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搬石头修补山峰》 第3章 四合院 "3 谁能帮大家度过难关,那就是恩人,大家伙儿还能不认账?” 空气凝固了几秒。 赵班长盯着林师傅看了半晌,见他神情诚恳,不像是在开玩笑,便转过身面向众人。 “都听见了吧。” 赵班长提高音量,“谁要是能搞定这次检查,往后二号食堂的主心骨就是他。”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立马表态:“班长放心!只要谁能救咱们一命,以后我就听他的,绝不含糊!” “附议!” 见没人反对,赵班长扫视一圈,问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谁觉得自己手艺过得去?站出来试试。” 四周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毕竟知根知底,林师傅这种级别的都不敢揽活,他们更没那个胆子。 就在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时,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赵班长,我来试试。” 王庭轩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神色平静。 赵班长眉头微皱:“庭轩,你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庭轩挺直腰板,目光坚定:“我有把握。 以前只是没机会上手,但手艺是练出来的。 要是今天砸了锅,我第一个去车间报到。” 这话一出,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师傅都不敢出头,王庭轩这时候站了出来,显然是想替大伙儿顶雷。 这种好事,傻子才拒绝。 既然有人愿意背锅,谁还会跳出来拆台? 赵班长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 “成了吧?今儿中午的大锅饭,全指望你兜底。” 他眼神一凛,语气沉了几分: “要是工人们吃不出个满意劲儿,我也没法替你遮掩。 李副厂长会亲自去窗口转悠,挨个问食客的嘴。 差评超过半数,厂里罚单直接贴你脑门上。” 王庭轩愣了一瞬。 他还以为这关考的是精雕细琢的小炒技艺,没成想,是考验最见功底的大锅菜。 “李副厂长不来后厨看看?” 王庭轩追问。 赵班长撇撇嘴: “人家说了,刚来乍到,不懂行。 二号食堂是给大伙儿填饱肚子的,只要工人吃得香,他就挑不出刺。” 高,实在是高。 李副厂长这一手,把矛盾精准地甩给了食堂和食客。 他自己端坐中军帐,做个不动声色的裁判,谁也不得罪,却牢牢攥住了主动权。 王庭轩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种权谋手腕,比起只顾埋头抓生产的杨厂长,高明不止一个档次。 若两人真斗起来,杨厂长迟早要吃亏。 “哼,还不是领导嫌二食堂档次低,不愿来凑热闹。” 旁边的张建国愤愤不平,嘴里嘟囔着: “食堂主任为了巴结上面,好料子全往一号食堂搬,这才导致咱们这儿鱼龙混杂。” 王庭轩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张哥,话别说太满。” 他神色平静,语速放缓: “领导这是把评判权交还给了群众,懂吗?” 张建国转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与忐忑: “庭轩,心里真有底?” 王庭轩重重地点了点头。 “稳得很。” 张建国咬咬牙,一拍大腿: “行!既然你开口了,哥就算豁出去这条老骨头,也给你打下手!” “没错,庭轩,眼下就剩豆角、土豆、茄子这三样素菜。” 林师傅在一旁搓着手,有些急切地插话: “没荤腥,怎么搭配,还得听你的指挥。”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庭轩。 王庭轩心里清楚,哪需要什么高深的安排。 三样廉价蔬菜,还要做大锅饭,本就是地狱难度。 但他面上不显,拱手作揖: “多谢各位信任。 这顿饭若是做得好,大家都能过这一劫。” “别愣着了,洗手备菜!时间紧迫,误了时辰大家都得倒霉。” 话音刚落,二号食堂瞬间紧绷起来。 这顿饭不仅关乎今天的口粮,更连着未来的饭碗。 没人敢偷懒,一个个拿出了看家本领,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 王庭轩刚挽起袖子要帮忙洗切。 