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四十岁，正是闯的年纪啊》 第1章 重生四十岁，醒悟了 架空背景，脑子寄存处！ …… 秦国林这一生最骄傲的事儿就是生了四个儿子，谁都羡慕他好福气， 能生四个儿子呢。 唯一遗憾的就是妻子走的早， 生小儿子的时候坏了身体， 缠绵病榻两年治不好就这么去了。 秦国林当爹又当妈，生生把四个儿子拉扯大， 谁都夸他一句老实能干，最好的老爹， 对孩子是没话说。 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想到， 他倾尽心血养大的四个儿子竟然是四个白眼狼，各自成了家，他一个孤寡老汉子就成了累赘， 谁家都容不下一个老人住一间房子住，一口饭吃。 他不想给儿子们添麻烦了，住在村外废弃的牛棚里，大雪天的被冻饿致死，彻底咽了气。 或许是死后的执念太重， 他怨气不散，看着四个儿子阴沉的脸， 或许是担心名声不好听， 四个儿子商量一下，连夜把他埋在了后山，棺材都没有一副，秦国林哪怕做了鬼， 也再次被气死一次。 他做了什么孽， 摊上这么四个白眼狼儿子，这是福气吗？ 这他么的是孽债！ …… 再次睁开眼，回到四十岁， 刚给大儿子娶了媳妇儿的第二天，空气中还残余着鞭炮的硝烟味儿， 八二年的冬天，这时候已经分产到户，秦家人口多，分到的地也多，日子终于好过一点儿，秦国林媳妇儿生病欠下的饥荒刚还清了。 日子刚好过一点儿，老大秦元强非要娶了隔壁溪水村的村花林月花，林家要五百块的彩礼， 还要三响一转，置办下来少说一千块， 秦国林不出这笔钱， 秦元强就要死要活，绝食上吊的，逼着秦国林不得不再次欠债， 终于把人娶回家了。 也就秦国林人缘好， 谁都知道他老实勤快，重信用， 才能借下这么多钱。 秦国林看着墙上的挂历， 长长叹息， 怎么就没有早回来几天，直接让老大去死好了。 他心疼儿子， 可这个儿子就没想过， 欠这么多债，家里该怎么过？ 这一年， 老二刚初中毕业，学习不好， 还没有出路， 老三，老四也还在上学，家里是处处都要钱的。 因为欠了债，他逼着老二早早去给人当学徒开挖掘机， 赚的钱一大半寄回来还债养弟弟，一辈子在工地上混着， 虽说温饱不愁，却也没有什么大出息了。 老二也因此恨他偏心，恨这个家，埋下了后面的祸根。 老大的自私早有苗头，只是他那时候偏心老大，毕竟是大儿子， 第一个出生的孩子，长得也跟他娘最像，加上农村的观点， 老了是长子养老，跟着老大的， 他就一直在偏心老大。 之后各自成了家，每次碰到都是吵闹，都在怪他偏心， 前世他还不觉得自己偏心啊，长子养老， 帮扶长子不是应该的吗？ 重回一世， 回顾过往的一生，他确实也有错的地方。 但是他也拼尽全力，熬干了心血， 生养他们一场，都给盖了新房娶妻生子了，也没有对不住他们的地方， 怎么就没有一个儿子肯给他养老呢？ 他是半夜重生回来的，想了大半夜，他没有想明白， 也就不想了， 既然重生， 那就为了自己活着，养到成年， 完成他的责任，以后的日子他们自己去闯吧。 混得好混的坏都是他们的命， 他的钱要留着自己花， 吃肉喝酒不舒服吗？找个漂亮寡妇不舒坦吗？ 嗯， 重生了， 他想小寡妇了。 “爹， 还没起的吗？怎么还没做早饭， 月花都饿了， 我也饿死了。 ” 这是老大在外面喊了， 秦国林的怒气蹭一下冒出来， 穿好衣服翻身下床， 沉着脸开门， “饿了不会自己做饭吃？老子花了这么多钱娶回来的儿媳妇儿饭都不做，指望着公爹伺候的吗？ 你自己打开门去说说，谁家是这个规矩？” 秦元强被骂懵了， “不是， 爹，以前不都是你做饭的吗？” “以前老子也没有挖空家底，欠债娶了儿媳妇儿， 以前家里也没个女人，老子当爹又当妈伺候你们几个小崽子，现在你娶媳妇儿了，还指望老子连你媳妇儿一起伺候，你们俩是残废的吗？” 秦元强：“这， 月花刚进门，还不习惯，你先做几天，新媳妇儿下厨房， 也不好看啊！” “怎么不好看？谁不好看？老子觉得很好看，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怎么说我的，我就是去厨房封煤炉子， 看到她洗脸洗头， 她就觉得老子趴灰，有她这么冤枉公爹的吗？” 秦元强顿时涨红了脸：“没有的事儿，爹，你这话说的，让月花以后怎么出门。” “哼， 她说的出口， 我怎么不能说？不怕跟你说实话，我想问问你要不要洗脚水， 听到你俩说话了， 你怎么说的？ 你他娘的也怀疑老子不正经， 会惦记你媳妇儿？ 老子是你爹， 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么看你老爹？” 秦国林最伤心的就是老大毫无原则的听信林月花的话，这么离谱的事情他也信？ 以后一辈子都被林月花管的死死的， 赚的钱都贴补了林家， 倒是成了林家的孝顺好女婿，对自己这个老爹是一碗热饭都没有给过。 他就是养条狗也比养他强的了， 养儿防老，防的是人家岳父岳母的老吧？ 前世他也听到了，选择了隐忍， 以后都避着儿媳妇儿， 老大不在家绝不会进儿媳妇儿门， 倒也相安无事。 可是老大一直看贼一样看自己， 后来逼着自己出钱盖了新房，分出去单过了。 他为了老大一家子过得好，自己委屈点儿也忍了，拼命打工赚的钱都给了他盖房，让他们过自己的小日子，最后换来他们的怨恨， 反而觉得理所应当，现在想想，真的是傻透了。 秦元强涨红了脸， 想解释又无从说起，毕竟他也是相信林月花的话， 总觉得老爹一个人快十年了，都是男人他也能明白男人的心思， 不防不行啊！ “老不死的，你偷听儿子洞房，你怎么好意思？我说你心思不正， 还冤枉你了吗？” 在东屋听着动静的林月花冲出来指着他鼻子骂，气的脸都红了，他竟然偷听自己讲话？ 第2章 打了儿媳妇儿三巴掌 秦国林一听她说话， 这火气更是压不住，前世听得最多的就是她恶毒的咒骂， 老不死的都快成了他的名字了， 张嘴闭嘴就是老不死的，就是你怎么还不去死！ 那个凶恶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忆犹新，也恨自己前世的懦弱，怎么没有一巴掌抽她脸上呢？ 现在又来？竟然指着公爹鼻子骂？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没看得起自己家呢。 都是他纵容的， 秦国林冷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老不死的，老不要脸， 偷听儿子儿媳妇儿洞房，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林月花本身就是泼辣的，当即走上前，指着秦国林就是大声骂道。 啪啪啪！ 秦国林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之后左右开弓， 正反两巴掌扇她脸上， 前世今生的恨意堆积在一起，这两巴掌终于打出去了。 刚起床的秦元英三兄弟都惊呆了，一向老实温和的老爹竟然打了大嫂？ 秦元强也是震惊，赶紧扶着林月花起来，“爹，你疯了，月花刚进门，你怎么能打她呢？” 秦国林打完了，气也出了，感觉出奇的冷静，淡淡道：“她骂你爹老不死的，老不要脸，你没有听到吗？ 老子花了一千多块钱娶回来的儿媳妇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还忍着她，你当你爹是什么忍者神龟吗？ 还冤枉我趴灰，老不羞？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五短身材蛤蟆嘴，蒜头鼻子眯缝眼， 也就老子生出个瞎眼的儿子，能看上你了， 你这样的，脱光了老子都不带多看你一眼的！” “你， 你敢打我？还骂我长得丑？秦元强， 你， 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儿挨打的吗？你给我打回去，不然我跟你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月花长得也没有那么丑，但是也没有多好看，顶多算得上清秀， 长得也敦实，也就农村人这时候的审美还是胖点儿好，好生养。 再过十年，都是瘦为美，她这样的连中等都算不上！ 秦元强也为难， 他是自私不孝顺，可也不敢打老爹啊，这要是传出去，村里人能戳断他的脊梁骨了。 年轻的秦元强还没有那么没有下限， 还有几分良心的。 “爹，你看你这闹得什么事儿？非要逼着我离婚你才满意的吗？” “想离婚？那也得把老子的彩礼要回来， 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他后悔了， 欠的一屁股债，娶回来这么一玩意儿来，现在离婚他高兴还来不及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离婚， 他现在看自己这儿子没有一点儿心疼，只有冰冷无情。 前世他的父爱早被他一次次的冷漠给消耗殆尽了，这一世， 他也长大成年了，一心都是他想要的媳妇儿，那就去过他自己的日子吧。 自己不欠着他得了，以后就是陌生人，就是欠下的债也得他自己还，别指望自己跟老黄牛似的拼命干活儿来替他托底了。 林月花一看秦元强都不帮着自己， 新婚第一天就挨了公爹三巴掌，气的转身回去，收拾东西回娘家，“秦元强，这事儿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不会回来的，离婚，必须离婚！” “月花，你别走啊， 有话好好说， 媳妇儿……” 秦元强追出去， 他不放心林月花一个人离开，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性格大变的老爹，只能追着她走了。 “爹啊， 你怎么能打嫂子呢？” 秦元英看大哥大嫂新婚第一天就被打走了， 觉得他爹吃错药了吧？ 就算是嫂子有错，也不能动手不是吗？ “呵呵， 秦元英， 她骂你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老不死的， 我欠着他们的，该受这份委屈？” 秦元英这时候刚初中毕业，人还是很单纯的， 道：“不是， 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觉得打人不对！” “打人是不对，可我打的是人吗？那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有指着公爹鼻子骂的吗？ 今儿我忍了，以后一辈子老子都得被她欺负， 老子花这么多钱娶她回来骂我的吗？ 老子是什么很贱的人？ 还有你们几个，看着爹挨骂看的很乐呵，很开心？” 三个孩子对上老爹阴沉的目光，皮子顿时一紧，连忙摇头：“不是，没有，爹打得好。” “哼，算你们识趣，你们要记住了， 以后敢不听老子的话，照打不误，老二，你去生火做饭，老三老四去打扫院子，打扫门外，都干活儿去。 ” 秦元英傻眼了：“让我做饭？我不会啊！” “不会不能学？读书不用心， 复读两年还没考个高中，我看你就是拿着老子的钱在学校玩儿呢，玩儿的很高兴是不？ 打从今儿起，家里的规矩都变一变， 老子不养闲人，不干活儿就没饭吃。 老三，老四，你们也一样，读书不行， 滚回来种地去，别指望老子一直养着你们。” 老三秦元仁今年十五岁， 老四秦元义十二岁，一个读小学，一个读初中，前世老三也没考上高中， 也是复读两年，最后才不得不去找工作。 现在听他这么说，老三不乐意道：“二哥凭啥能复读，我就不行？” “你二哥的失败，让我知道纵容你们复读是不对的，我现在改正了，不行吗？你要怪就怪你二哥，怎么没有给你做个好榜样？” 秦国林重回一世， 有些事情也想明白了， 凭啥都是自己的错？不能是你们的错的吗？ 前世他就是太老实了，什么责任都背在自己身上，让这群孩子也觉得都是爹无能，爹的错，跟他们没关系。 这一世， 他就是炸了房子都没错，都是被逆子们给逼的，不是自己的错。 秦老三：“……” 受伤的只是他自己吗？ “都去干活儿，我出去一趟。 ” 他去找村长秦海生，自己的堂侄儿， 林月花跑回娘家去了， 林家人肯定会来闹腾，说不定还会打起来，得提前找了帮手了。 现在村子里就是这样， 有矛盾不说理，先打一场，打赢了有理打输了没理，打群架的事儿也不稀罕。 秦家人也不少，都是近亲，秦国林可不怕林家， 只是前世他不想坏了儿子的婚事儿，忍耐下来，这一世，谁也别想让自己受半点儿气了。 想着林家的事儿，出门碰到了邻居杜景云的媳妇儿李慧英，这娘们一脸的兴奋，问道：“老秦啊， 我咋听着你媳妇儿说你趴灰了呢？ 你可不能这样哈， 你要是真的守不住不如找个媳妇儿吧，我不是早劝着你再找一个，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儿媳妇儿都编排你呢。 不过你可不能做那缺德冒烟儿的事儿啊，再怎么样也是你儿媳妇儿， 你让你儿子怎么做人啊？” 第3章 我看你是不是我妈？ 秦国林听着李慧英絮絮叨叨的话， 就知道这女人隔着墙头偷听了， 这女人也说不上坏，就是吧，嘴巴太碎了，太八卦了，整天的扯闲篇， 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儿，人送外号白杨村百事通。 李慧英前世也没少给自己说过媒， 只是他担心后娘进门虐待几个孩子，也就没有点头。 而且吧， 既然是二婚了，谁没有孩子？ 他自己就四个， 若是人家再带来两个， 那就是六个了， 加上一个女人， 家里就是八口人了，这么一大家子更难养活，想想都头大。 秦国林自己知道自家事儿， 也就断了二婚的念头了。 李慧英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却看到秦国林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却不说话， 被他看的心中发毛，“你倒是说话啊？看着我干嘛？” 秦国林：“我看你是不是我妈？” 李慧英：“……” 这人说什么胡话？脑子糊涂了？ “哎， 哎， 你说啥呢？什么意思？糊涂了？谁是你妈？你妈都是多少年了， 你几个意思？” 秦国林：“不是我妈你管我这么多？” 李慧英：“……” 他说完就走了， 留下李慧英一脸呆滞，好半天才拍大腿， “这个秦国林啊，竟然敢埋汰老娘！” 还是第一次能有人一句话就让李慧英闭嘴的，从来都是她把人说的哑口无言。 气的转身回去， 她男人杜景云在收拾农具了， 看自己媳妇儿黑着的脸， 问道：“怎么着了？刚才不是挺好的吗？谁惹你了？” 李慧英立马道：“秦国林啊，这人脑袋不正常了，刚才不是听到他们家吵架的嘛，我去劝几句， 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 “问我是不是他妈。” 杜景云差点儿把正在修理的锄头掉地上了， “他说什么？想娘了？那也不能找你啊？你哪儿看着也不像是他妈，也不是个老太太啊！” “呸，什么像他妈， 他埋汰我呢，说我管的多， 你说我说他不是好心的吗？给他介绍几个寡妇了， 他都不愿意，我不是为了他好的吗？ 现在倒是好， 儿媳妇儿进门， 怕他趴灰， 说他偷听自己洞房，这要是家里有个女人，能被儿媳妇儿这么骂？” 杜景云一脸的一言难尽，道：“你介绍的那都是个啥？一个带着三儿子的， 加上他家四个，七个儿子娶媳妇儿盖房子， 老黄牛都没有这么能干的。 一个作风不正，裤腰带松的跟面条子似的， 这要是娶回来， 绿帽子叠成塔了。 还有一个瘦的跟麻杆儿似的，听说还有病， 娶回来伺候她的吗？ 你可别说为人家好了， 我听着都脸红。 ” 李慧英心虚道：“可他那条件也不好啊，正经过日子的谁能嫁给他？人家孟寡妇其实也不错的， 成了亲就断了以前的那些事儿了， 他若是好好对人家，人家能胡来的吗？” 杜景云：“国林老哥只是老实，不是傻， 这村儿一半儿人跟她有一腿， 娶回去，半个村儿都是连襟！” 李慧英彻底不吭声，倒也是啊！ “不是，你说什么？元强媳妇儿说他趴灰还偷听洞房，真的假的？” 杜景云被这老娘们气的，都忘了正事儿了。 李慧英：“我哪儿知道？八成是真的，不然人家能一大早的吵吵， 还打起来了， 元强老婆回娘家了。 哎呀呀， 结婚第二天就回娘家，这下可有的热闹喽。” “怎么可能？国林老哥不是那种人。” …… 秦国林没搭理李慧英怎么想，他在想自己， 还没有从重生的思绪中走出来的， 前世他就是老好人一样，说说啥都没往心里去，都是呵呵一笑，有空不如多干活儿，多赚钱了。 这就让许多人觉得他好欺负， 什么玩闹都能跟他开，就比如李慧英， 给自己介绍那几个寡妇， 倒也不能说她不是好心，可都是一些啥玩意儿？ 这也不是变相的对自己的瞧不起的吗？ 前世他家老三还看上李慧英家大女儿杜秀丽了， 杜景云倒是没意见， 就这个李慧英， 上吊绝食地不答应，最后两人也没有成。 屁，什么为你好？ 但凡说这种话的人骨子里都是瞧不起你， 滚蛋吧！ 秦国林想通这件事儿， 整个人又通透了几分。 以后谁给老子说教就是瞧不起老子， 就是这样子的， 他又多了一条人生信条。 村长秦海生家住在村中间， 面积大，装修简朴却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 秦国林敲门， 秦国林媳妇儿左芳开门， 看到是他客气喊一声：“堂叔来了， 快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左芳三十出头，长得说不上多漂亮，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她是知青，读过书的，少有的知识分子，那时候熬不住农活的辛苦， 嫁给了秦海生。 后来回城也纠结过， 不过还是留下来和秦海生过日子了， 夫妻俩倒也和睦， 继承老爹的支书位置， 就是现在的村长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们生了两个女儿，没有生儿子， 没少被人说是绝户头，以后没儿子养老送终的了。 前世秦国林也是这么想，自己虽然辛苦，可好歹有儿子， 他们家倒是过得滋润， 老了呢？ 事实证明，人家两口子是有远见的， 精心培养女儿， 两个女儿长大了都很有出息，一个出国留学，一个留在大城市做什么经理， 接了他们过去养老，过的是大城市人的生活。 老了之后人家都没怎么回来过， 已经是他们这群有儿子的穷老头子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秦海生正在吃早饭呢，小米粥鸡蛋，肉包子，炒的白菜丝儿，招呼他道：“堂叔，坐下一起吃点儿吧？” “不了，家里已经做好了，我来是跟你说点儿事儿。 ” “坐下说吧。” 左芳给两个女儿梳头发，俩孩子长得唇红齿白，打扮的干净漂亮， 不像个农村孩子呢。 秦国林羡慕道：“这俩女儿养的真好啊，都说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 有女儿才是有福气啊！” 秦海生笑了：“可不是嘛，不过有儿子才能顶门立户， 堂叔你有四个儿子了，我也该羡慕你才是。” “嗨，别提了， 儿子不孝顺，还不如没有呢， 我花这么多彩礼给他娶了媳妇儿，命都没了一半儿了， 他倒好……” 第4章 提前批下宅基地 秦国林竹筒倒豆子， 把给儿子办婚事儿这段日子的委屈和无奈都说出来，最后就是今早起的事儿了，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老不死的， 污蔑我偷听他们洞房， 还说我趴灰？ 我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 我秦国林本本分分做人，四十年了啊，我连骂人都很少， 我跟老黄牛一样就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却被新媳妇儿这么骂我，我的心啊， 比那早起的冰都要凉呐！” 秦海生气的饭都吃不下去，“大强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老爹呢？他当我们这些长辈都是死的吗？ 还有那林家，养出什么样的女儿， 进门第一天就辱骂公爹，这还了得？” 他骂归骂，却也没有说打算怎么办， 而是问他：“堂叔，那你是什么意思？” 若是前十， 秦国林老老实实的，肯定是不明白秦海生话里的意思，重生一世，好像长脑子了， 他明白秦海生可以帮他，但是要他自己做决定，而不是人家替他来做这个决定。 “我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怕林家人来闹事儿， 他们不讲理， 把我打一顿，我这把年纪了， 可受不住的！” “他们敢？” 秦海生是真的怒两人，“林家要是敢动手，我让他们有来无回，还反了他们了，这事儿是他们家占着道理的吗？” 左芳劝道：“你先别生气， 这是家务事，人家替自己姑娘出气可不会跟你说这个，而且大强媳妇儿不一定会说自己的错， 肯定从堂叔打她的事情上做文章。 吵归吵闹归闹，打人家耳光， 堂叔再怎么说也不占理的。” 秦国林点头：“我知道我不该动手，可我没忍住， 我若是连她指着我鼻子骂我都能忍了，那我岂不是太窝囊了？ 一千多块的彩礼，都是欠债， 就娶回来这么一个祖宗吗？” “你动手也情有可原，这事儿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就带着人去你家帮忙，林家要是来人，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尽量别动手。 只是，堂叔， 事已至此，动手的事儿好说， 可以后呢？” 以后的事儿才是犯难的事儿了， 离婚吧，花了一千多钱的彩礼钱，现在城里工人的工资也不过五六十块钱， 乡下人的收入更低了，全都指望着地里那点儿粮食钱，能吃饱肚子都是好的。 一千多块钱呢， 按照秦家现在的赚钱速度， 俭省节约五六年勉强能还上，若是离婚，这钱也难要回来，不是打水漂了吗？ 可不离婚，以后一个屋檐下住着，怎么相处？ 而且传出公爹扒灰的话来， 名声也不好听啊。 秦国林已经想好了，“这事儿得老大拿主意，毕竟是老大跟她过日子，也不是我。 老大若是想继续跟她过的，可以，但是要搬出去， 我不能看那个女人一眼，我不想早早被气死了。 老大若是想离婚，哪怕彩礼钱不要了， 那也得离了。” 秦国林难得有这么有魄力的时候，秦海生心里暗暗点头：“堂叔说的对， 就这么决定了。 大强搬出去的话，村里会批给他宅基地的， 大家一起帮忙给他盖一间屋子，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过日子了。” 这话说到了秦国林的心坎儿上， 他这次来的第二件事儿就是宅基地的事儿，现在只要是家里有儿子的， 都能从村委会批到一块儿宅基地， 象征性的给点儿钱就行。 可若是再等几年，人口多了，想要宅基地就难了。 而秦海生当村长也就这几年， 过几年他退下去了，想要宅基地就得付出更多的代价。 前世秦国林就花费了不少钱才给几个儿子置办下来。 现在他要早早把宅基地给定下来， 以后怎么盖房，就靠他们自己努力了。 “海生，我想把四个儿子的宅基地都给批了， 你看能行吗？我多花钱，不会让你难做的。” “这么早就批下来？村里人怕是会有意见的。” 主要是四块儿宅基地啊，最小的也得三分地， 村里人能同意吗？ “一块儿宅基地我出一百块， 就要靠近村村口那一排荒地，不过我想要大点儿，一家最少半亩地， 钱的话，还可以再商量。” 村口那一排地现在看着是乱石坡，还高低不平的， 种树树也活不了，但是三年之后， 会修公路，恰好在这片地前面，这房子就值钱了，都成了门面房。 不管是开超市，还是开个修车铺，给过往的车辆加水加点儿汽油什么的，都赚不少啊。 就是租给别人，一年也能有万把块钱的租金收入。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哪怕被儿子们逼死了， 他也还是下意识的为了儿子们的未来打算。 不过这些房子都会落在他名下， 谁孝顺分给他们，不孝顺的自谋生路， 别指望老子养着。 “给钱倒是可以，只是堂叔， 你……，有钱吗？” 秦国林：“林家若是离婚，彩礼钱怎么也得要回来一部分，我家还有不少粮食， 卖了粮食了，今年收成不错， 上万斤粮食还是有的。” 秦海生这就没法说什么了，“行，这事儿我给你办了， 你家老三老四也不小了， 过几年就得娶媳妇儿，哎， 堂叔，你的担子可不轻啊！” 秦国林苦笑：“现在知道我为何羡慕你俩女儿了吧？四个儿子，也就是名声好听，谁的压力谁清楚，为了他们，我都不敢找媳妇儿， 不是不想，是养不起啊！” 秦海生深表同情， 他和媳妇儿也想得开， 儿女都是缘分，来啥啥好， 女儿养得好也能孝顺， 也会给养老的。 他们两口子努力攒钱， 老了有钱，怎么不能活？ 可惜，能像他们这么想的开的人还是少数的呢。 “我先回去了，待会儿你就带着几个本家侄儿过来， 替我撑撑场子，我想着不到午饭时候，林家就该来人了。” “行，没问题，放心吧叔， 在咱们自己村能让你受了欺负，我这个村长不用干了。” 秦海生把他送出家门，左芳也要送俩女儿去学堂了， 看着秦国林的背影，她道：“我怎么感觉堂叔变了呢？说不上哪里变了，好像是更有主见，人也瞧着自信了。” 秦海生：“大概是被儿媳妇儿刺激的吧，这也是好事儿， 堂叔这性子就是太老实， 也太娇惯孩子，现在醒悟也不晚的。” 秦海生挺欣慰，堂叔能有主见也是好事儿，他辛苦大半辈子了，还要被儿媳妇儿欺负，这次若是处理不好，往后余生都难有好日子过呢。 不得不说，秦海生看的很明白，前世不就是如此的吗？ 第5章 帮助寡妇 秦国林背着手回家， 心里想着搞钱的事儿，彩礼钱是难要回来的， 林月花有两个弟弟，都是快要结婚的年纪了， 她要这么多的彩礼，也是为了两个弟弟。 就是她结婚以后，也是一直填补娘家， 她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的扶弟魔。 而且老大的性格， 是不可能离婚的，他也没指望老大，这个他付出心血最多的大儿子算是废了， 也可以放弃了。 这个债他得还， 还有买宅基地的钱，家里现在的生活，处处都要钱的。 重生一世， 他不可能再受穷了， 要暴富， 要过得舒服， 要小少妇， 小娘们儿，小寡妇！ 小姑娘他不敢想， 他一个老登儿，不想祸害人家小姑娘，也下不去手啊。 想着小寡妇， 就看到一个寡妇了， 张兰兰啊， 她正拼命拉着一辆木排车上坡呢，车上是一些半截的砖头， 一些泥沙什么的，这是想修补家里弄得材料。 只是她到底是个女人，力气不大， 眼看着车子要倒退下去了，人也会被拖下去，说不定都会受伤。 秦国林想都不想，赶紧跑过去帮着拉车， 他常年务农， 农闲就做泥瓦匠， 一把子力气，直接给拉住了。 张兰兰感激道：“多谢，我……” “别废话，你去后面推，我给你拉上去。” 秦国林已经把绳子搭在肩膀上 ，代替了他拉扯，像是老牛一样， 头拱着地就给拉上去。 张兰兰赶紧去推车，心里满是感激。 上了坡，之后的路就平坦了， 秦国林才卸下来，交给她一言不发走了。 张兰兰：“……” 不知道像是什么脸红了， 突然， 身边有人拉她一下，是她的女儿王小慧， 想着刚才女儿还在后面推车， 她若是没拉住，说不定就碾压着女儿了， 心中一阵后怕：“小慧， 以后不要跟着娘推车，万一压着你可怎么办？” 王小慧今年才八岁， 已经很懂事儿了， “妈，我想帮你， 我能推一点儿，你就轻松一点儿。” “别，孩子， 是妈没用， 让你受苦了。” “不是的，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张兰兰这个寡妇倒是跟秦国林没有什么交际，也没有人看过他们两个的玩笑，虽然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又是一个村儿的，人品都是勤劳能干的，可是张兰兰有个难缠的婆家， 她那个婆婆简直是奇葩中的战斗机，什么恶毒的话都能骂出来，什么恶心事儿都能做的出来。 她不是心疼张兰兰不让她改嫁，恰恰相反，她是留着张兰兰，想逼死她， 她一直以为是张兰兰克死了她儿子的，还生了两个赔钱货， 张兰兰欠着她老王家的，死也得死在老王家。 这样一个难缠的婆家不肯放人， 吓退了无数人。 张兰兰还有个小女儿，是个遗腹子，叫王小玲，今年四岁了，若是个儿子倒是好了， 她婆婆还能看在大孙子的面子上对她好点儿， 可又是一个赔钱货， 那她婆婆就心死了，每天做梦都是怎么磋磨她们母女三个。 想想也是可怜，可家务事没法管啊，张兰兰也软弱， 不敢反抗 ，外人只能摇头叹息， 不敢插手。 秦国林倒是没想那么多， 乡里乡亲的，碰到她有困难搭把手的事儿。 只是没想到，这事儿也能被王老婆子给知道了， 又惹出一堆的麻烦来。 这是后话， 秦国林回到家， 早饭倒是做好了， 昨儿酒席剩下的菜还有不少，煮个粥热一下就能吃了。 现在的日子也好过来， 都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前世，秦国林吃完了席面上剩下的馒头，又开始吃玉米面糊糊， 吃地瓜土豆， 咸菜疙瘩， 野菜窝窝头，白面馒头都舍不得吃了， 更别说吃肉。 没办法，要还债啊。 这一世，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己的嘴。 看着大口吃饭的老爹，三个孩子都不敢吭声，生怕挨骂了。 “爹，我们学校要交书本费，十块钱， 你赶紧给我吧，别耽误了我上学。” 老四秦元义吃完饭，冲着他伸出手来， 要十块钱。 秦国林没有和以前一样去屋子里找钱给他教书费，而是道：“哦， 书本费啊？十块钱？老四， 你知道十块钱意味着什么吗？” 秦元义：“什么？” “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高的也就七八十块钱，还是涨工资了， 前几年才三十八块钱，要养着一大家子五六口子人……” 秦元义不耐烦听下去：“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呵呵，你真的是把你爹当傻子哄呢？我跟你去问问老师， 这十块钱倒是买的什么书？镶金边儿了， 要十块钱？ 我跟你说这个，是让你知道，十块钱够咱们家吃半个月的饭钱了， 你跟我要十块钱？你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秦老二道：“他不是糊弄鬼，是糊弄爹你呢，老四，你可真的敢要， 学费才五块钱而已，你就敢要十块钱？” 他在乡里读初中的时候， 也就敢骗老爹一块两块的零花钱，老四可以啊， 张嘴就十块？ 秦元义涨红了脸：“我，我还要零花钱啊， 你不能只给大哥娶媳妇儿，就不管我这个小儿子了，他都花了一千多，我才花十块钱，我花的多吗？” 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道理， 他比起大哥来已经很省钱了。 “爹你就是偏心！” 这话一出， 秦国林的火气又冒出来，前世他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自己这个老爹偏心。 呵呵，好得很，这一世， 他会很公平地对待每一个逆子。 抄着扫帚把他抓起来，按在板凳上一顿抽：“让你骗钱， 你还有理了？还说老子偏心， 老子偏心也没少你一口饭吃！ 什么都要比， 你怎么不比你干了多少活儿？ 今儿不打你，你记不住你老子的脾气！” “啊……，救命啊， 你凭啥打我？大哥大嫂惹你生气你不打他们，你拿我撒气，你算什么爹！” “不想要我这个爹也不是你能做主的， 要不你去死一死，重新投胎去了，就你这废物点心的模样， 屁本事没有，就他么的一个造粪机器， 投胎都做不成个人，当个猪还有人稀罕你， 你还怪我这个爹，咋不怪你自己命不好！” 第6章 怪天怪地怪空气 秦国林一直忙着赚钱，忽略了对孩子们的教育， 也没有母亲管教， 几个孩子都长歪了。 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毛病， 都怪父母偏心，怪父母无能，你他么的怎么不怪自己前世不积德，这辈子做他的孩子了？ 以后你可以怪天怪地怪空气，唯独不能怪他这个老子， 不是他把这几个废物畜生给生出来， 他们还不知道投胎成什么玩意儿呢？ 能做个人，都该感谢自己这个做爹的吧！ 你要说他是不是也不积德，生出几个畜生玩意儿来， 他可不赞同的，他能生出这几个玩意儿来，就已经是积德了。 做畜生容易，想做个人就难了，秦国林想着，应该捡起老祖宗的优良传统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 以后谁不听话，不好好学习的，那就打，趁着还能打得动， 补给他们一个完整 的童年了。 秦海上带着秦家几个本家进来， 就看到他打孩子了，赶紧拦着：“怎么打孩子啊？有话不能好好说。” 秦元义立马觉得有了靠山了， “你偏心， 只有大哥不管我们兄弟几个，还打我，我以后不给你养老。” 本来也没有养过， 秦国林道：“这兔崽子竟然骗钱，以前都不知道骗多少次了，这次竟然敢要十块钱，这学校能收这么多的课本费的吗？这得买多少书， 你看的过来吗？” 众人赶紧后退，“那该打，必须狠狠地打， 学校一年也就花个几十块钱，哪儿能收这么多？” 他们家孩子也读书， 书本费什么的，也就一两块已经是很多， 现在村里小学也没有什么补课费的， 全靠自学，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花销。 秦元义就惨了， 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屁股都肿了， 秦国林才停手：“明儿我就去找你们老师问清楚，看你这臭小子骗了老子多少钱？ 这个学你不能好好上， 那就别上了，把钱给老子赚回来。” 不想吃读书的苦，那就回来种地吧，这一世，秦国林一点儿不会惯着几个兔崽子了。 秦海生也道：“这事儿是孩子不对了，不过你也消消气，好好教，不读书也是不行的。” 这时候也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必须让孩子上学这一说，秦国林就是让他辍学，谁也管不住。 秦海生也是好意， 秦国林不会怪他，道：“我知道，这兔崽子现在就是欠收拾。” 秦元义正是叛逆的年纪，气的大喊， “我是兔崽子你是什么？你也是老兔子！” 啪啪两巴掌给他扇的脸肿了， “老兔子是吧？那你这小兔崽子也得听老子的，以后敢跟老子横，你看我敢不敢打死你！” 秦国林眼底的冰冷和无情让秦元义彻底怕了， 低着头呜呜哭起来，什么叛逆？ 大巴掌之下，都得跪了！ “老二，收拾桌子，老三，去烧水给诸位叔伯们倒茶。” 不管哭的可怜兮兮的秦元义，秦国林招呼大家去屋子里坐，外面怪冷的， 昨天婚礼剩下的瓜子花生红枣什么的也端出来， 聊着也不无聊。 “孩子不长进，大家见笑了。” “哎，没事儿，谁家孩子也都不听话， 没有几个省心的， 要不怎么说孩子是前世的债主，这辈子来讨债的呢？” “可不是的嘛， 管着他们吃喝操碎了心， 还觉得咱管的宽了，真是气死个人了！” 秦国林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觉得管得宽就少管着点儿， 气死自己该不长进还是不长进，想开点儿，自己活得好比啥都重要。” “哎呦，国林啊， 难得你能说出这种话来，稀罕了，以前你可是最惯着孩子的呢。” “惯子如杀子，老大不是给惯坏了， 有了媳妇儿都不要老爹了， 我都成老不死的了，我若是还不醒悟，那就真的该死了。” 他解释两句， 也为了自己性格大变做了铺垫了。 “元强这孩子太不应该了， 你那儿媳妇儿也不是什么好的， 你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那么多的彩礼可咋整呢？” 秦国林苦笑：“是我的错了，不过我现在知错还来得及，看他们林家怎么说了吧。 ” 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众人立马支棱起来，林家人来了。 打头的是林月花的母亲叫刘淑芬的，方圆十里出了名的泼辣人， 进门就骂：“姓秦的， 你要死啊？刚进门就打我女儿，你当我们林家人是死的吗？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可不答应！” 秦国林先出门儿，冷笑道：“不答应又能怎么样？你怎么不说她做了什么？我秦国林是打了她，但也是她该打。 你还好意思来我家要说法，我还没给你要说法呢， 养的什么女儿？ 你自家管教不好，我来管教， 你也说进了门了，进了门就是我家的人，我管教不得了？” 刘淑芬很震惊， 之前商议婚事儿的时候这个秦家跟闷嘴葫芦似的，老实巴交的，被她压制的死死的， 要不然也要不到那么多的彩礼。 现在却变了个人似的，都敢跟自己吵吵了， 气得她撸着袖子就要动手：“我呸，你算什么东西跟敢替我林家管教女儿，不收拾你你知道我林家的厉害，我……” 话没说完， 秦家本家人都走出来了，秦海生一脸威严，道：“你要怎么收拾秦家人？让我们看看你林家有多厉害，跑我秦家撒野，林家当我们老秦家没人的吗？” 刘淑芬瞪大眼睛， 这么多人，这是等着自己的吗？ 林月花的老爹林永强也震惊， 秦家这么团结的吗？ 林家可不比上人家秦家人多， 来的这几个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邻居，乡亲，真正的本家可没有， 林家人丁少，林永强只有一个堂兄，还去县城里当工人了，指望不上，可比不上秦家人丁兴旺呢。 刘淑芬的气势被压下去了， 林永强只好出面，“秦村长， 他当公爹的打人可不行， 刚新婚就打人，这不是打我林家的脸的吗？我林家以后怎么做人？” “就是，凭啥打我姐，不给个说法，老子砸了你家！” 林月花的弟弟林金宝抄着一个铁锹， 满脸嚣张，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 秦国林淡淡睨着他一眼，喊了一声：“老二，老三，招呼几个小的去玩玩儿。” 老的对老的，小的对小的了， 他三个儿子，刚才打瘸了一个，那就出动俩，这要是打不过，白浪费吃老子那么多的饭。 被点名的秦元英立马身体一震， 老爹鼓励他打架的吗？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第7章 都卖女儿了，还有脸上门来要说法？ 秦国林还真的知道一些，老二这个臭小子没少跟人打架，甚至还跟着人家一个什么大哥的混社会，之后还惹出不少事儿来了。 当然，这都是前世知道的，现在他还只是个老实窝囊的普通中年男人，被儿女秦家打上门儿来了。 秦元英顾不上多想，招呼三弟秦元仁上前， 揽着林金宝的肩膀就往屋子里走：“哥哥跟你聊聊， 跟哥哥走。” “滚，你算什么东西， 你当谁哥哥呢？我才不跟你走！” “艹，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秦元英一巴掌扇他后脑勺，扯着耳朵薅回自己屋子里去了， 秦元仁有样学样， 把林月花另一个儿子林银宝也给带走了， 俩弟弟求助老爸：“爹，救我啊！” 秦元英又是一巴掌：“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喊什么爹？你他娘的没断奶的吗？要不找你妈妈吃奶去吧！” 有笑嘻嘻对林永强说道：“叔，你们聊，我会招待好两位弟弟的，保证他们乖乖的啊，不缺胳膊不少腿儿，放心吧。” 扯着耳朵给 薅走了。 林永强当然不放心， 还想去追， 秦国林给拦着了，“孩子的事儿自己解决， 你你要掺和吗？” 林永强气的心肝儿疼，“姓秦的，你 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你这个废物过不过分？你自己活不起就他么的死去， 生一个女儿往死了卖钱呢？ 要了老子一千多的彩礼，够你俩废物儿子娶媳妇儿了吧？ 你儿子都是老子养着的， 你跟我提过分？ 以后各家的彩礼钱都被拉高了， 都卖女儿给儿子娶媳妇儿，都跟活不起似的，死命的压榨女儿， 这个风气就是从你林永强这儿找到的根儿。 你自己说说， 谁家要这么多彩礼的啊？ 你他么都卖女儿了，还有脸上门来要说法？你要个嘚儿啊！” 秦家人都目瞪口呆，这么能言善辩的， 这是老实的秦国林的吗？ 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赶紧下来！ 林永强也算是能说的，此时却被他逼问的哑口无言，“我，我……” “你什么你？你他么的半身不遂的吗？进屋子里来， 有事儿说事儿，打架你也配？长得跟痨病鬼似的，谁知道三个孩子是不是你的种？” 秦国林现在强的过分，薅着他就进屋，最后才露出跟在后面的秦元强和林月花， 秦国林只是淡淡盯着他们， 话都懒得说一句。 收拾了一个收拾下一个，他们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秦元强被看的一个哆嗦， 他爹好猛！ 秦国林先礼后兵，让几个人坐下，给倒了茶， 此时才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刘淑芬这个贱人安静的过分了点儿。 她那么泼辣的性格，刚才自己打她儿子又教训她老公，怎么屁都没有放一个？ 这女人转性子了？ 不过这时候她不说话倒也好办， 秦国林就道：“我打了林月花，这事儿我承认，可我不承认她说我偷听洞房，我没那么无耻。 我只是送热水， 大强妈妈走得早，我当爹当妈的习惯了， 晚上都给孩子们送热水洗漱， 忘了他娶媳妇儿了，以后这活儿他媳妇儿做，我当爹的该退出孩子的生活了。 这是我的疏忽， 可也不是她一个刚进门儿的儿媳妇骂我老不死的原因，也不是她在我家作威作福的理由，我都怀疑她什么都知道，只是找个借口磋磨我这个老公公而已。” 前世秦国林也想过很多事情，尤其是年老的时候， 就喜欢想起过去的事儿， 无意间升起这个念头来，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举动，儿媳妇儿怎么就误会自己了？ 现在他想明白了，就是想拿捏他们家，找个借口， 还能控制老大贴补她娘家了，这女的大大地狡猾了， 他这个老实人想不出这么坏的主意来。 善良的人永远不知道人心有多黑暗。 林永强两口子自然不知道这个事儿的， 听他说完，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林月花， 她窘迫的满脸通红：“不是这样子的，我……” “别说你没指着我逼走骂我， 隔壁邻居都听到了， 我打你也是忍无可忍， 我花这么多彩礼娶进门的是儿媳妇儿，是个人，不是不孝的畜生。 不求你多孝顺，起码做个人吧。” 这就等于又在她脸上扇了两巴掌，骂她畜生了。 刘淑芬有点儿缓过来了， 连忙反驳：“秦国林，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孩子就是最快说几句不适当的话， 那好好说不行吗？也不是打人的理由啊！” “你个死老娘们儿， 男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扯着大嘴片子显着你了吗？长得那么丑， 你也好意思出来见人，怎么不去死？多看你一眼都让人少活两年，满嘴的口臭，老子这屋子都让你熏的没法呼吸了，你可闭嘴吧你！”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秦国林这是疯了吗？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张嘴就突突人，这可是亲家母啊，就这么骂人家？ 刘淑芬也是被骂的都懵掉了， 反应过来气的冲上来挠他：“秦国林， 你敢骂我？老娘撕了你！” 秦国林蹭一下跳起来，身手那叫一个矫健， 躲过她的九阴白骨爪，只是嘴上不断输出：“哎， 你动什么手啊，只是吵吵几句，说几句不适当的话，你怎么还能动手了？ 这可不是你动手的理由， 我这不是跟亲家母你学的吗？ 哎呀， 亲家母这臀儿真是肥啊，可得悠着点儿，别一屁股把我那亲家公给作死了，我还得继续给你养儿子。” 噗嗤！ 不知道谁笑出来了， 赶紧憋着， 这事儿闹得有点儿意思了。 刘淑芬打死秦国林的心都有了， 这个老不死的还敢调戏自己？他真的不在乎儿子的婚事儿了吗？ 隔壁的邻居杜景云和他媳妇儿李慧英也在隔着墙头看热闹，只是听着还不过瘾，李慧英拿来梯子，架在墙上隔着墙头看呢， 院子里还有不少老娘们儿，都在咧着嘴傻乐呵， 等着李慧英现场解说呢， 那叫一个热闹。 “哎呀呀， 秦国林出息了啊， 把他秦家母给气的， 都快抽抽了，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 林家这事儿做的确实出格儿，要个彩礼往死里要， 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的， 这媳妇儿还能娶得起吗？ 啧啧， 秦国林这身手挺灵活啊，又躲过那老娘们一爪子。” 杜景云一脸无奈， “你可快点儿下来吧，被人看到了可不好。” “你是不是想看？” 杜景云：“……” 是有点儿，可也不能这么直白啊！ 第8章 秦国林杀疯了 李慧英还有点儿埋怨秦国林呢，怎么不喊自己过去助威了？ 就刘淑芬这样的，她一巴掌都能给抽飞了，这么只看着不能参与进去，心里跟猫爪似的， 痒痒的难受啊！ 秦国林不是没想过喊她，只是这女人一见面一顿说教， 跟训儿子似的， 他厌烦了， 再说自家也不缺人啊，没必要找邻居。 虽说远亲不如近邻的，可邻居有时候到底不是亲人不是吗？ “要不咱们过去帮个忙吧？”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么听动静，实在是没有去看现场直播过瘾啊。 “好像不是不行，走着。” 于是一群人就跑去秦国林家了， 杜景云忍不住叹息，这都是什么事儿？ 可他却偷偷爬上了梯子，自己偷偷看，这热闹，嗯，他也想看的。 秦国林家人更多了， 只是他不知道，遛着刘淑芬累的跟死狗似的， 心里那个乐呵，这个贱女人，前世没少受她的气，若不是人多，非得捏她屁股占点儿便宜不可呢。 也不是说她对好看，纯粹想恶心她一把。 还是秦海生看闹得不像话了， 拍着桌子喊一声：“够了，都消停消停，说正事儿。” 再这么闹下去，都成小孩子过家家了。 刘淑芬气的跟疯了似的，大喊道：“说什么说？离婚， 必须离婚，这样的老不正经我不要跟他做亲家！” 秦国林心中一喜：“好， 离婚，彩礼退回来， 是你要离婚的， 马上退了彩礼，立马离婚。 ” 这时候村里的习俗， 女方退婚是要退还彩礼的， 南方退婚就不能要彩礼了， 当然， 也有商量着来的，有的退回一部分，可全都退回来是不可能的。 女孩子的名声也受到损失了， 什么青春损失费了， 名声损失费了，净他娘的会整事儿！ 刘淑芬冷静一些， 彩礼是不可能退的， 退了彩礼她家俩儿子怎么办？ 林月花一看要提离婚的事儿，就把秦元强推出去了，“你跟你爹说。” 秦元强现在就是舔狗， 马上背刺老爹：“爹，我不离婚，我不离！” 秦家的长辈们都很失望，这儿子真的是养废了，都成这样了，还想着不离婚，没看那岳父母都怎么对他爹的吗？ “你过来。” 秦国林冲着大儿子招招手， 他窝窝囊囊的靠近：“爹……” 刚喊完了，挨了两个大嘴巴子， “不离婚， 就滚出去，给他林家当狗去吧，以后家里欠的债都是你来还。 你那好丈母娘指着鼻子骂你爹， 你耳聋了？ 老子说事儿，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现在站一边儿去，多说一句话，老子抽死你！” 秦元强都被打懵了， “你，你打我！” “是，我只恨打你打的迟了， 把你养成这样是老子的错，老子对不起你妈妈， 现在你也长大了， 你也该懂事儿，你还把我当爹，就听得老子的。 否则， 你我之间从此断绝父子关系，我也不差你这一个儿子，就你 现在这舔着你老丈母娘腚沟子的样子，我能指望你给我养老的吗？” 噗嗤！ 又有人笑起来， 秦国林现在骂人的词儿都这么花的吗？ 秦元强本身也是没有主见的人，被他骂的都要化掉了，委屈巴巴的靠边儿站，不敢吭声了。 秦海生也憋着笑，咳嗽一声，道：“林家婶子，你确定要离婚的话，那咱们商量一下彩礼的事儿。” “我姑娘都跟他圆房了,彩礼不退！” 秦国林直接气笑了，“你姑娘那玩意儿镶着金边儿的啊， 一晚上一千多？你干脆再买几次， 马上就是万元户了，恭喜了啊！” 这话又惹来一阵笑声呢， 李慧英跟着起哄：“恭喜老林家了，咱们附近村儿还没有万元户呢，除了乡里开砖窑的霍家，还没有谁这么有出息的呢。” “对啊， 对啊， 发家致富的一条好路子。” 秦国林才看到院子里多了一群老娘们， 心里也是一阵乐呵，这事儿传出去，林家不管离婚不离婚，名声是彻底臭了！ 刘淑芬脑子嗡嗡的，气的大哭起来：“你们秦家欺负人了，老天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这么坏我姑娘名声，老娘也不活了， 今儿就吊死在你家里了！” 说完就去找绳子要上吊， 林永强吓得赶紧拦着：“可使不得， 你死了， 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秦国林直接从屋子里找出一卷绳子来丢在她脚下：“要死死去， 看我在不在乎？什么你和孩子怎么办？没断奶的吗？ 老子一个人养大四个儿子，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吗？废物玩意儿，好意思说的出口！” “你， 你真的要逼死我家的吗？” 刘淑芬没想到现在的秦国林这么难缠， 一时间也是进退两难。 秦海生又说话了，“林叔，林婶儿， 别说那赌气的话， 你若是退亲，彩礼是必须要退一部分的，不可能不退，凡事要讲道理。 你们若是不能做主，我找你们村长去， 咱们都坐在一起好好说道说道，你女儿辱骂公爹的事儿到底占不占理！” 秦海生负责和稀泥， 林永强也没了主意， 刘淑芬也不能真的退彩礼， 一时间僵持着，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想好就先回去吧， 谁家没有点儿矛盾？还都不过日子了吗？” 林永强看今日讨不到好处了，实在是秦国林的战斗力太强了， 一个人就能堵着他媳妇儿， 刘淑芬竟然不是对手， 林永强只好道：“行，我们先回去，可这事儿没完， 必须让他道歉。” “道歉你妈个嘚儿， 我还让你女儿跪下给我道歉呢， 她骂公爹， 就是离了婚，看这样子的泼辣玩意儿谁敢娶回去？ 还是个二手货， 你还想收一千彩礼的吗？一百都给多了， 回家倒倒你脑子你的水， 好好想想去吧！” 秦国林又是一顿输出，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不让他们道歉都是好的了。 秦海生挺无奈的，这个堂叔现在也强的过分了， 寸土不让呢，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非得再来这一出，挺让人无语的。 刘淑芬只是深深看了女儿一眼，眼底满是恶毒，“行，今儿我们先走， 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 “你不老？你不死？你都不一定活的过老子， 你才是个死老娘们， 你死去吧你！” 第9章 老子看你们能不能活得好！ 秦海生都忍不住扶额了， 这堂叔现在是两极分化， 性格大变啊， 以前是老实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是半点儿气都不受啊， 这点儿事儿都得骂回去， 都把人家亲家给骂的嗷嗷哭。 这次之后，真的是一战成名了他。 “都少说两句， 你女儿了？要不先带走冷静两天？” 两边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般都是先把女儿送回娘家去，也是冷静一下。 秦国林却道：“不行， 她不能走， 既然娶进来的，必须在家伺候老子，老子花了这么多彩礼娶进门的，不是让她骂我的。 若是回去，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彩礼都得给我退回来，我就认为你们是要退亲。 若是敢不给，我上县里法院告你们去，这事儿没完，信不信我把你老林家的日子搅和的天翻地覆！ 不让老子活，老子看你们能不能活得好！” 秦国林罕见的反对秦海生的话， 林月花不离婚，就得留在家里， 伺候一家子老小， 他花了钱了， 就是买个牲口还得下地干活儿呢， 没有便宜了她的道理。 秦海生看他眼底有种平静的疯狂，怪吓人的，也不介意他反驳自己 ，“行，听堂叔的，不离婚你就不能走， 要是走了， 那就是代表你家退亲， 那就准备退彩礼。” 林月花也哭了：“我不要， 他，他会欺负我的！” 说完还怯生生的看着秦国林，好像他是什么恶心东西似的，这眼神， 就说明很多问题啊！ 众人刚落下去的心蹭一下又提起来了， 这里面还有事儿？ 秦国林都气笑了， 他都没有说这女人冤枉自己趴灰， 她还敢闹起来，真的当自己奈何不了她的吗？ 这林家女人真是恶心， 用这招儿来离间自己父子关系呢！ 不过秦国林也不会让她满意了，抓着茶盏丢她身上了：“有话你就说，看什么看？ 不就是老子昨儿去厨房看见你洗个头的吗？你就冤枉老子惦记你？ 你自己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呢，瞅瞅你们母女俩那一模一样地死出，癞蛤蟆都他么的比你们长得好看，我能惦记你？ 老子就是憋不住去杨家找头母羊也不能对你有意思，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嗨的， 你是不是看谁都觉得人家对你有意思吧？” 噗嗤，哈哈…… 又是一阵笑， 林月花羞愤欲绝，“你，你非要逼死我的吗？” “滚蛋，是你先恶心老子的，我早说过，老子生个儿子眼瞎，是老子的报应， 却不是你来恶心老子的理由。 艹，上辈子杀人放火了吗？这辈子被癞蛤蟆泼脏水， 老子还想死的呢，老子守了十年的清白名声，是你能破坏的吗？” 众人：“……” 哎呀，这秦国林现在有点儿无耻啊！ 你还清白名声呢？ 你有什么清白啊？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秦国林不是那种惦记自己儿媳妇儿的人啊， 老实疙瘩一个，这林家女儿自己想多了。 秦国林又道：“既然你这么想我了， 也好办，我给你一个放心， 你跟老大搬出去住吧， 原本我就打算分家了的。 村委会以前的知青办空着，那院子收拾一下也能住， 我给村里出点儿租金， 你们住那边去吧，以后你们自己过日子了。 ” 秦元强：“分家？爹你要把我分出去？” “不然呢？你看上的女人都怀疑老子趴灰，老子不得避嫌的吗？你自己当个宝自己守着，别指望老子给你背锅。 还有，分了家， 债务也得是你的，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下去。 家里的地分给你们两亩地， 锅碗瓢盆和被褥都搬走， 等老子六十以后，按照村里的养老规矩给孝敬粮食。 你弟弟们的花销也不指望你，老子把你养大， 也对得起你了。” 刘淑芬又回过神儿来了，“这不行，哪儿有分家分债务的，还不上我女儿来还？分家可以，债务不分。” “你个老蛤蟆， 我家分家有你插嘴的份儿吗？哪儿都有你啊， 闭嘴吧， 别放那臭气 来秀存在感了！” 秦海生道：“林婶子， 我们分家跟你没关系， 你确实管不着，秦元强今年二十岁了，是个成年男人， 他得自己养家，不能一直啃老。” 秦元强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却说不上来，只是摇头：“我不分家。” “轮不到你做主， 想不分家也行，跟着女的离婚， 以后爹还认你这个儿子。” 哪怕背负一千块的债务，只要老大肯离了婚， 秦国林就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大家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不仅是他重生，他也想儿子重生一回。 当父母的都是一片苦心的， 哪怕老大不孝顺， 他前世也想着都是林月花的错，老大逼不得已的，舍不得责怪自己孩子。 这一世， 他也一样， 愿意给老大一次机会。 可是秦元强又道：“我不离婚，爹，你不能这么逼我， 你非要拆散我们的吗？” 秦国林眼底满是失望：“那就分家，前些天林家要这么多彩礼的时候，你不是也逼着我想办法的吗？ 老大，你不是孩子了，不能只要好处，不要责任。” 这话让众人点头，秦国林这次不糊涂， 一千多的彩礼啊，真的是砸锅卖铁，负债累累才能凑得到了。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秦国林的债主，他张嘴了， 不能不管。 农村里， 婚丧嫁娶，生病住院都是大事儿， 救急不救穷，只要是关系不错的能帮都要帮的。 秦元强崩溃地蹲在地上抓着头发，不敢面对现实。 秦国林也不介意，“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林家公母俩亲家，回你们家自己合计去吧，我这儿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他开始撵人走， 饭都不招待一顿， 刘淑芬气的肝儿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家人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又指责秦国林：“看你把人给气的， 你得负责！” 秦国林嘿嘿一笑：“行，老子负责，谁来帮个忙，去挖点儿大粪给她灌下去，给我来这招儿了，别说你晕了，你就是死在这儿，你看我眼皮子眨不眨一下！” 众人：“……” 这么狠的吗？ 李慧英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马上举手：“我来，我来， 年轻轻的，晕什么晕？装死是吧？老娘最看不惯你这死出了，倒是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说完就去茅厕那边了， 刘淑芬吓得掐着林永强的大腿，这个死人，赶紧走啊！ 林永强这才回神，“我们走， 姓秦的，这事儿没完！” 林家人背着刘淑芬撒丫子跑了，这次来找茬，反而闹个没脸，两家的热闹不出几天就传遍了附近村子，林家人被人骂惨了。 林月花倒是留下来了， 刘淑芬生怕秦国林逼着要彩礼钱的呢， 她心里也是知道，女儿回家的坏处大过好处的， 不是谁都愿意当冤大头出这么多彩礼的呢。 在她心里，两个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进了自己口袋的钱没有再拿出来的。 至于林月花能不能过下去， 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 林家人走了，秦家这边彻底放开了大笑，一个个都觉得畅快， 秦国林给自家村子长脸了啊。 两个村儿闹矛盾，最怕那窝窝囊囊立不起来的， 看着都着急。 秦海生挥挥手，把人都撵出去了：“都回家去吧， 闲的你们， 家里事儿还没说完呢，别看了，回去了。” 林家人走了， 就该说秦家分家的事儿， 不方便外人听着，不过刚才秦国林说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这是铁了心要把老大给分家了呢。 不过那林月花也是过分，你说什么不好， 你冤枉公爹趴灰， 秦国林什么人他们能不清楚的吗？能做那种丧良心的事儿？ 人散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村里干部和秦家长辈了， 秦海生不让秦元强装死：“大强子， 你爹分家也是为了你好，你媳妇儿这个样子，没法住一块儿， 惹出闲言碎语来， 家里人脸上都不好看。 所以， 今天就分了吧， 你心里要是有你爹，就多分担债务， 常回来看看， 你爹养大你们兄弟几个不容易的。” 林月花又蹦出来喊道：“凭啥分给我们债务？分家可以，债务我是不会要的！” 秦国林一瞪眼：“闭嘴，别逼着我扇你，老秦家商量事儿， 有你这个外人插嘴的份儿吗？” “我……” 秦元强不得不面对事实，“爹， 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大强，你是长子， 原本我对你是寄予厚望的，老了也想跟着你养老，可你什么都听女人的，耳根子软， 我不敢指望你。 趁着现在还有几分父子情分， 你以后好好过你的日子，逢年过节跟我送点儿礼物，我也不求你对我多好了。 你若是什么都不想承担，那咱们以后就彻底断绝关系， 这个家门， 你走出去就别想迈进来，我死了你也别给我烧纸， 生前不孝，死了何必演戏？” 秦国林说的很平静， 是秦元强从未见过的冷漠， 他知道，他爹说话算话。 秦海生叹息一声，儿女都是债啊，“堂叔， 地分给老大两亩地，债务分多少？” “一半儿吧，这也是我当爹的最后一次替他承担了。” 秦元强觉得一半儿都多：“这么多我怎么还？地分给我四分之一，债务却分一半儿给我，这不公平！” 第10章 老大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秦国林眼底最后一点儿柔软彻底灭了， 这就是他最偏爱的大儿子啊， 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前世他总是把林月花推在前面， 不想给自己养老，甚至没有吃过他一碗热汤， 他就一直骗自己说，孩子也不容易啊， 媳妇儿和老爹夹在中间也很为难的，他当爹的忍一忍了。 可不敢往深处想， 若是他心里有一点儿自己这个老爹，哪怕偷偷塞给自己一个馒头， 一碗肉， 一点儿钱什么的，这很难的吗？ 一个老人能花多少钱？ 他前世也有老伙计，人家也是儿媳妇儿泼辣，不想养老，但是儿子偷偷接济啊， 每次给点儿钱和东西，老伙计都来炫耀， 每次都是秦国林黯然神伤， 无言以对。 其实现在想想，有啥好炫耀的？ 惨和更惨那个惨一点儿？ 人呐， 真的是很难琢磨的动物了。 这一世， 他看着分文必争的儿子， 就知道他错信了他了， 他骨子里就是自私冷漠的，是真的不孝。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点儿酸楚，道：“行，地分给你一半儿，债务也给你一半儿。” 这个条件他答应了，就算是最后一次帮他， 最后一次做父子了。 他答应了，秦元强还是不高兴，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想一直让老爹养着，不想出去单过啊！ 可事已至此，除非和林月花离婚，否则这个家容不下他。 秦元强又道：“你租的那个房子修缮也得你来， 家里的东西都给置办好了，粮食我要一半儿……” 秦海生听不下去了， “大强子， 你差不多得了， 你还有三个弟弟呢， 粮食分一半儿， 地也分走一半儿，你让你爹怎么养活你弟弟们？” 秦元强脖子一梗，道：“那他非得得罪了林家，非得逼着我分家， 我怎么活？我是老大我就活该吃亏的吗？” 秦海生很失望：“你吃什么亏了？谁家娶媳妇儿花这么多彩礼的？城里姑娘都没有这么贵的。” 秦元强：“那他既然已经答应了， 人也娶回来了， 又找茬挑事儿， 还能退回去不成？ 彩礼钱不是打水漂了吗？我也是为了这个家，不想损失更多， 他怎么不理解我？” 秦国林抬抬手，不差这点儿修房子的钱，“行，我满足你， 还有什么要求， 你都提出来吧。 这次分家之后，我秦国林以后是富贵还是贫穷，都跟老大秦元强没有半点儿关系， 他不得分我以后的一点儿遗产，这一点儿写在了分家条例里面。” 他以后肯定会赚更多的钱，这时候让老大他占一点儿好处， 杜绝了他以后再来找自己要财产。 秦海生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写， 答应下来，“应该的，分家只有一次，哪儿能一直分呢。” 秦元强也没反对，心中很是不屑， 他已经这把年纪了， 以后能发什么c财？ 那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别以后弟弟们娶不起媳妇儿，吃不起饭，来找自己接济了， 那时候看他怎么狠狠打着老头的脸， 出了今日受得气！ 分家文书很快写好了， 一式三份， 两人一人一份，村大队保存一份，这个文书比法院判决都管用的，只要签字了， 就必须履行，否则村里都容不下他了。 这个家就算是彻底分开了， 秦元强哪怕提出很多要求， 秦国林都一一满足了他，可秦元强还是说不出的不舒服了，眼底含着怨毒。 秦国林也不搭理他，生养他一场，自己对得起他了， 谁规定当父母的就该欠着孩子的？ 不是孩子应该感恩孝顺的吗？ 到了他这儿，怎么反过来了？ 这是倒反天罡啊！ 秦国林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嗯， 以后得改正， 几个孩子谁敢忤逆不孝， 让他们把生养之恩还回来， 不然就去死吧， 他生养他们，反而有错的吗？ “辛苦诸位了， 午饭就在我家吃吧。” 秦国林麻烦大家这么久， 怪过意不去的，再穷也得请大家吃顿饭。 秦海生站起来，道：“今天就算了，你家这么多事儿需要处理， 先忙家里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喝酒，先欠着吧。 ” “行，先欠着，我秦国林欠大家一个人情， 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绝对的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这话说的大家心里都很舒服，安慰他几句， 各回各家。 …… 只剩下秦家人的时候， 秦元强拉着林月花回屋了，秦国林也没在意， 只会秦元英做饭， 他见识过老爹发飙，也不敢说不做， 委委屈屈去做饭。 还是昨天的剩菜，就这么加热了，然后煮了面条，味道还是不错的， 这年头， 刚刚能填饱肚子而已， 办事儿剩下的饭菜都要慢慢吃完。 现在又是冬天， 能防的住，未来几天， 秦家的伙食就是这些剩菜为主。 秦元仁和秦元义两个人也没闲着，打扫卫生，清洗茶具，都得学着干活儿。 敢说一句抱怨的话，秦国林的手就去拿扫帚了， 废话都没有， 就要揍！ 吓得他们赶紧干活儿，哪怕秦元义屁股疼， 也得撑着干活儿，他不小心打坏一个茶杯，都被秦国林打了几下子，委屈大哭：“我也不是故意的。” “老子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以后给人家打工， 你打坏东西就得赔偿，谁管你故意不故意？ 做错事儿就得付出代价，这是老爹今儿教你的第一个道理。 ” “你……” 秦国林虎视眈眈， 秦老四那点儿怨气不得不忍下去， 他爹现在巴不得自己犯错，再来揍自己一顿。 他怀疑因为大哥的事儿，他爹找茬儿揍孩子。 秦国林不管他怎么想， 卫生打扫完了， 就准备吃饭。 他下午已经有了安排，现在要吃饱了才行的。 饭菜的香味儿飘出去， 端上桌子，摆好了碗筷，秦元强两口子踩着点儿走出来了，坐下就要盛饭吃， 秦国林却一拍桌子， 老眼一瞪：“让你们吃了吗？” 林月花彻底爆发了：“你什么意思啊？非要欺负我的吗？凭啥不让吃饭？” 秦元强也无奈：“爹，你到底要怎么样？” 秦国林：“你别喊我爹，你是我爹，我忙的跟孙子似的， 你俩大爷一样， 揣着手就来吃？我上辈子杀你全家了？这辈子得伺候你？ 伺候你还不算， 还得伺候你娶回来这个， 我咋这么贱呢？ 我早说说过，以后这个家想吃饭就得干活儿，你俩以为躲在屋子里就能吃现成的饭菜了？ 想啥美事儿呢， 回去继续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保证你能吃得饱。” 秦老四还是年纪小呢， 听着他爹教训大哥，这一会儿的功夫，都把自己说成孙子了， 忍不住笑起来。 挨了他一个巴掌：“给老子盛饭， 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以后也娶个懒婆娘回来伺候着吧，也是个舔狗的玩意儿。” 生儿子有什么好的？ 遇到漂亮女人就降智了似的， 都他么的变成舔狗了！ 看着这一家子舔狗， 秦国林就想掀桌子了。 秦老四赶紧塞给他饭碗，“爹，吃饭啊。” 林月花气的哭起来， “你让我们怎么办？想饿死我们的吗？” 秦国林慢悠悠的吃饭， 还拿出昨儿剩下的白酒来， 呲溜一口，大冷天的喝一杯， 简直赛神仙呐。 “想吃饭就自己做， 老子不伺候你们，你们也不配， 今儿就分家了， 下午把粮食分给你们， 以后想吃饭就交粮食。” 秦元强憋着气道：“行，我们交粮食， 总能吃了吧？” “老二，记下来，扣他们两斤粮食。 ” “好嘞，爹。” 林月花不服：“就这些剩饭剩菜，狗都不吃， 你要我们两斤粮食？” 秦国林气的想扇她：“你他娘的骂谁是狗了？你林家整天大鱼大肉的吗？你吃现成的，不该多给粮食的吗？ 你控制老大一个当舔狗都够了，还想我几个儿子都伺候你？ 驴嘴巴一咧咧， 你也好意思张嘴？” 