说着，一位女护士拿着单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家属来缴一下手术费和住院费吧。” “一人一百块。” 听到要交钱，还是这个数，贾张氏和易中海等人都呆住了。 “一百块？哪来这么多钱！是傻柱先动的手，这钱该傻柱家出！” 贾张氏立马把责任全推到傻柱头上，一脸蛮横。 贾东旭和秦淮茹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五十出头，平常开销完根本攒不下钱，一百块实在掏不出。 院里其他邻居也暗暗吃惊：那地方坏了，割一下就得一百，可真不便宜。 “护士同志，医药费能不能缓几天再交？” 易中海皱起眉，看向护士问道。 “可以，但得先看看你们的工作证，我们这儿要登记。要是规定时间内没交钱，我们会通知你们单位。” 这个年代的医院，人情味比较浓，通常都是先救人、后收钱。而且现在是计划经济，只要留下工作证明，就不怕找不到人。 护士登记完工作证，拿着单子离开了。 易中海看着走廊里的邻居们，神情严肃地说：“东旭和柱子都是咱们院里的人，一百块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大家应该互相帮一把。这样吧，明天我们开个会，一起凑凑钱。” 其实以他的工资，这些年攒下的钱不少，就算全垫上这两百块也够。但他没这个义务——更何况，那是他的养老钱，不能动。 贾张氏一听这话，原本难看的脸色顿时舒展开了。看来这笔钱不用自己出了。 可其他人心里却嘀咕起来：明明是贾东旭和何雨柱的事，凭什么让大家凑钱？但易中海在院里威望太高，谁也不敢多说，生怕被扣上“破坏团结”的帽子。这年头要是被孤立，日子可就难过了。 --- 第4章 终究得看缘分，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手术的事暂告一段落，院里的人陆续回去了，只剩贾张氏、秦淮茹和壹大爷一家等着手术结束。 手术还算顺利。两个小时后，两人被推出手术室，不过还昏迷着。 “手术成功了，时间不早，我们先回去吧。医院有护工照顾他俩。”易中海对贾张氏和秦淮茹说，“手术费的事，我会尽量帮忙，别太担心。” 他脸上带着一贯的稳重与正气。 听他这么说，婆媳俩也没再多留——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照看。 “对了，我家门被傻柱踹坏了，这钱也得算上！”贾张氏突然想起这事，赶紧补了一句。 易中海听得一阵头疼。这老太婆，真是没完没了。 易中海懒得再纠缠，便含糊应了下来。 转眼到了第二天。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贾东旭和傻柱的事几乎传遍了街坊四邻，连厂里都人人皆知。 车间里到处都在议论他俩。 “听说厂里有俩人打架，互相踹坏了下面，真的假的？是谁啊？” “真的！一个叫贾东旭，钳工那边的；另一个叫何雨柱，是食堂的。” “好家伙，贾东旭和何雨柱都成太监了？为啥打起来的？” “谁知道呢。有小道消息说，是何雨柱惦记人家媳妇秦淮茹，才动的手。”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是贾东旭在家打秦淮茹，何雨柱去出头才打起来的？” “嗨，现在谁还管原因！反正都没见过太监吧？不知道他俩出院以后，说话会不会变细嗓子。” “秦淮茹？是咱厂里那个秦淮茹吗？她那眼神可会勾人了。” “对，就是她！” “贾东旭也够惨，媳妇本来就不省心，现在自己那玩意儿也没了，以后媳妇跟谁跑还不一定呢！”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毕竟都是厂里的，小心被人告状。” 一时间，各个车间里闹哄哄的，气氛都热了几分。 幸好秦淮茹请了假在医院照顾贾东旭，没来车间，不然听到这话非得找地缝钻进去。 总之，贾东旭、何雨柱和秦淮茹这三人在厂里算是彻底出名了。 “建设，他们仨跟你一个院的吧？到底怎么回事，给大伙讲讲。” “就是，活这么大头一回听说俩人打架能把那地方互相踹坏的。” 工程师车间里，老师傅们围着李建设，满脸好奇。 李建设只好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 情节跌宕起伏，又好笑又让人下面发凉，还引人深思。 “虽说这两人都不怎么样，可秦淮茹好像也有问题。看来男人娶个好媳妇，真是件要紧事。” 一位老师傅听完，直摇头，嘴里蹦出一句老话。 旁边另一位师傅笑着看向李建设： “对了建设，你不是还单着吗？要不我给你说个媳妇？ 就你这条件，媳妇还不是随你挑！” 李建设听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说实话，他也不是没想过成家。厂里对他有意思的女工不少，真要结婚，确实能挑。 但这事终究得看缘分，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随缘吧。”李建设含糊应了一句，马上把话头转向工作，“王师傅，这份图纸……” 见他有意避开，老师傅们也识趣，不再打趣他。 …… 一天忙完，李建设走出厂房，和工友道别后，径直往纺织铺赶。 京城天越来越冷，他得赶紧用那四十斤好棉花做床棉被。 纺织铺离厂房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老板一看见李建设带来的棉花，眼睛都亮了——这么多上等棉，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老板不敢怠慢，马上答应一周内赶工做好。 交代完棉花的事，李建设就朝四合院走去。天冷，还是早点回家好。 路上，今天的签到奖励也到账了： “【恭喜宿主，签到获得：一百五十元，火锅底料一份，肥牛卷五盒，羊肉卷五盒，鲜牛羊肉六斤，虾滑一斤，毛肚一斤，方便面三包。】” 李建设看得心头一喜。除了固定的钱，其他全是火锅料——这年头想吃顿火锅可不容易。 大冬天能涮上一锅热腾腾的肉菜，别提多舒服了。 …… 没多久，李建设回到院里。 院子里大家还在聊贾东旭和何雨柱的事，听说手术恢复得挺快，大概住一周院就能回来了。 李建设才懒得理会，那俩家伙本就不是善茬，这些年没少给他添堵。 以后要是还能签到类似的符箓，非得再往他们身上用不可。 刚到家没一会儿，凳子还没坐热，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来的是叁大爷阎埠贵。 “建设，出来开大会了。” “开大会？” 李建设皱了皱眉。 其实不用多想，他也猜得到这大会八成是为了贾东旭和傻柱的事。 而且，易中海很可能又要鼓动大伙儿捐钱了。 以前开大会时，李建设也曾给院里几户心地好、日子实在艰难的人家捐过，出手还算大方。 但如今要让他给那两人捐钱？ 门都没有！ 不过，凑个热闹去看看倒也无妨。 “知道了，这就去。” “小婷，你留在屋里继续学习，我出去瞧瞧。” 李建设应了阎埠贵一声，嘱咐完小婷，便朝门外走去。 …… 后院空地上，三位大爷已经张罗起来。 院里一百多号人陆陆续续到齐，有的搬凳子，有的挨着站，还有人搓着手冻得直哆嗦。 贾张氏和秦淮茹早已摆出可怜模样，眼里泪光闪闪。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前方八仙桌旁的三位大爷身上。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壹大爷易中海端起茶缸抿了口茶，缓缓起身看向众人。 “人都齐了，天儿冷，我就不多绕弯子了，直接说正事。” “这次开会，不为别的，就是东旭和柱子的事。” “大伙儿也知道，他俩闹矛盾，不小心伤着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咱们都是街坊邻居，看在贾家和柱子家的情况，我提议大家凑点医药费，帮他们渡过难关。” “捐多捐少随心意，有能力的多出点，不宽裕的尽份力就好。” “我先带个头，捐十块。” 说完，易中海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 接着，贰大爷刘海中拿出五块钱。 旁边的叁大爷阎埠贵则不太情愿地摸了五毛出来——比起以往只捐一毛，这次还算多了。 院里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三位大爷都捐了钱，院里其他人虽然心里不情愿，却也没法推脱，只好像往常一样，开始从口袋里掏钱。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壹大爷，明明是他俩自己惹出来的事，凭什么要全院的人替他们出钱？”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院里有名的刺头——许大茂。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许大茂身上。这话，可算是说出了大伙儿的心声。 “我说了，这是咱们院里的事。既然住在一个院，就该互相帮衬。这次捐款不是要谁替谁买单，是想说，咱们是个集体。” “以后院里不管谁家有困难，一样会发起捐款，我也会第一个捐。” “许大茂，你别太小心眼。我知道你跟柱子有过节，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姜还是老的辣，易中海不愧是个**湖。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把许大茂给压了下去。不仅给他扣了个“破坏团结”的帽子，还顺手说他心胸狭窄。 许大茂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行行行，我捐还不行吗？” “不过想到傻柱那家伙成了太监，这钱我捐得还挺乐意！” 许大茂不耐烦地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扔进了捐款箱。 见他都捐了，院里其他人也不再犹豫，纷纷跟着掏了钱。 很快，轮到李建设了。 可他却不像别人那样爽快掏钱，只是悠闲地站着，丝毫没有要捐款的意思。 “建设，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看向李建设，眉头微微皱起。按李建设以往的性子，这种时候不都得捐个几十块吗？ “壹大爷，不好意思，这钱——我不捐。” 李建设一点没绕弯子，直接表明了态度。 这话一出，顿时像炸开了锅。 不捐？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李建设不像他们，他可是院里工资最高的，一个月一百七十八块，捐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以往这种募捐，李建设基本都会出手，数额还不小。 怎么这次突然不捐了？ 反应最大的，当然是贾张氏。 “好你个李建设！一个月拿一百七十八块的工资，让你捐点钱居然不肯捐？” “凭啥别人家需要捐款时你都掏钱，轮到咱们贾家你就一分不出？你这不明摆着针对我们贾家吗！” “我可告诉你，上回你家那丫头带头打我家棒梗的事，还没完呢！” 贾张氏指着李建设连骂带嚷，刚才还眼泪汪汪的脸，此刻已变得十分刻薄。 “老虔婆，你在这儿嚷什么嚷？” 李建设可不吃这套，当即就顶了回去。 眼看场面快收不住了，易中海赶紧开口： “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随即看向李建设，语气带着责备： “建设啊，不是大爷说你，这回确实是你不对。” “以往捐款你都挺痛快，怎么轮到东旭和柱子这儿，就不捐了呢？这实在不太合适。” “就算柱子和东旭之前跟你闹过不愉快，但搞针对总归不好。” “要是往后院里人人都像你这样，有点小矛盾就互相针对，那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话说得语重心长，句句占着道理，仿佛真是李建设做错了似的。 第5章 自己吃饱全家不饿 一般人听了这话，可能也就顺着捐了。 可偏偏，他遇上的是李建设。 “壹大爷，您不觉得您刚才那番话，跟放屁没两样吗？” 李建设瞧着易中海，淡淡说道。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 院里众人全都愣住了。 李建设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吧！ 易中海在院里资历最深、威望最高，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当众这么顶他。 “你说什么？” 易中海一向平和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但他还是压住了火气，努力维持着沉稳威严的模样。 李建设可不在乎他脸色难看。 “我说什么？就是说您刚才那番话像放屁。” “先说捐款，这次捐款本来就不合理。” “之前给王大妈、赵大娘家捐款，是因为她们家里确实困难，日子过不下去。那种情况，大家捐钱帮忙是应该的，而且她们平时对邻居也好，谁家有需要都会搭把手。” 这回说白了就是傻柱跟贾东旭两个人闹出的矛盾，受伤住院的钱本该他们自己出。 这两家又不是拿不出医药费，或者付了钱就过不下去日子。 先看贾家，贾东旭每月挣三十五块五，秦淮茹二十二块五，加起来一个月有五十八块收入。咱们院里多少人家一个月能挣到五十八块的？贾家哪里需要大家凑钱帮？ 再说傻柱，他一个人过，工资三十七块五，自己吃饱全家不饿。干了这么多年，能没点积蓄吗？医药费还得我们来凑？ 你说我针对贾家？是，我承认有点，但院里恐怕不止我一个这么想吧？毕竟谁没挨过贾张氏那张嘴的骂？ 壹大爷，我们认您当壹大爷，是觉得您资历老、办事公道，能让院里人日子过得舒心。 可这次您让大家捐钱给比咱们都宽裕的两家，这就不太公平了吧？明摆着是偏袒。 对了，贾东旭不是您徒弟吗？徒弟出事，您这当师傅的就出十块钱？ 还有傻柱，平时也没少给您带饭盒吧，您这就打发啦？ 哦——我好像有点明白您为什么偏向他们两家了。 李建设这几句话，像一盆冷水泼醒了大伙。 是啊，论家庭收入，院里多少人家比不上贾家；论存款，恐怕也不如傻柱。自己给比自家有钱的人捐款，越想越不对劲。 而且李建设说得在理，贾张氏那张嘴平时没少得罪人，要说心里没疙瘩，那是假的。想起她那些难听的话，更不想捐了。 同时，这番话也让易中海的威信大大动摇。 易中海此刻脸色发沉，明显很不高兴，后背都冒冷汗了。 李建设这么能说，他完全没料到。 最后那几句更是直接点破贾东旭、何雨柱和他的关系，这不就是明摆着说他偏心吗？ “李建设，你别在这儿乱讲！” “不想捐就不捐！” “我们家一个月虽然能领五十八块，可有六口人要吃饭，哪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这钱必须靠大家捐，不然我们日子过不下去！” 易中海还没开口，贾张氏见情况不对，急忙跳出来解释。她瞪着李建设，眼里全是恼恨。 眼看钱就要到手了，偏偏冒出个李建设。 他自己不捐也就算了，还三言两语说得院里其他人似乎也不想捐了。 “你家一时拿不出，不知道找壹大爷借吗？” “壹大爷和壹大娘平时那么节省，存款肯定不少。” “你儿子是他徒弟，先找他借，以后慢慢还，壹大爷总不会不肯吧？何必非要让大家捐呢？” 李建设见贾张氏出头，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又一次把话头引向易中海。 “我觉得李建设说得在理，我们家还不如贾家宽裕，这钱我们不捐。” “就是啊壹大爷，你明明能处理这事，凭什么让我们出钱？” “这回壹大爷确实有点偏心了。” “我也觉得这次捐款不太合适。” “不捐了，医药费让他们两家自己想办法吧。” 这时候，院里众人也都回过神来，纷纷摇头，开始质疑易中海的威信。 眼看场面要失控，易中海赶紧出声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 “这次捐款是我考虑不周，李建设说得对。” “我在这儿给大家赔个不是，钱都拿回去吧。” “李建设讲得没错，东旭是我徒弟，柱子平时也待我不薄，医药费的事我来处理。” “对不住各位了！” 听着易中海这番话，李建设心里暗暗摇头。 这易中海真是个**湖，认错倒挺快。 要是他坚持硬扛下去，李建设完全有把握让他在院里彻底失去信任。 易中海嘴上说得漂亮，心底却恨透了李建设。 虽然道歉能挽回一些局面，但经过这么一闹，往后开大会，肯定有人敢质疑他了，就算不明说，私下也少不了议论。 更别提医药费这事儿——那可都是他攒的养老钱啊！ 傻柱那儿倒好说，借出去的钱准能要回来。 可贾家就不同了。 有贾张氏这么个人在，就算贾东旭真想还钱，恐怕也难办。 这钱呐，基本上算是扔水里了。 易中海这话一说完，院里大伙儿也不再犹豫，纷纷转身去把自己的钱拿了回来。 眼看着一张张钱被拿走，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开始连哭带骂： “那都是我的钱啊！” “天杀的李建设，你给我等着！” 秦淮茹觉得脸上挂不住，赶紧上前想拉贾张氏起来。 可贾张氏那身子沉，她哪儿拉得动，自己一个不稳，也摔倒在地，别提多狼狈了。 “行了，这次大会就到这儿吧。” 易中海深深看了李建设一眼，随即挥手让大家散了。 这个李建设，他算是记下了。 大会就这么结束了。 院里的人拿回钱后，陆陆续续都回了屋。 李建设也没多留，转头就进了自家门。 此时后院里头，只剩下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还在地上哭骂的贾张氏，以及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秦淮茹。 “医药费我先垫上，张大娘您先起来吧。” 易中海看着地上的贾张氏，心里直冒火。 “那大门修的钱呢？”贾张氏还没忘了那扇破门。 “修门的钱我也出。”易中海被李建设顶了一回，正烦着，不想再听她唠叨。 反正医药费都出了，也不差这一扇门。 听易中海这么说，贾张氏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总算消停了。 …… 转眼到了晚饭点儿。 刚才大会上的事儿，成了各家饭桌上的闲话。 叁大爷阎埠贵家里，一家人围桌坐着吃饭。 “这回可真多亏了李建设，不然咱家又得亏五毛钱。” “老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种事也要大伙儿捐钱。” 阎埠贵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脸上笑眯眯的，高兴得像是赚了钱似的。 “就是，这些年来壹大爷动不动就搞捐款，他当好人，钱都是咱们出，这回总算有人顶他了。” “爸，今天省下了五毛钱，咱们能多分几颗花生米不？” “对对，就让我们多吃几粒吧。” 阎解放和阎解矿几个孩子跟着笑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那碟花生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这“得寸进尺”的请求，阎埠贵并没答应。 “去去去，还是照老规矩，一人十粒，多一颗也没有！” “好日子全靠精打细算，不能因为省了五毛就放松！” 阎埠贵语气严肃，当场就给孩子们上起了课。 听着父亲的“教诲”，几个孩子心里不服，却也只好作罢。 …… 刘海中家饭桌上。 “爸，今天李建设可真威风啊！” “就是，他那张嘴噼里啪啦一顿说，竟让壹大爷当场认错了，太厉害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一边吃饭，一边兴奋地说着刚才李建设和易中海交锋的场面，脸上写满佩服。 要知道，易中海在这院里威风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让他下不来台。 听两个儿子把李建设捧得这么高，贰大爷刘海中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哼，你们懂什么？要是换了我，十个李建设也改不了我的主意。老易就是太软了。” “我要是这院里的壹大爷，绝不会有刚才那种闹剧。” 刘海中语气轻蔑，脸上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派头。 “不过李建设这回也算干了件好事，省了五块钱。” 想到收回来的那五块钱，刘海中难得夸了一句。 …… 这时候的后院，气氛却有些沉重。 “李建设这小子，竟敢当众顶撞我，以后非得让他好看！” 易中海越想越恼火，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 一旁的壹大娘见他发这么大火，一声不敢吭。 因为自己没能生孩子，她在家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好了好了，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中海啊，你先消消气。” “这次捐款的事，说实话确实是你考虑不周，才让李建设钻了空子。” “不过只要他还在这院里，往后总有办法治他。别为这个气坏自己。” 这时，坐在上头的聋老太太缓缓开口，劝了易中海几句。 听了老太太的话，易中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叹出一口气。 这全院上下，他唯一敬重的，也就是这位老太太了。 其实也算不上多敬重，更多是种特别的依赖。 聋老太太是院里最年长的，又是五保户。 年轻时还给护国战士纳过鞋底，在院里的威望没人能比。 易中海能稳稳当上壹大爷，除了自己资历够，聋老太太也出了不少力。 “也是，李建设这刺头只要还在院里，总有法子治他。” 易中海缓了口气，情绪平复下来。 “那先吃饭吧，我都饿得慌了。” “嗯，对了，你再跟我说说柱子的事，他现在情况严重不？” 聋老太太点点头，从菜里挑了块最肥的肉送进嘴里，接着就问起傻柱，脸上带着担忧。 她对傻柱一直挺上心的。 第6章 这事主要怪东旭和柱子太冲动了 昨天知道傻柱出事，她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命是保住了，过几天应该能出院，不过恐怕要绝后了。” 易中海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话其实已经说得轻了。 按医生的原话，那是肯定绝后了。 “绝后？” 聋老太太筷子一停，脸色有点恼。 但要说多生气，倒也没有。傻柱绝不绝后，跟她关系不大，她只在乎傻柱还能不能给她送饭、逗她开心、将来给她养老送终。 “秦淮茹那女人真是招灾，也不知柱子图她什么，那么护着她！” 聋老太太平时话不多，看事情却明白。 整件事的关键，就是秦淮茹！ 要不是她，贾东旭和何雨柱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其实也不能全怪淮茹，这事主要怪东旭和柱子太冲动了。” 听老太太指责秦淮茹，易中海下意识就替她辩解。 这一下，立刻引来老太太一道异样的目光。 “不过老太太您说得也对，自从淮茹嫁过来，院里确实不太平，兴许是凑巧吧。” 见老太太眼神不对，易中海连忙笑着改口附和。 背后却已经冒了层冷汗。 壹大娘在一旁虽然看出不对劲，也只能默默吃饭，不出声。 正有点尴尬时，一股诱人的香味忽然飘了过来，立刻引起了老太太注意。 “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好像是从中院飘来的。” 易中海也闻到了。 而这会儿，不止他俩——整个院子的人，几乎都被这香味勾住了。 中院李建设家。 桌上架着个铜锅，周围摆满了涮菜。锅底咕嘟咕嘟滚着，热气腾腾，一股浓香瞬间飘满了屋子。 真香啊！ 这是今天系统给的火锅。 “叔叔，太香了！这个怎么吃呀？”小婷盯着锅和肉卷，馋得直咽口水。这年头，普通人家哪吃得上火锅？小婷还是头一回见，看什么都新鲜。 李建设以前陪领导吃过两次，但他不太喜欢——这年代的火锅底料，可比不上他前世的味道。眼前这顿，才算他穿越后正儿八经的第一顿火锅。 “很简单，你看我，把肉放进去烫熟就能吃了。”李建设夹起一片羊肉示范。小婷有样学样，不一会儿肉就熟了。蘸上调料，放进嘴里，又嫩又香，好吃得不得了。 几口下肚，两人身上都暖烘烘的。 对门贾家可没这么舒服。 门被踹坏了还没修，只用薄布和木板勉强挡着，哪抵得住寒风？风一吹，饭桌跟摆在雪地里似的。贾张氏、秦淮茹一家子吃饭冻得直哆嗦。 “好香啊！”棒梗啃着冷馒头，就着凉掉的红薯叶和土豆丝，第一个闻到了火锅味。 “嗯，真香！”小当也闻到了，扭头往对门窗户看。 “挨千刀的李建设，这又弄什么好吃的？！”贾张氏和秦淮茹也被这从没闻过的奇特香味勾住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就是勾人。 李建设怕炭火锅熏着人，特意敞着门。这香味便一阵阵飘了过来。 两人从窗户望出去，正好瞧见对面的李建设叔侄在吃火锅。 看着那锅里滚烫的汤底和满桌的肉卷，他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一桌的肉，要是搁在自家，恐怕够吃一个多月了。 “是在吃火锅没错，可这汤底香得不对劲，怕是哪儿弄来的秘制酱料吧。” 秦淮茹虽然没吃过火锅，但也认得出来，心里暗暗嘀咕。 “奶奶，我也想吃火锅！” “小当也要！” 棒梗和小当一看，手里馒头顿时不香了，闹着要吃。 “这挨千刀的，刚才搅黄了捐款，现在吃独食也不知道分点！” “天天这么吃肉，早晚撑出毛病！” 贾张氏盯着对面，眼神发狠，又心疼孙子孙女饿着。 正骂着，三个孩子已经馋得扯着大人衣角哭闹起来。 贾张氏看不下去，扭头命令秦淮茹： “你去，找李建设要点肉和汤回来。” “我去？”秦淮茹皱眉。 “难道我去？孩子他爸在医院，你这当妈的不该想办法？” 贾张氏瞪着眼，语气凶悍。她自己刚和李建设吵过，自然不肯去碰钉子。 秦淮茹心里发愁。李建设如今待她冷淡，去了多半也要被回绝。 想到这儿，她又后悔起当年没选李建设——不然如今坐在那儿吃火锅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叹了口气，明知希望不大，她还是硬着头皮推门出去。 棒梗也紧跟着往外跑。 才出门，就看见前院**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壹大娘、叁大爷阎埠贵，还有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 显然都是被香味引过来的，心思也都差不多——想讨点吃的回去。 壹大娘是受易中海老太太吩咐来的； 刘家两兄弟，则是被刘海中打发过来的。 阎埠贵是自己凑过来的。 几个人碰面后，也没多绕弯子。 阎埠贵带头，直接进了李建设家。 “哟，建设吃火锅呢，老远就闻着香了。” “这玩意儿在咱们院可不多见。”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瞄着桌上那盘肉卷。 真是够阔气的！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也看得眼睛发直。 棒梗更是盯着锅里翻滚的肉，不停咽口水。 看见棒梗那模样，小婷故意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棒梗顿时来气，可李建设在跟前，他也不敢吭声。 “是啊，平时难得吃一回。” “小婷没尝过火锅，又在长身体，我就买了点食材。” “不过肉好像买多了，打算留着下次吃。” “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建设说着，顺手把几盘肉收了起来。 这举动意思很清楚：不想分。 这些人什么心思，李建设哪会不明白？ 想吃火锅？别想了。 见李建设收肉，几个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秦淮茹和刘家两兄弟看出意思，已经想走了。 可阎埠贵一句话，又把他们都拉了回来： “肉是多，好在冬天能放。” “对了，你这汤底什么味的？我也想试试火锅，正愁选哪种汤底好。” “看你这个汤底不错，不知道味道咋样，能让我尝一口吗？要是好，我下次也买这种。” 阎埠贵盯着锅里翻滚的热气，摆出一副懂行的样子。 可谁信呢？就他那抠搜劲儿，舍得吃火锅才怪。 分明是冲着汤底来的。 这话倒提醒了刘光天他们：是啊，光这汤底，涮什么都香吧！ 李建设听得有点无奈。 “行吧，那我给你拿个勺……” “不用不用，无功不受禄。你们先吃，等吃完我来帮你们收拾汤底、刷刷锅，顺便尝个味儿就行。” 李建设正要递勺子过去，话还没说完就被阎埠贵打断了。 原来阎埠贵不是只想尝一口，他是想把整锅汤都端走啊！ “我们也想尝尝！” “对对，我们过两天也打算吃火锅呢。” 刘光天两兄弟反应快，立刻跟着阎埠贵一起嚷起来。 这汤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全占了。 “我也要喝！”棒梗也跟着喊。 看着他们几个这样，李建设心里觉得好笑。 “行吧，那这锅汤底你们自己分。” “不过先到外面等会儿，我们吃饭不习惯被人盯着。” 李建设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 几个人也没多话，老老实实退到门外。 一阵冷风吹过来，五个人冻得直哆嗦，那样子实在有点滑稽。 没过多久，李建设两人就吃完了。 “我们吃好了，你们进来吧。” 李建设话音刚落，阎埠贵第一个冲了进去。 “建设，这锅我先端走，回头洗干净给你送回来。” 阎埠贵进门就端起铜锅想往外走——这不明摆着想独吞吗？ 刘光天两兄弟可不答应，阎埠贵刚出门就被他俩拦住了。 “叁大爷，您这是干嘛？想一个人全喝掉啊？” “就是，也太不厚道了，好歹分我们一点吧。” 两兄弟脸色都不好看了。 “去去去，等我尝完自然轮到你们，别没大没小的，让开！” 阎埠贵瞪了他们一眼，端起叁大爷的架子。 就在阎埠贵端着锅和两兄弟拉扯的时候， 棒梗却盯上了汤里那片李建设他们没吃完的肉。 大概是实在太馋了， 下一秒—— 棒梗压根没想起那锅汤有多烫，伸手就往里头捞。 “棒梗，你干啥呢？” 秦淮茹瞧见他要伸手，急忙想拦住他。 可哪儿还来得及。 棒梗的手已经伸进去了。 “啊！” 果不其然，滚烫的触感疼得他大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这一缩，胳膊肘正撞上铜锅边。 阎埠贵根本没防备，手里一歪，整口锅朝右边倒了下去。 滚烫的汤底几乎一滴不剩，全泼在棒梗脸上。 “啊——” 钻心的疼让棒梗倒在地上直打滚，嘴里不住惨叫。 眨眼功夫，他的脸和脖子就红肿起来，皮上鼓起一串水泡，看着吓人。 “棒梗！” 秦淮茹最先回过神，冲过去抱住棒梗，手忙脚乱地从旁边雪地里抓雪往他脸上抹，想给他降降温。 “这……这可不能赖我们啊。” 刘光天兄弟俩看着棒梗，下意识举起手，眼睛望向阎埠贵。 阎埠贵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变了。 “这……这也不全怨我呀，刚才是棒梗自己来碰这锅的。” 他支支吾吾，看着地上的棒梗，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棒梗真要出点事，他可麻烦大了！ 本来只想算计李建设那锅汤，谁想到突然闹出棒梗这档子事，也太冤了。 “棒梗！” 对面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外头惨叫，赶紧跑了出来。 一看见棒梗脸上密密麻麻的烫伤，满头红油辣椒，贾张氏脸都白了，差点哭出来，急忙扑了过去。 “张大娘。” 阎埠贵见她来了，眼神一沉。 贾张氏一到，这事肯定没法轻易了结了。 第7章 贾东旭和何雨柱前阵子住院 刘光天兄弟俩见势不妙，扭头就先溜了。 “姓阎的，你还是人吗？把我家棒梗害成这样！” “我告诉你，棒梗要有个好歹，我绝对跟你没完！” 贾张氏又急又痛，指着阎埠贵就骂。 就算她再糊涂，也看得出棒梗这模样是谁造成的。 还能有谁？ 锅还在阎埠贵手里端着呢。 “不是，你听我说……” 阎埠贵端着只剩点底儿的铜锅，真是有口难言。 “哎呀先别吵了，赶紧送棒梗去医院吧！” 阎埠贵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句话来。 这事儿确实跟他有关系，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送棒梗去医院，万一真出点什么事，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转身把铜锅送回李建设家里，李建设瞧见他，语气有点怪地说：“哟，叁大爷，您这是惹上事儿啦？” 阎埠贵没心思多说，只是摇摇头叹口气，扭头就往外走，打算带棒梗去看伤。 他心里后悔得不行：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贪那点小便宜了，把汤底分给大家不就没事了？现在倒好，便宜没占到，还惹了一身*。 李建设看着阎埠贵离开，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他也没想到一锅汤底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效果倒不赖，至少让那个“盗圣”棒梗吃了点苦头。 而且这事怎么也怪不到他头上——汤底是他的，可泼汤的是阎埠贵，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要是贾张氏这都能赖上他，那可真是不讲理了。 但显然，贾张氏就不是个讲理的人。 等棒梗被扶上阎埠贵的背，准备去医院时，贾张氏突然转身冲进了李建设家。 她指着李建设就骂：“李建设！棒梗要是出什么事，你也别想跑！” 李建设可不忍她，直接吼回去：“老虔婆，关我屁事！人是叁大爷烫的，你在这儿嚷什么？” 贾张氏更气了，大喊：“跟你无关？那锅热汤不是你家的？” 说完眼睛一瞪，瞄见了坐在桌边的小婷。 “哼！我家棒梗受了罪，你侄女也别想好过！” 她一个快步冲向桌子，伸手就要抓那还剩点热汤的铜锅往小婷身上泼。 可还没碰到锅边，李建设一脚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贾张氏被踹得飞出去好几米，疼得蜷在地上像只虾子。 李建设死死瞪着她，脸色铁青： “你敢碰小婷，我就要你的命！” 这回，他是真的火了。 打谁的主意不行？ 竟敢把歪心思动到我侄女头上！ 要不是怕犯法，我恨不得当场让贾张氏消失！ 虽然不能真动手，好歹也得吓唬她一顿！ 李建设二话不说，拎起门口一把斧子就朝贾张氏走去。 那架势，活像要劈人似的。 “你、你想干啥？！” 贾张氏吓得脸都白了，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 “你说汤底是我的，所以怪我。” “照你这道理，我要是失手砍死你，你也得怪老李头——这斧子可是问他借的。” 李建设提着斧子一步步逼近，脸色铁青。 贾张氏这回真被吓破了胆。 “疯了！你疯了！” 她尖声大叫，再不敢多留，扭头就朝院外跑，追着前头叁大爷和棒梗去了。 望着贾张氏狼狈逃窜的背影，李建设脸色依旧阴沉。 疯了？ 我不过是用你的道理跟你讲道理罢了。 不过这把斧子，倒真是把她吓得不轻。 往后几天，她估计不敢再来惹我了。 …… 转眼快过了一个礼拜。 这些天，前院叁大爷阎埠贵家就没消停过。 闹腾的，自然是贾张氏一家。 其实棒梗的烫伤差不多治好了，医药费也大多是阎埠贵出的。 贾家还闹，主要是因为棒梗的脸算是毁了。 医生说，只能保住五官位置，脸上皮肤没法复原，以后都得坑坑洼洼的。 现在棒梗那模样，生人看一眼都得吓一跳。 对贾家来说，这差不多等于绝后，前程也毁了。 哪家姑娘愿意嫁这么个丑八怪？ 哪个单位肯随便录用这张脸的人？ 被贾家这么天天闹，阎埠贵像老了十来岁。 易中海这几天也开过几次全院大会，可谁让碰上的是贾家呢？ 闹来闹去也没个结果，最后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贾东旭和何雨柱前阵子住院，如今已经出院回到院里。 可能是还没习惯少了半条命的日子，也可能觉得没脸见人，自从回来以后，他俩都闷在屋里，几乎不出门。 尤其是何雨柱，连许大茂当面笑话他，他也一声不吭。易中海老太太和他亲妹妹何雨水想来看他，也都被他关在门外。少了那东西，对何雨柱的打击看来真是不小。 院里甚至有人悄悄议论，说何雨柱是不是性子都变了，变得像个娘们儿。 贾东旭也好不到哪儿去，整天没精打采、神神叨叨的，像只被阉了的狗崽。回家看见儿子棒梗也成了这样，心里更乱。要不是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直哄着劝着，他恐怕比何雨柱还难受。 不过贾东旭脾气没变软，反而更暴了。以前只是秦淮茹做错事才动手，现在心情一不好，巴掌就直接往秦淮茹脸上甩。贾张氏不但不拦，有时还跟着数落。这几天，秦淮茹没少挨打。 比起院里这些糟心事，李建设这几天倒是过得挺自在，吃喝不愁，小日子舒舒服服。 这段时间签到，他陆陆续续得了不少钱和东西。照这样下去，其实不去轧钢厂上班也够用了。但辞职总得有个理由，而且李建设也不是能整天闷在家的人，有份工作做着挺好。再说，工程师在这年头又体面又有地位，挺不错的。 这天刚下班，李建设跟着人群走出轧钢厂大门。 “过两天该去拿棉被了，天真是越来越冷。”他朝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想起之前送到纺织铺的棉花。按约定的时间，后天就能取回来了。这种天气，再盖以前的旧被子，可真得靠一身正气才扛得住。 “对了，今天还没签到呢。” 李建设猛地记起系统的事。 今天还没签到。 不知能领到什么？ 他心念一转，立刻完成了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金钱150，猪肉三斤，五级工程师知识全解，厄运符*1，噩梦符*1】” 李建设一眼就盯住了后面三样。 【五级工程师知识全解】：用了就能掌握顶尖五级工程师的全部知识。 【厄运符】：谁用了，接下来三天倒大霉。 【噩梦符】：谁用了，接下来三天一睡就做噩梦。 看着这些，李建设脸色一动。 都是好东西啊！ 五级工程师知识全解不用多说，下个月正好有考核，用了它准能过。 等成了五级工程师，工资涨了，在厂里的地位也得再往上提。 至于【厄运符】和【噩梦符】—— 拿来收拾院里那帮禽兽简直太合适了。 李建设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贾家那几个。 不过最近贾家没来惹他，符倒不用急着用。 就看接下来谁撞枪口上了。 谁要是自己找上来，可就别怪这符不客气了。 …… 回到中院，李建设迎面碰见刚从屋里出来的贾东旭。 贾东旭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蔫蔫的，手里还牵着已经**的棒梗。 李建设懒得理他们，转头就要进屋。 可贾东旭想理啊！ 他瞧着李建设高大精神、一脸英气，浑身男子气概，心里就堵得慌。 再想到自己媳妇的一血是被李建设拿的，儿子的脸也是被李建设用火锅烫的—— 更来气了！ 但贾东旭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李建设的对手。 于是所有怒气，都化成一句酸溜溜的话： “李建设，你火锅吃得挺美啊？改天我也请你侄女吃一顿！” 一听这话，李建设脸色顿时沉了。 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 还敢拿我侄女小婷说事？ 既然你这么爱阴阳—— 那就赏你一张厄运符吧！ “用不着，你家穷得叮当响，自己都吃不上，还请别人？” 李建设冷冰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就在这个时候，厄运符也悄悄用在了贾东旭身上。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院子里还是和平时一样安静。 只是天色比前一天更加阴沉。 李建设早早起来洗漱，和小婷一起吃过早饭，就往厂里去了。 刚走出门没多远。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前。 正是何雨柱。 李建设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异样。 自从何雨柱出院回家，这好像还是他头一回出门。 而且看样子，还是去上班。 这确实让李建设有点意外。 此时的何雨柱整个人佝偻着背，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厂里挪，脸色很不好看。 显然，去上班也不是他自己情愿的。 要不是领导那边一直催，他是真不想踏出家门。 据他所知，自己和贾东旭那件事，早就在厂里传开了。 自己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但比起名声，他更在意的显然是另一件事。 “这东西怎么就硬气不起来了啊！” “以后我还怎么去见秦姐？！” 何雨柱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满脸都是痛苦。 没错。 硬气不起来。 这才是他现在最难受的事。 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 以前在厂里，不管是对女同事，还是对那帮老爷们，他说话都挺直腰杆。 可现在，他有点不敢了。 因为他特别怕别人会当面骂他太监、不男不女之类的话，哪怕说得没那么直白。 只要有人问一句“你还是不是男人”，他可能就怂了。 这就是前几天许大茂在外头骂他太监时，他不敢回嘴的原因。 他真怕自己当场就蔫了。 当然，别人还好，他最怕的还是秦淮茹。 要是秦淮茹也这么问他一句，他心态估计会当场崩掉。 第8章 贾东旭一巴掌就扇到了她脸上 所以到现在，他甚至不敢去见秦淮茹。 说实话，他现在甚至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冲动，跑去和贾东旭打架。 而且让他至今都想不通的是…… 当初和贾东旭打架，自己怎么就那么阴险。 不过他倒也不后悔。 毕竟贾东旭比他更阴！ “操！” “贾东旭，把老子弄成太监，早晚有一天要弄死你！” “还有许大茂，你笑我是太监，我他妈也让你当太监！” 越想越觉得亏。 何雨柱一声怒骂，抬脚就把路边几块废煤球踢得粉碎，发泄怒火。 虽然贾东旭也成了太监，可人家有秦淮茹和棒梗，老婆孩子都有了。 自己呢，还是光棍一条。 至于许大茂。 那狗东西一想就来气，之前怎么不见他吭声，现在倒来落井下石！ 正踢着煤球撒气，何雨柱一抬眼，忽然瞥见后面不远处的李建设。 “操！这小子怎么在后面！” 何雨柱脸色一变，心里暗骂，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根本不敢和李建设对视，缩着身子赶紧溜了。 他跟李建设关系虽不如和许大茂那么僵，可也好不到哪儿去。 俩人算是对头。 以前还好，就算自己长得没李建设高大英俊，没他会挣钱、会说话，至少还是个男人。 可现在站在李建设面前，他只觉得一股浓浓的自卑，好像自己啥也不是。 而且刚才那些话，该不会都被李建设听去了吧？ 那也太丢人了！ 何雨柱越想越臊，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李建设看着，心里觉得好笑。 要是以前，何雨柱准得来一句“你瞅啥？” 现在倒是老实多了。 看来成了太监，也不是全无好处。 李建设缓了口气，没再多想何雨柱的事，也加快步子往厂里走去。 …… 到了中午。 忙完一上午的活儿。 李建设和几位老师傅从车间办公室出来，准备去吃午饭。 “建设，你那图纸的设计方案真是绝了！” “是啊，一般五级工程师恐怕都想不到这么巧妙的法子。” “建设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我们熬了大半辈子才到六级，他怕是很快就能考过五级了。” “没有没有，就是突然来了点灵感。” 一路上老师傅们你一句我一句夸个不停，李建设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自从从系统那儿得到五级工程师的全部知识后，现在这些工作对他来说确实轻松多了。 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大食堂。 食堂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快看，是李建设！” “真帅啊！” “帅就算了，工资还那么高，就是人有点太高冷……” 李建设走过时，食堂里像往常一样响起一阵迷妹们的议论。 这场面他早就习惯了，所以也没什么反应。 可坐在角落吃饭的贾东旭，心里却像被刀扎一样难受。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还勉强能习惯李建设在厂里这么受欢迎。 但今天实在不一样。 从早上进厂开始，他耳朵里就不断飘进各种话： “喂，你那玩意儿现在还能用吗？” “听说下面得挂管子了？给看看呗，我没恶意。” “东旭，你声音怎么没变尖啊？太监不都细声细气的吗？” “算了，反正你也有老婆孩子了，那东西有没有也不重要了。”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直白，句句往他心里捅。 就连上厕所，工友也忍不住往他那儿瞄。 他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而现在，听着大家对李建设的称赞，再对比自己听到的议论，贾东旭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堵得慌。 坐在他对面的秦淮茹，脸色同样难看。 她听到的闲话，甚至比贾东旭还要难听： “啧啧，老公那样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听说厂里两个太监都是因为她惹出来的。” “可不是吗，这种女人以后肯定安分不了，离远点好。” 我跟你们讲，还有更气人的呢。听说这女的以前跟咱们厂里的李建设处过对象，后来嫌李建设家里穷，转头就嫁给了贾东旭。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那她现在肠子不得悔青了？ …… 类似这样的话，一句接一句。 要不是为了挣这份工资，为了这个家，秦淮茹真想立刻逃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不过工友们有句话确实没说错——她现在是真的后悔当初没选李建设。 要是选了李建设，哪来现在这么多糟心事？ 想到这儿，秦淮茹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朝远处的李建设望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 紧接着，贾东旭一巴掌就扇到了她脸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贾东旭火冒三丈，又连着甩了她好几个耳光。 食堂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可没人站出来帮秦淮茹说话，都只在一旁看热闹。 毕竟这两口子在厂里名声已经不太好了。 谁晓得秦淮茹为什么挨打？ 秦淮茹只觉得脸都丢尽了，也顾不上求饶，眼泪直往下掉，整个人懵在原地。 贾东旭见工友们指指点点的，也就没再继续打。 他把碗里的饭胡乱扒了几口，起身就往车间走去。 “操！操！操！” 到了没人的车间，贾东旭攥紧拳头，对着空气狠狠挥了几下，发泄心里的怒火。 “李建设，我早晚弄死你！” 贾东旭咬紧牙关，眼睛里泛着血丝。 说完，他就闷头朝自己工位走去。 可就在走过去的路上，贾东旭没留意脚下横着一根铁链。 猛地一绊—— 旁边一台正在维修的车床轰的一声，直接砸在了贾东旭身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传遍了整个车间。 这时，贾东旭的双腿被一台沉重的车床死死压住，鲜血流了一地。 “救命！救命啊！” 贾东旭脸色惨白，疼得扭曲，双手拼命想推开身上的车床。 可车床实在太重，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很快，他的哀嚎声引来了其他人。 “不好！出事了！” 贾东旭刚听到这声喊—— 下一秒，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正在检修的机器旁边，必须立好警示牌！”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再强调一遍，安全第一！” 下午。 各个车间的喇叭突然响起通知。 工人们听见广播，互相看看，心里都有些发沉。 贾东旭被机床压伤送医院的事，差不多已经在各车间传开了。 这次广播，也是因为贾东旭出的意外。 其实厂里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工伤，但上一次已经是一年多以前。 大家都快把这类事淡忘了。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遭，等于给所有人重新敲了警钟。 “唉，贾东旭也太倒霉了。今天全厂就一台机器在修，固定钢绳本来卡在地缝里，一般根本碰不到的。” “确实背。前不久才成了太监，现在又弄成这样……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媳妇克他？” “还真有可能。不过这回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来，那么大一台机床压身上，啧啧。” “就算命保住了，两条腿估计也废了。你们没看到，那腿已经不成样子了，吓人。” “太惨了……第三条腿没了不说，现在连走路的两条腿也保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他今天真是背到底了。听说护士抬他的时候，四个护士轮流摔跤，贾东旭从担架上掉下来四次！” “啊？这么离谱！” …… 各个车间里，人人都在议论贾东旭的事。 不少人都感叹，人一倒霉，真是事事不顺。 大家嘴里说的“背”，李建设心里却清楚。 这显然是厄运符生效了。 不得不说，效果还真够厉害的。 …… 后厨。 “诶，听说中午车间出事了，有人被机床砸了，已经送医院，还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 “我的天，这么严重！谁啊？” “好像叫贾东旭，就前阵子变成太监的那个。” 这时候后厨也传开了贾东旭被砸的事，听得所有人都一愣。 “什么？贾东旭被机床砸了？！” 另一边，何雨柱一上午都情绪低落没说话，这时突然听到消息，眼睛一下子瞪大，满脸不敢相信。 “你们没听错吧？真是贾东旭被砸了？” 何雨柱扭头问徒弟马华：“贾东旭真被砸了？” 马华挠挠头：“师父，我有个工友亲眼瞧见的，确实是他。” 一听这话，何雨柱顿时来了精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厨房里人多，他不好放声大笑，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也太灵了！”他暗自念叨。 早上才咒贾东旭死，中午就应验了？ 手里切菜的劲儿都足了不少，眼睛发亮，浑身是劲。 想着贾东旭要是真没了，既解气，往后秦淮茹那儿…… 转眼三天过去。 贾东旭送医后总算捡回条命，可惜两条腿没保住，肋骨也断了几根。 手术时伤了神经，嘴歪了；躺病床上又被贾张氏不小心烫伤脸，跟他爹一样落了满脸疤。 这三天他倒霉透顶，唯一庆幸的是医药费厂里全包。 工作自然是丢了，只领到一点工伤补贴。 院里为此开了好几次会，主要商量给贾家捐款。 看贾东旭这么惨，邻居们也没多推辞，多少都出了点。 易中海借这几场会，多少挽回些之前被李建设驳倒的面子。 可他心里并不痛快——贾东旭一倒，养老指望又少一个，借出去的钱也要不回来了。 如今只能把养老的担子全押在何雨柱身上。 至于何雨柱，自打贾东旭出事，整个人都开朗起来。 第9章 何雨柱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不再像刚从医院回来时那样闷着，又恢复了以往在院里那股横劲儿。 见谁都打招呼。 这几天，何雨柱天天往贾家送饭盒。 对外都说想帮贾家渡过难关，理由找得又妥帖又周全，显得自己特别热心大方。 贾张氏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照顾贾东旭，没回院子。 对李建设来说，倒是难得清静了几天。 休息日一早，李建设就去了纺织铺。 本来前两天就该去拿棉被的，但厂里赶图纸加了两天班，一直没空。 今天没事，正好去取回来。 铺子不远，李建设没多久就抱着棉被回来了，顺路还给小婷买了点奶糖。 刚进院门，叁大爷阎埠贵就凑了过来。 没了贾张氏整天吵嚷，阎埠贵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哟，建设，添新棉被啦？” “嗯。”李建设淡淡应了一声。 “这棉花看着可不便宜啊。”阎埠贵眼尖，看出是好料子，心里羡慕。 李建设懒得多聊，敷衍两句就往中院走。 “对了，新棉被最好晒晒再盖，去去味儿。” “还有，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今年的对联我帮你写啊！” 阎埠贵赶紧补上两句，连过年写对联的事都提前惦记上了。 李建设听得头疼，没接话。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这就开始算计了？ 不过被子确实该晒晒。今天天气好，出了太阳。 “一个月挣一百七十八块，还这么一毛不拔……” 阎埠贵望着李建设的背影，心里嘀咕。 这院里几乎每家他都蹭过点好处，唯独最宽裕的李建设，一点便宜都占不着。 回到中院，李建设顺手就把棉被摊开晒了。 阳光一照，白花花的棉被显得格外亮眼。 好棉花，看着就是不一样。 没多久，院里来往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两床新棉被。 “这被子真白净！是建设家的吧？” “一看就是上等棉花，咱院里除了建设，谁用得起这么好的？” “说得也是，可这么好的被子，一做就是两床，一床自己盖，另一床难道是给小婷那丫头的？” “哎哟，真是阔气，连小孩子都能单独盖一床这么好的。” …… 院里路过的人看了，个个都羡慕得不行。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软、这么雪白的棉被。 看着就暖和！ 真不知道盖在身上是什么滋味。 “哼，工资高就了不起吗？在这儿显摆什么？” 许大茂从后院走出来，经过中院时，也瞧见了李建设那两床被子。 他下意识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当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酸溜溜的。 虽然他现在当放映员，平时也能捞些油水，在院里也算过得去。 但跟李建设比，还是差了一截。 他可舍不得花大钱做这么贵的被子。 没再多看那被子，许大茂朝旁边水洼啐了一口，接着乐呵呵地对着水面整理起头发。 看得出，今天的许大茂穿得格外体面，从头到脚都认真收拾过。 之所以这么打扮，是因为他要去相亲。 这时候的许大茂还没成家，还是光棍一个。 前两天他托媒人介绍了一个姑娘。 相亲嘛，总得穿得像样点。 砰！ 就在许大茂专心对着水洼整理发型时，不知哪儿飞来一块石头，正砸进水洼里。 泥水溅起来，弄得许大茂满脸都是，衣服上也斑斑点点。 “许大茂，臭美什么呢？穿成这样，准备去干坏事啊？” 不远处，何雨柱瞅着许大茂，一脸讥笑。 没错，那石头就是他扔的。 “傻柱，你个死太监，你找死啊！” 见捣乱的是何雨柱，许大茂脸都气绿了，火直往上冒。 从小何雨柱就欺负他，前阵子他成了太监，好不容易消停几天，现在又骑到他头上来了。 “你再说一遍！谁太监？！” 何雨柱也火了，抓起一根木棍就要冲许大茂打过去。 这段时间他心情虽然好了些，可“太监”这称呼还是听不得。 见何雨柱发飙，许大茂不敢硬碰，赶紧往院外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骂：“你不就是太监吗？还不让人说了？死绝户！” “跟你直说吧，我这趟是去相亲的。等我娶了媳妇、生了娃，非把你气死不可！”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就你这德性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 “就算你看中了，我也给你搅黄了！” 可何雨柱再生气，也追不上一门心思要跑的许大茂。满肚子的火没处发，只能全撒在手里的木棍上。 “算了，还是去看看秦姐吧。” 稍微压了压怒气，何雨柱也不再跟许大茂较劲，转身就往贾家走去。 这时候的贾家，只有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在家。贾张氏这些天一直在医院照顾贾东旭，要到晚上才回来。 “秦姐，心情好些没？家里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 “你家现在这情况，我能帮一定帮。” 何雨柱进了屋，像回自己家似的顺手拉了个凳子坐下，对着正在干活的秦淮茹搭起话来。 眼前的秦淮茹，比之前看起来又憔悴了不少。也难怪，自从贾东旭出了事，她白天要上班，晚上还得忙家务，更要挨贾张氏的埋怨和责骂。这么重的担子压着，人怎么能不累？ 不过要说心情有多差，倒也不全是。至少这几天，她没再挨过打。有时候她甚至暗暗想过，要是贾东旭没了，自己或许反而轻松些，再不用提心吊胆被他出气。 “家里缺钱，你能给吗？” 秦淮茹抬眼看了看何雨柱，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眼下贾家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厂里虽然出了医药费，但贾东旭的工作是彻底没了。厂里给的那点补贴，也撑不了多久。往后这一大家子，就全靠她一个人的工资撑着，压力实在不小。 何雨柱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赶紧点头：“给！当然能给！” 看见秦淮茹这副可怜模样，何雨柱哪里扛得住？别说给钱，什么都愿意答应。 哪怕是现在秦淮茹让他去尝一口屎，估计他也得凑上去舔一下。 “快别瞎说了。” “往后多往我们家捎几个饭盒就行。” 秦淮茹摆摆手，脸上挂着无奈的笑。 她可不敢直接管傻柱要钱。 如今自己名声已经够差了。 要是再拿傻柱的钱，那成什么人了？还怎么在这院里待下去？ 不过说真的，傻柱这话倒让她心里有点暖。 还是这痴痴跟着的人好啊！ 往后的日子，恐怕还得靠这傻柱多帮衬帮衬。 “秦姐，这你放心，饭盒肯定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一拍胸口，信誓旦旦。 “哎，外头晾着的那两床棉被是……” 秦淮茹瞥了何雨柱一眼，余光就扫到院子里晒着的两床被子。 刚想问是谁的，她立刻反应过来这被子是谁的。 除了李建设，谁还能有这么好的棉被？ “李建设那小子就爱显摆，别理他。” “这人可坏着呢，这些日子院里家家都接济过你家，就他一点表示都没有。” 何雨柱撇撇嘴，满脸不高兴。 听到这话，秦淮茹也忍不住点点头，脸色沉了沉。 确实，这段时间邻居们多多少少都帮过她们家，只有李建设像没事人一样，什么也没给，连问都没问一句，冷淡得很。 “好了，你先出去吧，不然被人看见，又该说咱俩有什么了。” “让他们说去呗，我傻柱堂堂正正！” “去去去，别闹了！” ……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的时候。 院子里。 盗圣棒梗的目光，已经牢牢盯上了李建设那两床棉被。 大院里，别的孩子都在跑来跑去地玩。 只有一脸坑坑疤疤的棒梗不一样。 一个人蹲在门槛边的石墩上。 这倒不是因为棒梗脸被烫坏了、变丑了，孩子们才不跟他玩。 其实早在棒梗还没烫伤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原因嘛。 当然就是棒梗那双“神偷手”了。 院里所有孩子，没一个没被棒梗偷过零食的。 以前他还被当场逮到过好几次。 不少大人也都口头教训过他。 可因为他有个特别能骂街的奶奶，大人们后来也都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小孩子之间一点零嘴。 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时间一长。 院里的孩子们也就自然而然不爱和棒梗来往了。 棒梗就这么被晾在一边了。 院里除了两个妹妹，几乎没人愿意跟他玩。 “这被子，看着真软和。” 棒梗盯着李建设那两床棉被，眼睛都挪不开了。 他自己盖的被子塞的是最差的粗棉花，又硬又扎，睡到半夜才能焐出点热气。 眼前这棉被，实在让他眼馋。 “小虎，狗蛋，快来！我叔叔给我买了奶糖，分你们吃！” “哇，谢谢小婷！” “我也要！” “有奶糖吃啦！小婷，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另一头忽然响起孩子们的嬉闹声，打断了发呆的棒梗。 看见小婷手里那一大包正在分的奶糖，棒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上次**糖，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他也想上前讨两颗，可心里清楚——就凭他和小婷的关系，肯定要不到。 “嘚瑟什么？有奶糖了不起啊？噎着才好！” 棒梗盯着被围在中间的小婷，眼睛发红，压低嗓子学着贾张氏的口气骂了一句。 “呸！像李建设这种坏人，凭什么过得这么舒坦？” “太不公平了！” 再瞅瞅那两床棉被，棒梗越想越憋气。 他这个年纪，本来不太懂什么好坏，可整天听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念叨，早就把李建设当成坏人了。 按贾张氏的话说：但凡对贾家不好的，都是坏人！ “可恶！” 第10章 真要出了人命，事情可就闹大了。 棒梗攥紧拳头，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接着，他溜到厕所，用袋子装了一包粪，鬼鬼祟祟地朝那两床棉被挪过去。 既然现在没法找李建设和小婷出气，那就用他自己的法子恶心他们一把。 不是爱显摆棉被吗？ 就让你们显摆个够！ “他想干啥？” 另一边，小婷早就注意到棒梗举动古怪。 眼看棒梗挨近棉被，小婷立刻警觉起来。 再瞧见棒梗一只手背在身后，好像提着什么东西，小婷心里一紧。 “棒梗，你干什么呢！” “手里拿的什么？” 小婷顾不上发糖了，抬脚就冲棒梗跑去。 棒梗见小婷过来，也装不下去了。 棒梗提着袋子就往棉被那边冲。 小婷一看不对，立刻飞跑过去拦他。 吃过淬体丹的小婷，身子比从前强了好几倍，一眨眼就追到棒梗背后。 可伸手抓他胳膊时，还是慢了一步—— 那粪袋正好破了个大洞，臭烘烘的粪水全泼在了一床被子上。 同时，小婷一把将棒梗拽得离了地，凌空摔了出去。 棒梗手里的袋子没松开，剩下的粪全倒在了他自己脸上。 “别、别打我！” 棒梗被这股力气吓住了，张嘴就要讨饶。 谁知一开口，竟把嘴边的粪吞了进去。 古怪的味道让他脸一下子绿了。 “呕——” 早上吃的窝窝头全吐了出来。 场面恶心极了，连小婷都看得想吐。 可看着那床溅满粪的棉被，小婷的火气压不住地往上冒。 棉花最怕水洗，一湿就结块，很难晾干，干了也不蓬松，根本不保暖。 如今天冷还常下雪，谁也不会洗棉花——这床被子算是废了。 “好你个棒梗，赔我家棉被！” 小婷大喝，抓起木棍就往棒梗身上打。 “棒梗哥太坏了！” “就是，居然往人家被子上泼粪！” “小婷，我们帮你，好好教训他！” 院里其他孩子也气不过，全都围上来要收拾棒梗。 “妈！救命啊！” 棒梗挨了几棍，疼得朝屋里大喊。 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何雨柱和秦淮茹。 “怎么回事？棒梗又叫什么？” 聊得正起劲的何雨柱皱起眉。 一抬头看见小婷正拿棍子打棒梗，他猛地站起来，满脸怒气： “李建设家这丫头反了不成？！” 秦淮茹也瞧见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脸色难看极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何雨柱在旁边瞧见有露脸的机会，赶紧挽起袖子就往外走，嘴里嚷着： “秦姐你别操心，我来替你收拾这丫头！” “李建设要是不管教，我就替他管管！” 见何雨柱那副凶巴巴的模样，秦淮茹也没拦着。 她心里也憋着火，巴不得何雨柱能狠狠教训小婷一顿。 “嘿！你这没爹没娘的小东西，快放开棒梗！” 何雨柱吼了一嗓子，大步朝小婷走过去。 他那大嗓门把周围帮小婷的孩子们吓得一哄而散。 小婷听了这话，动作不由得一停。 没爹没娘？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让她一下子想起三年前父母悄悄离开的那天。 难过的情绪猛地涌上来，眼眶顿时红了。 “嗬，还掉眼泪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见小婷愣住，捋起袖子就要动手。 可他脚刚抬起来，就被一声怒喝震得浑身一哆嗦。 “何雨柱！你刚才说什么？！”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建设。 李建设这会儿从屋里走出来，沉着脸直直走向何雨柱。 他刚才在屋里看书，没留意棒梗泼粪的事，是被何雨柱的嚷嚷声引出来的。 何雨柱说的那些话，他全都听见了。 “我说什么？我说你家这丫头欠管教！” “李建设！你要不会教，我来替你教！” 何雨柱瞪着眼，又把气势撑了起来。 说实在的，李建设刚才那一声确实吓了他一跳，但这不代表他就怂了。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李建设，但也不能就这么退让。 秦淮茹还在旁边看着呢，既然说了要替棒梗出头，怎么也得硬气点，不能在她面前丢面子。 可他这儿正想着，李建设已经走到离他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你想干什……” 何雨柱话还没说完—— 砰！ 李建设一步上前，一拳直接砸在他脸上。 这一下力气大得吓人，何雨柱当场就被打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脸上立刻肿起一块，鼻血也跟着淌了下来。 啪！ 李建设没打算停手，跟上去又是一巴掌甩在何雨柱脸上。 “你说小婷没爹没娘？” 啪！ 再来一巴掌。 “你说小婷没教养？” 啪！ 又是一下。 “你说你要替我管小婷？” 李建设一边骂，一边左右开弓，朝着何雨柱脸上猛扇。 一口气扇了几十个耳光。 何雨柱整张脸又红又肿，鼻血直流，牙都打掉了几颗。 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这回，李建设是真火了！ “别……别打了。” 何雨柱含糊地求饶，眼里全是害怕。 这会儿他只觉得脑袋嗡嗡响，脸上早就没了知觉。 他心想，再让李建设这么打下去， 自己怕是要没命！ 这李建设也太吓人了！ 站在边上的秦淮茹吓得捂住了嘴。 她从没见过李建设发这么大火。 心里也在嘀咕： 何雨柱也太不中用，还以为能跟李建设过两招呢。 结果一拳就趴下了，现在光会求饶，真够丢人的。 “何雨柱我告诉你，以后再敢乱说话，就算坐牢我也弄死你！” 又连着扇了十几个耳光，李建设骂完才停手。 这时何雨柱已经有点昏昏沉沉了。李建设虽然生气，但还没昏头。 打一顿大不了赔钱。 真要出了人命，事情可就闹大了。 “呸！” 最后朝何雨柱脸上吐了口唾沫， 李建设这才算完。 接着， 他转身就朝小婷走过去。 “别怕，别听这人瞎说。你爸妈是去做很重要的事了，过阵子就回来。” 李建设轻轻摸摸小婷的头，语气很认真。 听了这话，小婷点点头，擦擦眼泪，不哭了。 其实这话三年里她听过很多遍， 但她相信，李建设不会骗她。 院子里的动静，很快把邻居们都引了过来。 “哎呀！这是怎么啦？” “傻柱，你咋成这样了？” “怎么有股臭味？咦？棒梗脸上怎么全是粪啊？” “李建设的被子上也有，好好一床棉被，糟蹋了。” …… 没过一会儿，中院就聚了不少人。 “建设，傻柱，你们俩这是闹哪一出啊？” 二大爷刘海中瞧这阵仗不小，立马端起架子，板着脸问话。 他想趁着易中海还没顾上插手，先过一把当家的瘾。 至于何雨柱脸上挂的彩，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院里往日里，何雨柱没少顶撞他，如今看见何雨柱挨了打，他心里其实挺痛快。 不过脸上还得装装样子，不能让人看出来。 旁边的三大爷阎埠贵，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床被泼了大粪的棉被， 心疼得跟滴血似的。 多好的一床被子啊， 就这么给毁了！ 这时候，后院的易中海也察觉不对劲，大步穿过人群挤了进来。 “柱子！你怎么样？” 易中海冲到何雨柱身边，扶起已经有点晕乎的他。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缓过来些， 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是十分狼狈。 “李建设！是不是你干的！” 易中海火冒三丈。 “对，就是我！” 李建设一口认下。 “行！你认了就好办。” “把柱子打成这样，必须上报街道办，送你去局子！” 易中海沉着脸，语气严厉。 他二话不说就要把李建设往局子里送。 傻柱现在可是他养老的指望， 要是打坏了， 他往后靠谁去？ 再说了，他早就看李建设不顺眼， 正好借这事出出气。 听到易中海说要送局子， 院里的人互相看看，都没吭声。 这年头要是进了局子、留了案底， 名声可就毁了，以后哪还有单位敢要？ 所以一般不是大事，大伙儿都愿意私下解决，或者找街道办调解，很少真去报案。 何雨柱脸上看着惨，但其实也没到要报案的地步—— 这种打架的程度，眼下连轻伤都算不上。 李建设听易中海说要报案，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易中海这是急红眼了啊。 “壹大爷，场上怎么回事您都还没问清楚，开口就要送我进局子、告街道办。” “您这么护着傻柱，难不成他是您亲儿子？” “你要是总这么偏心，这壹大爷的位子，我看也该换人了！” 李建设直直盯着易中海。 “你！” 易中海一听李建设这话，火气腾地就冒了上来，伸手指着他就要骂。 可嘴刚张开，就被李建设打断了。 “哦，对了，刚才我有句话讲得不对。” “我不该说傻柱是你亲生的。” “毕竟壹大爷您和傻柱一样，都是绝户，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种。” 李建设摇摇头，装出一副说错话的样子，语气里却满是讥讽。 既然易中海都急到想把他送进局子了， 李建设当然也用不着再跟他客气。 “你给我住口！” 这话显然戳中了易中海最痛的地方。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提“绝户”两个字！ 说完，易中海抡起拳头就朝李建设挥去。 但他哪里是李建设的对手。 李建设身子轻轻一闪，躲开这一拳，反过来一拳砸在易中海肚子上。 力道之大，让易中海倒退好几步，嘴里直接吐出一口苦水。 剧痛让他脸都皱成一团，腰弯得像只虾，模样狼狈不堪。 之前当壹大爷时的那股威严，早就没了踪影。 “壹大爷！” “李建设，你想**吗？！” 第11章 以后这壹大爷的位子就得我来坐！ 孝子何雨柱立刻冲上前扶住易中海，自己也气得咬牙，却因为刚才挨过打，心里还怕着，不敢动手。 只能嘴上怒骂。 “**？” “傻柱，你倒是说说，壹大爷现在算哪门子官？哪门子职？” “如今是新社会，全国上下一心，你在这儿提‘**’两个字，是想开历史倒车？还是想搞什么投机倒把的变天？” 李建设冷冷看向何雨柱，高声质问。 这话一出，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人人脸色沉重。 要是真像李建设说的那么严重，何雨柱怕是死几百回都不够！ 不过何雨柱嘴里蹦出那俩字，确实让大伙儿听着别扭。 院里设三个大爷，本是为了邻里闹矛盾时有人能居中调解、主持公道。 可不是说全院人都得听三位大爷的吩咐。 被何雨柱这么一讲，倒好像壹大爷真是个官儿了。 “你！” 见李建设把事情往重了说，何雨柱也急了。 刚要顶回去，就被易中海悄悄拽住了。 易中海心里清楚，何雨柱根本说不过李建设。 再争下去，只会越说越掉进李建设的圈套。 万一后面再被抓住什么把柄去举报，他和何雨柱可就真麻烦了。 “大家可都看见了，是壹大爷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自卫！” 李建设瞥了易中海一眼，转头对众人说道。 听了这话，院里人一时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李建设说得没错，确实是易中海先动的拳头。 可动手的原因，还不是被李建设的话给激的？ 敢在院里明指着易中海鼻子骂他“绝户”的，李建设绝对是头一个。 不过认真想想，李建设刚才除了语气有点怪，说的每句倒都是大实话，挑不出毛病。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这事我来说两句。”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贰大爷刘海中这时站了出来。 眼下易中海威信大跌，正是他贰大爷摆威风的好机会。 要是能再压压易中海的势头，说不定以后这院里的壹大爷就得换他当了。 “老易啊，我得先说你几句。” “刚才建设说得没错，你还没弄清是非就要抓人去局子，确实有失公平。” “要老这样，以后院里开会谁还敢让你拿主意？指不定又偏着谁呢。” “至于你跟建设刚才那场闹剧，我就不多说了。” “确实是你先动的手，按理该先给建设道个歉。” 刘海中对着易中海一通“分析”，一边摇头一边露出“你这可不对”的教导神色。 不过这番话听着倒还算在理，不少在场的人下意识点了点头。 此时的易中海，脸色已经难看极了。 这狗东西刘海中，之前还跟我一起骂李建设呢，现在看我势头不行了，转头就过来数落我。 听他那意思，明摆着是想自己当壹大爷啊！ 还想让我给李建设道歉？ 做梦！ 我扭过头去，根本懒得理他。 “既然不肯道歉，那你们这事就先这样吧。”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那副像吃了屎的表情，心里乐得不行。 让你平时老打断我说话！ “好了，现在闹成这样，必须得把事解决。” “去把院里人都叫来，这次我和叁大爷给大家开个会，把事情摊开说，公平公正地捋清楚。” “对了淮茹啊，你快带棒梗去洗洗，一脸粪的，味儿太冲了。” 说完，刘海中看向众人，准备开会。 这回他特意把易中海排除在外，还重点强调了“公平”俩字。 院里人动作也快，叫人的叫人，搬凳子的搬凳子。 不到十分钟，全院人就都聚到了前院，开了第一次由刘海中与阎埠贵两位大爷主持的院内大会。 人到齐了，刘海中感受着大伙投来的目光，一股兴奋劲儿直冲头顶。 这就是当壹大爷的感觉吗？ 也太爽了吧！ 不行，这次非得把老易搞下去，以后这壹大爷的位子就得我来坐！ 一时间，刘海中春风得意，仿佛走上了人生巅峰。 “人都齐了，那咱们就正式开会。” “咳，我先说一句。” “待会儿沟通的时候，谁也不准动手！” 刘海中咳嗽一声，低头喝了口茶，声音慢悠悠的，架势像极了厂里领导讲话。 不过对他这副腔调，大家也都习惯了。 “建设，你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中看向李建设。 李建设蹲下来，望向小婷： “小婷，你把刚才的情况说一遍。” 其实刚才那场面，李建设大概能猜到棒梗往棉花上扔粪的经过。 不过还是得让小婷这几个亲眼看见的孩子先说。 很快，小婷就把前前后后都说清楚了。 其他院里的小孩也纷纷点头作证。 棒梗这回是彻底没话说了。 等小婷把棒梗干的事说完，李建设接着讲了他和何雨柱之间的冲突。这么一来，整件事在大家心里就清楚明白了。谁对谁错，大伙儿也都看明白了。 “行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贰大爷刘海中长出一口气，总结道，“这么看来，主要责任在棒梗和傻柱身上。建设刚才动手打人，也能理解。不过傻柱啊，不是我说你，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还说人家没爹没妈，这种话院里谁听了不跟你急眼？” 刘海中的话，句句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 “就是，大人跟小孩斗气，像什么话？我觉得建设没错！” “棒梗这事做得太缺德了，好好一床新棉被泼上大粪，小婷教训他应该的！” “要我说，今天这事傻柱虽然不对，但主要责任还在棒梗。往新被子上泼粪，这像话吗？” “棒梗平时就小偷小摸的，再不管教，长大了还得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跟着刘海中批评棒梗和何雨柱。被众人指责的两人，心里有气也不敢发作。 尤其是何雨柱，听完整个经过，只觉得棒梗真是个祸害。好端端去泼人家被子，不是自己找事吗？本来想在秦淮茹面前表现一下，充个好人，结果棒梗才是那个惹事的。不但连累自己挨了李建设的打，连壹大爷易中海也跟着丢脸。 再说刘海中，平时就看不惯他摆官架子，没少跟他对着干。现在易中海说话不灵了，刘海中倒神气起来，指手画脚教训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最让他憋气的还是李建设。以前李建设没来这院子的时候，他和易中海一唱一和，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院里谁敢不听？现在倒好，两人哪还有当初的威风？ 连刘海中都觉得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场面有点收不住了。 另一边，秦淮茹紧锁眉头，脸色很不好看。 棒梗平时是爱闹腾，但今天这事确实闹大了。 被街坊邻居说几句还算轻的，最麻烦的是—— 那两床棉被可不好赔啊！ 一眼就能看出李建设家的被子用的都是好棉花，价钱肯定不便宜。 现在家里日子已经够紧巴的了，哪还有余钱赔这个？ 秦淮茹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扯不清的麻。 “行了行了，大伙儿先静静。” “刚才李建设已经把经过说了，但咱们做事得讲公道，不能光听一方的。” “傻柱，棒梗，你们也说说，李建设讲的是不是实话？” 刘海中喝了口茶，眼光淡淡地扫向何雨柱和旁边的棒梗。 何雨柱绷着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辩解，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一肚子火没处发。 “二大爷，我有话要说！” 一直没吭声的棒梗忽然站了出来。 “你这孩子，别乱插嘴！” 秦淮茹急忙拉住他。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添乱？ 可她一低头，却看见棒梗悄悄朝何雨柱那边使了个眼色。 难道……是想把事儿推到傻柱头上？ 秦淮茹还没细想，刘海中的声音又响起来： “淮茹，你别拦他，咱们要的就是个公平。” “让棒梗说。” “要是真有原因，也不能冤枉孩子。” 秦淮茹听了，手慢慢松开了。 棒梗走到人前，脸上渐渐挂上委屈的表情： “其实泼粪那事儿……是傻柱叔让**的！” 他大声说完，赶紧躲回秦淮茹身后，一副害怕的样子。 演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闹了半天，是何雨柱指使的？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投向何雨柱。 何雨柱自己也懵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种事了？ 这不是明摆着冤枉人吗！ “棒梗你胡说什么！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 何雨柱火气噌地上来，指着棒梗就要冲过去揍人。 紧要关头，刘海中一声大喝把他拦了下来。 “傻柱！你给我住手！” 刘海中脸色沉了下来。 开大会前就说好了，不准急眼动手，傻柱这不明摆着挑战他壹大爷的威信吗？ “你别吓唬棒梗。我问你，棒梗这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刘海中站起身，瞪着何雨柱，高声问道。 “我……” 何雨柱本想否认。 可一抬头，正撞上秦淮茹那双可怜巴巴、带着哀求的眼睛。 他顿了一下。 咬咬牙，何雨柱慢慢开口。 “对，是我指使的！”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原本惊讶的表情，一下子全冷了。 指使小孩干坏事，这也太缺德了！ “傻柱，还真是你指使的？你脑子坏掉了吧？！” “傻柱这问题严重了，再不治治，以后还得了！” “就是，棒梗虽然淘，但毕竟是个孩子，小孩哪能坏到那份上，原来是傻柱在后面使坏！” “傻柱，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就算你和建设有矛盾，也不能扯上孩子啊。” “要我说，这事不小，得让街道办来处理。” “对对，得上街道办说理去，必须好好检讨！” 第12章 “自从李建设搬进院子，院里就没安生过。” 一听是傻柱指使的，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何雨柱只能低着头，默默挨着大家的指责。 虽然憋屈，可想起秦淮茹刚才那感激的眼神，他觉得都值了。 “柱子，真是你指使的？” 旁边的易中海也皱起眉，看向何雨柱。 要真是这样，他也不好替何雨柱说话了。 “是，这事是我糊涂。” “但我就是看不惯李建设在这儿显摆。” 何雨柱没辩解，把脸一横，摆出一副随你们便的样子。 既然要扛，那就扛到底！ “好了！都静一静！” 刘海中见群情激愤，赶紧出声控制住场面。 “这件事，现在已经清楚了。” “罪魁祸首，就是傻柱！” “下面我宣布一下处理决定。” “傻柱，既然是你叫人泼的粪，那李建设的被子就得你赔！” “还有，你这事做得太缺德，现在先给李建设赔个不是，然后自己上街道办认错去。” 贰大爷刘海中一拍桌子，把事情定了调。 他这么处理，院里大伙儿都觉得在理，纷纷点头。 何雨柱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吭声。 他偷偷瞄了秦淮茹一眼，心里安慰自己：“为了秦姐，我忍！” 另一边，刘海中转头看向易中海，接着说道： “老易，现在**大白了，你还要把李建设送公安局吗？” “不是我说，你这回做事太偏心了。要不是开这个会，李建设可就让你冤枉了。” “照今天这情况看，你得冷静冷静。壹大爷这位子，我先替你坐着。” “等你彻底想明白了，再还给你。” 刘海中边说边摇头，一副“为你着急”的模样。 他这话立刻得到了院里众人的附和。 “是啊，壹大爷最近办事是不比从前了，是该静静心。” “我同意让贰大爷当壹大爷！” “我也同意！” 刘海中这人平时爱摆架子，并不讨喜，但至少处理事情还算公道。 就冲这一点，眼下他就比易中海强。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从今儿起，我就先代管壹大爷的事。” “老易你呢，暂时就做贰大爷，往后开会提提建议就行了。” 见众人纷纷支持，刘海中脸上掩不住得意。 哼，总算把你老易挤下去了！ 看着刘海中那副扬眉吐气的样子，易中海心里像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可他现在也没法说什么。 谁让这事“明面上”就是傻柱干的呢？ 就算他本来没想偏袒，如今也说不清了。 “壹大爷……” 何雨柱望向易中海，脸上带着歉疚。 说到底，易中海是被他牵连的。 易中海心里恼归恼，可傻柱毕竟是他盘算中的养老依靠，这火发不得。 他摇摇头，没再对何雨柱说什么，算是揭过了。 一旁的李建设看着这场面，只觉得好笑。 他看得明明白白：这分明是何雨柱替棒梗顶罪，好讨好秦淮茹。 真是个实打实的**。 怪不得在原着里何雨柱会混成那样。 真是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也懒得管。 既然你何雨柱愿意扛，那就扛着吧！ “好了建设，你说说这棉被该赔多少。” “让傻柱赔你钱，再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刚当上壹大爷的刘海中满面春风，转头看向李建设，打算先把事情了结。 “我用的棉花是特等极品棉，十块钱一斤，这床被子用了二十斤，光棉花成本就两百块。” “另外还有纺织铺的加工费和其他杂料钱，不多，二十五块。” “所以总共是二百二十五块。” “每笔账都实实在在，没多报一分，随时可以查。” 李建设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一床被子竟要二百二十五块？ 这简直是天价！ 其实李建设真没虚报。 极品棉花产量少，价钱本来就高。 放在从前，这都是要进贡的级别。 大户人家觉得还好，可对这院里的人来说，简直是一年的工钱！ “李建设！你坑我吧？！” 何雨柱脸色铁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我犯得着坑你？市价就摆在那儿，不信自己去问。” “想动手？我随时奉陪。” 李建设一句不让，直接顶了回去。 “行了傻柱，你给我住手！” “建设没骗你，极品棉确实这个价，以前听领导提过，你别闹了。” 眼看两人又要动手，刘海中赶紧上前拦住了何雨柱。 听刘海中这么说，何雨柱脸色更难看了。 真要赔两百多块，他现在哪儿拿得出来？ 李建设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跟着补了一句： “这钱，明天之前必须赔我，我这儿不兴赊账。” “实在拿不出，就去借。易中海那儿借你两百二十五，应该不难吧。” 不是喜欢帮秦寡妇出头吗？ 不是爱当大孝子吗？ 那就乖乖赔钱吧！ 何雨柱一听，火气直往上冲。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海中都说这价钱没坑他，眼下除了赔钱，也没别的办法。 依他对李建设的了解，要是赖账，往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但现在他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去借。 可院里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巴的，谁有余钱借他？ 易中海倒是能借，但之前的医药费还没还清呢。 只能到处试试了。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秦淮茹，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易中海这会儿也头疼。 看样子，这忙只有他能帮了。 可那是他的养老钱，实在舍不得。 但看着何雨柱那样子，易中海还是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钱我先垫上，你以后还我就行。”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要是何雨柱能踏实给他养老，这钱花得也值。 而且以他对何雨柱的了解，这钱迟早能还上，就是得等一段时间。 “壹大爷，这钱我一定还。” 何雨柱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是易中海的养老钱，为了赔被子连这都拿出来了，对他真是没话说。 这份情，他真不知该怎么报答。 “李建设，不用等到明天，待会儿我就赔你！” 何雨柱转头瞪向李建设，提高嗓门说道。 “行，我等着。” 李建设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多说。 见两人不再动手，刘海中便顺势开了口。 “行了，既然这样，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大伙儿散会！” 本来还该让何雨柱单独给李建设赔个不是的，可依何雨柱那脾气，怕是难成。 为避免再闹起来，刘海中也就没再提这茬。 不一会儿，众人就陆续散了。 转眼到了下午。 何雨柱倒没食言，真把钱赔了过来，也老老实实去街道办自首了。 街道办认为指使小孩干坏事这事必须严肃处理，便安排人带着何雨柱到各个院子开大会，当作反面教材，四处检讨道歉。 这时候的后院，易中海家里却已经闹开了锅。 “什么？柱子赔了李建设二百二十五块？” 聋老太太听易中海说出这数目，眼睛都瞪圆了，话音里带着怒气。 “唉，这事确实是柱子冲动了。” “可李建设也真是，买那么贵的被子，非要在院里显摆！” 易中海点头叹着气，提到李建设时语气明显冷了下去。 聋老太太没立刻接话，只沉默了片刻。 她活到这把年纪，许多事看得明白。 以她对何雨柱的了解，他不像是会指使小孩干坏事的人。 这里头，多半是棒梗说了谎，何雨柱为了秦淮茹，自己把罪顶了下来。 想到这儿，聋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低声念叨： “唉，柱子喜欢谁不好，偏喜欢那人……” 一旁的易中海没听清，只当她在埋怨。 “自从李建设搬进院子，院里就没安生过。” “等柱子回来，咱们得一起琢磨琢磨，好好治治这李建设！” 易中海脸色沉沉的，眼里压着火。 经过这么一闹，他这壹大爷的名头算是丢了，以往积攒的好名声也塌了大半。 刘海中嘴上说是暂代壹大爷，可往后若不出什么大事，这位子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一想起刘海中那模样，他就来气！ “是该找机会煞煞李建设的威风了。” 老太太也点了点头。 我的干儿子和干孙子都让李建设给整治了。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得琢磨个法子。 不过怎么对付李建设，还得等何雨柱回来一起合计。 “对了，往后你少跟贾家走得太近。” “老太太，怎么突然说这个？” “别多问，记住就行。” …… 傍晚时分。 何雨柱拖着累了一天的身子，总算回到了院里。 刚进中院，就撞见正在洗碗的秦淮茹。 见何雨柱回来，秦淮茹赶忙理了理头发，脸上带着感激看向他。 “傻柱，上午的事多谢你了。” “没事儿，不算什么。不过棒梗那小子你真得管管，再惹事我可帮不了了。能挡一回，挡不了一辈子。” “嗯，你放心，我一定管好他。对了，为表谢意，我帮你打扫屋子吧。” “行，今天确实累坏了，那房间就麻烦你了。” …… 两人聊得倒是挺投缘。 不过话说回来，秦淮茹嘴上句句是感谢，却绝口不提那二百二十五块钱的事。 何雨柱被她一番好话哄着，也压根没想起这茬，心甘情愿当了个实在人。 何雨柱前脚刚进院子，后脚许大茂也回来了，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娄家这姑娘长得真俊，比乡下那些媳妇儿好看多了。” “可惜这身行头被傻柱糟蹋了，不然今天准能成！” “不过也没事，明天她来院里，看见我屋子干干净净的，肯定就没偏见了。” 第13章 作为人称“娄半城”的大富豪家的千金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低声念叨。 念叨了一阵，许大茂摇摇头，径直往后院去了。 相完亲回来，他也累得够呛。 但一想到明天相亲对象要来院里，心里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哪怕身子再乏，他也强撑着爬起来，赶紧把乱糟糟的屋子收拾了一遍。 没错，这相亲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娄晓娥。 作为人称“娄半城”的大富豪家的千金，许大茂算是高攀了。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王姨介绍的竟是娄晓娥。 这运气可真不错！ 别说娄晓娥模样水灵、家境富裕，光是那身气质就够难得了。 这家世背景，就够许大茂拼命争取了。 要是能娶到娄晓娥，往后还愁没好日子过吗？ 今天的相亲，在许大茂看来，大体还算顺利。 唯一被娄晓娥挑出毛病来的，是他的衣着。 上午衣服被何雨柱溅了泥水，原本体面的打扮显得有点脏乱，给娄晓娥留下了邋遢的第一印象。 娄家大**对卫生格外讲究，差点因为这个直接回绝许大茂。 幸好王姨在旁边帮腔，提议先去许大茂住的地方看看，这才给了他一个机会。 许大茂却觉得，娄晓娥肯来看他的住处，分明是被自己的魅力打动了。 眼下他最要紧的，就是把屋里收拾干净，等明天见面时，再从头到脚好好打理一番。 另一边，秦淮茹替何雨柱打扫完房间后，两人便各自分开。 何雨柱刚想休息，就被易中海叫到后院。 为的是商量怎么对付李建设。 可讨论了半天，谁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如今的李建设，实在没什么把柄或明显的漏洞可抓。 最后只好决定从长计议：只要李建设没露出破绽，就暂时不去招惹他。 毕竟离过年只剩一个月，硬要找茬，说不定反而被他将一军。 到了晚上，在医院照顾贾东旭一整天的贾张氏匆匆往回赶。 连日的劳累让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过两天非得让秦淮茹那丧门星去伺候东旭不可，可累死我了。” 她一边捶肩膀一边嘀咕，提到秦淮茹时脸上尽是怨毒。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隔壁院门口几个大妈晚上闲聊的内容： “你们是没瞧见，隔壁贾家那爱偷东西的小子，今天弄得满脸粪，好像还吃了些进去，笑死人了！” “真吃了？该！让他整天偷鸡摸狗，这就是报应！” “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吃粪呢？人虽坏，也不至于这么傻吧……” “那还用说，肯定是有人指使的！怎么，今天傻柱在院里当众赔不是，你们都没瞧见？” “傻柱撺掇那孩子去抓粪糟蹋工程师家的被褥，结果被人家侄女逮了个正着……” …… 隔着一道墙，贾张氏把这些话听得真真切切。 虽没直接点棒梗的名，可句句都绕不开他。 听到后面，贾张氏脸都青了。 砰！ 她一脚踹开院门，冲着那帮妇女就骂：“你们这些老毒妇，背地里嚼舌根也不怕烂了舌头！” “说谁爱偷东西呢？我家棒梗心善得很，好着呢！” “简直是一群老母猪放屁——又响又臭！” 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 大妈们见状，吓得四散躲回屋里。 贾张氏这张嘴，在街上都是出了名的。 要是跟她对上，她能连着骂你好几天，谁也不敢惹。 骂完，贾张氏脚不停步，气冲冲往自家院子走。 “臭傻柱，还有李建设那死丫头，我绝对跟你们没完！” “还有秦淮茹，你怎么看孩子的？看我不抽死你！” 贾张氏咬紧牙关。 棒梗是她的心尖肉，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这才离开多久？ 棒梗居然连大粪都沾上了！ 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 “妈，回来了。” 中院贾家屋里，秦淮茹像往常一样，从锅里端出热好的馒头和青菜。 可贾张氏脸色明显阴沉。 进门看也没看秦淮茹，直奔棒梗跟前。 凑近一闻，棒梗身上果然还有没洗净的粪味儿。 看来刚才那些闲话，竟是真的。 “棒梗啊，都怪奶奶没照看好你。” 贾张氏满脸心疼。 转过头，她狠狠瞪向身后的秦淮茹。 啪！ 一记耳光甩在秦淮茹脸上。 “你这丧门星！有这么当妈的吗？” “我告诉你，棒梗要是有个好歹，我打断你的腿！” “从明儿起，你去医院伺候东旭，这个家我来管！” 贾张氏眼神狠厉，高声骂道。 说完，她拉起棒梗就往外走。 “棒梗，跟奶奶走，奶奶给你讨个公道！” “奶奶……” 棒梗嘴角一抽，心里慌得不行。 还讨什么公道？ 好不容易让何雨柱背了黑锅，贾张氏这一闹，万一把他供出来怎么办？ 可他看着贾张氏那气势，根本不敢开口。 “妈，您先听我说！” 秦淮茹赶紧上前想拉住贾张氏，要跟她解释。 虽然刚才她勉强安抚住了何雨柱，可对方多少还有怨气。贾张氏再这么一闹，事情恐怕就难收拾了。 她这一拦，正好点燃了贾张氏的怒火。 “好啊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东旭才出事几天？你就开始向着外人了？是不是过几天就要跟野男人跑了？” “农村来的就是没良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嫁进贾家，就是图那二十块彩礼！” “现在东旭赚不了钱了，你心思又活络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秦淮茹，东旭管不了你，我这个婆婆来管！” 贾张氏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没站稳，摔倒在地。 贾张氏却还不罢休，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往她身上抽。 在她看来，秦淮茹拦着她，就是吃里扒外，就是趁贾东旭住院，想跟何雨柱、李建设勾搭！ 自己儿子都让人弄去吃大粪了，还不让**？ 这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你这个扫把星！” “自从你进门，家里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贾张氏骂个不停，直到扫帚打断了才停手。 “走，棒梗，奶奶带你去算账！” 她拽着棒梗，直奔粪坑方向去。 何雨柱让棒梗吃大粪，那就也得让他尝尝这滋味！ 秦淮茹瘫在地上，眼泪直流，眼里满是怨恨与懊悔。 贾张氏骂得难听，可有些话没说错。 当初嫁贾东旭，确实是为彩礼、为进城。 现在报应来了。 摊上个爱动手的丈夫，又遇上个整天骂人、也会打人的恶婆婆。 真是造孽啊！ 六十六 要是当初能咬咬牙跟了李建设，如今的日子恐怕全然不同了。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呢？ …… 砰！砰！砰！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滚出来！” 砸门声又急又响。 贾张氏这么一闹，把屋里的何雨柱硬生生吵醒了。 “张大娘，你发什么疯？我才刚躺下，嚷嚷啥呢？” 何雨柱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脸火气。 被街道办拉去当了一整天反面典型，累得够呛，结果刚合眼就被贾张氏搅和了。 吱呀—— 门一开。 何雨柱还没看清，一个装着黑乎乎东西的袋子就迎面砸来。 下一秒，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何雨柱脸上也糊了一大片散开的粪污。 “傻柱，粪味儿香不香？撑不死你！” 贾张氏瞪着被粪糊脸的何雨柱，尖声骂道。 没等何雨柱回过神，贾张氏一扭头就冲到了李建设门前。 “李建设你个缺德的，把你家死丫头叫出来！” 叫骂声引起了李建设的注意。 这老泼妇又在发什么癫？ 李建设顿了顿，直接开门应对。 贾张氏立刻重施故技，把另一袋粪朝李建设扔过去。 可李建设不是何雨柱。 淬体丹淬炼过后，他身体强过常人太多，反应也极快。 一记扫腿，那袋粪直接被他踹了回去，结结实实砸在贾张氏脸上。 溅开的粪水还泼到了一旁的棒梗。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贾张氏浑身污秽，狼狈不堪。 “李建设，你……呕——” 贾张氏哪料到粪还能被踢回来，顿时干呕不止。 这会儿心里头火冒三丈，还恶心得直想吐。 骂人的声音总算暂时消停了。 另一边。 何雨柱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怒气直冲脑门。 这死老太婆。 替你孙子背黑锅，你居然还敢朝我扔大粪！ “张大娘，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何雨柱几步冲到贾张氏跟前，眼睛瞪得通红。 想也没想， 抡起拳头就照着她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贾张氏站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整天就知道欺负秦姐，满嘴喷粪，真以为这院里没人治得了你？” 何雨柱一边骂，一边抬脚往贾张氏肚子上猛踹，发泄心里的火。 这回，他是真被贾张氏给惹炸了。 “傻柱，别打了，快住手！” “可别打出事儿，你先听我说两句。” 秦淮茹一看，赶紧跑过来拦何雨柱。 可正在气头上的何雨柱，谁劝都不好使。 “秦姐你别拦我，这老虔婆天天打你骂你，胡搅蛮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早就想揍她了！” 何雨柱咬着牙，又往贾张氏大腿上补了好几脚。 挨了这一顿打， 贾张氏已经疼得嗷嗷叫，龇牙咧嘴，模样十分狼狈。 一旁也憋着火的李建设，见贾张氏晕晕乎乎，也忍不住凑上去踢了几脚。 这老毒妇， 真是没被人正经收拾过！ 眼看情况不对， 秦淮茹和棒梗赶紧跑去喊人。 “救命啊！” “不好啦，要出人命啦！” 他俩这么一喊， 院里的人很快都被惊动了。 “是棒梗在叫，出啥事了？” “中院又怎么了？闹什么呢？” “走走走，快去看看！” 不一会儿， 大伙儿裹上棉袄，纷纷往中院赶。 第14章 大伙儿总算把来龙去脉弄明白了 “看来中院又有事需要我主持公道了。” 前院的刘海中听见秦淮茹母子的喊声，稍稍整了整衣服，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头一天当壹大爷，一天就能处理两桩院里的事， 这当“官”的滋味，可真够足的。 他也没耽搁， 径直就朝中院去了。 “贾家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我看这事儿多半和张大娘脱不开关系，前阵子我瞧见她刚回院里。” “走，瞧瞧去。” 刘光天、刘光福、刘光齐三兄弟拧着眉头，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跟着刘海**了门。 …… 最先赶到的是易中海和壹大娘他们。 一到现场，几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何雨柱正对着贾张氏猛踢，两人身上都沾满了粪污，模样十分狼狈。顺着污迹看去，何雨柱屋里也溅得到处都是。 这场面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大伙儿也顾不上**，因为贾张氏看起来已经快不行了，再踢下去恐怕要出人命。 “傻柱，快住手！” 易中海冲上前，急忙喝止住发狂的何雨柱。 “傻柱你疯了吗？！” “就是，又犯什么浑？再打下去张大娘真要没气了！” “张大娘，你怎么样啊？” …… 众人七手八脚，总算把何雨柱拽开。 可他火气还没消，嘴里吼着：“别拦我！今天我非踹死这老虔婆不可！” 易中海和另外两位大爷连声劝，但一时压不住何雨柱的势头，只好紧紧拉住他，不让他再靠近贾张氏。 这时，一声低沉的喝斥传来： “柱子，你给我冷静点！” 说话的是聋老太太。 眼下这情形，也只有老太太能让他这么快静下来了。 何雨柱果然停了手。 大家赶忙去看贾张氏——她鼻青脸肿，嘴角淌血，被人搀着，像条瘫软的狗。 伤得确实不轻，但她皮实，还没昏过去，只是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见人都围过来了，贾张氏顿时鼻涕眼泪一齐涌出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伙儿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臭傻柱，死太监……往死里打我啊……” “我这身老骨头都快被他打散架了哟……” 见贾张氏还能这么闹腾，原本担心她身体扛不住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瞧这精神头，再让何雨柱踹上十分钟估计也没事。 “行了张氏，别闹了，起来吧。” “中海，召集大伙开会，今天必须把这事了结。” 聋老太太一开口，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立马收了声，悻悻爬起来。她在院里虽横，却不敢在老太太面前造次——得罪了老太太，等于得罪全院，连街道办那边也讨不了好。 “好，我知道了。” “大家赶紧搬桌椅，咱们再开一次会！” 易中海听老太太发话，立刻朝众人招呼起来，那架势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当壹大爷的时候。院里人也没多耽搁，纷纷动了起来。 “老太太，如今我才是院里的壹大爷啊。” 刘海中皱着眉凑到聋老太太身边提醒。明明说好现在归他管，怎么易中海又像壹大爷似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老太太把耳朵凑过去，一脸困惑。 “我说，我才是院里的壹大爷！” “什么大爷？哦哦，贰大爷啊，我知道你是贰大爷。走吧，开会去。” 老太太装糊涂敷衍几句，把刘海中气得够呛。 “这老太太，一到关键话就听不见！” 刘海中闷闷嘀咕。有她在，易中海简直坐稳了壹大爷的位子。看来只能等老太太不在时，再跟大家强调自己才是壹大爷了，免得他们总忘。 望着刘海中灰溜溜走开的背影，聋老太太悄悄笑了。 区区刘海中，哪斗得过她？壹大爷是谁，还不是她几句话的事。 …… 不多时，全院人都聚到了前院。 八仙桌旁除了三位大爷，还多了聋老太太。 人群里，贾张氏、何雨柱和李建设都站在当中。 院里第二场大会开始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目光直接落在中间的何雨柱身上：“柱子，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刚要开口，话头就被旁边的贾张氏抢了过去。 “凭什么让他先说？你就这么偏袒傻柱吗？大伙儿刚才都看见了，傻柱发疯打我，还往我脸上泼粪！李建设也一样，拿起一包粪就往我身上扔！大家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这身子骨哟……” 贾张氏呛完易中海，立刻撒起泼来，又哭又嚎。不知情的人，真会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院里的人大多来得晚，只看到何雨柱打贾张氏，前面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听贾张氏这么一说，不少人皱起眉头——如果真是这样，何雨柱确实太过分了。 “老虔婆，你还敢血口喷人！粪根本不是我扔的！”何雨柱急眼了，“壹大爷，老太太，我刚才在屋里躺着，这老虔婆来敲门，我一开门，一包粪就砸在我脸上。别信她在这颠倒黑白！” “臭傻柱，你骂谁呢！我哪儿诬陷你了？”贾张氏毫不退让。 一旁的秦淮茹和棒梗几个孩子看得脸上发烫。贾张氏撒起泼来，真是睁眼说瞎话。 母子俩现在只担心一件事：万一傻柱**急了，把棒梗以前干的那些事抖出来，那就麻烦了。 “我真想揍死你！”何雨柱气得举起手。 “那你等着坐牢吧！”贾张氏尖声回嘴。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又要动手。 “够了，都安静！” 易中海一声大喝，端出了壹大爷的架势。 见他动了真怒，贾张氏和何雨柱这才勉强停下争吵。 “李建设，你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易中海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李建设。 要是再让那两人扯下去，这会也不用开了。 “事情其实挺简单，和傻柱刚才说的差不多。” “这老婆子硬说傻柱泼粪，可傻柱根本没理由做这种事。” “从头到尾，就是她在胡闹。我猜她多半是想替棒梗出气——毕竟之前棒梗被傻柱指使，弄坏我家棉被，也算吃了点亏。” 李建设语气平静，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贾张氏为什么突然上门泼粪？ 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还不是为了她那“盗圣”孙子棒梗。 “对！就是这么回事！” “全是这老虔婆胡说八道！” 听到李建设替自己说了句公道话，何雨柱赶紧接上，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不过他心里也憋得慌：指使棒梗那事儿，明明是别人扣的黑锅，哪是真的？ 李建设这一开口，本就心虚的贾张氏顿时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辩驳。 索性破罐子破摔： “粪是我泼的又怎样？” “你上午干的那叫人事吗？！” “棒梗才多大，你指使他干坏事，要是以后学坏了，你担得起吗？” “要我说，我家棒梗在院里名声不好，全是你害的！” 贾张氏指着何雨柱，眼神狠厉，骂个不停。 见她这么嚣张，何雨柱的火也窜了上来： “你家棒梗还用跟我学坏？” “就他那德行，以后不进局子就算烧高香了！” “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 “上午那事，根本是……” “算了，我懒得跟你这泼妇扯！” 话到一半，何雨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让秦淮茹为难。 可这几句已经彻底激怒了贾张氏。 “臭傻柱！你敢污蔑我家棒梗！” “棒梗还小，哪儿坏了？” “你才要进局子！**都进局子！” 贾张氏扯着嗓子咒骂起来。 院里众人听着，互相递了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傻柱刚才那番话听着霸道，可确实在理。就棒梗那德行，恐怕也只有贾家自己人会觉得他是个好孩子了。 经过两人这一通吵，大伙儿总算把来龙去脉弄明白了。说到底，打架还是因为上午何雨柱指使棒梗往李建设家棉被上泼粪那件事。 “行了，事情我都清楚了，你们俩别吵了。”易中海弄明白情况，没再让他们继续闹下去。他先看向贾张氏： “张大娘，上午的事确实是傻柱不对，但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也在街道办面前当众检讨道歉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往柱子和建设身上泼粪，这就不应该了。” 接着他又转向何雨柱： “柱子，你刚才也太冲动了。张大娘在气头上扔粪，你该体谅她的心情，先好好解释，不该直接动手。” 易中海对两人说完，来了个一贯的总结： “总之，你们俩都有错。现在互相赔个不是，这事就算翻篇。地上的粪，柱子你来清理吧，毕竟上午的事确实是你不对。” 这话表面听着公平，甚至有点偏袒贾张氏，其实是在护着何雨柱——毕竟何雨柱刚才下手不轻，万一贾张氏咬着不放更麻烦。在易中海看来，这事起因确实是何雨柱有错，谁让他上午教唆棒梗去泼粪呢？ 可这番“公道话”并没让何雨柱消气，反而越想越憋屈：上午替棒梗背黑锅，又赔钱又道歉就算了；现在自己被泼了粪，还得跟这老虔婆道歉？还得扫粪？这也太窝囊了！ 而且闹成这样，他的秦姐居然一直闷不吭声，半句都没替他说话。 “让我跟这傻柱道歉？没门！他带坏我孙子，该他跟我道歉！光道歉还不够，他把我打成这样，必须赔医药费！”贾张氏脸一拉，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柱，根本不吃易中海那一套。 贾张氏这态度，彻底让何雨柱炸了。 “真**……这黑锅老子不背了！” 何雨柱一声怒吼，当场就要把事情挑明。 这一吼把全场都震住了，人人脸上挂满疑惑。 什么黑锅？ 第15章 自己孙子成坏人了？ “老虔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上午棒梗往李建设被子上泼粪那事儿，根本不是我指使的。” “我是看秦姐面子，加上棒梗年纪小，才替他扛下来的！” “你这老东西倒好，往我身上泼脏水，还敢跟我要医药费？真给你脸了！” “现在我就说清楚，你那好孙子干的破事，我不扛了！” “壹大爷，我没错，这歉我不道！” 何雨柱再也忍不住，高声吼出全部实情。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顿时更静了，大伙儿个个瞪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事情还有这一出？ 连贾张氏也呆住了。 怎么转眼间，自己孙子成坏人了？ 在场不惊讶的，只有秦淮茹母子、李建设和老太太。 秦淮茹母子虽不意外，脸色却早已惨白。 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秦淮茹心里滋味复杂，既觉得亏欠何雨柱，又气他刚才骂棒梗的话。 聋老太太倒是看得乐呵。 她可不愿自己孙子当**。 李建设纯粹是看戏心态，静静瞧着狗咬狗。 “你少诬蔑我家棒梗……” 贾张氏咬牙反驳，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打断。 “棒梗，你站出来！” “你柱子叔刚才说的对不对？！” “上午泼粪的事，是不是你自己干的？！” 易中海目光盯向棒梗，话里压不住怒火。 若真如何雨柱所说…… 我这干儿子也太**了！ 最要紧的是，买棉被的钱还是我替他垫的！ 要是棒梗自己干的，这钱必须让贾家赔！ “这……” 易中海一声吼，棒梗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这副样子，在易中海这老狐狸和众人眼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伙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看来真是棒梗自己的主意！ 这么做事，太不地道了！ 易中海沉着脸，看向棒梗身边的秦淮茹。 “这事，你早知道吧？” 秦淮茹是亲眼看见的，又是棒梗最亲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眼看瞒不住，她只好咬牙点了点头。 见秦淮茹认了，易中海转头对贾张氏说： “张大妈，你也别骂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贾家的错，柱子不用道歉。 现在既然弄清楚了，别的就不提了。 让你给柱子道歉估计也难，这样吧，李建设那床棉被的钱你们赔了，这事就算过去。” 指望贾张氏道歉是不可能了，但这钱一定得要回来——那可是他的养老钱！ 贾张氏这会儿还有点发懵，没全听进去。 可想起之前要找傻柱和李建设算账时，秦淮茹和棒梗拦着她的样子，她心里猛地一沉。 要是早知道……自己就不该那么冲动，这下反倒帮了倒忙！ 现在后悔也晚了。 “行，不就一床棉被吗？我们贾家赔就是了，多大点事啊！” 贾张氏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口气还是硬，气势却弱了不少。 一床棉被能值几个钱？ 可秦淮茹一听，脸都黑了。 赔？拿什么赔啊！ 她真想把这婆婆的嘴给缝上。 易中海接着说道： “好，李建设那床被子是二百二十五块钱。 看在你家情况，每月还一点，两年内还清就行。” 贾东旭这会儿人还在医院里躺着。 要贾家一口气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压根不现实，恐怕一年半载都凑不齐。 易中海心里也清楚，就没硬逼着他们立刻还。 毕竟贾东旭以前也是他考虑养老的人选之一，多少得留点情面。 另一边，贾张氏一听易中海报出的数目，眼睛瞪得老大： “多少？二百二十五？” 一床被子哪能这么贵？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易中海看出她的心思，说道： “李建设家那床被子用的是顶好的棉花，价钱我核对过了，没问题。” 听他这么肯定，贾张氏脸都白了。 二百二十五块啊！ 照她家现在这光景，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紧接着，她只觉得脑袋一疼，眼前发黑，当场晕了过去。 “张大娘！” “奶奶！” …… 院里顿时乱成一团。 众人七手八脚把贾张氏抬进屋里，又赶紧去隔壁院子请赤脚大夫。 “该不会是吓坏了吧？” “还有气儿，应该没事。” “要我说，张大娘也是自找的。本来傻柱都认下这冤枉账了，她非不依不饶，这下好了，被价钱吓晕了。” “一床被子二百多，确实吓人。” “不过也是她活该。要不是她闹这一出，咱们还不知道原来是棒梗自己使坏。这孩子，心思可真够歪的。” “就是，棒梗也太坏了，贾家怎么教的孩子？” “傻柱也是真傻，二百多块钱都愿意替人背。” “可不是嘛，要不是贾张氏闹，他估计就闷声扛了。” “欠这么多钱，贾东旭又残了，往后贾家的日子难喽。” …… 院子里议论纷纷，大家都摇头叹气。 刚才那一出反转，可真让大伙儿开了眼。 另一边，贾家屋里。 “秦姐……” 何雨柱看着正在照料贾张氏的秦淮茹，脸上露出几分愧色。 虽然刚才贾张氏恶心他时，秦淮茹没替他说什么话，但作为一条死心眼的“舔狗”，他转眼也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此刻见秦淮茹一脸冷淡又难过的样子，何雨柱心里又疼又后悔。 “别说了，你出去吧。” 秦淮茹瞪了何雨柱一眼，语气冷冰冰的。 “就是！臭傻柱！滚出去！” 棒梗也跟着叫起来，眼里满是厌恶。 如今他在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这小兔崽子！” 秦淮茹叫他出去也就罢了，连棒梗也敢这么跟他说话？要不是这小子，事情能闹成这样吗？ 何雨柱忍不住想动手教训棒梗。 可刚抬起念头，就被秦淮茹喝住了。 “你敢碰棒梗一下，我绝不放过你！” 秦淮茹大声说着，眼泪哗地流下来，语气委屈极了。 何雨柱一看，顿时慌了。 “我、我开玩笑呢，哪会真动手打棒梗？” 何雨柱摸摸头，讪笑着赶紧道歉。 但不管他怎么赔不是，秦淮茹都懒得理他。 何雨柱心里更慌了。 “秦姐，刚才是我太冲动，那钱不用你们赔了，我会去和壹大爷说。” 何雨柱咬咬牙，沉声说道。 反正钱已经赔给李建设了，自己也出了口气，没那么憋屈。 这钱，干脆就不要贾家还了。 而且他虽然叫“傻柱”，也不是真傻。 要是以前贾东旭没残废，他肯定不会说不用还钱。 可现在贾东旭废了，就算想拦他和秦淮茹亲近，也只能干着急。 所以，要是以后能和秦淮茹走得近些，这钱花得也不亏。 “真的？” “算了，我不想逼你。万一壹大爷他们又拿这事说道，我们家可丢不起那人。” 秦淮茹一听，眼睛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就扭过头，摆出一副“算了算了”的样子。 这副模样，实在够白莲花的。 但在何雨柱眼里，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秦姐你放心，钱和壹大爷那边，我来处理。” “哎，秦姐，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一脸笃定，接着又连声道歉。 “行吧，这回就饶了你。” “不过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秦淮茹停了片刻，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其实她并没真跟何雨柱计较太多。 掉眼泪主要还是心疼要赔钱，再加上觉得家里丢了面子。 现在何雨柱既然答应继续赔钱，那也没什么好气的了。 往后说不定还得靠他帮衬呢。 听秦淮茹说原谅了自己，何雨柱心情立马转晴，也没多留，转身就出了门。 没过多久，三个大爷就把赤脚医生请来了。 看了看情况，医生说贾张氏身体没啥事，就是一时受**太大，心神顶不住。 休息休息就能醒。 知道贾张氏没大碍，三个大爷这才放心，带着秦淮茹和棒梗回到前院。 “大伙都静静，听我说两句。” “贾家老太太现在没事了。” “这件事我来做个了结——” “主要责任在棒梗，这么恶劣的行为，必须罚他去街道办，当着全街道的面认错。” “棉被的钱，之后由贾家来赔，不用何雨柱出了。” “要是大家没别的意见，大会就到这儿吧。” 易中海看着院里的人，说得清清楚楚。 邻居们纷纷点头。让棒梗公开道歉，这处理还算公道。 至于别的，大家本来也就是来看个热闹，自然没什么要说的。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 易中海正要宣布散会，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建设打断了。 “我有话要说。” “我家门口那摊粪，得麻烦贾张氏收拾干净，毕竟是她泼的。” “不过她现在昏着，就让贾家其他人来清吧。” 李建设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粪虽没泼进屋里，可堆在门口总不像话，不清理肯定不行。 “李建设，你别给脸不要脸！” 何雨柱一听就火了，直接顶了上去。 这不明摆着要让秦淮茹去弄吗？他可不答应。 “傻柱，我又没叫你清，你急什么？” “难道还要接着当**吗？” “不过你要是想替她们收拾，也行。” 李建设瞧着何雨柱，冷冷一笑。 刚才还被贾张氏气得够呛，一转身倒护起贾家来了。 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点吧。 另一边。 易中海和院里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李建设说得没错。 这本来就该贾家自己来清理。 傻柱这么着急，反倒有点奇怪。 就在这节骨眼上。 一直没开口的老太太说话了。 “李建设，这粪，我看你还是自己弄干净吧。” “说到底，整件事还得怪你。” “要不是你显摆那床棉被，棒梗也不至于泼粪。” 别人不明白傻柱为什么急。 第16章 四九城天色依旧阴沉 老太太可清楚得很。 不就是被秦淮茹迷了心窍嘛。 虽然她很不乐意傻柱跟秦淮茹、跟贾家走得太近。 但眼下，傻柱已经有点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想让傻柱从秦淮茹那碗**汤里醒过来，恐怕还得费不少工夫。 现在要是李建设非让秦淮茹来清理这堆粪。 搞不好傻柱真会抢着去干。 傻柱是她干孙子，她可不想看见这场面。 所以不如把矛头转回李建设身上。 作为院里最有威望的人，老太太一开口，大家都安静下来。 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棒梗虽然坏，可毕竟年纪小，要不是李建设自己“显摆”，他说不定也不会因为眼红或者别的念头去丢粪。 “嗯，老太太这话也在理。” “李建设，这粪你就自己处理一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易中海看出聋老太太的用意，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劝李建设大度的意思。 院里众人听了，也不由自主点点头。 两百多块的棉被就这么晒在院里，确实有点炫耀的意思。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 “你是厂里工程师了不起啊？” “整天臭显摆，就算这回没事，以后也准得出问题。” 傻柱这会儿也神气起来，话里带刺。 听着这些荒唐话。 李建设又气又想笑。 自己晒个被子都成显摆了。 这老太太可真会挑刺儿。 “我说老太太，” “我这才弹好的棉被，放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散散味道，怎么就成了显摆了？” “谁家新做的棉被不拿出来晒啊？” “再说了，这院子是公用的，哪条规定说不让在这儿晒被子了？” “怎么，就因为你和傻柱亲近，你也想护着他？” “还是说，您年纪大了，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李建设嘴角带着冷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意，直直看向聋老太太。 这老太太表面上是个老好人、好长辈，实际上却假得很。她根本不聋，在院子里就知道偏袒干儿子易中海和傻柱。 尤其是对傻柱，不管他犯什么错，老太太都仗着自己年纪大、受人敬重，硬是把事情压下去。说白了，就是想拴住傻柱，让他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算盘打得精着呢。 仗着岁数大，她也没少占院子里邻居的便宜。现在谁家有点好东西，多少都得给她送一点。 当然，李建设除外。 他可不像院里其他人那样，傻乎乎地当这个**。 “李建设，你怎么跟老太太说话的？！” 老太太还没吭声，傻柱先跳起来了。 看他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 李建设竟敢当众对老太太不敬，这他可忍不了。 “哟，你这**还当上瘾了，这么急着出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李建设看着眼前的何雨柱，一脸不屑。 想动手？他随时奉陪。 显然，李建设说得没错。 刚才还觉得老太太在理儿的邻居们，这会儿也纷纷点头。 晒新棉被本来就是常事，以前家家都这么做的。李建设晒被子确实没什么问题。 要说有什么特别，也就是他的棉被贵了点，让人容易觉得是在炫耀。可站在李建设的立场，这根本说不通。 “建设说得在理，确实不像显摆。” “就是，真要显摆，进门就该嚷嚷这被子值两百多块了。” “老太太这话是有点偏心了，明显向着傻柱。” “要我说，就按建设说的办吧。粪是张大娘泼的，本该由她或者贾家来清理。” “要我是建设，八成也得这么干。大半夜被吵醒不说，还让人泼了一身粪，谁碰上能不恼？让他把门口收拾干净，这要求不过分。” “老太太好像有点向着傻柱。” “老太太是不是真糊涂了？” …… 院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大多数人都觉得李建设占理。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没想到李建设几句话，就让大伙儿转了风向，连带着对老太太的威信也起了疑。 老太太见势头不对，赶紧顺着李建设的话往下说： “你说得也在理，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可能我真像你说的，老糊涂喽。” “柱子，来，背我回屋，困了。” 老太太慢悠悠站起来，摇摇头打了个哈欠，让傻柱背她进去。 傻柱心里还是不忿，不想让秦淮茹去弄那脏东西，可也没法子，只得快步上前扶住老太太。 “行了，那门口就麻烦淮茹收拾一下。” “今晚的会就到这儿吧。” 易中海见老太太走了，便宣布散会。 不一会儿，院里的人就都散了。 “小婷，走，咱们也回屋。” 李建设看看身旁犯困的小婷，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另一边，秦淮茹只得提着桶，老老实实去清理李建设门外那摊粪。 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一阵干呕。 她一边忍着恶心收拾，一边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从前和李建设好的时候，他对自己百般照顾，什么重活都舍不得让她动手。 可现在…… 唉，后悔也晚了。 要是当初没选贾东旭，或许现在也不用天天累死累活做家务，更不用在这大冷天的夜里给人扫粪。 但后悔又能怎样呢。 后院夜色渐沉，只剩她一人还在忙活。 聋老太太回屋后没急着歇息，反倒把傻柱和易中海都喊到跟前。 她不仅数落了李建设方才的蛮横，更特意点了傻柱几句，叫他往后少跟秦淮茹走近。 傻柱嘴上应得勤快，心里却没当回事。 他甚至乐呵呵地跟易中海提，棉被的钱他来赔，不用秦淮茹家操心。 这话差点把易中海和老太太气得背过气去。 可傻柱嘴硬脾气倔，两人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 夜深了。 李建设倚在窗边，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月亮，耳边隐约传来积雪融化的窸窣声，睡意渐渐笼了上来。 “之前那张噩梦符还没用，干脆就给棒梗吧。” 今天这一出闹的，实在让他心烦。 院里这些人虽都不讨喜，但最惹人厌的还得数棒梗。 眼下只有这一张符，就让棒梗当这个“幸运儿”好了。 他用了噩梦符，便躺下睡了。 第二天，四九城天色依旧阴沉，像要下雨。 一大早，壹大爷易中海就带着棒梗往街道办去。 因为棒梗昨天闯的祸不小，大会上定了要让他沿街道歉认错。 既然说了，就不能反悔。 贾张氏早晨也醒了，本来还闹着不让棒梗去，可听秦淮茹说钱不用贾家赔，傻柱都垫上了，她就不再拦着易中海。 孙子的脸面要紧，可到底比不上二百二十五块钱实在。 眼下这家底，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照顾贾东旭的事，今天换成了秦淮茹。不过也就顶这两天，过后还得贾张氏自己来。 家里如今就靠秦淮茹挣点收入，耽误不得。 再说棒梗。 他眼圈乌黑，脚步发飘，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活像一宿没睡。 其实他睡了，只是睡得不踏实，总被噩梦惊醒。 “真邪门，咋一晚上做这么多噩梦？” 棒梗跟在易中海身后往街道办走，心里直犯嘀咕，背上凉飕飕的。 昨天夜里，他接连做了十几场噩梦—— 一会儿梦见自己偷东西被人剁了手， 一会儿梦见骂人时舌头掉了， 还梦见被一群吓人的怪物追着跑…… 还梦见自己让何雨柱做成一桌子菜，全被胖乎乎的贾张氏吃光了。 最荒唐的一个梦，是成了李建设家的看门狗，每天不是吃屎就是被别的野狗追咬。 这些梦一个比一个吓人。 而且都特别真实，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棒梗，你怎么了？” 易中海见棒梗没精打采、心神不宁，忍不住问他。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棒梗摆摆手，随口应付。 要是说自己做了一整夜噩梦，易中海估计也不会信。 做这么多噩梦，可能是最近坏事干多了。 接下来收敛点，应该就好了。 “今天这身打扮，应该没问题了，必须稳稳拿下！” 后院。 许大茂换了身新衣裳，收拾得人模人样，脸上神采飞扬。 不光衣服是新的，连平时乱糟糟的屋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毛病。 桌上还摆了一碟花生米、一碟猪头肉、一碟腊肉，还有一瓶酒。 这些东西在那个年代可都是好东西。 要不是为了娄晓娥，他才舍不得拿出来。 看得出来，为了把娄晓娥追到手，他这回是真下了功夫。 “约好十点半过来，应该快到了。” “我去门口等等，显得我有礼貌。” 许大茂看了看时间，赶紧往大院门口走去。 …… 娄家大院。 “孩子他爸，真要把晓娥介绍给那个人吗？我看他吊儿郎当的，不太放心。” 娄母望着旁边喝茶的娄父，眉头皱得紧紧的。 “可现在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 “许大茂成分好，人也机灵，会来事儿，还有个放映员的工作，过日子没问题。” “要是他能真心对晓娥好，晓娥也不会受委屈。” “而且眼下除了他，好像也没太多别的选择。” 娄父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娄母也只能跟着叹气。 确实，现在他们能选的人不多。 选许大茂，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对了，我听说厂里有个工程师叫李建设的，你不是常夸他吗？要不问问他？” 这时，娄母忽然想起娄父之前在家提过好几次的李建设。 “李建设确实很出色，但听说他好像已经有女儿了。” 娄父摇了摇头，神情有些遗憾。 第17章 父母现在只希望她早点嫁人 他并非李建设的直属上级，虽然一起吃过饭，但了解并不深。关于李建设的事，多半是从其他领导那里听来的。 总的来说，他对李建设印象非常好。甚至在风声传出前，他就曾想过把女儿娄晓娥介绍给李建设。 不过有一次，他看到李建设带着一个小女孩逛街，看年纪应该是他女儿。 这个念头也就打消了。 想来也是，像李建设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还没成家呢？ 大概早就结婚了。 “那确实不太合适。” 听说李建设有女儿，娄母也立刻摇头。 既然已经有了家庭，自然不能再考虑。 看来眼下能选的，似乎只剩下许大茂了。 “唉，可惜没法带晓娥一起走。” 娄母叹了口气，满面愁容，转身进了屋里。 …… 再说院里。 时间已到上午。 棒梗做完一上午检讨，终于回到院里。 贾张氏一见孙子回来，赶忙上前问长问短。 可棒梗困得厉害，倒头就想睡。 谁知刚合眼，噩梦又来了—— 这回他梦见自己成了粪坑里的蛆，连粪水的味道都和现实中尝过的一模一样。 棒梗恶心得直接吐醒过来。 贾张氏吓得够呛。 听棒梗说完噩梦内容，她更觉得是撞了邪，大中午的就跪拜起祖宗来。 但这显然没什么用。 该做的噩梦照样做。 最后，棒梗实在睡不安稳，干脆不睡了。 大白天睡觉确实容易做怪梦，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要是今晚还这样连续做噩梦，他这精神可真要垮了。 “看来这噩梦符效果不错。” 李建设伸了个懒腰，望见对门坐着的棒梗眼圈发黑、哈欠连天、精神萎靡的样子，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这显然是噩梦符起作用了。 不过这才第一天呢。 咱们的“盗圣”还有整整两天要熬呢。 李建设也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屋准备午饭去了。 “对了，今天还没签到。” “今天签到会有什么好东西呢？” 正要开始做饭，李建设忽然想起了系统。 这段时间，他通过签到攒了不少钱和物资，要不是有那个随身空间，还真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心念一动，完成了签到。 熟悉的提示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 “【今日奖励：现金200元，羊肉五斤，收音机票一张，变狗符*2】” 看着今天的收获，李建设满意地点了点头，依旧很丰厚。 他早就想买台收音机，但总忘了弄票，这下直接签到得到，省事了。 “变狗符？” 李建设注意到最后一样奖励。 这和之前得到的噩梦符、厄运符一样，都属于符咒类。 点开说明一看，他忍不住笑了。 【变狗符】：使用后，目标会认为自己是一条狗，期间记忆出现短暂空白，效果持续一天，失效后记忆恢复。 简单说，用了这符，对方一整天都会以为自己是狗。 这符有点意思。 至于用在谁身上……先不想了，该做午饭了。 今天既然有羊肉，就做羊肉炖土豆、羊肉汤吧。 中午时分，李建设凭着还不错的厨艺，把菜端上了桌。 孜然羊肉、羊肉炖土豆、蒜蓉空心菜、羊肉汤。 还是熟悉的三菜一汤。 “好香呀！” “叔叔，我肚子饿啦！” 在院里玩的小婷闻到香味，赶紧跑进屋，馋得直咽口水。 这阵香气也飘到了对门贾家。 贾家正在吃午饭，桌上只有一盘土豆丝、一碟咸菜，配上几个粗面馒头。 闻着对面飘来的肉香，小当和槐花眼睛都看直了。 “天杀的李建设，盖得起两百多的被子，也不晓得接济接济我们家！” “天天吃香喝辣，怎么不撑死你们！” 贾张氏照例骂骂咧咧，恶狠狠地瞪了对门一眼。 不过，和小当、槐花那副馋样不同，棒梗这回倒是显得很平静。 说他是无欲无求，倒不如说是根本提不起劲儿吃东西。 这会儿他困得眼皮直打架，却又不敢真睡过去。 而且自从梦见自己变成一条蛆，现在吃什么都像在嚼粪，哪儿还有胃口。 “棒梗，去躺会儿吧。” 贾张氏看出孙子不对劲，有点心疼地劝道。 “奶奶你别烦我行不行！” 棒梗本来精神就差，被她一唠叨，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这孩子……唉，明天要是还这样，就带你去医院瞧瞧。” 贾张氏抬手想打，半路又收了回来。 棒梗怕是沾了脏东西，她也不想多计较。 大院门口，许大茂来回转悠，眉头拧成了疙瘩。 说好十点半，这都快十二点了，人还没影。 “该不会路上出岔子了吧？” 他越等越急，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不来了？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呸！一点信用都不讲，耍我许大茂玩呢？！” “再等半个钟头，再不来就找王姨退介绍费！” 他气得一脚踹碎了院边堆的蜂窝煤。 不来早点说啊，临了放鸽子，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哟，许大茂，在这儿等谁呢？当上看门狗啦？” 傻柱正好回院，瞧见他这副模样，乐呵呵地凑上来调侃。 “滚！傻柱你少管闲事，老子正烦着呢！” 许大茂一见他就更来气，嘴上骂着，身子却没动——今天这身衣服可是他最体面的一套，扯坏了不值当。 “哈哈，让我猜猜，该不是相亲让人给鸽了吧？” 傻柱看他像吃了苍蝇似的暴躁，心里更乐了。 许大茂前两天相亲，今天又穿得人模狗样，不是在等相亲对象还能等谁？ 这话戳中了许大茂痛处，他一下子炸了毛。 “放**屁！人家就是晚到一会儿！” “再说了，就算真不来又怎样？我随时能找到别人！” “哪像你？一个死太监，注定断子绝孙！” 许大茂对着傻柱破口大骂，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最后那句更是戳中了傻柱最痛的地方。 “操！许大茂你活腻了！” “你以为我怕你是不是？” 两人立刻扭打成一团。 和以往每次一样。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落了下风，被打得鼻青脸肿，衣服也撕破了，模样十分狼狈。 傻柱也受了点轻伤。 最后许大茂逃走了，这场打架才算结束。 “骂我绝户？我咒你也绝户！” 傻柱朝着许大茂跑掉的方向大吼，脸色铁青。 说完转身就往院里走。 远处，许大茂看见傻柱进了院子，才敢慢慢走回来。 “妈的，太监力气还这么大，真邪门！” “这身衣服算是废了。” “算了，反正娄晓娥也不来了。” 许大茂一边骂傻柱，一边看着扯破的衣服，脸色很难看。 挨打就算了，衣服也破了。 还不敢让傻柱赔，怕再挨一顿。 不过最让他恼火的，还是被放鸽子这件事。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下午就去找王姨！” 许大茂一甩袖子，也要进院子。 就在他准备进去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大茂家快到了，就在前面。” “嗯。” 不是别人，正是王姨和娄晓娥！ 娄晓娥望着四合院外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清楚家里的情况。 父母现在只希望她早点嫁人，好有个依靠。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只能选许大茂了。 这样一来，她可能就得在这个院里过下半辈子了。 “咱们走快点吧，不然人家该着急了。” “不过这事也怪我，早上孩子生病送医院去了，你们这事就给耽误了。” “一会儿许大茂要是问，我来解释，你别担心。” “嗯，我想他应该能理解。” 王姨领着娄晓娥往院子里走，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抱歉。 今天来得这么晚，是因为王姨家孩子突然病了。 娄晓娥其实一早就想出门的，只是不认识四合院的路，只好等着王姨来接。 另一边，许大茂听见两人的动静，浑身一个激灵。 “来了？！” 他扭头望过去，远处走来的不正是王姨和娄晓娥吗？ 许大茂原本还闷闷不乐，这下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等得久了点，但人总算没放他鸽子。 他赶紧整理衣服、抹抹头发，可刚才跟傻柱打那一架，脸上青一块肿一块，衣裳也扯破了，再怎么收拾也遮不住狼狈样。 “臭傻柱，你给我记着！” 许大茂咬牙低骂一句，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 “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好一会儿了。” 许大茂挤出笑容，语气热络。 “真对不住，我们是因为……” 王姨正要解释，一抬眼看见许大茂的模样，和娄晓娥同时愣住了。 眼前的许大茂鼻青脸肿、衣衫不整，活像刚跟野狗打过架。 娄晓娥本来对许大茂印象就一般，这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人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许大茂，你这是怎么弄的？”王姨问道。 “没事儿，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许大茂含糊带过，心里早把傻柱骂了百八十遍。 王姨简单说了迟到的原因，三人便进了院子。 正是中午时分，家家户户都在吃饭，院里飘着阵阵菜香。 闻着这味儿，三人都觉得有些饿了。 “午饭我都备好了，咱们待会儿边吃边聊。” 许大茂朝娄晓娥笑着，热情地说道。 娄晓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话，神情淡淡的。 说实话，她现在对许大茂怎么也喜欢不起来，总觉得他哪儿都不行。 可她心里还是努力劝自己，试着接受许大茂——毕竟不想让父母为难。 不一会儿，三人走到了中院。 院里飘来的香味更浓了，都是从李建设家传出来的。 “哟，这味儿真香，像是炖羊肉呢！” “李建设家日子过得可真不错！” 王姨闻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摇头感叹。 “李建设？是轧钢厂那个李建设吗？” “对，就是他！” 第18章 晓娥一听这名字，眼睛顿时亮了。 晓娥一听这名字，眼睛顿时亮了。 她没见过李建设，但从父亲那儿听过不少他的事。 父亲说他长得高大精神，还是厂里最年轻的工程师，特别优秀。 可惜，父亲提过，李建设已经有女儿了。 不然，她真想认识认识这个人。 没想到，李建设也住这个院子。 许大茂见娄晓娥脸色明显好转，心里一紧。 她该不会看上李建设了吧？ 自己哪点比得上李建设啊…… 不行，得赶紧说几句李建设的坏话。 “晓娥啊，别看李建设在厂里风光，在院里可不像样，最好少跟他来往。” “走吧，我屋在后院，先吃饭去。” 许大茂压低声音对娄晓娥说道，一边催着往后院走。 他怕万一李建设出来，往那儿一站——自己再怎么说坏话，恐怕也没用了。 娄晓娥听了皱起眉。 难道李建设真是两面人？ 但出于礼貌，她也没多问，跟着往后院去了。 快进后院时，傻柱拿着拖把从屋里出来。 昨天清理完粪污，还有点味儿，他打算再拖几遍。 一抬头，正好看见许大茂身后的娄晓娥。 嗬，相亲的还真来了！ 许大茂也瞧见了傻柱，冲他冷冷一笑，脸上写满了得意。 许大茂可不敢多耽搁，领着娄晓娥就往后院走。 “这混账居然也能找着对象！” “瞧他那嘚瑟样，看我不给你搅散了！” 一想起许大茂刚才那副嘴脸，傻柱脸色铁青，活像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他甩手扔了拖把，扭头就朝粪坑方向奔去。 …… “那你俩慢慢聊。” “我先回家吃饭了。” 王姨把娄晓娥送到许大茂家门口，很知趣地走了。 许大茂满脸堆笑，殷勤地把娄晓娥请进屋。 乍一看，屋里收拾得挺整齐。 但娄晓娥心细，好些地方明明杂乱得很，一眼就能看出是临时匆忙整理的。 看来许大茂平时多半邋里邋遢。 这么一想，娄晓娥心里对他的印象分顿时低了不少。 “瞧这一桌子，够丰盛吧？” “只要你跟了我，往后天天都能吃上这样的菜！” “我可是放映员，每月工资……” 许大茂把娄晓娥带到饭桌边，一边吹嘘自己，一边给她描绘未来的好日子。 平心而论，这桌菜在普通人家确实算得上丰盛。 但在娄晓娥看来，也就那样。 许大茂这番自夸，没让娄晓娥对他多一分好感，反倒更添了些厌烦。 她不喜欢光会耍嘴皮子的男人。 可眼下这形势，似乎也由不得她挑挑拣拣了。 对于许大茂的话，她只能愣愣地点头应付。 而这模样落在许大茂眼里，却成了好信号。 看来娄晓娥这是被自己拿下了！ 也是，就这条件，哪个女人能不心动？ 就算你娄大**也不例外！ “那咱吃饭吧，时候也不早了。” “嗯。” 许大茂吹嘘完，赶紧摆上碗筷。 都过十二点了，肚子早饿得咕咕叫。 然而，两人刚要动筷子—— 窗外猛地闪过一道黑影。 嘭！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破玻璃飞进屋里。 动静之大，把许大茂和娄晓娥都吓了一跳。 等回过神来，一股恶臭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 那团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坨粪。 娄晓娥哪儿见过这场面，当时就被熏得冲出门外。 许大茂的脸黑得吓人。 “准是傻柱那**！” “又来搅我的局！我x他祖宗！” 许大茂气得咬牙，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直奔中院冲去。 他虽然没看清刚才扔粪的是谁，但心里断定就是傻柱。 除了傻柱，没人会使这种阴招。 傻柱肯定是眼红他要娶媳妇，故意来捣乱。 “死太监，这回我非弄死你不可！” 许大茂顺手抄起门边一根木棍，怒气冲冲往中院走。 “你别冲动。” 娄晓娥捂着鼻子劝他。 可许大茂哪里听得进去。 先前挨打丢脸就算了，现在竟往他屋里扔粪，这口气他忍不了。 “你先吃饭，我去收拾傻柱就回来！” 娄晓娥一愣。 这满屋臭气，还吃得下饭？ 她只好跟了上去。 另一边，傻柱正偷着乐。 “粪味儿香吧？请你吃个够！” 他低声嘀咕，心里得意。 这粪当然是他扔的，谁让许大茂在他面前嘚瑟。 正笑着，就听见许大茂的吼声逼近。 傻柱马上收起笑容，装出一脸茫然。 “傻柱你找死是吧！” 许大茂抡着棍子冲到中院，指着傻柱就骂。 “许大茂，你说啥呢？我又怎么惹你了？” 傻柱故作无辜。 “少装！刚才那包粪是不是你扔的？” “什么粪？你可别瞎说，有证据吗？没证据我告你诽谤啊。” 傻柱撇撇嘴，眼里带着嘲弄。 许大茂浑身发抖，他太了解傻柱了，这事绝对是他干的。 “姑娘别怕，”傻柱转头对娄晓娥说，“许大茂人还行，就是这儿有点毛病，动不动就发疯。” 他指了指脑袋，叹了口气。 “大夫说他精神不太正常。” 娄晓娥这会儿慌得不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里透着害怕。 她总觉得，那两个人随时会真打起来。 果然，她的预感一点没错。 “傻柱，你个死太监，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许大茂吼完，抡起木棍就朝傻柱冲过去。 傻柱也不躲，顺手抄起拖把迎了上去。 转眼间，两个人就扭打成一团，下手都又狠又重，像要拼命似的。 “快来人啊！救命啊！” 娄晓娥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脸都白了，朝着院子四周大声呼救。 动静很快引起了院里邻居的注意。 住在中院的李建设最先听到声音。 一看是许大茂和傻柱又在打架，他顿时觉得没意思——院里这种狗咬狗的戏码，早就看腻了。 可就在他打算不管的时候，目光扫到了旁边那个正惊慌喊叫的女人。 “那是……娄晓娥？” 李建设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原着里娄家的大**娄晓娥吗？ 但眼前的娄晓娥，比原着里描述的更年轻、更好看，模样水灵灵的。 她身上还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的秀气，在这年头格外显眼。 整部原着看下来，娄晓娥算是少数几个心地好的人了。 可惜，一开始就嫁进了许大茂这个狼窝。 后来还被老太太算计，跟傻柱有了孩子，硬是和这院里的禽兽们扯上了关系。 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不能让娄晓娥就这么掉进火坑。” 李建设心里一动，有了打算。 娄晓娥这么善良，不该被院里这些人拖累。 他得想办法让娄晓娥离开许大茂。 “那两张变狗符，正好用在这俩家伙身上。” 李建设眯了眯眼，想起今天刚签到得到的两张变狗符。 正愁没地方用呢，眼下倒是合适。 等娄晓娥看见许大茂和傻柱变成狗的丑态，肯定不会再对他们有任何好感了。 “他俩又打起来啦？” 小婷扒着饭，朝李建设无奈地看了一眼。 连小孩都对许大茂和傻柱的吵架打架习以为常了。 “嗯，你先吃，我出去看看。” 李建设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娄晓娥看两人越打越凶，心里慌得不行。 正不知该怎么办时，旁边忽然有人说话了： “别担心，他俩常这样，打着打着就停了。” 她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个高个子男人，长得特别俊，眉目端正，一身正气。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建设。 娄晓娥一时看愣了——这模样，完全就是她喜欢的样子。 再看他走出来的方向，娄晓娥马上猜到，这就是父亲之前提过的李建设。 看起来……并不像许大茂说的那样两面派啊？ 李建设却没留意娄晓娥的目光。 他听见脑中系统提示： “是否使用变狗符？” 李建设想都没想： “用！” 这时，前院后院的邻居们也陆续围过来了。 一大爷易中海见两人还扭在一起，大声喝止： “快住手！” 这一喊，傻柱和许大茂还真停下来了。 旁边邻居们议论纷纷： “这俩怎么又打起来了？” “从小打到大，没消停过。” “这次打得挺凶啊。” “他俩哪次不凶？唉，真闹心。” “诶，这姑娘是谁？不会是因为她才打的吧？” 大家脸上不见着急，只有不耐烦和好奇，不少目光也投向了娄晓娥。 娄晓娥听着，心里一沉。 看来许大茂真是从小打到大的，不像善茬。 要是真嫁给他，以后说不定还会挨打。 日子苦她能忍，但动手打人绝对不行。 易中海板着脸对两人说： “整天闹个没完，连中午都不安生。” 他知道这两人是冤家，一点小事就能打起来，也懒得开大会了，打算说两句就算了。 易中海正说到一半，却被两人嘴里发出的声音打断了。 “汪汪汪！” “汪汪汪！” 易中海听得一愣，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沉默几秒后，那两人用行动证明——大家没听错。 “汪汪汪！” “汪汪汪！” 许大茂和傻柱扔掉了手里的木棍和拖把，竟一起趴到地上学狗叫。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憨态十足，连神情都像极了土狗。 “柱子，许大茂，你们干什么？” 易中海见他俩举止怪异，皱眉喝问。 不料这一喝，反而激怒了两人。他们脸色一凶，转头就朝易中海扑咬过去。 “汪汪汪！” “汪汪汪！” 易中海的手臂和脚踝被死死咬住，疼得大叫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院里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们疯了不成？！” “这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喊着想上前拉开两人。 许大茂和傻柱却像是被激怒的疯狗，松开易中海，转身扑向人群，见人就咬。 一时间大家吓得忘了反抗，纷纷逃散。 第19章 娄晓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可发了狂的两人力气惊人，不一会儿，贰大爷、叁大爷、贾张氏、棒梗全都被咬中。 中院顿时乱成一团，哀叫声四起。 “小心！” “啊——” 这时，许大茂猛地朝娄晓娥扑了过去。 紧要关头，李建设一把将娄晓娥拉进怀里，抬脚就把许大茂踹飞出去。 娄晓娥望着眼前救下自己的男人，又一次看愣了神。 李建设真是样样都好！ 另一边，众人见许大茂被李建设踢倒，这才回过神来——他们人多势众，跑什么？直接抓住那两人不就行了？ “大伙儿快把傻柱和许大茂按住！这两人简直疯透了！” 贰大爷刘海中捂着流血的手背，高声喊道。 “对，他俩疯了！抓住他们！” “居然敢咬人！” 一时间，众人纷纷朝两人冲去。 傻柱和许大茂似乎也察觉不妙，停下撕咬，扭头就跑。许大茂窜向后院，傻柱奔往前院，动作出奇地灵活，真像两条野狗似的，大伙儿一时竟追不上。 “分头抓！” 一向斯文的叁大爷阎埠贵也急了，捂着大腿挥手喊道。 很快，人群分两路追了出去。 中院里只剩下被咬了两口的易中海、被傻柱咬伤的贾张氏和棒梗，以及安然无恙的李建设和娄晓娥。 “哎哟，我的腿啊……” “天杀的傻柱，发的什么疯！” “非把他们抓去蹲局子不可！” 贾张氏抱着腿在地上打滚，骂个不停。旁边的棒梗更是哇哇大哭——刚才傻柱一口咬在他耳朵上，差点就把他变成“一只耳”。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娄晓娥看着眼前的混乱，身子微微发颤。 这两人难道真疯了？ “兴许是打架时不小心撞到了头，一时疯癫了吧。” 李建设皱起眉，故作不解地说。 当然不是真疯——那都是“变狗符”的作用。不过现在的傻柱和许大茂都以为自己是狗，和疯了也没两样。 “走，去看看他们究竟闹成什么样。” 李建设朝娄晓娥递了个眼神，便向后院走去。他倒想瞧瞧，这两人还能闹出什么笑话。 娄晓娥听话地点点头，跟了上去。 不知怎么的，她跟在李建设旁边，心里特别踏实。 这时候后院正热闹。 