林师傅一把按住他的手背,力道不小。 “庭轩,今天你别沾手脏活累活。” 老人眼神坚定,透着股执拗: “你就在灶台前候着,等着掌勺。 剩下的活儿,交给我们这几个老骨头。” 王庭轩看着眼前这个敦厚的男人,心头微动。 他对林师傅的底细并不陌生。 老实本分,心无城府,是个实打实的厚道人。 按理说,在一食堂干得好好的,前途一片光明,怎么会突然被发配到这边缘的二食堂? 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庭轩收起思绪,直视林师傅的眼睛,轻声问道: “林师傅,当初调令下来的时候,您就没觉得蹊跷?” “您是怎么落到这二号食堂来的?” 林师傅那声叹息,听着像是从嗓子眼儿里硬挤出来的。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一脸晦气:“我这暴脾气,改不了看人下菜碟的毛病。 以前在一食堂,我按规矩给大伙打饭。 那天给易中海师傅盛菜,手劲儿没把住,抖了一下。 后来我又补了一块肉进去。” “可这没用。” 林师傅翻了个白眼,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易中海那徒弟,还有那个傻柱,当场就炸了毛。 非说我不给易师傅面子,是在暗地里戳脊梁骨。 我当时低头认错,易中海也装大度说算了。 结果呢?没过三天,调令就下来了,把我发配到二食堂来扫烟囱。” 王庭轩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有两样绝活:一是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别人,二是脸皮薄如纸,稍微碰一下就碎。 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最好别惹。 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得罪了他,哪怕你道了一千次歉,他也能在背后给你使绊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庭轩懒得跟林师傅计较这些陈年旧账。 毕竟,人家易中海可是厂里的八级工,连厂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平日里,这人最爱搞那一套“慈善家” 的戏码,当着众人的面,慷慨激昂地号召大家接济困难户。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口碑那是相当好。 林师傅吃了哑巴亏,还得憋着,谁让他是个老实人呢? 王庭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最后几道菜出锅。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转身去门口迎客。 保卫科的李队长已经到了,正跟赵班长在那儿闲聊。 见李队长来了,赵班长赶紧凑上去打招呼,脸上堆满了笑:“李队,您怎么亲自跑一趟?” 李队长叹了口气,摆摆手:“上面下了死命令,我也没办法。 老赵啊,你就多担待点。” 赵班长在厂里资历深,快退休的人了,没人敢给他脸色看。 他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李队,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今天的饭菜,绝对让您满意。 咱们先尝尝鲜?” 李队长没急着动筷子,而是指了指远处:“急什么?石组长、余组长、钱副科长,还有后勤部的宋副部长,都得过来。 人多嘴杂,一起进。” 赵班长一愣,眉头皱成了疙瘩:“怎么动静这么大?不是说要工人投票吗?” 李队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老赵,透露个内部消息。 厂里新定了规矩,以后所有招待接待,全都在食堂解决。 这些人,是来验收食堂水平的。” 话音刚落,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职位最高的宋副部长。 他脸色阴沉,进门第一句话就没给赵班长留面子:“老赵,准备得怎么样了?要是这次砸了锅,我可不会替你遮掩。 底下那一帮眼睛都盯着呢,我得有个交代。” 赵班长额头冒汗,小心翼翼地说道:“宋部长,咱厂的招待不都是一食堂的事吗?我们二食堂是什么条件,您心里清楚。” 他无奈地摊开手,指着后厨:“那些食材,全是一食堂挑剩下的边角料。 拿这种东西去招待客人,就是神仙来了,也得摇头叹气。” 