秦老二憋着笑， “对，饭菜是我做的， 我可没义务伺候你，爱吃不吃。” “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负我们， 我不交，大不了自己做，现在就给我分家，这样的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林月花气的眼泪直流，是真的难过，也是饿的，从一早起起来， 她就没怎么吃饭，现在饿的肚子疼，他们还合起伙儿来欺负自己？ “待不下去就滚蛋， 谁求着你。” 秦国林自己大口吃饭， 还吃两瓣儿蒜，吃面不吃蒜，香味儿少一半儿， 林月花被熏的直皱眉头， 再也待不下去了， 转身回屋。 “呸，矫情， 自己不是农村孩子吗？你爹不吃蒜？装什么大小姐，就是个破丫鬟老妈子的命， 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金疙瘩？” “呜呜……” “媳妇儿，你别生气……” 秦元强赶紧追， 怨恨地看着秦国林：“爹， 你非要这么对我的吗？”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别喊我爹， 你喊她去吧， 没见过个女人似的， 舔狗都没有你这么会舔，她指着老子鼻子骂我老不死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她怎么对你老爹的？ 你只要跟这个女人生活一天，老子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你要分家的东西老子都答应，也对得起你，对得起你妈， 你还怪老子？ 你怪的找吗？老子生出你这么一愚蠢玩意儿来，老子自认倒霉，算我命苦， 滚蛋去吧，赶紧舔你女人的腚沟子，别打扰老子吃饭。” 噗嗤！ 三个儿子都笑的喷饭， 哎呀， 他们老爹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吗？ 骂的这么花，他们都没听过的词儿，可太好笑了。 “呜呜……” 林月花哭的更大声， 让秦元强回神，赶紧去哄媳妇儿，他爹肯定是疯了。 “吃饭，啥都不是！” 秦国林现在还正是中年，身体还结实， 足足吃了两大海碗的面条，才满足的抹一下嘴巴，饱了。 “我睡一会儿，下午三点喊我起来，老二老三跟我出去一会儿。” “知道了爹， 谁洗碗？” “老四洗碗， 你俩哥哥要去干活儿，家里活儿你来做，别说你不会， 洗的不干净， 给老子打坏了碗，看我怎么抽你！” 秦老四敢怒不敢言， 他屁股都疼死了，还能干活儿，他长这么大还没有洗过碗呢。 …… 午饭又骂了老大两口子一顿，秦国林神清气爽，睡觉都很香，老二喊他的时候，都有点儿懵，“该起了吗？” “嗯，爹，你不是说三点喊你的吗？下午干啥去啊？” “看我这脑子，睡蒙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 秦老二：“爹， 你不会中邪了吧？我怎么感觉你换了个人似的？” 或许是屋子里太暖和了，也或许是他刚睡醒，脑子不清醒，他叹息一声，道：“我昨晚上梦到你们妈妈了， 她跟我说了很多，还说我这一辈子有一个大劫难，就是你大哥两口子，我若是还惯着他们，将来会不得好死的。” “啊，真的吗？” 秦国林阴沉沉盯着他：“千真万确，你妈妈还说， 我死了你们四个都不给我买棺材，一人抬着一边儿给我挖坑丢进去埋了，纸钱都没有烧一张。” 秦老二被看的头皮发麻，“不会的， 爹啊，我没有那么不孝，我一定会给你烧纸的，再没良心的人也做不出不送老人安葬的事儿啊！” “呵呵！” 可前世他就是这么凄惨， 四个儿子还挺好， 四条胳膊腿儿的，一人一个， 抬得还挺平稳。 秦老二看他突然伤感， 不敢多看，赶紧出去了，难道真的是妈妈托梦了吗？ 秦老二对妈妈是有记忆的， 她很温柔， 做饭很好吃，记忆里的妈妈是最温暖的。 想着妈妈， 他鼻子也酸了，爹突然改变，或许真的是妈妈的指引了。 “二哥，怎么了？爹又骂你了” 秦老三凑过来， 看他眼圈红红的，有点儿幸灾乐祸，秦老二也是个黑心的，他觉得不能只是自己伤心， 就把老爹的话跟他说一遍，秦老三的笑容也消失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玄乎了。” “反正爹就是信了，他觉得咱们四个不孝顺， 妈给提醒了， 以后不会惯着咱们一点儿了，否则他死了都没人烧纸。 ” “那他这么打咱们，死了更不能给他烧纸了啊！” 秦老三觉得这是个悖论，对孩子好了都不给烧纸， 他打孩子， 还能给他烧纸的吗？ “你这是盼着我死了， 然后不给我烧纸， 要不要把我挫骨扬灰，丢臭水沟里啊？” 秦国林正好出门，听到这三瘪犊子的话， 拳头又硬了！ 第11章 捞第一笔钱 秦老三到底也没有挨打， 因为及时认怂了， 勉强保住了狗命，只是心里嘀咕着， 就这么爱揍他，死了才不想给他烧纸了。 若是对自己好点儿还差不多。 只是不敢说出来了。 秦国林自己把自己给开解好了， 他死了之后，都是火化， 很多人都喜欢什么海葬了，骨灰撒海里撒山林里，甚至有的保管的不好， 当垃圾丢掉的都有了。 前世没少跟老伙计们瞎侃大山， 他也爱看电视， 看过很多新闻的。 多年之后人的观念都变了很多， 生死已经没那么在乎了， 活着的时候活得好， 管他死了怎么样？ 所以， 他现在也不指望四个瘪犊子给自己烧纸了，等他这这一世死了，找那白事儿一条龙，给自己火化了弄个海葬， 骨灰一撒， 谁都不爱！ “你俩把粮食都给搬出来，称一下， 给你大哥分了家，他们想自己做饭就让他们自己做，在他自己屋里怎么折腾都行，别出来脏了老子的眼睛。” 秦国林现在对这俩人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都怕自己给点儿好脸色，那林月花那个猪脑子， 又该误会自己看上她，想趴灰了呢。 就她敢说出这句话，秦国林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给她一个笑脸儿，侮辱他的人格，决不能原谅。 秦国林老实一辈子，却被一个女人这么泼脏水， 他最难以释怀的就是这一点儿。 秦元强两口子饿的睡不着， 林月花一直哭， 一直骂秦元强， 秦元强就是再窝囊，也有火气的，忍不住跟她吵起来， 两人很是闹了一场，最后饿的没力气才罢休。 现在又被逼着出来搬粮食，分家， 秦元强真的要饿死了， 秦国林就静静看着，没有一点儿心疼。 厨房里的油盐酱醋也分给他们一半儿，让他们自己做饭去吃， 至于厨房， 就在他们东屋旁边的夹道里收拾一下， 让他们自己垒灶台自己想办法。 粮食是不少，足有上万斤呢，秦家人口多， 一人分了两亩地， 现在粮食产量也高， 只是粮食秦元强就分五千多斤， 看着堆在屋子里的粮食，秦元强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秦国林现在看不了孩子高兴一点儿，凉凉道：“你别忘了你的外债， 省着点儿过日子。” 秦元强：“……” 顿时觉得这些粮食不算什么了， 现在的粮食价格很低的， 两毛多一斤，五千多斤也不过一千块左右， 可是他还要吃饭， 还要生活啊， 这一千块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下次粮食收获， 还要还外债， 怎么活？ 秦国林看他冷静下来，自己就高兴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收拾， 老二，老三， 你们在家做晚饭， 我出去转转。” “爹，不让我们跟着了？” “不用，我有事儿， 别偷懒， 家里给我拾掇干净点儿，咱们虽然是男人，也得做个干净的男人，谁埋汰了， 看老子怎么抽你们。” “行吧。 ” 光棍过日子， 就是埋汰， 几个孩子的衣服都脏兮兮的， 被子床单什么的别提了， 油腻的能炒菜。 前世就这么埋汰着过的， 这一世，他不想浑浑噩噩了。 大冬天的街上也没什么人，都窝在屋子里烤火呢， 秦国林披着半旧的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脚下是老棉鞋，倒也能受得住。 他要去村口五里地外面的河里看看， 捞第一笔钱。 前世就有人来河里捞鱼，大获丰收啊，不过是外村儿的人捞的，他们村儿还买了不少呢。 这一世， 他要先下手了。 这条河是公用的，不属于谁的村子，平时捞个鱼什么的也没有人管，只要你能捞得着。 也就是现在改革开放了，不是集体生活的时候， 否则他也不敢打这河里鱼的主意，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 他也吃不消。 绕着河边转了一圈，找到一个河湾处，河边都是芦苇荡呢，前世就是在这儿买的鱼， 都快过年了， 那时候人山人海的，真叫一个热闹。 最大的一条鱼都三十多斤了呢， 很多年后还被人讨论过呢。 再过几十年， 这河里就没有鱼，上游开了一个化工厂， 河里满是污水，啥鱼也活不下去。 观察一圈，没什么异常， 下一步就是去借渔网，借拖拉机， 现在离着过年还有一个月，不能在村里卖，得拉到县城去。 发财要偷偷的，若是被人知道自己捞鱼赚钱了， 全村人都得出动， 最后自己屁都吃不到。 多活一辈子， 秦国林也长心眼儿了，前世这个年纪的时候， 他父爱老实巴交的，只知道算计着地里那点儿钱呢。 种地是不会发财的，但是捞鱼可以。 重生就是好啊，他脑子一转就想到很多赚钱的法子，不过目前为止， 捞鱼是最快最可行的法子。 他欠着一屁股债了， 家里的那点儿钱还是昨天收的礼账的钱，也就二百多， 是他全部的财产了。 没有直接回家，又去了秦海生家里， 借渔网，借拖拉机，秦海生二话不说答应了， 还关心问道：“你觉得能捞到鱼吗？钱的事儿也不用着急， 可别因为捞鱼冻坏了身子。 ” 秦国林心中感动，这个堂侄儿真是比儿子对他还好呢，前世他若是一直在村子里当村长， 他几个儿子也不敢不孝顺，自己也不会那么惨了。 “我就是去试试，能捞着最好，捞不着也死心了，钱难赚屎难吃，想赚钱哪儿有不辛苦的？ 这拖拉机算我租了村子里的，柴油也是我自己加， 咱都按照规矩来。” “这个没关系， 你会开吗？” 秦海生只担心这个，秦国林：“会的， 之前集体劳动的时候，我学过， 没什么难度。 ” 他是前世学的， 可不是现在，秦海生 就放心了， 把村部仓库的钥匙给了他，明儿一早他就要用的。 “海生啊，感激的话叔就不多说了，叔记着你的好呢。” 秦海生也道：“叔可千万别客气，你的日子过得好了，我也替你高兴，这也是当村长应该做的，最好咱们全村都能过得好，我就高兴了。 ” “会的， 海生你是个好干部，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第12章 半夜捞鱼 秦国林回到家已经天黑下来， 院子里亮着灯呢， 秦元强还在修灶台， 不然晚上都吃不上饭的。 秦老二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熬了米粥，蒸了馒头，也是办事儿剩下来的，剩菜热一下， 凑凑合合又是一顿。 村里已经扯上电线了，只是还没有人能买得起电视机， 大多数人也都舍不得用电， 电费还是很贵的， 还都是老一套的生活方式。 他倒是习惯了用电， 没有让孩子们省着， 重生一世， 他明白一个道理，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吃完饭早点儿睡， 明儿我喊你们起来， 别给我熬夜啊。 ” 这年头没什么乐子， 老二老三就爱看一些小人书， 都是什么七侠五义了， 西游记，隋唐英雄传什么的， 也是他们少有的娱乐。 晚上拉了灯还偷偷地看， 秦国林也是很多年后才知道，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关心孩子太少了，也不了解孩子们。 现在他提醒一句， 明儿早起三四点就得起呢，熬夜起不来，别怪他掀被子。 看了看老四，他低声道：“我，我还要去上学，我不用早起啦。” 本来不想带着他的，毕竟还小，他拿着上学当借口，秦国林的心立马赢了：“几门加起来你给我考不到一百分， 还坑老子的钱说什么交书费，你以为挨顿打就没事儿了吗？ 明儿不用去上学，在家干活儿吧，等你什么时候知道你为什么读书了， 再去吧。” “我不要，我才12岁， 你就不让我读书了，你是个什么爹？” 秦老四又哭起来， 他没想到，爹真的不让他上学，他不想下地干活儿，心里生出难言的恐惧来。 “我说了，别怪我是个什么爹，得想想你是什么命，怪你命苦吧！” 秦国林拍拍屁股起来，提着热水回屋， 不看几个面色各异的孩子们。 也不知道秦老二怎么安抚的， 老四渐渐止住了哭声，秦国林很快睡着。 …… 凌晨三点，秦国林就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习惯了早起， 说什么时候起来就能起得来，想想活了大半辈子了， 都没睡过懒觉啊， 也是挺心疼自己的。 哎，算了，死了有的是时间睡， 他都四十的人了，正是闯的年纪，睡什么觉？ 穿衣服下床，随便洗了一把脸，农村人也没有刷牙的习惯， 回头安排上。 擦脸的毛巾都破烂成一条一条的了， 秦国林叹息，这过得什么日子？ 今天去县城该买的都给买回来， 日子不能这么埋汰着过了。 去西屋把几个儿子都喊起来， 他们崩溃道：“爹，几点啊， 你就来喊？天都没有亮呢。” “三点， 带你们去赚钱， 以后别觉得老爹养家很容易了， 钱难赚屎难吃， 都体会一下赚钱的不容易吧。” “你是亲爹吗？” “也可以不是， 赶紧起吧， 别逼着我被子给你们掀了。” 三个人无奈， 只好穿好衣服爬起来，秦国林又叮嘱一声：“穿上你们最厚的衣服，冻着了别喊冷，忍着。” 三个儿子对视一眼， 不敢大意了， 衣服使劲儿往身上套，最后秦国林抱着两床被子带着他们出门儿了。 带着被子是铺在拖拉机上的， 这么冷的天跑县城， 可想而知会有多遭罪。 村部仓库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一桶柴油放在旁边， 不能留在车里， 会冻上的，拖拉机就开不动了。 续上柴油， 使劲儿摇动摇把， 突突突， 拖拉机顺利开动了， 他看到地上有不少竹筐子，顺手丢上去了， 可以装鱼用。 若是有塑料袋，装点儿河水进去，说不定鱼不会死， 还能卖活鱼，活鱼的价格可比死鱼高很多啊，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三个儿子也不困了，兴奋爬上去，“爹，去县城干啥啊？” “反正不是去玩儿的。” 秦老二撇嘴，现在老爹是越来越不会聊天了，不过也比以前强很多，以前是话都不多说几句。 “咱们不喊大哥的吗？” 秦老四才想起少一个人来，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是大哥啊，不带着大哥就使唤他们三个未成年的？ “你大哥分家了你忘了？你若是羡慕他，把你分给他，跟你大哥过吧。” 秦老四想着大哥追着林月花屁股后面的模样， 自己跟着他？还是不要脸啊！ 到了河边，天色刚发白，不用点灯也能看的清楚， 秦国林的雄心壮志就从这里开始。 “爹啊，你要捞鱼吗？这冻的得有一尺厚，怎么捞？” 这时候的冰层很厚，马车都能在河面上走。 日后全球变暖，可就没有这么冷的天儿了，秦国林薅着芦苇，“点火，烧啊。” “这个行，我来。 ” 男孩子没有不喜欢玩儿火的，秦老四接过这个活儿， 兴冲冲去点火了。 烧出来一个大洞，秦国林用铁锹一下子给捅下去， 冰窟窿就捅出来了，然后扩大一下洞口， 把渔网撒进去。 “都小心点儿，可别摔进去了， 爬都爬不上来，真的会死人的。” “我们知道的， 芦苇绑在脚下，防滑。” 秦老二经常在外面玩儿， 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比秦国林都老道。 “能有鱼吗？” 热气消散， 马上觉得冷了，每一分钟都觉得度日如年啊，秦国林缓慢往里面丢着馒头碎屑，没有更好的鱼饵，希望这个有用吧。 “爹， 要说鱼饵，最好的是酒糟混合着玉米面儿，蚯蚓也行，馒头鱼不怎么爱吃。 ” “你经常钓鱼？” 秦国林给他一个白眼儿， 你读书有这个钻研的精神，也不至于高中都考不上。 “嘿嘿，我听人说的，我同学爷爷爱钓鱼。” 他不能说自己逃课没地方去， 就去河边看老头钓鱼了， 有的老头只享受钓鱼的过程，鱼都不要，都给他了， 也能烤了吃的。 哎， 人家老头怎么就那么有钱呢？ 他现在还不知道退休金的事儿， 不知道养老是不一样的， 有的老人饭都吃不饱，有的老人退休金多的花不完。 “有动静了， 你们看，好多水泡，是不是有了啊？” 第13章 老子的巴掌跟你说话 秦国林也是一阵激动， 比预想中的要顺利很多， 他以为要等很久呢， 结果这么快就来了。 “别愣着了，扯网啊！” 四个人正好一人一个角落， 哪怕是秦老四也使出吃奶的劲儿了， 死死拉着网不丢手。 “这么沉，肯定有货。” 只是到了洞口却被卡住了，秦国林一拍脑袋：“看我这脑子，忘了这洞口太小， 扯不上来。 先松手，去把竹筐拿过来，一点点的往上捞了。 ”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没有准备捞鱼的长杆儿捞网，只能试着用手捡上来。 竹筐拿来了， 渔网又扯了扯，一条条的大鱼就蹦上来了， 把秦老四乐坏了：“好大的鱼啊！” 一条都有四五斤重，半条胳膊那么长呢， 秦老四赶紧捡起来，放进竹筐里去了。 秦老二道：“爹，咱们干嘛不把鱼洞给挖大一点儿啊？” 秦国林：“……” 他能说自己忘了吗？ “那就开干了。” 可是想挖大一点儿也不容易，又是用铁锹铲下去，又是烧火的，终于能把渔网扯上来了，秦国林都忍不住的兴奋，这最少得有一百多斤呢，就算是两毛钱一斤， 也得二十块了。 这还是第一网了，之后肯定更多。 冬天的冰面都被冻的严严实实的， 鱼缺氧， 有个洞口都会争先恐后往这儿钻的呢。 “老二，跟我一起抬上去了，你俩退后点儿，别掉下去了， 在河边生了火，待会儿烤烤手脚， 别冻僵了。” “我们在这儿等着吧。” 秦老三不想动弹了， 何必来回走呢？ 挨了老爹一巴掌：“让你做啥就做啥，你觉得你比老爹聪明？怎么你不来当爹？让你走走是活动血脉，在这儿站着，脚都能冻在冰面上，脚丫子冻坏了就得截肢，你懂个啥？” 秦老三哦了一声，小声嘟囔着，“不能好好说的嘛，干嘛这么凶！” “好好说话你听得进去吗？以后不听老子的话，都跟老子的巴掌说话！” 又是一巴掌，秦老三老实了，跟着弟弟去岸边捡柴烧火，烤烤手跺跺脚， 不活动不知道，这一动起来， 脚丫子酸麻的难受。 第一筐鱼送上去， 接着又去捞第二次，每次回来都烤火，休息一会儿，不然扛不住的，这天儿太冷了啊。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之后就顺利多了，若不是竹筐不够用， 还能继续捞， 初步看了看，能有两千多斤鱼了，都是大鱼啊。 “差不多了，衣服烤干了准备去县城，找一些鹅卵石来放火堆里烤着。” 这次不敢有人问为什么了， 都乖乖找来鹅卵石。 一刻钟之后， 鹅卵石也烧热了， 车厢也铺好了干芦苇和被子，鹅卵石滚烫滚烫的，放在被子里当暖手袋用。 那个冰窟窿他也用芦苇给盖上，明儿还要继续捞鱼，这个生意若是顺利的话能做到年底呢。 突突突，拖拉机启动， 杨启春怀里也抱着一个人脑袋那么大的鹅卵石，开始还觉得烫手，不过半个小时， 已经凉透了， 放在车座后面， 以后还能接着用呢。 车厢里三个孩子都很庆幸爹弄得这些鹅卵石，有了这些热源，这寒冷也能忍受了。 天冷，加上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无心说话， 一个半小时之后， 终于到了镇子上了。 这时候只是八三年，改开也过去五年了， 粮食分产到户， 家家手里都有了点儿钱，日子好过，县城很是繁华呢。 秦国林几个人看着热闹的县城都是一副土包子进城的表情， 他们还都是第一次来县城了。 秦老二倒是来过两次， 都是来高考的， 若是他考上高中，现在就该来县城读书了，平时第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来。 不过他们来考试的时候直接给拉到了学校里，不让乱跑的。 秦国林顺着最繁华的街道走， 看到路边有交警就打听一下：“同志， 水产局怎么走啊？” 那交警愣一下，还是给他指路了， 说完之后才问道：“你这车有手续吗？” “什么？我多大了， 五十多了，谢谢你了啊同志。 ” 说完就跑， 交警都给气笑了， 这老头有点儿意思啊！ 说你胆儿小吧， 你敢跟交警问路，说你胆儿大吧， 刚问你手续你就跑，这种拖拉机严格上说也是不差的， 就没有一个有手续的，都是村集体的财产。 他就是顺嘴问一句， 就把人吓跑了。 车厢里三个儿子也是目瞪口呆，这是他们老爹？ 换了个豹子胆儿的吧？ 很快到了水产局， 他也忘了买点儿烟什么的，直接提着一条鱼去了门岗， “老哥啊，你们采购主任上班儿没有？我是他亲戚啊，熟人介绍来的。” 他这么说也是按时那门岗，自己跟人家主任认识，虽然是第一次来，也是有关系的。 重生一次， 脑子也重生了，觉得格外的清晰，以前不懂的人情世故，现在脑子一转，就明白怎么个事儿，按照自己的心思去做，效果都很好。 门岗五十多， 一看那鱼眼睛都直了，他是水产局看门的不错，可这么大的鱼也是舍不得吃的，“你说赵主任啊， 当然来了的，我们水产局和别的部门都不同，上班儿都早的，就在二楼第一间，上面写着字儿呢。” “多谢，这鱼你留着吃， 自家养的， 不值什么钱， 以后都是亲戚，咱多走动。” 门岗乐了，这人长得一副老实巴交的脸吧，还挺会说话，越是这样， 越不会让人怀疑， 收下鱼道：“我姓周，周德福， 局长是我表侄儿， 你怎么称呼？” “秦国林， 德福表哥好。 ” “秦表弟，你这鱼不错，都是这么大的吗?” “差不多吧， 表哥，今儿这鱼什么价？” “你这鱼挺大的，也新鲜， 给你两毛八就不亏，当然，两毛五的多。 ” 秦桂林眼神一转：“要不表哥给介绍一下， 那三分咱一人一半儿？” “嘿嘿，多不好意思，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了。”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门岗的门卫大爷，说不定就是局长家的亲戚了，所以体制内的人都很谦虚， 不可能有张狂之人，因为那种人早早都被收拾了。 你可以阴着坑人，但是不能明着坏， 否则就是找死了。 第14章 大采购 秦国林出去等了一会儿， 让这个刚刚认下来的便宜表哥去交涉，不大一会儿，周德福冲着他招招手，秦国林再次进去：“怎么样表哥？” 这表哥喊的可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表哥呢。 周德福嘴角抽抽一下，不过也挺满意他的厚脸皮的，这年头， 你脸皮子薄了混不开的。 “我跟赵主任说了， 不过他的意思是一人一份， 你懂我的意思不？” 秦国林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多出来的三分钱人家赵经理要一分，门卫老头一分，自己一分，等于他多卖了一分钱而已。 “可以，不过那三分我都给你们，一人一分五，但是我要现钱， 我的钱有了，少不了你们的钱。” 多出这一分钱也没啥意思， 秦桂林自己只是个农村种地的，在城里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的，想要结交人脉就得大方，多一分少一分的也没啥意思，反正他这鱼也是无本买卖了。 周德福没想到他会这么上道，立马高兴起来：“行， 这个好办， 肯定给你现钱啊，赵主任叫赵爱国， 他那边你少说话， 他拿一份给我就行。” “好的， 表哥， 今儿来的匆忙， 明儿给你带一条好烟来啊。” “哎呀，不用破费的， 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啊。 ” 秦国林没跟他继续磨叽， 车里三个孩子等着呢，冻得要死了， 赶紧办完事儿早点儿回去。 摆摆手走了，赵爱国这边也没有刁难，看到他的鱼反而很高兴，“这么大的鱼啊，今天刚捞出来的吗？” “是啊，只是没办法保暖， 不然就是活的也能给你运来。” “确实可惜， 活的我能多给你一毛钱呢， 现在活鱼也不多见，不过冬天也没多大关系的， 活鱼本身也不好保存， 过称吧，明儿还有吗？” “有的，赵经理能吃下多少？” “三千斤以内没有问题，不过要这种品质的，太小的可不行。” “明白了， 明儿还是这个时间？” “不能超过八点了， 否则人家饭店酒店的要采购， 时间上来不及的。” “好的，我不会耽误了您的事儿。” 过了称，比他想的更多， 有两千三百七十八斤呢， 六百六十五块八毛四分钱， 会计这边付了钱，四分钱也没有少他的，跟银行一样严谨。 秦国林拿着这一叠钱，手都忍不住的哆嗦， 这笔钱看着赚的容易，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艰难，隔着两辈子的时光啊，终于发了一次财了。 深呼吸一次， 才压下心中的激动，数出来72块钱， 走的时候塞给了门卫老周， 这是他和赵主任的回扣了，没有多说废话摆摆手就走了。 他还留下不到六百块钱，计划着要买什么，三个孩子已经激动地跳起来：“爹，鱼卖了吗？多少钱？” 秦国林随口道：“一毛钱而已， 赚个辛苦钱。” 秦老二掰着指头算账， “那也能有两百多呢，了不得了，爹，能吃点儿东西吗？饿死了。” “行， 哪儿有只让马儿干活儿不让马儿吃草的， 咱去饭店吃点儿好的了。” “太好了， 爹， 明儿还捞鱼吗？” “你们想不想捞鱼？别打我这钱的主意， 没你们的份儿， 吃老子的喝着老子的，还想分老子的钱？ 跟你们大哥一样没有良心，老子不用活着的吗？就想着吸老子的血。” 三个孩子顿时蔫儿了， 不给钱啊，谁乐意来遭罪？ “不过一天给你们五毛钱零花钱， 别说爹亏待你们。” “这个也行。 ” 三块钱已经不少了，小人书才一毛钱一本儿，能买好多本儿了，小伙伴们肯定都来找他借， 他就是村里最富有的崽子了。 到了国营饭店，看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道：“来四大碗羊肉汤，四张酥油饼。” “好嘞，羊肉要几两啊？” 这时候是论两卖的，最少二两起步，羊汤随便加，一两羊肉一毛五， 可不便宜呢。 “半斤， 都是半斤。 ” “好嘞， 坐下吧。” 服务员都多看他们一眼，这么有钱的吗？ 一般人都吃二两，然后吃一个烧饼，多喝一碗汤也能饱了，他们直接要半斤， 一个烧饼也要一毛钱呢， 一个人就快花掉一块钱了啊。 最后还都花了一块钱，因为饼子不够吃啊， 油酥烧饼是好吃，可分量不如芝麻烧饼， 半大小子一人就吃三个了。 秦国林自己饭量也是大的，最后一算账， 花了四块五呢， 这顿饭花的他都肉疼。 不过羊汤确实好喝， 加一勺辣子油，多撒了胡椒粉，浑身的寒气都驱散了，秦国林都想解开大衣扣子散散热，不过还是忍住了，钱就在衣服里面，别露出来了。 原本三个孩子以为他要回家的，他开着拖拉机又去了百货商城， 然后就是大采购，毛巾，牙刷牙膏牙杯， 厚实的大棉被， 床单子， 搪瓷盆， 暖壶等等 ，家里的一切东西都换一遍。 都说四份儿，三个孩子一人一份儿， 以后都要刷牙，养成讲卫生的好习惯。 被子被单什么的也都换成新的， 以后要自己经常洗干净了，被他看到脏了就丢出去， 直接睡床板子吧。 他买东西的时候还不忘记跟孩子们讲以后的规矩， 三个孩子现在老实了， 都乖乖听着。 实在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商场，这么多人， 人家都穿的干干净净的， 自己却破破烂烂，他们也都是半大孩子了，也都有了自卑心， 不敢闹腾，怕人家瞧不起。 秦国林看着他们蔫儿哒的样子，也心疼，不过想着他们把自己随便埋了，心就硬起来了， 也没有安慰，继续买东西。 棉衣棉裤一人来一套，外面买了列宁装和裤子， 罩在外面不会脏了， 然后一人一条军大衣， 棉花填充的很扎实， 四五斤重呢。 以后要跟着自己早起捞鱼的，衣服太薄了扛不住。 最后是皮靴子， 也是军队的款式， 大头靴子，里面是羊毛的，一双就要十五块呢， 但是防水保暖，是真的好，这大头靴子穿十年都不会坏掉了。 顶多是脚掌磨烂了，修修补补还能穿。 秦老二看着咋舌， 爹这么花钱， 是不过日子了？ 卖鱼的钱都花完了吧？ 第15章 我怎么花钱需要跟你交代？ 秦国林知道这些年家里过的什么日子，他一个大男人既当爹又当妈的， 肯定干净不了， 家里的光景也就比乞丐强一点儿。 现在娶了个儿媳妇儿吧，也不指望她能操持起家务来，只能靠自己， 谁规定男人一定要邋里邋遢的了？ 孩子们的棉衣一直没有拆洗重新填充棉花，都已经发硬了， 不怎么保暖，也就凑合着穿着了。 现在有钱了，报复性消费也好， 改善生活也罢，他上一世都没尝过不用心疼钱，不算计价钱， 闭着眼睛买买买的时候，这辈子可得好好感受感受。 服务员看他都热情几分，还夸他的孩子乖巧呢，虽然这时候的服务员都是拿死工资的，可遇到大款户，买东西干脆不讲价的， 他们也高兴。 买完了衣服和床褥用品， 一百五十多花完了。 就是给秦元强置办新房的时候都没这么买过， 也就买了个暖壶搪瓷盆子而已，按照习俗，被子等床上用品是女家买的， 总不能穿着一身衣服空着手来吧？ 尤其是这么多的彩礼呢， 林家再不要脸也得把场面功夫给做好了。 之后又去烟酒柜台买了几条好烟，他自己抽旱烟，换成好烟是办事儿方便， 若是今天带着烟，给老周两盒烟也一样能打听出消息来， 不用给他回扣了。 不过给回扣关系会更紧密一些，利益才是最牢不可破的关系啊。 做完了的事儿秦国林就不再后悔。 酒买了一箱光瓶的当地酒的牌子，叫滏河大曲， 一瓶三块钱，已经是好酒了， 一箱十二瓶，三十六块，加上烟，又是一百多花出去了。 秦老二瞪大眼睛：“爹，不是只卖了一百多吗？你咋还有钱呢？” “家里的老底，我怎么花钱需要跟你交代？要不这个家你来当吧？” “可以吗？” 秦老二挺高兴， 他当然乐意管家了，结果惹来老爹一脚：“想得美呢， 爹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 ” 路过手表柜台的时候，看到那机械表， 一块儿上海牌的要一百二了， 秦国林想想以后经常出门，没有手表不方便， 就买了一块儿。 三个孩子已经麻木了， 爹是真的大变样，手表都敢买呢。 给秦元强置办彩礼的时候，也买了一块儿，不过没有戴在秦家人手腕上，也没有给林月花，而是她弟弟林金宝戴着了， 说是好说媳妇儿。 呵呵， 花着姐姐的卖身钱娶媳妇儿， 也好意思！ 秦国林再次觉得自己傻帽，前世竟然答应这么多不平等条款，他要是个皇帝，肯定是丧权辱国的窝囊皇帝了。 最后到了零食区，这次让三个孩子选，鸡蛋糕了， 大白兔奶糖，桃酥，蜜三刀等吃的喝的， 都买了一些。 肉食柜台在门口， 割了十斤肉走出百货大楼，结束采购。 孩子们兴奋的小脸通红，嘴里嚼着奶糖，太香了， 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奶糖， 只吃过水果糖，还是各家办事儿的时候撒的， 得跟人家抢，每一颗都很珍贵。 现在爹给买了一斤糖，爹太好了。 能赚更能花，这日子才有盼头呢， 他们明天还来捞鱼，不为了那五毛钱，而是为了帮着爹分担。 孩子们也都不傻，相反很聪明，最懂得看大人脸色了。 服务员帮着把东西放在车斗里， 秦国林道了谢，挨个儿发了两颗糖， 服务员高兴了，“大叔发财了，买这么多东西？” “发什么财？孩子娶媳妇儿， 咬着牙置办，还欠着债呢，我们走了， 再见。” “好， 路上慢点儿啊。 ” 服务员进去， 门外蹲着的几个二流子看了他一眼， 还有车上的东西，也没有太在意，看着不少，都是一些吃的用的， 没多大油水。 又是娶媳妇儿借债买的，钱也没多少，看着就是穷鬼， 不是他们的菜！ 秦国林也看到了他们， 没有多看，赶紧发动拖拉机走了。 回去的时候一路顺利， 除了冻的受不了，没什么意外。 回到家，只让孩子们把肉和吃的东西都拿回家， 别的东西等天黑了再来取， 这样子大包小包带回去， 村里人看到了不得好奇，他从哪儿来这么多钱？ 尤其是欠着人家钱呢， 更要低调。 秦国林不是不想还钱，而是要慢慢还了， 得有个来钱的路子， 总不能天上突然掉下钱来吧？ 感谢重生回来带着的脑子了。 这个道理也跟孩子们说一遍， 他们也都明白，谁问起来都说去卖粮食了，不能多说。 竹筐子挡住大包小包的东西， 敷衍几句打发了好事儿的老娘们儿， 开进了仓库那里。 大冬天的都猫冬， 村里仓库也没人来，就是他一个人的地盘了。 趁着年轻这段时间攒下第一桶金来，过了年， 他有别的安排。 …… 提着肉和吃的东西回到家， 秦元强两口子也出了屋子，肯定是没有好脸色的，张嘴就是质问：“你们去哪儿了？ 一大早的都找不到人。” 秦老二想说，去哪儿需要跟你交代？ 不过他聪明的没有开口，现在老爹可不会惯着大哥， 交给老爹收拾他们俩。 果然，秦国林一瞪眼：“你是老子爹？我一早起出门，去你们房间跟你们交代？要不要跪着给你们请个安？ 下次说话先把脑子里的水挤一挤再张嘴， 不然老子以为你弱智。 还有， 以后出门别说是我秦国林的儿子， 我丢不起这个脸。” 秦元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就问一问， 就这么埋汰自己的吗？ 林月花则盯着那一刀肉和点心盒子， 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让他看那些东西， 秦元强自然也看到了，可是能怎么办？ 直接张嘴要的吗？ 肯定又得被他一顿骂， 他现在是看自己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恨不得自己消失才好。 “老子不回来，你俩都活不起了吗？” 饭也吃不上，炉子也没有烧，家里冷锅冷灶的，看的秦国林一阵火大，“你今儿就找人去修房子去，明儿搬出去， 别让我看到你们俩这张倒霉的脸，老子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 秦元强：“不是你帮我修缮的吗？” “老子都给你钱了， 还给你找人帮忙干活儿？你是废物的吗？没有老子你不活了？什么玩意儿，狗屁不是，除了会坑老爹， 你会点儿啥？” 秦国林现在是理解那句话，对不喜欢的人， 他呼吸都觉得烦躁，都不想看他一眼，只想他远远消失，再也别来碍着自己的眼。 第16章 猪八戒他二姨 秦元强一脸的委屈， 简直了， 他就问一句， 又挨了一顿骂，他爹现在跟自己说话，张嘴就是骂人， 就不能好好说的吗？ 林月花都不敢吭声的，生怕把她一起骂，甚至会挨巴掌， 想想更委屈， 还憋屈。 秦国林骂完了， 还是给了秦老儿五十块钱，“去找你海生堂哥，找几个人给房子收拾出来，今晚上就让他们搬走了，我是多看这俩倒霉玩意儿一眼我都觉得折寿。” “好嘞，爹，我这就去啊，大哥，你俩也别杵着了， 收拾东西啊， 还指望爹给你们干？ 自己搬家就等着别人伺候的吗？都娶媳妇儿的人了， 啥也不是！” 