许大茂身子没傻柱结实，加上刚被李建设踹了一脚，没几下就被大伙儿堵进了他自己屋里。也不知道他是清醒了还是怎么，一进去竟撞倒了个衣柜，正好把门给顶死了。 这下谁也进不去，只能挤在窗户边朝里看。 “许大茂，你赶紧开门！” “许大茂你中邪啦？快出来！” “许大茂，有本事别躲！” 众人气得直喊。刚才许大茂咬了好几个人，这口气谁也咽不下，非得把他揪出来送派出所不可。 “什么味儿？这么臭？” “哎哟，他屋里怎么有一滩屎？” 有人闻到怪味，一眼瞧见地上那摊粪。透过窗户玻璃上的破洞，再看见那坨东西，大伙儿顿时明白刚才许大茂和傻柱为啥打起来了。 再说许大茂。 他现在满脑子觉得自己是条狗，根本听不见人话。觉得安全了，就在屋里转来转去。没多久，注意力就落到了那坨粪上。 他爬过去，高兴。 “汪汪！” 许大茂好像觉得味道不错，接着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仿佛在吃山珍海味。 窗外的人全看吐了。 “呕——” “我真受不了了，许大茂真疯了，屎都吃！跟狗没两样！” …… 李建设和娄晓娥也恶心得够呛。李建设一边反胃，一边眼神古怪。 等这“变狗”的劲儿过去，许大茂想起今天的事，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让开，都让开！” 刚才在中院叫疼的易中海一瘸一拐地挤了过来。拨开人群，看见正在吃许大茂，易中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易中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许大茂这样子太不对劲了，怕是撞邪了，也可能是脑袋被打坏了。” 他沉着脸说道：“去找几根铁棍来，先把门撬开，得送他去医院看看。” 众人听了，也慢慢冷静下来，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许大茂这模样确实邪乎，肯定有问题。 没多久，门就被撬开了。大家七手八脚把许大茂捆了个结实。 他还在那儿口鼻糊着污秽，汪汪乱叫，活像条疯狗，看得人头疼。 “分几个人送许大茂去医院，”易中海指挥道，“剩下的跟我去找傻柱！” 想到傻柱可能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易中海心里发急。 得赶紧找到人，送去瞧瞧，他可不能没了这最后一个指望养老的人。 院里的人听了，虽然心里打鼓——怕真是沾了脏东西，传到自己身上——但易中海说话有分量，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去。 李建设却没动。 等人都离开后院，他就转身往自家屋里走。 午饭还没吃呢，刚才虽被恶心到了，肚子却饿得直叫。 傻柱和许大茂怎样，他懒得管，不过往后估计有好戏看了。 见娄晓娥还跟在身边，李建设笑了笑： “要一起吃吗？……你还有胃口么？” “还、还是不了，”娄晓娥脸色发白，说话也不利索，“我回家吃。” 这一连串的事弄得她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但有个念头已经扎进了心里： 绝不嫁给许大茂！ 就冲他刚才又咬人又吃屎的德行，嫁他还不如去死。 就在娄晓娥打算回绝李建设、自己回家的当口， 肚子里忽然咕噜噜响了起来，声音大得连李建设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失态，娄晓娥一下子脸就红了。 说真的，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可肚子是真饿， 情绪和身体就这么拧着了。 “没事，来吧，就多双筷子的事儿。” 见娄晓娥不好意思，李建设干脆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 手心的温度传过来，娄晓娥脸更红了—— 这……这不怕被嫂子误会吗？ 一进屋，扑鼻的香气就迎面飘来， 刚才那股恶心劲儿，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傻柱和许大茂刚才是怎么了呀？” 这时，小婷见李建设回来，皱起眉头，脸上带着点害怕。 刚才外面的动静，她从窗户看到了，但没敢出去。 “估计打架把脑子打坏了。” “别管他们了，去添双碗筷，今天有客人来吃饭。” 李建设笑着摇摇头。 小婷听了也没多想，点点头就小跑着去了厨房。 “你女儿真乖呀。” 望着小婷背影，娄晓娥忍不住夸了一句，脸上带着笑。 “嗯……嗯？” 李建设先是点头，随即一愣—— 什么女儿？ “那个，小婷是我侄女，别误会了。” 他咳了一声，赶紧笑着解释。 这话一出，换娄晓娥愣住了。 侄女？ 她记得父亲说过，李建设是有个女儿的呀…… 难道是父亲说错了，或者打听错了？ 再悄悄打量屋里， 确实不像有女人住过的痕迹。 看来李建设真的没娶媳妇， 小婷还真是他侄女。 “噢噢，原来是侄女啊，我太冒失了，不好意思。” 娄晓娥窘迫地笑着道歉。 可心里却悄悄欢喜起来—— 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儿，她耳根都热了起来。 娄晓娥啊娄晓娥…… 你怎么可以对一个男人产生那样的念头呢？ 她心里悄悄嘀咕起来，脸颊越来越红。 作为娄家的女儿， 寻常男子她根本瞧不上眼。 答应和许大茂相处，也不过是父母和王姨催得紧，才勉强试试看。 但眼前的李建设却不同。 他长得实在太俊了，脾气看起来也温和。 这让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有了实实在在心动的感觉。 “没事，以前也常有人误会小婷是我女儿。”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李建设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同时注意到娄晓娥脸色泛红，不由得皱了皱眉。 “没、没有，可能是刚才被许大茂他们闹的那一出吓着了，还没缓过来。” “哦，这样啊。那我们先吃饭吧。” 娄晓娥赶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小手不自觉地朝脸上扇风，想让自己镇定些。 李建设点点头也没多问，接过小婷递来的碗筷，便带着娄晓娥往饭桌走去。 这顿饭吃得格外愉快。 两人聊得也十分投缘。 娄晓娥出身大户，读过不少书，很有见识。 常年跟着父母走动，阅历也广。 这些都很对李建设的脾气。 交谈之中，李建设还发现娄晓娥内心是个怀有远大理想的女子。 在这文化尚未普及的年代，这样的女性实在少见。 当然，因为年龄和时代的局限，娄晓娥有些想法在李建设看来仍显稚嫩，过于理想化。 但比起他接触过的大多数女性，已经好上太多。 其实李建设这些年一直没成家，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越来越看重未来伴侣在认知和思维上能否与自己契合。 他所遇见的异性，受时代所限，大多只有这个年代特有的朴实，却少了一份思想上的灵气。 如果娶了妻子，对方却听不懂自己的话、理解不了自己的心思， 那样的日子未免太乏味。 但眼前的娄晓娥，给了他全然不同的感觉。 她身上正有着那一份灵气。 如果可以，娶了娄晓娥倒也不错——毕竟眼前的她比原着中漂亮得多，模样水灵。 虽说娄晓娥家庭成分不好，往后或许会受牵连， 但对李建设来说，其实并不要紧。 有他大哥大嫂的关系，加上自己工程师的身份，上面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另一边，娄晓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看着李建设，她眼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 第20章 “世上还有这种人？真是开眼了！” 刚才一番交谈，让她对李建设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心里的许多念头，被李建设一点拨，顿时豁然开朗，仿佛醍醐灌顶。 李建设比她见过的所有富家子弟都有学问、有想法——这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人！ 很快，午饭吃完了。 三菜一汤，被三人吃得干干净净。 “碗我来洗吧！” “白吃你一顿饭，我也不能啥都不做呀。” 不等李建设开口，娄晓娥就笑着起身，利落地收拾碗筷往厨房走去，那架势倒有点像这家的女主人了。 “晓娥姐姐和院里别人不一样，人真好！” 小婷看着去洗碗的娄晓娥，脸上笑眯眯的。 刚才聊天时，娄晓娥也和小婷熟络了起来。 “真的吗？我看你是想偷懒吧！” “嘻嘻！” 李建设轻轻刮了下小婷的鼻子。 本来今天中午该小婷洗碗，这下被娄晓娥抢了先。 “叔叔，要不你把晓娥姐姐娶了吧。” “那样咱家就多一个人洗碗啦。” 小婷童言无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话一出，厨房里正洗碗的娄晓娥顿时愣住了，脸一下子红透，赶紧低下头，用力刷起碗来。 “哈哈哈，那你得问问晓娥姐姐愿不愿意呀。” 李建设也没料到小婷会这么说，索性笑着接话。 谁知话音刚落，娄晓娥的声音就从厨房传了出来： “我愿意啊！” 她连碗都没放下，下意识就扭头答了话。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当然愿意！ 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整张脸涨得通红。 娄晓娥啊娄晓娥，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矜持呢？平时那股冷淡劲儿去哪儿了？这下人家肯定觉得你太随便了……完了完了！ 她在心里连连埋怨自己，赶紧窘迫地转过身继续洗碗。 但现在哪还有心思洗碗，手都微微发颤了。 “叔叔你看，晓娥姐姐都说愿意了。”小婷在一旁笑嘻嘻地说。 小婷瞧着这情形，乐呵呵地指着娄晓娥对李建设说笑。 李建设倒真没料到娄晓娥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时脸上有点发红。 刚才他那话，其实只是随口逗小婷玩的。 不过转念一想，和娄晓娥处处对象，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索性不再绕弯子。 这年头，本来也不用搞得太复杂。 李建设干脆拿出男人该有的干脆，走到娄晓娥面前，开口就说： “晓娥，我这儿屋里缺个管家的女人。” “要是你刚才不是说着玩，要不……咱俩试试看？” *** 听到李建设的话，娄晓娥整个人微微一僵，心里却激动得很。 她马上轻声回应： “好啊。” 声音细细的，脸早就红透了。 见她点头，李建设也接得直接： “那这段日子咱多处处，互相了解了解。” “要是觉得合适，就把婚结了吧。” 放在以前，李建设肯定不会这么快提结婚。 可这年代不一样，处对象不谈结婚，那就是耍流氓、不正经。 方式虽直，却踏实诚恳。 在他看来，这比那些折腾半天却未必有结果的所谓浪漫，实在得多。 娄晓娥听了，心里反而轻松了些，朝他点点头，又低头继续洗碗。 接下来个把钟头，娄晓娥真像把这当自己家似的，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 看得出她平时做家务不算熟练，有些地方还显生疏，但做得格外认真。 这年头，女人家务做得好，可是实实在在的加分事儿。 她这么做是想给李建设看看自己最好的一面。 看着娄晓娥忙忙碌碌的身影，李建设心里不禁有些感叹：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才像样。 等娄晓娥收拾妥当，她便说要回家了。之前和父母说好，得在下午三点前回去。 临走时，娄晓娥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李建设说：“我家务做得还不太熟……不过要是嫁过来，我一定认真学，好好照顾你。”显然，她对自己做家务的表现并不太满意。不得不说，那个年代的好姑娘，心思都特别实在。 李建设笑着安慰她：“没事，已经挺好了，比我强多了。” 听他这么说，娄晓娥心里才轻松了些。她原本还担心李建设会不满意，对她有看法。 这时，小婷从屋里蹦蹦跳跳跑出来，手里抓着一把奶糖，递给娄晓娥：“晓娥姐姐，这个给你，今天辛苦啦！” 见小婷这么懂事可爱，娄晓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姐姐不吃，你自己留着吧，这是给小朋友吃的，姐姐已经是大人啦。” 她话音刚落，李建设就把小婷手里的糖塞进了娄晓娥手心：“谁说不是小孩就不能吃糖了？” 李建设笑得明朗又温暖，娄晓娥一时看得有点出神，脸上也跟着漾开了笑容。 “不是小孩就不能吃糖了？哈哈哈！”小婷觉得这话好玩，也咯咯笑起来。 “那……那我就收下啦。”娄晓娥接过糖，“咱们后天见吧。” “好，后天见，路上当心。” 娄晓娥收好奶糖，和李建设道了别，转身走出院子。一路上，她的脚步轻快极了，心里像揣着只欢跳的小鸟。脸上的笑意，就和口袋里李建设给的奶糖一样，甜得化不开。 …… 再说另一边。傻柱刚才往前院跑，那边正好通向大门口。 傻柱不愧是四合院最能打的，身体倍儿棒，跑起来快得一般人根本追不上。 除了找傻柱的那一拨人，还没追过几条胡同，就跟丢了。 “壹大爷，罗巷那边没找着。” “古楼那边也没有。” “刚问了，傻柱好像也没往厂子那边去。” 易中海带着人四处找，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柱子这到底是跑哪儿去了啊？” 易中海急得不行，脚底下直想跺。 他就剩下傻柱这么一个能指望养老的人了。 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再说了，傻柱还欠着他好几百块的养老钱没还呢！ “壹大爷，有……有信儿了！” 正着急呢，刘光天气喘吁吁地从一头跑了过来。 “我刚听一遛弯的大爷说，有个高高壮壮的男人从厕所出来，嘴里叼着一嘴，往流明街那边跑了，还是手脚用爬着走的。” “那人肯定就是傻柱！” 刘光天上气不接下气地把话说完。 一听这个，易中海想都没想，赶紧带着大伙儿往流明街赶去。 …… 这时候的流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傻正趴在一个垃圾堆上，用嘴在里头翻找吃的。 嘴角还沾着不少渣。 也真是巧，不知谁家养的土狗正好从旁边经过。 一看见狗，傻柱眼里顿时冒了绿。 立马就把头凑到**闻了起来。 接着，趁那狗也在垃圾里找食的时候，傻地一扑，竟然直接骑到了狗背上。 那场面简直没法看。 “汪汪汪！” 土狗急了，一边叫一边挣扎。 可傻柱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嗷嗷惨叫。 这动静很快吸引了街上的人群。 “妈妈，你看那个人在干嘛呀？” “别看，那是个疯子！” “我天，这人可真行！” “这谁啊，这么不挑？” “真够恶心的！” “不是吧，连土狗都不放过？” “看那人的样子，像个要饭的。” “等等……你们看他嘴边粘的是啥？好像是那什么脏东西！” …… 看着又怪又恶心的举动，路人一边反胃，一边惊得目瞪口呆。 谁也想不到会看到这种场面。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人群里，一个穿红星轧钢厂制服的工人挤了进来。 当他瞧见后头那身影时，眼睛都瞪直了。 “这……这不是咱们厂里的大厨、唯二何雨柱吗？” 何雨柱是厂里食堂的主厨，本来在厂里就挺有名。 加上之前和贾东旭闹矛盾，名声就更响了。 所以只要是厂里上班的，几乎都认得他。 真是何雨柱！” 旁边另一个穿轧钢厂制服的工人也点头。 “他疯了吧” 太离谱了！难道是因为成了心里受不了，扭曲了。 “走走走，这事可得和厂里弟兄们说说！” “是该说说，看着恶心，可也太逗了，哈哈哈！” 几个工人赶紧离开人群，往厂方向去了。 他们虽然认出是何雨柱，没打算把他拉走—— 毕竟谁也不知道，何雨柱其实是被控制了，只当是他自己愿意这么干。 既然是自愿，旁人也不好插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和嘲笑声也越来越响。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突然让全场静了下来： “大黄！”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穿过人群，直直盯着傻柱胯下那条土狗。 没错，这狗正是他家的。 你神经病 男人见受欺负，顺手抄起一根木棍就朝傻柱身上打去。 这棍果然有用。 傻疼得直叫，立马松开了。 可他也被彻底激怒了，转身就朝男人咬过去。 幸好男人手脚利落，一闪身躲开了。 -汪汪汪- 狗见主人被攻击，也忍不了了，一张嘴就朝傻柱大腿咬去。 -汪- 疼得直叫唤，立刻还嘴咬住了土狗的一条腿。 一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吓傻了。 “我的天.” “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他是不是把自己当狗了” “世上还有这种人？真是开眼了” “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 大伙儿七嘴八舌议论着，可谁也不敢上前拉开他们，生怕被误伤。 “壹大爷，快看！真是柱！” 巷子那头，带着壹大爷易中海和院里的一帮人赶到了。 “不好！赶紧救人。” 第21章 自己居然还是个绝户 易中海一看，急忙大喊，领着众人冲了上去。 …… 到了下午，院子里。 傻柱和许大茂都被五花大绑，各自搁在木推车上。 傻柱因为和土狗打架，腿上胳膊上伤了好几处，样子十分狼狈。 许大茂则一直“汪汪”狂叫，躁动不安。 看着两人这副反常模样，邻居们脸上都带着几分害怕。 大家都觉得，他俩这模样，八成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来，大伙搭把手，把他们送医院去。” “对对，大家都帮帮忙！” 三位大爷招呼着院里力气大的邻居，慢慢推着车往医院方向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送到了医院。 医护人员看着他们的状况，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两人嘴里那股浓重的粪臭味，着实熏得人难受。 听说他俩都大口吃过粪，医院赶紧先给洗了胃。 接着，又给他们做了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出人意料。 傻柱除了被狗咬的外伤，其他指标都挺好，没生病。 许大茂各项指标也不错，唯独查出不育症，是个绝户。 但这显然也不是让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两人奇怪的症状，很快引起了精神科专家的注意。 初步判断，是脑子出了问题。 对于这种情况，专家们格外兴奋，觉得这是两个难得的新病例。 他们甚至还专门为两人的症状开了一整晚的研讨会。 一转眼，时间已到第二天中午。 变狗符的效果渐渐消退。 许大茂和傻柱躺在病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 许大茂打了个哈欠，看着周围，有点发懵。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儿是医院！ 知道是医院后，原本还迷糊的许大茂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回事？ 就在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一段记忆突然涌进脑海。 不是别的，正是他昨天的“壮举”。 咬人、学狗叫、吃大粪、被人用推车送进医院、洗胃、还被查出不能生育…… 昨天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这……” 许大茂脸色铁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些画面，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尤其是吃大粪那段。 稍微回想一下，就忍不住想吐。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别的。 昨天那副样子，肯定已经丢尽了脸，娄晓娥那边估计彻底没戏了。 而且，自己居然还是个绝户。 “操！操！操！操！” 许大茂嘶声大喊，满脸痛苦。 “臭傻柱，都怪你这个**！” 他厉声吼着，眼里全是怒火。 从记忆里看，医生说是他脑子出了问题。 仔细想想，不就是和傻柱打架时可能被打坏的吗？ 再说整件事，要不是傻柱往他身上扔大粪，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而另一边，傻柱也已经暴怒。 比起许大茂，他更觉得丢人。 吃大粪、在巷子里和土狗纠缠、还和狗打架…… “许大茂！我他妈弄死你！” 傻柱跳下床，一把掀翻病床，怒气冲冲往病房外走。 两人的病房只隔一堵墙。 一出门，就撞了个正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臭傻柱！” “许大茂！” 没多说废话，两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而且下手都特别狠，往死里打。 不过许大茂本来就不是傻柱的对手。 没过多久，他就落了下风。 这下可好。 他俩闹的动静实在太大，没一会儿就把医生护士都给招来了。 保安和医护人员赶紧上前，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分开，又各自给打了一针镇定剂。 打完针之后，医护人员也注意到，傻柱和许大茂好像都恢复正常了。 接着又做了一轮检查测试，结果各项指标都没问题，精神方面也排除了疾病的可能。 忙活了一整夜的专家们不免有些失望。 经过医院和许大茂他们商量，决定让两人再留院观察一晚，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办出院。 …… 另一边，他们好转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街道和院子。 院里各家听了，都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在医院待一天就好了，那应该不是撞邪，多半是打架把脑子打坏了。 “听说傻柱和许大茂都正常了。” “那还好，我还以为他俩会一直那样呢。” “也真是稀奇，打架还能把脑子打坏，听说昨天他俩那样子，跟狗简直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傻柱在流明街对一条土狗那什么了……” “啊？真的假的！” “对了，你们知道吗？许大茂除了脑子被打坏，还查出来是绝户！” “绝户？那许家不是断了香火了吗？” …… 这会儿，傻柱和许大茂的事已经在附近几个院子传开了，成了大家说笑的热闹话题。 这年头娱乐少，他俩这档子事，够街坊邻居聊上大半年了。 院里人也在议论纷纷： “这俩混账昨天乱咬人，医药费非得让他们赔不可！” 前院，叁大爷阎埠贵一拍桌子，脸色不太好看。昨天他被误伤了一口，虽然没去医院，只简单包了包，但觉得这钱一定得要回来。 “就是，必须赔钱！昨天抓他们我也出了不少力，按说还得给我算点工钱。” 阎解成也跟着帮腔，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 后院。 “什么？柱子现在好了？” 聋老太太听易中海说起傻柱的近况，眼睛都瞪圆了。 “真是昨天和许大茂打架时不小心碰坏了脑袋？现在真没事了？” 易中海也难掩激动。 可不是嘛，昨天傻柱那副怪样子，两人一宿没合眼，就怕他从此就那样了。 要真那样，他俩往后养老的指望可就全没了。 幸好，只过了一夜，傻柱就好利索了。 “该死的许大茂，这人就是院儿里的一颗老鼠屎！” 想到对门的许大茂，聋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 “没错，往后我得好好治治这许大茂。” 易中海跟着点头。 李建设没来这院儿之前，他们首要对付的就是许大茂。 只是这些年被李建设抢了风头，才没怎么盯着他。 经过昨天那事儿，两人又重新意识到许大茂的威胁。 这话好在没别人听见。 不然他俩那点威信怕是要垮。 这不就是明摆着偏袒傻柱吗？ 明明两人互相打坏了脑袋，结果只怪许大茂，压根不提傻柱也动了手。 …… “哎哟我的腿啊！” “傻柱这挨千刀的听说已经好了，等他出院，我非把他送进局子不可！” 中院贾家，贾张氏一边往伤腿上抹药，一边恨恨地骂。 旁边的秦淮茹紧锁眉头，没吭声。 昨天白天她去看顾贾东旭了，不在院里。 晚上听说许大茂和傻柱的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古怪模样，分明是中了邪啊！ 不过她也没亲眼看见，不知道两人当时具体什么样。 当然。 听说傻柱恢复正常，她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至少往后的饭盒不用愁了。 就眼下这日子，她实在太需要傻柱的饭盒了。 “你还发什么呆？快点儿拾掇拾掇，等会儿还得去医院照看东旭呢！” “知道了，我收拾好就去。” 贾张氏瞧见秦淮茹动作慢吞吞的，张口就训了一句，心里的火气全冲着她去了。 一提起要去照顾贾东旭，秦淮茹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 自从贾东旭瘫了以后，脾气越来越怪，昨天在医院里，她又挨了他不少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弄得她在旁人面前挺难堪的。 可再不情愿，终究还是得去。 贾东旭毕竟还是她丈夫，两人还有棒梗这几个孩子，这节骨眼上，她哪能提离婚？这年头，要是敢说离婚，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婆媳俩说话的工夫，躺在里屋床上的棒梗，精神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眼圈乌黑，眼里全是红血丝——没错，噩梦符又让他整夜没睡踏实，一个接一个的噩梦吓得他心惊肉跳，现在连眼睛都不敢闭。 那些梦里，好多都和李建设有关。最让他忘不掉的，是梦见自己变成了李建设家茅坑里的粪勺，天天舀粪水，浑身爬满蛆虫，恶心透了。 因为这些梦，他现在连朝李建设家那边看一眼，心里都发怵。 …… 再说李建设。 院里别人为了许大茂和傻柱的事闹哄哄的，他却压根没往心里去，这会儿正悠闲地翻着书，琢磨明天和娄晓娥见面的事。 明天得上班，约会只能等下班后。这年头约会也没什么花样，无非就是牵牵手、散散步、说说话。李建设打算简单带娄晓娥在城里转转，要是处得来，就早点把婚事办了。 “对了，今天还没签到。” 想完约会的事，李建设记起这茬。他没多犹豫，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现金三百元，牛肉五斤，方便面五箱，精米白面二十斤，自行车票一张。” 看到这次给的东西，李建设有点意外。 居然给了五箱方便面……这玩意儿搁从前，他可是瞧都不瞧的。 这年头，可没口福尝到这样的好东西！ 他早就馋得不行了。 没想到直接就给签到了！ 这奖励，真不赖！ 接着，李建设的目光就落到了那张自行车票上。 其实他一直也想买辆自行车，只是票不好弄。 厂里大领导虽说答应年前给他弄一张，但也没个准信。 现在直接签到得了一张票，正好能去把车提回来了。 一转眼，已是第二天。 经过一夜观察，许大茂和傻柱被允许出院了。 冷静了一晚上，两人暂时没再动手。 眼下他们更得考虑的，不是互相发泄怒气，而是收拾之前闹出的烂摊子。 社死就不用提了，现在一回来，街坊邻居看他们就像看动物似的，指指点点不停。 如今一个成了太监，一个成了绝户，两人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社死这事儿根本没法解决，人言可畏，只能自己把脸皮练厚点，尽量调整心态。 第22章 “嚯，这小伙子真精神！” 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误伤院里大伙儿的事。 回到大院，两人在壹大爷带领下，先给大家道了歉。 看在易中海、老太太的面子上，加上这么多年相处，院里人只要了点医药费，没往局子里闹。 最难缠的贾张氏本来非要把傻柱和许大茂送进去，但收了医药费，又听傻柱答应往后带饭盒，也就见好就收了。 …… “妈的，许大茂这**，这下全厂都知道我那档子事了！” 中院屋里，傻柱缩在炕上，脸色铁青，一肚子火。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听几个轧钢厂的职工说，自己脑子坏了、吃大粪、在垃圾堆跟野狗乱搞的事，已经在厂里传遍了。 要是只在街坊邻居这儿丢人，他勉强还能忍。毕竟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本来名声也不咋样。 可厂里不一样，那是他干活的地方，是他能尽情显摆厨艺、找到自信的地儿。 要说之前他变太监那事儿，已经在厂里让他丢尽了脸。 这回可好，他在厂里算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虽然人没去后厨，但他能想得到—— 那帮小子肯定正拿他当笑话讲呢。 想到这儿，他打算和上回一样，先在家躲几天，等风声过去再说。 “妈的！傻柱你个**！给我等着！” 后院许大茂屋里，许大茂气得发疯，把东西摔得乒乓响。 他向来好面子，这次的事实在让他太难堪了。 更麻烦的是，他还被查出来不能生育。 在别人眼里，这跟太监有啥区别？ 以后想找媳妇，怕是更难了。 这年头，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绝户呢？ 虽然不知道娄晓娥最近怎么看他，但他已经没脸再去见她了。 在他看来，自己落到这地步，全怪傻柱！ 要不是傻柱把他脑子打坏，他就不会丢这么大脸，也不会这么快被查出绝户。 要是没傻柱搅和，说不定他早就把娄晓娥娶进门了。 就算那时查出来，至少也是个有媳妇的人。 “何雨柱！我许大茂发誓，绝不放过你！” 越想越气，许大茂咬着牙暗暗发誓。 随后他往炕上一倒，蒙头盖上了被子。 他也打算在家闷几天，等外面闲话淡了，等自己脸皮厚点再说。 …… “建设，听说你们院里又出热闹了？” “是啊，说是脑子被打坏了，学狗咬人还吃屎，可真够离谱的。” 工程师办公室里，老师傅们聊起了许大茂和傻柱的传闻，好奇地向李建设打听。 李建设也没遮掩，和大家说了起来，办公室里一时笑声不断。 “对了建设，听说你报名考五级工程师了？” 聊完闲话，老师傅们转到了正事上。 “嗯，想试试看。”李建设坦然答道。 其实用了系统给的五级工程师技能卡后，他的水平早就够了，只是还没去考证。 听到他这么说，老师傅们都有些惊讶，纷纷感慨起来。 这段时间，大家都能清楚看出李建设的长进。 这回考核，李建设多半是能顺利通过的。 这么年轻的五级工程师，实在让人忍不住叹一句“真不简单”。 工程师每差一级，水平、地位和待遇的差距都相当大。 眼下整个红星轧钢厂，连李建设在内也只有五位工程师。 其中唯一一位五级老师傅，还是去年才评上的，年纪已经六十一了。 就连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要是李建设也能评上五级，那他将来的发展，真是不可估量！ “建设啊，你也到年纪了，该成个家了。要不我把我闺女介绍给你，你们先处处看？” “去去去，你家闺女那脾气哪配得上建设？还是让我闺女和他见见，我闺女模样俊，干活也利索。” 老师傅们又热心地替李建设张罗起婚事来，这回更直接，都要把自家女儿介绍给他。 面对老师傅们的热情，李建设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我已经有对象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结婚。”李建设挠挠头，老实说道。 “有对象了？啥时候的事？” “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一听这话，刚才还在争论的老师傅们都惊讶不已，纷纷觉得错过了好机会。 “是谁我先保密，过阵子大家就知道了。” “行，那我们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等你办喜事那天，我们一定包个大红包！” “对，必须包个大的！” 下午，轧钢厂厂房大门打开，工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李建设走出厂房，直奔供销社而去。 现在有了自行车票，当然得赶紧买辆车。 一会儿还有约会，买了车正好可以载娄晓娥出去转转。 --- 此时，娄家大院里。 “妈，我穿这身好看吗？” “好看，走在街上，小伙子们的眼睛肯定都跟着你转。” “妈！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就穿这身吧！” 房间里，娄晓娥正仔细打扮着自己。 娄母在一旁帮着出主意，脸上挂着笑。 趁娄晓娥换衣服的工夫，娄母也走到客厅里。 “女儿大了，心思留不住喽。” 娄父望望女儿房门，又看看妻子，笑着摇摇头。 “这可是头一回见晓娥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看来李建设确实很出色。” “有他照顾晓娥，我也就安心了。” 娄母笑着摆摆手，先前那点愁容早已不见。 显然，自从听女儿说起李建设的一些事，她对这位准女婿相当满意。 “那还用你说？我眼光能差吗？早就说过李建设那小子优秀，和咱们晓娥最般配。” 娄父接话，笑得嘴都合不拢。 “得了吧，就你那眼光？之前不还说许大茂不错吗？现在呢？” “要是晓娥真嫁给许大茂这个有病的绝户，一辈子可就毁了，到时候我肯定不饶你！” “这回要不是晓娥自己和李建设相处，咱们到现在还以为人家有女儿呢。” “还说自己眼光好，亏你说得出口！” 娄母没好气地白了娄父一眼，连声数落起来。 娄父被说得有点尴尬，只好摸着脑袋笑笑。 其实听说许大茂那些事后，他心里也后怕。 不过据他之前了解，许大茂不是挺正常的吗？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看来，许大茂之前藏得可真深啊！ “爸、妈，我出门啦！” 这时娄晓娥已经打扮得清新亮丽，气质出众，脸上写满了想快点见到李建设的急切。 正如娄母所说，这样一身走在街上，准能吸引不少目光。 “去吧，路上当心，还有啊，记得礼貌些！” “对，也别总让人家李建设主动，你自己也可以稍微主动点！” 娄父娄母见女儿要出门，连忙嘱咐了几句。 “知道啦！” …… 供销社离轧钢厂不算太远。 李建设没走多久就到了。 这年头的自行车，牌子主要就三个：飞鸽、凤凰，还有永久。 选择实在不多。 李建设大致看了看，最后挑了一辆永久牌的。 买车流程简单。 交上自行车票和一百多块钱，登记一下，以后每年记得交三块钱就行。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就交到了李建设手里。 李建设骑着自行车穿行在街上，立马引来不少目光。 一时间，众人眼里都透出羡慕。 这年头能有辆自行车，可比后来开跑车还神气。 “嚯，这小伙子真精神！” “年纪轻轻就骑上车了，真叫人眼馋！” “坐在那横杆上吹风不知啥滋味？” “哟，他还能单手骑呢！” 一路上，行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姑娘们尤其挪不开眼——李建设这样又高又俊、还骑着车的，实在招人喜欢。 单手骑车这本事，更显得他格外利落。 说来也平常，那时好多人连自行车都没有，更别说会骑了。 见李建设单手稳稳当当，自然觉得新鲜。 听着路边传来的称赞，迎着那些羡慕的眼神，李建设心里挺舒坦。 不过天色渐晚，他还得赶回院子。 一会儿要和娄晓娥碰面，一块儿骑车去转转，现在得先回去帮小婷把晚饭张罗好。 *** 这时候，院里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破梦到底要做到啥时候啊……” 棒梗瘫在炕上，哭丧着脸，浑身没力气。 他已经连着三天噩梦不断，根本没睡好，整个人昏昏沉沉，都快撑不住了。 “棒梗啊，要不咱明儿上医院瞧瞧吧。” 贾张氏在旁边看得心疼，这几天她没少拜祖宗，可孙子照样睡不安稳。 她觉得，棒梗这怕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兴许是病了。 “行……明天就去看看。” 棒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他精神都快垮了，只能指望医院能有用。 其实他不知道，那让他做噩梦的符咒，到今晚也就差不多失效了。 明天去看病，不过是白跑一趟。 “奶奶，我肚子难受，去趟茅房。” 棒梗忽然觉得肚里一阵闹腾，赶紧爬起来往外走。 院里每家的厕所都是单独一小间。 他这会儿头重脚轻，步子发飘，迷迷糊糊竟走过了自家厕所，一头钻进了傻柱家那间。 “棒梗？你跑我这儿来干啥？” 傻柱正好在里面蹲着呢，抬头一愣。 棒梗摇摇晃晃走进来，傻柱一看他，脸就黑了。 这会儿棒梗精神都快垮了，瞧见最讨厌的傻柱在这儿对自己嚷嚷，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臭傻柱，吼什么吼！这明明是我家茅房！” 棒梗眼睛瞪得通红，扯着嗓子喊。 “好小子！” 傻柱哪受得了被他这么顶撞，当下就来了气。 可他还没动手，棒梗已经先冲了过来。 “你给我滚出去！” 棒梗一边吼，一边挥着手要打傻柱。 谁知冲到一半，他脚下一软，身子一歪，直直朝着粪坑那边倒了过去。 扑通！ 一声闷响。 棒梗一头栽进了粪坑里。 “棒梗！” 傻柱吓了一跳。 这小子可真够虎的啊！ “救……救命啊！” 这时候的棒梗，倒是彻底清醒了。 他两手乱挥，拼命喊救命，一边喊一边呛了好几口粪水。 第23章 厂里头好像也没几个有自行车的 说来也怪，这一瞬间，他竟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掉进来了。 --- 傻柱虽然因为之前棒梗让他背黑锅的事，心里还憋着气，但眼看棒梗在粪水里扑腾、快要呛死的模样，总不能见死不救。 “棒梗你等着，我去找个棍子！” 傻柱朝粪坑里喊了一嗓子，赶紧转身跑出茅房。 这年头的粪坑一般都挺深，徒手去拉根本不现实，非得用家伙什儿不可。 傻柱心里着急，一时也没想起喊院里别人帮忙，自己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就冲了回去。 “棒梗，抓紧棍子，我拉你上来！” 他把棍子往下伸。棒梗求生心切，死死攥住了棍子。 好在长度够得着，傻柱稳住劲儿，开始往上拽。 傻柱一把将棒梗拽了上来。 可棒梗已经没了力气，嘴里吐出粪水和几只蛆虫后，直接昏死过去。 傻柱吓了一跳，赶紧拍棒梗的脸： “棒梗！醒醒！别吓我啊！” 但棒梗没反应，依旧昏迷不醒。 傻柱慌了，抱起棒梗就往厕所外冲，一边大喊： “来人啊！救命！贾家老虔婆，快出来，你家棒梗要没命了！” 喊声惊动了全院。贾张氏最先跑出来，一看棒梗被傻柱抱着、满身粪污，脸都白了： “棒梗！你怎么了？！” 她扑上前，见棒梗头上还爬着蛆，又急又怒，转头就骂傻柱： “傻柱！你把我家棒梗怎么了？！” 傻柱火气也上来了： “少诬赖人！他自己跳粪坑，我捞上来的！现在救人要紧，没空跟你吵！” 说完，他抱着棒梗往前院跑。这时院里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这是掉粪坑了吧？” “得赶紧把肚里东西弄出来，送医院啊！” “这么大孩子咋还能掉粪坑？” 有人指点着，傻柱便把棒梗倒背在背上，让他把粪水一口口吐出来。 看着棒梗吐出来的那些粪便和蛆虫，院子里的人差点都吐了。 棒梗的亲奶奶贾张氏更是当场就吐了出来。 不过好歹，棒梗总算醒了。 “棒梗，你感觉怎么样？” 贾张氏一见棒梗睁眼，立刻冲上前去，满脸担心。 担心归担心，就算是亲孙子，她也不敢去碰浑身脏污的棒梗。 棒梗这时还迷迷糊糊的，分不清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可一看见贾张氏，他还是激动起来，虚弱地喊了一声： “奶奶……” 贾张氏心疼得不行，马上追问道： “棒梗你告诉奶奶，是不是傻柱把你推进粪坑的？” 傻柱一听就急了： “老虔婆你别胡说八道！要不是我救他，他早淹死在粪坑里了！” 贾张氏不罢休： “那你说，棒梗怎么是从你家厕所被抱出来的？是不是因为之前他让你背过黑锅，你存心报复？” “我哪知道他跑我家厕所来？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傻柱越说越气，“早知道不救了，让他淹死算了，好心没好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壹大爷易中海出声打断了他们： “行了，都别争了。” “张大娘，柱子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棒梗不是醒着吗？到底怎么回事，直接问棒梗不就清楚了？” 贾张氏撇撇嘴，一脸不满，但也没再嚷嚷。 傻柱也跟着说： “就是啊，你问他呗，还想赖我？” 他一脸坦然，反正事实是棒梗自己跳的，他没什么好怕的。 “棒梗，壹大爷问你，你掉进粪坑这事，是不是柱子推的？” 易中海转向棒梗，正色问道。 此时的棒梗，因为呛了不少粪水，加上三天没好好休息，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我……我不知道。” 说完这句，他就捂着肚子发抖，低声**起来。 “疼……我肚子疼！” 听到棒梗的回答，傻柱当场就愣住了。 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 棒梗这含糊不清的话，也让在场众人都怔住了。 难道……真是傻柱干的？ 其实这不能怪棒梗，直到现在，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毕竟之前那些梦，一个个都真实得可怕。 “不是，你又想装傻，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傻柱咬牙瞪着棒梗，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 刚才明明是棒梗自己跳下去的，现在来一句“不知道”，这不是想拉他下水吗？ “臭傻柱！你少对着棒梗大呼小叫！” “大家看看，傻柱急了，他急眼了！” “要是没做亏心事，急什么眼？” “我告诉你傻柱，这回我非把你送进局子不可！” 贾张氏见傻柱这样，立刻尖着嗓子骂起来，满脸恶毒。 一直护着傻柱的易中海，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棒梗这话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怎么解释都行。 “妈的，老虔婆，你再骂一句试试？！” 贾张氏连珠炮似的咒骂，终于让傻柱彻底压不住火。 啪！ 他抬手就给了贾张氏一耳光。 力道很大，贾张氏肥胖的脸上顿时浮出巴掌印。 她也机灵，顺势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脸撒起泼来。 “哎哟喂！” “臭傻柱打人啦！没天理啊！” “大家可得给我做主啊！” 见贾张氏在地上打滚哭闹，院里的人都觉得头疼。 虽然贾张氏刚才的话确实过分，但傻柱动手打人也是事实。 “傻柱，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动手呢？” “是啊，要是真没推棒梗，何必在意张婶说的话？” “那个……傻柱，不会真是你吧？” …… 一时间 众人对傻柱的怀疑越来越多 傻柱有口难辩 抱着怀里的棒梗越想越气 他真有点后悔救这孩子了 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贾张氏也一样不是东西 要不是看在秦淮茹份上他恨不得把棒梗摔地上 “棒梗是自己跳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这破事我不管了！” 傻柱放下棒梗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可刚抬脚就被贾张氏抱住了腿 “傻柱你想跑？” “赔医药费再跟我去派出所！” 正在气头上的傻柱哪忍得了这个 抬手就朝贾张氏脸上扇 一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声音又响又脆 贾张氏被打懵了 等回过神来脸上**辣地疼 她松手倒在地上嚎叫起来 傻柱则被人拉到一边 “哎哟喂——” “大家快看看傻柱要**啦！” 贾张氏边嚎边打滚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平时看不惯她的人也有点生气了 不管怎么说傻柱打人就是理亏 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动手实在说不过去 “柱子冷静点！” “再打真送你去派出所了！” 易中海怕傻柱惹众怒赶紧喝止 听到派出所傻柱才稍微冷静 “先送棒梗去医院吧” 有人看见棒梗脸色发青急忙喊道 贾张氏一听赶紧扑到棒梗身边 “棒梗你咋样了？” “奶奶我疼……” 棒梗浑身发抖声音虚弱 情况显然很不好 “张大娘快送医院吧” “再拖要出事了” 易中海也跟着催促 贾张氏这下真着急了 贾张氏正要伸手去抱棒梗，身子却一下子僵住了。 不行。 就算是亲孙子，再心疼，她也实在没法碰这一身粪水和蛆虫。 “傻柱，你赶紧过来，把棒梗送医院去！” 贾张氏转头看向傻柱，语气里带着命令。 傻柱当然不乐意。 “我可不去，早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 他哼了一声，直接拒绝。 “算了，张大娘，我找人帮忙送吧。” “大伙儿谁伸把手，帮忙把棒梗送医院？” 这时易中海开了口，朝人群里望去。 可显然。 没人愿意帮忙。 棒梗这一身实在太腌臜了。 之前许大茂和傻柱顶多是嘴里吃了点，身上还算干净。 棒梗这可不一样，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要是棒梗平时是个懂事孩子，大伙儿或许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可谁让棒梗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关键时候一个都指望不上！” “壹大爷，要不您帮帮忙？” 贾张氏见没人动弹，张嘴就骂。 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棒梗，眉头立刻皱得紧紧的。 他沉吟片刻，目光转向了傻柱。 “柱子，还是你来吧，反正你身上也脏了，不差这一回。” “这时候就别计较了，救人要紧。走吧，我陪你一块儿去。” 显然。 易中海这“慷他人之慨”算是用到家了。 活儿让别人干，好人自己当。 被易中海这么一劝，傻柱到底还是做了那个**。 等他们几个人离开，院子才重新安静下来。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李建设骑着自行车，到了院子门口。 “有自行车就是快啊！” 他从车上下来，满脸是笑。 平时走路得半个钟头的路，骑车十分钟就到了。 进了前院，这辆崭新的自行车顿时吸引了许多目光。 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 盯着李建设手里推着的自行车，阎埠贵眼睛都直了。 真威风！ 旁边的阎家几个孩子，也跟三大爷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羡慕。 就连一向端着架子的二大爷刘海中，这时候也是眼前一亮。 一百二十 “厂里头头们好像也没几个有自行车的。” “我要是能有一辆，说不定比领导还神气呢。” 刘海中心里暗暗琢磨。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罢了。 这车，他可买不起。 “哎哟，建设，你买自行车啦？” 阎埠贵赶忙凑上前，跟李建设搭话。 “嗯。” 李建设不咸不淡地瞥了阎埠贵一眼。 这老抠门，又打什么算盘呢。 “那个，建设啊，平时三大爷我对你还不错吧？” “过两天学校要送份文件，能不能借你自行车用用？” 阎埠贵赔着笑脸，厚着脸皮问道。 李建设一听，差点笑出来。 对他不错？ 自己心里没数吗？ “借你也行，就怕你不会骑。” “这样吧，要是磕了碰了，你赔我一辆新的。” 李建设看着阎埠贵，笑眯眯地说。 听到这话， 第24章 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喜庆的物件 阎埠贵脸色立马就变了。 “那、那还是算了吧。” 没错，他确实不会骑。 万一真要赔，他可赔不起。 看着阎埠贵一脸吃瘪的样子，李建设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就知道你没这个胆子。 随后，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就往自家屋子走去。 经过前院时，地上的脏污引起了他的注意。 又瞧了瞧，贾家好像没人。 李建设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来贾家八成又出什么事了。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 …… “小婷，晚饭给你煮点面吃，叔叔待会儿要出去一趟。” “好呀，叔叔是要去见晓娥姐姐吗？” “对，跟你晓娥姐姐出去走走。” “叔叔加油！” “小鬼头！放心，叔叔肯定稳稳的！等着叫晓娥姐姐姨吧。” 简单给小婷煮了碗方便面，聊了几句， 李建设换了身干净衣服，就朝院外走去。 这时，精心打扮过的娄晓娥已经在大院门口等着了。 李建设刚出门， 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那个……我……” 看着眼前格外精神的李建设，娄晓娥忽然有些紧张，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娄晓娥说话吞吞吐吐，手指一直揪着衣角。 她想起爸妈叮嘱过，要主动些，不能总等李建设开口。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 却被李建设抢先开了口。 “你今天真好看！” 李建设笑容明亮。 娄晓娥脸一下子红了，心里怦怦跳。 这人真敢说……哪有头一回见面就夸人好看的？ 可听着又让人忍不住高兴。 “真……真的吗？” 她睫毛动了动，没好意思看李建设的眼睛。 “当然是真的。” “来，上车，我带你去转转！” 李建设说着，就拉着她往自行车后座走。 今天的娄晓娥确实好看，不是李建设故意说好听话。 她模样清丽，气质温雅，比李建设从前见过的许多人都要出众。 尤其是脸上那抹害羞的淡红，格外动人。 手被李建设牵着，娄晓娥心跳得更快了。 “你买自行车啦？” 她刚才光顾着紧张，都没注意到车。 “嗯，今天刚买的，挺好骑。” “刚买？你会骑吗？” “当然会！坐稳了，等下我给你表演单手骑！” “哈哈，那可要小心呀。” 几句说笑，娄晓娥渐渐放松下来。 她轻轻坐上后座，手指小心地捏住李建设的衣角。 见她还是害羞，李建设悄悄笑了。 这个年代的姑娘总带着几分羞涩，李建设心里挺喜欢她这模样。 不过既然都出来约会了，还这么拘谨做什么？ 他随即伸手，轻轻将娄晓娥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示意她靠向自己的后背。 “我骑车技术其实普通，你这样坐稳些。” 李建设笑着说。 他并不知道，此刻娄晓娥的脸早已红得发烫。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和异性靠得这么近。 隔着衣裳，她能感觉到李建设的体温，还有他宽实的后背。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悄悄漫上心头。 望着他骑车的背影，娄晓娥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或许就是她往后所有的天地。 “坐好，咱们出发了。” 李建设脚一蹬，自行车便轻快地向前驶去。微风拂过两人的头发，画面青涩而美好。 路上来往的行人，不少都回头看向他们。 “真是登对的一双人！” “这是谁家的姑娘小伙，模样真配！” “你看看人家，骑车载着对象多贴心，哪像你，整天叫我多走路。” “那小伙子车技真好，单手骑还带个人呢！” 一路听着这些议论，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娄晓娥，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李建设后背里。 后来两人都有些饿了，便找了一家饭馆吃饭。 饭后，他们去了王府井、潘家园，又沿着湖边散步聊天，手轻轻牵着。 娄晓娥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说几句玩笑话。 这一天过得格外甜蜜愉快。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李建设送娄晓娥回家，两人约好了下次再见。 …… 有人欢喜，也有人愁。 医院里此时正闹哄哄的。 棒梗被送进医院，贾张氏带着两个孙女也跟来照看。 这样一来，贾家一家子几乎都住进了医院。 更巧的是，棒梗的病房就在贾东旭隔壁。 “天杀的傻柱，居然对棒梗动手！” 贾张氏在走廊里气得直嚷。 贾东旭这会儿脸都黑了，两手死死攥着被角，眼睛瞪得像是要喷火。 养了快一个月，他整个人养得白白胖胖，脸上却透着一股刻薄相。这么一看，竟越来越像贾张氏了。 旁边的秦淮茹脸色也难看。 之前棒梗被送来时，两口子都吓坏了。幸好送得及时，孩子救了回来。 后来从贾张氏那儿听说了前因后果，夫妻俩气得不行。 虽然之后傻柱一直跟他们解释——其实主要是对着秦淮茹说，可他们更信贾张氏的话。 “过来，给我倒水。” 贾东旭盯着秦淮茹，冷冰冰地说。 等秦淮茹刚走近，他一把就揪住她的头发，巴掌啪啪地猛扇过去。 “我告诉你！以后再敢跟傻柱来往，我绝饶不了你！” “听见没有？！” 贾东旭咬紧牙关，像条疯狗似的，恨不得把所有的火都撒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忍着疼，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满心委屈。 路过的护士看见，也只能投来同情的目光。这种场面，起初她们还拦，后来照样打，如今都有些习惯了。 打了足足几分钟，贾东旭才稍微消气，松开了手。 因为刚才拽得太狠，秦淮茹有一小撮头发被扯掉了，露出一小块头皮，看着十分狼狈。 她泪眼模糊，心里堵着怨气，却没处说，也不敢发泄。 随后，她推开窗户，靠在窗边，想一个人静静。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闯进她的视线。 不是别人，正是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娄晓娥的李建设！ 这一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因为此时的李建设和娄晓娥，看起来那么幸福。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因为钱选了贾东旭…… 或许，现在坐在自行车后座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哭出了声。 这个年代的京城夜晚，没有后来的霓虹闪烁。 只有一片安静，掺着几分人间烟火气。 胡同巷子里还有小孩在玩耍。 偶尔能听见不知哪个院里传来的京戏声。 李建设骑着自行车，稳稳前行。 才半个钟头，李建设和娄晓娥就到了娄家院子门口。 “到啦。” 李建设停稳自行车，回头看向坐在后座的娄晓娥。 这会儿娄晓娥早没了刚出发时的羞怯，显得格外文静大方。 “那我先回家啦，等你厂里休息了，我去找你。” 娄晓娥望着李建设，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说真的，今天这次见面，她心里特别高兴。 “好，那过两天再见。” …… 两人又依依不舍地说了几句，娄晓娥才转身进了家门。 李建设看她进了屋，也没多停留，脚一蹬自行车，就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 一夜很快过去，转眼已是第二天。 一大早，贾张氏就跑去敲傻柱的房门，嘴里不住地骂骂咧咧： “臭傻柱，你个没爹没娘的，快赔我家棒梗的医药费！” “你要是不赔，我就上公安局告你去！” 明摆着，贾张氏是来要钱的。 棒梗虽然救回来了，人还在医院，但已经没什么大事。 只是医药费花了不少，对本来就不宽裕的贾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况且贾东旭这两天也快出院了，回家后还得继续吃药、补身体，样样都得花钱。 屋里，傻柱听着门外贾张氏的嚷嚷，只觉得一阵头疼。 要不是之前易中海劝过他，他早就拉开门，几个大耳光甩过去了。 其实，昨晚棒梗清醒之后，已经替他说清楚了——掉进粪坑根本不是傻柱推的。 哪知道贾张氏居然还有脸来要医药费。 傻柱本来想在家躲几天，等风声过了再去厂里，现在看来，这家也待不下去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开门就把贾张氏骂开。 贾张氏立马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可傻柱理都不理，扭头就朝院外走。 见他这样，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臭傻柱，活该你绝户！” 她朝着傻柱的背影又狠狠咒骂了几句，满脸怨毒。 从中院经过的邻居们听到骂声，都不由皱紧了眉头。 这老虔婆，一大清早就吵得人不得安宁。 难怪贾家近来这么不顺，多半是被那老婆子咒的。 另一边，李建设正推着自行车出门。 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让邻居们看得眼热。 这可是院里头一辆自行车啊！ 比起对门贾家的惨淡，李建设的日子过得真是风生水起。 这么大的反差，让人不由得感叹。 秦淮茹也起来了。 瞧见外头推着车的李建设，又想起昨天他载着娄晓娥的样子，心里头百般滋味，说不清楚。 如今的李建设，离她真是越来越远了。 今天是贾张氏照看贾东旭。 秦淮茹深吸口气，稍稍收拾一下，便出门往厂里去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离过年只剩半个月。 街巷里，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喜庆的物件，年味渐渐浓了。 这段时间，院里那些麻烦人也安分不少，没怎么来招惹李建设。 李建设总算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几回约会，李建设和娄晓娥越发亲近了。 李建设已经见过娄晓娥的父母，在二老的催促下，两人订了婚。 婚宴的日子，大概就定在厂里放年假那几天，也快了。 既然已经订婚，娄晓娥也不那么避嫌了，三天两头往李建设家跑，帮他收拾收拾屋子，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第25章 真是一点人情往来都不懂 不过晚上她还是回自己家——毕竟还没过门，要是现在就留宿，难免招来闲话。 这些日子，她可算见识了院里那些人传闲话的本事，尤其对门贾张氏一家，简直是这里头的“高手”。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顾脸面的人呢？连好脾气的娄晓娥，都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要怼回去。 …… 轧钢厂门外，工人们陆续下班出来。 “建设，过两天就是五级工程师考核了，加油啊！” “哈哈，以建设现在的本事，这次考核肯定稳稳的！” “确实，最近看你那些国画图纸，我得琢磨好半天才能明白，这水平要说没到五级我可不信。建设，我们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啦！” “好嘞，那明天见！” 和老师傅道别后，李建设便骑上自行车往院里赶。 路上，他照常进行了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您获得：现金300元，腊肉十斤，活鲤鱼三条，鞭炮五卷，红灯笼十个，精面粉十斤，大白兔奶糖六斤】” 看着这些奖励，李建设有点想笑。 也不知是不是系统知道他快过年了，最近签到的总是一些吃的和年货。 现在不光家里挂了不少吃的，连储物空间里也堆得满满当当。 不过倒也没事，反正之后办婚宴也得用上不少食材。 有了自行车，十几分钟就回到了大院。 “哟，建设今天又买肉啦？嚯，还有鱼呢！” 刚进大院，叁大爷阎埠贵就瞅见了李建设车把上挂的腊肉和鱼。 李建设点点头，没多搭话，径直往中院走去。 “爸，这都快过年了，咱家也该见点肉腥了吧。” “就是啊，你看人家李建设，天天鱼啊肉的。” “可不是嘛，您得多跟李建设拉近关系呀。” 阎解成几兄妹眼巴巴望着李建设进了屋，忍不住向阎埠贵嘀咕起来。 听见这话，阎埠贵脸一沉。 大鱼大肉不花钱啊？至于搞好关系，他也不是不想，可李建设根本不吃他这套，能有啥办法？ “眼看就要过年了，李建设也不知道来给我这个贰大爷表示表示。” “真是一点人情往来都不懂！” 贰大爷刘海中家，刘海中望着李建设走向中院，脸色不太好看。 得说一句，虽然之前刘海中得了大伙同意当上了壹大爷，但这段时间有聋老太太撑腰，院里大小事还是易中海在管。时间一长，大家心里又把“壹大爷”的名头还给了易中海。至于刘海中，只好继续做他的贰大爷。 “就是，等他办婚礼，咱家别随礼了。” 贰大娘在一旁跟着帮腔。 “爸妈，别说了，我饿得慌。” “是啊，都快饿扁了。” 刘光天和刘光齐几兄弟这会儿嚷嚷起来。 “去去去，你们爹我还没喊饿呢，现在不做饭，待会儿再说。” …… 回到中院。 看见自家门前收拾得整齐干净， 李建设心里不由得一暖。 有媳妇就是不一样啊！ “晓娥，小婷，我回来了。” “建设！” “叔叔！” 李建设刚出声， 娄晓娥和小婷一大一小就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欢喜。 娄晓娥更是直接扑进了李建设怀里。 “走，进屋，今晚我给你们露两手，做几道拿手菜！” 李建设笑容满面。 这日子才算有滋有味嘛。 不过， 比起李建设一家， 对门的贾家眼下可不太妙。 “大白天就搂搂抱抱，真不害臊！” “还没过门就往男人家里跑，这女的跟李建设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可不是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有那李建设，整天大鱼大肉往家带，也不知道帮衬帮衬我们家，这么没良心，以后肯定断子绝孙！” 对门屋里， 贾张氏盯着对面和乐融融的李建设三人，嘴里不住咒骂，脸色狠毒。 “哼！李建设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找的媳妇能好到哪儿去？” “他不肯接济咱们，咱们还瞧不上呢！”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贾东旭也跟着骂起来，那副刻薄样，简直和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出院快半个月了， 贾东旭几乎没出过门， 整天就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睡， 唯一的活动，也就是偶尔打秦淮茹出出气。 养了这些日子， 贾东旭变得白白胖胖，整个人像只大肉粽，看着有点恶心。 再说接济这事—— 自从贾东旭回院里，对着师傅易中海和邻居们哭惨以后， 易中海就开了好几次大会，号召大家接济贾家。 贾家在院里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但看到贾东旭那副可怜样子，邻居们多少还是会帮一把。 时间一长，贾家那几个白眼狼就把大家的接济当成了理所应当。谁要是不帮忙，贾张氏和她儿子准在背后骂骂咧咧。 李建设更是被他们记恨上了，因为他一次都没接济过贾家。 没过多久，许大茂回到院里。 经过中院时，他总忍不住往李建设家瞟。 “娄晓娥居然让李建设弄到手了，真够气的！” “都怪傻柱那**，不然娄晓娥早该是我的！” “不过这种女人我也不稀罕，不就是看上李建设有钱吗？” “等以后我赚了大钱，要多少有多少！” 许大茂越想越憋火，加快脚步走回了后院。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院里四处飘着饭菜香。 李建设家如今多了娄晓娥，晚饭成了四菜一汤：红烧鲤鱼、糖醋排骨、爆炒土豆丝、蒜蓉空心菜，再加个青豆猪肉汤。 这么丰盛，就连娄晓娥娘家也不是天天能吃上。 饭桌上，有人问：“晓娥姐，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呀？” 饭桌上，小婷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旁边的娄晓娥，一脸等不及的样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日子处下来，小婷跟娄晓娥已经亲得很了。 “再等些天吧。”娄晓娥伸手揉了揉小婷的头发，笑盈盈地说。 其实她心里也盼着呢。 “小婷别急，你晓娥姐很快就要过门啦。”李建设也笑着插话，说完就转头看向娄晓娥。 “日子已经定好了，腊月二十七，就在过年头两天。” “嗯。”娄晓娥点点头，心里甜丝丝的。 可不快了嘛，离腊月二十七只剩十来天了。 三人边吃边聊，屋里正热闹，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建设，建设，我是叁大爷，有空出来说个事不？” 李建设一听，愣了愣。这大晚上的，叁大爷来找他干啥？ 他起身去开门，直接问：“叁大爷，什么事啊？” 阎埠贵两手揣在袖子里，满脸堆笑，一边答话一边往门边装垃圾的竹筐里瞟。 “那个……建设，你这筐里的鱼尾巴跟鱼骨头是不要了的吧？”阎埠贵笑呵呵地问。 李建设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嗯，不要了，你要就拿去吧。不过都扔垃圾筐里了，你真要啊？”李建设皱皱眉，心里有点膈应。 他不爱吃鱼尾，平常都直接丢掉。处理鱼的时候，也习惯把能剃的骨头都剔干净。 没想到，叁大爷连这都惦记上了。 反正对自己也是垃圾，给他倒无所谓。就是这都丢进垃圾堆了，还能要吗？ 下一秒，阎埠贵就用行动回答了他。 只见叁大爷毫不在意，伸手就往筐里一捞，把鱼尾鱼骨抓了出来。 “也没多脏，洗洗还能煮个鱼汤喝。那你吃着，我先回了啊！” 阎埠贵心满意足，脸上喜滋滋的，像捡了宝，扭头就往前院去了。 留下李建设在原地一脸哭笑不得。 真是服了，叁大爷这算计劲儿，没谁了。 “建设，外头什么事呀？” “没事，咱继续吃。” “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家。” …… 对门贾家。 “奶奶，我要吃肉！” “我也要！” “对面建设叔叔家飘来红烧鱼的香味，我也想吃。” 棒梗、槐花和小当闻着从对门传来的饭菜香，又开始闹腾起来。 孩子们的哭嚷声中，屋里三个大人看着桌上摆的两盘素菜、一大盆窝窝头和几个白面馒头，脸色都不太好看。 如今他们家哪还吃得起肉？能有米面下肚，都靠邻里接济。 秦淮茹那点工资，付完贾东旭的医药费，便所剩无几了。 “这该死的李建设，家里那么多肉，死活不肯分我们一点，真是缺德冒烟！” “行了行了，先吃饭吧，想吃肉再等等。” 贾张氏一边骂着李建设，一边哄着棒梗几个，眼睛却不时瞟向中院门口。 秦淮茹也跟着望过去。 她们等的不是别人，正是傻柱有没有回来。 这些日子以来，这一家子可太指望傻柱带的饭盒了。 此时前院大门口，傻柱正用网兜提着几个饭盒，晃晃悠悠走进来。 “今天有红烧肉，秦姐应该爱吃。” 傻柱摇头晃脑，脸上笑呵呵的。 如今贾东旭残了，贾家困难，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给秦淮茹送饭盒了。这可是拉近他和秦淮茹关系的好机会。这些天借着送饭盒，他没少和秦淮茹搭话。 刚进院门，就看见叁大爷阎埠贵捧着些鱼尾鱼骨从中院走出来。 “叁大爷，您这是干嘛呢？” 傻柱随口问道。 “没啥，建设刚给了我些鱼尾，我打算煮个鱼汤。” “傻柱，你这饭盒里装着什么好吃的？要不我给你说个对象，饭盒给我？” 阎埠贵笑着看向傻柱手里的饭盒。 “别别别，我这样还相什么亲啊！我先回了啊。” 见叁大爷打起了饭盒的主意，傻柱赶紧加快脚步往中院走去。 至于那些鱼尾——他才不信李建设会那么好心主动送给阎埠贵呢。 这准是阎埠贵自己凑过来的。 跟阎埠贵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什么性子，我还能不清楚？ 一看傻柱溜得这么麻利， 阎埠贵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这傻柱也太抠门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待会儿还能喝上鱼汤，他心情又马上好了起来。 …… “秦姐。” 第26章 掌勺的是另一位老师傅 傻柱走到贾家门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秦淮茹赶紧小跑着出来。 瞧见傻柱手里这回拎着三个饭盒，她脸上顿时笑开了。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呀？” 秦淮茹边说边顺手接过饭盒，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厂里来了领导，耽误了会儿。” “今天有红烧肉，一会儿你多夹几块。” 傻柱挠挠头，咧嘴笑道。 “行吧，这回就算了。” “不跟你多说了，棒梗几个都等急了，我先回去啦。” 一听有红烧肉，秦淮茹眼睛都亮了。 她匆匆跟傻柱搭了两句话，转身就进了屋。 谢谢什么的，压根没提。 傻柱也不在意这个。 在他心里，给秦淮茹带饭盒那就是应该的。 望着秦淮茹轻快的背影，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一脸傻呵呵的欢喜样儿。 随后他也转身回自己屋去了。 贾家屋里。 “这傻柱刚才笑个屁！死绝户！” “秦淮茹，你以后少跟他走近！那家伙整天打你主意，不是个好东西！” 贾东旭骂骂咧咧的，一脸狠相。 刚才秦淮茹出去接饭盒，他眼睛一直往外瞟，就怕两人有什么拉扯。幸好这回没啥事，不然他又得闹起来。 “就是，傻柱能是什么好货？” “秦淮茹，东旭的话你可记牢了！往后离他远点儿，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不清不楚，看我饶不饶你！” “到时候非闹到街道办去，让你俩丢尽脸！” 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瞪着眼睛训秦淮茹。 秦淮茹闷头吃饭，嘴里嗯嗯应着。 “背后骂人家傻柱比谁都狠，吃起饭盒里的菜倒比谁都香，这母子俩真够可以的。” “还让我保持距离，离远了谁给带饭盒啊？” “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家子。” 她心里越想越憋屈，脸色也渐渐垮了下来。 她光顾着嫌那两人恶心，却没发觉自己也一样不干净。 自从贾东旭废了以后，她在院里一边钓着傻柱，拿他当长期饭票，在厂里还跟几个男工友眉来眼去，靠着自己那点姿色换些食堂的饭票。这些事，贾张氏他们自然是蒙在鼓里的。 …… 第二天一早，太阳暖洋洋地升起来。 院子里大伙儿陆陆续续都起身忙活了。李建设给小婷做完早饭，推着自行车就往厂里去。 刚出院门，他就照常签了个到。 “【签到成功，恭喜你获得：金钱300，牛肉三斤，花生油三瓶，对联红纸两张，障眼符*1！】” 扫了一眼奖励，李建设点点头。 基本都是平常的东西，就那张障眼符有点新鲜，不知道有什么用。 他顺手点开说明瞧了瞧。 “【障眼符】：被使用的人，一天之内会把所有食物看成大粪，反过来却会把垃圾和大粪当成美味，连味道也跟着变。” 看完介绍，李建设表情有点微妙。 这符可真够损的，整人倒是一绝。不过最近院里那帮人没怎么招惹他，一时还真想不出该用在谁身上。 正琢磨着，傻柱提着饭盒从他旁边走过，还故意甩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有自行车了不起啊？挡什么路！” 看见李建设推着车走在前面，傻柱心里骂骂咧咧，脸上挂满不屑。这要是许大茂，他早把车轮子卸了，可惜对面是李建设，他根本打不过。 望着傻柱的背影，李建设嘴角一扬。 “还敢挑衅？行，就你了。” 心念一动，障眼符立刻贴到了傻柱身上。 接着李建设脚一蹬，自行车猛地加速，从傻柱旁边超了过去，正好轧过一处水洼—— 哗啦一片污水，全溅在傻柱裤腿上，湿了大半截。 “**！李建设你欺人太甚！” 傻柱气得大喊，火冒三丈地想追上去算账。 可李建设蹬得飞快，没几步就把他甩远了。 “**！李建设你给我等着！”傻柱只能冲着背影咬牙骂道。 在李建设眼里，这分明是故意为之！ 他确实没想错。 李建设就是存心的。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 “妈的！不让你尝尝厉害，你真当我是面团捏的！” “有钱就了不起了吗！” “李建设，你等着瞧！” 傻柱追不上李建设，只能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又骂了几句，发泄心里的憋闷。 说实在的，他现在还真不敢把李建设怎么样，最多嘴上骂几句出出气。 毕竟他又打不过人家。 傻柱拍了拍湿了半截的裤腿，慢慢平复心情，同时加快了脚步。 今天中午厂里有领导来吃饭。 他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露一手，做几道正宗的谭家菜，让领导把主厨的位子还给他。 差点忘了说，现在的傻柱已经不是主厨了。 自从上回他“吃大粪还咬人”的事在厂里传开之后，厂领导为了整顿风气，就把他的主厨给撤了。 现在掌勺的是另一位老师傅，傻柱只是个副手。 幸好他跟李副厂长关系还行。 昨天从李副厂长那儿听说，今天厂长要请一位大领导吃饭，傻柱马上争取到了单独做两道菜的机会。 要是这两道菜能让大领导和厂长眼前一亮，说不定他就能重回主厨的位子。 对自己的手艺，傻柱可是信心十足。 他到底是谭家菜的传人，从前那可是官府里的菜式。 傻柱走得飞快，心里已经在盘算该做哪两道菜。 可没走多远，前面地上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怎么有只鸡腿丢在这儿？” “看这颜色，还挺像样的！” 傻柱看着地上那根像是被人随手扔掉的“鸡腿”，一脸惊讶。 他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一把捡了起来。 嗯……居然还有点温温的！ 估计是刚丢下没多久。 他拍了拍灰，张嘴就把“鸡腿”吃了下去。 “奇怪，这鸡腿怎么没骨头？” “不过味道真不赖，火候掌握得挺好。” 傻柱虽然觉得没骨头有点怪，但也没多想，反倒品评起味道来。 刚才那情形可把路人给看懵了。 傻柱啃的那根鸡腿， 竟然是刚拉出来的一坨狗屎！ 那狗还在前头走着呢！ 瞧见傻柱吃得津津有味、一脸享受的样子，路人的表情简直复杂到极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傻柱自己可完全没察觉，还在那儿细嚼慢咽，回味着这根“鸡腿”的滋味。 他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居然发现了好多特别稀罕的“食材”！ 用傻柱自己的话说—— 今天真是走狗屎运了！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 他把这些“食材”全都装进了饭盒， 装不下的就直接用手拿着。 有了这么多好东西， 傻柱顿时来了灵感，心里已经默默定好要做什么菜了。 …… 没过多久， 傻柱就到了后厨。 因为他来得早， 这会儿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开始准备，等到中午应该正好能出锅。” 傻柱估摸了一下两道菜需要的时间，就打算先找齐食材提前备好。 可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愣是没找到半点能用的食材。 更让他吓一跳的是， 原来放食材的地方，现在竟然堆满了“粪和破烂垃圾”，臭气熏天！ “哪个缺德玩意儿把这些东西搞到后厨来的？！” “谁**不想干了，开这种玩笑？！” “别让我逮到是谁！” 傻柱火冒三丈，拳头攥得紧紧的。 虽然他如今不是主厨了，可对这厨房里的东西，他还是挺在意的。 现在被弄成这副样子， 他实在忍不了！ 于是他强忍着扑鼻的臭味， 一口气把厨房里堆的所有“粪便和垃圾”全都清到了厕所。 这一通忙活，可花了他不少工夫。 但他哪里知道， 他刚才扔掉的，其实都是上好的食材！ 现在后厨里的菜啊肉啊，差不多全被他给扔光了。 “坏了！这下可糟了！” 傻柱脸色沉了下来。 没菜没料，麻烦大了。要是现在出去买，肯定赶不上做饭。 中午工人们的饭怕是没法按时开，领导那边更不用提。 万一上头追究起来，整个后厨的人都得挨罚。 “算了，还好我路上捡了些能用的。” “凑合凑合，应该够应付领导中午那一顿了。” 傻柱心一横，决定把刚才路上捡来的那些“东西”拿出来用。 接着，一堆臭袜子、烂狗屎、破纸板，全被他堆在了案板上。 傻柱忙活了一阵，居然真把这些捣鼓成了几盘“菜”。 弄好之后，他把这几盘菜都放进蒸笼里。 在傻柱看来，这几道菜做得挺像样，现在就差上锅蒸了。 只要蒸上一个中午，味道就能全都“透”出来。 等傻柱全部收拾完，后厨的人才陆陆续续来上班。 “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是啊，哪来的怪味？是不是有菜忘了扔，馊了？” 每个进来的人都捂鼻子，可一时也找不着臭味的来源。 但没多久，大家就发觉不对劲了。 “哎？菜呢？怎么都没了？” “我这儿也找不着！食材去哪儿了？” “怎么回事？！” “该不会昨天没买吧？” “不可能！我昨天下班前明明还看见的！” 大伙儿这才发现，原来备好的菜啊肉啊，全都不见了。 一下子，后厨里乱哄哄的。 “昨天的菜是谁负责买的？” 新来的主厨大声问道，一脸火气。 两个瘦瘦的小伙子站了出来，表情尴尬。 “你们买的菜呢？” “我俩昨天一起买的，就放柜子里了，可不知怎么的，过了一夜就没了。” “该不会进贼了吧？” 主厨瞪着他们问，两个小伙子也摸不着头脑。 一听可能进贼，大家互相看看，都没说话。 厂里保安挺严的，按理说不该啊。 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第27章 你们厂这可是捡到宝了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傻柱慢慢走了出来，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都别猜了，今儿个我第一个到的。” “这事儿，我得说两句。” 傻柱声音洪亮，神情认真，拿出了当年当主厨时的架势。 “早上我一来，就看见放菜的地方全是垃圾跟粪，顺手就给收拾了。” “我不知道是谁搞的鬼，但希望这人自己站出来，别拖累咱们整个后厨。” 傻柱这话一出，后厨顿时炸开了锅。 “啥？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我说怎么一进门就臭烘烘的！” “真是的，这谁弄的啊？要是耽误中午开饭，咱们全都得挨罚！” “谁干的赶紧认了吧，敢做就得敢当！” …… 一时间，后厨人人气愤，都想让那个“捣乱的”快点自己承认。 但显然，没人站出来。 “行了，谁动了食材的事先放一放，等下班再处理。” “你们几个，现在赶紧去买菜，务必在中午前让工人们吃上饭！” 这时，新来的主厨打断了争论，先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看着这位新主厨忙得团团转，傻柱慢慢走过去，淡淡丢下一句： “当主厨啊，不光菜要烧得好，还得管得住手下的人。” “出了这样的事，你这主厨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 “这烂摊子你慢慢收拾吧，今天我只做中午领导那桌。” 说完，傻柱就转身朝厨房外走去。 听了这话，新主厨脸色不由得沉了沉。 他知道傻柱根本不服他，现在出了事，傻柱直接甩手不干，这就是明摆着跟他叫板。 可他现在也没心思管傻柱了，只能先想办法把中午这顿饭应付过去。 --- 傻柱走出厨房，径直往车间方向去。 “离午饭还有一阵子，正好去秦姐那儿转转。” 厨房那边现在已经乱成一团。 他早就帮忙把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也算仁至义尽了。 剩下的麻烦，他可不想再沾手。 而且他刚才也想通了—— 自己其实用不着着急。 甚至有点盼着后厨出岔子，耽误了中午开饭。 虽说那样整个后厨都要受罚，但主要担责的，肯定是主厨。 到时候，说不定都用不着他靠做菜去讨好大领导了。 领导主动提出要把现在的主厨换掉，让傻柱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想到这儿，傻柱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去找秦淮茹的路上，他运气也格外好，竟然接连捡到两根“鸡腿”（其实是狗屎）。 “今天怎么回事？大家都这么浪费，好东西随便扔？” “味道还真不错，留一根带给秦姐尝尝。” 傻柱一边嚼，一边把另一根揣进兜里。 他悄悄溜到秦淮茹所在的车间门口，怕被巡查的抓到扣工资，只敢在门外使眼色叫她出来。 秦淮茹见他神神秘秘的，便找借口出了车间。 “哟，那不是后厨那太监厨子吗？怎么来找秦淮茹？” “他俩住一个院，最近走得可近了。” “该不会有一腿吧？贾东旭脑袋上岂不是绿油油？” “我就说秦淮茹不检点吧！” 车间里几个工人瞥见门外的傻柱，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沉闷的车间顿时热闹了。 “这时候你跑来干嘛？不用上班吗？” 秦淮茹四下看看，语速很快，一脸疑惑。 她闻到傻柱身上有股难闻的臭味，不由得捂了捂鼻子。 “后厨现在没我事儿，乱成一团了。” “来找你，当然是带了好东西，猜猜是啥？” 傻柱咧嘴一笑，手往口袋里掏。 秦淮茹皱着眉摇头：“猜不到，到底是什么？” 傻柱也不卖关子了，一把掏出那根“鸡腿”，递过去： “秦姐，是鸡腿！没想到吧？我刚吃了一根，味道可好了，这根给你！” 秦淮茹却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顿时变了。 鸡腿？这哪是鸡腿！ 你当我瞎吗？ 这分明是根狗屎！ “傻柱，你脑子有病吧！” 秦淮茹认定傻柱在故意恶心她，气得转身就往车间走。 “秦姐……” 傻柱被她骂得摸不着头脑。 给鸡腿还不要？ 怎么反倒生气了？ 真是莫名其妙！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傻柱也来了脾气，一口咬下那“鸡腿”，扭头就走。 车间里的工人全看呆了。 “这厨子专程来找秦淮茹，就为送坨狗屎？” “他还自己吃了？我没眼花吧？” “太离谱了，简直离大谱！” “这种人也能当厨子？咱平时吃的饭菜该不会也……” “真够恶心的！” 众人既惊又呕，纷纷担心起食堂的卫生。 傻柱被拒后没别处可去，只好回到后厨。 没想到买菜的人手脚挺快，这么一会儿工夫，菜已经备齐了。 后厨里忙成一片：切菜的、腌肉的、淘米的，各有分工，紧张有序。 没多久，饭菜香气渐渐盖过了原本的怪味。 可这香味在傻柱闻来，却臭得刺鼻。 在他眼里，那些新鲜食材全成了破布烂屎，锅里案板上堆满垃圾。 傻柱彻底傻了。 摆烂也不能这么干吧？ 可大伙儿明明做得挺认真…… “你们疯了吗？” “这做的都是什么？” “这东西能吃？！” 虽然他想重回主厨的位置，但从小学厨的良心让他没法忍受。 后厨搞得乌烟瘴气，他忍不了！ 傻柱一边骂，一边把灶台上的食材全掀到地上，火冒三丈。 这回，轮到整个后厨的人懵了。 这些菜式，不都是傻柱当主厨时亲自定的吗？ 他怎么突然挑剔成这样了？ 就在众人忙活的时候，傻柱已经把不少食材都扔在了地上。 “何雨柱！你要是不服我这个主厨，大可以直接找领导说去。” “别在这儿捣乱！” “马华，你们几个把何雨柱给我赶出去！” 现任主厨看不下去了，沉着脸喝了一声。 他觉得傻柱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师父，您这回确实有点过分了。” 马华带着几个厨师走到傻柱跟前，拽着他就往门外推。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傻柱整个人直接被撵了出去。 “妈的！你们真是不要命了！” “这些东西要是让领导看见，咱们整个后厨都得完蛋！” 傻柱气得猛捶大门，朝里面大喊。 可里头根本没人理他。 生了半天闷气，傻柱索性也懒得管了。 既然大伙儿都这样， 那他也干脆撒手不管了。 只要自己准备的那几道菜，能顺顺当当端上领导的桌就行。 想明白后，傻柱干脆在门口找了个地方，倒头睡起了大觉。 …… 一晃眼， 时间就到了中午。 离饭点还有差不多十分钟。 整个后厨忙活半天，总算没耽误出菜。 “你们几个，把这些菜都送到大领导那儿去。” “好嘞！” 眼看吃饭时间快到了， 现任主厨赶紧吩咐几个厨师把提前给领导备好的饭菜送过去。 另一边，领导们的饭桌上。 “那批钢材的事，还得麻烦各位向上头反映反映。” “不过马上要吃饭了，工作先放放。我跟你们说，咱们厂里可有一位大厨，做菜那是一绝，待会儿你们可得好好尝尝！” 李副厂长一边给领导们倒酒，一边笑着卖了个关子。 听李副厂长这么夸，几位领导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他们知道，李副厂长在吃这方面向来挑剔。 能让他这么称赞的厨子，手艺肯定差不了。 这趟来，看来是有口福了。 等菜的时候，李副厂长、杨厂长和几位领导又聊起了工作以外的家常。 一位戴着小眼镜、模样斯文的领导看向杨厂长，带着点好奇问：“对了杨厂长，听说你们厂里有个特别年轻的六级工程师，真有这事？” “你说建设啊？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得纠正一下，”杨厂长一提起李建设，整个人神采都亮了，眉飞色舞，掩不住笑意，“建设已经报名考五级工程师了，再过几天，估计就能升上五级。” 李建设可是他们红星轧钢厂的招牌之一，这面子必须得挣。 “升五级？”几位领导听了，都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清楚五级工程师的分量——全国满打满算恐怕也就几千人，这数字说不定还说高了。更何况李建设还这么年轻。要是真这么快考上五级，那将来还得了？ “杨厂长，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们厂正好缺工程师……”一位领导开口。 “打住！”杨厂长马上打断，“朋友归朋友，打建设的主意可不行。” “那请他来一起吃顿饭，总行吧？”对方接着问。 杨厂长这下不好推辞，就让人去叫李建设。工程师办公室离得不远，没多久，李建设就到了。 “杨厂长、李副厂长、各位领导，是找我吗？”他刚到门口，就笑着朝里面打招呼。 “这就是你说的建设？看着比想象中还年轻！” “是啊，一表人才！” “啧啧，杨厂长，你们厂这可是捡到宝了。” 几位领导纷纷感叹起来。杨厂长听得心里舒坦，李建设倒有点不好意思——领导说话就是中听。 “建设，来，坐这儿。”杨厂长起身给他安排座位，“没别的事，就是这几位领导想认识认识你，一块吃顿饭。” 对这种领导饭局，李建设早就轻车熟路了。 没过多久，李建设就和几位领导聊得热络起来。 很快，后厨开始上菜了。 一道道菜摆上桌，两位厂长和几位领导都有些饿了。 “菜差不多齐了，咱们动筷子吧。” “待会儿大家尝尝，猜猜哪道菜是我说的那位大厨做的。” 李副厂长见大家都饿了，便招呼起来。 “哦？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猜中了的话，李副厂长可得罚一杯啊。” “行，一言为定！” 几位领导纷纷举筷。 第28章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吃了毒蘑菇的 光看菜色，李副厂长也分不出哪道是傻柱做的。 但他凭多年经验，一尝就能知道。 领导们尝了几道，都客气地给了不错的评价。 不过，似乎没有哪道菜让他们觉得特别惊艳。 李副厂长皱了皱眉，转头叫住一个刚端饭进来的厨子，低声吩咐： “去叫何雨柱把他准备的菜端上来。” 他吃得出来，桌上这些都不是傻柱的手艺，估计是还没上，得催一催。 旁边的李建设听见这话，赶紧低头猛吃饭。 平时傻柱做的菜确实好吃，可今天…… 他怕现在不吃，一会儿就吃不下了。 …… “柱哥！” “师父，快醒醒！” “李副厂长催你赶紧送菜过去。” 另一边，马华几人连忙叫醒了在门口打盹的傻柱。 傻柱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坏了，差点误了事！” 他赶紧冲向厨房。 他那几道菜，蒸的时间必须掐准，过了火候味道就差远了。 看着傻柱跑进厨房，马华他们互相看了看，有点纳闷—— 师父今天真的做菜了吗？ 怎么没印象呢？ …… “还好，时间没耽误太多。” 傻柱瞥了眼后厨墙上的钟，心里一松。 蒸的时间总算没超出他能忍受的限度。 他不再耽搁，立刻掀开蒸笼，把里面的菜一盘盘端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猛地冲出来，弥漫了整个后厨。 “这…这是什么味儿啊？” “**，也太臭了吧！” “谁把屎放锅里煮了吗？恶心死了！” 后厨里顿时骂声一片。 可傻柱一心只想着送菜，根本没理会旁人说什么，一转身就冲出后厨，往领导吃饭的房间跑去。 “师父，您这做的到底是啥啊？” 刚出后厨门，马华几个人就迎面撞上傻柱。 他们朝傻柱手里端的“菜”看了一眼——那哪是菜，分明像臭狗屎、烂布头，还掺着些说不清的恶心东西。 几个人差点当场吐出来。 “你们几个小子，别瞎打听！这可是我们谭家菜的秘传，想学？还早着呢！” 傻柱以为徒弟是想偷师，大声笑着回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众人一脸反胃的表情。 听了这话， 马华他们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这真是谭家菜的秘传？不是老八家的秘方吧？ 一时间，几个人对谭家菜的兴趣顿时跌了一大半。 “颜色气味都齐了，这回应该没出岔子。” 一路上，傻柱低头看看手里这几盘菜，心里信心满满。 这大概是他最近做得最成功的一次了。 要是连这都搞不定领导， 那他可真没别的招了。 不一会儿， 傻柱就到了领导包厢门外。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的李副厂长一见是傻柱，连忙起身过来开门。 “我就不绕弯子了，” 李副厂长对桌边众人说道， “刚才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大厨，就是他。” “他做的菜确实非常不错，很合我胃口，待会儿大家可得多尝尝。” 李副厂长笑着对几位领导说话，顺手推开了门。 听李副厂长介绍完，领导们都露出期待的表情。 可当傻柱端着几盘“菜”走进来时—— 杨厂长、几位领导，连李副厂长在内，全都愣住了。 同一时间，傻柱看见领导桌上摆的东西，也一下子呆住了。 在傻柱眼里，领导桌上摆的竟全是粪便垃圾，臭气熏天。 而在两位厂长和领导们看来，傻柱手里端的也一样是脏东西。 不过傻柱端上来的狗屎、抹布和烂叶子，倒是被他特意摆弄过，看着整齐些。 “那帮小子还真敢把这些玩意儿端上领导桌？” 傻柱心里发慌，脸色渐渐难看。 他原以为后厨就算偷懒，也不至于真把这些东西送上来。 谁知竟然真的摆上来了！ 看领导们愣住、神情阴沉的样子，估计现在正憋着火。 他这算是撞枪口上了，情况不妙啊！ 这时他还注意到，李建设居然也在场。 这让他有点不爽，感觉像是在伺候李建设似的。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桌边，把自己手里的几盘菜放在桌子正中。 “那个……后厨的人不懂事，各位领导别生气，我马上叫他们把这些撤掉。” “大家先尝尝我做的菜！” 傻柱堆起笑容，语气带着歉意。 可看到他竟把狗屎放在桌上，杨厂长、领导们还有李建设，全都吓得站起来往后退。 一位领导捂住鼻子，瞪着眼看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这就是你说的好厨子、好手艺？你们口味是不是太超前了点？” 另一位领导也沉着脸说： “老杨、李副厂长，要是对我们有意见可以直说，何必这样恶心人？” 听到领导的质问，李副厂长和杨厂长都慌了神。 李副厂长，后厨归你负责，你得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沉着脸，目光直直盯向旁边的李副厂长。 本来大家谈得好好的，傻柱突然端进来几盘像狗屎抹布似的菜，一下子把场面全搅乱了。要是这几位领导回去之后添油加醋汇报，厂里之前争取的补贴恐怕都得黄！ 李副厂长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他本来还想借傻柱的厨艺在领导面前长长脸，哪知道傻柱竟整这么一出！ “何雨柱！你搞什么鬼？” “这种东西也敢往桌上端？” “你是不想干了吗？！” 李副厂长彻底火了，冲着傻柱大吼。 看见领导们的反应和李副厂长的怒气，傻柱也慌了。 怎么回事？难道我做的菜不对？ 可就算再不对，总比这一桌大粪强吧？ “领导，这菜样子是不太好看，可味道还行……要不您几位先尝尝？” 傻柱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这话一说，几位领导脸都黑了。 卖相不好？味道不错？还尝尝？ 这是把他们当瞎子，还是当傻子？！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和智商都被按在地上踩。 李副厂长眼前一黑，简直要晕过去。 把狗屎模样的菜端上来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让领导尝？ 傻柱这分明是来坑自己的吧！ 难道就因为他之前被撤了主厨，故意挑这种场合报复？ 可报复也得看时候啊！ “何雨柱！” “这东西，要么你自己吃下去！” “要么马上给我端出去！” 李副厂长厉声喝道，脸色阴沉得吓人。 傻柱还是一头雾水，心里琢磨是不是菜的味道真有问题。 他干脆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狗屎”送进嘴里，仔细尝了尝。 “味道没错啊。” “李副厂长，您也来尝尝，这菜真没问题！就是模样差了点。” 傻柱对自己手艺还挺满意，皱着眉转头就想让李副厂长也试试。 看到傻柱真把“狗屎”往嘴里送，领导们再也忍不住，一个个扭头吐了起来…… 就连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看得直反胃。 傻柱这家伙可真够绝的！ 说吃还真就吃了！ 而且吃得面不改色，仿佛津津有味！ 全场上下，只有见过世面的李建设还保持着镇定。 “看来这障眼符的效果真是没话说！” 李建设瞧着傻柱那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傻柱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够了！” “何雨柱，你现在立刻把你端来的这些东西拿走！” “以后不用来厂里了！” “你被开除了！” 李副厂长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直接让傻柱滚蛋。 傻柱一听，顿时慌了神。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最拿手的菜怎么会闹成这样。 “副厂长，我……” 他支支吾吾想辩解，却被李副厂长连人带那几碗东西一起轰出了包厢。 傻柱瘫坐在包厢门口，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盯着手里那几碗“好菜”，他死活想不明白—— 怎么最得意的本事，反倒成了自己被开除的缘由？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帮人到底发什么疯！” “算了，大不了换家厂子干！” 想不通的傻柱咬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端起碗边吃边往后厨走。 虽然被开除，但厨子的家伙什还在后厨，总得收拾收拾。 可当他经过食堂窗外，看见里头的工人们个个捧着碗，吃得香喷喷时， 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再笨的人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傻柱彻底懵在原地。 “难道我吃了毒蘑菇，出现幻觉了？” “我看见的跟别人看见的不一样？” 他瞪大眼睛，看看工人碗里的，又看看自己手里的…… 傻柱急忙端着自己那碗东西，找人问了个清楚。 等知道答案后，他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 这一刻，他全明白了！ 难怪早上厨房里大伙儿都撂挑子，秦淮茹也莫名其妙地生气，刚才李副厂长和领导们更是大发雷霆。 原来他看见的东西，和别人看见的根本不一样！ “该死！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吃了毒蘑菇的？！” 傻柱咬着牙喊出声，拼命回想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在他看来，这一切肯定是因为误食了毒蘑菇——当厨子的他清楚，有些毒蘑菇确实会让人产生幻觉。 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蘑菇。 当然，他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障眼符”这种东西。 另一边，领导那儿的气氛却沉重得很。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几位领导安抚下来。 不过，作为局外人的李建设并没受什么影响，和几位领导相处得反而不错。临走前，领导还私下问他愿不愿意去他们厂里工作。 李建设客气地回绝了——原因很简单，红星轧钢厂离他家近。 下午，傻柱又去找李副厂长解释，不甘心就这样被开除。 第29章 自己在厂里和街坊面前丢尽了脸 虽说他有一手厨艺，到别的厂也能干，可附近只有红星轧钢厂最近。要是去其他厂，除非有自行车，否则光走路就得花上大半天。 然而，不管傻柱怎么说，正在气头上的李副厂长一点情面都没留，还是把他开除了。 到了晚上，傻柱被开除的消息就在院里传开了。 听说他居然端了几盆狗屎给领导吃，大伙儿都“佩服”得不得了——这胆子，不开除你开除谁？ 不过以傻柱那臭脾气，加上最近干的荒唐事，大家对他做出这种事也不觉得太意外。 “这傻柱真是不知道发什么疯，连领导都敢得罪。” “这下工作丢了，看他怎么过日子！” “活该这种人绝后！” 贾张氏又在家里念叨起来，语气恶狠狠的。 她嘴上骂傻柱活该，心里气的却是：以后恐怕有好一阵子，收不到傻柱的饭盒了。 没了傻柱带的饭菜，贾家只能啃土豆青菜和窝窝头。 “傻柱真是脑子有病，早该把他赶走了！” 贾东旭也跟着骂骂咧咧。 看到这个可能给自己戴绿帽的人倒霉，他心里一阵痛快。 可傻柱的饭盒一断，他才真正看清家里的日子有多难。 实在太苦了。 旁边的秦淮茹脸色复杂。 傻柱中午已经跟她解释过了，但她现在懒得再琢磨那些话——反正工作都丢了。 想再吃上他的饭盒，恐怕得等傻柱找到新活儿才行。 正当贾家为没了饭盒发愁时，一股肉香从对门飘了过来。 “天杀的李建设，又在吃肉！” “咱家都这样了，他就眼睁睁看着吗？” 贾张氏又念叨起来。 “呸！不帮就不帮，谁稀罕他李建设！” “听说他快结婚了是吧？到时候别想收咱家一分份子钱！” 贾东旭也咬着牙附和。 母子俩一唱一和，骂得格外顺溜。 这时，棒梗几个孩子被肉香馋得直哭闹。 “就没个清净时候。” 秦淮茹心里憋屈，却不敢吭声，怕又挨打挨骂。 后院那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在为傻柱丢工作的事发愁。 尤其是聋老太太——她最爱吃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红烧肉。 这下傻柱没了工作，往后怕是难吃上了。 “柱子不知中了什么邪，闹成这样。” “眼下只能赶紧让他找个新东家。” “离这儿最近的厂子少说七八公里，走路上下班太远，有辆自行车还差不多。”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脸忧色。 当然，他嘴上担心傻柱，心里其实惦记着自己。 傻柱要是没工作，欠他的那笔养老钱可就难还了。 再说，他也馋傻柱的饭盒。 虽说这段时间饭盒多半给了贾家，但偶尔也能分到一点，好歹改善伙食。 “这可咋办？要不你去和李副厂长说说情，帮柱子求求情？” 壹大娘在一旁开口道。 对于壹大娘的主意，易中海想也没想就摆了摆手。 先不说他跟李副厂长本来就不熟，眼下李副厂长正在气头上，谁这时候替傻柱说话，那简直是自找麻烦。易中海再干几年就退休了，他可不想为了傻柱去得罪李副厂长。 “那不然……去隔壁厂子也行啊，不就差辆自行车嘛，中院李建设不是有车吗？能不能找他借一下？” 壹大娘又出声道。 “哼，指望李建设借车？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易中海冷哼一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李建设跟傻柱一向不对付，借车这种事，根本想都别想。 “算了，这事明天我亲自找柱子谈谈再说。” 易中海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 想解决这事，还是得先跟傻柱本人商量。 …… 几家发愁的时候，李建设家里却是一片温馨。 “明天就是五级工程师考核了，你可要好好加油呀！” 娄晓娥一边往李建设碗里夹菜，一边笑着给他打气。 “小婷，吃饭前要记得洗手，快去洗洗。” “哎，还是我给你倒点热水吧，这天气用冷水可不行。” 见小婷手忙脚乱的，娄晓娥起身就去给她舀热水。 那模样，俨然已经有了几分家里女主人的样子。 看着娄晓娥忙前忙后的身影，小婷和李建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家里有个女人，才真正像个家。 等娄晓娥正式嫁过来，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 “听说了吗？李建设今天要去考五级工程师了。” “真的假的？都考五级了？我听说五级工程师一个月工资两百多呢！” “那可不，而且要是真考上了，别说工资涨多少，在厂里的地位也得水涨船高。这么年轻的五级工程师，怕是厂长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真是羡慕不来，人家就是吃这行饭的料。” “不过话也别说得太早，五级工程师可不好考，李建设未必能一次过。” ……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的人就议论开了。 自从厂里传来李建设报名参考的消息，整个院子的话题几乎都绕着他转。 院里就李建设一个工程师。 按理说，大伙儿多少该对他客气些。 可当初他刚来院里时，待人实在太随和，没半点架子，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没太把他工程师的身份当回事，有时甚至忘了这茬。 眼下新一轮工程师考核开始了，众人这才重新注意到李建设。 要是他这回能考上五级工程师，往后谁还敢像从前那样随意待他？ 毕竟在五级工程师面前，连厂长都得恭恭敬敬的。 李建设本人一早就去了考核点，院里这些议论，他全然不知。 前院阎家几个孩子正围着阎埠贵，商量怎么跟李建设拉近关系。 “没想到李建设这么有底气，这么快就报上五级工程师了。要是真考过，一个月工资可得二百零七块呢！” “爸，咱们真得赶紧跟他搞好关系，不然往后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了。” “他不是快结婚了吗？要不咱多包点份子钱？” 阎埠贵却愣着神，满脑子都是“一个月二百零七块”——这差不多是他半年的工资了。 可怎么跟李建设套近乎，他却犯了难。 李建设这人，一向油盐不进，又有文化，自己肚里那点墨水，根本糊弄不了他。 至于多包份子钱……阎埠贵实在舍不得。 他原本还打算不包钱，写幅字就当贺礼糊弄过去呢。 “行了，能不能考上还说不准，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阎埠贵摆摆手，让儿女先别提这事。 他得再仔细盘算盘算。 隔壁贰大爷家，此时也正说着这事。 “你去备点花生米，再拿瓶好酒，晚上我去李建设那儿坐坐。” 刘海中朝边上忙活的贰大娘吩咐，语气里带点儿不容商量，脸上透着算计。 贰大娘一听就明白他的打算，皱起眉：“你又想巴结李建设？人家根本不爱搭理咱，何必拿热脸贴冷屁股？” 刘海中顿时拉下脸：“去去去，女人家懂什么？这叫走动关系！到你嘴里就难听了。别多问，准备妥当就行！” 虽说之前跟李建设处得不愉快，对方也没给过好脸色，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是靠李建设能在厂里混个职位，贴冷屁股又怎样？当官的滋味，这婆娘哪儿明白？ …… 后院。 “李建设这**，我赌他肯定考不上！” 傻柱这时正在易中海屋里，商量自己找活儿的事。一听李建设要考五级工程师，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自己在厂里和街坊面前丢尽了脸，工作没了，秦淮茹也生气，惨得不行。可死对头李建设呢，又要娶媳妇又要升官——傻柱心里一万个不愿他成功。 “这小子是有点能耐，但五级工程师没那么好考。”易中海淡淡接话，神情笃定，“他这回报名，八成只是试试水。” 身为八级钳工，他认识不少圈里人。知道的五级工程师，哪个不是五六十岁、干了几十年的？李建设再有天赋，有些事光靠天赋可不够。 “先不提李建设了，说说你工作怎么办。”易中海看向傻柱，“眼下就两条路：要么弄辆自行车去蓝星厂上班，要么等李副厂长消气了，再去求情复职。” 傻柱闷声不响。 这两条路都难。自行车贵，全院就李建设有。易中海或许出得起钱，可自己已经欠了不少，哪好意思再借？再说自行车票也不好弄啊。 至于去找李副厂长，他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不太愿意再回头去讨好人家，除非李副厂长自己主动来找他。 “要不我试试每天跑步去蓝星厂上班？” 傻柱自嘲地笑了笑。 这当然只是句玩笑话。 如今正是寒冬，上下班来回得跑将近二十公里，谁能受得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眼下也没什么好主意。 正发愁的时候，聋老太太开口了。 “柱子，要不你还是去蓝星厂吧。买自行车的钱，我来帮你想办法，不过自行车票就得麻烦中海去弄了。” 一听这话，傻柱和易中海都愣住了。 聋老太太在院里虽然地位不低，但说到底只是个五保户，每个月除去买药的钱，应该也攒不下多少。这钱她能从哪儿来？ 见两人疑惑，聋老太太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便和他们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 “这没良心的李建设，我看他考核肯定过不了！” “最好让他考核时也像傻柱那样得罪领导，直接被开除才好！” 贾家屋里，贾张氏一听说李建设要考五级工程师，立刻咒骂起来，巴不得他考不上。 一旁的贾东旭和三个孩子都面色发黄，没什么精神。尤其是贾东旭，按他以往的脾气，这时候早该跳起来骂李建设了，可现在却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秦淮茹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灰黄，蔫蔫地收拾东西准备去厂里。 “奶奶，我饿！” “我也饿，什么时候能吃早饭啊？” 第30章 回到大院时，太阳已经落下一半 棒梗几个孩子捂着肚子喊起来。 这一家子没精神，说到底都是饿的。自从没了傻柱带的饭盒，贾家六口人只能吃些素菜和粗粮，既没营养，又容易饿。 看着儿子和孙子孙女这副模样，贾张氏心疼得不行。 “秦淮茹，你中午在厂里别吃太饱，留一半带回来，听见没？” 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命令道。 秦淮茹心里发苦。她也心疼孩子，可车间活儿那么累，中午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这婆婆对她实在太苛刻。 但她也不敢回嘴，点点头就朝门外走去。 “你个丧门星，我跟你说话呢，摆个脸色给谁看？” 秦淮茹没精打采的样子让贾张氏火冒三丈，又扯开嗓子骂了起来。 可秦淮茹根本不理她，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中院，径直往轧钢厂去了。 “狗东西，还敢摆脸色，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嘴里骂个不停。 一转头看见脸色蜡黄的贾东旭和棒梗几个孩子，心里又揪着疼。 正心疼着，她瞥见对门李建设家的窗户好像没关。 家里没人，窗户还开着——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对，去偷！ “反正李建设家天天有肉吃，不愁喝不愁穿，我去拿点儿应该也没事，估计他也发现不了。” 贾张氏心里盘算着，那张横肉脸竟渐渐露出几分得意。 照她现在的想法：你不接济我，我就自己拿！ 打定主意后，她就一直往院子里瞟，等着最好的时机。 没过多久，中午到了。 院里大部分人都不在家，中院只剩下傻柱一个人闷在屋里发呆。 “那女人这么晚还没来，今天应该不来了吧？” 贾张氏紧盯着李建设家的门，自言自语。 这些天娄晓娥白天常过来，但一般都来得早。 到现在还没出现，估计是不会来了。 又张望了一会儿，贾张氏觉得时机到了。 她走出屋子，直奔对门李建设家。 可到了窗边，她却傻了眼——窗户对她这一米五的个子来说，实在太高了。 她咬咬牙，回屋搬来一个凳子。 踩上凳子，总算能够着窗户了。可她那胖身子想爬进去，又费了好一番劲。 挣扎半天，贾张氏终于爬上了窗台。 往屋里一瞧，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厨房的房梁上挂了十几块腊肉、几十根腊肠。 灶台上还放着不少新鲜的猪肉、牛肉。 米、面、油、粮更是样样齐全！ 贾张氏这回可真是开了眼，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啥世面都见着了。 这年头，谁家能有这么大手笔？怪不得李建设天天吃肉！ 光屋里这些肉，都够她家吃一整年的了！ “没爹没娘的李建设，家里堆这么多东西，也不说接济接济我们家，吃独食撑死你！” 贾张氏脸色一阴，嘴里就骂了起来。 她也没多犹豫，抬脚就想进屋搜刮。 谁知刚要翻窗，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摔了进去，连窗户也“砰”地关上了。 倒地时她用手一撑，身子重重一压—— 胳膊当场扭成了一个怪角度。 “啊——！” 贾张氏疼得惨叫起来。 “断、断了！” 她握着反折近九十度的手臂，在地上滚来滚去，脸都疼歪了。 “奶奶？” “哪儿的声音？” “像是中院传来的，走，去看看！” 院里剩下的邻居和在外头玩的棒梗几兄妹都被叫声吸引，往中院围过来。 “妈？！” “妈你怎么了？” 对门的贾东旭最先听见，急着撑起身往对面看，一不留神手滑—— 整个人像球似的从床上滚下来，脸先着地，顿时鼻血直流、满脸青肿。 腿没了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哼唧。 母子俩一高一低，嚎得像二重奏。 “那不是老虔婆和贾东旭吗？” 在屋里生闷气的何雨柱也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 一听贾张氏的声音是从李建设屋里传出来的，他立马明白了： 这老虔婆，准是偷摸进去想顺东西！ “是张大娘！她在建设屋里！” “建设不是不在家吗？张大娘怎么进去了？” “快看那凳子……她该不会是翻窗进去的吧！” “东旭是不是也在叫唤？是不是摔下地了？” “走，赶紧去瞧瞧！” …… 这时候。 院里的人都已聚到了中院。 听着母子俩一声接一声地哀叫，大伙儿表情都变得有点微妙。 贾东旭先不说，多半是自己没躺稳掉下床的。 可贾张氏这出，大家眼睛都不瞎。 眼下这情形，摆明了就是贾张氏溜进李建设家里偷东西去了嘛！ 家里有个盗圣棒梗已经够瞧了，没想到连大的也手脚不干净！ 这真是离谱到家了！ 不过现在听着贾张氏叫得凄惨，像是伤得不轻，大伙儿也顾不上多琢磨了。 得赶紧想法子把人弄出来才行。 “救命啊！快救救我！我手断了！” 贾张氏瘫在地上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疼得脸色发白，直冒冷汗。 “妈！我妈怎么了？” 贾东旭这会儿已经被抬回床上，可听见贾张氏的惨叫，他心里急得不行。 “你妈去李建设家偷东西，估计摔着了，大家正打算救人呢。” 旁边有邻居好心告诉了贾东旭。 一听这话。 贾东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脸唰地就变了。 偷东西？ 还被当场逮住？ 那他们老贾家的名声不就全完了吗？！ 另一边。 听着贾张氏呼救。 大伙儿都有点慌，纷纷看向一旁个子最高、身板最结实的傻柱。 “坏了，建设不在家，这怎么进去啊？” “傻柱，要不你先撬门吧，救人要紧！” 可傻柱却一动不动，根本没打算帮忙。 以前贾张氏没少欺负秦淮茹，也没少骂他。 甚至还在他家门口泼过粪。 现在听着贾张氏哇哇叫，他一点也不想进去救。 “李建设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门要是撬坏了，他肯定让我赔。” “再说，万一我进去之后李建设家少了啥，这老虔婆说不定还赖是我偷的呢。” “这门啊，反正我不撬，你们谁爱撬谁撬！” 傻柱皱着眉头，朝大伙儿摆摆手，态度很坚决。 说完扭头就回自己屋去了。 傻柱不肯动手。 大伙儿只好自己来。 可就在他们要动手时，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别撬门，我这儿有钥匙！”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娄晓娥赶过来了。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所以来晚了。 没想到一来就撞见这么一出。 娄晓娥听见屋里贾张氏的嚎叫，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李建设之前就和她说过，这院子里没几个好人。 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低估了这些人能坏到什么地步——光天化日，竟敢进屋偷东西？ 娄晓娥没多犹豫，直接推开了门。 看着地上哀嚎的贾张氏，她冷冷说道：“门开了，你们把她带出去吧。” 李建设叮嘱过她，自己不在家时，别和这些人硬碰硬，免得吃亏。 几个大妈和年轻人赶忙把贾张氏从地上拉起来，拖出门外。 众人见她胳膊弯折得吓人，都催着要送医院。 一听说要去医院，贾张氏嚎声顿时小了——她哪还有钱付医药费？ 她忍着疼，扭头瞪向屋里的娄晓娥，扯着嗓子喊： “死婆娘！我是在你家摔伤的，医药费得你们两口子出！” 那张脸疼得扭曲，话却说得毫不讲理。 说完就催着扶她的人赶紧往医院去。 听着贾张氏这番不要脸的话，娄晓娥气得差点骂回去。 可想到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撒泼耍赖的劲儿，自己未必说得过，跟这种人争也实在没意思，便硬生生忍住了。 但她心里已打定主意：等李建设回来，一定要把这事告诉他，非把贾张氏告进去吃牢饭不可。 “也不知道建设那边怎么样了……” 娄晓娥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起愁容。 今天是李建设考五级工程师的日子。 昨晚听父亲说，五级工程师可不好考，年轻人容易在经验上吃亏，很可能过不了。 万一真没成……她得想想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这会儿，跟娄晓娥一样悬着心的，还有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们，以及和李建设天天在一块儿干活的老师傅们。 不过，他们的担心看来是白费了。 …… 工程师考核主要考两样：一是看图纸，二是动手做。 考场里，来的多半是头发花白、五六十岁的老师傅。李建设往中间一站，显得格外年轻。 考核很快开始。 先是图纸部分。才过了十分钟，李建设就已经答完，独自走到休息区等着了。这时候，不少人连从哪儿下手都没想好。他这快得惊人的速度，让全场考生都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有人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直接放弃了这关，还是说……他的本事早就超过五级工程师的水平了？ 接着是实际操作。 这一轮，李建设又是头一个完成的。从头到尾，几乎没出一点差错，做得干净利落。 结果毫无悬念——李建设顺利通过考核，成了这场里第一个拿到五级工程师证书的人。 考核结束后，不少参加考试的老师傅见他水平这么高，都主动过来搭话，想跟他认识认识。这些老师傅来自各个大厂，李建设也乐意跟他们结交。 等所有手续办完，天都快黑了。 李建设把证书和一堆零散文件收好，骑上自行车就往大院的方向赶。 …… 回到大院时，太阳已经落下一半。 “哟，建设回来啦！” “考得咋样？过了没？” 刚进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就凑上来笑着打听。 第31章 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他一问，前院的刘海中、刘家三兄妹、阎家几个孩子都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嗯。” 李建设也没藏着，点了点头，接着就朝中院走去。 众人听说李建设通过了考核，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还真让他考过了？ “建设，这可真要恭喜你啊！” “那以后你一个月就能拿两百零七块钱工资了。” “这么大的喜事，不请咱们院里大伙吃一顿？我们也给你热闹热闹！” 阎埠贵脑子转得快，立马就打起了算盘。 “算了，小事而已，不用这么张扬。” 李建设摇摇头，直接回绝了。 请你们吃饭？想得倒美。 不过，明天倒是可以请车间里处得好的老师傅和工友去好好吃一顿。 见李建设拒绝得这么干脆，阎埠贵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倒也没觉得太尴尬，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成，那就算了。” “不过建设，你回中院前我得先跟你说一声，你家上午进贼了，那贼现在还在你家门口坐着呢。” 阎埠贵笑着提醒了一句。 “进贼？贼还坐在门口？” 李建设眼神一紧。 这贼也太猖狂了吧？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看清那贼的模样，李建设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贾张氏！ 她胳膊上打着石膏，整个人没精打采，像个疯婆子似的，正缠着娄晓娥不放。 旁边，秦淮茹、棒梗几个孩子，还有院里零星的几个邻居都站在一边，皱着眉。 “我这条胳膊的医药费，今天你们必须出！” 贾张氏一边抹眼泪，一边冲着娄晓娥撒泼。 “你自己跑进我们屋偷东西摔的，还有脸让我们赔钱？” 娄晓娥气得脸色发青。 娄晓娥真是没想到，贾张氏能厚脸皮到这地步，居然真敢赖在门口讨医药费。 难道以为她不敢报公安吗？ “胡扯！我哪偷东西了？我就是进你们屋帮忙抓老鼠的！” 贾张氏尖声反驳，死活不认偷窃的事。 这么荒唐的借口都编得出来，听得娄晓娥头疼。 连旁边的秦淮茹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院里谁不知道贾张氏是溜进李建设家想顺手牵羊，被她这么一狡辩，倒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撒谎也罢了，理由还这么离谱——抓老鼠？亏她想得出来！ “你别在这儿闹了，医药费一分没有，说什么都没用！” “等着进公安局吧！” 娄晓娥气得不想再纠缠，伸手就要关门。 贾张氏见要钱不成，娄晓娥还口口声声要送她进去，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死女人，你以为有李建设撑腰就能横行霸道了？” “我在这院里走动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就问一句，这钱你给不给？” 贾张氏吼着，起身就朝娄晓娥撞过去。 别看她一只手打着石膏，那身板可不轻。娄晓娥要是真被她撞上，恐怕得摔出去。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猛地响起： “老虔婆，你找死！” 李建设把自行车往边上一甩，一脚就踹在贾张氏身上。 这一脚力气极大，贾张氏那么胖的身子也被踹飞好几米。 只听“咔嚓”一声，她手臂上的石膏碎了，脸上也青一块肿一块，疼得在中院嗷嗷大叫。 “哎呦！我的手啊——” 贾张氏捂着手臂，五官痛得拧在一起。 一抬头看见李建设，脸上顿时露出惊恐。 这李建设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了！ 旁边的秦淮茹等人也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李建设突然到家，话都没说就直接动了手。 “奶奶！” “妈！” 棒梗几兄妹和秦淮茹顾不上别的，赶紧围到贾张氏身边，一脸慌张。 “建设，你先消消气！” “就是啊，现在可不能冲动，有话好好讲。”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皱起眉头，纷纷开口劝李建设冷静。 可李建设根本不想理他们。 现在知道劝了？ 刚才贾张氏要打娄晓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劝？ “老虔婆，你连我媳妇都敢动，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李建设谁也没看，怒气冲冲地朝贾张氏走过去。 今天贾张氏敢对娄晓娥动手，明天说不定就敢碰小婷。 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 “不准打我奶奶！” 棒梗突然大喊一声，眼睛通红，竟挡在贾张氏前面，一副不怕的样子。 但紧接着—— 啪！ 一个耳光扇过去，棒梗直接被抽飞好几米，鼻子流血，哇哇大哭。 刚打完棒梗，秦淮茹又站了出来。 “建设，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别动手了，她毕竟是我婆婆。” 秦淮茹咬着牙，脸上带着恳求。 可这话听在李建设耳朵里，反而让他更火大。 这秦淮茹可真会算计！ 刚才你婆婆**你不拦，现在来拦我？ 拦就拦，还故意提起以前的事，不就是想说给娄晓娥听吗？ 想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真是朵白莲花！ “滚开！” 李建设冷哼一声，挥手就给了秦淮茹一巴掌。 秦淮茹被打得摔在地上，半张脸又红又肿，十分狼狈。 “李建设！你敢打秦姐！” 一直在门口看热闹的傻柱见状不乐意了，冲过来想跟李建设动手。 可一碰上李建设那凶狠的眼神，他顿时怂了。 他从没见过李建设这种眼神。 看来贾张氏这回真是踩到底线了。 本来也打不过，现在上去帮秦淮茹出头，自己肯定也得挨揍。 傻柱冲到一半，转身就去扶秦淮茹。 “秦姐，你没事吧？” 他皱着眉把秦淮茹扶起来。 秦淮茹看着眼前的傻柱，只觉得他真是没用。 刚才气势汹汹的，结果就这样？ 结果连跟李建设动手的胆量都没有！ “狗东西李建设！” “你有本事就冲我来！” “臭傻柱快滚开，离我媳妇远点儿！” 贾家屋内，贾东旭扒着窗缝往外看，脸都气得变了形，扯着嗓子乱喊。 他现在恨不得把李建设和傻柱都剁了！ 可惜自己已经是个废人，连床都下不去。 砰！ 一着急，贾东旭又倒了霉，手一滑， 整个人像个肉球似的再次从床上栽下来，又是脸先着地。 梅开二度！ 另一边，没人拦着了。 李建设抬脚就朝贾张氏身上踹。 “老虔婆，敢动我家里的人，活腻了是吧？” “你不是想要医药费吗？” “行，我今天就直接买你这条命，踹死你算了！” 李建设一边骂一边踢，火气全撒了出来。 贾张氏疼得满地打滚，连连讨饶。 这场面，看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捂嘴。 李建设真是个护短的狠人，下手真重！ 不过看他那架势，谁也不敢上前劝。 “建设！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眼看贾张氏快不行了，娄晓娥赶紧上来拉住李建设。 她虽然感动李建设替自己出头， 但怕他冲动真把贾张氏**，那可是要坐牢的。 她不想看到这样。 娄晓娥一拦，李建设才慢慢冷静，停了手。 再看贾张氏，早没了之前嚣张的样子， 蜷在地上像条死狗，光哼哼喊疼，连看都不敢看李建设一眼。 这时候，中院的动静已经把院里其他邻居都引了过来。 众人一到，看见贾家除了小当和槐花，全躺在地上鼻青脸肿，都愣住了。 不过一看就明白是谁干的—— 除了李建设，还能有谁？ “建设这也打得太狠了……”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嘀咕，眉头皱得紧紧的。 刚才他提醒李建设，差不多已经暗示小偷就是贾张氏，本想让他先有个底， 没想到李建设火气还是这么大。 看人渐渐围拢过来，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胆子又壮了起来，开始在地上打滚哭喊。 “打人啦！李建设仗着有钱就打人！” “大家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听着贾张氏的嚎叫，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虽然觉得李建设动手不对，可贾张氏也别装得自己多委屈。白天溜进李建设家偷东西的事，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李建设，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后院的易中海搀着老太太慢慢走到人堆前，眼睛盯着李建设问道。 “没什么，教训一个耍无赖的小偷罢了。” 李建设冷声回答。 接着他根本懒得理院里这些人，拉着娄晓娥，叫上小婷，锁好门就朝院子外走去。 “你去哪儿？” 易中海见李建设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有些恼火。 “报公安，抓小偷，送这老虔婆进局子！” 李建设毫不遮掩，直接说了出来。 这回不把贾张氏弄进派出所，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一听要送局子，院里众人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李建设这手可真够狠的！ 这年头，邻里之间最讲情面，一般不是大事都不会去报警。李建设这么做，在不少人眼里简直是不讲情分。 不过话说回来，法律摆在那儿，别人不用，不代表他不能用。 “我没偷东西！” “我说了，我就是去李建设家抓老鼠的！” “大家要替我作证啊！” 贾张氏也慌了，赶紧朝四周的人解释。 可这话说得实在苍白无力。 抓老鼠？ 你问问公安信不信这套说辞？ “张大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偷就是偷，扯什么抓老鼠？” 也许是想着讨好李建设，贰大爷刘海中这时忽然开口，直接怼了贾张氏一句，站到了李建设这边。 “刘海中，你闭嘴！” 贾张氏见贰大爷一副巴结人的模样，火气噌地上来了，忍着疼爬起来就要扑向刘海中。 不过刘家几个儿子马上把她拦住了。 “李建设，都是邻居，何必闹到这一步呢？” “要是张大娘真被抓了，咱们院在街道的名声也不好听，这对谁都没好处。” 易中海这会儿皱起眉头开口，想借着套近乎、讲集体荣誉这些由头，给李建设施加压力，让他别去报案。 第32章 当初贪图富贵、嫌弃穷困的报应吧 可李建设根本懒得理易中海。 头也不回一下。 直接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就往公安局方向去了。 易中海见李建设他们走远，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痛心又正经的样子，开始数落李建设： “这下麻烦了。” “李建设这人，看来压根没把咱们当邻居啊！” “不过也好，经过这一回，咱也算认清他了，以后少跟他来往。” 这话有人听进去了，也有人没往心里去。 毕竟整件事怎么回事，李建设为人如何，大伙儿心里多少都有自己的判断。 接着，易中海转头看向贾张氏，带点责怪的语气说： “不过张大娘你也真是的，好端端跑去李建设家偷什么东西？这不让人抓个正着吗？” 贾张氏一听，脸色立马神气起来： “李建设那个天杀的，家里那么多肉也不知道接济一下我们家，他不给，我只好自己去拿嘛！” 这话一出，院里人眼神都变得有点怪。 这老虔婆，歪理还真是一套一套的。现在还用“拿”这个字，那不就是偷吗？ 难怪棒梗小小年纪手脚就不干净，看来是有贾张氏这位“高人”指点啊——偷东西不叫偷，叫拿！ 可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贾张氏脸色一变，马上装起可怜，眼泪说来就来： “壹大爷，看在我家东旭是你徒弟的份上，你可得帮帮我啊！我可不想进局子坐牢！” 她眼泪汪汪，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易中海的腿就开始哭。 别看在院里横行霸道，一提到公安，贾张氏怕得要命。 秦淮茹这时也看向易中海，帮着说话： “壹大爷，您就帮帮忙吧。我婆婆虽然进屋偷东西，可这不是没偷成吗？不至于抓去坐牢吧。” 她心里其实不愿贾张氏真去坐牢——要是婆婆进去了，贾家所有事都得压在她身上。白天上班，晚上照顾贾东旭，还得给孩子洗衣做饭，那不得累垮？ 易中海眉头一皱，推脱道：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有什么话，还是留着待会儿跟公安说吧。” 他虽然爱管事、充好人，但也不想惹一身麻烦。 这事儿可不光是院里闹腾，都惊动公安局了。 他管得了吗？ “你不是认识局里的人吗？能不能帮着说句话……” “住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哪能走关系？你自己的事自己担着！” 贾张氏还不死心，张嘴又想说什么，却被易中海厉声喝止。 他脸色发青，额头上直冒冷汗。 贾张氏竟敢提这茬。 要是被人举报，说不定连他也得搭进去。 有关系心里知道就行，哪能摆到明面上讲。 “张大娘，我看你就认了吧。等会儿公安问起来，老老实实交代，说不定还能少关几天。” “现在人家建设可是五级工程师，你说公安是信他，还是信你这个胡搅蛮缠的？” 这时，贰大爷刘海中插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不过他这副样子，多少有点借着李建设的势抖威风。 听到这消息，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 真考过了？！ 尤其是易中海，早上他还一口咬定李建设肯定过不了。 怎么转眼就真让他考上了？ 这么年轻的五级工程师，在厂里还不横着走？ 他心里顿时翻江倒海，乱成一团。 聋老太太也瞪圆了眼睛。 她不懂什么工程师，但她知道五级工程师一个月工资是两百零七块。 这数目，实在太吓人了！ 想到这儿，她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精光。 “好家伙，真考上五级了！” “那他不是一个月能拿两百零七块钱了？” “这也太多了！” “我早就说过，建设是块料，天生干这行的！” …… 院里顿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大伙儿都夸起李建设来，脸上写满了羡慕。 就连刚才跟着易中海点头、说不和李建设来往的那些人， 这会儿也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李建设吹捧起来。 变脸速度之快，真是没谁了。 “五级了？” 秦淮茹呆呆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头晕。 五级工程师，一个月两百多块。 这待遇，她连想都不敢想！ 要是她家一个月能有这么多钱，日子该多舒坦啊？ 可当年，她却为了二十块彩礼，放弃了李建设…… “这**，运气也太好了！” 傻柱心里憋着火，眼下自己日子过得不如意，李建设倒是越来越风光了。 “好你个娄晓娥，准是早就知道李建设有出息，才跟他处对象的吧？势利眼！” 旁边的许大茂也绷着脸，暗暗咬牙。 自从上回那事儿之后，他心思早不在李建设身上了，反倒格外在意娄晓娥。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贾东旭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 他眼神发直，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当年娶进门之前就跟了自己媳妇的人，现在居然当上了五级工程师。 他不禁担心起来：秦淮茹会不会背着自己，又去找李建设？ …… “行了行了，大伙儿先散了吧，回去吃晚饭。” “等吃完饭咱们开个会，把张大娘这事处理完，老太太还有件事要和大家说。” 等众人惊讶得差不多了，易中海也缓过神来，朝院子里说道。 “是啊，有点小事想和大家商量商量，各位给我老太婆一个面子。” 聋老太太笑呵呵地接话。 老太太都开口了，大家自然都应声，陆续回家吃饭去了。 “张大娘，淮茹，你们也先回屋吧。” 易中海转头看向贾张氏和秦淮茹，皱了皱眉。 她们还能怎样？只好先回屋里等着。 “挨千刀的李建设，我就不信他真敢报警！” “要是公安来了，我跟他没完！” 贾张氏托着摔伤的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骂骂咧咧。 不过她嘴上虽硬，心里早就慌了。 “东旭！东旭你怎么躺地上了？” “秦淮茹！愣着干嘛，还不快扶起来！” 一进屋，贾张氏就见贾东旭倒在地上狼狈不堪，顿时变了脸色，赶紧喊秦淮茹去扶。 秦淮茹力气小，费了好大劲，磕磕绊绊地才把贾东旭扶回床上。 “没用的东西，不能轻点儿吗？看把东旭碰的！” 贾张氏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火冒三丈。 贾东旭回到床上，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过去。 “你这不要脸的，是不是想砸死我，好去找李建设鬼混？！” “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贾东旭脸都扭曲了，扯着嗓子怒吼。 秦淮茹只是低声抽泣，默默忍受着。 也许，这就是她当初贪图富贵、嫌弃穷困的报应吧。 …… 另一边，李建设三人已经到了公安局。 报完案，几名公安跟着他们回到院里。 公安一来，院里不少人都探头探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问过几个当时看见的人之后，公安便去了贾家。 “公安同志，我没偷东西啊！” “我就是去他屋里抓老鼠！” “你们可以搜，我根本没拿任何东西！他们这是诬陷我！” 屋里，贾张氏坐在地上耍赖，还在拼命狡辩。 但在公安面前，她的话漏洞百出。 “跟我们走一趟！” 一副**，直接扣在了贾张氏手上。 贾张氏顿时面如死灰，像只斗败的母鸡，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放开我妈！” “这是李建设诬陷！诬陷！” 贾东旭也急红了眼，不停大喊。 可这并没有用。 贾张氏直接被公安带走了。 “完了……” “我们贾家的名声，这下全毁了！” 望着母亲被带走，贾东旭仰天大哭。 这年头，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名声一坏，街坊邻居都不愿搭理你。 以前就总有人说棒梗爱偷东西。 现在家里大人还因为偷东西被抓。 这下，贾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 看着贾张氏被公安带走，院里的人一边看热闹，一边互相递眼色，暗暗唏嘘。 贾张氏在院里横行这么久，这回可算栽了大跟头。 惹谁不好，偏去惹李建设？ “我妈说得没错！” “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嫁进贾家，我们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我警告你，别让我看见你跟李建设有任何来往，否则我弄死你！” 贾家屋里，贾东旭对着秦淮茹恶狠狠地骂道。 贾东旭嚎完，眼神恶狠狠地瞪向旁边的秦淮茹。 他心里已经扭成了一团，如今看秦淮茹也觉得是个丧门星，把霉运都带进了贾家。 秦淮茹头发乱糟糟的，瘫坐在地上，只是默默掉眼泪，一声不吭。 她心里憋屈得厉害。 同时脑子也乱纷纷的。 贾张氏被抓走，家里倒是少了一个打骂她的人，能清净不少。 可也少了个干活的。 不知道贾张氏要关多久，要是判上好几年，这日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 “公安同志，谢谢你们。” “别客气，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再碰上这种事，随时来找我们！” 局子里，对完口供之后。 李建设就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往院子的方向走。 “真解气！” 走在路上，娄晓娥想起刚才贾张氏被抓的模样，忍不住脚步都轻快起来。 贾张氏真是她长这么大，遇见过最讨厌的人。 脸皮厚得跟墙似的！ “就是！还有棒梗！棒梗也爱偷东西，下次把棒梗也抓进去！” 小婷也跟着说，一边开心一边气鼓鼓的。 棒梗确实也手不干净。 不过暂时还没怎么偷到李建设家，加上也没被抓现行，所以不好动手。 当然，最主要还是棒梗年纪还小，就算抓了，顶多训几句就放出来，关不了多久。 “解气是解气，就是判得还是太短了。” 李建设摇摇头笑了，脸上有点无奈。 第33章 老人做寿是喜事 贾张氏这次偷东西，因为没偷成，算偷盗未遂，再加上她身上有伤。 最后只判了一个月。 不过也算可以了。 这年头的牢里，一个月也够她受的。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娄晓娥忽然看向李建设，吞吞吐吐的，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想问我秦淮茹的事吧？” 李建设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接话。 “嗯……不过你要是不想说，不用告诉我也行。” 娄晓娥点点头，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瞟。 其实娄晓娥会问这个，李建设完全能理解。 女人嘛，总想多知道点对方过去的事。 “棒梗他妈可坏了！” 没等李建设开口，小婷就抢先嚷起来，一脸气呼呼的。 “你很快就是我媳妇了，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院里不少人也早就知道了。” 李建设没打算瞒着娄晓娥。 接着便把过去那些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娄晓娥听完，气得不行。 “那人看着老实，没想到竟是这种人！真是没眼光！” 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都过去了，我早就看开了。” 李建设看她替自己抱不平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哼，不过也好，要不是她看走眼，我哪有机会遇见你？” “建设你放心，不管以后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娄晓娥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娄晓娥望着李建设，神情认真，话说得格外诚恳。 “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往后会倒霉似的。” “放心，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李建设伸手把她搂到身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话里听着像在嗔怪，可他心里其实很感动。 娄晓娥对待感情向来认真。要是许大茂没因为秦京茹丢下她，她大概会一直跟着许大茂。后来和傻柱在一起，也甘心为他受全院人的气。 这年头的女人，大多对感情专一得很。 “对对，我说错啦，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 “以后我要给你生好几个大胖小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娄晓娥连忙改口，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咳。” 这时，小婷轻轻咳了一声。 这儿还有个人在呢。 娄晓娥这才想起小婷也在，脸更红了，羞得直接把脸埋进李建设怀里，不敢抬头。 …… 没过多久，三人回到了院子。 刚进前院，就看见院里人都聚在那儿。 三位大爷和聋老太太坐在前面的八仙桌旁。 一看就是在开大会。 “建设回来啦，正好，大会刚要开始。” 贰大爷刘海中看见李建设他们，笑着招呼了一声。 院里人也默契地让出一条路，让三人走到最前面中间的位置。 还有人主动给李建设和娄晓娥搬来了凳子。 娄晓娥瞧着满院子的人，心里觉得挺新鲜。她还是头一回看见院里开大会的样子。 李建设看她好奇，笑了笑，拉过凳子坐下。“那就坐着瞧瞧吧。”他本来懒得管院里这些事，不过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加上刚把贾张氏送进去，心情不差。他倒想看看，这帮人又能琢磨出什么花样来。 没多久，人差不多到齐了。壹大爷易中海站起来发话了：“先说贾家的事。现在张大娘进去了，偷东西这事儿咱今天就不提了。贾家眼下就靠淮茹一个人撑着，咱们做邻居的，有能力的话，还是像以前一样，多帮衬帮衬。”易中海皱着眉头，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当家人的派头。当然，好话他说，出钱出力还得是大家。 说完贾家的事，易中海又按惯例，领着大伙儿恭喜李建设考过了五级工程师。他心里其实不痛快，但身为壹大爷，表面功夫总得做做。大伙儿也都跟着道贺，把李建设夸了一通。尤其是贰大爷刘海中，那巴结的劲儿，简直要把李建设捧上天。不过李建设也没怎么给好脸色——他清楚，刘海中就是个官迷，现在这么殷勤，全冲着自己的身份。要是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刘海中的脸翻得比谁都快。 “好了，最后一件，是关于老太太的事。具体啥事，让老太太自己说吧。”易中海话头一转，笑呵呵地看向旁边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慢慢站起身，脸上带着笑：“大伙儿猜猜，我今年多大岁数啦？” 这话一问，院子里安静了一下，接着就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谁都知道老太太年纪很大了，起码七八十，可具体多少岁，还真没人说得准。 等大家议论了一阵，老太太也不卖关子了：“过了今年，老婆子我就九十啦。”她笑着说道，样子很慈祥。 一听这话，大伙儿都愣了。 九十岁！ 这岁数可真够大的。 “老太太我也没别的事，就是想着自己没几年好活了，趁现在还能走动，想在咱们院里办个九十大寿。” “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聋老太太接着说道。 听说要办寿宴，大家当然都一口答应。 老人做寿是喜事啊。 “哈哈，老太太要办寿，咱们可得好好备礼，份子钱也不能少！”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乐呵呵地嚷着。 易中海见气氛不错，也顺势接话： “柱子说得对，九十大寿一辈子就一回，得办得热闹！贺礼和份子钱大家都准备着！” “不过量力而行就行，不勉强。” “日子我看就定在腊月二十六吧，赶在建设喜宴前一天，咱们来个双喜临门！” 易中海这边说着，一旁的老太太和傻柱悄悄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这其实就是老太太之前琢磨的、给傻柱攒自行车钱的计划。 老太太哪真有九十？ 不过八十出头罢了。 所谓大寿，不过是找个由头收点礼钱罢了。 当然，这些内情院里的人根本想不到。 毕竟谁也不知道聋老太太到底多大岁数。 她说九十，那就是九十了。 “好！” “既然大伙儿都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腊月二十六，给老太太过九十大寿！” 易中海一拍桌子，把事情敲定下来。 接着他又笑着说：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带个头，寿礼我出一百块。毕竟我工资在这儿，给少了不好看。” “大家别跟我比，别有什么压力，按自家情况来就行。” 易中海这话一出，大伙都惊住了。 一向精打细算的一大爷，居然掏一百块？ 一百块够有些人家花好几个月了！ 还说别有压力…… 这能不让人压力大吗？ 易中海嘴上说看情况，自己却先掏了一百块做榜样，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小气。 “行，壹大爷出一百，那我出五十吧。”傻柱跟着高声接话，脸上笑呵呵的，“虽然我现在没活儿干，但这份心意不能少。” 连没工作的傻柱都开口要出五十，院里其他人听了，脸上不免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两人一搭一唱，大家一下子被架了起来。以大伙儿的收入，要是不随个十几二十块，面子上实在说不过去。 而这，正是易中海和傻柱想看到的结果。至于他们嘴上说的那些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相当于开张空头支票，最终割的还是院里邻居们的“韭菜”。 见事情进展顺利，易中海没再多拖，直接宣布散会。众人也就陆陆续续各自回家了。 …… “老太太好好的，办什么大寿啊？” “就是，她真有九十岁吗？看着可不像。” “这下好了，过年之前都别想见荤腥了。” 前院阎埠贵家里，几个孩子又忍不住抱怨起来。其实院里人都不傻，多少对老太太的年纪有过怀疑。但既然她自己咬定是九十，谁也不好去查证，那样显得太不近人情，还容易惹众怒。 “你们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阎埠贵看着儿女们发愁的模样，冷哼一声，似乎早已心里有数。而依照对他这个爹的了解，孩子们也猜得到，所谓办法多半又是“知识付费”——比如给老太太写副对联、题几个字抵礼金。 …… “这老太婆真是有病！” “我妈刚被关进去，她转头就要过什么九十大寿！” “怎么不干脆早点死了清净？” 中院贾家，贾东旭一听说老太太要办寿，立刻破口大骂，满脸狠毒。那模样，简直和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声点，被外人听见又该说咱们了。”秦淮茹连忙让他压低声音，随后叹了口气，“贺礼和寿钱咱们随便表示一下就行，反正院里都知道咱家的情况。” “你个扫把星，嘴能不能干净点？什么‘咱家的情况’？”贾东旭立刻瞪眼反驳。 “操！赶紧把尿盆拿来，老子要撒尿！” 贾东旭一听秦淮茹那话，立刻炸了，抓起枕头就朝她砸过去，嘴里吼着让她过来伺候。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真要尿盆？分明是想骗她过去挨打。她没吭声，也没动弹。 …… 院里其他几户人家，这会儿也都在心里嘀咕。 眼看就要过年，正是用钱的时候，偏偏还得掏钱给老太太贺寿，紧跟着又是李建设的喜事。这年，怕是过不舒坦了。 至于李建设，他倒一点没犯愁。 寿礼？随一毛钱够了。 管它是不是割韭菜，一毛钱就是他愿意为这帮人出的最高价了。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琢磨这些，全副精神都放在自己的婚礼上。 原本打算在酒楼办婚宴，但过年期间酒楼都歇业，只好改在院里。朋友不少，请帖得提前发，杂事一堆。他索性全丢给娄晓娥张罗，反正她现在也不用上班。 …… 第二天到了厂里。 李建设通过五级工程师考核的消息已经传开，阵仗可真不小。 第34章 “秦姐，秦姐，你出来一下！” 杨厂长和好些领导都亲自过来道贺，拉着他说话，搞得李建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下班后，他在酒楼摆了几桌，把领导、处得好的工友和朋友都请来，带着娄晓娥和小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这事传回院里，把那帮人气得够呛，可面子上又不好说什么。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厂里开始放年假了。 京城各处，鞭炮声此起彼伏，孩子们都换上了新衣裳，过年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浓。 离李建设和娄晓娥结婚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了。 当然，离那位聋老太太的“割韭菜”寿宴，也只剩两天。 这天，京城飘起了大雪。 李建设家屋顶的烟囱，炊烟缓缓升起。 “小婷，快回来吃饭啦！” “今天尝尝我炖的玉米排骨汤！” “建设，你也别赖在炕上看书了，赶紧起来吃饭，人都要躺僵了。” 厨房里传来娄晓娥的招呼声。 听着这声音，李建设心里暖融融的，这小日子过得真惬意。 他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今天还没签到呢。 心念随即一动。 “签到成功。获得：现金五百元，大白兔奶糖三斤，二锅头五瓶，火锅大礼包一份，真话符*2，大方符*1！” 看着这些奖励，李建设眼睛一亮。 火锅，二锅头，都是寒冬里难得的好东西。二锅头喝上两杯，浑身都能暖和起来。至于火锅，那就更不用说了——大雪天里，谁能拒绝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呢？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两样奖励上。 隔了这么久，总算又签到出符箓了。 虽然光听名字，大概就能猜到用途，但为了确认，李建设还是下意识点开了说明。 【真话符】：使用后，对象将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句句属实，效果持续一天。 【大方符】：使用后，对象将变得极为慷慨，尽其所能地大方，效果持续一天。 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这两张符，用来对付院里那些“禽兽”，倒是挺合适。 不过，暂时可以先留着，等必要的时候再用，说不定能有奇效。 简单平复了一下心情，李建设便起身上桌吃饭了。 现在有娄晓娥负责做饭，他轻松了不少。这几天连续下雪，厂里又放了年假，整天除了看书、逗逗娄晓娥，也没什么别的事。唯一的运动，大概就是送娄晓娥回家时散的那段路。 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 就在李建设一家吃饭的时候。 