宋副部长抬手止住了赵班长的絮叨。 “老赵,我知道你愁。” 他语气放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眼下大环境紧巴,厂里开销都得掐着脖子过。 那些在外头应酬的规矩改了,招待所也不能乱开。”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班长脸上,“一食堂的何雨柱,菜做得是真绝,这点没得黑。 但他那脾气,除了厂长级别的人,谁镇得住?” “要是把人领到一食堂,却不让何大厨亲自操刀,那不是打他的脸,就是得罪人。” 宋副部长身子前倾,抛出了核心条件,“所以,二食堂必须把担子挑起来。 厂级领导的接待,上面顶着;其他科室的日常应酬,你们得随叫随到。” 第59章 四合院 "59 自从进了大学校门,她就像逃离牢笼的鸟,拼命避开那个满是鸡毛蒜皮的四合院,只为图个清静。 “还能为了什么?”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哥不知道听了哪阵风,竟然偷偷摸到学校来,张口就要我的存折。” 这还用猜吗? 能在背后推波助澜的,除了易中海和秦淮如这对老奸巨猾的组合,再没别人。 这两个人对何雨柱口袋里的钱,那是惦记得抓心挠肝。 这两年,何雨柱被家里那帮人哄得晕头转向,彻底成了提线木偶。 何雨水早就对他失望透顶,连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念头都没了。 “行了,少生气。” 旁边的人出声劝慰,试图缓和气氛:“你这段时间不在院里,情况有些变化。 轧钢厂那边,杨厂长已经叫停让你哥带剩菜的事。” “秦淮如想改善伙食,往后只能自掏腰包买。” 何雨水眉头微蹙,满脸不解。 当初杨厂长可是默许何雨柱顺走食堂残羹冷炙的,怎么突然改了口风?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还得提一提庭轩哥。” 对方压低声音解释道:“起初允许带剩菜,是因为说是给聋老太太补身子。 可实际上呢?那些油水都进了秦淮如的家门。 再加上庭轩也不带了,厂里没法交代,杨厂长只能顺势切断这条漏财的路。” “哼,自作自受罢了。” 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不是何雨柱是她亲哥,她真想直接写举报信送他去喝茶。 拿着集体的物资去巴结外人,这种吃里扒外的行径,简直丢尽了何家的脸。 失去了剩余食材这个重要来源,又兜里空空如也,秦淮如的日子立刻变得捉襟见肘。 不过短短三日,这位曾经精于算计的主妇就扛不住了。 易中海舍不得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钱,目光很快便锁定了傻柱那点可怜的存款。 这笔钱,要么从聋老太太牙缝里抠出来,要么从何雨水手里骗过去。 鉴于聋老太太在院里的威望,易中海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矛头对准了在外求学的何雨水。 在他们的软磨硬泡下,何雨柱再次沦为人质,偷偷溜去了学校。 面对兄长的无理要求,何雨水神色淡然。 “你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 何雨水眼神锐利如刀:“自然是去找聋老太太讨个公道。 他们既然敢对我家下手,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却透着几分天真。 如今的聋老太太年老体衰,影响力大不如前,未必能压得住这群狼。 “他们手里攥着你哥的婚姻作为筹码,胁迫老太太站队,你这招恐怕难以奏效。” 旁观者一针见血。 何雨水却不以为意,反而露出一抹深意的笑。 “他们现在还要靠着老太太的名头撑门面,绝不敢公开翻脸。 我要的不是立刻扳倒他们,而是拖住时间。” “我要让易中海尝尝被秦淮如吸血的痛苦。 反正何家的房本握在我手里,只要我不提,我哥这辈子都记不住这回事。” “等到几年后,棒梗长大成人,无房可住,我看秦淮如还有什么底气跟我斗。” “你真的就这样放任你哥烂在泥里?” 何雨柱那婚事黄得透透的,真不赖我。 是他自己身子骨扛不住了,晚期病症,神仙难救,留着力气折腾有啥用? 你回想下上回相亲那档子事。 易中海这老狐狸,特意跑到许大茂跟前撺掇。 指着鼻子告诉许大茂:第二天下午三点,傻柱在家等相亲对象。 言外之意多明显?这是把刀递给人家,让人家去砸场子! 娄晓娥想起这儿就乐不可支。 那时候许大茂正忙着下乡放电影,一走就是半个月。 要不是易中海提前吹风警告,等许大茂从乡下滚回来,傻柱估计连孩子都抱上了。 许大茂听完这话,精虫上脑,专门请了一天假回来搞破坏。 