秦元强气的抬手要打：“你个兔崽子你也该骂我？” 秦老二跑远：“谁让你蠢呢？还娶个恶毒蠢坏的媳妇儿，一对儿蠢， 你俩蠢着去自己过吧，别来传染我和老三老四都变蠢，略略……骂的就是你， 你害的家里欠这么多的债，我不能骂几句的吗？” 说完就跑了，他还冻着呢， 坐了一路的拖拉机是真的遭罪啊。 幸好早饭吃的羊肉汤， 吃得饱饱的， 现在不饿，不然真的扛不住。 秦国林也回屋，数数剩下的钱，今儿卖的钱要花个差不多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家里需要改变的太多了。 刚才又给了秦老二五十块，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块， 不到两百块， 哎， 钱不经花啊。 炉子升起来，屋子暖和一些，叮嘱两个儿子泡泡脚再睡觉，寒气入体会冻坏的。 还去厨房烧了生姜红糖水，逼着他们喝完， 俩儿子都乖乖照做， 心里也是感动，笑嘻嘻道：“爹， 你还是关心我们的啊？” 秦国林没好气道：“屁，你们残废了不得老子养着吗？想让老子关心你们，先做个好儿子， 学习不成干活儿不成，迟早给你们赶出去，自己去过吧，死外边了老子给你们收尸，也没算白生了你们一场。” 挖个坑的事儿，你们怎么对老子的，老子怎么对你们。 秦国林骂完就走，洗漱一番躺下就睡， 不过几秒钟就响起了呼噜声。 外面的事儿一概不管，现在村里闲人挺多的， 一个人给两块钱有的是人抢着干活儿。 秦海生招呼一声，十个年轻小伙子就聚齐了，这大冷天的不能用水泥， 就活了黄泥给糊一下墙上的缝隙，屋顶给收拾一下，不漏雨就行，厨房的灶台也给重新垒起来，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玻璃， 还是窗户纸糊的窗户。 想要拾掇的多好，得秦元强自己来了。 秦元英跟着招呼着，爹睡觉，大哥废了， 一心都是嫂子， 他现在就是家里最大的， 虽不是长子，却也得承担起长子的责任，也不犯困了， 忙活的不亦乐乎。 秦海生只负责指挥， 大半天时间就做好了。 “你大哥呢？他收拾房子呢，都不露面， 太不懂事儿了吧？” 秦海生对秦元强很不满意，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娶个这么高彩礼的媳妇儿，挖空家里， 现在又闹分家，还分文必争的，以前没发现这个大强子这么自私呢。 秦老二道：“在家哄媳妇儿的呗， 我大哥现在就是媳妇儿奴， 林月花那女人放个屁都是想的。” 众人笑起来， 年轻人在一起，嘴巴也没好话， 有个叫秦栓子的调侃秦老二：“这不是防着你爹的吗？怕你爹趴灰了， 老二，你是不是也惦记你嫂子了，你也不小了吧？是不是也想媳妇儿？” 村里人都这样，爱说荤话，也不想着伤不伤人，自己先痛快了嘴，秦老二也不生气，笑着道：“可别埋汰我了， 我就是想媳妇儿也不找这样的啊。 也就我哥哥蠢，没见过什么好的，是个女的就能当个宝，那女的自己也飘了，觉得自己嫦娥下凡，其实是他么的猪八戒他二姨。 要不他俩怎么能钻一个被窝的呢？一对儿蠢，以后谁也别说这个话了， 我爹和我们兄弟几个绝不跟这女儿沾上一点儿关系。 我爹说了， 绝不原谅她，除非我大哥跟她离了婚，不然这个儿子爹也不会认了。” 秦海生听着暗暗点头， 就该把立场摆正了， 林月花这个女的也是过分，彻底寒了堂叔的心了呢。 “去喊那个女人来，让她来收拾收拾，总不能咱们这些个大老爷们给她铺床叠被的吧？” 秦栓子哈哈笑着道：“若是她乐意，我没关系的啊！” “滚犊子， 就属你话最多， 有这个心思想想怎么赚钱吧， 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光棍， 也好意思说别人？” 秦栓子家条件更不好， 爹娘身体都不好， 他底下一串儿的弟弟妹妹， 还有个爷奶，不干活儿吧， 活的还扎实， 颤巍巍的愣是不死， 都熬了三年了， 眼看着能把儿子儿媳妇儿给熬死了， 他们还能活。 这样的家庭， 谁敢嫁进来？ 按在辈分， 其实秦老二该喊人家一声堂叔的，只是大家年纪差不多大，辈分都乱掉了。 秦元英去喊大哥和林月花，在他心里，这女的就不是自己嫂子。 “赶紧的，搬家啊， 还指望我这个小叔子给你铺床叠被的吗？可别说我也看上你了， 我可不敢沾你半点儿。 ” 秦元强也没闲着， 和林月花一起收拾东西，心情很不好。 他还没大没小的，秦元强非得抓着他打一顿不可。 秦元英冷着脸道：“你动我一下试试？爹给的钱在我手里， 你碰我一下，这钱你自己拿， 自己娶的猪八戒二姨，还觉得是个宝，让她欺负咱爹，这要不是看你是我大哥，我连你俩一起收拾了！” 秦元强愣是没敢打下去，否则没钱了。 “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上学这么多年，不是我跟爹一起赚钱养你的吗？她骂爹的时候，你不是也没说话的吗？ 现在装什么孝子？爹给你一点儿好处就给他当走狗了， 不值钱的样子，老子也来懒得打你！” “你倒是给我点儿好处啊，我也给你当狗，你是好处也不给，还想让我听话，你才是个自私鬼！” 秦元英也不怕他， 揭伤口啊， 谁怕谁？ 第17章 嫦娥姐？ 秦元强可吵不过弟弟， 秦元英从小就是个调皮的， 吵架打架是家常便饭， 打遍村子无敌手， 吵架更是跟村头大婶儿们学来的，花样儿繁多呢。 他真正火力全开的样子， 秦元强是没见识过， 以前没少被人告状，都是秦国林登门道歉了事儿了。 后来也没人找上门了，不是他不惹事儿了， 而是打的人家不敢告状， 这孩子要是放在后世， 那就是霸凌人家的主儿。 若不是爹还在屋子里睡觉， 他肯定骂的大哥飞边子了， 跟我这儿装什么老大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看着林月花还撇着嘴叉着腰， 一脸不服气，顿时乐了，“嫦娥姐，别看我，否则我会以为你看上我了啊。 弟弟我这清白的身体你可别惦记，离我远这点儿，我可不想粘上脏东西。” 林月花愣住了 ：“你， 你喊我什么？” 嫦娥姐？ 这是个什么称呼？ 秦元强也是纳闷， 他又扯什么犊子？ 秦元英：“因为你总觉得是个男人都惦记你， 觉得你自己多漂亮，仙女儿似的，不是嫦娥姐的吗？ 我这是满足你的自恋了，以后咱村儿，不，咱们乡里你最漂亮， 你是嫦娥姐姐。 其实吧，也就是猪八戒二姨的亲戚，是个男的都看不上，也就我哥哥眼瞎了吧。 大哥，身为男人， 你很勇敢，同样，我作为男人，我也感谢你， 收了一个奇葩，祝你们俩幸福啊！” 说完自己也乐了，摆摆手走了。 新房子那边他就不用去了， 大面儿上的活儿都做完了， 就是搬搬家的事儿，他们自己做， 总不能什么事儿都给他们做好了， 他也不是自己儿子。 哦，现在儿子也不行，儿子也不能伺候着，该揍就得揍。 秦元英也累坏了， 厨房锅里还留着姜糖水呢，喝一碗也没洗脚，爬上床睡觉，明儿还得早起呢。 …… 秦元强这边， 好半天才缓过神儿了， 下意识看了林月花一眼，她气的脸黑如墨，一张脸更难看了。 “你看啥？你也不管管你弟弟， 他怎么能这么埋汰我呢？眼里还有我这个嫂子没有？你们全家都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元强也憋气，可他能怎么办？ 说爹老不要脸偷看她洗头也是她，现在爹彻底划清关系，就得弟弟们也都不跟自己来往， 就是怕粘上她一点儿， 她该满意了吧？ “不是分家了吗？咱们自己过，你哭什么？二弟他年轻不懂事儿， 你还能跟他一般见识的吗？ 走了，赶紧去收拾。” 他们俩知道家里人不待见，不如自己单过，这样还能舒服一些。 秦海生真是没话说，帮着他们搬了家，粮食也都搬过去了， 五千多斤粮食说着多，也就五十袋子，板车拉两趟就给搬完了。 剩下的锅碗瓢盆什么的，只要是需要用的都给搬走。 林月花这个损人， 竟然把秦家的大锅都给摘下来搬走了， 还拿走了秦国林买的十斤肉， 这女的也是坏透了。 这事儿大家也没阻止， 还以为是秦国林答应了的，毕竟他为了儿子卖血都愿意，何况只是一口锅。 秦国林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黑， 睡了整整一下午，到底是四十岁的人了，比不上二十岁的大小伙子。 去厨房烧水， 看着空荡荡，黑漆漆的灶台， 脑子嗡一下，“咱们家锅呢？” 秦元英也醒了，被两个弟弟吵吵醒的， 他们饿了，不想起来， 就在床上吃零食，说闲话，闹得他也睡不着。 穿上衣服起来， 看到秦国林气的哆嗦的身体， 就知道不好， 他大哥又办了什么蠢事儿了？ “爹，怎么了？” “你大哥那个丧良心的，竟然把咱们家吃饭的锅都给摘走了，简直是没人性啊， 不顾咱们爷儿几个的死活。” “什么？大哥太过分了。” 秦老四想起那十斤肉来，赶紧掀开盆子，“爹，肉也没了，油也没了， 都没了。” 秦元英下意识看了老爹一眼，铁青的脸色难看至极， 想添油加醋添点儿火的，到底还是算了，别把老爹气死了。 “现在咋办？没有肉吃了，咱吃啥？” “闭嘴， 吃屎去吧！” 秦老三秦元仁抽了弟弟一巴掌，没看爹生气了吗？ “爹， 要不算了吧？也就最后一次了， 咱明儿再买一口锅好了。 ” 秦元英难得的贴心安慰老爹，实在是怕他气坏了。 “不行， 谁都不能让老子忍着，就算是锅不要了，这事儿也不能这么算了的。” 说完转身出去了， 秦元英跟上去：“爹，你去哪儿？” “你甭管。 ” 秦国林去哪儿？ 去了村部办公室， 这时候正是各家吃晚饭的时候， 街上稀稀拉拉有人在走动，看到他也打招呼：“国林， 干啥去啊？” “村部，下班没有？” “那感觉的，马上就下班儿了。” 村部有人值班儿，有时候是妇女主任，有时候是会计， 也没什么打卡， 没事儿就早点儿回去，有事儿就办完再走。 村部也就那么几个人，一个村子也养不起太多干部。 秦国林加快脚步， 正好拦着要锁门的会计：“田老哥，稍等一会儿，我用一下村部的大喇叭。” 田丰收今年五十多了， 是村里的会计，他家小时候条件好， 还读过私塾呢，若不是打土豪的时候他爷爷见机行事， 主动上交家产， 他现在就是黑五类了。 田家人也会做人， 分产到户的时候弄了个会计的职位，实在是村里读书识字儿的不多，算得清账目的没几个， 他就捡漏儿了。 “用大喇叭干啥？有啥事儿我给喊一喊？”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村里有什么重要事儿都是大喇叭喊的， 秦国林愤怒之后， 原本想去找秦元强吵一架，把锅要回来的。 可突然觉得没意思，他若是孝顺懂事儿的， 就不会做出这种摘走老爹唯一一口吃饭锅的事情来了。 他做得出来，自己也不怕丢脸，反正丢的也不是自己的脸。 于是， 秦国林就想出这一招儿来， 彻底把秦元强和林月花这对狗男女的脸给撕下来！ 第18章 大喇叭喊话秦元强 一个普通的冬日傍晚，白杨村的上千口子人正在准备吃晚饭呢，突然，村部大喇叭里传来了一阵呼气的声音，都很纳闷，这个时候，村长有啥事儿宣布的吗？ 村长秦海生端起碗， 也愣一下：“谁用大喇叭了？” 他媳妇儿左芳也纳闷：“我不知道啊， 你快去看看吧。” 这饭也不吃了，秦海生站起来， 刚拿起衣服要过去，就听到秦国林的声音：“大家晚上好啊， 抱歉这时候打扰大家吃晚饭了。 我是秦国林，也没啥事儿，就是想问问我家老大， 他摘走老子烧饭的唯一一口锅，是怎么想的？ 还有老子今儿买的十斤肉， 留着熬猪油吃到过年的，你也给提走了，你们两口子是土匪吗？ 老子想问问你，老子欠着你什么了？ 给你欠债娶了媳妇儿回来，合着是多个人跟你一起来抢劫老子的吗？ 秦元强， 林月花， 你们这对夫妻给老子听好了，锅你俩摘走了，老子也不要了，但是你们要记住，这是我当老子的最后一次仁慈， 老子不欠你们的。 诸位继续吃饭吧，家务事儿让大家见笑了。” 说完就放下大喇叭， 给目瞪口呆的田丰收一根烟：“抽烟，田老哥。 ” “哦，好，好， 那个国林啊，这，这也不至于吧？” “哎， 见笑了，我没有教好孩子，是我的错，我忍不下这口气啊，我若是找他要回来，倒是我当老爹的因为一口锅跟儿子翻脸，我多小气似的。 可是吧， 他就不想想，我和他三个弟弟怎么吃饭？怎么过日子？ 真的是娶了媳妇儿就忘了老爹了， 子不教父之过，我认错，这口锅，是我最后一次的教训了。” 说完摇着头走了，田丰收锁上门，安慰几句：“孩子还小，慢慢会好的。” “三岁看老，本性难移，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娘走得早，我当爹的多疼爱一点儿，什么都顺着他的心意来，没想到养成这样自私一个儿子来， 他是恨不得把全家的血给吸干了呀！” 全村都轰动了， 这几天秦家的瓜是真的多，足够吃到饱了呢。 刚分了家， 又闹出摘锅的事情来， 秦元强两口子的名声算是彻底臭掉了，农村人的规矩， 动啥也不能动人家吃饭的锅啊！ 一口大铁锅是家里的重要财产了， 全家都指望大铁锅过日子， 你给摘走了，这不是断人家的饭碗吗？ 还有十斤肉呢， 也就这几年日子好过，舍得割点儿肉，以前十斤肉熬出的猪油要吃一年了， 能有啥油水？ 你都给提走了， 也好意思？ 这也就是亲儿子吧，换成外人，高低得往死了干一架！ 秦海生也放下衣服， 继续吃饭，又是堂叔家的事儿，还有的闹腾的，慢慢闹着吧。 左芳道：“这秦大强咋能这么做呢？国林叔对他够好的了，娶了媳妇儿变了个人似的，国林叔也是真的伤心了呀。” “女人是家里的风水， 林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家，娶这么一个女人回来，能有啥好日子过。” 左芳不大赞同：“按照你说，都是女人的错了吗？” 秦海生连忙哄着道：“那是自然， 你看咱们家过得这么和睦，不都是因为你是个贤惠好女人吗？ 大强也有错，可女人耳旁风的威力多大啊， 他也扛不住。” 左芳撇撇嘴：“算你会说话。” “嘿嘿， 吃饭啊，我给你烧水洗脚。” “滚，孩子看着呢。” “孩子看着我就不能说了？一起洗，爹伺候你们娘儿三个。” “好啊，爹也洗脚，我伺候爹。” 俩小棉袄争着表态，秦海生乐的脸上笑开了花，女儿咋不好了？多乖巧呀。 …… 秦元强和林月花就不好了，两人本身就忐忑，担心秦国林来要说法， 摘走锅的时候，秦元强就不赞同，家里就这一口锅，他们带走了，爹和弟弟怎么办？ 林月花坚持，“他们都不管咱们死活，分给那么多的债务， 你还替他们考虑什么啊？没有锅， 你吃什么？” 肉也是林月花提走的，看到那么好的五花肉， 她都恨不得啃一口，心里对秦国林更不满，把他们分了家， 自己就买这么多的肉吃，也不怕噎死他！ 于是就有了这些事儿。 “你爹嘴上说的多疼你，其实啥也不是，不就是一口锅一点儿肉吗？还去大喇叭败坏你名声，这是亲儿子？ 这事儿没完，走，去跟他要个说法，让他道歉，是他自己说给咱们分家都跟置办好的，又来这一出， 他想干啥？ 说话是放屁的吗？” 秦元强不去：“还嫌不够丢人的吗？要不把锅送回去，要不就得被人戳着脊梁骨， 你还回去要说法？信不信我爹大耳刮子抽你！” 林月花脸还疼你， 气的想哭：“太欺负人了， 哪儿有这样的爹，你肯定是捡来的。” “你才是捡来的？你爹娘要那么多彩礼，想过你死活的吗？你带回来多少陪嫁？一分钱都没给你的吧？就这几条破被子，还都是旧棉絮？你爹娘就是好的了吗？” 秦元强也不是真的傻，这一搬家，就看出林家准备的嫁妆有多敷衍了，真的是卖女儿了。 林月花可不乐意：“我还有两个弟弟呢， 我爹娘负担多重，不得替弟弟打算的吗？” “你家负担重？我家四个儿子，我家负担就不重？你是把你家负担加在了我家身上， 亏你好意思说出口。 ” “秦元强，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秦元强当然后悔了，从和她说亲开始， 就没有一天是轻松的， 一次次的加彩礼， 老爹一天比一天难看的脸色。 原以为娶了进来就能过安生日子，结果她又闹出老爹偷看她的事情来，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爹是铁了心把他分出去，不要他这个儿子了。 可后悔能怎么样？ 秦元强已经付出这么多，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蹲在门口不想说话。 …… 秦元英在家听到老爹大喇叭diss大哥， 心里觉得畅快， 又觉得恐惧， 以后他要是做错事儿，爹也这么大喇叭喊他，他还有什么脸？ 这就是爹说的不忍窝囊气？ 爹这爆发的也太厉害了， 以后大哥两口子在村子里休想抬得起头来。 接着又幸灾乐祸，还有捞鱼的钱呢，大哥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发财的好路子。 爹英明啊！ 第19章 男人也不能邋遢 一个家庭也是小江湖， 尤其是兄弟姐妹多的家庭，不争不抢那就是妥妥受欺负的那个了。 独生子女还羡慕多子女家庭的热闹， 那哪儿是热闹啊？ 那是一次次的争夺资源，等真的生活在其中， 就会知道有多崩溃了。 现在秦元英就幸灾乐祸， 非常的高兴， 以前爹最疼老大， 总说老大将来给他养老，老大怎么怎么好了。 气得他总跳脚， 却也没办法， 生在中间的孩子最吃亏了， 尤其是老三， 现在也是自己的跟班儿了， 爹跟他说话都少。 老四是最小的，会撒娇争宠， 又是很小就没有娘照顾了， 爹也偏疼他一些。 秦元英觉得他和老三是最吃亏的孩子了。 当然，这也是实际情况， 只是秦国林自己不觉得而已。 现在终于变了，大哥自己作死，以后他就是秦家最得宠的崽子了哈。 秦国林倒是不知道儿子心里这么多的戏呢， 回来的时候面对各家看热闹的目光都视而不见，沉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 反正他以前也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性格，大家也都理解，对他们的好奇也都懒得搭理了。 一个个的都是闲的，知道别人家的矛盾你也占不到一毛钱便宜，瞎高兴什么？ 前世他倒是不八卦， 因为没空啊， 地里的活儿， 家里的家务已经耗干了他全部的精力了呢。 回到家，没有锅了，秦国林也懒得做饭，烧了热水冲了麦乳精，“凑合吃一顿吧， 不是有鸡蛋糕，桃酥，蜜三刀的吗？ 随便吃，吃饱为止了。 明儿咱们再买一口锅回来，你们也记住了， 以后娶媳妇儿不能娶林月花这种的，好的媳妇儿是一个家的风水， 能让家里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坏媳妇儿就是搅屎棍， 能把一个家搅和散了。” 几个孩子也都高兴， 这年月，谁家能吃零食吃到饱的？ 吃窝窝头吃饱也就这几年而已，老爹大气。 秦元英忍不住问道：“那大哥就没错的吗？” 他觉得爹还是心软， 林月华那女的有错，但是大哥也没拦着， 也是共犯，他们应该都有错的。 秦国林道：“你大哥也有错，但是是次要的， 你娶媳妇儿的时候就知道了， 有时候男人也是很难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吃完了还得去把东西给拉回来了， 悄悄的啊， 等我喊你们。” “好嘞，我们还想换上新衣服，新靴子呢。” 秦国林脸色认真起来：“新衣服新鞋子是可以换，不过外面的罩衣还是穿旧的，谁都不能出去显摆，否则咱们这条财路就被人惦记， 可就没了， 你们还想吃糠咽菜，尽管出去显摆把。 看看一时的虚荣心会换来什么，老爹教你们一个道理， 闷声才能发大财 ，这辈子只要坚持这一点儿，日子就过得差不了。” 秦老四秦元义有点儿不高兴：“啊， 不能显摆啊，那多没意思？” “你可以显摆你的新玩具，新的吃食， 小小炫耀一下， 别的不行。 ” 小孩子嘛，也有虚荣心的， 否则会被人瞧不起，长大了也是窝窝囊囊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这个行。” 秦元义高兴了，秦元英撇嘴， 爹还是疼爱老四呢。 吃饱喝足， 也没别的事儿做， 这年头虽然通了电，却没有电视机啊， 没啥娱乐， 秦国林就跟孩子画饼：“咱们有钱了，就买个电视机， 以后晚上能看看电视了。 有很多好看的电视剧能看，演的可有意思了，比你们那小人书好看百倍呢。” 这时候最火的就是《上海滩》，《射雕英雄传》了，之后会陆续有《西游记》，《红楼梦》等更多电视剧上映， 这个时代是电视剧的好时代。 “真的吗？咱们能买电视机？” “只要你们好好干活儿， 赚了钱飞机大炮都能卖， 电视机算什么？” “那可太好了，我们一定听话哈。” 秦国林又说秦元义：“我不管你之前学习怎么样， 你现在的年纪就是应该学习的时候， 爹相信你不是笨孩子，只是没有用心学。 爹可以承诺你， 只要你好好努力，考上县里的一中，爹就送你去县里读书。 你想一辈子跟着爹种地捞鱼，还是想当官儿当个工人领导，坐办公室，你仔细想想吧。” 秦元义已经12岁了， 似懂非懂的年纪， 他得引导着孩子爱上学习。 看着秦元义眼珠子乱转， 他又敲打两句：“考得好， 奖励一百块钱。” “真的？我随便支配，想买啥买啥的吗？我能买一辆自行车的吗？” “可以。” 眼巴前就能够得着的东西才让孩子心动， 他倒是想努力一把试一试的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秦国林就带着他们去了仓库，直接拉着板车把东西给推回家，这么晚了， 拖拉机一响，全村都惊动了。 之后就是换上新的被褥，之前的脏乱的被褥直接丢在了秦元强原来的屋子， 暂时也没空拆洗的。 “都洗干净手脚，刷刷牙， 明儿咱们办完事儿，去泡个澡，理理发，没有你们娘照顾咱们，咱自己也得把日子过好了。” 孩子们只好去刷牙， 秦国林还逼着他们洗手洗脸分开用盆子， 前世就被儿媳妇儿们嫌弃脏， 他慢慢在改变。 男人也不能邋遢了，不然人人嫌弃。 现在养成好习惯也不晚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四点起来的， 不需要太早了， 算着时间到了水产局就好。 昨天的冰窟窿还没有冻结实，倒是省劲儿了， 今天带着的鱼饵更多了， 玉米面和酒糟混合的鱼饵， 比昨天更顺利，捞的鱼也更多，足足两千八百斤了呢。 有了昨天的经验，早早烧热了石头，铺好被子启程去县城。 路上碰到有早起的人想拦车，秦国林都没理会，这事儿被人知道了，整个乡里的人都会来捞鱼，还能有自己什么事儿？ 给了回扣就是好说话，又给塞了两盒烟， 门卫周富贵已经是他亲表哥了， 还约好了一起喝酒了呢。 这次卖了七百多呢， 秦国林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终于轮到他逆天改命了，没有辜负了老天爷让他重生一回啊！ 第20章 大闹林家 万事开头难， 只要开头捋顺了，之后的生意就好做了， 这一天，秦国林没有大采购，只是需要买一口大铁锅，想着这锅，秦国林还是忍不住的心梗， 他从成亲到现在，用了二十多年的大铁锅啊， 就这么被摘走了。 哪怕他选择了最后一次忍着老大了， 也坏了他的名声， 可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那不只是一口锅，也是他过去前半生的日子。 服务员已经跟他熟悉了， 笑着打招呼：“秦老哥，又买什么呀？昨天那么多东西还不够用的吗？” 秦国林笑的憨厚无害， 老实的长相是他最好的保护色，四十多的年纪能让人信任， 道：“今儿买一口锅，家里的锅没了， 得重新买一口。” “出啥事儿了？要买多大的锅啊？” 秦国林叹息一声：“家务事儿，不说了，让你见笑了。” 他越是不想说， 服务员越是好奇呢， 这年头没啥乐子，就爱听八卦， 服务员叫陈秀菊，道：“你看你，把我当外人不是嘛，我看你就跟我亲戚似的， 你说说，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啊。” 人和人的关系就是从了解对方的家庭开始的，也是从好奇打开缺口的，秦国林就勉为其难，简单说一下，“哎，娶妻不贤啊，我也没法子，只盼着他们能过好自己的日子，我死了也能对他娘有个交代。” “哎呀， 那你这儿媳妇儿可真够呛， 要这么多彩礼，妥妥的卖女儿的呢，你就不该惯着了，这个规矩传开了， 以后别人家娶媳妇儿就难了呀！”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一时糊涂， 跟我那亲家干了一架，想让她把女儿带走， 退彩礼， 她不答应，这事儿就僵持着了呢。” 陈秀菊啧啧道：“不能惯着， 她还敢摘走你的锅， 你就该去她娘家宣扬一番，让他们村儿也丢丢脸，不然还以为你好欺负了呢。” 秦国林还没想到这一出呢，“对啊，还是大妹子你有主意，今儿应该是他们回门儿的日子，我给我那好亲家送点儿礼去！” 秦国林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啊， 不能只是他自己一直在心疼啊。 买了锅，花了五十块呢，这年头铁锅可不便宜， 用料也是真的扎实，沉甸甸的，两个人才抬得动。 秦国林想往家里弄个煤气灶来， 这样做饭方便一些，等天儿暖和了，不用取暖烧水， 就用煤气灶，做饭也干净了。 “大妹子，你帮我留意一下煤气灶怎么卖的， 过了年我买一套。” 陈秀菊知道他的财力，点头答应了，“行，我帮你留心了， 这东西可贵， 还不一定有货呢。” “多谢，还有麦乳精，挂面，鸡蛋，这些也都拿一些吧。 ” 挂面吃着方便，这时候没有方便面，不然他得囤几箱子。 陈秀菊麻溜给拿了一圈， 又推销了几样吃的零食，黄桃罐头什么的，他也都买了。 不过肉罐头没有要，割肉吃就行，没必要吃肉罐头，有钱也不能浪费啊。 买的差不多了，秦国林又去买了两挂鞭炮， 给林家送点儿礼物呢，怎么能不把动静搞大点儿呢？ 本来没计划买什么东西的， 这个买一点儿，那个买一点儿， 还重新买了肉和调料， 又花了一百多。 钱啊真是好东西呢， 花着就是爽。 …… 这次倒是不用瞒着村里人了， 谁都知道他的铁锅被儿媳妇儿给摘走了，一早去买锅，不然饭都没法做了。 回到家，隔壁邻居杜景云还帮着往下抬东西呢， 看着老多的东西， 眉眼有些闪动， 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倒也没说什么， 秦国林等他出门的时候拦着他，取出一百五十块道：“这是欠着你家的钱，我先还给你，你也要过年用的。” 杜景云下意识收下，不过还是客气几句：“你不是急着用的吗？不着急还我的，你先用着。” “卖了点儿粮食，孩子他娘以前留下一些东西，我一直留着当念想的，现在家都分了，留着也没意思，我也给卖了，先把日子过下去再说。 我以前也是苦了孩子们了， 一心都为了老大，他却这么对我，我也是真的伤了心呢。” 杜景云同情道：“都会过去的，那我收下了，以后有需要你再说话。” “多谢， 远亲不如近邻， 咱们这关系比亲兄弟都不差，我都记着呢。” 杜景云心里很舒服， 这个老秦终于会说话了。 又塞给他一包烟，杜景云笑呵呵走了。 他也是把家里全部的钱都借给了自己，这年头， 一百多块钱可不容易攒下来呢，秦国林记着他的人情。 孩子们把自己的东西放好了， 帮着把锅放下，然后就是开锅， 用猪油菜籽油好好把锅底给浸润了， 这样不管怎么用都不会粘锅的。 好的铁锅能用一辈子呢。 交给秦元英做这些事儿，中午吃挂面了， 他没空去做擀面条，凑合吃一顿。 家里白菜土豆还不少呢，冬天都是吃这些菜。 没等秦国林想好怎么去林家，隔壁李慧英进来， 问道：“老秦啊， 你真的大气， 这么快就还钱了，是不是被儿子刺激的脑子不正常了吗？” 李慧英看到杜景云拿着钱回来，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她想着这钱怎么也得三五年才能收回来，没想到才三天，秦国林竟然还钱了。 她比杜景云心眼子多，总觉得其中有事儿， 又来打探他的口风了。 秦国林对她也是无语， 还你钱你还那么多话，这娘儿们一点儿不好打发， 眼神一闪，道：“天宝娘，有个事儿请你帮忙，有空不？” “你先说啥事儿？赚钱的事儿就好说。” “钱没有，但是能请你们吃顿饭， 我割了一刀肉， 新买的锅要开锅， 这肉都给熬了猪油都炖了吧。” 一刀肉可不少呢，李慧英也乐意，闲着也是闲着呗，“什么事儿？你说。 ” “我思来想去的，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我教子无方，可她林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谁家教出来的好女儿，偷了老公公吃饭的锅的。” 李慧英眼神亮起来，“那你想咋样？” “今儿他们不是回门儿吗？我想去林家问候问候我那亲家母，我花一千多的彩礼，娶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搞事儿啊，这个得多喊人了，万一干起来了呢？那可是人家村儿的底盘，正好拖拉机也在呢，我帮你喊人去！” 李慧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风风火火去喊人了，秦国林都没能拉得住， “这娘们儿， 哪儿这么大搞事儿的瘾头呢。” 得了，这事儿又闹大了。 秦国林取出十块钱交给秦元英，“你借了你杜叔叔的自行车去乡里买点儿豆腐，豆芽， 海带，馒头什么的，回来熬一锅大锅菜好了，大家都吃一碗热乎的。” “这钱能够吗？” 秦国林又给他十块：“再割五斤肉吧，肉多了好吃。” 这时候肉才一块二一斤，骨头什么的八毛就能买到，二十块能买很多东西的。 烟酒他昨天买了，不需要再买。 秦元英乐呵呵去了，还能偷偷买几本最新的小人书了呢。 …… 不大一会儿，李慧英带着几个村里好事儿的老娘们儿就来了， 男人就是秦家本家几个人，不需要太多，大概是打不起来的，林家理亏， 他们这次去给林家添点儿堵的， 骂完了人就跑。 “走着，老秦， 终于支棱起来了，像个爷们。” 秦国林无语， 跟杜景云道：“管管你家娘们儿吧，说的什么话？老子什么时候不爷们儿了？” “我也得管得住啊。 ” 杜景云也无奈， 有几个男人能管得住家里娘们儿的？ 除了那挨打媳妇儿二流子不正经干活儿癞子流氓才不把媳妇儿放在眼里。 突突突！ 拖拉机再次启动了， 惊动了全村人，都好奇问他们：“干啥去啊？” “干仗， 你去不？” “去，必须得去！” 于是车上又多了不少人，等到了林家的时候， 竟然有半车人了，二十多人，秦国林自己都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拖拉机停在了林家门口， 秦国林从车座子底下取出鞭炮来，点燃就丢在他家大门里了。 李慧英那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 一拍大腿：“哎呀，我咋没想到呢，老秦长脑子了。” 秦国林没听到，否则又得不不乐意了，说的好像他没脑子似的。 林家。 林月花和秦元强也就刚进门， 她还提着那十斤肉呢，自己舍不得吃，给提娘家来了。 这年月提十斤肉回来，可是很有面子的事儿呢， 林母刘淑芬很满意， 看来秦家还是得认怂，不敢离婚，不然能准备这么多肉的吗？ 他们还以为这是秦国林准备的呢， 不以为是自己女儿偷拿了老公公的。 因为这十斤肉，对秦元强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让他心里暗暗松口气，真的怕被撵出门儿 ， 脸都要丢尽了呢。 气氛还算不错， 也就是林月花的两个弟弟说一些不懂事儿的话，秦元强也没必要跟小舅子一般见识。 就在秦元强觉得今儿这次回门稳了的时候，外面传来鞭炮声， 都炸到家门口了， 林家能不出去看看吗？ 结果看到自家老爹那阴沉的脸， 秦元强和林月花心中是一样的咯噔起来， 都知道这事儿要坏了。 刘淑芬和林永强还纳闷儿呢，回门怎么还惊动这么多人呢？ “亲家，你怎么来了？进屋说话呗！” 秦国林一抬手，大声道：“别，你这样的亲家我可不敢认， 今儿我来，是想问问你， 你林家怎么教的女儿？” 秦元强又气又慌，他爹真的是疯了吗？ “爹，你够了，你非要毁了我这个家不行的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国林已经很平静的看着他崩溃了，曾经自己也是这么崩溃， 道：“你的家？这才几天， 就不要老爹，不要弟弟了 ，心里只有你的家，不管老爹死活呢。 林家真是会教女儿， 好本事啊，这就把我儿子的心给勾走了。 行，你们高兴就好，但是， 你们偷走我吃饭的锅，拿走我的肉，这就不能怪我当老子的跟你老岳母说道说道。 我秦国林花了一千多的彩礼，娶进门一个偷家的贼的吗？ 世风日下啊， 你们大家都来看看吧， 这林家什么样的家风，卖了女儿还不够，还要偷老公公的家底， 你是要逼死我的吗？” 李慧英都忍不住鼓掌了，瞧瞧这逆子把老秦给气的，口才都变好了，跳下来就跟邻居们说道说道， 邻居们都没办法帮着林家说情，再怎么着也不能摘了老公公的锅啊。 谁家分家也没有带走老宅锅的道理，这跟砸人饭碗有啥区别？ “老秦割了十斤肉，自己一口没吃着就给提走了，这是土匪进门的吗？看到好的东西就给抢走？” 邻居跟刘淑芬也有矛盾的，惊讶道：“那十斤肉是偷了公爹的啊？我还以为是林月花两口子自己割的呢，刚才还夸他们孝顺，给提回来了。” “啊，哎呀呀，这是什么儿媳妇儿啊， 偷公爹的肉给娘家？” “可不是嘛， 太过分了，没有这样的。” 林永强被气的眼前发黑，抬手就给了秦元强一巴掌：“你俩丢人丢到我家门口来了， 你们也好意思做出这种事儿来？” 秦元强挨了巴掌也不敢吭声，“爹，你消消气，我没想那么多， 家里东西不也是有我一份儿，是我爹他现在脑子不清楚，我回头给你一个交代。” 秦国林冷冷看着这个窝囊的儿子，道：“老子脑子不清楚？你怎么不说老子神经病呢？ 真是大孝子， 踩着你亲爹舔你媳妇儿还不够， 还得舔着你老丈母爹丈母娘，是不是还得给你小舅子当孙子呢？ 我秦国林以后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他林家当儿子吧。 不， 你给人当儿子人家还不要呢， 给人当狗还差不多。 咱们回吧，真是没意思，生出这么一个逆子来，我愧对祖宗。” 李慧英有点儿意犹未尽，这就走的吗？ 不行， 不能让林家得意了， 秦元强有错，可林家就没错了吗？ 第21章 各打五十大板 秦国林闹这一次， 一来是让林家丢脸， 林月花这个上一辈子的儿媳妇儿他是了解的透透的，按照后来的说法就是扶弟魔。 儿子是自私， 她也不是个好东西， 前世受了她的气，这一世都得讨回来， 她敢骂自己老不死的，老不羞，自己就骂她一个偷家的贼，不要脸的货色。 第二也是让秦元强知道自己的决心， 选择了林家， 就别指望自己会帮他，也是看看林家人什么嘴脸。 他养儿子这么多年， 可没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呢。 现在好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还真的是不是自己养的不心疼了。 