对门贾家也开饭了。 比起李建设家里的四菜一汤，贾家就简单多了：一盘糠菜、一碟酸菜，再加七八个窝窝头，几乎见不到油星。 “李建设这狗东西，肯定又在吃肉！也不说帮衬帮衬我们家，真够恶心的！” “凭什么他这种人能当五级工程师，一个月拿两百零七块钱？” “老天爷没长眼啊！” 贾东旭靠在床上，手里抓着两个窝窝头，闻着对门飘来的肉香，气得直咬牙，脸都拧了起来。 看得出，他这几天瘦了不少。桌边的棒梗几兄妹和秦淮茹也一样，一家人都没什么精神。 实在也是没法子——太穷了。 院里邻居本来多少会接济点白面馒头之类，可因为聋老太太要过寿，大家都得备寿礼、办年货，能给的就少了。 “妈，我想吃肉……哪怕白面馒头也行，窝窝头太难吃了。”棒梗嘟囔着，说着说着又哇哇哭起来。 “我也想吃，还想奶奶了！” “奶奶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我同学都说她偷东西，要砍手、坐一辈子牢。”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嚷嚷，念起了贾张氏。 贾东旭一听，脸都黑了，把窝窝头一摔，又哭又骂地发起疯来： “谁说的？我非揍死他不可！” “该死的李建设，你把我们贾家的名声全毁了！你个混账！” 满屋哭闹叫骂，秦淮茹听着，心里一阵发苦，真想一走了之。 这日子，还不如回农村呢。 正愁着，外头忽然传来傻柱的喊声： “秦姐，秦姐，你出来一下！” 秦淮茹眼睛一亮——准是来送东西的。 她一秒没停，快步冲了出去。 果然，傻柱捧着个小饭盒，站在雪地里朝她憨笑： “这是我跟朋友吃饭剩下的，想着你还没吃……” “你还记得有我啊！” 秦淮茹没等他说完，一把拿过饭盒，带着埋怨的口气说道。 自从傻柱被厂里开除，就很少再接济她们了。 秦淮茹心里憋着一股气。 见秦淮茹不高兴，人看着也比以前瘦了，傻柱立马心疼起来。 “我这不是还在找活儿嘛，最近没机会给你捎饭菜。” “你放心，等过些日子我买了自行车，就能去蓝星轧钢厂上班了，到时候多给你们家带肉。” 傻柱先是一脸抱歉，接着又挺起胸脯，显得很有把握。 听说他要买自行车，秦淮茹愣了一下。 “你哪儿来的钱买自行车？” “哈哈，这你就别打听了，一辆自行车而已，还能难住我傻柱？” 傻柱卖起关子，装模作样地说。 “哼，有钱买自行车，也不说接济接济我们家？” “不说了，我得进去了，不然屋里那位又该念叨了。” 秦淮茹半开玩笑地撇撇嘴，转头朝屋里望了望，准备进门。 她猜得没错。 屋里的贾东旭早就气得眼冒火光。 自己媳妇跟别的男人在外头聊这么久，还是以前就有点说不清的傻柱，他这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简直火冒三丈。 这会儿他觉得自己头上比草原还绿。 “行，秦姐你先回吧。” “不过贾东旭要是再动手，你一定告诉我，我肯定替你出头！” 傻柱说得十分认真。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接话，转身进了屋。傻柱也没多留，掉头就往后院走了。 两人都没留意到，他们刚才的对话，被还在院子里玩、正要进屋的小婷听了个清楚。 …… “傻柱要买自行车？” 吃饭时随口闲聊，李建设从小婷那儿听来了这个消息。 “嗯，说得神神秘秘的。”小婷点点头。 “他哪儿来的钱？自行车票也不好弄吧？”娄晓娥夹着菜，随口接了一句。 李建设沉默了片刻。 虽然不能肯定，但他心里觉得，这事儿八成和聋老太太那场寿宴有关。 说实话，老太太这寿宴通知得太突然了。一般老人家做寿，提前一个月就该知会，好好挑日子。可老太太这次，简直像是临时起意。 不过，李建设对傻柱这钱的来历，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万一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劲，他也不介意用那几张符纸搅和一番。 …… 此时的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易中海、傻柱和壹大娘都聚在这儿闲聊。 “还是老太太高明，能想到这法子！”傻柱笑着看向老太太，满脸佩服。 “可不嘛，这寿宴一办，大伙儿随的礼钱肯定少不了。” “到时候别说给柱子买自行车的钱，说不定还能剩下些呢。”易中海也跟着点头，一脸精打细算的样子。 “行了，礼钱能收多少，后天就清楚了。你们先把礼簿备好，到时候方便记账。” “不过柱子，我得跟你说清楚，你那自行车钱算是我借你的，可不是白给。你还年轻，该有点压力。”聋老太太笑着说道，又看向傻柱，语气显得很郑重。 傻柱憨憨地，还以为老太太真心为他好，忙不迭地答应。 “不知道李建设那小子会随多少礼，他现在一个月能拿两百零七块呢。” “我都说出一百了，他总不至于比我少吧？”易中海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几分期待。 之前全院大会上他直接说出自己随礼的数额，一方面是想给大伙儿压力，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冲着李建设——毕竟他才是这院里最宽裕的。 “哼！平时李建设抠门就算了，这回可是老太太的寿宴。他要是敢随得比壹大爷您还少，我当场就跟他翻脸！”傻柱一拍桌子，气势十足。 易中海点点头，觉得就该这样。 之前李建设连捐款接济都不配合，那也就算了。这次寿宴要是还抠抠搜搜，那他就有理由发动全院人，用道德压一压李建设了。 “你们放心，他要是真敢随少了，等他办婚宴的时候，我非让他当众难堪不可！”聋老太太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第二天一早。 雪已经停了。 阳光暖和，天气很好。 李建设早早起来做早饭。 因为离结婚还有两天，娄晓娥娘家那边也有事要忙，今天她过不来。 吃饭的事，只好李建设自己动手。 说来也怪，娄晓娥不在，他还有点不习惯。 另一边…… 院子里这会儿正热闹得很。 一来是快要过年了，二来嘛，明天就是聋老太太的寿宴。 三位大爷一大早便去街坊四邻借桌子凳子，顺便请大伙儿明天都来吃饭。 老太太的面子确实不小，左邻右舍大多都答应会到，就算实在来不了的，也塞了点礼钱让易中海转交。 还没到中午，易中海手里已经收了十几块的礼金。 阎埠贵在旁边看得眼热，心里直嘀咕：办寿宴还真是个来钱的法子，赶明儿我也找个由头摆几桌，说不定也能捞上一笔。 他虽没想到这是老太太设的局，但赚钱的门路，倒是悄悄记下了。 这时候，街道办里也挺清闲。 主任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说起明天聋老太太九十大寿的事。 “咱们街道办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主任问道。 大家都没意见，正商量送什么好，忽然有个同事插了句嘴： “等等，我咋记得档案上写的是八十三岁？怎么变成九十了？”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难道这九十大寿有假？ 主任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第35章 吉祥话听得老太太心里美滋滋的 “那个年代的人，年龄登记常有差错，再说老太太是给前线战士编过草鞋的，人品咱们都清楚，不会在这种事上作假。”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问。 “先不说这个了，后天李建设不是要办婚宴吗？他可是咱们街道唯一的五级工程师，得好好准备份贺礼。” “那肯定！建设现在是个红人，旁边街道的人都眼馋咱们这儿有他呢！” 说着说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再回头说说这时候的院子。 大伙儿忙活一阵，院里收拾得亮亮堂堂，到处挂着灯笼彩带，喜庆得很。街道办还专门送了祝寿的横幅，排场挺足。 平常不怎么出门的聋老太太，乐得让傻柱背着她满院子转悠，笑得合不拢嘴。 …… 一夜转眼就过去了。 天刚亮，一阵轰隆隆的动静把整条街的人都吵醒了。 院里已经摆满了桌子，请来办席的师傅们架起大锅，忙活起来。寿宴这就开始了。 “大家排好队，别挤！” “寿礼和礼金都拿好，到叁大爷那儿登记。” 后院里头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易中海站在八仙桌旁，满脸笑容地招呼着。桌上坐着穿一身红的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旁边叁大爷阎埠贵正低头忙着记礼簿。 “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 “祝老太太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这话我爱听，那我可得使劲活到一百岁！” …… 大伙儿一边贺寿一边送礼，吉祥话听得老太太心里美滋滋的。尤其看到阎埠贵那边堆着的礼金和礼物，她更高兴了。 这韭菜割得可真顺手！ 显然，之前易中海和傻柱给全院施加的压力见效了——家家户户出的礼钱至少五块起步，这回都显得格外大方。 “刘海中，礼金十块，白酒一瓶！” “粱大悦，礼金六块，棉花三斤！” “许大茂，礼金十块，腊肉一条！” “贾东旭，礼金五毛，梳子一把！” …… 另一边，阎埠贵一边记账一边大声念出各家送的礼。这主意是傻柱安排的，说白了还是为了给大伙儿上压力：谁家给得少，当场丢面子。 比如贾东旭一家，就被臊了个正着。 “喊什么喊！送点礼还非得念出来！”贾东旭这会儿已经被人从屋里抬了出来，准备等着吃席，躺在床上还不忘嘟囔。 听着阎埠贵念出自家那点寒酸的礼单，贾东旭憋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脸涨得通红。 实在太丢人了！ 可又能怎么办？谁叫家里穷呢。 没多久，登记就轮到了李建设。 一时间，院里人都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李建设家底厚，大伙都等着看他出多少寿礼钱。 这时候，聋老太太、易中海，连站在远处的傻柱也都望了过来。 “建设，你这寿礼钱打算给多少啊？”三大爷阎埠贵笑着问，笔已经拿在手里。 李建设倒也不含糊，袖子一捋，往桌上拍了一毛钱。 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旧钟，摆在桌上。 “全在这儿了。” “老太太，祝您长命百岁。” 说完，李建设随意朝老太太点点头，就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往后边走了。 桌上，聋老太太的脸已经黑得吓人。 负责登记的阎埠贵也愣住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头写下去，照常念出声： “李建设，寿礼钱一毛，寿礼——送钟！” 这话一出，整个后院顿时鸦雀无声。 寿礼钱……一毛？ 寿礼送的竟然是钟！ 院里人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大爷，李建设给多少来着？”许大茂伸长脖子，大声又问了一遍。 “一毛！”阎埠贵干脆地答道。 这下，院里彻底炸开了锅。 “工资两百零七块，寿礼才给一毛？！” “这也太小气了吧！” “一毛钱确实太少了，跟李建设家的情况完全不符啊。” “是不是因为之前李建设和老太太闹过矛盾，故意给这么少？” “今天可是老太太的寿宴，就算以前有怨气，也不该在这儿闹出来吧。” “没错，李建设这回确实过分了！” 周围的人都低声议论起来，都觉得李建设做得不对。 这寿礼钱给得实在太少了。 按大家原先的猜想，李建设怎么也得随个一百五到两百块吧。 结果他只掏了一毛钱。 这比只给了五毛的贾家还要少！ 李建设早就料到大家会有这种反应。 但他根本不在乎。 先不说这寿宴办得突然，可能和傻柱提的自行车有关； 光冲着聋老太太这个人，他也不可能多给。 这老太太平时虚伪得很，仗着自己年纪大、有点过去的功劳，老在院里倚老卖老、占人便宜。 之前也没少针对自己。 要是真给她送上一两百，那自己不成**了吗？ 他是有点钱，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李建设，你给我站住！” 突然一声怒喝响起，正是傻柱。 “有事？”李建设回头淡淡看着他，心里冷笑。 果然是聋老太太的乖孙子，平时给老太太当牛做马，让往东不敢往西。 一出事，立马就跳出来撑腰了。 天生的冤种料，难怪后来被全院人吸血。 “李建设，你就给一毛钱寿礼？你还要脸吗！” “而且你送什么不好，送个钟？送钟送终，你这是在咒老太太早死吗？” 傻柱气得恨不得冲上来打人。 钱少也就算了，居然还送钟？ 真当大家不懂这意思吗？ “李建设，你这次做得太过了！” “平时小气就算了，今天老太太寿宴，大伙儿都想让她高兴，连贾家那么困难都出了五毛，你就给一毛？合适吗？” “再说，你送钟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也沉着脸站了出来，语气严厉。 大伙儿都皱起眉，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还真没往“送钟”就是“送终”那儿想。 要真是这意思，李建设可就太过分了！ 对面两人气得跳脚，李建设却还是一脸平静。 “我这一毛钱，没什么不妥吧？” “壹大爷之前不是说了，按各家实际情况来就行吗？” “我工资虽然不低，但马上要结婚，晓娥往后还得给我生一堆大胖小子，里里外外都得花钱。” “我可比不上壹大爷你和傻柱——你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用考虑子孙后代……” “哎，说错了，你们是绝户，本来也没子孙，瞧我这话说的。” “不过也是，只有绝户才这么大方吧。” “至于这钟，我真没想到什么送终，全是傻柱带偏的。” 李建设不慌不忙，一脸无辜，话里却句句带刺。 易中海和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你……你说什么？！” 考虑实际情况？居然考虑到子孙后代去了？ 还又一次戳他们痛处，直说他们是绝户！ 这谁能忍？ 要不是打不过，傻柱早冲上去了。 院里其他人听了，表情也都微妙起来，底下嗡嗡议论开了。 李建设这话摆明就是不想出钱。 至于送钟是不是故意的，大家也拿不准——毕竟一开始谁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傻柱点破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聋老太太忽然起身，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行了，都安静。” 她一开口，院里顿时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老太太目光直直盯向李建设，显然动了怒。 李建设见她像是要教训自己，心念一动，悄悄用上一张真话符。 他倒要听听这老太太能说出什么来——而且全院人都在，只要稍加引导，不怕撕不下她那层假面。 李建设念头一转，真话符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老太太身上。 恰在这时，聋老太太正好开口说话： “老太婆我今年八十三了，本来只是打算……” 她语气平淡，可话刚说一半，却猛地抬手捂住了嘴。 她明明想说的是九十，怎么一开口竟成了八十三？！ 话已出口，如同泼水难收。 院里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全愣住了，目光里透出诧异。 李建设眼睛微眯，心头一沉—— 果然，这寿宴背后藏着蹊跷。 原来老太太的真实年纪是八十三岁。 既然如此，办寿宴的目的也就不难猜了： 无非是想借寿宴之名，收大家的份子钱，趁机捞上一笔。 这般算计，倒真和她一贯的做派丝毫不差—— 表面仁厚，内里精明。 李建设心中已有打算： 今天正是机会，非得让这聋老太太当众丢尽脸面、失了在院里的地位不可。 “八十三？老太太刚说的是八十三？” “是不是说错了？不是快九十了吗？” “我没听错吧……”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脸上尽是疑惑。 一旁的易中海和傻柱却惊出一身冷汗。 老太太怎么在这节骨眼上说漏了嘴？！ 易中海赶忙走到老太太身旁，笑着打圆场： “老太太，您先别动气。今天您是寿星，院里您最大。李建设虽然惹人恼，但也别气坏了身子。” “您看，这一着急，话都说岔了。” 他一面替老太太解围，一面暗暗递眼色，提醒她别再失言。 易中海深知李建设厉害，最会揪人话里的纰漏。 万一被李建设顺势追问下去，恐怕连自己和傻柱也要被拖下水。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稍稍平静了些—— 或许真是老太太一时说溜了嘴。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朝易中海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李建设。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李建设先开了口。 “老太太，刚才您说您八十三，难道您真实岁数就是八十三？这九十岁大寿，是您随口编的吧？” 聋老太太一听就急了，想也不想就要反驳李建设。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我其实八十三。九十大寿是我瞎说的。我……” 第36章 后院此时的气氛格外沉重 她自己也愣住了，赶紧捂住嘴。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呆住了。 “什么？老太太真只有八十三？” “这回可听清楚了！” “九十大寿是她自己编的？” “老太太难道想提前过寿？” “哪有提前七年过大寿的？老太太是不是糊涂了？” …… 院里顿时议论纷纷。 但老太太一向名声不错，大家虽然吃惊，一时还转不过弯来。 一旁的易中海脸色却变了。 老太太这是在胡说什么！ “老太太，您……” “壹大爷，我跟老太太说话呢，您插什么嘴？难道这假寿宴跟您有关？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易中海刚要解释，就被李建设打断了。 李建设接着问聋老太太： “老太太，那您说说，编这寿宴到底图什么？这主意是您一个人想的吗？” 老太太咬了咬牙，没马上回答。 她想了想，才开口： “就是想收大家的礼金和贺礼，面上有光，顺便给柱子攒点买自行车的钱。” “主意是我想的，不过后来跟中海还有柱子商量过，才办的。” 说完，她脸色大变。 这根本不是她想说的话！ 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院里的人全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聋老太太说出来的。 编造寿宴，骗大家的钱？ 这也太狠了吧！ 院里谁家日子都不宽裕啊。 为了给老太太凑这份寿礼钱，各家都是从自家生活费里硬挤出来的！ 本来是想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谁知道，这竟然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傻柱几个人一起设的局！ 这下，大伙儿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另一边，易中海和傻柱也傻眼了。 他们仨明明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主意最早还是老太太自己想的。 聋老太太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老太太，您这是糊涂了吧？” “我和柱子什么时候跟您合伙编过寿宴这回事？” 壹大爷易中海硬着头皮辩解，一边拼命朝老太太使眼色。 “对对，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傻柱也赶紧站出来，挤眉弄眼地示意老太太。 可老太太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傻柱说懵了。 “我没糊涂。” “不就是前些日子计划的吗？” “后来开大会的时候，你和柱子一唱一和，故意把寿礼钱往高了说，好让大伙儿不好意思给少。” 这话一说出来，院里的人都不傻。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好你个老不死的，居然和壹大爷、傻柱那**联手骗我们的钱！” “以前我还那么敬重你！” “不行，这钱我得拿回来！”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一边骂一边冲到桌前，把自己的钱和寿礼抓了回来。 有他带头，院里其他人也站不住了。 “就是！没想到老太太是这种人！” “真气人！这寿礼钱是我家省吃俭用一星期才攒下的，差点就被骗走了！” “可不是嘛，本来高高兴兴给她过寿，结果她只是想给傻柱攒钱买自行车！真够黑的！” “壹大爷和傻柱也不是好东西！” “没错！我看壹大爷这位置，还不如让贰大爷来当！” “多亏李建设多问了几句，不然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大家一边骂，一边纷纷把自己的钱拿回去。 有脾气爆的，气得直接把桌子掀了。 转眼间，后院乱成一团。 众人对聋老太太再也没了之前的尊敬，只剩下满满的厌恶。 没过多久，原本挤满人的后院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东倒西歪的桌子和凳子。 “大家先别走……” “听我们解释……” 易中海和傻柱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想解释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最后只能叹了口气，一齐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您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问道。 这下可好，他这一大爷的名头也保不住了。 “就是啊老太太，您这么一闹，往后咱们三个还怎么在这院里待下去？” 傻柱也开了口，脸色难看，语气里带着火气，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面对他们俩，聋老太太只回了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想说假话。” 其实，就连这句话，也不是聋老太太真正想说的。 她这会儿心里简直要疯了——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一听这话，易中海和傻柱脸都绿了。 不想说假话？ 这主意当初可是您先提出来的，现在倒好，来一句“不想说假话”？ 这也就是老太太。 要是换个这样的“猪队友”，他们早就动手了！ “老太太，我看您今天真是有点糊涂了。” “柱子，你扶老太太回屋歇着吧，这寿宴是办不成了。” “我去前院让做饭的师傅先停手。” 易中海强压着火气，对傻柱交代了一句，随后摇摇头，头也不回地朝前院走去。 经聋老太太这么一闹，这场寿宴算是彻底黄了。 而且刚才街道办的人也来过了，证实了老太太确实只有八十三岁。 原本喜庆的大院，这会儿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各家各户都在议论聋老太太他们三个这波操作，心里都憋着气。 “呸！我就说这老太婆不是个好东西！真够假的！” “还编什么九十大寿，骗咱们的钱，我看她根本活不到九十，早点死了算了！” “易中海和傻柱也不是好东西，一肚子坏水！”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骂骂咧咧，脸色阴沉。 一旁的秦淮茹脸色也不好看。 她本来还觉得老太太是这院里少有的好人，没想到居然来这么一出，这好人形象算是彻底塌了。 不过眼下这情况，对她贾家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老太太倒无所谓，反正和她们家也没什么来往。 易中海跟傻柱这下垮了。 以后她们还能指望谁接济？ 这回傻柱没搞到自行车，上不了班，饭盒自然也没了着落。 她心里一阵发愁。 …… “差点就被骗了！这老太太心眼真毒！” “谁说不是！要我说，办寿宴这主意八成是傻柱他们出的，不然老太太哪会自己捅出来。” “有道理！准是他们内部分赃不均，差点就上了当！” 阎家屋里，几兄妹聚在一块儿，个个气得不行，仿佛吃了天大的亏。 也是，一块钱的礼金对阎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要是真送出去，阎埠贵肯定得从日常开销里硬省回来。 “幸好把钱拿回来了，不然可真亏大了。” 旁边的叁大爷阎埠贵抿了口茶，摇摇头，脸上带着庆幸。 不过这会儿，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往后自己也得找个由头办个宴。 可不能学老太太那样骗人，得想个妥当法子，实实在在地收点礼。 …… “哈哈，老易这回可被老太太坑惨了。” “这下壹大爷的位置，非我莫属了。” “老太太这么一闹，名声也毁了，往后老易再想抬她出来说话，怕是没人听了。” 刘家，贰大爷刘海中一边嚼花生米一边喝酒，满脸得意。 他哪想得到，一场寿宴竟送来这么份大礼。 易中海一倒， 他顺顺当当就上位了！ “是啊爸，没想到老太太这么虚伪！这回可看清她了！” “哈哈，虚伪？她不是自己把计划抖出来了吗？我看还挺‘实在’！” “要我说，肯定是他们三个分钱谈不拢，闹翻了，老太太才掀的桌子。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刘家几兄弟也七嘴八舌议论着，个个眉飞色舞。 …… 不光院里的人议论，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傻柱合谋骗寿礼的事，也渐渐在街坊里传开了。 大家伙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都愣住了。 尤其是老太太。 这么多年，聋老太太在大家心里一直是光鲜亮丽的形象，人人都敬重她。 谁能想到，她背地里竟搞了这么一出。 一旦抛开对她那层光辉滤镜，再回想她从前做的一些事，才发现她的虚伪其实早有痕迹。 只是当时谁也没往那儿想罢了。 这一下，大伙儿对老太太更是反感了。 …… 这时候，李建设家里。 “真没想到老太太也这么坏！” “怪不得你说寿礼钱不用给太多，原来你早就看穿他们三个的算计了！” 娄晓娥皱着眉，心里还缓不过劲来。 她在院里住的时间不算长，但也和老太太打过几次交道。 当初听说聋老太太给前线战士编过草鞋，她还打心底里敬佩。 现在一看，她这寿礼办得根本不像话，人品也太差了！ 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老太太当年编的草鞋，真能穿上一百米吗？ “我早就说过，这院里没几个好人。” “不过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提前猜到这一出，哈哈。” 李建设看着娄晓娥，有点好笑地摇摇头。 娄晓娥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院子里的水有多深。 等她嫁过来，真正见识了这帮人的做派，大概就不会这么容易激动了。 不过说真的，那“真话符”还真是好用。 这回要不是靠它，还真不好拿老太太怎么办。 说不定连“噶韭菜”的计划都得被她搅黄了。 对了，真话符的效果能持续一整天呢。 这会儿后院，恐怕正热闹着吧…… …… 果然，就像李建设猜的那样。 后院此时的气氛格外沉重。 “老太太，现在没外人了，你好好说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你没骂李建设就算了，怎么还把咱们三个的计划全抖出来了？” “这下可好，咱们在院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老太太屋里，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瞪着老太太，满脸怒气，早没了往日的恭敬。 “一大爷，您先消消气，听听老太太怎么说。” 第37章 老太太情绪激动，冲着易中海大声嚷道 “老太太平时对咱们多真心啊，这回突然说那样的话，是不是被李建设拿捏住了？有什么把柄落他手里了？” 旁边的孝顺孙子傻柱赶紧伸手给一大爷顺了顺背，拧着眉头，一副机灵样儿，直接把锅甩给了李建设。 听傻柱这么一说，易中海也皱起了眉。 好像有点道理！ 说不定真是李建设逼的！ 这时候的聋老太太，心里正乱成一团。 她真想解释，可又怕多说多错，今天自己实在太不对劲了。 “老太太，您别不说话啊？到底是不是李建设逼您说的？” “您要是还拿我们当自己人，就实话实说。” 易中海见老太太不吭声，急着追问。 要真是这样，他们说不定还能翻盘！ 这一逼，聋老太太实在憋不住了。 “不是他逼我的，我就是不能说假话！” “我一直把你们当自己人啊，你是我儿子，柱子是我孙子，往后还得靠你们养老、照顾我呢！” “算了，你太精了，不好拿捏，柱子比较憨，我跟柱子说。” 老太太扯着嗓子说道。 可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傻了。 怎么一句心里话都说不出来？ 尽是大实话！ 听了老太太这番话，两人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老太太今天这是怎么了？ 话说得也太直了吧！ 易中海还没发作，傻柱先忍不住了。 “老太太，您刚才说什么？说我好拿捏？您把我何雨柱当什么了？” 聋老太太见傻柱急了，张嘴就解释：“是啊，你可好拿捏了，一个秦淮茹都能把你摆布得团团转。” “我把你当拉车的驴，平时能驮着我到处转悠，也把你当孙子，以后给我养老送终。” 说完这些话，聋老太太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今天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慌忙站起来，想去拉傻柱。 可傻柱已经火冒三丈。 自己对老太太一片真心，闹了半天，老太太竟把他当**！ “老太太，我何雨柱真是看错您了！” “从今往后，我何雨柱跟你一刀两断！” 傻柱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就朝门外走。 “柱子！柱子！” 老太太这下真慌了，连声想叫住他。 可傻柱哪还会回头？ “老太太，您这回实在太过分了！” 易中海也咬着牙看向老太太，面色十分难看。 不知怎的，今天的老太太让他觉得格外陌生。 “你少在这儿说！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不也把柱子当工具人，指望他给你养老吗？” 老太太情绪激动，冲着易中海大声嚷道。 其实……这话并非她本意想说。 “你！” 被戳中心事的易中海慌忙朝外望了一眼，看傻柱走了没有。 这种话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吗？ “老太太，我易中海今天也算认清你了！” “往后咱俩也别来往了！” 易中海气得一甩手，扭头也出了门。 聋老太太脸色发青，转头看向一旁的壹大娘。 “你这不会下蛋的，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我解释啊！” 壹大娘一听这话，火气也涌了上来。 “老太太，我也看错您了！” 她转身就走，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生不了孩子，是她心里一辈子的伤。 眼见三人都走了，聋老太太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想哭却哭不出来。 因为就连刚才对壹大娘说的那句话，也不是她真正想说的。 今天的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实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转眼已是傍晚。 上午寿宴那场**渐渐过去，院里众人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至少骂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听不见几句了。 没想到这天晚上，贰大爷刘海中竟为寿宴的事，张罗起了全院大会。 聋老太太死活不肯出门，自然不会到场。 于是挨批的对象，就变成了傻柱和易中海。 在易中海事先的劝说和安排下，两人倒是都爽快地向大家道了歉。 而且口径一致，全把责任推给了聋老太太。 说什么主意全是老太太自己想的，收钱是为了攒养老本，他俩只是**的。 还说老太太连他们的钱也骗了，他们也是受害人。 总之，里里外外算是把他和老太太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他们的目的很明白：就算洗不白自己，至少也别在院里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你还别说，两人这番狡辩还真起了点作用，一时间大伙儿的火力全对准了聋老太太。 不过大家也不糊涂，这俩哪是什么好人，只是懒得再多说罢了。 会上除了批评他俩和寿宴的事，刘海中还正式宣布，往后自己就是院里的壹大爷了。 对此，大家都没意见——壹大爷这位置给谁都行，就是不能给易中海！ 另外，因为明天就是李建设和娄晓娥的喜宴，刘海中在会上也特意提了这事。 可大伙儿刚被寿宴恶心够，哪还有心思琢磨什么婚宴？更别说，又得凑份子钱了。 “我提议，明天给建设随礼，大伙儿一人出一毛就行。照他自己的话说，家里的钱得攒着留给子孙用嘛！” 就在众人想着随便应付一下的时候，易中海跳出来出了这么个主意。 他现在虽然和老太太不对付，但跟李建设更是结着梁子——上午才骂他是绝户，现在正好拿李建设自己的话堵回去。 “对对对，就出一毛！” 傻柱赶紧跟着喊，一脸兴奋。 不管怎样，上午寿宴那事儿，除了聋老太太自己犯糊涂，也少不了李建设在边上推波助澜。能恶心李建设的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你们……” 刘海中听不下去了，他本来还想借这机会讨好李建设呢。 话没说完，却被李建设打断了： “行啊，我同意，大伙儿随一毛就够了。我这婚宴也就是图个喜庆。” “不过，绝户另说。” 李建设说得轻松，眼里带着几分戏谑。 说实话，他根本不在乎院里这些人随多少礼——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还没他一半宽裕。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精彩起来。 看来李建设这是和那两位杠上了。 不过对他们来说倒是好事：真只出一毛钱，怎么算都不亏！ “你！” 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 “李建设，你说话注意点！” 傻柱一听就火了，卷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开口闭口骂他们绝户，这谁忍得了。 这时候，人群里的许大茂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李建设主要是想恶心傻柱和易中海， 可他自己不也是没孩子吗？这话连他也一起骂进去了！ “难道你们俩不是绝户？” “怎么，还想动手不成？” 李建设可没在怕的，盯着两人直接顶了回去。 “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傻柱吼了一声，攥紧拳头就朝李建设挥过去。 但在李建设眼里，这一拳软绵绵的，根本不算什么。 他抬手一挡，顺势一扭， 傻柱整个人就被撂倒在地，疼得直叫唤： “啊！我的手！” 看样子，胳膊是脱臼了。 “柱子！” “李建设，你竟敢动手打人！” 易中海赶紧跑过去扶傻柱，一边扭头骂李建设。 “人是打了。” “不过大伙都看见了，是傻柱先动的手，我只不过是自己防了一下。” 李建设看向周围邻居，还是不慌不忙。 打人怎么了？ 正当防卫而已。 再说了，以前傻柱欺负别人、动手打人的时候还少吗？ 那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说话？ 李建设这几句话，把易中海堵得没声了。 确实， 虽然是李建设先挑的事， 但刚才确实是傻柱先出的手。 “行了行了！都冷静点！” 眼看场面快收不住了，刘海中赶紧开口。 “傻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要不是建设反应快，你那一拳下去，一般人可扛不住。” 刘海中低头看着地上的傻柱，语气严肃地批评道。 这么好的机会讨好李建设，他可不能放过。 “刘海中，你胡说什么！”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 好你个刘海中，之前还跟我一块骂过李建设呢，现在变脸倒快！ 眼下明明是李建设先找茬，怎么还怪起傻柱来了？ 傻柱忍着痛，也狠狠瞪向刘海中。 易中海这话把刘海中惹恼了。 “易中海，你闭嘴！现在我才是院里的壹大爷，轮不到你插嘴！” 刘海中瞪着易中海，脸拉得老长，官架子摆得十足。 以前他说话总被打断也就算了，现在他可是院里的壹大爷！ “呸！我管你什么壹大爷！” “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易中海看刘海中那副得意劲儿，憋了半天的火再也压不住，站起来就冲刘海中扑过去。 动不了李建设， 还动不了你刘海中？ 在这儿装什么装？！ “易中海！你想干啥！” “光齐！光天！” “大伙儿快拦住他啊！” 刘海中吓得赶紧起身躲开，绕着八仙桌和易中海转起圈来，脸上又气又慌。 别看他块头大、平时总板着脸， 胆子其实小得很，一见易中海真要动手，心里直发毛，连忙喊人帮忙。 刘家几个儿子看见爹要挨打，也冲上去对易中海动了手。 “别打了！都冷静点！” “壹大爷，光齐光天光福，快停手！” “怎么还打起来了？” “快拉开，别闹出人命！” …… 转眼间，院子里乱哄哄闹成一团。 看着这群人自己掐起来， 李建设心里只觉得好笑。 狗咬狗， 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什么刘海中刚才替他出头？ 分明是冲着自己那点官瘾在拍马屁罢了。 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 李建设没再多留，转身就回了屋。 明天就要娶媳妇了， 他可不想被这些人坏了兴致。 再说了， 明天不少工友朋友都要来，少不了要招呼张罗。 第38章 小婷穿着新衣裳，高兴得又蹦又跳 注定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 另一边， 娄家院子里， 娄父娄母正帮着娄晓娥捋明天婚宴的步骤。 一边安排，两口子心里又是感慨又是不舍。 一转眼，女儿就要出嫁了。 “别难受了，建设会让晓娥过好的。” 娄父见娄母眼眶发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其实他也舍不得女儿这么早嫁， 但眼下这形势，谁也说不准风雨何时来，只能早点把女儿的事安排妥当。 “嗯，之前发的喜帖你再对一遍，看有没有漏的。” 娄母擦了擦眼角，轻声说道。 屋里头，娄晓娥正收拾着衣裳。 瞧着屋里这些熟悉的物件，她心里头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一边是舍不得这个家，一边又忍不住盼着往后的日子。 她长长舒了口气，不再往下细想。 女人嘛，总归是要嫁人、生孩子的。 至少在她这个年纪、她这么想的人眼里，便是这样。 再说，她对李建设是一百个满意。 跟着他，往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只会越过越兴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四九城各处就陆续响起了鞭炮声。 街上，小孩们三五成群，有的在放炮，有的在弹玻璃珠，还有的推着铁环跑。 大人们也早早出门，排队买肉、买鱼、置办米面、红纸火纸这些年货，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离过年还剩两天，这年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说起来，这年头大家日子虽不宽裕，精神头却足，心里踏实。 院里这时候也热闹起来。 中院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脆生生地响了好一阵，整个院子都跟着醒了。 放鞭炮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建设家。 “叔叔要娶新娘子啦！”小婷穿着新衣裳，高兴得又蹦又跳。 “等着，今天我就把你晓娥婶接回家！”李建设笑着揉了揉小婷的头发。 虽说活了两辈子，结婚倒是头一遭，心里多少有点紧，可更多的还是欢喜。 往后的日子，一定会更美满。 对门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东旭顶着一对黑眼圈，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李建设这缺德的，放什么鞭炮，一大早就吵死人！” 正在穿衣服准备做早饭的秦淮茹听见，背过身撇了撇嘴。 贾东旭真是越来越像他那婆婆，嘴碎又见不得人好。 说到鞭炮，她家今年连买鞭炮的余钱都挤不出来。 过年了，家家多少给孩子添点新东西，图个新年新气象。 可今年别说新衣裳、新玩意儿，连吃饱饭都紧巴巴的。 这年，怕是难过了。 唯一能算好消息的，大概就是今天李建设份子钱的事儿了。 昨晚开全院大会。 自从易中海和刘海中闹翻以后，这会开得就跟一锅乱粥似的。 好不容易才把他俩拉开。 两人都在气头上，哪还能好好拿主意。 这时候，平时不怎么管事的叁大爷阎埠贵倒站了出来。 照他的说法， 大家得尊重李建设的意思。 李建设家不缺钱， 既然他说份子钱一毛就行，那就按一毛给。 想多给的，可以自己再添。 这话听着公道，其实也是他自己不想多出。 院里人家境大多一般，又赶上过年，能省则省，也就都决定出一毛，图个心意。 贾家眼下虽难，一毛钱还是出得起的。 不过说到底， 这点好消息也不过是苦中作乐。 对贾家来说，这个年照样难熬。 想到这儿，秦淮茹忍不住叹了口气。 “呸！扫把星，大早上就唉声叹气！” “我们贾家的运气全让你败光了！” 这一声叹，可惹恼了旁边的贾东旭。 他一边骂，一边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秦淮茹那点困意顿时没了，眼泪直往下掉。 只是叹口气也要挨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嫁到贾家来！ 不过说来也巧， 这一串耳光声，倒跟早上对门李建设家放的**声一前一后响到一块儿去了。 …… 转眼到了上午。 院里前后贴满了红纸，挂起大红灯笼，摆好了吃席的桌椅。 到处喜气洋洋。 那年头的婚礼简单， 没那么多花哨讲究。 就是把男女两边的亲戚朋友都请来吃顿饭，大伙儿随点份子钱，条件宽裕的再添点贺礼，说几句吉祥话。 然后新人给大家敬杯酒，这婚事也就差不多办完了。 前院门口摆着一张八仙桌，叁大爷阎埠贵正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地给院里人记着份子钱。 本来李建设没打算让叁大爷来记账，可院里识字的人不多，自己那些朋友又没法这么早到，只好把这活儿交给他。 不过有小婷在旁边盯着，倒也不怕他动什么手脚。 眼下这账可比昨天好记多了——院里大家基本都只给一毛钱，也没见谁多添别的。 看着礼簿上齐刷刷的一毛，易中海和傻柱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昨天李建设不是挺神气吗？不是说给一毛就行吗？ 那就真给一毛！ 礼簿这东西，来往的客人通常都会翻翻。 等别人看见李建设这本子上清一色的一毛，准会觉得他这人不行、没人缘，落个不好的名声。 这年头，名声可太要紧了。 就算李建设现在是五级工程师，名声要是坏了，照样遭人排挤。 眼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聋老太太。 自从昨天她那张老底被掀开，院里就没几个人乐意帮她干活了，有些人连招呼都不跟她打。 可不是吗，老太太一大早拄着拐杖出来转了一圈，大伙儿只在背后指指点点，没人上前搭理。 她自己也觉得没脸，只好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屋去了。 “还有没随份子的吗？” 阎埠贵见队伍已经没人了，抬高嗓门问了一句。 见没人应声，他便翻过一页。 院里人的份子钱都登记完了，接下来就等李建设和娄晓娥两边的亲戚朋友了。 不过他们的亲友都还没怎么到。 “建设啊，这你可不能怪我。” 阎埠贵掂了掂手里加起来才十几块的份子钱，暗暗摇头。 这恐怕是他见过最寒酸的礼金了。 正这么想着，门外忽然来了三五位老师傅，个个骑着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贺礼—— 有的提着肉和粮油，有的带着好布料和糖果，还有的拎着上等的好酒……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建设在轧钢厂的同事，几位工程师老师傅。 他们一进院子，大伙儿的目光就聚了过去，小声议论起来——这年头能骑上自行车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家。 见阎埠贵坐在那儿记礼，老师傅们便走了过去。其中一位先笑呵呵地摸了摸小婷的脸： “小婷丫头，还认得王爷爷不？你叔叔是不是接新娘子去了？” 小婷点点头，笑得甜甜的：“认得呀！叔叔去接晓娥婶婶啦！” 老师傅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塞给她，这才转向阎埠贵问起随礼的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连忙笑着应道：“对对，礼金和贺礼在我这儿登记就行。” “那好，你记一下：我随八十八，外加三袋米面、一瓶油。” “我也八十八，再加四米布料、三斤糖。” “我和他们一样……” 听着这几份礼，阎埠贵手都有点抖了。 一个人就出八十八？这才三五个人，加起来已经四百多了！ 不远处，易中海、傻柱和院里其他人也都看愣了。这手笔也太大了！ “八十八？我没听错吧？” “一个人就给这么多？李建设的人缘这么好吗？” “够我家用两个月了……真阔气啊！” 院里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满是羡慕。 这数目对院里一般人家来说确实很高，但对这几位月薪一百七十八块的六级工程师来说，并不算吃力。他们本来还想多给点，但李建设一直嘱咐别太高调，这才都定了八十八。 “八十八？这帮老家伙一人给八十八？！” 坐在院子角落凳子上的贾东旭又惊又妒，牙根发痒。 “钱多得没处花是吧？怎么不接济接济我们家！” 旁边的秦淮茹也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记得我嫁过来那会儿， 收到的礼金加起来连八十八块都不到。 晚上瞅见娄晓娥坐在床边数份子钱的样子，我心里真是酸得不行。 要是当初嫁给李建设的是我，该多好啊！ 没过多久，几位老师傅先到了。 接着，和李建设要好的工友们也陆陆续续来了。 他们虽然不如老师傅出手大方， 但大多也随了十几二十块，还带了贺礼。 全部凑在一起，礼金的数目也不小。 不一会儿，小小的八仙桌就堆满了贺礼，根本放不下。 而这，好像才只是刚开始。 很快，李建设和娄晓娥两边的亲戚朋友越来越多， 份子钱也跟着越收越多。 不得不说，娄晓娥家的亲友出手真阔气， 大部分都给了七八十，还有好几个直接包了一百多。 送的贺礼也都挺贵重，有些连院里的人都没见过。 不过这也不奇怪，谁让娄晓娥的父亲是“娄半城”呢？ 人缘自然差不了。 而且听说，这还是娄父特意嘱咐别太张扬， 不然以他们的家境，肯定远不止这些。 除了份子钱，贺礼更是多得一张桌子根本摆不下， 只好暂时堆在旁边的空地上。 没过多久，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骑着自行车，带着贺礼， 还领了一群轧钢厂里跟李建设熟悉的领导也来了。 远远看去，差不多二十辆自行车浩浩荡荡地朝这边骑来， 那场面，简直像李建设以前在大街上看见一排豪华跑车似的， 排面真是给足了！ 院里的人都被这场面震住了， 尤其是傻柱，吓得直接躲到了酒席最角落的位子上。 第39章 昨天的婚宴他们见过最有排场的一次 当然了，他现在主要是不敢面对杨厂长和李副厂长—— 毕竟之前他在两位面前表演过“大口吃狗屎、连夸真香”的名场面。 “好家伙！李建设人缘也太好了吧！一个个都这么大方！” “就是说啊，连厂长都来了，咱们是不是得更使劲儿巴结李建设才行？” “爸，咱们之前随的份子钱……是不是给少了点？” 另一边。 刘家几兄弟盯着八仙桌和地上堆成小山的贺礼，眼都看直了，羡慕得不行。 旁边的刘海中也是一脸吃惊，但表情却不太痛快。 因为他随礼也只给了一毛钱。 都怪阎埠贵出主意，让他没把人情做足！ 连杨厂长这样的人物都亲自来了。 李建设这人脉，得多硬啊！ 可现在再补交礼金，就显得太故意了。 “不就是个五级工程师嘛！老天爷赏饭吃罢了！” 易中海心里嘀咕，脸色有点沉。 他觉得，今天来这么多人、送这么厚的礼，无非是冲着李建设五级工程师的身份，还有他这么年轻就当上工程师。 “哟，易师傅，没想到李建设跟您住一个院啊。” “您是大院里的长辈，喜钱肯定没少给吧？” 这时，李副厂长正好路过，顺口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随口问了一句。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也算厂里的技术骨干。 厂里领导，包括李副厂长，对他都挺客气，主动打招呼也正常。 “咳，还行吧，没给太多，就是个心意。” “嗯，心意到就行。那我先去厂长那儿，回头有空再聊。” “好嘞。” 易中海赶忙含糊过去，脸上的笑有点僵。 是没给太多——就一毛。 这话可不好说出口啊！ 而且。 幸亏李副厂长没去翻礼簿！ …… 快到中午。 两边的亲戚朋友基本都到齐了。 院里各张桌子差不多坐满了人。 整个大院一片热闹说笑声。 没过多久。 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在一群好友簇拥下，李建设背着娄晓娥进了院子。 两人模样都长得俊，又穿着一身质料上乘的红色传统喜服，格外亮眼。 顿时。 四面八方的祝福声涌了过来。 满院子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简单走完婚礼流程后，各桌开始上菜了。 吃饭的时候。 院里不少人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因为这酒席办得实在丰盛，可他们只出了一毛钱礼金。 跟李建设、娄晓娥那些亲戚朋友比，他们这随的简直不像话。 不过，不自在归不自在，吃可一点没客气。 尤其是贾家那一大家子。 一群人活像饿死鬼投胎，拼命往嘴里塞吃的。 贾东旭最不像话，吃到喘不上气，浑身发抖，大小便都出来了，肚子胀得跟皮球似的。 幸好隔壁的赤脚医生正好在，不然他怕是当场就得昏死过去。 医生一看，说是吃太多撑的。 没错，贾东旭差点把自己给活活撑死。 这一下，贾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再说聋老太太，她也出了屋子。 要放在以前，老太太肯定被让到上座，人人都抢着给她夹菜。 但这回，根本没人主动搭理她。 而且她出来得晚，座位早就没了，只能捡大家吃剩的。 说是剩的，其实也没剩下什么。 这年头不兴浪费，每桌都吃得干干净净。 对了，那真话符的效力已经过了。 聋老太太发现自己能正常说话后，赶紧去找傻柱和易中海解释。 她算是明白了，没了这两人，她在院里真不好过。 傻柱还好，老太太抹着眼泪编了几句理由，他就信了，气也消了大半。 可易中海这边就难办了，任凭她怎么说，易中海都不理会。 也难怪，以前易中海照顾老太太，图的是她在院里的威望，有她撑腰，自己一大爷的位置才稳当。 如今聋老太太威严扫地，自然也就没用了。 …… 转眼间，婚宴到了尾声。 傍晚，李建设和娄晓娥把客人一个个送走，才回屋整理亲友送的贺礼。 东西实在太多，收拾了好久才理清楚。 至于份子钱，他俩没急着数。 反正以后别人家办事，还得照着礼簿还回去。 不得不说，结个婚真是累人。 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忙，没停过。 直到深夜，小两口才把所有事情处理完。 此刻，李建设屋里。 娄晓娥靠在李建设怀里，轻声说：“建设，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眼神温软，满是柔情。 从今夜起，她终于能名正言顺留在李建设家，不用再赶着回去了。 “是啊。”李建设笑着应道。 “你啊，还是快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吧！” 李建设伸手刮了下娄晓娥的鼻子，笑呵呵地说。 娄晓娥脸一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婷……睡着了吗？” “放心，这个时间她早就睡熟了。” 一夜过去。 转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春节越来越近， 院子里的人都已经开始为后天过年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 大家还在议论昨天李建设和娄晓娥的婚宴。 不光是这院子，整条街都在说。 毕竟， 昨天的婚宴，真是他们见过最有排场的一次。 而且他们也是头一回知道， 结婚竟然能收到那么多喜钱和贺礼！ “我昨天吃太多晕过去了？” 贾家屋里，贾东旭醒了过来。 听说自己差点撑死，还在众人面前**，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太丢人了！” “我不想活了！我真不想活了！” 贾东旭仰头大喊，一脸痛苦，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昨天他只记得吃得很痛快，有点撑， 然后就舒舒服服睡过去了。 哪能想到，自己竟出了那么大的丑。 他简直不敢想，当时院里那么多人看着他晕倒抽搐时，都是什么表情。 听到这话，正在给棒梗他们做早饭的秦淮茹忍不住白了一眼。 别说贾东旭丢人， 她跟棒梗几个孩子不也一样丢人吗？ 当时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贾东旭还弄得一塌糊涂，要她去收拾，简直就是当场难堪到极点！ 要不是没法扔下丈夫和孩子，她真想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过说真的，昨天的饭菜确实香，比平时吃的窝头咸菜好多了，连她自己都吃撑了。 “妈，我想买双新鞋。” 这时，棒梗抱着秦淮茹的腿闹了起来。 “我也要！我也要！” “我不要鞋，我想要新衣服！”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嚷嚷。 “好好好，你们先出去，等我把饭做好。” 秦淮茹不忍心直接拒绝，连忙把几个孩子哄了出去。 现在家里的钱，最多也就够过年吃上饭，哪还有多余的钱买东西？ 看来，还是得去找傻柱或者易中海才行。 不过比起傻柱，她现在更想去找易中海。 毕竟傻柱现在没了工作，自己日子也不好过。 易中海虽然在院里威信不如以前，但到底是八级钳工，手里总有些积蓄。 而且，易中海对她其实挺照顾的，之前还悄悄送过米面给她。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拿定了主意。 今天就得找机会去见见易中海。 另一边，易中海正烦闷得很。 往年快到过年的时候，院里的人多少都会请他这位壹大爷帮忙。 那时候，他很享受大家依赖他的感觉。 可今年，根本没人来找他。 显然，这都是因为之前编造寿宴那件事，让他在院里失去了信任。 而这件事的祸首，除了那个乱发消息的聋老太太，就是带头**的李建设了。 聋老太太先不说，现在日子也挺惨，被院里人排挤，他也懒得再计较。 可李建设这人，实在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昨天看到李建设那得意的样子，他都能想象出李建设指着他鼻子骂他“绝户”的模样，越想越气。 “李建设，你给我等着！”易中海咬着牙，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正烦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壹大爷，壹大娘，是我！” “柱子？” 易中海赶紧起身开门。 来的正是傻柱，旁边还跟着聋老太太。 “你来干什么？”易中海看着傻柱，皱了皱眉。 至于旁边的老太太，他看都没看一眼，显然气还没消。 傻柱也看出易中海还在生气，连忙说： “壹大爷，老太太之前解释过了，她那会儿不知道怎么就魔怔了，像我之前吃毒蘑菇那样，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看在老太太这些年对咱们不错的份上，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再说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挽回咱们在院里大伙儿心里的印象，咱们得一条心才行。” 傻柱看着易中海，语气认真。 起初他也不想听老太太解释，可一想到自己之前误食毒蘑菇那事，忽然就能体会老太太的心情了——有时候人做了错事，自己还真不一定马上察觉。 至于名声，傻柱在院里当刺头这么多年，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了。 但他得帮着易中海和老太太把名声挣回来。 不然以后自己再在院里横，可就没人护着了。 “是啊中海，咱们这么多年交情，别闹成这样。眼下最要紧的，是重新让大伙儿对咱们改观。” 老太太也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愧色。 见两人态度诚恳，易中海沉默片刻，咬了咬牙，终于也叹了口气。 虽然他还是想不通老太太当时为什么那样说，但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们说得对，现在挽回大伙儿的看法才是最要紧的。 “你们有什么法子吗？”易中海皱起眉。 “巧办法没有，笨办法倒有一个。” “挨家挨户去赔个不是，以后主动帮帮忙、做点好事。” 聋老太太摇摇头，直接说道。 易中海听了，叹口气点点头。 眼下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这么做就算不能完全消除大伙儿心里的疙瘩，至少能化解一大半。 第40章 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 等过上半年一年，这事也就淡了。 到时候，他们在院里的威信应该也能慢慢回来。 “李建设那边，眼下是动不了了。” 傻柱揉了揉还发疼的胳膊，脸上带着不甘。 “不急，李建设的事往后再说，总有办法治他。” “对了，自行车票我弄到一张，钱我也先替你垫上。明天你去提一辆，趁过年这几天多练练。” “年后早点上班去。” 易中海拍拍傻柱的背，嘱咐道。 听说易中海要给自己张罗自行车，傻柱眼睛一亮，心里一阵感动。 不过易中海也是没法子：寿宴筹钱的计划落了空，现在能帮傻柱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说是帮傻柱，其实也是帮自己。毕竟还得指望傻柱养老。而且之前借他的钱也没还上，要是傻柱一直没工作，那也不是办法。 …… 再说李建设。 一大早，李建设就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出门买年货去了。不过与其说是买年货，不如说是买些新衣服。家里年货根本不缺，顺便也上街逛逛。过年这几天，街上可热闹了。 这时候的中院，小当和槐花跟着别的小孩出去玩了，只剩棒梗一个人呆呆坐着。 “棒梗！来玩炮仗啊！” 对门街道院的几个孩子来叫他。他们都是棒梗的同班同学，也都坐在后排，平时玩得来，也不在意棒梗“盗圣”的名声——毕竟在他们院里，他们自己也是“盗圣”。 “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过来。” “那你快点，我们等你！” 棒梗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他其实也想玩炮仗，可家里实在太穷，秦淮茹到现在还没买炮仗。院里家家户户都放过鞭炮了，就贾家没有。 自家没有，那就只能再干回老本行了。 没错—— 偷。 棒梗沉住气，眯起眼睛，目光落到了对门李建设家。 昨天婚宴上他看得清楚，李建设家里放着不少炮仗，还有好多糖果饼干之类的零食。现在李建设一家全出门了，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可就在棒梗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奶奶贾张氏被公安戴上**带走的样子。 他心里有点怕了。 李建设和别人不一样。偷别人家东西，顶多被骂几句，以后防着点就行。李建设可是会较真的，一旦被抓，肯定直接送进局子。听学校里进去待过的“老大哥”说，那里头的日子可不好过。 在里面的日子真不好熬，天天要给牢里的大哥端茶送水、洗衣叠被，还得挨打给他们出气。 那种日子他可不想过。 可是……难道就不偷了吗？ 他心里不服气。 别的孩子都在街上放鞭炮、吃糖果，自己却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玩泥巴。 “悄悄拿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棒梗咬了咬牙，低声念叨，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实在没办法。 一想到自己左手拿着鞭炮、右手攥着奶糖，被一群小伙伴围着喊“棒梗哥”的样子， 他就完全忍不住，眼睛都快冒出绿光来了。 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他棒梗，生来就不是普通人！ 定了定神，棒梗开始打量李建设的屋子。 李建设一家出门了，大门和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 想进去，眼下只有两个口子：一个是烟囱，一个是狗洞。 烟囱先排除——里头灰太多，钻进去肯定浑身漆黑，逃跑都不方便，而且烟囱太小，他也钻不进去。 剩下的选择，就只有狗洞了。 李建设家不养狗，可狗洞还在。 这倒不是李建设特意留的，四合院的房子都是上头分配的，他搬来的时候狗洞就已经在那儿了。 现在狗洞被李建设用碎砖乱石堵住了，要扒开有点费劲，但也不是办不到。 事不宜迟。 棒梗瞅着中院没人经过，赶紧蹲下来掏狗洞。 不得不说，堵得可真结实。 棒梗费了好大力气，才掏开一半。 中间差点被路过的邻居撞见，幸亏他反应快躲了过去。 还好，没过多久——真是工夫不负偷心人——狗洞终于被棒梗彻底扒开了。 顺着洞口往里瞧， 棒梗一眼就看见地上堆着好多鞭炮、糖果、水果，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吃的。 跟他贾家比，这儿简直是个大宝藏！ 霎时间，棒梗眼睛发红，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不对，是已经淌下来了！ 他没再多想，一头就钻进了狗洞。 “小婷这一家子果然不是好东西！家里藏这么多吃的，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 “吃独食撑死你们算了！” 刚探进头，棒梗又看见房梁上挂满了鸡鸭鱼肉。 看着这满屋子的好东西，棒梗眼红得不行，忍不住像贾张氏那样低声咒骂起来，连表情都越来越像。 不过他这趟来，主要是冲着鞭炮和糖果，鸡鸭鱼肉太显眼，不好拿。 “大黑、小浑，你们等着瞧！” 他一点点往里挪，半个身子已经钻进去了，想到待会儿能拿着一堆鞭炮在小伙伴面前神气，心里更是激动。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往里钻的时候，突然发觉—— 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倒霉！” 使劲挣了几下，他确实被卡住了，进不去也退不出。 没错！ 他硬生生卡在狗洞里了！ 等棒梗反应过来，脸都吓绿了，这下可坏了！ 偏偏这时候，许大茂从后院走出来，像是要出门办什么事。 “那是什么？” “棒梗？！” 许大茂一眼就看见狗洞里卡着半个人，再细看，不就是院里的棒梗吗？ 瞧他卡在那儿使劲扭动的样子，许大茂觉得滑稽极了。 他慢悠悠走过去，抬腿就朝棒梗屁股上踹了一脚。 “哟，这不是棒梗吗？棒师父好久没偷东西，手艺生疏了啊！” 许大茂哈哈大笑，满脸讥讽。 棒梗以前没少偷他家的东西，还老搬出傻柱来吓唬他，他早就憋着气了。 现在院里人少，棒梗又动弹不得，可不是出气的好机会吗！ “许大茂！你敢踢我！” “等我告诉傻柱，看他怎么收拾你！” 棒梗屁股疼，听出是许大茂的声音，又羞又恼。 “嘿？都这样了还敢拿傻柱吓我？” 一提傻柱，许大茂火气噌地上来了。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我许大茂好欺负是吧？！” 许大茂咬着牙，对着棒梗又连踹了好几脚。 这下棒梗再也硬气不起来了，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救命啊！” “快来人救命啊！” 棒梗疼得大喊，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许大茂这几脚踹得狠，他感觉后半身都快没知觉了。 而且被卡着实在太难受，动不了，连喘气都费劲。 听到棒梗大声呼救，许大茂本来还想再踢两下，这下也不敢继续了，赶紧扭头往四周看。 “真没出息！” “算你识相！” 扔下这两句话，许大茂赶紧溜了。 救人？他可没那兴致，他向来就爱看热闹不伸手。再说棒梗不过是被卡住了，等会儿自然有人来管。 “棒梗？” “是棒梗在哭！” 对门贾家屋里，秦淮茹正缝着衣服，一听哭声，手里的针线一丢就冲了出去。 床上躺着的贾东旭也急了，伸长脖子朝门外张望。 “棒梗咋哭了？” “是不是对门那死丫头又欺负他了？” “敢动我贾家的人，她活腻了吧！” 听声音从对门传来，贾东旭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婷，嘴里立刻骂骂咧咧。 另一边，秦淮茹刚出门，只瞥见许大茂匆匆走远的背影。顺着哭声一瞧，就看见棒梗卡在狗洞里，两条腿使劲蹬着。 她也顾不上细问，赶紧扑过去。 “棒梗！” “妈！快拉我出来！我喘不过气！” 听见妈妈来了，棒梗像见了救星，喊得又急又慌。 秦淮茹又拉又推，可棒梗卡得死死的，动也不动，简直像焊在洞里一样。 这下母子俩都吓坏了。 “救命啊——我难受，要憋死了！” 棒梗哇哇大哭，脸上又是痛又是怕。 “棒梗你等着，妈去找人！” 秦淮茹眼泪都快急出来，哄了两句就往前院跑。 其实不用她叫，院里的人早被哭声引过来了。一听孩子哭得厉害，大伙都放下手里的活儿，往中院聚来。 “淮茹，出啥事了？” “哟，那不是棒梗吗？” 二大爷刘海中一家最先赶到。 接着，阎埠贵、易中海、傻柱、聋老太太、刘光天、阎解成……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众人看见棒梗卡在狗洞里的模样，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棒梗怎么卡在李建设家的狗洞里了？” “还能为啥，准是想钻进去偷东西呗！别说，这模样可真逗……” “可不就是嘛，棒梗这孩子手脚向来不干净，谁想到他奶奶都进局子了，他还不知道改，这下可好，自己栽了吧！” “就该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不然长大了还得了？早晚得进去吃牢饭！” “等着瞧吧，等李建设回来，肯定得把他送进派出所！”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脸上不见着急，反倒觉得有点好笑。 这时候的棒梗，发觉外面围了这么多人看着，哭声一下子停了。 他眼睛都憋红了！ 这也太丢人了！ 听着大伙的议论，秦淮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觉得实在难堪。 眼下这情形，明摆着就是棒梗想去李建设屋里偷东西，结果一不小心，卡在里头出不来了。 “完了，我们老贾家的名声这下彻底完了。” “要是我妈知道，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贾家屋里，贾东旭听见外面院子里的议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本来家里就因为偷东西进去了一个贾张氏，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棒梗又因为偷东西被卡住， 让全院人都抓了个正着。 第41章 肋骨处疼得他直抽气 这脸真是丢尽了！ 他甚至觉得不如死了算了，可又怕这样没担当的死法，对不起贾家地下的祖宗。 “淮茹，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贰大爷刘海中皱起眉头，问秦淮茹。 “这……我也不清楚，刚才我还在屋里缝衣服，就听见棒梗喊救命。” “一出来就看见……” 秦淮茹心里憋得慌。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难道非要她这个当妈的亲口说，自己儿子是因为偷东西才卡住的吗？ “行了，先别多说，赶紧救人吧！” “这洞小，孩子身子动不了，喘气也费劲，时间久了怕要出事。” 一旁易中海皱着眉头对大家说道，习惯性地又摆出了以前当壹大爷时那种主持大局的架势。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也停了议论，不再笑话棒梗，赶紧围上去帮忙。 棒梗虽然爱小偷小摸，可毕竟还是个孩子。 大家只是希望他能改好，并不是真想看他出事。 “呸！老狐狸，装什么装，还以为自己是壹大爷呢？” 看着大伙儿跟着易中海走远，刘海中脸色顿时一沉，嘴里忍不住念叨： 救人急什么？他还没问完呢！ “棒梗，你小子偷东西也不挑个地方。” “等李建设回来，你怕是得在里头过年了。” 傻柱一边说，一边朝棒梗屁股拍了一下，笑着就想把他往外拉。 “傻柱你——！” “哎、哎哟……疼！疼死了！” 棒梗刚要骂人，可被傻柱一扯，肋骨处疼得他直抽气。 见他喊疼，众人连忙让傻柱停手。 傻柱拉不动，又试着往里推了推，可还是没用——棒梗疼得嗷嗷叫。 “不行，卡得太紧了，拉和推都不成。” “得想别的法子。” 阎埠贵凑近狗洞缝边，眯着眼说道。 接着有人提议把棒梗衣服脱了，看能不能让缝松一点。 但试了半天也没成功——衣服被压得死死的，根本扯不下来，反倒让傻柱把他裤衩给拽掉了。 零下好几度的天，棒梗又冷又羞，冻得直打哆嗦。 更丢人的是，这一幕还被跑来看热闹的几个小伙伴瞧见了。 这下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以他对这帮朋友的了解，不出一天，整条街的孩子都会知道这事。 “实在弄不出来……看来只能拆墙了。” 易中海想了想，提出这个办法。 眼下只有在狗洞旁边拆掉几块砖，才能把棒梗弄出来。 一听说要拆墙，大伙儿表情都严肃起来。 快过年了，这时候动土可不吉利。 而且以李建设的脾气，八成不会同意拆他家墙——换作是自己，小偷来偷东西被卡住，还要拆自家墙，谁乐意啊？ “棒梗啊，你真是脑子不清醒。说难听点，偷谁家不好，偏来偷李建设家？” “他哪会答应拆墙？就算答应了，这拆墙补墙的钱也得你出，我看你这辈子都得困在这狗洞里了。” 傻柱这时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火气，又有点戏弄的意思。 一听这话，棒梗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想一辈子关在这儿！” “是……是许大茂叫我进来的，拆墙补墙的钱让他出！” 棒梗大声嚷着，想起了之前踹了他好几脚的许大茂。 反正他肯定要出去，墙也得动，这钱就赖给许大茂吧，就当是挨踢的补偿。 棒梗这话一说出来，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棒梗，你说真的？真是许大茂让你钻进去的？” 易中海睁大眼睛，认真问道。 要是许大茂指使的，那可就太过分了！ “是！就是许大茂让我进去的，他叫我去偷东西！” “后来看我卡住了，踢了我几脚就自己走了。” 棒梗哭得满脸是泪，委屈得不行，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 之前他就栽赃过傻柱，甩锅这事，他早就熟门熟路了。 “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出来的时候，是看见许大茂往外走来着！” 这时，秦淮茹突然想起之前好像瞥见过许大茂的背影。 秦淮茹这么一说，再想到许大茂平时的为人，大家顿时全信了棒梗的话。 “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让小孩去偷东西！” “就是！还自己跑了，不管棒梗死活！” “许大茂这小人也太恶心了，以前干的破事不提，这次居然算计到孩子头上！” “非得找许大茂讨个说法不可！” “要我说，直接报局子算了！这干的叫人事吗？” “许大茂人呢？躲哪儿去了？” “好像去附近乡下放电影了，明晚过年才回来。” “好家伙，时间都算准了！” 一时间，院子里群情激愤，人人都在骂许大茂不是东西。 “呸！许大茂这狗玩意儿，连小孩都坑！” “等我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傻柱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立马就揍许大茂一顿。 他虽然不怎么待见棒梗，可棒梗毕竟是秦淮茹的儿子。 秦淮茹不高兴，他心里也跟着不痛快。 “等许大茂回来，必须开全院大会狠狠批评他！” 贰大爷刘海中板着脸说道。 “唉，我看啊，许大茂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棒梗弄出来。” “李建设不知道啥时候才回来，要是他同意拆，咱们就直接动手拆吧。” “现在白天还凑合，等到晚上天冷了，我怕棒梗扛不住。” 易中海沉了沉气，说出了眼下最要紧的事。 大伙儿纷纷点头，现在只能看李建设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大家准备先散，等李建设回来再商量的时候—— 李建设、娄晓娥和小婷三个人，正好从大院门口走了进来。 “小婷，明天穿上新衣服，一定特别好看！” “嘻嘻，晓娥姐姐，明天咱们一起穿新衣服去拜年！我要收好多好多红包！” “哈哈哈，收了红包就放叔叔这儿，给你攒着当嫁妆。” 三人手里提着新衣服和零嘴，一路说笑。 李建设看着一大一小笑得这么开心，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前世那么拼命工作，图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么。 “建设，建设！你可算回来了！” “出事了！” 还没往里走几步，叁大爷阎埠贵就急急忙忙跑过来。 这时他们也看见中院聚了一堆人。 李建设不敢耽搁，赶紧带着娄晓娥和小婷走过去。 一看见卡在狗洞里的棒梗，李建设愣了一下。 刚才阎埠贵那么着急，他还以为自家着火了呢。 原来是“盗圣”棒梗重出江湖，结果栽了。 经过刘海中和大伙儿的说明，李建设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棒梗说是许大茂让他去偷的——这话可不好全信。 许大茂这人虽然坏，但坏得直接，算是个真小人。要是他对谁不满，或者想拿什么东西，多半自己就上门了，不至于让棒梗去偷。 而且据他所知，许大茂跟棒梗关系并不好。 所以，要么是许大茂故意整棒梗，要么就是棒梗在撒谎。 具体怎么回事，还得再琢磨。 事情到底怎样，还得等许大茂来了跟棒梗当面说清楚才行。 他手里还留着一张真话符没用呢，到时候肯定能用上。 “建设，情况就是这样，不拆墙的话，棒梗可能真出不来。” “我们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刘海中说完，看向李建设。 李建设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我不同意拆墙！” “而且不管是不是许大茂指使的，棒梗偷了东西就是偷了，该送派出所就得送！” 大过年的，叫他拆墙？ 没门儿！ “李建设！你别欺人太甚！” 傻柱一听就火了。 棒梗卡在狗洞里正受罪呢，李建设不肯拆墙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把棒梗送局子，也太不讲情面了。 不光傻柱，院里其他人也皱起眉头，觉得李建设这么做不太妥当。 棒梗这孩子虽然皮，可说到底还是个小孩。 先不说拆不拆墙，送局子这事——进了局子就会有案底。 棒梗这么小就留案底，以后升学、找工作都得受影响，前途恐怕就毁了。 “欺人太甚？” “也是，反正偷的不是你家，要拆的也不是你家的墙，你当然说得轻松。” 李建设见傻柱急眼，冷笑着顶了回去。 站在边上说风凉话，谁不会啊。 “你！” 傻柱气得够呛，可细想又觉得有点道理，拆墙的事确实还得商量。 “那你说送棒梗进局子又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那老东西就算了，可棒梗还是个孩子，你就这点肚量？” 傻柱把话头转到送局子这事上，脸色沉了下来。 李建设一听简直想笑：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别老拿‘他只是个孩子’当借口。” “院里这么多孩子，怎么就他棒梗整天偷鸡摸狗？” “现在不让他吃点教训，长大了照样得进去，到时候犯的可就不止小偷小摸了。” “是是是，就你肚量大，那让棒梗砍你两斧子试试？砍完了你再笑呵呵给他炒俩菜，对了，可别因为他砍你就去报公安啊——毕竟，人家只是个孩子嘛。”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拿“他只是个孩子”当借口？ 哦，不对，现在好像还真时兴这一套。 不过说真的，傻柱这人也太不长记性了。 上次替棒梗背黑锅的事，转眼就忘了？ 难道还看不出来棒梗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看来真是被秦淮茹这朵白莲花给拿捏得死死的。 “你！” 听了李建设这番话，傻柱脸都气绿了，肚子里憋着火，却又发不出来。 因为李建设这话虽然听着有点阴阳怪气，可道理却一点没错。 这时候，院子里大伙儿也都纷纷点头，觉得李建设说得在理。 确实，怎么也得让棒梗受点教训。 第42章 认识个不错的瓦匠师傅 但话说回来，眼下这墙要是不拆，棒梗怎么出来呢？ 总不能让他一直卡在那儿吧。 就算真要送他去派出所，也得先把他弄出来才行啊。 “先别提送不送局子了，救人要紧！” “拆墙的事你再想想，如果真是许大茂指使棒梗钻进去的，修补墙的费用，我们一定让许大茂赔给你。” 易中海接过话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过他表面严肃，心里却暗暗高兴。 这次主持公道，救出棒梗，再处理一下许大茂，平息院子里的纠纷，对他挽回威信可是大有帮助。 棒梗这一卡，卡得还真是时候！ “老易说得对，还是先救人。” “不过真要拆墙的话，我认识个不错的瓦匠师傅，可以叫他来帮忙。” 叁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其实他说的瓦匠师傅，就是他一个学过几天瓦工的小学同事。凭他俩的关系，根本用不着花钱，到时候拆墙补墙的钱，自然就能落进他自己口袋。 这算盘，他早就打好了。 然而，对于这两人拆墙的建议，李建设根本不理睬。 “过年不动土木，我说了，这墙绝对不能拆！” 见李建设态度这么坚决，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过年不兴动土，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所以大家多少也能理解李建设的顾虑。 可是人总得救啊！ 就在众人不知该怎么劝李建设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站了出来。 “建设，你明明知道，不拆这墙，棒梗就出不来。” “你要是还记着咱俩以前那点旧事，故意跟棒梗过不去，真没必要。那些早就翻篇了。” 秦淮茹咬着牙瞪向李建设，脸上明显带了火气。 她觉得，李建设拒绝得这么干脆，多少和两人过去的过节有关。就算没过节，好歹也得顾念一点往日情分吧？ 这话一出，屋里的贾东旭脸都绿了。 他虽然出不了门，但外头说话听得一清二楚。本来正骂着李建设呢，秦淮茹这一句“建设”叫得亲热，让他顿时想起当年秦淮茹没落红的事，心头火直冒。 “臭不要脸的！还‘建设’？叫这么亲热！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 “呸！李建设，臭**，你们等着！早晚有报应！”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又恨又急。可自己瘫在床上，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另一边，李建设听了秦淮茹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从她当年头也不回选了贾东旭起，他早就放下了。 “你想多了。” “我不答应拆墙，跟咱俩从前的事一点关系没有。” “别太看得起自己。” “你刚才不提，我差不多都忘了这茬了。” “不过现在想想，倒是好事。要不是你当初嫁进贾家，我哪能娶到晓娥这么好的媳妇？你也遇不上贾东旭这么‘好’的丈夫，对吧？咱俩算是双赢。” 李建设语气平淡，看着秦淮茹说道。说起来，他还真得谢谢秦淮茹，不然哪来的福气娶娄晓娥？ 这话刺得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 李建设贬低她也就算了，可贾东旭算哪门子“好丈夫”？全院谁不知道贾东旭动不动就打她？这分明是在挖苦她！ “妈的！秦姐，管他李建设同不同意，咱直接拆了再说！” 傻柱见秦淮茹被怼，忍不住吼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去抄家伙。 “你敢动一下试试？！” 李建设脸色一沉，挡在傻柱面前。 “试试就试试！” 傻柱脾气上来，硬要往前冲，可结果当然没那么容易。 傻柱才抬脚，就被李建设一拳撂倒在地。他疼得缩起身子，捂着肚子，活像只虾米，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影。 一看真动了手，周围人赶紧一拥而上，把两人拉开。 “傻柱也太不中用了！” 秦淮茹瞅着傻柱那副窝囊样，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每回傻柱替人出头，都被李建设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实在丢人现眼。 “好了好了，傻柱，建设，这大过年的，动手多不吉利。”贰大爷刘海中抢在易中海前头，快步出来打圆场。 接着，他转向李建设，带点劝说的口气：“建设啊，拆墙确实不太妥当。可眼下总得想个法子把棒梗弄出来吧？一直卡在那儿也不是办法。” 李建设沉了沉气，也不想再在拆不拆墙这事上多费口舌。 “其实要救棒梗，未必非得拆墙。让他饿上一天，等肚子瘪下去，再帮着把衣裳脱了，多半就能出来。或者谁家有多的粮油，往洞口多抹点儿，减少摩擦，估计也行。”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条可能管用的办法。不过第二条其实有点悬，最好是用润滑油，一般的粮油效果未必好。 大伙儿一听，都愣住了，随后直拍大腿——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些主意！ 很快，大家就一致决定用第一个办法：饿着！ 毕竟粮油可是金贵东西，过年用处又多，谁舍得拿来抹墙洞？别说邻居，就连棒梗的亲妈秦淮茹也舍不得。 倒是饿肚子这法子简单多了。小孩儿经饿，院里这些人，谁小时候没挨过几顿饿？ 定下用挨饿的办法之后，众人也就慢慢散了。 “等到晚上看看情况。要是饿得有效，今晚大概就能弄出来。要是不行，就只能等明天了。要是得在外头过夜，淮茹你可记得给棒梗添点保暖的，这天气容易冻着。” 易中海临走前嘱咐了秦淮茹几句，说完就领着壹大娘等人回后院去了。 秦淮茹安抚了棒梗几句，也转身回了屋。 至于傻柱，秦淮茹压根没往他那儿瞧。 关键时候这傻柱是真指望不上。 屋里头，傻柱一边揉着发疼的肚子，一边憋着气。 本来想在秦淮茹面前露个脸，结果又没成！ 只要碰上李建设，他就从来没顺过！ 眼下只能盯着许大茂了。等许大茂回来，非得在秦淮茹面前好好治治他。 再说李建设，傻柱心里实在摸不清他到底多能打。 自己平时在同龄人里也算壮实得像头牛，可在李建设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甚至觉得，就算两个自己加起来，也打不过李建设。 …… 后院，易中海神色认真，脸上带着几分亮光。 “棒梗和许大茂这事，咱们得好好用一用。”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虽然之前寿宴的事让院里人对他有意见，但刚才处理棒梗的事时，大家还是习惯听他的，而不是刘海中。 这么看来，自己在大家心里的形象没想象中那么差。只要后面不再出寿宴那种大错，挽回威信是迟早的事。 “嗯，是个机会。”一旁的壹大娘接话，却又皱起眉，“不过明天就过年了，年夜饭怎么安排？还在老太太那儿吃吗？” 往年他们都在聋老太太家过年，可如今和老太太关系不比从前。虽然勉强原谅了，心里总归有个疙瘩。 易中海想了想，淡淡说：“还是一起过吧。” 老太太如今在院里威望不如以往，但终究是孤寡老人。大过年的要是撇下她，邻居们难免说闲话。毕竟平时他们和老太太走得最近。 他想维持好老好人的形象，现在可不能让人挑出刺来。 ……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想起卡在狗洞里的棒梗，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许大茂这**，等他回来，我非收拾他不可！” “敢动我贾家的人……棒梗要是出点事，我拼了命也得拉上许大茂！” 秦淮茹脸还肿着，头发乱糟糟的，一声不吭坐在那儿补衣服。 她又挨了打。 原因嘛，还是因为之前和李建设说的那些话。 “当初要是直接被砸死该多好？”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她看着床上像疯狗似的贾东旭，心里发酸，脸上写满委屈。 当初自己就是被钱和城市户口迷了眼，才跟了贾东旭。 现在落到这地步，大过年的还得挨打，真是报应。 她甚至想，当初那车床怎么没直接把贾东旭带走算了。 如今贾东旭废了腿，挣不了钱，天天吃药，饭却吃得比谁都多，完全就是个拖累。 更可怕的是，他像个定时**，说不准什么时候不高兴，拳头就落下来。 要是他死了多好？ 就算当寡妇，也比现在强。至少去找傻柱时，不用怕贾东旭发疯。 可她埋怨贾东旭时，却没想过自己也有问题。 她从不知道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刚嫁到贾家时，她生了好几场大病，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贾张氏觉得娶了个病秧子，一直逼贾东旭离婚。 那时候要是真离了，她就得背上“离过婚”的名声。 这年头，女人离婚，一辈子差不多就毁了，谁家愿意娶个二婚的？ 而且她当时身无分文，被赶出去恐怕得流落街头。 可贾东旭硬是顶住压力，没抛弃她，还细心照顾。 现在贾东旭落了难，她却把过去的好全忘了，只记得他的坏，甚至巴不得他死。 …… 一晃到了中午。 四九城各家屋顶飘起炊烟，院里人也开始张罗午饭。 不一会儿，饭菜香就飘满了院子。 快过年了，李建设家吃得比平时丰盛： 红烧肉、黄焖猪蹄、小炒黄牛肉、蒜蓉空心菜、红烧鸡块，再加个紫菜蛋花汤——五菜一汤，摆了一桌。 饭菜一盘盘摆上桌，卡在狗洞里的棒梗早就馋得不行，口水都快淌成河了。 四个肉菜，再加一个素菜一碗汤，吃的还是白米饭，这场面他哪儿见过？平常家里能有一个肉菜，就算很丰盛了。 “小婷，说过多少回啦，吃饭前要洗手，快去！” “建设，你也别看书了，再不来菜可要凉了。” 娄晓娥一边摆碗筷，一边招呼着丈夫和女儿。 “媳妇，你这手艺看着又进步了啊！” 第43章 演技着实粗糙，活像生涩的演员 李建设看着满桌好菜，忍不住夸起来。 听他叫得这么亲热，娄晓娥脸一下子红了。 这年头夫妻之间大多直呼名字，哪像李建设这样，整天“媳妇”“媳妇”地喊，有时甚至叫“宝贝”“宝宝”……哎，想想都羞人。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害羞，听着心里其实挺甜的。 另一边，李建设早就注意到卡在狗洞里的棒梗了。 瞧他那副馋相，李建设故意挑了个正对狗洞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棒梗能清清楚楚看见他吃饭的样子。 “我开动啦！” 洗完手的小婷爬上椅子，还朝棒梗做了个鬼脸。 “臭小婷！”棒梗心里暗骂。 可等李家三人动起筷子，他的眼睛就死死盯住那些菜挪不开了。 只见李建设左手拿着猪蹄，右手夹着鸡块，一口接一口吃着红烧肉，嚼得津津有味，一脸享受。 棒梗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这时，院里的大黄狗闻着香味溜达到门口。 小婷认得它，平时都叫它“大黄”。 “大黄，来，给你一块！” 小婷夹起一块红烧肉丢过去，可惜没丢准，肉正好落在离棒梗不远的地方。 棒梗眼睛都直了！ 这么大一块肉，竟然扔给狗吃？ 这也太糟蹋东西了！ 棒梗不停地咽口水，手不自觉地往前伸，想试试能不能够到。 给狗吃？还不如给他吃呢！ 就在他觉得快要够着的时候。 旁边的大黄狗突然动了起来，它走进屋，一口就把那块红烧肉吞了。 这狗也不知是通了人性还是怎么的，居然还朝棒梗露出了一个像是炫耀的表情……至少棒梗是这么觉得的。 看到这表情，棒梗再也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好饿！我要吃肉！” 棒梗的哭声很快传到了对门的贾家。 贾家这时候也在吃饭。 可就算快过年了，桌上也见不到一点荤腥，只有土豆丝、咸菜和窝窝头。 家里仅有的半斤猪肉，还收在柜子里，准备留到年夜饭再吃。 “棒梗？！” 听见棒梗的哭声，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对门。 “你这扫把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看棒梗怎么了！” “李建设，你要是敢动棒梗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贾东旭恶狠狠地瞪着对门，抓起一个窝头就砸向秦淮茹的脸，催她快去看。 棒梗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后半辈子全靠着这个儿子了，所以他格外紧张。 秦淮茹是棒梗的亲妈，自然也不敢耽搁，赶紧起身往对门跑去。 “棒梗！” 秦淮茹冲进李建设家，一眼就看见趴在狗洞边的棒梗。 棒梗口水流了一地，眼泪汪汪的。 “妈！我饿！我想吃肉！” “我要吃红烧肉，吃大猪蹄子！” 看到秦淮茹来了，棒梗更委屈了，哭得更大声。 秦淮茹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显然，棒梗这是饿哭了，或者说，是馋哭了！ 这时，秦淮茹扭头看到李建设桌上的五菜一汤，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自己家半斤猪肉都得省到过年，李建设这一桌却摆了四个肉菜！ 这日子过得也太铺张了！ 想想还是懊恼。 要是当初…… 哎，不提也罢。 “能不能消停点？！” 李建设忽然出声，话里透着不耐烦。 其实看棒梗馋成那样，他心里挺解气，就是这孩子闹得人头疼。 秦淮茹脸上有点挂不住，赶忙让棒梗别闹。 可棒梗哪儿忍得住？ 连狗都能吃上红烧肉，他却一口都捞不着。 还被狗给“笑话”了！ 这口气，哪个孩子咽得下？ “妈，我要吃肉！都多久没尝过肉味儿了！” 棒梗眼泪直打转，模样看着确实可怜。 秦淮茹心里一揪，脸色也跟着不好看了。 虽说院里都知道贾家日子紧巴，可她也不愿让人把这份穷看得太真切。 尤其是在李建设这个旧相识面前。 “现在不能吃，你得饿着，不然病好不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哄他：“家里有肉，再忍忍，回去就给你做。” “你骗人！家里根本就没肉！” “我就吃一块！就一块也不行吗？” 棒梗哭喊得更凶，根本不信这话。 家里什么光景，他清楚得很。这分明是糊弄他！ 秦淮茹的脸色愈发难看。 其实家里确实备了点肉，只是跟李建设家的一比，实在寒酸得拿不出手。 眼看棒梗哭个不停，她心一横，转头望向李建设。 “那个……能给棒梗尝一块肉吗？就一块。” 她实在不想向李建设开这个口，可又不忍心看孩子这么受罪。 没等李建设答话，娄晓娥先开了口。 “不行！” 都是女人，她一眼就看出秦淮茹那点心思。 再加上秦淮茹总爱提从前跟李建设的旧事，她听着就烦。 还想讨肉吃？ 没门！ “对，叔叔，不能给棒梗吃！” 小婷也在一旁帮腔，态度坚决。 听见这话，秦淮茹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当家的李建设还没说话，你们俩倒先急了？ 我跟李建设打交道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得了，棒梗闹个不停，咱们也吃不安生，就给他一块吧。” 李建设这时发了话。 秦淮茹听了不由一怔。 李建设竟然答应了！ 她原以为李建设也会拒绝的。 看来，李建设心里，或许还留着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儿，秦淮茹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浅浅的笑。 她赶忙道谢：“谢谢啊。” 旁边的娄晓娥和小婷也都呆住了。 她们也没想到李建设会同意。 不过既然李建设点了头， 她们自然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先说好，就一块。” “要是棒梗多吃撑着了，可别赖我。” “嗯，一块就够了，不用多。” 李建设随即起身，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径直朝棒梗走去。 棒梗盯着那块递过来的红烧肉，不住地咽口水，嘴巴早就张得老大。 一旁的大黄竟也张着嘴，眼巴巴等着。 一人一狗那副馋相，简直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同步的神态，怕是能上模仿秀了。 然而，就在李建设走近，准备把肉塞进棒梗嘴里时—— “哎哟！” 李建设左脚绊了右脚，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不小心”把红烧肉“掉”进了大黄嘴里。 “我可真不当心。” “这肉竟让狗吃了。” 李建设表情浮夸，语气造作，眼里却带着歉意说道。 这演技着实粗糙，活像生涩的演员。 不过，这当然是他故意的。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白，变得十分难看。 李建设这分明是在耍弄他们母子！ 他压根就没打算让棒梗吃肉！ 棒梗却还没明白过来，仍天真地朝李建设喊：“再夹一块！再夹一块！” “刚才没听见吗？我说了，就一块！” “这块肉掉了，说明它跟你没缘分。” 李建设沉声喝道，瞪了棒梗一眼。 还想吃肉？ 给狗吃也不给你！ 棒梗被他一瞪，吓得缩了回去，眼神躲闪，不敢再看。 “李建设，你不想给就直说，何必来这一套！” 秦淮茹死死瞪着李建设，满脸怒气。 见她这般模样，李建设只觉得好笑。 急了急了！ “你可别瞎说，我哪有不舍得给？肉都快递到嘴边了，只是……你儿子棒梗，他不配吃罢了！” “给棒梗吃？那还不如喂大黄呢！” 李建设冷笑一声，也懒得再装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再说了，你不是说家里有肉吗？棒梗想吃，自己端去不就行了？难不成还怕我们抢你家的？” 秦淮茹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她心里清楚，要论斗嘴，自己根本不是李建设的对手。 “棒梗，你再忍忍，等出来回家，妈就给你吃肉！” 咬了咬牙，秦淮茹安抚了棒梗一句，扭头就离开了邻居家。 见她走了，娄晓娥和小婷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痛快极了。 刚才她们还以为李建设真要分肉给棒梗呢。 没想到竟是看了这么一场好戏。 “行了，咱们继续吃吧，菜都快凉了。” 李建设转过头，笑着对两人说道。 再说秦淮茹。 被李建设这么一羞辱，她又气又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宁可给狗吃也不给她儿子吃，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这一幕，正好被刚出门的傻柱看见。 “秦姐，是不是李建设又欺负你了？！” 傻柱喊了一声，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 可秦淮茹根本没理他，只瞥了他一眼，就朝自家屋里走去。 她从李建设家哭着出来，这还不够明显吗？还问什么呢。 再说了，她也不指望傻柱——在李建设面前，傻柱只有挨打的份，去了也是丢人。 “**李建设！” 看着秦淮茹红着眼的样子，傻柱心疼得不行，怒气也越来越盛。 他真想立刻去替秦淮茹出气。 可脚刚迈出去，整个人就僵住了。 上午才被李建设揍过，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出气这事儿……要不还是算了吧？ 想了想，秦淮茹看起来也没大事，就是哭了哭。 可再一想，她被欺负了心里肯定难受，而且这大过年的…… 忽然记起屋里还有几斤猪肉，是妹妹何雨水买来准备明天包饺子用的。 他一拍脑袋，转身回屋，提着那几斤肉就给秦淮茹送去了。 明天他还能带何雨水去易中海那儿蹭顿饭。 能让秦淮茹高兴起来，这几斤肉也算值了。 说到何雨水——她和原着不同，并不住在院里，而是跟着婶婶生活。 院里那间小屋，早就被何雨柱硬让给贾家堆杂物了。 因为这事，何雨水跟傻柱关系一直很差。 近几年才稍微缓和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罢了。 不然之前傻柱动手术住院，何雨水也不会连面都不露。 第44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傻柱肯定没安好心！” 快过年了，她突然给傻柱送肉，确实让人意外。 连傻柱自己都没想到。 另一边，秦淮茹收到傻柱突然提来的几斤肉，简直乐坏了。 刚才还不想理他，转眼就热情起来，眼泪也擦得干干净净，哪还有半点委屈样。 “秦姐，知道你家不容易，这肉留明天给孩子包饺子吧。”傻柱笑着把肉递过去。 秦淮茹却没道谢，反而嫌肉少：“这点肉够包几个饺子？我和棒梗吃都不够。” 傻柱赶紧哄着：“是不多，你也知道我最近没工作，还欠壹大爷钱，自己都紧巴巴的。 等年后我上班了，天天给你带饭盒回来。” 他哄人的本事倒是不差。 看他这副认错似的模样，秦淮茹脸上平静，心里早就乐开了。 李建设不把她当回事，可傻柱不一样。 在李建设那儿受的气，正好从傻柱这儿找补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天天带饭盒，少一天我可跟你没完！”秦淮茹笑着挥了挥拳头。 见她笑了，傻柱心满意足，这算是哄好了。 “秦姐放心，饭盒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先去壹大爷那儿，回头再说。” 傻柱拍拍胸脯，转身就朝后院去了。 他找易中海也没什么大事。 主要是自行车的事儿。 易中海让傻柱明天去提车，所以傻柱得赶紧去他那儿拿自行车票和钱。 傻柱一走，秦淮茹也转身回了屋。 “这肉是那傻柱送的吧？” 床上的贾东旭看见秦淮茹手里提着几斤猪肉，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秦淮茹没否认，点了点头。 “黄鼠狼给鸡拜年！傻柱肯定没安好心！” “秦淮茹，你离他远点儿！听见没？” 贾东旭咬着牙，只觉得头上发绿。 秦淮茹又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傻柱那点心思，她还能不清楚？不就是图她这个人嘛。 不过这也正是她吊着傻柱的本钱，这方面她明白得很。 所以一直把握得恰到好处。 自从贾东旭出事后，在厂里谁能给她好处，她就让谁占点便宜。 但在傻柱面前，她必须显得干干净净。 想长期拴住这张饭票，就得慢慢给甜头，不能一次给太多。 至于贾东旭骂傻柱，她更觉得可笑——有本事到时候别吃饺子啊！ …… 转眼到了傍晚。 夕阳完全落下，天快黑了。 中院李建设家的狗洞里，棒梗已经饿了一天。 虽然没见瘦，但人明显憔悴了许多，昏昏沉沉的。 在这儿待一天，饿还是其次，主要是动弹不得，浑身难受，痒了都挠不了。 太阳下山后，天渐渐冷起来，冻得他直哆嗦。 “好像松了点……能出去了吧？” 棒梗小声嘀咕，正准备喊人来救他—— 突然，右脚小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还在慢慢移动。 没等他反应过来，腿上猛地一痛！ 他顿时明白那是什么了。 “啊——救命！有蛇！救命啊！” 没错，那冰凉的东西，就是一条蛇！ 棒梗这一嗓子喊出来，最先听见动静的就是李建设一家。 “蛇？” 娄晓娥一听有蛇，眉头一皱，心里也慌了，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可她刚迈步，就被李建设拦了下来。这回倒不是李建设心狠，主要是不知道那蛇有没有毒，要真是毒蛇，哪能让娄晓娥走在前头。 “棒梗咋了？” “哎哟！这玩意儿打哪儿钻出来的？” 正巧，傻柱从后院回来，一眼就瞧见棒梗两条腿在狗洞外头乱蹬，旁边还有条黑黢黢的大蛇，看着得有一两米长。那蛇像是也被吓着了，哧溜一下就钻进了灌木丛，顺着下水道没影了。 “不好！快来人啊！” “秦姐，出事了！” 傻柱一看这情形，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到狗洞边上，一边朝里头喊人。 “棒梗！” 秦淮茹在屋里听见喊声，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脸上全是慌。 “秦姐，你快去隔壁把赤脚医生请来！棒梗让蛇咬了！” “瞧着像是毒蛇！” “我先把他弄出来！” 傻柱见秦淮茹出来，赶紧大声交代，手上也没停，伸手就去拽棒梗的衣裳。一听是毒蛇，秦淮茹腿都软了，差点晕过去。可为了救孩子，她也顾不上怕，转头就跑去请大夫。 这时候的棒梗疼得哇哇大哭。好在饿了一天，身上没多少劲儿，傻柱把他衣裳扯松了些，还算顺利地从狗洞里拖了出来。可棒梗已经疼得浑身冒汗，脸色看着很不好。 “真该死！没看清那蛇到底有毒没毒！” 傻柱把棒梗抱在怀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要是没毒的还好，要是有毒，那可就麻烦了。不管怎样，傻柱先扯了件衣服，紧紧扎在棒梗小腿上边，免得毒血往上走。 可他才扎紧没多久，棒梗整条小腿已经变得又黑又红了。 “坏了！这多半是条毒蛇！” 傻柱一见，脸都吓白了。 仔细一想，那蛇的样子，还真有点像眼镜蛇！ 别的蛇不说，眼镜蛇可是有剧毒的！ 要是毒扩散开，棒梗这条小命恐怕就没了！ 想到这儿，傻柱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把斧子。 眼下他只有两个选择： 赌棒梗的命，还是赌棒梗的腿？ 一咬牙，傻柱冲过去抄起斧子。 “棒梗，你忍着点！” 傻柱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就朝棒梗腿上砍了下去。 “啊——！” 伴着棒梗凄厉的惨叫，他右小腿直接被砍断了。 刚走出屋门的李建设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傻柱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赶紧拦住娄晓娥和小婷，不让她们看外面这吓人的场面。 这时，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刘光齐三兄弟、阎家几兄妹、聋老太太……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赶来了。 大家一看到这场面，脸都吓白了。 “傻柱，你干什么？！” 易中海大声喝道。 但傻柱顾不上解释，用衣服裹住棒梗，抱起他就往医院冲。 “让开！都让开！” “棒梗被眼镜蛇咬了，得赶紧送医院！” 他一边喊一边冲出人群，往院外狂奔。 听了这话，大伙才明白过来——刚才差点误会了。 …… 等棒梗送到医院，人已经因失血过多休克了。 好在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傻柱和院里众人脸色沉重，没人说话，静静等着里面的消息。 “棒梗！棒梗！” 这时，秦淮茹惨白着脸，从医院大门外急匆匆冲了进来。 之前傻柱让她去找赤脚医生，等她带着人回到中院，棒梗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地血。 听邻居说棒梗被送医院，还断了一条腿，她一刻没敢停，直奔医院而来。 “淮茹，这边！”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看见她，连忙招手。 “棒梗怎么样了？”秦淮茹急着问。 秦淮茹急得直喊，连声问着情况。 “淮茹你先别慌，棒梗已经进手术室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是啊，危险应该不大。” “不过这回你真得谢谢傻柱，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砍了腿，棒梗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被眼镜蛇咬到，真是吓死人，还好傻柱够果断。” “确实得好好谢谢傻柱。” 大家一边安慰秦淮茹，一边夸起站在旁边的傻柱。 “谢就不用了，那种情况换谁都得那么做。” “只要棒梗人平安就好。” 傻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听了众人的话，秦淮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腿没了虽然可惜，但总比丢了命强。 可要说高兴，她实在高兴不起来——家里已经有个残疾人了，现在棒梗也这样，她觉得往后的日子更灰暗了。 转眼间，棒梗在手术室里已经待了两个小时。 街坊邻居陆续都先回去了，走廊上只剩下傻柱、秦淮茹、易中海和壹大娘四个人。 又过了半小时，手术终于结束。 医生说，棒梗的命保住了，现在还在昏迷，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那蛇确实是眼镜蛇，而且推测是成年蛇，毒性很强，幸亏傻柱当时砍得及时。 医生还表扬了傻柱。 这也难怪，六十年代国内还没有抗蛇毒血清，被眼镜蛇咬伤，截肢是常见的救命办法。 听说棒梗没事，几个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壹大爷，医药费能不能……” 秦淮茹看向易中海。 人是救回来了，但医药费她实在负担不起。 “淮茹，棒梗出事得怪许大茂！” “医药费必须让他出！” “等明天许大茂回来，咱们就开全院大会！” “不过要是他死活不肯出，那就只能号召院里大伙捐款了。” 易中海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秦淮茹想让他出钱垫上，他心里明镜似的。 可他才不乐意当这**呢。 借给贾家的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说得对！许大茂害得棒梗没了一条腿，按说都能把他送进去吃牢饭了！” 傻柱在一旁冷着脸，语气硬邦邦地插话。 而这时候的许大茂，还在乡下放电影，正跟村里姑娘眉飞色舞地搭话呢。 他哪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踩进了麻烦窝里。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 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四九城到处都透着过年的热闹劲儿。 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男人们端饺子敬天地祖宗，小孩穿新衣满街跑，老人聚在院门口唠家常。 院里各家也贴起春联，年味浓是浓，可空气里还飘着一股雄黄酒的味道——都是让昨晚棒梗被蛇咬的事给吓的，大伙一早就往屋前屋后洒酒防蛇。 “棒梗那事有信儿了吗？人咋样了？” “听说了，命保住了，但腿没保住。” “唉，大过年的落个残疾，真是够惨的。” 第45章 棒梗这小子运气实在太背 “谁说不是呢，之前烫伤**，现在又没条腿，倒霉起来没个完。” “要不是许大茂叫棒梗去钻狗洞，哪会出这事？这回许大茂可惹上**烦了。” “要我说，许大茂这回确实太过分了，等他晚上回来，院里肯定要闹翻天。” “幸好张大娘不在家，不然哪用等到晚上，今天一整天都别想清静。” “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这回总算做了件好事。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砍了腿，棒梗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是啊，傻柱这人平时歪主意多，以前还帮着老太太办寿宴骗咱们钱，但遇到大事还真靠得住。” …… 院里众人都在议论棒梗的事。 昨天棒梗断腿送医，差点没救过来，可把大伙吓坏了。现在听说他没事，大家才松了口气。 但棒梗从此残疾，也让众人唏嘘不已。如今他脸上留疤、腿也断了，简直像江南七怪里凑齐了两样——放在孩子堆里，肯定显得格格不入。 说起这次意外，大家都觉得棒梗残疾和许大茂脱不了干系。要不是许大茂逼他，也不至于这样。 反倒是傻柱，原本名声不好，因为一斧头砍腿救了棒梗，风评一下子好了不少。连带着跟他关系近的壹大爷易中海，口碑也好了些——昨天易中海在医院忙前忙后，很多人都看见了。 现在全院上下，只有老太太风评还是差，不少人都不愿再搭理她。 “该死的许大茂！我非杀了你不可！” “棒梗啊……我的好儿子！” “还有傻柱，你砍了棒梗的腿，必须赔钱！”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厉声吼叫，满脸痛苦，眼里全是血丝。他担心儿子，一整夜没睡，骂许大茂和傻柱骂到天亮。 早上秦淮茹从医院回来，把棒梗的情况告诉他，他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自己已经是个废人，如今唯一的指望棒梗也成了残疾，这让他痛苦至极。 一旁的秦淮茹正哄着小当和槐花，手里把昨天傻柱送来的肉拌成馅，默默包着饺子。棒梗虽然出了事，但年还得过——除了棒梗，两个女儿也要吃饭。她心里难受，时不时抬手抹眼泪。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得我们贾家变成这样！” “别包饺子了！我才不吃傻柱拿来的肉！” “要不是傻柱砍了棒梗的腿，棒梗怎么会变成残废？” “他被毒蛇咬了，为什么不肯帮棒梗把毒吸出来，反而直接砍腿？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他跟许大茂一路货色，都不是好东西！” “秦淮茹，你聋了吗？我叫你别包了！” 贾东旭气得发疯，抓起枕头就朝秦淮茹砸过去，嘴里骂个不停。 见他这副模样，小当和槐花吓得哇哇大哭。 孩子一哭，秦淮茹也忍不住了，眼泪直往下掉。 “你不吃，孩子还要吃啊！” 她哭着站起来，冲着贾东旭喊了回去。 棒梗出事她已经够难受了，还要被贾东旭这样骂。 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苦？ 这家里哪还有一点过年的样子？ 也是，穷得连春联都没贴，鞭炮也没放。 不过贾东旭有一句话倒是让她心里一沉。 是啊，傻柱为什么没先帮棒梗吸蛇毒呢？ 要是吸了，说不定腿就能保住。 难道他真有私心？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其实他们夫妻都想错了。吸蛇毒根本吸不出多少，反而耽误时间，要是傻柱嘴里有伤口，说不定毒没吸出来，自己先没命了。 比起贾家的凄惨，对门李建设家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春联年画贴得整齐，红灯笼挂满屋子，一片红火热闹。 “叔叔，你看我包的饺子好看吗？” “不错不错，都快赶上我了……” “去去去，明明是小婷包得更好看。” 屋里，李建设三人穿着新衣，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笑，满是团圆和乐的气氛。 说笑间，他们也提起了昨天棒梗的事。 连李建设都觉得，棒梗这小子运气实在太背。他在院里住了两三年，从没见有蛇出没，结果一来就咬了棒梗，还是毒蛇。就算给他用上霉运符，大概也就这样了。 “今天说不定有热闹可看了。” 李建设心里琢磨着，脸上露出一点期待的神色。 现在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许大茂。 等许大茂回来，院里肯定要开大会批评他。 送公安局不一定，但这笔钱他肯定得赔。 据他了解，昨天手术加上后续住院费，得一两百块钱。这对贾家来说简直是天价，只能让许大茂来出。 不过，李建设心里还是有点怀疑：棒梗这事到底是不是许大茂指使的？ 如果不是，那就是棒梗自己钻进去的。 那样的话，许大茂恐怕不会赔医药费。 对了，李建设之前还打算把棒梗送公安局。 现在棒梗进了医院，只能等他出院再说。 虽然棒梗这个样子，就算去了公安局估计也不会被拘留，顶多口头教育、留个案底。但李建设觉得无所谓，能留个记录也行。 对棒梗这种白眼狼，完全用不着同情。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傍晚。 院子里飘着各家饭菜的香味。 院子外面，时不时传来小孩放鞭炮的声音。 前院门口，秦淮茹拿着一个小饭盒回来，脸色不太好。 在贾东旭催促下，她刚才去给关着的贾张氏送了几个饺子。 贾张氏一听说棒梗的事，当场就发疯，把火气全撒在她身上。 公安局里那么多人看着，秦淮茹觉得丢人丢大了。 就在她要进院子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傻柱。 傻柱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满脸春风。 “秦姐！” 看见秦淮茹，傻柱立刻笑着打招呼。 但瞧见秦淮茹脸色不好，他笑容马上收了起来。 “秦姐，你别难过……” 傻柱正想安慰几句。 秦淮茹却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自行车，带着怨气瞥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院子去了。 傻柱一下子愣住了。 自己不是棒梗的救命恩人吗？ 所有人都在夸他，按理说秦淮茹也该感谢他才对。 怎么反而爱不理不理的？ 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笑了？ 傻柱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他准备跟进去，好好哄哄秦淮茹的时候——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院子拐角。 不是别人，正是…… 正是他妹妹何雨水。 此时的何雨水扎着马尾，身穿格子棉袄，颈间绕一条红围巾，脸上还透着几分学生气。 她手里拎着一小袋饺子皮，显然是带来准备包饺子的。 兄妹俩目光相碰，两人的脸色都淡了下来。 “来了。” 傻柱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眼里掠过一丝不快。 在他心里，这个妹妹总是不听话，老是跟他对着干。 何雨水也只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两人默默朝院里走去。 或许觉得气氛太僵，傻柱拍了拍自行车座，硬找话题，脸上带点得意： “瞧我这自行车，气派不？等过了年，我就骑它去蓝星轧钢厂上班。” 何雨水确实留意了那自行车，但依然只是点点头。 见她不出声，傻柱也讪讪闭了嘴。 气氛又冷了下来。 忽然，何雨水一句话让傻柱愣在原地： “哥，过完年我就要下乡了，可能几年才回来。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院子。” 傻柱已经很久没听她喊“哥”了。 可更让他震惊的是“下乡”二字。 “下乡？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 “乡下那穷地方，饭都吃不饱，你去那儿干啥？” “我不同意！” 傻柱抬高声音，话里全是责怪。 “不用说了，申请已经批了，初三就走。” 何雨水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你商量？ 当初逼我腾屋子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 这次下乡是她自己想清楚的，绝不后悔。 直到现在，她还清清楚楚记得当年傻柱逼她搬出去的那一幕。 对傻柱的怨气，到现在也还没消。 这次来找他，不过是想临走前告个别。 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亲哥哥。 “上车饺子下车面”，兄妹俩分别前，最后一起吃顿饺子吧。 听何雨水这么说，傻柱脸色一沉，张口就骂： “死丫头，总是不听话！” “随你便！要是饿死在乡下，我可不去收尸！” 说完扭头就朝中院走去。 嘴上虽凶，心里到底还是惦记这个妹妹的。 何雨水也看得出来，便没吭声，提着饺子皮跟了上去。 进了中院，何雨水瞥了一眼贾家那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贾家这群祸害，她跟傻柱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不过看见贾家门口连春联都没贴的破败样，她心里又觉得痛快。 这时，她的目光正好和屋里的秦淮茹对上，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贾家除了那个让人恶心的贾张氏，就数这朵白莲花最可恨——就是她把傻柱迷得晕头转向。 当年傻柱硬逼自己腾房子，不用想，准是秦淮茹在背后撺掇的！ 好在马上就要下乡了，她也懒得再搭理秦淮茹，免得沾一身晦气。 正要跟着傻柱进屋，旁边忽然有人喊她： “雨水？” “晓娥姐？” 一转头，竟是娄晓娥。 两人看见对方，都是一脸惊喜。 “雨水，你住这个院？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以前是住这儿，后来搬了……说来话长。晓娥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前两天我来还没见到你呢。” 第46章 这么年轻就是五级工程师 两个女人凑在一块，话就多了起来。 原来何雨水读高中时，娄家曾去学校捐款，娄晓娥代表娄家出席，何雨水则是学生代表。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另一边，傻柱看见何雨水跟李建设的媳妇娄晓娥聊得热络，心里有点来气。 但想到何雨水过几天就要下乡，也就懒得管了。 没说几句，娄晓娥便拉着何雨水进屋细聊去了。 这女人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叽叽喳喳说了一个多钟头。 隔壁屋的李建设听得脑袋发胀，干脆专心看起书来。 “我哥救了棒梗？” 娄晓娥很快讲起昨天棒梗那件事。 何雨水听说自己哥哥傻柱英勇救人，很是惊讶。 虽然救的是她不怎么喜欢的人，但这举动让她对傻柱多了几分好感——看来她这个哥哥，心底还是善良的。 “可不是嘛，当时可危险了，要不是傻柱用斧子砍腿，棒梗恐怕命都没了。” “不过那场面我没亲眼看见，你姐夫挡在门口不让我看。” 娄晓娥说着，眼睛朝屋里俏皮地瞟了瞟。 “姐夫肯定是怕你看了害怕，心疼你呢。” “真羡慕你啊晓娥姐，嫁了个这么好的男人。” 何雨水说着，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她对李建设了解不多，除了知道他长得高大英俊，其余都是刚才从娄晓娥那儿听来的。 听说李建设是五级工程师，她吓了一跳——这么年轻就是五级工程师，实在太厉害了。 而且看两人平时的相处，李建设对娄晓娥确实很好。 这样的丈夫，不知多少姑娘羡慕呢。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屋包饺子，一会儿还得去看看老太太。” “我家包得多，要不就在这儿吃吧？” “不用啦，我那边都准备好了，连饺子皮都带着呢。” 聊完一阵，何雨水起身要出门。 娄晓娥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 “你要下乡了，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手套是我妈编的，还没怎么戴过，送你吧。” “晓娥姐你太客气了……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何雨水心里一暖，接过手套，转身往傻柱屋里去了。 …… “哥，我回来了。前两天我买的肉呢，剁成馅了没？” “咱们现在包饺子吧。” 一进屋，何雨水就笑着问傻柱，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其实她平时很少叫“哥”，跟傻柱也不算亲近，但今天却自然了许多。 听娄晓娥说起傻柱救人的事，何雨水对他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 见妹妹满脸笑容、蹦蹦跳跳的样子，傻柱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些。 可何雨水一问起肉，他的脸色立刻僵了。 “那个……今天饺子就不包了吧，”傻柱支支吾吾，抬手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勉强，“一会儿我带你去一大爷家吃年夜饭。” 他眼神躲躲闪闪，不太敢看何雨水的眼睛。 一看哥哥这副模样，何雨水心里“咯噔”一沉。 “肉是不是又让你送给秦淮茹那朵白莲花了？”她抬高声音质问。 “闭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秦姐！”傻柱一听就火了。 吼完他才觉着自己态度太冲，赶忙把怒气压下去，别过脸不想面对妹妹。 何雨水这下几乎能肯定——肉又进了贾家。 本以为傻柱这些年总会有点长进，谁知还是老样子！ “你知道我为了攒钱买这点肉和饺子皮，饿了多少顿吗？” “你就这么随手送给秦淮茹了？” 何雨水越说越气，声音发颤，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还在上学，几乎挣不到钱，生活费是婶婶给的，刚够吃饭。寄住在别人家，她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多要。 得知傻柱现在没了工作，她就从牙缝里省，一点点攒出钱，买了肉，想好好和他包顿饺子。 结果一转眼，肉就被傻柱送给了秦淮茹？ 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雨水，你听我说，秦姐她……”傻柱面露愧色，想解释几句。 但何雨水根本不想听，转身就气冲冲往贾家跑。 傻柱急忙追上去：“雨水！你冷静点！” 另一头，秦淮茹刚把剩下的饺子捞起来端上桌。 “小当……”她正要喊在院里的两个孩子回来吃饭，贾家虚掩的门就“砰”地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刺耳的骂声炸了进来：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给我出来！” “你除了整天勾搭男人还会干什么？！” “**！**！把我买的肉还回来！” 这一声怒骂，吓得秦淮茹赶紧从厨房跑出来，往门口去。炕上正打盹的贾东旭也被惊得一哆嗦，差点滚下来。 “何雨水？” 到了门口，秦淮茹一看，踢门骂人的竟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不由得皱起眉。 何雨水眼里含着泪，满脸怒气。 “你个杀千刀的何家人，发什么疯！跑我贾家来撒野？” “是不是仗着你那绝户哥哥……” 贾东旭回过神，张嘴就骂，话里透着狠毒。可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茶缸子就迎面飞来，砸在他脸上。 “死残废，绿毛龟，你给我闭嘴！” 何雨水脾气跟她哥一样冲，正在气头上，哪会忍贾东旭这顿骂？ 秦淮茹这回没拦着。虽说自家人被欺负了，可看见贾东旭挨砸，她心里反倒有点解气。 “雨水！雨水，你冷静点！” “秦姐，对不住啊，我妹妹太冲动，你别跟她计较。” 傻柱从后面赶上来，连忙拉住何雨水，一边劝，一边向秦淮茹赔不是。下午秦淮茹就不知为什么生他的气，何雨水这一闹，恐怕更不好哄了。 “何雨水，你刚说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拿你的肉了？” 秦淮茹没理傻柱，直接看向何雨水，一脸无辜和茫然。 “还装！” “我哥这几天是不是往你家送肉了？” 何雨水瞪着秦淮茹。 演，接着演！ “是送了，可那是傻柱自己愿意给的，我没逼他。” “再说了，那是他送的，不是你送的，凭什么跟我要？” “傻柱都没说要还，你倒急了。” “你现在跑到我家，又踹门又骂人还动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淮茹也不遮掩了，直接怼了回去。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大过年的，棒梗被蛇咬，腿还让傻柱砍了。” “医药费要一两百块！” “我得拉扯几个孩子，照顾东旭，还得管牢里的婆婆，到处都要用钱。” “傻柱给我的肉咋了？我家就想过年吃顿饺子，这你也管？” “我一人撑着这个家容易吗？！” 秦淮茹说着，把话头一转，开始诉起苦来。 她一哭，傻柱立刻急了，冲着何雨水就骂：“雨水，你这也太冲动了！” “赶紧给秦姐赔不是！” “不就几斤肉嘛，哥回头还你！” 看着秦淮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再瞧傻柱一脸怒气，何雨水咬紧牙关，眼圈一下子又红了。 这场面，跟当年逼她让出屋子时简直一模一样！ “好一朵白莲花！” “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没变！” “我哥砍棒梗的腿是为了救他，听你这话，倒还怨上我们了？” “你家穷，吃不起肉，我哥好心送你，你还送出名分来了？” “你家再惨再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除了装可怜博同情，你还会什么？” 何雨水瞪着秦淮茹大声斥责。 说完，她一把挣开傻柱，冲上前端起桌上的饺子，朝秦淮茹脸上泼了过去。 滚烫的饺子烫得秦淮茹连退几步，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 “不是爱卖惨吗？再卖啊！” “不是想吃饺子吗？给你吃啊！” 何雨水高声喊着，死死盯着地上的秦淮茹。 这情形彻底激怒了傻柱。 “够了！” 傻柱冲到何雨水面前，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这一下力道很重，何雨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白皙的脸上顿时浮出红印。 “雨水！你真是疯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秦姐一个人拉扯一家多不容易，我帮帮她不是应该的吗？！”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现在就给秦姐道歉！”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水大吼，满脸怒容。 望着眼前的傻柱，何雨水咬了咬牙。 “何雨柱！你已经被这白莲花迷昏头了！” “你没救了！” “想让我道歉？绝不可能！从今往后，我何雨水跟你再没关系！” 说完，何雨水扭头冲了出去。 显然，她对傻柱已经彻底心寒了！ “你——！” 见何雨水要走，还说断绝关系，傻柱火气更旺，下意识想追，却瞥见一旁的秦淮茹，又忍住了。 “秦姐，你没事吧？” “雨水这孩子近来不知怎的，越发不听话了，做事也没个轻重！” “都怪我管教无方，你别往心里去。” “饺子的事，我待会儿去壹大爷那儿再给你拿些来。” 傻柱赶忙扶起秦淮茹，连声道歉，一副殷勤模样。 可这一切，贾东旭都看在眼里。 这傻柱竟敢当着他的面对秦淮茹拉拉扯扯！ 想起之前何雨水骂他“绿毛龟”，一股火气顿时又冲了上来。 “臭傻柱！你赶紧松手！”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 “你们这对狗男女！” 贾东旭嘶声大吼，脸都青了，一激动竟从床上滚落下来。 见他摔下，傻柱和秦淮茹慌忙分开，秦淮茹急忙去扶贾东旭。 “算了，我不怪雨水，她年纪还小。” “饺子的事晚点再说吧。” “你先去找她。” 秦淮茹强作镇定，对着傻柱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只想赶紧把他支走。 万一招来旁人，听见贾东旭一口一个“狗男女”，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见秦淮茹如此体谅，竟不跟何雨水计较，傻柱心里更是觉得她善解人意。 同时，对何雨水的不满也添了几分。 他沉着脸，转身就去找何雨水。 另一边， 何雨水已经跑出了大院。 第47章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刚出大门拐弯，就撞上了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回来的许大茂。 何雨水心情正差，哪顾得上道歉，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靠！不长眼啊！” 许大茂冲着何雨水跑远的背影骂了一句。 随后扭头往院里走，手里掂量着兜里的东西，脸上又浮起笑容。 兜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他去乡下放电影时从各村捞到的一点好处。 东西不算多，但对他一个人来说，足够过个肥年了。 然而， 他刚要进院子，迎面又被追出来的傻柱撞了个正着。 傻柱身子结实，这一撞，许大茂踉跄几步，直接摔了个跟头。 一看是傻柱，许大茂的火蹭地冒了上来。 “**！傻柱你眼睛瞎了啊？” “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 许大茂指着傻柱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傻柱本来是要找何雨水的，结果撞见了许大茂，一下子愣住了。 害得棒梗被蛇咬的许大茂，总算回来了。 傻柱二话不说，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扭头就往院里拖，同时扯开嗓子朝四周喊： “贰大爷、叁大爷，大伙快来！许大茂回来了！” 被拽住的许大茂看着这架势，有点发懵。 这两天他都在乡下，没在院里惹事啊？ 难道是自己以前干的坏事被发现了？ “臭傻柱！你放开我！” “**什么了！” 许大茂瞪着眼想挣脱，可在傻柱手里根本挣不开。 “还问干什么？” “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 见许大茂还想狡辩，傻柱脸色一沉，一字一句说道。 听到傻柱这话，许大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自己能摊上什么大事？ “傻柱！我看你就是有病！” “快放开我！” 许大茂顾不上问什么事，只想赶紧挣脱。 “不放，我怕你跑了！” 傻柱冷笑着回答。 另一边，傻柱这一喊，院里正准备吃年夜饭的人都往前院走来。 “刚才是傻柱喊吗？” “好像说许大茂回来了？” “那狗东西回来了？走，快去看看！” 连正在吵架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也暂时安静了。 “许大茂那畜生回来了？” “我弄死他！” 贾东旭握紧拳头，眼里冒火，原本对秦淮茹和傻柱的怒气，全转到许大茂身上。 毕竟比起秦淮茹，他更关心儿子棒梗。 “你别闹了，我去看看！” 秦淮茹瞪了贾东旭一眼，赶紧往屋外走。 就贾东旭这样，还想弄死许大茂？ 连她秦淮茹都不一定对付得了。 很快…… 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秦淮茹、几位大娘、李建设两口子，还有院里的邻居们，都聚到前院来了。 许大茂一看大伙儿脸上都带着责怪的表情，心里顿时慌了。 看来傻柱没骗他，自己恐怕真惹上大事了。可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 正**时，傻柱一把将他拽到秦淮茹跟前，抬脚一踹，许大茂就跪在了地上。 “傻柱！我**！”许大茂气得大骂，当众下跪让他觉得丢尽了脸。 傻柱却不管他，死死按着他，不让他起来。 “秦姐，我把许大茂这**抓来了。是他害得棒梗落下残疾，你快打他几巴掌出出气！”傻柱对秦淮茹说道，语气里满是鼓励。 院里没人拦着。比起棒梗受的罪，秦淮茹打他几下也是应该的。 秦淮茹想到还躺在医院的棒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越哭越气，抬手就朝许大茂脸上扇去。 啪！啪！ “许大茂！你怎么这么狠心？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她一边哭骂，一边又打了两个耳光。 许大茂被打得发懵，但总算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棒梗？残疾？”他愣愣地重复，满脸疑惑。 怎么就残疾了？他不就朝棒梗屁股上踢了几脚吗？这也能叫残疾？这不是讹人吗？ “好了，淮茹，先停手吧。”易中海这时站出来说道，“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还是开全院大会，一起商量这事该怎么处理。” 旁边的刘海中瞧见易中海这么上心，又摆出院子里老大哥的架势，顿时也憋不住了，赶紧插话：“就是，淮茹，快开大会吧，让我这壹大爷好好给你评评理！” 没一会儿。 三位大爷张罗起来。 八仙桌一摆，各家搬来凳子。 大会就这么开始了。 在几位大爷和邻居们的数落下，许大茂总算弄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简单说，就是棒梗钻狗洞被卡住，让毒蛇咬了一口，最后没了一条腿。手术加上住院，前前后后花了一两百块钱，眼下还欠着医院呢。 可这跟他许大茂有啥关系？ “什么？棒梗那小子说是我叫他去钻狗洞偷东西的？” 一听棒梗居然这么说，许大茂眼睛瞪得滚圆，差点跳起来。 “胡说！这小崽子诬陷我！” “我当时从中院路过，他早就卡在狗洞里了！” “明明是他自己要去偷的，这也能赖我头上？” 许大茂一脸狠相，气得简直要发疯。 好你个棒梗！ 瞎话张嘴就来是吧？ 这都能扯到我身上。 见许大茂还不认，旁边的傻柱顿时火了。 挥起拳头就砸在许大茂脸上，这一下打得许大茂鼻青脸肿，鼻血直淌。 “还不认？”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姐，要我说干脆把他送派出所去！看他在公安面前还嘴硬不！” 傻柱脸色一沉，又给了许大茂一拳，同时转头看向秦淮茹。 挨了这两拳，许大茂牙都掉了一颗，看着真够惨的。 “行了柱子，别打了。” 易中海赶紧拦住傻柱，接着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这事儿你还是赶紧认个错吧。” “棒梗被蛇咬成残疾，虽然不是你有意害的，但说到底跟你也有关系。” “你认个错，把棒梗的医药费赔了，这事就先这么着。不过往后你得帮着贾家，多接济接济。” 其实许大茂和棒梗这事，就算真送进局子，最多也就是批评许大茂指使小孩偷东西，然后让他到各个街道做检讨，就跟之前傻柱那样。 被蛇咬属于意外，硬要赖许大茂头上、让他去坐牢，实在有点勉强。 可听了易中海这番话，许大茂当然不答应。 医疗费要一两百，以后还得接济贾家这个无底洞？ 我要是认了，那不成傻子了吗？ 再说了，这事本来就跟**没半点关系。 “我承认什么？” “别说送我去派出所，就是送我去见玉皇大帝，我也不认！” “因为根本就不是**干的！棒梗那小子在说谎！” “怪不得他被蛇咬，我看就是活该！” 许大茂瞪着眼大声嚷嚷。 见他还是不认，傻柱又动了手。 “**到底认不认？” 傻柱一边打一边骂，摆明了想硬逼他认。 没几下，许大茂身上就青一块紫一块。 大家都觉得，都打成这样了，何必还嘴硬。 可这回许大茂格外倔，死活不松口。 “就算**我，我也不认！因为这根本不是我让他干的！” 许大茂咬着牙，硬挺着喊。 看他这样，院里的人开始犹豫了。 这么硬气？难道真不是他？是棒梗说了谎？ 连秦淮茹心里也打起鼓来。 但她当然希望是许大茂指使的。 不然，这一两百的医药费，就得她自己家掏了。 “大过年的，吵什么吵。” “谁撒谎，去找棒梗当面问不就清楚了？现在时间还早，去医院也就一二十分钟。”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建设开口了，脸上带着不耐烦。 其实李建设觉得，八成是棒梗在说谎。 要是许大茂干的，照他那欺软怕硬的性子，傻柱刚才那一顿打，早就该认了。 看来，那张真话符能派上用场了。 “对！我要和棒梗当面对质！” “这小子竟敢冤枉我！” 许大茂被李建设一提醒，也跟着喊起来。 院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这办法可行。 两个人当面一说，从表情、语气里总能看出谁在撒谎。 “行吧，既然这样，我、柱子还有淮茹带许大茂去医院，院里再出几个人一起去作证。” “咱们去医院问问棒梗，把话说开，顺便也给孩子带点吃的，毕竟大过年的。” 易中海见大家都同意，便顺着众人的意思站起来说道。 “我是院里壹大爷，我也跟着去。” 旁边的刘海中赶紧也站起来说话。 见两位大爷都发话了，傻柱和秦淮茹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于是，几个人带着许大茂、李建设，还有院里四五个有头有脸的，一块往医院去了。 这里得特别提一句李建设。 李建设之所以跟着去，是大伙儿推举的。 原因没别的，就是李建设跟院里谁都不亲近，肯定能公正处事。 四合院离医院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病床上的棒梗正眼泪汪汪地望着窗外，一脸痛苦，又带着些茫然。 “臭傻柱！” “臭李建设！” “等我长大了，你们老了，看我不弄死你们俩！” 棒梗摸着被砍伤的腿，咬着牙低声咒骂，眼神狠毒。 他觉得，与其瘸着腿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在他心里，傻柱根本不是恩人，而是砍他腿的仇人！ 至于李建设，虽然被蛇咬和他无关，但狗洞是李建设家的，这笔账也得算他头上。 就在棒梗咬牙切齿、巴不得那两人早点死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一行人。 一看见许大茂鼻青脸肿、怒气冲冲的样子，棒梗顿时慌了。 许大茂这明显是挨了打啊。 之前自己一直说是许大茂指使他钻狗洞的。 看来院里的人肯定是想替他出头，要许大茂负责。 但许大茂不认，所以大伙儿才来医院对质。 想到这儿，棒梗赶紧强装镇定。 一会儿必须咬死，就是许大茂指使的。 第48章 脸上摆出为难的神色 另一边，李建设一眼就注意到了棒梗刚才那瞬间的慌张，心里更确定他在撒谎了。 他也没多犹豫，直接就对棒梗用了真话符。 “妈，壹大爷，你们怎么来了？” 棒梗看见众人，故作疑惑地问。 可下一秒，他就被许大茂的吼声吓了一跳。 “棒梗！你**竟敢撒谎！” “还敢说是我指使你的！” 许大茂瞪着棒梗那副无辜的样子，眼都红了，要不是傻柱死死拽着他，他早就冲上去给棒梗几巴掌了。 “许大茂！你给我老实点！” 傻柱冲着许大茂吼了一嗓子，举起手就要动手。 旁边的易中海赶紧走到床边，轻声细语地哄着棒梗。 “棒梗，别怕。” “我们来找你，就是想问问钻狗洞那件事。” “许大茂咬定不是他出的主意，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仔细讲讲？” 易中海说得又慢又温和，脸上全是耐心。 “对，棒梗你尽管说，不用怕许大茂找你麻烦。” 傻柱也跟着开口，一副“有我在你放心”的样子。 这时候棒梗张嘴就接话了，可和老太太一样，话到嘴边全成了大实话。 “钻狗洞确实不是许大茂的主意，是我说谎了。” “狗洞是我自己要钻的，本来想去李建设家偷炮仗，结果卡住了，跟许大茂没关系。” 这话一说，屋里所有人都呆住了，连棒梗自己也愣住了。 唯一没什么表情的，大概只有李建设。 之后，大家怕棒梗是被许大茂吓着了才不敢说真话，又反反复复问了他十几遍。 可棒梗每次回答都差不多：整件事就是他自己的主意，和许大茂一点关系都没有，顶多就是被许大茂踢了几脚。 “看吧！我就说是棒梗撒谎，现在他自己都认了！” 许大茂大声嚷嚷，一脸出了气的痛快。 傻柱他们几个却愁眉苦脸。 弄了半天，他们替棒梗出头，结果竟是棒梗自己编的？那他们不是白打了许大茂？ 听到棒梗这些话，秦淮茹简直没法接受，身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你说你撒了谎，倒是撒到底啊！怎么这就认了呢？ 一点都没学到她的本事…… 想到那一两百块的医药费，秦淮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棒梗也在哭，心里骂自己：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正乱着，一个护士走进来又补了一句： “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按单子上的时间，最晚后天得交手术费，一百三十九块。后面的住院费要看恢复情况，住多久还没定……” 听见这个数目，秦淮茹腿一软，要不是傻柱扶着，差点就瘫到地上。 “秦姐，别急，医药费的事我们帮你凑。” 傻柱连忙安慰，一边说一边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当然明白傻柱的意思。 “行了，这事弄明白了，咱们先回院里，给大家一个交代。” 易中海叹口气，淡淡说道。 …… “什么？真不是许大茂干的？” “棒梗自己认了？” “好家伙，棒梗这孩子也太不老实了，居然冤枉许大茂，那刚才许大茂不是白挨打了？” “就是！棒梗这小子真不地道，我看他被蛇咬也是自找的！” “傻柱刚才也太急了，瞧把许大茂打的。” “是啊，许大茂人是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做那种事，傻柱太冲动了，得跟人家赔个不是。” 回到院里。 大伙一听棒梗承认自己说了谎，顿时炸开了锅。 纷纷指责棒梗，连带也说起傻柱先前太冲动。 不过说傻柱的时候，大伙都忘了自己之前也没拦着，反而在心里叫好，这会儿倒显得有点双标。 “好了，大伙都静一静。” “这事现在清楚了，是咱们错怪许大茂了。” “尤其是傻柱，你赶紧给许大茂道个歉。” 易中海开口让众人安静，同时看向傻柱。 傻柱自知理亏，也没多犹豫，不情不愿地向许大茂说了声对不起。 但许大茂当然不肯罢休，冲着大伙和傻柱甩了个脸色，扭头就自己回后院去了。 “**给你脸了！” 瞧许大茂那副样子，傻柱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要不是自己理亏，真想再上去揍他两拳。 “那个，许大茂的事算是了了，但还有件事，得和大家商量商量。” 这时，易中海又开口了，脸上摆出为难的神色。 “这事虽然是棒梗不对，但他在医院已经认错了，再说他还是个孩子。” “现在治腿需要不少钱，淮茹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所以咱们院作为一个集体，我想号召大伙给棒梗捐点钱，能帮多少是多少。” 这话一出。 院里顿时又议论纷纷，个个面露难色，交头接耳。 “我知道，可能因为之前老太太寿宴的事，大家对我有些看法。但那事已经过去了，希望大家别因为是我提的捐款，就故意不给或少给，**归**。” “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往后谁家有困难，我也会帮忙，就像从前一样。” 易中海继续说着，神情诚恳，语气真切。 这副样子，总算让大伙儿不再多说什么，一个个点着头，愿意掏钱帮忙。 看着这场面，李建设心里对易中海真是服气。 老姜到底更辣。 易中海这人虽然虚伪，但说话确实有一套。 张口闭口都是“集体”“大家”，三两句话就把院里的人哄住了，顺便还给自己立了个好形象。 这时候，李建设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张“大方符”没用。 既然易中海这么爱当好人—— 那就让他当个彻底吧！ 另一头，易中海已经张罗起来： “好，那咱们就开始捐款，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可就在大伙准备掏钱的时候，有个刺头站了出来，不太情愿。 “老易啊，过年买年货花得差不多了，手头实在紧。” “要不这次我先不捐？等宽裕了再补上。” 说话的是叁大爷阎埠贵。 之前接济贾家已经让他肉疼，这回可不想再出钱。 易中海一听，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老阎，你是院里的大爷，这时候可不能小气。” “将来你家要是遇到事，大家也会帮你啊。” 说完，他目光往人群里一扫，最后停在了李建设身上。 “我知道年关花钱多，大家量力而行，有钱的多出，没钱的少出。” “建设，你是院里最宽裕的，前些天办喜事也收了不少份子钱，这次就别省着了，多出点。以后你家万一需要帮忙，我们肯定也出力。” 明摆着—— 他又想用“为大家好”这话架住李建设。 院里人听了也都点头。 李建设收了多少份子钱，大家心里有数。 要是他肯出手，这一两百医药费根本不算事。 可李建设压根不吃这一套。 “我有钱就得捐得多？我欠他贾家的吗？” “棒梗溜进我屋偷东西的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你说我小气？行，你大方，那你把棒梗的医药费全包了吧！” 李建设毫不客气地怼了易中海，顺手还给他用上了大方符。 “你！” 傻柱这个孝子一看李建设的态度，立马就要跳出来护着易中海。 不过下一秒，易中海自己把他拦住了。 同时，易中海嘴里还小声念叨：“没错，我该大方，这钱我来出。” 接着，他抬头看向院里众人，大声说道： “建设说得对，我该大方些。我是院里的壹大爷，这笔钱该我出！” “大伙儿都别捐了，明天我就去把棒梗的医药费结了！”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 壹大娘也愣住了。 院里其他人一个个也都呆住，眼神直直地看向易中海。 一两百的医药费啊…… 易中海要一个人全出了？ 可这时候的易中海被贴了大方符，抠门的一面彻底不见了，满脑子只剩下“要大方”，别的什么都顾不上。 “老易，你真要自己全出？” 叁大爷阎埠贵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认识易中海几十年，太了解他了。 易中海工资虽高，捐款也常带头，但在钱上其实也挺计较。 以前能蹭傻柱饭盒时，自己几乎不买肉。 和壹大娘也很少添新衣服新鞋，省得很。 原因也简单：他是绝户，年纪又大了，必须攒养老钱。 想从他那儿抠出十几二十块还行，但想让他出大钱，除了傻柱这个养老的指望，别人基本没戏。 可现在，面对这一两百的医药费，易中海居然说要全包，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没错，东旭毕竟是我徒弟。再说，大家日子都不容易，这钱我出了。” 易中海笑着，又确认了一遍。 听到他这么肯定，人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壹大爷这次太大方了！居然不用我们捐，自己全出了！” “真是好人啊！我之前还说过壹大爷的不是，得道歉！” “我也道歉！壹大爷寿宴那事虽然有点不地道，但人还是挺好的。” “就是啊，哪个师父会一口气给徒弟家出这么多医药费？” “贾东旭真是有福气，碰上这么重情义的师父，难得啊。” 这会儿，大伙儿都对易中海这么慷慨的举动连连称赞。一口气掏出一两百块给人垫医药费，一般人可真没这份气魄。何况帮的还是贾家。 被贴了“大方符”的易中海听着众人的夸奖，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可易中海是高兴了，站在旁边的壹大娘却一点也笑不出来。那可是他们攒着养老的钱啊！再说贾家什么情况，易中海又不是不知道。这钱借出去，还能指望还吗？平时他算盘打得那么精，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大方起来了？ “要不……还是让院里人都凑点儿？”壹大娘往前挪了半步，凑到易中海耳边，压低声音说。 谁知她话音刚落，易中海就一巴掌拍在桌上，冲她大声呵斥：“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大伙儿刚过完年，手头都紧，哪还有余钱捐？这事我说了算，就咱们出！” 第49章 易中海现在被“大方符”迷了心窍 这话一出，壹大娘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吼这么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劝捐吗？可转念一想，钱毕竟是易中海挣的，他既然这么决定，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另一边，看着易中海这般“大义凛然”地训斥自家老伴，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佩服。真是够仗义。 秦淮茹更是感动得直掉眼泪，连忙开口道谢：“壹大爷，太谢谢您了……您放心，这钱我以后一定还您。” 易中海听了却笑着摆摆手：“钱不用还了，你家的情况我清楚。我还不差这一两百块钱过日子。” 等到易中海说出“不用还”这三个字，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两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啊，说给就真给了？ 易中海那模样，看来是真打算全掏了。 这么一来，他在大伙心里的地位噌地又高了一截，连之前帮着老太太办寿宴凑钱那事儿都被忘到底后去了。 这哪是垫钱，分明就是白给啊！ 真是个大好人，没话说。 可转念一想，贾家那光景和做派，这钱十有**也要不回来。 “老易，你真行！” 