得手之后,怕报复,连夜逃回乡下躲了一个月。 可即便旁人把话挑明了,何雨柱还在那装傻充愣。 他不信邪,反而觉得是造谣者居心叵测,抬手就把报信的人揍了一顿。 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嘀咕啥呢,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王庭轩推门而入,视线落在何雨水怀里抱着的小团子身上。 “爸!” 皓皓看见亲爹,两只小胳膊直往上伸,奶声奶气地喊抱抱。 “哎,来了。” 王庭轩接过儿子,掂量了一下。 好家伙,又沉了二两肉。 “庭轩哥,你可算回来了。” 娄晓娥迎上来打招呼。 “回来了正好,进厨房露两手。” 王庭轩语气笃定:“今晚雨水有正经事要办,把你压箱底的手艺都拿出来。” 说完,他顺势把孩子塞给娄晓娥,一脚把人踢进了厨房。 皓皓顿时不乐意了。 小脸蛋皱成一团,刚才还想让爸爸陪玩呢,怎么转眼就成了锅碗瓢盆的燃料? “爸……抱……” 无效。 “爸做饭,妈妈抱。” “不要!爸抱!” “妈抱。” 小家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最后无奈落到了何雨水手里。 “皓皓,姑姑抱。” 小朋友左顾右盼,满脸嫌弃,显然对这两人的服务都不满意。 “哟呵,脾气见长啊,连姑姑都看不上了?” 没办法,两人只能抱着他去门口透气。 直到让他在地上蹦跶够了,那股倔劲儿才散。 “这盘红烧肉是给聋老太太准备的。” 王庭轩端着精致的饭盒递给何雨水,眼神里透着股算计。 “火候刚好,保准她吃得舒坦。 趁热送过去,凉了味道就发柴了。” “谢了啊庭轩哥。” 何雨水接过盒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为了我,还得去伺候那位老祖宗。” “少啰嗦。” 王庭轩摆手打断,“要不是老太太心眼太多,我也懒得跟她扯皮。 赶紧去。” “皓皓,姑姑走啦。” 何雨水转身欲走,回头想跟儿子道别。 结果人家压根没搭理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后院。 何雨水拎着饭盒进门,正撞见聋老太太准备动筷,一大妈也在旁边坐着。 “雨水丫头回来啦?” 聋老太太鼻子灵,目光锁定在那个食盒上,咽了口唾沫。 “闻着味儿挺冲啊,什么好东西?” “刚从庭轩哥那儿顺来的红烧肉。” 何雨水笑眯眯地解释,语气听着诚恳,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 “我看他家在做,想着您牙口不好,特意给您留了一份。 生怕来晚了,您已经开饭了。” 雨水这丫头,一回来就忙活做饭,真是贴心。 这话一出,娄晓娥脸色微变。 贾家如今手头紧,易中海大手大脚惯了,饭菜上早就省了又省。 现在何雨水这么一说,等于把贾家的窘境摆到了台面上。 “还是雨水孝顺,不像我,只能偶尔过来蹭顿饭。” 何雨水笑着打圆场,语气轻快,听不出半点尴尬。 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清楚易中海那点窟窿,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凭什么拿傻柱给她的饭食,去填贾家的肚子? 傻柱的饭盒是给她的救命粮,结果呢?她啃着咸菜窝头,秦淮如一家却在屋里炖肉飘香。 这口气,她咽不下。 刚才那番话,就是冲着一大妈去的。 想让一大妈回去给易中海透个底:现在的吃食,我不满意。 可惜啊,一大妈在家里说不上话。 这局面,还是她当年帮着维持的呢。 娄晓娥坐不住了,起身道:“你先吃,我得回去看看老易吃饭没。” “一大妈,我这红烧肉多着呢,你也留下来陪太太吃点吧。” “不了,老易等着我回去呢。” 娄晓娥摆摆手,转身就走。 他们两口子没本事给老太太改善伙食,总不至于还要抢老太太嘴里的肉吧? 何雨水也没拦着,顺手把带来的饭菜收好,只留了一部分。 “剩下的,让一大妈明天热热再吃。” “太太,您吃这些就够了,您留着吧。” “这肉你正长身体,吃了好。 我就不凑热闹了。” 聋老太太嘴角含笑,心里舒坦。 王庭轩亲手做的红烧肉,软糯入味,正是她的口味。 让她把肉让出去?做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盘红烧肉,大半进了老太太的肚子。 “刚回不久。” 何雨水坐在对面,看似随意地问,“太太,院里最近出什么事了吗?我哥前两天在学校找我,让我偷偷给他存折。” 聋老太太眼神骤冷。 她太精明了。 傻柱的饭盒不让带了,就算偷拿,也不如以前丰盛。 这点残羹冷炙,根本不够贾家塞牙缝的。 