他自己乐意给人家林家当舔狗孝子，那就去吧，秦国林也懒得管的呢。 他嘲弄的眼神让秦元强羞愤欲绝，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许久难以回神， 他挨打了，被人扇了一巴掌。 但凡挨了巴掌，第一次没有反手扇回去的， 就是落了下风，已经没有勇气打回去了。 “啪！” 只是他没有扇回去， 有人替他扇了，是李慧英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也没有打林永强，而是扇了刘淑芬一巴掌， 刘淑芬和秦元强一样，也是愣住了，“你打我干啥？” 李慧英：“你男人打我侄儿，我就打你， 你林家凭什么打我侄儿？这 孩子喊我一声婶子， 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儿子一样，你们欺负他娘走得早的吗？ 新女婿进门就是娇客， 你林家自己去问问， 谁家能打新女婿的？” 跟着李慧英的其他妇女们跟着推搡刘淑芬：“就是，凭啥打我们村儿的人啊？你女儿当贼，怎么不打你女儿？欺负我们村儿大强没有娘的吗？” 秦国林心中一痛，孩子娘活着大概就不是这种日子了？ 林月花一看亲娘挨打也忍不住， 大喊道：“他爹还打我了呢？扯平了，凭啥打我娘！” “那是你该打，谁指着公爹鼻子骂老不死的呢？你个蠢出天际的东西， 也不想想你爹娘都把你打包卖了， 还巴巴的来孝敬！ 你别忘了，你嫁给了老秦家，就是秦家的人， 以后你跟大强子过日子，不是跟你爹娘！” 林月花不服：“我乐意，要你管！” 李慧英气的又想扇她了， 这要是自己闺女，高低打死了。 “够了，不要吵吵了，村长来了。” 溪水村儿的村长真是不想管这种狗皮倒灶的事儿，听说林月花做的蠢事儿，更不想管。 偷公爹东西来孝敬娘家？ 哎呀， 怎么想出来的？ 可不管就得打群架，事儿更大，黑着脸过来了。 他叫赵长荣，溪水村儿赵家是大姓，跟白杨村的秦家一样。 “这是闹啥呢？想打架的吗？跑我们村儿来打人， 还有没有把我们村儿放在眼里？” 不管赵长荣多看不上林家，还是给他家出头，帮亲不帮理， 他们来自己村儿闹事儿就是不行！ 秦国林马上取出香烟散一圈，“抱歉，家务事儿惊动大家了，见笑了。” “哎呀， 大前门呢，这得五毛钱一包的吧？” 现在大多数人抽了一毛的烟，不带过滤嘴的，能抽五毛钱烟的都是有钱人呢。 “不管多少钱吧，都是一样抽，这事儿是我的错， 我也是太生气了， 昨儿气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你们自己想想，吃饭的家伙让人掀了，你能忍得住？ 我当公爹的不跟孩子一般计较， 就想问问林家， 怎么教的女儿？我花了一千多娶回来的儿媳妇儿， 就是娶回来一个祸害？” 这让溪水村的百姓也都无言以对，再怎么着也不能端走人家的锅啊？ 脸上都火辣辣的烧得慌，跟着丢脸。 同样觉得丢脸的还有赵长荣， 护短儿也得有点儿道理啊， 这可怎么护着他们？ 不过赵长荣作为村长，也能处理这件事儿，那就各打五十大板好了， 接过秦国林的烟，道：“那也不能动手， 有事儿说事儿，你当公爹也得大度一点儿啊。” 秦国林没有驳了他的面子，道：“是，是我冲动了，我的错，可他林永强打我儿子这事儿怎么交代？” 他儿子再不好，自己能打， 你林永强凭什么打？ 刘淑芬跳脚：“你们还打我了呢？” “谁先动手谁犯贱，我们先动手的吗？卖女儿还给你卖出来优越感来了？我家花那么多彩礼钱，是来给你当孙子让你打骂的吗？” 刘淑芬：“那是你儿子乐意，大强子，你自己说，你爹也不是有意打你的，也是太生气了， 你计较不？” 她笃定秦元强不敢介意，第一次忍下来，第二次就得继续忍着，否则那彩礼钱直接打水漂。 秦国林都不看自己儿子，道：“你打他关起门儿来打死都行，当着我的面儿就是打我脸呢，他乐意，我不乐意！”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李慧英暗暗点头，现在老秦确实长脑子了， 吵架都能吵的赢了， 跟着他来掐架也痛快。 赵长荣就看出来他也不好惹， 和林永强说道：“你也不敢打人的，给老秦大哥道个歉， 还是两亲家。 ” 秦国林：“别，这样的亲家要不去，我怕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他闺女给拆了， 这事儿我们也冲动了，就这样吧，咱们回了。” 他想道歉老子还不接受呢， 凭啥原谅他？ 若是原谅了，以后就是亲戚，岂不是恶心人？ 秦国林摆摆手，招呼自家这边的人哗啦一下都上车，突突突地开拖拉机走了。 这就走了？ 倒是让林永强一口气憋着，上不去下不来的， 他这个亲家啥时候这么难缠了？ 秦元强低着头，没人看懂他什么心思来。 赵长荣也点了林永强一句：“你管管你女儿，这事儿做的全村都跟着丢脸，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别指望我帮你出头。” 他也没出什么头，只是林永强不敢吭声，这也是个窝里横的，“是，我知道了， 麻烦村长了，来家里坐会儿喝点儿茶吧？” “不了，我还有事儿呢，你这个亲家可不简单， 别过火了。” 他也不想去林家做，给他家脸面了还，深深看了秦元强一眼，不大明白，这么强势的爹，之前怎么就能答应林家那么多无理的要求了呢？ 第22章 分家了就让他自己过 秦国林这一车人跟打了胜仗似的，大获全胜啊，回去的路上这一群老娘们就兴奋的不行，就差唱歌儿庆祝了。 等到了家，下车之后本来要走的，被秦国林留下来，“吃了饭再回去吧，也没什么好吃的， 就是一碗大锅菜，自己做的，别嫌弃了。” 李慧英忍不住道：“哎呀，老秦啊，你真的是长脑子了，竟然知道请我们吃饭？以前可是闷嘴葫芦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教都教不会， 跟你说话都觉得累，现在是真不一样了啊。 被儿媳妇儿气的都开窍了呢， 这林月花还是有点儿功劳的呢。” 秦国林憨笑：“花了一千多买的教训，能没点儿变化？好了，都来帮忙，别指望着吃闲饭，我家都是男人， 也不怎么会做饭。” 这事儿是应该的，这年头， 去谁家吃饭也不能只等着做娇客，都要下手帮忙的，越是亲近的人越得帮。 看着他准备的这么多肉菜， 这群女人们也高兴：“老秦真的是大出血，肉都准备这么多， 比你办事儿的时候准备的都丰盛了，这日子是不过了？” 秦国林道：“这不是拿出家底招待你们的吗？日子怎么着都跟过， 有地有人的， 勤快点儿都能熬过去。 我真的过不下去的时候，就去轮换着各家吃饭，谁也不能撵我回来是不是啊？” “这倒也是， 你说你长脑子了吧，脸皮子还厚了呢。 ” “就是啊，以前拉着你去家里吃饭都拉不动，现在倒是主动来蹭饭， 确实厚了不少。” 女人们凑一起嘻嘻哈哈的， 做饭的速度更快，也不需要秦元英他们做什么了，就拿出自己的小人书和玩具，糖果， 找同龄的孩子们一起玩儿。 孩子们的友谊还是很单纯的，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有吃的就吃， 有好看的小人书就一起看了，别问哪儿来的了。 一时间秦国林家热热闹闹的，满是欢声笑语， 比办喜事儿的时候气氛都要好。 那时候他还因为彩礼心疼呢， 可笑不出来。 今儿是赚了钱又出了恶气， 笑容都带着几分畅快呢。 秦海生过来的时候， 看到这么多人也很意外， 堂叔家这几天可真的能闹腾了。 “海生来了，进来喝茶，外面怪冷的。” 秦海生进门， 接过他递给的烟，道：“事情处理好了？怎么想起来跑人家家里去闹了？林家能乐意？” 秦国林道：“林家也不占理， 他还敢打大强子，也是打我这个当爹的脸了，从头至尾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忍着他家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忍无可忍， 不想忍了。 只可惜大强立不起来，连带着老子也抬不起头来。 不过我现在也想开了，大不了让他给林家当儿子去吧，我看看林家人会不会把他当个人。” 说起秦元强，还是忍不住的怨怼的， 曾经付出多少，现在失望就有多少。 秦海生安慰几句：“你还有三个儿子呢，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不能一直管着的，你也少操心，分家了就让他自己过，撞够了南墙才会长大。” “你说的对， 还有件事儿跟你说一声，孩子娘家的一个表哥在县城里是个小领导，我最近想找他给弄个来钱的门路，拖拉机还得用几天，跟村里说一声。” 秦国林得和秦海生打声招呼， 拖拉机用一次两次还行，用这么多天村里人就有意见了，肯定会嘀咕， 他是不是做什么发财的事儿了呢？ 有人惦记，捞鱼的事儿迟早得暴露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暴露的时间延长几天，多一天就多赚几百块呢。 真的到了瞒不住的时候， 就带着村里几户人家一起赚钱，这钱他不可能一直赚下去的，村里人也不答应，看你有钱就眼红，就嫉妒，好兄弟都能反目。 他只需要赚十天八天的钱，攒个几千块，有了第一笔资金， 之后不管做什么都方便。 而且有水产局的关系在， 就是捞到鱼，也得指望自己卖出去呢，也不能少了他这一份儿。 秦家这边的亲戚都瞒不过秦海生， 都是本家人， 也只能用孩子他娘的关系来打掩护了。 “这是好事儿，不过也得小心，这么多年没走动了，可别被骗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想着赚大钱，做生意， 被骗的血本无归的不是少数。 ” “我晓得了，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做那毛毛躁躁的事儿的吗？” 这倒也是，秦海生也是习惯性叮嘱一句。 饭菜做好了，人多就是做得快， 一人一碗端着去墙根儿蹲着吃了， 农村人都这样，没啥讲究的。 秦国林取出两瓶酒来，简单弄了个花生米，蚕豆， 招呼秦海生几个男人喝了一点儿，也说了拖拉机的事儿。 村里人就知道他想走媳妇儿娘家的关系， 去县城弄点儿门路赚钱了， 也都没在意。 他给拖拉机加油，也不用自己帮忙，能赚的钱是人家的本事了。 也有那心思活络的问道：“是什么门路？好赚钱不？能不能带着点儿乡亲们啊？” 秦国林道：“钱哪儿有好赚的？这不正在送礼走关系的吗？能不能赚得到还难说的，若是真的赚了，肯定忘不了咱们自家人。” “那就好了， 等着你发财啊。” “多谢吉言，大家都发财。 ” 好听话都会说，秦国林现在说话也是滴水不漏，看着说了很多，具体的事儿一点儿都没泄露。 酒足饭饱，送走了大家，李慧英和几个本家媳妇儿帮着洗了碗，收拾干净厨房，这女人嘴巴是碎了点儿，但是也真是勤快，干活儿很利索的。 秦国林很感激，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桃酥来分给她们：“辛苦辛苦啊，拿着给家里孩子吃吧。 ” “还藏着这个好东西了，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 不然有事儿我也不敢麻烦大家了。” “你这么说，那就是还有事儿，啥事儿直接说了，我们也不白吃你的点心了。” 秦国林就是顺口一说， 李慧英接茬，他就打开东屋的门，道：“这些被褥单子都需要洗一下，能帮着洗洗，拆洗重新填上棉花，再给做好了，可是个大活儿呢，谁有空做？” 第23章 秦栓子求助 家里也没有个女人， 拆洗被褥这些活儿杨启春也不会啊，也没功夫做这些，那些脏兮兮的被子被单丢了吧也怪可惜的，这年月， 可没有这么糟蹋东西的呢。 杨启春就想找人洗洗，重新弹棉花，做成新被子了， 以后也能换洗着盖了。 当然，他也不会让人白干活儿了 ，“需要多少钱都算我的，另外我再给五斤红糖作为感谢啊， 慧英妹子， 你看着安排吧，这个活儿可交给你了。” “行，我接了，你个怪不容易的， 这个家啊， 还是得有个女人呢……” “打住了，我先养得活自己和儿子们了， 谁给我说媳妇儿也行，管我们一家子吃饭，吃不起可要上媒人家里去了啊！” 一听这话，这群女人顿时嘘声一片，这谁敢招惹？ “你还是打光棍的吧！” 杨启春嘿嘿笑， 这招儿有点儿损，但是管用啊。 他现在一心搞钱了， 可没心情想女人了， 女人只会影响他赚钱的速度。 等他家财万贯， 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 李慧英看着他家的被褥， 也是被惊讶到了：“哎呀，这是多少年没拆洗了，这被面怕是不能用了呢， 得换新的呀！” “那就换，需要买多少布你跟我说，明儿进城我给买回来了。” “国林啊， 你这几天总进城是有啥事儿？” 秦国林还是那一套说辞，“孩子娘家有个亲戚在城里，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跟人家走动走动，一直没联系了，想走动起来不得多去几次啊？ 家里欠着那么多债呢， 我不得想办法赚钱还债的吗？” “哎呀，以前不知道你家还有城里亲戚呢？” “孩子娘家的表哥，我也是一直没好意思去打扰，孩子们大点儿了，以后也得为了孩子考虑， 有一门城里的亲戚， 去打秋风也能擦着点儿边儿不是吗？” “倒也是， 得脸皮厚点儿，人家随便帮帮忙，就别咱们到处撞墙的好啊。” 这年头，谁能去城里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呢。 秦国林现在就跟刘姥姥似的，不管多远的亲戚，只要沾着点儿关系就得蹭上去，一来二去的不就是熟悉起来了吗？ 人和人的关系都是处出来的， 秦国林听着她们给自己出谋划策，一直认真听着，老实的外表是他很好的保护色，满足了这群女人说教的欲望， 一个个才意犹未尽地走了呢。 终于送走这群娘们儿了，杨启春都累的出一脑袋的汗，女人啊，有时候也挺可怕的。 现在进城走亲戚关系的事儿过了明路，就得抓紧时间赚钱， 有了缓冲的机会了。 秦国林带着儿子们早早睡下，晚饭都是凑合吃一顿，吃完就去继续睡觉。 连续两天的早起，孩子们也吃不消，吃了饭赶紧睡下， 他们爹现在没有一点儿心软，说让他们早起就必须早起， 真的会打屁股了呢。 如此过了五天，每天都是六七百的入账， 秦国林已经攒下了三千多块钱，若是没有意外， 干到年底，妥妥的万元户到手了。 第六天的傍晚，秦国林一家子正吃饭呢，有客人来，是秦栓子，今年十九岁了， 按照辈分， 该喊秦国林一声堂哥。 “栓子，这么晚来有事儿？坐下吃点儿吧。” “不了， 哥，我爹这几天身体不是很好， 乡里卫生所吃药也没什么效果，我想带着他去县里医院看看，能坐你的拖拉机一起去吗？” 秦国林看到秦栓子来，心中就是微微的发胀，这孩子的命也挺苦的，前世为了养活家，去了黑煤窑给人做苦力，最后出了事故死在里面了。 他的爹娘受不住打击跟着走了，倒是爷奶俩老不死的活的好好的， 之后又是他妹妹接手了家里的担子，去了南边打工，养活全家，她妹妹学习可是很好的， 常年考第一啊。 村里人都传言她在外面给人当二奶呢， 赚的钱也不干净， 她回来几次，还被爷奶打，被弟妹们嫌弃，最后只寄钱回来， 人也很少见。 这俩孩子都是好的，只可惜啊，没有遇到一个好的家庭。 他妹妹叫秦小娜， 以前回村儿还来看过自己， 那孩子眼里都没有光了， 他看着都心疼，可惜自己都自身难保， 怎么帮别人？ “带你爹看病啊？这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一路冷风吹的，他能吃得消吗？坐下说， 老二，给你堂叔端一碗米粥来， 边吃边说了。” “我吃过了，真的不用。” “大小伙子不差这点儿，再吃点儿，看不起你堂哥的吗？嫌我家饭菜差？” “不是，没有的……” “那就吃啊， 一顿饭不算啥，别跟堂哥客气。” 秦国林知道他肯定饿着肚子了， 他家窝窝头都吃不饱， 还要紧着弟弟妹妹们吃， 他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县城来买的肉包子，自家熬的米粥， 肉片儿炒白菜， 秦国林现在在吃饭上一点儿不心疼， 吃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前世他老的走不动那些年，印象最深的就是饿肚子啊， 饥一顿饱一顿，临死都是饿着肚子， 盼着能吃一碗猪头肉，喝二两小酒，这都没能如愿。 这一世，亏了啥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大肉包子五花肉，家里一直准备着， 想吃啥就买啥，赚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的吗？ 秦栓子被硬塞着吃了两个肉包子，喝了一碗米粥，菜是不好意思吃， 身上有了暖意，眼眶都泛着红色，不知道是被热气熏得还是感动的。 吃饱喝足， 今天轮到秦老四去洗碗， 秦元英兄弟俩跟着收拾， 留下秦栓子和他说话。 秦国林先开口道：“我的意思是不着急带你爹去看病， 又不是什么急症，他这个也是老毛病， 吃药吊着， 天冷， 老人的身体都这样，都得熬着。 你若是带着他走一路， 说不定对他反而不好。 平时吃的好点儿，补充营养， 加强保暖， 比啥都重要。 ” 秦栓子道：“我也想啊，可是家里实在是没钱， 四个老人吃药吃饭，弟弟妹妹们还上学呢，都指望我，我实在是……” 第24章 教坏倒是可以 秦栓子说着都忍不住落泪了，秦国林也叹息：“你也不容易， 家里的负担都压在你身上了， 你也还只是个孩子啊！” 秦栓子哭的更悲痛， 他能怎么办？有时候真的想死了的好， 可是弟弟妹妹们还没长大， 他死了， 弟弟妹妹怎么活？ 只能咬着牙硬撑着，让他难受的是爷奶还整天的骂人， 骂老爹废物没用，骂娘丧门星，骂弟弟妹妹们嘴馋， 饿死鬼投胎，什么难听骂什么， 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他能怎么办？也不能顶嘴啊！ 秦国林也发愁， 一时间两人一个哭着一个沉默， 都不说话。 “哥，让你见笑了， 我先回了，去县城的事儿我再想想，家里过年的钱都没有， 过几天再说吧。” 其实有些话栓子没有说， 他爹是想让他蹭着秦国林的关系， 他发财能带着自己儿子啦。 最近大家都在传秦国林频繁往县城里跑，是有发财的门路了，都在观望，想着能不能分一杯羹呢。 所以秦栓子爹让来试探一下， 只是秦栓子被秦国林两个肉包子堵着嘴巴，难得的良心发现，不好意思继续坑着秦国林。 秦国林点头：“哎， 你也不容易，只是人活着，都不容易，熬一熬说不定会好一些。 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硬气起来， 有自己的主意了。 现在你们家四个老的都依赖你，小的也都指望你养活 ，也没人想想你才是个十九岁的孩子，还没娶媳妇儿，有谁真的心疼你呢？” 这话说的秦栓子又落泪了，“哥，我也心里苦，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能教教我吗？” 秦国林道：“可别，我自家事儿还是一团乱麻呢，我也不会教好孩子。” 说完又意味深长看着他：“教坏倒是可以。” “啊， 这……” “你也别怪堂哥多嘴 ，你那爷奶看着糊涂，其实一点儿都不糊涂，你爹娘虽然病着，却也不是死了。 他们一个个的依赖里又想要控制你， 这就有点儿过分了。 你若是想要过好日子，就得有点儿锋芒， 让家里人都听你的话， 不能太惯着了。 你想要孝顺，想当个好哥哥， 想谁都满意， 你也不是神仙， 你能做得到吗？” 他做不到，神仙都做不到，人的欲望才是最难填平的。 “那我该怎么做？” 秦国林：“我说了，我教不了你怎么做，我只能给你一句话，随着你的心走， 看不顺眼的就发作， 想指挥你做事儿的想问问他们自己，他们能不能做得到。 弟弟妹妹们也不能惯着， 平常烧火做饭洗衣服的活儿不能做的吗？ 有句话叫富贵人家的没苦硬吃， 也有一句话叫穷人家的没福硬享，自家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的吗？ 我家几个孩子以前也是太惯着了，我也在反思，现在都好点儿，不听话就揍，揍一顿不行揍两顿， 一院子老弱小的， 你还能被他们拿捏了？ 家都管不好，也是个窝囊的， 指望你能做什么？” 秦栓子若有所思，告辞走了。 他一走， 秦元英进来，道：“阿爹，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只是我听着不大明白呢？” “不明白就慢慢想， 你那狗脑子一般大的脑袋瓜子，能想明白也不会留级两次了。” 秦国林对老二没一点儿好脸色，心情也不好， 跟秦栓子说这些话，何尝不是说自己的呢？ 他曾经也是陷入了 想让全家好的误区了，燃烧自己讨好全家，完全忘了， 他才是一家之主，指望自己养着还能当自己的主子，谁给他们的脸了？ 哦，是他自己的软弱啊，忘了！ 秦元英，感觉爹的火气好大，算了，不问了。 留级两次，好像挺羞耻的啊！ 秦栓子刚走， 又有人来串门儿了， 这次也是秦家的本家，沾亲带故的， 之前家里处理事儿还请过人家呢。 得，今儿晚上别想睡得早了。 一晚上来了四五波的人，秦国林也睡不好了，三个孩子再傻也不都觉得不对劲儿， 这是想干啥？ “爹，咱明天还要不要去捞鱼了？” 秦国林道：“去是要去的，老四，你不用去了， 你去秦栓子家，找他代替你， 老二你也陪着他，这么晚了别摔着，拿着手电筒。” “好嘞，爹， 老四不用去，那我呢？” 秦国林白了他一眼：“你想不想去了？” 秦元英扭扭捏捏：“我也想去，也不想去。” 想去是因为有羊肉汤吃 ，不想去是太累了，也太冷了， 大冷天的睡在被窝里不香吗？ 而且爹还给零花钱，不去的话，零花钱是不是没了？ 秦国林都被他气笑了：“既要又要啊？孩子，钱难赚屎难吃， 现在不想吃赚钱的苦， 以后就得吃没钱吃饭的苦，还要吃没媳妇儿的苦，被人瞧不起的苦啊。 想舒服是过不上好日子的， 你觉得读书苦 ， 跟读书比起来， 这钱赚的辛不辛苦？” “那还是读书辛苦!” “滚犊子，还跟着老子吧，别想偷懒。 ” 倒是秦老四若有所思，爹的意思是读书好， 就不用起这么早的去干活儿的吗？ 他跟着其实用处不大，就是打打下手， 可还是得冻着，冻得他脚指头都肿了， 热水一泡又痒又痛的， 那个滋味儿可难受了。 若是他学习好的话，是不是不用干活， 只读书就好？ 这一刻，秦老四觉醒了。 …… 秦老二带着他去找秦栓子，路上还跟他吐槽了，“爹也真是的，想逼着我读书，就说呗， 还迂回，也不想想，我从小学都是抄的，那课本上的东西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指望我读书有出息， 他也是想多了。 咱们秦家也没有冒着青烟儿啊， 这辈子想出个有出息的孩子，难了。” 秦老四问道：“咱们爹这么喜欢读书好的孩子吗？” 秦元英揉着他的脑袋瓜子，“你说的什么屁话，谁不喜欢读书好的孩子啊？在学校，你看那考试前几名的孩子谁敢欺负的？ 老师自己都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学习不好，能有这个待遇？” 秦老四，“那我现在好好学习还来得及吗？” 秦元英难以置信看他一眼，“哈哈，老四，你心眼儿这么多啊，在这儿等着你二哥呢？” 第25章 我觉得爹还是偏心大哥 秦元英兄弟俩到了栓子家，刚敲门就听到一阵骂声传来， 骂的那叫一个脏啊，像是他爷奶在骂人呢。 秦老四听着脸色都不好了， 幸好他没有爷奶， 要是摊上这样的爷奶，骂的这么难听， 这日子可怎么过？ “这，这是亲爷奶？有这么骂人的吗？” 秦元英懂事儿一些，不屑道：“不是所有的老人都值得尊敬的， 有的就是老不死的， 活着都是浪费粮食，造粪的玩意儿。” “啊， 这么说不好吧？咱爹听到了又该骂咱们不孝顺了。” “不孝顺又能怎么样？能让你坐牢去吗？你看咱们大哥， 不是也不孝顺的吗？还分走了那么多的粮食和东西呢， 还把家里的锅给弄走了， 你看在咱爹抢回来了吗？ 除了骂一顿又能把他怎么着了？” 秦元英是不理解的， “我觉得爹还是偏心大哥， 否则干嘛分了家给他那么多，咱们兄弟几个以后不得花钱吗？” 秦老四：“咱们现在也有零花钱， 还顿顿吃肉喝羊汤， 好像也不差。” 秦元英这么一想， 哎呀，忘了，好像也是的啊， 又道：“那不管， 我只看到他得到的，我得到的都是我应得的，反正就是大哥不对，爹偏心。” “对， 就是大哥的错，爹也偏心， 爹对咱们好是应该的，谁让他是咱们爹的呢！” 秦老四也被带歪了，秦国林若是听到两个儿子说的话， 肯定想抽死他们了，俩倒霉玩意儿，他就偏心了，咋地了？ 秦元英不耐烦听下去了，实在是太冷了，敲了敲门喊一声：“栓子，我爹找你。” 咒骂声顿时停下来了，秦栓子开门， 脑袋跟草窝似的， 看着可怜兮兮， 被骂的人都是木的，“元英啊， 你刚才说啥？” “我爹找你， 你来不来？” 其实秦国林就是让他通知一声，明儿一早去家里汇合， 一起去捞鱼，这个事儿算秦栓子一份儿。 秦元英听着他挨骂， 就想帮一下， 把人喊出来了。 “我这就去， 走吧。” 路上，秦元英没有问他挨骂的事儿，让秦栓子脸色好看一些，可也仅仅是好看一点儿，他这时候倒是羡慕秦元英有个好爹了， 他自己爹除了叹息，可怜无助说自己命苦没用，啥也帮不上。 回了家，秦国林泡了脚要睡了，一看他来了，也没多问：“坐下说。” “好， 哥，找我什么事儿？” 秦元英道：“我们过去的时候他爷奶骂人了，骂的可脏了， 骂他废物， 长这么大白活了， 全家都骂一个遍， 我都听不下去，把人喊出来了。 爹，我爷奶也骂人啊？一家子亲人什么仇什么恨， 骂的老难听了。 ” 秦栓子脸红，“他们就是年纪大，脾气不好，骂就骂吧，我只当没听到， 也习惯了。” 秦国林道：“你习惯了，你弟弟妹妹们呢？他们脾气不好怎么不冲着外人骂？就骂你们家里人？ 因为外面人不会惯着他们，他俩就是用这种办法来逼着你们习惯， 逼着你们伺候他们，不敢反抗。 俩老东西就是欺软怕硬，窝里横，可着家里人祸害， 你说他们老了吧，骂人那么有力气， 有这个精神头去犁地去啊。 你看咱们村儿三太爷，人家背着背篓去捡粪， 给家里孩子们摘点儿野果子吃， 捡点儿废品纸壳子去卖钱， 人家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 就没有骂过人。 ” 秦国林想起那俩老东西活到九十，熬死儿子儿媳妇儿，逼死孙子， 逼着孙女儿下海养家，就觉得有的人真的不配做人。 又觉得自己前世若是有这俩老东西一点儿的自私和无情，或许也没那么惨了。 哎，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样， 日子都是不一样的。 “那我可怎么办？” “怎么办？让他们怕了你， 闭嘴，你不敢动手， 就喝点儿酒， 酒壮怂人胆了，你爹已经被打压的没有一点儿骨气了，你还立不起来，以后苦的就是你弟弟妹妹们。 你想想你家杨晓娜，她成绩那么好， 不想她继续读书上大学的吗？ 你爷奶对你都这么苛责，能让女娃娃继续读书？” 秦栓子想起爷奶想让晓娜早点儿嫁了人的话， 就觉得头皮发麻，晓娜才十四岁啊， 她怎么能这么早嫁人？ “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找我什么事儿？” “明儿早起四点钟来我家，我带带你， 能来了不？” “能，我一定起得来，谢谢你，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 秦元英：“可别， 你都比我大哥还小一岁呢，不如认个爹！” “滚蛋，”秦国林笑着骂一句：“辈分能乱的吗？以后你也得喊叔，别没大没小的。” “行，拴子叔， 我喊你一声叔你敢答应不？” 秦拴子心情松快起来，“我怎么不能答应？臭小子， 以后都得喊叔叔。” “那叔你多干点儿活儿吧，照顾一下侄儿我了。” “行，叔照顾你，我走了，明儿我会早点儿来的。” …… 第二天一早， 秦老四终于能睡个安生觉了， 秦国林带着俩儿子出门， 刚开门， 就看到一个黑影子从旁边站起来，“哥， 我没有来迟了吧？” 竟然是秦栓子。 “你咋来这么早？待多久了？冻坏了没有？怎么不喊人啊？” “我家也没有表，我约摸着时间就来了， 不想打扰你们， 一喊人惊动了邻居也不好。” “哎， 行吧，赶紧走了，没空耽误的。” 秦国林什么也不说了， 多说啥也没意思。 之后就是熟练地破冰，撒鱼饵，捞鱼， 等待的时候就烧点儿芦苇，为了抵挡寒风，还挖了一个地窝子，很隐蔽， 躲在里面一点儿也不冷呢。 秦栓子第一次跟着，觉得干啥都稀奇：“真的能捞着鱼的吗？卖哪儿去啊？” 捞着鱼也得卖的出去才行的， 不然也吃不完。 秦元英第一次觉得他这么话痨，比自己还多话呢，“肯定能卖出去了， 不然咱们冻得跟孙子似的，就是为了吃鱼的吗？ 你可管好你的嘴，不该问的别问了， 大家都知道能捞鱼， 都来捞，还能咱们什么事儿？” 秦元英把当初老爹家训自己的话都一股脑地教训秦栓子了， 说的头头是道的，这些话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秦国林道：“这也是最后一次捞鱼了， 这门生意不能咱们吃独食儿的。” 秦栓子的心情从云端一下跌落尘埃， 还以为能多赚钱了，怎么就不行了？ “为什么？” 第26章 吃独食儿结束 秦元英心情也不好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早起，不想吃苦，可真的断了捞鱼卖钱的生意，他还是不愿意的。 他也不傻，知道爹有钱了， 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 不能卖鱼， 以后家里的肉包子，鸡蛋肉， 大米白面麦乳精，罐头鸡蛋糕桃酥大白兔还能买得起吗？ 想想又要回到以前顿顿玉米糊糊配着咸菜的日子， 秦元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还不上因为你的骂？知道昨晚儿多少人来我家？这事儿还能瞒得住吗？” 秦栓子：“因为我？” 秦国林白了他一眼：“你闭嘴吧，怎么能怪栓子？这事儿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 咱们也没想过吃独食儿， 也不是咱能吃得下的。 今儿带着栓子就是让他知道咱们做的什么事儿， 县城里的门路也刚打通， 以后大家一起努力一起赚钱， 也是好事儿了。” 秦元英明白过来爹的意思了， 爹也说过， 鱼是大家的，谁都能捞能自己去卖， 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若是他家想独霸，只是拖拉机就搞不定呢，能吃几天独食儿已经应该满足了，人不可能一直占便宜。 当然，他们能赚几天去，也是自己辛苦，也是他秦国林有眼光，找的门路，不是谁都能有这个头脑的。 “栓子， 你放心， 既然堂哥带着你， 就少不了你那一份儿， 别的不敢说，能让你家吃饱饭， 日子过得像个样子是没有问题的。” 秦栓子很快调整好心情， 能赚一点儿是一点儿了， “我知道的，谢谢堂哥。” “时间差不多了，起网吧。” 这次捞的也不少，足足五千多斤，最后一次吃独食儿，能多捞就多捞了。 而且现在的鱼明显不如以前的大了， 大鱼不是一直有，也有捞完的时候。 秦国林想着水产局吃不完，就自己去菜市场卖的， 没想到赵主任二话没说，全都要了， 还给他解释一下：“这不是快年底了吗？很多单位都要发年货， 需要的多，你最近也尽量多送点儿过来，有多少收多少。” “好的，我知道了， 我尽量了。” 照例塞给赵经理一包好烟，聊了两句去结账， 这次得到了一千三百块， 都是十块面值的， 好大一捆，被他塞进怀里 抱着走了。 会计这边也熟悉了， 每次他来算账，也都给送点儿奶糖，点心，茶叶什么的，都不空着手。 会计可不能得罪的，想要痛快拿到钱，哪一方面也得打点好了，没有过硬的关系，只能钱开路了。 女人也比较好哄的， 送点儿吃的喝的，说的自己可怜点儿，她们也不会太为难了。 顺利离开水产局了， 照例去喝了羊肉汤， 吃饱喝足， 又去百货大楼买了点儿肉和烟酒， 家里有白菜土豆，大冬天的都是吃这个， 秦国林也不例外。 秦栓子只是看着， 也不多问，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了， 他比秦元英更沉得住气， 更懂事儿。 秦国林塞给他二十块钱：“这是你今天的辛苦费， 你拿着吧，给家里买点儿东西。 ” 秦栓子连忙拒绝：“我不能要，这太多了。 ” 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八十多， 好的一百多而已， 秦栓子现在全家都没有十块钱呢。 “给你就拿着， 我也不是可怜你，是你应得的，这个生意也就只能做到年底了， 过了年之后想赚也没有了。” “那好吧，多谢国林哥了。” 秦国林还和熟悉的售货员打了招呼，经常来买东西， 大家都记住这个憨厚淳朴的农民了。 他说是帮村里人带东西，才买的多， 大家也没怀疑什么。 之后就早早回家，不出意外， 家门口等着不少人，秦国林能带着秦栓子，为什么不能带着自己啊？ 秦国林早有所料， 没有回家，而是带着人去了秦海生家里。 他家现在好东西不少呢，不希望他们去自己家，现在家里好东西不少，电视机没有买到，他就买了一台收音机，晚上听着广播也不寂寞。 还买了两台，孩子们屋子里一台，他老人家和孩子们有代沟，喜欢的东西不一样。 这让秦元英很震撼， 他爹真的是彻底变样子了， 大方的不像话。 电池都随便用，也不心疼电池钱了，他都觉得这日子幸福的不太真实。 “国林啊，你还没说到底做的啥生意呢？能不能带着咱们，去村长家做什么？” “自然是商量生意的事儿，我又不是村长，我也不做主啊。 ” 秦海生也听到最近村里的动静了， 也发愁，堂叔咋就瞒不住呢？ 这可怎么处理啊？ 太包庇了会被人说自己不公平的， 可堂叔也不容易， 养几个孩子呢，也不知道堂叔会怎么办？ 不用他发愁了，秦国林自己找来了。 “怎么都来了？进来说话，阿芳，倒茶。” 秦海生一看这架势， 就知道到了摊牌的时候了，招呼他们都坐下，烧热了炉子， 且有的说道了呢。 秦国林：“我也不瞒着你们，我也没有别的什么大本事， 就是从咱们村子前面那条河里捞鱼运到县城去卖。 之前一直找关系， 不然想卖也没有门路的， 我花了不少钱走关系呢，你们若是想做这件事儿， 大家就一起捞鱼， 一起分钱。” 秦海生也震惊， 竟然是捞鱼卖钱， 他怎么没想到了？ “国林，那鱼好捞不？” “不容易啊， 只冰层就那么厚，费半天劲儿才刨开，冻死个人了，这个钱并没有那么容易赚呢。” “钱难赚屎难吃，这是老话，只要能赚到钱，多不容易都值得的。” 现在的人不怕吃苦， 就怕赚不到钱， 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 “堂叔，鱼能卖多少钱一斤啊？