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脸色不太好看。 他觉得易中海这么全掏，就是想重新立威，继续坐稳一大爷的位子。 但在钱面前，刘海中也没辙——他家三个孩子要养，可拿不出这么多。 “一大爷，等棒梗出了院，非得让他给您磕几个头不可。” 傻柱乐呵呵地说。 他也没想到易中海这回如此大方。 关键是秦淮茹高兴了，他也就跟着开心。 说完，傻柱瞥向李建设，一脸不屑： “李建设，瞧瞧一大爷这气量，再看看你？有钱又怎样，抠搜得跟铁公鸡似的！” 李建设懒得搭理他，只觉得好笑。 易中海现在被“大方符”迷了心窍，光想着充大方，脑子都不转了。 名声是赚足了，形象也立起来了，可等明天清醒过来，脸恐怕都得发青。 不如趁他现在昏头，把他那点养老钱全给掏出来。 不是爱拿别人的钱做人情、给自己贴金吗？ 不是满嘴道德高调吗？ 那就干脆别养老了，全都吐出来吧！ “傻柱说得对，我确实没一大爷有格局。” 李建设转向易中海，笑了笑： “不过一大爷，您这心眼儿有点偏啊，不能只帮贾家吧？既然知道大伙手头都紧，日子不好过，不如再大方点儿，把大家也帮一帮？” 易中海一听，拍了下脑袋，连连点头： “建设提醒得是！来来，今天过年，我高兴，大伙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能帮一定帮！” 这下，院子里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有点**。 一大爷今天是怎么了？这么阔气？ 不过很快，众人就回过神来了…… 这多半是李建设故意吹捧，随口一说罢了。院里这么多人，哪能真帮得上忙？ “老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家那木柜用了好些年了，一直想趁过年换个新的，可手头总紧巴巴的。” “你看……” 就在这时，叁大爷阎埠贵抢先试探着开了口。 众人一听，心里都有些无语。 不得不说，有便宜可占的时候，阎埠贵真是积极得很，连脸面都顾不上了。 可就在大家以为易中海会婉拒的时候—— 下一秒，易中海竟笑着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直接递给了阎埠贵。 “这十块，够你买个柜子了。” 看到这情形，大伙儿都愣住了。 还真帮啊？！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犹豫片刻，陆续有人上前找易中海帮忙。 易中海全都一一应下，出手大方，简直像在发钱。 等到身上的钱发完，他干脆进屋把存钱箱里的钱全都拿了出来。 大家倒也没太多负担，毕竟易中海是八级钳工，谁也不觉得他会缺钱。 可一旁的壹大娘和聋老太太却看傻了。 在她们眼里，易中海这简直是疯了。 尤其是壹大娘，脸色发白——这可是他们省吃俭用好些年攒下的养老钱啊！ 就这么全分给院里邻居了？ 往后养老怎么办？ 但她不敢吭声。 因为自己生不了孩子，也赚不来钱，在易中海面前一向说不上话。说了也是白说，搞不好还要挨骂。 连傻柱也觉得易中海不太对劲。 这大方得有点过头了。 可他一时也说不出哪儿不对，况且易中海笑得那么开心，他也不好劝。 没过多久，易中海就把所有养老钱都散了出去。 “好了，能帮的都帮了。” “还没帮到的，等年后发了工资，我再给大家想办法。” “大伙儿先散了吧！” 易中海笑着对大伙儿说。 钱都花光了，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了。 大家纷纷向易中海道谢后，便陆续回家吃年夜饭去了。 等人散尽，壹大娘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哎哟！壹大娘！” 傻柱和聋老太太见状慌了神，赶紧把壹大娘背回屋里。 后院易中海家。 看着躺在床上的壹大娘，易中海皱起眉头嘀咕： “这老婆子怎么回事？平时也没这毛病啊？” 他还不知道壹大娘为什么晕倒，以为她是生了病。 好在喂了点热水后，壹大娘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易中海问道。 壹大娘脸色依旧发白，眼里又是困惑又是气愤，声音发颤： “箱子里的钱……全没了？” 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你难道就为这个晕倒的？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做人能不能大方一点？” 壹大娘听了，脸色更加难看，差点又晕过去。 聋老太太也看不下去了，皱眉说： “中海啊，你今天是怎么了？这钱花得也太随便了吧？” 可易中海仍受大方符影响，一听就不乐意了： “老太太，这怎么随便了？帮了大家，大伙儿多高兴啊！不就是点钱嘛，看开些。”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不过，经过这么一散财，易中海在院里的名声倒是恢复得和以前差不多了。 傻柱见老太太和壹大娘都被怼了，更不敢吭声。 易中海这波当了**还不自知，院里各家各户却心情很好。 这意外得来的“横财”，让年夜饭更添了一份喜庆。 “老易今天可真大方！” “明天咱就把屋里的桌子、凳子、柜子全换成新的！” 这会儿，叁大爷阎埠贵坐在饭桌前，指着屋里那些老东西，笑得嘴都合不拢。 旁边的叁大娘和阎家几个孩子也都满脸是笑。 “真是怪了，壹大爷平时挺抠门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就是啊，这回肯定掏了不少钱吧。” “那还用说，每家都给二三十块，哪能少花？不过你们说，他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才急着把钱花出去？” “我看不像……” 阎家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猜易中海为啥突然这么阔气。 …… “呸！易中海居然拿钱来收买人心！” “这招可真够毒的！行，壹大爷这位子，就先让你再坐两天！” 前院贰大爷家。 刘海中坐在饭桌主位，一边喝茶一边骂，脸色十分难看。 “爸，其实壹大爷人也挺好的，刚才给的钱，都够咱家换好几床新被子、打个新柜子了。” “没错，壹大爷这次确实大方。” 贰大娘和刘光齐、刘光天几个儿子忍不住夸起易中海来。 确实，易中海这一出手，让他们家也落了不少实惠。 可听见家里人竟夸起易中海，刘海中脸一下子黑了。 “我挣的钱还不够你们吃穿用度？” “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刘海中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贰大娘和儿子们见他发火，都不敢再吭声，埋头吃起饭来。 而刘海中眼里却浮起一丝疑惑。 今天的易中海，大方得有点太奇怪了。 就算想收买人心，也不至于花这么多吧？ 难道……他搭上了哪个领导，多领了补助？ …… 中院，贾家。 这时候贾家的饭桌上，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寒酸了。 除了饺子，竟摆出了四菜一汤，里头还有两个荤菜。 这些自然是易中海送过来的。 贾东旭坐在床上，捧着搪瓷缸子猛吃，配上他那白白胖胖的样子和哼哼唧唧的动静，简直跟头猪没两样。 “壹大爷这次可真大方，不但帮棒梗出了药费，还给咱家送米送面、送菜送饭。” 秦淮茹一边吃一边说，脸上笑盈盈的。 “要我说，我师父这就是钱多烧的。”贾东旭嘟囔道。 “但他也太不像话了，到现在才给钱，早就该帮我们了！” “要是早点帮我们，妈也不至于去李建设家偷东西，更不会进派出所！” 贾东旭冷哼一声，不但不感激，反而满口怨言。 秦淮茹听了，竟也跟着点头，觉得这歪理挺对。 “是啊，要是壹大爷早这么帮我们，家里也不至于连鞭炮都买不起，棒梗也不会去李建设家偷东西，这条腿……” 说着说着，秦淮茹脸色就渐渐难过了起来。 “该死的，棒梗这事，我跟他李建设没完！” 一提到棒梗，贾东旭连饭都不吃了，眼睛狠狠瞪向对门，脸色阴沉得吓人。 棒梗的事，他已经听秦淮茹说了。 许大茂那边已经没什么大关系了。 在他看来，罪魁祸首就是李建设！ 要不是李建设家那破狗洞，棒梗也不会被蛇咬。 …… “壹大爷今天可真大方啊。” “但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说不上来。” 这时候，李建设家里，一家人一边吃年夜饭，一边也聊起了易中海刚才的举动。 娄晓娥对易中海突然这么大方，也觉得意外。 第50章 她早就和这个哥哥断了关系 毕竟易中海不光对别人大方，对李建设居然也一样。 要知道，他俩在院里一直不对付。 “谁知道呢？” “可能真是钱多没处花吧。” 李建设扬了扬眉，笑着说道。 刚才他也从易中海那儿要了些钱，还有一张收音机票。 这些东西他虽不缺，但不要白不要。 自己不拿多点，怎么快点把易中海的养老钱掏空？ 不过他还真有点好奇，等明天“大方符”效果过了，易中海发现养老钱全没了，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大方符，他才记起来，今天忙了一天，还没签到。 心念一动，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今日签到成功，恭喜获得：金钱500，猪肉三斤，粮油一瓶，四级工程师技能卡*1，咒骂符*1”。 看到这些奖励，李建设愣了一下。 这次给的东西，还挺不错啊！ 居然有一张四级工程师技能卡！ 四级工程师可不得了，全国加起来恐怕都不到一千人。 如果李建设能考下四级工程师的证书，别说在厂里，到哪儿都能横着走！ 不过四级工程师的考核还得等大半年，他现在就算有这本事，一时也拿不到证。 当然，李建设也不着急，手头这张五级工程师证，目前也够用了。 接着，李建设的注意力转到了那张“咒骂符”上。 【咒骂符】：被使用的人，一天之内见人就骂，骂人的记忆会在第二天融合。 看了说明，李建设眼睛一亮。 这符效果挺特别，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不过对贾张氏估计没什么用——她不靠符，本来也逢人就骂。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鞭炮声中，四九城迎来了大年初一的早晨。 街巷里依旧热闹，吃过早饭，不少人出门拜年、走亲戚。 院里也一样，李建设家早早吃了饭，就去娄晓娥娘家拜年了。 “建设走这么早，还没给他拜年呢。” 前院的阎埠贵走到中院，看见李建设家门锁着，低声嘀咕。 他本想找李建设拜年讨个红包，结果人早走了，有点失望。 只好等李建设回来再说。 正要转身离开，傻柱推着自行车从后院出来了。 “哟，傻柱这自行车不错啊，会骑吗？” “改天借我试试？” 阎埠贵盯着车，眼神发亮。 除了李建设那辆，这是院里第二辆自行车，他可羡慕了。 他上班那段路也不近，早就想买一辆，只是手头紧，自行车票也不好弄。 “昨天才买的，哪会骑？正推出来练呢。” “三大爷你会骑不？不会可不能借你。” 傻柱挠头笑笑。 看见阎埠贵羡慕的样子，他心里挺舒坦。 说话时，他眼睛往贾家那边瞟，想看看秦淮茹在不在。 不过秦淮茹一早就去医院照顾棒梗了，根本不在家。 跟阎埠贵又闲扯了几句，他便没再多留，推着自行车径直出了院子。 …… 此时的后院。 老太太屋里。 往年过年总是热热闹闹的聋老太太家，今年却显得格外冷清。 除了傻柱像从前一样来拜了个年，再没有别人上门。 看来，那场寿宴的**，确实让她的声望跌了不少。 想恢复往日的光景，还得等上一阵子。 总之，这个年，过得格外凄凉。 “唉。”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聋老太太心里一阵失落，拄起拐杖，一个人慢慢朝院外走去。 她打算去街上转转，那儿总归人多些。 才走出院子没多远，迎面就碰见一张熟面孔—— 不是别人，正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 “老太太！” “雨水来啦？傻柱刚出去练自行车了。” 何雨水连忙打招呼，老太太也露出笑容，以为她是来找哥哥的。 可一听到“傻柱”两个字，何雨水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早就和这个哥哥断了关系，也不想再搭理他。 就让他跟着秦淮茹自生自灭吧。 “我这次不是来找他，是专程来看您的。” 何雨水走到老太太身边，一边陪她慢慢走，一边轻轻搀着她，脸上带着笑。 是的，她是来和老太太告别的。 本来昨天就想说，可偏偏遇上秦淮茹那档事，没来得及。 整个院子里，她唯一还惦记的，也就是老太太了。 以前住在院里时，老太太没少帮她怼贾张氏和秦淮茹，那是她少有的温暖。 昨晚和娄晓娥聊天，虽然听说了寿宴那件事，可**归**。 老太太那事对院里其他人是不太地道，但对自己，从来是没得说的。 再过两天她就要下乡了，这一去恐怕得好几年才能回来。说句实在话，现在要是再不跟老太太告个别，以后说不定真没机会了。 于是，何雨水就陪着老太太在街上慢慢溜达起来。 听说何雨水要下乡，老太太确实有点吃惊。乡下人都巴不得挤进城里来，何雨水倒好，反而要往乡下去。不过既然她自己已经决定，老太太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这手套料子看起来挺不错的。”一边走着，聋老太太忽然注意到何雨水手上戴的手套。 “是啊，这是晓娥姐送我的，可暖和了，我打算戴着它去乡下。”何雨水一边笑着回答，一边把手套脱下来给老太太看。 “晓娥？是咱们院那个娄晓娥吗？”老太太皱了皱眉，有点疑惑。 何雨水点点头，这事没什么好瞒的。 见何雨水承认，聋老太太也就没再多问，把手套还了回去。聋老太太对李建设意见很大，连带着对娄晓娥也没什么好印象。一听是娄晓娥送的，她顿时就没了兴趣。 拿回手套后，何雨水顺手把它放进口袋里，继续陪老太太聊天。聊着聊着，老太太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把这手**到手，说不定能借机挑拨一下李建设和他媳妇的关系。 说干就干。等到和何雨水分开的时候，她趁何雨水不注意，悄悄从她口袋里把手套摸走了。 …… 这时候，后院易中海家又是另一番光景。 易中海昨晚跟傻柱喝了点酒，到现在还没醒。一大妈正在准备早饭，可脸上却没什么过年的喜气。昨天易中海那么大方地到处发钱，已经把家里的钱全散光了。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别说出门拜年走亲戚了，就连这几天吃饭都成问题。 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 易中海渐渐醒了过来。随着那股“大方劲儿”慢慢消退，昨天晚上的记忆也一点一点浮现在他脑海里。 易中海一睁眼，就看见壹大娘愁眉苦脸地坐在跟前。昨晚上撒钱的事猛地全涌进脑子里，他顿时一个激灵。 “我的钱！” 想到养老钱可能没了，易中海脸都白了，人彻底清醒过来。他也顾不上别的，从床上一跃而起，直奔那只收着养老钱的箱子。 当然不可能是梦。 箱子已经空了。易中海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眼神发直，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那可是他省吃俭用好几年，一点点攒下来的养老钱啊！昨晚上居然全送人了！再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他自己都不敢信。 大方？我大方个屁！ “院里的大善人醒啦？”壹大娘见他坐在地上，知道他后悔了，忍不住挖苦道，“今天还打算上哪家大方去？不如先顾顾自己家吧，过年连块肉都没了。”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黑，浑身直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可他刚想发火，想起昨晚壹大娘一直劝他收手，反倒被他骂了一顿，这火又发不出来了。 他实在没脸冲她撒气。全是自己作的。 “我他妈昨天到底在干吗？！”易中海气得骂出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看他这样，壹大娘脸上露出一丝惨笑。现在知道后悔了？昨晚那股大方劲儿哪去了？ “不行，我得去要回来！”易中海咬咬牙，越想越气，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刚到门口，他又停住了。 昨晚他几乎给全院人都发了钱，零零散散的，根本记不清每人给了多少。再说，他多少还要点脸。昨晚亲手给出去的钱，哪有第二天就去要回来的道理？钱多半要不回来不说，他这名声也就彻底完了。 秦淮茹那儿，因为给得多，他倒是记得。可贾家那种情况，他连去都没想去——钱进了贾家的门，就别指望能吐出来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整个人又软软地瘫坐在地上，眼眶通红，眼泪直在里头打转。 他这把年纪，已经多少年没掉过眼泪了。 可这会儿，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昨天晚上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方？ 大方到把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全搭进去了！ “家里……现在还剩多少钱？” 易中海看向壹大娘，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问道。 壹大娘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往伤口上撒盐，只是叹了口气，指了指灶台边零散放着的几袋米面： “钱是一分不剩了，剩下的全在这儿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眼睛猛地一瞪，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当场晕死过去。 …… 另一头，傻柱正在大院外的胡同里歪歪扭扭地学骑自行车，一不小心又摔了个跟头，引得旁边看热闹的小孩一阵哄笑。 “去去去！小兔崽子们笑什么笑！” 傻柱恼火地大喊。 可这群孩子胆子大，根本不怕，还站在原地指指点点。 “傻柱真笨！” “就是，摔了三十多回还没学会，我上都比他强！” “哈哈哈，骑自行车有那么难吗？人家李建设还能单手骑呢！” “对对，李建设就住这院里，之前结婚还给咱们发喜糖来着。” 第51章 自行车可是稀罕物 “我看过李建设骑车，可神气了！傻柱这身子笨的，再学几天也够呛。” 傻柱在这片胡同里名气不小，连小孩都直接喊他“傻柱”。 这会儿大家瞧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嘲笑起来，还拿他跟李建设比。 傻柱一听就火了。 “你们几个小崽子皮痒了是吧？！” 他扔下自行车就要追着打。 孩子们一哄而散，傻柱一时不知道该追哪个。 就在他跑开的时候，叁大爷阎埠贵捏着一根钉子悄悄走到自行车旁边。 他想也没想，对准前后车胎就扎了下去，然后赶紧溜走了。 “傻柱啊傻柱，别怪叁大爷我心狠。” 阎埠贵心里嘀咕着，“我也就是想趁过年……挣点外快罢了。” 阎埠贵回到院里，扶了扶眼镜，嘴角挂起笑。 他正好认得一个会补自行车胎的熟人。 到时候走走关系，当个中间人赚差价，少说也能捞上一笔。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稀罕物。 补胎的价钱自然也不低，补一个胎最少也得四五块钱！ 现在两个胎都破了，这一下就能挣上**块了。 **块，家里又能添点新东西了。 想到这儿，阎埠贵转身就在前院的石凳上坐下，干脆在这儿等着傻柱回来。 另一边。 许大茂刚巧从胡同口经过，正要回院子。 看见停在边上的自行车，他忍不住凑近瞧了瞧，眼里透着羡慕。 “谁家的车停这儿啊？怎么还没气了？看着不像李建设那辆。” 许大茂盯着两个瘪瘪的轮胎，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可真够气派的！” “我要是也有这么一辆，往后找姑娘还不容易？” 他一边打量自行车，一边幻想起自己骑车招摇的样子。 正想得出神，一声大吼突然炸响，吓得他浑身一抖。 “许大茂！” “**是不是你干的？！” 傻柱看见自己自行车轮胎全瘪了，脸顿时黑了下来。 再一看许大茂就在车旁边站着。 这不明摆着是他干的吗？ 在傻柱眼里，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 “臭傻柱，你**嚷什么嚷？” “这自行车还能是你的不成？” 许大茂见傻柱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也火了。 昨天挨打的怒气还没消，傻柱又找上门来。 而且他那样子，倒像这车真是他的一样。 许大茂可清楚，傻柱现在没工作，之前还欠壹大爷不少钱，哪来的自行车？ 当然，傻柱提车回来时，许大茂还没回院，所以并不知情。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我新买的自行车，你竟敢扎我车胎报复我？” “许大茂，想报复就冲我来，有种单挑！” 傻柱越说越怒，攥紧拳头就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许大茂一看这架势，赶忙绕着自行车躲闪，脸上慌得不行。 听傻柱这话，难道自行车真是他的？易中海给他买的？ 许大茂心里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不过眼下哪还顾得上琢磨这个。 “傻柱你别胡说八道！” “车胎不是我扎的，我就是刚巧路过看见。” “你敢动手，我直接上派出所告你！” 许大茂一边辩解一边吓唬傻柱。 傻柱哪会信他这套？ 这儿就许大茂一个人在，不是他还能有谁？ “有本事你就去告！” 从小揍许大茂到大的傻柱，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伸手一把揪住许大茂，抡拳就打。 在一片骂声和嚎叫里，许大茂迎来了新年的头一顿揍。 另一边，前院石凳上的叁大爷阎埠贵听见外头闹哄哄的，站上凳子往墙外一瞅，正好看见许大茂挨打的狼狈样。 精明的阎埠贵顿时全明白了，嘴角悄悄一扬。 看来扎车胎这口锅，有人主动背上了，以后算计傻柱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他再怀疑到自己头上。 没过多久，傻柱一顿老拳下来，许大茂实在扛不住了，赔了傻柱十块钱，才被放开。 “傻柱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捂着脸走回院里，嘴里骂个不停，脸上早已青一块紫一块。 今年也太倒霉了，昨天差点替棒梗背黑锅，今天不知又替哪个**顶了缸！ 真当我是专门背锅的吗？！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抬头就要喊两嗓子。 谁知这时树梢上突然传来一阵鸟叫—— 啪嗒。 一坨鸟粪不偏不倚，正好落进许大茂张开的嘴里。 许大茂整张脸瞬间绿了。 “呕——” 他恶心得连连干呕，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连鸟都欺负我！！” 许大茂红着眼朝树上大吼，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滚出来。 “噗！” 这全程一幕，全被前院等着盯傻柱的阎埠贵看见了。 虽然说起来也挺惨，可实在太好笑了，阎埠贵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声，清清楚楚传进了许大茂耳朵里。 许大茂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赶紧低下头往后院走。 这也太丢人了。 不过他心里有点纳闷：大过年的，阎埠贵怎么一个人坐在前院石凳上，好像在等谁似的。 嘴里鼻子全是鸟粪味儿，他也顾不上多想，急着回家好好洗洗。 另一边，傻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脸色也不好看。 本来高高兴兴出门练车，结果车没学会，倒被一群小孩笑话了一通，回头发现两个车胎还被许大茂给扎了。 这要是拿去修，估计得一两天才能好。 他可指着这车上班呢，耽误不起啊。 阎埠贵看见傻柱垂头丧气地进来，赶忙跳出来，装出一脸惊讶： “哎呦，傻柱，你这车胎怎么成这样了？” 傻柱咬咬牙，怒气未消： “别提了！许大茂那孙子，为报昨天我揍他的仇，把我车胎给戳了！” “许大茂真不是东西！” 阎埠贵先跟着骂了一句，接着话头一转： “不过说到修车胎，我认识个朋友专门干这个。看在我的面子上，兴许能给你便宜点。” 傻柱脑子简单，一听能省钱，立马就答应了。 他嫌麻烦，干脆把自行车交给阎埠贵去修，还掏了八块钱修理费。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许大茂之前给了他十块，这一转手，还倒赚两块。 他美滋滋地推着车，一溜烟找他那“冤种朋友”去了。 …… 转眼到了傍晚。 院里不少人拜完年，陆陆续续回来了。 后院屋里，易中海下午就醒了。 壹大娘劝了半天，他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可也就那么一点。 醒之后他一直闷不吭声，哭丧着脸坐在床上，像个受气包似的。 他心里拼命想接受养老钱没了的事实，但实在难受得厉害。 壹大娘在旁边小声说： “中海，家里现在什么都没了，明天还得去拜年，总不能空着手吧……你想想法子弄点钱吧。” “再说，家里存粮也不多了。” 这时，壹大娘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地对易中海说。 易中海听了先是一愣，接着重重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得面对现实。 “行吧，我去找老赵他们借点钱，先应付过去再说。” 易中海语气平淡地说完，慢慢穿上衣服下床，朝门外走去。 眼下只能先找工友借些钱周转，等发了工资再还上。其实他身为八级钳工，每月工资九十多块，日子倒不至于过不下去，只是攒的养老钱全没了，心里实在憋闷。 “壹大爷，过年好啊！” “壹大爷过年好！多亏您昨天帮忙，我家今天添了张新床，孩子们乐坏了！” “是啊，谢谢壹大爷！我家也打了个新衣柜。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准去给您拜年！” “壹大爷您真是大好人！我家大壮能穿上新衣裳，全靠您帮忙！” …… 穿过院子时，邻居们见到易中海，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还不停感谢他昨天慷慨解囊。 听着这些感谢的话，易中海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像在滴血。 那可都是他的血汗钱啊！ 他自己家今年都没舍得添置一件新东西呢！ 可他也只能默默受着。 谁叫昨天自己鬼使神差地充大方呢？！ 刚走出大院，正好碰见拜年回来的李建设三人。 李建设瞧见易中海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乐。 看来易中海已经知道自己昨天干的好事了。 “哟，这不是壹大爷吗？” “多谢壹大爷昨晚送的收音机票和五十块钱！” “壹大爷现在这么大方，这是又准备去帮哪家呀？” 李建设满脸笑容，慢悠悠地说着，每句话都像往易中海心口扎刀子。 易中海一听，心口还真揪着疼。 他居然连李建设都给了那么多东西？！ 李建设家里缺这点钱吗？ 这不明摆着薅他羊毛吗？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他对李建设意见不小，但对方现在客客气气还道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应付一句： “不帮谁，我就随便走走。” 说完，他赶紧加快脚步走开了。 帮你个啥帮！ 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看着易中海走远的背影，还有他脸上那副像吃了苍蝇似的难看表情，李建设差点没憋住笑。 你这老狐狸也有今天？ 他没再多待，领着娄晓娥和小婷就往中院去了。 另一边，后院里头。 聋老太太把傻柱叫进了自己屋，神神秘秘的。 “老太太，您找我啥事啊？”傻柱看着老太太，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太太还是笑眯眯的，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递了过去。 “没啥，这不快过年了嘛。” “老太太我送你双手套！” 傻柱一看那手套，脸上立马乐开了花。这手套看着料子就好，戴上去肯定暖和。 “老太太，这手套……不便宜吧？”傻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是，不过咱们院里就跟你最亲。” 第52章 初一刚过，初二开始 “花点钱不算啥，放心吧，我是五保户，国家管着呢，饿不着。”聋老太太笑呵呵地说。 老太太做事可真够精的，明明是偷来的，硬说成是自己买的。这一下就把傻柱给感动坏了。 “那我可就收下了。” “老太太您放心，等我以后重新上班，一定多给您带红烧肉回来！”傻柱接过手套，拍着胸脯保证。 “哎，好，好，那我可就等着了。”一听红烧肉，聋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就让傻柱戴着这手套从李建设家门口走一趟。李建设要是看见娄晓娥的手套戴在傻柱手上，肯定得去找娄晓娥闹。 这一下，怎么着也能让他们两口子吵上一架。等两人心里都结了疙瘩，往后就有戏看了。 她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再使些法子，说不定就能让李建设两口子闹到离婚！ 想到这儿，她嘴角悄悄弯起一丝古怪的笑。 可她哪里知道，那副手套根本不是娄晓娥自己织的，是娄晓娥妈妈给的。而且娄晓娥把手套送给何雨水的时候，李建设就在旁边亲眼看着。她那些挑拨的念头，不过是自己瞎想罢了。 …… 中院，贾家。 “妈的！一个来拜年的都没有！” “我那帮朋友都死绝了吗？” 贾东旭瘫在床上破口大骂，脸色铁青。 这是大年初一，也是他残废后过的第一个年。他本来还指望以前那些工友和朋友念着旧情会来看看他，为此还特意让秦淮茹给他换了身像样点的衣服，等了一整天。 结果等到天黑，连个野狗都没进他屋。 这可把他气坏了。 “呸！什么**朋友！全是我贾东旭瞎了眼！” “这帮畜生！” “祝他们也早点被车床轧成残废！” 贾东旭越骂越狠，眼神里全是怨毒。 旁边，秦淮茹正默默煮着饭，一脸苦相。听见贾东旭这么骂，她心里也忍不住嘀咕： “你那帮朋友确实不是东西。” “想从食堂讨几个馒头、一点剩菜，还得陪他们去仓库……” 想到这里，她脸色更黯淡了。 要是贾东旭没废，那帮人哪敢对她动手动脚？ 贾东旭骂得对，他们就是一群畜生。 不过秦淮茹也没意识到自己哪儿不对——要不是她自己也半推半就，别人又怎么敢随便招惹她？ 而此刻的贾东旭更不知道，自己脑袋上早就被那帮“朋友”染得绿油油了。 “对了，棒梗在医院怎么样了？” 骂累了，贾东旭忽然想起儿子，开口问道。 “心情还是不好，但能吃饭了，恢复得还行。” “医生说大概再过五六天就能出院，不过出来以后腿还得定期换石膏。” 秦淮茹摇摇头，叹了口气。 棒梗的医药费虽然是易中海垫的，可出院以后的药钱又得一笔接一笔。 往后的日子，只怕是越来越难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傻柱。 这下可得把傻柱牢牢拴住才行，不然没了他的饭盒，日子真没法过了。 “李建设，你给我等着！” “等妈出来，非得狠狠收拾他不可！” “把他家那死丫头的腿也剁了！” 贾东旭想到棒梗受罪的样子，火气又冲了上来，眼睛死死瞪着对门，满脸杀气。 秦淮茹心里也恨李建设。 要不是他不肯接济，棒梗哪会钻狗洞去偷东西。 可任凭他们怎么骂，对门的李建设家却是另一番景象——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正红火。 婚宴那天就有不少朋友说今年要来拜年。初一刚过，初二开始，人果然陆陆续续都来了。 ……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二。 一大早，就有人上门给李建设拜年了。整整一上午人来人往，没断过，热闹得很。 这份热闹，和院里其他人家——尤其是贾家——冷清的场面一比，真是天差地别。 要是棒梗在这儿，看见小婷手里那一厚沓红包，估计眼都得馋红。 到了中午，连杨厂长夫妇竟然也来了！ 他俩这一到，院里可就炸了锅，大家都觉得意外。杨厂长地位高，按理说该在家接待拜年的人，不会这么早出门给别人拜年。 没想到，这才初二，他就亲自上李建设家来了。 大伙儿不禁暗暗感叹：这五级工程师的面子，真有这么大？ 不过说到底，工程师身份只是一方面。光凭这个，还不至于让杨厂长这么急着登门。 主要还是两人交情确实好。杨厂长平时和领导吃饭，常带着李建设。李建设会说话、懂人情，总能哄得领导高兴。一来二去，杨厂长早把他当自己人了。 要不是娄晓娥抢先一步，杨厂长原本还想把女儿介绍给李建设呢。 “杨厂长，杨夫人，您二位先坐，我再去添两个荤菜。” “建设媳妇，别忙活了，我们就是来坐坐，说说话。” …… 李建设家里，李建设和娄晓娥见杨厂长夫妇来得这么早，赶紧热情招待。摆上好酒好菜，两家人便坐着聊了起来。 聊天时，刘海中提着几瓶酒，笑呵呵地往李建设家走。 可惜他这人实在不会来事儿。 杨厂长、李建设，连娄晓娥都看得出，刘海中就是想来讨好杨厂长的。 杨厂长客气了几句，便把他请了出去。 刘海中却没明白杨厂长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碍于李建设在场不好收礼，回家竟高兴地庆祝起来，幻想着以后能捞个一官半职。 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就这脑子，就算真当了官，恐怕也坐不稳。 此时后院易中海屋里。 傻柱听说杨厂长先去李建设家拜年，替易中海抱不平： “按工龄、年纪、职位，怎么也该先来给您拜年啊！” 易中海心里也觉得有理，但总不能逼人家来。 一旁的聋老太太却满脸笑容，心里打起算盘： 杨厂长来了正好——要是让李建设两口子当着他的面吵起来，杨厂长对他俩的印象肯定变差。 这样既坏他家庭，又影响工作，简直一箭双雕！ 她赶紧叫傻柱：“柱子，扶我出去走走。” “好嘞，逛完正好吃午饭。”傻柱上前搀她。 老太太一碰他手就皱眉：“手这么凉，快戴手套。” 傻柱摸摸头，不好意思地戴好手套，再扶她出门。 “这才对嘛。”老太太笑容满面，对易中海夫妇说：“我们溜达会儿就回。” 接着便让傻柱扶着她往中院去了。 “建设，我们还有几家亲戚要走，就不在你们这儿吃午饭了。” “好，下次一定来我们家，我们好好招待。” “一定一定。” “那我们送送你们吧。” 杨厂长夫妻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李建设和娄晓娥也没多挽留，客气几句便送他们出门。 刚走到大门口， 巧了， 正好撞见聋老太太和傻柱。 果然如聋老太太盘算的那样， 李建设和娄晓娥一眼就看见了傻柱手上那双手套。 娄晓娥脸色顿时变了。 这手套她明明送给了何雨水，怎么会在傻柱手上？ 难道何雨水转手就给了傻柱？ 自己一片心意送的礼，竟到了丈夫对头的手里， 想想就堵心。 但以她对何雨水的了解，不该是这样的人。 而且昨天何雨水才和傻柱大吵一架。 娄晓娥总觉得这事有点怪。 李建设心里也差不多这么想。 正疑惑时，他却瞥见一旁聋老太太神色不太对—— 她时不时瞄向自己，眼神里像在等着什么。 李建设皱了皱眉，这老太太又打什么算盘？ 再往深处一想，他大概猜到了手套怎么到傻柱手里的： 多半是老太太从何雨水那儿哄来的，转头就给了傻柱。 这做法，跟原来那故事里的聋老太太简直一模一样。 看来何雨水也是被她给绕进去了。 可老太太那期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李建设稍一琢磨，忽然明白过来，眼神一下子冷了。 ——这是想挑拨他和娄晓娥的关系。 要真是这样， 这聋老太太可真够毒的。 李建设这边正想着， 聋老太太也在暗暗打量他。 可越看越纳闷： “李建设怎么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老太太心里嘀咕。 照理说，看见自己媳妇的手套戴在别的男人手上，不该恼火吗？ 李建设怎么这么平静？ 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正当两边各自在心里琢磨时，前院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来的人正是何雨水。 她手里拿着一个用纸袋装好的东西。 “不知道晓娥姐在不在家。” 何雨水一边走一边低声说。 她来院子是为了找娄晓娥。 明天就要下乡了，有些东西不方便带走，想暂时存放在娄晓娥这儿。 “晓娥姐送我的手套丢了，真有点对不起她。” 何雨水想起昨天逛街回来后发现手套不见了，沿路找也没找到，连聋老太太也说没看见。 估计是被路人捡走了，找不回来了。 那手套质量很好，又是娄晓娥送的，丢了实在可惜。 走到中院，何雨水一眼看见了娄晓娥和李建设，还有正要离开的杨厂长夫妇。 “晓娥姐！” “雨水？” 娄晓娥回头应了一声。 何雨水目光一转，又看到后头的聋老太太和傻柱。 当她注意到傻柱手上戴着的手套时，整个人愣住了。 聋老太太心里一紧：坏了，这丫头怎么偏偏这时候来？ 昨天还骗她说没看见手套，这下要露馅了！ 何雨水径直走向傻柱。 傻柱板着脸：“雨水，你不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吗？怎么又……”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水打断。 “你这手套哪儿来的？” 何雨水盯着傻柱，又扫了一眼旁边的聋老太太，语气里带着怒气。 第53章 必须跟聋老太太划清界限 那就别指望往后能安生了！ “雨水，媳妇，咱甭理这老太太了，进屋说话吧。” 李建设招呼了一声，转头就带着两个女的进了屋。 另一边，聋老太太这么一闹，院里的人也都懒得再搭理，一个个憋着气，陆陆续续散了。 虽然没人跟她对骂了，可老太太嘴里还不停叨叨着，脸色阴沉得很，挂着拐杖慢慢挪回后院去了。 …… “这老太太发什么疯，跟有病似的！” “就是啊，居然还说咱爹脑满肠肥，不是当官的料！” 前院贰大爷家，刘家几兄弟皱着眉，一脸怒气。 贰大爷端着茶缸，脸色也难看，对儿子和贰大娘说： “从今往后，咱们家谁都不准再跟这老太太来往。” 刚才被聋老太太当众骂成那样，他面子都快丢光了。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说他当不了官。 这院里，他自觉最有官相的就是自己，老太太竟说他不是当官的料？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 隔壁叁大爷屋里，阎埠贵一家也围坐着，除了阎埠贵，个个脸色都不好。 “老太太今天这么一闹，在院里名声算是臭透了。以后咱们少跟她走动，不然就是跟全院作对。” 阎埠贵推推眼镜，精明地说道。 他被骂会算计，其实不怎么生气——算计这事他向来不否认，还常教儿女也要会算计。 比起挨骂，他更在意怎么站队。眼下看来，必须跟聋老太太划清界限，站到大家那边，不然以后想在院里讨点好处可就难了。 …… “我早就知道这老东西不是好人！” “今天她把全院都骂遍了，往后有她好日子过才怪！”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一脸恨恨地说。 刚才聋老太太在外头骂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句句扎耳朵。 旁边，秦淮茹红着眼眶，正低头缝衣服。 “你把尿盆给我端过来。”贾东旭又说。 贾东旭看向秦淮茹，让她把东西端过来。 秦淮茹没耽搁，立刻端了过去。 谁知刚走近，贾东旭猛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脸色变得狰狞： “老太太说你在厂里不老实？是不是跟那些男人乱搞了？！” 他吼着，巴掌已经狠狠扇到秦淮茹脸上。 几下过去，秦淮茹脸颊就肿了起来。 原来贾东旭刚才听见了聋老太太骂秦淮茹的话，一听她在厂里“不安分”，顿时火冒三丈。 秦淮茹哭着回来时，他就想动手，可当时院里人多，只好先忍着。 现在关起门来，正好算账。 秦淮茹想辩解，却被劈头盖脸的耳光打得说不出话，只能流泪，眼里满是恨意。 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已经够累，还要挨打。 她越来越觉得，贾东旭要是死了该多好。 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能熬多久，或许哪天撑不住了，她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贾东旭这个动手的丈夫该死，贾张氏那个恶言恶语的婆婆也该死！ 后院那边，许大茂走出屋子，嘴里还骂骂咧咧： “傻柱这**，坑了我十块钱！这事没完！” “昨天叁大爷举动古怪，我看车胎就是他扎的！等着，别让我找到证据！” “不对，说不定他俩是合伙坑我的？” 他一边准备出门走亲戚，一边琢磨昨天傻柱赖他扎车胎的事。 越想越觉得阎埠贵可疑，甚至怀疑两人是串通好的。 不过眼下没证据，只能心里猜疑。 “王婆应该快到了。” 许大茂看看时间，整了整衣服，朝院外走去。 今天出门是为了相亲。 虽然查出身有问题，不能生育，但媳妇还是得找，他可不想打光棍。 这年头，他身子有这毛病，想娶个好媳妇基本没指望。 只能多花点钱，让王婆帮着瞒一瞒，等婚事成了再说不迟。 想到这儿，许大茂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正要往中院走，迎面却撞见了聋老太太。 许大茂一向不爱搭理她，便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谁知擦肩时，聋老太太忽然开口： “哟，许大茂，你个绝户今天穿这么整齐，准备干啥坏事啊？”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 “老太婆，你说什么？！” 聋老太太斜眼看着他： “我说你绝户，人模狗样的要去哪儿？”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许大茂攥紧拳头，气得咬牙。 “说你怎么了？你生得出孩子吗？我看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 许大茂再也压不住火，一把将聋老太太推了出去。 老太太摔出几米远，躺在地上哀嚎，骨头怕是摔断了，怎么也站不起来。 许大茂狠狠瞪着她： “真当我好欺负？还敢骂我绝户！”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后稍微清醒了点，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 “死老太婆，你可别讹我啊？！” “我刚才明明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你别装了！” “喂，别玩了行不行，装什么装，大不了我给你钱！” 许大茂皱着眉头，盯着聋老太太那副样子说道。 可是，聋老太太这时候疼得根本说不出话，脸都皱成一团，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哪还能回许大茂的话。 见她一直哀嚎，不吭声，许大茂心里一沉。 老人家本来就不经摔，何况老太太这么大年纪。 这一推，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妈的！我跟这死老太婆较什么劲！” 许大茂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脸色很难看。 接着他眼珠一转，心一横，抬脚就往前院跑了。 反正现在没人看见。 就算之后聋老太太说是他推的，只要他死不认账，谁也没办法！ “哎哟……哎呦喂……” “哎……” 许大茂跑走后，聋老太太还躺在地上不停**，疼得仿佛随时要断气似的，看着特别凄惨。 这动静先惊动了后院的邻居们。 “老太太摔了？” “没人去扶一下吗？好像摔得挺重的。” “我才不去扶！刚才没听见她怎么骂我的吗？我去扶我就是狗！” “就是！谁扶谁狗！嘴那么毒，摔死算了！” “以前还觉得她值得尊敬，没想到这么虚伪、嘴这么臭！” “刚才骂我们的时候多神气啊，现在看看她啥样？真痛快！” “就是，看着都解气！” …… 后院一家家都探出头往这儿看，没一个人去扶聋老太太，反而不少人在那儿叫好。 没办法，刚才被她骂的气还没消，怎么可能去扶。 “中海，你快来看，老太太是不是摔得很严重啊？” 壹大娘从窗户也看到地上**的聋老太太，忍不住皱起眉。 “别管！” “谁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装的！” “反正从今往后，咱们家和她没关系了，她的事，咱不理！” 易中海一拍桌子，生气地说道，脸色十分阴沉。 本来寿宴那件事就让他对聋老太太有了疙瘩，要不是傻柱在中间说话，他根本不想再搭理她。 这才消停几天，聋老太太又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 他现在实在是不愿再管这老太太的任何事了。 这老太婆心眼太坏了！ 听易中海这么说，壹大娘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便也没再开口。 想起刚才聋老太太讥讽她生不出孩子，她心里就堵得难受。 时间慢慢过去。 院子里发现老太太摔倒在地的邻居越来越多。 可没一个人上前去扶，大伙儿都在旁边说风凉话，觉得痛快。 最后，还是隔壁院来走亲戚的一个邻居把聋老太太扶起来，送去了医院。 至于她究竟是自己摔的，还是被人推的—— 根本没人关心！ 到了医院，医生给老太太做了初步处理，刚缓过点疼，因为咒骂符的效果还在，聋老太太对着医生就骂开了。 “这老太太嘴怎么这么毒？” “可不是，骂个不停，还没家属陪着，送她来的只是个邻居。” “估计家属早被她骂跑了！这嘴太损了。” 医生们脸色都很难看，眼里带着火。 看面相还以为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本想赶紧给她治， 被这一骂，大家都不约而同放慢了手脚。 …… 傍晚时分，许大茂慢吞吞往院里走，脸色阴沉。 显然，下午的相亲没成。 “呸！跟那个娄晓娥一个德行，眼里只有钱！” “不就是自行车吗？老子以后肯定能有！” 许大茂越想越气，一脚踢碎了院门边的一摞煤球。 这回相亲的姑娘长得挺俊， 凭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本来把人家哄得高高兴兴的， 亲事眼看就要成了， 谁知女方最后提的条件实在过分： 要娶她，不但得给五十块彩礼，还得有一辆自行车！ 这要求他可办不到。 钱倒是好说，多去乡下放几场电影，捞点油水就能攒出来，可自行车票太难弄了。 走到大院门口，许大茂脚步慢了下来。 “不知道那死老太婆现在怎么样了？” 他皱起眉头，低声嘀咕。 中午推倒聋老太太之后，他扭头就跑了。 等有人去扶她的时候，八成已经把他给捅出去了。 这时候，院里的人大概都在前院开会，就等着他回去呢。 …… “反正当时又没人看见！”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就往院里走。 可跟他想的完全不同。 前院根本没什么人，更别说开大会了。 难道聋老太太没把他供出来？ 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 他赶紧拐弯抹角打听了一下老太太的消息。 这一打听，他直接呆住了。 第54章 谁料到半路杀出个何雨水 原来聋老太太今天不光骂了他，把整个院子的人都骂了一遍。 所以下午根本没人去扶她，就连一向孝顺的傻柱也没理会。 老太太在这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既然这样，他还担心什么供不供的？就算供出来，也没人会在意！ 想到这儿，许大茂脚步立马踏实了。 现在的聋老太太，已经不是以前全院护着的老太太了。 他还怕什么！ …… 一转眼，到了第二天。 医院病房里。 经过抢救的聋老太太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一阵疼痛袭来，她顿时清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低声自语，眼里带着茫然。 紧接着，一大堆混乱的信息涌进她的记忆——正是昨天她在院里痛骂所有人的事。 聋老太太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傻了。 “我……**了什么？”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竟然把全院的人都骂了个遍，那些话还特别难听，都是我以前憋在心里没敢说的。这回进医院，就是因为骂了许大茂。可当时何雨水揭穿我，我让傻柱扶我回后院的时候，真没打算开口骂人啊。怎么后来就突然收不住嘴了呢？ 现在一想起昨天院里人看我的那种嫌弃眼神，后来我摔在地上没人来扶，就连去医院也没一个邻居陪着，老太太我这张老脸顿时皱得像苦瓜，难看极了。看来，我在院里已经成了过街老鼠，连易中海一家和我的好孙子傻柱都当我不存在了。这一通骂，把我最后那点人缘全败光了。 “柱子啊，中海，我真不是存心骂你们的呀！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聋老太太哭丧着脸，眼泪啪嗒掉了下来。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地位，不到半个月就塌了个干净。如今想让傻柱和易中海给我养老，怕是没指望了。 昨天手套那事儿，我本只想给李建设添点堵，谁料到半路杀出个何雨水，我竟失控到连杨厂长都一块儿骂了！我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脸色忽然一变，想起之前寿宴时也说过根本不是自己本意的话。难道……撞上什么脏东西了？想到这儿，她浑身哆嗦起来。活到这岁数，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多少是信的。 “神仙保佑，菩萨保佑，让我**安安的吧……”聋老太太颤巍巍地合起双手，嘴里反复念叨，像是着了魔。 …… 再说院里这边。 聋老太太进医院的事，根本没引起什么波澜，大伙儿早已把她当空气了。正月初三，该走亲戚的走亲戚，鞭炮声噼里啪啦响着，年味越来越浓。 欢聚的日子总是过得快，一晃眼，一个礼拜就没了。转眼到了年尾。这时候亲戚差不多都走完了，剩下几天假期，院里人大多待在家里，享受最后几天闲散，也准备着要上班了。 这天傍晚。 傻柱提着饭盒，晃晃悠悠进了院子，脸上带着笑。 他今天跑了大老远，去蓝星轧钢厂应聘厨师，一点儿没意外，凭他那手好厨艺，顺顺当当就被录用了。厂里领导让他年后头一天去报到，办个手续就行。 歇了快一个月，总算又能上班了，傻柱心里挺美。 走到前院，他瞥了眼阎埠贵家，忽然皱起眉： “怪了，我那自行车交给叁大爷有些日子了，怎么还没修好？” 离上班没几天了，没车可不行，那么远的路，光靠走得累死人。 “这效率也太慢了，得去问问。” 傻柱转身就敲了阎埠贵家的门。 阎家一屋子人正算过年走亲戚的收支，看亏了还是赚了。 阎埠贵一见傻柱，立马笑起来，心里明白他来干啥。 “傻柱你放心，车胎快补好了。我那朋友前阵子也忙着走亲戚，耽误了，现在闲下来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拿回来。” 傻柱听了点点头，看来阎埠贵还真把这事放心上。 “成，那你可得催紧点，我再过一个礼拜就要上班了，别误了我事儿。” “放心放心，肯定给你办妥！” 傻柱乐呵呵地往后院走了。 等他走远，阎埠贵脸色却有点复杂。 这自行车，看来只能再骑一个礼拜了。 其实车早就修好了，他自己都偷偷骑了好几天，每次骑完就放修车朋友那儿藏着。 不得不说，骑上车的感觉是真爽，街上人都羡慕地瞅着，那满足感，别提多带劲了。 “我也得想办法弄一辆才行。”阎埠贵眯着眼琢磨。 可仔细一想，买车的钱，恐怕又得全家勒紧裤腰带大半年。 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聋老太太办寿宴收礼的事—— 要不，我也找个由头办个宴，好好收一波礼？ 阎埠贵摸着下巴，开始寻思该用什么名目比较合适。 …… 中院。 傻柱一进中院，就看见棒梗坐在贾家门外的凳子上，一条腿瘸着。 原来棒梗前几天已经出院了。 傻柱朝棒梗使了个眼色，随即朝屋里望去。 “秦姐，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秦淮茹很快走了出来。 一瞧见傻柱手里的饭盒，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这饭盒哪儿来的？你不是还没上班吗？” 秦淮茹顺手接过饭盒，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不是去蓝星那儿试了试手艺嘛，领导让我炒了几个菜。” “他们没吃完，我就打包带回来了。” “里头有粉蒸肉，你待会儿多吃些，也给棒梗补补。” “等我正式上班，天天给你们带饭盒回来。” 傻柱挠了挠头，笑得憨憨的。 “行，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可饶不了你。” 秦淮茹点点头，举起拳头轻轻挥了挥，半开玩笑地说。 两人正说着话，坐在凳子上的棒梗突然抓起手边一块碎木头，狠狠朝傻柱扔了过去。 木块不偏不倚，正砸在傻柱头上。 “臭小子，你干什么！” 傻柱疼得脸一沉，指着棒梗怒声质问。 “你个臭傻柱！你砍了我的腿，我也要砍了你的腿！” 棒梗嘶吼着，几乎发了狂。 出院这些天，以前那些小伙伴都笑话他瘸腿，还给他起了不少难听的外号。 就连以前不敢惹他的小孩，现在也敢当面嘲讽他。 可他拄着拐，根本追不上别人，反而一次次被戏弄。 他把这一切都算在傻柱和李建设家的狗洞头上——尤其是傻柱，他的腿就是傻柱亲手砍断的。 “你！” “我真是白救你了！当时砍腿是为了救你的命！” “还砍我的腿？哪有你这样报恩的？” 傻柱火冒三丈，冲上去就要打棒梗。 幸好秦淮茹一把拉住了他。 “傻柱，你这是干什么？” “棒梗还是个孩子，不懂事，随口说几句你何必当真？” “再说了，他怨你也不是没道理——要是当初你选帮他吸蛇毒，说不定这腿根本不用砍！” “他扔你几块木头，那也是你活该！” 秦淮茹拽住傻柱，脸色沉了下来，眼里竟也冒出和棒梗相似的怨气，说到最后干脆连傻柱也一并骂了。 果然，白眼狼终究是白眼狼，怎么都能把自己说成受委屈的那一方。 “秦姐，那时候情况紧急，我……” “行了行了，我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傻柱见秦淮茹动了气，急忙想要解释，可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这事眼下确实说不清楚。吸蛇毒他本来就不懂，当时砍腿的时候，也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就朝自己屋走去。 望着傻柱的背影，棒梗眼里的怨恨几乎要喷出来。 他非得找个机会，狠狠报复傻柱不可！ *** “傻柱你个**！再碰棒梗一下试试！” “棒梗，扔得好！下回直接拿石头砸！” “这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屋里，贾东旭听着外头刚才的动静，扯着嗓子咒骂，脸都气得扭曲了。 棒梗还没出院时，他对傻柱的恨意还没那么冲。可亲眼见到儿子瘸着腿、一脸痛苦地出现在眼前时，他简直火冒三丈，恨不得扑上去把傻柱给撕了。 听着贾东旭光会嚷嚷，秦淮茹心里一阵烦闷。 傻柱是可恶，但真把他惹急了，以后谁给家里带饭盒？ 幸好傻柱已经走远，没听见贾东旭骂街，不然非得冲进来揍他不可。 骂归骂，饭点一到，贾东旭和棒梗吃起粉蒸肉来比谁都香。 自从易中海捐钱那天之后，家里又回到了天天吃咸菜土豆丝的日子，算下来都快一个星期没见荤腥了。 “别说，傻柱这**做菜还真有点本事，往后得让他多带点粉蒸肉回来！” “这是他欠我们贾家的！” 贾东旭嚼着满嘴肥肉，油光满面，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头猪。 一旁的秦淮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碗粉蒸肉也就五六块，除了给棒梗的一块，剩下全被贾东旭抢着吃了。她和小当、槐花只能吃点底下的粉渣。 “再过一两周，妈就出来了，你也正好能进厂上班。” “在厂里你给我老实点儿！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安分，绝对没你好果子吃！” 贾东旭抹了抹油乎乎的嘴，转头瞪向秦淮茹，恶狠狠地警告道。 秦淮茹点点头，没吭声，眼里掠过一丝复杂。 贾张氏被判了一个月。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眼看也快到出来的日子了。 虽说她实在不愿面对贾张氏，可这段时间一个人操持全家，确实身心俱疲，婆婆能回来也算多个帮手。 “妈，我想吃肉。” “我也要，我都没吃到。” 这时，小当和槐花看着棒梗和贾东旭吃肉，也跟着闹起来。 贾东旭一听就火了：“丫头片子吃什么肉？让哥哥多吃点，没看见他都成这样了吗？” 他和贾张氏一样，骨子里就重男轻女。 第55章 靠每日签到，他早就成了万元户 要是棒梗闹，他多少还会心疼，可小当槐花一哭，他只觉心烦。 贾东旭一凶，两个女孩立刻委屈地低下头，默默啃窝头。 可就在这时，对门李建设家飘来一阵浓浓的肉香。 相比之下，眼前这盘粉蒸肉顿时没了滋味。 而这阵香气，也成了压垮小当槐花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管！我就要吃肉！我要吃肉！” “就是，小婷天天都有肉吃！” 两人“哇”一声哭了出来。 听着孩子哭闹，贾东旭和秦淮茹脸色都沉了下来。 “李建设那家伙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怕吃成猪！” “他媳妇也不是什么好货，嫁过来这么久，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也不知道偷偷帮衬帮衬咱们。” “小婷那死丫头更不用说，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最好撑死他们！” 贾东旭咬紧牙关，扯着嗓子骂起来。 正骂得起劲，对门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声。 是收音机。 贾东旭愣了一下，眼里闪过羡慕，随即又变得阴沉。 自从瘫在床上，他每天日子枯燥难熬，做梦都想要台收音机。 “呸！有钱了不起？有收音机了不起？” “放这么响，耳朵不要了？” 贾东旭把窝头往桌上一摔，气得浑身直哆嗦。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这屋里孩子哭大人骂，没一刻安宁。 再看对门那李建设…… 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 另一边。 李建设他们三个正美美地吃着晚饭。 “这收音机真好听！” 小婷扒着饭，眼睛却一直往收音机上瞟，满脸新奇。 “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听。” 李建设瞧她那好奇样儿，笑着说道。 这收音机是他昨天刚买回来的。 说实话，这年头收音机的音质，比李建设从前听过的差远了，也就是听个响。 但对小婷她们来说，这已经够稀罕了。 “再过一礼拜你就上班了，年假过得真快。” “等你上班，小婷也上学，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这院里连个能说心里话的都没有。” 娄晓娥望着李建设，眼里满是不舍，脸上带着愁。 这些日子两人天天在一起，突然要分开，她真有点不习惯。 再说这院里，确实没一个她处得来的人，几乎没个好的。 唯一还算不错的何雨水，也早就下乡去了，不住这儿。 “别担心，我一下班就回来陪你。” “要是闷了，就去隔壁院找梁拉娣她们说说话。” “院里这些人，能不打交道就别打交道。要是他们敢惹你，直接告诉我，别自己冲上去。” “等过些日子，我看能不能申请调离这个院子。” 李建设轻声安慰她。 他明白娄晓娥的心情。 整天待在家里，没什么消遣，就做做家务，确实闷得慌。 至于院里这些人，一个个心眼多，还是离远点好。 不过话说回来。 自从聋老太太闹过那一场之后， 这帮人倒没再来招惹他。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过年大家都忙着走亲戚。 等往后他日子越过越好， 这帮人那股眼红的劲儿估计又得上来了，说不定又要暗地里使坏。 但他一点也不怕。 要是他们真敢惹事，他绝不会客气！ 正想着，李建设忽然记起今天还没签到，赶紧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现金600元，羊肉三斤，香辣牛肉面一箱，自行车票一张，躁怒符两张”。 看着这次的奖励，李建设有点惊讶。 居然又给了一箱方便面，还是他最喜欢的香辣味！ 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能吃上一碗地道的香辣牛肉面，真是件美事。 “自行车票？” 这时，李建设注意到了另一个奖励。 自行车他已经有一辆了，再来一张票，正好可以给娄晓娥也配一辆。 娄晓娥平时上街买菜、接小婷放学，有辆自行车会方便很多。 看完这两样，李建设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两张符上。 “【躁怒符】：使用后，中符者会陷入狂怒，对眼前所有看不顺眼的人进行毫无底线的报复，效果持续三十分钟！” 看着说明，李建设眼睛一亮，嘴角微扬。 这符用得好，肯定有好戏看。 就看看哪两位有缘人能“享受”到了。 …… 转眼两天过去。 四九城早上下了场小雨，天色灰蒙蒙的，让人心情也跟着有点沉。 但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不减。 此时路上，一对男女骑着自行车缓缓经过，引来不少目光和议论。 “嗬！这两口子一人一辆自行车啊！” “真是郎才女貌，太配了！” “一人一辆车，这家底得多厚！” “真羡慕，我连自行车都没摸过呢！” “快看！那小伙子还会单手骑车！” 这两人正是李建设和娄晓娥。 之前签到得了自行车票，趁还没上班，李建设就去把车提了回来。 娄晓娥在娘家时就会骑，所以车一提回来就能上手，不用像傻柱那样从头学。 “建设，其实不用再给我买车的，家里已经有一辆了。” “没事，咱家不缺钱。回头我给你车前装个篮子，以后买菜骑车去，省得手提受累。” “哪有人骑自行车买菜的呀，也太招摇了。” “招摇就招摇，咱不怕！”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 看得出来，李建设给她买自行车，娄晓娥心里特别高兴。 嘴上虽说不用，笑容却早就挂在了脸上。 女人嘛，都这样。 李建设心里门儿清。 不过这钱他花得乐意。 靠每日签到，他早就成了万元户，钱多得没处使。 他甚至动过买小汽车的念头。 可惜票太难弄，而且平时也不出远门，买了用处不大。 …… 没一会儿，两人就回到了院子。 刚进前院，院里人就瞧见了他们。 娄晓娥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引得大伙一阵眼热。 不过也没人太吃惊——之前他俩办婚宴，收的彩礼就是天文数字，买辆自行车对李建设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哟，建设、晓娥，这又添了辆自行车啊？” 三大爷阎埠贵最先凑上来，眼睛直放光。 “是啊，看我媳妇平时走路买菜辛苦，就给她买了辆代步。” 李建设也没遮掩，笑着答道。 既然有人问，正好顺道显摆显摆。 听了这话，阎埠贵和院里人都忍不住撇嘴。 就为了买菜，专门买辆自行车？ 也太夸张了！ “建设真是阔气，说买就买，还知道疼媳妇。” “可不是嘛，羡慕死人了。” “唉，我家闺女要是晚点嫁人就好了……” “人家一个月工资两百多，两辆自行车也就一个多月的事儿。” “说起来，咱院里贾东旭和李建设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成天打媳妇，一个连买菜都给配车。” …… 院里议论纷纷，连在中院洗碗的秦淮茹都听见了。 她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后悔啊，真是后悔。 如今她连买菜都得精打细算，只能捡些别人挑剩的菜叶子。 说到疼媳妇这事儿，贾东旭倒是也疼，可那是实打实地让人疼啊！ 这时候的阎埠贵，听了李建设那番话，心里直**。 买菜还得配辆自行车？李建设现在得多阔气啊？ 不行，这事非得好好盘算盘算——他自己也想买自行车，要是能从李建设那儿算计点出来，攒钱的速度可就快多了。 另一边，李建设说完也没多留，转头就带着娄晓娥往中院去了。 没过多久，李建设给娄晓娥买菜配自行车的事，就在整个院子传开了。 大伙儿听得一个个眼红羡慕。 “李建设这混账，这么有钱还坑我五十块加一张收音机票！” “我看他就是成心恶心我！” “当初我怎么就昏了头给他了呢？” 后院易中海屋里，他正铁青着脸坐在炕上，嘴里骂骂咧咧。 自从上次破财之后，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是啊，李建设这人真是……” “对了，之前咱们不是给老太太送了个脸盆吗？她还没出院？我想去拿回来。” 一旁的壹大娘附和着，把话头扯到了聋老太太身上。 易中海一听这名字，脸色更难看了。 这老太婆越想越虚伪，他根本不愿再提。 不过能确定的是，聋老太太确实还在住院，具体情况却没人清楚——院里根本没人去看过她。 “嘁，显摆什么呀！” 前院，傻柱一回来就听见大家在议论李建设给娄晓娥买自行车的事，不由得撇撇嘴低声嘟囔。 不就是辆自行车吗？谁还没有似的！ 可说到自行车，阎埠贵怎么还没把车还他？再不还，上班都快赶不上了——他自己到现在还没学会骑呢。 想到这儿，傻柱赶紧又去催了阎埠贵一回。 阎埠贵还是那套话：快了快了，就差最后一点了。 傻柱不懂自行车里头的门道，也没再多说，径直走回中院。 一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正在洗碗。 “秦姐，这碗要不要我帮你洗啊？” 傻柱二话不说，凑上去就献殷勤，脸上堆满了笑。 “去去去，你这笨手笨脚的，要是把碗摔了，我可亏大了。” 秦淮茹当然不肯让他洗。傻柱做菜是好手，做家务她可不信——人高马大的，万一真打了碗，那还得了？她家里碗本来就不多了。 被秦淮茹一拒绝，傻柱嘿嘿一笑，其实他本来也没真想洗，不过是想逗逗她罢了。 两人正说着话，屋里头的棒梗却死死盯着外面的傻柱，一脸恨意。 “臭傻柱，看我明天不烧了你家屋子！” 第56章 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棒梗咬着牙，攥紧拳头。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傻柱，那人太壮实，想砍他腿根本不可能。但对付不了傻柱，弄坏他的东西总行吧？他要把傻柱的房子烧了，让他没地方住！ 不过放火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会出人命，那是要坐牢的。棒梗年纪虽小，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所以不能随便点把火就完事，得有点计划才行。 想着想着，棒梗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也想起一个人来：许大茂。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是个真小人，而且跟傻柱是死对头。说不定……能利用利用他。 棒梗嘴角一弯，笑了起来。 …… 第二天，四九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李建设一大早便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出门散步晒太阳。院里其他人也各自忙起一天的活儿。 大院门口，聚着闲聊的人还在传昨天李建设给娄晓娥买自行车的事，一个个羡慕得不行。这种别人有、自己没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除了自行车，他们也扯些贾张氏和聋老太太最近的闲话。 “听说了吗？贾家那位大娘好像快从局子里出来了。” “这么快？她那骂人的功夫可真是一绝，还是别回来的好。” “就是，自从她住进这院子，哪天不抱怨咱们几句？” “哎，别提她了。我听说聋老太太也快出院了，是街道办那边传的消息。” “聋老太太要出院？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是啊，她干的那些荒唐事，现在连壹大爷和傻柱都不搭理她了，她在咱们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毕竟是五保户，就算名声坏了，吃穿还是不愁的。真是可惜，要是连五保户资格都能取消，那才叫解气呢！” “对了，听说叁大爷昨晚病了，一直躺床上起不来，好像还挺严重。叁大娘说要送他去医院，叁大爷嫌贵不肯去。” “要我说，叁大爷这算计也太过头了，生病了都不去医院，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说完贾张氏和聋老太太，话头又转到了叁大爷阎埠贵身上。 昨晚，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已经把阎埠贵病倒的消息慢慢传开了。 说实在的，大伙儿都觉得阎埠贵这病来得太突然，院里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隔壁老阎这病可真怪，不发烧也没磕着碰着，怎么就起不来身了呢？” 贰大爷刘海中家，刘海中刚从阎埠贵那儿回来，一边说一边皱起眉头。 他也是听说阎埠贵病了，才过去看看。但这病确实奇怪，看着虚弱，却又查不出别的问题。连隔壁赤脚医生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偏偏就是这样，阎埠贵还是虚得厉害，站都站不住，而且不像装出来的——整个人看着十分憔悴。 …… “叁大爷那老家伙病倒了？” “好啊！” “除了对门的李建设，就数他接济咱们最少，以前还没少坑咱家东西。” “这回干脆病死了算了！” 贾东旭从秦淮茹那儿听说阎埠贵得了怪病，难得露出了笑容，一脸痛快。 旁边的秦淮茹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对叁大爷并不怎么在意。阎埠贵在院里本来也没什么分量，有事一般都是刘海中跟易中海出面。接济她家的事，也多是这两人在张罗。 至于阎埠贵这个抠门精，别说接济了，不算计她们家就已经算不错了。 后院那边，壹大娘皱着眉头问：“阎埠贵这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听着好像挺厉害的。” 易中海摇摇头，脸色有点纳闷：“是觉得挺怪的，赤脚大夫来看过，说没啥事。可老阎看着就是虚得不行，站都站不稳。” “赤脚大夫本事也就那样，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去医院瞧瞧？”壹大娘不解。 “去医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了，不到实在没办法，他哪肯往医院跑。随他去吧。”易中海摆摆手，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相处这么多年，阎埠贵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 这时候，前院阎埠贵家里，阎埠贵脸色红润地靠在床上，悠闲地翻着书。 叁大娘和几个孩子一边写请帖，一边小声嘀咕。 “爸，你说他们会来吗？” “就是啊，要是不来，咱们不是白忙了？” “我觉得这‘去病宴’听着就不太靠谱，万一被人发现是假的，那脸可就丢大了，咱家说不定得跟聋老太太一样下场。” 阎埠贵听见他们抱怨，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只要我演得像，绝不会露馅。到时候你们只管收钱就行。” 其实，阎埠贵根本没病。他让叁大娘他们往外传他病倒的消息，都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找个借口办场宴席，收点份子钱。琢磨了好久都没想出好理由，只好装病，还特意装成那种像撞了邪似的怪病。于是他就编了个“去病宴”，说是请亲戚朋友和院里人来吃顿饭，用喜气冲掉邪气。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收钱。 至于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憔悴——那是因为他昨天一晚上没睡，晚饭也没吃，深更半夜还在外面溜达到天亮，可着劲儿地折腾自己。这么一熬，人能不虚吗？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人也就不再多话了。 只能照阎埠贵说的办了。 这时候的中院。 棒梗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 等到时机差不多，中院已经没什么人走动了。 棒梗拿起一根小铁棍，就往傻柱家走去。 他的计划开始了！ 没多久，凭着他熟练的手艺，傻柱家的门锁就被撬开了。 他又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悄悄溜进了傻柱屋里。 一进屋，棒梗二话不说，把傻柱家的油全泼在床上，然后出门，直奔后院。 到了后院，棒梗直接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正在屋里吃着花生米，心里盘算着再找媒婆介绍对象的事。 因为许大茂情况特殊，又不肯多出钱，之前的王婆已经不接他的活了。 他得重新找别的媒婆。 正想得出神，门外有人敲门。 来的正是棒梗。 “你找**嘛？” 许大茂拉下脸，没好气地问。 之前棒梗冤枉他的事，他还没消气呢。 要不是看棒梗已经瘸了一条腿，算是遭了报应，他早动手揍他了。 棒梗也没绕弯子，直接说： “我刚才听见傻柱在屋里骂你是绝户，说你一辈子娶不到媳妇，还说过几天要打你。”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 “什么？他真这么说？” “这傻柱真以为我怕他不成？！” 许大茂气得咬牙，说着就要冲出去找傻柱算账。 但刚要出门，却被棒梗拦住了。 “傻柱现在不在家，你先听我说，我有个办法能整他！” “我已经往他床上泼了油，只要丢个火炭进去，准能把他屋子点着！” “可我现在缺火炭，在家弄会被我妈发现，所以就来找你了。” 棒梗皱着眉头，一脸认真。 许大茂到底是大人，一听就明白了。 看来傻柱根本没骂他，都是棒梗编的。 这人来找他，就是想哄他去烧棒梗的屋子，打算再让他背黑锅。 “好家伙，这主意可真够毒的！” “不光要烧傻柱的房子，还要把事儿推到我头上？” 许大茂眯起眼睛，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这招是挺狠，不过棒梗到底还是个孩子，要是连他都能骗到自己，那可真成笑话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说不定能反过来将计就计！ 反正他确实也斗不过傻柱，要是能趁机烧间房子，倒也不赖。 “火炭？行，我给你找一块。” 许大茂顺着棒梗的话，转身就从炉子底下夹出一块来。 “那个……我腿脚不太方便，怕扔完跑不快。要不你去帮我扔吧，我到门口帮你盯着！” “反正咱俩都讨厌傻柱，谁扔不都一样？” 棒梗皱起眉头说道。 没错，他就是来找许大茂动手的。只要许大茂一扔，火势一起，他立马就喊人。 然后一口咬定是许大茂干的。 “果然打的是这主意！” 听棒梗这么说，许大茂心里冷笑。这小子就是在利用他。 可他也不是傻子，棒梗还是太嫩了，把大人想得太简单！ “行吧，不过你小子可别耍花样。要是我被抓了，我肯定把你供出来！” 许大茂装作犹豫了一下，直接答应下来。 “你放心！我棒梗嘴巴严得很，绝不会说出去。” “我这次不为别的，就是想烧了傻柱的屋子！” 棒梗一脸正气凛然，心里却暗暗得意，以为许大茂已经上钩了。 于是两人说定，立刻动身来到中院。 看四周没什么人。 棒梗就示意许大茂进屋去丢火炭。 可刚到门口，许大茂却停住了。 “你确定你泼了油？万一你是骗我的怎么办？” 许大茂看向棒梗，故意露出担心的样子。 棒梗一听愣住了，没想到许大茂这么疑心。 “你放心，我真泼了！” “我不信，除非咱俩一起进去看看。要是没有，你也别想跑！” 不等棒梗拒绝，许大茂拽着他就往傻柱屋里走。 棒梗这下慌了。 要是以前还好，可现在他缺了一条腿，万一许大茂使坏，他跑都跑不掉。 “别怕，只要确定有油，我会让你先出去把风的。毕竟火势烧起来，还得一会儿工夫。” 许大茂看出棒梗的心思，直接说道。 这话还真管用，棒梗一听就冷静了。 第57章 大家的注意力先引向傻柱屋里的火势 也对，火烧起来总得有点时间，许大茂应该不至于不让他去外面望风。 没一会儿，两人就进了傻柱的屋子。 “你看，我没说错吧，这床上果然泼了油。” “你扔吧，我先去门外守着。” 棒梗指了指油汪汪的床铺，说完就转身朝门外走。 许大茂一点没犹豫，抓起火炭就往床上丢。 火星子沾了油，呼啦一下就烧开了，火苗转眼就蹿得老高。 火刚起来，许大茂却一把拽住棒梗的胳膊，不让他走。 “火都着了，干脆陪我一起等等吧！” 许大茂声音冷冷的。 棒梗脸色唰地变了——这许大茂怎么不按他想的来？ 和原先打算的不一样啊！ 可他也不敢喊救命，一喊两人都得暴露，自己也逃不掉，只能赌许大茂不会害他。 没多久，整张床都陷在火里，火势越来越猛。 两人这才一齐往门外退。 见中院院里还没人，他们轻轻拉开门，想悄悄溜走。 可棒梗刚要跨出门，许大茂突然揪住他，使劲往屋里一甩—— “**棒梗，你进去吧！” “还想坑我？做梦！” 说完，许大茂砰地把门关上，一脸狠色。 紧接着，他就跑到院子当中大喊： “不好啦！有人屋子着火啦！” 大伙儿全愣住了，个个一脸吃惊。 “那是傻柱家？！” “傻柱家怎么起火了？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啊！但得赶紧去救火！” “对，火看起来还不算太大，现在救应该还来得及。”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准备回家拿水救火。 就在这时。 棒梗拄着拐杖，冒着浓烟，一步一步从傻柱屋里挪了出来。他脸上又惊又怕，眼里还烧着一股火。 他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这么毒！ 这分明是把他给卖了！ 本来想用在许大茂身上的招，竟被许大茂反过来用在了自己身上！ 看见棒梗走出来，原本就吃惊的众人更是傻了眼。 “棒梗，这火该不会是你放的吧？” 许大茂立刻扯开嗓子喊了一句，把大家心里的猜测直接捅了出来。 “我看八成就是棒梗干的！” “是啊，之前就听棒梗老埋怨傻柱砍他腿的事。” “棒梗也太不懂事了，傻柱明明是救了他，不感激就算了，还记恨，现在居然把人房子点了，简直是个白眼狼！” “可不就是白眼狼嘛！不过现在先别说这个，赶紧救火要紧。” 这时候，大家几乎已经认定火就是棒梗放的了。 人人皱眉，骂着棒梗白眼狼。 不过骂归骂，大伙儿还是陆续赶去救火了。 “棒梗！” 秦淮茹一看见儿子，立刻冲过去把他抱到院子外，脸色很不好看。 “棒梗，你怎么这么冲动啊？”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这是要坐牢的！” 秦淮茹瞪着棒梗，拧着眉头呵斥，脸色铁青。 显然，她也觉得这火是棒梗点的。 毕竟棒梗出院之后，一直对傻柱怨气冲冲的。 棒梗这下委屈得不得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火是许大茂放的！我是被冤枉的！” 他一边哭一边大喊。 这话一出。 秦淮茹和正在救火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许大茂。 但许大茂早就料到了这一出，脸上一点儿不慌。 “我刚从后院出来，正好看见傻柱屋里冒烟，这才喊人救火。” “你小子居然把事情推到我头上？！” “大伙儿可别又被这小子糊弄了！上回钻狗洞那事儿，他就让我替他顶过一次，今天还想再来一回！” 许大茂瞪着眼朝棒梗吼完，转头对着众人，一脸委屈。 他这话效果真不小，三两句就把自己撇了个干净。想到棒梗前科累累——让傻柱背过黑锅，也让许大茂吃过亏，大伙儿对他的信任早就耗光了。这回，几乎所有人都信了许大茂。 再说眼前这情形也明摆着：傻柱屋里冒着火，棒梗刚从里面跑出来，哪还容得他狡辩？ “先别争这个，赶紧救火要紧！” 易中海这时站出来，把大家的注意力先引向傻柱屋里的火势。 傻柱屋子不大，约莫四十平米，火一烧起来，大半间屋都着了。好在院里人多，忙活了不到半个钟头，火总算全扑灭了。 可虽然火灭了，屋里早已一片狼藉。 放眼望去，到处焦黑，地上还淌着救火时泼的水。床、凳子、桌子、柜子这些木家具，基本都烧得没法用了。屋子虽没全毁，但也差不多完了，想再住人根本不可能，少说得清理一个多星期，还得重新置办家具。 忙完这一阵，大家都有些累，目光纷纷投向棒梗，眼里掩不住的反感。 偷东西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个白眼狼！傻柱这些年没少帮衬贾家，还救过棒梗的命，他能干出这种事，真让人想不到。 众人刚收拾停当，正要好好教训棒梗，傻柱却摇摇晃晃从前院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个小饭盒，脸上笑眯眯的——今天有朋友请客，他又把剩菜打包回来了，正好能借送饭盒的机会，多和秦淮茹说几句话。 可一进中院，他就愣住了。 “大伙儿都聚在这儿干啥呢？要开会啊？” “咦？怎么有股焦糊味儿？” 傻柱望着院子里的人，皱起眉头，一脸疑惑。紧接着，他就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自己家—— 心里猛地一沉。 他立刻朝自家屋子冲了过去。 “这……！” 傻柱一瞅自己屋里被祸害成那样，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饭盒没拿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使劲儿想了想，家里压根没放着能起火的东西啊！ “这……这谁干的？！” 傻柱转头盯着院里的人，脸黑得吓人。 看来，只能是外人捣的鬼了。 他这话一出口，大伙儿的目光“唰”一下全落到棒梗身上。 棒梗被傻柱一瞪，顿时慌了神。 “不、不是我！” “是许大茂！是许大茂烧的！” 棒梗扯着嗓子喊起来，一脸着急。 傻柱一听，攥紧拳头就朝许大茂走过去。 “傻柱！你别信他胡扯！” “烧你家屋的就是棒梗，不是我啊！” “不信你问问大伙儿！火着起来之后，棒梗刚从你屋里跑出来，大家都看见了！” 许大茂也慌了，一边往后躲一边解释。 这回院里的人倒都替许大茂说起话来。 “是啊傻柱，别冲动，这回真不是他干的。” “火是棒梗弄的，跟许大茂没关系。” “而且要不是许大茂喊人救火，你屋里的东西早烧光喽。” …… 听大伙儿这么一说，傻柱没再盯着许大茂，而是又瞪向棒梗，眼里直冒火。 也难怪——这小白眼狼之前还说要砍他腿呢，现在居然直接烧屋子了！ “棒梗，你真是活腻了！” 傻柱吼了一声，抡起拳头就要揍棒梗。 这时秦淮茹一个箭步挡在棒梗前面。 “傻柱，不准打棒梗！” “他还是个孩子。” “烧屋子的事，我给你赔不是，往后我们家会赔你的。” 秦淮茹直直看着傻柱，语气认真，脸上带着歉疚。 被她这么一挡，傻柱一时没法动手。 可光凭这几句话，他哪能消气。 “秦姐，这事你别管，今天我必须给这小崽子长长记性！” 傻柱咬着牙，眼睛通红——再忍下去，他非得憋死不可！ “傻柱，你敢碰棒梗一下试试！” 秦淮茹死死护住儿子，不让傻柱靠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了柱子！先别动手，这事儿咱们开大会说！” 眼看傻柱就要压不住火，易中海赶紧出声打圆场。 他其实也气棒梗，可傻柱下手没个轻重，万一真把棒梗打坏了，有理也变没理。 听到易中海开口，又见秦淮茹死死护着棒梗，傻柱咬咬牙，只能先忍下来。 但他瞪向棒梗的眼神，依旧冒着火。 刚才要不是秦淮茹拦着，他非把棒梗另一条腿也打断不可！ 另一边，许大茂瞧着棒梗，嘴角悄悄一扬。 想坑我？你还嫩了点！ 不过棒梗这么一闹，反倒合了他的意——既烧了傻柱的屋，又能借傻柱的手收拾棒梗。 现在棒梗的话已经没人信了，只要他咬死不承认跟棒梗合伙，这把火就烧不到自己身上。 等把责任全推给棒梗，他就只管坐着看戏。 …… 没多久，在壹大爷易中海和贰大爷刘海中的张罗下，全院人都搬着凳子到前院开大会。 这时，李建设带着娄晓娥和小婷正好回来。 “连烧屋子都闹出来了，不愧是棒梗。” 听了个大概，李建设心里嘀咕。 虽然不清楚具体经过，但他知道，以棒梗那白眼狼的性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原着里棒梗没烧屋，可忘恩负义的事也没少做。 眼下这事跟他没关系，纯属看个热闹。 要是时机合适，还能用躁怒符添把火，让这场戏更热闹点！ “大家静一静，大会开始了。” 易中海让众人安静，目光转向棒梗： “棒梗，我再问你一遍，傻柱的屋子是不是你烧的？” “要不是你，为什么着火的时候，你会从他屋里跑出来？” 棒梗脸色发青，脑子里一团乱麻。 说实话吧，把经过全抖出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是他主动去找许大茂的。 可不说实话，他又编不出能把自己摘干净的理由。 “棒梗，问你话呢，赶紧说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见棒梗吞吞吐吐，立刻催促起来。 棒梗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实话。 与其自己一个人担着，不如把许大茂也拖下水。 “壹大爷，火不是我点的。” 第58章 “四合院战神”的身手 “但傻柱家的门是我撬的，然后我……” 棒梗连忙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傻柱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吓人。 虽然棒梗没承认放火，可这放火的主意是棒梗出的！ 他可是救过棒梗的命！ 要不是当初他砍断棒梗的腿、一路背着他跑到医院，棒梗早就没命了。 现在棒梗不报恩就算了，居然这样对他。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救他！ 至于许大茂—— 两人斗了十几年，早就是死对头。 就算许大茂真没参与烧房子，傻柱也想狠狠揍他一顿。 “许大茂，棒梗说的你认不认？火是不是你点的？” 问完棒梗，易中海转向许大茂。 “大伙儿可别听这小子胡说！” “他这就是想拉我垫背。” “我刚才明明……” 许大茂立刻辩解起来。 果然，大人到底是大人。 许大茂一口咬定自己没参与，还抓住棒梗话里的漏洞大肆渲染。 原本就不太相信棒梗的众人，一下子全信了许大茂。 “棒梗也太恶心了，还想拖许大茂下水！” “就是，心眼太坏了！” “家里肯定没教好，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要我说，这次非把棒梗送少管所不可！”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指责棒梗。 棒梗和秦淮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棒梗，简直有苦说不出——他根本说不过许大茂。 另一边，李建设也大致弄清了情况。 虽然谁在撒谎还不好说，但棒梗自己承认了撬门、准备烧傻柱房子的事。 先不说放火，光是撬门这一条，就够送去坐牢了。 “棒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傻柱盯着棒梗，语气里压着火。 棒梗沉着脸，没吭声。 该说的他都说了，别人不信，他还能怎么办？ 妈的，全是许大茂那家伙搞的鬼！ “傻柱你这蠢货，我承认之前是想过要烧你屋子，还想打断你的腿！” “但这次的火真不是我放的，是许大茂点的！” 棒梗冲着傻柱大吼。 既然没人信他，干脆豁出去了，跟傻柱撕破脸。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棒梗居然还想对傻柱下这么狠的手？ 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连易中海听了都脸色一沉。 这小白眼狼，真是没救了！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还在开大会，起身就朝棒梗冲过去。 今天非揍他一顿不可！ “傻柱！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大喊，赶紧把棒梗拉到身后。 “秦姐你别拦，这孩子就是欠打！” 傻柱卷起袖子，根本没打算停。 而这一次，易中海和周围邻居都没人拦着。 就凭棒梗刚才那些话，挨顿打也不冤。 李建设一看这情形，心念一动，给傻柱用上了躁怒符。 既然要打，那就打个痛快吧！ 最好狠狠收拾一顿！ 很快，躁怒符生效，傻柱原本就上头的火气一下子爆开了。 现在的他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谁碰炸谁！ “傻柱！不准你动棒梗！” 秦淮茹哭着大喊，眼泪啪嗒往下掉，还想装可怜让傻柱停手。 可她话刚说完，傻柱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力道之大，直接把秦淮茹打倒在地，脸肿了，鼻血也流了出来。 大伙儿都看呆了。 没想到傻柱会对秦淮茹下这么重的手。 棒梗也吓傻了，愣在原地忘了跑。 傻柱居然连他妈都打？ 平时秦淮茹一生气，傻柱就低声下气的，今天居然动手了！ 没等棒梗反应过来，傻柱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棒梗被扇得滚出去半米远，脑袋嗡嗡作响，一边耳朵听不见声音，脸上**辣地疼。 但这仅仅是个开头。 傻柱紧跟着就冲过去，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抡起拳头朝他脸上猛揍。 “没良心的东西！我**你！” 他边骂边狠狠挥拳，几下就把棒梗打得鼻骨断裂、牙齿脱落，人当场昏死过去。 “棒梗！” 秦淮茹见状急忙扑上来阻拦。 傻柱一见她来，干脆丢开棒梗，转身一拳砸在她脸上。 秦淮茹倒地后，傻柱又扑上去，像打棒梗那样照着她的脸猛打，几拳下去，她也鼻梁骨折、昏迷不醒。 这时院里人才觉出傻柱不对劲——教训人也太狠了！ “柱子，快住手！” 易中海赶紧上前拉架，却被傻柱一拳揍肿了老脸，晕晕乎乎差点站不稳。 “傻柱疯啦！” “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快送棒梗和秦淮茹去医院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想拦住他。 可傻柱已经彻底红了眼，见谁打谁。凭着“四合院战神”的身手，转眼又撂倒了四五个。 “都别挡老子！” 他吼叫着见人就捶，吓得大伙一时不敢再靠前。 接着，傻柱目光猛地盯住人群里的许大茂——他早就想揍许大茂了，这会儿更是压不住火。 “臭傻柱！我可没拦你！” “你别冲我来啊！” 许大茂吓得直喊，但这话反而让傻柱更暴躁。 傻柱冲过去就是两拳，把许大茂也打晕在地，却还不停手，继续对着昏迷的许大茂猛揍。 看着傻柱这般疯魔的模样，所有人都惊呆了。 现在的傻柱，简直像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傻柱又冲进人堆里，见人就打。 “傻柱！你发什么疯！快住手！” 贰大爷刘海中刚挨了一拳，这会儿被傻柱按在地上，脸都肿了。幸好刘光齐、刘光福几兄弟赶紧上前拉开，不然刘海中恐怕也得被打晕过去。 可发了狂的傻柱哪那么容易制住，他还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转眼间，前院就像一锅烧糊的粥，乱成一团。 李建设在旁边看着，心里只觉得好笑。 “走吧，别被牵连进去。” “这烂摊子，留给他们自己收拾。” 他朝身旁的娄晓娥和小婷说了一句，打算回中院去。 戏看得差不多了，该做午饭了。 娄晓娥点点头，眉头却紧紧皱着。 显然，傻柱这副失控的模样吓到她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屋子被烧了，急眼也正常。 只是下手也太狠了点。 就在这时，傻柱猛地挣脱人群，朝着李建设冲了过来。 “李建设！” 他满脸狰狞，大吼一声。 李建设一直是他死对头。 见傻柱扑来，李建设脸色一冷，抬腿就朝他肚子踹去。 这一脚力道极大，傻柱被踢得倒退好几米，摔倒在地。 李建设却没停手，跟着走上前去。 “李建设！” 傻柱像是不知疼似的，爬起来又扑向李建设。 可下一秒，李建设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几颗带血的牙从傻柱嘴里吐了出来。 接着李建设又狠狠踢了他几脚，傻柱吐着血，蜷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呸！” 李建设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傻柱，一脸不屑，一口痰吐在他脸上。 随后转身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往中院去了。 傻柱被李建设打趴在地，院里的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在李建设面前竟然这么不经打。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李建设！ 回过神来，大伙儿都冷着脸围了上去，对着傻柱就是一顿揍。 刚才傻柱发疯，连无辜的人都打，下手还那么狠，这口气不出不行。 没过多久，傻柱就被打得昏了过去。 等大家冷静下来，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赶紧抬着已经昏迷的秦淮茹、棒梗和傻柱往医院跑。 …… 屋里，娄晓娥有点担心地问李建设： “你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她看李建设打傻柱那么狠，心里有点慌。虽然傻柱先动手，但她怕后面会惹麻烦。 “这算什么重？” 李建设笑笑，“你没看见傻柱刚才打棒梗他们多狠吗？放心吧，没事。” 娄晓娥来院里时间短，不太清楚这些人的底细。像傻柱以前打许大茂，也从没被告进局子。一来这年头打架不算大事，二来许大茂自己也不干净，真闹大了谁也不好过。 只要不闹出人命或残疾，在李建设看来就没什么问题。 听李建设这么一说，娄晓娥安心了些，点点头。 也是，傻柱先动手打那么多人，李建设还手也算不了什么。 “好了，该做饭了。” 李建设摸摸娄晓娥的头，“今天心情好，我来下厨。” …… 对门贾家，贾东旭在床上气得摔东西，破口大骂： “傻柱你这狗东西，敢动我贾家的人！” “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弄死你不可！” “李建设怎么就没下狠手，直接把傻柱**算了！” 他脸色狰狞，骂个不停。 在邻居那儿，贾东旭刚听说大会上的事，得知秦淮茹和棒梗被傻柱打进了医院，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立马找傻柱算账。至于棒梗放火烧屋的事，他倒一个字不提，真是偏心得很。 院里气得跳脚的不止贾东旭一个。那些刚才莫名其妙挨了傻柱揍的人，这会儿也都一肚子火。之前他们还帮着救傻柱家的火，谁知这傻柱翻脸不认人，简直恩将仇报。 ……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 傻柱在大会上发疯打人的事渐渐传开了，他在这一片的名声变得更臭。连街道办都对他印象极差，打算过几天叫他到各个院子巡回检讨、公开道歉。 送进医院的秦淮茹、棒梗、许大茂等人，如今已经醒过来，回到了院里。经过治疗，几个人都没什么大事，就是脸上缠满绷带，还得按时换药，看着挺惨。 尤其是秦淮茹母子，被傻柱打得最重。棒梗鼻梁断了，脸肿得厉害，连睁眼看人都费劲。秦淮茹也一样，但她更辛苦——伤成这样还得做饭、做家务，伺候一大家子，同时挨着贾东旭的唠叨和埋怨，日子过得真叫憋屈。 贰大爷刘海中本来见傻柱回来，想再开一次大会，好好批评他发疯打人的行为。但看大伙儿怒气冲冲的架势，怕又打起来，只好作罢。 此时的傻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前院门口，脸色痛苦。 “我到底是怎么了？” 他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骂出声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当时为什么会情绪失控。虽然心里确实有火，但本来完全可以压住的。不知怎么的，那股暴躁一下子冲了上来，见谁都想动手！ 打的时候是痛快，现在冷静下来，只剩下满满的后悔和自责。 自从出院以后…… 院里如今没人愿意搭理傻柱，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 连易中海也暂时不想和他说话。 “多亏昨天李建设拦了我一把，不然我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傻柱想起昨天挨打的情形，不由得皱起眉头。 按理说他该记恨李建设，可昨天的自己就像失控似的，李建设把他打伤，反而算是帮了他。 否则真闹出人命，事情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算了，明天再找机会道歉吧。” “今晚就在厕所凑合一宿。” 傻柱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心里拿定了主意。 屋子烧了，里头还积着水，肯定没法住人。 这大冷的天，睡外头非冻死不可。 想来想去，也只有厕所还能将就。 虽然环境差，但至少不透风，比露天暖和些。 傻柱迈开步子，径直朝自家厕所走去。 天色还没全黑，不急着睡觉。 他先到厕所转转，想趁天亮找个能躺的位置——这儿晚上可没灯，一片漆黑。 不一会儿，傻柱就到了厕所门口。 刚走进去，一股浓重的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个大粪坑，上头搭着两块木板，板上还有些蛆虫在蠕动。 旁边倒有块空地，够他躺下，只是看上去也不怎么干净。 想到得在这儿过夜，傻柱忍不住皱眉，心里打起退堂鼓。 这实在太遭罪了。 可眼下也没别处可去，只能咬咬牙忍一宿。 他找了个离粪坑稍远的位置躺下试试，觉得还行，便决定睡这儿。 随后傻柱起身回屋，想找找有没有还能用的棉被。 运气不算太差，真让他翻出一床来。 抱着棉被经过中院时，傻柱忍不住往贾家方向瞥了一眼，脸色复杂。 他既恨棒梗烧了自己屋子，又对打了秦淮茹感到愧疚。 眼下他把人家母子俩打成这样，自然也没脸再去找贾家要烧房子的赔偿了。 贾家什么光景，他心里最清楚，就算想赔也拿不出钱来。这修屋子的钱，到头来还得他自己垫。 可他现在手头紧得很，工作还没着落，一分钱工资都没领过，反倒欠着一大爷不少债。想把屋子重新弄好，要么再去借，要么只能等发工资。 这两条路，哪条都不好走。借钱？他名声早就臭了，谁还肯借给他？等工资？那至少得熬到下个月。 第59章 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忙 总不能在这厕所里住满一个月吧？ “唉，明天还是得去找秦姐好好赔个不是，先把雨水那间屋子要回来住着。” 傻柱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何雨水之前腾出来的那间房。当初赶走雨水后，钥匙就交给了贾家。现在想进去，得找秦淮茹拿钥匙才行。 可秦淮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哪敢现在去要？只能等明天她消消气再说。 正想着，肚子咕噜叫了起来——晚饭还没吃呢。 “忍忍吧。” 傻柱揉了揉肚子，一脸无奈。这院里，哪家还愿意给他一口饭吃？ 他摇摇头，转身就往厕所走。 就在这时，一股诱人的香味飘了过来。 回头一看，那味道是从李建设家飘出来的。 “小婷，好久没做红烧肉了，尝尝叔叔手艺退步没？” “好吃！真好吃！叔叔你真厉害！” “晓娥，尝尝这鸡汤，还有这小炒牛肉，咸淡合适不？” “合适，不过建设你也别忙活了，四菜一汤够吃了，再多该浪费了。” …… 李建设家正热热闹闹吃着晚饭。 听着屋里传来的一家子的说笑声，傻柱脸色越来越沉。 自己饿着肚子，还得睡厕所；人家李建设呢，四菜一汤吃着，晚上还能搂着媳妇睡觉。 这对比，也太戳心窝子了！ 气归气，那饭菜的香味却一阵阵往鼻子里钻，馋得他直咽口水。 “妈的！” “等着，等我上了班，我也弄它个四菜一汤！” 傻柱咬咬牙，扭头快步走向厕所。 一进去，那股熟悉的恶臭又扑了过来。 他憋着气，走到刚才收拾好的角落，铺开被子，直接躺了下去。 躺下没多久，他又想起李建设家飘来的饭菜香。 这厕所也太臭了！ 一想到吃饭，就记起李建设刚来时的样子。那时候李建设也是单身，工资虽比他高，但也没差太多。如今人家已是五级工程师，每月两百多块，还成了家，日子越过越旺。 再看自己，工作丢了，欠一屁股债，房子烧没了，竟沦落到睡厕所。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时间慢慢过去，傻柱渐渐习惯了厕所里的味道，不久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天冷得厉害，傻柱整个人缩进棉被里，冻得直哆嗦。被子里不知钻进了什么，弄得身上发痒。他睡得迷迷糊糊，不自觉地翻来翻去。 这一翻却坏了事——傻柱裹着被子，像只蚕蛹似的，滚着滚着竟掉进了粪坑。 扑通一声，粪水溅起老高。睡梦中的傻柱猛吸了一口大粪，顿时惊醒。可身子被棉被缠住，一时挣不开。求生本能让他连吞好几口粪水后，终于猛地挣脱，把头探出粪坑，吸了口气。 粪坑有三四米深，内壁溜滑，粪水淹过傻柱身子十几厘米。他上不去也站不稳，只能在粪里和蛆虫堆中扑腾。 “救命啊！救命！”傻柱拼命大喊。 虽然丢人，但为了活命，顾不上了。 可喊了十几声，院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夜深了，大家都睡了。有几个没睡的隐约听见了，一听是傻柱，干脆不理——比如李建设。 傻柱喊天天不应，心里一片冰凉。 难道真要死在这粪坑里吗？ 好在傻柱灵机一动，把棉被卷成一团垫在脚下，这下总算能站稳了。 站直之后，粪水刚好淹到他脖子，只露出一个头。 那场面又滑稽、又恶心，还透着几分吓人。 傻柱接着又喊了十几分钟救命，依旧没人理会，连狗都没叫一声。 他心里彻底凉了——看来今晚，是得在这粪坑里过夜了。 转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四九城天气晴朗，不冷不热。 大伙儿早早起床，院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你们昨晚听见傻柱喊救命没？” “救命？我睡得早，没听见啊。” “傻柱？谁想理他那种动不动打人的？我可没听见什么救命。再说了，他前天一个打一群多厉害，哪需要人救？” “哦……那可能是我听岔了。” 院子里有人提起昨夜的声音，但多数人都说没听见，聊了几句也就当是自己听错了。 后院这边，壹大娘一边做早饭一边问： “柱子屋子烧了，没法住人，他昨晚睡哪儿了，你知道吗？” 易中海沉着脸没吭声。 “老头子，你也别太计较了。柱子前天打人，还不是因为房子被烧急昏了头？换谁不生气？” “咱们还指望他养老呢，别太小气。该原谅就原谅吧，而且他还欠着咱们钱呢，总不能连钱也不要了吧？” 壹大娘几句话劝下来，易中海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 这话也在理，养老还得靠傻柱，确实不能闹僵。 “估计去哪个朋友家凑合了一夜吧。” “等他中午回来，我去跟他和好，再带他去给各家赔个不是。想在院里待下去，名声不能一直这么臭。” 易中海摇摇头，低声说道。 眼下院子里对傻柱的看法，确实都不太好。 这事儿非得让傻柱诚心诚意去赔个不是才行。 要不然老这么僵着，傻柱在这院里、甚至这条街上，肯定没法好好待下去。 傻柱要是过不好，他们俩往后养老的路，恐怕也得跟着磕磕绊绊的。 所以傻柱惹的这堆麻烦，还得他帮着收拾收拾才行。 “该死的傻柱，你这绝户的玩意儿！” “早晚有一天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等再过一礼拜妈回来了，看怎么收拾他！” 贾家屋里，新的一天又在贾东旭的骂声中开始了。 可这也怪不得他——一睁眼就看见满脸缠着绷带的棒梗和他妈，谁能不憋一肚子火？ 一旁准备早饭的秦淮茹，脸色却复杂得很。 家里存粮眼看没剩多少了，等贾张氏回来又多一张嘴，这点东西怕是撑不了几天。 没了傻柱平时的帮衬，往后的日子恐怕更难了。 不过傻柱前天动手打人那事儿，她心里还堵着气，不可能这么快就原谅他。 除非傻柱这几天能一直低声下气地来道歉，那她才勉强有个台阶可下。 但按傻柱往常的脾气，按理说一大早该来赔不是了，可到现在连人影都没见着，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难道傻柱……已经不想搭理她了？ 那可不行啊，还指望他接济呢。 …… 时间过得快，一晃就到了中午。 院里始终没见傻柱出现。 这也引起了些人的注意，最先坐不住的就是易中海。 都大中午了，就算去朋友家住，也该回来了吧？ 难不成连自己屋子都不管了？ 就算不急着重新收拾，至少也得先清理清理吧？ 这时候，昨晚隐约听见有人喊“救命”的几个人，也都陆续站了出来，个个神情严肃。 也许那并不是听错了。 如果傻柱真是昨晚就在呼救，到现在第二天中午都没消息，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易中海赶紧招呼院里大伙儿一起去找傻柱。 眼下虽然大家都对傻柱有意见，但人命关天，别的也只能先放一边了。 “傻柱能跑哪儿去呢？” “对了建设，昨晚上你听见傻柱喊救命没？” 娄晓娥看着院里众人着急的模样，也不由皱起眉，转头问旁边的李建设。 “我可没听见。” “我猜傻柱准是又找他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胡混去了。” 李建设摇摇头，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可他哪会真的没听见？ 听得清清楚楚。 听那动静，八成是在厕所里。 傻柱这人没少打他家的坏主意，他可不想当什么救人的好人。 就让院里这帮人慢慢找吧。 找到了，要是傻柱还活着，就算他命大。 …… 一晃就到了下午。 易中海和院里的人这会儿真的慌了。 他们问遍了傻柱认识的人，谁都说没见过他。 也就是说，傻柱根本没去朋友家。 那昨晚天寒地冻的，他没去朋友那儿，是在哪儿过的夜？ 大家心里都浮起不好的预感。 甚至已经有人跑去派出所，想报案找人了。 就在所有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中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喊，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找到了！找到了！” “傻柱在粪坑里泡着呢！” 这声音正是从傻柱家厕所方向传来的。 一听这话， 大伙儿赶紧往那儿跑。 等看到粪坑里的傻柱，所有人都呆了，接着又是一阵反胃。 傻柱整个人泡在粪坑里，只露个头。 头上爬着好些蛆，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虚弱得不行，不过好歹还有口气。 “救……命……” 看见人来，傻柱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接着就昏了过去。 “快快，赶紧救人！” “我去拿绳子和钩子！” …… 大伙儿连忙去找工具，准备把傻柱捞上来，还有人跑去隔壁请赤脚大夫。 很快， 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忙下， 傻柱总算被捞了上来，抬到院里。 一股难闻的臭味顿时在院子里散开。 众人围着浑身糊满粪、躺在地上的傻柱，一个个都觉得恶心。 这可比上回棒梗那事恶心多了。 现在能确定了，昨晚听见傻柱喊救命不是听错，他真在粪坑里泡了快一整天。这么长时间，怕是人都腌入味了吧？ 赤脚医生赶忙做了急救，傻柱情况总算稳了点。大伙儿急忙用板车把他推往医院。在粪坑里待一天一夜，先不说吃了多少脏东西，光是失温就够要命了。要不是他求生的念头撑着，恐怕早就没气了。 第60章 这年头，赚钱可真不容易啊！ 傻柱一送医，院里、街上立马传开了他掉粪坑的消息。 “听说了吗？傻柱昨晚跳粪坑**了，送医院了，还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 “啊？跳粪坑**？是不是因为打人被嫌弃，想不开了？” “这点事就**，也太想不开了吧？还偏偏选粪坑，真够可笑的。听说捞上来时，他嘴里还往外冒粪呢。” “我怎么听说是他不小心滑下去的？” “不管怎样，他在粪坑里泡了整整一天一夜，这下可真是‘入味’了。以后跟他说话，咱得离十米远。” “哈哈哈，有道理！” …… 傻柱从粪坑里被捞出来的事，一下子轰动了整条街。大家觉得离谱，又忍不住想笑。说实话，小孩掉粪坑这些年不算稀奇，但大人掉进去、还待那么久的，傻柱真是头一个。这“事迹”，够他吹一辈子了——当然，得他自己愿意提。 “真**解气！” “没想到傻柱这**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可惜啊，没淹死他！” 后院，许大茂捶胸顿足，心里痛快极了。下午看见傻柱那副模样，他高兴得不行。昨天还一肚子火，现在气消了一大半。回头想想，这回他简直赚大了：既烧了傻柱的屋子，又坑了棒梗。虽然挨了顿打，可傻柱差点在粪坑里送了命！ 不管怎么说，这回肯定不亏。 “早就说了，傻柱这家伙迟早要遭报应！” “真希望医院救不活他！” “敢动我贾家的人，就是这下场！” 中院里，贾东旭心里痛快极了，觉得特别解气。 唯一可惜的是，傻柱没当场断气，居然在粪坑里硬撑了一天一夜。 “太可惜了！” “这傻柱就该死！” 旁边的棒梗也跟着嚷嚷，一脸狠毒。 他现在和贾东旭一样，巴不得傻柱赶紧死。 秦淮茹倒没说话，脸上淡淡的。 她其实不希望傻柱死，毕竟往后过日子还得靠他帮衬。 不过傻柱遭了罪，她也觉得解气，心里对他的怨气倒是消了不少。 要是傻柱出院后来道歉，她多半会原谅他。 除了许大茂和贾家，院里其他人对傻柱掉粪坑这事，态度也差不多。 既觉得解气，对傻柱的看法也缓和了许多。 要是傻柱真像外面传的那样，是**，那他们自己也得担点责任。 现在院里已经有不少人公开说，愿意原谅傻柱打人的事了。 医院那边，傻柱刚被抬进去。 所有赶来抢救的医生都忍不住皱紧眉头，下意识捂住口鼻。 傻柱身上的味道，实在臭得离谱。 要不是凭着责任感和那份工资，医生们真不太想接手。 这年头，赚钱可真不容易啊！ “听说这人是自己跳粪坑**的，在里头泡了一天一夜。” “啊？这也太离谱了，怪不得味儿这么冲！” “真是啥人都有！” “不过话说回来，他意志力够强的，这都能活下来，换一般人早没了。” 医生们一边给傻柱洗胃，一边低声议论，表情都有些复杂。 手术室门外，易中海和壹大娘来回踱步，满脸愁容。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找了半天的傻柱，竟然是在粪坑里找到的。 “但愿傻柱没事吧。” “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壹大娘叹了口气，忧心忡忡。 “医生刚才说能救活，应该没问题。” “现在咱们该愁的，是怎么凑医药费。” 易中海摇摇头，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眼下他家里的钱也是临时从工友那儿挪的。 要是想替傻柱垫上医药费，恐怕又得找工友再借一些了。 没过多久，几个小时过去了。 傻柱被推出手术室时，两人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才能出院。” “你们跟我来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医生对两人说道。 易中海他们也没耽搁，立刻就去办了手续。 不过说真的，傻柱身上那股味儿实在难以散去。 明明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还用了各种消毒产品，那臭味却依然浓得呛人。 往住院部送的路上，不少路人被傻柱吓得脸色发白。 在别人眼里，他那气味简直像尸臭，还以为人已经不行了。 然而，就在送傻柱去病房的时候，易中海二人在住院部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聋老太太。 自从上次摔伤送医，她就一直住在这里。 “老不死的！还敢偷我奶奶的东西吃？” “你活腻了吧！” 隔壁床旁，一个青年一巴掌扇在聋老太太脸上，把她手里的苹果抢了回去。 这间病房只有两张床，一张是聋老太太的，另一张也住着一位老太太。 那青年是来看望这位老太太的，还带了不少水果。 谁知刚才他上厕所的工夫，聋老太太竟从果篮里偷拿了一个苹果，正好被回来的青年撞见。 青年来探视好几回了，起初还对聋老太太有所顾忌，后来听说她根本没亲人，就越来越放肆。 这次干脆动了手。反正护士不在，就算聋老太太告状，护士也未必敢拿他怎样——闹起来反而麻烦。 而聋老太太无亲无故，受了欺负也没人替她出头。 挨了打的聋老太太蜷在被子里捂着脸哭，早已不见从前在院里养尊处优的模样。 易中海二人看在眼里，心里虽闪过进去教训那个青年的念头，终究还是忍住了。 毕竟，这老太太从前对他们，也确实没多好。 我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顾得上聋老太太这个拖累？ 第二天，傻柱在病床上慢慢睁开眼睛。 一看清是病房，他立刻清醒了。 可闻到身上的臭味，他差点吐出来。 这也太臭了！ 他一下子想起在粪坑的那一晚——简直是顶级噩梦，现在想想还头皮发麻。 那地方真让他落下阴影了。 过了一会儿，傻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被救时的零碎片段。 “真丢人丢到家了！” 他脸色难看，只觉得生无可恋。 昏迷前最后一刻，他清楚看见大家盯着粪坑里的他那副表情。 光想一下就浑身发麻。 这简直是终极社死。 不用猜，他在粪坑待了一天一夜的事，肯定已经传遍整个街道了。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直接撞死。 可实际上，事情比他想的还严重——连旁边几个街道都传遍了。 虽然别人不认识傻柱，但“粪坑待一天一夜”的事迹，已足够让人竖起大拇指。 甚至傻柱还得了个新外号：粪坑战神。 “秦姐要是知道，肯定觉得我恶心。” 傻柱咬着牙，一拳捶在床板上，脸色铁青。 别人的看法他还能勉强不在乎，可秦淮茹的看法，他做不到无所谓。 越想越难受，他把头埋进被子，不敢面对现实，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 院里这时候也因为傻柱出了名。 之前傻柱打人的事，大家好像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全在讲他的笑话。 不管是喝茶闲聊，还是平时唠嗑，总得提上一嘴。 尤其是许大茂，见人就说，说得绘声绘色。 他还编了些傻柱“吃大粪”的细节，听得人目瞪口呆，连连称奇。 周围几个街道能传得这么热闹，少不了许大茂的功劳。 傻柱的事告一段落后，大家的目光又慢慢转回到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已经“病”了好几天，还是不见好，看起来比傻柱还严重。 明天就是他张罗的什么“去病宴”了，到时候大伙都得随点份子钱。 虽说这宴席听着稀奇，有人还怀疑阎埠贵是不是想骗钱，可看他那病恹恹的样子，又觉得不像——总不至于拿自己身体当幌子来坑人吧？ 不过说来说去，阎埠贵抠门真是没变，都这样了还不肯去医院，就指望靠这个“去病宴”解决问题。 大伙倒也不太在意，反正到时候随便包点钱，吃顿饭就算了。 …… 前院，叁大爷家。 “爸，请帖都发出去了，明天宴席就办，你可别露馅啊。” 阎解成对正躺在床上歇着的阎埠贵说道。 “放心，今晚我不吃饭，再去外头转一圈，保准没人看得出来。” 阎埠贵一脸得意，眼里闪着光。 想到明天就能好好收一笔份子钱，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对了，我让你跟李建设说的事，说了没？” “说过了，但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也不知道算不算答应。” 阎埠贵听了皱起眉。李建设可是他重点想多收钱的对象，但这人总没个准，万一又只给一分一毛的，那就亏了。 “行吧，说了就行。反正明天就开席了，他给就给，不给也罢。光收别人的份子钱，也够赚了。” 阎埠贵点点头，语气平淡。 ……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 李建设家里，一家三口正吃着饭。 “建设，那个‘头礼’的说法，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是坑人的？” 娄晓娥一边吃，一边皱眉问李建设。 “可不就是骗人的嘛，哪有什么‘头礼’。” “我看连这个‘去病宴’都可能是假的。” 李建设笑着摇摇头。 上午阎解成跑来，说要把“头礼”让给他送，解释了一大堆，归根结底就一个意思：想让他多出钱。 这头礼钱，少说五十块，必须由他掏。 面对这没来由的酒席，没来由的头礼，李建设心里根本不想理会。虽然还没抓到把柄，但他有**成把握——这准是阎埠贵设的套。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太懂阎埠贵这个人了。 阎埠贵是抠门、爱算计，可他也惜命得很。真要得了大病，肯定早跑医院去了。 拖了这么久，里头肯定有鬼。 李建设才不信什么“撞了脏东西”的迷信说法。 这头礼，明摆着是冲他来的坑。 反正明天五十块没有，一分钱爱收不收。 想坑他？没门！ 第61章 三大娘已经忙活起宴席的各项安排了 “不会吧？我看他都躺床上好几天了。”娄晓娥蹙眉，觉得阎埠贵不像骗人。 “你别多操心，这事我自有打算，交给我就行。”李建设笑着摇摇头。 娄晓娥还是太年轻了啊。 不久，酒足饭饱，李建设躺床上翻起书，顺手把今天的签到给办了。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现金五百四，羊肉六斤，大病符*1！” 这次的奖励挺简单。 除了平常的肉和钱，唯一新鲜的就是这张新符。 “【大病符】：使用后，目标会随机生一场大病。” 看了说明，李建设微微一怔。 这符干脆直接，效果狠辣。 随机生一场大病？要是运气差，说不定能要命？ 稍一琢磨，这符来得正是时候。 正好能给阎埠贵用上。 既然一次次把主意打到他头上，那就别怪他不留情了。 当然，眼下还没证据确定阎埠贵是真病还是装病，这符先留着再说。 …… 转眼，已是深夜。 叁大娘瞧了瞧，确定四下无人。 叁大爷阎埠贵赶忙溜出来，匆匆往大门外走。 今晚的四九城，冷得刺骨。 对叁大爷来说，这一夜可不好过。 他得在外头晃悠到第二天清早，赶在大家起床前回家。 只有这样，他那副憔悴模样才能装得像。 可阎埠贵前脚刚出门， 赶巧了， 就被正要去厕所的李建设远远瞧了个正着。 “原来这就是整天躺床上装病的原因！” 李建设眯起眼，心里明白了。 难怪白天看着有气无力的。 通宵溜达，第二天能不憔悴吗？ 既然确定阎埠贵是装病，那这张大病符就直接给他用上吧。 不是想装病讹钱吗？ 那就让他真病一回。 至于会得什么病，就看阎埠贵自己的运气了。 不过， 就在李建设打算用符的时候， 他却顿了顿，心里冒出个念头。 这符，或许不用急着用。 “既然你想演，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得多像。” 李建设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一扬。 现在就让阎埠贵真病，未免太便宜他了。 琢磨了个大概的计划，李建设便转身往厕所去了。 …… 转眼到了第二天。 李建设一大早就往市场去。 他在摊上买了条没毒的蛇，拎着就回了院子。 他的计划很简单： 等会儿去看阎埠贵的时候，悄悄把蛇塞进他被窝里。 就阎埠贵那点胆子， 一条蛇，准能吓得他露出马脚！ 再说院里这时， 零星的鞭炮声里， 桌椅已经摆开。 请来的厨子们也忙活起来了。 “这算哪门子宴席啊？就一块肉当主菜？” “管他呢，反正要求用这些做出九道菜，咱们尽量试试。” 厨房这边，厨师们盯着送来的食材直发愁。 一眼看过去，几乎全是素菜豆腐，唯一一块肉看着也就三四斤重。 可这块肉得炒给十几桌客人吃。 实在少得离谱。 这绝对是他们接过最素的宴席了。 东西这么少，还要凑出九道菜，难度真不小。 另一边， 阎家几个子女和三大娘已经忙活起宴席的各项安排了。 像是收礼记账、端茶递水这些要紧事，都得张罗起来。 不一会儿， 时间就到了中午。 大大小小的亲戚朋友基本都到齐了。 大家随完份子钱，便陆陆续续进屋去看躺在床上的阎埠贵。 阎埠贵此时两眼无神，黑眼圈深重，别人问候他，他只发出蚊子似的哼声，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演技堪称精湛。 “哎，三大娘，大爷病成这样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办病宴，我看用处不大啊？” “是啊，还是医院靠谱。” “这病可不能拖，再晚点儿，恐怕人就要……” 亲戚们见阎埠贵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劝三大娘，个个脸上愁云密布。 面对众人的劝说，三大娘也只能推说尊重阎埠贵自己的意思。 至于阎埠贵的意思，那还用问吗？ 真想去医院，早就去了。 宴席这边， 除了收了礼钱的阎家子女脸上带点喜色，其他客人根本笑不出来。 因为厨房是露天的，大家都看得见今天用的材料。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素的，这也太不像话了！ “呸！三大爷这是拿我们当羊喂啊？” 贾东旭也被人抬了出来，一看食材，脸都青了。 本来还想趁宴席吃点肉，改善一下伙食。 结果全是青菜豆腐！ 跟之前李建设家的婚宴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止贾东旭， 来的客人心里都憋着股气。 大家看阎埠贵生病，随的份子钱都不算少。 可出了这么多钱，连顿像样的宴席都吃不上。 谁家摆席就备这么一点肉的？ 不过想到阎埠贵一向抠门的作风，众人也只能勉强忍了。 “李建设还没来吗？” 屋里只剩阎埠贵和叁大娘时，阎埠贵压低声音问起李建设。 李建设那儿可还有五十块钱能捞呢。 “还在屋里，应该快来了。”叁大娘皱着眉回答。 另一边，李建设把蛇裹进布袋，藏进袖口，带着娄晓娥和小婷朝前院走去。 “建设哥，这儿！” 刚进前院，阎家几个孩子就喊住李建设，眼里带着期待。 李建设却没先去写礼簿，转身进了阎埠贵的屋子。 一进屋，就看见阎埠贵躺在床上，一脸虚弱。 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叁大爷，您感觉怎么样？”李建设凑近床边，故作关心地问。 “建设啊，你来了……我头疼没力气，心里烧得慌，像中了邪似的。” “头礼的事，就麻烦你了。”阎埠贵声音微弱，一副病重模样。 “您放心，头礼我肯定给，好好养病吧。”李建设边说边趁人不注意，把蛇悄悄塞进阎埠贵被窝里。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就行。 走到写礼簿的地方，在阎家兄妹期待的目光中，李建设潇洒地掏出一分钱。 “记上吧。” 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向娄晓娥那桌。 阎家兄妹顿时傻了眼。 真不给啊！ 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垂头丧气地记下这一分钱。 此时屋里，阎埠贵还以为李建设答应了给五十块，心里正乐，差点没绷住表情。 这时又有亲戚进来看他。 “大爷您这是怎么了？真不用去医院看看？”亲戚见他这副模样，关心地问道。 阎埠贵正要继续演，忽然感到一阵冰凉从手臂滑过。 他浑身一僵，脸色骤变。 这触感，他太熟悉了！ “蛇！有蛇！” 阎埠贵再也顾不上装病，吓得从床上蹦起来，精神十足，哪还有半点虚弱？ 一旁的亲戚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病怏怏的阎埠贵，怎么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了？不是说得怪病了吗？ 原来阎埠贵是被被窝里一条蛇吓得脸色发白，什么都顾不上了，跳下床就往外跑，连旁边亲戚都顾不上。 “有蛇！快来人啊，我被窝里有蛇！” 他朝院子里吃席的人大喊，满脸惊恐。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大家表情怪怪的，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装病的事露馅了。 这下谁都看明白了，阎埠贵根本就没病，是装的！ 大伙儿的脸色一下子都沉了下来。 李建设差点笑出声，心里想这蛇还真管用。他马上大声说：“叁大爷，你不是得了怪病吗？我看你这精神头可好得很啊！” 这句话就像点了炮仗，一下子炸开了锅。 “阎埠贵，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还说什么？摆明了装病骗我们份子钱！” “老阎啊老阎，这么大岁数还玩这种把戏？” “呸！白让我们担心，原来是想骗钱！” “退钱！把份子钱还回来！” “叁大爷，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 院子里骂声一片，有人气得直接掀了桌子，更多人冲到写礼簿那儿，要把刚才交的钱拿回来。 “大家听我解释！听我说啊！”阎埠贵急得直摆手。 可没人要听。大伙儿陆续起身要走，走前都把自己的份子钱拿了回去。 阎家几个孩子还想拦着：“这钱都交了哪有退的？”“不能拿啊！” 可哪拦得住？阎解放刚想挡，就挨了一耳光，鼻子都流血了。其他几个一看，再也不敢上前了。 没过多久，刚才收的所有份子钱都被要了回去，阎家几兄妹气得眼睛通红。 亲戚朋友们也都陆续离开，边走边骂阎埠贵刚才的举动。不少人说要和他家断绝来往。 院子里的人则把阎埠贵一家团团围住，要讨个说法。阎家人低着头，一句解释也说不出来，只能听着大家批评。 易中海板着脸对阎埠贵说：“老阎，你这么做实在太不像话了！宴席取消，一会儿开全院大会，你们必须向大家道歉。” 阎埠贵只能点头答应，众怒难犯，他别无选择。 很快，宴席因被揭穿而取消，全院大会召开了。会上，阎埠贵带着全家诚恳道歉，但大家被耍了一通，哪会轻易原谅？ 最后一致决定：接下来一个月，全院卫生和各家的厕所清洁都由阎家负责，当作惩罚。阎家几个孩子不太情愿，但在阎埠贵的坚持下，还是答应了。 到了傍晚，阎家气氛沉重。 几个孩子纷纷抱怨：“爸，都怪你！份子钱都快到手了，要不是你突然跑出来，这事就成了！” “就是，都快两百块钱了，说没就没了！” “现在钱没了，还得打扫院子、刷厕所，我可不想干！” 阎埠贵眉头紧锁，脸色难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行了，别说了！这事是我不对，可谁想得到被窝里会钻出一条蛇来？” 他这么一说，几个孩子也不再吭声，只能叹气。 第62章 你凭什么插手？ 经过那场宴席，阎家在这院子里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建设，你怎么猜到叁大爷是装病的？” “还有，那条蛇来得也太巧了吧！” “要不是蛇突然冒出来，咱们可都要被他糊弄过去了。” 中院，娄晓娥一边做饭，一边问李建设。 昨天李建设就说，阎埠贵多半是装病。 她当时还不信。 结果今天阎埠贵就露了馅。 “直觉！” 李建设笑着答道。 其实一开始他确实是凭直觉，直到昨晚看见阎埠贵偷偷出门，才完全确定。 至于那条蛇—— 李建设买蛇的事，娄晓娥和小婷都不知道，所以她们自然不晓得，这所谓的巧合，其实是他特意安排的。 “差不多该用那张大病符了。” 李建设眯了眯眼，心里想道。 如今阎埠贵一家在院里名声已经臭了。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几次三番想算计他，必须得给个教训。 于是李建设没再多想，立刻把大病符用在了阎埠贵身上。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离厂里开工的日子越来越近。 清早，院子里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正在打扫。 路过的人看见他们，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阎家兄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妈，爸是不是又在装病啊？” “就是，都躺两天了，打扫总不能全让我们干吧？” 阎解成和阎解放抱怨起来，觉得不公平。 确实，这两天阎埠贵一次都没出来打扫，脸色也越来越差，除了吃饭时爬起来，其他时间都躺在床上。 “装什么装？他连咱们自家人也骗吗？我看他是真不舒服。” “再过两天要是还不好，就得去医院瞧瞧。” 叁大娘训了几兄妹几句，皱着眉头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宴席那晚之后，阎埠贵精神就一天比一天差，像真的病了。 她猜，可能是前几天半夜出去溜达，着凉了。 听了这话，兄妹几个只能点点头，不再吭声。 可嘴上虽然不说了，脸上却还是挂着埋怨。平时吃饭干活，阎埠贵都算得清清楚楚，公平得很。现在轮到受罚，他倒往床上一躺，活儿全扔给他们，这哪公平？ 再说中院那边。 傻柱已经出院，正一个人收拾被火烧过的屋子。 “还是没法住人啊。” 看着满地焦黑、又破又潮的样子，傻柱摇了摇头。这儿比厕所强点儿，但想住人还是勉强。 “看来只能去找秦姐拿钥匙了。” 傻柱叹口气，自言自语。 可望向贾家方向，他又犹豫了。自从回院儿里，他就成了大伙儿的笑话，一直没敢和秦淮茹说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自己之前做的事。 犹豫了几秒，傻柱还是去了。反正迟早要面对，怕也没用。 “秦姐，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屋里，秦淮茹正缝衣服，听见傻柱的声音，停下了手里的针线。 “操！这傻柱又来找你干吗？” “屎还没吃够是吧！” “秦淮茹，不准理他！让他在外头狗叫！” 贾东旭一听是傻柱，立刻破口大骂，脸色难看极了。 “我还是去看看吧，看他有什么事。” 秦淮茹没理贾东旭，起身朝外走。其实过了这几天，她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傻柱过几天就能回厂上班，又能给她们带饭盒了。这时候，正好该和他把关系缓和回来。 至于贾东旭，她越来越懒得搭理。 不让理傻柱？ 那以后有饭盒你也别吃！ “操！秦淮茹你个丧门星，给我回来！” 贾东旭见她真出去，脸都绿了，扯着嗓子吼。 但秦淮茹头也不回，径直出了门。 “什么事？说吧。” 秦淮茹看着傻柱问道。 傻柱见她脸上还缠着绷带，心里一阵难受，觉得特别对不起她。 “那个……之前打你的事，对不住……” “好了，那件事都过去了，也不能全怪你，房子毕竟是棒梗烧的。” 傻柱挠了挠头，吞吞吐吐的，一脸过意不去，刚想赔不是，话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打断了。 听她这么说，傻柱脸色马上松快起来。 “秦姐，你这是……原谅我了？” “嗯，算吧。不过要想我彻底原谅你，往后你得天天给我带饭盒！” “成成成，我一定做到！” 听见秦淮茹说原谅，傻柱笑得嘴角都压不住了。 他还有点意外，没想到秦淮茹这么容易就不计较了。 “对了秦姐，今天来找你，还有件事。” “我屋子不是烧了嘛，想先搬到雨水那间房住一阵，你能把钥匙给我吗？” 傻柱接着说起正事。 一听这话，秦淮茹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没了，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各种念头翻来滚去…… 那房子她可是打算留给棒梗以后的。 要是这次还了钥匙，傻柱往后会不会再也不给她了？ 想到眼下傻柱和棒梗的关系，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行。 钥匙绝对不能还！ “钥匙啊……在我婆婆那儿收着呢，我也不知道她放哪儿了，等她出来再给你吧。” “她再过几天就出狱了，你不急这几天吧？” 秦淮茹皱起眉说道。 “这……” 傻柱话卡在嘴边，眉头也拧了起来。 被贾张氏收起来了？ 想到贾张氏平时那样，倒真像是她会干的事。 要是这样…… 那也只能先算了。 这几天就去壹大爷那儿打地铺凑合吧。 对了，说起壹大爷—— 之前跟他道过歉，壹大爷已经原谅他了，现在俩人关系差不多恢复成以前那样了。 “也行，那就等张大娘回来再说吧。” 傻柱点点头，没再追问钥匙的事。 说完，他就转身往前院去了。 傻柱往前院去，是找阎埠贵拿自行车的。 过几天就要去厂里上班了，他得把车拿回来练练手，不然怕耽误事。 到了屋里，只有阎埠贵一个人在家，正躺在床上。 傻柱进门就问：“三大爷，我那自行车胎补好了没？” 阎埠贵一听，赶紧撑起身坐起来：“修好了，我这就带你去取。” 离厂里开工没几天了，车也该还了。不过车还在他朋友那儿，他可不敢让傻柱自己去——万一之前瞒着的事露馅，傻柱准得跟他急。 傻柱看他晃晃悠悠的，皱眉说：“三大爷，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吧。看你这样，是不是病了？” 阎埠贵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还行。” 说着就要下床带路。 可话刚说完，他身子一歪， “噗”的一声，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三大爷！” 傻柱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阎埠贵已经晕了过去。 傻柱不敢耽搁，背起阎埠贵就往外跑，朝院里喊： “三大娘，出事了！三大爷吐血了！” 正在扫地的三大娘和阎家几个孩子都围了过来，全都愣住了。 三大娘看着阎埠贵嘴角带血、昏迷不醒的样子，捂住嘴问：“这怎么回事啊？” 傻柱急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刚来要自行车，他一起身就吐血了。先不说这些，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说完就背着人往外跑。三大娘和几个孩子也慌忙跟了上去。 没多久，阎埠贵病倒送医院的事就在院里传开了。 左邻右舍都议论起来： “这回三大爷是真病倒了？” “谁知道呢，就算真病了也是自找的！” “没错，阎埠贵那么会算计人，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 …… 看得出来，大家还在为前几天阎埠贵办宴席、变着法收份子钱的事生气。 这时候根本没人担心阎埠贵的身体，反倒觉得解气。 另一边，阎埠贵被送到医院，医生初步检查后，直接把他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监护室外，傻柱、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坐在走廊里，一脸愁容。 “爸这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吐血呢？” “就是啊，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刚才医生脸色都变了。” “爸不会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吧？” “不清楚，但不管怎样，这次医药费肯定少不了。” “真是的，爸非要装病收份子钱，这下好了，真病了，钱没捞着，还得倒贴一大笔医药费！” “先说好，要是真用钱，得用给大哥攒的彩礼钱，别动我的学费。” …… 阎家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担心父亲，一边忍不住抱怨。 叁大娘在旁边不说话。 傻柱听得头疼——都这时候了，这几个还在计较医药费从哪儿出。 阎埠贵要是听见，估计得气坏。 不过说真的，这副斤斤计较的性子，倒真是随了阎埠贵，一点没变。 几个小时过去，阎埠贵被推出了重症监护室。 叁大娘他们赶紧围上去问医生情况。 听完医生的话，叁大娘差点站不稳。 医生说，阎埠贵脑子里长了个瘤，目前还是良性的，但随时可能恶化。一般得做手术，不过手术有不小的风险。 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动手术，但要花不少医药费、住院费，还要承担手术可能失败的风险。 二是不做手术，靠吃药缓解，但这样以后会有生命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事。 面对这两个选择，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吵了起来。 几个孩子主张选第二个，不做手术——因为做手术要花的钱实在太多了。 叁大娘当然决定要做手术。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啊！ 两边争执不下，引来不少病人家属围观。 “你们几个还有良心吗？老爸都快不行了，还只顾着钱？” “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傻柱实在听不下去，冲着那几兄妹骂了起来。 他见过没良心的，可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 “臭傻柱，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就是，你凭什么插手？” “你不心疼钱，那你来出啊！” 几兄妹不服气，一句句顶了回去。 傻柱气得直发笑。 不过想想也是，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何必多管。 他只是来找自行车的罢了。 等会儿阎埠贵醒了，听到儿女这番争吵，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也难怪，阎埠贵平时总教儿女算计来算计去，这下倒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行行行，反正是你们家的事，我管不着。” “叁大娘，我先回院子了。等叁大爷醒了，您帮我问问自行车送去哪儿修了，我明天自己去取。” 傻柱摆摆手，语气平淡。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 第63章 阎家怕是要倾家荡产 当天下午，阎埠贵终于醒了。 一醒来就听说自己脑子里长了瘤，差点又吓晕过去。 之前只是装病，谁能想到居然真查出大病！ 这也太倒霉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几个儿女竟都劝他别做手术。 阎埠贵气得脑袋发胀。 “你们这几个混账，算计到你爹头上了？！” “花点钱做手术怎么了？” “我要是死了，谁赚钱养家？” 他对着阎解成几人一顿痛骂，脸色铁青。 见阎埠贵发火，几兄妹顿时怂了。 也是，要是父亲没了，家里就断了经济来源——他们差点把这茬给算漏了。 …… 另一边，阎埠贵长脑瘤的事已经传回了院子。 一时间，大伙儿都愣住了。 本来还以为阎埠贵只是感冒之类的小病，没想到竟是这么要命的毛病。 要不是阎埠贵之前在大伙儿面前认了，那回摆宴说是去病，其实是为了收份子钱骗人。 他们差点都要以为，阎埠贵上回是真病了，不是装的。 “脑瘤啊？” 李建设听到消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来阎埠贵这回运气真不怎么样，竟然摊上个脑瘤。 幸好听说是良性的，要是恶性，那恐怕就只能等死了。 不过就算是良性，也够他受的。 想治好这病，阎家怕是要倾家荡产才行。 时间一晃，又过去两天。 阎埠贵得脑瘤的事，已经成了院里人闲下来必聊的话题。 这次他是真病了，大家倒没再说风凉话，反而都替他担心。 但也只是担心罢了。 易中海号召大伙给阎家捐款，一个个都抠得很，凑来凑去还不到二十块钱。 不过也难怪，刚过完年，该花的钱都花了，谁手头也不宽裕，都等着开工领下个月工资呢。 捐的钱这么少，手术费和后续住院的花销，还得阎家自己想办法。 阎家哪有那么多钱，只好开始变卖家当。 看着一件件家具被搬走，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眼泪直掉，心里跟刀割似的。 阎埠贵躺在医院里，也是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可是他们一家子算计了大半辈子才攒下的家当啊。 谁想到，一下子全没了！ 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妈，吃饭的桌子能不能留下？以后咱总不能蹲地上吃吧？” 阎解放看着叁大娘指挥工人搬东西，忍不住问。 现在整个家里，除了搬不走的土炕，能卖的家具差不多都搬空了。 就剩最后这张饭桌。 叁大娘摇摇头，叹了口气。 实在是没办法啊。 手术费是凑够了，可后面住院要钱，一家老小也要过日子。 不卖不行。 大不了以后就在地上吃吧。 “真羡慕李建设，凭他的家底，做这种手术哪用卖家具？随手就能解决。” “是啊，不过这人太抠门，捐款才给一毛钱！” “没错，铁公鸡一只，一点便宜都不让人占！” 阎家几个兄弟姐妹这会儿想起了李建设，心里头又是眼红，又忍不住有些埋怨。 确实，李建设这回还是只捐了一毛钱。 对待那些没良心的人，多给一分都算亏。 想从李建设这儿讨到便宜？还是趁早别想了。 …… 再说回后院这边。 聋老太太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她昨天就已经提前从医院回来了。 虽然身上的伤还没全好，但实在受不了医院里的闷气。 不过，回到院里之后，聋老太太还是觉得难受。 经过之前那两回事，她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之前她摔的那一跤，就算她说是许大茂推的，也根本没人理会。 现在不管她怎么道歉，院里的人都不怎么搭理，最多敷衍几句就走开了。 就连易中海和傻柱也是这样。 一下子，她真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现在没了傻柱和易中海帮忙，她自己连做饭都成问题。 幸好她还是五保户，国家还能管她一口饭吃。 要是连五保户都没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走过中院时，闻到李建设家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聋老太太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想到之前没能坑到李建设两口子，她就觉得堵得慌。 而且她两次出丑的时候，李建设都在场，第一次寿宴上还是他提出关键问题的。 说到底，她会落到今天这地步，李建设绝对有责任！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眼神冷了下来。 她非得报复李建设不可！ 就算不能真把他怎么样，至少也得狠狠恶心他一下。 这时，她忽然看见正在院里和几个孩子玩的小婷。 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紧接着，她拄着拐杖，慢慢朝小婷那边挪过去。 等靠得差不多了，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把抓住小婷的裤腿。 “救命啊！推人啦！” “有人推老太太啊！”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啊！” 聋老太太大声喊叫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婷和几个孩子都被这突然的一幕弄懵了。 “小婷，你刚才推她了吗？”一个孩子忍不住问。 他们刚才都在低头玩跳格子，根本没注意这老太太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坐下去的！”小婷着急地辩解，满脸委屈。 她哪里推了？ 刚才她根本没留意老太太过来，分明是那聋老太太自己坐下去的。 这摆明了是要诬陷她！ 另一边，聋老太太一嚷嚷，院里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瞧见聋老太太拽着小婷的裤腿，再配上她那嚎哭的架势，大伙儿心里差不多都猜到了怎么回事。 “哟，这下李建设可要惹上麻烦了。” “小婷也是不小心，怎么偏撞上这位了。” “不知摔得厉不厉害，要是严重的话，李建设怕得赔不少钱吧。” “啧啧，这才刚出院，估计又得进医院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显然，这会儿没谁真在意聋老太太怎么样，也没人去扶，全在议论李建设可能要赔钱的事。 人群里，许大茂第一个跳了出来。 “李建设，快出来！你家那丫头惹事了！” 他朝李建设屋里大喊，一脸得意。 他可不是为聋老太太出头，纯粹是想给李建设找不痛快。 屋里，李建设和娄晓娥正炒着菜、听着收音机。 收音机声音响，刚才没听见外面的动静，但许大茂这一嗓子，两人都听见了。 他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出来。 看到人群中聋老太太死死抓着小婷、一脸痛苦的样子，李建设皱起了眉。 “李建设！你怎么教孩子的？” “好好走着，这死丫头突然推我一把。” “我这老腰啊……哎哟……” “你现在赶紧赔钱，送我去医院！” 一见李建设夫妇出来，聋老太太立刻喊叫起来，又委屈又蛮横。 “叔叔，我没推她！” “是她自己坐下去的！” 小婷急忙解释，满脸着急。 听两人这么一说，李建设顿时明白了—— 这分明是聋老太太在讹人。 周围明白人也看得出来老太太在耍赖，纷纷向李建设投去无奈的眼神。 这老太太要赖皮，确实不好对付。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李建设径直走到聋老太太面前，抬起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她脸上。 聋老太太被这一下猛力甩开，手从小婷裤脚上松脱，脸上顿时浮起一道红痕。 “你确定是小婷推的你？” 李建设声音冷冰冰的。 挨了一巴掌的聋老太太一时发懵，紧跟着火气就冲了上来。 “李建设，你居然敢……” 她伸手指着李建设就要骂。 话没说完，李建设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问你，是不是小婷推的你？” 李建设再次问道。 聋老太太气得发抖，张嘴还想骂。 可迎来的，还是巴掌。 就这样。 一连几十个巴掌下去。 聋老太太鼻血直流，牙也掉了几颗。 她终于撑不住了。 赶紧承认是自己摔的。 看着地上不断讨饶认错的聋老太太，李建设只觉得好笑。 还想讹人？ 是看不清自己现在在院里什么处境了吗？ 刚才打她的时候，有谁站出来吗？ 就算她去告到派出所，院里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给她作证。 李建设没再理会聋老太太，带着小婷和娄晓娥转身回家了。 这一幕让众人都看愣了。 不得不说，李建设这做法真是干脆！ 但大家并不觉得过分。 反而觉得特别解气！ --- “李建设真够猛的！说打就打！看着真痛快！” “就是，要是这老太太讹我，我估计也得给她两下！” “这老太太现在越来越坏了，光天化日都敢讹人，还好咱们早看清她了，要还像以前那样，被坑了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连小孩都讹，真是坏到底了！” “讹人也不看看对象，怎么偏偏找上李建设家的小婷？李建设是出了名不好惹，难道还图他有钱不成？” “散了散了，热闹看完了，没什么意思。” 周围人七嘴八舌，对着还坐在地上的聋老太太议论指点，脸上尽是鄙夷。 老太太听着这些话，脸上挂不住，心里更是一片凄楚。 要放在从前，大伙早就一拥而上把李建设按住了。 可现在，人人都只是来看她笑话。 看来自己的名声，比想象中还要糟。 很快，聋老太太也没脸继续坐在地上闹腾，拄着拐杖爬起来，灰头土脸地溜回后院屋里去了。 别说，李建设下手是真重！ 牙都打落了好几颗，这下不只做饭困难，连吃饭都成问题。 但她如今毫无办法，院里已经没人肯替她出头，根本不敢去找李建设讨什么医药费。 聋老太太讹人反被打的事，渐渐在院里传开了。 “这聋老太太真是露出真面目了！” 第64章 开个全院大会，号召大家捐点钱 “以前有一大爷和傻柱帮衬，还算没太离谱，现在他俩不在了，她居然直接讹起人来了！” “往后咱们家可得小心提防着点。” 前院的贰大爷刘海中抿着茶，眉头紧锁，神色严肃。 刘家几个儿子听了，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这老太太心可真坏！” “不过说真的，李建设扇她耳光那会儿，实在太解气了，我当时都想上去补两下。” “哈哈，我也是。” 几兄弟想起刚才李建设抽耳光的场面，都忍不住笑出声。 …… “这死老太太以前总针对我们家。” “落到这地步纯属活该！” “不过李建设下手还是轻了，才打掉几颗牙，就该直接抽死她才对！” 贾家屋里，贾东旭高声骂着，脸色狠厉，眼中却透着几分痛快。 一旁的秦淮茹也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从前这聋老太太没少针对贾家。 傻柱每次送饭盒来，她都要说三道四。 开大会的时候，也常故意挑贾张氏的刺。 那时候，她可神气得很！ 如今当众被打，却没人帮忙。 好好的一手牌，被她打得稀烂。 …… “中海，听说聋老太太刚才去讹李建设，结果被打了耳光，牙都掉了几颗。” 后院，壹大娘皱着眉，对正在抽旱烟的易中海说： “老太太挨打，咱真不管了？” 易中海哼了一声： “打就打了，关咱们什么事？难不成你还想替她出头？” 壹大娘听了，只好闭上嘴，摇摇头。 她心里其实觉得聋老太太有点可怜，以前两人关系也不错。但易中海既然不想管，她一个人也没办法。 “这老太太人缘可真够差的！” 隔壁屋里，许大茂一边喝酒吃花生米，一边嘀咕： “还以为能借她给李建设添点堵，结果全院没一个人吭声，光看热闹了！” 他本来想看聋老太太弄臭李建设，没想到最后臭的只有老太太自己。不过看她挨打，许大茂也挺解气——以前聋老太太没少骂他，自己名声不好，老太太也得背点锅。 …… 另一边，聋老太太听着院里人的议论，心里堵得慌。 她干脆走出院子，打算散散心。 如今她在院里已经没人搭理，自己也慢慢想开了。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跟傻柱和好。 傻柱这人她了解，虽然脑子不灵光，但重感情。过段时间再试试，说不定还能挽回。 只要傻柱肯理她，其他人怎么看她都无所谓了。反正她是五保户，不求人接济，也不用看谁脸色。 既然大家都不待见她，那就算了。 这么一想，聋老太太心里松快了些，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院外。 “真邪门！” 前面巷子里传来傻柱的声音： “这破自行车咋这么难骑？李建设那小子怎么能单手骑的？” 只见傻柱歪歪扭扭地瞪着自行车，左摇右晃，拼命想保持平衡。 原来，阎埠贵已经让阎解成把车给他送回来了。离厂里开工只剩一两天，他得赶紧练会。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傻柱跟自行车较上了劲，猛蹬脚踏，想靠蛮力把这铁疙瘩驯服。 这一蹬还真管用，车子歪歪扭扭竟往前挪了五六米。 见有用，傻柱又试了一次。 这回也挺顺当。 可没想到，车头刚冲出去，前面拐角猛地闪出个人影。 傻柱心里一慌，忘了捏闸，直直撞了上去。 “哎哟！” 一声痛叫炸起，还夹着拐棍断裂的脆响。 被撞的不是别人，正是聋老太太。 傻柱的车不但撞倒了她，轮子还从她腿上轧了过去。 “老太太！” 看见老太太躺在地上**，傻柱脸都白了。 老太太脸上青紫交加，抱着腿不停哭喊。 这一撞，看来真不轻啊！ ——其实老太太脸上早先被李建设打的伤还没消，傻柱却全算在自己头上了。 不过这回也确实撞得重：上次摔的还没好全，现在又挨一次。 瞅着地上的老太太，傻柱心里直打鼓。 他早跟老太太撇清关系了，要不……直接溜？ 反正没人瞧见！ 刚想转身，聋老太太“噗”地吐出一口血。 傻柱顿时慌了。 再讨厌她，也不能眼看人死啊！ 他一咬牙，扔下车，背起老太太就往医院跑。 不多时，傻柱就把聋老太太送进了医院。 到医院时，人已经昏过去了。 大夫初步看了看，断了好几根骨头。 这回恐怕又得住院养上一阵。 傻柱在手术室门外走来走去，脸色铁青。 这几天真是倒楣透顶！ 练个自行车也能撞人，还偏偏撞上聋老太太。 幸好她是五保户，医药费不用自己掏。 一晃三四个钟头过去。 聋老太太终于被推了出来。 “医生，她咋样了？”傻柱急忙凑上前。 “暂时没生命危险了。但老人家不经摔，你以后可得当心！” 医生带着责备的口气说道——显然把傻柱当成了家属。 “她这情况，得住一阵子院。” 傻柱懒得解释，赶紧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就怕撞出问题来。 医生又嘱咐他：“你现在去大厅把手术费、药费还有后面的住院费先结一下，我好安排她住院。”说完就推着聋老太太往住院部去了。 傻柱没多犹豫，转身就往大厅跑。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本来以为办个手续就行，可到了窗口，护士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不好意思，系统显示她的五保户资格昨天已经取消了，这次医疗费不能报销。” 傻柱一听就傻了。 五保户资格没了？ “你没看错吧？再仔细查查。” 他皱着眉，心想老太太这身份都多少年了，怎么说没就没了？ 护士却很肯定地告诉他：没错，就是取消了。 傻柱脸一下子黑了。 先不管资格为什么取消，要是真不能报销，这医药费不全得自己出？ 零零总总算下来，少说也得一两百块钱。 他现在自己都难，哪还有钱垫这个？ 更何况，他已经和聋老太太划清界限了，根本不想出这笔钱。 护士见他发呆，催了一句：“你好，请先付一下费用。” 傻柱只好说：“我……过几天再交行吗？” “可以，那填一下信息吧。” 没办法，这钱不出也得出。 不然等老太太醒了，肯定还得缠上他。 可眼下实在拿不出钱，只能先回院子找壹大爷易中海商量。 回到院里，邻居们还不知道聋老太太被撞的事，还在议论之前李建设扇老太太耳光。 傻柱赶到后院，把事一说，易中海和壹大娘都愣住了： “什么？柱子你把老太太撞进医院了？” “她五保户资格还没了？” 两人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我真是没留神，刚拐过弯，老太太就迎面走过来了，一下子撞个正着。” “护士反复确认过了，她的五保户资格确实被取消了。” “这一两百块的医药费，眼下全得我来担着。” “壹大爷，您快帮我想个法子吧。” 傻柱连连点头，脸上写满焦急。 易中海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始终想不通，聋老太太的五保户怎么就被取消了呢？ 难道是得罪了哪位领导？ 细细一想，他突然记起一个人—— 杨厂长。 而易中海猜得没错。 这事确实是杨厂长经手办的。 当然，杨厂长只是认识管这事的领导，说明了聋老太太的情况，加上有人来调查之后，她的五保户资格才被拿掉的。 并不是杨厂长亲自取消的，他也没那么大的权力。 没了五保户，聋老太太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这事，我也不太好插手。” “顶多等会儿开个全院大会，号召大家捐点钱。” “但你也知道，老太太如今在院里的名声……”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神情严肃。 要是以前，他还能拿自己的养老钱垫一垫，可现在他自己也欠着一身债。 而且，眼下他最担心的还不是医药费。 而是等聋老太太出院之后，会不会赖上傻柱。 如今她没了五保户，总得找人养老。 第一个找上的，肯定就是撞了她的傻柱。 要是聋老太太闹去公安局，或是硬缠着傻柱，傻柱恐怕真应付不来。 易中海可不想让傻柱给她养老。 毕竟，傻柱是他看中的人。 “先试试捐款吧，能凑一点是一点。” 傻柱皱着眉头说道。 眼下没别的办法，只能有多少算多少了。 听他这么说，易中海也只好点头答应。 随后，易中海赶紧召集全院人开了大会。 会上，他硬着头皮说明了聋老太太的情况，隐瞒了是傻柱撞的，只说老太太摔伤进了医院。 接着便直奔主题——请大家捐款。 可显然，聋老太太的名声比他们想的还要差。 易中海再怎么替聋老太太辩解，也没人相信。 整场会除了他自己领头，根本没人愿意捐钱。 没办法，大会只好匆匆散了。 但聋老太太五保户被取消的事， 倒是在附近几条街迅速传开了。 “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资格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五保户还能取消？她到底做了什么？”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听说她以前在院里仗着年纪大，没少坑人。” “可不是嘛，又是假办寿宴，又是骂人讹钱的，活该！取消得好。” “这下没了五保户，她往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管她呢，要是以后说要接济她，我肯定不帮！” “我也不帮！” 聋老太太五保户被取消的事，一下子引来不少人议论。 但大多数人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根本没人在意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第65章 方便面的香味比肉还勾人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旁边说风凉话。 “真是痛快啊！” “这下看这老太婆还怎么嚣张！” “等着饿死吧！谁让她总针对我们贾家！” 贾东旭在家里喊得激动，一脸解气。 他还没从聋老太太被李建设打的事里高兴完， 就又传来这么个好消息—— 聋老太太的五保户没了！ 要不是腿脚不便，他简直想跳起来。 在他看来，聋老太太以前在院里那么横， 一是仗着自己有威望，二就是靠五保户这个身份。 现在两样都没了， 她可真是走到绝路了。 贾东旭巴不得亲眼看看她落魄的样子。 …… “聋老太太这回是真得罪人了。” “我早就说过，咱们得离她远点，果然没说错。” 前院的贰大爷刘海中摇着头，摆出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 刘家几个儿子都点头附和。 确实，连五保户都能被取消，肯定是得罪了上面的人。 “我看八成是杨厂长那边出的力。” “对了，过年时杨厂长不是去了李建设家吗？爸你之前也送过礼，等开工了，说不定能当上个主任？” 刘光齐这时说话了，眼神里带着期盼。 刘海中嘴角一翘，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得意。 “那还用说？以后就等着喊我刘主任吧！” 他觉得，之前杨厂长已经暗示过他了，自己这么识趣，当个小主任肯定没问题。 当然，这不过是刘海中自己这么想罢了。 …… “没想到，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资格真被取消了。” “会不会是杨厂长那边办的？” 中院李建设家里，娄晓娥皱着眉说道，神情有些好奇。 她想起之前聋老太太送手套被揭穿、发疯的那天。 被惹火的杨厂长当时确实说过要取消她五保户的话。 “不然还能有谁？” “不过这老太婆运气也真背，刚出院，又进去了。” 李建设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笑起来，脸上满是笑意。 杨厂长倒是说话算话。 这下聋老太太没了五保户，看她还怎么在院里过日子。 不是喜欢坑人吗？ 那就接着来，奉陪到底！ …… 这时候的后院，院里邻居都不肯捐钱。 傻柱和易中海、壹大娘几个人急得团团转。 先不说聋老太太之后会不会赖上傻柱，眼下医药费凑不齐，麻烦就大了。 傻柱已经在医院登记了信息，要是不能按时交钱，医院会直接通知厂里，说不定工作都要受影响。 他失业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活，可不能因为这事丢了。 “壹大爷，这可怎么办啊？” 傻柱看着易中海，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脸着急。 “柱子，你先别慌，让我再想想。” 易中海沉声回答，语气凝重。 现在确实难办。 要是十几块钱，他还能找工友借一借，可这是一两百的医药费啊。 他的工友们也都是要攒钱养老的，谁会借这么多给他？ 几个人倒是想过把之前给傻柱买的自行车卖了。 卖车的钱，再找别人借点，勉强能凑够医药费。 可这自行车关系到傻柱以后上班，不能卖。 “唉，要是李建设肯出钱就好了。” “他一个月工资两百多，老太太的医药费也就他一个月工资的事儿。” 壹大娘叹了口气说道。 这话让傻柱和易中海都愣了一下。 “还想指望他？省省吧。” 傻柱摇摇头，冷哼了一声。 确实，李建设绝对有钱。 这一两百的医药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有钱归有钱，却是院里出名的一毛不拔。 况且之前聋老太太还和他家有过矛盾…… 想让李建设出钱，基本不可能。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他不主动给，咱们或许可以想办法从他那儿弄出来。” 他压低声音，眼神微眯。 “壹大爷，您就别绕弯子了，有什么办法直接说！” 傻柱一听有办法，赶紧追问。 易中海也不再卖关子： “李建设他媳妇不是也有辆自行车吗？ 我听说，她每天大概七八点出门买菜。 到时候咱们就像老太太那样，趁她不注意，在拐角让她‘撞’一下，然后躺倒在地。 接着就抓着她去告局子——李建设看自己媳妇被送进去，肯定着急。 到那时，咱们狮子大开口，用送他媳妇进局子来威胁，不怕他不掏钱。” 这计划说白了，就是讹人。 傻柱和壹大娘听了，不由得点了点头。 办法听起来确实不光彩，完全是聋老太太那套。 不过这个主意听起来还挺靠谱。 院里谁不晓得李建设最疼他媳妇？ 只要拿住娄晓娥的把柄，想从李建设那儿讹点钱还不容易吗？ 于是三个人赶紧商量好了计划。 壹大娘负责假装被撞，傻柱和壹大爷就“正好”路过，当场抓个现行。 “那个……被自行车撞一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计划定下来后，壹大娘皱了皱眉，脸上有点担心。 她年纪虽然没聋老太太那么大，可也不小了，万一真撞出个好歹，那可麻烦了。 “壹大娘您就放心吧，要是李建设骑的车，那还可能有点危险。” “可他媳妇骑车，根本不用怕，女人家骑得慢悠悠的。” 傻柱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其实让壹大娘来演这出，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两个大男人被撞的话，恐怕演不像——娄晓娥骑得慢，根本撞不出什么动静。 听傻柱这么一说，壹大娘才放下心来。 那好，就等明天娄晓娥出门了！ --- 第二天一早，四九城天气挺好，真有点新年新气象的样子。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 李建设两口子也像平时一样，早早起床做早饭。 今天李建设嘴馋，煮了泡面，还切了些熟肉和香肠，吃得特别香。 这可把对门贾家给气坏了。 “该死的李建设又煮什么好吃的？” “分我们一点会死啊？” “真想撕烂他那张嘴！” “秦淮茹，怎么又吃窝窝头？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我都吃吐了！” 贾东旭骂骂咧咧的，一边骂一边咽口水。 方便面的香味比肉还勾人，手里的窝窝头跟它一比，简直像狗屎。 “妈妈，我想吃好吃的！” “我想吃李建设叔叔家的面！” 小当和槐花立刻闹了起来。 棒梗这回倒没吵，还算安静。 棒梗拿着窝窝头，一个人走到门外吃。 刚坐下没多久，李建设也端着一碗面出来了。 两人一对眼，李建设马上夹起面条，大口吃起来，还故意弄出很响的声音。 吃完一口面，他又夹起碗里的牛肉、香肠，嚼得吧唧作响，那声音像打雷似的往棒梗耳朵里钻。 棒梗愣愣地捏着窝窝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建设碗里的肉和面，口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直到李建设把一块肉和一口面丢到地上喂狗，棒梗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抓起窝窝头就往屋里跑。 看见狗吃得都比自己好，他心态彻底崩了。 秦淮茹在屋里听见丈夫骂、孩子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她能怎么办？李建设家有钱，吃面吃肉，自己家只能啃窝窝头。 另一边，李建设见棒梗被馋哭，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的好心情，就从逗哭棒梗开始。 虽说有点恶趣味，但效果不错。 想到棒梗，他又记起贾张氏过几天就要出狱了。 按贾张氏的脾气，回来肯定又要闹得院里鸡飞狗跳，整天骂骂咧咧。 李建设一想就头疼，不过只要她不惹到自己，倒也随她去吧。 吃完早饭，李建设照常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获得】：金钱400，火腿肠十五根，辣条十包，干脆面一箱，奶油蛋糕一个，孽缘符*2！” 这回给的几乎都是零食，李建设心情更好了。 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零食可是稀罕东西，他早就馋辣条和奶油蛋糕了。 最后还多了两张“孽缘符”，光看名字猜不出用途，李建设顺手点开了说明。 【孽缘符】：用这张符，你可以指定一个人去疯狂喜欢上另一个目标。接下来三天里，中了符的人会对那个目标死缠烂打、拼命追求！（心动对象不限男女，也不限是不是人） 看完说明，李建设眼睛都瞪直了。 这符也太厉害了吧！ 简直就像强行当了一回月老，还能随便乱牵红线！ 而且心动对象连性别和物种都不限。 要是拿来整人，那可太好使了！ 可惜符只有两张。 要是再多点，他非得把院里那些禽兽的关系全都搅乱不可！ 来个见谁都牵线！ 现在只有两张，就得好好想想，用在谁身上最划算。 “建设，我去买菜啦。” 这时娄晓娥已经收拾好，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 其实李建设空间里物资堆成山，但不好直接拿出来，所以平时还是让娄晓娥照常买菜。 “今天我陪你一起去。” “小婷，你在家洗碗吧，我们上街买点菜。” 李建设笑着放下碗，也推了自己的自行车出来。 今天他心情好，正好出门转转。 于是夫妻俩并肩骑着车，有说有笑地往大街上去。 刚出院门，娄晓娥就调皮地对李建设说： “今天咱们比比谁先到菜市场，怎么样？” 李建设一听就笑了： “比就比，我让你五十米，再让你一只手！” 娄晓娥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过你既然这么瞧不起我，那这样——要是我赢了，接下来半个月晚饭都归你做！” 李建设完全没在怕： “那我赢了呢？” “你说，随你提！”娄晓娥扬扬眉毛，一副赢定了的样子。 “行，你说的。” “要是我赢了，以后晚上你得全听我的。” 李建设淡淡说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娄晓娥一听，脸唰地红了。 她当然听懂“晚上听我的”是啥意思。 第66章 娄晓娥还是这么有趣 “羞死人了……也不怕别人听见！” “不过我愿赌服输，那就开始吧！” 娄晓娥跺了跺脚，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说完，她脸一红，急忙骑上自行车就往菜市场赶去。 这回娄晓娥蹬得特别快，显然是胜负心被激起来了。 看着娄晓娥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建设忍不住笑出了声。 娄晓娥还是这么有趣，随便逗一下就脸红。 她该不会真以为赢了晚上就能反抗吧？ 等娄晓娥骑出一段距离后，李建设也没耽搁，立刻骑车跟了上去。 另一边，前方小巷拐角处，三个人影正悄悄埋伏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来了来了！” “壹大娘，快准备好！” 傻柱飞快地瞥了一眼正朝这边骑来的娄晓娥，赶紧提醒身旁的壹大娘。 壹大娘会意，马上站到预定位置。 他们的计划，正式开始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此时娄晓娥的车速，和平时完全不同，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此时的娄晓娥，脸上还带着羞红，心里回味着刚才李建设说的话，脚下蹬得越来越快。 她倒不是非要争个输赢，只是又羞又激动，不自觉就骑快了。 可就在她要经过一个小巷岔口时，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正是壹大娘。 “糟了！” 娄晓娥脸色一变，急忙想要刹车，但车速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自行车直直撞上了壹大娘。 “哎哟！” 壹大娘被撞得摔出去半米多远，倒在地上痛呼起来。 她捂着腰，表情痛苦，显然这一下撞得不轻。 事情怎么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啊！ 就连原本躲在巷子里、准备冲出来抓娄晓娥的傻柱和易中海也看呆了。 这一撞实在太猛了，谁想到她骑得这么快！ 两人赶紧跳了出来。 “娄晓娥！你骑车不长眼睛啊？” “没看见前面有人吗？把壹大娘撞成这样，赶紧赔医药费！不然送你去公安局！” 傻柱一把抓住娄晓娥的自行车把手，怒气冲冲地喊道。 易中海则赶去扶壹大娘，可壹大娘腰疼得厉害，一时根本站不起来，看样子真得去医院了。 这回的计划，真是出了大岔子。 “我…我真不是有意的。” 娄晓娥说话结结巴巴，明显是慌了神。 这事也太荒唐了！ “我管你是不是有意的，反正你把壹大娘给撞了！” “赶紧赔钱！不然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傻柱冷哼一声，张口就要她赔钱。 娄晓娥心里也明白。 一听傻柱这语气，她立刻就看出来了。 这三人分明是提前在这儿蹲她，就为了讹她一笔！ 可眼下她确实撞到了壹大娘，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娄晓娥手足无措的时候。 后面李建设骑着自行车猛冲了过来。 刚才壹大娘从拐角冒出来被撞的那一幕，他在远处也看见了。 傻柱和易中海这么快就跳出来抓人，肯定有鬼，摆明了是要讹诈！ 李建设眯了眯眼。 既然要讹人—— 那就撞得更狠一点吧！ 他二话不说，猛地加快车速，朝着易中海和壹大娘的位置直直冲过去。 “让开！快让开！” 李建设一边喊，一边拼命加速。 看到自行车冲过来，壹大娘和易中海脸色大变，根本躲闪不及。 嘭！ 车头先撞上了易中海。 紧接着，易中海和壹大娘两人双双倒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你们不长眼睛吗？” “没看见有车过来？” 李建设抢先开口，大声责骂起来。 这一骂，把傻柱给骂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怎么李建设还有理了？ 这时，李建设朝娄晓娥使了个眼色。 娄晓娥立刻会意，甩开傻柱，骑上自行车就往前赶。 “你！” 傻柱伸手就要拦她。 可手刚伸出去，就被李建设一拳打在脸上。 傻柱踉跄着向后倒，摔在地上，脸上又青又肿，鼻血也流了出来。 李建设没再理会他们，骑上车就去追娄晓娥。 “**！” 等傻柱爬起来，两人已经骑远了。 他也顾不上追，因为易中海和壹大娘情况看起来不太妙。 尤其是壹大娘，连着被撞两次，疼得脸都皱成一团。 “该死的李建设！他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这账一定要跟他算！” 柱子，先送你大娘去医院要紧，她腰好像被撞到了。 易中海硬撑着站起来，冲着李建设他们离开的方向狠狠骂了几句，接着赶忙去看一旁的壹大娘。 “绝不能放过李建设！” “跑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等他们回来，非得跟他们算清楚这笔账！” 傻柱也气得直骂，一脸怒气，背起壹大娘就往医院赶。 …… 另一边。 “那三个人太可恨了！居然专门守在那儿讹人！” 娄晓娥骑着自行车，脸色不太好看。 “下回再遇到这种事，干脆撞得更狠一点。” 李建设笑着说。 娄晓娥点点头，觉得这话说得对。刚才看李建设撞易中海和壹大娘，确实让人解气。 但她很快又皱起眉： “不过壹大娘刚才好像真被撞得不轻。” “万一傻柱他们后面来找麻烦怎么办？” “要不要赔点钱？” 娄晓娥想起壹大娘躺在地上疼得直叫的样子，不像装的，恐怕真伤了。要是傻柱闹上门，甚至要报警，那就麻烦了。 “赔钱？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放心，刚才又没人看见是咱们撞的，到时候不认就行了。” “难道只准他们讹人，不准我们要赖？” 李建设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一点也不担心。 赔钱？不可能！ 要是赔了，不就真被他们讹成了吗？ 反正那儿没监控也没目击者，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赖不到他们头上。 再说了， 那三个家伙实在恶心人。 那张“孽缘符”，倒是可以考虑用在其中一个人身上试试。 听了李建设的话，娄晓娥一下子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也是，反正那三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跟他们讲道理。 只要一口咬定不是自己撞的， 他们就没办法。 …… 这时候的医院里， 傻柱把壹大娘送到时，她已经疼得有点神志不清了。 医生初步检查，说是撞断了两根肋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得尽快动手术。 “李建设就等着吧！没个三五百块，这事没完！” 手术室走廊上，易中海脸色阴沉，忍不住骂了起来。 一旁的傻柱也气急败坏，恨不得立刻冲回院里揍李建设一顿。 直到壹大娘被推出手术室，两人才稍微冷静下来。 冷静的原因，自然是医药费——这次又要一百多块钱，他们实在负担不起。 “壹大爷，你先去办大娘的住院手续。” “我去看看聋老太太，一会儿咱一起回院子堵李建设。” “这钱，必须让他出！” 傻柱沉着脸说道。 听了傻柱的话，易中海点点头，径直往住院大厅走去。 傻柱也转身赶往聋老太太的病房。 聋老太太昨天刚做完手术，此时已经醒了。 傻柱来找她，一是为昨天撞倒她的事道歉，怕被告；二是为了五保户的事。 不一会儿，傻柱就到了病房。 聋老太太看见他，心情复杂——既高兴他来探望，又怨恨他把自己撞成这样。 “老太太，昨天的事我得解释一下。” “我在巷子里练车，没想到您会从那儿过来，真不是故意的，您别怪我。” 傻柱望着床上的老太太，眉头紧锁，眼里带着歉意。 虽然已和她划清界限，但错了就是错了，他得认。 聋老太太见傻柱态度诚恳，心里舒坦了些，仿佛又看见从前那个亲热喊她“奶奶”的傻柱。 她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这回正好是个机会，能让她跟傻柱缓和一下关系。 “没事儿，我知道你不是成心的。” “你练车要专心，顾不上旁边，我被撞只能算自己倒霉。” “不过也没啥，你看，我这不还活着嘛，活着就是好事。” 聋老太太摆摆手，脸上挂着特别开朗的笑。 接着她又故意咳了两声。 傻柱吓得赶紧凑上前，生怕她有什么不妥。 傻柱心里确实有点感动。 没想到聋老太太不但没怪他，还这么体谅他。 可她越这样，傻柱反而越觉得愧疚。 也许之前自己对老太太的态度，确实过分了点儿。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聋老太太几句话，就把傻柱的心思拿捏住了。 当然，也只是轻轻拿捏。 现在要是让傻柱答应继续给她养老，他肯定转头就走。 “那个医药费的事……” 傻柱正想提五保户的事儿，话没说完就被聋老太太打断了。 “医药费你别操心，不用你赔。” “你忘啦？我可是五保户，药费能报销的。” “不过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真想补偿，以后给我做几顿饭就行。” 聋老太太笑呵呵的，一脸得意。 她以为傻柱是怕她讨医药费。 可她哪需要自己掏钱？正好借这话，让傻柱以后还能给她做饭。 听她这么说，傻柱表情有点古怪。 看老太太这么神气，他一时犹豫该不该说那件事。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讲出来。 反正她早晚会知道，不如早点说清楚。 “老太太，医院那边查过了，你的五保户资格已经被取消了。” “现在你不是五保户了，医药费报不了。” “不过你放心，人是我撞的，药费我来出。” 傻柱语气平静地说完。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五保户的资格……没了？” 她眼睛瞪得老大，声音发抖，满脸不敢相信。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傻柱答得斩钉截铁：“是取消了，医院那边已经核实过。” 听到这确凿的回复，聋老太太像被抽了魂似的，整个人都空了，嘴里不住地念叨：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实在无法接受。 第67章 凡事确实得讲证据 当了这么多年的五保户，怎么说没就没了？ 要不是五保户，往后日子怎么过？ 现在院里人人都躲着她、骂她，连易中海和傻柱也对她冷冷淡淡。 没了保障，难道要活活饿死吗？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护士！快叫护士！” 傻柱急忙大喊。护士赶来，把老太太送进了急救室。 幸好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一时缓不过来，休息休息就好。 见老太太没事，傻柱松了口气——要是没被自行车撞死，反倒被取消五保户的消息吓死，那他也太冤了。 随后，傻柱下楼和易中海会合，两人径直回到大院。 这一次，他们就是冲着李建设去的。 聋老太太和壹大娘的医药费，非得从李建设身上讨回来不可！ …… “什么？壹大娘被李建设两口子撞进医院了？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没看见壹大爷和傻柱在中院堵着李建设夫妻吵吗？” “这也太狠了吧！壹大娘多好的人，就算对壹大爷有意见，也不该对她下手啊！” “就是，这下李建设可惹上麻烦了！” “赔钱都是轻的，闹大了还得进公安局呢！” “走走，去看看！壹大爷说的也不一定全对，说不定有热闹瞧。” 这时候，院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在易中海和傻柱的散布下，人人都听说李建设夫妻把壹大娘撞进了医院。 大伙儿纷纷涌到中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中院不一会儿就挤满了人。 人堆里，**、易中海和傻柱都站在那儿。 易中海直接冲着李建设和娄晓娥喊： “李建设，娄晓娥！你们把我老伴撞进医院了，这事儿必须有个交代！” “废话不多说，赔五百块医药费！不然我就报警，把你们都抓进去！” 他一张嘴就要五百，旁边听着的人都暗暗抽了口气。 赔钱是应该，可这数目也太吓人了，简直像要在医院住上一年似的。 不过眼下理好像在他那儿，旁人也不好插嘴。 李建设心里冷笑。 五百？真敢开口。 他不是拿不出这几百块钱，但凭什么当**？ 想讹我？那也别怪我不认账。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易中海： “壹大爷，您说什么呢？” “我和晓娥早上就去买了趟菜，根本没碰见壹大娘啊，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娄晓娥也跟着点头，满脸无辜： “对啊，我们都没见到壹大娘。” 大伙儿一听，都愣了——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易中海和傻柱脸却一下子黑了。 想赖账？没门！ 傻柱气得指着李建设骂： “李建设你少装！早上我和壹大爷、壹大娘散步，亲眼看见你俩撞上来的！” “这钱你必须赔！不赔咱就公安局见！” 看两人急了眼，李建设差点笑出来。 他们越急，他反倒越淡定。 “傻柱，你没事吧？” “都说了没遇见就是没遇见。” “别动不动就拿报警吓人，搞得我们真犯了事似的。” “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你爱告就去告。” 李建设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周围人听了，忍不住交头接耳，对易中海刚才的话也怀疑起来。 易中海和傻柱站在那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李建设说起谎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下可好，黑的他都能给说成白的了。 李建设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不过，既然说是我们撞的，你们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要不然，我完全可以告你们在这儿**勒索！” 这话一出来， 傻柱和易中海的脸色都变了。 **勒索？ 李建设这是还想把他们送进局子？ 两人气得不行， 可说实话，他们还真没什么证据。 当时看见壹大娘被撞的，就只有他们俩。 李建设和娄晓娥硬要耍赖，他们还真没办法。 “李建设，你别在这儿颠倒黑白！” “壹大娘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我们犯得着费这么大劲**你吗？” 傻柱咬着牙大喊，脸上的怒气压不住。 要不是易中海拉着，他差点就要动手。 “那谁知道呢？” “我说了，凡事要讲证据。万一壹大娘是别人撞的，你们也赖我们头上，我们岂不是太冤了？” “大伙儿都在，你们评评理，我说得对不对？” “这年头有自行车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家。” “要是谁被自行车撞了都来找我们赔，再多钱也得赔光啊。” “要我说，我看就是他俩瞧我们家有点底子，想趁机敲一笔！” 李建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朝周围人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儿不由得点头。 “建设说得在理，凡事确实得讲证据。” “没错，没证据就让人赔钱，那不就是**吗？” “是啊，而且看李建设两口子那样子，壹大娘说不定真不是他们撞的。要是的话，总得拿出证据来。” “说得对，这怎么看都像在讹人。哪有开口就要五百块医药费的？再想想傻柱和壹大爷以前那些事，还真不能全信他们。” “傻柱、壹大爷，你们有证据吗？当时还有别人看见没？要是没证据，可不能随便赖建设他们。” …… 一时间，议论纷纷，风向渐渐倒向李建设。 就像李建设说的， 先不管是不是他们撞的， 要是没证据就让人赔钱，那和**有什么区别。 听着周围人的质疑， 傻柱和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明明是自己占理的事，却被李建设一份证据堵得哑口无言。 证据？他们上哪儿找证据去？ “你！” 傻柱气得咬牙，瞅着李建设那副得意的样子，袖子一撸就想动手。 说不过，那就只能打了。 …… “怎么，还想跟我比划比划？” “来啊！” 李建设见傻柱摆开架势，冷笑着往前一步。 打架？他可从来没怂过。 “李建设！你真当我何雨柱怕你不成？” 傻柱大吼一声，额上青筋直跳，抬手就要往李建设身上挥去。 不过这一下还没打出去，就被旁边的易中海急忙拦住了。 “柱子，先别冲动！” 易中海心里也恼火，但比起傻柱，还算清醒几分。 从前那么多次交手来看——只要傻柱先动手，挨揍的准是他自己，绝不是李建设的对手。 傻柱看到易中海使来的眼色，这才强压住火气。 “李建设，我们说不赢你，但你等着瞧！” 易中海狠狠瞪了李建设一眼，说完就拽着傻柱往后院走。 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李建设心里一阵痛快。 看来耍无赖这招还真管用啊！ 当然，身手好也是关键。要不是傻柱打不过他，刚才说不定就被硬逼着认了。 院里那群人，他可没指望谁会出来拦着。 两人一走，看热闹的也就散了。 大伙儿也算看明白了：还以为李建设摊上事了，闹了半天是易中海和傻柱想讹他的钱。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壹大娘确实进了医院。 至于是谁撞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妈的！李建设那张嘴可真能说！” “真想弄死他！” “可当时那地方怎么就没别人看见呢？” “他一句‘拿证据来’，真能把人恶心死！” 回到后院，傻柱再也压不住火，一边骂一边踹着地上的煤块发泄。 易中海沉着脸站在旁边，半天没吭声。 眼下看来，讹李建设钱的计划是彻底没戏了。 要是再去要钱，说不定真会被他反告个**勒索。 真要闹成那样，可真没处说理了。 “哟，傻柱，又碰上什么烦心事了？” “说出来让你大茂爷爷高兴高兴！” 这时候，穿得人模狗样的许大茂正好从两人身边走过。 瞧见傻柱那张臭脸，许大茂心情大好，张嘴就嘲弄了一句。 “许大茂，你来得真是时候！” 傻柱一看许大茂那副欠揍的样儿，憋了一肚子的火顿时有了发泄的地方。 他一把揪住许大茂，抡拳就打。 没一会儿，许大茂就被揍得鼻青脸肿，连连讨饶。 “臭傻柱！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捂着流血的鼻子，恶狠狠地撂下句话，扭头就往屋里跑。 他今天本来要去相亲的，这下又黄了。 打完许大茂，傻柱心里舒坦了不少。 “壹大爷，眼下想从李建设那儿要到钱是没戏了。” “这医药费，咱们可怎么办啊？” 傻柱看向易中海，深深叹了口气。 本来只愁聋老太太的医药费，现在又添上壹大娘的。 坑人没坑成，倒把自己坑进去了。 易中海沉默半晌，摇摇头叹了口气。 “现在看来，只能把你那自行车卖了，再卖点家具，咱俩再找亲戚朋友借些补上了。” 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勉强填上这个窟窿。 一听要卖自行车，傻柱忍不住咬牙攥紧了拳头。 车要是卖了，他上班可就麻烦了。 可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可恨！都怪李建设那个该死的！” 傻柱咬着牙，又骂了起来。 …… 这时候，中院李建设家里。 “还好咱们没老老实实赔钱。” “不然可真亏大了！” “那老家伙一开口就要五百块，真敢说！” 娄晓娥一边洗菜，一边对李建设说道，脸上带着庆幸。 “可不是嘛，对付恶人，就得用恶人的法子回敬。” “不然太容易吃亏了，你慢慢学着点。” 李建设笑着说。 第68章 犯人出狱得有家属来接 娄晓娥现在也算看清院里这些人了，就是应对起来还太老实。 说到底，还是心太善。 不过想到那套讹人的恶心把戏，李建设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 李建设心里盘算着，非得给这帮人一点颜色瞧瞧。 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易中海这老狐狸。 比起傻柱那种一根筋的莽撞货，易中海这种阴险狡猾的更让人恼火。 他估摸着，之前讹人的主意，八成就是易中海在背后出的。 正好，前两天签到拿到了两张新符——孽缘符。 不如就先拿易中海试试效果。 李建设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把易中海和秦淮茹绑在一块儿最划算。 一来，很可能让傻柱和易中海彻底闹翻； 二来，秦淮茹是易中海徒弟贾东旭的媳妇，要是易中海对她动了歪心思，传出去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到时候，易中海在这院里也就混不下去了。 至于傻柱，先不急。 等易中海这边用完符，再轮到他。 这回非得给傻柱来个更狠的！ 打定主意后，李建设就准备对易中海用那张孽缘符。 可刚要动手，他突然想起了贾张氏——她再过几天就该出狱了。 要是等贾张氏回来再用这符，院里肯定更热闹。 想到这儿，李建设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 一晃三天过去。 各单位年假陆续结束，红星轧钢厂也开工了。 这三天院里总算消停了些。 阎埠贵手术做完了，效果还行，但还得在医院住一阵子。 住院花费不小，阎家老小这几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聋老太太身体恢复得倒不错，可因为没了五保户资格，整个人消沉得很，本就干瘦的身子显得更摇摇欲坠了。 壹大娘如今身体好转了些，可一听说易中海把家里家具全卖了，连傻柱的自行车也卖了，心里就堵得慌。 这几天她不停地向易中海埋怨，说不该去坑李建设，后悔得不得了。 至于傻柱，眼下日子最不好过。 自行车没了，正赶上蓝星轧钢厂开工，为了挣口饭吃，他每天凌晨四五点就得起床，走着去厂里上班。 下班回到院里，天都黑透了。 一天忙下来，累得够呛。 不过他还没忘记给贾家带饭盒，只是回来得太晚，菜早就凉了，贾家人都饿过了头，为此没少被秦淮茹念叨。 傻柱挨了说倒不生气，反而因为能和秦淮茹说上话，心里还挺乐呵。 …… 转眼又过了一天。 四九城第七分局的牢房里，一名狱警拿着名单站在铁栏外，高声喊道： “七十七号，张翠花在不在？今天刑满释放，过来填单子！” 话音落下，角落里一个头发蓬乱、脸上带伤的老胖女人急忙起身冲了过来。 “狗东西，这么快就要出去了？” “以后没人倒屎盆子，咱们还不习惯呢！” “就是，每天少了个扇巴掌的，说不定还会想她！” “瞧她那怂样，刚进来时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欺软怕硬的废物，连洗脚都洗不干净！” 狱友们纷纷哄笑，还有人朝她吐口水。 “安静！”狱**力敲了敲铁门，厉声喝道。 牢房里这才渐渐静下来。 “张翠花，按个手印，按完就能走了。”狱警冷冷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按！”老胖女人慌忙伸出手指，声音发颤，满脸激动，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这老胖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贾张氏。 在监狱这一个月，她简直过得不像人过的日子。 这年头，牢里的规矩还没那么周全。 加上贾张氏那张嘴向来不饶人， 这一个月里，她可没少被同牢房的“姐妹”特别关照。 每天挨轮番的打骂不说， 还得给她们当乐子耍。 谁心里不痛快了，过来踹她两脚都是常事。 一个月下来，她觉得自己抗揍的本事都见长了， 现在挨一巴掌，怕是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除了挨打，她还包揽了全屋的杂活： 端茶送水、洗衣叠被、刷洗茅厕……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熬。 不过话说回来，倒也真是“充实”得很。 “现在能走了不？” 按完手印，贾张氏急忙问狱警。 “接你的儿媳妇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狱警收好文件，领着她往澡堂走。 “先去冲个澡，换身自己的衣服，就能出去了。” 局里有规定，犯人出狱得有家属来接，免得刚出去就惹事。 贾张氏一听，赶紧跟了上去。 没多久，她洗完澡换上便服，被带到了局子门口。 抬头望见外面的天，贾张氏浑身一松，心里直欢喜。 外面可真好啊！ 再也不想回那鬼地方了—— 那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妈，走吧。” 不远处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她是来接贾张氏的。 看见婆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人也瘦了一圈， 秦淮茹脸色有点复杂。 看来这一个月，贾张氏在里头没少受罪。 贾张氏走过来，没容秦淮茹多想， 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扫把星！空着手就来接我？” 她瞪着眼骂骂咧咧，在牢里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全没了， 又变回从前那个刁横的婆婆。 欺软怕硬这话，安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在牢里那些狠人面前，她大气不敢喘； 到了秦淮茹这儿，倒是威风得很。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今天特意请假来接，已经不容易了， 难道还得提几斤肉来不成？ 家里这光景，有口饭吃就算不错了。 …… 不多时， 两人便往大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贾张氏打听起棒梗和家里的事。 “棒梗烧了傻柱的屋？烧得好！我早看这狗东西不顺眼了，棒梗的腿就是他砍的！光烧屋子哪够，也该砍他一条腿！” “叁大爷得了脑瘤住院了？我就说这种人早晚遭报应！谁让他以前接济咱们时那么小气！” “聋老太太名声臭了，五保户也没了，现在躺医院里？这老东西总算有报应了！谁让她总针对我们贾家！她要是再敢惹我，我绝不让她好过！” 问完一圈，贾张氏心里痛快多了。她在牢里不好过，看来院里这些邻居也都没落着好。如今她一出来，院里风气都变了。唯一让她揪心的，只有棒梗的腿。别的倒都算好消息。 接着她又问起李建设。听说李建设考上了五级工程师，每月工资两百零七块，结婚办得热闹，过年时杨厂长还上门拜年，为了娄晓娥买菜方便，还买了自行车……贾张氏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全院她最恨李建设，因为他家对贾家最小气，也最敢当面骂她。本以为这些邻居都过得不如意，李建设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谁知他日子竟这么红火——娶了媳妇，涨了工资，就差个孩子了！一个月两百多块，贾张氏简直想都不敢想。 “李建设居然过得这么舒坦！等着吧，他迟早要倒大霉！不过他现在工资这么高，非得让他接济接济咱们不可！”贾张氏咬着牙咒骂，脸色阴沉。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心情复杂。每次贾张氏骂李建设，她心里总会涌起一阵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嫁给李建设，反而进了贾家的门呢？至于接济的事…… 她早就对李建设不抱任何指望了。 想让李建设接济贾张氏？那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院子外头。 望着眼前熟悉的大院，贾张氏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一个月里，她几乎夜夜都梦见自己回到院子的情景。 今天总算真的回来了！ “哎，那不是张大娘吗？她居然回来了！” “真是她！可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人也瘦了一大圈。” “啧啧，看来张大娘在里头日子不好过啊！” “就她那张嘴，不挨打才怪。不过也不知道蹲了一个月，她有没有改点儿脾气。” 贾张氏一回来，院里的人纷纷投来惊讶又古怪的眼神，低声议论个不停。 显然，她这模样和一个月前相比变化不小，一看就是在里头被“教育”过了。 大伙儿心里多少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同时也好奇：吃了这么久的苦，贾张氏会不会变得好一点？ 可惜，大家想多了。 “看什么看？我脸上是镶金子了？再看把你们眼睛看烂！” “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不接济我家了？你们还要脸吗？” “刘老逼登，你嘴里叭叭啥呢？嚼屎啊你？！” 贾张氏一见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立刻扯着嗓子骂开了。 院里的人一听，赶紧扭头进屋，谁也不想搭理她，生怕被她缠上。 看来这一个月牢饭是白吃了，贾张氏还是那个贾张氏，嘴又毒又臭！ 一旁的秦淮茹脸色难看极了。 贾张氏这才刚回来就骂遍全院，以后谁还愿意帮衬他们家？ 可她也不敢劝，不然连自己都得挨骂。 回到屋里，贾张氏直奔棒梗而去。 “棒梗！” “奶奶！” 贾张氏看见棒梗缺了的小腿，心疼得直揪心。棒梗见到奶奶，也像见了救星一样。 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床上的贾东旭也跟着抹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接着，棒梗和贾东旭就对着贾张氏，倒起了这一个月来的苦水。 贾张氏一会儿骂院里的都是畜生，一会儿又打骂秦淮茹，说她是个扫把星，家里弄成这样全怪她。 秦淮茹有苦说不出，不知道该怎么回嘴，只能捂着脸哭。 “该死的傻柱！他肯定没好下场！” “棒梗你别怕，奶奶一定替你**！” 贾张氏盯着棒梗那条断腿，越看越心疼，脸色也越来越狠。 她非收拾傻柱不可！ 第69章 一脚狠狠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妈您就别再闹了，这事眼下已经过去了。” “咱家现在还得靠傻柱带的饭盒过日子呢。” 秦淮茹见贾张氏这样，皱着眉头劝道。 棒梗的腿她自然也恨傻柱，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真要惹急了傻柱，没了饭盒，这一家子日子就更难过了。 谁知话音刚落，贾张氏一巴掌就甩了过来。 “你个吃里扒外的！现在都帮着外人说话了？” “你儿子的腿都被他弄断了，你还替他找理由！” “我看再过阵子你干脆跟傻柱跑了吧！” 贾张氏边骂边打，语气又凶又恨。 “妈，打得好！” “你不在的时候，她就常跟傻柱那**凑一块儿！” 床上白白胖胖、一脸刻薄的贾东旭看见秦淮茹挨打，直接拍手叫好，满脸痛快。 每次见到秦淮茹和傻柱说话，他就觉得头上发绿。 可惜自己腿断了，只能干瞪眼。 现在贾张氏动手，他可算出了口气！ 秦淮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哪儿维护傻柱了？ 不就是在说饭盒的事吗？ 有本事到时候你们俩别吃啊！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转眼到了傍晚。 李建设下班出了厂门，骑上自行车就往院里赶。 回到院里，他很快听说贾张氏回来了。 瞧见贾张氏那样子，李建设心里直乐。 看来这一个月的牢没白坐，贾张氏这趟可真“充实”。 既然贾张氏回来了，明天正好能把孽缘符用在易中海身上。 李建设倒想瞧瞧，等易中海发疯似的追着秦淮茹时，贾张氏会闹成什么样？ 他都有点等不及看这场戏了。 晚饭时分，娄晓娥照旧做了四菜一汤。 一家三口坐下来，美滋滋地吃起了饭。 “奶奶，我想吃肉！” “我也想吃！” 贾家屋里，棒梗和槐花闻着从对门李建设家飘来的肉香，又闹腾起来。 看着孩子们眼巴巴的样子，再瞅瞅桌上摆的窝窝头和糠菜，贾张氏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啊！ “扫把星，你不是说傻柱会带饭盒回来吗？他人呢？” 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就质问起来。 秦淮茹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上午骂傻柱、打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饭盒这回事？ “傻柱在蓝星轧钢厂上班，差不多得九点多才能回来。” 秦淮茹如实回答。 一听要到九点多，贾张氏脸都绿了。 等到那时候，棒梗他们早就馋坏了。她自己也在牢里熬了那么久，早就想吃口肉，哪还等得到九点？ “不行，我得去对门李建设家要一点！” “他现在一个月挣两百零七块钱，必须接济接济我们家！” 贾张氏一拍桌子，起身就朝对门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秦淮茹只觉得头疼。 这婆婆是不是在牢里关傻了？ 之前去要了那么多次都没成，现在去，人家李建设就能给？ *** 另一头。 李建设一家三口正边吃晚饭边聊天，有说有笑，日子过得挺舒坦。 门外，贾张氏透过窗户看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其中三个都是肉菜，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阔气了！ “三个人吃四菜一汤，也不怕撑死！” 贾张氏咬着牙低声骂，脸上写满了嫉妒。 这时，李建设注意到了在窗外偷看的她。 “老虔婆，这才刚出狱，又想来偷偷摸摸干吗？” 李建设提高嗓门，冷笑着问。 贾张氏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好心。 被发现了，贾张氏也不躲了，直接闯进屋里。 “李建设，我家棒梗之前卡在你家狗洞里，腿才被砍了，这事儿你得负责！” “你得管我们家半年的伙食！”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一脸蛮横。 她倒也不是完全没脑子，没直接开口要接济，而是找了个借口—— 就拿棒梗卡狗洞这事儿说事。 贾张氏这话把李建设气得直想笑。 “棒梗的腿是傻柱砍的，你要找人负责，找傻柱去。” “别来我这儿碰瓷。” 李建设说着就站起来，打算把贾张氏赶出门。 贾张氏一看李建设像是要动手，赶紧自己窜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来人啊！李建设打人啦！” “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 “李建设这两口子真不是东西，连我老太太都打！” 贾张氏躺在地上，又开始她那套撒泼打滚的老把戏。 娄晓娥一看这情形，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们哪儿动手了？ 这贾张氏也太不要脸了！ “你们俩先吃饭，这事我来处理。” 李建设对娄晓娥和小婷说完，冷着脸朝贾张氏走去。 还在这儿诬赖他打人？ 行啊，那就真打！ 不打白不打！ 李建设走过去，一脚狠狠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这一下力道不小，贾张氏痛得吐了口苦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她没想到李建设真敢动手。 但李建设根本没停，接着又连踢了十几脚。 贾张氏蜷得像只死虾，躺在地上直哼哼，跟刚才那嚣张样完全判若两人。 “李建设，你快住手！” 秦淮茹看见贾张氏挨打，急忙跑出来想拦。 李建设哪会理她？ 又补了好几脚。 直到听见院里邻居们陆续赶来的动静，李建设才停脚。 他趁人还没到跟前，顺手往贾张氏手里塞了一沓钞票。 秦淮茹看得一愣，有点没明白。 难道这是李建设给的赔偿？ 可他根本不是会低头赔钱的人啊。 秦淮茹还没回过神，李建设又连着踹了好几脚。 “怎么回事？李建设，别打了！” “建设你冷静点，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快停手啊李建设！” “这到底闹哪一出？” 院里的人这时候都赶了过来，一看这场面，赶紧劝李建设住手。 易中海见李建设不肯停，第一个冲出来喝道： “李建设！再打我就去报警了！” 摆出了一大爷的架势。 李建设见人都来了，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就收了脚。 秦淮茹赶忙去扶贾张氏，贾张氏已被打得说不出话，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紧接着，李建设一把从贾张氏手里抽回刚才塞过去的钞票，厉声道： “这老虔婆一回来就偷我家钱，该打！” “看来是又想进局子了！” 这话一出，原本不明所以的邻居们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李建设动手，原来是贾张氏偷钱。 再一想，贾张氏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偷钱？这也太不像话了！” “该打！居然偷到人家里去了。” “要我说，打轻了！偷钱就该送派出所！” 一听是偷钱，大家都站到了李建设这边，纷纷指责贾张氏。 李建设心里暗笑。 他塞钱哪是真给？不过是要诬贾张氏一回。 虽然不太可能再把她送进牢里，但骗骗院里这些人，绰绰有余。 贾张氏不是爱碰瓷撒泼吗？那他也来个反手诬赖，不算过分吧？ “你胡说！”秦淮茹急得脸发白，“明明是你自己把钱塞过来的！” 贾张氏也瞪着眼，却喘得说不出话。 母女俩没想到，李建设竟来了这一招。 “笑话！”李建设高声说，“大伙儿想想，我难道闲得慌，特意把钱塞她手里再抢回来？” “这可是钱，又不是废纸！” 李建设冲秦淮茹冷哼一声，转头对大伙儿气冲冲地说起来。 比起秦淮茹和贾张氏，大伙儿更信李建设。在大家印象里，李建设虽然独来独往，但基本不说假话。反倒是贾家常常编谎话，变着法子找人帮忙。 “建设说得对，他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别狡辩了。” “就是，我要是李建设，怎么可能主动把钱塞别人手里？肯定是张大娘偷的。” “秦淮茹，你就别替她开脱了。” “对！既然是偷，干脆再送局子吧！” …… 众人又一次指责起贾张氏，连带着秦淮茹也被说了进去。 见大家不分青红皂白都怪自己，贾张氏和秦淮茹脸都青了。尤其是贾张氏，一听说又要送她去局子，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是真不想再回那个地方。 旁边的易中海是个老狐狸，看着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神情，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说不定真是李建设搞的鬼。但他也没证据。 “好了好了，这事就到这儿吧。”易中海咳嗽一声，出来打圆场，“都是邻居，张大娘才刚回来，就别提再送局子了。偷钱的事一时也说不清，反正钱也没丢，算了吧。” 李建设一听就不答应了。 “算了？绝对不行！必须把这老虔婆送局子！除非她给我磕头认错！”他大声说道，一脸严肃。 不过他脸上认真，心里其实懒得真送贾张氏去——毕竟没把握对质时不露馅。这么说，纯粹就是为了吓唬她。 效果倒是立竿见影。贾张氏慌得不行，明明不是自己偷的，可大家都认定是她。万一真被告，可能又得进去。 “对不起！” 贾张氏铁青着脸，咣当一声就给李建设磕了个响头。磕头虽丢人，但总比进局子强，她咬牙忍了。 见她磕得这么干脆，大伙儿都愣了一下。这头磕得也太快了！不过这也让大家更相信钱就是她偷的。 李建设见贾张氏老老实实磕头认错了，也没再多说，手一挥，转身回屋去了。 李建设离开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不敢多待，赶紧进了屋。 这场闹剧，总算这么收场了。 回到屋里，娄晓娥立刻夸起刚才污蔑的那一招，脸上堆满解气的笑容。 她原本还担心李建设下手太重会惹麻烦，没想到他不仅没事，反倒让贾张氏磕头认了错。 这结果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跟院里这些禽兽处久了，熟能生巧罢了。” “对付他们，当然得用他们的法子。” 李建设摆摆手笑道。 这点手段不算什么，往后要是还有人敢惹他，他还有的是办法。 第70章 “凭什么这种缺德人家日子过得那么红火？” 不过说到整人，他现在已经等不及要收拾易中海了。 刚才易中海表面劝和，话里话外却明显在针对他。 明明大家都认定是贾张氏偷钱，易中海偏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再加上之前这老东西还想讹他，李建设本来打算明天再用“孽缘符”，现在却一刻也不想等了。 心念一动，他就把符用在了易中海身上，绑定对象正是秦淮茹。 …… 对门贾家。 贾张氏一边抹药一边骂： “呸！李建设这抠门货不接济就算了，竟还敢污蔑我！” “凭什么这种缺德人家日子过得那么红火？” “早晚弄死他！” 想起刚才被污蔑、磕头认错的场面，她脸色发青，眼里全是恨意。 现在她也只敢在家里放狠话，真面对李建设时，心里却有点发怵。 经过这回，她算是看明白了：李建设这人又阴又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去正面招惹。 “该死的李建设……你给我等着！” 贾东旭这会儿气得快要炸了。 刚才李建设和院里人说的话，他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要让他下跪磕头道歉，他浑身发抖，恨不得冲出去把李建设撕了。 “这人实在太过分了！” 旁边的秦淮茹也脸色铁青，心里直冒火。她还是头一回见李建设这么明目张胆地颠倒黑白。更可气的是，大家居然都信了他。 不过她骂李建设的时候，倒忘了自家做的事更恶心人。李建设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后院，易中海家。 “张婆婆这手是真不干净，刚回来就去偷东西，偷谁不好，偏偷李建设的。”壹大娘一边吃饭一边念叨。 易中海只是点点头，人有点**，没吭声。 这会儿，在孽缘符的影响下，他满脑子都是秦淮茹的影子。他突然觉得，秦淮茹真是又美又动人，看得他入迷。再看看眼前的壹大娘，简直没法比，像一滩烂泥。 “喂，跟你说话呢！”壹大娘见他走神，赶紧喊他。 “知道了！臭婆娘，能不能闭嘴？我在想事情！”易中海正想着秦淮茹，被打断后忍不住骂了出来。 壹大娘一下子蔫了，不敢再吱声。她不知道易中海为什么发火，但不敢顶撞他。毕竟一吵起来，一句“生不出孩子”就能让她崩溃。 没了壹大娘唠叨，在孽缘符的作用下，易中海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秦淮茹弄到手。什么她是徒弟贾东旭的媳妇、自己也有老婆这些事，他全抛到了脑后。 …… 转眼到了晚上九点多。 傻柱拎着两个饭盒，晃晃悠悠地回到院里。 “真够累的！这一天班上得腿都快断了！等有钱了非得买辆自行车不可！” 他边走边嘟囔，一脸疲惫。这才上班没几天，已经累得够呛，每天来回得走将近二十里地。 他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全怪李建设！” 想到这儿，傻柱又忍不住骂起李建设，脸色铁青。 要不是李建设耍无赖，撞了壹大娘进医院还不赔钱，他或许也不用急着卖自行车！ 骂归骂，他现在也不想再惹李建设了。 眼下他就想老老实实上班，把工资稳稳拿到手。 没办法—— 他真的太缺钱了！ “饭又凉了，秦淮茹肯定又要念叨我。” 摸了摸饭盒，已经一点热气都没了。 傻柱苦笑着摇摇头。 他虽然不怕秦淮茹骂他，但总被骂，心情难免受影响。 犹豫了一下，傻柱还是硬着头皮走到贾家门口。 “秦姐，开开门，送饭盒来了！” 傻柱敲敲门，笑着朝里喊，盼着秦淮茹出来。 谁知门一开，人还没见着，一根棍子就迎面劈过来！ 幸亏傻柱反应快，抬手一把挡住了棍子。 但手臂一阵疼，震得他连退几步。 紧接着，贾张氏举着棍子从屋里冲了出来。 “死傻柱！敢砍棒梗的腿，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胡乱挥棍。 傻柱一看是这老泼妇，也不客气，抬腿就把她踹倒在地。 “老虔婆你发什么疯！” “一回来就打人！” “砍腿那是为了救棒梗的命，懂不懂啊？” 傻柱气得直嚷。 他没想到这老虔婆今天就放出来了，还不分青红皂白动手。 砍腿救人的事连街道都表扬了，贾张氏却只记得“砍腿”，简直和棒梗那个白眼狼一个样。 “哎哟喂……” 贾张氏躺在地上，脸皱成一团，嗷嗷叫疼。 之前被李建设踹的伤还没好，现在又挨傻柱一脚，她实在受不了。 屋里的秦淮茹赶紧跑出来，熟练地接过傻柱手里的饭盒。 “傻柱你先回去吧，她今天心情不好。” 秦淮茹对傻柱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完，转身就去扶地上的贾张氏。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傻柱本来还想跟贾张氏再理论几句，这下也就算了。 他手一甩，气呼呼地转身就往后院走。 “贾家除了秦姐、小当和槐花，全他娘是白眼狼！” 回到后院，傻柱咬着牙骂，脸色铁青。 自己帮衬贾家多少回了？ 就连砍腿那事也是为了救人。 哪知道换来的是棒梗烧他屋子，贾张氏拿棍子揍他！ 要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上，他真不想再管贾家了。 等傻柱回到易中海屋里，却看见易中海正在收拾一袋米面，像是要出门送人。 一旁的壹大娘呆呆看着，一声不敢吭。 这场面让傻柱觉得有点怪。 “壹大爷，这米面你要往哪儿送啊？” 傻柱一边放东西，一边皱眉问。 易中海也没遮掩，直接说： “贾家！” “张大娘刚回来，贾家多了一口人，肯定需要接济。我拿去给淮茹。” 傻柱听了愣了一下。 易中海这会儿还没发工资，家里也不宽裕吧，怎么想起接济贾家了？ 不过转念一想，贾家多了个贾张氏，日子确实更难，帮一把也说得过去。 可易中海接着说的话，却让傻柱彻底懵了。 “对了柱子，你觉得淮茹这人怎么样？润不润？” 易中海看着傻柱，脸上堆满了笑。 傻柱被这话问得一头雾水。 秦淮茹……润不润？ 这是啥意思？ 而且易中海那笑容，怎么有点不正经的感觉？ “壹大爷，你说什么呢？”傻柱皱紧眉头，声音沉了下来。 易中海也察觉自己可能说漏了嘴，赶紧咳嗽两声： “咳，没啥，就是看淮茹最近嘴唇干裂，估计水喝少了，不够润。我送米面时顺口提醒她一句。她一个人撑着贾家，不容易。” 傻柱这才点点头。 原来“润”是指这个。 刚才看秦淮茹的嘴唇，确实有点起皮。 易中海观察得还挺细。 之前听到那些话，他还猜想易中海是不是对秦淮茹存着什么歪心思。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想想也是，易中海都这个岁数了，平时为人也正派，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 易中海说完，便转身往中院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傻柱心里其实有点感动。 以前自己接济秦淮茹一家时，易中海还常劝他别帮得太勤。 如今看来，易中海大概是看出他对秦淮茹的心意了。 表面是在帮秦淮茹，实际上却是在帮他。 “壹大爷，等我以后挣了钱，一定好好报答您！” 傻柱暗暗下定决心，随后走进厨房，熟练地打起了地铺。 说实话，地铺当然不如炕上舒服，可眼下自己的屋子还没修好，易中海和壹大娘肯收留他，已经算很好了。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易中海的举动让傻柱觉得暖心，壹大娘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接济就接济吧，怎么突然这么殷勤？自家的事还没顾明白呢！ …… 再说易中海。 他提着一袋米面到了中院。 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和她儿子的骂声。 易中海透过窗户，盯着正在缝衣服的秦淮茹，眼睛都看直了。 真是太美了！ 他现在觉得秦淮茹简直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一举一动都像在对他散发魅力。 不知不觉，口水竟流了下来。 那模样十分猥琐，和他平日里的正气全然不同。 就在易中海静静欣赏秦淮茹的姿色时，贾张氏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 “扫把星！刚才和傻柱说什么呢？” “你说，你是不是想跟他跑？” 贾张氏抹完药，身上疼得轻了些，第一件事就是收拾秦淮茹。 刚才傻柱踹她，秦淮茹竟然没帮着收拾傻柱。 贾张氏心里这股火蹭蹭往上冒。 “妈！往死里打这丧门星！” “别说傻柱了，我看她在厂里又不老实了！” “就得打！不打准跟别人跑了！” 贾东旭情绪激动，瞅着贾张氏打秦淮茹，眼里全是痛快。 他现在心思已经有点拧巴了。 只要秦淮茹不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就觉得秦淮茹肯定在和哪个野男人鬼混。 秦淮茹这会儿委屈得不行，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娘俩分明是故意拿她撒气啊！ 门外。 易中海看见这场面，脸一下子黑了。 在孽缘符的影响下，他早把秦淮茹当成自己的女人。 秦淮茹挨打，让他火冒三丈！ “妈的！这俩东西！” 易中海咬咬牙，冲到贾家门口， 抬腿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给我放开淮茹！” 他闯进屋，一声怒吼，架势挺唬人。 贾家几个人都一愣，被易中海吓一跳。 回过神来，贾张氏立马扯着嗓子骂上了： “老不死的你有病啊？还踹门，想动手是不是？” “我家的事轮得着你管？” “我就不放，就打这**怎么了？” “滚出去！” 第71章 大家都对着贾张氏母子质疑甚至指责起来 贾张氏一边抽秦淮茹，一边骂，脸上恶狠狠的。 床上的贾东旭也瞪着眼死盯易中海…… 他觉得易中海手伸得太长了！ 看贾张氏还在打秦淮茹， 易中海彻底压不住火了。 “我再说一遍，放开淮茹！” 他吼着，一把揪住贾张氏头发，直接把她拽倒在地。 贾张氏疼得嗷嗷叫，松开秦淮茹，开始拼命挣扎： “易中海你疯啦？快松手！” 易中海哪肯放，想起刚才秦淮茹挨打， 抡起拳头就砸在贾张氏脸上。 这一拳下去，贾张氏本来鼻青脸肿的脸更没法看了， 疼得像杀猪似的嚎起来。 “易中海！你干什么？！” 贾东旭眼看亲妈挨打，急得大吼， 可身子一挣，差点没撑住。 话音刚落，贾张氏便从床上滚落在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贾东旭见她挨打，自己也摔在地上，棒梗几个孩子吓得放声大哭。 转眼间，贾家就乱成了一团。 “叫你打淮茹！” “叫你打淮茹！” “死老太婆！” 易中海一边骂，一边继续抽打贾张氏，脸色铁青。 贾张氏刚回来，接连被三个男人痛打，实在撑不住了。 现在她被易中海打得晕头转向，只会捂着脸嚎叫，连骂人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秦淮茹见状，赶紧拉住易中海，怕闹出大事。 她虽然不明白易中海为何突然冲进来帮自己，心里有些感动，却不愿贾张氏真被打坏。 一来这对贾家不光彩，二来要是进了医院，家里既没钱也没人手照顾。 被秦淮茹一拦，易中海停了手。 注意到秦淮茹离自己很近，他的怒气渐渐消了，眼神却直勾勾盯了过去。 紧接着，他说出一句让贾家所有人都傻眼的话： “淮茹，别留在贾家了。” “贾东旭这个残废配不上你，跟我走，我养你！” 这话放在平时，易中海绝不可能说出口。 但在孽缘符的影响下，他说得顺理成章，还显得情深意重。 不过说实话，易中海年纪毕竟不小了，这话听着实在有些腻人。 另一边，秦淮茹听得**。 易中海这是在说什么？还嫌她家里不够乱吗？ “壹大爷，你别胡说！” 秦淮茹皱紧眉头，脸色难看。 她确实觉得贾东旭配不上自己，也不想待在贾家，但也不可能跟易中海走。 况且易中海刚才的举动，加上现在这番话，很容易让人怀疑两人之前是不是早有瓜葛。 “淮茹，我没胡说。” “不瞒你，我早就觉得你人很好。” “贾家这环境不适合你，不如来给我当媳妇！” “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回家跟那死老太婆离婚，然后娶你！” 易中海直勾勾盯着秦淮茹，一脸严肃，目光格外热切。 这话一出口。 还躺在地上的贾东旭立马就炸了。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居然敢惦记我媳妇？” “我非弄死你不可！” 贾东旭扯着嗓子吼，硬撑着身子，拼命往易中海那边挪，想动手打他。 那眼神凶得像是要把易中海当场撕烂！ 亏自己以前还把他当师父。 哪知道这老东西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媳妇头上。 听易中海那口气。 他甚至怀疑，当初易中海收他做徒弟，根本就是为了接近秦淮茹！ 想到这儿，贾东旭心里恨得直冒火。 贾张氏这会儿也被易中海的话给激得清醒过来，气得两眼通红。 “好哇！” “姓易的！你竟敢把歪心思动到我们贾家人身上！” “我家东旭哪点配不上这**了？” “还有，你们俩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你个扫把星，破鞋！当初就不该让你进贾家的门，我真该**你！” “跟对门李建设一样，从农村来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贾张氏发疯似的骂，对着易中海和秦淮茹一顿输出，眼泪也跟着哗哗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面对这母子俩的骂声。 易中海实在不耐烦了。 抬脚动手，直接把这母子俩收拾了一顿。 哀嚎声顿时响遍了贾家。 “别打了，别再打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乱象，精神都快垮了。 易中海这根搅屎棍，进来不是打人，就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算怎么回事啊？ 她跟易中海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也完全没想到易中海会突然说这些。 万一这些话被人乱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 “对门这又是闹什么呢？” “我怎么好像听见易中海的声音了？” 对门李建设家里。 娄晓娥听着那边的吵闹声，不由得皱起眉，看向李建设。 “贾家还能有什么事？” “听这动静，估计又打起来了吧。” “走，反正闲着，看戏去。” 李建设摆摆手，淡淡一笑。 看来，易中海那孽缘符已经起作用了。 易中海这是要开始作死了！ 娄晓娥点点头，随后开门带着小婷，跟着李建设走了出去。 这时候，院子里已经聚了些人。 贾家闹出这么大动静，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围了过来。 没一会儿，贰大爷、贰大娘、壹大娘、傻柱、许大茂、阎家兄妹、刘家几兄弟等人都聚到了贾家门口。 一看屋里乱成一团，大家都愣住了——易中海怎么在贾家动起手来了？ “壹大爷，快停手！这怎么回事啊？” 傻柱见易中海还在打人，赶紧冲上去拦住他。 “柱子你别管，我非得替淮茹出这口气不可！” “这母子俩简直不是人，整天就知道欺负淮茹！” 易中海一边喊一边还想挣开傻柱继续打。 傻柱一听是欺负秦淮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要真是这样，那这母子俩确实该打。 不过眼下两人看着已经挺惨了，再打下去怕要出事，傻柱还是紧紧拉住了易中海。 趁这空档，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众人面前往地上一躺，又哭又滚： “大家可得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这老不死的跟秦淮茹那不要脸的偷偷搞破鞋，伤风败俗啊！” “我们贾家的脸都被这对奸夫**丢光了啊！” 贾张氏嚎得撕心裂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易中海！秦淮茹！你们真不要脸！” “贾家的名声今天算完了，我跟你们拼了！” 贾东旭也红着眼睛嘶吼起来，满脸恨意。 母子俩这话一出，院里的人全都傻了眼，面面相觑。 要说傻柱和秦淮茹有点什么，他们或许还信，毕竟两人平时走得近。 可易中海和秦淮茹……这哪跟哪啊？ 傻柱也懵了，看看易中海，又看看秦淮茹，脑子里一团乱。 这时贰大爷刘海中皱着眉走出来，对着贾张氏冷声道： “张大娘，话可不能乱说。” “老易不是那种人，不可能跟淮茹有什么，你别胡乱污蔑。” “再说这种话传出去，对淮茹、对你们贾家名声都没好处。” 刘海中一直跟院里的壹大爷易中海较劲，但他从不觉得易中海会跟秦淮茹搞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私下里，他也从没瞧见易中海和秦淮茹有过什么过分亲密的来往。在他看来，这多半又是贾张氏胡编乱造、往人身上泼脏水。贾张氏扯谎诬陷别人，早就不是头一回了。 实际上，院里大伙儿这会儿的想法也跟刘海中差不多。谁都不信易中海能干出这种事，更觉得可能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在闹腾、找麻烦。 “就是啊，壹大爷不是那种人！” “张大娘，这话可不能乱讲！” “没错，不能瞎说！壹大爷都这岁数了，哪会干那种事？这不是把一辈子的名声都毁了吗？” “说得对，而且壹大爷和壹大娘感情一直挺好……” 一时间，大家都对着贾张氏母子质疑甚至指责起来。 听着这些议论，贾张氏和贾东旭心里憋得难受——说什么都没人信！尤其是贾东旭，气得简直要吐血。 这时，易中海终于开口了。 “我跟淮茹根本没乱搞关系！你们少在这儿污蔑人！”他瞪着贾张氏和贾东旭，脸色铁青。 大伙儿听了，纷纷点头，看来真是贾张氏在诬陷。 可易中海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所有人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我是真心喜欢淮茹的！我们不是奸夫**！” 这话等于直接承认了。 所有人都傻住了，脑子里乱哄哄的。说好的诬陷呢？全乱了，这关系也太乱了！ “壹大爷，您说什么呢？” “对啊壹大爷，您喜欢秦淮茹？您糊涂了吧！您多大年纪了？” “看来张大娘她们没瞎说……是壹大爷疯了！” “真是疯了！壹大爷，您都能当秦淮茹爹了！而且她可是您徒弟贾东旭的媳妇啊！” “壹大爷，您这也太不是人了！壹大娘怎么办？” “老易，你脑子出问题了吧？怎么能打淮茹的主意？” “呸！老不羞！” “要我说，该把壹大爷送街道办去！这实在太丢人、太伤风败俗了！” 大伙儿都开始指着易中海骂，脸上全是嫌弃。 易中海都快退休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自己还有老婆，居然说什么喜欢秦淮茹。 这也太荒唐了！ 本来还以为是贾张氏母子俩胡说八道，哪想到真是易中海自己有问题。 傻柱这会儿脸黑得吓人，整个人都懵了。 易中海竟然喜欢秦淮茹？ 这……这还算个人吗！ 秦淮茹可是有夫之妇，年纪比易中海小那么多！ 再想起之前易中海问他“秦淮茹润不润”那事儿，傻柱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敢情当时是自己犯傻，被易中海给骗过去了！ 面对大家的指责，易中海却显得特别平静。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 “淮茹，别人的话我无所谓。”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第72章 当初东旭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祸害进门 “要是愿意，我马上跟家里那个老太婆离婚，和你成家，以后工资全交给你。” 易中海说得一脸认真，情真意切。 这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听得头皮发麻，脸上发烫，恶心得想吐。 真是老不正经！连离婚再娶都说出来了！ 不过大家也看明白了：易中海不像是在开玩笑。 “什么？壹大爷——不对，易中海！你要和壹大娘离婚？你疯了吧！” “易中海是不是脑子坏了？还想娶秦淮茹？” “真有病！” “晚节不保啊，易中海这是彻底不要脸了！” …… 一时间，大伙儿彻底忍不住了，指着易中海破口大骂。 这实在太伤风败俗了！ “易中海！我撕烂你的嘴！” 地上的贾东旭咆哮起来，脸色铁青。 易中海当众对秦淮茹说这种话，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的脸，这下丢尽了！ 另一边，壹大娘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晕了过去。 “壹大娘！” “壹大娘你怎么样！” “易中海，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众人赶紧围上去扶，一边担心壹大娘，一边骂易中海。 可易中海对壹大娘吐血晕倒毫不在意，反而露出嫌弃的表情。 看到这儿，傻柱再也忍不下去了—— “易中海，你个畜生！” 傻柱火冒三丈，这回连“壹大爷”也不叫了，直接喊出易中海的名字。他抡起拳头，照着脸就给了易中海一下。易中海哪里吃得消傻柱这一拳？几颗牙当场就掉了，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傻柱可没打算停手，拳头一挥，又朝易中海猛揍过去。 易中海虽然中了孽缘符，对秦淮茹痴迷得不行，但人还没糊涂。见傻柱动手，他当然也要还手。“傻柱你个疯子！”易中海一边喊一边扑上去。平日里看着和睦的一老一少，转眼就扭打成一团。 不过易中海哪是傻柱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院里的人看着，没一个想上去拉架。易中海干的这事太气人，大家看他挨打，心里反而觉得解恨。 “该死的傻柱，打这老不死的！”贾张氏见两人打起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嘴里恶狠狠地骂着。另一边，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整个人都懵了。从易中海闯进门到现在，她一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又没招惹易中海，他怎么就突然看上自己了？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别打了！都住手！”秦淮茹大声喊道。傻柱和易中海停了手，院里的人也齐刷刷看向她。大伙儿这才想起，秦淮茹也是这事儿里的主角。 “壹大爷，你别再说胡话了。我是贾家的人，不可能跟你有什么。”秦淮茹对着易中海说道，“我看你是真糊涂了！”她又转向众人：“大家都听我说，我和壹大爷之间清清白白，根本没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至于壹大爷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我也不清楚。” 秦淮茹一听就火了，张嘴就把易中海骂了回去。 她紧跟着向院里邻居解释，自己和易中海根本没什么关系。 如今她在院子里的名声已经够差了，绝不能再被扣上“不正经”的帽子。 听她这么一说，大伙对易中海更是反感了。 闹了半天，全是易中海自己不要脸，纠缠人家。 “秦姐你别怕，这老不死的为老不尊，我替你收拾他！” 傻柱心里的火还没消，吼了一嗓子，又扑上去揍易中海。 这回下手更重，没过几招，易中海就毫无招架之力，抱着头蜷在地上。 贾张氏见状也冲上前，狠狠补了几脚。 “踹死你个老东西！” 本就快被傻柱打晕的易中海，挨了这几脚，意识都模糊了。 “行了！都住手！” 眼看易中海快不行了，贰大爷刘海中赶紧站出来稳住场面。 “老易这事做得太不像话，明天我就上报街道办，让公家处理。” “现在大家都冷静点，别再动手了。真要闹出大事，咱们院的名声也得跟着坏。” “傻柱，人是你打这么狠的，就你扶他回屋，上点药。” “等明天老易清醒了，咱们开全院大会，好好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海中端着大爷的架子，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傻柱虽然不情愿扶易中海，可想到自己还住在他家，壹大娘又晕着，只好憋着气没吭声。 “好了，大伙散了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上班呢。” “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张大娘，您也先回吧。” 刘海中开始招呼大家离开。 邻居们虽然还想骂易中海几句，但觉得贰大爷说得在理，明天确实还要干活，便陆陆续续散了。 人群里，李建设打了个哈欠，拉着小婷，又朝旁边的娄晓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 看来这“孽缘符”效果真够厉害的。 易中海这老狐狸，居然痴迷到当众要和秦淮茹结婚。 可真有意思。 在这个年头，干出这种违背伦理的事儿，肯定逃不过挨批斗！ 反正打那以后，院里的人谁还信易中海能有什么威信？ 易中海的苦日子，看来是躲不掉了。 时间一溜就到了第二天。 四九城天气还是那么好。 因为昨晚易中海和秦淮茹那档子事，一大早，整条街就已经闹哄哄的。 “听说了没？院里那个壹大爷易中海，昨晚跑去找贾家儿媳妇，说要跟她结婚，啧啧！” “啊？真的假的！易中海不是都快退休了吗？贾家媳妇我记得才三十左右吧？他俩也能扯到一块儿？” “千真万确！他们院里人亲口说的！而且事儿都报到街道办了，听说要批斗，易中海这是想老牛吃嫩草！” “哎哟，这可太离谱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搞这种事儿？真不嫌丢人！” “以前我还觉得他是个好人，现在看，真是走眼了，这家伙就是个混账！” “要我说，贾家那媳妇也有问题，听说她在厂里就不安分，老是勾搭男人，易中海准是被她带坏了。” …… 街上大伙儿议论纷纷，个个脸上表情精彩。 这年头出这样的事，实在有点毁人三观。 其实也不奇怪。 就算在李建设以前那个时代，这种事也得被多少人指着鼻子骂。 院里。 易中海这时候已经醒了，正打算去厂里上班。 身上还疼着，他气得直咬牙。 不就是喜欢秦淮茹吗？ 傻柱下手也太重了！ 显然，易中海还在被孽缘符牵着走，心里对秦淮茹那股劲儿一点没消。 他压根没意识到事情多严重。 也不觉得自己想和壹大娘离婚、娶秦淮茹有什么不对。 扭头看了眼还没醒的壹大娘，易中海脸上露出嫌弃。 “跟淮茹比，这老太婆简直连屎都不如，我当初怎么会娶她？” 易中海鄙夷地嘟囔。 “不行，我得用行动让淮茹看到我的决心！” 易中海眼神发亮，一脸坚决。 接着，他一脚就踹在壹大娘身上。 “死老太婆！还不起来！”易中海骂道。 被cddg这么一踹，昏睡中的壹大娘还真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见易中海，她立马想起昨晚的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壹大娘喊出声，气得直掉眼泪。 “走，去办离婚。” 易中海语气冰冷，斩钉截铁。 壹大娘一听，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脸唰地白了。 这把年纪离婚，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你…你真是疯了啊！” 壹大娘嚎啕大哭，嘶喊着。 说实在的，她根本不想离。 这岁数离了婚，往后日子怎么过？ 可易中海哪管她怎么想，拽着她就往院外走。 经过中院时，易中海还特意朝贾家屋里喊了一嗓子： “淮茹，我不怕别人怎么说，现在就跟这老东西离婚，你等我！” 说完，拉着壹大娘就往民政局去了。 这话一出，贾家屋里贾东旭和贾张氏脸都青了。 尤其是贾东旭—— 易中海这是当他死了吗？ “易中海这**！我非弄死他不可！” 贾东旭怒吼，气得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掐进肉里。 他恨得牙痒！ “天杀的易中海，就该绝户！” “还有你！老实交代，在厂里是不是勾搭这老东西了？” “当初东旭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祸害进门？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我告诉你，你要真敢和他有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揪住秦淮茹又打又掐，发泄怒气。 秦淮茹眼泪汪汪，满肚子委屈。 这回她是真冤啊！ 另一边，院里众人看着易中海真要离婚，全都傻了眼。 本以为冷静一晚上他就该清醒了，谁知他变本加厉，居然直接闹到离婚这一步！ 难道易中海不知道，他在这一片早就臭名远扬了吗？ 好些人赶紧劝的劝、骂的骂。 可易中海根本听不进去，一心只想离婚。 眼看他拉着壹大娘出了院子，大家也只能摇摇头，各自收拾收拾准备上班。 说到底，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外人想管也管不了。 不过，这也就是傻柱不在院里。 傻柱差点没忍住要揍易中海一顿。 “老易这真是疯得不轻。” “街道办都说了要开他的批评会，他倒好，一点没收敛，难不成真以为秦淮茹能嫁给他？” 正要出门的二大爷刘海中皱着眉直摇头。 他已经把情况报给了街道办，那边态度很明确：必须严肃处理。 按理说，闹到这地步，是个明白人都该收手了。 可易中海偏不，一大早竟拉着壹大娘去离婚，转头就向秦淮茹表白，这简直是火上浇油，一条路走到黑啊。 “易中海真是魔怔了，平时挺明白一人，现在怎么糊涂成这样？” “秦淮茹真有那么大魅力？” 旁边的二大娘也跟着摇头，一脸想不通。 她是真看不懂易中海这波操作。 另一边。 第73章 锋利的车刀猛地划过易中海的手掌 听着院里大伙儿对易中海的骂声，李建设心里偷着乐。 易中海这么急着离婚，他倒是没想到。 真要离了，易中海可就成老光棍了。 到时候，他的名声也算彻底臭了。 不得不说，这孽缘符效果真够猛的。 符的作用还剩两天，李建设还挺期待易中海接下来还能整出什么离谱事。 当然，他更想看看等孽缘符失效后，易中海会是什么表情。 李建设深吸口气，没再多想，赶紧往厂里去了。 到了厂里。 院里和街道不少人也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易中海和秦淮茹那点事，早就传遍了全厂。 “好家伙，咱厂八级钳工想吃嫩草？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说的就是钳工车间的易师傅，昨晚都跑人家里去了，听说现在正办离婚呢！” “易师傅要离婚？！” “可不嘛，而且他看上的是自己徒弟贾东旭的媳妇，就那个秦淮茹！” “秦淮茹？她不是跟之前被开除那厨子有过一腿吗？” “唉，那女的别提了，厂里多少人都跟她不清不楚的。贾东旭这绿帽子都不知道戴多少顶了，我看易师傅也是被她给迷昏头了。” “师傅抢徒弟的媳妇，易中海这年纪都能当秦淮茹的爹了吧，啧啧，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 各个车间里，眼下都在疯传易中海的事。 没一会儿工夫，易中海就成了全厂皆知的名人。 秦淮茹也被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她所在的车间里，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故意躲着她走。 秦淮茹满肚子委屈。 这回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在大家眼里，她早就被贴上了“不省心”的标签。 想解释都没法解释清楚。 要不是还得在这儿领工资，她真想立刻离开这里。 “建设，你们院里怎么又闹出这种事？” “易中海都快七十了吧，他到底怎么想的？” “可不是嘛，这么一闹，晚节都不保了。” 工程师办公室里，几位老师傅也议论起来，脸上都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 到了他们这个岁数，男女那点事早就看淡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经。 易中海这做法，在他们看来实在让人看不懂。 李建设摇摇头，也随着老师傅们随口聊了几句。 如今易中海在厂里算是出了名，不知道这消息传到领导耳朵里，领导会是什么反应。 而易中海的直系领导，显然已经听说了这件事。 “易师傅……不可能吧？” 领导办公室里，一个戴黑框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紧皱眉头，脸色很不好看。 在他眼里，易中海一向老实本分，工作态度也没得说。 他虽然身为领导，平时对易中海也带着几分敬重。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易中海会做出这种事。 “我也是听易师傅院里的人说的，不知道真假，不过易师傅现在确实还没到岗。” 面前一位年轻钳工低声说道。 “好，易师傅要是来了，立刻告诉我。” 领导点点头，让钳工先回去干活。 他心里暗暗希望这事不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那不仅易中海自己难堪，还会连累轧钢厂的名声。 秦淮茹这样的小角色，哪个厂里都有几个，可易中海不一样——他是厂里的骨干，还拿过优秀职工。 他要是出了事，影响可就大了。 …… 另一边。 民政所门口。 易中海和壹大娘刚办完离婚手续。 壹大娘泪流满面，神情凄苦。 易中海却一脸喜气，浑身轻松。 “你回去收拾铺盖，赶紧搬走。” “别在我家住了！” 易中海冷冷扫了壹大娘一眼，语气生硬。 听到这话，壹大娘心彻底凉了。 夫妻这么多年，她没想到易中海竟是这种人！ “行！” “往后咱俩各走各路！” 壹大娘咬咬牙，转身就往院里走。 易中海这么绝情，她还有什么舍不得？ 只是这一走，只能去投靠住在四九城的弟弟了。 目送壹大娘离开。 易中海看看时间，急忙往轧钢厂赶。 追秦淮茹归追秦淮茹，工作可不能丢。 这会儿他已经迟到了。 但他并不担心。 自己是八级钳工，晚上一会儿，厂里不会计较。 等他走进车间。 工友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听着那些议论。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看来自己喜欢秦淮茹、跟壹大娘离婚的事，厂里已经传开了。 这样也好，秦淮茹知道了肯定感动得不行。 至少他现在是这么想的。 虽然大家对他风评不好，可他不在乎，只要秦淮茹对他好就行。 “我都做到这一步了，淮茹总没理由再拒绝我了吧。” 易中海回到工位，一边干活一边琢磨。 “老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老易，你真看上秦淮茹了？” “老易，可不能犯糊涂啊！听说你要离婚，没这回事吧？” 几位跟易中海共事多年的老师傅凑过来，眉头紧皱，语气关切。 他们是易中海的老朋友，听了厂里的风言风语，心里很不是滋味。 按他们对易中海的了解，易中海不该做出这种事。 他们想听易中海亲口说个明白。 “哈哈，当然是真的！我就是喜欢淮茹，你们不觉得她特别水灵吗？” “那个老太婆的事就别提了，我已经跟她离了。”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理解，但我不后悔。” 易中海笑着说道，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倒显得挺高兴。 听到这话，老师傅们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老易，你糊涂啊！” “唉，老易，真没想到你会这样……” “太糊涂了！” 老师傅们纷纷摇头叹气，都觉得没法理解。 都是快入土的老骨头了，易中海居然还学年轻人那一套。 这也太离谱了！ 听着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不被外人明白的感受，一般人哪会懂？ 他不就是和秦淮茹年纪差得多一点吗？ 不就是两人原来各有家庭吗？ 不就说秦淮茹是自己徒弟贾东旭的媳妇吗？ 除了这些世俗的眼光，还有什么问题？ 带着这份憋闷，易中海干脆自己走到一台车床前干起活来，不再跟那些老师傅待在一块儿。 “淮茹，等下了班，我再跟你表白一回！” 一边干活，易中海一边想着秦淮茹那动人的身段，脸上不禁又浮起了笑容。 可就在他走神的时候，手忽然一顿，完全没注意到车床上正飞快转动的车刀。 下一刻，锋利的车刀猛地划过易中海的手掌。 鲜血顿时溅了出来。 易中海的惨叫瞬间响遍了整个车间。 “啊——！” 易中海痛得大声吼叫，脸都扭曲了，赶紧把手往回抽。 可抽回来一看，手掌已经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半。 血不停地往外涌，场面十分吓人。 “不好！” “老易出事了！” “快救人！” “糟了，出事故了！” 另一边。 易中海一出事，整个车间的人都变了脸色。几个老师傅冲在最前面，赶紧把他扶住。看到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就连见过不少场面的老师傅也觉得心里发毛。 “赶紧送医院！”最年长的师傅立刻喊道。 转眼间，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易中海抬出车间，往医院方向赶。 “怎么了这是？谁又受伤了？” “不清楚，但流了那么多血，估计伤得不轻。” “好像是易中海！就是咱们今天聊的那个喜欢秦淮茹的易师傅！” “啊？是他？” “好家伙，这算不算老牛想吃嫩草遭了报应？” …… 看着一群人簇拥着离开，各个车间的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议论纷纷。一听说出事的是易中海，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易中海现在可是厂里的“名人”。大伙儿还等着看他和秦淮茹的后续呢，谁知道故事还没开始，易中海就先出了事故。看来这段“老牛吃嫩草”的路，走得不太顺啊。 领导办公室。 “什么？易师傅出事了？” “对！估计是没留神，半个手掌都没了，已经送医院了。” 听到易中海出事，领导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整个红星轧钢厂也没几个八级工，他要真出了事，对厂里可是大损失。一听说他没了半个手掌，领导脸都白了。 手是钳工的命。没了半个手掌，易中海的实际操作肯定大打折扣。八级钳工这个名号，也算是有名无实了。说白了，易中海差不多等于半废了。 “小李，你把文件整理一下，我先去医院看看易师傅。” 领导沉了沉气，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医院。易中海是老员工，又是技术骨干，当领导的于情于理都得去关心一下。要是放着不管，难免让其他老工人寒心。就算易中海不中用了，人情上的功夫还是得做到位。 易中海这一出事，厂里的大喇叭紧跟着就响起了注意安全生产的通知。工人们听着广播，都不自觉地更加小心起来。 最近这是怎么了…… 厂里工伤事故有点多啊！ 上次发类似通知，还是贾东旭腿被砸断的时候。 这才不到三个月，又出事了。 医院那边，易中海一路上流血没停，还没送到人就昏过去了。 抬进手术室时，他嘴唇都白了。 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不一会儿，厂领导赶到手术室外。 走廊上，易中海的几位老师傅同事正焦急地等着消息。 看见领导，老师傅们连忙起身打招呼。 领导也没摆架子，马上问起易中海的情况，顺便打听事故前发生了什么。 可当领导听说易中海亲口承认喜欢秦淮茹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看来之前那些传言不是瞎编的，居然真有这事！ 易中海在他心里的好印象顿时垮了。 第74章 易中海这杀千刀的，报应来得可真快！ 跟自己媳妇离婚，又对徒弟媳妇示爱，这也太不像话了！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别人知道厂里的骨干是这种人，轧钢厂的名声可就坏了。 本来他还觉得易中海出事挺可怜，现在这点同情也淡了大半。 “老师傅们，你们再等等消息吧，厂里还有事，我得先回去处理。” 随便找了个借口，领导就走了。 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不能再给易中海骨干待遇了。 反正手也废了，为了厂里的名声，把他边缘化最合适。 其实他有一瞬间甚至想开除易中海，但又不现实—— 一来，易中海手虽然废了，理论经验和水平还在，还算个人才； 二来，刚受伤就开除，容易让其他老师傅心寒。 …… 转眼到了傍晚。 李建设回到院子，就听见大伙都在议论易中海工伤住院的事。 “壹大爷手没了？那以后还怎么干活啊？” “要我说，这怕是报应。他最近确实越来越怪。” “可不是嘛，现在媳妇没了，手也废了，连傻柱也不理他了。他该不会还指望秦淮茹搭理他吧？” 壹大爷也真是的，都快退休的人了，这时候犯糊涂，这工伤说不定就是报应。 要我说，准是秦淮茹晦气，跟她沾边的都没好运气。贾东旭腿没了，现在易中海手也没了，啧啧，看来张大娘说得对，她就是个扫把星。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 看得出来，大家对易中海受伤的事都很吃惊，但没几个人同情他，甚至觉得这是他活该。 后院那边，壹大娘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正准备离开院子。听到易中海受伤住院的消息，她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消失了。如今易中海和她已经没关系了，她也不想再管他的事。 “姐，走吧，这种人迟早把自己作没。” 旁边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开口说道，脸上带着怒气。他是壹大娘的弟弟，也住在四九城。听说易中海干的那些糟心事后，他就答应接姐姐过去住了。 壹大娘点点头，在弟弟和他子女的帮忙下，带着行李离开了院子。从今往后，这大院再也和她无关了。 壹大娘一走，易中海的屋里顿时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凄凉。而此时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易中海，对自己眼前的处境毫无察觉，梦里还想着怎么跟秦淮茹纠缠。他根本想不到，不到两天工夫，日子已经天翻地覆。 “报应啊！易中海这杀千刀的，报应来得可真快！真痛快！可惜没瞧见他手被切的时候是啥表情！” 贾家屋里，贾张氏听说易中海手掌被切了，心里痛快极了，扯着嗓子骂，一脸狠毒。躺在床上的贾东旭，表情也和贾张氏一个样。 “易中海你个狗东西，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吧？！这下你半只手掌没了，看你还怎么在车间待下去！” 贾东旭狠狠地说着，情绪激动得很。他以前也是钳工，知道手对钳工多重要。易中海这下没了手掌，再想留在八级钳工的车间，恐怕是不可能了。 这对易中海简直是天大的打击！ 旁边的秦淮茹脸色也轻松不少。 易中海突然跟她表白，还拼命示爱，害她没少挨贾张氏和她儿子的打。 连带着她的名声也被搞得更差了——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看到易中海落得这个下场，她心里确实挺解气的。 “老易这下可算完了。” “名声臭了不说，手也废了。” “这样别说八级车间，怕是六级车间都待不下去了。” 前院贰大爷家，刘海中摇着头说，语气里有点感慨，又带着点幸灾乐祸。 易中海平时在厂里、院里都压他一头，如今自己作死，不仅名声坏了，连手艺也半废，哪儿都比不上他了。 “壹大爷这几天是不是撞邪了，家也散了，人差点也没了。” “可不是嘛，他最近倒霉得离谱，咱们得离他远点。” 刘家几个兄弟议论着，表情有点古怪。 短短两天，都快家破人亡了，这霉运也是没谁了。 “壹大爷真够倒霉的，昨晚刚挨了打，今天又被车床切了手。” 中院李建设家，娄晓娥也小声念叨，摇摇头。 本来她还等着易中海下班，看院里批斗他呢，没想到直接进医院了。 “坏事干多了，霉运自然找上门。” 李建设笑着说。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易中海会把自己整成这样。 本来还想看看在孽缘符的影响下，易中海回来还能干出什么荒唐事，现在看来剩下几天他得在医院躺着了。 既然易中海已经没什么好整的，那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傻柱！ 这家伙，可得好好安排一下！ 转眼到了晚上九点多。 傻柱准时提着饭盒回到院门口，脸色明显不好看，带着怒气。 没错，他一整天都在恼火昨天易中海的所作所为——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跳出来跟他抢秦淮茹？！ 傻柱给秦淮茹送过多少回饭盒，这才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易中海倒好，张口就说要娶秦淮茹！ 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可他光顾着生气，却没想想自己—— 他自己不也背着贾东旭，悄悄跟秦淮茹眉来眼去吗？ 真是够双标的。 走到中院，秦淮茹已经等在门口迎傻柱了。 见他提着饭盒回来，秦淮茹赶忙上前接了过去。 “秦姐，今天有红烧肉，你待会儿可得多吃几块。” 一听有红烧肉，秦淮茹眼睛都亮了，笑得合不拢嘴。 她多久没尝过肉味了，光听着就快流口水。 “秦姐，易中海今天没来烦你吧？” 傻柱脸色一沉，问起易中海。 秦淮茹立刻把易中海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整个人愣住，一脸不敢相信。 “他手……被切了？” “可不是嘛，好多工人都瞧见了，吓死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秦淮茹答道。 确认这消息后，傻柱脸上顿时露出痛快的神色。 让这老家伙抢他的秦姐！ 报应来得可真快！ 现在就算街道说不批斗易中海，他也没话讲了——废一只手，这教训够大了！ “真解气！” 傻柱大声说道，笑容止不住。 这下连手都不用自己动了。 可他光顾着解气，却忘了易中海从前怎么帮他的。 这般白眼狼的行径，傻柱自己半点没察觉。 等傻柱回到后院易中海家时，才发现壹大娘和她的东西都不在了。 急忙问了邻居才知道，易中海已经和壹大娘离了婚。 傻柱又愣住了。 原来昨晚易中海说要离婚不是骗人的？居然真离了！ 他虽然讨厌易中海，却一点也不怨壹大娘。 易中海这么一闹，傻柱心里又蹿起一股火来—— 你自己打光棍就算了，还连累壹大娘受这份罪，到这年纪竟离了婚。 知道内情的也就罢了，不知道的，恐怕要怀疑壹大娘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 后来傻柱听说壹大娘已经被她弟弟接走了，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点。想想也是，与其留在院里受易中海的气，不如去弟弟那儿安稳度过晚年。 “哎哟！” 躺到床上，傻柱忍不住揉了揉酸胀的腿。连着走了两三天，每天来回二三十里路，这双腿实在有点吃不消。没辆自行车，真是麻烦。 正琢磨着怎么攒钱买辆车，门外传来了许大茂的动静。 “有自行车就是好啊！” “骑出去，街上的姑娘都回头瞅我！别提多威风了！” 许大茂推着一辆自行车走进中院，嘴上还回味着刚才在外面显摆的情景。因为他工作表现不错，领导特意把车借给他用几天，可让许大茂过足了瘾。 “许大茂这小子，弄到自行车了？” 傻柱从窗户望出去，盯着那辆车，眼睛眯了眯。明天他可不想再走路了。许大茂这车，倒是可以借来用用。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早。 傻柱一大早就起了，溜达到许大茂屋外。看见自行车就停在屋檐下，他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没想到许大茂这么快就有车了。既然是许大茂的，那他就不用客气了。 看四周没人注意，傻柱扛起自行车就往外走。他根本不怕许大茂闹，大不了揍他一顿。俩人从小就这么闹过来的。许大茂的东西就是他傻柱的，傻柱的东西——当然还是傻柱的。 傻柱走后，院里的人陆续醒来。大家一早议论的，还是易中海的事。他还在医院躺着，街道办已经派人去探望了，不知道治得怎么样。 “操！哪个孙子动我自行车了！” 一声怒吼猛地从后院炸了起来。 许大茂发现自行车不见了，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脸黑得像锅底。 院里人眼神都怪怪的——许大茂啥时候有自行车了？ “肯定是傻柱干的！” 许大茂扫了一圈，院里只剩傻柱不在，不是他还能是谁？ “傻柱这**，纯属有病！” “我今天还得赶去向领导汇报工作啊！” 许大茂一边跺脚一边骂。这车是领导借他用的，就为了这几天上班方便、效率高点，还关系到他之后的升职。本来正做着升官梦，没想到还没开始，车就被傻柱偷了！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可再骂也没用，眼看时间不早，只能撒腿往厂里跑。一路跑一路骂，心里已经盘算起晚上怎么收拾傻柱。 到了中午，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响了，通报了昨天易中海工伤的事，给各个车间提个醒。厂领导经过讨论，决定给易中海发工伤补贴，不过要把他从八级钳工车间调到四级钳工车间，以后只做指导，不上一线操作了。 第75章 “傻柱，你又皮痒了？” 对一个老钳工来说，这落差实在太大了。厂里工友们听了都忍不住叹气，好好一个技术骨干，就这么废了。 …… 医院病床上，易中海已经醒了。手术还算顺利，至少不用担心感染。可手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的心情糟透了。 易中海如今一门心思都在秦淮茹身上，可别的事上，他脑子还是清楚的。 一听厂里对他往后的安排，他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眼看没几年就要退休了，突然来这么一下，他实在没法接受。 “妈的！我咋就这么大意！” 易中海咬着牙，盯着自己裹满绷带的手，气得浑身直哆嗦。 “我现在八级钳工的身份没了，淮茹会不会瞧不上我了？” 在孽缘符的影响下，易中海忍不住又想到秦淮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次手废了，对他的打击确实太大，甚至连追求秦淮茹这事，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了秦淮茹挨了多少骂、付出了多少，要是最后追不到，那也太憋屈了。 当然，易中海这种自我感动的付出，全是孽缘符在作怪。 等哪天这符失效了，他对秦淮茹的念头一断，要面对的就是***的现实。 …… 傍晚，轧钢厂下班铃一响，厂房大门就开了。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随着人流慢慢走出厂门。 他没多耽搁，直接朝大院方向骑去。 一边骑，一边在脑子里签了个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现金600元，牛肉十斤，特级棉花三斤，顶级牛排四块，吃粪符*1！” 看到奖励，李建设顿了顿。 这回除了平常的钱和肉，居然还有棉花和牛排。 棉花倒不算急需，家里还有；但牛排确实是好东西。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新符上。 这符作用简单直接：让用的人对粪便产生强烈的渴望。 用来对付院里那些禽兽，简直比孽缘符还干脆。 现在他手里的符越来越多，对付院里那些人，越发从容了。 不一会儿，李建设回到大院。 还没进门，就见常和小婷一起玩的几个孩子从胡同口慌慌张张跑过来。 一见到李建设，几个孩子像见到救星似的，急急忙忙喊： “建设叔，不好了！小婷出事了！” “你快去救救小婷吧！” 一听这话，李建设心头一紧。 李建设一听，脸色唰地变了，脱口喊道：“雨！” “小婷在哪儿？快领我去！” 几个孩子连忙应声：“这边，建设叔快来！” “就在那条胡同里！” 李建设脚步匆匆，跟着孩子们往前赶，满脸都是焦急。 另一头，胡同深处。 贾张氏和棒梗把小婷堵在了墙角。 “没爹没娘的玩意儿，分糖竟敢不给我家棒梗？真跟李建设那挨千刀的一个德行！” 贾张氏指着小婷骂骂咧咧，把刚抢来的奶糖全塞给了棒梗。 棒梗得了糖，高兴地剥了一颗塞进嘴里，朝小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小婷气得瞪眼，恨不得冲上去揍棒梗一顿，可贾张氏挡在前面，她过不去。 “棒梗就是小偷！院里孩子都说好了，谁有好吃的都不分给他！” 小婷冲着贾张氏大声说。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贾张氏火气更旺了：“小贱蹄子，你说谁是小偷？！” “棒梗是，你也是，你们一家都是小偷！”小婷不服输地顶了回去。 连棒梗也挂不住脸了，扯着贾张氏嚷：“奶奶，撕了她的嘴！” 贾张氏本就气炸了，抬手就要打—— “你敢碰我，我叔叔绝不放过你！”小婷昂着头喊。 听到“李建设”三个字，贾张氏手僵了僵。 她心里确实有点怵李建设。 可这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啊。 “你这死丫头，竟敢拿他来吓唬我？” “他这会儿又不在，你觉着这招管用吗？” 贾张氏瞪着小婷，恶狠狠地嚷道。 她心里对李建设确实有几分忌惮，但这口气不出实在憋得慌。反正只要不闹出大事，打几下总没问题。 小婷一听，脸都青了。 李建设还没回来，娄晓娥也正好回了娄家，眼下她连个能帮衬的人都没有。 她脑子一转，趁贾张氏还没动手，扭身就想从旁边溜走。 可刚跑两步，贾张氏就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还想跑？” “看我不收拾你！” 贾张氏面目狰狞，声音尖厉。 小婷挣不脱，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顿打怕是躲不掉了。 就在这时，李建设的声音猛然响了起来： “你敢碰小婷一下试试！” 原来李建设已经赶到了。 看见贾张氏抓着小婷，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叔叔！” 小婷见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另一头，贾张氏没料到李建设会突然出现，吓得赶紧松了手。 “你、你吼什么？我又没真打她，就是教教她规矩！” “分奶糖也不知道给我们家棒梗留一块！” 贾张氏对着李建设有点发怵，慌忙解释。 可李建设根本懒得听。 他冲上前，一拳就重重砸在贾张氏的老脸上。 “轮得到你来教？” 他怒喝一声，接着抬腿狠狠踹向贾张氏的肚子。 贾张氏挨了这一脚，顿时呕出一口酸水，蜷在地上嚎叫起来。 旁边站着的棒梗已经看呆了，手里攥着一包奶糖，动也不敢动。 但下一秒，李建设就一把夺过奶糖，顺势把他踹出好几米远。 棒梗也缩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分给你？喂狗都轮不到你！” 李建设盯着棒梗，脸色铁青。 他虽然没看见开头，但用脚指头也想得到——准是棒梗去找贾张氏告状，才把这老太婆招来的。 “我们走。” 收拾完这祖孙俩，李建设拉起小婷就往院里走去。 要不是法律拦着，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要不是顾忌场合，他真想立马收拾了这两个家伙！ 贾张氏平时光动嘴皮子骂骂咧咧，他倒不怎么在意，只当没听见。 可这回居然动起手来，还是对小婷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既然如此， 刚签到时得到的那张“吃粪符”，干脆就让这老虔婆尝尝滋味吧！ 念头一转， 符箓便悄无声息地落到了贾张氏身上。 …… 转眼到了晚饭时分， 院里各家各户都开始张罗做饭。 大院门口， 傻柱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走进来，一脸笑容。 “有自行车就是方便啊！省力多了！” “今儿菜还热着呢，秦姐看了肯定高兴！” 他瞅了瞅车把上挂的饭盒，自言自语。 骑车确实快，还轻松。要是搁平时，这会儿恐怕还在路上累哼哼地走呢。 可惜这车终究不是自己的，迟早得还给许大茂。 等有钱了，自己也买一辆。 当然，偶尔抢许大茂的车用用，倒也不错。 他没多想，径直往中院走去。 敲了敲贾家的门，秦淮茹很快出来了。 “傻柱？” “这自行车是你的？” 见傻柱今天回来得早，秦淮茹有些意外，又看了看他扶着的自行车。 “不是，许大茂的，我借来骑骑。” “秦姐，你脸色怎么不太好？难道贾东旭或那老虔婆又给你气受了？” 傻柱咧嘴笑笑，同时留意到秦淮茹神情似乎有些低落。 “不是他们。” 秦淮茹摇摇头，叹了口气。 “难不成是李建设？” 傻柱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易中海现在人在医院，除了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就只剩李建设了。 秦淮茹没否认，点了点头，顺手把自行车上挂的饭盒取下来。 “棒梗又被他打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难了。” 说着，秦淮茹眼圈就红了起来。 下午李建设踹棒梗那一脚很重，孩子到现在还肚子疼。 她当妈的心里又气又恨，可也没办法——自己哪打得过李建设？ 不过，让傻柱去给李建设添点堵，倒是可以。 这会儿掉眼泪，自然是做给傻柱看的。 “妈的！” “秦姐你别难过，我这就给你出气去！” 傻柱瞧见秦姐那副受委屈的样子，一股没来由的劲儿猛地就冲上了脑门。 秦淮茹听了先是一怔，随即摇摇头。 “罢了，你打不过他的，去了说不定还要挨揍。” “这口气，我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她摆摆手，装作无可奈何，露出一脸可怜相。 这话果然管用。 傻柱一听，立马就急了。 “秦姐，谁说我打不过他？平时我那是让着他！”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傻柱大喊一声，扔下自行车就朝李建设家冲去。 见傻柱跑过去，秦淮茹嘴角不由得掠过一丝笑意。 这傻柱还是跟以前一样好摆布啊。 不过，她倒没真指望傻柱能教训李建设。 毕竟以往交手，傻柱**都被揍得不轻。 让傻柱过去，也就是给他添点堵，恶心恶心他。 “我儿子不好受，你也别想舒坦！” 秦淮茹望向李建设的屋子，眼里泛起恨意。 虽说棒梗现在成了这样，坏事没少干，名声也臭了，可他终究是自己亲生的。 儿子挨了打，她这个当妈的，总不能不管。 另一边，傻柱一脚踹开了李建设家的大门。 “李建设！你给我滚出来！”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小孩动手，你要不要脸？！” 傻柱扯着嗓子怒吼，满脸愤慨。 李建设和小婷正在屋里吃饭，门突然被踹开，两人都愣了一下。 等李建设回过神来，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傻柱，你又皮痒了？” 他站起身，径直朝傻柱走去。 眼看李建设来势汹汹，傻柱猛地清醒了几分。 自己好像确实打不过李建设。 心里一下子有点发虚，暗骂自己干嘛非要来逞这个能。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李建设已经走到跟前。 转眼间，两人就动起了手。 第76章 “果然是你偷了我的自行车！” 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傻柱单方面挨揍。 没过一会儿，傻柱已经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唧了。 秦淮茹看着这情景，脸上露出些许失望。 怎么傻柱比以前还窝囊了？ 傻柱连一招都没挡住。 “爱逞能是吧？” 李建设往傻柱身上啐了一口，冷冷说完，又抬脚踹了过去。 他还没想好怎么收拾傻柱呢， 没想到傻柱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接着，他转头盯向对门站着的秦淮茹。 “秦淮茹，你那些心思我都清楚，但最好别算计到我头上。” “不然，我绝对让你后悔！” 李建设语气冰冷。 他不用想都知道，傻柱肯定是受了秦淮茹的挑拨才敢来硬碰硬的。 听到李建设的警告， 秦淮茹吓得慌了神，赶紧扭头躲回屋里去了。 中院里只剩下倒在地上的傻柱和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赶紧给我滚！” 李建设瞥了眼地上的傻柱，一脸嫌弃。 这傻柱真是被秦淮茹迷昏了头，明知打不过还敢来。 现在挨了打，秦淮茹理都不理，自己转身就走。 也不知道傻柱图个什么。 李建设懒得再管傻柱，打算回屋继续吃饭。 可就在这时， 中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臭傻柱！” “果然是你偷了我的自行车！” 来的人正是许大茂。 他一脸疲惫，脸色发白，整个人看着状态很差。 领导借他的自行车被偷，为这事他被骂惨了，还被派去干了不少脏活累活。 要不是他保证能把车找回来，工作恐怕都保不住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傻柱。 看见傻柱躺在地上，许大茂冲上去就是一顿猛踢。 “我踢死你！” “让你偷我自行车！” 他一边踹一边骂，眼睛通红。 傻柱早就被李建设打过一顿，哪还有力气还手，只能抱着头哀嚎。 李建设在旁边看得嘴角一抽。 许大茂下手可真够狠的。 再这么踢下去，傻柱怕是撑不住。 不过他也没打算拦着。 反正狗咬狗，随他们去。 李建设拍拍身上的灰，转身回屋了。 没过一会儿， 屋外动静依旧，他却不再理会。 许大茂可能也担心事情闹大，便没再继续踢打，骂骂咧咧几句后，推着自行车回后院去了。 傻柱倒在地上，几个路过的热心邻居赶紧把他扶起来，送到了易中海屋里。 中院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这时候，李建设忽然想到了一个使用孽缘符的好办法。 贾张氏和傻柱都是他现在想整治的人，这张孽缘符正好可以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 虽然画面可能有点不堪入目，但整治效果绝对够劲！ 想到就做。 李建设心念一动，直接把孽缘符用在了傻柱身上，并把爱慕对象设定为贾张氏。 刚设置完没多久，对面贾家的门悄悄开了。 贾张氏独自走出来，偷偷摸摸朝厕所方向走去…… --- **“真香啊！” 贾张氏走到厕所门口，闻到里面飘出来的臭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屋里，她就远远闻到了这股气味——居然比傻柱带回来的粉蒸肉还香！ 一开始她还好奇是什么，没想到竟是厕所里的，这可真让她吃惊。 显然，在吃粪符的影响下，贾张氏对臭味的感受已经变得很奇特。 现在在她看来，这味简直比所有山珍海味都诱人。 不过这张符和之前用在傻柱身上的不太一样。 贾张氏眼里，臭味还是臭味的，其他饭菜她也分得清，只是单纯觉得臭味特别。 所以她才会偷偷溜出来，立刻开吃。 “这东西闻着这么香，能吃吗？” 看起来还是恶心得很，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觉得它这么香、这么勾食欲。 犹豫了一会儿，贾张氏还是不的小心吃了一口。 ——！！！ 一口下去，贾张氏眼睛猛地睁大，眼睛发亮，脸上渐渐绽开了笑容。 贾张氏二话不说，抄起一勺就把里头的吃了个干净。 吃完后，她一脸满足，有点没吃够。 要不是肚子已经撑了，她真想再来一勺。 这实在太好吃了！ 不过吃完之后，贾张氏还是觉得这事有点怪，这味道也是平常不一样。 难道是自己病了，舌头鼻子都不灵了？ 她想不明白。 但她也懒得细想，反正刚才吃得香喷喷的，吃完了！ 吃饱喝足，贾张氏走开厕所。 但她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到院里的井边漱了漱口，简单洗了洗。 吃这种事，在正常人看来总归不太对劲。 她不想让棒梗他们察觉。 可尽管洗过，那股味儿还是散不掉。 “奶奶，好臭啊！” “你是不是去厕所了？” 一进屋，正在吃饭的棒梗和秦淮茹等人就捂住了鼻子。 “有吗？” 贾张氏皱皱眉，自己闻了闻，没觉得臭，反倒有点香。 可她一开口，大粪的臭味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棒梗和秦淮茹眼神顿时古怪起来。 这该不会是吃了大粪吧？ 但转念一想，正常人哪会吃大粪，估计是贾张氏在厕所待久了，腌入味了。 过会儿应该就好了。 贾张氏看他们表情不对，赶紧想洗脚上炕躲开。 “妈，你不吃点吗？” “傻柱带回来的粉蒸肉可好吃了。” “快来吃，没剩几块了。” 这时，白白胖胖的贾东旭完全没留意贾张氏身上的味道，一边往嘴里塞粉蒸肉，一边含糊说着，活像头猪。 秦淮茹脸色难看。 她费尽心思哄着傻柱送饭盒来，结果粉蒸肉一块都没吃上，全被这母子俩抢光了。 贾张氏这会儿肚子已经让粪给填满了。 可一瞅见那碗粉蒸肉，馋虫又给勾了出来。 “我也不是太饿，就尝一块，剩下的留给棒梗吧。” 她边说边往饭桌边凑。 谁知筷子还没伸出去，胃里猛地一抽，肚子疼得她脸都拧成一团。 “妈？” “奶奶，你咋了？” 贾东旭和棒梗瞅着她那样子，不由得皱起眉。 还没等他们多想—— “呕！” 贾张氏一张嘴，直喷到饭桌上。 一股恶臭顿时淹了整个屋子。 贾东旭、棒梗、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全都傻了眼。 可他们也顾不上问贾张氏为啥吐粪，一个个被熏得跟着干呕起来…… 转眼间，贾家就乱成了一团。 这动静加上怪味，很快惊动了中院几家邻居。 “啥味儿这么臭？谁家茅坑炸了？” “不知道，好像听见贾家人在吐，还不止一个，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去瞧瞧？” “算了，少管闲事，去了准被贾张氏那老婆子骂。” 邻居们朝贾家方向张望着议论，却没一个人真过去。 这时候，李建设家里。 “叔叔，有股怪味儿。”小婷捏着鼻子说。 “谁知道呢，兴许对面吃粪去了。” “没事，等下拿几个香包放你枕头边。” 李建设笑着说。 小婷一听“吃粪”，噗嗤笑出了声。 看她乐，李建设也忍不住想笑。 他可不是瞎说——贾家这臭味，八成是贾张氏身上的臭味生效了。 再说贾家那边。 折腾了好一阵，屋里才算收拾干净。 一家人全盯着贾张氏，脸色都难看得很，分明是要问她：你怎么会去吃粪？ 贾张氏支支吾吾，只说刚才在厕所摔了一跤。 这理由听着离谱，可秦淮茹他们勉强也信了。 不然还能咋想？难道是她自己爱吃不成？ 正常人哪会吃那种东西？ …… 转眼已是第二天。 后院易中海家中。 傻柱醒了，身上还疼着，越想越气。 “李建设这**！早晚收拾你！” “还有许大茂！” “秦姐肯定觉得我……” 他一边洗漱一边骂，脸色铁青。 可骂到秦淮茹时，心思忽然跳到了贾张氏身上。 他愣了下神。 因为突然觉得—— 贾张氏，好像还挺顺眼？ 这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住了。 在孽缘符的影响下，傻柱岂止觉得贾张氏顺眼，简直觉得她哪儿都好！ 相比之下，秦淮茹在他眼里忽然一文不值。 “张大娘是爱骂人，可骂起来也挺有味道。” 傻柱自言自语，想起贾张氏平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念头冒出来：他要追贾张氏！ 说干就干。 他从易中海屋里翻出一袋米面，乐呵呵地往贾家走去。 那模样，活脱脱像之前易中海去找秦淮茹的时候。 贾家这边，一家子都起了床，但个个没睡好。 没办法，贾张氏身上的味儿实在太冲，散也散不掉。 加上昨晚她吐在饭桌上，大家都没吃几口，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贾张氏坐在屋门口，心里挣扎得厉害。 但这念头哪能让人知道？秦淮茹她们肯定觉得她疯了。 “真是邪门，我怎么会觉得那东西香呢？” “哎，馋死我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正苦恼着，却看见傻柱拎着一袋米面，屁颠屁颠从后院走过来，直奔她家。 “傻柱？” 秦淮茹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 这准是来接济他们家的。 秦淮茹一点没客气，径直走向傻柱，打算接过他手里的米面。 可她刚凑近，就被傻柱一把推开了。 “不是给你的！” 傻柱冷冷瞪了秦淮茹一眼，转头就朝贾张氏走去。 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脑子里嗡嗡的——这傻柱平时不是挺巴结她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冷淡？还去找贾张氏？ 第77章 “别拦我！我非揍死秦淮茹这个没良心的！” 贾张氏也懵了，见傻柱过来，立刻警惕起来。 “臭傻柱，你想干啥？！”她张嘴就骂，脸色难看。 傻柱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挤出笑容，把米面递过去： “张大娘，一点心意，你一个人撑这个家不容易。” 贾张氏愣了愣，没明白傻柱这是唱哪出。他俩向来不对付，今天居然献起殷勤？ 不过东西送到眼前，贾张氏也没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 谁知傻柱接着开口，一句话让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傻了眼： “张大娘，我看你人挺好，又没了丈夫，往后跟我一块过吧。” 他说得一脸认真。 贾张氏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拳就捶在傻柱脸上： “傻柱你个缺德的，胡说八道什么！” 她气得脸色发青，自己这岁数了，傻柱竟敢说这种混账话，分明是羞辱人！ 秦淮茹也冲上来，一巴掌扇向傻柱： “你还是人吗？说的什么浑话！” 她又气又乱，傻柱明明是围着她转的，怎么突然对贾张氏献殷勤，还说这种话？ “傻柱，昨晚是我不对，可你何必这样？”秦淮茹继续骂道。 她心想，难道是因为昨晚她让傻柱去对付李建设，结果傻柱挨了打，她转头就走——傻柱记恨这事，才故意讨好贾张氏来气她？ 可傻柱挨了一拳一巴掌，火气也上来了： “你有病是吧？还敢打我？” “我爱慕张大娘，关你什么事！” “我帮衬你那么多回，你竟敢动手，真是没良心！” 傻柱挨了秦淮茹一耳光，火气腾地冒了上来。 他现在心里装的是贾张氏，早就不是秦淮茹了。 啪！ 傻柱抡起胳膊，狠狠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疼得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鼻血也跟着往下淌。 听见傻柱的话，脸上又热辣辣地疼，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傻柱变得好陌生，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贾张氏在一旁看见这情景，脸色顿时变了。 她不是心疼秦淮茹，甚至觉得傻柱刚才那一下打得挺解气。 可是…… 傻柱这是怎么了？ 跟她以前认识的傻柱，根本不像同一个人啊！ 另一边，傻柱见秦淮茹哭哭啼啼，心里更是烦躁。 “哭什么哭！” “赶紧走开！” “别在这儿耽误我和张大娘说话！” 傻柱朝秦淮茹吼着，紧跟着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秦淮茹被踹得跌倒在地。 “傻柱你胡说什么！” “谁要跟你说话了？！” 贾张氏也急了，扑上去就打傻柱。 现在的傻柱在她眼里，简直恶心透了！ “妈？！” “出什么事了？” “傻柱那**在干什么？！” 屋里，贾东旭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一时间，贾家乱哄哄的，闹成一团。 这动静很快引起了院里邻居的注意，大家纷纷往中院赶去。 “一大早的，贾家又怎么了？” “谁知道呢，去看看！” 大伙儿一边议论，一边走向中院。 等到了中院，看见眼前的场面，所有人都愣住了。 傻柱正按着秦淮茹打，旁边的贾张氏又在打傻柱。 这是怎么回事？ 平时傻柱对秦淮茹不是挺好吗？ 怎么动起手来了！ 人群里，李建设看着这情景，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看来，那孽缘符起效了。 如今傻柱满脑子想的都是贾张氏，早就不是秦淮茹了。 “别打了！” “傻柱，张大娘，快住手！” 刘海中二大爷赶紧上前大喝一声，同时叫了几个邻居把三人分开。 “别拦我！我非揍死秦淮茹这个没良心的！” 傻柱还不服气，冲着地上的秦淮茹嚷嚷，想挣开接着打。 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傻柱喊： “傻柱，你敢再说一遍刚才那种话，我撕了你的嘴！” “我都这把岁数了，要是传出那种闲话，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被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除了呜呜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听着傻柱和贾张氏的话，大伙儿还是摸不着头脑，但都听出来这里头有事儿。 “行了，都别吵了！” 二大爷刘海中看不下去，厉声喝住。 “张大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刘海中皱着眉问贾张氏。 “傻柱他……” 贾张氏话到嘴边又噎住了，实在说不出口。 她没说，傻柱却挺直腰板接过了话： “没什么大事。” “我就是给张大娘送点米面，顺便跟她聊聊天、增进感情，结果秦淮茹跑来捣乱，还动手打我……” 说着，傻柱又狠狠瞪了地上的秦淮茹一眼。 听到“增进感情”这几个字，邻居们都愣住了。 啥情况？ 等傻柱说完，他转头看向贾张氏，一脸认真地说： “张大娘，我何雨柱真心喜欢你，以后跟我过吧，我是认真的。” 他那语气和表情，简直跟之前易中海向秦淮茹表白时一模一样。 可比易中海更离谱的是，傻柱这口味也太重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贾张氏更是气得快发疯。 傻柱是不是疯了？ “怎么回事？傻柱看上张大娘了？” “傻柱有病吧？张大娘都能当他妈了！” “真够恶心的！” “我也想吐！傻柱居然喜欢这老太婆！” “突然觉得壹大爷之前那出还算能理解了……” “大早上的，在这恶心人呐？” “他俩啥时候搞到一起的？” 一时间，大伙儿瞅着贾张氏那张皱巴巴、横肉堆着的脸，再想想傻柱刚才的话，都觉得一阵反胃。 就连二大爷刘海中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傻柱这回可真是太过分了！ “傻柱，你就算再讨不着媳妇，也不能打这老太太的主意吧？” “不过你啥时候跟这老虔婆勾搭上的？藏得可真够严实啊！” 许大茂既觉得恶心，又忍不住想笑，顺口就讥讽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傻柱还没急，贾张氏先跳了起来。 “许大茂，你嘴里放干净点儿！” “谁跟这傻柱有一腿了？他纯粹是满嘴胡吣！”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火气直往上冒。 再让傻柱这么胡说下去，可真就说不清了。 “许大茂，你皮又痒了是吧？” 傻柱也转头骂向许大茂。 昨晚许大茂踢他那脚，他可还记着呢。 “臭傻柱，你少跟我在这儿耍横，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见傻柱这副德行，许大茂也不客气，直接顶了回去。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眼看又要动手，二大爷刘海中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他扭头看向傻柱： “傻柱，张大娘年纪这么大了，你别开这种玩笑。” “这对她名声不好，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你跟张大娘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会儿还得上班呢，别耽误正事。” 显然，他觉得傻柱是故意恶心贾张氏的。 傻柱这个岁数，怎么可能真看上贾张氏？ 可傻柱压根没接刘海中的话。 “二大爷，我没开玩笑，我就是喜欢张大娘！” “不过您说得对，我确实该上班了，再不走该迟到了。” “张大娘，咱们晚上见，我给你带饭盒，我先走了啊！” 傻柱朝刘海中说完，又匆匆对贾张氏丢下句话，便挤开人群往外跑。 望着傻柱跑远的背影，院里的人面面相觑，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傻柱这……难道是认真的？ 可真够膈应人的！ “傻柱你这蠢货，给我闭嘴！” 贾张氏冲着傻柱怒吼，表情凶狠得吓人。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彻底完了！ 傻柱一走，围观的人群也就渐渐散开了。 大清早的，被这么一闹，大家心里都有些不痛快。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倒是挺轰动的。 接下来几天，茶余饭后可有得聊了。 李建设看事情暂时平息，便转身回屋给小婷做早饭去了。 他现在心情相当不错。 在那些符箓的作用下， 好戏还真是一出接一出。 孽缘符还能持续两天，吃粪符也还剩一天。 往后这院子里，肯定还有热闹可看。 “听说了吗？那院子又出事了，傻柱一大早就跑去跟那个满嘴喷粪的贾张氏拉关系了，对，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啊？不可能吧，这也太荒唐了？！那老太太都六七十了，傻柱怎么下得去手啊？” “就是啊，会不会听错了？傻柱脑子是不太灵光，但也不至于喜欢个老太婆吧？” “绝对没错！这事千真万确，我是听他们院里的人亲口说的，当时他就在场。” “傻柱这口味可真够重的……” “不过说真的，贾张氏什么时候跟傻柱扯上的啊？” “易中海老牛吃嫩草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傻柱更绝！” “怎么都跟贾家的人扯不清？是不是贾家风气有点太乱了……” …… 一大早傻柱在贾家闹的那一出，很快就传开了。 街坊邻居们议论纷纷，个个目瞪口呆。 本来大家还在谈论易中海老牛吃嫩草的事， 傻柱这一闹，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可真是刷新了大家的三观。 易中海和秦淮茹已经够让人吃惊了， 没想到傻柱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谁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会对贾张氏感兴趣，真是离了大谱！ …… 另一边， 贾张氏刚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提着几把青菜。 一路上，街坊们都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这种感觉，让贾张氏浑身不自在。 “你们看什么看？” “躲在背后嘀咕什么呢？” “我告诉你们，我跟那个傻柱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他发神经来找我的！” 贾张氏对着几个打量她的人劈头盖脸一顿骂，脸都气黑了。 那几个人挨了骂，赶紧扭头走开，但脸上都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下可好，越解释越说不清了。 贾张氏又急又气，加快脚步往院里走。 第78章 “她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 今天真是撞了邪，一大清早自己的名声就莫名其妙坏了。 都怪傻柱那个混账东西！ 回到院子，贾张氏又被厕所“臭味”吸引过去。 她心里犹豫不决。 这虽然好吃，可正常人谁受得了？ 又反胃又肚子疼。 虽然现在馋得慌她还是不太敢再试。 “忍住，必须忍住！” 贾张氏自言自语，狠狠心，依依不舍地瞥了一眼厕所，转身往屋里走。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贾东旭在破口大骂： “天杀的傻柱！你居然打我妈的主意，我非弄死你不可！” “还有易中海那个畜生！他也该死！” “我贾家的名声全让傻柱和易中海给毁了！” “为什么我腿断了？要是没断，我早宰了这两个**！” “我恨啊！” 贾东旭喊得声嘶力竭，手胡乱拍着炕沿，脸上又恨又毒，眼里烧着怒火，还夹着一丝绝望。 短短几天，自己媳妇被易中海当众勾搭，现在连妈也被傻柱盯上。 作为贾家现在唯一的男人，他只觉得屈辱透顶。 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不仅觉得头上发绿，简直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绿透了，绿到骨头里！ 他真恨自己腿好的时候没把易中海和傻柱弄死。 可惜现在，他哪还有那个本事？ 就凭他现在这样，想对付一个成年人都难，更别说傻柱那种院里最能打的。 贾张氏进屋，听见儿子骂，也跟着骂起来。 一时间，贾家屋里叽叽喳喳全是骂声。 路过的邻居经过中院，都忍不住加快脚步躲开。 …… 这时候，红星轧钢厂的一个车间里。 秦淮茹顶着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一边磨洋工，一边走神地琢磨早上的事。 心里头憋着火，又忍不住犯嘀咕。 傻柱早上对她的态度，跟平常比实在太不对劲了。 至于傻柱是不是看上贾张氏了，她心里直摇头。 她还是觉得，傻柱对贾张氏那样，纯粹是为了气她。 贾张氏那老脸老皮的，哪能跟自己比？ “到底是哪儿惹着他了？” 秦淮茹轻轻吐了口气，小声嘀咕，把最近和傻柱说过的话、打过交道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在这儿琢磨，车间里其他工人偷眼瞧她，互相递眼色。 傻柱那点事儿，大家多少都听说了。 谁都没想到，傻柱居然能甩开秦淮茹这家“吸血”的。 更想不到，傻柱会跟贾张氏扯到一块儿去。 前头有个易中海，现在又来个傻柱。 这院里净出些让人咂舌的荒唐事。 …… 一晃眼，天就黑了。 这时候，院里各家差不多都吃上晚饭了。 “什么？那老妖婆对小婷动手？” 李建设家里，娄晓娥今天刚从娘家回来。 一听小婷被贾张氏堵在胡同里，她脸唰地就沉了，心里一阵后怕和自责。 那天本来想带小婷一起回娘家的，可小婷在外头玩疯了，一时找不着人。 加上家里事急，就没带上她。 哪知道才走开这么一会儿，小婷就被贾张氏盯上了。 幸好李建设赶得及时，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别往心里去，不怪你。” 见娄晓娥自责，李建设温声安慰了一句。 接着，他就提起了傻柱和贾张氏那档子事。 听说傻柱要和贾张氏“好上了”，娄晓娥惊得嘴都合不拢。 这也太离谱了！ 对门贾家这时候也不消停。 闻着李建设家飘过来的肉香，棒梗几个又闹腾起来。 这一闹，全家都想起傻柱的饭盒了。 可一想到傻柱，又都没了胃口。 尤其是贾东旭。 他已经扯着嗓子嚷开了，说谁再去接傻柱的饭盒，他就跟谁没完，脾气发得挺冲。 贾张氏这会儿却有点坐不住。 她实在憋得慌——太想去厕所了！ 那股瘾头快把她折磨坏了。 “那什么……你们先吃，我去趟茅房。” 犹豫了半天，贾张氏还是忍不住，起身往厕所挪去。 这回没敢多吃，就尝了一小口！ 贾张氏刚进厕所没多久，晃晃悠悠地从门口进来了。 “有辆自行车可真方便！” “我啥时候也能买上一辆啊。” 傻柱边走边念叨，脸上写满了羡慕。 今天他能这么早回来，还是蹭了厂里一个新工友的自行车。 想起昨天自己骑车的样子，他心里就痒痒的。 没自行车，到底是不行啊！ 再想到死对头李建设家里竟有两辆自行车，他就一肚子火。 按他的想法，李建设那种人也能有自行车，日子还过得那么舒坦，实在太不公平了。 不过很快，他的心思就不在自行车上了。 “今天又带了红烧肉，张大娘应该也爱吃吧？” 傻柱摸了摸还温热的饭盒，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进院里，傻柱注意到邻居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在孽缘符的影响下，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喜欢贾张氏就是喜欢，别人管不着！ 这时候，中院贾家厕所里。 “这也太香了！” 贾张氏正拿着勺子大口喝着粪水。 虽然她也知道吃了肚子疼，可就是停不下来。 没办法 没多久 吃饱之后，她赶紧往水井边跑。 这回可得洗干净点，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了。 可就在贾张氏刚要洗的时候，傻柱正好从前院走进来。 一看见贾张氏，傻柱眼睛都亮了。 “张大娘，您在这儿干啥呢？” “瞧，我给您带了饭盒，里头有红烧肉！” 傻柱快步凑过去，想把饭盒递给贾张氏。 可刚一靠近，贾张氏身上那怪味就冲进了他鼻子。 忍不住皱起眉： “张大娘，您这是掉粪坑里了吗？怎么这么重啊。” 傻柱挠了挠脑袋，咧嘴一笑。 他可是在粪坑里待过一天一夜的人，对那味道再熟悉不过了。贾张氏身上这股臭，跟粪坑里的一模一样！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难闻，反倒乐呵呵地凑上去搭话。 贾张氏一看见傻柱，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你个挨千刀的，败坏我名声！” “我x你祖宗！” 她今天为傻柱的事气了一整天，现在看见他，想把他撕了。她张牙舞爪地抓起井边一根棍子，朝着傻柱就打过去。 傻柱不敢还手，一边躲一边劝： “张大娘，您听我说！” “我是真心对您有意思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贾张氏更炸了。 “傻柱你个狗东西，还敢胡说？！” 她吼着一棍子狠狠打在傻柱脑门上。傻柱没躲开，被打得头晕眼花，脚步都乱了。 贾张氏趁机追去，劈头盖脸一顿猛揍。 这动静很快惊动了院里的人。没一会儿，中院就聚满了邻居。 大家看着傻柱被贾张氏追着打，都愣住了。 这又是闹哪一出？ 不过他们也顾不上多想，赶紧上前把两人拉开。 有人去拉贾张氏时，忽然闻到她身上一股大粪味儿。贾张氏立刻闭紧嘴，不敢再出声。 她心里有点慌——一开口，味儿就更冲了。要是被人知道她偷吃大粪，以后在这院里可真没脸待了。 “傻柱，这怎么回事？” “你不会又像早上那样，跟张大娘胡说八道吧？” 贰大爷刘海中冷着脸问傻柱。 傻柱觉得憋屈。 什么叫胡说八道？他明明是认真的！ “贰大爷，我也不知道张大娘为啥突然打我。” “可我是真心喜欢张大娘的！” 傻柱大声说道。 这话一出，大伙儿忍不住嘴角直抽。傻柱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口味重啊。 人群里，秦淮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演！ 接着演！ 不就是想气她吗！ “你！” 贾张氏这会儿火气直往上冲，简直压不住。 下一秒，她胃里猛地一抽，那股熟悉的剧痛又涌了上来。 这回比之前疼得更厉害！ 扑通一声，贾张氏摸着肚子摔倒在地。 “张大娘！” 傻柱赶紧跑过去扶她，一脸着急。 院里的人看见贾张氏这样，也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了？ 正疑惑着，贾张氏疼=痛得受不住，竟对着傻柱的脸吐出一滩粪来。 那场面，所有人顿时瞪大眼睛。 “哎哟我的天！张大娘怎么吐粪啊？她难道吃下去了？”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眼前贾张氏喷粪的样子，把大伙儿都看呆了。 接着，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从嘴里吐出来？ 这不明摆着是贾张氏自己吃了粪？ 可她看起来也不像掉进茅坑的样子啊 但除了这，好像也没别说了。 “张大娘，您这……” 傻柱被喷粪了似，顿时来了火。 可他刚要发作，“孽缘符”作用又上来了。 瞧着贾张氏的脸，他的气一下子消了。 “怎么回事啊？张大娘真去吃粪了？” “太恶心了！” “她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 “吃粪……这谁能想得通？真有人吃那东西？” “该不会是受不了傻柱坏她名声，气得吞粪**吧？” “不至于吧……” “臭死了，我得走了，这儿待不下去！” “离谱，傻柱这都不生气？难道真喜欢张大娘？” “看不懂，我也走了，太熏人了！” 看着这场面，大伙儿实在受不了，一边议论一边捂着鼻子散开。 有些忍不了的，早就扭头走了。 “淮茹啊，这到底咋回事？” “张大娘怎么吐得都是那东西啊？” 贰大爷刘海中捏着鼻子，转头问秦淮茹。 第79章 “比咱们乡下那土房子强多了！” 秦淮茹听着四周的议论和刘海中的问话，脸上**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贾张氏也是这样， 当时还说是自己不小心掉进了粪坑。 可今天又来这么一出。 昨天摔了，今天总不能再摔一回吧？ 明摆着，贾张氏在撒谎。 这分明就是她自己吃的。 秦淮茹想不通婆婆为啥突然口味这么重，可眼前这场面，实在把人丢尽了。 贾家的脸，算是被贾张氏给败光了。 “我……我也不清楚。” 秦淮茹低声应付了刘海中一句，赶紧拉着棒梗几个躲回屋里。 她可不想继续站在这儿丢人。 见秦淮茹和众人都散了，刘海中犹豫了下，也扭头快步离开。 没办法，实在太臭了！ “走走走，真够膈应人的。” 李建设也连忙带着娄晓娥、小婷等人回屋，不再看这热闹。 这吃粪符的威力还真不小。 看贾张氏吐出来的量，可真是没少吃。 转眼间， 原本闹哄哄的中院，就只剩下还在吐粪的贾张氏，和在一旁扶着她的傻柱。 没过多久， 贾张氏总算吐完了。 她脸色铁青，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 这回脸可丢大了， 以后在院里还怎么见人？ 不过她也没难受多久，胃里突然又是一阵剧痛，这次疼得特别厉害，直接把她疼晕了过去。 “张大娘！您醒醒！” 傻柱见她昏倒，吓得赶紧背起她就往医院跑。 …… 一晃眼， 已是第二天。 大院里。 街坊四邻都在议论昨晚贾张氏那档子事。 消息经大院门口那帮爱闲聊的大娘一传，没一会儿，附近几条街都听说了。 “啥？贾张氏吃大粪了？咋回事啊？” “她不是跟傻柱在一块儿吗？” “这也太邪乎了！该不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早些年村里也有人得过这种怪病，都说是撞邪了！” “我看呐，她就是好这一口，要不平时说话怎么那么臭呢！” “先是勾搭傻柱，现在又去吃大粪，这位张大娘可真叫人看不明白……” “听说傻柱以前在粪坑里待过一天一夜，你们说，他喜欢张大娘，会不会就因为她也好这口？” “哈哈，听着离谱，可你这么一说，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贾张氏。 这一回，她算是彻底出了名。 而此时医院里，贾张氏这一进去，院里已经有四个“人物”躺在那儿了： 叁大爷阎埠贵、壹大爷易中海、聋老太太，再加上刚来的贾张氏。 易中海的病房里，他依旧躺在病床上，脸色憔悴。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工作的事，还是没法接受自己没了手掌的现实。 当然，在孽缘符的影响下，他也一直惦记着秦淮茹。 今天，他仍旧一边想着工作，一边念着秦淮茹。 “工作也就这样了，混到退休吧。” “但淮茹那儿，还得再下点功夫，说啥也得把她追到手！” 病床上，易中海低声自语，眼神透着坚决。 可就在这时，他目光忽然一空，心里那股对秦淮茹的执念，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 紧接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当众向秦淮茹表白、被傻柱揍、遭邻居指责、硬拉着壹大娘去离婚、在厂里想秦淮茹想得出神，结果手被机器切了…… 回想这一幕幕，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错，他身上的孽缘符——到时间了。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易中海声音发抖，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迷秦淮茹？ 怎么就为了她，干出这么多糊涂事！ 算算现在：家没了，名声臭了，工作也快保不住，连留着养老的傻柱也成了仇人。 这真是走到绝路上了。 “我真该死！” 易中海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又是后悔又是恨，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真想一头撞墙上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可他又怕死，只能自己跟自己发火，什么也改变不了。 医院另一边，院里另外三个“禽兽”日子也不好过，一个个哭天抹泪。 贾张氏在洗胃，疼得嗷嗷叫，还听见医生护士在边上小声议论她。 三大爷阎埠贵，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全交了医药费。算计一辈子攒下的钱，一下子全没了。 聋老太太更不用提。 五保户资格没了，养老的人跑了，马上要出院，出去以后怎么活都是问题。 想到这些，她这些天眼泪就没干过。 不过，这四个祸害住院的这段时间，大院倒是难得清静了一阵子。 日子一晃，两天过去了。 傻柱身上的“孽缘符”也到了时间。 屋里，他回想这几天自己对贾张氏那股热乎劲儿，恶心得恨不得立刻去死。 “我是不是疯了？！” “居然对那老虔婆那么上心？” “喜欢？我呸！” “秦姐……秦姐这下会怎么看我？” 傻柱也气得抽自己嘴巴，一想到贾张氏就反胃。 同时他也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天对秦淮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秦淮茹肯定彻底误会他了。 他赶紧跑去找秦淮茹道歉，想解释清楚自己和贾张氏根本没关系。 可事情没那么顺利。 话还没说完，他就和贾张氏打起来了。 动静闹得全院都跑来看，最后还开了个全院大会。 二大爷刘海中主持，让傻柱给贾张氏赔礼道歉，这事才算完。 ……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阎埠贵、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已经出院了。 这段时间，易中海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又和傻柱和好了。 