第60章 四合院 "60 难怪最近贾家天天买肉,原来是从易中海和傻柱嘴里抠出来的! 这两个蠢货,有钱养秦淮如,没钱孝敬自己! “院里能有什么事。” 聋老太太沉声道,“你绝对不能给那个男人钱。 那是你娶媳妇的本钱。” “放心,太太。” 何雨水笑得无辜,“我一分没动。 晓娥姐给我的生活费够花,我还以为院里出了乱子,才急着回来问问。” 目的达成。 何雨水站起身,准备告辞。 要是等娄晓娥回来收拾东西,撞见了不好解释。 正当她转身欲走时,聋老太太突然开口喊住她。 “你哥人呢?怎么还没见着影儿?” 何雨水压低了嗓音,眼底满是无奈。 “聋奶奶,您还蒙在鼓里呢。” “我哥又跑出去接私活,给人家办酒席去了。” “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全靠那几顿流水席攒饭钱,不然这一大家子早饿肚子了。” 聋老太太听得直叹气,拐杖在地上狠狠杵了两下。 “这傻柱子真是头倔驴!” “整天围着个寡妇转悠,也不嫌寒碜。” “往后谁敢嫁进家门?雨水啊,你总得想辙帮衬一把。” “总不能让他打一辈子光棍,绝了后吧?” 这话听着急,可实际上,晚了。 若非当初易中海从中挑拨,明里暗里给柱子上眼药,他怎会事事听那一大爷的? 没有易中海这根定海神针,何雨柱能一头栽进贾家这个无底洞? 何雨水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意。 “劝?我怎么劝?” “我的话,他当耳旁风。” “要不……您让一大爷再去试试?” “在这胡同里,也就他听易中海的。” 聋老太太岂会看不出这点猫腻? 易中海平日里对她是敬重有加,唯独在何雨柱娶妻这事儿上,那是铁了心要拿捏人。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你一大爷也拦不住他。” “再这么下去,这辈子算是废了。” “等老了病了,谁来伺候?” 提到后半生,聋老太太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 若真落得和老易一样的下场,成了孤家寡人,那该多凄凉? 她目光闪烁,试探着问:“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妙计?” 其实,聋老太太最关心的,是易中海有没有说动她同意这门亲事。 只要她点头,秦淮如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何雨柱的工资卡。 这是关键的一步棋。 何雨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通天手段?” “您要是手头有人选,赶紧给我哥介绍一个靠谱的。” “我认识的那些姑娘,没一个配得上我哥的。” “若有合适的,我早就张罗上了。” 想起之前那次相亲,何雨水就觉得心累。 易中海和秦淮如联手做局,硬生生把好事搅黄了。 最后还得罪了一身骚,被二人埋怨不够懂事。 经过那一遭,她对何雨柱彻底死心。 现在她只想一件事:保住何家的家底。 说来讽刺,她竟还要感谢易中海。 为了彻底控制何雨柱,这人刻意隐瞒法律常识,连房产证的重要性都故意不提。 直到如今,傻柱依然像个傻子一样,毫不在意那些房产凭证。 这一切,全在易中海的算计之中。 不过,这也正是何雨柱的机会。 等到聋老太太百年之后,靠山一倒。 哪怕易中海知道了房产证在何雨水手里,也没有任何制约手段。 尽管易中海天天在耳边吹风,夸秦淮如贤惠能干。 聋老太太却压根没动心。 贾家那几个子孙的德行,她看在眼里,怕在心里。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大妈推门而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声。 “一大妈,” 何雨水笑着起身,“碗筷我稍后给您送过去,您怎么亲自跑一趟?” “难得放一天假,歇歇吧。” “这些粗活,我来干就行。” 一大妈摆摆手,满脸堆笑。 “平时没少受你家照顾。” “今儿我回来一趟,好歹也让我尽点孝心。”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一大妈脸上也挂住了笑意。 这两位老人家操劳半生,图的不就是晚年有个知冷知热、懂得孝顺的孩子吗? 何雨柱这眼光是真毒,以前没瞧出来,现在才咂摸过味儿来。 这丫头底子厚,模样也周正。 要是能让这俩孩子给养老送终,后半生的日子指不定多滋润呢。 三大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自从秦淮如家那小子进了学堂,她看何雨水的眼神就变了味儿。 