收获大不大？” 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秦国林道：“两毛五一斤，这是我能卖掉的最高价了， 也是我亲戚看我的面子， 当然，也要看鱼的大小， 品种，这是大鱼的价格，小点儿的鱼价格就很低了， 一毛钱都不错了。” “哦，那也不少了， 一天弄个几千斤的鱼， 也能赚大几百呢。 ” 众人很乐观，秦海生发愁了， 看着是几百，可都想参与进来，这个钱怎么分？ 现在也不是集体生产的时候了， 有的不想参与的，又该怎么办？ 秦国林也不说话，等着秦海生自己拿主意，他算算自己赚的钱，已经有五千了， 他也已经满足。 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得到手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 还要在村子里生活好多年， 更要把人缘儿搞好， 日子才能过得好。 第27章 出大多力气给多少工分 秦国林从来都不是贪心之人， 骨子里也是胆儿小谨慎的，两辈子也就做了这么一次出格儿的事儿，还是因为重生备受打击， 才敢冒险的。 若是没有前世那么多年的痛苦， 他重生之后， 也会按部就班的种地过日子， 省吃俭用，心里才踏实了。 这五千块钱是他第一次对命运的反抗，也是第一次发财， 他已经满足了。 之后他还能赚钱，只是没有这么多而已。 秦海生不理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只是问秦国林：“堂叔， 你有什么计划？” 秦国林就等着他问自己，才能继续下一步的行动，道：“既然海生你问我，大家也都想赚点儿钱，那我就把我的主意说一说， 你们自己衡量一下这事儿能不能做， 怎么做，这都需要考虑好的。 不能脑子一热就去做，我之前没有跟你们讲，也是因为这事儿没有捋顺呢， 传出去闹出事儿来， 钱赚不到反而惹祸， 你们也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众人现在也没心情说废话， 急着问道：“你倒是快说啊，到底能不能做？” 秦国林：“能做，但是，想要做的长久， 就得拿出一个规章制度来，现在已经分产到户，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了， 就不能跟以前一样吃大锅饭。 河里的鱼虽然不是集体财产， 可也是大家的，谁也能捞，各凭本事去卖了。 我的意思是谁想加入进来， 不能只凭着一张嘴， 要出钱出力，然后卖了钱，按照各家的贡献来分配，这样才能公平合理。” “还要出钱啊？出力行不？” “当然行， 就像是生产队的时候一样，你出力就是一个工，出大多力气给多少工分，这个提前订好了的。 出钱也是因为拖拉机的柴油钱，给人家领导们送礼走关系的钱， 这些都是开销，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海生， 你觉得我这话说的对不对？” 秦海生现在对他是刮目相看啊，“堂叔说的很有道理， 村里这么多户呢，都想着分钱， 不想出钱出力，这可不行。 这样，各家都来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 咱们商量出一个章程来。 ” “还要喊别家的人啊？” 秦家这些人有些不乐意了， 喊的人越多，他们分的不是就少了吗？ 秦海生：“都是一个村儿的，不能你吃肉人家汤都喝不上，这不公平， 这次的行动要跟以前集体生产的时候一样， 必须全体参与，全体分配，否则闹出事儿来，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秦国林补充一句：“不团结不行， 你们别忘了这条河不是咱们村儿的，别的村儿也有份儿， 若是消息传出去，人家也捞鱼，是不是就会争起来？ 争抢着捞鱼，谁人多谁占便宜啊， 咱们人少了说不定挨顿打，啥都捞不到。” 这也是秦国林担心的事儿，事情只要传出去， 整个乡里的人都想发财， 各村儿团结起来， 谁人多谁就能抢到鱼，人少了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秦海生也是神色凝重：“对， 堂叔想的很周到， 就跟浇地抢水源似的，哪年不会打几次？出人命都有可能了， 你们自己想想，只是咱们几户人家，能斗得过别的村子吗？” 这下没人心疼钱了， 想多赚钱，也得有那个实力守得住啊！ 秦国林给大家打气：“今天我那亲戚跟我说了，年底各单位要分鱼的，需求量大，咱们团结起来好好干， 年底都能赚一笔，咱们也过一个肥年。” 他的计划是一天能捞一万斤鱼了， 过年的时候还有半个月呢，也就是十多万斤鱼，一个县城完全吃得下。 一万多斤鱼就是两三千块钱，全村也就两百多户人家，按照户头来分，一家到了年底也能分千把块钱呢， 已经比得上种一年地的收入了。 会算账的粗略算一下，眼睛都露出贪婪之色， 值得拼一把。 秦海生也有些上头了， “就按照堂叔说的做吧，每一户必须出一个壮劳力，算是一个工，家里劳动力多的来帮忙， 也给工钱。 家庭困难没有男人的，女人孩子也得来两个， 帮着烧水跑腿儿， 也是出人出力了。” 出钱反而是次要的， 大多数人家都穷，都出不去钱，都能出人，庄户人家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了。 村里的困难户也就几户寡妇和孤寡老人家，对他们来讲也是好事儿，秦海生也发愁怎么帮扶他们家了呢。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秦国林也松口气， 村里人大多数都是好的，有小心思爱占便宜也能理解，只要大面儿上能过得去， 他也希望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过了。 “都跟家里去说一声， 准备一下，厚衣服厚靴子都穿上，保暖要做好了， 还有去卖鱼不需要那么多人， 还交给国林叔去负责卖鱼， 你们看怎么样？” “这个……” 有的人眼神闪烁，有点儿犹豫， 秦国林倒是个老实的， 可这么多的钱， 他会不会贪墨？ 秦国林看出他们的想法来，这群人啊，刚觉得他们也算是好人， 就又起小心思，怪烦人的。 他道：“我自己开车也冻得慌， 快过年了， 各家也需要采购年货， 每次派几家人跟我去卖鱼， 也得帮着卸货干活儿，然后去百货大楼买年货， 总比去乡里买的便宜，也齐全。” “这个行啊， 咱们也去县城转转了，一次去五个人怎么样？” “最少五个人，不超过十个， 路上也怕遇到抢劫的，咱们若是赚了钱， 其他村儿眼红了， 能不给咱找麻烦的吗？ 别以为这个钱就那么好赚了，麻烦多着呢。” “啊，真的有人敢抢劫？” “不信？咱们走着瞧了吧。” 这年头正是乱的时候， 都想发财想的眼珠子都红了，正道儿上赚不来， 就专门走歪门邪道。 他前世听过好多新闻了， 有的一整个村子都一起拦路抢劫， 甚至杀人都有啊，要不这年头开大车是高危行业，弄不好就死外面了。 秦海生若有所思：“不得不妨， 以后出行带着枪吧。 ” 秦国林身体一震，“还有枪呢？” “对啊， 村子里以前有民兵队， 配备着枪，也有子弹， 后来上交了， 还有几把自制的猎枪铁铳子呢，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砍刀也有，先动刀子再动枪。 ” 秦国林：“……” 第28章 热火朝天，全村沸腾 秦国林觉得自己前世混的那么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呢。 不过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已经很感恩了， 这一次，绝对会活的更精彩更舒心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秦国林就没有多管， 之后就是秦海生的活儿，他也累了， 回家休息。 当天下午， 就有人来家里通知了， 一家出一个人，若是有多的也可以去帮忙， 算工钱， 不过不多， 也就两块钱，不参与集体的分红啊。 这两块钱说起来也不少了， 大冬天的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少妇女都想去， 看看热闹也行啊。 到时候听从秦海生的安排，不能太多人，不然闹得乱哄哄的，人多矛盾就多了。 秦海生表示知道了，他就自己去， 给两个儿子也放假了， 他们能跟着早起十天了，也不容易。 虽然是在自己的大巴掌之下不得不起， 后来也习惯了， 听话的很， 秦国林也不会故意的折磨孩子。 哎，到底是亲生的，秦国林再恨他们，也只想着把他们养大， 让他们有了生存的本事，能撑起一个家就分出去过他们自己的日子了吧。 他生了几个孩子一场， 抚养长大，娶妻生子， 已经对得起他们了。 以后他就自己赚钱自己花， 把自己养好， 过好自己的日子， 也不指望孩子们了。 隔壁李慧英又来串门儿了， 还带着洗干净重新做好的新被子和被单等东西， 一个大包裹扛着，还不少呢。 “老秦啊， 被子给你做好了，加了新棉花，重新做好， 加了被套呢，你看看做的怎么样？” “你做事儿我放心，多谢了。” “谢什么？你现在学的会客气了， 你也是给了好处的，帮你做好也是应该的呢。” 秦国林让老二放在柜子里， 给她抓了一把瓜子闲聊，说的也是捞鱼的事儿，李慧英不敢想是他想出来的法子啊，“你真的有亲戚在县城呢？做啥的呀？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呢？” 秦国林又是老一套的解释一句，“远亲了， 以前没好意思去打扰人家，这不是实在是过不下去，不得不找人家指条路，人家就让我做这个生意，希望能早点儿赚钱把外债给还了。 你赶紧回去给你家老杜找厚衣服， 厚鞋子， 能穿多厚穿多厚啊，大早起的天儿可冷热，你都想不到的冷呢，别给冻坏了。” 秦国林不想跟她聊，这女人话太多，又是有男人的，跟她扯也扯不出花儿来，秦国林还是避嫌的，也是不想跟没有结果的女人浪费心思。 若是个年轻寡妇倒也有兴趣， 他这个年纪， 也是能行的时候， 日子好过了，也想要女人暖被窝。 这个心思很隐蔽，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 李慧英撇撇嘴走了， 总觉得秦国林有点儿不待见自己呢？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四点多的时候， 河边就围满了人了， 来了一百多人，打着手电的，点着火把的， 热热闹闹的，跟赶大集似的。 秦国林一来，众人马上分开，对他客客气气的，都等着他来指挥捞鱼了。 秦海生陪着他，还有秦海生的堂兄叫秦海峰，当过兵的，后来退伍了， 一身的阳刚气，在村里人缘儿也很好。 “大家都静一静，听着国林叔的安排，谁跟不服从命令，或者偷奸耍滑的，明天都不用来了， 我们村儿不要不团结的人， 都记住了吗？” 秦海生大声讲了几条规矩，倒是没有人反对，都认真听着，毕竟是第一次嘛。 秦元强也在人群里，看着自信的父亲，已经和村长平起平坐，甚至村长都要敬着他一些，第一次觉得父亲也是很厉害的。 只是他以前怎么那么窝囊呢？ 秦元强现在是单独一户了， 也得来帮忙， 现在村里人都不大乐意跟他玩儿， 住的地方又挺远的，以前的知青点儿，自然和村子是分开的。 跟着林月花又是争吵不断， 甜蜜的日子都没过几天， 只剩下争吵了。 他想着，或许是自己错了吗？ 可事情都到了今天了，该闹得也闹完了，林月花也是自己的女人， 让他离婚， 他也做不到啊。 “哎， 大强子，赶紧干活儿了， 你可不能因为你爹牵头的，自己就偷懒啊。” 有人推了他一下，秦元强回神， 跟着大家走。 秦国林这次没有去自己那个窝子，而是选了重新选了几个，人多， 就多选几个点儿了， 选了五个，一半儿是经验，一半儿得看运气了。 “鱼饵撒进去，等半个小时来起网吧。” “这就行了？” “对啊， 又不需要你跳下去捞鱼， 等着吧。” 有人问道：“叔，你捞着没有？能捞多少？” 秦国林也不说实话，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就是招人恨了，道：“我昨儿试了一次，有鱼，还不小呢，只是不多，我得给人家亲戚看看样品，不然人家怎么收？ 你看咱们这么多人弄几个窟窿都费劲儿，我带俩孩子能弄多少？ 你们也别试探我，我能让大家伙儿一起来赚钱， 就是我大度了， 还不知足的话，趁早回去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秦海生也敲打几句：“就是， 国林叔找门路走关系都是自己花钱，就算是赚了点儿，也是他应该得到的。 换成是你们，能这么大方把这个门路说出去的吗？” 他们嘿嘿笑，那肯定是不能的。 秦国林又道：“都安安心心捞鱼， 少不了你们的钱， 别起什么花花肠子了，这次只是第一次合作，若是能处的， 以后有赚钱的门路还带着你们。 若是那小心眼儿只觉得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子，斤斤计较的人， 下次别怪咱们不带着他发财。” 秦国林就知道这群人什么心思， 干活儿不行，内讧最擅长了。 时间差不多， 带着人去起网，运气不错， 第一网鱼就爆了，一条条一尺多长的鱼蹦的欢快，众人欢呼起来，真的有鱼啊， 发财了。 之后陆陆续续起网，拖拉机装满了， 秦国林瞧着能有一万斤， 再多拖拉机也拉不动了。 “好了，先送一趟， 大家留下几个人轮番看守， 下午我回来，若是时间来得及，再捞一次。” “那可太好了，一天卖两次，那不是两万多斤鱼的吗？” 众人兴奋的眼珠子都红了，好像看到大把的钞票赚到手， 今年终于能过个好年了呢。 秦国林淡淡道：“也就是过年，城里需求大 ，人家单位都会发一批鱼当年货，平时可不行的。” “赶紧去吧，我们知道的。” 这次是秦海峰， 秦栓子， 还有一个外姓的叫张国梁的一起跟着， 四个人突突突就开着拖拉机走了，留下村里人兴奋的等待着。 …… 赵主任看到这么多鱼也高兴， 比前几次的要大一些，大概是换了新地方了， 拍着秦国林的肩膀道：“老哥，正想找你呢， 能多送点儿过来吗？ 现在几个单位都跟我要鱼了，外地的鱼过不来，本地的鱼没多少，全指望你这鱼了。” 这是好事儿啊， 就怕他不收了，秦国林也没有大包大揽，道：“还能再从一次，多了没有的，你也知道， 现在这么冷的天，捞鱼辛苦也危险， 一天两次已经是极限了。” “那好，尽可能的多送来。” 秦国林眼神一闪，问道：“这都年底了， 什么东西都涨价，咱们这鱼……” 赵主任也明白他的意思，打着马虎眼儿：“这都是上面定好的价钱，我说了也不算啊， 你也知道的，咱们这儿还是国营的，不是我个人的啊！” 秦国林：“这样啊，是我多问了， 那我先走了啊。 ” “哎， 慢走啊，辛苦辛苦。 ” 到了门岗的时候，照例给了属于周富贵和赵主任的分红，又塞给他一包烟， 秦国林问道：“鱼的价格一直是这样的吗？没有波动？” 周富贵看了看院子里，道：“暂时没有， 若是能涨价，我跟你说，你放心吧。” 秦国林笑了：“我们村儿捞鱼也不容易，我们多赚了三分五分的，也少不了老哥哥你的好处。” “嘿嘿，都是为了混口饭吃，都不容易的。” 秦国林又道：“老哥，咱们也是老熟人了，若是有人来打听卖鱼的事儿，还请你帮我遮掩一些。 你也知道，村子里人多嘴杂，也不都是我自己说了算的，有的人啊， 看别人赚俩钱就眼红，就想使坏……” “我懂，我们这小小的单位都勾心斗角，阴谋不断的， 你们村儿那点儿小心思都是小儿科，老哥哥我都给你打发了，保证除了你，谁都别想来卖鱼。” “那倒也不必，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赶紧走吧，老哥哥我这么大年纪了，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了。” 秦国林：“……”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难听啊。 秦海峰他们几个看着他跟人家门卫大爷说说笑笑的，更确定了他跟人家有关系，这些门卫别看官儿不大，都傲气的很， 一般人想进去都得给人家说好话呢。 秦国林也没多磨叽，抱紧了衣服回来了，“走吧，吃点儿东西去， 冻死人了， 不吃点儿热乎的扛不住，回去还得好长的路呢。” 秦海峰道：“回去的时候我来开吧，我会开车。” “那行，我也省点儿劲儿了。” 秦国林求之不得，这么冷的天开着敞篷的拖拉机，冷风呼呼的，跑一路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就这还是肚子上揣着滚烫的石头当热水袋了呢。 照例是国营饭店，羊汤烧饼管饱， 张国梁第一次吃，都有些放不开， 看着他们几口一个饼子， 大口羊汤喝着， 也不心疼钱， 他也敞开肚子跟着吃了。 吃饱喝足， 刚站起来，突然一个人撞了秦国林一下， “抱歉啊，没注意到你，不是故意的啊。” 秦国林没在意：“没事儿。” 出门在外，肯定不想跟人惹麻烦， 他也没什么事儿，还觉得人家城里人挺客气的呢。 哪知道秦海峰突然把这个人给薅着了，“朋友， 东西留下，我们苦哈哈的种地人，赚点儿钱不容易， 换个地方发财吧。” 那人大喊起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松开！” 秦国林愣一下， 赶紧去摸自己的钱，幸好还在，只是衣服掀开，觉得心口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心口处被划了一个大口子， 毛线衣都划破了， “小偷！” 他才知道，这人竟然是小偷，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跟着秦海峰呢， 不然人家跑了他还不知道。 他的钱倒是没有丢了， 特意做的裤衩子，专门把钱放在裤衩子里面， 还用报纸包裹，布条子缠上几圈，就怕丢了。 胸口的大衣口袋只有一些零钱，几十块的样子，现在已经没了。 “哎，你说谁小偷呢？冤枉人是不，兄弟们，跟他说道说道。” 角落里站起来四五个人， 都是人高马大 ，流里流气的，看着就很不好惹的样子，人家竟然是一个团伙的。 秦海峰脸色一沉， “怎么？想动手是吧？老子奉陪，你们几个小偷都不够老子一只手收拾的！” 秦国林拉着他，道：“算了吧，快过年了别打架，给政府添麻烦了， 那个，或许是我自己掉了没主意，小兄弟帮我捡起来了， 你还给我，这事儿就过去了。 ” 出门在外，能不打架就不打架了， 秦国林也不想找麻烦。 哪知道他想息事宁人，这偷钱的小子反而嘚瑟起来：“你个老东西， 我捡起来的钱怎么城里的了？ 你说过去就过去？你他么的老不死的装什么大头，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 没等他骂完， 秦国林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扇他脸上，他这辈子最不能听人骂他老不死的，一听就上头，“你他么的吃屎了？骂谁老不死的呢？当谁老子啊？ 给你脸不要脸的东西， 你没爹娘，没长辈教你的吗？家里人死绝了， 你偷钱当小偷你还有理了？ 今儿老子替你爹妈教你怎么做人，让你嘴臭，让你给脸不要脸，老子不跟你计较， 你还蹬鼻子上脸！ 你这样的祸害才应该打死， 老子今儿为民除害了！” 第29章 暴打小偷，跪下喊爷爷 小偷都被他打懵了，刚才还看他憨厚老实好欺负呢，突然就发作， 暴打自己， 你他妈的脑子有问题的吧？ 神经病似的，这变脸变的比女人还快！ “你还敢动手，打死他，一起上！” 咣当一声， 秦国林砸碎了一个瓷碗， 抓着瓦片就抵在了小偷脖子上， 恶狠狠道：“谁敢上前？老子先捅死他！”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就是秦海峰也赶紧劝一句：“叔啊， 不必如此， 报公安吧，我有战友在这边， 不会冤枉咱们的，真的闹大了，咱们也没好果子吃的。” 秦国林平静道：“就是报了公安，也就是教育几句，对这种混子没什么影响，他们都是老油子了， 肯定没少进去过，等他们出来，反而会变本加厉来欺负咱们。” 这也是这种人常用的手段了， 混子们顿时少了些畏惧：“算你懂事儿，把人放了。” 秦国林问道：“我若是放了， 你就能放过我吗？” 混子们沉默， 不，他们当然不会了。 秦国林又道：“看吧，你们根本不会，收拾不了我一个老农， 道儿上的人都得嘲笑你们，以后都没法混下去了，我说的对不对？” “既然知道， 那你还敢挑衅老子？别以为你抓着我们的人，就能让我们妥协，现在你们跪下求饶， 老子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事儿就算了。” 客人们都跑光了， 就是厨师和服务员都吓得躲在厨房里， 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拨人了。 张国梁和秦栓子都吓坏了， 吃个饭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城里好可怕啊！ 刚喝下去的羊肉汤都在膀胱里聚集，差一点儿就尿裤子了。 一直以为秦国林窝窝囊囊的， 儿子都能拿捏他，没想到这么猛啊！ “呵呵，跪下求饶？你他娘的算个什么王八蛋，让老子给你跪下？老子一把年纪了，让你喊一声爷爷都嫌弃你这个不孝孙子， 也有脸说出来，不怕折寿的吗？ 你给老子跪下还差不多， 惯得你们毛病，偷个东西都偷出优越感来了啊， 真以为老子怕你们啊！” “你， 你个老不死的……” 秦国林刚刚冷下来的脸色又变得狰狞起来，抓着小偷的手按在桌子上， 歘一下就把他手背上划了大长口子，鲜血哗啦一下就流满了手背，“啊……” 小偷惨叫， “你废了我的手！” “不学好， 老子遇到了就教你做人，既然死不悔改， 留着这手有什么用？” 说完就给丢在地上，抄起长条板凳就先动手了，冲着几个人砸了上去， 吓得他们赶紧躲， 咣当一声， 凳子四分五裂，他是一点儿没留手啊。 “去守着门口， 今儿老子打死这几个滚孙子，省的他们以后报复咱们，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把他们都给打死，就是偿命我也赚了的。 别让他们跑了， 跑一个就是麻烦。” 秦海峰叹息一声，站在了门口，也抄起了长条凳子，他是退伍军人， 喜欢用正常的手段来解决，这么以恶制恶的，不是他的作风。 可是秦国林都这么说了，作为自己人，肯定不能拆台啊。 只能支持他了， 秦海峰比秦国林看着更能打， 几个混子都慌了， 本以为很寻常的一次行动，竟然栽了。 “过来揍人啊， 愣着干嘛？没一点儿眼力劲儿， 年轻轻的没有一点儿血性， 活该一辈子种地的命！” 这话一说，秦栓子先回神，是啊，他们是受害者，差点儿被 欺负了， 他们怕什么？ 他不想一辈子种地， 他想要发财，想要过好日子， 就不能怂了。 国林哥都动手了， 他怕啥？ 嗷一嗓子就冲上去， 抓着一个人就是一顿王八拳，打不过就咬着人家耳朵，场面一度很凶残。 张国梁就不行了， 脚软的站不住，没尿裤子都是他坚强。 秦国林也不指望他，已经抄起人家厨师切肉的刀子，追着几个人砍， 他们想跑也跑不出去， 秦海峰的长条凳子等着呢！ 终于， 几个人扛不住， 噗通一声跪下了：“叔，我们错了，别打了，我们就想弄俩钱花花！” “弄俩钱花花？你们弄老子身上了？是不是看老子们村儿里出来的，不敢惹事儿， 好欺负了？ 让你们弄钱儿花，年轻轻的好手好脚，做什么不能养活自己，你们组团儿当小偷，将来也是被抓去吃枪子儿的命了！” 秦国林又是一顿揍，揍得他们嗷嗷哭， 不敢还手，这老头拳头太硬了！ 秦海峰劝一句：“别给打死了，差不多行了。” 秦国林才冷静下来，“偷老子的钱给还回来， 喊老子爷爷， 以后见着老子就滚过来喊爷爷，记住没有？” “啊，这……” 又是一巴掌，直接把他们脸都给扇肿了， 瞧着可怜兮兮的， “爷爷，我们记住了，没说不喊啊！” 钱都抓出来还给他，比之前的都多，一早起的收获都给了他了， 能有一百多。 秦国林也没看，抓着塞自己兜儿里， 他大衣还破了呢，不得花钱买的吗？ “滚蛋，别让老子再看到你们，老子这么大年纪，一对一换你们一条命都没他么的白活！” 挨个儿踹几脚， 这才把人放出去。 秦海峰叹息一声：“叔，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 “不暴躁都被人欺负死了，没听他们喊我老不死的吗？我还没有七老八十呢，就让我去死， 他们怎么不去死！” 秦国林还生气了， 红着眼睛还想抓回来再给揍一顿，吓得他们跑的更快了。 “好了，好了， 打也打完了，不生气了。 ” 秦海峰无语，这脾气咋越来越暴躁了呢？ “你们过来，缩在桌子底下看不到你了吗？” 服务员哆哆嗦嗦出来，“叔，不，大爷，有啥事儿？” “算一下多少钱？不给你结账啊？你大爷是那吃霸王餐的人吗？损坏多少东西大爷赔给你！” 服务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妇女，长得有点儿丰腴， 姿色不错，只是秦国林以前都不敢正眼看人家，怕人家误会骂自己老不要脸的，这不是丢脸了吗？ “啊，这， 您给十块钱吧。” 吃饭四五块， 秦国林这几天经常在这儿吃， 服务员印象深刻，穿的破破烂烂，看着跟穷酸似的，吃饭倒是大方的很。 今儿又跟这群小偷们打， 原本看着有些窝囊的身影，顿时变得伟岸起来，就是普通的五官都多了几分亮色。 第30章 怎么就不会说人话？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女人五官好看，身材苗条就是美女， 气质加分是有的，可是不多。 男人基本上是纯靠气质了，即使是五官普通，只要自身的自信和从容能撑得起来， 也能很帅气的。 甚至有的肥头大耳，油腻凶恶，也给人很不好惹的感觉， 也是一种加分了。 现在秦国林窝囊老农的形象没有了，反而像个霸气的老大，让服务员刮目相看。 他还不吃霸王餐，不欺负人，主动赔偿，更加崇拜几分。 秦国林不明白她这一瞬间眼神都变了几次，丢给她十块钱走了。 “回家。” 张国梁才缓过来，哆嗦着爬上车斗子， 秦栓子很兴奋：“国林哥， 我打架厉害不？” “不错，好小子，没有给咱们村儿丢脸，以后就得这么干，咱们先讲道理， 他们若是不讲道理，就用拳头让他们学会讲道理。” 秦海峰：“叔， 你别教坏孩子了。” 秦国林：“这是孩子？你也得喊一声叔的呢，别忘了啊，回去以后，你教叔几招儿防身术，万一他们现在怂了，回头不甘心来报复咱们怎么办？ 还有栓子， 你也多学点儿，男人会点儿武功， 天下哪儿都能去闯一闯。 ” 秦海峰，咋又给自己找这么一个事儿呢？ 秦国林又拿出钱来，一人给塞十块钱，“奖励你们的，出门就得团结，咱们种地的没什么本事，再不团结，真的要被人欺负死了。 张国梁，没有你的份儿， 你服不服？” “我服，我什么都没帮上忙，都要吓死了，不尿裤子都是好的了， 哪儿敢打架啊？” 秦国林：“算你懂事儿，多练练，以后就不怕了。” 还要练练？ 张国梁笑的比哭还难看。 秦国林看着他老实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息，这也是个老实人啊，可惜没好命。 他媳妇儿泼辣蛮横， 把他压制的死死的， 就跟林月花似的，不孝顺老人， 还逼着他不准接济老人，整个一家里的女霸主。 这也就算了，顶多说她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小家，可是他媳妇儿竟然偷人，现在生的儿子都不是他的，而是隔壁邻居的。 那邻居也是姓秦， 叫秦学义，家里排行第九， 都喊他秦老九， 不学无术坏事儿做绝的二流子混蛋玩意儿。 说起来也是他本家，他第一次为了这样一个本家感到羞耻。 这事儿很多年之后才发生， 张国梁媳妇儿又生了俩闺女，都是人家秦老九的呢。 张国梁还是过年回家，跟人喝酒的时候人家喝多了，直接骂他一脑袋绿， 张国梁才知道， 跑回家跟她媳妇儿掰扯， 这些事儿才都暴露出来。 后来怎么样了？ 张国梁并没有一怒杀了秦老九，也没有杀了自己媳妇儿，不是哪个老实人都有勇气杀人的， 主要是秦老九已经混出去了，没有留在家里。 他窝窝囊囊的自己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也没有给过家里一分钱。 他媳妇儿也没什么好下场，三个孩子要养， 秦老九不忍，张国梁不管，都找不到他的人呢， 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比寡妇还不如，没少被人嗤笑。 这大概就是现世报吧， 比杀了她还解气。 张国梁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国林哥，你有话就说，别这么看着我啊。” “你想撒尿不？” 这话题转移的， 张国梁脸红：“想去。” “那就赶紧的，厕所在那边，快去吧，等你一会儿。” “谢谢啊。” 张国梁跑去上厕所，秦栓子也跟着去了，刚才打架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觉得小肚子都要爆炸了。 秦国林递给秦海峰一包烟，“抽几根儿吧，路上冷着呢。” “多谢叔了， 钱没事儿吧？” “没事儿，除非把我裤衩子扒下来，否则他们偷不走。” 秦海峰被气笑了，这个堂叔，比他想的更有意思， 以前也是一直隐藏本性了。 那俩人回来， 拖拉机开走， 小偷一行人才敢从街角走出来， “他么的，这日子没法混了， 一个老头都这么猛，现在的人都这么不好欺负的吗？” 领头的老大叫刘建设，偷钱的叫王小树， 本来是树木的树，他偷东西厉害， 就喊他老鼠了。 王小树看他生气，下意识的缩着脖子，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惜，还是没躲过刘建设的一顿揍， “都怪你， 这点儿事儿都做不好，现在钱都没了，赶紧去偷点儿，不然今儿大家都得挨饿！” 王小树委屈，不敢吭声跑着去找钱。 秦国林若是知道他们这个小团伙的骨干竟然是最底层，被欺负的那个，大概也是无语的了。 …… 出了这个小插曲，大家也没在意，这年头，偷东西的打架的抢劫的耍流氓的太多了， 没人报案都不会有人管的。 要不怎么会有后面的严打了呢，实在是闹得事情太大了，出了几次恶性事件， 上面才下定决心狠狠收拾一批人， 风气才好一些。 回到村儿，大家都翘首以待，最关心的就是卖了多少钱。 秦海生也一直抽烟，也是担心的， 这么多的鱼呢，若是卖不掉，大家多失望。 看他们脸色都不好看，秦国林的衣服更是露出棉花来了， 心中咯噔一下：“不顺利吗？” 秦海峰道：“卖鱼倒是顺利，就是差点儿被人掏走钱包，幸好叔藏的严实，外面确实挺乱的。” 众人的心都提起来了，“咋回事儿啊？” 秦海峰讲一遍， 他们跟人狠狠打一架，都见血了， 哪知道不知道谁说一句：“那你们咋还能去吃饭呢？卖了钱不得赶紧回来，还能有这事儿？” 这话说得秦国林都气笑了，“那行，你是铁打的，这次换你来跟着，你不准吃不准喝，给老子扛着。” 冷风嗖嗖地灌一路，就是包裹着被子都能把人给冻成冰棍儿，不喝点儿热乎的谁能扛得住？ 一个个的长着一张嘴，怎么就不会说人话？ 秦栓子也跟着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去试试， 冻不死你！” “臭小子，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那人不好跟秦国林叫板，还不敢骂秦栓子吗？ 巧了，这人就是张国梁的邻居秦老九，秦国林上去就把他薅出来，“你怎么跟栓子说话呢？他跟着我一起出门儿，就是我的人，怎么没有资格说话？ 你他娘的张嘴就喷粪，老子欠着你的？轮到你来指挥老子做事儿？” 秦海峰赶紧劝一句：“好了，别动手， 秦老九，给国林叔道歉，给栓子叔道歉， 你不知道当时多危险，栓子都上前跟人打架，差点儿见血， 你不能瞧不起栓子。 别说风凉话，明儿你去，我看你遇到事儿能不能站得稳！” 秦老九不想道歉，被秦国林狠狠掐着脖子， 他常年干农活儿，力气不是这个小混子能比的， 只好闷声道：“对不住，我不该说你们。” “滚蛋， 啥都不是，以后不会说话就闭嘴！” 秦老九低着头，眼底满是怨毒，他一个窝囊老头， 吃错药了吧？ 其他人也这么想的，一脸震撼的看着他，秦国林现在这么霸气的吗？ 第31章 这人心就没有齐的时候 秦海峰咳嗽一声，打断了众人的震惊，“出门在外没有脾气是不行的， 国林叔也是被气的， 以后都别用老眼光来看人了。 不说这个了，好在有惊无险，叔，下午还送吗？” “送，继续捞鱼， 富贵险中求，怕这怕那的， 永远赚不到钱的， 赶在天黑之前再送一次，这次挑选会开拖拉机的跟着我吧。” “好， 马上开始干活儿，午饭就让家里送来，都别回去了，发挥以前抢收庄稼的精神了， 咱们要大干特干， 战胜困难！” 秦海生习惯性的给大家打气，让秦国林有点儿羡慕， 他就说不出这种场面上的话，以后跟着他学着点儿。 之后就是继续破冰，撒鱼饵，等待的时间可以回家去吃，也有送来饭的，河边烧着几堆火， 馒头干粮烤一烤就能吃，凑合一顿了。 秦国林给秦海生使个眼色，跟他回家了。 “叔，什么事儿？” “我把钱先给你了， 在身上捆着呢，怪难受的。” 秦海生面色古怪，这是捆在哪儿了？小偷都没有偷走， 肯定是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秦国林回屋把钱取下来， 厚厚的二十叠子钱， 看的秦海生都眼热， 他当村长都没有这么多钱，虽然不属于自己，过过手也是好的啊。 “现在分钱吗？” “晚上吧，再来万把斤的鱼，能有四千多， 这样一家也能分个几百块，也是不错的收入了。” “多亏了国林叔，我替大家谢谢您了。” 秦海生激动的不行， 国林叔的格局比他想的更大， 他这个村长都不敢说能这么大公无私了呢。 秦国林摆摆手：“先别急着激动，也就今天一天能顺利了， 你等着看吧，以后的幺蛾子多着呢，人都是自私的， 别以为分这么多钱就能满足了，他们想的会是这钱若是都是自己的该多好，肯定会闹分裂。” 秦海生激动的心也冷下来， 他说的是事实，村里人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了，以前还是有政策在，都能安分一些， 可现在政策变了， 鼓励大家勤劳致富，先富起来一批人，带动另一批人。 