对壹大娘，他也一直在道歉认错，想挽回关系。 不过壹大娘的弟弟反对得厉害，所以壹大娘还没答应和好。 但看她的态度，两人和好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秦淮茹因为还得靠傻柱带饭盒，也没再赌气，原谅了他。 只有聋老太太那儿，到现在还是没什么人理她。 这几天，她全靠屋里剩下的一点米面，每天煮点糊糊撑着。 再这样下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天早上，四九城天上乌云密布。 院里的人都照常上班去了。 中午时候，一个背着蓝布包袱、穿着旧花衬衫、扎着双马尾的女人在大院门口张望。 犹豫了一会儿，她才往里走。 一进院子，她就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时看见一个老太太经过，她赶紧上前问： “老奶奶，请问秦淮茹是不是住这儿？” 老太太反问：“你说贾东旭媳妇？” “对对，我是她表妹，来找她的！”女人连忙点头。 原来她就是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 老太太听说她是秦淮茹亲戚，就指了路： “秦淮茹住中院，进去左拐第一家就是。 不过这会儿她上班去了，家里应该只有贾东旭、张氏和几个孩子。” 秦京茹点点头： “没事，我去家里等她就行。” 说完就朝中院去了。 一路上，秦京茹打量着院子里的景象，眼睛都快放出光来。 “表姐嫁得可真好啊。” “能住在这么漂亮的院子里。” “比咱们乡下那土房子强多了！” “往后我也要嫁进城里，住上这样的屋子。” 她边走边小声念叨，心里对秦淮茹羡慕得不得了。 在她眼里，秦淮茹如今的日子比她好上不知多少倍。将来，自己一定也得嫁到城里来。 不一会儿，秦京茹就走到贾家门前。 可刚踏进屋，眼前的场面却让她吓了一跳！ 屋里静悄悄的，有点瘆人。 贾张氏独自坐在昏暗的角落里补衣裳。 炕上躺着白白胖胖的贾东旭，他两条腿断了，脸上挂着一副刻薄相，此时正眯眼养神，时不时露出凶狠的表情，嘴里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门边的凳子上，断了半条腿的棒梗冷冷瞪着秦京茹，眼神阴沉，根本不像个孩子。 小当和槐花两个倒没在家。 秦京茹看着屋里这死气沉沉、昏昏暗暗的样子，心里不由一紧。 自己该不是走错门了吧？ 这一家子怎么个个脸上都没点笑模样？活像别人欠了他们债似的。 照理说，能住在这种大院里，不该挺开心的吗？ 这时，贾张氏注意到她了。 “哪儿来的死丫头？我们这儿可不住外人！” 贾张氏瞅她穿得土里土气，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张嘴就没好话。 显然，她把秦京茹当成要饭的了。 这动静也让贾东旭醒了过来。 他盯着走进来的秦京茹，没吭声，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姑娘……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请、请问，这儿是秦淮茹家吗？” 秦京茹被贾张氏吓得够呛，真觉得自己可能找错了。可刚才指路的老奶奶明明说就是这儿，她只好壮着胆子问一句。 “怎么？你找那个丧门星有事？” 贾张氏一听是找秦淮茹的，脸色更难看了，话音里带着火气。 “我想起来了——你是她表妹！” 炕上的贾东旭突然大叫一声，想起来了。 当年他和秦淮茹办喜酒时，秦京茹也在场。不过那时他只远远见过她一面，没说过话，算不上认识。 没想到被她认出来了。 秦京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对，我是她表妹。我妈让我带些土鸡蛋给她，顺便请她帮我寻个好人家。”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袱里掏出带来的鸡蛋。 看来没找错，这儿就是秦淮茹家。 “你是……表姐夫？” 第80章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秦京茹盯着贾东旭的脸，也认出了他，满脸惊讶。 现在的贾东旭和当年比，变化实在太大了。 人胖了一圈，脸上也透着一股凶气，和婚宴上那个精神抖擞的新郎简直判若两人。 最让她吃惊的是，贾东旭的腿居然没了。 “是我！” “你看什么看？瞧不起我？！” 贾东旭见她那表情，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觉得秦京茹这副模样，分明是不尊重他。 “没、没有，表姐夫，我没那意思。” 秦京茹赶紧解释，眼神躲闪，心里暗暗嘀咕： 这一家人怎么都这么冲？ 表姐的日子真有她自己说的那么好吗？ 还有，贾张氏为啥叫秦淮茹“扫把星”？ 正想着，贾张氏走过来，把她包袱里的鸡蛋全接了过去。 “才十几个？” “你家也太小气了吧！” 贾张氏数了数鸡蛋，朝秦京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秦京茹脸上闪过一丝委屈。 这已经是她家现在所有的鸡蛋了。 贾张氏居然还嫌少。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城里人，这点东西可能确实看不上。 “行了，你在这儿等着吧。” “那扫把星还得晚点儿才回来。” “对了，你不会住太久吧？要长住的话，得交伙食费。” 贾张氏瞧着秦京茹那副和当年秦淮茹差不多的土气模样，冷冷说道。 “应该住不久……” 秦京茹支支吾吾，显得怯生生的。 城里人怎么这么不讲情面，住几天还要交钱？ 可她也不敢多说什么，还是等秦淮茹回来再说吧。 等秦淮茹到家，有这位表姐帮着说话，估计院里那些人态度能缓和些。 不过她心里也没十足把握——贾张氏整天“扫把星”挂在嘴边，恐怕秦淮茹在家也说不上多少话。 可人都来了，总不能扭头就走吧？ 没法子，只能等着了。 …… 一晃眼就到了红星轧钢厂下工的点儿。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随人流出了大门。 “王师傅、刘师傅，我先走了啊。” “路上慢点，明儿见！” 跟工友道别后，他蹬上车就往院里方向骑去。 “啧啧，建设这手艺最近又精进了，进步也太快了。” “谁说不是，有些图纸的解法咱都想不出来，他真是天生干这行的料。” “咱们琢磨几十年还不如他几年功夫……你们说，他这几年能不能评上四级？” “四级不容易，但要是建设，还真有希望。” “唉，多好的女婿苗子，咱就没逮住机会。” 几个老师傅望着李建设远去的背影，又是佩服又是感慨。 李建设早前用了那张四级工程师技能卡，水平突飞猛进，干活时常让老师傅们暗暗吃惊。 这天赋，确实把他们甩开一大截。 在他们看来，李建设往后的路子，宽着呢！ --- 另一头，回院路上。 李建设顺手完成了今日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00元，羊肋骨五条，香蕉、苹果、草莓各三斤，十斤装榴莲一个。” 扫过奖励，李建设目光停在那些水果上。 这些都是紧俏货。 这年头物资缺，家家顾得上吃饱就不错了，水果哪舍得常买。 像草莓、榴莲这类，四九城里也少见，普通人别说吃，见都没见过几回。 尤其榴莲——别说往后贵，搁这年代，那也是金贵玩意儿。 “这些果子正好带回去给晓娥和小婷尝尝。” 李建设低声念叨，嘴角微微扬了扬。 他自己倒不太馋水果，草莓榴莲这些，以前也吃过不少。 但娄晓娥和小婷应该没怎么尝过。 随后，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袋子里拣出一些水果放进自行车前的篮子里，便往院里骑去。 …… 没过多久，李建设就回到了院子。 刚进前院，三大爷阎埠贵一眼就瞧见了他车篮里的水果。 阎埠贵出院还没多久，如今还在家休养，暂时没去上班。 因为医药费几乎掏空了家底，回来之后伙食差得很，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这时候，他一眼看到篮子里那榴莲和草莓，眼睛顿时就直了。 草莓和榴莲，他可从来没吃过。 只听说这两种果子都特别好吃。 阎家几个孩子也在屋里看见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口水都快淌下来。 阎埠贵半点没犹豫，赶紧凑到李建设跟前。 “建设啊，这水果是叫草莓，那个是榴莲吧？” 阎埠贵挠了挠头，指着篮子笑呵呵地问。 “是啊，厂长那边有些门路，我托他弄了点回来，尝尝鲜。” 李建设脚步没停，一边推车一边答话。 他哪会看不出阎埠贵的心思——这又是惦记上他的水果了。 “那个，建设，我听大夫说，刚出院的人吃点草莓，对身体恢复好。” “你看能不能……” 阎埠贵语气吞吞吐吐，话没说完，眼神却一个劲地往篮子里瞟。 李建设根本不吃这套。 “没想到草莓还有这用处。” “这样吧，我给你问问厂长，你出钱，我改天帮你带点。” “或者我这儿直接匀一斤半斤给你也行。” “这东西稀罕，市价大概得三块钱一斤。” 李建设抬手挠了挠头，笑着对阎埠贵说。 一听这话，阎埠贵的表情立马就僵住了。 李建设这是真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是装不懂？ 三块钱一斤？ 这跟抢钱有什么分别！ “那……那还是算了。” 阎埠贵摇摇头，一脸憋屈地转身走了。 瞧见阎埠贵灰溜溜的背影，李建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还想打他这些东西的主意？ 做梦去吧。 “看来李建设跟厂长关系处得挺好啊。” “得找机会跟他拉近点关系。之前杨厂长答应我的那件事，到现在都没动静。” “得让李建设帮我去问问。” 另一边，二大爷刘海中听着刚才两人的对话，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过年那会儿，他给杨厂长送过礼。 虽然厂长没收，但说话语气特别和蔼，似乎挺看重他。 这不就是明摆着暗示要提拔他吗？ 怎么复工这么久了，升职的事一点消息都没有？ “爸，会不会是您想多了？杨厂长可能没打算给您升官。” 旁边的刘光天插嘴道。 刘海中一听，立刻瞪了他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我活这么大岁数，连这点意思都看不明白？” “你小子少在这儿瞎猜。” “我看八成是刚开工，杨厂长太忙，把我这事暂时搁一边了。等他空下来，我肯定能升上去！” 刘海中语气严厉。 刘光天被这么一训，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 心里却暗暗嘀咕：刘海中整天念叨升官，这都多少年了？不还是没当上吗？ …… 回到中院，李建设一眼就看见坐在贾家门口发呆的秦京茹。 他没想到秦京茹这么快就来院里了。 对秦京茹这个人，他印象不差，但也说不上多好，普普通通吧。 这时候，秦京茹看着眼前推着自行车的李建设，车筐里满满当当装着一堆水果，有些她甚至见都没见过，整个人都看呆了。 自行车啊！ 一辆车少说也得一百多块钱！ 可真够有钱的！ 还有这些水果，跟不要钱似的装了满满一筐。 这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 这就是城里人的日子吗？ 李建设模样也生得真好。 要是能嫁给他…… 秦京茹正想着美事，忽然瞧见娄晓娥从屋里出来，笑着朝李建设走去。 她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也是，李建设这么出色，怎么可能还没成家呢？ 正发呆时，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她确实饿了。 今天一路从乡下赶过来，只在路上啃了点干粮，几乎没吃上什么正经东西。 到了贾家，看见贾东旭和贾张氏那副脸色，她更不敢开口要吃的，只能喝点水压压饿。 这会儿忍不住盼起来：进城的第一顿饭，会不会特别丰盛？ “叔叔，这是什么果子呀？真好看！” “这叫草莓。” “那这个呢？味道怪怪的，长得也不大好看……这也是果子吗？” “当然是，这叫榴莲，味道可香了，等会儿你多吃点。” 回到屋里，小婷就被一篮子水果吸引住了。 她看着从没见过的草莓和榴莲，又好奇又开心。 娄晓娥倒是淡定些。 她家境好，草莓榴莲都尝过，只是从没一次买这么多。 尤其是榴莲——以前在家里，全家人也就分一小块。 李建设倒好，直接买回来这么大一个！ 见娄晓娥和小婷都高兴，李建设心里也舒坦。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先做饭吧，水果待会儿再吃，我有点饿了。” 李建设摸摸肚子，对娄晓娥说。 天色不早，确实该吃晚饭了。 娄晓娥便麻利地张罗起来。 没多久，四菜一汤就上了桌：蒜香羊排、红烧肉、红烧鸡翅、蒜蓉空心菜，再加一盆猪肉豆腐汤。 一顿丰盛的晚饭齐了，看得人胃口大开。 这时候，大院各家也陆续飘起炊烟。 闻到中院传来的香味，大伙都不由自主望向了李建设家—— 这么馋人的味儿，除了他家，院里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他们多少已经有些习惯了。 毕竟要是自己一个月能挣两百多块，肯定也天天这么吃。 “真香啊！” 中院对门贾家门口，秦京茹闻着这诱人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虽然没看见菜，但里面肯定有肉！ 对她来说，能吃上肉可是件美事。 这下更让她期待晚上的饭了——要是有肉，她非得吃上三碗不可！ “咱家怎么还不做饭？我都饿了。” 馋劲儿上来，秦京茹扭头往屋里瞅，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院里别家都陆续忙活起来了，就贾家还没动静。 看贾张氏那样子，也不像要动手做饭。 “估计得等表姐回来才做了。” 秦京茹撇撇嘴，小声嘀咕。 第81章 “老虔婆，还恶人先告状！” 她忍不住好奇，轻手轻脚往对门李建设家走去。 透过窗户，看见桌上四菜一汤，秦京茹一下子愣住了。 三个肉菜、一个素菜，再加一个汤！ 三个人吃这么好，也太阔气了吧…… 难道城里人就这样过日子？ 不过想想，李建设又是自行车，又是买水果的，在城里也算大户了。 贾家肯定比不上李建设家，但既然住一个院子，差距总不会太大吧？ 李建设家三个人四菜一汤，贾家七口人，五菜一汤总不算过分吧？ 想到五菜一汤，她口水又要流出来。 在农村哪见过这场面？ 这更让她铁了心要嫁到城里来。 可她不知道，这时候贾家已经骂开了。 “李建设这缺德的！有点好东西也不知道接济我们家！” “吃吧吃吧，撑死他们算了！” “狗东西！” 贾张氏骂个不停，脸上阴沉沉的。 床上躺着的贾东旭闻着香味，脸色也很难看，嘴里嘟嘟囔囔： “装什么装！有钱了不起啊？也不帮帮我们家，心肠真坏！” “呸！” “老子腿要是没断，肯定过得比你李建设强！” 母子俩骂得正凶，旁边的棒梗也跟着小声咒骂。 他心里更恨的是小婷——凭什么她天天能吃香喝辣？ 越想越气，连带着恨起傻柱来，要不是腿被他砍断，自己哪会这么受罪。 不然的话，他非得再去李建设屋里偷一次试试不可！ 没过多久，秦淮茹下班回了家。 见到表妹秦京茹，秦淮茹脸上笑开了花。她最近正想娘家人想得厉害。听说秦京茹还带了土鸡蛋来，她心里更高兴了——家里正愁没米下锅呢。 可一听秦京茹要在家住一阵子，还要她帮忙介绍城里的对象，秦淮茹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一来，多一个人吃饭，家里开销又得增加，眼下这光景…… 二来，介绍对象倒不是难事，可她其实不太愿意让秦京茹嫁到城里。 要是秦京茹真在城里落了脚，日子肯定过得比她强。这城里哪户人家会像她贾家一样，连饭都吃不饱呢？ 秦京茹过得比她好，这可不是秦淮茹想看到的。 但这些心思她也不好说出口，只能先不动声色地招呼秦京茹。 这时秦京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恨不得吞下一头牛。 可等她瞅见厨房里准备的菜，左看右看都没见着肉，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也许肉菜在后面吧？ 可惜她想多了。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摆上了贾家的桌子：土豆丝、糠咽菜、大白菜、一碗水蒸蛋，再加一个清汤寡水的青菜汤。 看着这几道菜，秦京茹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和对面李建设家比起来，差别也太大了吧？ 全是素菜不说，唯一算得上荤菜的水蒸蛋，还是她自己今天带来的。 这……感觉和在乡下吃饭也没什么两样，真是白期待一场。 一旁的贾张氏瞧见秦京茹那表情，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你个农村来的土包子，还挑上了？” 贾东旭也觉得被嫌弃了，跟着帮腔： “就是，给你口吃的就不错了，一个乡下人还在这儿挑三拣四。” 贾东旭恶狠狠地瞪着秦京茹，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秦京茹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又气又委屈。 左一个“农村来的”，右一个“农村来的”，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吗？ 她甚至觉得，今天这顿饭就是贾家母子故意做给她看的。 秦京茹转头望向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淮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朝贾张氏和贾东旭使了个眼色： “少说两句行不行？人家还特地给带了土鸡蛋呢。” 她其实不怎么在意秦京茹难不难过，可秦京茹毕竟是娘家来的亲戚。 要是回去把在这儿受的委屈一传，自己以后哪还有脸回娘家？ 平时这母子俩不给她面子就算了，今天可不能这样。 但贾张氏和贾东旭哪会管这些。 贾张氏立刻尖着嗓子骂起来： “哟，你还护上了？要不是东旭娶了你这个农村来的扫把星，我们贾家能落到今天这地步？” 贾东旭也跟着骂： “就是！你们农村来的没一个好东西！要不是你，我家早发达了！” “你说，你是不是还想着对门的李建设？我告诉你，你现在是贾家的人，敢跟他扯上关系，看我不弄死你！” 母子俩一唱一和，越骂越难听。 秦淮茹听着，心里也一阵发酸。 这事也能怪到她头上？在娘家人面前给她留点脸面，就这么难吗？ 至于李建设……她是后悔过，可都到这地步了，哪还可能再惦记？ 想着想着，她也忍不住抹起眼泪。 秦京茹这下全看明白了。 她表姐在这个家里，根本一点地位都没有。 这母子俩就是从骨子里看不起农村人！ 秦京茹性子比秦淮茹硬得多，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就骂： “你们俩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看不起农村来的？” “我们不就是穷点吗？谁不是两只手两条腿，哪比你们差了？” “现在一家子都靠我表姐撑着，你们还有脸骂她扫把星？” “没了我表姐，你们这个家还能过下去吗？” 秦京茹火气冲顶，彻底炸了。 紧接着贾张氏也被点着了。 “你这狗玩意儿，不想待就滚回乡下！” “住我的地方还敢嚷嚷？” “你表姐好？她嫁过来后，我家就没一**生！” “瞧你这土里土气的德行，跟你表姐一个模子，往后肯定也是个丧门星！” “还想嫁进城？做梦去吧！” 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话越说越毒。 秦京茹浑身直颤，要不是天黑，她真想立刻扭头回村！ 这地方，她半刻也忍不了了！ “咋的，还想动手？” 见秦京茹眼神带恨，贾张氏一咬牙，抬手就扇了过去。 啪！ 重重一耳光，秦京茹脸上顿时肿起一片。 她年轻气盛，挨了打哪肯罢休—— “老不死的，你敢打我！” 秦京茹咬紧牙，猛地反手抡了回去。 这一下力道不小，贾张氏踉跄几步，差点栽倒。 “小**！还敢还手，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脸色铁青，拖着胖身子就朝秦京茹撞去。 秦京茹被撞倒在地，却也顺势把贾张氏拽倒了。 两人在地上扭成一团。 贾张氏到底力气大，没多久就压住了秦京茹。 “妈，使劲揍这狗东西！往死里打！” 贾东旭瞪着眼厉声叫喊，神情狠毒。 “别打了！快住手！” 秦淮茹在一旁拉架，可她拉不动贾张氏，只能眼看秦京茹挨打。 ——也不算光挨打，秦京茹指甲尖，已经把贾张氏脸上抓了好几道血印子。 “来人啊！快来人帮帮忙！” 秦淮茹不忍心，转身冲出去喊人。 刚出门，就碰见傻柱拎着饭盒从前院晃进来。 傻柱见她满脸慌张喊着救命，顿时变了脸色，急忙迎上去： “秦姐，出啥事了？” “我婆婆打我表妹，你快来拉架！” 秦淮茹急匆匆拽着傻柱就往屋里跑。 一听贾张氏又在动手，傻柱的火“噌”地冒了上来。 进屋看见贾张氏还在打人，他抬腿就朝那张脸上踹去。 “老不死的，我踹死你！” 这一脚力道不小，贾张氏被踹得倒退半米，踉跄倒地，脸上顿时青一块肿一块。 她抬头见是傻柱，心里又恨又怕，知道自己打不过，赶紧爬起来往院里跑。 一到院子，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快来人啊！大家都来看看！” “傻柱又打人啦！你们评评理啊！” 她躺在地上边滚边哭，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变脸的速度，把秦京茹看呆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满嘴骂人的婆婆，怎么转眼就成了受欺负的？ 演得可真像啊！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 秦京茹有点慌，看向傻柱和秦淮茹。 但那两人却淡定得多，看来贾张氏这招没少用。 傻柱更是满脸怒气，一点也不慌。 “老虔婆，还恶人先告状！” “等大伙儿来了，看他们帮谁！” 傻柱气得直吼，要不是院里人陆续围过来，他真想再补上两脚。 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往中院跑。 “听着像是张大娘的动静，估计又要闹起来了。” “真是没完没了，自打她从牢里出来，院里就没消停过。”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这回又作什么妖。” “走，瞧瞧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对，没事干，看个热闹也行。” 大伙儿一边议论，一边抱着看戏的心思聚了过去。 “对门贾家这又是怎么了？” 李建设家里，娄晓娥听着外头的动静，忍不住皱起眉头。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建设说着，带上娄晓娥和小婷就往外走。 这帮人整天除了互相折腾，也没别的事。 这种热闹，他倒挺乐意凑凑。 谁还不是个爱看戏的呢？ 等他们走到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三位大爷、阎家几个孩子、刘家几兄弟，还有许大茂和聋老太太都到了。 众人看见贾张氏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旁边傻柱冷着脸站着，心里大概都明白了——准是这两人又闹起来了。 说来也怪，之前傻柱对贾张氏还挺好，可没几天态度就全变了。这段时间两人吵吵闹闹，也不是头一回了。 “张大娘，你先起来吧。” “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说。” 贰大爷刘海中皱着眉头开口，一副要主持公道的样子。 贾张氏见有人搭腔，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 “怎么回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问怎么回事？” 第82章 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这么好 “傻柱不知道从哪儿带回来个表妹，乡下人一点规矩都不懂，一来就嫌我们家饭菜不好，挑三拣四的。” “后来更过分，竟然动手打我！” “我本来都快把她按住了，傻柱这扫把星冲过来就踹我！” “哎哟我的腰啊……疼死我了！今天非得赔我医药费不可！” 贾张氏连哭带骂，硬把自己说成了受欺负的那个。 她这一嚷嚷，大家都互相看看，目光纷纷落到秦京茹身上。 秦京茹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实在不像会动手的人。 贾张氏这话，也不知有几句是真的。 傻柱在一旁皱起眉头，看向秦淮茹。 难道是自己踢错人了？ 如果真是秦京茹先挑事，那贾张氏做得也没错啊。哪有到别人家吃饭，又嫌弃又动手的道理？ 秦京茹一听这话就急了。 “胡说！这老太婆完全在胡说！” “我根本没嫌弃饭菜，是她先一口一个‘农村来的’，看不起我，还一直骂我表姐，我才还嘴的。” “而且是她先动手，我只是挡了一下而已。” “表姐，你快帮我解释啊，我可赔不起医药费！” 秦京茹急得快要哭出来，赶紧望向秦淮茹。 她没想到贾张氏居然能把事情颠倒黑白成这样。要是大家都信了，她哪有钱赔啊！ 秦淮茹看着表妹，支支吾吾，有些犹豫。 毕竟是家丑，外扬了不好。而且现在帮谁都不合适——帮秦京茹，贾张氏以后肯定饶不了她；帮贾张氏，以后回娘家可就难做人了。 见秦淮茹居然犹豫，秦京茹心里一阵发凉。 这表姐也太靠不住了吧！怎么胳膊肘往外……不对，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表姐，你说话呀！我还给你带了土鸡蛋呢！”秦京茹带着哭腔喊道。 秦淮茹看她这样，心软了下来。这事本来就是贾张氏理亏，还是得帮表妹。 可她刚要开口，人群里忽然走出一个人来。 “老虔婆，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就你这德行，一看就是你先看不起人家农村来的。” “不就是想要钱吗？我替她给！” 说话的正是许大茂。 他一边说，一边爽快地掏出一块钱，丢在贾张氏脸上。 同时摆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模样，眼神不时往秦京茹身上瞟。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是看上秦京茹的年轻貌美了。 对付这种从农村来的姑娘，他在乡下放电影时见得多了，太知道怎么搞定她们了！ 至于贾张氏刚才说的那档子事，到底怎么回事，他根本懒得理会。 无脑站在秦京茹这边就对了。 这一招果然很管用。 本来已经快要绝望的秦京茹，突然看见有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还大方地掏出一块钱说要帮她赔，心里简直感动得不行。 此刻的许大茂，在她眼里简直像救星一样——当然，除了长相有点猥琐以外。 “许大茂你个混账东西，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你想替她出头？一块钱够吗？”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顺手就把那一块钱揣进了兜里。 许大茂也没多争辩。 “不够是吧？” “那这样够不够？！” 他说着又掏出十块钱，直接甩到贾张氏面前，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秦京茹。 那副摆阔的架势，再明显不过。 不过他心里其实也在滴血：十一块钱啊，够他潇洒十来天了！但为了女人，这钱花得值。 秦京茹这下看呆了。 十块钱！她家里一个月伙食费也就十几块，许大茂居然随手就替她赔出去了。 这么大方，连他那张猥琐的脸好像都顺眼了不少。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都明白了：许大茂这是看上秦京茹了。 不过一出手就是十一块，代价可真不小。 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也管不着。 没想到贾张氏还是不肯罢休。 她把那十块钱也收起来，继续冲着许大茂嚷嚷： “这点钱哪够我的医药费！” “你看上这乡下丫头想护着她是吧？行，一口价，再赔四十！” “给了四十块，这事就算完。不给？没完！” 贾张氏看出许大茂的心思，干脆狮子大开口。 “你……！” 一听还要四十，许大茂眼睛都瞪红了，死死盯着贾张氏。 这点皮肉伤要四十？简直抢钱！ 这简直跟明抢没两样！ 要不是秦京茹还在旁边看着，许大茂真想一拳砸在贾张氏那张讨人嫌的脸上。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四十块？！” “不行，这绝对不能赔！” “这也太多了！” 秦京茹一听要四十块，急忙喊了出来。 明明已经给过十一块了，怎么还要四十？ 这不就是摆明了讹人吗？ 再说，这本来就是贾张氏自己的问题，凭什么要赔钱？ “表姐，你快说句话呀！” “把刚才怎么回事讲清楚，这钱可不能赔！” 秦京茹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里带着恳求。 可秦淮茹却支支吾吾，半天没吭声。 她本来是想解释的，但许大茂出手实在太阔绰了。 要是能把这四十块也弄到手，家里就能宽裕好一阵子。 见秦淮茹不说话，秦京茹心里彻底凉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为了她跟贾张氏争执。 真是一家子，没一个明理的！ 眼前的秦淮茹，再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表姐了。 “哥，你别给这钱，事情本来就是那老太太不对，根本不用赔什么医药费。” 劝不动秦淮茹，秦京茹只好拦着许大茂。 可她越劝，许大茂越想在她面前显摆。 把心一横，他决定这钱他出了。 不就是四十块吗？不过是他积蓄的一半。 要是能换个媳妇回来，值了！ “死老太婆，这话可是你说的。” “四十块，我给你！” “但你别再找这小姑娘的麻烦了。” 许大茂硬撑着装大方，把四十块钱甩到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一看钱真的到手，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这一下净赚五十一块，多大的气也消了。 “成，许大茂，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这事就算过去了。”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她一边数钱一边说，扭头就进了屋。 院里看热闹的人，瞧见许大茂这番操作，个个心里直摇头。 五十一块说给就给，真是昏了头了。 为了逞能装阔，真是啥都舍得。 就怕最后秦京茹没成，这钱可就白扔了。 那他可真是个大冤种！ “啧啧，张大娘这手可真够狠的！” “谁说不是呢！五十一块钱，她也真敢开口！这得干好几个月才能挣到吧？看她那活蹦乱跳的样儿，哪用得着看什么病？” “这一家子水太深了。听张大娘那口气，明明不是人家秦淮茹表妹的错，摆明了是她自己胡搅蛮缠，可秦淮茹也不帮着说句公道话。” “我看啊，就是合伙想坑许大茂那五十一块钱，心思真重。” “可不嘛，不过许大茂也真是个大冤种，说给就给了。你们说，他咋突然这么仗义，还这么大方了？” “这还看不出来？不就是看上人家秦淮茹的表妹了呗。” “厉害！为了个姑娘，这血本下得可真够足的！” …… 贾张氏一走，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 人刚散开没多远，大伙儿就议论开了，个个脸上表情丰富。 本来还以为能再看场热闹，说不定还能打起来，结果被许大茂用钱给摆平了。 等人都**了，中院里就剩下许大茂、秦京茹、秦淮茹和傻柱几个人。 “大哥，咱俩都不认识，你何必花这个钱呢？” “而且这根本不是我的错，这钱不该你出啊！” 秦京茹看着眼前的许大茂，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 当然，除了这些，她对许大茂不由得生出了不少好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头回见面的男人，居然能为她花这么多冤枉钱。 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这么好。 这让她心里特别感动。 许大茂长得是有点磕碜，不过这家境，一看就不差。 反正自己这次进城就是来找对象的，这许大茂看着还挺靠谱。 “没事儿，都是小钱。” “只要不让你受欺负，花了就花了，无所谓。” 许大茂见秦京茹感动得不行，赶紧故作潇洒地摆摆手，笑着说道。 可他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滴血。 这都是他攒着要买自行车的钱啊！ 这回要是没能把秦京茹追到手，那可就亏大了！ “对了，你是头一回来城里吧？” “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城里转转？” “让你好好开开眼界。” 许大茂笑呵呵地招呼秦京茹，请她去城里逛逛。 秦京茹一听能进城玩，眼睛顿时亮了，笑得合不拢嘴。 “好呀好呀！” “我今天来的路上，瞧见城里好多新鲜玩意儿呢。” 她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见秦京茹答应，许大茂点点头，随即一扭头，自以为潇洒地朝后院走去。 一到后院，他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真行啊，死老太婆！敢坑我这么多钱！” “要是这姑娘我没弄到手，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心里骂骂咧咧，气得脸都青了。 五十一块钱——贾张氏也真敢开口！ 另一边，望着许大茂走远，秦京茹心里扑通扑通跳。 她觉得，自己说不定很快就能嫁进城里了。 “许大茂这人不行，你明天还是别去了。” 一旁的秦淮茹摆出长辈的样子，皱着眉劝她。 秦京茹不了解许大茂，她可清楚得很。 这人一肚子坏水，刚才肯出五十一块，不就是看上秦京茹了吗？ 可秦京茹这会儿哪听得进去？ “表姐，你说他不是好人，我看你才不像好人！” “刚才你怎么不帮人家说句话？” “是不是就想坑他的钱啊？” “明天我去不去，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秦京茹瞪了秦淮茹一眼，说完就扭头进屋了。 第83章 家里有个女人，实在太重要了 回屋后，她也没再上桌吃饭，绕过贾张氏母子，自己上炕躺下了。 出了这么一桩事，她哪还有心思吃饭。 看着秦京茹生气的背影，秦淮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才自己确实理亏，没法多辩解。 可要是真跟许大茂扯上关系，那不就是往火坑里跳吗？ 许大茂可是个绝户啊！ “你这表妹脾气真不小，一点不懂你的苦心。” “明天要是跟许大茂出去，准得吃亏。” “那家伙满肚子坏主意！” 旁边的傻柱看着秦京茹离开，忍不住皱眉说道，语气里带着不满。 “算了，她还在气头上。” “等明早消了气，我再跟她好好说说。” “不过这回许大茂出手，倒是挺大方。” 秦淮茹摇了摇头，随后想起许大茂给的那五十一块钱，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这可真是因祸得福。 本来还在为贾张氏和秦京茹之间的冲突发愁， 没想到一下子形势反转，竟从许大茂那儿弄来了五十一块！ 有了这笔钱， 家里能过上一段宽裕日子了。 “确实不少，五十一块呢。他又不是李建设，这笔钱对他可不是小数目。” “这回他可算大出血了。” 傻柱也跟着开口，冷笑着说道。 他虽然不喜欢贾张氏这人，但看到许大茂吃亏，心里还是挺乐呵。 “秦姐，这是我今天带回来的饭盒，你趁热吃吧。” “今天有红烧肉。” 傻柱看向秦淮茹，挠了挠头笑道。 秦淮茹也没客气，对傻柱笑了笑，接过饭盒转身就进了屋。 见秦淮茹回屋，傻柱也自顾自地往后院走去。 一边走，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秦京茹的模样。 说实在的， 秦京茹长得确实不差，水灵灵的，比秦淮茹年轻不少，浑身透着青春气息。 这么好的姑娘，他可不想看她嫁给死对头许大茂。 要是连许大茂都能娶上媳妇，往后肯定又得来他面前嘚瑟。 一想到这儿，傻柱心里就冒火。 “还想娶媳妇？等着瞧吧！” 傻柱眯起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他决定要搅黄许大茂明天和秦京茹的事！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一大早，院里家家户户还在议论昨晚许大茂掏出五十一块的事。 前院阎埠贵家里， “啧啧，许大茂这是被女人冲昏头了啊。” “五十一块，都够买半辆自行车了！” “真要这么想娶媳妇，不如把钱给我，我给他介绍个靠谱的。” “冉老师最近正托我帮忙介绍对象呢。” 阎埠贵低声念叨着，想起昨晚许大茂被坑走的那五十一块钱，脸上就一阵肉疼。 看他那难受劲儿，简直像自己丢了五十一块似的。 叁大娘和阎家几个孩子也在旁边小声议论，个个一脸可惜。 这五十一块要是能落到自家口袋里该多好？ 他们家现在正缺钱呢。 “许大茂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居然真把钱给了！” “要是等我出面主持个公道，分析分析情况，这钱肯定不用掏。” “你们说说，他装什么呢？为了个女人，值当吗？” 贰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皱着眉头数落，满脸不高兴。 “就是啊，那可是五十一块钱，差不多顶爸你一个月工资了，说给就给了！” “没错，非要逞这个能，真是钱多烧的。” 刘家几个儿子也跟着埋怨。 不过，他们显然没弄明白刘海中真正生气的原因。 其实根本不是许大茂被坑了多少钱的事。 而是许大茂根本没给他留一个主持公道、过把瘾的机会。 他昨晚连大会都准备开了，就想再体验体验掌权的滋味。 结果偏偏被许大茂自己给搅了。 …… “许大茂也是，猪鼻子插葱——装象，非要出这个头，结果被那老太太坑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院里这帮人，看他们互相算计，有时候还挺有意思。” 中院，李建设家。 娄晓娥一边做早饭，一边跟旁边的李建设聊着，脸上带着笑。 昨晚那场热闹虽然结束得快，但戏码十足，让她忍不住想说道两句。 李建设也觉得好笑。 确实，看这帮人互相斗来斗去，挺有意思。 他也看得出来，许大茂之所以愿意当这个**，就是惦记着娄晓娥。 照这么下去，秦京茹恐怕真要上许大茂的当了。 不过，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和秦京茹非亲非故的，没必要插手。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院里这些是非，他也懒得掺和。 另一边。 贾家屋里。 “该死的李建设，一大早又吃肉！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 “怎么不吃撑你们！” 贾张氏听见棒梗几个孩子又被馋得哇哇哭，朝着李建设家的方向就骂了起来。 “好了好了，待会儿奶奶就去买肉，中午咱们也吃肉！” 贾张氏心疼地看着棒梗，安慰他。 昨天她才从许大茂那儿弄来五十一块钱，现在买肉也有底气了。 听她这么说，棒梗几个孩子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旁边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秦京茹听见贾张氏的话，心里一阵恶心。 拿骗来的钱买肉吃，脸皮可真够厚的！ 不过她也懒得和贾张氏计较了，怕连早饭都吃不上。 昨天就没吃晚饭，再不吃早饭真要撑不住了。 话说回来，对门李建设家飘来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比起贾家桌上的窝窝头和咸菜，不知好了多少。 秦京茹不由得想起许大茂。 他五十一块钱给得眼都不眨，家里肯定很有钱。 想到一会儿要跟许大茂进城逛，她心里就期待得不行。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他请自己吃顿好的！ 吃早饭时，秦淮茹又劝秦京茹别跟许大茂出去。 可秦京茹经过昨晚的事，早就不想理秦淮茹了，根本听不进去。 就连秦淮茹说许大茂是绝户，她也觉得只是不想让她接近许大茂的借口。 秦淮茹见秦京茹完全不听，也就没再多说。 很快，早饭吃完。 后院许大茂屋里，许大茂穿上最好的衣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收拾得人模人样。 “投入这么多，能不能娶到媳妇，就看今天了！” 许大茂眯着眼，脸上堆满笑。 对于秦京茹这种从农村来的姑娘，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自己绝户的事。 得趁秦京茹还不清楚的时候，先把事情定下来。 等生米煮成熟饭，再慢慢哄着，估计问题就不大了。 正想着，突然一坨大粪从窗外飞进来，不偏不倚砸在许大茂身上。 “谁……谁干的？！” 许大茂浑身发抖，大声喊起来。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脸都黑透了。 他刚收拾得整整齐齐，打算出门见人，谁知一坨大粪突然飞来，弄得全身都是，心思全白费了。 “哪个缺德鬼干的？！” 许大茂顾不上擦衣服，急忙冲出门找人，可外面早没影了。 他气得直跺脚，站在门口大骂： “别让我逮到你，否则非弄死你不可！” 想到秦京茹马上要来找他，偏偏这时候出事，许大茂更窝火了。 “肯定是傻柱！除了他没别人！” 他想起以前傻柱也往他屋里扔过粪，这次八成又是他。 许大茂觉得，傻柱就是眼红自己快娶上媳妇，故意捣乱。 他越想越认准是傻柱，转身就去找壹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见许大茂一身粪，吓了一跳，捂住鼻子往后退： “许大茂，你这是干啥？” “傻柱人呢？”许大茂直接问。 “柱子刚出去，你找他……该不会以为这粪是他扔的吧？”易中海一听就猜到了。 听说傻柱刚走，许大茂脸更黑了——这不明摆着是他干的吗？ “傻柱，你给老子等着！” 许大茂甩下一句话，扭头就往回走。 他还得赶紧收拾干净，秦京茹快到了。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走远，皱了皱眉。 他也觉得这事多半是傻柱做的，刚才自己那么一说，好像把傻柱给露出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过是个许大茂，也没什么大不了。 傻柱一个人就能搞定所有事。 与其操心傻柱，不如先顾好他自己。 如今他少了一只手，工资直接掉了一半，媳妇壹大娘也不在身边。 这日子过得，真是冷清得很。 尤其壹大娘不在，连做饭都变得麻烦。 家里有个女人，实在太重要了。 可现在想让壹大娘回来，难上加难。 自从他和秦淮茹那件事之后，壹大娘娘家的弟弟一家死活不让她回来，整天给她灌**汤，说易中海不是好人。 搞得原本有点犹豫的壹大娘，越来越不想回来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 走到今天这一步，能怪谁呢？ 只能怪自己。 他沉了沉气，还是出门朝壹大娘弟弟家走去。 虽然现在壹大娘和她弟弟一家都不愿她回来，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用诚意慢慢打动，总会有转机。 毕竟两人一起过了大半辈子……情分总还是在的。 *** 大院围墙外。 听着许大茂气得哇哇大叫，傻柱心里乐开了花。 “还想娶媳妇？哪个女人会瞎了眼，看上浑身大粪的人？” 傻柱冷冷说着，一脸痛快。 没错，大粪就是他扔的。 就算这样断不了许大茂和秦京茹，至少也能狠狠恶心他一把。 这一身臭味，说不定还能让秦京茹对许大茂印象变差。 *** 许大茂屋里。 “臭傻柱，你越不让我娶媳妇，我就偏要娶！” 许大茂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身上的脏东西。 中院那边，秦京茹却正认真打扮着自己。 她穿上最好的衣服，把两条羊角辫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这样应该行了。” 第84章 “那人还会单手骑自行车呢！”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有些紧张，又忍不住期待。 马上要和城里人约会了，想想就让人激动。 收拾妥当，她便往后院走去，打算先等等许大茂。 “这丫头，美个什么劲儿？” “到底是农村来的，见个绝户还高兴成这样。” 贾张氏盯着秦京茹走远的背影，嘴里止不住地低声念叨，表情又狠又怨。 “关你什么事！” 秦京茹回头瞪了贾张氏一眼，没好气地顶了一句，转身就往后院走。 贾张氏和秦淮茹总说许大茂是“绝户”。 这话让秦京茹越想越气。 她觉得，这两人就是看不得她过得好。 她才不信许大茂是绝户。 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是绝户？ 到了后院，秦京茹径直往许大茂家走去。 可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同时，许大茂的叫骂声也从屋里一阵阵传出来。 凑近窗户一看，许大茂满身都是粪，脸色难看极了。 这副模样，和她昨晚见到的那个许大茂简直判若两人。 许大茂一抬头，也看见了窗外的秦京茹，脸色顿时变了。 秦京茹被他一瞧，赶紧捂住口鼻，扭头不敢再看。 许大茂心里一沉：坏了，这下她在心里肯定瞧不起我了。 他赶紧加快收拾，一边弄一边在心里骂傻柱。 都怪那个傻柱！ 等他回来，非得跟他算账不可！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哄好秦京茹。 没过多久，许大茂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走了出来。 “你别误会啊，”他挠挠头，对秦京茹解释，“这粪是院里一个神经病嫉妒我，故意泼的。” 秦京茹一听，脸色缓和了些。 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许大茂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呢。 “这也太欺负人了！”她跟着帮腔，“怎么能往人身上泼这种东西！” “算了，别提那晦气东西了，”许大茂摆摆手，“走，我带你出去转转，吃点好的。” 他刚要迈步，秦京茹却忽然开口问： “对了，我听人说……你是绝户？” “真有这回事吗？” 秦京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许大茂，眉头微微皱起。 她心里不太信许大茂是绝户，可还是想听他亲口说清楚。 要是他真不能生，就算再有钱，她也绝对不跟他好——她可是想要孩子的。 “瞎扯！谁跟你说的？”许大茂一下子急了，嗓门也高起来。 谁把他这老底给捅出去的？他先想到傻柱，可转念又拿不准。 院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事，说不定是秦淮茹说的。 听许大茂这么一反驳，秦京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来果然是表姐她们眼红，胡乱编排的。 “我就说嘛，你这么能干的人，哪可能是绝户？” “我表姐她们肯定是瞎说的。” “咱们走吧。”秦京茹笑起来。 知道真是秦淮茹和贾张氏在背后嚼舌根，许大茂心里一阵发冷。 昨晚坑了他五十一块钱还不够，现在还在背后乱说话。 以后有机会，非得找她们算账不可。 接着，许大茂就带着秦京茹往院子外走。 经过中院时，正巧碰见李建设两口子推着自行车，准备带小婷出门。 秦京茹看见两人一人一辆自行车，眼睛都直了——一家有两辆自行车，也太阔气了吧？ 见秦京茹一脸羡慕地盯着李建设家，许大茂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怎么偏在这时候撞见他们？有钱了不起啊？ 可他心里憋气，嘴上也没说什么。 李建设一家压根没注意他们，推着车就出了院子。 娄父娄母请他们吃午饭，得赶紧过去。 “那人还会单手骑自行车呢！” 出了院子，秦京茹跟在后头，望着李建设利落的背影，又一次看呆了。 不光有钱，还有这种本事！ “李建设是不是故意耍帅？真气人！”许大茂暗自嘀咕。 秦京茹被李建设吸引住的模样，让许大茂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甚至觉得，刚才李建设单手骑车就是故意在秦京茹面前显摆。 真是气人！ “单手骑车有什么了不起？” “我也会。” 许大茂撇撇嘴，笑着对秦京茹说。 要论装样子，他也不是不会。 秦京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满脸佩服地望着许大茂： “你也会呀？不过……我好像没看见你家有自行车？” 她笑着说完，又微微皱起眉。 刚才在许大茂屋里，确实没见到自行车。 许大茂一听，赶紧有点心虚地解释： “我自行车拿去修了。你想坐的话，过几天我带你出去转转。” 秦京茹听说他真有自行车，脸上的崇拜更深了。 看来许大茂家境确实不错，自己这回进城算是找对人了！ “好啊！我还没坐过自行车呢！” 秦京茹立刻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可看着她那开心又佩服的样子，许大茂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哪儿有自行车啊？还兜风呢！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只能到时候想办法找领导借一辆应付了。 …… 转眼到了傍晚。 院里各家又开始准备晚饭。 大院门口，秦京茹和许大茂溜达回来了。 秦京茹一脸兴奋，今天在城里见识了不少新鲜事。 许大茂却有点闷闷不乐。 这一整天，秦京茹几乎三句话不离李建设，听得他心烦。 而且别看秦京茹是从乡下来的，花钱可真不客气。 为了让她高兴，今天少说花了快十块钱。 问题是，连手都没牵到。 许大茂觉得自己简直像个**。 回到院里时，李建设一家已经回屋准备晚饭了。浓浓的肉香飘得满院都是。 秦京茹跟着许大茂走进中院，闻到这股香味，眼睛都亮了。天天这样大鱼大肉，日子过得可真舒坦。虽然许大茂今天也带她吃了不少，但跟李建设家这阵势还是没法比。而且她听说，李建设一个月能拿两百多块钱，天天吃肉都不成问题。这么一比，许大茂的条件确实不如她原先想得那么好，不过比起乡下，还是强多了。要是真能嫁给许大茂，日子肯定比在农村好过不少。 “嘚瑟什么呀？谁家还吃不起肉了？”许大茂见秦京茹一脸羡慕地盯着李建设家，忍不住撇着嘴嘀咕，脸色不太好看。 “人家有钱，天天吃肉也正常。”秦京茹点点头，对许大茂笑了笑，“大茂，我先回屋了，今天玩得挺开心的。”说完就朝贾家走去。 许大茂本来还想叫她进屋坐坐，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转身走了。 “真是见钱眼开！”许大茂盯着贾家关上的门，心里憋着火。今天花了这么多钱，手都没牵到，她还一个劲夸李建设，一回来就自己走了，把他晾在这儿。这钱不能白花，他非得把她弄到手不可。 贾家今天难得吃肉，贾东旭和棒梗早就馋得直咽口水。贾张氏和秦淮茹在厨房里忙活，满脸是笑。秦京茹一进屋，也闻到肉香，可一想到买肉的钱是从许大茂那儿来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哟，回来啦？看样子从人家那儿捞了不少好处嘛？” 贾张氏瞧见秦京茹拎着大包小包进门，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嘴里不干不净地挖苦起来。 “老不死的，你在这儿嚼什么舌根？” “什么叫坑东西？” “你会不会说人话？” “再胡扯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秦京茹瞪着贾张氏，高声骂了回去。 本来今天心情挺好， 贾张氏一进门就摆张臭脸， 实在让她火大。 “你！” 贾张氏见秦京茹这么横，脾气也上来了。 刚要动手，就被旁边的秦淮茹拦住。 这时一阵肉香飘来，贾张氏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看在肉的份上，她懒得跟秦京茹计较。 …… 另一头，傻柱拎着个饭盒，晃晃悠悠从前院踱了进来。 “也不知道许大茂那边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边走边嘀咕。 今天泼了许大茂一身粪， 秦京茹对他的印象应该好不了吧？ 不过光泼粪恐怕还不够， 明天还得再找机会整他一把。 走到中院贾家门口， 一股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傻柱提着饭盒，有点犹豫—— 看来贾家今晚吃得不错， 自己这饭盒怕是多余了。 但想了想，还是抬手敲了门。 既然带来了，总得问问。 门一开，秦淮茹看见饭盒，顺手就接了过去。 “今天带了什么好菜呀？” 她掂了掂饭盒，满脸是笑。 “一点排骨，还有些肉丝。” “秦姐，你家今晚伙食挺香啊， 要不让我也尝尝你的手艺？” 傻柱挠挠头，笑着对秦淮茹说。 说实话，他自己晚饭也没吃太饱， 闻着贾家的肉味，确实有点馋。 可他话音刚落， 就被秦淮茹堵了回去： “今天是不错，但家里多了一口人吃饭， 孩子们又正在长身体。 你想尝我手艺，下次吧，一定好好给你做一顿。” 说完，她扭头就把门关上了。 这一下可真够呛。 又是占便宜又是装糊涂，本事真不小。 蹭了傻柱那么多回接济，连顿饭都舍不得请。 傻柱心里一阵憋闷，气呼呼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这拒绝得也太直接了！ 见门都关上了，傻柱也没再讨没趣，垂头丧气地转身往后院走。 屋里，贾张氏看见秦淮茹端着饭盒进来，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今天这顿饭可比过年还丰盛。 虽说自家中午已经做了肉菜，没有傻柱这盒菜也行，但多一道总归是好的。 “真该让那挨千刀的李建设过来瞧瞧，”贾张氏盯着满桌的菜，眼睛狠狠瞪向对门李建设家，一脸解气的狠劲儿，“平时不是最爱显摆你家吃肉吗？今儿咱们家也吃！” 秦淮茹心里也痛快，脸上挂着笑。 第85章 女人嘛，总是仰慕强者的 只不过这高兴没持续多久。她清楚，自家和李建设家不一样——这顿肉是靠许大茂的钱买的，钱用完就没了。可李建设那是天天有肉吃，终究还是比不过。 --- “肯定是那老虔婆在背后指使，不然秦姐怎么会不让我进门！” 傻柱一路走回后院，嘴里不停嘀咕。 越想刚才被拒之门外，心里越窝火。 不过，他本来还有点埋怨秦淮茹，这会儿却全怪到了贾张氏头上。在他心里，秦淮茹心肠软，自己帮过她那么多回，留他吃顿饭应该不成问题。之所以拒绝，准是贾张氏逼的。 什么“多了个秦京茹吃饭”“孩子要长身体”，都是借口。 对，都是贾张氏搞的鬼，和秦淮茹无关。 当然，这全是傻柱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他刚走到后院，还没进屋，忽然从暗处飞过来一坨东西，“啪”地糊在他脸上。 一股熟悉的恶臭冲进鼻子——瞬间让他想起掉进粪坑的那晚。 “**！谁扔的？！”傻柱暴吼，脸黑得像锅底。 本来被秦淮茹拒绝就够憋屈了，这一脸粪更是彻底点炸了他。 这时，角落传来一阵大笑： “哈哈哈！臭傻柱！白天你往我屋里扔大粪，现在还你一坨！怎么样，味儿不错吧？” 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 白天的粪仇，他可一点没忘！ 特意守在这儿等傻柱回来，还真让他等到了。 瞧傻柱满身粪的狼狈样，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傻柱已经沉着脸冲了过来。 “你、你想干啥？！” “早上你泼我，现在我泼你！咱俩扯平了！” 许大茂一边退一边喊，脸上掩不住慌张。 真要动手，他哪是傻柱的对手？ 傻柱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许大茂，我今儿非揍死你不可！” 傻柱吼着扑上去，揪住许大茂就打。 “臭傻柱！你放开我！” 许大茂疼得乱叫，也拼命挣扎起来。 两人扭打的动静，很快把后院邻居都引来了。 “这又是闹哪出？怎么又打上了？” “谁知道呢！看傻柱一身粪，准是许大茂干的。” “许大茂胆子真大，还敢惹傻柱？之前挨的揍都忘了？” “这回打得可凶，不会出事吧？” “快去叫贰大爷来，这么打下去不行啊！” …… 大伙儿围在旁边议论，却也不太惊讶。 毕竟这两人斗了几十年，早不是新鲜事了。 但这次，两边下手都格外狠。 “柱子！许大茂！别打了！” 壹大爷易中海赶上前想拉开他们。 可两人打红了眼，根本拦不住。 傻柱到底是院里最能打的，许大茂渐渐招架不住，疼得哇哇求饶。 这情景和以往许多次打架差不多。 可这回，傻柱却没停手，仍一拳拳往许大茂身上捶。 动静越来越大，整个院子的人都聚了过来。 人群里，秦京茹看见许大茂狼狈挨打的模样，下意识捂住了嘴。 现在的许大茂和白天那副斯文客气、人模人样的样子比起来，真是惨得不行，活像只小鸡仔。 这跟她记忆里的许大茂实在差得太远了。 女人嘛，总是仰慕强者的。 许大茂被打成这副模样，要是自己老公这样，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不过今天许大茂倒是为她花了不少钱。 要是心里就这么把他否定了，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一时间，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傻柱，快住手！” 这时，贰大爷刘海中赶到了，沉声大喝，想结束这场闹剧。 “傻柱，我错了！” “别打了！” “快放开我！” “谁来把这疯子拉开啊！” 许大茂也被打怕了，一边求饶一边呼救，声音都喊哑了。 可傻柱闻着自己身上那股粪味，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里的气根本消不下去。 许大茂越求饶，他下手反而越重。 “傻柱这怕是又犯疯病了！” “赶紧拦住他，不然许大茂非得进医院不可！” 有人大喊起来，想起之前傻柱发疯的样子。 一听这话，刘海中不敢耽误，连忙叫上院里几个身手不错的男人去拉傻柱。 但还是晚了一步。 傻柱狠狠一拳，砸在许大茂后脑勺上。 这一拳下去，许大茂直接晕死过去。 看见许大茂晕了，傻柱这才冷静下来。 可他冷静了，周围人却慌了。 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快！快送许大茂去医院！” 人群中立刻响起焦急的喊声。 大家很快都到了医院，三个大爷也都在场，不过他们倒更像是来看热闹的。 医生在抢救室里忙了一阵，推门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打架也别往人脑袋上打啊。”医生一出来就呵斥道。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看看现在这局面。”医生脸上带着厌恶，“要是真打出个好歹，你们负得起责吗？” 三个大爷纷纷往后退。 易中海撇了撇嘴，还在冷笑，但他马上又调整好表情，装出一副很痛心的样子。 “哎，这事儿闹的，谁也不想啊，我哪知道会搞成这样。傻柱，你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易中海几句话就把矛头全引到了何雨柱身上。何雨柱本就是头犟驴，一听这话，脖子一梗，哼了一声。 “啧啧！”李建设实在不想多待，他确实看不惯这帮人，可许大茂是在四合院出的事，他就算想走，那几个人也不让。 医生抱着胳膊说：“你们知不知道惹了多**烦？后脑的淤血要是消不下去，我们可不敢让许大茂出院。” 本以为医生出来就没事了，谁知听到这么一句。大伙儿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圆了眼。李建设冷笑一声：“许大茂这叫自作自受。” “没错，他就是活该！再说了，傻柱自己干的事，可别扯上我们啊！”二大爷刘海中赶紧接话。 他可不想替何雨柱背锅。一听医院要留许大茂住院，要是不放人，医药费谁出？ 旁边几个人也反应过来，唰唰往后退，脑子里嗡嗡直响——赔钱！搞不好真要赔钱。 李建设站在原地没动，表明态度：“人不是我们打的，要赔也是何雨柱的事。” “医生，许大茂到底什么情况？您给句准话。这么多人在这儿，不说清楚，以后出问题怎么办？” 李建设语气温和，却带着坚持。他不想帮许大茂，但有些事必须问明白。 “医生，这问题能解决吗？许大茂什么时候能出院？” 李建设一问，三个大爷也围了上来。 医生皱起眉：“你们这么问，我现在也没法给准信，得看许大茂具体情况。” 他脸色也不太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大茂还在病房里躺着，三个大爷不乐意了，挤进病房去看。许大茂看起来还昏迷着，但李建设看见他眼皮动了动。 李建设大步上前，拍了拍他：“别装了，我看见你醒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都不傻，眼睁睁看着许大茂睁开了眼。 许大茂醒了！众人又惊又喜，赶忙围拢过去。 一大爷易中海第一个走上前，笑着说：“你没事就好，赶紧跟医生说一声，早点出院吧。医院里一天得花多少钱啊？” “呸！挨打的是我，凭什么让我出院？所有医药费都该何雨柱出！”许大茂想起被打的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后退，谁也不想替何雨柱出头。“何雨柱，这是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吧，我们可不管。” 李建设在一旁冷笑，他看多了人情冷暖，自然也懒得插手。 “傻柱……”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秦淮茹慢慢走到何雨柱身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建设看得直摇头，心想秦淮茹可真会装。明明不在意，还特意跑来掉几滴眼泪，不就是做给何雨柱看吗？这招真是又省事又管用。 果然，何雨柱被她这副模样给糊弄住了，真以为她是真心疼自己。 许大茂忽然抱住脑袋大叫：“哎哟，我头好疼……你们太欺负人了，我出不了院了，我得住到天荒地老去！” 大家脸色都沉了下来。易中海气得指着他吼：“许大茂，不就挨了一下吗？你爱住就住，我们可不陪你耗！” 许大茂冷笑一声，他打算跟医院要个病房，自己就在这儿住下。一天花不了几个钱，但那些人可都得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 他铁了心，拿不到钱坚决不出院。一时间，大家都把矛头对准了何雨柱。 易中海开口道：“傻柱，不是大爷说你，你怎么能动手把人打成这样？要我说，你就赔他一笔钱，咱们私了算了。” 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说：“傻柱，不是二大爷不肯帮你出钱，这是要让你长个记性。不然**都花钱替你平事，你还怎么懂事？” 三大爷阎埠贵在一旁连连点头，摆出过来人的样子：“说得对，傻柱，这回你得自己担着。” 何雨柱心里清楚，人是他打的，但许大茂分明是故意讹人。 “你们别走啊，”何雨柱急忙说，“许大茂明明是故意讹咱们，只要我们齐心，他根本拿我们没办法。” 第86章 这本来就不是咱们的错 只要扛过这一阵风言风语，就能把许大茂耗垮，以后他再也不敢来找麻烦。 可其他人显然不愿配合，纷纷恼火地说：“这关我们什么事？何雨柱，问题全出在你身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医院里顿时吵成一团，旁边的医生看得直皱眉头。 “行了，都别吵了，”医生出声打断，“先让病人休息吧。头疼这种事，现在也没法断定真假。” 这年头没那么多先进仪器，许大茂一口咬定头疼，谁也不敢让他出院。医生也不想担这个责任。 只好给许大茂安排个病房，把人往里一送，剩下的就随他们吵去。 “要吵别在这儿，去角落那间病房。”医生无奈，领着他们往角落走去。 许大茂一路唉声叹气，哼哼唧唧地被推进角落的病房。这时，一个黄毛小伙跑了过来。 许大茂一把拉住黄毛，压低声音跟他说了几句。这黄毛是附近混混，平日游手好闲。 不过他那头黄发倒不是染的——这年头谁有闲钱染头发？那是天生的，在当时看来还挺扎眼。 也正因为这模样，正经工作没人要他。就连不正经的活儿，黄毛也找不着！ 他整天四处晃荡，一听说许大茂被何雨柱打进了医院，立马就赶了过来。许大茂一见他，心里明镜似的。 两人低声嘀咕了好一阵子。 而另一边，李建设已经跟三位大爷把话挑明了。 “咱们啥也别管，”李建设冷冷说道，“不管出什么事，绝对不出一分钱……你们听明白没有？” “放心，我们怎么可能掏钱？这事本来就不是我们的责任。”刘海中满肚子火气。 易中海也是一脸愁容！ “咱们这地方总出乱子，还不是因为有人不消停。唉！老了，管不动你们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老东西，你自己也没多干净吧。”刘海中冷笑着顶了回去。 易中海瞪着他，眼里冒火！ 李建设在旁边看他们吵，只剩三大爷阎埠贵不知在想什么，明显心思不在这儿。 李建设转身要走，却看见秦淮茹还在旁边不停地抹眼泪，一看就是冲着傻柱来的。 李建设心里一阵烦。何雨柱正小心翼翼想劝秦淮茹，走近时就听见低低的抽泣声。 “傻柱，我是真怕你出事，要不你还是赔钱吧。”秦淮茹小声说，“我可以在这儿照顾许大茂，替你看着。” “那怎么行！”何雨柱急忙开口，“秦姐，这不行，绝对不行。” 他摇头，觉得不能这样麻烦秦淮茹。 “这事本来就是我错，怎么能拖累你？秦姐，你对我太好了。” “唉！”秦淮茹叹了口气，“那怎么办？许大茂住院总得有人看着，不然出点问题，倒霉的不还是你吗？” 李建设听见秦淮茹的话，身上一阵发冷。 不过他也生出了好奇心，想看看秦淮茹到底打算做什么。 傻柱本来就是个糊涂的，有时候李建设真想不通他脑子怎么长的。 李建设眼里带着疑惑，侧了侧身，不让那两人看见自己。 易中海他们早就溜了，怎么可能留在医院惹麻烦。 黄毛还在病房里，两人不知在商量什么。 医生忙别的事去了，走廊上只剩秦淮茹和何雨柱。 秦淮茹又叹气道：“傻柱，你要是愿意，就先给我一笔钱，姐用剩下的再还你。” 呵，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李建设立刻明白了——她是想从何雨柱这儿弄钱。 可何雨柱一点都没起疑。 “秦姐，得要多少钱才够？”何雨柱有点犹豫地问。 “许大茂住院总要吃点好的，不能随便对付。你先给我一百块吧。”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剩下的我回头再还你，万一许大茂那儿有什么状况，我也好应付，你说对吧？” “秦姐，你说得在理。就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等会儿回去拿给你。” 傻柱抹了抹脑门上的汗，丝毫没察觉自己像个憨子。 李建设摇摇头，径直回了四合院，收拾一下便赶往红星轧钢厂。明天就是大扫除，要是验收不过关，上头肯定要骂人。 李建设虽不直接负责打扫，但总要过来搭把手，顺便看看情况。 一到厂里，正好撞见李怀德。他捧着个搪瓷缸，里头泡了茶，抿了一口，眯着眼。 “哟！”李怀德瞧见李建设，停下脚，眉头一抬，“咋这时候回来了？” 明天才大扫除，现在跑来确实有点怪。 李建设对他说：“傻柱明天多半来不了，我来问问人手够不够。” “秦淮茹也来不成，许大茂也是。”李建设语气平静，“一下子缺了好几个人，得从别处调人顶上。” 李怀德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眯起眼打量对方，脸上露出不解：“怎么回事？出啥事了？” “许大茂住院了，他肯定不会让傻柱好过，一定折腾点事儿出来，所以傻柱肯定来不了。” 李建设接着说：“秦淮茹明天得去医院照顾许大茂，她也来不了。” 李怀德一听就火了：“这**什么事儿？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找麻烦！许大茂生的什么病？就算要死也得给我抬过来！” 秦淮茹平时在厂里干活就爱磨洋工，李怀德看她模样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她不来就算了，本来也没指望她干啥，可许大茂和何雨柱是两个能干活的劳力。 尤其是何雨柱，不管怎样力气总是有一把的。李怀德皱紧眉头，脸色沉了又沉。 少了这两人，明天还不知道要干到啥时候。 “你去跟他俩说，必须得来，不准偷懒，不然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李怀德把茶缸往石扶手上一撂，怒道：“厂里的事还能当儿戏吗？” “可问题是，许大茂肯定来不了。”李建设回道。 许大茂怎么可能来？这已经不是偷不偷懒的事了。他要是来了，不就说明他没事？那往后还怎么讹钱？ 何雨柱来不了，自然也不想让他好过，明天怕是又有热闹看了。秦淮茹最会躲清闲，这回肯定要往医院里藏，再说她手里也有钱。 李建设觉得这事棘手，提议说：“要不大家每人凑一点，请两个人来帮忙，这样工作也不耽误。” 旁边两个工人听见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冲过来就嚷： “这说的什么屁话？”两人气得直喊，“我们不同意！这本来就不是咱们的错，凭什么要大家摊钱？” “何雨柱和许大茂的事，让他俩自己解决去。” 这些工人没一个好惹的，要他们加班就得给工钱。李怀德见大家意见这么大，也不好硬来，只好开口安抚：“谁说让你们出钱了？别瞎想。” “既然不用出钱，那何雨柱和许大茂呢？他俩要是不来，总得放点血吧。” 工人们算得清清楚楚。 “而且得请能干活的，别找那种磨磨蹭蹭的。”一个工人哼道。 “这事我亲自去跟他俩说。”李怀德站了出来。 他正好有两个亲戚想找活干，这差事可以给他们，好歹能挣一天工钱。 李怀德打听完许大茂在哪，就直奔医院去了。 没想到没说几句就谈崩了。何雨柱死活不愿意，觉得花一天工资干这个太亏。 他倒不是真在乎这点钱——一天工资还不到两块，何雨柱工资不低。 但他就是不肯出这个钱，还差点跟李怀德动起手来。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何雨柱梗着脖子怒道：“凭什么要我出？反正我不答应。明天我去不去是我自己的事。” “你要扣我明天工资随你扣，但我绝不可能花钱请人替**活。” 他觉得这样做了就是傻子。 “何雨柱！”许大茂在屋里喊起来，“我可不想被扣钱。我那份人，你来请，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李怀德被他俩吵得头疼，恼火道：“够了！别吵了！” “我俩从来吵不起来，向来都是直接动手。许大茂我告诉你，我能打你一次，就能打你两次三次。” “下次你再敢打秦姐的主意，就不是一两顿打那么简单了，你听明白没有？” 秦京茹的事最要紧，许大茂竟也打她的主意。傻柱越想越觉得自己真够窝囊。 许大茂这人实在太贪心，明明有了还要惦记别的。 何雨柱决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他打算现在就守在医院看着许大茂。 “明天我不去！李副厂长你要去就去，不去拉倒，跟我没关系。” 李怀德气得直哆嗦，“你们、你们简直……”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装可怜：“李副厂长，不是我不愿去，是真去不了啊。” 李怀德真想骂他一句“骗鬼呢”，这小子平时皮实得很，挨顿打就要住院？他沉下脸说：“行，你们俩都有种，一人扣一星期工资。”说完转身就走。 何雨柱哼了一声，满脸不服。 许大茂在旁边埋怨他是猪队友：“现在傻子都论吨卖了吗？傻柱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想让我替你出钱？没门。让别人占便宜？更没门。”何雨柱火气很大。 他向来固执，许大茂最后只好让步。 李建设回到屋里，正好遇见娄晓娥。她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问：“能不能帮我争取明天去厂里干活？” 李建设有点意外：“怎么突然想去？” “听说明天大扫除，我想去红星轧钢厂看看情况。”娄晓娥笑着说，“要是能搞出个打扫卫生的规划，以后做起来又省事又方便——我打算把这规划卖出去。” 她显得很有把握，李建设听了点点头。 第87章 李建设手艺好，在厂里一向受人敬重 “那明天我直接带你去就行，多个人帮忙，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反正不涉及什么机密，娄晓娥去一趟也没什么。李建设早就摸清李怀德的脾气：只要肯干活，他巴不得人多，绝不会阻拦。 娄晓娥笑道：“要是效率提高了，李怀德肯定把多出来的人调走放假，顺便扣一天工资。” 他就是这种人，所以她的计划才用得上。 天晚了，秦淮茹才从医院回来，高兴地提了一斤猪肉。易中海见了打趣道：“傻柱又给你钱了吧？不然你家哪舍得买肉。” 秦淮茹赶紧捂住旁边的肉袋子：“别瞎说！这是人家让我帮忙看摊子送的，你可别乱讲。” 易中海哼笑一声，心想秦淮茹脸皮可真厚，谁不知道她今天一直在医院。 经易中海这么一提，秦淮茹也突然回过味来：自己怎么这么大意，拎着肉在院里走？要是被那对母子看见，这点肉哪还留得住？她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肉真不是我的，”她急忙对易中海说，“你别到处乱传。” 易中海站在一旁，只是冷笑。 这时李建设推门进来，正好看见秦淮茹。 “明天你到底去不去红星轧钢厂？”李建设直接问她，“李怀德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实话，李怀德虽然对秦淮茹有点心思，但平时根本不会给她什么好处，只有想占便宜时才给点甜头。李建设太清楚他的为人了。 “李副厂长不是善茬，你要是不去，他多半会找你麻烦。”李建设提醒道。他倒不是心疼秦淮茹，只是不想娄晓娥的计划出什么岔子——毕竟娄晓娥才是自己媳妇，他心里分得清。 李建设走到秦淮茹面前：“明天要是不去，就请个假，扣一天工钱。” “那怎么行！”秦淮茹顿时急了。她好不容易从何雨柱那儿弄来点钱，正想悄悄攒下些，明天还得去医院一趟，不然这钱拿着都不安心——现在的何雨柱可没以前那么好糊弄了。 李建设瞥她一眼：“随你便，去不去是你的事。” 他语气很淡，伸手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记着，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态度冷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秦淮茹愣住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建设怎么会突然好心提醒自己？他跟院里谁都不对付。 “李建设，你到底有啥事瞒着我？”秦淮茹忍不住追问，心里隐隐有些发慌。 “明儿我还是去一趟吧。”秦淮茹低声念叨着，“医院那头找个人照应着就成。” 何雨柱这时也进了屋，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瞅着李建设那边。 之前那些事儿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何雨柱越想脸色越难看，眼睛直直钉在李建设身上。 “我老觉着不对劲。”何雨柱几步跨到李建设跟前，“怎么**院里出事，就你没事儿？” 他就是觉得邪门，李建设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院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摊上过**烦。 何雨柱咬着牙瞪住眼前的人！越看李建设越觉得碍眼。 李建设拿的钱还比他多，足足两百多块，不管怎么看，李建设都是院里混得最风光的那一个。 李建设伸手把他推开，“一边儿去，别在这儿瞎扯，你心里琢磨什么我还不清楚？” 他烦得很。 他瞪着对方说道：“明天谁都别给我惹事，不然我可没好脸色。” 李建设这么一警告，让何雨柱心里更窝火。秦淮茹扯了扯何雨柱的袖子，小声劝：“不管怎样，明天咱还是得去红星轧钢厂，大扫除的日子哪能不在？” 谁知道这么要紧的日子要是不在，又会出什么岔子。秦淮茹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时棒梗从外面跑回来了，他蹦蹦跳跳地扑向秦淮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妈！咱快进屋吧，别理他们，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脸色一变，赶忙把肉往身后藏，“这肉不是咱家的，我帮别人捎的。” 易中海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转身回了自己屋。他现在不想掺和这些事，等轧钢厂大扫除完了再说。 一切，好像暂时平静了下来。李建设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过了一会儿，他抬了抬下巴，看向身边的人。 “易中海，我知道你心里烦。”李建设忽然凑近他说道，“想不想多挣点钱？” 易中海愣了一下。 这还用问？他当然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帮我买点东西。”李建设直接把一张单子塞到易中海手里，“去，帮我买些消毒水。这回厂里搞卫生必须得消毒，不能像从前那样糊弄了。” 李建设掏出一沓钱递给易中海，交代道：“明天记得把消毒水送到轧钢厂，明白不？” 易中海虽搞不清他打的什么算盘，还是应了下来。 回屋后，李建设轻轻拍了拍小婷的头。 “叔叔！”小婷一脸兴奋，“学校马上要组织春游啦——其实是去百货商场帮忙做活动。” 她仰起脸，压低声音说：“被选上的孩子都能领一个新书包呢。” “哟，这么好的事儿？”李建设端详着眼前的小姑娘，模样俊俏又机灵，眼睛亮晶晶的。 他眼里带了笑：“行啊，具体什么时候去？” “大概两周后，半个月左右。”小婷说完，蹭到正在洗碗的娄晓娥身边去。 李建设瞧着孩子勤快收拾的模样，心里觉得又乖又招人疼。 “别洗了，”他笑着走过去，“去看书吧。” 虽不是亲生女儿，但相处这么久，李建设早把她当自家孩子了。这些日子以来，小婷不仅懂事，也懂得感恩。 李建设眼含笑意，摆摆手让孩子回屋学习。 “槐花她们也在争这个名额呢，”小婷忽然凑近，声音细细的，“反正我肯定能选上就是了。” 她笑得开心——新书包是自己挣来的，半个月后就能用上了。 “还有演出服，老师说可以留给我们。”小婷小心翼翼地问，“叔叔，我能拿回来吗？” 她记得李建设常叮嘱“不是自己的不能要”，便有些忐忑地望着他。 “当然可以，”李建设笑着点头，“别想太多。” 他揉揉孩子的头发，笑容里满是疼爱，却也藏着一丝心疼。 “学校分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他走到孩子跟前，“咱们好好过日子，别瞎琢磨。” 说着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小婷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我以后不想那么多啦！” 随即开开心心回屋写作业去了。 娄晓娥笑着走近，擦干手上的水珠：“你呀，就这么宠着小婷，以后要是有了女儿，还不得宠上天去？” “哈哈，这么可爱的孩子，我能不疼吗？”李建设笑着应声，接着便和娄晓娥一同忙起手里的活。 忙完以后，李建设早早休息，养足精神才好应付明天的活儿。 夜里，许大茂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病房位置不好，外面时不时传来动静，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猛地坐起身，推开窗朝外吼了一句：“大半夜的谁在敲窗户？” 外面顿时安静了，可许大茂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 “这回要是拿不到钱，我绝不走，医院我也不离开！”他攥紧拳头，暗暗发誓。 他越想越气，脸色都沉了下来。不行，钱必须弄到手，那笔钱非得归自己不可。 许大茂慢慢冷静下来，肚子却咕噜叫了起来。他摸着肚子琢磨：怎么才能让他掏钱呢？难道要继续装病？ 他现在住院本来就有装病的成分，其实啥事没有。但也不能装过头，万一耽误回轧钢厂上班，那就麻烦了。 许大茂打定主意要搞点动静。他躺在床上思来想去，忽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何雨柱，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第二天一早，李建设先送小婷去上学，接着就和娄晓娥一块儿到了轧钢厂。 今天厂里大扫除，人来得齐。见到李建设，工友们纷纷招呼道：“李师傅早！” 李建设手艺好，在厂里一向受人敬重。 娄晓娥家境其实很好，但既然嫁给了李建设，就不想显得自己特别优越。她愿意跟着李建设踏实过日子，不过家里还是会帮衬一些，她自己也开始琢磨挣钱的路子。 她毕竟见过世面，眼界和能耐都比一般人高得多，是个有本事的女人。 此时，娄晓娥站在李建设身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大家都看向她，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脸上。 娄晓娥模样生得标致，岁月似乎也没在她身上刻下什么痕迹。她出身富裕人家，气质更是出众。那张脸透着温婉，往那儿一站，就把周围工人们看得有些出神。 李建设望向娄晓娥的眼神也不自觉柔和了些，轻声对她说：“你站过来点。”旁边有工人笑着朝这边打招呼：“嫂子也来啦！”李建设侧身挡了挡娄晓娥，解释道：“她是来给我帮忙的。” “那赶紧进去吧，厂里活儿还多着呢。”这厂子定期要维护，工人们都得配合，谁也不敢马虎。万一出了岔子，上头追究下来，严重了可是要丢饭碗的——总得有人出来担责任。李副厂长自然不会背这锅，那担子就可能落到旁人头上。 第88章 我先看看车间怎么安排能提高效率 李建设走进车间，李副厂长也跟了过来，斜眼瞅着他，冷笑着说：“今天可别偷懒，让我抓到有你好瞧的。”李建设向来不逢迎他，性子也直，从没想过巴结这位副厂长。李怀德因此心里一直不痛快，总想找机会压他一头，却往往使不上劲。 李建设回头看了李怀德一眼，似笑非笑地应道：“知道了，李副厂长。”李怀德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憋闷得很。李建设则悄悄看了眼今天签到得到的东西，心里有些讶异：“居然是酗酒符。”他将符纸收好，又瞥了李副厂长一眼。李怀德立刻瞪过来：“看什么看？” 李建设转身去忙活了。娄晓娥走近些，说道：“我先看看车间怎么安排能提高效率。”她见过不少工厂，知道流水作业和分工协作能提升效率，便静静在一旁观察。李建设则一边动手，一边指挥工人干活。 不一会儿，何雨柱和秦淮茹也来了。秦淮茹是女工，不用干重活，主要在旁边递递工具。大扫除很快开始了。这时易中海也走了过来，脸色沉郁……他断了一只手，不但工钱减半，连干活都拿不到完整的工钱了。 易中海今天的工钱又被扣掉一半，到手的那点钱实在少得可怜，他脸色很不好看。 “易中海，赶紧过去帮忙！看见那边擦玻璃的没有？去配消毒水。”李建设叫他买消毒水来，就是准备给工厂做消毒用的。 “我去车间里给设备上油。”说完，李建设转身就走了。 哪怕只是维护设备，这活儿也比其他人干的要技术得多。别的工人看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只有像李建设这样的人才能做上这么轻省的活儿。 娄晓娥没离开，她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做记录。她掏出个小本子，边走边往上写些什么。李建设已经往前走去，进了车间里面。 车间里设备不少，李建设一台一台检查过去，每台设备他都得仔细排查有没有故障。要是遇到设备出问题必须上报，万一自己弄错了，维护的设备出了事，他也得担责任。 李建设慢慢查着，把设备的零件拆下来，仔细看了又看，忽然发觉有点不对。 “怎么回事？怎么有的零件被换成旧的了？按理说磨损不该这么严重。”李建设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他脸色沉了下来，但没马上声张。上完润滑油，李建设把零件重新装回机器上。 从车间出来时，他脸色还是不好，被旁边的李怀德看见了。 “李建设，你摆个臭脸给谁看呢？是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李怀德朝李建设走过来，自己也是一脸铁青。 他一直不喜欢李建设，觉得这人难搞。他走到跟前，抬头冷笑：“你刚才到底在里头干什么？为什么不认真把设备重新查一遍？” 李建设说：“用不着再查，我已经查完了。” 机器出了大问题，李建设也没心思干别的活了，非得把偷换零件的内鬼揪出来不可。他怀疑眼前这李怀德，但又不能肯定。 李建设就这么盯着他看，李怀德先心虚起来。 “你瞪着**什么？”李怀德退了一步，脸色难看地说，“自己不好好干活，我说你两句还记仇了？” “不对，你不只是说我两句。”李建设平静地看着对方，“我觉得你很有问题，为什么这么关心机器？”说着，他一把抓住了李副厂长的手腕。 李建设总觉得，这副厂长有事瞒着他。 “我关心机器有什么不对吗？” “你就说机器到底有没有出问题。” 李建设盯着对方，看得对方脸色一变，心里顿时一沉，有些慌了神。 李建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李怀德低下头。 “说什么没头没尾的，你突然这么问，我都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李怀德含糊着把话带了过去。 他转身往外走，李建设望着他的背影，满心不解。 “要是他真没问题，刚才我那句话他确实不该听懂。”李建设心想，“看来还不能断定是他，但这个内鬼必须揪出来。”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就连零件表面也是翻新过的。”李怀德在屋里来回踱步，清楚这事一旦暴露，自己肯定没好下场。 “只是顶一阵子，顶一阵子就好。”他暗自盘算。 他脸色铁青，脚步不停，眼中透着挣扎。 “万一李建设真的知道了呢？”李怀德心里又是一紧。 “不行，他要是真知道，我就全完了。”李副厂长脑子嗡嗡作响。 “绝不能这样……得先让李建设出事，把他整垮，看他还能不能举报我。” 这就是李怀德，本事不大，却总想着动手脚。 他若真动起心思，李建设恐怕难以招架。不过李建设并不清楚李怀德那些算计。 他也不可能知道，只想做好自己的事，等**水落石出。 李建设朝娄晓娥那边走去，开口道：“这些工作你认真做就行，不用这么拼命。” 她竟然已经动手帮忙了。 李建设觉得娄晓娥做得太投入，“这些其实不该你负责，别太累着自己。” “可我不亲自做，就不清楚工作量到底有多少。”娄晓娥手里本子上记了不少内容。 “你看，我记的这些都有用，只要改进卫生流程，能省下不少时间。” “就拿搞卫生来说，咱们现在干一整天都不见得能弄得特别干净，明天说不定还得搭上半天。可要是照我设计的流程来，兴许半天就能做得更彻底。” 分工协作确实很关键，李建设心里明白。娄晓娥是见过场面的人，自然也懂。 两人对视一眼，娄晓娥轻轻笑了：“行啦，你赶紧去歇会儿吧。” 她语气透着无奈，“要我说，你才是最累的那个。检查完一台机器，一定得休息好了再看下一台，免得出了差错。” 李建设是技术工，没人敢催他——要是出了岔子，谁担得起责任？ 于是李建设走到旁边休息，果然没人敢多话。就算李怀德看见了，最多也就嘀咕两句。 何况他早就走了！ “那老家伙，一到搞卫生就躲懒。”边上有工人小声抱怨。 “可不，**都偷懒，真是够可以的。” 他们也只敢趁李副厂长不在时念叨两句，哪敢跑到跟前去说？要是让他知道了，麻烦可就大了。 工人们笑呵呵地朝李建设那边望了望，心里清楚，李建设是不会去告状的。 大伙儿各自嘟囔了几句，又继续干活。 娄晓娥却在一旁皱起眉，“效率太低了，也太散漫。” 李建设笑了，“你想那么多干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他们偷懒是他们的问题。” 他可不想自己媳妇多干活——那不就让别人占便宜了吗？又不是自家的事。 “多干就得有多拿的工资，他们不给，我也不乐意。”李建设这么说。 忙忙碌碌一整天，娄晓娥也整理了不少资料，全都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 下午，她找到李建设，“你看，这是我记下来的。他们的工作效率确实很低。” 娄晓娥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些不满，“效率这么差，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不喜欢他们那样。” 她把手里的小本子递给李建设。李建设接过来，翻看了几眼。 一看就发现，娄晓娥记录得很细致——有多少个车间、每个车间该怎么清理，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工人们按娄晓娥设计的流程来，效率立刻就能上去。要知道这些工人工资可不低，要是照她的流程，少说也能省出一天工夫。 轧钢厂里有好几十个技术工人呢！每人每天工资差不多两块，省下一天工夫，就能少花七八十块，说不定还不止这些。 娄晓娥要是能把手里那份资料用好，一年下来能给厂里省下好几百块钱。 小事见大道理！其实顺着这个思路想，娄晓娥能做的事还多着呢。李建设挺吃惊，没想到娄晓娥这么机灵。 “你真是块做生意的料。”李建设夸她。 “那当然，我家本来做生意就不错嘛。”娄晓娥笑起来，“咱们也做点生意，好不好？” 娄晓娥已经嫁到李建设家了，就算要帮娘家，也不好帮太多。 她如今算是李建设这边的人，真要赚钱，也得李建设自己来，挣的钱才是他们小家的。 娄晓娥和娘家，到底分开了。她笑着对李建设说：“爸打算帮咱们自己干点事业。” “建设，你好好想想咱们能做啥。”娄晓娥拉着李建设到旁边说话。 李建设还在琢磨。 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不是不会做，是容易踩线。 万一被当成投机倒把，可就麻烦了。李建设觉得必须谨慎点，不然可能惹祸上身。 “这事我得再想想，反正咱家现在也不缺钱。”李建设笑了笑。 “行，那你慢慢想，反正咱们不缺钱用。”娄晓娥眉头一皱，“对了，还有件事！” 她想起家里的小婷，觉得女孩子得多学点东西才行。 第89章 “真的好好吃！怎么会这么香！” “别人家没条件，可能不想培养女孩，但咱们家必须把这事放在心上。” 李建设看娄晓娥一脸认真，也端正了神色，“你说，我都听你的。” “我想送小婷去学画画，不然学舞蹈也行。”娄晓娥说出打算。 “学舞蹈可能有点晚了，要不就学画画吧，实在不行学钢琴之类的也可以。” 李建设觉得钢琴太贵了。 要是小婷真想学，恐怕得让娄晓娥娘家帮忙，他马上摇头。 “学钢琴花销太大，咱们可以选小提琴这类。跳舞的话，小婷年纪有点大，不太适合从头学了，还是画画吧。” 李建设也替小婷着想，孩子还要上学呢，他觉得考大学最重要。 不过如果小婷自己喜欢画画或乐器，李建设也觉得让她去学挺好。 他挺高兴娄晓娥也这么想。 “我早就把小婷当自家闺女了。”娄晓娥不是计较的人。 她家境好，性子也大方。小婷现在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两人处得挺好，她怎么会小心眼？ “你要同意，我就去安排。”娄晓娥笑着说。 李建设却道：“关键得看她自己喜欢什么，知道不？” 他不想逼小婷学不爱学的东西。孩子首要的是把书读好，将来才有出路。 要是硬学不喜欢的，肯定影响成绩。李建设提醒娄晓娥，她也听得进去。 “知道啦，你放心，小婷喜欢什么咱们就让她学什么。”娄晓娥靠到李建设身边，眼里带着笑。 她是真喜欢李建设，看得出掏心掏肺的好。娄晓娥在家本就养尊处优，还肯为李建设操心这操心那，不是感情深，图什么呢。 两人相视一眼，李建设心里满足——有这么好的媳妇，这辈子真没什么可挑的了。 “行了，先回家吧。”李建设接过娄晓娥递来的小本子，正要走。 这时李怀德却来了。他沉着脸，把工人们都叫到一块。 “今天的卫生都搞好了吗？”工人们一见李副厂长，心里就一紧。 该不会又要找理由扣工资吧？大家心跳都停了一拍。 说实话，他们真烦李副厂长，总觉得他来就没好事。工人们个个警惕，李怀德也觉出气氛不对。 “怎么？我就是来检查一下。明天领导来视察，谁出问题，全部扣工资！” 李怀德一脸冷冰冰。他压根没打算对工人好，只要能捞着好处，他绝不手软。 李建设脸色沉了沉，但没吭声。 李怀德这么干，早晚要惹祸上身。这是他自己造的孽，李建设在旁边看着，一点都不同情。 “迟早要还的。”娄晓娥也小声说，“管人的学问，是扣了人工资，还能让人念你的好。” “你看这些工人，个个讨厌李副厂长。他在这儿待不长的，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就完了。” “咱们的经济很快就要起飞了。”娄晓娥对形势的判断一向精准，“像李副厂长那样的，到时候肯定得**，他干的那些事儿也藏不住。” 娄晓娥眼里透着明澈的光。 李建设看着身旁的妻子，不由得笑了。 这就是他的爱人，总是看得那么远。和她在一起，李建设感到难得的轻松。 活在这个年代，李建设很少能遇到聊得来的人，但和娄晓娥在一起却从没有这种感觉。 不管他说什么，娄晓娥总能接上他的思路，那种默契让人舒心。 “行了，别管他了，让他自己折腾去吧。”李建设提起了工厂零件的事。 娄晓娥脸色一紧，赶忙拉住他，“这事不能在这儿说，先回家。”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旁边走去。娄晓娥心跳得快了些，隐隐有些不安。 她知道李建设不会乱说，既然他提出有问题，那一定不是小事。 如果是小麻烦，李建设不会特意告诉她。娄晓娥心思有些飘，跟着丈夫回到了家。 之后，李建设骑上自行车去接小婷放学。他来到学校门口停下。 小婷蹦蹦跳跳地从学校里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同学。两个小姑娘长得挺可爱，在孩子里算是很出众的。 “叔叔！” 听到清脆的喊声，李建设脸上露出笑容。 小婷背着书包跑到跟前，伸出小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我吃了同学的糖，叔叔你还有糖吗？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后面两个小女孩也跟过来，开心地叫着：“叔叔好。” 李建设笑了。 “你们想吃什么？叔叔请客，但不能多吃，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呢。” 放学时间早，今天厂里大扫除，李建设下班也早。 离吃饭还有两三个钟头，不用着急。看着小婷可爱的样子，李建设打算带她在附近转转。 “我想吃冰激凌。”小婷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婶婶好像不让我吃，你别告诉她。” “她是怕你吃坏肚子，少吃一点没事。”李建设看向旁边两个女孩，“你们也一起吃吧，我带你们去。” 李建设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走吧，我们走过去。” 他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一片小空场，那儿有不少小孩，也有老人提着保温桶卖雪糕。 小婷拽着李建设的手，把他拉到卖雪糕的老婆婆跟前。 李建设脚步一顿，朝旁边看去。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聋老太太，不由得愣了一下。 “聋老太太怎么在这儿卖雪糕？”李建设脸上露出些疑惑。 说实话，聋老太太倒没做过什么明显的坏事，可她那自私的性子，早就刻在骨子里了。李建设一直觉得她不是个和善的老太太，心里也不喜欢她。但看见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在外头卖雪糕，他皱了皱眉，还是生出了一点同情。 不管怎么说，年纪毕竟大了。可不喜欢归不喜欢，李建设转过身，没打算做什么。 “阿婆，来三支雪糕，就要这牛奶红豆的吧。”李建设笑着说道。 “你们要真牛奶做的，还是奶精做的？”面前的老阿婆笑着问，“真牛奶的会贵一些。” 这是她自己试着做的，买的孩子很少，老阿婆也就做了几支。本来想着没人买就带回去给孙子孙女吃。李建设爽快地说：“当然要真的！” “三毛一支。”老阿婆小心地开口，心里有点担心，怕李建设嫌贵。 毕竟三毛一支的冰棍确实不便宜，普通的才卖五分钱。说完价钱，老阿婆心都往下沉了沉。她怕李建设说她卖得贵，连忙解释：“做得挺用心的，希望你别嫌弃。” 李建设看她那么紧张，笑了。 “别紧张，我没说贵。”李建设直接说，“一块钱，给我三支！” 接着他又说：“多加点红豆糊，那一毛不用找了。” 李建设递过去一块钱。 老阿婆都愣住了！她没想到真有人愿意买，看来李建设是真的宽裕。 “谢谢，谢谢你。”老阿婆脸上露出笑容，人也放松下来，一只手握住李建设的手，“真是感激你。” 老阿婆这回确实是下了本钱，就做了这几支。李建设问她：“是不是还有？我也想吃，有的话剩下的都卖给我吧。” “还有一支！”老阿婆赶紧提高声音说。 李建设点点头，又拿出五毛钱，“那这支我也要了。” 看着老阿婆因为卖掉牛奶冰棍这么高兴，李建设心里不由得软了一下。 这年头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他有这样的同情心，也很自然。 “来，快过来。”李建设朝三个孩子招了招手。 三个孩子欢快地跑上前，接过牛奶冰淇淋。小婷咬了一口，一下子愣住了：“哇，叔叔，这个牛奶冰淇淋真好吃！” 没想到冰淇淋这么美味，小婷眼睛都亮了起来。另外两个孩子也各咬了一口，纷纷惊叹： “真的好好吃！怎么会这么香！” 李建设笑了——毕竟是用真牛奶做的，当然好吃。他伸手摸了摸小婷的头： “你婶婶不让多吃，所以别多想，吃完这根咱们就回家。” 小婷用力点头。其实她也不敢告诉娄晓娥自己偷偷吃了冰淇淋。 娄晓娥瞧见小婷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其他两个孩子也跟着欢呼起来。 一个孩子拉住小婷的手说：“你叔叔真大方。” 三个孩子看起来关系很好。李建设觉得小婷乖巧又可爱，在学校里有几个好朋友也很正常。其中一个孩子家境应该不错，穿得比同龄人讲究些；另一个虽然条件普通，衣服却洗得干干净净。 几个孩子都挺有礼貌，李建设觉得小婷交这样的朋友挺好的。 “我们都被选上啦，”小婷甜甜地笑着说，“要一起去参加活动，回来就能领新书包了。” 三个孩子一齐点头，满脸开心。 这时，有个人朝这边走过来，回头看了看李建设，问道：“你们刚才买冰淇淋了？” “李建设，你就是李建设吧？看，聋老太太在那儿呢。”这人表情古怪地看着李建设，“你怎么不跟聋老太太买冰淇淋？” 李建设一愣，实在想不通这人什么思路——他为什么要跟聋老太太买冰淇淋？ 于是李建设回道：“我跟谁买冰淇淋，关你什么事？” 说着，他拉着小婷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和聋老太太住一个院子，为什么不找她买？偏要跟不认识的老太太买。啧啧，人家一个聋老太太，你也好意思欺负。” “你别过来。”李建设下意识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不让他靠近。 脑子不正常的人，谁知道会不会伤到孩子？李建设脸上已浮起怒意。 第90章 “小婷你真不够意思，有这么帅的叔叔都不告诉我们！” “快让开。”李建设抬头喝道，“说了别过来，我们不跟脑子有问题的人打交道。” 他语气很冲，实在被这人气到了。刚才对方看他的眼神，竟像在看什么恶人似的。 李建设从未见过如此讨厌的人，不过比起四合院里那些禽兽，倒还差了几分。 “你再往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见对方仍不停步，李建设真的动了火。 好在，那人没再逼近李建设，转身朝聋老太太走去。 他和聋老太太比手画脚，不知在说什么——老太太听不见，只能靠手势。 李建设摇摇头，“小婷，咱们去别处玩吧。这儿正好有**，先坐会儿。” 他领着小婷走到另一边，两个女同学也跟了过来。 三个孩子跑跑跳跳，玩得正欢。李建设看见有人卖小红花，便买了一朵，轻轻别在小婷胸前。 小婷笑得眼睛弯弯。 孩子最简单的快乐，不过如此。 李建设在一旁看着，嘴角也不自觉扬起，神情安然。 要是日子总能这样平静，该多好。可惜，或许李建设注定不得安宁——旁边忽然响起一阵吵嚷。 刚才去找聋老太太的那人跑了回来，身后紧跟着老太太。 聋老太太满脸是泪，一把抓住李建设的手腕不放。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一个老太太，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老太太虽聋，却不是不能说话。 她“啊啊”几声，话里内容听不分明。 旁边有人高声帮腔：“聋老太太问你，为啥不买她的冰激凌？都是一个院里的，凭什么欺负她？” 老太太皱纹里淌满泪水，模样委屈极了。 李建设一阵无奈，没想到这事还没完，更不懂对方哪来的底气这般理直气壮。 四周喊声不断：“欺负老太太算什么本事！李建设，你在轧钢厂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干这种事？” 李建设一直忍着——小婷还在身边，他不想让孩子被人指指点点。 换作平时，他早就动手了。此刻只能压住心头火，狠狠瞪向对方。 “说话注意些。”李建设深吸一口气说道。 他心里憋着火，却还是强压了下去。那股怒气直往上冲，但李建设并没有立刻发作。 “你给我安静点。”李建设脸色一沉，走上前盯着眼前的人，冷冷开口，“我买谁的冰激凌，是我自己的事。” 他伸手推了对方一把。 四周哗地一下，许多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 “哟，祥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人认识那个多管闲事的，便开口问道。 祥子立刻抬高嗓门：“这聋老太太和他住一个院子，我认识！他叫李建设，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两百多块呢。” “可他连自己院子里的聋老太太卖的冰激凌都不买，偏去买别人的，你们说说这人多缺德。同一个院里的老太太都不知道照顾一下。” 旁边的聋老太太不停地抹眼泪，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什么也不说，反正也说不出什么，就在旁边一直哭。 围观的人看见这情形，都觉得李建设欺负人，于是纷纷出声。 “这位同志，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都是一个院子的，何必这样呢？” “既然是邻居，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唉，干嘛做这种事？你不买她的冰激凌，老太太日子怎么过？” “你要是不吃也就算了，既然要吃，怎么不照顾照顾自己院里的人？” 李建设听着四周一声声质问，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婷有些害怕，因为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三个孩子吓得抱成一团。李建设心里恼火，却仍咬着牙忍耐。 可没过多久，那个叫祥子的竟把话头转向了孩子： “我说你们这三个小孩也太不懂事了，没看见你们院里的老奶奶出来卖冰激凌吗？” “既然看见了，为啥不买老奶奶的冰激凌？看不起人吗？小小年纪就看不起人，长大了还得了？” 砰！ 李建设终于忍不住了。他不再忍，一拳砸在祥子脸上。 祥子根本没料到李建设会突然动手，被打得脸一肿，在众人眼前摔倒在地。 他慌忙爬起来，怒吼道：“你敢打人！我跟你没完！” “有本事你就来。”李建设冷笑。 他本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动手，可祥子实在欺人太甚。 周围没人肯听他讲道理，那就只好用拳头说话了。 李建设走到祥子跟前：“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本事再说一遍。我家孩子怎么样，轮不到你插嘴。” 他压住了火气，但四周的人都吓住了，没人敢出声。祥子心里也发慌，却强撑着没露怯。 “你太毒了！”祥子嚷道。 李建设一下子笑出声，点点头：“没错，我就是毒。” 他上前拍了拍祥子的肩：“像我这么毒的人，你肯定不想多见，对吧？” 祥子不由得后退，他是真的怕了。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不用你道歉，从我眼前消失就行。” 李建设转身走到小婷身边，握住她的手。 “叔叔……”小婷声音有点抖。 她在四合院里见过不少人动手，没想到李建设也会打人。 “叔叔，你打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小婷低声说。 李建设心里一揪：“对不起，叔叔不该动手。” 他不该让孩子看见这些。李建设将小婷抱起来。 “走，咱们去别处。”他抱着孩子走开，又回头看了眼另外两个女孩。 那两个小姑娘怯生生的，李建设赶紧招呼：“快跟上。” 她们小跑着追上来，起初还害怕，不一会儿就不怕了。 李建设带她们来到另一片空地，放下小婷，问两个女孩：“要送你们回家吗？” 两人原本躲着他，一听这话却凑上前来。 “不用不用！”一个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叔叔，你刚才好威风啊！” 李建设一怔。 另一个也笑嘻嘻地说：“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叔叔！” “小婷你真不够意思，有这么帅的叔叔都不告诉我们！” “就是！叔叔帮我们出头，太厉害了！” 她们看得出，李建设是在护着她们。 李建设笑了，轻轻摸摸她们的头：“要听话，打架总归是不对的。” “知道啦！”两人嘴上答应，眼里却满是崇拜。 打人当然不好，可李建设动手的样子，在她们看来真是帅极了。 两个小姑娘心里对李建设又多了一份喜欢，甚至暗暗盼着些什么。她们望着他，眼睛都在发亮。 “叔叔，我们能换个地方玩吗？想去骑车。”小女孩轻声问。 “我也想骑车，想玩自行车。” 李建设没答应，孩子太小，他怕照看不过来。 “等吃完冰淇淋，就先送你们回去。” “哦……”小女孩显然很失望，两人对看了一眼。 两个小女孩跑到小婷身边拉住她：“那我们在这儿玩一会儿吧。” 李建设在一旁看着三个女孩，心想绝不会让她们受伤。 等女孩们吃完冰淇淋，李建设才走过去。 “都吃好了吧，还想去哪儿玩吗？”他笑着摸摸小婷的头。小婷仰脸摇摇头。 “不去了，再玩回去婶婶要生气了。” 想到娄晓娥，李建设也觉得该带孩子回去了。 “我骑自行车一个个送你们吧。”他骑车技术不错，先把孩子们带到校门口。 李建设骑上车，把三个孩子都安顿好。 “小花，再见。”小婷朝第一个孩子挥手，李建设已把孩子送到了家门口。 这个孩子家境并不太好，但长得可爱，也很乖巧。 “再见。”小女孩招招手跑进了屋里。 李建设又把另一个小女孩送到她家。 “没想到你家这么好看。”小婷下车看见红砖瓦房，眼睛一亮。 她是真心觉得漂亮！ “嘻嘻！那你要不要来我家玩呀？” 眼前的小女孩眨着大眼睛，拉住小婷的手：“来玩吧。” “小馨，今天不啦，已经玩过了。”小婷摇摇头。 她其实很想进这漂亮的房子，但还是抿唇拒绝了。 “我得回家了。” 小馨顿时皱起眉，她有些寂寞，很想和小婷一起玩。 “下次再来玩吧。”李建设也对小女孩笑笑，“以后还有机会一起玩的。” “可我觉得其他人都不好……”小馨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 她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一点不安，似乎很怕好朋友离开。 李建设走上前：“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孤单？没有别的朋友吗？” 小孩子哪里明白孤独是什么滋味，她立刻睁圆了眼睛，听不懂李建设的话。 “叔叔，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有别的朋友。她们和我玩的时候，总想占我便宜。” 小馨是真的不喜欢那些人，小婷大概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但我们得回家了呀。”李建设只好这样说道，“周末我带小婷来找你玩，好不好？” “好！”小馨马上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就说好啦，你们一定要来哦。” 她真的很喜欢小婷，希望小婷不会骗她。 “小馨性格其实挺好的，只是很多人觉得她家有钱，就该多付出。” 小婷不是那样的人，她讨厌那些只想不劳而获的人，“所以小馨不喜欢他们。” 李建设也觉得那些人不好，别人家条件好是别人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能拿别人的东西，自己的才是自己的。”李建设蹲下来对小婷说。 “记住，不要拿别人的，明白吗？” 小婷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特别听话：“我知道的。” 李建设放心了，笑着摸了摸小婷的头。 第91章 “只要考上大学，我就能挣很多钱。” “还有一件事——”李建设停了一下，眨眨眼，“回去之后，吃冰淇淋的事别告诉你婶婶。” 小婷调皮地眨眨眼，欢呼着跑向自行车。 “我保证不说！” 李建设这才安心，带着小婷回到家。 “你们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衣服都脏了。”娄晓娥看见李建设，急忙走出来。 她哼了一声，对李建设说：“早就说别把衣服弄脏，又要洗，多麻烦。” “我自己洗就行。”小婷的学习任务并不重。 像她这么大的孩子，会洗衣服很正常，不少家境普通的孩子早就开始帮忙做家务了。 “婶婶！”小婷忍不住开口，“我自己洗就好，不用您帮我洗。” 娄晓娥很惊讶，小婷在家里算是很受宠的，她从来舍不得让孩子吃这种苦。 她连忙搂住小婷，“这可不行！你想玩以后尽管出去玩，回来我帮你洗衣服就是。” “家里添台洗衣机不就方便了？”李建设笑着说。 他觉得洗衣机是家里该有的东西。听他这么一说，娄晓娥倒是一愣。 “我那儿有洗衣机，要是换了新的，旧的可以搬过来用。”娄晓娥赶紧接话。 “不用。”李建设摇摇头，“要买我们就自己买。我的工资也够，再说还能做点生意，挣些外快。” 李建设想赚点外快并不难，他知道什么生意能挣钱。 娄晓娥想了想还是没同意，“不行，咱们最好别碰那些零散的外快，除非是正经开个店。” 她觉得李建设还是专心工作更好。这个年代，一个家庭经不起什么风浪，娄晓娥心里有时也会怕。 “咱们别乱来，万一不小心把工作丢了，那可就麻烦了。”娄晓娥拉住李建设的手。 娄晓娥是见过世面的，出过国，看过外面广阔的世界。但她也有这个年代女孩子特有的谨慎，见过太多人过得不容易。 她真怕现在安稳的日子起什么变化，不敢拿一切去赌。所以李建设有份好工作，娄晓娥认为他就该在这岗位上好好努力。 “只要你为厂里做出贡献，红星轧钢厂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对不对？”娄晓娥耐心劝着。 “嗯。”李建设点点头。他确实也不缺钱。 “洗衣机的事就先别想了，现在买还是太贵。” 李建设想买洗衣机很正常，有钱了谁不想过得舒服点。但娄晓娥觉得有些奢侈，“我们可以再等等，等攒多一些钱，说不定能考虑买个二手的。” “从我那儿拿一台过来不也挺好？你别有压力。”娄晓娥挽住李建设的胳膊，“好了，先去洗手吧。” 饭已经做好，她让孩子坐下吃饭。李建设洗了手过来，两人边吃边聊了几句。 “对了，你准备的那份计划怎么样了？” “那份计划，我打算明天去找李副厂长谈谈，卖给他。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拒绝。”娄晓娥越说越高兴，眼里带着笑。 “你看，要是这计划能卖出一笔钱，不是挺好的吗？” 她没觉得李副厂长会赖账，对方给了钱，自己把手里的流程交出去就行。 娄晓娥的人品是别人比不上的，这么好的人，连李副厂长都愿意信她。 “哼，李副厂长那个人，就是爱占便宜。” 一想到李副厂长，娄晓娥就皱起眉，“算了，别管他，只要不影响咱们就好。”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坦。 “哪天李怀德要是从那位子上下来，咱们或许能过得更好些。”娄晓娥又低声嘀咕了一句。 “别想那么多。”李建设走过来笑了笑，“晓娥，不管他怎么样，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本来聋老太太的事没什么，可没过多久，外面忽然吵吵嚷嚷起来。 刘海中跑过来喊：“李建设，你闯祸了！” 李建设推开窗朝外骂：“老东西，说话别只说一半！你说我闯祸，拿证据出来。” 他是真来气了。 刘海中这么不负责任地乱讲，“你说我闯祸，那你说我闯什么祸了？” 李建设冷笑一声，很不屑地往外走，一把抓住刘海中胳膊：“有事直接说！” “聋老太太在路上晕倒了，肯定是你害的，别人都说你是被你气晕的。” “她晕倒关我什么事？那是她自己的问题。”李建设想起之前的事。 “有人作证，就是你气晕她的！”这时李建设看见外面站了些人，里头有几个是之前看热闹的，他还认得。 娄晓娥赶紧走出来，也察觉不对劲：“怎么回事？” 李建设见瞒不住，就把之前买冰淇淋的事说了。 娄晓娥这会儿也没心思追问冰淇淋，神情严肃地说： “聋老太太出事，那得好好查清楚。送医院让医生检查，看是什么原因晕的。如果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愿意赔医药费。” 李建设已经看见人群里有人抬着一块板子，上面躺着个老太太——原来他们把聋老太太抬回来了，没人愿意送她去医院。 李建设上前看了一眼，老太太就这么躺在板子上。她平时名声是不太好，可眼下昏倒了，周围的人都怕惹上事。 “李建设，有人证明就是你的问题！你不买她的冰淇淋，才把老太太气出事的！” 周围的人都这么说，正好祥子来了。 “我能作证！他确实太坏了。”祥子添油加醋地把之前的事讲了一遍。 大家顿时议论纷纷，仿佛李建设真做了什么错事。 李建设却十分平静，只是看着他们。 “呵！”李建设对眼前的人说，“我不喜欢你们这样。我买谁的冰激凌是我自己的事，都散了吧。” 他走到老太太面前低下头：“我现在送您去医院检查，费用我来出。” 聋老太太没出声。 李建设看得出，聋老太太是在装晕——看她胸口起伏的样子就明白了。 “要是再不醒，我立刻送您去医院。医院检查很可能有辐射。” “您年纪大了，没什么必要的话最好别照辐射，万一得癌症怎么办？” 李建设是故意吓她的。 “再不醒，我就直接送您去医院做几十项检查，看您怎么办。” 聋老太太猛地睁开了眼。 她苍老的手抓住李建设的手臂：“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 聋老太太脸色发白。 她确实怕李建设真把她送到医院做检查。 “我真是被你气晕的！大家都来看看，这院子里的晚辈一点都不尊重老人。” 何雨柱听说后赶了过来，他刚从医院回来，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李建设，你怎么能欺负老太太？”何雨柱拦在李建设面前。 “我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李建设看向老太太，“要是我碰了您，我绝不推脱，可我没有。” 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冷冷地对眼前的人说：“现在把嘴闭上，我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 老太太不敢吭声了。 李建设太凶，她哭了起来。周围的人都指责李建设对老太太太严厉。 但李建设只是平静地看着老太太，脸上带着淡笑，没多解释。 “哭吧，我不在乎你哭得惨不惨。你们随便让她哭。”李建设转身回屋。 娄晓娥有些担心。 “不用管，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小婷，过来，我有事问你。” 李建设把小婷拉到一边。 “叔叔打算给你报个兴趣班，现在就想问问你喜欢学什么。”李建设笑着对小婷说。 小婷抬起头，有点**地望着李建设。她没想到叔叔会突然提报兴趣班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眨了眨眼，小婷小声问：“兴趣班……我能不参加吗？” 她其实有点担心，怕学了兴趣班会耽误学习。 “别怕影响成绩，要是你觉得平时上课忙，咱们可以寒暑假学。”李建设语气温和。 他希望小婷能多尝试些东西，发展点爱好。 “现在你学习压力还不算重，正是培养兴趣的好时候。”李建设说着，心里有些无奈。 他确实担心小婷将来学**担重了，心理压力大。而且小时候学东西快，现在多学点，以后也不会后悔。 “叔叔，你想太多啦。”小婷摇摇头。 她现在没什么特别想学的，一心只想好好读书。 “叔叔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得考上大学，将来工作赚钱，好好孝敬你们。” “只要考上大学，我就能挣很多钱。” 小婷的话，李建设听得清清楚楚。一旁的娄晓娥也听到了，心里一阵感动。 “叔叔不用你挣钱养我们。”李建设故意板起脸，“现在就希望你能多学点东西，别浪费了小时候的好时光。” “学业压力不大，学点别的也不耽误功课。”他是真心想让小婷有个更丰富的童年。 “不管怎样，先看看你喜欢什么，好不好？”在李建设再三劝说下，小婷终于点了点头。 小婷其实喜欢跳舞，但觉得现在开始学有点晚了，不够专业。 “我们可以试试别的呀！画画或者书法都行，看你喜欢哪个。明天我就把要用的东西买回来。”李建设果断地说。 “好！”小婷一下子高兴起来。 晚上，她趴在桌边写作业。作业本对她来说很珍贵，小婷格外爱惜，不肯随意多用。每写一个字都认认真真，生怕写错浪费纸张。 写完作业，她把本子仔细收好。 “叔叔，我作业写完啦。”小婷抬起头，声音清脆地对李建设说。 她其实很想出去玩，但院子里还有别人在，便没有出去。 棒梗这孩子不讨喜，让小婷心里有点发怵。 李建设一回头，瞧见小婷眼巴巴的模样。 第92章 “你们夫妻俩怎么专欺负我这样的老实人？ “咋了？想出去玩儿？”李建设一眼就看穿了小婷的心思。 小婷低着脑袋说：“叔叔，我想出去……可我又害怕。” “为啥老是我挨欺负呢？”她想不通。 李建设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他下定决心，“别的先不学，就学功夫，你看行不？” 小婷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呀！我找个师傅学点拳脚，能防身就行。” “要是棒梗再想打我，我就把他打跑，不让他欺负我了。” 小婷越说越高兴。 “叔叔有你这样的侄女，心里头高兴。”李建设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得答应叔叔，一定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小婷连连点头：“知道啦，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 李建设这才放心。 “好，那你先去写作业吧。”他轻轻拍了拍小婷的头。 至于聋老太太那档子事，李建设根本没往心里去——哪有那么多工夫惦记？ 老太太在这院里的名声早就坏了，也没人会为这个说他什么。 外头的人管不着，至少附近这一片不会有人指摘他。 李建设嘴角一扬，眼里掠过一丝锐利的光。他压低嗓音，忽然沉下声来： “许大茂那边得赶紧了结……哼，我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头对娄晓娥说：“能不能请你父亲那边帮忙查查？许大茂给厂里进货时吃回扣的事。” “当然能。”娄晓娥立刻接话，“他敢在公家的东西上动手脚，绝不能轻饶。” “还有何雨柱，”李建设目光一动，“其实他也干过类似的事。” 何雨柱平时就爱占厂里的小便宜，有时采买蔬菜专挑便宜的，却把账报高些，中间挣点差价。 他做得不算太明目张胆，一直没人察觉。可李建设对价钱格外敏感，私下里算过几回。 如今何雨柱是收敛了，但李建设还是打算，得空时再收拾他。 许大茂已经去了医院，他那是装病。采购季快到了，就算装，他也装不了太久。 “厂里要采买的东西可不少。”娄晓娥听了李建设的话，明白许大茂很快又会活跃起来。 李建设手里有张酗酒符，打算留给许大茂用。 “我倒要看看许大茂能喝多少，要是当众出丑，可怪不了我。” 两人挨着说了会儿话。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人的事少操心。” “嗯。”李建设随口应着。 “但要是有人欺负到咱头上，咱也不能忍着。”娄晓娥又说。 “特别是小婷，一个孩子太不容易了。”她虽是婶婶，却把小婷当亲女儿疼。 她想生孩子，只是还不到时候。 先别想那么多，得把李副厂长那笔钱挣到手。晚上休息时，娄晓娥又把那本笔记拿出来翻了翻。 医院里，许大茂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想着秦淮茹。 秦淮茹模样好，身段也丰满，今天在医院照顾他，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但很快他甩开这些念头，眼下该琢磨怎么从何雨柱那儿弄钱。 “不能老躺医院，躺久了，采购的活儿被李怀德那老东西交给别人，我怎么办？” 李副厂长不是好东西，许大茂很清楚，因为他自己也不是。 这事得自己掌握，不能给李怀德坑自己的机会。许大茂心里盘算着。 得赶紧在医院闹出点动静，逼何雨柱赔钱。 “对了，可以拉秦淮茹一起。”许大茂忽然想到她。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秦淮茹，只要你肯配合，我能给你点好处。反正就是坑何雨柱，没什么大不了。” 他对自己的主意很满意，觉得秦淮茹肯定会答应。 秦淮茹就是条狗，一条只顾自己的狗。绝不会把到嘴的肉让给别人。 “不过一条小狗罢了。”许大茂心想。 啧，何雨柱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喜欢秦淮茹，还喜欢…… 一想到何雨柱居然对贾张氏有过好感，许大茂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简直怀疑何雨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难道何雨柱就偏爱嫁过人的女人？哼，等着吧，等我抓到你的把柄，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许大茂想着想着，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李建设带着娄晓娥一起去上班，两人径直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一见到他们，李怀德立刻坐直身子，目光扫向李建设： “李建设，你来我这儿有什么事？”他往前倾了倾，眼神锐利。 李建设走上前，停在李怀德面前，低头看向对方的眼睛。 李副厂长察觉到他眼里似乎带着不满，当即一拍桌子：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没错，你是工程师、是技术员，但我可是你的领导。” 李建设接话：“既然是领导，更应该听得进建议，对吧？” 娄晓娥这时拿出一个笔记本，放在桌上。 李怀德本想伸手去拿，却被娄晓娥轻轻按住。 “厂里很多工人做事缺乏规范，效率很低。这个本子上记的是卫生方面的流程。” 娄晓娥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李怀德被引起了兴趣，没等到下文，有些着急：“然后呢？” 娄晓娥话说一半，让他心里憋得难受，忍不住抬起头直直盯着她。 李副厂长压着一股火，盯着眼前的人，能看出她眼里有些别的意味。 “娄晓娥，你有什么话不能一次说清楚吗？非要这样？” 他觉得娄晓娥和李建设简直一个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李怀德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可随即又坐了回去。 “娄晓娥，你到底什么意思？赶紧说，别老吊着我胃口行不行？” 他是真有点恼火，没想到娄晓娥会这样跟他绕弯子。 “我不是故意吊胃口，是在等你开价。”娄晓娥摇摇头，显得有点失望。 照往常的对话，这时李怀德应该问这笔记有什么用、能带来什么效果，然后就开始谈条件了。 可对方没接上，娄晓娥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了。 不是她要绕弯子，是李怀德没按常理出牌。 李怀德一时又恼火又语塞，没想到自己反而被说成“不会开价”。 “这笔记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娄晓娥抬手点点自己的头，“费了不少心思。” “有了它，以后搞卫生只要半天，还能弄得比以前更干净。” 娄晓娥这话让李怀德吃了一惊。每次打扫工作量都不小，他不信娄晓娥真能做到。 但他对那本笔记确实好奇，眼睛一直没离开。李怀德的视线牢牢粘在本子上，挪不开。 “那先给我看看。”李怀德伸手就想把笔记本拿过来。 一只小手忽然按在本子上。李建设拦住了他，“还没给钱呢，哪能先看内容？” 李怀德憋得难受。 “你们夫妻俩怎么专欺负我这样的老实人？内容都没见着，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他实在恼火。 真没想到这两人会这样对他。 李怀德猛地站起身，瞪向他们！他气得厉害，眼神沉沉的。 随后他又坐了回去。 “娄晓娥，你真能保证这笔记效果有那么好？” “只要员工照着做，效果肯定好，效率能翻好几倍。”娄晓娥答得干脆。 “而且我还能改良其他生产流程，进一步精简人手。” 娄晓娥并不在意会不会有员工被淘汰。 她根本不去想那些人没了工作怎么办。 本来红星轧钢厂里不少员工的工资就给高了。娄晓娥觉得有点竞争，员工素质才能提上去。 “李副厂长，你觉得呢？这笔记本有没有价值？” 李怀德咽了口口水。面对娄晓娥的问题，他答案当然是“有”。 废话，这笔记当然有价值，而且价值不小。 要是能拿到那本笔记，他能做的事就多了。 看得出他眼里带着渴望，李怀德很想得到它。 他一直盯着笔记本，脸上露出笑意。 “行，我就信你一回，娄晓娥。”李怀德终于让步了，“你说吧，开个价。” 他想要，所以望着眼前的娄晓娥，“只要别太离谱，我就买下来。” 娄晓娥家境挺好，李怀德相信她不会乱开价。 娄晓娥这人并不坏，家里条件也好，不会随便坑人。 “我这么信你，你可别报个虚价糊弄我。”李怀德哼道。 “五百块。”娄晓娥没往高里喊，随口一说，朝对方伸出手。 李怀德一下愣住了！ 他觉得这价还是有点高，顿时犹豫起来，忍不住说：“你胆子可真不小！你觉得我会出这个钱？” “你知不知道我能帮你省下多少？那些员工的工资不是钱吗？” “红星轧钢厂那么多工人，每回大扫除都能省出一天工夫呢。”娄晓娥笑着说。 一个工人一天一块钱，几十号人省一天，就是几十块。 更重要的是，两三个月就得来一次大扫除！算下来一两年本钱就回来了。 娄晓娥根本不担心自己开价高，只是这数目超出了一般人的预料。 “不行，这价太高了。”李怀德接受不了。 “这是给厂里省钱，难道还要我自掏腰包吗？” “你可以从厂里报销。”娄晓娥说道。 李怀德一听，立刻提高嗓门：“这不合规矩！要是被人抓住把柄，我就完了。” “我现在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想引我这么做，好抓我的错处？” 他狐疑地看向李建设。 娄晓娥未必有这个心思，但李建设可说不准，他实在放不下心。 “说实在的，我虽不是什么大善人，自知人品道德也就普通水平。” 第93章 工人心里不服气，当然不会好好干活 李建设停了停，对李怀德说：“但我的道德底线可比你高多了——不管多低，总比你好。” 李怀德气得够呛，猛地一拍桌子：“三百！不卖就算了。” 娄晓娥拉住李建设的手，摇摇头：“我开的价绝对公道，不想卖了。” 她觉得自己既然付出了，就该拿到符合心意的价钱，否则心里不痛快。 “李建设，我们走吧。”娄晓娥眼里带笑，挽住了李建设的胳膊。 “反正我不想待了，感觉这些人脑子都不清楚。”她轻轻哼了一声。 李建设点点头。 他也觉得娄晓娥不该留下，“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李怀德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狠狠拍了下桌子。 “这都第二回了，别拍了，再拍手要断了。”李建设回头调侃了一句。 李怀德被李建设这话气得够呛，没想到娄晓娥谈不拢就直接要走。 “难道娄晓娥真觉得她那方案值那么多钱？” 五百块！娄晓娥开的价真值五百吗？ 李怀德不确定，但他吃惊的是娄晓娥竟如此果断。 本来已经准备付钱了——这数目不小，也是看在她家人的面子上，表示一份信任。 可娄晓娥还是拒绝了，因为她认为价钱给低了。 “等等，娄晓娥。”李怀德终于追上前去。 他几步冲到娄晓娥面前，拦住了她。 “就按你说的价吧。”李怀德让步了，说实话他本不想让步。 但不知怎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不想就这样放过机会。娄晓娥是个很有远见的女人，说不定真能帮上自己。 “不过如果我看了觉得水平不值这个价，我可能会把钱要回来。”李怀德也不傻。 娄晓娥点点头，“如果没能真正帮你节省时间，我就退钱给你。” “但现在就得给钱，不给钱我不会把笔记本交给你。” 娄晓娥等着对方掏钱。 李怀德咬咬牙。 “我身上怎么可能带那么多现金？你得等一等。” “等我下班之后去取钱，怎么样？”李怀德抬头对娄晓娥说。 “也行吧。”娄晓娥只好同意，“但要收到钱，我才能把笔记本给你。” 今天娄晓娥又得留在厂里了。李建设和她聊了一会儿。 “你可以到车间外面看看！”李建设带娄晓娥走到车间外一处空处。 “车间里面不能进，但在外面可以看看。回头我申请一下，让你进车间看看。” 不得不说，娄晓娥确实是管理型人才，只稍看几眼，就看出这些工人效率有多低。 只要照着笔记本上写的做，工人们的效率马上就能提高。 这是在教他们做事的方法，也是教他们怎么配合。 有些工人就是不爱动脑筋，全凭习惯干活，从没想过怎么做得更快更好。 娄晓娥正好能靠这个赚钱！ 不然的话，红星轧钢厂自己早就改革解决这个问题了。 说到底，还是这家厂子没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这轧钢厂确实不行，我觉得差得远。”主要是员工自己没积极性。 娄晓娥觉得员工不积极，是因为上面领导管得不好。 领导根本不懂管理，尤其是李怀德还总想从工人那儿揩油。 工人心里不服气，当然不会好好干活。 娄晓娥今天在轧钢厂里又收集到不少信息。 “挺好，该拿的信息都拿到了。”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又待了一天，看来以后再来得提前申请报备，不然李怀德不会同意。” 娄晓娥抱着笔记本写写画画，李怀德在旁边看着，心里后悔极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娄晓娥今天过来，明明是我们厂的事，怎么到了她那儿就能变成钱卖给我？” 李怀德想不通，如果不让娄晓娥进来，这些根本不会发生。 这简直是在薅厂里的羊毛——不，是把整只羊的毛都剃光了。 下班后，李怀德拿着五百块钱来找娄晓娥。 “娄晓娥，我还有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李怀德神情严肃地说。 “什么要求？”李建设眼里带着警惕，怕他提过分的事。 他挡在娄晓娥面前，瞪着李怀德：“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你还提要求？” “如果工人做不到，你得过来；如果他们理解不了，你也得帮忙解释。” 李怀德这要求不算过分，娄晓娥拉了拉李建设。 “我觉得可以答应。”娄晓娥这么说，李建设也就没意见了。 “行吧，我们答应。”李建设语气缓和下来。 李怀德脸一黑，哼了一声，看着他们俩。 “你们老给我惹麻烦，我心里很不痛快，特别不痛快。” 他攥紧了拳头！ 李怀德抬眼盯着他们，目光沉沉。 “我现在就跟你们说清楚。”李怀德的视线冷冰冰的。 他对着面前的人说道：“要是你们敢把这些资料漏出去，让别的厂子拿到，那我绝不会手软。” “呵，既然我们给员工用，那总有可能泄露。”李建设这时也来了火气。 他就这么看着对方，“你凭什么觉得是我们漏的？” 李怀德不说话了。 “你放心，我不会转手卖第二次，这关乎我的人品。”娄晓娥说这话很有底气，毕竟她家条件确实不一般。 娄晓娥家里几乎能把这一带的楼房都买下来。 她没必要做这种事。 正因为娄晓娥没必要，而且为人正直，李怀德才勉强信了。 “哼！”李怀德低哼一声，心里踏实了些。 “希望你们记住自己说的话。” 李建设皱起眉，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李怀德话里话外在针对他们。 “李怀德，我提醒你，别想搞小动作。如果是你自己泄露的，可别赖到我们头上。” 李建设不想李怀德事后反悔要钱。 “不管怎样，东西已经卖给你们了，我们会负责售后。”李建设和娄晓娥一起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李怀德拿他们没办法，因为他心里也清楚他们做得没错。望着两人的背影，李怀德握紧拳头。 “如果我有能耐，绝不会让你们这样压着我。”李怀德气得挥了挥拳。 “娄晓娥，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说实话，李怀德觉得娄晓娥长得漂亮，也很有气质。 这女人太聪明了，他虽然觉得娄晓娥好看，却不敢打她的主意。 娄晓娥不只漂亮，手段更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不像秦淮茹，虽然有点小聪明，可终究只是小聪明。 李怀德眼神阴沉！这时旁边走来一个人瞧见了，笑嘻嘻地凑上前。 这是个工人，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人。 看见李怀德独自站着，就想过来巴结。李怀德没留意身后有人嘀嘀咕咕。 “李建设，别以为有娄晓娥就多了不起。哼！娄晓娥会看上你，那是她眼瞎。” 说实话，娄晓娥确实漂亮，李副厂长觉得李建设根本配不上她。 “李建设，娄晓娥怎么会看上你？呵，不过就是你长得还行罢了。” “娄晓娥该选个有本事的男人，选你真是选错了人。” 要是娄晓娥愿意主动投怀送抱，李怀德肯定毫不犹豫就扑上去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身后的工人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李副厂长喜欢娄晓娥。 也对，李副厂长这样的人，漂亮姑娘他哪会不喜欢？这工人并不觉得这是浑水，反而想凑上前去。 他直接走了上来。 李怀德一看见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你干什么？”没想到身后突然冒出个人来。 “他是不是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李怀德心里一紧，脸色更难看了。 “你听到我说话了？”李副厂长警惕地问道。 工人点点头：“没错，我是听到了。厂长您别急，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会信的。” 这话让李怀德一愣。也是，听见了又怎样？厂里谁还敢信他一个工人的话？ 这轧钢厂，可是他李怀德一手遮天的地方。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哼！”李怀德眼里带着不快，“那你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不高兴了，这就是你的错。” “李厂长，我能帮您。” 工人高声说道，这一声“李厂长”叫得格外顺耳。 厂里想巴结李怀德的人，都会省掉那个“副”字。 李怀德脸色平静了些，虽然心里还有点不痛快，但总算放松下来。 “哼！”他盯着工人，“我看你是皮痒了。你能帮我什么？” 不过是个普通工人，连自己都不如，能帮上什么忙？ 再说，这人真明白自己心里想什么吗？李怀德目光阴沉，缓缓开口：“那你倒是说说看。” “娄晓娥不就是看李建设显得专一才跟他好的吗？” “嘿，要是李建设其实不专一，您说娄晓娥会怎样？肯定得闹离婚啊。” 娄晓娥什么脾气，李怀德再清楚不过。听了工人这话，他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确实，要让娄晓娥和李建设分开，就得让娄晓娥闹起来。她为什么会闹？当然是因为误会。 如果娄晓娥以为李建设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嘿，她肯定不会放过李建设的。 “你的办法是不错，但咱们真要动手，还有点难办。”李怀德伸出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 “这事我可以回去好好琢磨。既然方向定了，就不怕办不成，对吧？” “……也是。”李怀德想了想，放松下来，哼了一声。 他对着眼前的工人说：“那就这样，我给你两天时间！” 李怀德眼里透出些不满，直直盯着对方：“我可提醒你，这事别往外说。两天之内，你必须拿出个办法来。” “行，两天内我一定给您想出个办法来。” 第94章 这份工作实在难得，娄晓娥可舍不得他丢掉 不管好坏，先给李怀德一个方案。为了往上爬，他这回是拼了。 只要能帮上李怀德，俩人一起干了这件“坏事”，就等于互相捏住了把柄，往后就好说话了。 他心里这么盘算着，一股兴奋劲儿涌上来，连呼吸都变急了。 “呼！”不能太激动！ 他暗暗告诉自己，随后悄悄离开。 “到底该怎么让娄晓娥误会李建设呢？” 人要是反复琢磨一件事，总能琢磨出点门道。这工人满脑子都是这事，想来想去，想得脑袋嗡嗡响。突然，他脚步一顿。 他握紧拳头，长长吐了口气，眼睛一下子亮了：“有办法了，哈哈，李建设，这回看你怎么办。” 他打算明天再去找李怀德，把主意说清楚。 另一边，李建设和娄晓娥一起回家，两人边走边聊。李建设没骑自行车，就推着车，陪娄晓娥慢慢走。 “你说，李怀德会不会对咱们使坏呀？”娄晓娥压低声音问。 “怎么这么说？”李建设有点不解。 娄晓娥想了想，总觉得李怀德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他不是想打秦淮茹的主意吗？我长得也不比秦淮茹差呀。” 李建设一听就来了火：“他敢！我绝饶不了他。” “不是，我是说，他应该不敢动我，毕竟我家里的情况摆在这儿。但你说，李怀德会不会因为嫉妒，暗地里搞事情？” 娄晓娥的直觉一向很准，毕竟是个女人。她望着李建设，眼神里透出几分紧张，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李建设察觉到她的不安，立刻明白过来：“你是担心李怀德会眼红？” “没错，他一旦嫉妒，肯定要给我们使绊子。”娄晓娥越说越气，“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这有什么好气的？”李建设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别想太多，放轻松。” “我不是瞎想，是真从他眼神里看出来了。”娄晓娥神情认真。 听她这么说，李建设也收起了随意。娄晓娥向来能干，不会无故猜疑。再说，李副厂长那人本就心术不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看来得仔细查查机器的事了。”李建设低声说，“我们先悄悄查账，再暗中调查零件被换的线索。现在不能声张，得找到证据再说。要是打草惊蛇，他们反而会把痕迹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管李怀德耍什么花样，只要抓住他的要害，他就翻不了天。” 这副认真模样，正是娄晓娥最着迷的地方。她用力点头：“嗯，一定要揪出他的把柄！” “不过，这事未必是李怀德亲手做的，他没那么精明。”李建设想了想，“顶多是吃了回扣。要不是我留心，恐怕都发现不了。” 现在多说无益，钱既然已经拿到，娄晓娥还是高兴的。她打算把钱存起来，将来做生意用。 “我想挣点钱。”她思索片刻，“你觉得卖钢琴怎么样？” 李建设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遇，娄晓娥不觉得这主意有什么不靠谱：“我家里有些人脉，自己也认识不少人，再不济还有爸妈帮忙。我们可以请音乐老师合作，把钢琴推荐给需要的人家。这事我能自己做，卖出一台提成可不少呢。” 娄晓娥心里明白，这年头的钢琴可不是一般人家买得起的，非得是富贵门户才行。 但话说回来，如今有钱的人家其实也不少，只要能让他们乐意掏钱，能赚到的数目还真不小。 “一架钢琴得多少钱？”李建设压低声音问。 “起码这个数。”娄晓娥伸出三根手指。 李建设一看，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沉默下来。三千块——在这年代确实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有钱的人往往不显山露水，平时看不见，不代表没有。基数一大，有钱人的数量自然就多了。娄晓娥也得为自家打算，琢磨着怎么多挣些钱。 “你、你这么盯着**嘛？”娄晓娥有点慌，肩膀缩了缩，朝后退了一步，眼里透着紧张。 李建设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媳妇可真能耐。” 他笑了笑。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模样都生得俊，瞧着格外养眼。 “对了，今天小婷自己放学，她说要去朋友家玩，我就没去接。”李建设说道，“上回见她那两个小伙伴挺懂礼貌，也没什么坏毛病。不管家境怎么样，只要孩子品性好，小婷和她们来往我也放心。” 他又提起小婷学校要办活动的事，娄晓娥抬起头问：“是表演吗？”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娄晓娥一心想挣钱，虽然家里现在宽裕了，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赚点钱，心里才踏实。 她小声说：“咱们可以找些孩子当模特，卖童装。我知道有些地方有钱人多，比如市里的外滩一带。” 说到这儿，娄晓娥眼睛亮了起来：“只要衣服做得好，肯定能赚不少。” 当然，风险也不小。她忽然回过神，往后挪了半步：“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来了……” 李建设好歹算是体制内的人，端的是铁饭碗，虽不是当官，可也稳稳当当。生意上的事，最好别让他沾边，免得惹来麻烦。 这份工作实在难得，娄晓娥可舍不得他丢掉。李建设每月挣的那两百块钱不算多，但这份差事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不能用钱简单衡量。 四百块可不是小数目，何况两百块对她来说已经很多了，离开家以后她再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娄晓娥摸了摸怀里的四百块钱，心想这就是自己起家的本钱了，得想办法用它们挣更多钱才行。 两人回到家后，娄晓娥先去信用社把钱存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一路上都有人悄悄跟着她。 贾张氏一路尾随，眼睛瞪得溜圆。她跟着娄晓娥进了信用社，亲眼看见她存了四百块钱。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眼都直了。 老天爷，娄晓娥哪来这么多钱？这钱是怎么来的？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叠钞票上还盖着红星轧钢厂的章。 贾张氏心里顿时翻腾起来——那是厂里专用的钱，说不定是从哪个领导手里流出来的。 比如李建设领的工资，就是这种钱。可今天又不是发薪的日子，而且四百块足足顶两个月工资，这不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贾张氏脑子乱哄哄的，想着想着却突然兴奋起来。 “原来是这样，俺可算明白了。”贾张氏本来就不聪明，就算想到了什么，也准是歪的。 可她偏偏觉得自己猜对了。 “好啊，李建设，你被戴绿帽子了！娄晓娥肯定和李怀德有一腿！” 李建设要是知道贾张氏这么想，估计得气吐血。 “嘿嘿嘿……”贾张氏忍不住笑出声，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娄晓娥的把柄。 这年头谁不要面子？有了这个把柄，往后还愁没钱花吗？ 贾张氏等娄晓娥一走，立马凑到柜台前：“等等，刚才那女的存的单子，给我看看。” “凭什么给你看？这儿是信用社，一边去。” 柜员愣住了，没想到这人上来就要看别人的存单。 这些单子都要归档的，这人是不是有病？怎么可能随便给她看。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她是红星轧钢厂一个技术工的老婆。”贾张氏压低声音，“是厂里的高级技工呢！” 柜员一脸莫名其妙，但很快反应过来：“今天又不是发工资的日子，那这钱……” “没错，这钱来路不一般。”贾张氏板着脸说，“我就是她男人派来查她作风问题的。” 贾张氏对面前的人说：“我就想让你到时候帮忙做个证，行吗？” “你得把那个女人的名字记下，单子也抄一份留着，到时候好作证。” “不行，这证我不能做。”收银员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们找上门来吵吵闹闹的，我怎么办？” 贾张氏不肯让步，两人眼看就要争执起来。 收银员怕真吵起来，就把单据递给她，“你自己抄一份吧，别说是我帮你抄的就行。” “我们这儿有存底的，要是你们真闹起来，你拿着抄的那份，我可以找领导调底子给你看。” 收银员心里有点怕贾张氏**，不想惹麻烦上身。怎么偏偏让她碰上这种事呢？真是烦人。 她脸涨得通红，简直像猴屁股似的，可又实在没办法。 贾张氏埋头抄了起来。她其实认不得几个字，抄得特别认真，但还是抄得满头大汗，足足用了半个钟头。 收银员急得不行，眼看就要下班了。好在后面没人来办业务，也没被人发现。 “好了好了，我该下班了，你快点儿。”收银员见天色渐晚，急匆匆催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她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 万一真惹上麻烦可怎么办？而另一边，娄晓娥早就回家了。 她压根不知道贾张氏跟在后面，更想不到贾张氏竟会动这样的心思。 娄晓娥忙完手头的事，就在琢磨接下来能做点什么生意。 最好是自己能搞定、不用李建设帮忙的，而且要隐蔽些。卖点东西也行，但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在做生意。 第95章 “叔叔……你不生气吗？” 就算做，也不能太招摇。卖钢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李建设坐在一旁看书。这年头想进步就得学习，他一点儿也不排斥用功。 他看得很专注，眼睛一直盯着书页，一页一页仔细翻着。 翻过一页，李建设轻轻吐了口气。 “这技术书是越来越难了。” “学技术哪有简单的呀？”娄晓娥在旁边笑了，“咱们的被褥该翻新了，回头得找裁缝扎一扎。” 小婷在边上跑来跑去，她已经写完作业，正开心地拿着一块小蛋糕，边吃边笑。 “这小蛋糕谁给你的？是小馨吗？”娄晓娥看见蛋糕，凑过来瞧了瞧。 她还是知道小婷有几个好朋友的。 “对呀，就是她给我的，怎么啦？”小婷抬起头，有点疑惑。 “没什么，就是这蛋糕不便宜，是进口的。”娄晓娥家境优渥，见识也多。 她嫁进李家之前，这类东西没少吃，只是婚后收敛了些。 小婷一直过着普通孩子的日子，哪会常吃进口蛋糕。就算家里有点钱，也舍不得买这么贵的。 娄晓娥语气平常：“这一盒大概二十来块钱吧。” 李建设听了有点意外，但没作声。小婷却眼睛睁大，手一下子缩了回去。 “这么贵？”她有些慌了，把蛋糕轻轻放到一边。 没想到朋友随手送的一点吃的，竟然价格这么高。 小婷抬起头，怯生生地望向娄晓娥和李建设。 她真从没吃过这么贵的小蛋糕，早知道绝不会收。 她也从来没拿过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李建设没说话，娄晓娥也没开口，屋里的气氛却有点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它这么贵。”小婷急得快要哭出来。 李建设不是爱占便宜的人，肯定会让她回礼，那不是让家里白白损失二十块钱吗？ 收了这么贵的蛋糕，叔叔就得亏钱，小婷越想越急，眼泪像珍珠似的往下掉，扑进李建设怀里：“叔叔，对不起。” 李建设吓了一跳，有点哭笑不得。他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忽然就道歉了？ “这是怎么了呀？”他实在想不通，孩子怎么说哭就哭了。 看着小婷啪嗒啪嗒掉眼泪，李建设心里也跟着发软。 “不哭了不哭了。”他手忙脚乱地替小婷擦眼泪。 “呜……明天是不是要回礼？我以后再也不收这么贵的礼物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李建设又是心疼又想笑，不知该怎么安慰这小侄女才好。 瞧那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看得他心里揪揪的。 “别哭了，是叔叔不好，没提前跟你说清楚。”他连忙哄着眼前的小人儿。 小婷抹抹眼泪，抬头看着李建设，一脸惊讶。那模样让李建设忍不住笑了。 “叔叔……你不生气吗？” “没什么好气的，回个礼而已，小事。”李建设轻轻摸了摸小婷的脑袋。 这对李建设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事。 他蹲下来，轻声说：“你啊，别想那么多，真的。” 李建设没想到小婷心思这么细，年纪小小的，就容易东想西想。这也提醒了他：孩子还小，自己得多留心她的情绪，多猜猜、多问问她心里的想法。 要不是今天小婷忍不住掉了眼泪，万一她躲起来一个人哭，那该怎么办？ 李建设轻轻摸了摸小婷的头：“以后有什么事情，别闷在心里，知道吗？” 这件事在他眼里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可小婷却会反复琢磨。一个小姑娘，谁猜得到她会怎么胡思乱想呢？ 李建设带她走到一边，温和地说：“想吃什么小蛋糕都可以和叔叔说，不过以后收礼物，最好先问问价钱。” 其实哪能怪小婷呢？这年头，谁想得到一盒饼干就要二十多块钱。小婷自己也完全不清楚。 “明天我们上门道个谢。”李建设不想欠人情。 二十块钱——在这时候，真不是小数目。就算对李建设来说，这也抵得上三天工资，他的收入已经不算低了。 这年头还有上百块的牛仔裤呢，但哪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 不可能。 所以有些东西贵自然有贵的道理，可太宽裕了，反而容易让别人家为难。 小婷躺回床上时，还在想这件事。 娄晓娥走了过来，轻声说：“别想了，婶婶和叔叔都没怪你，知道吗？” “嗯！明天放假，我们一起去找小馨玩。”小婷翻过身，很快睡着了。 李建设和娄晓娥聊了几句，也休息去了。 但娄晓娥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我还是觉得咱们挣得不够……心里不好受。”今天的事让她憋屈。 娄晓娥不是心疼那二十块钱，她是难过：一个孩子，竟然为这点事急哭了。家里条件明明不差，小婷根本不用哭的。 “都怪我们。”娄晓娥轻声说，“不能让孩子觉得有靠山。” “别想太多，咱家比起许多家庭已经好多了。”李建设有点无奈。 娄晓娥点点头，握住李建设的手：“你说得对，咱们家确实挺好的。” 她靠在他身边，忽然压低声音，悄悄说：“可我还是觉得委屈……以后我绝不让小婷，还有我将来的女儿受这种委屈。”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儿？”李建设笑了，“说不定是儿子呢？你们不都爱生儿子吗？” “生儿生女都一样。”娄晓娥轻轻捶他一下，“明明是你们男人更想要儿子，我可更喜欢女儿。”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娄晓娥就困了，躺下很快睡着。 “今天这事，说到底还是我这一家之主的错。”躺在床上的李建设闭上眼睛，不久便打起呼噜，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建设醒来打扫院子，却发现角落里堆了一大摊鸡屎，怪不得满院臭味。