那叫一个和颜悦色,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捧上去。 可何雨水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要真是傻白甜,早就被这些算计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想当年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一个个装瞎子。 连个硬一点的窝头都舍不得施舍半块。 如今翅膀硬了,考上大学了,有出息了。 这帮人才想起来要抱大腿?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全让你们占尽了? 易中海那边递过来的话茬儿,一大妈也没敢怠慢。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 “雨水啊,秦淮如家的孩子们也都大了。 再挤在一处住,名分上总归不太好听。 你一大爷的意思,是想让你在外头歇脚的时候,让贾张氏先搬进你的屋子住一段日子。”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简直是把人往死里逼。 这哪里是借住,分明就是抢房子。 防贼似的防着她们,现在倒好,直接骑脸输出。 何雨水面上不显,心里却冷笑连连。 她现在还没那个掀桌子的本事,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里咽。 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大妈,我哥还没成家呢。 这时候让位老太太住进来,传出去好听吗? 万一有人给我哥说亲,对方一听家里还住着个外姓老太太,这门婚事岂不是黄了? 您老经验丰富,这事儿怎么解决,还得您拿主意。”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 一直装聋作哑的聋老太太,这回耳朵灵光了。 要是真让贾张氏住进去,傻柱这辈子就别想娶媳妇。 谁家的姑娘愿意嫁过去当保姆?还要伺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寡妇? 老太太咳嗽了一声,声音虽然苍老,却字字诛心。 “他三大妈,这丫头说得在理。 你看看贾张氏那张泼妇脸,真住进去了,雨水回来睡哪儿? 你去跟你家老易说说,我这儿不同意。 除非傻柱把媳妇娶进门,雨水也嫁出去,这房子的事儿才有得谈。” 这就是在讨价还价。 聋老太太要的是何雨柱成家立业,至于别的,免谈。 一大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让她回去怎么交代? 她刚想打个圆场,却被聋老太太瞪了一眼,台阶都没得下。 另一边,易中海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一把拽过三大妈,压低声音吼道。 “你脑子进水了?我是让你私下探口风! 谁让你当着老太太的面问的?” 三大妈一脸委屈,忍不住辩解。 “老易,这雨水挺懂事,以后要是跟傻柱一起照顾咱们,不是更稳妥?” “你懂个屁!” 易中海啐了一口,眼神阴鸷。 “雨水早被王庭轩那小子带偏了! 你看看王庭轩是怎么对待我的?你觉得雨水还会忠心耿耿? 只有秦淮如那样的人,才懂得感恩戴德,咱们才能放心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一大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 贾张氏那德行,你也指望秦淮如答应给你养老? 做梦去吧! “你真觉得,贾张氏会点头?” “我们要拿捏的是秦淮如,又不是贾张氏。” 易中海眼底透着笃定。 他慢条斯理地分析着局势:“只要到时候拿不养老这一条去要挟,那女人绝对会低头。 别忘了,院里还有老刘和老阎两位大爷盯着呢。 咱们三大爷联手,这院子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咱们头上。 贾张氏那点手段,翻不起大浪。” 一大妈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疑虑消散大半。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刘海中那一家子,就是典型的父慈子孝反义词。 聋老太太早就放话过,那俩儿子将来准是白眼狼。 现在只要把刘海中拉拢过来,这事儿就成了半稳。 至于阎埠贵,更是个笑话。 