谁都想当先富裕的一批人啊， 谁能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那叔你说怎么办？” “凉拌，顺其自然了， 谁乐意单干就让他们自己干，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能拦得住？” “这……” “我回去休息会儿， 捞好了鱼喊我。” “行吧。” 秦海生目送他离开，左芳也做好了饭菜了， 端来给他吃，“怎么愁眉苦脸的呀？ 事情不是挺顺利的吗？刚才都有好几个婶子来家里跟我报喜了，说是卖鱼了呢。” “事情是顺利，不顺的是人心啊， 赚钱了，人心反而散了， 国林叔说的也对，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都拦不住。” “那就不拦着了呗， 你这个村长现在也没多大权力，别操心那么多， 过好咱们的日子才是要紧的了呢。” “你说的对，我就是觉得大家齐心协力一起赚钱不好吗？” “你觉得好，人家想赚的更多，不满足你能怎么办？这人心就没有齐的时候， 是人就是贪婪自私的， 你还不如堂叔看的透呢。” “也是，不想了，吃饭。” …… 分裂比秦国林想的更快了呢， 下午的鱼捞好了，跟着一起去卖鱼的年轻人更多，其中就有秦老九， 还笑呵呵的给秦国林点烟， 真心道歉：“叔，之前是我脾气不好，叔别跟我一般计较啊。 ” 秦国林接过烟，深深看他一眼， 像是能把他看透似的， 秦老九心里都虚得慌，这个窝囊废，啥时候眼神这么可怕了？ “我也没跟你计较， 你想多了，我也不会阻拦你跟着， 这是你们的义务， 能帮忙最好了。 不过我也提醒你， 以后做什么事儿自己承担责任，敢做就得敢当。” “那是应该的啊。” 秦老九打个哈哈，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了吗？ 秦元强饿着肚子呢， 回家去一趟，林月花竟然没有做饭， 她懒得做，还等着自己回去伺候她的呢。 秦元强气的一肚子火气， 她还咄咄逼人，歪理一堆，“谁家新媳妇儿做饭的？我在自家都吃现成的，到了你家，怎么反而要辛苦做饭了？ 我不想做，我不饿， 你自己对付一口吧， 你爹都不管你， 你也别指望我伺候你。” 说完就回屋躺着了， 她刚吃完早饭没多大会儿，还吃了煮鸡蛋，是不饿的。 秦元强吵架吵不过她， 那边又等着呢，只好喝了点儿热水急匆匆又回来了。 看着秦老九都巴结老爹，秦元强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若是跟着老爹混， 他现在也不会这么惨了吧？ 不管惨不惨， 他也没脸往老爹身边凑， 心里也明白，老爹还生气呢，肯定没有好脸色，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下午秦国林坐车， 捂着热石头， 靠着被子，倒也没有多冷， 他也习惯了这样的天气了，吃苦吃习惯了， 没什么不能忍耐的。 倒是苦了秦老九几个人了，冻得大鼻涕都出来了，他们可没有秦国林这么厚的衣服，也没准备热石头，只能硬熬着。 司机又换了一个人，是会计田丰收家的儿子，叫田明亮，小伙子挺机灵， 人也善良，是个不错的后生。 只是吧，好男从来碰不到好女人， 他喜欢的女孩子是邻居， 叫王玉红，感情是不错，只是王玉红去县城打工，遇到了大老板， 就变心了。 田明亮去找人家争论，被打断了腿丢回来了，虽然赔偿了医药费，可是人也废了。 田丰收余生都得养着儿子， 早早地累死了， 跟他是差不多的命苦啊！ 秦国林想着前世的事儿，心里也是一阵唏嘘，前世只是遗憾，可这一世，就不这么想了，什么命苦？ 分明是被欺负了不敢反抗，不敢怪别人，只能怪命运了，这一世，这个悲剧他要挽回， 不能重演。 田丰收是好人，前世他自己都那么辛苦，有好吃的还不忘了给自己端一碗， 过年的饺子都吃过他的， 秦国林要报答这些恩情的。 第32章 单独分给秦国林两成？ 再次到了水产局， 拖拉机停下来了， 秦国林下车去交涉，秦老九也顿时来了精神，死死盯着这个地方，这就是卖鱼的地方啊，若是他自己捞鱼自己来卖，是不是就能赚到全部的钱了呢？ 这种出苦力却要和别人分钱的感觉， 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像别人从他口袋里掏钱走了似的。 他的同伙兼狐朋狗友秦家良道：“这里面怕是不好进来的，咱们不认识人家啊。” “他秦国林就能进去？” “人家不是有亲戚在的吗？” “屁，我觉得这个秦国林一点儿不老实， 什么亲戚？真的有亲戚能穷这么多年的吗？” 不得不说， 秦老九这脑子还是挺机灵的，一般这些混子都是脑子活泛的，有的能抓着机会赚到钱，有的就走了歪路， 反而损失更大了。 “那咱们怎么办？” 秦老九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等着了， 之后还有别人来卖鱼，都进去了，秦老九就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进去？ 田丰收冻的下去走动一下，活动活动手脚，若是冻坏了手脚可麻烦了。 等到秦国林冲着他招手的时候，开着拖拉机去了卸货的区域， 第一次来， 也是对啥都好奇。 只是村里人骨子里对城里人有一种敬畏感，人家工人冷着脸， 都不敢多问， 包括秦老九几个人，都老老实实地等着看着。 过称很快，秦国林挨个儿塞了烟，又揣着兜儿里的大白兔奶糖去了会计那边，让他们开出去车子等着了。 趁着这个时间，秦老九去跟人家门房大爷打听消息了，“大爷，我问一下这鱼是谁有就能来卖的吗？有什么标准没有？” 周大爷一看他鬼鬼祟祟的眉眼， 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你有鱼想卖？” “是啊， 大爷给指条路呗！” “你喊我一声大爷我就是你亲大爷了？我凭啥给你指路， 你长得好看还是脸白啊？ 红口白牙地张嘴就来， 你也好意思！” 秦老九被骂的懵了，“不是，我就问问，你咋还埋汰人呢？” “你觉得你该不该问？我是你亲爹啊， 惯着你毛病，滚犊子， 别来打扰老子喝茶，长得就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你一撅腚老子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了！” 周大爷看他跟着秦国林一起来的， 就知道这小子打什么主意了， 想撬了人家的生意，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点儿都不讲究。 秦国林结算了货款， 照例去了厕所， 把钱给捆好了，这次捆在了大腿上了，老棉裤很宽， 一点儿不影响。 出门的时候，周大爷喊他一声，指着秦老九道：“那小子不老实啊，跟我这儿打听卖鱼的事儿呢， 是不是想撬了你的生意？” 秦国林早有所料，“没事儿，随便他撬 ，能撬到手也是他的本事了，年轻人有野心也是好事儿的嘛，咱们不能阻拦， 也不是人家亲爹，还能管着人家不成？” 周大爷笑骂一句：“你倒是想得开啊， 我就是提醒一句，天儿不早了， 赶紧回去吧。” “哎，好的，多谢表哥提醒，明儿给你带一瓶好酒来。” “我可记着呢，我准备点儿花生米来。” “上班儿可不能喝的，万一出事儿，我上哪儿找你这么有本事的表哥去了。” 秦国林吓一跳，这老头胆儿不小，还想着上班儿喝酒了， 可不敢误事儿。 “老子心里没数儿的吗？还能喝醉了？” “那也不行，这是态度问题，你喝的一身酒气，被领导看到了怎么想？” 周大爷嘴硬：“谁敢开除老子？” “您厉害，我就是提醒几句，咱悠着点儿了。” 摆摆手走了， 秦老九心里还忐忑不安呢， 那老头肯定没说好话，只是秦国林也没有跟他算账，一句话都没有说，秦老九的心渐渐放下来了。 …… 回到村儿已经天黑了，只是村里人都没有回家， 家家户户亮着灯呢，也不心疼电费了，都在翘首以盼，等着秦国林他们回来，也都等着他们能分到的第一笔钱。 村部大门打开着，点燃了火堆驱寒， 只是谁都没心思烤火呢。 终于听到了拖拉机的声音，全村人都沸腾了，“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啊。” 秦国林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有点儿不自在：“都让让，盯着我干啥？都让你们给我看脸红了。” 大家都笑起来，秦国林现在都会开玩笑了， 赶紧问道：“顺利不？” “还算顺利，一家来一个能做主的， 别耽误事儿， 早点儿分了钱回去睡了，明儿还要继续呢。” “哎，这不是都等你的吗？” 会计田丰收已经等着了，秦国林跑里屋去把钱取下来， 交给秦海生去算账。 他们已经统计好人数儿了， 只等着他这笔钱到了，很快就算出各家分的钱， 田丰收也激动，跟过年分工分似的，自从分产到户，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了。 被他们激动紧张的气氛感染，秦国林也紧张起来， 自己能分多少啊？ “算出来了，让村长来宣布把。” 秦海生拿着名单看了看，道：“分钱之前，我先说一个事儿，这次大家集体捕鱼，集体分钱，都是因为国林叔的功劳，是他找的亲戚关系，也是他教给大家的办法， 咱们才能赚到钱的。 所以我提议，国林叔要多分，两成给他，剩下的全村平分，大家都觉得呢？” 秦国林也很震惊，没想到秦海生会单独给自己两成，四千多呢，那就是八百块啊，村里人能乐意？ 果然，大家面色古怪，都不吭声了， 秦海生脸色一沉：“你们不乐意？” “这是大家一起辛苦的功劳，他就是牵个线儿， 拿两成太多了吧？” “就是啊，咱们大家伙儿干活儿最多，都冻得的跟孙子似的， 不就是为了俩钱吗？” 秦海生叹气，这村里人怎么这么短视呢？ 田丰收道：“要不这样吧，分一成给国林， 其他的全村平分，这样大家能接受不？” 一成就是四百多，田丰收管着账目， 八百多确实有些多了，村里人肯定会眼红心里不舒服。 原本国林做的是好事儿，因为钱闹起来，好事儿就变坏事儿了。 第33章 吃亏不吃亏的要看怎么算了 田丰收的话说完， 不少人脸色好看一些，秦国林有功劳，这个他们也承认，给点儿奖励是应该的，可给太多， 就不行了啊。 “那行， 一成就一成，国林叔也不容易，算账啥的全都是人家操心了， 应该给一成。” 有人点头了，有不乐意的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反对太狠了， 秦国林万一撂挑子，岂不是一点儿钱都赚不到了吗？ “那就举手表决吧， 少数服从多数。” 秦海生最后说道， 若是一成都不答应，国林叔的好心就真的喂狗了，村里人都不值得帮扶。 这次倒是顺利， 不管是乐意不乐意，都举手了。 田丰收高兴道：“那就开始分钱吧， 这次咱们捕捞了两万四千五百多斤的鱼，水产局的收购价是两毛五一斤啊，扣除掉油钱，人情消耗， 就是六千一百二十五块……” 众人都喜形于色，这么多钱啊， 他们能分不少了吧？ “秦国林分一成，就是六百零十二块两毛五，剩下的全村一百三十二户平分， 就是四十一块零七毛六分钱。” 话音一落， 众人激动的心都冷下来， 才给四十多块钱？这也太少了吧？ 若是没有秦国林作比较， 一天赚这么多已经很满足了， 可秦国林一个人就拿走大头，他们觉得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钱啊，都很不舒服。 人都是这样的，患寡不患均啊，秦国林这次等于是动了大家的蛋糕似的， 谁能高兴？ 秦国林看出这些人的不乐意，主动道：“这样吧，我也不拿一成，大家也都辛苦，都是大家的功劳，我拿两百块，我跟着车去结算也辛苦，这么冷的天，谁不知道在家里猫冬舒服啊？ 你们若是觉得这都不能接受，那谁有本事谁去卖鱼，我跟着出点儿力气，跟大家一样分钱吧，我也不出这个头了， 出力不讨好的，我图个啥？” 他又退让一步，让秦海生更佩服， 他堂叔这心胸实在是没的说了，能处！ “你们若是再不满意，做人可太没有良心了， 我堂叔寒了心， 这生意还能做得下去吗？” “行，就这样吧，国林叔也辛苦， 应该多分给他呢。” 主要是没人有渠道能卖鱼，不得不依赖秦国林。 事情这么定下来， 田丰收开始分钱， 秦国林单独拿两百，剩下的一家还能分四十四块八毛， 已经不算少了，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都盘算着这个钱怎么安排。 马上要过年了，家里能多割点儿肉，给孩子们添新衣服了呢。 秦国林也没有不乐意的， 他自己去捞鱼卖钱， 或许卖钱更多， 七八百都能卖的到，可是单打独斗没有帮手， 遇到点儿事儿说不定就血本无归了。 就说上次小偷的事儿，若是没有秦海峰跟着， 他是不敢打架的，自己和三个半大小子， 哪儿敢跟人家打？ 说不定就自认倒霉了， 以后被他们盯上，直接抢劫了自己都有可能，还有那心狠的，抢钱还杀人啊， 他可是知道这个时候有多乱了呢。 现在他轻轻松松拿两百， 只需要跟着车子算账就好了，孩子们也能休息了。 钱是赚不完的，他现在已经很知足了。 事情暂时平复下来， 只是有不少人眼神晃动，不像是安分的。 秦海生很抱歉， 他觉得国林叔吃亏了，若是他自己去捞鱼，肯定赚的更多，都是为了村里啊！ 秦国林反过来安慰他：“别想太多了， 人一多心思就多了， 你的好意叔知道的， 以后有赚钱的生意，咱们几家单独做。 这次是因为河里的鱼不是咱们自家的，全村都有份儿，甚至别的村儿也有份儿， 咱不能吃独食儿。 现在政策好，真的好好干，发财并不难。” “堂叔啊，还是你能想得开， 我都比不上你，行，就这么说好了，以后有好的生意咱们再合作，谁都不带，不够跟他们生气的呢。” “谁说不是呢？” 秦国林不看他们分钱，揣着钱走了。 他一走， 众人就议论开了，说啥的都有， 秦海生冷眼看着，筛选着能合作的人家，那些贪心自私，刻薄的人家都剔除在外。 一次分钱，就照出人性来了。 回到家， 秦元英已经做好饭菜了， 他已经学会了白菜炒肉，土豆炒肉等几个简单的菜， 馒头是隔壁李慧英帮忙蒸的，他不会。 好在是冬天能放得住，一次蒸一大锅，能吃好久了。 “爹， 刚才分钱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咋想的？咱不是吃亏了吗？” 亏好多，秦元英想着都心疼。 “吃亏不吃亏的得看怎么算账，你们三个能休息，爹只需要跟着车，算算账收收钱就拿走两百块，在村里人眼里，是他们吃亏了呢。 这次的生意就是小试牛刀， 爹的目的已经得到了，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吃饭，饿死了呢。” “爹，要喝点儿不？” “喝一杯暖暖身子，多了不行，明天我把钱留在家里， 谁来家里要钱，就还给人家啊。” 之前借钱的人家肯定会上门，也该还给人家了，也是秦国林回报村里那些帮助自己的乡亲了。 他记仇也记着恩情的， 他媳妇儿生病的时候，全村儿几乎都借过钱，有能力的多借，没能力的也会给点儿自家种的菜，鸡蛋啥的，也没有谁说冷血的一毛不拔的。 这也是他愿意分钱给大家的原因，就是冲着这一份儿淳朴。 只是以后大家的心都被钱给迷住了，反而少了人情味儿。 村里别的家里也都高兴，也忍不住在说秦国林， 若是没有他， 这次的钱也分不到手呢。 很多人家一年也攒不下五百块，能分四十五块钱， 真的是很高的收入了。 这到年底还有半个月呢，一天四十多，岂不是能有六七百块钱了吗？ 这个年肯定能过的很肥， 都很期待。 也有不高兴的，秦老九他们几个就眼红不已，想着秦国林单独分两百，还不用辛苦捞鱼，就嫉妒恨的眼睛发红。 同样不高兴的是林月花， 公爹自己一天赚两百， 若是不分家，岂不是都是自己的了吗？ 所以哪怕秦元强分到了四十五块钱，她还是不满足， 两百和四十五哪个多她还是分得清的呀！ 第34章 寻找新的生意 秦元强倒是没想这么多， 他得了这么多的钱， 已经很满足了， 他骨子里也是个老实人，也自私，但是也只是想过自己的日子，也是真的把林月花当老婆， 想和她过一辈子的。 哪怕林月花现在在外人眼里多不好， 可她只是属于自己的，秦元强就愿意包容。 因为这个钱，林月花难得的给他好脸色，还做了面条给他吃，秦元强也满足了， 男人赚钱回家， 享受女人的伺候，这样的日子就是好日子了。 吃饱喝足，还端来洗脚水泡一泡， 林月花难得的贤惠呢， 气氛很是温暖。 晚上钻了被窝，秦元强就不安分了，新婚夫妻，正是一晚上都不能少的时候呢， 哪知道今日林月花却推开他，道：“你说说，咱们爹赚那么多钱， 咱们是不是也有份儿啊？ 他当初把咱们分出来，是不是就打着这个主意，不想要你这个累赘了呢。 家里还有五百多的债务了， 不如跟他说说，让他还债了吧。” 秦元强：“他不会答应的，刚分家，现在说这些也不好， 我现在能赚钱了， 还钱很快的，你不用发愁，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林月花沉着脸：“没有钱哪儿来的好日子啊？你爹看着老实， 其实一肚子心眼子，我算是看明白了。” 秦元强也恼了：“你总说我爹做什么？你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我爹过日子， 之前闹得多难看，我哪儿来的脸去跟他要钱？ 我还有三个弟弟呢，我爹的钱不得给他们花？ 说的跟我去要他就会给似的，你可死了这条心吧。” 林月花气的推开他：“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我跟他过日子？啊， 你们父子俩还想一起玩儿的吗？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怀着这个心思了？” 秦国林若是知道他们吵架还带着自己的话，肯定会大耳刮子抽她，她自己心眼子脏， 把别人看的跟她一样脏的吗？ 可别来恶心他了， 秦元英说的一点儿没错，在秦国林眼里，这女的还不如猪八戒他而已了， 都起不来兴致。 只是人家林月花不这么认为啊，女人的心最难琢磨，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 秦元强累了一天，还要跟她吵，气的没了兴致，转过身睡觉，明儿还要早起呢。 林月花也气的够呛，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窝囊男人啊？ 不让她好过， 大家都别好过了， 她眼神闪烁，想起了捞鱼的事儿，她娘家若是也能赚这笔钱就好了啊。 对了，明儿往娘家去一趟， 让她爹和弟弟也去捞鱼， 也去赚钱啊。 同样想法的不仅有林月花，还有村里别的媳妇儿，女人都是惦记娘家的，有了好处第一个想的就是娘家人。 这样的不在少数。 于是第二天，不少女人都回娘家了，只是男人们不知道而已，还在兴冲冲地捞鱼，幻想着发财的美梦呢。 …… 秦国林就料到会是如此， 从他把卖鱼的生意分给村子里， 就已经放弃这笔钱了，这个钱已经赚到头了，他想做别的生意了。 第二天， 秦国林卖完了第一批鱼， 还是秦海峰开车， 今天有新的规定，谁开车给十块钱的补助， 不能让人家白辛苦。 这让几个会开车的都高兴坏了， 其他人有意见也没办法，谁让他们不会呢？ 把钱交给秦海峰带走， 秦国林道：“我在县城转转， 下午两点在水产局门口等你们，就不回去了。” “这也行， 路上冷死个人了， 国林叔年纪这么大， 可不能冻坏了，那我们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了。” 秦国林送走了他们， 就在县城里闲逛， 他也不是没有目的的逛，专门去菜市场， 百货市场这种地方转悠， 快到年底了， 人很多，可热闹。 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能入手的， 虽然有了几千块的本钱了，可是还不够， 赚钱哪儿有嫌多的？ 他下一步的计划是买一辆拖拉机的，别的不说，就是种地的时候换上旋耕犁给人犁地也能赚不少钱， 家里还有三个儿子，老二秦元英就不是上学的料子，也得给他找个营生，不能闲着了。 老三也一样， 不学习就做生意去，别想做混子二流子，人都会被带坏的。 前世老三就没少跟人家打架， 他都去赎回来几次了， 最后差点儿坐牢，他不能纵容两个孩子胡混。 这一看， 还真的发现一个不错的生意，卖瓜子花生糖果的生意可不错了， 摊主带着两个女人都忙不过来啊。 别看这生意小， 可是量大啊，过年了，谁家不准备点儿瓜子花生？ 糖果看各家条件，有钱的摆上，孩子们随便拿着吃，没钱的就自家吃，只准备点儿瓜子，穷的人家花生都没有。 别问秦国林怎么知道的， 他自家就是如此，因此来他家拜年的孩子们很少， 因为没啥吃的呀！ 只是进货渠道人家肯定不会告诉他的，秦国林就眼馋看看。 这个市场是个农贸市场，竟然还有私人卖鱼的，摊位还不少，秦国林问一下：“这鱼怎么卖的？” “鲤鱼四毛， 草鱼三毛五， 鲫鱼三毛， 你想要什么鱼啊？” 秦国林嘴角抖了抖，卖这么贵的吗？ 那个赵主任不老实呀， 只给他两毛五， 还有自己的抽成，从中赚了不少吧？ 可是也没办法，也只有水产局能吃下这么多的鱼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跟私人合作，关系是一步步建立起来的嘛。 秦国林递给摊主一根烟，问道：“我家是农村的，也能捞鱼，都是大鱼，若是卖给你， 你要吗？” 摊主接过烟， 打量他一会儿， 笑容一些意味深长：“没什么不能要的，价格合适都可以啊，当然也要看鱼的品质了， 我这儿卖的都是新鲜的鱼，个头也大，顾客才会喜欢。 你若是能把鱼送来， 我卖了再给你结算， 我们这儿的鱼都是这样子的，不然砸手里找谁说理去？” 秦国林憨笑：“这样啊，也对，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赔钱的，行，我回村儿跟孩子们商量一下吧。” 心里其实是很鄙视着摊主的，想坑老子，这新鲜的鱼哪儿有赊账的道理？ 万一你卖完了，就给我一毛钱，说不好卖，我上哪儿说理去？ 这些摊主也都狡猾得很， 他还发现别的摊主也都盯着自己看，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啊。 第35章 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还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这也是秦国林当初为什么不敢找农贸市场的摊主合作的原因了。 能在这里租下摊位做生意的都不是什么好人，都是有背景的，不然租不下来。 水产局好歹也是国营的，做事儿还有规章制度， 少赚点儿吧，起码不会坑你了，还能拿到现钱，能吃下这么多的鱼，秦国林其实还算满意。 他背着手走了，摊主也没多想，一个农村老头儿，坑着就坑着了，坑不着也就算了。 秦国林又看了看那些家禽的摊位， 鸡鸭鹅都有不少， 等明年开春，他也买点儿鸡鸭养起来， 以后不缺鸡蛋吃。 哎， 家里没有女人， 养什么都养不起来，这些东西也得伺候好了， 自己不吃也得给它们吃的呢。 哎呀，想生意呢， 咋又想到女人身上了？ “抓小偷了！” 有人喊一声， 农贸市场乱起来， 都纷纷看自己的包儿， 丢了钱的都大骂，没有丢钱的更小心了， 这年头小偷这么猖狂的吗？ 秦国林也摸一下自己的裤裆， 钱没了，吓得心脏狂跳，突然想起来， 钱交给秦海峰带走了，哎呀， 他没钱的呀！ 吓死老头儿了， 身上就几十块， 被偷了也没多大损失， 不过这几十块也在呢， 他藏得太隐蔽了， 藏在帽子里了， 这是上一次的教训，不能放在怀里。 棉帽子的夹层塞进去，两边的护耳放下来，带子系上， 就不会掉， 安全的很。 秦国林拍拍心口，虚惊一场。 骚乱很快就过去了， 人这么多，小偷早跑了，丢钱的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秦国林转完了， 心里有了主意， 接下来就是去打听货源的事儿呢。 走着走着，出了市场，有点儿偏僻了，想心事没有顾上， 突然听到一阵打骂声，“他么的就这点儿钱啊？够干啥吃的了？” “就是， 太废物了，不能找个有钱的干一票大的吗？” “窝窝囊囊的样子看着就来气，滚蛋吧，赶紧去干活儿吧。” 秦国林躲起来偷偷看，哎呀，还是老熟人呢，上次差点儿偷走他钱的那一个，只是吧，那小偷是主要作案人，剩下那几个还欺负他， 这就有点儿不公平了。 只是看那小偷个子小小的，也不敢反抗，被这几个年轻人吃的死死的， 耷拉着头继续去忙活。 他们几个则笑嘻嘻地商量着去哪儿打牌找乐子，等于这小偷偷钱养活这群人了呢。 哎，这是什么世道啊，这小偷也太惨了。 秦国林跟上那小偷， 看他还偷偷抹着眼泪，很无助凄惨的背影，心里有点儿软，他也不容易啊。 “咳咳， 你去哪儿？说你呢， 别走， 叔跟你说点儿事儿。” 秦国林走几步，把他给拽着了，小偷回头，看到是他心里咯噔一下：“叔， 我没偷你钱啊。” “我知道， 我今儿进城转转看到你了，好歹是熟人，你帮我带带路，我在县城也不熟悉的，你是不是本地人啊？” 小偷道：“是的， 可我……” “还要去偷东西？” “不是，我没有，叔，我忙着呢，我……” “你赶走，我就跟喊人来了，你听不听我的话？” 小偷很无助，他怎么也来欺负自己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叫什么名字？” “王小树。” “小树？怎么不叫大树？” 秦国林吐槽一下，“走吧，叔不是坏人，不会害了你的。” 王小树只好跟着，这么冷的天，也没地方去，秦国林就问道：“知道哪里的饭菜好吃？咱们吃点儿饭，都中午了，你不饿的吗？” “叔你想吃啥？” “县城里熟悉，你说吃啥就吃啥了，叔一个土包子，哪儿懂什么吃的？” 王小树眼睛一亮：“咱们吃火锅行不？新开的，人可多，很好吃呢。” “行， 就吃这个，贵不贵？别想着坑你叔啊。” “有点儿贵，咱们俩人吃的话，大概得十多块， 要不咱吃一碗面好了，我知道一家面馆儿，味道也不错。” “吃火锅，叔也想吃了。” 他前世吃过几次，味道都忘了， 重生回来还没吃过什么好的，正好尝尝。 王小树就带着他去了一家东来顺的火锅店，据说是回民开的，保证正宗。 进门就热气腾腾的， 戴着白帽子的厨师现场切肉，人还不少，也是老字号了。 “你们几位啊？” 胖胖的服务员来招待，秦国林道：“两位。” “那来个小锅就行了， 吃辣不？” “小子，你吃辣不？” 秦国林也爱吃辣，只是很久没有吃了， 辣椒油也不便宜呢， 重生回来还没有空闲时间去鼓捣吃食。 王小树点头：“我也吃的。” “那就来一个辣锅，羊肉要几斤？” “我饭量大，先来两斤，不够再要。” “可以，稍等。” 原以为两斤不少了，没想到王小树人不大，还挺能吃，两人吃了五斤羊肉，涮菜和主食都没有吃，直接吃肉吃饱了呢。 最后一算账， 竟然花了十五块多呢，王小树偷偷打量秦国林的神色，他该不会让自己付账的吧？ 秦国林摘下帽子，也没避着他，从帽子里抠出钱付了账，惹来店老板的调侃：“老哥把钱藏在这儿真是安全，不怕被偷了。” “可不是嘛，现在小偷这么多，外面这么乱，不得小心了， 你家锅子挺好吃的，下次还来。 ” “行，随时欢迎，我送你两个菜。” “那我必须来，走了啊。” 客气几句，带着王小树离开，两人都捂着肚子，吃撑了。 “你家住哪儿？” 王小树道：“我没有家，房子都被我叔叔占了，我跟着刘哥混的，住在他们赌钱的地方， 叔， 多谢你请我吃饭，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帮你。” 一饭之恩他也会报答的， 这位叔是个好人。 秦国林道：“是有点儿事儿，不过不会让你去犯法，孩子，你还年轻，一直偷东西也不是长久之事，迟早要翻船的。 叔想做点儿生意， 你愿意脱离那群人，跟着叔干不？” 王小树低着头：“我逃不掉的，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 “这是我需要考虑的事儿，你只需要说你想不想跟着我，我来对付那群人。” 这一刻，秦国林一米七六的身材看着格外的高大，让王小树看到了希望。 第36章 大杂院里的禽兽们 秦国林的个子并不算是很高，算是中上吧，不到一米八的男人，个子都显不出来多高来。 也不知道是为啥， 男人和女人若是同样的身高， 男人肯定会更矮一些， 甚至会像是个侏儒似的。 女人就很高挑了， 实际效果上很显得高。 王小树比秦国林还低呢，加上瘦小， 怪不得人家给他起的外号叫老鼠呢。 几个混子而已，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 真的遇到硬茬子， 他们跪的比谁都快。 秦国林已经想着怎么收拾这几个混子了，文的武的都用上， 王小树这个孩子他罩着了。 “叔，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我还有个奶奶， 我若是打不过还能跑，可是我带着奶奶能往哪儿跑？ 我奶奶身体还不好， 经常吃药， 若是赚不了钱， 奶奶说不定就……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没有奶奶。” 王小树看他可以信任， 也就说了自己的困境， 他身手灵活，人也年轻，怎么着都能活， 可有软肋，就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 秦国林也明白了，“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你家什么情况？我方便去见一见你奶奶吗？” “方便，我租了一个小房子， 我奶奶就住在那里，是个大杂院， 房租便宜， 一个月只需要五块钱……” 王小树也是许久没有跟人倾诉了，也没有人能依赖，肚子里的苦水一大堆， 通通倒出来。 说来也挺复杂的， 王小树的奶奶张爱云是改嫁的， 带着王小树的父亲改嫁， 因为他们家成风不好，改嫁的是个工人， 食品厂的。 这个工人姓陈， 自己也有一儿一女，和张爱云是重组家庭了。 两人也没有共同生育自己的孩子的，都是搭着活儿把彼此的孩子拉扯大了， 张爱云也是尽心照顾陈工人的一儿一女， 宁可委屈自己的孩子一点儿，也不想被人说她是后妈磋磨孩子了。 可惜，陈家俩孩子并不领情啊，反而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后来王小树的父亲出事儿，母亲改嫁走了， 张爱云的日子就更艰难， 连带着王小树也被陈家孩子欺负。 不过为了生存，只能忍着，变故就在陈工生病走了之后，陈家儿子就把他们祖孙给赶出来了，祖孙俩就无家可归了。 王小树那时候才十五六岁， 只能到处混日子， 跟着一个老乞丐学了点儿偷东西的本事， 就被刘建设盯上了， 控制他奶奶， 一直帮他们偷钱，供养这群人的吃喝嫖赌抽，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秦国林心中唏嘘，到哪儿都有可怜人啊。 说着话， 他们到了大杂院， 老远就听到有人高声咒骂的声音，“你个老不死的， 是不是你那个三只手的孙子偷了我家的钱啊？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竟然偷到我家来了，今儿你若是不还回来，我要你好看！” 王小树瞬间炸毛了，“是周秀兰这个恶毒女人，她又欺负我奶奶，我打死她！” 大杂院也不都是有人情味儿的，有的大杂院就住满了禽兽，各有各的奇葩， 欺软怕硬也是寻常事儿， 比他们村儿的邻里关系还要难搞呢。 “冷静，别为了一时之气让自己落入下风，咱们先讲道理，先礼后兵了， 有我在， 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了。” “谢谢你，秦叔。” “喊表叔，以后我就是你亲表叔，你奶奶就是我表姑姑了。 ” 先把亲戚关系定下来，才好帮着他们出头了。 张爱云知道孙子在做不好的事情，可都是被生活所逼的啊，但凡有法子，谁愿意偷鸡摸狗? 她甚至都想过一死了之， 不拖累孙子了，让孙子能改邪归正，可是小树泪眼婆娑地求着她不要丢下自己， 他只有奶奶一个亲人了，不想做孤儿啊， 张爱云就狠不下心来了。 王小树在外面是手脚不干净，可是为了奶奶，从不动大杂院儿里的人， 就像是周秀兰说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的呢，为了奶奶， 他也不能这么做啊。 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欺负奶奶呢。 王小树急匆匆跑进去， 看到奶奶躺在地上起不来 ，也不知道是自己摔的还是被周秀兰这个泼妇给推的，周围人都看着，却没有人来伸一把手， 把奶奶扶起来。 “奶奶，你怎么样了？周秀兰， 你这个老贱人你敢欺负我奶奶，我杀了你！” 王小树像是暴怒的小兽，就要冲上去撕了周秀兰这个老贱人， 秦国林及时喊了他一声：“小树， 不要冲动，先看看你奶奶怎么样了。” 他上前帮忙把人扶起来，这么冷的天，老人都不知道摔在地上多长时间了， 脸都冻得发青，这个院儿里的人真的很过分。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这对祖孙手脚不干净，少管闲事儿了。” “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 周秀兰长着一张瘦巴巴的脸， 脸颊都没有二两肉， 吊梢眉三白眼， 看着就不是好人， 她也不过三十出头， 不是很老，只是中年妇女不怎么打扮， 看着有点儿老了。 被王小树喊老贱人，周秀兰也气的够呛， 今儿一定让这对祖孙俩大出血，不然他们休想在这儿住下去了。 她娘家嫂子跟刘建设认识， 知道这小杂种的事儿， 跟着刘建设那帮人混的，能是什么好人的吗？ 只是她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秦国林来， 成年男子的压迫让她不自觉的生出一丝畏惧， 态度也不敢这么冲了。 秦国林又走近几步，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我问你有什么证据？” “我，我藏在厨房米缸里的十块钱丢了，除了他，还能是谁偷的？” 这年头的钱藏在哪儿的都有， 米缸里也不稀罕， 能防止老鼠咬坏了。 “你只是丢了钱，并没有人证， 凭什么说是小树偷的？你这是污蔑孩子的名声，还欺负老人，这事儿没完！” 周秀兰强词夺理：“这个院儿就他们是外来户，其他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知根知底的，就他手脚不干净，有前科， 不是他是谁啊？” “都是你的臆想而已， 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没有证据。” “老娘说话就是证据， 你能怎么样？” 啪！ 秦国林直接给她一个嘴巴子：“老子的巴掌就是正义， 你不服？