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谁干的？往院子里放这么多鸡屎做什么？”李建设脸色铁青。 “贾张氏，是不是你？你给我出来！”这时易中海也醒了。他少了一只手，脾气变得格外暴躁，见谁都想骂。 “贾张氏赶紧起来，把你的鸡屎收拾干净！你是不是吃屎的**病又犯了？”——之前贾张氏还真吃过屎，易中海一想就恶心。 贾张氏骂咧咧地从屋里冲出来，火冒三丈：“易中海你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易中海提高了嗓门。 易中海火冒三丈，指着地上的鸡粪质问道：“这玩意儿是你收拾的吧？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叉着腰，一副要跟眼前这女人好好理论的架势。 贾张氏一下子懵了，想起以前经历过的事，顿时觉得一阵反胃。 “不是我，真不是**的。” 李建设在一旁观察贾张氏的神情。 她满脸委屈，还恶心得直皱眉，看来这事多半不是她做的。 那到底是谁干的？李建设心里也纳闷，同样有点来气。 这时，一个老太太从屋里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大家都不认识她。 贾张氏一看见她就冲上去拽住：“你怎么在我们院里？你不是这院里的人。” “我怎么不是？”那老太太立刻拔高嗓门，“我怎么不能来？是聋老太太叫我来的！” 她双手叉腰，身子晃了晃，好像一推就要倒。 贾张氏赶紧松了手。 这年头虽然还没“碰瓷”这说法，但老人要赖皮起来，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许大茂不还躺在医院里吗？没人想惹这种麻烦。 “你叫聋老太太出来！”贾张氏指着那屋子，气得不行。 聋老太太今天到底想干嘛？为什么把这老太太叫过来？ “还有，这鸡屎是不是你弄的？”贾张氏一拍墙，“是你搞的就赶紧清干净！” “是我！”老太太晃着脑袋，“你们懂什么？这不是普通的鸡屎，是人的。” 李建设一听，愣住了。 老太太接着说：“这是治消化不良的，也就是便秘。” 她居然还知道“便秘”“消化不良”这些词，谁教她的？老太太又补充：“这是个偏方。” “什么偏方？”易中海在一旁疑惑地问。他也有便秘的毛病，但一听说偏方要用到人的排泄物，顿时胃里一阵翻腾。 “这可是好东西，里头有很多有益菌。”老太太振振有词，“我拿来就是给聋老太太做药吃的。” 李建设差点笑出声。 “别胡闹了，吃出毛病怎么办？” “里面的有益菌能调理肠胃，就不便秘了，这是一个科学家说的！”老太太扯着嗓子喊。 还科学家！ 李建设心想，这老太太不知道被谁忽悠了。 这年头哪还有什么科学家，就算有，也不是一个乡下老太太能认识的。 李建设立刻反应过来，“该不会是有骗子来咱们这儿了吧？” 很可能老太太是被骗子给蒙了，他顿时警觉起来。 李建设是个机灵人，觉出不对，眯了眯眼，没再多说，背起手，眼神游移。 他已经在琢磨怎么从老太太嘴里套话了。要是真有骗子敢来这儿，非得把人逮住不可。 “想骗我们？”李建设冷哼一声，眼里掠过一丝寒意，抬起了头。 他目光里还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绝不能让骗子再得逞。”李建设心里这么想着。 第96章 女孩穿着漂亮裙子，眼睛亮晶晶的 他定了定神，轻轻握了握拳。旁边的人见他神色不太对，尤其是易中海。 易中海自从少了一只手，对什么事都特别敏感，立刻察觉到李建设情绪有异。 老太太收拾收拾正要走，李建设马上叫住她：“我想见见你说的那个科学家。” “人家大科学家凭什么见你？想得倒美。”老太太一脸得意。 “那他见你了吗？你这么得意。”李建设冷笑。 “当然见了！我家是贫困户，他来慰问过。”老太太昂起头，显得十分自豪。 李建设一听，真想笑出声来——肯定是骗子。科学家跑去慰问贫困户干什么？ 就算真要去，也肯定会带点钱或东西，不可能空着手。 要是对方送了礼，这老太太怎么可能不拿出来炫耀？看来只是吹了些虚的。 “呵！”李建设冷冷地对老太太说，“人家科学家见你，没给你送点礼吗？” 李建设多了个心眼，没吭声，让老太太走了。 聋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比手画脚，显得特别生气。 李建设瞧了一眼，明白她是在比划“为什么欺负我朋友”。 他懒得解释，觉得没必要说那么多，就把脸转向一边。 这世上傻子本来就多，没什么好说的。李建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心情平复时，眼里却掠过一丝忧虑。 李建设往外走，悄悄跟着老太太到了她家外面，朝里望了望。 这家果然看着不宽裕，李建设冷笑一声： “穷了就容易想歪主意。” 他觉得老太太肯定和骗子有关系，得盯着点。 他没出声，朝四周看了看，躲到了一旁。 没多久，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李建设跟了上去。 老太太走进一个高档小区，等了一会儿，有个人出来见她。 两人说了些什么，老太太很快高兴地离开了。 李建设不认识那个人，但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他转身走开，目光微微闪动。 这时心情并不轻松，李建设没忘记小婷同学的事，先回了住处。 “要出发了，你刚才去哪儿了？”娄晓娥走过来问。 她已经换好衣服，没想到李建设不在。 “出去处理了点事。”李建设也换了衣服，把事情告诉了娄晓娥。 娄晓娥一听就皱起眉： “这种事该早点告诉我。”她有些生气，“大家都这么难了，居然还有人想骗钱，我绝不允许。” 李建设说：“还只是我的猜测，你别急。” “怎么能不急？我最恨骗子了。”娄晓娥来回踱步，压低声音，“要是我们不管，你猜会怎样？”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李建设： “情况肯定会变得很糟……” 娄晓娥身子发颤，轻轻握紧拳头，咬牙道： “说不定有人会想不开，走上绝路。” 李建设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老人被骗了，家里人埋怨几句也正常，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 “不少老人都是自己住，孩子在外头打工。”娄晓娥低声说，“等他们回来发现老人上了当，能不怪吗？” 李建设没接话。 “这事我确实也想查，不过咱们还是先上小婷同学家去吧。”他劝了劝娄晓娥。 要查，但不是眼下。 小婷已经换好衣服，穿了条最漂亮的小裙子，走到两人身边。 “叔叔婶婶，咱们快走吧。”小婷还小，不懂大人间的事。 她拉住李建设的手，仰头笑：“叔叔，我好期待呀！我们送什么礼物呢？” 李建设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送一个蝴蝶结。” 那是娄晓娥的，以前买的，但一直没戴过。小小的蝴蝶结发卡很可爱，是她父亲出国时顺手带的。 “拿我爸送的东西当回礼，其实不太合适。”娄晓娥轻声叹气，“可眼下也没办法，咱们一时也买不起什么贵重的。” 这发卡最合适了，标签都还没拆。 “走吧。”今天必须得去小婷同学家。 李建设骑上自行车，载着娄晓娥，小婷坐在后座。 一路上小婷都很开心，看着路边的花草，眼里满是笑意。李建设看着，心情也平和了些。 “到了，就是这儿。”李建设停下车。他之前来过这孩子家，认得路。 “这地方房子挺好，挺不错的。”娄晓娥小声说，“住这儿的人家应该挺有钱。” 不过比起娄晓娥娘家还是差些，这户大概是做生意的。 娄晓娥下车去敲门，李建设在一旁等着。没多久，门开了。 出来的是个中年妇女，脸色憔悴。 “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她见是生人，不愿让陌生人在门口多待。 “我们是小婷的家长，来找小馨。”娄晓娥赶紧解释。这时，妇女身后探出一个小女孩。 女孩穿着漂亮裙子，眼睛亮晶晶的。 可李建设总觉得，那小女孩在哭。 他微微皱眉，瞧见小女孩时，也看到了旁边的中年妇女，不由又皱了下眉。 中年妇女回头喊了一声：“小馨，这是你同学的家人吗？你同学是不是叫小婷？” “是的，是我同学的家人，快请他们进来吧。”小婷赶忙跑进去，拉着小馨走到一边。 “你们也进来。” 中年妇女像是不太高兴，但也没多说。 李建设走进屋，又望了那中年妇女一眼，总觉得她神色不太对。 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这下中年妇女终于生气了。 “你一进来就盯着我看，到底看什么？”她对李建设的打量十分不满。 她保养得不错，李建设看得出她年轻时应该挺好看。 “抱歉，这位女士。”李建设移开视线，“我不是在看您，让您误会了，实在对不起。” “哼！”中年妇女有些恼火，“那就别老把眼睛粘我身上。” 她自觉很有魅力，以为男人都容易被她吸引。 其实是误会了，李建设纯粹是在观察。 他注意到小馨躲躲闪闪，眼里带着害怕。 李建设心里嘀咕：这女人真是这家的女主人吗？总觉得怪怪的。 他轻轻拉了下娄晓娥，“你觉不觉得这家里有点古怪？我总感觉……” 话没说完，娄晓娥就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她不像亲妈？” 李建设立刻闭了嘴。 没想到娄晓娥猜得这么准。 “我也觉得不像，但不知实情怎样，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娄晓娥掩着嘴，小声说：“接下来咱们别掺和这事。” 李建设点点头。 他本也没想多管，只是碰巧遇上。 只要那中年妇女不过分，他就不打算插手——管闲事太麻烦，而且也许她只是表面冷淡，并没做什么。 小馨身上看不出明显伤痕，李建设心里叹气，最多也只能让小婷多陪她玩玩了。 “你们坐。”中年妇女站起身，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就不在这儿陪了。” 她转身上楼，李建设站起来，目光沉了沉。 他望着她的背影，回头轻声唤：“小馨，你来一下。” 小馨怯生生地挪步过来，微微仰起小脸，神情里带着些害怕。 李建设蹲下身，问她：“那是你妈妈吗？” “她就是我妈妈！”小馨立刻提高声音喊道，“真的是我妈妈，你别弄错了，我妈妈不喜欢被别人误会。”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她不得不叫那人妈妈似的。 李建设脸色微微一动。只要是正常人，都能看出这小女孩表情不太对劲。 他压低声音问：“妈妈对你好不好？” “妈妈对我可好了，每天都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小女孩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可李建设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想了想，又问：“那妈妈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呢？”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妈妈。”小馨看着李建设，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 这一刻，李建设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这话听着实在太奇怪了。 他心里一惊，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压低声音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李建设目光一闪，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我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妈妈呀。”小馨大声说道，“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像是特意说给屋里的人听似的。李建设忽然明白过来，笑了笑。 “知道了。那你爸爸呢？” “爸爸经常出差，很少回来，我都是和妈妈在一起。”小女孩接着说。 小馨拉住李建设的手，小声说：“我喜欢和小婷玩。” 李建设仔细看着孩子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很清澈，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建设走近些，轻声对她说：“要是遇到什么难事，记得来找叔叔。” “好，叔叔。”小馨点点头，继续往旁边走，走几步又回头看看李建设。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李建设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小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点好奇。 “叔叔，你怎么啦？为什么一直看着小馨呀？”小婷奇怪地问。 李建设没多解释，只轻声说：“你和小馨玩的时候留意一下，要是她有什么不对劲，记得告诉叔叔。” 小婷没太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97章 “李建设，你说这玫瑰美不美？” “好，叔叔，我记住啦。”小婷开心地说，“对了叔叔，有件事要和你说——” 她拉住小馨，接着说：“我们俩有机会被选进省模特队呢。” 李建设瞧了瞧两个小女孩，模样甜美可爱，确实招人喜欢。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同意。” 他觉得她们倒是可以试试做模特，当作一种锻炼，培养点兴趣。可要是真进了小模特队，那就得把这行当职业了——他绝不允许。李建设语气严肃起来：“你们现在该专心学习，别想太多，知道吗？” 没想到他态度这么硬，把两个孩子吓了一跳。李建设蹲下身，声音放轻了些，但话很坚决：“绝对不能把模特当职业。” 毕竟她们不是活在现今时代，做模特说不定会耽误将来。话说得太重，小婷都被吓住了，愣愣地不知怎么办。 李建设这才回过神来——小婷不过是随口一提，哪有什么深意，自己却这么严肃。“对不起，是叔叔说错话了。”他连忙道歉，“刚才叔叔在想别的事，不是故意凶你们的。” 他想，孩子能有什么复杂心思呢？小婷觉得模特好玩，才说想试试。平时多提醒着点，应该不会有事。 待在这个家里，李建设总觉得有些压抑。女主人还在，他不好直接带孩子出去。而且他隐约感觉——那女人可能不是小馨的亲妈。这念头让他心里一紧，不由又看了看小馨。 娄晓娥一直安静地待在旁边，想问问情况，又不好插话。小馨坐到沙发上，轻轻晃着腿。李建设也坐下，注意到小馨穿着长裙，而旁边的小婷则是短裙，露出白白的小腿。 他压低声音问小婷：“小馨是不是从来没穿过短裤或短裙呀？” “我没注意过……好像没有吧，反正我没见过她露腿。”小婷答得清脆，声音有点大。李建设忙示意：“在别人家小声点。”说着朝女主人离开的方向望了望，又转过头来。 小馨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期待，似乎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李建设定了定神，别的事他也管不了，只能尽力帮点忙。 “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小婷拿出一枚蝴蝶结发夹，轻轻放在桌上。 小馨紧紧搂着盒子，脸上绽开笑容：“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们。”她又认真重复了一遍：“真的特别喜欢。” 李建设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孩子们嬉闹着，屋里满是欢快气氛，仿佛一切如常。但李建设心头却沉甸甸的。 那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萦绕不去，让他无法不注意小馨。她的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一丝不开心的影子。 “我房间里有拼图。”小馨拉起小婷的手，“我们去房间玩吧。”说完，两个孩子就跑进了房间。李建设想跟进去，又觉得不妥，便留在了客厅。 他朝厨房方向望了一眼，女主人刚才进了厨房。不久，她端着点心走出来，放在桌上。 “先生，在想什么呢？”女主人面带笑意走近。放下糕点时，她动作顿了顿：“有时候少管闲事比较好。幸好你没进孩子房间，我家小馨会照顾好小婷的。” 话里带着警告。李建设手指一紧：“你这么说，反而让我觉得你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女主人从容地在沙发坐下，语气依然温柔，“你们还带了礼物来，其实不必的。”她拿起桌上那只蝴蝶发夹，“小馨从不戴这些饰品。”随手便将发夹搁在一旁。 李建设目光敏锐，瞥见她拉开的抽屉里还有不少小饰品，都是孩子的玩具首饰之类，像是个玩具盒。 他抿了抿嘴。中年妇人坐下时姿态依旧平稳，微笑着看向李建设。 “下次再来玩。”这话像是送客了。 但小馨还在房间里。李建设说：“我等孩子出来。你不用紧张，我没打算对你做什么。” 即便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别人家的事，终究是别人家的，管太多不好。”女主人道。 “管多了，容易影响家庭和睦，你说是不是？” 李建设笑了笑：“可如果那份和睦只是表面呢？” 对面的人脸色骤然一沉，紧紧盯住了他。 李建设脸上依旧挂着笑，“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了？” 本来还没什么，可小婷那句“小馨从**短裙短裤”，让李建设顿时觉出不对，心里一阵不舒服。 “你放心，你家的事我不插手。”李建设脱口而出。 面前的女人明显松了口气。 “我是这家的女主人，你知道的，我从不多管闲事。之前可能让你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你的心思我明白，没关系。” 这事就算到此为止，李建设把话说完，也就算了。 女主人总算安了心。呵，李建设可没打算真算了，眼下不过是先稳住她。 等小馨和小婷从房间出来，李建设牵起小婷的手，朝小馨摆了摆：“那叔叔先走了。” 他转向一旁的女主人：“对了，刚才那个蝴蝶结，就算你女儿不喜欢，你也不该擅自收起来。” “请把它给我，我要亲手送给小馨。”李建设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他望着对方，神情轻松，目光却坚持。 女主人脸色微沉，还是将一缕头发捋到耳后：“是我疏忽了。” 她站起身，笑了笑：“真是抱歉，我确实疏忽了不少事。” “是啊，你疏忽了不少事，”李建设语气强硬，“我只提这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做到。” 女主人身子微微一抖，急忙进屋取出那个盒子。 “给你！”她把盒子递了过来。 这中年妇人果然有问题，李建设心里更确定了。他将盒子交给小馨，小馨伸手要接，却发现李建设把盒子握得很紧。 小馨拿不过去，有些困惑。 李建设趁机说：“下次叔叔再来找你玩。这些蝴蝶结，喜欢就留着。” “不用总看别人脸色、听别人怎么说。自己喜欢，就收好。” 李建设站起身。 小婷跟在他身旁，两人很快出了门。一到外面，小婷轻轻拉了拉李建设的衣角。 “我在里面时掀了小馨的裙子。”小婷并不笨，她早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看见她膝盖往上的两条腿上，有好几道伤疤。”小婷语气里满是担心。 李建设一听，心直往下沉，恨不得立刻把那孩子从屋里带出来。 “这事别告诉别人。”李建设赶紧叮嘱小婷，“叔叔会想办法的。” “叔叔，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受伤了却不告诉妈妈呢？” 小婷还天真，不明白怎么回事，她根本不知道还有后妈这回事。 至于后妈会不会对原配的女儿好，谁也说不准，至少李建设觉得小馨过得并不好。 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没有一件喜欢的首饰呢？小婷虽然穿得整齐，却真没一样像样的饰品，这让李建设觉得奇怪。 大概是被别人拿走了吧，就像今天这样。 小馨下意识没收起那个蝴蝶结，恐怕也是怕被人拿走。 想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李建设心里堵得慌。 “叔叔，到底什么事，你不能跟我说清楚吗？”小婷更困惑了。 李建设若不解释，这疑问恐怕会一直绕在她心里。 “不是叔叔不和你说，是这事不太好讲。”李建设拍拍小婷的肩。 “总之，以后你和小馨在一起时多留意，知道吗？有什么不对的，记得告诉叔叔。” “还有，多看看小馨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这事一定要管，但不是现在。 “好的，叔叔，我记住了。”小婷一向听话，她跟在李建设和娄晓娥身后，三人一起回了家。 一到家，李建设就把这事告诉了娄晓娥。既是家人，没必要瞒着。 他就是想和娄晓娥商量个解决的办法。 “你怀疑是她后妈打的？但这事还得仔细查查，万一不是后妈呢？” 李建设的神情原来如此，娄晓娥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真是迟钝。 李建设转念一想，或许只是当妈的脾气差了些。 “这倒说不准，等之后看看情况吧。我找人在这附近打听打听。虽说我没什么门路，但托人问问消息还是办得到的。” 既然决定要插手，李建设便不再犹豫。 娄晓娥收拾完屋子，又走到李建设面前。 她笑得明媚，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惊喜。 等李建设低下头，娄晓娥才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她掌心躺着一枝玫瑰，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沾着细细的水珠。 “好看吗？”娄晓娥特意把花拿到屋前亮处。 李建设果然一直没留意，直到这时，她才将花从身后拿出来。 “李建设，你说这玫瑰美不美？” “美，和你很相配。”李建设笑意融融，“咱们把它摆在窗边吧。你得用水养着，不然容易蔫。” “可再怎么养，也就能鲜亮几天，很快就要谢了。” 娄晓娥声音渐渐低下去。她本想营造些浪漫，可迎着李建设专注的目光，又觉得这些心思都显得笨拙。 第98章 贾张氏自认确实抓住了娄晓娥的把柄 “可它盛开过，不是吗？这玫瑰确实漂亮，我会一直记得和你一起看它的样子。” 李建设把花轻轻放在窗台上。映着光，确实很好看。 “要是能拍张照就好了，现在就拍。”阳光穿过窗户，正好落在那朵玫瑰上，格外动人。 “是啊，我也想着能拍照该多好。”娄晓娥真想有台相机，把这一幕、还有自己的笑脸都留下来。 “要不我回家拿台相机来？咱们出个胶卷钱就行。” 这年头拍照不光要胶卷钱，洗照片也得另外花钱。 李建设抿了抿嘴，直接道：“要不……还是算了吧，别麻烦了。” 他声音温和，觉得实在没必要。 “真那么想拍，咱们就去买台相机。”李建设语气肯定，“这钱你只管花，我能挣回来。” 听他这么说，娄晓娥反而慌了：“算了算了。”她不想让李建设破费，本就是一时兴起，哪值得这样。 “等咱们真能挣到这么多钱的时候再想吧。”娄晓娥倚在一旁，转过头，这儿的光影瞧着确实挺好。 逆光里，娄晓娥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 “哟！没看出来娄晓娥你这么会讲话，你们还真打算买相机啊？”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娄晓娥吓了一跳，差点摔在地上。 她刚才不小心碰倒了板凳，突然边上冒出个声音，确实够吓人。 娄晓娥朝那边看去，见到一个人影——那不是贾张氏吗？怎么回事？ “贾张氏，你趴在这儿听什么墙角？”娄晓娥提高嗓门，一把将窗户全推开。 贾张氏直愣愣地盯着娄晓娥，笑得特别阴险，娄晓娥心里一阵不舒服。 “我说贾张氏，你到底想干什么？”娄晓娥有些恼火。 她在这四合院住久了，也习惯了这些人时不时做些不着调的事，可贾张氏看她的眼神，怎么像在看一个死人似的。 就好像只要揭穿她的什么秘密，她就完蛋了一样。娄晓娥怎么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娄晓娥，人在做天在看，你干的事我都知道了。”贾张氏忽然压低了声音说。 “你要是不想别人晓得你的秘密，今天下午就到外面街上去……”贾张氏张牙舞爪地跑走了。 李建设呼吸一顿，走了过来。 “这贾张氏什么毛病？” “我哪知道她什么毛病，反正说的话我都听不明白。”娄晓娥是真茫然。 她哪里晓得贾张氏自己脑补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去听听，看她到底要说什么。”李建设当然不信贾张氏那套。 娄晓娥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他？贾张氏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农村妇女。 “他们日子紧巴，肯定想方设法折腾咱们，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因为秦淮茹的一些操作，贾东旭现在也没什么钱了，虽说还能挣点。 总之他们家不像以前那么宽裕了，棒梗其实也在亏钱。 想让儿子好过点，每隔一阵还得带他去医院看病，这又是一笔开销。 贾张氏肯定手头很紧，李建设这么觉得。 下午，娄晓娥往外走，没多久就在街尾看见贾张氏朝她招手。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刚走近，贾张氏就拽着她进了小巷子里。 贾张氏叉着腰，一脸得意。娄晓娥心里纳闷，不知对方究竟捏住了自己什么把柄，竟能高兴成这样。 “你到底抓住了我什么把柄？直说吧。”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你这样拐弯抹角，我实在不明白。” 她已懒得再猜，只想让眼前的人把话挑明。 “开门见山、把事说清楚，难道不好吗？”娄晓娥的声音透着凉意。 贾张氏这才笑眯眯开口：“说得太明白，怕你脸上挂不住。”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说！” 贾张氏于是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李怀德有一腿？” “噗！”娄晓娥差点笑出声。 她简直想不通贾张氏这脑子是怎么转的。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跟李怀德有一腿。”她是真的惊讶极了。 “你脑子不正常了吧。”娄晓娥摇了摇头。 李怀德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绝不可能和那人扯上关系。 她喜欢的一直是李建设，两人是夫妻，感情正好着呢。 “贾张氏，别胡闹了。”娄晓娥转身就走，不想再搭理她。 她甚至觉得，自己今天过来这一趟，简直是白费工夫。 “我早该想到的，贾张氏能抓住我什么把柄？”娄晓娥心想，连贾张氏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建设若知道贾张氏竟是这种想法，肯定更要生气。 不过娄晓娥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些小打小闹，她根本不在意。 她往前走去，身后的人却阴冷冷盯着她的背影。 “娄晓娥！”贾张氏挑起眉梢，“没想到你直接不认，真是可笑。” “你以为不承认别人就拿你没办法？我会让你后悔的。” 贾张氏自认确实抓住了娄晓娥的把柄。 “既然娄晓娥不肯配合，那就找她家里人。”她在心里盘算。 娄父是个要面子的人，只要拿到证据，娄晓娥肯定没好果子吃。 “娄晓娥，你等着，迟早让你倒霉。”贾张氏越想越得意。 人和人的想法真是天差地别。贾张氏压根没觉得自己的念头有多离谱。 娄晓娥哪能料到贾张氏心里是这般盘算，两人想法天差地别，简直隔着一片海。 贾张氏跑到娄晓娥家门前，把门敲得咚咚响。 “什么人？来做什么？”娄父闻声从屋里走出来。 他实在想不通这女人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你到底想怎样？”娄父沉着脸打量对方，“要是没事，就请回吧。”他看贾张氏一副上门找事的模样，心里很不痛快。 贾张氏凑上前说：“你女儿娄晓娥闯大祸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最好讨好我，不然我可不说。” 娄父听得一头雾水。 “你等等，我去问问女婿李建设。”若真出什么大事，李建设不可能不知情。 他正要关门去找人，却被贾张氏拦下。 “娄晓娥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啦，哈哈。”贾张氏讥笑道，“李建设要是知道，你女儿名声可就全完了。” “绝不可能，我女儿心里只有李建设。”娄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时他突然想起眼前这人是谁了。 “我好像见过你。”娄父上前两步，语气平静，“你是贾张氏吧？”其实他记不太清，但勉强想起了这个称呼。 “没错，我就是贾张氏。”贾张氏扬着下巴，很是得意。 “那我还是得先见李建设，这事得当面说清，不能过夜。” 娄父根本不信贾张氏的话，非得找李建设问个明白。 他停下脚说道：“见到李建设才能谈，我不会只听你一面之词，让开。”说完便转身回屋换衣服。 贾张氏心怦怦直跳，也不知这招管不管用。 在她看来，当爹的哪能忍受女儿做出这种事，娄父肯定会大发雷霆。 她紧跟在娄父身后，一步不落。 贾张氏眼里藏不住笑，她就想看娄晓娥倒霉，见不得她过得好。娄晓娥整天打扮得光鲜亮丽，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贾张氏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 “娄晓娥，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娄父快步赶到四合院，径直走到李建设家门口。 咚咚两声，里面的人应声开门。 李建设见到来人，愣了一下：“岳父，这是怎么了？” 李建设没想到娄父会亲自上门，毕竟以他的身份，平时有事都是他和娄晓娥过去。 “爸，您怎么来了？”娄晓娥从屋里出来，看见父亲，一脸意外。 娄父脸色严肃：“贾张氏去找我，说你有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娄晓娥觉得莫名其妙，“刚才她还跟我吵了一架。” 她立刻警惕起来，看向站在一旁的贾张氏。 贾张氏得意地大声说：“娄晓娥，我把你爸请来了，你自己跟他交代吧。” 她抱着胳膊，语气挑衅：“我就不信你能说清楚，那笔钱到底是哪儿来的？” “我当然能说清楚。”娄晓娥回答，“那钱是我自己挣的。” 一听“那笔钱”，她就明白贾张氏在指什么了。只觉得这人实在可笑，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 “我卖了样东西给李怀德，他付了我钱。怎么，我不能靠卖东西挣钱吗？” 贾张氏冷笑：“什么东西能值那么多钱？你拿的可不是五块，是五百块！” “这世上最值钱的，是人的见识和头脑。你当然不懂，因为你根本没有。” 娄晓娥走到贾张氏面前：“我能挣到这笔钱而你挣不到，就是因为你没本事。” “什么？”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你是说我笨？” “你不光笨，还蠢、还坏。贾张氏，你什么都不懂。”娄晓娥摇摇头。 她挽住娄父的手臂：“爸，这事我可以跟您解释。” 李建设也走上前：“晓娥没做错什么，您别听这女人乱说。” 他不想在娄父面前多提贾张氏，显得自己掉价，便只平静地把之前的情况说了一遍。娄晓娥也补充了几句。 娄父这才放下心来。他一向相信女儿，只是难免担心。 “原来是这样，你们早说清楚就好。我相信你们。” “您怎么能信他们？什么东西能卖那么多钱啊！”贾张氏急了，没想到娄父居然不怀疑。 “不行，这事我必须说出去！娄晓娥，你以为能骗过所有人吗？” 第99章 “这是我妻子，她从没背叛过我，我信她。” “我从没想过骗谁，因为根本就没骗人。”娄晓娥见贾张氏不信，也懒得再解释。 “你要是不信，随你去说，我无所谓。” 她转头看向李建设：“李建设，事情的来龙去脉你都清楚，你也认同我的做法，对吧？” “你那本笔记，值五百块。”李建设答得干脆。 在他眼里，知识是最珍贵的东西，他的见识比一般人看得更远。娄晓娥那本笔记要是能帮一个厂子改进生产，何止五百块的价值？ “够了，别再说了，贾张氏。”娄父没等她再开口，直接打断。 “贾张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但你这想法明显不对，明白吗？” 娄父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想多费口舌，但我女儿不能让你这样污蔑。” 贾张氏像发了疯似的，扭头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娄晓娥，我跟你没完！” 她心里烧着一股妒火——凭什么娄晓娥就有个始终信她的丈夫？ 不对，李建设哪是信她，分明是图她家的权势！ 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她也绝不让他们好过。 贾张氏打定主意，要把事情捅出去。 她找到信用社之前那个女员工，冷着脸递上一张纸：“哼，这是我上次抄的单据，你对照着找出来。” 女员工认出贾张氏，顿时慌了。她只是个小小前台，生怕惹事。 “你别闹了行不行？这样会害死我的！”她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心慌得厉害。 “求你们别折腾了，我真的会被连累的……”她声音发颤，又怕又急。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想干嘛……” “你只管按我抄的找到那份单据就行，”贾张氏催促道，“快点，帮我找出来！” “我、我现在就找。”女员工慌忙翻出单据，递过去时又缩回手。 “等等，我不能直接给你。我得在旁边看着——你想做什么？” 这时，旁边有人走了过来。 “经理。”女员工不安地望向来人。 经理沉了口气，对她说：“有事要办就赶紧办吧，办完该做什么做什么。” 经理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脸上也透出沉重，“这事要是处理不好，麻烦可就大了。” 他心里乱成一团。 他们这是农村信用社，最怕沾上这些说不清的纠纷。 更要紧的是，自己正处在升迁的节骨眼上，万一这种乌糟事被人捅上去，落得个管理不严的罪名，眼看要到手的位置恐怕就得飞了。 他越想越慌，眼神里全是焦躁。 一股不安从心底冒出来，让他坐立难安，在屋里来回踱步。 “唉！你们这些人怎么能这样？” “经理，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收银员小声提议。 “行，那你去办吧。”经理无奈，也只能这样。 两人一起回到了四合院。 李建设一直在等他们，没料到贾张氏回来得这么快，动作还这么急。 “我回来了，李建设，你等着瞧吧，我现在就要举报你老婆，搞破鞋！” 李建设的老婆要是真沾上这种嫌疑，那可就棘手了。 李建设冷哼一声：“何雨柱当初追你的事，你全忘了？贾张氏，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琢磨些什么。” 一提何雨柱追过自己，贾张氏顿时有点慌。 她往后缩了一步，心里堵得难受，脸也白了。 可一想到何雨柱，那股无名火又蹭地窜了上来。 “他哪是真心喜欢我？不过是那时候昏了头罢了。” “哟，贾张氏，你还惦记何雨柱是不是真心喜欢你呐？”一个尖酸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海中从旁边晃了出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抱着胳膊，“你刚说娄晓娥搞破鞋，是可能搞了，还是已经搞了？” 他满脸兴奋，李建设看见他就烦。 “都给我把嘴闭上！”李建设不耐烦地喝道。 众人安静下来，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目光都聚在李建设身上。 李建设走到大家面前。 “娄晓娥是我老婆，这件事我自然要负责，必须查个明白。”他说道，“娄晓娥，你和贾张氏当面对质。” 娄晓娥走上前，“贾张氏，你说我什么了？” 贾张氏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四合院外边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那些看热闹的见院里又出了事，一个个幸灾乐祸。 这院子隔三差五就闹一场，他们都习惯了，就是来瞧个热闹。 李建设没让外头的人多闹腾，直接关上了门。 贾张氏扯着大嗓门，故意喊给外面的人听： “娄晓娥，我可看见了，李怀德给了你五百块钱，你都存起来了！” 娄晓娥平静地回她： “我存的是李建设的户头。要是真想偷偷拿钱，何必用他的名字存？” 贾张氏一愣，赶紧低头翻自己抄的单子，这才反应过来。 她嚷嚷道： “你疯了吧？从李副厂长那儿拿的钱，怎么写成你男人的名字？” “因为这钱对我而言不重要，却又很重要，”娄晓娥声音轻轻的，“这是为这个家挣的，我不要，但我想留给家里。” 她说着，往李建设身边靠了靠。 李建设也温和地开口： “这是我妻子，她从没背叛过我，我信她。” 接着他看向贾张氏，笑了笑： “你还有别的证据吗？你这些话，自己说得通吗？” 贾张氏本来就是歪着心思来的，根本没想过娄晓娥会是清白的，自然也不会醒悟。 李建设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带着讥讽： “贾张氏，这事到此为止。” “不对……肯定有问题！”贾张氏还不死心，“娄晓娥，你是不是早就跟李建设摊牌了？” “什么摊牌不摊牌，”娄晓娥说，“这事本来就是我俩一起去谈的。能拿到五百，是因为我提的计划有用。” 这时李怀德确实正在看娄晓娥写的计划书，心里很认可——那笔记条理清楚，照做能省下不少时间人力。 “有本事就叫李副厂长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值钱！”贾张氏喊道。 “值钱的机密，你敢看、敢往外传，别人就敢让你赔钱。”李建设仍微笑着，“怎么，你想赔吗？” 贾张氏一下子哑了，转身就想溜。 她哪敢赔钱，赔了怎么办？ 可李建设没让她走，伸手一把将人拽住： “等等，你不能走。你闹这一出，造成的影响怎么算？” “难道还要我道歉不成？”贾张氏气得跳脚。 “你必须得道歉。”李建设紧紧拽住对方，不让她走，“必须道歉。” 他语气很重，毫不退让。 “行行，我道歉。”贾张氏把头埋得很低，“我道歉总行了吧？娄晓娥，真是对不住了。” 话里听不出半点真心。 娄晓娥也懒得计较，只挥手让她赶紧离开，别在眼前晃。 “快走吧，别在这儿烦我。”她真的恼了，后退一步，声音冷硬，“没有下次，再有一次，我绝不客气。” 她眼里满是怒气。 “还想有下次？”贾张氏哼了一声，“下回我绝不让你好过。” 门被狠狠摔上。 娄晓娥松了口气，可这事已经传开了。 “娄晓娥，我们都信你。”有人开口，原来是刘海中。 他笑呵呵的，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嘴上说相信，心里却觉得李建设头上戴了绿帽子。 李建设听得憋闷——这话分明阴阳怪气。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李建设把人拉回屋里。 一进门，娄晓娥气得想砸东西。 “别急。”李建设笑了笑，“我有法子治她。” 娄晓娥眼睛一亮，“我信你。” 她连问都不问，李建设说的话，她一向相信。 “我信你，”娄晓娥提高声音，“李建设，嫁给你我从没后悔过。” “希望你以后一直像现在这样对我，我很喜欢你。” 她眼睛亮晶晶的，抱住李建设的胳膊。 “嗯。”李建设笑着，伸手将她搂住，“我也喜欢你。” 他松了口气，拥着她时嘴角轻轻扬起。 目光里透着暖意。 娄晓娥眼中也漾着温柔，两人静静对视。 李建设低头靠向她。 “唉……”他轻轻吐了口气。 额头相抵时，李建设侧过脸，看见娄晓娥眼里仍藏着愁绪。 “怎么了？” “这事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娄晓娥想了想，轻声说道。 她说：“要是连我自己都解决不了这事，别人帮忙也没用。” “李建设，我不甘心。”娄晓娥抬起头看向李建设。 她接着说：“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让贾张氏这么欺负我？我要亲手把公道讨回来。” “好！”李建设赞许地点点头，“那就要抓住她的把柄。这几天你留心看看，她那种人，肯定有见不得光的地方。” 李建设平时很少这样肯定地批评别人，但贾张氏实在太过分，让他也忍不住生气。 李建设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们得再认真一点。” “嗯！”娄晓娥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把该讨的公道讨回来。” 她不想让李建设插手，是觉得不该给他添麻烦。 在她心里，李建设是该做大事的人。 第100章 “怎么偏让我瞧见这种脏眼睛的事？” “我也打算自己做点小生意了，要是连贾张氏这种人都对付不了，那我也没本事去闯。” 这件事暂时被搁在一边，没人再提起。 外面不知何时悄悄传起了关于娄晓娥和李副厂长的闲话，李怀德很快也听说了，一脸错愕。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传自己和娄晓娥有关系，简直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李怀德当然不信是娄晓娥传的，两人明明没什么交集。 他在轧钢厂里找了几个人问，很快弄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贾张氏可真能编。”李怀德知道后哭笑不得。 他也懒得管这些谣言，反正自己和娄晓娥清清白白，再怎么传也成不了真。 李建设没插手，是因为娄晓娥想亲自对付贾张氏。 于是这事就先放着。娄晓娥一边在家做家务，一边留心着贾张氏的动静。 她要抓住贾张氏的把柄，彻底把她压下去。 就在观察的过程中，娄晓娥发现了一件事：贾张氏还在给她儿子洗内裤。 娄晓娥一下子愣住了，她是不小心撞见的，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这算怎么回事？这种事明明秦淮茹也能做。”娄晓娥实在想不通贾张氏到底在折腾什么。 贾张氏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人家儿子都已经成家了，她还来掺和这种事。 娄晓娥心里堵得慌，“怎么偏让我瞧见这种脏眼睛的事？” 她摇摇头，继续留意着。等秦淮茹回来，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进屋去了。 贾东旭也跟着回来了，一见秦淮茹就朝她房间走。 “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吧。”娄晓娥刚听见这句，立刻把窗户关上了。 紧接着，她就看见贾张氏骂骂咧咧地从房间里冲出来。 “我养大的儿子，凭什么就这样交给你？”贾张氏嫉妒得脸都歪了。 她恼火，就是因为秦淮茹占住了她的儿子。 “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怎么可能给你？”贾张氏整个人心态都扭曲了。 这些年来贾东旭没挣到什么钱，家里日子紧巴巴的，贾张氏早就变了样。 人一扭曲，想法也跟着恶心起来。 就像之前，贾张氏硬说娄晓娥在外面有男人，无非是自己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贾张氏觉得，娄晓娥不可能外面没男人！ 她巴不得别人过得差，自己心里才舒坦。 贾张氏不停骂着，整张脸皱成一团。 “让你们生，让你们生！都有棒梗了，还生什么？难道我孙子不配过好日子吗？” 她边说边拍打旁边的墙，后来娄晓娥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收拾了一下，打算出门找姐妹串串门。反正待在家里也闷，不如出去走走。 刚出门，就碰见贾张氏朝她走过来。 “娄晓娥，你去哪儿？”贾张氏突然喊住她。 娄晓娥停下脚，“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穿得这么花枝招展，是不是要去见野男人？”贾张氏斜眼瞅着她。 娄晓娥被这话惹得浑身不自在，侧身就想绕过去。 “麻烦别这么盯着我，看得人难受。”娄晓娥冷下脸来。 她心里实在憋气，一闪身躲开了贾张氏。 “别过来，我受不了。”娄晓娥语气很冲，“你一向都这样吗贾张氏？为什么你总让人不痛快，因为你压根不考虑别人感受。” 娄晓娥推门出去了，今天她大概不会回来。 “这事一定得告诉建设。” 她心里打定主意要和李建设说。 “唉，他俩最好别再要孩子了，不然这事没完。”娄晓娥实在不想再纠缠。 晚上，娄晓娥把事情说了。 李建设一听就接话：“只有让他们觉得养孩子代价大，才不会再要。” “回头我去和贾东旭谈，放心，不会让他们再生的。” 李建设心情很差，他本来就不喜欢贾东旭和秦淮茹。 这两人都不是善茬，贾东旭动手打人，秦淮茹也好不到哪儿去，有些事做得更过分。 “对不起建设，我也不想拿这些事烦你，但我确实难受。” 娄晓娥自己也有事要忙，很快两人就商量好了。 李建设抽空去找贾东旭，劝他别再折腾。可贾东旭会不会听，谁说得准？ 第二天李建设上班，开始查机器零件的事。这事除了娄晓娥，他没告诉别人。 他打算慢慢处理，先去了财务室。一进门，里头的财务就站了起来。 “李建设，你来干什么？”财务警惕地盯着他。 “不干什么，看看而已。”李建设走进来，拉椅子坐下。 “有公开报表吧？我想看看。” 有些资料按规定必须公开，每年都要交。 员工有权要求查看，李建设就是清楚这点才来的。 “公开的报表，能给我看看吗？”他语气很平静。 “凭什么给你看？不行！”财务立刻拒绝，“有些资料是保密的。” “按规定不是保密内容。”李建设拍了拍桌子，“不让我看我可以上报，上面马上会派人来查。” 李建设很清楚，这种事一报一个准，明显不合规矩。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报上去试试。” 明显违规的事上面不可能不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麻烦的当然不会是自己，谁违规谁担着。 财务脸色变了，实在想不通李建设为什么非要查账。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查账？总得有个说法吧，不然人人都来查，万一弄乱了怎么办？” “就算这些资料能公开，找起来也费工夫啊。” 财务坐在一边不肯动，非要李建设给个理由。 李建设琢磨了一下，开口道： “我想把厂里的成本压一压，很多开支其实能省。所以得看看账上到底花了哪些钱——这理由行不行？” 他说得挺认真，还真找了个由头。 对面的人一时语塞，愣了半天，不知该怎么接话。 李建设又跟了一句：“要是你觉得这理由不行，那恐怕是你心里有鬼。” “我、我能有什么鬼？”财务一下子急了，脸都变了色，连忙喊，“你别乱说！” 李建设静静看着他：“我怎么乱说了？就随口一问。赶紧把账拿给我看。” “对了，以前那些能公开的旧账，我也要一起看。” 他得对比着看，才能弄清里头到底怎么回事。 “再说，我也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李建设是技术岗，厂里机密他不可能外泄——泄露了自己也得担责。 所以按规定，他能看的资料其实更多。如果李怀德不肯给，反而能说明对方有问题。 李建设语气平直，却带着压力： “我给你两条路选。” 他一抬头，眼神把对方吓得退了两步——那目光里的厉色，让财务心里发毛。 李建设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出什么事了？ 财务自觉一直老老实实做事，能力虽不大，可也从没出过岔子，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他越想越觉得，李建设就是故意来找茬的，顿时更慌了。 “李建设，你……你别太过分。”财务到最后还是让步了，可心里仍觉得委屈。 “我过不过分，我心里有数。”李建设拍了拍桌子，“李怀德要是找你麻烦，那是他的事。但我的问题，你得先解决。” “至于李怀德为什么盯上你——你最好自己想想原因。” 财务听得脸色发白，背上冒冷汗。 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麻烦事？ “我能力真的有限……就是识几个字、会算算数罢了。” 他越想越怕，简直要吓破了胆。 “向来都是你们给什么数，我就记什么账。真要出了事，可怪不到我头上。” 财务看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李建设心里也清楚，不会真有人来查这些账。人家工作挑不出毛病，李建设只是想从他手里拿到资料。 “你慌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李建设忽然没头没尾地对面前的人说，“只要你自己不慌，就没事。” “资料给你可以，但你千万别往外传。”财务犹豫了一下，开始动手翻找。 那时候用的都是纸质记录，记得也简单，好多笔买卖根本对不上号。发票倒是留着，但保存得不好，许多字迹都糊了。 李建设凑过去一页页细看。发票贴在本子里，里面门道不少。 他看了一阵，心里大致有了数，盘算好下次重点要查哪些。 “我手头还有活儿，不能一直耗在这儿。”临走前，李建设对财务说。 “我先走，等快下班再过来。到时候你给我留个门，行不行？” “行是行……但这事我得跟李副厂长说一声。”财务不可能不报告。 眼下是李建设把人堵在这儿，他没法和李副厂长通气。但等李建设一走，他肯定得去找副厂长商量对策。 财务说完就转身锁门离开了。 李建设埋头干起活来，一下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李怀德得知李建设来查账的事，并没怀疑他知道了什么内情。 “这小子就是心眼多，想抓点把柄在手里。李建设，我的把柄哪有那么好抓。” 他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财务站在他面前，额头上直冒冷汗。 “李副厂长，账都是按你们给的单子做的。”财务觉得必须把话说明白，免得惹祸上身。 “很多事跟我没关系，你们可别牵连我。”他提高嗓门说道。 “确实跟你没关系，不会牵连你的。”李怀德点点头。 第101章 好不容易安稳些，李建设又冒出来挑事 他根本没打算拉拢这个财务——容易出事。这人性子闷，不会来事，李怀德也不敢轻易收买。万一弄巧成拙就麻烦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你我心里明白就好。”李怀德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了，你忙去吧。李建设就是想吓唬我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建设跟我一直不对付，这你是知道的。他故意找你，让你传话给我。其实我根本没什么问题。” 财务听了，心里踏实下来。 李怀德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去追究真假，有个说法就行。自己只管认真工作，别让人抓住把柄就好。 财务放下心，转身走了。李怀德站在原地，暗自琢磨。 “李建设到底是不是真发现了什么？他究竟怎么想的？” 各种念头在李怀德脑子里打转。 难道李建设真抓到了自己的把柄？不可能，自己从没露过破绽。 “是我想多了！明天还有场应酬，可不能出岔子。” 这年头的应酬无非是吃饭，不少饭店都乐意给他们免单。 李怀德已经约了城里一家酒店，不在厂区这边。他顿了顿，迈步走向车间，挨个查看情况。 李建设看起来一切如常，正干着活。李怀德在外头等着，见他走出来，便迎了上去。 “明天有个饭局，你跟我一块儿去，就是喝喝酒，明白吧。”李怀德笑着说。 他笑眯眯的模样，活像只老狐狸。 李建设也笑着应付。对付这种人，自己绝不能露把柄，还得想办法捏住对方的尾巴。 捏住了李怀德的尾巴，许多事才好办。 “李副厂长，怎么上这儿来了？您不是一向不管厂里这些事吗？” “您总说手下人都能干，要放权，要给我们充分的自主性。” 李建设这话说得李怀德脸上发烫——说白了，就是偷懒。 李怀德不想管事，把活儿都推下去，还美其名曰给员工自由。这种既偷懒又不想担责的性子，私下里没少被人议论。 他咳了一声，对李建设说：“李建设，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儿胡说了？”李建设笑着，也拍了拍李怀德的肩，“咱们李副厂长，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是是是，反正明天跟我去应酬就是了。”李副厂长脸沉了下来。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想看什么财务资料可以找我，别为难底下办事的人。” 这话是在提醒李建设：我已经知道了。李建设耸耸肩，径直回家了。 李怀德回到家中，走进一间有电话的办公室，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阳光大酒店吗？你好，明天晚上我想订个包间。” 挂断电话后，李怀德握了握拳头，又打给了另一个人。 电话刚接通，他的眼神就锐利起来：“老王，有件事你得帮我。” 那头传来略显苍老却精明的回应：“你说。” “我手下有个技术员不太听话。明天记得多带几个能喝的。” 对方立刻会意：“是想灌醉他？” “没错，最好能抓住他的把柄。”李怀德压低声音，“要是能搞出点生活作风问题，他就完了。” 比如灌醉后把李建设的衣服扒了扔街上，第二天这人就算彻底丢尽了脸。 但前提是李建设必须醉倒。这人太精明，如果察觉，计划就可能失败。 李怀德心想，这事只能和那边的主任私下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声音：“帮你整一个技术员没问题，但这回给我们的价格……” “放心，”李怀德语气坚决，“红星轧钢厂的质量绝对可靠，给你们盖单位房，价格上也能优惠一些。” 李怀德脸上挤出笑容，说话声音铿锵有力。 挂断电话后，他眼里闪过不满——这老狐狸，占便宜没够。 可眼下没办法，还得靠对方教训李建设。 “这次让你占，不代表下次还能。”李怀德冷笑一声，拳头攥紧又松开。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他心头憋闷，许多事情也难以预料。 叹了口气，李怀德努力压住情绪。 只要收拾了李建设，情况应该会好很多。得冷静，必须冷静。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让李建设翻了天。得提醒他，红星到底是谁说了算。 想到这里，李怀德稍稍放松，脸上浮起一丝笑。 至于怎么提醒——他自然有办法。 回头再说吧。 李建设回到家，走到贾张氏屋外，一把抓住了棒梗。 棒梗本想跑，可断了一条腿实在不方便。他瞪向李建设：“你要干啥？” 这小子脾气挺冲，李建设瞧见他眼里的狠劲，便蹲下身来。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李建设才开口：“有点事跟你商量。” 他的眼神也透着凶，棒梗心里发怵，摸不清李建设想做什么。李建设平时不打他，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动手。 “叔，你找我有啥事？” 眼下没什么利害牵扯，棒梗不敢随便招惹。 “你妈快给你生个小弟弟了。”李建设拍拍棒梗的肩，“但我觉得你们得琢磨琢磨。” “我认识个大夫，能治你的腿。”李建设说得认真。 棒梗脸一下子涨红了：“你啥意思？妈！快出来，李建设找咱麻烦！” 他突然激动起来，扯着嗓子喊。 李建设脸色一沉。他本打算好好商量，没想到对方这么闹。 不一会儿，秦淮茹和贾张氏就出来了。 “你干啥欺负我家孩子？”贾张氏把棒梗拉到身后，怒气冲冲地要抓李建设的脸。 李建设站起身，贾张氏顿时不敢动了——眼前是个高大男人，她哪敢硬来。 李建设平静地说：“贾张氏，我只是怕你们孩子往后遭罪。” “你们也该明白，少了一条腿，另一条也容易受影响。我劝你们带孩子去看看大夫，我能介绍人。还有，孩子心里头的事也得重视。” 他并非吓唬人。多数人断了一条腿后，另一条腿多少会出毛病。 孩子的心理也确实要紧，李建设其实不想让他们再生。 眼前的还没照顾好，凭什么再添一个？ 李建设已经提醒到这份上，可贾张氏不听。 “我家棒梗好着呢，能有啥事？”她想起当初要不是何雨柱，孩子也不会这样，何雨柱分明是故意的。 贾张氏一想这事，眼圈就发红。 好不容易安稳些，李建设又冒出来挑事。 “你是不是成心欺负我家孩子残疾，显你能耐了？” 贾张氏嚎啕大哭：“李建设，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李建设冷冷看着她，心里一阵烦躁。本来想好好跟他们商量，可有些人就是没法好好说话。 “既然这样，那我不多说了。有些事现在不管，以后更麻烦。” 李建设讨厌这一家子，但偶尔也会抱一丝希望——要是他们能过得好点，整个院子不也清净些？要是邻居都过得惨，他住着也难受。大家都比烂，有什么意思？他们若能改，李建设心里也舒坦点。 该敲打就敲打，只要他们不惹事，他也懒得计较。 “棒梗，我跟你说，这是你唯一改过的机会。你还小，再耽误下去，将来有你苦头吃。我这是真心为你好。” 李建设其实没那么关心他，主要是为了自己院子里的日子能安生。说几句好话，也许气氛就能缓和些。可他没想到，眼前这几个人，谁也不信他是好意。 --- 秦淮茹和贾东旭都不是能持家的人。别的先不说，秦淮茹心思就不正，钱更该花在要紧处。要是能把棒梗的腿治好，说不定这孩子能有点改变。 可李建设还是失望了。棒梗自己嚷起来：“我不治！我不治！” 他觉得腿已经这样了，再治下去，家里钱就没了。 李建设皱了皱眉。 “不治，留着钱有什么用？你往后怎么办？我不想多管你，只是不想连累其他人。” 他对这家人确实没多少同情，只是不愿殃及旁人。 “棒梗，你现在不去治，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贾东旭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错过这次，棒梗的腿可能就真废了。好好治，另一条腿兴许还能保得住；不然肌肉萎缩了，也是常有的事。 “我提醒过了，听不听随你们。”李建设退了一步。 “棒梗，你要是有心，就该劝你妈带你去治，而不是在这儿说气话。” 说完，李建设转身走了。接下来，就看棒梗自己怎么选。 眼下秦淮茹还没生，只要孩子没落地，棒梗就还有指望。 一家子都围着这个已经出生的男孩转，棒梗早就被惯坏了。 贾张氏凑到棒梗跟前说：“别怕，别怕脚的事，奶奶一定给你治好。” “我这脚都这样了，再怎么治不还是老样子，不如把钱留给我。” 棒梗哼了一声，盯着李建设的背影，“李建设，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家好过，巴不得我们把钱全花光，是吧？” 李建设脚下一绊，他是真没料到棒梗心里竟这么想。 “既然这样，往后我一句也不劝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再也不管了。” 李建设回头看了棒梗一眼—— 那孩子眼里竟带着恨。 李建设看得分明，棒梗脸上的恨意清清楚楚。 他怔了怔，退开了。心里那点郁结，也一下子散了。 都到这地步了，还管什么？算了，不管了。 第102章 “无论如何，厂子我都得护着！” 李建设快步走回屋里，砰地关上门。往后，就随他们去吧。 这时，棒梗还在琢磨：妈为什么还要再生一个？这事绝不能成。 旁边的贾张氏拉着他：“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妈再生的，钱都是你的。” 棒梗听了，眼神微微一动。 “没错，不生的话，钱全是我的……那本来也该是我的。” 其实秦淮茹没察觉棒梗的变化，他眼里满是贪意。 这些人骨子里本就贪，只是从前没露出来罢了。 李建设不知他家往后会怎样，自己也不过轻轻推了一把。 本意是为他们好，盼着他们别再闹出什么事来。 这事便这么过去了。后来李建设只跟娄晓娥提了提。 娄晓娥一听就皱眉：“你何必去跟他们说这些？他们不会领情的。” 她心里闷得慌，拉住李建设的手：“你呀，他们怎么可能感激你？” “是啊，他们不会念我半分好。”李建设低下头。 娄晓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柔和下来： “所以往后咱们别管了，好吗？之前是我不对。”——她本不该跟李建设说那么多的。 娄晓娥心里其实也怕秦淮茹家闹出什么乱子。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点担忧。 “毕竟都住一个院子，他家要是出事，肯定全院不得安宁，到时候咱们也得跟着受影响。” 娄晓娥朝门外望了望。 外面静悄悄的，看起来没什么动静，她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她靠向李建设，笑了笑说：“我保证，这事儿我再也不掺和了。” 李建设点点头，也笑着搂住她。 “说得对，咱们就别管这些闲事了，管多了没一点好处，何必呢。” 李建设拍了拍她的肩。 两人决定把这事彻底丢开，不再放在心上，真就一点都不去想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建设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 他一直想着红星轧钢厂那边，零件出了问题，账目也得查。 可查来查去，始终没查出什么头绪。 这天，李怀德把李建设叫到了办公室。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李建设，嘴角挂着一丝笑。 李建设觉得那笑容有点不怀好意，不由得眯了眯眼。 李怀德提高声音说道：“眼下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要对厂里好，我都能应。”李建设答得干脆。 对方听了哈哈一笑，拍了拍李建设的肩膀：“得去应酬一趟。” “什么应酬？您说清楚。李副厂长放心，我不会随便推脱。” 李建设是真把厂子当成了自己的家。红星轧钢厂在他心里，就跟家一样。 不然，他也不会费这么多心思去查这查那。 李建设压低声音，对李副厂长说：“别管我之前说过什么，咱俩之间有什么是一回事，但我对红星轧钢厂绝无二话。” “无论如何，厂子我都得护着！” 话说到这份上，李怀德笑着夸道：“好，建设啊，你很有觉悟，确实不错。” 李建设眯着眼，也笑了笑。 “我确实挺厉害，那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是有一位主任！王主任手头有个项目想给我们，所以咱们得去应酬一下。” “那王主任这个项目，是确定要交给我们红星轧钢厂了吗？”李建设眼睛一亮。 此时的李建设，并没有怀疑眼前的李怀德耍什么花样。在他看来，李怀德肯定不会出问题——毕竟红星轧钢厂对李怀德来说也来之不易，他好不容易才当上副厂长，不可能轻易让自己出岔子。 “王主任手里的项目，可以给我们，也可以给别人。”李怀德压低声音说，“所以得靠应酬，现在这项目就攥在他手里。” “我们去争，他就会给我们吗？”李建设有些犹豫。 主要是他摸不清那位王主任的为人。 “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建宿舍楼，王主任管着一整个院子里所有人的宿舍建造。” 李怀德显得很兴奋。 “最关键的是，王主任和其他人的关系也很好，你懂我这话的意思吧？” 李怀德看着李建设的表情，既认真又紧张。 “所以李建设，你一定要帮我。咱俩必须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明白吗？” 听完这番话，李建设彻底放心了。 暂时没看出李怀德有什么不对劲，看来这事确实靠谱。 “我知道了，我一定帮你。既然是王主任要看人给项目，那我们就去应酬……”李建设微微一笑。 李建设答应下来，随后转身就去车间工作了。 只剩下李副厂长留在办公室。等李建设走远一些，他忽然哈哈大笑。 “李建设啊李建设，你答应了，你答应了。”他站在原地不动，突然站起身，用力一挥手，拳头捶在旁边的墙上。 “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惨不惨。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建设生活作风不检点。” “娄晓娥那边肯定也不会再信你了，这回我要叫你尝尝什么叫惨烈。” 说完，他直接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针对李建设的幸灾乐祸。 说实话，他压根就不喜欢李建设，甚至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傻？ “李建设，要是你输了，可别怨我，这都是你自己判断错了。” 3.7 李怀德哪里懂得一个技术员对工厂能带来多大的提升？ 像李建设这样的人才，他不知道拉拢，反而要把人往外推。 一般人可做不出这种事来，谁让李怀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呢？ 只能说，有本事的人被压下去了，爬上来的反倒缺了这份品德。 就算李怀德有点能力，他也不会把心思用在怎么发展红星轧钢厂上。 李建设回到车间，继续和大家一起埋头干活，根本没把李怀德之前的话放在心上。 不就是王主任吗？李建设心里觉得，王主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定要拿下王主任，别的事先放一放。”想到机器里那些“特殊”零件，李建设皱了皱眉。 “算了，先不管这个，把王主任的订单拿到手最要紧，不能出岔子。” 李建设这么想着，李怀德居然也盯着同一个目标，这种情况还真少见。 “要是王主任这份订单拿不下来，以后想接别的订单就更难了。” 想到这里，李建设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他心里自有打算，所以什么都没多说。 闭上眼睛，李建设轻轻拍了拍胸口，再缓缓睁开眼。 眼里藏着隐隐的笑意，他来回踱步，心情仍然有些兴奋。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碰上好事了？” 这时，一名技术人员走到李建设身边。 看他这么兴奋，还以为娄晓娥怀上了呢。 “是不是嫂子有喜了？到时候我可一定要去喝你们孩子的满月酒。”技术人员笑呵呵地说。 李建设一愣，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看上去像吗？” 接着又说：“其实是我们要去和王主任应酬了。” 顿了顿，他又微微皱眉——这事还没影呢，八字没一撇。 现在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合适？李建设摇了摇头。 “这事还没定，就是个宿舍楼的工程。以后咱们说不定能接到更多这类项目。” 李建设对眼前的技术员说：“老刘，我知道你嘴严，刚才是我多话了。” “老刘，这事你能别往外说吗？”李建设看着对方，语气认真。 “放心，我肯定不说。”那人拍拍胸口，笑着保证。 李建设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整个人松弛下来。 “等我这儿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李建设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不该这样。他定了定神，握了握拳，长出一口气。 那技术工人不是多嘴的人，不然李建设刚才也不会随口说出来。老刘转身离开，没再多话。 只剩李建设一人站在原地，他想了想，接着干活去了。晚上回家，他对娄晓娥说： “晓娥，明晚有个应酬，我得去一趟。” 娄晓娥一听就紧张起来，怎么突然有应酬？李建设是技术岗，平时很少需要应酬喝酒。 “李怀德叫的，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李建设低声说，“他想争王主任手里的一个项目。” 娄晓娥还是担心。李建设和李怀德之前有过节，怕他借此给李建设使绊子。 “你酒量自己清楚，千万别喝多。”娄晓娥提醒道。 李建设点头：“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失态的。” 他手里其实有张符，但不想用。到时候看情况，实在不行就让其中一个人喝醉算了。 “要是王主任醉了，送他回家，说不定还能留个好印象。”李建设心里盘算着，眼睛亮了亮，又马上摇头。 “不能想太多，想多了容易坏事。”他对自己说，伸了个懒腰。 “算了，别瞎琢磨，好好应付就是。”有时候管得多、想得多，反而容易多做多错。 要是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把正事搅黄了，那就真不好办了。 李建设心里这么琢磨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王主任，我肯定要把你拿下。” 他心情特别好，这项目要是能经自己的手办成，对他以后的履历可是大有帮助。 李怀德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特意拿这事来跟李建设谈。 第103章 只有常发号施令的人，身上才会带着这种气息 话说明白了，李建设自然会放在心上；只要他上了心，后面就好算计他了。 另一边，棒梗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怎么的，槐花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小的人儿哭得特别委屈，眼睛都红了。 棒梗本来就没睡着，一听见哭声，立刻从床上爬起身。 “喂！你哭什么哭？”棒梗见槐花哭个不停，心里一阵烦躁。 他抬手就往槐花脸上打了一巴掌，喊道：“别哭了！听得人心烦。” 槐花起初不知为什么哭，这下挨了打，哭得更凶了。 棒梗下手不算太重，但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已经够疼了。 槐花脸上很快肿起一块，红通通的小脸直直望着棒梗，哭得伤心极了。 “还哭？别以为瞪着我就不打你。” 棒梗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 看着槐花哭得抽抽搭搭、满脸是泪，不知怎的，他越看越来气。 “哭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个丫头片子。” 棒梗心里着急起来。 家里虽然没人明说，但他毕竟落下了残疾。 这一切都怪何雨柱，全是他的错。 棒梗恨透了何雨柱！ 其实当初要不是何雨柱反应快，他恐怕连命都没了。 可他就是恨，那股恨意在心里越烧越旺。 不行！ 棒梗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能不能别哭了？” 槐花还在抽噎，那声音听得人烦躁，棒梗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这次力道轻了些，可他的表情却格外狰狞。 棒梗瞪着眼，满脸怒气，“我叫你别哭没听见吗？再哭我还打你。” 他吼得凶狠，槐花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憋着的、猫叫似的呜咽，听着更让人难受。 棒梗气得不行！ “你干嘛打你妹妹？”娄晓娥正好路过瞧见了。 门没关，娄晓娥本来不想理这家的事，可走过时实在看不过眼。 她并不喜欢槐花，心里觉得槐花也是只小白眼狼。这一家子人都不怎么样，品性都不好。但棒梗打人更过分，毕竟只是个小娃娃。 “打妹妹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去打别的大孩子呀。”娄晓娥看见就忍不住说了两句。 这时秦淮茹听到动静，从屋里冲了出来。 “秦淮茹，这几天你在医院照顾许大茂，情况还好吧？没出什么岔子？”娄晓娥一见她出来，就知道她要帮谁说话。 果然，秦淮茹开口就骂娄晓娥：“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总这么爱管闲事？” “是不是因为你家里条件好，就能随便插手别人家的事了？”秦淮茹平时还算温和，但这会儿撒起泼来也不输谁。 娄晓娥被气到了：“谁要管你家的事了？你们家的事轮得着我管吗？脾气倒挺大。” “你儿子打你女儿，你也不管管？”娄晓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许对秦淮茹来说，棒梗才是儿子。平时她对槐花也不算差，可一牵扯到棒梗就不一样了。大概每家都更宠儿子一些。 秦淮茹叉着腰哼了一声：“还是那句话，关你屁事！娄晓娥，你赶紧走。” 她讨厌娄晓娥，就是因为对方过得比她好，家里条件也比她强太多。 不远处有人望过来，正是秦京茹。她停下脚步，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 秦京茹朝这边走来，脸上的不解更深了。 这时李建设走出来，把娄晓娥拉到身边：“不是说好了不管这些吗？我明天还有应酬。” 李建设一句话，娄晓娥立刻收了声。差点忘了，李建设还要忙正事，确实不该跟这些人纠缠。跟他们计较只会耽误事，还影响心情。 “咱们回去吧。”娄晓娥说。这家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算了。 李建设马上要去应酬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他没管，也管不着。 到了应酬那天下班，李建设走到外面，碰见了李怀德。 李怀德大步走过来对他说：“咱们坐拖拉机去。” 他身后停着一辆摩托车，但那车不是他的。 “这摩托我得还回去。”李怀德对李建设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作为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确实有些本事，认识的人也多，门路不少。 可惜这人走歪了，心思不用在正事上。 谁知道李怀德肚子里还藏着什么念头？没人敢放心跟他共事，大家心里都提防着。 结果就是，李怀德想办点事虽然能找到人，却没人愿意替他担风险。他自己又不肯担保，只好混一天算一天。 李建设跟着李怀德上了拖拉机，拖拉机突突地朝城里开去，没多久就进了城。 车子继续往前，李建设望望天色，快傍晚了。 “不远了，别急。”李怀德在旁边说。 “我没急。”李建设语气很平静。 “有什么好急的呢，李怀德？” “你敢直呼我名字？”李怀德一愣，怒道，“李建设，你哪来的胆子？” “今天要见的是王主任。”李建设笑了笑，“咱俩平级，王主任才是领导。” 李建设话说得绕，李怀德一时接不上。 “既然平级，我叫你名字没问题吧？还是你想我现在喊你李副厂长？” 李建设特意把“副”字咬得很重，气得李怀德够呛，可他现在拿李建设没办法了。 要是以前，想整李建设很容易，随便安个错处就能让他担责任。 但现在李建设不一样了，他是个技术工，而且是红星轧钢厂里数一数二的好手。 要是真和李建设撕破脸，对方不用吭声就能让他难受——比如厂里有些技术难题非李建设不可的时候。 李建设要是恨你恨到连轧钢厂的事都不管了，那你可要小心了。 除非能抓住李建设真正的把柄，让大家觉得他该走。 李怀德找不到这样的把柄，所以他们之间也就是小闹小吵。两人有矛盾，但谁也没抓住对方要害。 拖拉机终于停了，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李怀德下车，拉着李建设走进酒店，很快来到一个包厢前。 他整了整衣服，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了王主任！王主任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是个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 这人气场挺足，像是做生意或当领导的。 只有常发号施令的人，身上才会带着这种气息。李建设目光一扫，心里就有了判断。 那气场是常年指挥别人积累下来的，自然而不做作。 指挥惯了人，自信和架势是学不来的。 李建设接着看向屋里其他人。他眼神一动，其他人也微微闪了闪目光。 这年轻人打量他们的样子，让这些人不太舒服。 他们不过是办公室里的普通文员，自己也知道没什么分量。 在体制里还好说话，出了门就什么都不是。 无非是读书好才进去的罢了。 但今天他们是跟着王主任来的。王主任不走，他们也不敢走。 只要王主任愿意替他们出头，就没人能欺负他们。 李建设在沙发坐下，李怀德也跟着坐下。 两人几乎同时对王主任开口：“王主任，您看起来真年轻。” 李建设顿了一下，改口道：“一看就是能长命百岁千岁的面相。” 王主任被夸得很高兴，不过他心里早有打算。 他朝旁边的李怀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就是他吗？ 李怀德用力点头：“对，就是他。” 一切悄无声息地交流完了。 李怀德握了握拳，又慢慢松开，眼睛一直盯着李建设面前那一小块地方。 他盼着李建设出点错，这样在酒桌上就能让他难堪得下不来台。 李怀德早就打定主意，非要看着李建设喝趴下不可。他就不信这个邪——李建设灌多了能不倒？ 有他在场，李建设今晚非醉不可。这么想着，李怀德借口去洗手间，起身出了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他手里攥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吞了下去。这是国外搞出来的解酒药，其实价钱不贵。李怀德走了便宜路子弄来的，眼看要上酒场了，先吃一颗，好让自己今天喝个痛快。 吃完药他匆匆回来，一瞧见李建设，心里那股火就蹭蹭往上冒。 李建设居然和王主任有说有笑，聊得热火朝天。 李怀德搞不清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愣在旁边好一会儿，插不上话。 “李建设和王主任怎么显得这么亲近？他们背地里是不是谈妥了什么？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李怀德越想越歪，可他也控制不住——像他这样不是正路爬上来的人，总怕别人用同样的手段把他拽下去。 他浑身不自在，在屋里踱来踱去，真想劝李建设少喝点。 “年纪轻轻的，喝那么多酒干嘛？”李怀德还以为李建设是靠酒量得了青眼，其实饭桌上的交情也就那么回事。 就算在酒桌上搭上了线，也未必算数；真正能成事的，都是私下谈的，那才叫讲交情。 应酬嘛，要的是个气氛，找的是个机会。 也不知是谁发明的这一套，说白了就是找个由头让大家凑一起唠唠，顺便寻个空子送点人情。 关键还是得沟通、得交流！ 瞧见李建设和桌上的人谈得那么投缘，李怀德心里酸得厉害。 他又瞄向李建设。对方面色平静，眉眼间透着股从容。 第104章 王主任带着火气的样子，被李怀德看在眼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我最讨厌你这副假正经的样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章 技术的人最吃香、最不好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王主任从没碰上这样的人，绝不会放过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正好借这事，好好治治李怀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0章 京城一家顶贵首饰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咱们马上就要自己创业了，说实话，我挺开心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2章 李建设手脚麻利，很快就收拾妥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章 遗憾是遗憾，可谁让他当年错过了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4章 李建设对她的尊重，让娄晓娥心里很舒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章 “这四合院里不少人不太好相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章 娄父已经替他找好了二十三位老手艺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章 天哪，太漂亮了，这么精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章 我技术工等级考核就快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章 “真的特别感谢你愿意相信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0章 “太好了，太感谢你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1章 “我确实挺有品位，挺懂审美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2章 你们小两口的感情真叫人羡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3章 主意多本是好事，可有时也让人有点担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章 “有等级不等于有那本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章 “赶紧滚！我不想看见你，滚，快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6章 “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章 李怀德以为随便谁都能管好红星轧钢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8章 只要合同一签，心里就踏实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章 ”女士点头，“水往低处流，但人是往高处走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0章 一个女人撑起一整摊生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1章 我家里有急事，想打个电话回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章 “赶紧签合同吧，每页都要签，按手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章 身旁的人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章 自己头一回做生意就能赚这么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章 李建设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人推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6章 年轻人气盛我们能理解，可也别太冲动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章 秦淮茹当初为了一点钱就答应嫁贾东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章 效率一垮，生产线肯定撑不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9章 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李怀德转眼就遭了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0章 “李建设，你不还我清白，我绝对不放过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1章 “放心，这些钱以后我们都能挣回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2章 娄父保证，绝不会让娄晓娥受委屈 李建设一听就认出是娄晓娥，高兴地说：“电话已经装好了？这么快。” “当然装好了，咱们现在能通上话了，你记一下我这儿号码。” “我还跟爸说了，让他在咱们屋里也装一部。”娄晓娥语气里透着兴奋。 她觉得，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李建设笑着答：“好，那就请爸在咱们家也装一部。” “等工人来了，我这边会配合的。以后你想我了，直接打电话就行。” “可这样……会不会容易分开久了，见面都难？”娄晓娥有点顾虑。 虽然能联系上，但有时累起来，她可能就不愿特意回家了。 “想那么多干嘛？真想回家的时候，自然就回了。”李建设笑道。 “也是。” 如果没那么想回，自然就不回。娄晓娥相信自己心里总归是念着家的，不会长久不回去。 “对了，李建设，你那边是不是特别忙？感觉你很久没顾上我这儿的事了。” 娄晓娥稍感为难，那位太太接连找她，让她有些压力，觉得李建设也该过来一趟。 “我马上有假！明天就能去你那儿。”李建设答应明天就过去。 娄晓娥开心地挂了电话，心里很是满足。 李建设又给王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 “这么说，杨厂长是没法跟咱们一道了。” “他虽然不愿帮忙，但也不反对，不会拖咱们后腿的。”李建设很清楚杨厂长的为人。 至少比李怀德强些——他多半不会给自己使绊子。 290杨厂长要是不肯帮忙，他们就少了个重要帮手，事情会难办不少。 “我可以帮你问问几个生意人，里头有些正想找点别的路子投钱。” 这年头，会赚钱的人是真能赚。王主任能联系到一些手头宽裕的。 “甚至还有几个开煤矿的老板，”王主任笑着说，“他们攒了不少钱，也想找地方投资。” 王主任有这些人脉，能帮上忙，李建设听了心里踏实了些。 不过，王主任自己也没法保证那些人一定可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对李建设来说，这不算什么。他拿到钱，把事办好就行，自己不用额外付出什么。 李建设是出力办事的那一方，主要花的是力气，对他来说风险最小。 只要他认真做事，多半不会出岔子，他也觉得自己不会捅什么大娄子。 这样就好！李建设也松了口气。知道有人愿意投资，他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可王主任接下来说的话，又让他心提了起来。 “有些生意人特别精，”王主任说，“说不定会要求你也投一点钱进去，不然很难说动他们。” 李建设也明白那些商人的顾虑。他们投的钱可能不多，但这相当于把他们自己也绑进来。 商人怕事情办砸，或者钱没用在正处，自然也会担心自己兜里的钱。 “我们可以签合同。但目前我实在拿不出钱来投。”李建设苦笑。 投资需要的金额不小，李建设眼下没这笔钱。 不过，镯子店现在经营得还行，至少没亏，还看到了赚钱的苗头。 娄晓娥也跟他说了，后来那位贵妇很可能要订镯子。他去重新出两个设计，说不定就能成。 要是这一单能成，就有新进账，熬过几个月手头就能宽裕些。 李建设也能更专心在工作上，也许能找到愿意相信他们的商人。 “能不能找合作过的？比如有人要盖楼，从咱们这儿进钢筋，是不是就能继续合作？你觉得呢？” 李建设问王主任，“同样的生意，还能再介绍几单吗？” 之前合作过的人，关系也不算特别硬，做了一两次后，好像也没什么后续了。 李建设需要更多的合作机会。 “你放心，我这边会帮你留意着的。协调各方面人事，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王主任很清楚自己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平日里接触的人多，只要把每个人脉都把握住，就能给李建设带来不少助力。 “真没想到，我还能和你聊到这么投缘的地步。”王主任笑着说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咱们居然能成为合作伙伴。” 王主任至今还记得李建设对付李怀德的那一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怎么也想不通，李怀德怎么就那么听话，真按李建设的安排去喝了酒，还喝得酩酊大醉、颜面尽失。 李建设说：“这说明咱们气味相投！以后要是有什么重要人物过来，你可以叫我一起。” “另外，我家里很快就要装电话了，”李建设提醒道，“有事可以直接打到我家。” 王主任一听，心里又惊又喜。 这说明李建设不是那种只顾省钱的人。愿意在这种地方投资，足见他的眼光和远见。 王主任很欣赏李建设这一点，觉得他和一般人不一样。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有远见的人。” “有远见，是因为我做事认真。”李建设笑了笑，“先不说这些了。” 他正色对王主任说：“那就先这样，记得，有大人物来一定要叫我。” 王主任怎么可能忘记？ 李建设几乎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如果计划能成，自己也能跟着受益。 毕竟这年头要是能办起一家工厂，身份地位可就大不一样了。 王主任心想：“就算厂长不是我，我的处境也会和别人不同。” 李建设如果能当上厂长，对自己的帮助可就太大了。 王主任平时经常要安排残疾退伍人员的工作，还要协调各方关系，其实挺不容易的。 偶尔还有矿上因救人致残的工人，这些英雄也得安排岗位。 这些事都需要极强的沟通能力和承受力，要处理的人情关系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如果李建设成了厂长，自己的压力就能减轻不少——有些工人可以直接安排进他的厂里。 这样不仅事情好办，自己也能得到不小的好处。 能力上去了，自然就能升职。 还能挑出有本事的人，让他们在李建设的厂里好好干。 要是真有人爬上高位，也能变成关系网，将来他的人脉可就广了。 李建设心里明白王主任的算盘，倒也不在意。 王主任是想拉拢能干的人替他做事，这一手一般人可玩不来。 “王主任，以后我要是当上厂长，你派来的人只要合适，我肯定收。” 李建设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 杨厂长见了他也只是笑笑，并不热络。 看来李建设提的建议，杨厂长很在意，觉得他太激进，靠不住。 搞掉一个李怀德之后，杨厂长虽不如李怀德那样**，还算好相处，但他也很固执。 想说服杨厂长，不知还得花多少工夫，一想这事李建设就头疼。 他无奈摇摇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杨厂长的方向。 “杨厂长现在不答应，是没看到前景。如果我让他亲眼看到呢？”李建设心里琢磨。 他打算去附近工地转转，找工人问问情况。 心里有了打算，李建设先回了家。娄父那边已经找好工人，定下了动工的日子。 娄父亲自来到李建设家，一进院子，整个四合院都热闹起来。 李建设没想到岳父会直接上门，赶忙迎出去。 “您怎么来了？”李建设脸上写满无奈。 院里的人都出来了，李建设瞥见后头三位大爷，连衣服都换得整齐，一副端正模样。 李建设暗暗撇嘴，再看娄父——他始终笑眯眯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娄父是过来人，自然清楚李建设住的是什么环境。 “苦了你了，也苦了我女儿。”娄父笑着说，“这地方日子不容易啊。” 说完，他看了看李建设的屋子，又接道：“屋子倒还行，干净，通风不错，阳光也照得进来。” 三位大爷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娄父这话里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说他们这些人不好，让李建设和娄晓娥在这儿受了委屈。 娄父到底是**湖，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谁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可这话却让旁边三位大爷心头一凉，像被刀扎了似的。 三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李建设在一旁看着，差点笑出来。娄父推门进屋，一把握住李建设的手。 “我女儿说了，在你这儿日子过得挺好。”娄父平时看着严肃板正， 可对李建设说话时，语气却格外温和。 人这辈子就是这样，找对了人，日子就顺心。娄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觉得李建设这人确实不错，见女儿过得好，心里也对他高看一眼。 娄父握着李建设的手用力晃了两下，笑着说：“你啊，真行。” 娄晓娥过得好不好，其实从脸色就看得出来。 她在李建设这儿面色红润，一提丈夫，满脸都是幸福。 “对了，听说你们和侄女一起住？”娄父眼神微微认真起来， 语气也严肃了些，“可得处理好侄女、房子和你媳妇之间的关系。” 李建设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以后会挣钱买新房，绝不会因为这事闹矛盾。” “就算一时买不了，也不会让它成了家里的坎。” 他向娄父保证，绝不会让娄晓娥受委屈。 第143章 你们真当我是文化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4章 “咱们不说别的，直接谈正事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5章 咱们能盖多高的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章 “我还是对你这家店本身感兴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章 “我再问一次，门到底怎么回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8章 “秦京茹，你做事带点脑子行不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9章 老板显然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0章 “因为你太凶了，样子吓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1章 绝不会轻易原谅一个想对付自己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2章 李建设在自己住的四合院里人缘差得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3章 小婷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活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4章 咱们这儿臭得受不了，准是有什么东西掉在里面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5章 众人见他神色严肃，不由得停下脚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6章 “真得谢谢你，太感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7章 “臭成这样还跑回来，谁管你道不道歉，赶紧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8章 “你又没见过我媳妇，怎么知道她漂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9章 “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太拖后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夫妻本就该互相扶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聋老太太对秦京茹是真心实意地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2章 希望你们以后好好为人民服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现在就算是个大学生，也不一定有你字好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章 “李建设，咱们会成功的，对不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5章 “哼！李建设，怎么好事全让你赶上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冉秋叶不解：“为什么要送锦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目光落在女同志身上，眼里带着欣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自身气质却引得许多贵妇模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我特意请了好几位老师来教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章 “跟着你，真是享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要是他们真去上面告状，我的前途怎么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易中海高声说，“厂里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3章 上次要不是你帮忙，我们恐怕更麻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你这项目我抢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5章 他是不是早盘算好怎么对付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章 他向来是肯出力的人，不愿闲着白占位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莫非是去找秦京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人家可是握笔杆子的文化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9章 “明明没啥要紧事，偏要请假，真是够烦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0章 “这世道，总是老实人吃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1章 “你就是欺负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年轻人，你很会讲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人家可是报社工作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你们这大厨不太对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眼下看着顺利，万一真遇到难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李师傅，真多谢您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你给我看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8章 “没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我没想拦你们办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李建设真是走了狗屎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我是不是魔怔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老婆大人，我说错话了，该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放心吧，我们厂质检都过关，错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机会总算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李建设！你这是非法拘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好！好！你们给我记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我从没想过，人心能坏到这地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唉，这一家人也真是可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一夜之间，贾张氏的名声臭遍了全村 眼下就算让他睡猪圈，他也绝不回这儿。 外头的喧嚷声一阵阵传进来，黄夏天听着，心里满是感慨。 李建设随便煮了点吃的。 秦京茹去冉秋叶家住了还没回来，晚上又只剩他们两个。 “我走了，你媳妇也能回来住。” 黄夏天不愿一直占着地方。 后来秦淮茹总算把孩子们都哄走了，每人给了一颗糖。 棒梗钻进屋里，不一会儿帘子后面就传来争吵声。 “奶奶，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棒梗尖着嗓子喊。 秦淮茹压低声音对棒梗说：“行了，你先去里头待着，我和奶奶说几句话。” 棒梗一掀帘子躲到后面。 哪有什么真正的房间，不过是拿布帘隔出一块地方罢了。 这小小一间屋，对他们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秦淮茹走到贾张氏跟前，浑身都在发颤。 “妈，您这么一闹，咱们全家往后还怎么……”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直往下掉。 “您就去澄清一下吧。” 说清楚了，或许会疼一阵子，但总好过没完没了的折磨。 外头难免有些闲话，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堪。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贾张氏瞪圆眼睛，怒气冲冲。 “我不知道，可我觉得您该去说个明白。” 秦淮茹相信，只要贾张氏把实话摊开，身上那层毛自然会褪。 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长满毛呢？肯定是做了亏心事。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天爷，求您放过我们家吧……放过我们吧。”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心里也揪得难受。 她虽不喜欢这个儿媳，可秦淮茹毕竟是棒梗的妈，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有些东西改不了。 不知怎的，贾张氏忽然有些后悔了。 “……明天我去澄清。” 她咬紧牙关，挤出这句话。 “等不到明天了，今晚你就得把话说明白。 到底什么事？” 秦淮茹不依不饶。 贾张氏眼见瞒不住，只得一五一十把事情原委倒了出来。 “哎哟！” 秦淮茹一听，急得直跺脚，“这种事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鼻子骂：“早跟我商量，兴许还能给你出个主意！” “我、我怎么开得了口？难道要我亲口说黄夏天对我有意思？” 贾张氏一张脸涨得通红，这才明白是自己想岔了。 人若太过自作多情，当真要闹笑话，平白惹出这些误会。 贾张氏垂下头，身子轻轻打着颤。 “妈！你现在就拎着锣到外头说清楚。” 秦淮茹顾不得脸面了。 这时李建设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贾张氏，只要你肯把事情说明白，老天爷也不会为难你。” “李建设你闭嘴！” 秦淮茹一把扯开窗帘，朝外头喊，“怎么哪儿都有你？” 她甚至疑心这事是不是李建设在背后捣鬼。 可李建设哪有这本事？秦淮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若他真有这能耐，岂非成了神人？难道他和老天爷还沾亲带故不成？ “净瞎想。” 秦淮茹摇摇头，回到贾张氏身边。 看着贾张氏满身的毛发，她只觉一阵反胃，那模样实在叫人看不下去。 “唉！” 秦淮茹终究松了口，“我陪你一块儿出去。” 丢人事小，她更怕贾张氏这身毛再也褪不掉。 要是顶着一身毛，往后还怎么出门干活？ 贾张氏偶尔还能接些零活贴补家用，哪怕只挣几毛钱，家里日子也能松快些。 既然她还能动弹，秦淮茹就不愿白白浪费这个劳力。 贾张氏犹豫再三，终于点了头。 丢脸就丢脸吧，反正这张老脸早就丢尽了。 事情总得说个明白。 李建设和黄夏天虽未幸灾乐祸，却也生不出半分同情。 正此时，窗户被人轻轻叩响。 李建设推开窗，看见几个孩子挤在外头。 “棒梗是个坏种，总欺负我们，现在他奶奶遭报应了。” 孩子们趴在窗边，压低声音对李建设说。 “你别信他们一家子，他们最会骗人了。” 有个孩子自顾自地嘟囔：“连我们手里的糖都要骗。” 棒梗那孩子，确实没个正形。 李建设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 “棒梗为人是差了些。” 他无奈道，“我也不喜欢他，可是……”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贾张氏这事，跟棒梗没关系。” “我们知道，我们就是讨厌他们一家。” 领头的孩子撇撇嘴，“管他谁倒霉，我们都高兴。” “他们全家都是蠢货，自私鬼！” 几个孩子拍手笑起来，“活该倒霉，活该！” 看着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模样，李建设皱起眉头。 “就算讨厌，也不必这样。” 他不愿见孩子们走偏了路。 “没必要，你们还小。 别总把他们的过错记在心里。” 李建设温声劝道：“他们做错事是他们的问题。 你们若一直怀着怨恨，自己也活不痛快。” 他转身抓了把糖果，分给窗外的孩子。 “谢谢叔叔！” 孩子们齐声喊。 李建设哭笑不得：“我看着像叔叔吗？” “谢谢大哥哥！” 孩子们缩缩脖子，立马改口。 吃了人家的糖，嘴自然要甜些。 “大哥哥，你长得可真稳重。” 孩子们眯眼笑着，这才仔细打量起李建设来——原来他这般年轻。 “行了，快回家吃饭吧。” 李建设挥挥手，“别在这儿凑热闹了。”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专心念书。” 李建设望着那群跑远的身影，叹了口气。 他不愿这些孩子心里埋下怨恨的种子。 “跑得倒快。” 他摇摇头，转向身旁的黄夏天，“只是读书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天分。” 黄夏天点头，语气里带着了然：“乡下地方，教学条件摆在那儿。 孩子们能认个字、会算个数，已经不容易了。” 没有像样的教室，没有足够的书本，连老师自己都常常教得吃力。 这样的基础，想考高中都难如登天，更何况这里连高中都没有，要读还得去几十里外的城镇。 “各人有各人的路，强求不来。” 李建设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无解的难题拂开，“我们能做的，无非是将来若有余力，请好些的老师，把教室修得像样点。 至于学不学、学成什么样，终究是看他们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黄夏天身上，停留了片刻，心里某个念头忽然清晰起来。 “对了，我听说有些资格证，是可以自己考的吧？” 李建设问道，语气试探，“比如……工程师证？” 黄夏天明显愣了一下。 旁边的另一位同伴先开了口，声音里满是讶异：“建设，你这是……想自己去考？” “是。” 李建设的回答没有犹豫，“如果有机会，我想试试。 夏天，你懂这些，能给我指点指点，找些资料门路吗？” 黄夏天就在眼前，而且接下来至少一年都要一起留在这山沟里修路。 近水楼台，这不正是最好的机会么？李建设盘算着，白天干活，晚上抽空学，时间总能挤出来。 “我媳妇那边生意已经上了轨道，她能撑起来。 我暂时分分心，问题不大。” 他继续说道，这话既是对黄夏天解释，也是说给自己听。 这念头并非一时兴起，是看到黄夏天这现成的老师，才猛地抓住了——机会稍纵即逝，此时不试，更待何时？ 他还年轻，路还长，总该去够一够那些看起来遥远的可能。 “我想考工程师证。”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 黄夏天打量着他，神色严肃起来：“你可想清楚了？这不是读几本书就能成的事，难得很。” “我想清楚了。 时间挤一挤总会有，辛苦我不怕。” 李建设的目光很恳切，“你就当多个徒弟，干活间隙教教我，行吗？当然，绝不能耽误正事。” 黄夏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你可以。 但我有空才能指点，而且……”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得有心理准备，这条路，绝不好走。” “我从没指望它好走。” 李建设笑了。 他知道这年代的证书，每一张都实打实，掺不得假。 他甚至贪心地想过会计师证，但饭要一口口吃。 先拿下工程师证，如果实在力不从心，或打乱了自己别的计划，那就果断放弃——他对自己有清醒的盘算。 两人目光交汇。 李建设郑重地道：“谢谢你，夏天。” 黄夏天答应帮忙。 而此刻，村子另一头正闹得人仰马翻。 贾张氏拎着面破锣，一路敲一路喊，把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算计抖了个底朝天。 她怕极了，怕说不清楚，身上那些莫名其妙长出来的绒毛就永远褪不掉。 黄夏天是谁？起初不少人茫然。 但很快消息就传开了：原来是给村里修路的黄师傅！是大家的恩人！而贾张氏，竟想往恩人身上泼脏水！ 一夜之间，贾张氏的名声臭遍了全村。 她硬着头皮，亲手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锣声歇了，她拖着脚步回家，关上门，对着镜子看去——身上那些恼人的毛，一根没少。 她瘫坐在地上，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贾张氏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脸上冒出的绒毛，心里又急又恼。”我这辈子难道就要带着这身毛过了吗？” 她越想越憋屈，声音里全是怨愤。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她怕婆婆，更怕婆婆从此不出门。 要是贾张氏整天窝在家里，那骂声恐怕片刻都不会停，自己哪还有安生日子过？哪怕婆婆只是出门转两圈，她耳根也能清净些。 第200章 “你们要考工程师证？” 如今倒好，连这点指望都快没了。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发黑。 而另一头，李建设和黄夏天却睡得格外沉。 偶尔被外头的动静惊醒，翻个身又能睡过去。 心里没负担，自然睡得踏实。 第二天一早，李建设在院里撞见秦淮茹。 她眼神躲闪，犹豫半天才挪步上前，深深弯下腰：“李同志……我、我想求你件事。” 她声音发颤：“你能原谅我婆婆吗？她那些毛……要是你不点头，怕是消不掉了。” 她心里认准了，贾张氏这怪毛病，全因当初得罪了黄夏天。 可黄夏天这会儿不在，她只能先来找李建设。 “我也该向黄师傅赔个不是。” 秦淮茹低下头，语气近乎哀求。 她现在只盼婆婆身上的毛快些褪掉，那样就算街坊议论再难听，至少贾张氏能出门——脸皮厚些，总能熬过去。 她抬眼望着李建设，目光里全是期盼。 李建设却只是摇头：“这事我真没办法。 毛什么时候退，我说了不算。 要说原谅，你们该找的是黄师傅。” 贾张氏原本差一点就有了活儿干，如今又落了空，成天在屋里憋着难受。 秦淮茹替她求情，结果也没讨着好。 李建设转身走了，秦淮茹回到屋里，刚推门，贾张氏就从炕上跳起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没用的东西！什么事都办不成，我凭什么还要看你脸色？” 秦淮茹被打懵了。 一旁的棒梗却猛地冲过来，冲着贾张氏嚷：“奶奶，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凭什么打我妈？” 棒梗如今精明得很——他知道只有秦淮茹手里还能摸出点钱，立刻转了风向，瞪着眼护在母亲身前：“她是我妈，不是你出气的！你从来就没心疼过她！” 过去不论贾张氏说什么，秦淮茹总是默默忍着。 可如今棒梗变了，因为他看清了：奶奶已经给不了他什么好处了。 他得紧紧靠着母亲，更何况，他也隐约感觉到秦淮茹似乎有了离开这个家的念头。 万一妈真改嫁了，和别人生了孩子……那我们怎么办？棒梗不敢往下想，心里又慌又怕。 要是秦淮茹真有了新家，会不会就把他们全抛下了？他猜不透母亲的心思，这个疙瘩始终堵在胸口，搅得他整日不安。 说到底，棒梗也是被惯坏了的孩子。 这份任性，还不是贾张氏和秦淮茹自己一点点纵出来的？ 此时，李建设已经到了红星轧钢厂。 工人们陆续上工，机器开动，没多久便出了一批钢筋。 李建设正好当班，便顺手接了验收的活儿。 “单子给我吧。” 他跟旁边老师傅对了一眼，低头清点起来。 黄夏天那头则在公路上忙活。 钢筋铺稳了，水泥也运到了，眼下正忙着浇路面。 这段路一完工，下一段就得接上。 忙到下午，这段工程总算验收完毕。 黄夏天松了口气，回头找李建设商量正事。”建设，最近一场考试在八个月后。” 他知道李建设一直惦记这事，特地跑了趟打听清楚，“你要是嫌麻烦，现在就能先报个名。 考核的人不多，登个记挂个号就行。” 李建设心里一暖，认真道：“黄师傅，真是劳您费心了。” 黄夏天指了指旁边那间屋子，说道：“今晚我得在厂里凑合一宿了。 你跟你媳妇回家好好休息吧。” 他顿了顿，又带着歉意问，“对了，弟妹是不是快回店里了？这事弄得……实在对不住。” 李建设摆摆手，脸上没什么介怀的神色：“店里现在都顺当了，有啥事他们能打电话找我。 晓娥最近也没以前那么忙，你别往心里去。” 两人正说着话，巷子那头晃过个人影。 李建设抬眼一瞧，正是何雨柱，便扬声叫住了他。 何雨柱猛地站住，神色有些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 李建设见状，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差点把这位给忘了。 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将人带到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厂里要缩减各项开支，听说了么？” “什么？” 何雨柱像是被烫着似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 李建设松开手，却仍挡在他身前，语气平静得有些瘆人，“都是为了厂子能撑下去。 你有意见？” 他忽然轻笑一声，伸手在何雨柱肩头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来，说说看，是不是有意见？” 李建设眯起眼睛，目光像淬了冷的针，直直扎在对方脸上。 他再次拽住何雨柱的衣襟，把人拉近了些，一字一顿道：“何雨柱，话我先搁这儿——趁早收手。 等真要一笔笔查账的时候，要是数目对不上，红星轧钢厂这地方，你可就待不下去了。” 虽说这年头一般不兴这么硬来，但李建设心里头憋着火。 李副厂长那边越来越明目张胆，他也不想再留什么情面了。 “啧，” 李建设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你最好有个准备，账是要细查的。 要是能把窟窿补上，或许还能留你；要是补不上……”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又笑了笑。 “你不能这样！” 何雨柱猛地拔高声音，脸涨得通红，“李建设，你凭啥？” “不是凭我，” 李建设觉得有点可笑，“是你要是真犯了错，就得自己担着。 怎么，事到如今还不认？” 何雨柱被他盯得步步后退，脚下有些发虚。”……不一定就是我的问题。” 他喃喃着，转身快步往厨房方向走去。 回到那个满是油烟味的小房间，何雨柱翻出最近采买食材的账本，手指发颤地一页页核对。 他自觉做得周全，不该有纰漏才对。 忽然想起那些鸡蛋——特意挑的是存放多日的，价钱压得低，虽然未必新鲜，但厂里采购量大，总能再省下一些。 真正的大头在米上。 工人们吃饭糙，尝不出米的好坏，他便换了一种更便宜的，报账时却仍按原先的价，中间那点差额，他原想着只是暂时挪来应急，过几个月就悄悄补回去。 谁想到李建设突然要查账。 何雨柱额头冒出汗来，心里乱糟糟地骂：李建设，你何必非得揪着我不放？ 另一边，李建设叫来几个年轻工人，低声嘱咐：“这些天得空的时候，多留意何雨柱的动静。 看他都见过什么人，去了哪儿，记下来告诉我。” 几个工人利落地应下。 他们都在红星轧钢厂干活，何雨柱也是。 同在厂里，盯个人不算难事。 众人心里对何雨柱早有些不满，此刻更是攒着股劲儿。 何雨柱……大伙儿交换了个眼神，各自散开了。 厂子里议论纷纷，都说是何雨柱手脚不干净，不然李师傅也不会让大伙儿盯紧他。”吃厂里的饭，还砸厂里的锅，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 有人啐了一口。 在工友们眼里，何雨柱不过是仗着红星轧钢厂才有口饭吃。 他们是技术工，靠手艺扎根，何雨柱呢？无非是灶台前挥挥勺子。 大伙儿吃饭图个饱，滋味好坏不打紧，菜煮得烂些、馒头蒸得硬些，照样能咽下去。 没了他这个厨子，换个人一样开火，何雨柱那点本事，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 “李师傅既然发了话，自然有他的道理。” 渐渐地，工人们心里都偏向了李建设。 以往李建设和何雨柱屡次争执，如今看在眼里，倒觉得何雨柱处处不是。 几天后，李建设跟着黄夏天跑了一趟文化局。 办事窗口前登了记，档案落下，手续就算齐了。”往后报名不用再重复填表了。” 黄夏天领着人走出大门，两人脸上都带着松快的笑意。 黄夏天熟门熟路，又带李建设拐进街角一家小图书馆。”这附近就数这儿书最全。” 他仰头看了眼招牌，推门进去。 两人在书架间翻找半晌，抱出一摞资料，可还是缺了好几本关键的书。 没办法，只得走到柜台前询问。 “你们要考工程师证？” 柜台后的店员打量了一眼李建设，又瞥向皮肤黝黑、像是常在外奔波的黄夏天，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这些书……可不简单啊。” 能考上工程师的，多半是学校里拔尖又肯下苦功的。 店员心里嘀咕，眼前这两位，怎么看都不太像。 “按这单子上的书目配齐。” 黄夏天递过去一张纸，“店里没有的，麻烦你们调货。 运费我们另付，不必担心。” “调货倒不用急。” 店员笑了笑，“我们每月底统一从外面进书，您要是能等，月底一道送来，省事又省钱。” 可眼下才月初，等上整整一个月，李建设哪肯耽误。 他直接摇了摇头：“等不了，最迟后天就要拿到。” “那得加十块钱调货费。” 店员忍不住多嘴，“其实等等又何妨？这证不是随便谁都能考上的，您要是没基础，光买书也是白费工夫。” 话里话外，透着股轻慢。 仿佛认定了李建设不过是瞎折腾，最终难免落个一场空。 李建设没动气，只抬眼平静地看向对方：“对了，冒昧问一句——您上过大学吗？” 店员一愣，脸色有些僵：“没……没有啊。” “既然没上过，” 李建设语气依旧平和，眼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色，“又怎么断定别人考不上呢？” 李建设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你也没资格说这些，书备好就行，别的不劳费心。” “你自己都不翻书，凭什么指点别人？我读的总比你多些。” “别以为待在什么地方就成了什么人，得看你做什么。 不读书，眼界就永远那么窄。” 说完，他转身便走。 第201章 “这种米你们卖什么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你敢喊，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抖出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你说冉秋叶是不是糊涂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你为人可真热心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最大的城市不就是咱京城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万一来了咱们这儿，就是天大的机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校长，您就别难为冉老师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在他没学会怎么教书之前，留在学校也是添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带没带脑子办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1章 “做错事挨投诉，也算应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2章 “没错，就是在借你的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3章 “刚认识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4章 “这电梯怎么拖到现在才报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5章 “我明白了，底线我会守住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6章 “不管您是不是国外酒店的管理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咱们总不能闭着眼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跟我们合作，您拿到的是原始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咱们有自个儿的路要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差点要了我的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你们这儿的屋子，看着真有意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我这可是骑虎难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废话！我好歹是个高中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您信我，我做生意最讲信用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别怕，没什么好担心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7章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8章 仍有人难以相信，“好好的工不做，偏走歪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没错，外头的羊再肥，终究便宜了别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0章 等红星轧钢厂往后扩了规模，咱们合作机会还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1章 李建设自然不会亏待这些出力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2章 黄夏天对这行当完全是门外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贵，真贵，抵他两个月工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我不买皮下的肉，只要二层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万一别人接受不了他这种审美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院子里多是邻里妇女，闲话家常难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瞧，烧出来都是黑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他赌这些人会动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最后总归是要分开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这套工资体系，早晚是要变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一批批查清楚了，心里才踏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人才可以找，资源可以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3章 神色认真：“你得对自己有信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难活、细活、要动脑筋的活，总有他兜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李师傅！你可算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这批残疾工人我全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黄夏天看着眼前这批水泥，心里早有了盘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防你偷懒，不行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他也没想卖成奢侈珍品，心里挺满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0章 女工们顿时神色一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1章 “我觉得这样太耽误你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2章 “这楼可真够旧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章 真想贴近实际的话，我们随时做得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4章 “读了几年书就忘了根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5章 “快滚，再不滚叫你横着出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6章 活到老，学到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叔叔一定要帮帮我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8章 “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最后一个警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9章 “这回要是出了岔子，麻烦可就大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0章 “真没想到，山里能藏着这么多野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1章 大家都有好处拿，没必要真走到绝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2章 “上头想动我们，也得有个由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那就别怪我按规矩收拾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四合院里那帮人心里可没少犯嘀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果然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想法就是不一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听着虽然有点玄乎，可那股实实在在的盼头，挠得人心痒痒。 于是，到场的大几十口子人，自发热火朝天地分成了两拨：一拨人风风火火地去挑拣合适的猪崽，让李建设把关；另一拨人则撸起袖子，接着咚咚咚地剁肉、灌肠，干得越发带劲起来。 罐头厂的设备齐全，操作台和场地都现成，就差人手开工。 虽说罐头生意一直有进账，但收入来源终究太单一。 难怪从前那位胖厂长满脑子只想着扩建——他总觉得产量上不去是因为地方不够大，地方一大就能招更多工人，工人一多罐头自然就源源不断。 他从没想过改进设备、压缩占地，只顾一味扩张。 好在李建设来了，不仅扭转了这种思路，还把厂里那些边边角角的空间都利用了起来。 于是，原本弥漫着甜腻罐头味的厂区，忽然飘起了阵阵熬煮肉类的浓香。 虽然大伙心里都在琢磨这是要搞什么名堂，手上却一点没闲着。 这年头除了种地吃饭，难得有个新鲜活计，刚开始干谁都挺起劲。 更何况罐头厂和养猪场的收益大家都看得见，每天能多一份收入，谁不乐意？ 头一天开工便是杀猪宰肉，剥皮取革，猪肉加工成香肠腌货，车间里热气蒸腾。 原本重复机械的罐头生产线，竟一下子变得红火热闹。 李建设心里清楚，新点子刚起步最忌铺张摆谱。 与其把钱砸在门面功夫上，不如把现有资源用好用透。 所以他没搞什么大动静，只是让大伙有活干、有钱赚——别的都不重要。 许大茂却窝火得很。 他费尽心思鼓动大家掏钱，又一起联名去举报环保问题，谁知这些人转头就忙着挣钱，再没心思跟他折腾。 这可不行！要是只剩他一个人闹，被李建设知道，还不得收拾死他？许大茂越想越慌，觉得必须豁出去了，否则早晚被李建设捏在手里。 今天他最大的收获，就是亲眼确认李建设采购设备的钱确实全数用在了正处，一分没贪。 可越是如此，许大茂越气得牙痒——这傻小子，连钱都不会捞！设备是从红星轧钢厂进的，报价单他许大茂难道打听不到？竟然真的一清二白，简直蠢透了。 许大茂攥着那些设备信息，打算匿名举报李建设采购违规、不环保的产品。 但他自己也明白这招效果有限——红星轧钢厂是国营厂子，说国家厂的东西不合格，简直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只是他现在急昏了头，无论如何都得给李建设找点麻烦，不然眼睁睁看着对方又得好处又压自己一头，他这满肚子坏水岂不是白攒了？ 果然，那封落井下石的举报信一到，红星轧钢厂里就炸开了锅。 竟有人敢质疑国营厂的产品质量？看着当时的进货单据，厂里人断定是内部人作案——外人拿不到报价单。 而牵涉进罐头厂事务的，拢共就那么两三个人：易中海退休了，刘海中不可能，他向来把厂子利益挂嘴边；秦淮茹自己都顾不过来，更没理由找厂里的麻烦，她还指着这儿发工资呢。 李建设头一个就怀疑许大茂。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除了他没人干得出来。 厂里按着这条线去查，没几下就把许大茂那点伎俩问了个明白。 李建设也没想到，这人为了坑自己，连这么拙劣的招都敢用。 既然他伸手了，李建设自然没打算轻轻放过。 厂里通报批评后，李建设直接找上了许大茂。 先是一通拳脚，接着劈头盖脸一顿骂，最后撂下狠话： “眼红我在罐头厂捞油水没分你是吧？竟敢背地里捅刀子。 为了点好处连自己厂子都坑，往后你还想在厂里抬头做人？” 许大茂歪着脖子，满脸不服： “是又怎样？好处你独吞，我不张嘴要，难道还等你施舍？告诉你，我不怕！我有放电影的手艺，到哪儿都饿不死。” 李建设见他嘴硬，倒也不恼——该打的已经打了。 但这小子分明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再多机会也白搭。 李建设心一横：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不把你摁死，你是不会老实的。 “行，许大茂，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李建设冷笑，“我这就把你送上去处理。 要是结果我不满意，不让你蹲几年，我名字倒着写。 为了私欲什么都干得出来？你会后悔的。” 李建设这人，一旦捏住你的把柄，想整死你易如反掌。 许大茂这下真慌了——受气挑事他敢，进局子可万万不能。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扯着嗓子哀求： “建设兄弟！别、别这样……咱们好商量，好商量啊！” 许大茂算是认栽了。 之前折腾那么多动作想搞垮李建设，全是白费功夫。 这下倒好，自己反倒要“几进宫” 了，谁不怕？ 在派出所里，他哭天喊地求李建设放过，可一点用也没有。 李建设早就看透：许大茂就像踩不尽的野草，稍有点风吹草动，肯定又冒头。 “警察同志，情况就是这样。” 李建设语调平静，“他纯粹是诬陷。 当初想入股我没答应，因为我早就看出这人根子不正。 现在为了点私利，连自己厂子都敢陷害。 轧钢厂、皮革厂，加上我本人，都要告他。 您依法处理吧。” 听到这儿，许大茂彻底哑了。 证据确凿，求谁都没用，只能认命。 解决了许大茂这个“内忧” ，李建设总算能安心对付“外患” 了。 挑头的消停了，底下自然也没人再闹。 回到疙瘩村，李建设却意外碰上一桩好事。 原来，在疙瘩厂干活的村民都是他组织的临时工，不算编制，工资日结。 制作、销售渠道李建设早铺好了，跟各家供销社打个招呼就能供货—— 厂子正规，香肠也算能长期保存的罐头类吧？ 村民们对日结工钱的方式特别满意，谁不想当天干活当天拿钱？ 大伙儿热情高涨，竟有人主动提议把厂子扩建到疙瘩村来。 其实胖子厂长在位时就想过扩建，当时阻力重重，没少挨埋怨。 如今倒是水到渠成，胖子厂长心里五味杂陈：早知如此，当初随便招点零工、发点闲钱就能办成的事，何必把李建设这尊神请来？现在请神容易送神难。 可谁叫自己当初动了歪心思，如今只能闷声吃下这哑巴亏。 李建设琢磨着，眼下要扩大厂子的规模，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要是真把做香肠的机器都置办齐全了，往后哪还用得着村里人亲手剁肉、灌肠呢？可如今市面上都讲究个“纯手工、无添加” ，说是这样才显得地道，更能让买账的人放心。 于是李建设盘算，不如先把收回来的钱拿来盖两间像样的作坊，得是干干净净、合乎规章的那种。 虽说之前许大茂闹过一场，没掀起什么风浪，可李建设心里总归落了个疙瘩。 这回他格外留神，提醒自己：手续要齐全，做法要规矩，样样都得按标准来。 这么一来，总算没人再来挑刺了。 李建设只觉得浑身松快，可以甩开膀子好好干一场。 既然眼前的绊脚石都挪开了，自然要抓住机会，做出点样子来。 他想，现成的人手不用白不用，乡里乡亲的，工钱也实在。 只要把大伙儿安顿好，再把“手工制作” 的名头打响，事情就成了一半。 于是李建设凭着多活一世的见识，在每张宣传单子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给香肠打起广告，倒没弄什么花里胡哨的嘘头，只不过用了鲜艳的包装纸，上头印着两个圆滚滚的胖娃娃，透着股年画般的喜气，中间是四个醒目的红字——“建设红肠” 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包装又精神又体面。 他还请村里手巧的妇人，用细竹篾编成小提篮，篮里摆上香肠，外头再裹上那层彩纸。 这么一拾掇，简直像份走亲访友的厚礼。 虽说心思多花在了外表上，可味道却是实打实的好，吃过的人都忘不了。 李建设对自己这主意颇有些得意：既新鲜，又实在。 果然，“建设红肠” 一摆上铺面，立刻就卖火了，甚至到了想买还得赶早的地步。 有创意、有卖相、味道还出众，谁能拒绝呢？ 香肠卖得红火，疙瘩村的村民也跟着振奋。 到底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能被这么多人喜欢，大伙儿的干劲更足了。 可李建设没闲下来，他又开始琢磨新点子了。 山里打来的野猪几乎没什么本钱，做香肠简直是稳赚的买卖。 村里也有人试着养起了家猪，渐渐有了些模样。 如今专门分了几户负责养猪，各管一摊，谁也不敢马虎。 况且李建设从系统里换来的特制饲料一喂，猪长得又快又壮，他根本不担心。 但新的难题也跟着来了：做香肠用不了那么多肥肉。 如今的人就算爱吃油荤，也受不了一口全是肥的——那会坏了肠子的嚼劲。 可野猪吃得好，个个膘肥体壮，剩下的猪油堆了不少，总不能白白糟蹋。 李建设心里早有了打算。 他抽了张纸，写写画画，又去找了几位村里人。 “猪油皂？” 大伙儿接过方子，都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真没想到，猪油还能拿来搓澡洗衣！” 到了这会儿，无论李建设拿出什么新奇主意，村里人似乎都不觉得意外了。 李建设只挑了几个手巧心细的妇女来帮忙。 第267章 围观的人个个觉得新鲜 在疙瘩村，很多重活历来是男人干的，比如杀猪、养猪，一头两头还好，要是十几头、几十头，那力气活儿可不是妇人能应付的。 村里上了年纪的妇女，正愁找不着轻省合适的活计。 而这做猪油皂的活儿，来得正好。 不过是把现成的皂角和熬好的猪油混在一起，轻轻捣匀就行，不用像剁肉馅那样费劲，也不必非得纯手工揉搓。 量不大，动作也轻柔，坐在院里就能做。 村里的妇女们一听，个个都乐意试试。 制造香皂这件事并不复杂，用些简单的工具把材料搅碎就行。 那些本身油脂丰富的东西，剁起来一点不费劲，很快就成了细碎的一团。 李建设在原料里添了些特别的东西——香料。 村里盛产各种鲜花，他居然懂得如何提取花里的精油。 把花瓣和油脂混在一起，用简易的虹吸玻璃管一处理，那股清甜的香气就缓缓渗了出来。 村里的妇女们高兴极了。 香皂在她们眼里原本是小巧精致的稀罕物，如今不仅能亲手做，还能当作福利带回家。 哪个女人不盼着自己每天闻起来香喷喷、看起来漂漂亮亮的？亲手从花朵中萃取出芬芳，她们觉得既养生又幸福，日子都跟着亮堂起来。 胖厂长每天瞧着李建设在那儿摆弄这个、折腾那个，总能变出新奇花样，心里那点折腾的念头渐渐就熄了。 他原本还盘算着要么把这人挤走，要么自己重新坐回厂里一把手的位置。 可如今他算看明白了，李建设这人胸中有大智慧，手里有大本事。 就算当初没因为罐头厂的事跟自己杠上，这人早晚也会自个儿办起这个厂、那个厂。 既然如此，与其跟他硬碰硬，不如识时务早点低头，也省得日后大家难堪。 胖厂长那点歪心思彻底收了，如今整天围着李建设转，唯他马首是瞻。 自家厂子已经够红火了，李建设自从把做猪肉香肠的手艺传出去，便没再盯着这块不放，直接甩手丢给了胖厂长：“这边你管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费心了。” 这么一大桩赚钱的买卖，他说放就放。 胖厂长起初还嘀咕这人是不是傻，如今才明白——人家不是傻，是根本不在乎。 近来胖厂长见了李建设总是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建国哥” 喊得亲热：“我的好哥哥，认识您真是我天大的福气。 您那么多好点子，可别藏着，都使出来让弟弟开开眼！就凭您这手艺，当个厂长算什么？根本不在话下。 您放心，我今后一定忠心耿耿跟着您，绝不再动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您安心忙，忙不过来的尽管交给我，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绝不添乱。” 胖厂长主动凑上来示弱，李建设自然也没放过这个敲打他的机会。 “哦？是吗，” 李建设语气平淡，“你跟许大茂不是一伙的？” “我跟你讲，要不是许大茂当初那些歪心眼、坏主意，好多事我早交给你了。 你看我这一天天的，不怕没人惦记，活儿还多得是，想做什么做不成，你说对不对？” 胖厂长这么机灵的人，当然听得出话里的意味，赶忙表忠心，保证以后绝不再胡思乱想。 李建设其实并不真在意胖厂长心里怎么盘算。 这小子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他不是从四合院出来的，就算有点小心思，还能比四合院那帮人更过分？ 总之，胖厂长经过这么一回，算是彻底老实了。 人一老实，就变得听话；而听话的人，最让李建设觉得顺手。 只要肯听话，赚钱的好处总少不了他的。 李建设接着就给胖厂长派了新活儿——接手香皂的销售。 这里的利润可非同一般。 要知道，眼下这上百头生猪收来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厂里干活的妇女们也都是实惠的劳动力。 大家顺手做点手工就把钱挣了，谁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猪肉的成本虽是开销的大头，但账目清晰，钱都花在明处，更挑不出毛病。 猪油皂在市面上是个新鲜东西，胖厂长可以自主定价。 但他也不敢定得太高——价高了怕卖不动，价低了又觉得亏得慌。 胖子厂长找上了李建设商量对策。 李建设心里不免感叹，这年头的人脑筋转得是真慢，明明摆在眼前的赚钱门路都抓不住。 不过他也没嫌烦——总得有人点拨，教会了，往后自己也省心。 “你先照常生产，至于定价，不妨玩点儿花样。” 李建设不紧不慢地说道，“普通原味的，价钱压低些，算是给大伙儿行个方便；要是加了玫瑰、桂花这些香料的，那就定高点儿——毕竟这些花瓣得来不易，成本也高。” 胖子厂长一听，眼前豁然开朗，连连点头。 回去后，他便领着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琢磨起来。 有钱一起赚，谁不高兴？没过多久，市面上就冒出一批抢手货——正是李建设指点着做出来的各式猪油香皂。 这些香皂一出，果然大受欢迎。 气味儿特别，还能照着各家的条件挑：讲究的选花香，图实惠的用原味，谁也不落空。 新鲜玩意儿，谁不想试试？于是不管是一块钱的香型，还是五毛钱的普通版，都卖得飞快。 胖子厂长还学着搞起了搭配售卖、批量优惠的门道，自然也是李建设教的。 这么一来，赚得可真不少。 配方是独一份，别处没有，定价权全在自己手里。 从前的猪油皂又硬又腻，味道也冲，现在改得清爽带香，洗脸洗手洗衣裳都顺手，难怪大伙儿抢着买，常常店门口排起长队。 价钱不贵，如今家家手头也宽裕，谁都不差这几毛钱。 一块小小香皂，让胖子厂长赚足了利润。 除去工钱，每块净挣三毛——那时一个工人一个月才挣多少？厂里上下都干劲十足，胖子厂长也懂人情，给员工行了方便：谁想要香皂，可以挑块头大的。 有些机灵的，转头就把大块的拿去卖，五毛钱的本，能当一块钱的花香皂卖。 女人家谁不爱香？自然好销。 香皂的生意红火了胖子厂长，也带富了疙瘩村不少乡亲。 但这还没完，李建设心里琢磨得更远：不光要推动猪肉生产，还得把养猪这摊事整体做起来。 回到疙瘩村，看见乡亲们个个忙得热火朝天，李建设打心底里高兴——人人有事做，有钱挣，日子才有奔头。 村里人见到他，也格外亲热，老远就招呼： “建设，最近忙啥呢？” “有啥新路子，可得带着大伙儿呀！” 李建设早已习惯这份热情。 他确实揣着不少新点子，这回也是来瞧瞧各处的进展。 走进罐头厂，里头一片忙碌景象。 村里人都说，疙瘩村这是从外面请来了个“活财神” ，带着大家一起往前奔。 厂子里生意正旺，乡亲们种的各种瓜果蔬菜，一筐一筐送进来，转眼就成了封装好的罐头。 当初李建设冒出这主意，也是看准了如今交通还不便，鲜货难运远路。 做成罐头，既能存得久，又能卖到远处去。 他站在车间门口，看着流水线上一个个玻璃罐子叮当作响，心里悄悄又盘算起了下一步。 想把地里的新鲜菜果送进城里卖掉，可不是件轻松事。 但如今有了罐头这行当，局面便不一样了。 这天，李建设特意将疙瘩村的乡亲们召集到一块儿——只要他来到村里，总要好好同大伙儿讲讲，怎样把菜蔬果子变成能久存的罐头。 秋收刚过，农户手里攒得最多的，无非是土豆、萝卜、白菜这些耐存放的菜。 李建设早前就留意到，村里人习惯把这些菜堆着存起来，连镇上的罐头厂也只会做猪肉罐头。 今天，他就要亲手演示怎么把萝卜和土豆也做成罐头。 围观的人个个觉得新鲜。 这年头，能进罐头的多半是紧俏的储备物资，谁能想到最平常的菜也能封进罐里呢？肉煮熟了装罐倒不稀奇，可青菜水果要怎么弄？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瞧。 李建设先拎起一把刀，朝众人说道：“土豆要是整颗做罐头，费工又费火。 得先煮熟、捣成泥。” “咱们可以在土豆泥里拌上油炒过的菜丁——胡萝卜、青豆子都行，添些颜色，也添些香味。” “最后再撒适量的盐。” 说着，他就把蒸透的土豆捣成绵软的泥，掺进辣椒末、盐粒，又拌入早就炒香的胡萝卜丁和青豆。 不过片刻，一盆瞧着竟有几分洋气的土豆沙拉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胖子厂长和许多村民早已忍不住搓着手凑上前，都想尝一口。 一勺土豆泥送进嘴里，滋味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大伙平日只知道蒸土豆、煮土豆，哪想过土豆还能变得这般绵密香浓，样子也好看。 别说上了年纪的人，就连小孩盯着都直咽口水。 “哎哟，活了大半辈子，没料到土豆能这样吃！” 胖子厂长也激动得很。 李建设笑着向众人解释：“这其实是外国人的吃法。 他们那儿物产不算丰富，许多人不懂怎么把菜做得多样，只会水煮，再封成罐头。 我也是偶然尝过，但做法并不难。” “何况咱们是种地的大国，这些材料遍地都是。 就地取材，就着当季的菜来做，成本还能压得更低。” 听了这番话，乡亲们都深有同感。 可不是吗？如今村里最不缺的就是土豆、萝卜、白菜。 若是能轻松做成罐头，这路子确实走得通。 第268章 “真是紧俏货，人才，确实是人才。” 而且刚才那做法简单，老人孩子都能上手，不怕学不会。 这时有人高声问：“李师傅，土豆能这么做，那白菜呢？家家都种着一地白菜，想做罐头可不容易啊！” 见大家这么愿意学，李建设心里也高兴，接过话头说：“方才教的是外洋的吃法，接下来我再教大伙一道北边传过来的酱菜——辣白菜。” “北国不少人家都好这一口，腌好了能存很久，冬天拿来下饭，又辣又爽口，家里人肯定喜欢。” 辣白菜？难道是辣味儿腌白菜？不管怎样，既是李建设说的新花样，大家都乐意学一学。 李建设请胖子厂长抱来一颗大白菜。 那菜真水灵，个头也大，众人心里嘀咕：这么大一颗，做成罐头得多费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建设不慌不忙地开始了。 他先将翠绿饱满的白菜剥去外层老叶，从中一剖两半，接着浸入一大盆盐水里。 等白菜泡着的工夫，他又取来一个盆，往里依次加入白砂糖、辣椒面、葱姜蒜末，还有各式调料，不紧不慢地调拌起来。 做辣白菜在眼下这年头，还真少不了几样要紧的配料。 如今物资不算宽裕，可要想把吃食弄得滋味足，总得多费些心思。 就说这辣白菜，海边的人家往往会搁些小鱼小虾提鲜，若是再能调上一勺好酱，腌出来的味儿就更醇厚了。 李建设手头东西有限，便用了味精顶上，没想到却也调出了另一番风味。 只见他手下拌出一盆红艳艳的辣酱，辣椒面子染得鲜亮，映着旁边白菜帮子的青翠，红绿相间，瞧着就惹眼。 白菜在盐水里泡得发了软，颜色也转成淡黄，李建设这才捞出来，用清水冲净盐粒，戴上手套，抄起长柄勺，将菜叶一层层掀开却不扯断菜根，接着便把调好的辣酱细细抹进去。 抹酱的工夫，他还对围观的工友透露了个让酱汁浓稠的窍门——往辣酱里兑些大米粥、糯米粥或是黄米饭都行。 这年月，白米糯米金贵，李建设便想了个法子，用黄米粉代替，反正混在红彤彤的辣酱里也看不出两样，照样管用。 不多时，一棵裹满红酱的辣白菜就在他手里成了型。 周围看着的人都觉得新鲜，原来白菜还能这样摆弄，简单几句话功夫，大伙儿又长了见识。 辣白菜这玩意儿，准保能招人喜欢。 约莫半个钟头后，李建设把腌得诱人、红亮亮的辣白菜分给众人尝鲜。 头一回吃到这口味的工友个个兴奋，好些人直说，就凭着这菜，哪怕没别的也能扒拉下一碗饭。 眼下粮食紧缺，家家做饭都不容易，既要吃饱又要吃好，更是难事。 李建设这辣白菜的做法，倒让许多人省了心——生火起灶费柴费工，有了它，只要饭是热的，配上几筷子辣白菜，滋味就全有了。 自然，李建设心里清楚，往后人们还能琢磨出更多新花样，这都不算难事。 见大家兴致高，他随手便把辣白菜的方子写了出来，说是接下来就让厂里采购辣椒去。 这辣白菜主要靠的是辣椒，腌好了拿罐子或密封袋子一装，路上颠簸着就算开始发酵了，也不占厂里多少地方，温度湿度随环境变化，反而省事。 大伙儿听了都觉得这主意实在，又多了一条能挣活计的路子。 辣白菜的方子一传开，村里厂里又热闹起来。 如今疙瘩村和罐头厂处得亲近，像这样灵巧的点子，李建设肚子里还有不少。 国营市场上已经能见到李建设厂里出的各色货品，但他并没打算停下。 他想给自己的路子再铺宽些。 回到轧钢厂，李建设头一件事便是往厂长办公室去。 七百四十七章　登门厂长办公室 “哟，李建设啊，如今你可是咱厂里最有名望、最出息的年轻人了。” 厂长笑着招呼，“咱们轧钢厂往后还得借着你的名气再往上奔一奔呢！今天过来，是有啥事？” “你既然找到我这儿，我这个当厂长的肯定尽力帮。” 李建设心里明白，凭自己现在的名声和地位，只要开口，厂里多半会应承。 不过他这趟来，为的是厂里新试的几样东西——无非是辣白菜、酱菜、肉罐头和肉肠。 这些东西在李建设看来不算稀奇，可在外人眼里却是紧俏货。 如今的李建设早已不同往日，他在厂里琢磨出的每一样东西都叫得响名字，大伙儿争着买，时常还抢不到手。 厂长一瞧李建设提来的那堆礼盒，乐得眉开眼笑：“哎哟，你说你，人来就行了嘛，还这么客气干啥！” 他嘴上推辞着，手却已经接了过来，“有啥要紧事，你直说呗！” 几番客套后，东西还是被厂长收下了。 李建设心里踏实了——礼既然收了，事儿就好谈。 他开门见山道：“厂长，我在咱们轧钢厂认识的人里，就数您最有分量。 