等他那点抠搜攒下的积蓄被几个孩子啃干净了,老了连口热乎饭都混不上。 到时候,易中海往中间一坐,三个大爷抱团取暖,整个四合院还得听他的号令。 易中海这算盘打得响,却让人恶心反胃。 第143章 四合院 "143 这些念头在周志刚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归结为:这是儿子在怨恨他。 周秉昆有什么资格怨恨父亲? “我哪歧视他了!” 周志刚声音更大了,“我不在家的那几年,你怎么尽听信他的胡言乱语?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没我的点头,以后周秉昆一步也不许进这个家门!” 老太太也被激怒了,但更多是无奈:“你这顽固的老头子,懒得跟你废话。” 其实,她是真有点怕周志刚,不想再吵下去。 周家房子小,总共就两间屋。 平时她和周志刚挤在小屋,腾出最好的房间给大儿子周秉义和儿媳妇郝冬梅住。 说实话,老太太心里也惦记着去大儿子那儿睡。 毕竟能和大儿子唠唠嗑,解解闷。 之前是因为要照顾刚回来的周志刚和正在坐月子的情况,才暂时住在小屋。 现在倒好,小儿子走了,还跟丈夫闹翻了脸。 正好,去找大儿子说说话,散散心。 这两年,她隐隐觉得小儿子跟自己疏远了。 起初以为是孩子大了,跟母亲相处害羞。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周志刚管教老三,手段向来简单粗暴。 在老父亲面前,周母根本讨不到任何关于秉昆的 。 她只能把目光投向长子秉义。 这是唯一的出口。 夜深了,周母抱着薄被,挪到了大儿子的卧室。 郝冬梅没嫌弃,热情地腾出半边炕头。 秉义更是不见外,顺势挤到母亲身边,挨着睡下。 屋内暖意融融,却掩不住两人心头的褶皱。 周母那辈人的情感,总是藏着掖着。 加上她和冬梅心里都悬着冬梅父亲的病情,压根没察觉到老妇人眼底那股欲言又止的焦灼。 自从为了老三跟老头子闹翻后,周母索性破罐子破摔,厚着脸皮赖在了儿女屋里。 要说周家三兄妹里谁最像贴心小棉袄,还得是秉义。 他性子沉稳,行事规矩,天然就能博得长辈的信任。 其实早在母亲推门进来前,秉义脑子里就一直在转悠那个问题——老二到底怎么了? “妈,别愣着了,快上炕。” 这一声呼唤,透着亲昵与妥帖。 换作秉昆,哪怕是一百个他加起来,也变不出这般让母亲舒心的周到。 “哎哟,还是我儿子懂事。” 周母躺下,长叹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您跟我客气什么?” 秉义侧过身,压低声音:“您倒是透个底,老二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周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也摸不准啊。” 她喃喃道,“现在的秉昆,跟以前判若两人。 起初我还以为是他独自在家里待久了,心野了,想 。” “具体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别扭。” 周母掰着手指头数,“以前你们在外头,他写信比谁都勤快。 现在我不催,他连个屁都不放。 特别是蓉蓉,以前那是没话找话说,现在呢?话少得可怜,仿佛见了仇人。”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 “倒也不是全无变化。 有两点挺显眼。” “一是总劝我省着点花,还老往家里拎肉。 二是闲居的时间多了,但行踪神秘,经常早出晚归,神出鬼没。” 言语间逻辑混乱,显然周母心神不宁,思绪已经乱了套。 秉义听着,脑海中浮现出秉昆那张陌生的脸。 除了感觉不对劲,他也找不到确切的病因。 “许是听了旁人的闲话,对周蓉有了误解。” 秉义轻声分析,试图安抚母亲,“爸不是去见过周蓉和冯化成吗?以您的眼光,难道还会看走眼?” 这番话虽有些宽心作用,却没能彻底抚平周母的焦虑。 “以前他是听爸的话最多的。” 周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悔,“如今呢?根本不拿老头子的话当回事。 当初答应得好好的要娶郑娟,结果转头就偷偷办了喜事。 这可是我最后悔的事,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为了不让话题继续沉重下去,秉义刻意岔开了路。 他讲起兵团里的琐事,讲些战友间的趣事。 慢慢地,周母的呼吸平稳了些,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夜深得沉,周母嗓音发虚,带着点哀求的意味盯着长子:“秉义啊,你爸心里最倚重的就是你。 回头务必劝劝他,还有秉昆。 千万别因为郑娟那档子事,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白天你爸话放得硬,没他的点头,秉昆连门都别想进。”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无助:“你们前脚走,妈后脚该怎么办?拦着秉昆吧,妈这心堵得慌;让他进门吧,又觉得对不住老头子。 夹在中间,妈真是两头不是人。 都怪我多嘴提了一嘴婚事,不然也不至于惹你爸这么大雷霆之怒。” 周秉义眉头紧锁,确实没辙,只能先安抚:“等我手头这两天的急活儿忙完,找秉昆聊聊。 我会晓以大义,让他跟郑娟分开,你别太往心里去。” 这话像根定心针,周母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行,还得是你出面。 秉昆打小就听你的话,旁人劝一百句都不顶用。” 说完,连日的疲惫涌上来,周母眼皮一沉,很快便没了声息。 屋里静得可怕,周秉义毫无睡意,旁边的郝冬梅也睁着眼。 “你打算怎么劝?” 郝冬梅轻声问。 “心里没底。” 周秉义声音闷得像块石头。 郝冬梅试探着开口:“郑娟这人底细咱还不清楚,但我估摸着,秉昆听不进你的话。 记得你在兵团时跟我聊过吗?从他寄回来的信看,这小子蜕变了,尤其是三观正得很。” “这种性子的人,一旦认准了理,九头牛都拉不回。 我看他这倔劲儿,跟你和周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秉义自然明白妻子的言外之意。 书信字里行间,弟弟的变化一览无余。 兄妹三人看似都在抗争,实则路径迥异。 为了让自己留在周家,他不厌其烦地罗列她的优点,软磨硬泡;周蓉则是决绝,不惜与家庭彻底割席也要嫁给冯化成;而秉昆做得更绝,比姐姐还要惨烈几分。 但在周秉义潜意识里,并不赞同弟弟这种破釜沉舟的做法。 那个曾经怯懦、唯唯诺诺的三弟,本该顺从父命,接过铁饭碗,延续周志刚的骄傲。 这才是周家最稳妥的安排。 毕竟,他和周蓉的天赋注定要走读书人的路,这也是早年父母就埋下的伏笔。 在那时的认知里,这逻辑无懈可击。 既然错过了高考改命的机会,当工人就是最优解。 毕竟铁饭碗端得稳,日子总归差不到哪去。 连周秉义自己都认同这套价值观。 可偏偏,秉昆不这么想。 他心里装着未来的风向标,此刻人人追捧的铁饭碗,在他眼中不过是即将贬值的废纸。 “那你有什么高见?” 周秉义转头看向妻子。 周母侧头瞥见儿媳正望着熟睡的婆婆,便压低嗓音开了口。 “秉昆那孩子嘴笨,不会跟你这样温声细语地讲道理,也哄不来爸的心。” 郝冬梅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事儿若想有个转圜,还得靠你这个当大哥的出面。 就像当年你苦口婆心劝下爸,让他接纳周蓉和冯化成那样,这次你也得帮衬一把。” 周秉义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无奈:“这能一样吗?拿秉昆跟周蓉比,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郝冬梅心里其实也没底郑娟到底是个什么品行。 但单凭秉昆那份执着劲儿,她是打心底里认同的。 那种纯粹的情感,跟他们曾在深夜里探讨过的理想爱情并无二致。 至于前尘往事,哪怕郑娟曾有过婚史,在那份真心面前,又算得了什么罪过? 他们心中憧憬的爱恋,难道还要被那些陈旧的枷锁死死困住不成? 她追问下去,眼神清亮:“怎么就不一样了?只要郑娟心地善良,并非存心欺瞒,咱们为何不能成全这段良缘?你饱读诗书,对书中那些凄美的爱情故事总是感同身受,为何到了自家门口,反倒成了那个冷酷无情的拆散者?” 周秉义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郝冬梅这番话,字字珠玑,他岂会不懂其中的深意? 在兵团插队时,他曾拉拔过不少受骗的女孩,对于那些虚荣世俗的女子尚且抱有同情,从未轻视半分,如今又何必对郑娟横加指责? 问题的症结,不在郑娟,而在秉昆。 更在于那位固执的老父亲。 冯化成是何许人也?那是妥妥的高级知识分子,在周志刚眼中,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周蓉嫁给冯化成,周家虽有些高攀之嫌,但在周志刚看来,这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周志刚此人,虽不势利眼,可骨子里还是偏向那些能为家族增光添彩的人与事。 反观秉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