我今天也不绕弯子，有些想法想跟您商量商量，看您能不能帮着出出力？” 这番话捧得厂长浑身舒坦。 他心想，以李建设如今的身份，能求到自己门上，那真是给自己长脸。 看来这轧钢厂厂长的位子，还是颇有几分威风的。 被这么一抬，厂长顿时豪气起来，拍着胸脯说：“兄弟，你这话就见外了！有啥难处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见对方这么爽快，李建设也就放了心，把来意一五一十地道来：“厂长，咱们罐头厂新出的那些吃食，您想必也尝过了。 味道还成吧？我现在有个盘算，但非得您大力支持不可。 您要是觉得可行，咱俩好好合计合计。” 厂长在轧钢厂管了这么多年，哪能没点商业眼光，当即接话道：“你只管说！有什么想法、需要什么，只要我能搭把手的，肯定帮到底！” 李建设这才彻底放下顾虑，把计划全盘托出。 如今各处都按计划分配物资，市面上想找点丰富的好东西并不容易。 但他厂里最近搞出了些新花样，或许能打破眼下的局面。 他先拿出一罐新研制的辣白菜，仔细向厂长解释：“您瞧瞧这辣白菜——眼下可是最紧俏的货。 味道好，存得久，不管是上桌当菜，还是配饭下粥，都够体面、够滋味。 我琢磨着把它卖到国外去，可那边人生地不熟，找不到门路。 这不，头一个就想到您了。 您当领导见识广、路子多，要是肯帮忙牵个线，这事准能成。 真办成了，我这摊子事业，可就又迈出一大步了！” 听完李建设的话，厂长心里一阵发热。 自己虽是轧钢厂的干部，可这些年下来，人脉关系还是攒了一些的。 李建设这请求，倒不算太难办。 在这城里混了这么久，上层的人物也接触过不少。 他略一思忖，便当着李建设的面拨了几个电话。 挂上电话，厂长转头对李建设笃定地笑笑：“成了。 一会儿你带上些样品，跟我走一趟。” 李建设一听就明白——这是找到门路了。 他不多问，香肠、水果、罐头这些顺手礼，他厂里从来不缺。 眼下办正事要紧，这些小节往后补上就行。 两人坐车到了郊区一栋独门独院的大房子前。 院子围墙高耸，门岗森严，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李建设心里有数：今天要见的，恐怕是个大人物。 进了大门，里头居然还有专人守着小楼入口。 李建设默不作声地跟在厂长身后，目光悄悄打量着四周。 直到走上二楼，才听见一阵爽朗的笑语： “哟！老刘啊！多久没见你人影了！今天突然打电话来，肯定是有要紧事吧？进来进来，有事咱慢慢说！” 说话的是个中气十足的中年人。 从李建设进门起，那人就打量着他，目光磊落大方，不见丝毫拘谨或局促，反而透着从容的气度。 李建设暗想：这人不简单。 果然，进屋落座后，厂长便低声向他介绍：这位领导，层面高，人脉广，是真正能说上话的人物。 李建设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把来意说明了。 领导介绍他的时候，他顺势就把带来的几样产品摆了出来。 那位大领导眯着眼瞧了瞧，脸上立刻浮起笑意：“哦？眼下最时兴的香皂、罐头，还有那辣白菜，原来都是你这小伙子的手艺？” “真是紧俏货，人才，确实是人才。” 听了这番夸奖，李建设也没觉着不好意思。 玩笑话说过，该谈正事了。 他直截了当地把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 “嗯，想把好东西卖到更远的地方，这想法很好。” 大领导点着头，“好东西就该让更多人见识见识，不能叫外边人觉得咱们只会摆弄些最基础的玩意儿。 种地是根本，面朝黄土背朝天，光荣；可要是能把咱们的产出也推出去，那不更是长脸的事么？” 李建设的提议没费什么周折就得到了首肯。 气氛轻松，大领导笑呵呵地应承下来，中间还不忘打趣：“你那几样东西，眼下可是金贵得很。 不怕你笑话，我这么个老兵退下来，干了这些年，今儿托你的福才尝上这口。 你那猪油皂做得是真地道，要是家家户户都能用上，那可真是了不得。 你放心吧，你提的这事，我记心里了，回头一定给你安排妥当。” 话头一转，领导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不过，出国门不比去外地，出了这道门，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咱们了，不像在家里，处处有人照应。 这其中的关节，你心里得有数。” 李建设听着这番叮嘱，心里倒是平静。 第269章 但只要有钱赚，再难也值得试试 前世的经历让他见识过风浪，这一亩三分地他早就待得有些憋闷了，如今能有机会往外走，他求之不得。 眼下的环境或许不如他来的那个时代安稳，但他心里有底——他会几门外语的事，还没跟人提过。 若能打开外面的市场，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遇。 谁不想自己的心血得到更广阔的认可呢？ 事情谈妥，晚上便留在领导那儿吃饭。 席间李建设又聊了些对眼下时局的看法，领导越听越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见识深，有想法，心里更是高兴。 这顿饭虽不奢华，但开了李建设带来的罐头，领导吃得赞不绝口，气氛很是融洽。 辞别时，李建设对陪同的厂长千恩万谢。 厂长多喝了两杯，拍着他的肩膀直夸他有出息。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事情办得如此顺利，李建设自己也感到庆幸。 这年头，想见领导一面不容易，或许还是自己平日踏实，才得了这些认可吧。 回到四合院，夜已深了。 李建设一抬头，看见妻子娄晓娥站在自家门口等着。 “哟，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头站着？” 他赶忙上前，“不冷吗？快进屋去。” 娄晓娥见丈夫回来，悬着的心才落下。 她知道丈夫的为人，向来不是那种在外头胡混的性子，更不像隔壁院的许大茂满肚子花花肠子。 见他平安归来，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秦淮茹那样标致的寡妇，他见了也总是规规矩矩的。 这么晚才回来，准是遇上了要紧事。 瞧见自家男人脸上泛着薄红，带着几分酒意，想来今日定有重要的应酬。 谁知他一进门，头一件事便是将娄晓娥揽进怀里，亲热了好一阵。 夜深了，四合院里虽没什么人影，娄晓娥还是臊得脸热。 “怕什么，都是老夫老妻了。” 话虽如此，娄晓娥终究面皮薄些。 李建设心里高兴，见了妻子便想头一个同她分享这桩喜事，于是借着酒意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有些话让娄晓娥听得心头甜暖，有些却叫她暗暗一惊。 倒不是娄晓娥没见过世面，许多事她心里其实是透亮的。 譬如要把货卖到外洋去，这便是一桩天大的事。 娘家从前也是资本家出身，她自幼耳濡目染，听过见过的都不少。 因此对丈夫这个打算，她并未反对。 只是远走他乡、漂泊异国——娄晓娥一想起来，总免不了生出几分忧虑。 好在自己男人是有能耐的，她倒也并非真怕。 只是从此相隔万里，心里怎么想都有些空落落的。 李建设虽带着醉意，却把妻子的心思瞧得明明白白。 借着酒劲，他又温声安抚道：“别担心，这趟出门虽是远些，却是难得的机会，正好去见见世面。 我一个人在外头，应付得来。” 娄晓娥听着，道理她都懂。 从前日子艰难，前狼后虎的，丈夫都一一扛过来了。 可如今呢？ 他这一走，留下这么一大摊子事交给她，靠不靠谱另说，她一个女子独自撑着，难免有些发怵。 可丈夫孤身远去，为的也是这个家的前程，做妻子的怎能拦着。 说到底，娄晓娥是点头的，只反复叮嘱他务必常捎信回来，人在异乡，千万当心。 李建设酒意暖着胸膛，见妻子这般明理，反倒有些意外。 远渡重洋，异国他乡，什么变故都可能遇上。 若真出了事怎么办？ 娄晓娥自然也闪过这般念头。 可终究是见过风浪的人，她非但不阻拦，还真心实意地替他欢喜。 李建设心里顿时踏实了——有妻子的体谅，前路便多了几分底气。 娄晓娥的包容与大度，让李建设更坚定了要把这事办成的决心。 他将厂里杂务一一交代给陈友余和胖子厂长，便着手准备远行。 大领导那边果然得力，答应的事样样办得妥帖。 签证、护照、船票，不出半个月便全部齐备。 李建设竟这样匆匆踏上了征程。 这一去山高水远，总要些时日才能回来。 临行前，娄晓娥拉着丈夫千叮万嘱，其实也没什么真正可忧的。 自家男人是好样的，敢独自闯到外洋开一条新路，本就不是寻常男子能做到的。 她心里漾着骄傲，只觉自己当年没看错人。 只是李建设这一走，原本暗流涌动的四合院，忽然又冷清了下来。 从前还有个李建设让人眼热嚼舌，如今连这嚼头也没了。 况且轧钢厂的罐头活儿正忙，家家都有工做、有钱挣，一时也顾不上算计别的。 人一忙起来，是非便少了。 娄晓娥临走前拉着丈夫的手反复叮嘱，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 自家男人向来有本事，能一个人跑到国外闯荡，这份胆识就不是普通男人能比的。 她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当年真是挑对了人。 李建设这一走，四合院里原本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忽然就冷了下来。 从前还有个李建设能让人眼红嫉妒，现在连这靶子都没了，大伙儿一时竟不知该盯着谁。 再说眼下轧钢厂和罐头厂的活儿正忙，人人都有钱赚，谁还顾得上算计别人？忙起来的时候，那些嫌贫爱富、见不得人好的小心思自然就歇了。 大家安安分分挣自己的那份钱，院子里反倒难得清静。 船在海上漂了七天，李建设才晃晃悠悠踏上棒子国的土地。 他对这国家向来没什么好感，不过是狐假虎威的绣花枕头罢了。 果然一眼望去，处处都是破败景象。 好在来之前系统给的语言技能派上了用场，交流倒不成问题。 只是当地的习俗和饮食习惯实在让人头疼——现在的棒子国和后世的繁华简直天差地别，吃食上粗糙得近乎潦草。 随便拿辣酱煮点菜就算一顿，加些肉便如获至宝。 李建设看得直摇头，可转念一想，这反而是个机会。 既然这儿的人在吃食上没什么讲究，那把后世那些花样搬过来，说不定能闯出条路。 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辣白菜——这玩意儿在本国便宜又受欢迎，到哪儿都是硬通货。 在这穷困潦倒的地方，物美价廉的东西总该抢手。 这国家看着还没家乡的省城大，街上多是衣着粗陋、面色黝黑的农民。 土地贫瘠，作物稀稀拉拉，李建设刚下船就皱起了眉。 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辣白菜的名声打出去，在这地方推广新东西可不简单。 但只要有钱赚，再难也值得试试。 他尝过辣白菜，味道确实不错，看当地人也爱吃辣，口味应该对得上。 正琢磨着，眼前田里弯腰耕作的人们引起了他的注意——地里反反复复种着同一种菜，毫无变化。 “总种一样的菜，不会腻吗？” 李建设忍不住上前搭话，“隔段时间换点别的种，以前的存起来，或者拿去找别人换别的作物也好啊。” 老农直起腰，苦笑着抹了把汗：“谁想天天吃这个？早吃厌了。 可这地不是我们的，都是东家的。 我们就是被雇来种地的，让种什么就得种什么。” 那农夫叹了口气，“东家就爱这口菜，还跟人签了契，年年要交足数，我们也没法子。” 李建设这才明白过来，“我还当是你们自家的地呢。” “早不种自家地了，” 农夫摇头，“要不是东家这儿工钱给得高，谁乐意来？种地不过图个饱，在这儿出力却能挣现钱——力气也是值钱的，咱们就指望着这点银子过年呢。” 看来这地方早已习惯了这般活法，不少农人都是被雇来种地的。 李建设有些歉然，“对不住，先前想岔了。” “这一片都是东家的地，咱们自己的田都在老南边，如今大多荒着。” 农夫边说边舀水，一瓢一瓢仔细浇在菜畦里。 也是，种地若糊不住口，谁还守着那几分田？不如出来讨份工。 “你们东家倒是会经营，” 李建设望着连片的菜地，“年年收成都很稳吧？” “稳是稳，可交不够数要扣工钱，所以天天都不敢闲着。” 农夫说着，手下活儿不停。 地里的菜眼看快熟了，这么多人手忙活着，那东家的生意想必不小。 “在这儿做了几年了？” “久的都有做几十年的，只要东家的单子不断，咱们就能一直做到老。” 李建设望了望田里三三两两的人，忽然开口：“能否帮我个忙？” “忙着呢，没空。” 农夫头也不抬。 李建设从怀里摸出粒小金豆，那农夫眼神一亮，语气顿时转了：“什么忙？若不急，我倒是能抽点工夫。” 果然有钱好办事。 李建设笑了笑：“带我去你们这儿最大的菜市，我想瞧瞧。” 那农夫却笑了：“哪有什么大菜市？咱们种出什么，就挑到集上摆摊，日子久了自然聚成个市，不大，走一圈就看完了。” 李建设心里一喜，没料到这小金豆还真问对了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五里。 路不算远，却坑洼不平，李建设走得提心吊胆——这荒山野地的，万一蹿出只猛兽可怎好？这国家未免也太荒凉了些，百姓日子想必艰难。 直到望见熙攘人影，李建设才松了口气。 总算见着人烟了。 放眼望去，处处是衣衫简朴、面黄肌瘦的人。 这国家当真百废待兴，穷苦成了常态。 他随手买了几样土产，谢过带路的农夫，便独自寻了处偏僻山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架不起眼的旧推车。 车里装的是他事先存好的辣白菜。 他深信这东西在此地能打开局面。 第270章 “你这小伙子，真把一阵风给留住了。” 却没什么规矩，都是随地摆摊、随口叫卖。 可李建设不在意——地方简陋不打紧，他的第一桩生意，就要从这里起步。 他没张扬，只在外乡人的陌生街头，寻了个小角落摆开摊子。 凡事总得从小处起手，成本不能太高。 这小小的摊头，便是他宏图的第一步。 那人一开口就是地道的本地话，没一会儿就引来了不少人凑上前看热闹。 大家都盯着那一盆红艳艳的菜，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建设倒是大方得很，当场就摆开了试吃的摊子。 他那辆不知从哪儿推出来的小车上，东西像是取不完似的。 只见他先掏出好些小碗，又摸出一把小刀，利利索索地忙活起来，一边切一边用本地话招呼：“免费尝，都来尝尝！这玩意儿叫辣白菜，吃上一口，保管你一年到头都想它——省得做饭，还特别下饭！本地材料做的，味道没得挑！” 这话一说，围过来的人更多了。 李建设手脚麻利，转眼就把一整颗辣白菜切成了小段。 那鲜亮的颜色当地人从没见过，自然好奇，一个个都伸着脖子往前挤。 他拈起一段菜，在众人眼前晃了晃，提高嗓门道：“这可是我从老远东方带来的新鲜吃食，名叫辣白菜。 今儿个免费请大家尝，保证不亏！” 免费试吃这招，别说在往后，就是搁在眼下也稀罕。 李建设自个儿国家里，早就有小贩这么吆喝了，只不过这彩棒国地方偏，风气闭塞，还没时兴起来。 可新鲜东西总有头一回，只要有人愿意瞧，就不怕没人试。 “这啥菜啊？咋做的？真不要钱？” 已经有三两个村民挤到前头问了。 有人搭腔就是好事，李建设顺势接上话茬，简简单单介绍起来。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白菜他们认识，可腌成这副红彤彤、香喷喷的模样，倒是头一回听说。 李建设先举起一颗还没切的完整白菜，让大家看个清楚，说明这的的确确就是平常的白菜，再经他的手腌制发酵，才成了现在这模样。 话还没说完，一听真是免费，人群就有点往前涌了。 谁不爱占点便宜呢？李建设也不慌，挨个发小碗，每人给夹上大半片菜叶子。 白菜本就不值几个钱，李建设压根没打算在这头计较。 发展客人嘛，总得先舍点本。 他一边分，一边留心各人脸上的表情。 渐渐地，有人开始抢着要，生怕轮不到自己。 李建设赶紧抬手稳了稳场面：“别急别急，人人有份！先尝尝味儿，要是喜欢，咱这价钱也实惠！” 众人这才静下些，低头细细嚼起嘴里那片菜。 辣白菜的滋味一散开，还真把不少人给拿住了。 **无奇的白菜，竟变得又鲜又辣，咸里透着一丝回味，说不清还有几重香味藏在里头——或许这就是吃食的妙处吧。 等大家都尝得差不多了，李建设心里有了底。 他那系统箱子里辣白菜多的是，随时能悄悄补货。 在旁人眼里，他那小推车就跟个聚宝盆似的，怎么也掏不完。 有个家境稍宽裕些的村民抹抹嘴，开口问：“这菜咋卖？能教咱自己做不？” 李建设一听，知道戏肉来了，当即笑呵呵接上话：“哦，这个啊，就是普通白菜做的，一颗一块钱。 今天谁要是买，我还多送一勺腌菜酱。 回去啊，把自家白菜收拾干净，坏叶摘了，从中间剖开，泡盐水里杀杀水，晾干了跟这辣白菜一块儿腌就行——简单得很！” 辣白菜的试卖反响热烈，没过多久就被围拢的人群抢购一空。 李建设看着空荡荡的担子，心里踏实了许多——看来这滋味对上了当地人的胃口。 他提高声音对还没散尽的人群说道：“今日只是请诸位尝尝鲜，往后我会多做些，价钱照旧。” 众人听了，脸上都露出欢喜的神色。 这辣中带脆的腌菜，既下饭又开胃，价钱还实在，对平日里劳作辛苦、饮食单调的庄稼人来说，正是换口味的好东西。 李建设看着他们拎着油纸包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他收拾好担子，在村口寻了一位瞧着面善的老汉，客气地上前搭话：“老人家，跟您打听个事儿。 这村里若是想办个小作坊，该找谁商量？” 老汉眯眼打量他，笑道：“你这后生，初来乍到倒挺有胆识。 咱这穷乡僻壤，还没见过谁要来开厂的哩。” 他语气里透着朴实的感慨，“大伙儿整日在地里刨食，不容易。 你要真能弄成，说不定能给村里添些活计，是好事。” 说罢，便热心地引着李建设往村中一处公屋走去。 屋里出来个穿着简朴、却收拾得齐整的中年汉子，听老汉说明来意，又见李建设虽衣着不同本地，言谈却诚恳，脸上严肃的神色便缓和下来。 他自我介绍是村长，请李建设进了屋。 屋子矮小，陈设简单，桌椅都是竹木制的。 村长倒了碗水递过来，两人相对坐下。 李建设从怀里取出个小陶罐，打开请村长尝了些辣白菜。 村长嚼了几口，眼睛亮了，连问是怎么做的。 李建设也不藏私，将用的寻常菜蔬、调料一一说了。 村长听得啧啧称奇：“都是平日见惯的东西，竟能做出这般滋味！” 见对方兴致颇高，李建设顺势提起想租块地、建个小坊子专门制作这辣白菜的打算。 村长闻言，先是惊讶，随即露出喜色：“咱这儿地偏，从没人来办过厂子。 你看中哪里，只要地方合适，咱们就能商量。 从选地、盖屋到开工，若真成了，也能让乡亲们多个进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事情顺利得有些出乎李建设的意料。 他连忙道谢，又取出些零钱，权当一点心意，请村长往后多关照。 村长推辞两下，也就收下了。 辞别村长，李建设独自在村里转悠。 他相中了一片背靠山坡、临近溪流的空地，地势平整，取水也方便。 可站在这片野草丛生的地上，他忽然犯了难——建坊子的材料去哪儿找？需要的缸瓮、刀具、砧板这些家伙什，又该上何处置办？人生地不熟，眼前仿佛蒙了一层雾，千头万绪，一时不知该从哪儿下手。 李建设在河边又遇上了那位热心肠的老大爷。 老人正收着渔网，一抬头瞧见他，脸上便堆起笑来，扬手招呼道：“小伙子，咱们可真是有缘！” 李建设心里一松，快走几步上前，问了老人姓名。 老人自称姓陈，年轻时走南闯北，连李建设家乡那块地界也略知一二。 两人站在河滩上聊了几句，就算是熟络了。 见陈大爷眉目和善，李建设也不遮掩，索性把心里的盘算一五一十都倒了出来——想办厂，得找砖、找设备，可这地方的屋子多是土坯垒的，连块整砖都难寻。 陈大爷听完，眯眼想了想，慢悠悠地开口：“咱们这儿盖房不用砖，山泥混着木料，照样结实。 至于你要的那些家伙事儿……不如就地取材。” 他抬手指指河对岸的村落，“腌菜要的白菜、辣椒，后山遍地都是。 先别急着照搬老家的法子，得顺着这里的路子来。” 这番话让李建设心里有了底。 他琢磨着，既然砖头难找，不如先烧制；材料现成，人手更是不缺。 从头做起固然费劲，可他并不怵——办法总在脑子里，只要一步步来，没有成不了的事。 当天他在村里借了间空屋落脚，隔日便去了集市，站在石墩上朝人群吆喝起来：要建砖窑，收旧铁，雇劳力，工钱日结。 一听有现钱可赚，四邻八乡的汉子们都围了过来。 李建设先让人上山伐木，自己在河滩边挖出个大坑，堆柴生火。 又把各家凑来的破锅烂铲倒进坑里，烈火连着烧了两天一夜，那些零碎铁器渐渐熔成了红亮的铁水。 他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后生，将铁水浇进事先夯好的土模里，冷却后便得了一根根粗糙的钢条。 这番动静引得全村老幼都来看热闹，李建设也不吝啬，当天就给帮忙的每人发了一块钱。 这工钱在当年乡下可谓厚酬，大伙儿干劲更足了。 窑火不熄，铁坯越堆越高，李建设又挑中村东一片荒坡，画图打桩，带着人夯土立架，盖起了厂棚。 从挖坑到梁柱竖起，足足忙活了三个多月。 这期间李建设没闲着，日日往人堆里扎，一边监工，一边留心哪些人踏实、哪些人灵光。 厂房有了雏形，他便把雇来的工人聚到空场上，亲手示范怎么用新打的钢槽翻晾白菜，怎么调盐水，怎么控火候。 围着看的乡亲们起初缩手缩脚——祖祖辈辈都是用手揉、用缸腌，哪见过这些铁家伙？可试过几回便觉出好来：省力，匀实，腌出的菜还格外爽脆。 机器轰隆隆转起来那天，陈大爷也背着手来了。 他站在厂门口望了好一会儿，转头对李建设笑道：“你这小伙子，真把一阵风给留住了。” 李建设抹了把额上的汗，望向坡下连片的菜田。 辣白菜的酸冽气息混着泥土味儿飘散开来，他知道，这才只是开头。 李建设的厂子刚盖好，村里就热闹起来，人们三三两两往那儿聚，都想进去谋个差事。”各位乡亲，大伙儿好！” 第271章 用实在的收益打动人心，总是最有效的 这一天，李建设站在自己一手建起的厂房前，对着聚拢的人群讲话，声音洪亮。 这场面，倒有几分当年闸钢厂开工时的影子。 虽说设备简陋，无非是把手工活换成了机器操作，可落在这些乡邻眼里，却显得新鲜又简单。 “今天，是咱们新兴村辣白菜厂正式挂牌的日子。” “感谢各位忙里抽空过来，给厂子添了这份人气。” “我知道，咱们这儿不少人，除了种地，还想多份活计，多挣点钱。” “好，这厂子就能满足大伙儿。” “辣白菜厂，欢迎大家来。” “厂里的待遇绝不会差，只盼各位能安心留下，一起干。” “这儿的管理也宽松，活计不难，就图个大家做得舒心。” 一番话说得底下人心里热烘烘的。 人活着图什么？不就是个生计，有个奔头。 既能热闹凑在一块儿，又能挣钱，谁不乐意？ 一张张手写的招工简章，就这么递到了人们手里。 “大伙儿瞧瞧，这是厂里招人的章程，还有工钱数目。” “我个人觉着，还算厚道。” “大家尽管来试试，我保管让各位的收入，比以往只多不少。”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泛起低低的议论声。 李建设这人，他们信得过。 能让人放心，事情就成了一半。 只见他手里的那份招工待遇一传开，围着的乡亲们便交头接耳起来。 “哎哟！这工钱……抵得上咱家地里忙活好一阵子的收成了，真能给这么多？说话可要算话啊！” 几个妇人已经掰着指头算起账来：自家那几亩地，一年收成多少，卖出多少价钱。 若是农闲时候再来这儿出一份力，添些进项，这账怎么算都划算。 李建设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这话不假。 用实在的收益打动人心，总是最有效的。 他讲完话，果然许多人围着报名处打听，兴致很高。 但眼下这光景，单靠他一人张罗肯定不行，总得找几个得力的帮手。 可他在村里认识的人实在有限，挑人这事儿，多半得凭眼缘。 好在村里人大多对他有印象，问东问西的不少，多是关心厂里的待遇和活计轻重。 没想到，一个原本需要费大力气筹备的厂子，竟让他这么东拉西凑地搭起了架子。 也是因为前期投入本就不大，加上李建设敢闯敢试，才成了事。 趁着大伙儿都想进厂，他也正好仔细挑一挑。 最后，李建设慎重地选了二十个人。 这些人模样周正，看着也机灵。 自然，女工居多——他觉得女子心思更细，做辣白菜这活儿或许更合适些。 这二十人里，五个男的，十五个女的，年纪都差不多。 初选过后，便一齐进了厂子。 李建设领着他们，大致介绍了厂里那些简易的“设备” 说是设备，其实不过是些放大了的手工家伙什：搅拌辣酱用的大池子，里头各样材料的配比都有讲究；还有些材料要搅匀，辣椒要剁碎，各色菜蔬也得处理。 李建设一一指给他们看，都不复杂，无非是些铁打的工具、菜刀、大盆，只是个头大了许多。 工人只需简单操作些齿轮、把手，都是些不动脑筋的力气活。 即便如此，不少女工还是觉得新鲜有趣。 最让她们意外的是，李建设还特地联系了自己老婆的服装厂，给厂里工人定做了一式的衣裳。 他觉得，整齐了，才有股精神气。 反正自家厂子做的，不怕数量不够，也不愁裁剪不合。 李建设最近在村里虽挣了些钱，可该省的地方要省，该花的地方也得花。 做事嘛，总得有个做事的模样。 李建设新招的二十来个工人，人数不算太多。 他那厂房本来也不大，拢共就两间屋。 不过地皮宽敞，他心想这活儿可以慢慢来，不急着赶工。 没成想开工头一天，场子里就顺顺当当地运转起来了。 工人们上手很快，个个都喜欢手里这活儿。 机灵点的做了一阵还能歇口气——毕竟工序简单：先把白菜外头的叶子摘了，拿刀从中间一劈两半，直接扔进盐水池里泡着。 这活儿轻松，不费什么力气。 泡过洗净的白菜又被捞到另一个池子。 那池子里调的是盐水，菜就在里头浸着。 旁边几个老练的工人正在大槽子前调酱料。 收来的辣椒、糯米粥、各色水果、葱姜蒜，还有虾米鱼露之类，一股脑儿熬成浓酱，倒进水泥池里。 几个人用手摇着木耙慢慢搅匀，酱就渐渐稠了，香气也漫开来——连火都不用加，省了不少工夫。 第一天开工，辣白菜场子飘出的咸香味就传得老远。 村口站着的几个乡亲都闻见了。 “李建设是真能干……可惜前些天打听，人家已经娶了媳妇了。” “要不还真想把我闺女说给他。 这头脑，往后肯定发达。” “啊？你都问过了？动作真快。” “那可不，早打听好了。 他要是没成家，还能留到现在？” 看热闹的村民聚在门口张望，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李建设的事。 今天来应聘的人不少，可都没选上。 大家都觉着李建设这厂子肯定是块宝地，进去就能挣钱。 谁不想多攒几个钱呢？整天在地里忙活，收成也就那样；能多一份进项，日子总归宽裕些。 于是个个眼巴巴望着，盼他生意越做越旺，将来也许自己也能进去做活。 酱料没多久就熬好了。 工人虽然不多，活儿也确实不重。 刚上工，大家还没明确分工，谁手头空了就帮一把：切完白菜的顺手把菜倒进池子；摘完叶子的也凑过去帮着下酱。 没人计较，反倒觉得这虽然是雇来的活儿，却也跟自家的事差不多——卖的白菜是咱地里长的，用的辣椒是咱园里摘的，生意好了，往后不就能多收点？自家的东西能换成钱，总是好事。 眼见着一批批饱满的辣白菜装坛发酵，大伙儿脸上都带着笑。 这年头的人实在，没那么多弯弯绕。 你给他们一点信任、一点盼头，他们就踏踏实实给你干好。 李建设心里也高兴。 他没想到这事能这么顺。 原本还担心乡亲们不好相处——在四合院待久了，总觉得人难缠，心里留着戒备也正常。 他仔细看了看大家做出来的半成品。 做辣白菜看似简单，其实讲究不少细节，一点不注意，味道就差了。 望着众人忙活得兴致勃勃，李建设忽然想：要是当初四合院那帮人也能这样，自己得省多少心啊。 转念又觉得，要不是被他们逼到那份上，自己或许也不会咬牙出来闯，更谈不上有今天这局面。 这么一想，竟有点想念那些“老邻居” 了。 他笑着跟大伙儿聊起以后的打算，说了不少规划。 这些来做辣白菜的，多半是普通庄稼人，没见过太多世面，可听到新鲜事都觉得有意思。 既能学点手艺，又能听听外面的动静，比整天对着黄土的日子有趣多了。 在乡亲们眼里，能长点儿见识，这工就没白做。 厂子里的人手得力，活儿干得漂亮，李建设心里就有了底——这事儿，说不定真能引来下一笔投资。 他盘算着，得先把厂子的后顾之忧给料理清楚，尤其是工人们的日子。 别看大伙儿在厂里干得起劲，不少人家里其实穷得叮当响。 好些人每天天不亮就得动身，翻山越岭地赶来上工。 从前李建设没细想，只觉得一份挣不了几个钱的活儿，竟被这么多人当成了宝贝。 可转念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光指着土里刨食，难呐。 尤其是那些打小没爹没娘、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家里没个老人帮衬，想正经种地都难。 年轻人没法子，只好四处打零工，今天帮东家翻地，明天替西家插秧，后天又被喊去播新种子——谁家地多忙不过来，或是懒得自己动手，便出点钱找他们。 如今有了个稳定做工的地方，人人脸上都透着喜气。 见这情形，李建设索性又在厂子边上张罗起来，招呼村里的乡亲帮忙，盖起了一排简陋的小屋，暂且当作工人们的宿舍。 可没两天他就觉着不够了，还得再扩。 他心里琢磨着这回的扩建：食堂得像个样子，住宿也得宽敞些。 这些倒都不算难事：床铺么，找木匠打些结实的高低架子就能凑合；食堂更简单，砌上几口大灶，架起铁锅，村里那些手艺好又闲暇的妇女，请来管三顿饭便是。 房子盖得快，没多久，不少工人就有了吃饭歇脚的地方。 这事儿在村里传开，大家都觉得稀奇：干活儿不光给工钱，还管吃管住？这简直是块福地！有这么养人的去处，谁还乐意只守着那几亩薄田？年景好时，种地或许还能糊口；赶上不好的年头，怕是连肚子都填不饱。 就这么忙活了半个多月，辣白菜的产销没耽搁，宿舍和食堂也立了起来。 厂子的名声跟着传得更远，连外村都有人来打听。 李建设心里舒坦——大伙儿都说好，那就是最好的认可。 他站在新盖的宿舍前，看着工人们兴冲冲地抱着铺盖卷、拎着家当往里搬，那些原本无处落脚的，如今总算有个安稳的窝。 李建设看着，觉得自个儿像是又做了件不错的事。 第272章 “哎呀，你也不害臊，这可是在厂里！” 正想着，村里的老村长背着手溜达过来，远远就朝他笑，招手让他过去说两句。 “村长，您瞧，这是厂里新盖的宿舍，刚弄好。” 李建设迎上去。 “好啊，好啊！” 老村长眯着眼点头，“你这是给咱们村办了件实在事。 走，上我屋里坐坐，喝口茶。” 李建设没推辞。 一来村长面子总要给，二来他也想从村长这儿听听乡亲们私底下怎么想。 两杯粗茶下肚，老村长的话匣子打开了：“你呀，趁着辣白菜还在坛子里闷着的工夫，又给大伙儿找了份工。 本来在你厂里做工就有工钱，这盖房子每天还能另算一份——零零总总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唉，我要是年轻几岁，这好钱我也想去挣喽。” 李建设听着，脸上不免露出些自豪。 这村子偏僻，多少人一辈子没出过山，见识有限。 能借着厂子的机会多攒点钱，将来老了，手头也宽裕些。 “都是该做的，村长。” 他接话道，“厂里条件好点，大伙儿干活也更有劲头。 我正盘算着，等福利待遇再提一提，就把生产规模扩大，带着乡亲们多挣些。” “哦？你还想扩大？” 村长放下茶杯。 “是啊。 辣白菜做好还得些日子，我想趁这段时间，把销路也摸一摸。” “销路都没找妥，你就敢弄这么大阵仗？” 村长抬了抬眼皮，语气里透着惊讶，“李建设啊，你这胆子可真不小。” 李建设笑了笑。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真是冒险——货没卖出去就先生产，不是胆大是什么？可他心里有数：以他这些年的见识和人脉，几坛子辣白菜，还愁找不到去处？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是新招来做饭的几位婶子到了，正在食堂那边安置锅灶。 李建设望过去，见其中一位手法格外利落，切菜、生火、调味，有条不紊。 他看在眼里，心下便有了判断：这人，靠谱。 自家厂子里招的都是干活儿的人，工人们要是能把手头的事儿做得漂亮，李建设自然也乐得轻松。 他向来觉得，最好的招牌就是大伙儿口耳相传的那份实在。 这么一想，李建设便有了新主意。 打这天起，他干脆撇开别的事，一头扎进新建的小食堂里。 做什么呢？——教做饭。 一群刚招进来的大嫂大婶围着他，都觉得新鲜。 这位厂长虽说厂子眼下不算大，可做事踏实，人又精神，难得的是一个大男人竟愿意泡在厨房里，只可惜结婚早喽。 李建设今天要教的，就是怎么用厂子里产的辣白菜做出各式饭菜。 头一道便是辣白菜炒土豆片，两样都是寻常东西。 李建设多半是动嘴指点，用他的话说：“手艺得各位自己练，我也就是打个样儿。” 这话大伙儿听得入耳，便都高高兴兴听他安排。 一时间，削土豆的、切辣白菜的、烧灶火的，各自忙活起来。 没一会儿，葱蒜姜料也都备齐整了。 锅里油烧热，先下土豆片煎到两面泛黄，再扔进葱花、姜末、蒜粒。 这几样一下锅，“滋啦” 一声，那股子混合着白菜酸香、蒜末焦香的味儿就窜了出来，引得人精神一振。 临出锅前烹一点料酒，一道红亮亮、油润润的辣白菜炒土豆片便成了。 众人围着锅瞧，只见菜色红金相间，热气腾腾，看着就开胃。 李建设也不吝啬，招呼道：“还愣着干啥？都拿碗筷，今天午饭就这一锅，管够！” 工人们一听，脸上都挂了笑。 老板大方，干活儿的自然也开心。 大伙儿纷纷取出自己的碗盘，热热闹闹地开饭。 简单一锅菜，吃得满食堂都是满足的咀嚼声。 “瞧见没，这菜简单、实惠、又下饭，保准家家都喜欢。” 李建设一边说，一边看着眼前吃得欢腾的工人们，心里也跟着踏实。 大家吃得满意，回去一念叨，这名声不就传开了么。 他在本子上记下了几道以辣白菜为主的菜式。 之后几天，食谱不断添新，厂里工人的胃口也被他一次次吊起来。 今天炖一锅辣白菜豆腐汤，明天蒸几笼辣白菜馅包子，后天再用辣白菜烧个鱼……材料都是本地寻常物，价钱便宜，味道却十足。 李建设这名气，不知不觉又涨了几分。 如今辣白菜厂的女工们提起他，总忍不住多夸两句：李厂长手艺这样好，也不知他媳妇是多大的福气。 厂里待遇本就不错，包吃包住，杂活另算工钱，想进来的人多得挤破门槛。 就连这辣白菜，只要一发好能吃了，本地卖都卖不过来——毕竟每次调配料都是李建设亲自来。 老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这独门方子，他自然得捂严实了。 等将来在新地方站稳脚跟，他绝不会只守着个辣白菜厂子。 眼下嘛，谨慎些总没坏处。 之所以这回格外小心，是因为李建设自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已经引来这么多注意。 既然有人眼热，那更得先牢牢守住这份根基。 这天，娄晓娥从城里四合院过来看丈夫。 李建设出门好些日子了，每回信里都说一切顺利，可她心里终究惦记。 正好厂里要给女工送新工服，她便借着这机会，跟着跑一趟，也好瞧瞧他。 李建设听说妻子来了，一早便收拾整齐赶去接。 没成想，村里男女老少也爱凑这份热闹，路旁三三两两站了不少人。 村里人都带着几分好奇，想看看传说中李建设的媳妇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尤其是那些女人家，要说没人对李建设动过心思，那可真没人信。 如今村里不论大姑娘小媳妇，闲谈时谁不提起那个办厂子的年轻厂长？人长得精神，又能吃苦，会做饭还会办厂，年纪轻轻就有这番作为，任谁听了都觉得是难得的人才。 虽说早知道他已成家，可总有人心里暗暗不甘。 这回听说他媳妇要来，大伙儿便都寻思着借这机会好好瞧上一瞧——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娄晓娥还像往常一样，穿着时兴的衣裳，来到了丈夫创业的村子。 男人有事业心自然是好事，在这头吃苦打拼不容易，不比在家时有媳妇照料，吃饭睡觉怕是都凑合。 原先的轧钢厂已经经营得不错了，他偏还要出来另开一片天地。 娄晓娥本觉得守着原来的日子就挺好，可男人有抱负，做妻子的哪能拦着？于是她带着些忐忑，想来瞧瞧丈夫在这里的光景。 没料到刚走到村口，就有好些人像看热闹似的打量她，目光直白得很，倒让娄晓娥有些摸不着头脑。 “您就是咱厂长的爱人吧？真俊，衣裳也好看。” 一个妇人笑着搭话。 娄晓娥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可被人夸总归是高兴的。 她刚想问一句“我们认识吗” ，那妇人却脸一红，扭身就走了，边走还边回头瞅她，更让娄晓娥觉得奇怪。 没走多远，又有个年轻媳妇特意凑到跟前，左看右看，嘴里低声念叨：“哎哟，果然是个标致人儿……” 接连遇上这样的事，娄晓娥心里渐渐明白了：自家男人太出挑，招人惦记了。 虽说她信得过李建设，可到底有些不舒坦。 看来往后得跟着他才行，他在哪儿，自己就该在哪儿。 娄晓娥一路走到李建设的厂子，才三个月，已有了些规模。 她暗自宽慰：自家男人这么优秀，被人惦记也不是没道理。 她悄悄走到李建设办公的桌边，不出声，只静静看着。 李建设觉出身后有人，还当是哪个女工又来逗趣，头也没回就说：“没事就忙活去，看看哪儿有活儿。 我都成家了，别总想些没边儿的。” 近来厂里确实有几个女工明里暗里表过心意，他说了多少回自己已婚，也挡不住人家心思。 正想着，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哟，看来你这‘有老婆’三个字，是天天挂在嘴边呀！” 李建设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娄晓娥。 他心里一松，还好自己方才答得规矩，要是说错半句，让本就有些不安的媳妇听见，怕是要闹一场。 他向来清楚自己要什么，外边那些花花草草，他从不上心——这辈子有一个最好的媳妇就够了。 李建设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就把娄晓娥搂住，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哎呀，你也不害臊，这可是在厂里！” 娄晓娥推他。 “看见就看见，我巴不得她们瞧见呢。” 李建设笑，“让她们知道我跟我媳妇感情好，不是顶好的事吗？” 娄晓娥被他这话说得脸红，心里却是甜的。 一路上不少人打招呼，要是人人都晓得他们夫妻恩爱，那自然好。 可她终究有些小脾气，撇撇嘴道： “这么些日子也不着家，一心扑在这头。 创业是创得不错，怕是连自己有媳妇都忘了吧？要不是今天来送东西，我还找不着你这厂门朝哪开呢！” 李建设听出她话里的埋怨，赶紧笑着哄： “好媳妇，别生气，我这么拼，不也是想给咱俩挣个更好的将来吗？” “咱们原先那些厂子，市场都挤得满满当当了，我往外多铺几条路，总不是坏事吧？” 李建设这话，娄晓娥心里早就有底。 她知道自己这丈夫的性子，嘴上说得甜，手里做的事却桩桩实在。 三言两语哄得她眉开眼笑，又说厂子那边渐渐稳下来了，让她安心多住些日子。 他那套体贴人的本事，向来是熟练的。 第273章 “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 娄晓娥本也没真恼，瞧他这副殷勤模样，气更消了大半。”老婆，晚上我亲手给你做顿饭，你可得多留几天。” “对了，你不是把厂里工服的样衣带来了吗？快拿来我瞧瞧。” “招工是眼下要紧事，工人们穿上整齐精神的衣裳，走出去才有气象。” 夫妻俩平日说笑归说笑，到了正事上却从不马虎。 李建设在这些关节上，向来一丝不苟。 他仔细翻检着娄晓娥带来的每一件衣服——这关乎他辣白菜厂的门脸，自然要郑重。 即便是自己媳妇儿经手，也容不得半点含糊。 “知道你认真，放心吧，这批货我自己也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 娄晓娥倚在桌边，语气软了下来，“倒是你们厂子如今待遇如何？我这一路过来，好些人扯着我说话，都说你本事大、为人厚道。 你才来这儿多久？名声倒传得响亮。” 她顿了顿，忽然抿嘴一笑，眼里透出几分娇嗔：“不行，我得在这儿多盯你些日子。 这么出挑的丈夫，万一叫人拐跑了，我可怎么办？” 见她这副醋溜溜的憨态，李建设反而舒坦——妻子紧张他，便是心里有他。”好啦，我的老婆大人，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 他伸手揽过她肩头，声音低下来，“但我是真想你了。 这回你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厂里日子平常也单调，也就是推新品时忙一阵。 工人们学得快，倒不用我太操心。” 眼下他正筹划扩建厂房，等规模起来，一切都走上轨道，他还打算从这批人里挑个能管事的帮手。 路子他脑子里铺了不少，一件件来，总能慢慢撑开局面。 他心里那片天地，迟早要实实在在地闯出来。 “知道你是个心里揣着山河的。” 娄晓娥轻叹，眼里却带着光，“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外头，吃不好住不惯，想来照应照应。” “那正好，来了就别走了。” 李建设笑起来。 傍晚，李建设领着娄晓娥回到他临时的住处。 娄晓娥里外转了一圈，细细打量：屋子勉强能住人，但终究简陋。 墙上有补痕，陈设也简单——一张床还算干净，一张饭桌，零散几件日常用品，便是全部了。 “你就住这儿呀？” 她话里藏着心疼，脚下却没停，边说边动手收拾起来。 这趟她是坐小马车来的，带了不少东西。 早料到丈夫在外不会太讲究，可亲眼见着这光景，还是忍不住酸涩。 好在他是个利落人，至少吃用不缺，不算狼狈。 她娄晓娥虽是资本家女儿出身，眼光却不虚浮，挑的丈夫绝非那等不靠谱的。 “老婆，你这趟就安心住下吧。” 李建设跟在她身后，忽然开口，“不如你就在这儿设个分厂，顺带把这边的路子也一并打开。 这村子我刚投钱建设，百事才起头，要铺排的多着呢。” 这话让娄晓娥怔了怔，随即又释然——那边厂子已步入正轨，偶尔回去看看便好。 夫妻总是分隔两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事情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里的局面确实可以再拓展一下眼界。 说百废待兴真是一点也不夸张，借着这个由头，李建设心里其实早有了自己的盘算。 “行，都听你的安排就是了。” 听了妻子这番话，李建设心里自然舒坦。 一个人在外头住着，日子怎么过都缺些意思。 虽然厂里发的钱够用，可终究是孤单了些。 大家各自忙着手头的活，厂子的规模眼看着越来越大，活儿也越来越多。 人多起来固然还是忙不过来，但有妻子在身边就不一样了。 有人陪着说说话、搭把手，他心里也就踏实了。 妻子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晚上夫妻俩许久未见，自然要好好温存一番。 娄晓娥几句话就把丈夫哄得服服帖帖。 “留下就留下吧，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 平日吃得还好吗？” 这一问，李建设便顺势撒起娇来。 大男人嘛，这点本事总是有的。 “你不在，要说完全没事儿也不实在。 吃饭都是厂里供应，公家的食堂管饱。” “咱们厂也是吃大锅饭，味道嘛……吃久了总有点腻。” “还是会想你在家做的饭菜。” “我弄的东西勉强能入口，可时间一长，谁都会吃厌。” “我就惦记你炖的肉、擀的面。 明天你来食堂，就能尝到了。” “厂里用辣白菜变着花样做吃食，辣白菜包子、辣白菜炒菜、辣白菜炒土豆、辣白菜炒肉、辣白菜炖豆腐汤……花样是不少，可再好吃也有吃够的时候。 我正琢磨着添点新花样，换换口味——这里头，也算有点私心吧。” 听他这么说，娄晓娥知道丈夫心思活络。 她也清楚自家男人是个有出息、有本事的。 两口子一块儿琢磨，总比一个人强。 “哎，建设，你还记得我爸以前带回来的那些罐头吗？里头有一种酸黄瓜罐头。” 李建设点点头：“记得。 可这类东西讲究时令，咱们真要弄吗？不过眼下正是黄瓜多的季节，倒是可以试试。” 这番话让李建设觉得在理。 不用太复杂，就用当季的黄瓜，拿盐和料水调成卤，靠那缸卤水发酵入味。 做法新鲜，材料也省。 黄瓜就地取材，眼下秋菜遍地，既耐存放又开胃。 “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 被丈夫这么一夸，娄晓娥心里美滋滋的。 她嫁了个能干的男人，丈夫也从没看轻过她。 可在娄晓娥看来，女人未必不如男人。 总得靠自己闯出点样子来。 那夜两人早早歇下。 第二天，他们便开始张罗酸黄瓜的原料。 这东西食堂早饭也有供应，工人都尝过。 李建设在食堂忙活开来：把黄瓜洗净切好，用盐逼出水分，接着熬制酱料。 酱料做法简单，无非是几种香料调配，足量放盐。 他选了每条约摸一斤重的黄瓜，大小正好。 这罐头定价不能太高，黄瓜毕竟是便宜菜。 逢年过节的，大家花钱也不会太手紧。 可即便如此，更得做得用心些。 不出一个礼拜，李建设的酸黄瓜便腌成了。 他和娄晓娥各尝了一口：“嗯，还是老味道，没走样。” “建设，你打算怎么弄？这吃食新鲜，大家图个新奇。 可要是直接这么卖，怕是不太容易叫人接受吧？” “酸黄瓜是做出来了，可怎么推出去，确实得好好想想。” 打开市场不是件容易事。 这食物不见得人人都喜欢，不像辣白菜销路稳，还能配不少菜。 酸黄瓜能做什么呢？ 李建设手头实在没什么能下厨的食材，他倒也不急，转身就兴致勃勃地翻找起锅碗瓢盆来。 一阵叮当响动之后，他从坛子里捞出几根腌好的酸黄瓜，利落地切成细条。 接着又取出一小块猪肉和两枚鸡蛋。 一旁的娄晓娥瞧着，心里大概明白了丈夫的打算。 “这样弄……大家能接受吗？” 她轻声问，“眼下肉多金贵呀，多少人家舍不得吃，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奢侈了？” 李建设顿了顿，点点头：“你说得对，回头我再想想怎么安排更合适。 不过今天这一顿不一样——这是咱们自家琢磨的，关起门来吃点好的，总不用顾忌食材贵贱、分量多少吧？” 娄晓娥听罢抿嘴一笑，脸颊微微发热。 丈夫总是最疼她的。 结婚这些年，虽然一直没孩子，可李建设待她始终像宠孩子似的，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她。 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你今天要亲手给我做菜呀？” 她眼里漾着甜意。 “那当然，有好东西当然先让我媳妇尝。” 李建设一边忙活一边答，“厂里那些腌菜都顺当着呢，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就专心给你做顿午饭——全用这酸黄瓜打头阵。” 只见他手法熟稔地炒了盘酸黄瓜肉片，又就手做了个酸黄瓜蛋花汤。 调味轻重把握得刚好，酸味并不冲人。 炒菜时他还添了些辣椒，像那酸黄瓜炒土豆丝，红亮亮的看着就开胃。 李建设刀工扎实，把黄瓜条切得匀细如丝自然不在话下。 不多时，几道红润油亮的菜便出了锅。 娄晓娥望着，满心都是暖洋洋的欢喜。 “走，回屋吃饭。” 李建设端上四菜一汤，拉着妻子往屋里去。 腌好的酸黄瓜本就不多，这一顿他并没打算分给别人。 三菜一汤在娄晓娥面前摆开：酸黄瓜炒土豆丝、酸黄瓜肉丝炒洋葱、酸黄瓜番茄蛋汤——瞧着食材相近，滋味却各有千秋。 虽都是李建设的手艺，娄晓娥仍觉惊喜。 在她从前认知里，酸黄瓜不过是佐面包的小菜，顶多拌个凉碟，哪能想到竟能变出这么多花样。 “别愣着啦，快尝尝。” 李建设说着已盛好饭，不住往她碗里夹菜。 酸黄瓜那股子酸辣劲儿确实开胃。 娄晓娥每道都试了试，眼睛渐渐亮起来。 “这土豆丝酸辣脆爽，真好吃！你是怎么把腌过的黄瓜还炒得这么脆的？汤也鲜，咸淡正好，一点不腻。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这炒肉，香得很……哎呀，我不吃饭了，以前配酸黄瓜都吃窝头面包的，我也去拿个馒头来！” 这话让李建设心里微微一动。 妻子原是家境殷实人家出身，跟了自己之后，开头虽过得清苦，这些年来日子总算宽裕不少。 可要与她从前的光景比，到底还有些距离——那是娄家几代人攒下的根基，自己短短几年怎能轻易赶超呢？ 第274章 “这小子真行，鬼主意一个接一个。” 能娶到晓娥，一步步踏实走到今天，已比许多同龄人强了。 可李建设并不满足。 他总想着，日子得有过头、有盼头才行。 看着妻子就着馒头吃得香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晓娥，你放心。 你从前过的那种日子，将来我一定还能让你过上。 你得信咱们俩的往后。” 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惹得一愣，随即笑起来：“瞧你说的——我现在可比出嫁前还圆润了些，日子已经够好啦。” “放心，肯定没问题。” 李建设笑着拍拍妻子的手，“要是实在觉得亏欠，改天也给我烤个面包尝尝？” 娄晓娥抿嘴笑了：“哪有什么特别的，无非一个用炉火烤，一个上锅蒸罢了。” 听她这么一说，李建设神色更轻松了：“不就是面包么？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他说着便取来一块面团。 如今厂里虽不说山珍海味俱全，但寻常食材总是不缺的，只是缺会摆弄的人。 发酵用的酵母随手可得，娄晓娥看着丈夫在两人愉快地吃完饭后，又搬出各样材料开始忙活，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他平日已经够忙了，还要为自己随口一句话费神，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 可转念一想，自家男人不疼自己，还能疼谁呢？这么琢磨着，她便也兴致勃勃地上前帮忙。 饭不会做，打打下手总是行的。 她一边收拾着台面，一边递送需要的物件。 面包做法本就不复杂。 娄晓娥望着那团洁白柔软的面在丈夫手中反复揉按，他修长的手指动作娴熟，瞧着格外好看。 “好了，让面团在这儿醒着吧，咱们先把汤喝完。” 李建设洗了手，转身笑道，“等着，晚上让你吃上烤面包配酸黄瓜。” 娄晓娥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嗔道：“我就随口一提，你还当真折腾起来了。” 说完便收拾碗筷，边和丈夫聊起将来的打算。 “要是厂子效益一直这么好，咱们还能再拓展些别的路子。” 她眼睛亮亮的，“你连面包都会做，要不……往后开个点心厂子？” “都行，” 李建设含笑看着妻子描绘蓝图，“只要跟你一块儿做事，做什么都好。” 他向来不觉得男女该分什么高低，也不认为有什么事非得一个人扛。 妻子有想法，他就乐意支持。 毕竟他是从另一个时代来的人，更能理解如今女性想要走出家门的心思。 在他眼里，妻子从来不是谁的附属，更不必事事听从谁的安排。 午后，两人一同去厂里看工人们干活。 “乡亲们在家好好干，我这阵子得出趟门，给厂里的食材找条新销路。” 李建设站在院中说道，“眼下产量越来越大，销路也得跟上才行，不然堆着可不成。 最近我又琢磨出几样新花样，大家就等着瞧好吧。” 说是要留下，终究还是得往外跑。 但好歹夫妻俩能天天见面，有什么事都能商量着办，这便够了。 娄晓娥打定了主意就是雷厉风行。 这批衣服原定半个月交货，可没想到工友们纷纷笑着找她，说厂里伙食太好，大家都吃胖了，尺寸得重新改。 她记下新的尺寸，回到厂里便动手调整。 厂里的刘姐和娟姐是她得力的左膀右臂，人聪明勤快，眼神里透着灵光，却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 娄晓娥也决心像丈夫那样，好好开拓下一段事业。 说干就干。 她把厂里的日常琐事托付给两位信得过的大姐，自己又外出跑了几单生意，回来时还不忘带上些特产——正是李建设那边新试出来的辣白菜。 夫妻俩还一道琢磨出了酸黄瓜的方子。 这类带酸味的腌菜，确实得遇着懂行的人才品得出妙处，但他们也不着急。 娄晓娥的服装厂规模虽不如丈夫的大，待遇却也不差。 到了饭点，众人一块儿做饭并不麻烦。 厂里多是女工，平日在家都是做饭的好手，像娄晓娥这样连削土豆都觉得费劲的倒是少数。 在大家眼里，那些都是再简单不过的食材。 于是娄晓娥有模有样地描述了几句，大白菜、土豆片、辣白菜……没过多久，几道像样的菜就热腾腾地出锅了。 人多到底力量大，不过一个中午，一顿红红绿绿、有荤有素的午饭便准备好了。 一道道菜端出来，香气扑鼻，酸辣里透着微甜，惹得众人又惊又喜。 众人纷纷夸赞李建设脑子灵光，总能琢磨出新鲜玩意儿。 娄晓娥听见丈夫被夸，脸上也跟着有光——夸李建设不就等于夸她么？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 不一会儿，大伙儿都坐回各自工位前吃起饭来。 有人边吃边嘀咕：“这东西滋味好，做起来倒不费事，就不知价钱贵不贵？” 娄晓娥一听有人感兴趣，立刻热络地接话：“不贵呀！主料就是白菜，谁家没有呢？只不过腌制的配方讲究些，可辣椒、盐这些哪儿找不到？你们尽管试着做，顺手也帮我往外推推广。”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我正打算把厂子再扩一扩。 反正建设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有他在旁边，我也敢多张罗些事儿。 这边有各位帮衬，运转得挺稳当，我倒不担心。” 这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 当即就有人嗔道：“晓娥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不是？谁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拼命，也是为了大伙儿？要不是你们，咱们这些人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儿讨生活呢。 日子好了，大伙儿心里都记着你们的好。 不过啊……” 那女工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笑意：“咱们也不能光盯着眼前这些。 你们小两口也该规划规划将来啦！结婚这么久，怎么肚皮一直没动静？该琢磨要个孩子了！” 娄晓娥平日里和这些女工处得像姐妹，从不摆架子，大家也真把她当自己人，什么家长里短都肯聊。 她知道她们没坏心，全是替自己着想，所以说话向来直接。 可这话题一提，娄晓娥脸上还是微微一热。 孩子的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以前李建设总说事业还要再上一层，如今看来，是得认真考虑下了。 反正现在两人朝夕相处，正是时候。 她抿嘴一笑，低声道：“这事儿……不也得常在一块儿才行嘛。 如今总在一块儿了，顺其自然就好。” 众人听了，互相递个眼神，会心一笑，也不再多说。 随即又把话题扯回菜上。 一位姓李的姐姐凑过来说：“这酸黄瓜确实爽口，腌起来也不费事。 不过口味可以多调几种——我知道有腌得偏咸的，也有偏酸的。 我老家在川蜀，对这些有点心得。 回头我写个方子给你，你和建设再琢磨琢磨。” 娄晓娥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到时候请你来新厂子那边帮帮忙。” 她正愁没人出主意呢，李姐这话简直是及时雨。 厂里女工一向得力，能帮上忙自然乐意。 之后几天，娄晓娥先为厂子谈妥了几笔订单，接着便开始筹备扩厂的事。 找场地、备材料、拉客源……这些对她来说不算陌生，无非是重新忙活一遍。 准备了七八天，她便兴冲冲去找丈夫。 “建设，快看我带什么来了？” 她把之前改好尺寸的工服交上去，又将新得的泡菜方子递给李建设。 李建设接过来细看，见到花椒、麻椒的配比，便点头道：“这是地道川味方子啊。” 说着不禁感慨，“还是你心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有了这配方，不少酱菜都能试做，还能开发多种风味。 李建设想了想，说道：“这事我看不用急。 咱们可以先搞个新品试尝活动。 眼下厂里不是推新品么？但光打价格战吃力，宣传也麻烦。” “不如就拿现成的材料来试试，酸黄瓜这道菜未必人人都喜欢。” “不过我有个主意，咱们不如搞个促销。” “酸黄瓜的市场已经有些基础了，可以借着这阵风把产品推出来。” “做成小包装，谁买辣白菜就送一份酸黄瓜。” “这样大家既觉得得了实惠，又能尝个新鲜，说不定还能带动销量。” “你看行不行？” 李建设这提议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眼下正是黄瓜丰收的季节，成本不高，冬天蔬菜才金贵。 可趁这时候好好推一推，倒也是个办法。 再说一根黄瓜市价才五分、一毛钱，白送几根又能亏到哪儿去？ 李建设做生意向来豁达，从不贪小便宜误大事。 这笔账他算得清楚。 既然是试吃，也不用做得太精细，包装简单点就行。 价格没涨，还多添一样东西，谁不乐意？ 于是李建设张罗之下，罐头厂的新品悄悄上了市。 胖子厂长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总忍不住嘀咕： “这小子真行，鬼主意一个接一个。”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还整天想着白送吃的。” “成，我就看你最后能把酸黄瓜卖成什么样子。” 胖子厂长话里泛酸，可心里明白，自己其实是嫉妒。 当初厂子是他建的，规模也是他扩的，怎么如今风头都成了李建设的？ 还老冒出些新奇点子，工人们也都信服他，真是叫人憋闷。 只能暗叹：“算我运气不济，等着瞧吧，只要他出一点差错，我非把他从那位子上拉下来不可。” 有人暗中盯着，也有人眼巴巴盼着。 只见一筐筐黄瓜从老乡手里收上来，络绎不绝地运进李建设的罐头厂。 第275章 两人签了合同，建厂的事便正式铺开 厂子规模已近百人，可新项目一上，人手又紧张起来。 食材都是乡亲们陆陆续续送来的，黄瓜不比白菜，放久了容易坏，必须尽快处理。 清洗、切段、泡盐水，一道道工序赶得紧。 好在辣白菜的销量稳定，大伙儿手头有空，都能来帮忙处理黄瓜。 人人干得起劲，可李建设看着眼前的产能，知道还得再招人。 没过几天，罐头厂门口又贴出了招工告示，阵仗不小。 这下可把乡亲们乐坏了，李建设厂里待遇好，谁不想来？ 消息一传开，人们蜂拥而至，不到三天，人手就又招齐了。 “建设，你现在号召力可真不小啊。” 娄晓娥望着厂里忙碌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她知道，这又是自己丈夫做成的一件好事。 “大家收入高了，厂子效益也好，自然都高兴。” 李建设笑着接话，“你难得在这儿多住几天，咱们也不差这点工夫。” “走，进城逛逛去。” 娄晓娥一听就笑了。 城里虽远，但也不麻烦。 创业辛苦归辛苦，可她明白，丈夫这次既是为了陪她，也是想顺道看看市场。 带娄晓娥进城，一来开拓销路，二来和城里的经销商碰碰面，谈谈供货。 销路越广，供货商越多，自然是好事。 况且新品上线，正好让各家经销商尝尝。 顺便也给妻子添几件新衣裳——怎么想都不是坏事。 于是李建设蹬上自行车，载着娄晓娥往城里去了。 “还是城里热闹，吃的玩的都多。” 娄晓娥望着街景，眼里带着光。 娄晓娥话音落下，李建设便笑着接道：“如今咱们自己创业，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随时都能安排。 这些日子你跟着我东奔西跑，确实辛苦。 你放宽心，往后只要得空，我就常带你出来转转。” 听他这么说，娄晓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解释：“我也不是只想着吃喝玩乐……偶尔出来走走就挺好，不是嫌现在的日子不好过。” 她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让丈夫多心了，赶忙补上两句。 “什么时候跟我说话也这样小心了？” 李建设瞧出她那点忐忑，不由得笑起来，“在我跟前，不用这样。” 娄晓娥见心思被点破，也跟着笑了。 有什么比丈夫这般体贴更让人暖心的呢？ “那……咱们去逛逛？” 她眼睛亮亮地望过来。 “今天带你进城，本来就是想让你好好逛的。” 李建设答得爽快。 娄晓娥一听就明白了——今天可以放心逛、随意买了。 见她兴致这样高，李建设原本只打算看看供货商的心思也转了。 他想着不如在城里住两日，先陪娄晓娥买尽兴，再送她回去，自己留下办事。 让她痛快玩够了，回去也能安心工作。 看来往后真该多带她出来走走。 正想着，娄晓娥已拉着他走进一家铺子。 她挑了好几件呢子外套，秋天快到了，是该添些衣裳。 她买东西其实存着点私心：丈夫如今常在自己身边，总要穿得体面些；再说自家开着服装厂，市面上流行什么花色、什么料子，她也得心里有数。 “这条裙子我穿着合适吗？” 她拿起一件在身前比划。 “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好看。” 李建设端详着点头。 “那这几个颜色，选哪个更好？” “都喜欢就都拿着，不必挑。” 得了这话，娄晓娥自然欢喜。 她本就不爱做选择，如今有人宠着，更不必纠结。 不一会儿，她手里便拎了好几个鼓鼓的纸袋，跟着李建设走出店门。 莫说路上旁人，就连陪在一边的李建设也觉得，女人家的快乐似乎来得挺简单——若是花些钱就能换来这份高兴，那实在不必吝啬。 店里帮忙打包的伙计们一边麻利地收拾，一边羡慕地念叨：“您家先生真有耐心，对您真好。” 娄晓娥听在耳里，嘴上只淡淡应着：“他一直都这样。” 心里却像淌过蜜似的甜。 这般畅快地逛街买东西，实在舒坦。 两人谁也没留意，不远处有个臃肿的身影早已悄悄挨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拎满手的纸袋，嘴里低低咕哝：“嗬，好大的手笔……这才开厂多久，就能这样花钱了？” 躲在角落窥看的，正是满肚子坏水的胖厂长。 他今天进城，是被家里老婆催着来买首饰的——那女人已念叨许久，怨他没本事，好好一个厂长让人架空了权。 如今听说对头家的妻子又漂亮又会打扮，厂里传得纷纷扬扬，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便非要胖厂长也来买，还得买得不比别人差。 厂里明眼人都瞧得出这番较量，有人省事避开，也有人暗地里等着看笑话。 往日仗势欺人的，如今失了势，总有人想寻机会讨回来。 胖厂长本就愁眉苦脸地琢磨着该怎么凑钱买条银项链，一抬眼，恰看见李建设陪着妻子一路采买、出手阔绰。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一路，越看越眼红：人家的妻子模样好，穿戴时髦，花钱大方，听说自己还有事业。 “唉，同样是人，命怎么差这么远……” 想起家里那个只会花钱数落自己的婆娘，胖厂长心里一阵发堵。 可日子总得过，光抱怨没用。 他咬咬牙，铁了心要让李建设付出点代价。 “怎么办……总不能干瞪眼瞧着。” 他搓着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胖子厂长心里憋着一股火，这口气要是不出，他觉得自己简直白活了。 酸黄瓜也好，辣白菜也罢，风头全让李建设一个人占尽了，钱也都流进了他的口袋。 他咬着后槽牙，非得给李建设找点不痛快不可。 另一边，李建设陪着妻子娄晓娥在城里逛了两天，大包小包买了个遍。 他手里拎着、怀里抱着各式各样的布料和小物件，几乎要拿不过来，脸上却始终挂着纵容的笑。 能让娄晓娥这么高兴，他觉得自己再怎么辛苦都值得。 逛到最后，连娄晓娥自己都累得走不动了，才总算收手。 “这两天逛尽兴了没？” 李建设温声问，“要是还不过瘾，咱们再多留一天也行。” “够了够了，” 娄晓娥连连摆手，累得靠在椅背上，“再逛下去，商场都快被我搬空了。 这些东西我得好好归整，准备回去了。 你给我叫辆车吧，你自己忙你的去——我这些可不是乱买，都有大用场的。” 李建设自然懂她的心思，笑着应下。 娄晓娥心里自有盘算：李建设有他的事业，难道她就不能有吗？她暗自下定决心，非得也闯出点名堂来。 她琢磨着，把皮革厂建在疙瘩村、挨着李建设的罐头厂，最是方便。 厂子离得近，两个老板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皮革厂主要收猪皮和牛皮，而李建设那边做肉罐头，正巧不用皮子。 这样一来，皮子能直接供给她做原料，肉则归他做罐头，两边各取所需，像一条现成的流水线。 李建设觉得这主意再好不过，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娄晓娥却不乐意了。 “这不还是变着法儿占你便宜吗？不行，” 她摇头，“凭什么我得挨着你办厂？你的罐头厂本来也用不上这些皮料。” 李建设知道妻子要强，便顺着她的话哄道：“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这样吧，原料咱们分开算：肉的底价归我，皮料的成本你自己担，但我按市价跟你买。 你看成不成？” 娄晓娥一听，这才展了眉。 生意上的事，亲夫妻也得明算账，她可不想欠这份人情。 在家里她可以让着丈夫，但在事业上，她绝不肯落半点下风。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爽快答应。 两人签了合同，建厂的事便正式铺开。 无论是轧钢厂、皮革厂还是罐头厂，原料的来路都串在了一条线上。 对村里的农户来说，这倒是件省心的事——只要把牲口牵到厂区，肉卖给一家，皮卖给另一家，比摆摊零卖划算得多。 既然定了主意，就得抓紧动工。 娄晓娥亲自去找疙瘩村的村长谈地皮的事。 这位村长先前在李建设那儿碰过钉子，心里正窝着火，没想到如今找上门的竟是李建设的媳妇，不由得暗暗盘算起来。 先是爱搭不理。 那年头，女人想做点事业，总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 娄晓娥经历过不少，倒也不觉得稀奇。 “你一个姑娘家，不好好嫁人过日子，跑来折腾什么厂子？” “搬砖扛料的活儿，你拎得动几块？” 老村长刚从李建设那儿憋了一肚子火，看见娄晓娥上门，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哎，您这话可不对。” 娄晓娥不服气， “办厂子怎么了？凭什么我就不能干？” “你们村罐头厂盖得，到我这儿想开个皮革厂，反倒不行了？” 老村长本就在李建设那儿受了一顿气，这会儿竟被个年轻姑娘顶撞，火气蹭地冒上来。 只要不是李建设本人来，他这口气非得找人撒出去不可。 “在这村里，我说了算！” 他嗓门也高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待着去！” 娄晓娥一听，心里那股倔劲儿也上来了。 同样是人，凭什么她想做点事还得看人脸色？ “不成，今天您非得给我个准话不可。” 她语气硬了起来， “我来不过是想招工。 跟您客气，是敬您是长辈。 实话说了吧，就算不通过您，这厂子我要办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像是一把盐，撒在老村长心头的火苗上。 他先前就被架空了权力，好不容易走了个李建设，眼下又来个娄晓娥。 “不行！赶紧走！” 第276章 你这想法够厉害！” 他摆摆手，背过身去。 “您这是不讲道理了。” 娄晓娥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也不跟您争。 就一件事：招工，您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个女娃娃，说破天也没用！” 老村长转过身，瞪着眼， “村里有村里的规矩！不按规矩来，别怪我不客气！” 见他铁了心阻拦，娄晓娥心里着急，却又不好真和一位老人家撕破脸。 她抿了抿嘴，转身就走。 办法总比困难多——她得找人帮忙。 说来也倔，自家丈夫明明能说上话，她却偏不找。 娄晓娥有她的心思：既然能自己出来闯，就不想靠丈夫。 别人能做到的，她也能；别人能找的关系，她也能找。 她最不愿听的，就是别人说她靠男人才成事。 这股劲儿，有时候连李建设也拗不过她。 “随她吧。” 李建设知道她的脾气，也清楚村里那点纠葛，索性放手让她自己去闯。 媳妇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 娄晓娥转头就回了轧钢厂。 娘家早年在这里有些股份，通过厂里找上层关系并不算难。 不出两天，她便请动了人过来调解。 没曾想，这事竟惊动了一位大领导。 领导特意派了位秘书下来，专门处理这事。 “您好，请问哪位是疙瘩村的村长？” 老村长正窝在屋里，美滋滋地抿着小酒。 自打李建设来了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清闲自在过了。 手里攥着些钱，眼看着厂子每日进进出出的货物——那可都是钱呐，谁看了不眼热？ 可他也没别的法子，地早就卖出去了，如今只能在背地里使点小绊子，恶心恶心人。 说到底，他这点村长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能在这些事儿上找找存在感。 想想，其实也挺没意思的。 正走神，门口进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身姿挺拔，说话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您好，我就是村长。” 老村长赶忙放下酒盅，从床上起身， “您来是……？” 来人也不绕弯，直接掏出工作证： “我是上级派下来，负责协调村里日常事务的。 有点事需要和您谈谈。” 村里要办新皮革厂的消息一传开，上边就派人下来过问了。 来的人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这是带动发展的好事，我们特意来督促落实。 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及时沟通。” 接着便问：“可村里到现在还不让厂子招工，是卡在哪儿了？” 疙瘩村的老村长一听这口气，心里立刻透亮。 好家伙，这是搬了救兵来啊！ 再一瞧对方手里的公文和架势，分明是位有来头的。 这年头，最要紧的就是识时务。 老村长心里掂量了几下，知道娄小娥办厂这事，怕是拦不住了。 谁叫人上边有关系呢？ 直到这时，老村长才真正弄清当初那个来找他的娄小娥，背后究竟站着谁—— 他越想越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 “你跟李建设是夫妻？” 老村长瞪圆了眼，上下打量着娄晓娥。 “你们既然是两口子，怎么不早说？” “何必绕那么大弯子，还去搬动上边的人？” 娄晓娥神色平静，迎着老村长的目光。 “他是他，我是我。” “我办我的厂，用不着借他的名头。” “他能办成的事，我照样能办。 这有什么不妥吗？” 一番话把老村长说愣了。 这两口子，竟然各干各的，互不插手？ 倒是有点意思。 可说到底，头疼的还是他这个村长——哪个当小官的真愿意得罪上头？ 这哑巴亏，他算是吃定了。 “哎哟……误会，都是误会！” 老村长赶忙换上笑脸。 “我怎么会不配合工作呢？” “只是这姑娘之前突然跑来就说要招工，厂子没见影，文件也没见着，我总得对乡亲们的安全负责不是？” 娄晓娥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老村长，您这话可不对。” “介绍信、材料、批文，我哪样没给您看过？” “您张口就说我空手来招工，这谎扯得也太没边了。” 没料到她脾气这么直，当场就拆穿了那套敷衍的说辞。 一般人多少会留点情面，日后好相见，娄晓娥却一点弯都不拐。 老村长被说得满脸尴尬，只能干笑着找补：“对、对……是我记岔了，记岔了。” 看他这副作派，娄晓娥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这人眼里恐怕只有现成的好处，不然怎么整个村的利益都能被他拿去做人情？ 总之，这村长不值得信赖。 招工的事借他的路过了明路就行，往后厂里的事，绝不再找他。 费了一番周折，招工总算能推进了。 有了人手，接下来才好动工。 娄晓娥召集了愿意来的村民，开始筹划下一步。 她毕竟见过些世面，知道建厂头一桩要紧事就是画图纸。 图纸一定，布局、用料、工序才有了依据。 厂房建起来倒不算难，无非是规整的排屋，等屋子盖妥了，再进机器、装设备。 面积规划她心里大致有数，但还是找村里几位老工匠商量了几回。 李建设也没想到妻子这次如此要强，从头到尾没向他开过一次口。 或许她是真想全靠自己做成这件事。 于是他只默默留意着她的动静——而这动静，确实一天比一天明显了。 村里几位老师傅帮着娄晓娥划好了场地，算清了用工，一步步推着这桩新事业往前走去。 给娄小娥出主意搭个场地，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三十来个壮汉拿了娄晓娥给的丰厚酬劳，热火朝天地干起来，没多久就把厂子的地基挖了个分明。 地基打好，便是起房子了。 厂子占地不算大，可干活的人个个力气足，你搭把手、我添把劲，一鼓作气，厂房眼见着就立了起来。 “哟！” “你这厂子盖得还真像模像样！” 李建设闲着无事，也常溜达到妻子的工地上转悠。 没人让他插手，也没人请他指挥，他就只是背着手东看西看。 偶尔提些冰镇的饮料来，给娄晓娥和工人们解解暑。 娄晓娥很享受被丈夫这样捧着的感觉—— 没想到他这么给自己面子！ 没靠他指点，这么大一个厂子竟真让自己张罗起来了。 “你们男人能做成的事，我们女人也行。” “建这皮革厂确实费了不少周折，但总算都解决了。” “等厂子全盖好那天，你得来给我剪彩。” “这可是我娄晓娥自己一手设计的厂子。” “你说，行不行？” 李建设听得忍不住笑。 “什么你的我的，分这么清楚？” “你啊，就是太好强。” “其实我也不愿你太辛苦。” “那不行！” “说好了自己干就是自己干，让你插手算什么本事。” “哎……我也不是不想当个小女人。” “可我就想告诉你，这厂子盖好以后，还得你帮我。” “没别的，就交给你管吧。” “我证明过自己了，剩下的我不争啦。” 看着娄晓娥这一连串举动，李建设心里暗暗称奇。 这媳妇到底是见过世面、留过洋、肚里有墨水的，想法总跟别人不一样。 说干就干，干成了就洒脱放手，一点不黏糊。 这么一想，倒也挺有意思。 “好、好，有你替我打下这片江山，我也安心了。” “你愿意交给我，我就接着。” “绝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 说起来，李建设算是沾了娄晓娥的光。 如今他自己不怎么在轧钢厂露面，真有事要求人，还不一定比娄晓娥说话管用。 娄晓娥这次硬撑着往前冲，也是明白丈夫的难处。 当丈夫的心里哪会不清楚。 前头的难关已经闯过，后面自然好走多了。 “对了，咱们做出来的皮革，只能当原料卖吗？” 望着三个月里拔地而起的皮革厂，李建设心中欣慰，话头也跟着活络起来。 “哟？” “你这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娄晓娥瞧见丈夫眼里闪着光，知道他又琢磨出什么来了。 “我在想，咱们可以直接做衣服啊。” “生产皮夹克什么的，自己卖。” “反正原料是现成的。” “创一个自己的牌子，好好宣传、打打广告，你觉得怎么样？” 娄晓娥认真想了想。 “自己生产，自己卖？” “你这想法够厉害！” “从原料到成品一条龙，是不错！” 自家的东西自家加工、自家卖，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种路子，值得好好经营。 “可创品牌……服装设计这类事，我不在行啊。” 听娄晓娥一如既往地支持自己，李建设拍着胸脯笑起来： “只要你信我，就把这事交给我。” “我肯定能办妥。” “再说设计也不难，多看、多画、多琢磨，总能摸出门道来。” 娄晓娥听得直眨眼—— 自己这丈夫，开口闭口“什么都容易” ，有时真让她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难道他什么都会不成？ 娄晓娥瞧着自家丈夫，心里头那点儿甜丝丝的劲儿还没过去，只觉得这男人不知是从哪路神仙那儿掉下来，偏偏叫她给接着了。 办公室里头，李建设顺手就捞起桌上一张空白图纸，捏了支笔，也没见怎么琢磨，笔尖便簌簌地在纸上游走起来。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一件线条干净、样式挺括的皮夹克草图，就活灵活现地摊在了娄晓娥眼前。 “哟，” 娄晓娥眼睛一亮，凑近了细看，嘴里不由得赞道，“我男人可真行，连画图的本事都藏了一手。” 她这话里半是夸，半是真心实意的惊喜。 这图瞧着利落，但内行人一看便知，真要照着做出来，里头怕是有不少讲究。 样式倒是赶上了眼下的时髦，若是真能成衣，销路应当不愁。 第277章 “建国媳妇，你又琢磨出什么花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这份要强的性子，其实也招人喜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心里那朵花，扑簌簌地开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实由青转黄，再由黄泛出鲜亮的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笑出声来，眼里的光柔软得像傍晚的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送肉的车也都带着冰，路上坏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账做得干净，没查出什么纰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4章 你要不肯收钱，我也不强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最终仍是捎上几件衣裳，两人才出了铺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6章 “家里有个丈夫就是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因为能免费尝，每个点都聚拢了不少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我们确实动过这心思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我老婆真贴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烤猪的香气越发诱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厂里眼下就数罐头鱼的生产线最吃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这回的兔肉味道真不错，你手艺见长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现在就等合作方来收货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如今开厂的竞争怕是越来越激烈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车间里水果罐头的生产线运转得很平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戏终于在一片掌声里落了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罐头厂虽说技术含量不高，但待遇稳定，发薪也及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这方子还是前街王婶给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没过多久，香气便飘满了屋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第二天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招聘会只办半天，这时辰也差不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招到了人，终归是桩喜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工人们都挺高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人家都回绝你了，该放下就得放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下班回到四合院时，傻柱已经炸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他决意彻查，绝不姑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财务那边怕是又要忙得团团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顾客的反馈我们最重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大部分都购买好了，就剩下购买餐车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烟鬼最终悻悻离开，背影有些颓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反正我晚上闲着，帮你打打下手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十个人加起来，一天就有几千罐的产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工人们手脚麻利，罐头鱼一箱箱封好码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棒梗，跟我回家去，别在叔叔这儿丢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父亲总骂他“臭小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生意人嘛，无利不起早，换地方总有个缘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文职工作清闲是清闲，就是薪水不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我还当你们不打算来了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回到四合院，夜色已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我一定好好干，不能辜负您这份看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你这厂长当得真够意思，厂里工人有福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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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复制品没有价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窗外有鸟扑棱棱飞过屋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门帘被掀开，冬夜的风灌进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你挑的人，总不会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最后她执意付了一些钱，数目不大，算是心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知识从来不是孤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医馆后院里飘着当归与艾草混杂的气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人躺久了，会忘记怎么走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有些刺不必拔，晾着晾着就钝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血缘的牵绊，终究是斩不断的根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巷子里的风灌进领口，带着井水的凉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街坊间的反应更耐人寻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笔尖在纸上悬停了片刻，终于落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学校在推进一个项目，规模很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两个女人在沉默中各怀心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湿抹布擦过窗棂，留下蜿蜒的水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这是王永华，新搬来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四合院那潭水，他向来清楚深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踏上归途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窗缝里漏进的晨风刺得人一激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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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关照后辈本是分内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蒸汽扑到脸上，带着面粉和水的味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我这么利索就找着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风刮过屋檐，带起一阵铜铃的碎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终究是守着那片星空便觉得足够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窗外掠过晚归鸟群的残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日子啊，总是一年一个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那天在楼下走了很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健康平安地长大就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匹配的过程快得超出预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思路清晰得可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总得把它们一个一个填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一种朦胧却坚定的念头，悄然破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院子里冷得刺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空气里浮动着艾草与李皮交织的苦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你心里应该比我有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真是个倔脾气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我原本打算直接闯进屋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炭盆里爆出个响亮的火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油灯的灯芯忽然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桌上摊开的演算纸密布着数字与符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本该沸腾的时刻，却静得像深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粉笔灰从指缝簌簌落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终于看见那扇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初冬的风灌进来，冲淡了屋里药水的味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以后真得当心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终于落定的钝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实验室的窗户蒙着冬日的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灶火调小，蓝焰舔着锅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窗外的景致确实不同往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马华在门外喊，“雨萱接回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阳光透过高窗斜＊＊来，空气里漂浮着尘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腊月的寒气裹着硫磺味钻进鼻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院墙那边也浮动着年节特有的气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窗外最后一声炮仗炸完，寂静像水一样漫进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纸上的字迹开始模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人们称之为发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李建设昨天还在实验室熬到凌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沉默蔓延开来，但并不尴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小雨萱，加油，一定要赢过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最终，小女孩以明显的优势胜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鞋底碾过结霜的石板，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7章 空气冷冽干净，吸进肺里带着针尖似的刺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我和永华提前回校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9章 “范围不限于本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铁制的锅底耐得住火，勉强能顶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风忽然紧了，吹得电线呜呜作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小雨萱和棒梗也该返校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收拾妥当了就动身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人工香精的浓烈橙子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四个人的影子在瓷砖地上叠成一团分不清边界的墨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特殊的时候，本就不能按常理衡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好在里头传来消息，母女平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终究得王永华自己一步一步去丈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今晨却已绽得纷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1章 外传来鸟鸣，短促而清脆，划破了室内的寂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日子算是翻开了新的一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3章 窗外天色依旧浓黑，离破晓还有一段时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4章 风停了，满地沙尘静静地伏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5章 思绪忽然滑向更早的时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6章 风吹得窗户微微震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7章 天亮时，所有动静忽然消失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那一路，风没停过一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雪终于开始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这次终于灭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1章 “公告栏上贴了封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2章 引擎轰鸣着碾过碎石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3章 窗外的景色是初春特有的灰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4章 最终他还是解开了棉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5章 田野在远处铺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6章 “最难的倒不是手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掌声如潮水般漫过礼堂的每个角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8章 树荫泼在地上，像一滩墨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天色将晚未晚时，西边天上漫开一片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0章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虫鸣，衬得屋里更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我们从互相认识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总得有人接过担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3章 站着做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原来是这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我不需要谁表演勤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6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7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9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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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0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4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5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6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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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掩体后的士兵突然抬手。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向那个方位。 模拟火炮的装置正在喷吐白烟，沉闷的轰响震得耳膜发麻。 “找掩护！” 此起彼伏的喊声里，人影迅速散开，翻滚着躲进临时搭建的障碍物后方。 炮弹落地的模拟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硫磺气味。 李建设站在**旁边，目光没有离开过画面。 他需要确认每一帧都能传递出那种重量——不是虚构的英雄姿态，而是人在极端境遇下最本能的反应：紧绷的肌肉，急促的呼吸，还有在恐惧与决绝之间摇摆的瞬间。 镜头一次次重来。 演员们从地上爬起来，拍掉尘土，低声交流几句，又回到起始的位置。 他们的动作逐渐褪去表演的痕迹，更像是身体记住了某种节奏：冲锋时的前倾，躲避时的蜷缩，对视时短暂凝固的眼神。 “这段素材怎么样？” 李建设走到剪辑台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侧脸上。 盯着画面的男人沉吟片刻：“情绪很满，可以直接进正片。” “那就按这个方向剪。” 他点了点头。 拍摄计划表上的项目被逐一勾去。 某些场景反复拍了十几次，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但成片的效果开始凝聚成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李建设清楚，这些画面最终拼凑出来的，不会只是一个故事。 收工后他直接回了公司。 车上他揉了揉眉心，试图把片场那些硝烟和呐喊暂时压到意识底层。 科技园的入驻流程已经走到最后阶段，邮件里躺着王永华发来的会议安排草案。 时间定在两天后，标注着“紧急” 字样的附件列出了需要确认的每一项细节。 推开办公室门时，窗外已是夜色。 他站在玻璃前，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重叠在远处工地的零星灯火上。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片场设备金属外壳的冰凉触感，而桌上摊开的文件正散发着油墨特有的微涩气味。 推开办公室门时，李建设将方才片场的嘈杂彻底关在了身后。 他需要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这里——那些等待签字的文件、需要敲定的合作，以及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所暗示的堆积的事务。 王永华和王经理几乎同时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两张办公桌并排摆放，上面摊开的图纸与报表像一片小小的战场。”您回来了。” 王经理先站起身，顺手将旁边一张椅子的位置挪正了些。 王永华则已经拿起热水壶，往空茶杯里注入一道冒着白气的细流。 “科技园那边的手续，上午全部走完了。” 王经理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晰。 他把几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轻轻推到桌子另一侧。”我在想，是不是该把这件事正式告诉大家。 开个会，把接下来的步子也一起说一说。” 李建设接过那杯茶。 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让他想起片场镁光灯烤在皮肤上的灼热——那是另一种需要他投入精力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茶水表面漾开的波纹慢慢平静下来。”是该让每个人都清楚我们往哪里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标注着科技园位置的地图。”不止是通报，最好能听听他们的声音。” “我也这么想。” 王永华接话。 他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帽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研发团队那边最近有些新想法，正好借这个机会一起讨论。 让大家觉得不只是执行，而是都在同一条船上往前划。” 窗外的天色有些沉，云层压得低，但会议室里已经陆续坐满了人。 椅子拖动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嗡鸣、纸张翻动的脆响——这些动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饱满的、蓄势待发的背景音。 李建设站在长桌尽头，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腕表指针刚好指向下午三点。 他等最后一个人落座，等那些细碎的声响像潮水般退去。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坐在最后一排的人听清每一个字：“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掌声响起来，起初是零星的，很快连成一片。 他能看见靠近前排的几张面孔——那个总是最早到岗的年轻程序员，耳根有些发红；坐在侧边的运营负责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还有后排几个新入职的实习生，背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像是被擦过的玻璃。 “科技园的新场地已经准备就绪。” 他继续说下去，语速平缓，像在铺开一张图纸。”接下来，那里会多出一栋属于我们的楼。 不止是搬个地方，我们要在里面做些不一样的东西——新的实验室，新的项目组，或许还会有现在谁也想不到的产品从那些窗户里诞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嘶嘶声。 有人屏住了呼吸。 “具体怎么走，光靠几个人想不够。” 李建设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指尖感受到木纹细微的起伏。”今天把各位请来，就是希望每个人都说说看。 技术、市场、哪怕只是一个闪过的念头，都可以摊到这张桌子上。” 他看见许多人低下头开始飞快地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密密地响了起来。 窗外的云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斜**来的光恰好切过会议室半空，照亮了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微尘。 指针滑过下午四点，办公室玻璃墙外的走廊开始流动起来。 脚步声、纸张翻动声、压低音量的通话声交织成一片，像潮水漫过工位的隔断。 李建设将视线从文件上抬起，腕表的反光在眼底短暂停留。 “人员名单和工作安排都列得很清晰。” 他合上文件夹，纸张边缘在桌面敲出轻响，“团队前期准备比预期更周密。” 王永华站在办公桌侧方，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上。”各部门协调会开了三轮，进驻科技园的时间节点都预留了缓冲期。” 他停顿片刻，“研发中心那边提出需要增加三个实验室的预算。” “让李明下午把补充方案送过来。” 李建设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中庭的银杏树正在换季，几片早黄的叶子贴着玻璃幕墙旋转坠落。”生产基地的选址报告我看过了，施工方建议把动工时间推迟到雨季结束后。” 会议结束后的余温还留在空气里。 两小时前，当那些关于科学家招募、生产线升级、跨企业合作的规划被逐条展开时，台下那些原本低垂的眼睫陆续抬起。 有人不自觉地向前倾身，有人快速在笔记本上划下潦草的记号。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像突然涨潮，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王经理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科技园管委会刚发来合作框架草案。”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窗台边缘，深褐色的液体在瓷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他们希望下周就能签意向书。” “太快了。” 李建设没有碰那杯咖啡。 他的影子斜斜投在玻璃上，与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光重叠。”告诉对方我们需要实地考察生产车间的承重标准——上次评估报告里这项数据是空白的。” 走廊里的声浪忽然拔高了一截。 某个团队正抱着图纸快步穿过开放办公区，最前面的年轻人语速很快地解释着什么，手指在空气里划出看不见的曲线。 那些关于未知领域探索的承诺，此刻正具体成电路板布线方案和流体力学模拟参数。 王永华翻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工程师团队提交了设备采购清单，其中四台进口仪器需要提前六个月预订。” 他滑动屏幕，“如果按原计划推进，下个月就得签采购合同。” “先让技术组做替代方案比对。” 李建设终于转身离开窗前。 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但王经理还是下意识地让开了半步。”同样的性能指标，看看国内供应商能不能满足。 上次研讨会不是有家苏州企业展示过类似的原型机？” 文件第二十七页夹着一张便签。 蓝色墨水写着生产基地的预估产能数字，末尾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李建设的指尖在那个问号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翻到下一页。 那里详细列出了每条生产线需要配置的质检员人数，墨迹比前面几页都要新，像是昨天深夜才补充上去的。 “员工反馈收集了吗？” 他突然问。 “人力资源部正在整理。” 第62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4章 149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用最小号字体打印的条款，忽然在某行文字下方停顿——那里用红笔标注了一个星号，延伸出的箭头指向页边空白处手写的批注：气象部门预警明日午后可能有短时强对流天气。 窗外适时传来遥远的雷鸣，像大地深处翻了个身。 王永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人安顿好。” 他目光扫过窗外陌生的街景，“我们对这片区域了解太少，每一步都得格外谨慎。” 李建设立即接话：“住宿问题我来处理。” 他掏出通讯器，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科技园管理处的号码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电流的细微杂音。 对话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期间李建设三次起身走到窗边，用铅笔在玻璃上记下几个数字。 挂断时，他朝王永华比了个手势——东南角那栋白色建筑，三层以上的房间都可以使用。 与此同时，王永华正对着调度终端说话。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从扬声器里断续传来。”需要七辆中型客车，” 他敲了敲桌面，“最后一班必须在日落后半小时内出发。” 窗外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云层边缘渗出的橘红色逐渐被靛青吞没。 接下来的时间在纸张翻动、键盘敲击和此起彼伏的通话声中流逝。 两人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会交换一个简短的眼神——某个数字被确认，某条路线需要微调，某个环节已经就绪。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李建设推开办公室门，发现王永华已经站在楼梯转角处，手里攥着车钥匙串。 他们并肩站在公司铁门外。 夜风卷起地面的落叶，贴着脚边打旋。 客车尾灯在暮色里连成颤抖的红线，一辆接一辆拐过街角，消失在通往科技园方向的公路上。 李建设盯着最后一点光亮消失的位置，喉结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王永华则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直到颈骨传来轻微的酸胀感。 晨雾还没散尽时，两人已抵达科技园入口。 李建设反复调整着领带结，王永华则不停查看腕表——表盘玻璃在潮湿空气里蒙着薄薄的水汽。 他们站在岗亭旁，看着早班清洁工推着垃圾车从林荫道那头缓缓走来。 园区内部早已苏醒。 搬运器械的滚轮声在不同楼层间回荡，有人在高处喊话，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几个年轻人扛着折叠桌椅穿过中庭，金属腿磕碰出清脆的节奏。 李建设沿着环形步道慢慢走，指尖拂过走廊栏杆上未干的露水。 他在西侧仓库门口停下，朝里面正在清点设备箱的队伍竖起拇指。 王永华则绕到建筑背面，检查应急通道的照明情况，途中拍了拍一个蹲着整理线缆的工程师的肩膀。 某种紧绷的气氛在无形中松动。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动作间的配合却越来越流畅——传递工具时总会有人提前伸手，遇到障碍物会自然形成人链快速转移，就连短暂的休息间隙，对话也总围绕着“如果……该怎么办” 的务实推演。 车队抵达的鸣笛声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 李建设小跑着赶到主入口时，第一辆客车的车门刚好弹开。 人群如解冻的溪流般涌出，没有过多停留，迅速分散成数股支流奔向各自预定的区域。 工具箱开合的咔嗒声、急促但不慌乱的脚步声、简短到只剩关键词的交流声——这些声响在园区里交织成新的背景音。 “注意台阶！” 李建设朝楼梯方向喊了一句。 几个正抬着仪器箱的人同时放慢速度。 王永华退到宣传栏的阴影里。 他看见一个年轻女职员在奔跑中掉了文件夹，立刻有三人同时弯腰去捡；听见二楼传来工具不够的询问，不到十秒就有人从三楼探身回应具**置。 他低下头，用手掌抹了把脸，再抬头时，嘴角有了极淡的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像齿轮般严丝合缝地转动。 李建设习惯在每天清晨绕园区走一圈，记下哪些角落的照明需要增强，哪条通道在雨天容易积水。 王永华则泡在协调会议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画着各种箭头和缩写。 他们渐渐摸清了每栋建筑的脾气——哪部电梯在高峰时段需要避开，哪个会议室信号最稳定，甚至知道食堂西侧窗口的阿姨总会多给半勺炖菜。 合作方第一次来访是个阴雨天。 李建设提前半小时检查了所有演示设备，王永华在接待室摆了新采的绿萝。 握手时对方负责人注意到，尽管窗外雨声嘈杂，但整栋楼的运作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参观途中，他们看见两个团队正共用中庭的白板快速推导公式，雨水顺着玻璃幕墙淌成模糊的瀑布，那些演算符号却写得清晰又笃定。 傍晚送走客人后，两人在空下来的会议室里对坐。 王永华推开窗户，雨后泥土的气息混着远处复印机的温热气味飘进来。 李建设把玩着桌上的激光笔，红点在地图上慢慢移动，最终停在标着“二期规划区” 的灰**块上。 “下周三，” 他关掉激光笔，“第一批实验设备进场。” 王永华点点头，从公文包抽出已经卷边的日程表，在某个方格画了个星号。 窗外传来晚归员工的谈笑声，渐渐融进渐深的夜色里。 办公室的灯光在深夜依旧亮着。 李建设合上最后一份报表时，手机屏幕突然刺破了寂静。 听筒里的声音绷得很紧：“科技园那边……出状况了。”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王永华从隔壁房间跟了出来，两人在电梯前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已经压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园区的景象和往常不同。 红蓝交替的灯光切割着夜幕，人影在光束间快速穿梭。 警戒线外围拢着低声交谈的人群，风里飘来焦糊的气味，混着某种金属冷却后的生涩感。 一名穿着制服的人拨开人群走向他，手套上还沾着深色的痕迹。 “初步判断是设备故障。” 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几位同事已经送医了。” 李建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转向身后的人：“联系医院，我要知道每个人的具体情况。” 又对面前的人说：“现场所有同类设备立刻停止运行，天亮前我要看到排查方案。” 接下来的时间被切割成碎片。 他在医院长廊里等待时，听见某个房间传来压抑的啜泣；他在会议室里听技术团队汇报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桌沿；他在凌晨的办公室独自坐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光像一层薄灰，覆在未熄的显示屏上。 第五天清晨，受伤最重的员工终于脱离危险。 消息传来时，李建设正站在科技园那台出事的设备前。 庞大的金属结构沉默地矗立着，检修灯在内部投出冷白的光晕。 他伸手触碰外壳，掌心传来昨夜雨水残留的凉意。 “同样的错误，” 他对着身旁的技术主管说，声音不高，“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主管用力点头，手里的检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远处传来早班工人交接班的交谈声，新的一天正在开始，但某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李建设转身离开时，晨光恰好掠过园区最高那栋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一片锐利的光斑。 他眯起眼睛，脚步没有停顿。 李建设的手指在办公桌边缘轻轻敲击。 木纹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干燥而稳定。 窗外科技园的灯光在暮色里一盏盏亮起，像某种无声的应答。 王永华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走廊的凉意。 他手里那份文件被捏得有些发皱。”新规下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什么，“整个行业的游戏规则……可能要重写。”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李建设的目光越过王永华的肩膀，落在远处那排实验室的窗户上。 几小时前，那里还有人影晃动，仪器指示灯明明灭灭。 现在只剩一片沉寂的蓝。 “召集所有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半小时后，一号会议室。” 走廊的脚步声比平时更密集。 有人低声交谈，语速很快，像在确认什么。 空气里有咖啡和纸张混合的气味——那是焦虑特有的味道。 李建设走在人群最后，注意到技术部那个年轻工程师的袖口沾了块墨迹，大概是匆忙记录时蹭上的。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照出不同程度的紧绷。 市场总监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金属笔帽与桌面轻碰，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先从现状开始。” 李建设没有坐下。 他站在会议桌尽头，背后是整面落地窗，窗外的夜色正在吞噬最后的天光。”一条一条说。 不用修饰，只要事实。” 技术负责人先开口。 他的汇报里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像某种防御工事。 但核心意思很清晰：现有研发方向至少有三成需要重新评估。 接着是生产部门——设备升级计划可能被迫推迟。 财务那边的数字更直接：下季度现金流预测图上，那条红线开始向下弯曲。 李建设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一两笔。 用的是铅笔，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的，很轻。 等所有人都说完，他合上本子，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所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我们被推到了悬崖边。” 有人倒抽一口气。 “但悬崖边上，” 他继续道，语气依然平稳，“往往看得最远。” 接下来的四十七分钟里，没有人离开座位。 水杯里的水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白板上的字迹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最后留下几个被反复圈画的词：转型、细分、垂直、合作。 墨迹层层叠叠，像某种地质剖面。 散会时已近深夜。 第625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6章 151 他总结道，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得让他们看见，听见，甚至……摸到。” 坐在左侧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技术可以开路。 最新的视听媒介，我们能做出让人印象深刻的东西，展示内核，不仅仅是外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从对面响起，语速更快：“配合实体的行动。 参与一些能留下名字的公益项目，把公司的标志印在更温暖的背景上。 社会责任感——这个词现在很有分量。” 他听着，手指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着线，把那些分散的点连接起来。 最后，他合上本子，轻微的“啪” 一声让讨论停了下来。 “那就结合起来。” 他说，“声音和画面要铺出去，脚印也要实实在在地踩下去。 我们需要一套完整的方案，覆盖所有能接触到目光和耳朵的渠道，同时，让我们的名字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计划开始有了粗糙的轮廓。 广告将占领从传统电波到新兴屏幕的各个角落；而另一条线，则是寻找合适的机会，让公司的车辆和人员出现在需要帮助的社区、活动现场。 形象的重塑，将从视听与行动两个层面同时推进。 李建设站在镜头前。 灯光将他的侧影投在灰白色墙壁上，话筒捕捉到每一个音节之前轻微的呼吸声。 他开口时没有看提词板，目光穿过摄像机，像在凝视某个具体的远方。 关于公司未来三年的布局，他用的是具体数字——产能扩张的百分比、研发投入的金额、新市场的经纬度坐标。 没有承诺，只有步骤。 采访结束后导播递来一瓶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沿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那周公司官网更新了公益项目的进展照片。 山区小学的屋顶是崭新的铁灰色，孩子们举着书本的手臂像一片突然生长的树林。 财务总监在内部通讯里提到这些影像带来的咨询量上升，但李建设更常注视的是生产线监控画面里机械臂重复的弧线。 电话响起时他正在擦拭眼镜。 听筒里的声音被电流削得尖锐：“事故……用户住院……检测报告显示金属疲劳断裂。” 他戴上眼镜，镜腿压得耳后皮肤微微下陷。 会议室里椭圆形长桌映出天花板的条形灯，每个人坐下时椅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短促而密集。 “停掉三号生产线。”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空气里飘着昨晚咖啡机清洁剂残留的柠檬酸气味。 生产主管立刻开始拨号，质检负责人推开文件夹，里面夹着去年该批次材料的应力测试曲线图。 有人调暗了灯光，投影幕布降下时发出布料摩擦的嘶声。 调查持续了九十六小时。 他们调取了该批次所有原材料的采购记录，追踪到一批合金铸锭的冶炼日志。 熔炉温度曲线在第七十三分钟出现过一个平缓的斜坡——当时值夜班的操作工因胃痛离开控制台八分钟，自动补偿系统未能完全覆盖人为监控的缺口。 报告呈递上来时附着了金相显微镜照片，断裂面的晶粒结构像一片被踩碎的冻土。 李建设让所有人离开后独自留在会议室。 夜色透过落地窗渗进来，城市灯光在玻璃上晕成流动的光斑。 他想起上周视察时触摸过那个零件成品，表面抛光得像黑曜石，此刻却在某个医院的物证袋里裂成两半。 办公室里的空气绷得很紧。 李建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不高，却让围在长桌边的人都抬起了头。 “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说，“现在要做的不是讨论责任在谁，而是把漏洞一个个堵上。” 生产线的负责人先开了口，提议立刻停掉所有相关批次的产品。 质检那边的人紧接着补充，已经流到市场上的货必须全部追回来，一件也不能少。 李建设静静听着，等两边都说完，才点了点头。 通知当天就发了出去。 厂区里的机器声在午后忽然缺了一块，像曲子中途断了个音。 另一队人开始联系经销商，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混在一起，几乎没有间断。 他自己带着几个人去了车间。 日光灯管照得金属设备泛着冷白的光。 他们沿着流水线一路走，一路看。 有的传送带轴承转动时带着涩响，像是砂子卡在了里头；有个操作工在封箱时手法有些急躁，胶带贴得歪斜；还有一批刚拆封的原料，颜色和标准样本对不上，在灯下显得灰扑扑的。 问题比预想的要散，像撒了一地的钉子，东一颗西一颗。 回到会议室时，窗外天色已经暗成了深蓝。 桌上摊着白天记下的笔记，照片，还有从现场带回来的样品。 李建设拿起一块有瑕疵的部件，对着光转了转。 “不是某一个环节的事。” 他放下东西，声音里压着疲惫，“是从头到尾都得理一遍。” 有人提议明天分组再去细查，把每个环节都拆开来看。 他同意了。 散会后，人都走了，他还坐在那儿。 窗玻璃映出头顶灯管的影子，长长的一条，冷冷地横在夜色里。 调查组一致通过了全面核查的决议。 灯光在深夜的办公室中显得格外清冷，李建设面前摊开的文件堆成了小山。 电话铃响起时，他正将最近的工作记录整理到第三遍——仿佛重复这个动作能压下心头不断蔓延的焦灼。 财务主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快而紧：“现金流已经出现压力，召回引起的财务缺口必须立即处理。” 李建设沉默了片刻，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 他简短回应：“明天一早开会。” 事实上会议在次日清晨便已开始。 财务主管带着连夜赶制的资金流动表推门进来，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无声的潮水。 两人面对面坐下，谁都没有寒暄。 “先从支出结构开始。” 李建设抽出一支笔，笔尖悬在表格某栏上方，“非必要开支全部暂停，盈利产品的资源配比重新评估。” 对方迅速翻动文件：“供应商那边的款项可以协商延期，但客户端的解释工作必须同步进行——公关部今早又接到了三通媒体问询。” 接下来的几个昼夜，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咖啡的气味、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的窸窣交织成一种紧绷的节奏。 李建设时而站在窗前凝视楼下街道的车流，时而俯身与财务主管核对某一栏数据的变动趋势。 召回行动像一块投入水面的巨石，涟漪正从生产环节扩散至账目深处，每一笔支出的调整、每一项收入的预测，都需在计算中反复权衡。 偶尔在会议间隙，他会想起调查组那边传来的消息——生产环节的漏洞已基本定位，改进方案正在拟定。 但此刻占据他脑海的，是报表上那几个用红笔圈出的数字：它们像隐伏的暗礁，稍有不慎便可能让整艘船搁浅。 财务主管忽然指着一行数据抬头：“如果将第三季度的市场投入向后调整两周，这里的压力能缓解百分之十五。” “客户反馈呢？” “提前沟通，可以争取理解。” 李建设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由浓转淡，又由淡转浓，他们手边的草稿纸渐渐写满了算式与批注。 某个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三十个小时未曾离开这层楼——但清晰的解决方案正从那些交织的数字中逐渐浮现轮廓，像夜雾里缓缓显形的航道。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冷水滑过喉咙时，财务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样调整的话，下个月底前现金流应该能回到安全线以上。” 李建设没有立刻回头。 他望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里面的身影依然站得笔直。 “继续。” 他说。 办公室里的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落在桌面的文件堆上。 李建设的手指划过纸页边缘，停在一行加粗的数字下方。 敲门声响起时他并未抬头。 一份装订整齐的方案被轻轻推到他视线范围内。 “设备改造已经完成测试。” 站在桌侧的人声音里带着技术汇报特有的平稳，“按照模拟数据，产出效率的提升会在百分之十八到二十三之间浮动。” 他用了比平时更慢的速度翻完最后几页纸。 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下周一开始执行这个方案。” 他将文件合拢时补充了一句，“让参与的技术人员把调试记录备份到共享服务器。” 桌角的电话在工程师转身离开时震动起来。 听筒里传来的语速比往常快，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合作方转来了终端用户的反馈记录，涉及三个批次的货品。” 李建设站起身，西装外套的袖口擦过桌沿。”我现在过去。” 他说话时已经走到门边，另一只手将未签完的文件推到抽屉内侧，“把所有相关邮件打印出来，投诉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 走廊的空调温度比办公室低两度。 经过财务部门时他瞥见玻璃墙内白板上尚未擦去的曲线图——那是上周才确认过的成本控制模型。 转角处盆栽的叶片擦过他的手背，留下细微的潮湿触感。 质量管理部的门敞开着。 长桌**摊开的文件夹旁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 负责人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手指还按在打印机的启动键上。”异常报告集中在最近三十天内发货的产品，” 她抽出一张标红的时间轴，“但生产线记录显示那段时间没有设备异常。” 李建设接过那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张。 他先看了最下方的客户签名栏，然后才从第一段开始阅读。 窗外的蝉鸣突然拔高，又骤然低落下去。 “把这三个批次的生产日志调出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更干涩，“包括原料入库记录和当班人员的交接表。” 打印机又开始吞吐纸张。 第627章 152 这次吐出的是连续三天的值班表，边缘还留着钉孔拆卸后卷曲的痕迹。 他注意到有个名字在三个日期里重复出现了两次。 “让这位操作工下班前来我办公室。” 他用指尖点了点那个名字，停顿片刻后又补充，“通知仓库，暂缓所有同类原料的出库安排。” 空气里有种类似金属冷却后的气味。 可能是空调出风口过滤网需要清洗，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李建设将投诉记录和生产日志并排放在一起，用左手按住纸张边缘，右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铅笔。 铅笔芯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了七分钟。 他在第四页的边距处画了个圈，线条收尾时因为用力过度而折断了一小截铅芯。 那个圆圈圈住的是个原料批号。 与标准编号相比，末尾两位数字的位置发生了调换。 “查这个编码的供应商送货单。” 他说这话时已经走向门口，“还有，现在就去仓库核实物料标签。” 走廊另一端的电梯正在下行。 他改走楼梯，皮鞋踩在金属台阶上的声音在楼梯井里形成短暂的回响。 到达仓库楼层时，他的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手册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冷藏区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冷气裹挟着塑料包装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穿着灰色工服的管理员从货架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扫码终端，屏幕亮着微弱的蓝光。 “编号尾数七十九的货箱，” 李建设报出那个数字时，看见管理员的表情出现了半秒的凝滞，“现在带我去看存放位置。” 货架第三层的标签确实印着那个被圈出来的批号。 但管理员用终端扫描时，系统弹出的入库日期比生产日志记载的早了四天。 “纸质单据和电子记录对不上。” 管理员的声音在空旷的冷藏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说话时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缓缓上升，然后消散在照明灯的光晕里。 李建设没有碰那个货箱。 他只是仰头看着标签上印刷不够均匀的数字，睫毛上很快凝结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某种类似冰层裂开的声响在他胸腔里蔓延开来——不是实际的声音，而是某种认知重构时神经末梢传递的错觉。 “封存这个区域所有同期入库的原料。” 他转身时，皮鞋在环氧地坪上留下半个潮湿的鞋印，“通知采购部负责人，我需要过去三年的供应商评估报告。” 回到办公室时，窗外天色已经开始转暗。 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橙红色的夕照，像某种缓慢燃烧的余烬。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白板前，拔掉马克笔的笔帽。 笔尖接触板面的瞬间，他停顿了一下。 墨迹晕开的第一笔不是文字，而是一条贯穿板面**的横线。 横线左侧他写下原料编号，右侧标注了两个日期。 两个日期之间用虚线连接，虚线的中点画了个问号。 问号的圆点被他涂成了实心。 然后他在这条时间轴下方开始罗列名字：操作工、仓库管理员、采购审批人、质量抽检员。 每个名字后面都留了足够的空白。 马克笔的墨水气味在逐渐昏暗的房间里逐渐浓郁起来。 推开质量管理部办公室的门时，李建设看见负责人已经将打印出来的邮件和投诉记录摊开在桌上。 纸页边缘被窗外的光线映得微微发亮。 “都在这儿了。” 负责人用指尖点了点其中几行，“最近这批货，问题集中。” 李建设俯身细看。 墨迹清晰的日期、产品批次编号、用户手写或打印的抱怨——有些字迹潦草，能想象出写信人当时的焦躁。 他没说话，只是从最上面一张开始，逐页翻动。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某种细微的虫鸣。 “得挖出根子。”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不能只贴膏药。” 负责人立刻起身走向档案柜。 金属抽屉被拉开的刺啦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生产记录、检测报告、原料入库单——这些装订成册的册子被一本本搬到桌上，摞起来有半尺高。 两人各拉一把椅子坐下，开始对照着投诉内容，一页页翻找线索。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 有人进来开了灯，白炽灯管嗡地一声亮起，在纸面上投下冷白的光。 李建设揉了揉眉心，他的食指停在某一页的边角，那里用红笔画了个圈。 “看这里。” 他把册子转向对面，“三月份的原料检测数据，和二月比，波动超过了允许范围。” 负责人凑近了些，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供应批次换了。” 他翻到对应的采购记录，“同一家厂，但送来的是他们新开的矿点。” “还有这里。” 李建设又翻过几页，指尖敲了敲设备维护日志的某一行，“那台压力机，二月底调过一次参数，之后三周的合格率曲线就开始往下走。” 问题像散落的珠子，被这两根手指一颗颗捡起，渐渐串成了线。 原料的细微差异，机器那一次未被充分验证的调整，再加上春季车间湿度变化对某些工序的潜在影响——所有这些单独看来都不致命的因素，叠在一起，终于在某批产品上显出了裂痕。 当晚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李建设没有站在主位，而是靠在窗边的墙侧，听各个部门的人轮流发言。 争论时有发生，声音时高时低，有人用手指关节叩着桌面强调观点。 他大多时候沉默，只在几个关键节点抛出问题，或者将偏离的讨论拉回轨道。 直到深夜，方案才逐渐成形：原料渠道增加复核环节，关键设备调整必须附带至少两周的跟踪数据，操作手册要重新修订，培训计划从下个月开始加码。 散会时，走廊里的脚步声杂乱而疲惫。 李建设留到最后，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箭头，伸手将已经干透的墨迹擦掉了几处。 粉笔灰沾在指尖，有些粗糙的质感。 接下来的几周，他频繁出现在车间和检验室。 有时是早晨开工前，有时是夜班进行到一半。 他不常说话，更多是看——看工人更换滤网的动作，看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看流水线上半成品流转的速度。 偶尔他会伸手拿起一件刚刚下线的产品，对着灯光转动，检查某个卡扣的弧度，或者用手指摩挲表面的涂层。 质检员递过来的报告，他接过去，一页页翻得很慢，遇到存疑的数据，就用笔在旁边画一个小小的问号，第二天必然能看到跟进说明。 改变是缓慢渗入的。 就像雨季来临前，空气里逐渐加重的那股潮湿气息，看不见，但皮肤能感觉到。 投诉信的数量先是停滞，然后开始减少。 某天下午，一封盖着合作伙伴公章的函件送到了质量部，接着被转交到李建设手中。 他正在看下一季度的预算草案。 信被放在桌角，他读完最后一段数字才伸手去拿。 撕开信封，抽出单页信纸，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公式化的商务措辞，最终停在末尾几句关于“质量显着改善” 和“继续深化合作” 的段落上。 他放下信纸，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持续而平稳。 质量部负责人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情景。 李建设转过椅子，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眼角细微的纹路比平日舒展了些。 “他们收到了。” 负责人语气里有压不住的轻快，“特别提到了上个月发去的那批货，说抽检全部通过。” “嗯。” 李建设应了一声，手指在信纸上轻轻点了两下，“转告大家，辛苦。 但这只是回到该有的水平，还没到能松口气的时候。” 几天后的季度总结会上，各部门负责人再次围坐长桌。 李建设站在投影幕布旁，幕布上是最近半年的质量波动曲线图。 那条曾经陡峭下滑的红色线条，如今已经艰难地爬升回来，趋于平缓。 “问题暂时解决了。” 他关掉投影仪，室内光线暗了一度，“但根源真的挖干净了吗？我们只是堵住了已经发现的漏洞。 下个季度，换季时的温湿度变化会不会引发新问题？新来的操作工能不能百分之百执行修订后的流程？” 他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沿，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市场不会停下来等我们。 今天满意，明天就可能因为别人做得更好而被抛弃。 我们要想的不是怎么‘恢复’，而是怎么‘跑得更快’——跑到问题发生的前面去。” 会议记录员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发出连绵的沙沙声。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缓缓移过楼宇的间隙，将对面建筑玻璃幕墙映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会议室里的空气绷得很紧。 李建设刚才那番话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肩头，却又像一簇暗火，在眼底无声地烧起来。 日子一天天碾过去。 研发部的灯总亮到后半夜，市场部的人带着资料穿梭在不同的写字楼之间。 李建设办公室的门很少关严，他习惯靠在门框边，听那些带着倦意的声音争论、补充、又**重来。 方案纸揉皱了又摊开，咖啡凉了再续，有些东西就在这些反复里慢慢成形。 他也往外走。 行业论坛的冷气总是太足，圆桌边交换名片时指尖碰到一起，都是凉的。 但那些短暂的交谈里，偶尔会撞见一两个锐利的观点，像暗处擦亮的火柴。 他不动声色地把这些光点拢进掌心，带回公司，撒进下一轮讨论里。 风雨来得没有预兆。 市场部负责人的话还悬在半空，桌上摊开的新品推广草图墨迹未干，电话铃就刺了进来。 听筒里的声音被焦急压得发扁：“李总，出事了。 对面……对面要上新品，和我们撞了方向，传言说参数更好。” 李建设没应声。 他目光落在草图某条曲线上，看了两秒，然后搁下笔。 第62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9章 154 跑市场的人带回来的报告越来越厚，上面画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记。 实验室的灯，熄灭得一天比一天晚。 某个晚上，李建设还在办公室。 桌上摊着几份刚送来的数据，他正对着其中一行出神，手边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听筒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是管销售的老李。”李总，刚签下的！单子……比我们原先想的，大了不少！” 李建设没说话，只是向后靠进椅背，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开了。 听筒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砝码，落在了天平正确的那一端。 李建设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来时，指尖正无意识地敲着桌沿。 得抓紧，这个单子不能出岔子——他心里这么想着，话已经说出了口。 接下来的几日，整栋楼都浸在一种绷紧的节奏里。 键盘声、电话铃、匆匆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涨了又退。 直到货箱稳妥地装上车队驶离，直到客户那头传来肯定的回复，那股悬着的气才缓缓落回胸腔。 业绩的曲线往上攀爬，像墙角的藤蔓，不知不觉就覆满了半面墙。 有人开始说，公司算是站稳了。 可李建设清楚，站得越稳，风来时晃得越明显。 未来的路还长，雾也没散。 那天下午，窗外的天色是铅灰的。 他正低头看一份市场数据的打印件，纸页翻动时带起细微的风。 助理推门进来的动作有些急，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脆。”李总，” 她的声音压着，但绷得紧，“有位老客户突然说要见，说是有笔大生意，只能和您谈。” 他抬起眼，手里的文件轻轻搁在桌上。 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安排吧，” 停顿很短，“告诉他们，我马上到。” 见面的地方选在城西一家酒店的顶层。 落地窗外能看见江，江面上浮着薄薄的雾。 对方来得比约定时间早几分钟，握手时力道很稳。 是合作过几次的企业，来的是一位姓李的负责人。 寒暄很短，茶刚斟上，话题就切进了正题。 “李总，我们一直很看重贵公司的专业。” 对方将茶杯轻轻转了个方向，“这次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合作再往前推一步。” 李建设没立刻接话。 他听着，目光落在对方说话时微微前倾的肩膀上。 等话音落下，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他从市场趋势说到产能调配，从服务细节延伸到风险预案。 话不长，却像织网，一根一根线埋进对方的沉默里。 谈话持续了将近两小时。 结束时，窗外的雾已经散了，江面上粼粼地反着光。 双方起身握手，对方最后补了一句：“期待长期合作。” 手掌的温度残留了片刻。 他独自走进电梯时，镜面门映出一张平静的脸。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块沉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角。 这次碰面不只是谈成一笔生意——它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开了下一扇门的锁孔。 李建设站在流水线末端，指尖抚过刚下线的金属外壳。 表面温度还残留着机器运转的余热，但边缘处细微的颗粒感让他眉头微蹙。 窗外暮色正沉下去，厂区路灯还没亮起，整个车间浸泡在一种蓝灰色的昏暗里。 远处传来叉车搬运货箱的闷响，那声音被墙壁削弱后，听起来像某种沉重的喘息。 三小时前那份报告就摊在他办公桌上。 纸页边缘被手指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油墨印刷的“客户投诉” 四个字在节能灯下泛着冷光。 他记得自己当时推开椅子站起来，皮质扶手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嘶鸣。 走廊里能听见自己鞋跟敲击瓷砖的节奏，一声接一声，比平时快了四分之一拍。 会议室的白板还留着上午讨论市场策略时画的曲线图。 红色记号笔标注的峰值此刻显得有点讽刺。 他让质量主管坐在正对空调出风口的位置——冷风会让人保持清醒，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那位负责人说话时总不自觉地搓着手指，仿佛指缝间沾了看不见的粉末。”可能是工艺参数漂移。” 他说出这个词时，窗外的云刚好遮住最后一线天光。 生产车间在厂区最北侧。 推开门时，混合着机油与冷却液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某种李年的金属呼吸。 传送带还在运转，载着半成品零件滑向下一道工序，那些银灰色的部件在日光灯管下连成一条流动的河。 他抬手做了个切断的手势，远处控制台传来按钮被按下的咔哒声。 机器轰鸣像被掐住喉咙般逐渐窒息，最后只剩下散热风扇徒劳的旋转声。 穿深蓝色工装的男人小跑着过来，安全帽檐压得很低。”从三号线开始查。” 李建设说话时没看他，目光沿着管道线路一寸寸移动。 镀锌钢管拐弯处有片阴影，凑近了看才发现是水渍渗出的锈斑，橘红色的痕迹沿着焊缝蔓延，像地图上标出的危险区域。 他用指甲刮了刮，碎屑落在掌心，带着铁腥气的颗粒感。 质检区在东南角。 台灯的光圈下，放大镜的镜片正悬在一枚齿轮上方。 戴白手套的检验员每隔五秒转动一次样品，橡胶指套摩擦金属表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旁边记录本已经写满半页，数字和符号挤在横线格里，某个数字被圈了两次红圈。 李建设俯身时，闻到了润滑脂特有的甜腻气味，混着纸张的酸味，在鼻腔里形成奇特的层次。 “停了多少？” 他问。 “第七批全部。” 回答从身后传来，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库存封了三个货架。” 他转身走向原料区。 塑料帘幕被掀开时，冷气涌出来扑在脸上。 货架编号用黄色胶带贴在立柱上，b区第七排的托盘空了一半。 包装袋的透明窗口里，粒状原料保持着静止状态，在荧光灯下泛着类似石英的光泽。 他抽出一袋，封口处的生产日期是上周二。 重量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摇晃时内部传来的摩擦声比往常沉闷了些许。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三次时，他终于接起来。 市场部负责人的语速很快，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又接到两通电话，” 听筒里的声音说，“对方要求书面说明。” “给。” 他只回了一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工作服的拉链头，金属齿扣已经有些松动，上下滑动时会卡在某个位置。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足够读完一页质检报告，或者目送一个零件完成镀膜工序。 夜班组长拿着巡检记录本过来请示。 圆珠笔夹在纸页间，漏油的笔尖在表格角落晕开一小片蓝色。 李建设接过笔签了字，油墨在纸张纤维上洇开的速度比平时快。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秒针正跳过数字八，每一次跳动都带动内部齿轮完成一次咬合。 而此刻某台机器的齿轮或许正偏离了既定的轨道，误差可能只有零点几毫米，但足够让整个系统听见异响。 他让所有人下班，自己留在控制室。 监控屏幕分割成十六个画面，其中三个黑着——那是已经停机的生产线。 剩下的画面里，空旷的车间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舞台，只有安全指示灯还在规律地闪烁，红光扫过静止的机械臂，每一次明灭都在金属表面拖出转瞬即逝的反光。 凌晨两点十七分，维修组发来消息。 点开附件时，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窗玻璃上，与远处高速路的车流尾灯重叠在一起。 报告里用了“应力集中” 这样的术语，配图是显微镜头下的金属断面，裂纹像河流分支般在晶格间延伸。 他放大图片，指尖停在某个放大四百倍的区域，那里有处颜色更深的斑块，可能是淬火时温度骤变留下的印记。 窗外开始下雨。 雨滴先是在玻璃上划出零星的水痕，很快就连成一片流淌的幕布。 厂区围墙外的路灯在水幕中晕开一圈圈光晕，像无数个摇晃的月亮。 李建设关掉最后一盏灯，黑暗中能听见雨声敲打彩钢屋顶的鼓点，密集而持续，掩盖了所有机器停止运转后留下的寂静。 李建设的指尖划过样品边缘时停顿了半秒。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见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质检组长先开口：“第三流水线的传感器昨夜记录到四次异常波动。” 他没有用“问题” 这个词，但摊开的检测报告上，红色标记像血迹一样从表格第三栏蔓延开来。 “停掉整条线。” 李建设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已经下线的全部返检，正在生产的就地封存。” 生产主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停线的话……” “损失比客户退货小。” 李建设已经站起身，窗外的天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削得格外锋利，“我要每个环节的监控记录，从原料入库到最后一台包装机。 现在。” 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平时密集。 有人小跑着经过玻璃墙，手里抱着的文件夹散开一页纸，飘落到地上都没顾得上捡。 李建设弯腰拾起那张纸，是温度校准记录——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第三车间的恒温系统有过一次自动重启。 他推开质量控制室的门时，六台显示器同时亮着不同角度的画面。 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把其中一台的画面放大：传送带末端，机械臂每次抓取时都会产生0.3毫米的偏移。 这个误差肉眼看不见，但足够让密封边缘出现一道发丝粗细的缝隙。 “多久了？” 李建设问。 “最后一次全面校准是七十二小时前。” 技术员调出日志，“按规定应该每四十八小时校准一次。” 空气里有种微弱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那是精密仪器长时间运转后特有的气味，此刻闻起来却像某种预警。 第630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