打到你服了！” 王小树满眼小星星，表叔好威风，好霸气啊！ 比他那死鬼爹还像个男人。 周秀兰被打懵了， 拍着大腿坐下来就哭嚎：“老天爷啊， 打人了， 没天理啊， 你跑我家来打我，我要报公安抓你！” “行， 马上去， 你不报我还要报呢， 你污蔑我表侄儿的名声，欺负我表姑， 我现在要送老人去医院，老人若是有个什么好歹， 老子灭了你全家！” 说完一脚踹翻了周秀兰的煤炉子， 都快放到了王小树的家门口了，摆明了就是欺负他们老的老小的小的呢。 “我背着表姑去医院，小树你去把门锁上， 有事儿回头再说。” 张爱云不想去医院， 又要花钱了，只是没有拗得过秦国林， 他已经背着人走了。 大杂院里的人才回神儿，“这是小树家的亲戚吗？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这男人好凶，好吓人啊！” …… 医院里，秦国林把张爱云安顿好， 好在没有摔伤，有点儿皮外伤， 不是很严重，只是一些基础病，营养不良了，身体机能下降，老人嘛， 多少有地儿毛病的。 “表姑，你是不是头晕恶心？还想吐？身体起不来啊？” 秦国林冲着她眨眨眼， 张爱云也是人老成精，马上哎呦起来：“我恶心，头晕，不能站起来， 我的头啊……” 王小树担心死了，“奶奶， 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你可要好起来，不然我也不活了，呜呜……” 医生赶紧安慰：“别哭啊， 我们再好好检查检查，先打点滴了，补充营养，说不定是低血糖引起的。 这么大年纪的老人了，摔一跤可不是小事儿，家属可要小心照顾着。” “办住院吧。 ” 秦国林做主，让张爱云住下了， 她有些忐忑，这合适吗？ “表姑，安心住着，我去报案，公安同志会为了咱们做主的。” “这，真的报案啊，那不是把邻居给得罪死了？” 她有些担心， 周秀兰男人的脾气可不好的， 这以后还要住着，得罪死了他们家，以后的日子更没法过了。 “那就彻底得罪死，让他们怕， 怕的不敢招惹你， 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么大年纪了， 你怕啥？ 谁欺负你躺他们家门口， 不给一百块不起来，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当然，这是对善良的人， 周秀兰那种恶毒女人，你躺下她还会补一脚丫子呢。 “我还有事儿，小树你去买点儿饭菜和你奶奶吃点儿，我一个小时之后会回来的。” “好的，表叔你去忙，我照顾奶奶。” “别省钱， 反正这钱有人给你们出了， 吃好喝好，买点儿奶粉麦乳精给表姑补充营养了。” 说完丢下十块钱，急匆匆走了，水产局那边还等着他呢。 …… 水产局门口， 秦老九又出幺蛾子， 跟周大爷套近乎呢，想要自己进去卖鱼， 周德福听着收音机烤着火，不想搭理他。 “大爷，我叔真的有事儿，让我代替他来的，您给通融通融了，这么冷的天，你看我们多不容易啊。” 周德福：“这天下不容易的人多了，你不容易是我造成的吗？你跟我说得着吗？不是我不放你进去，是领导去开会了，没有领导点头，不认识的人不能放进去。” 秦老九气的都想打人了，这个油盐不进的老家伙， 秦国林给他什么好处了？ 田丰收的儿子田明亮这一趟开车， 他劝道：“算了吧，老九， 国林叔会来的，说不定遇到什么事儿了，咱们等一会儿吧。 ” “你懂什么啊？闭嘴吧你，蠢货！” “哎，你怎么骂人呢？秦老九， 你想找茬啊？” 田明亮爹是会计， 是村里说的上话的干部， 他可不惯着秦老九，大不了打一架。 “要打架一边儿去，别在这儿堵着门，闹事儿以后别来了。” 周德福有些生气了，这个老秦， 哪儿去了？ 让几个年轻人来，一点儿不靠谱。 秦国林坐着一个电蹦子终于赶来了，大冬天的跑出一脑门子的汗水来， 道：“抱歉，遇到点儿事儿来晚了啊。” 周德福没好气道：“你再不来， 他们就要打起来了， 你就是忙，能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来办事儿吗？ 这毛毛躁躁的，万一碰到领导们，惹了领导生气， 你们也别来卖鱼了， 不差你们这点儿。” “是我的错， 表哥别生气，回头给你带好茶叶来，那我们进去了，有事儿咱单独聊啊。” 周德福开了门， 秦国林不搭理秦老九，让田明亮开进去，过秤开票，去财务部结账。 秦老九看着很不甘心， 他秦国林凭啥就能进去啊？ 气死他了！ 拿了钱，秦国林直接抽出两百块，这是他应得的一份儿， 剩下的让田明亮揣在怀里藏好了，叮嘱道：“一路开回去， 遇到什么事儿都别停下来，也别捎人啊， 把钱好好带回去，你的责任重大。 还有， 跟我家老二说我今晚上不回去了，城里的亲戚遇到点儿麻烦，需要处理一下。 明天八点我在这儿等你们，跟海生说，不准秦老九跟车， 否则这鱼卖不出去了。” 田明亮不断点头，表示记住了，对他直接把秦老九踢出局的行为也表示赞同，“我早看不惯他了， 除了动一张嘴， 屁事儿不想做，还觉得自己挺能耐的， 啥也不是，就是个懒汉混子二流子！” “咱不带着他玩儿， 跟他计较倒是给他脸了， 你跟海生说是我的意思，他能把我怎么样？” “好嘞，国林叔说的对， 不带着他玩儿了。” 田明亮喝了一杯秦国林顺了会计那边的姜糖水， 身上有了点儿热乎气，秦国林又给他借了暖手袋， 不然开车太冷了。 这钱虽然好赚，却也是真的遭罪啊， 秦国林能坚持那几天，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秦老九看到他们出来， 赶紧迎上去，堆上笑容道：“国林叔，咱们来一趟不容易，要不喝点儿酒去吧？” “不了， 我今天不回去了，有点儿事儿，喝酒耽误事儿，改天吧， 你们都听明亮的话，别惹事儿，知道不？” 其他几个人都点点头，至于会不会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第37章 周秀兰的崩溃 秦国林拒绝了秦老九，直接让田明亮做主， 让秦老九更恨他了，自己才是秦家人， 你不帮着本家，反而信任一个外姓人，什么意思？ 秦老九一脸怨恨， 冷哼一声， 坐车上沉着脸想主意，既然他不肯带着自己，那也别怪自己翻脸无情。 只是他不知道，不用他翻脸， 秦国林已经把他踢出局了。 田明亮回去之后就告状， 秦海生也很生气， 这个秦老九， 一点儿不安分，就会惹事儿。 直接吩咐下去：“以后秦老九不许跟车， 帮着干活儿，若是不老实， 以后捞鱼也没有你的份儿了。” “凭什么？村长你偏心！” 秦海生可不惯着他：“你做什么了自己不清楚的吗？” “我还不上为了咱们村儿好的吗？我也想节省时间啊，谁让他秦国林自己迟到了呢？合着没有他，咱们村儿还不卖鱼了吗？ 他凭什么拿那么多的钱？现在更是好， 直接当甩手掌柜了，凭什么他这么轻松，还能拿最多的钱？” 秦海生：“就凭这个生意是他给第一个发现的， 也凭着他能卖了钱， 凭人家辛辛苦苦找的关系， 这钱他就应该拿。 你那点儿小心思当谁不知道的吗？你想摘桃子也得有点儿本事啊， 除了会背地里算计， 你还会啥？” 村长现在的权力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大，可还是管用的， 八零年代初期的时候大多数人还得依赖村子生活，没有几个敢出去打工的。 直到后来生活成本增高， 电视剧普及， 接触外界的信息多了，人的心就浮躁， 都想出去赚大钱， 慢慢的村子人都跑出去， 做点儿啥也比种地强，对村里就没什么依赖了。 秦老九现在不服，却也不敢跟秦海生对着干的，他也知道自己干不过。 秦海生收拾了秦老九， 又敲打村里人，“别以为国林叔这钱赚的轻松，若是没有他牵线， 现在大家一分钱都赚不到。 做人不求你们感恩吧，起码端着人家的碗， 也别不领情， 当成理所当然，没有谁欠着你们的。 都老实点儿，谁觉得赚的少， 立马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村里人纷纷表态， 没有嫌弃，也没有怨恨，秦老九就是老鼠屎， 大家是那一锅干净的白粥， 绝不会跟他同流合污的。 秦海生敲打了他们才分钱，和昨天差不多， 一家能分到五十块，都高高兴兴回家了。 …… 秦国林这边， 晚上留在医院里帮着王小树了， 既然要帮就帮到底， 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唯一的奶奶生病， 大院儿里的人又欺负他们， 自己若是不帮着点儿，这孩子会害怕的。 王小树确实是心里没底，看到秦国林回来，眼里瞬间有了光，有了依赖：“叔，你的事儿办完了吗？” “嗯，没事儿了，晚上我守着，你回家拿脸盆，毛巾，暖壶等东西来，多住几天医院， 把你奶奶的身体养一养。 顺便跟冤枉你偷钱的那个女人讲， 你回去报案的，让她来道歉，承担你奶奶的医药费，她若是不来，后果自负。 还有打听一下那个女人她丈夫在哪儿上班儿，有单位最好了，直接找他单位去。 有时候跟女人说不清楚， 就找她男人， 让他解决。” 王小树眼里亮晶晶的，早想收拾周秀兰那个女人了， 还有她婆婆黄婆子， 没少欺负奶奶。 有些事儿王小树也知道，可是也没办法解决， 他不可能一直在家里照顾奶奶的，不然怎么吃饭？ 只能隐忍，就像是张爱云也知道王小树在外面做的事儿， 也选择了不知情， 他们祖孙俩也只能这样互相隐瞒， 互相关心，能过一天是一天了。 原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如此了， 没想到秦国林的出现，改变了王小树的命运。 既然奶奶有了人照顾， 王小树也有了底气，现在正好新仇旧恨都跟那周秀兰算个清楚。 他先去派出所报案， 以前都是被抓进来的，现在却变成受害者来报案， 王小树看着这个地方， 第一次觉得没有那么畏惧，反而有点儿安全感了。 刚进门就碰到熟人了，经常盯着他的公安， 也是经常抓他的，叫宋振国， 是个老公安了，带着徒弟罗毅刚要出门，看到王小树很是意外：“你来做什么？” 王小树顿时脖子一冷，下意识的缩起来， 老鼠见了猫似的，可又想想，自己来报案的，是受害人，怕什么？ 又站直了身体， 道：“我， 我来报案的，我奶奶被人打了，还冤枉我偷钱……” 罗毅都被逗笑了，“你也没少偷钱啊？这算不上是冤枉你的吧？” 他也挺烦这些小偷的，隔三差五的被抓一次， 你说你好手好脚的， 做点儿啥不好，非得当小偷？ 王小树也羞红了脸， 虽然脸皮这个东西早已经磨炼的很厚了， 可偶尔冒出来， 还是要觉得不好意思的 ，“这次我真的没有偷，是他们欺负人，我都没回家，怎么偷钱？ 我奶奶都六十多了被他们打的躺在地上俩小时， 差点儿就没了……” 说着他还落泪了，也是真的难受， 有什么冲着他来，欺负奶奶一个老人算怎么回事儿？ 罗毅还想说什么， 宋振国道：“既然是报案， 那就登记一下，我跟着你走一趟， 你奶奶现在怎么样？” 他语气好一点儿， 王小树心里感激不尽，道：“住院了，需要休养， 浑身都不舒服， 这么大年纪的人， 冻也要冻坏了，求公安同志帮我做主，我要替奶奶讨个公道。 ” “行，知道了，我先去找你奶奶做个笔录。” 罗毅没想到师父还真的打算管，有点儿不大乐意，对付这种小偷混子讲什么情面？ 这种烂人迟早被人砍死的命，说不定哪天就得坐牢了， 进去了也少一个祸害， 社会也能更加的安稳。 年轻气盛，看问题不是黑就是白的，宋振国也没说他什么，慢慢他会被社会磨平棱角的。 …… 秦国林没想到王小树会带着两个公安过来， 他还要盯着输液的液体呢， 有点儿犯困， 就站起来走动走动了。 “这是……” 王小树赶紧介绍：“这是我表叔， 幸好他带我奶奶来医院，要不然我和奶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表叔？” 宋振国蹙眉， 王小树什么家庭情况他最了解，没听说有表叔的啊？ 秦国林笑了笑，“公安同志好， 小树这孩子不容易，多谢你们照顾了。” 罗毅都被气笑了：“可别这么说， 他是贼我们是公安，照顾什么？我们可没少抓了他……” 秦国林赶紧使个眼色，别当着老人说这些啊，这小年轻的就是毛躁， “那个，公安同志，咱们能单独聊聊吗？” “可以。” 宋振国和他去走廊尽头说话， 秦国林给他递了烟， 他也没拒绝， 抽了起来，“说吧，怎么回事儿？” 秦国林先表明身份，普通的农民， 就是来城里卖鱼的， 和王小树也是不打不相识了，最后说出自己的感慨，“我也是当爹的人了， 他们祖孙俩太难了， 这孩子被那群人逼着偷东西， 却因为家里老人被他们威胁，不敢反抗， 哎，没爹没娘的孩子，真的是吃遍了世间所有的苦呢。 ” 罗毅没想到会是如此，“他怎么不跟我们交代？我们会保护他的。” 秦国林：“能保护一次两次，能一直保护吗？同志， 你想的还是简单了，没有谁天生应该帮助谁的，谁的苦只能自己吃。 ” 宋振国：“那你想要什么？” 这才是最重要的，秦国林心软善良，帮一个小偷，可帮一次也就算了，看这样子，是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办了。 要不怎么说人老成精了呢，宋振国一眼就看出他有所图谋了， 坦荡道：“我想在县城做点儿生意，赚点儿钱，但是我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有什么关系，需要人帮我联系货物什么的，遇到王小树， 也是缘分，我想和他合作，他奶奶我负责照顾了，对我俩都有好处。” “这样啊， 你想做什么生意？” 秦国林道：“这不是过年了吗？我想批发一些瓜子花生等年货， 回村子里去卖，我们村儿有拖拉机，运输的问题也解决了。 公安同志， 你看能介绍一下可靠的批发商吗？ 咱们遇到了也是缘分了，我们农民做生意不容易，也怕被人骗，这万一被骗的血本无归，不也得麻烦你们帮忙找骗子为我们做主的吗？” 罗毅都瞪大眼睛， 他竟然求到了公安头上了？ 你做生意跟他们公安有什么关系？ 宋振国却点点头，“行， 你的事儿我知道了，先做老人的笔录，处理了今天的案子再说。” “多谢，以后小树这孩子跟着我，绝不会再偷东西了， 出事儿了你尽管找我。” “那倒是不会， 他能改邪归正最好了。” 谁犯事儿找谁， 宋振国不敢跟他说这些的。 王奶奶也得了秦国林的提点，使劲儿卖惨， 加上病例和医生的诊断，已经构成脑震荡， 算是轻伤了。 记录好了，王小树就带着他们一起回了大杂院，找周秀兰算账。 …… 大杂院这边，周秀兰的婆婆 黄婆子还在大骂王奶奶， “老贱人就是矫情， 还住院呢？她怎么不去死？” 周秀兰倒是有些担心，不会真的出事儿了吧？ “妈，不会真的出事儿了吧？那我可怎么办？” “出事儿也是那老贱人命该如此， 跟你有什么关系？老贱人养出个小瘪三，小偷来， 死了也是活该。 他们家都没人了， 死了又怎么样？谁能说是你害死的？你怕什么？” 黄婆子吊梢着三角眼， 怀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是不是又把我儿子的钱接济你娘家了？” 周秀兰马上摇头：“我没有，钱都在你手里了，我上哪儿弄钱去啊？” 黄婆子冷哼一声，谅她也没这么胆子了。 这时候的婆婆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儿媳妇儿没有工作就被捏的死死的，碰到脾气差，性格恶毒的婆婆，常年累月的折磨之下，儿媳妇儿真的是对婆婆畏惧如虎。 其他邻居也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们的冷漠， 也助长了这俩人对王奶奶的欺负。 要说这黄婆子为什么这么厌恶王奶奶，说来也是可笑，王奶奶年轻的时候家里成分不好，按照老话说就是地主家的女儿， 大家闺秀， 从小琴棋书画学着的，长得也漂亮，哪怕是老了，那股子气质也不是黄婆子能比的。 这就嫉妒人家了，加上她无依无靠，孙子又是个小偷儿，踩着她欺负成了黄婆子为数不多的乐趣。 这倒是让周秀兰松口气， 婆婆欺负了王奶奶， 就放过她了， 她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婆媳俩都觉得没多大事儿的时候， 王小树带着宋振国和罗毅过来了， 指着她们道：“就是她打的我奶奶，还污蔑我偷钱，我请求公安同志给我和奶奶主持公道。” 她们俩都愣住了，随即， 周秀兰尖叫起来：“你竟然报公安来抓我？” 王小树满脸恨意，“你打我奶奶， 害的她差点儿没了，我是无依无靠，但是我有政府， 我只能求公安帮我做主了。” “你个小偷，政府能帮你？” 宋振国：“怎么说话呢？都是群众，享受应有的义务， 他来报案，我们就得受理，依法办事儿，这两件事儿不能混为一谈。” “我……” 宋振国公事公办：“你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做个笔录， 交代你犯的错。” 周秀兰都要吓尿了， 还要去派出所？ 寻常百姓都是见到穿制服的都害怕，哪怕没有做亏心事，也会紧张的不行， 更别说周秀兰一个中年妇女，只围着灶台转，没什么见识的家庭妇女了。 她总感觉进了派出所的大门就是犯人了， 不懂问话做笔录和抓人的区别， 顿时觉得天塌下来，“我不要去， 救我啊，我不能进去了， 妈，你快去找胡亮回来，我不能去坐牢。 ” 宋振国想说只是做笔录，你怕啥？ 不过又闭嘴了， 她的心理防线攻破了，这事儿更好处理呀，就冷眼看着她们婆媳俩一起崩溃。 第38章 周秀兰自食恶果 周秀兰一看公安都惊动了，还帮着王小树， 也不敢撒谎了， 颤抖着交代道：“是我推了小树奶奶，可我没想着害死她啊，我，我就是想贪污点儿家里的钱，去我娘家的时候买点儿东西。 我婆婆管着钱， 她不肯给我，我就说她偷了我的钱，让婆婆找她算账， 我没想着害死她的。 王小树本来就是小偷啊， 让他给我背一次锅而已啊。” 王小树气的想揍人，“你太恶毒了， 你婆婆什么人你不清楚的吗？一分钱都掰成两瓣儿花的人， 我若是偷你家十块钱， 她能砸了我家， 你还让我背锅？ 你这不是逼死我们祖孙俩是什么？ 我是偷过钱，但是我从不偷大院儿里的，你都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我能不知道吗？” 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 宋振国公事公办：“你污蔑王小树， 还动手打人，害的人家老人住院， 已经触犯了法律了。 现在除非你能取的人家受害人的谅解，否则你就得进去，等着我这边起诉你赔偿， 承担法律责任， 简单来讲，就是你等着坐牢吧。” “不，我不要，我不要坐牢……” 周秀兰一个劲儿的哭着， 要去找她男人胡亮回来做主， 黄婆子也没想到会是如此，气的抄起拐棍就打她，“你个偷家的贼，败家的娘们儿，还想往你娘家搬东西， 你干脆回你娘家好了， 我家没有你这种贼婆娘！” 宋振国看不下去，道：“够了， 你打她也没用， 打死了她，你家也得赔偿， 让你男人去坐牢。” “凭什么？老娘今日要休了这个贼婆娘！” “现在是新社会，没有休妻那一套， 夫妻一体，就得承担责任，让你家男人回来一趟吧，这事儿必须拿出个解决办法来。” 宋振国让罗毅去找人， 就在院子里等着，现在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了， 各家上班儿的都回来了，都围在外面八卦着， 没想到这次王小树竟然敢报公安啊， 他不怕被抓的吗？ 王小树无视了这种目光，瘦弱的身体站的笔直， 没有一丝畏惧， 任由他们打量着。 住在门口的吴大爷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的，他那两间房靠近大门， 平时开门锁门都是他在负责，是大院儿里的老好人，人缘儿很好。 他倒是同情王奶奶， 也想帮忙，只是黄婆子那张嘴太恶毒了，张嘴就说他看上人家王奶奶了， 要不要两人凑一对儿啊？ 吴大爷就不敢多管了， 这次周秀兰做的太过分， 把人都给祸害的住院了，看她们婆媳俩狗咬狗的，也觉得很解气。 他上前给宋振国递了一根烟，道：“公安同志，外面怪冷的，要不去我那边坐一会儿吧？” “好的， 王小树， 你也去吃点儿东西吧。” 王小树才回神， 人家公安还饿着呢，谄媚道：“宋公安， 我请你吃顿饭吧，我……” “别，我们是公职人员，不能吃群众一粒米的，这是规定。” 王小树脸红， 他只是下意识想感谢人家公安秉公办事，没想那么多，差点儿好心办坏事儿了。 “那好吧，我去医院看看奶奶，给奶奶送饭，下午还来这儿吗？” “嗯，下午两点还在这儿集合， 我找街道办的也来参与一下， 一起拿出一个解决办法来。” “好的， 谢谢宋公安。” 宋振国跟着吴大爷走了，他要了解一下大院儿的情况， 并非真的跟吴大爷吃饭什么的。 …… 王小树到了医院的时候， 秦国林已经给王奶奶买好了饭菜，还是有营养的鸡汤，炖的很烂的鸡肉，炒了一个白菜心，白米饭， 有荤有素的， 王奶奶都不好意思吃，“怎么能让你破费呢？你帮我家已经很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好呢。” 秦国林帮着王奶奶， 也是帮着前世的自己，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年老之后孤苦无依，衣食无着的凄苦了。 她比自己还好点儿，儿子走的早， 孙子还孝顺，自己前世才是真的凄凉啊，明明儿孙满堂，却不能颐养天年，怪谁呢？ 他现在不想这些， 只想重生一次，把日子过好了。 能遇到王小树祖孙俩也是缘分， 帮一把也是圆了前世自己的遗憾了吧， 那时候他也希望有人能帮自己一次了呢。 “表姑，别说外道话，我喊你一声表姑也不是白喊的，自然要照顾好你了，你放心，这钱都得让那恶毒女人给出了， 我也不会做赔本买卖的。” 王奶奶有些担心，“那黄婆子一家子都蛮不讲理， 胡亮也不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们能赔钱？” “哼， 不懂事，不讲道理也看对谁了，你们以前无依无靠，自然不把你放在眼里，现在不一样，有我， 有公安， 有律法呢，不会任由他猖狂。” 秦国林眼底闪过冷意，除非他想丢了工作， 敢不赔钱试试， 他能推着老人堵在他单位门口，光脚的不怕穿鞋，怕个吊啊！ 王小树回来医院，说一下周秀兰的事儿，“她自己想拿钱去娘家， 就扣在我身上，还说什么让我背锅也是应该的， 凭啥？咱欠着她的吗？” 王小树说着还委屈呢，秦国林道：“凭啥？凭你太弱小， 凭你名声不好， 还能凭啥？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你等着看吧， 她和她婆婆都是不讲道理的，那么她家男人也不是好的，她男人说不定还逼着你写出谅解书呢， 这就委屈了？更多的羞辱还在后面呢。” 王奶奶顿时担心起来，“胡亮还会来欺负我们？” 秦国林点头：“十有八九， 不过你们放心， 我在呢，我不会让你们出事儿， 再说还有宋公安， 他也是个好的，来闹事儿就更好了，咱多要点儿钱给您养老了。” 秦国林眼底闪过寒光，招手把王小树喊了出去， 嘀嘀咕咕的交代一番，王小树频频点头， 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崇拜了。 …… 秦国林猜测的没有错， 周秀兰的男人胡亮回到家，听到黄婆子告状，第一个念头就是扇了周秀兰一巴掌，“你他么的敢偷老子的钱，你活腻了？这么惦记娘家， 你滚回去看看你娘家人要不要你？” 周秀兰挨了打也不敢吭声，憋憋屈屈地低着头，黄婆子还在火上浇油，“就该休了她，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儿子赚多少都不够你往娘家搬的。” 若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儿上， 胡亮都不想要这个婆娘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周秀兰挨打可怜，可是她年轻的时候胡亮也是一直把钱给她管着的，也是想好好过日子。 只是生下儿子之后，周秀兰觉得自己在婆家站稳脚跟了， 就不断地接济娘家， 差点儿把家都给搬空了，导致胡亮有一次受伤，都没拿出医药费来， 这才惹来黄婆子， 住在家里盯着她。 黄婆子也不只是胡亮一个儿子， 乡下还有两个呢， 原本胡亮在城里住房紧张，没有过来，这不儿媳妇儿败家， 黄婆子不得不来挤在他们这儿，帮儿子看家，这一住就是十多年， 就到了现在。 黄婆子看她挨打， 心里也痛快一些， 又发愁，问道：“那王老贱人怎么办？现在还住院呢，王小树都报警了，咱们怕是脱不开关系的。” 胡亮不以为然，“那个小崽子还敢报了公安，真是活腻了，当老子是死人吗？ 我去医院看看，让他撤了案子。 ” “好， 敢不听话打死他。” 黄婆子觉得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他们奶孙俩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也是嚣张的要上天，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 胡亮吃了饭就去了医院， 长得也是膀大腰圆，一脸凶煞气，不像个好人的样子，护士看着都紧张：“你找谁？” “王小树的奶奶住在哪儿？” “你是她什么人？” 胡亮一肚子火气呢， “你管我是谁？我找人还要跟你交代？” 这时候的护士可没有后来那么怂，甚至脾气不好的还欺负患者，患者也只能忍着，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儿呢？ 所以护士还是很厉害的，反过来就训斥他：“这是医院，不是你家， 你不交代清楚，谁敢带你去找病人？万一出事儿了还不是我们的责任？ 问清楚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怎么不管？ 你要是不肯交代，那就去派出所跟公安交代吧，去喊保安来，抓进去你慢慢交代！” 护士横眉冷对， 胡亮也是欺软怕硬， 马上软了下来，“我是她邻居，来看望病人的。” “看望病人空着手的吗？你看我像是傻子， 好骗的吗？” 胡亮被噎的够呛，现在的护士都这么不好惹的吗？ “行，算你狠。” 他又出去买了一块钱的鸡蛋糕来， 油纸包裹着，好歹像个样子， 带回去还能给老娘吃的， 一分钱都不可能给那个王家花的了。 护士也问了王小树，“刚才有个很凶的男人来打听你们， 要不要报公安啊？” 护士这么热心，王小树也感动：“谢谢护士同志了，让他来吧，我们有点儿事情要说， 不过还是要报公安的， 我怕他打我。” “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医院，不是他撒野的地方，我找保安来盯着，他敢动手就报公安，你放心，姐的地盘上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这一刻，王小树感受到了世上还是好人多这句话的意义了，“谢谢护士同志。” 秦国林道：“喊什么同志？喊姐姐了，这么热情的同志，跟亲人一样， 以后小树还要姐姐们多照顾。 他命可苦了，父母没了，被叔叔赶出家门，带着奶奶生活， 还被人欺负， 哎，现在还被邻居欺负，被打的住院了，好惨的孩子呢。” 护士都红了眼睛，没想到他这么惨呢，女人都是容易心软的，马上道：“放心，姐姐罩着你啊！” 秦国林没有说，王小树是靠着偷东西养活奶奶，那个护士就不这么同情了。 当然，他也是被逼的， 更过分的是刘建设那群人，是他们逼着小树犯错的，不然小树这孩子做点儿什么也能养活自己的。 有了护士的通传， 秦国林又叮嘱一番，一切就位，就等着胡亮来了。 …… 胡亮都不知道这么多人盯着他呢，再次来的时候，态度好一些，这次护士带着他过去，“不准闹事儿， 这里是医院， 有话好好说，否则要抓你进去的，知道没有？” 胡亮有些不耐烦，你一个护士，管的也太宽了吧？ 不管怎么样，先见到人再说，“嗯，知道了。” 就这样， 带着他到了病房，秦国林没有在，只有王小树和张爱云， 两人都肉眼可见的缩着脖子，满脸畏惧， “你来做什么？是你媳妇儿打了我奶奶，你还想怎么样？” 胡亮挤出一抹笑容，“我媳妇儿是不对， 可你报公安抓她， 你胆儿挺肥啊！” 王小树颤抖着道：“我奶奶都差点儿被她们打死， 我找公安给我做主有什么错？ 你走吧，我不会原谅她们的，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让你媳妇儿和你老娘都去坐牢，让你孩子有个劳改犯的妈妈，让你在单位抬不起头来，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们了！” “兔崽子， 你再说一遍？” 胡亮没想到这王小树胆儿这么肥， 敢算计他们全家，若是真的如此的话， 他家的脸也都丢尽了，孩子也得被牵连，周秀兰坐了牢有了污点，全家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怎么敢的？ 其实胡亮也是不懂法律，只是口角纠纷， 张爱云也没有重伤，只是轻伤住院， 赔偿医药费写个和解书 ，不会记入案底的，普通人想的就是进了派出所就完了，就不是好人，会被人看不起的。 胡亮本身也是脾气暴躁的， 抓着王小树的衣领子就给提起来了， 张爱云吓得赶紧喊：“你干什么？放开我孙子？来人啊，救命啊， 杀人了！” 王小树却冷笑一声， 低声道：“胡亮， 你个早，泄男，窝囊废物，你媳妇儿是不是嫌弃你不行才不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你老娘是不是盯着你俩办事儿啊？你这么离不开你娘，怎么不跟你娘过？要什么媳妇儿？ 你巴不得你媳妇儿进去的吧？装什么装？你偷偷在厕所打，飞机，我都看到好多次了！ 哈哈……，竹签儿一样的东西，你能满足谁？ 白长这么大个子，你娘生你的时候肯定吃错药了，要不然给你那玩意儿生那么小？” 第39章 这个胡亮脾气这么差的吗？ 胡亮鼻翼急速开合，瞳孔瞪大，这个小崽子说的什么？ 他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怎么敢的？ 自己最丢人的一幕被他给看到了， 还有好多次，这让胡亮无法忍受，抬手一巴掌就把他扇在地上了。 护士尖叫：“你怎么打人呢？保安，快点儿，有人闹事儿， 报公安， 把他抓起来。” 王小树嘴角都流血了， 脸也被扇的迅速肿胀起来，一张嘴， 噗地吐出两颗牙来，王奶奶张爱云惨叫一声：“小树， 你怎么样？快去找医生……” 说完自己先晕倒， 病房里一阵忙乱， 其他病人的家属也帮着把胡亮控制起来， 他打了小树一巴掌，还不满足， 还想继续踹他，幸好保安就在外面等着，不然王小树又得多挨几下子了。 秦国林也没想到变故发生的这么快， 还想着要吵吵几句，怎么刚来就动手？ 这个胡亮脾气这么差的吗？ 等他跑来，胡亮已经被带走， 王小树也捂着脸， 地上都是血，王奶奶也晕倒，医生忙着救治，王小树也被护士扶着检查脸呢，“太嚣张了，来医院打人， 牙齿都给打掉了，还有没有王法？” 王小树含糊道：“我没事儿。” “还没事儿呢，闭嘴，别说话， 你都这个年纪了，牙齿掉了可不会长出来的，还是里面的牙齿，以后吃东西都有影响。” 护士也是真的关心他，同时也生气， “这事儿没完，不会让他好过的，我姑姑是县里妇联的主任，我找我姑姑给你们做主， 你们放心吧。 ” 她叫李丽，家里父母都是机关部门的，还是个小领导，亲戚们混的都不错， 姑姑是妇联主任，这事儿正好能帮上忙。 王小树道了谢，“能遇到姐姐，是我的福气，谢谢姐。” “贫嘴，姐就是看不惯， 给你上药呢，别动啊。” 李丽看来，王小树也就十四五岁， 是个孩子呢，其实王小树已经十九岁，过了年都二十了，只是长得瘦小，也面嫩，像个孩子而已。 医生检查完张爱云，道：“急怒攻心晕过去了，病情加重，得多休息几天，可千万不能再刺激老人，这么大年纪万一一下子过去了，可真的救不回来了呢。” 王小树感激道：“多谢医生，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奶奶。” 李丽：“我们医院也没有保护好病人，我们也有错，张医生， 你也要给医院反映一下，加强病人的安全保护， 以后再遇到这种人怎么办？谁还敢来医院看病呀？” 张医生：“我会和院长说的，确实应该严惩。” 这时候的医生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医院这边也给公安报警， 要求严肃处理。 胡亮就惨了，现在已经不是他家和王小树的个人纠纷，上升到了危害社会安全， 刑事犯罪了呢。 消息传回去， 周秀兰和黄婆子都惊呆了，“怎么还给抓起来了？” 还是宋振国来处理的，“他当众打人，造成王小树的轻伤，牙齿都掉了好几颗，还扰乱医院的正常秩序， 行为恶劣，不抓起来还表演的吗？ 我来只是通知一下，接下来还要通知他们单位， 今天他肯定是要被拘留的， 回不来了， 你们可以送点儿被子衣服什么的。” 说完就走，留下天塌下来的两个女人， 黄婆子又哭起来：“这可怎么办？你个丧门星，都怪你，都是你害死我儿子，老娘打死你个贱人……” 周秀兰神情麻木：“你就是打死我， 又有什么用？你儿子也回不来了， 你总怪我， 若不是你管着我家的钱， 一分钱都死死的攥着不肯给我，我买个卫生纸的钱都没有， 我至于做这种傻事儿的吗？ 都怪你， 是你毁了我们的家，你见过谁家婆婆住在儿子儿媳妇儿房间里，一住就是十多年的？ 还催我再生个儿子来，给老大做个伴儿，你睡在我们旁边，我们怎么生？ 这十多年老娘都是守活寡，你没看到的吗？” 周秀兰也爆发了，抓着黄婆子就是一顿耳刮子， 多年的积怨也爆发出来的，打的黄婆子嗷嗷叫，也跟着打回去，只是她到底年纪大了，不是周秀兰的对手，被打的奄奄一息倒在了地上。 邻居们吃够了一肚子的瓜， 真是没想到， 黄婆子竟然睡在他们屋子里呢，还以为是跟大孙子一起住呢。 这时候家里住房紧张， 几代人挤在一起，很多年轻人想结婚都没有自己的房间，那种窘迫没见过的是无法体会的。 甚至有的新婚小夫妻办事儿都只能拉一个帘子挡住自己的床， 兄弟多的家庭，哥哥听弟弟的，弟弟听着哥哥的，那叫一个乱呐。 说起来还不如村子里呢， 地方足够大， 总能找地方搭建一个茅草屋出来，好歹有自己的住处。 黄婆子被打晕了，还是邻居们给抬回去的， 住在门口的吴大爷劝道：“胡亮媳妇儿，你还是去医院看望一下小树奶奶吧，这事儿得人家先原谅你， 才能救出胡亮来。 还有胡亮的事儿，你也得去单位求求人，真的被判刑， 你家胡亮的工作也保不住了呢。” 周秀兰呜呜哭，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除了哭啥都不会。 吴大爷提醒一声已经仁至义尽，这婆媳俩也不是好的， 活该，报应来得快不？ …… 胡亮被抓起来， 王奶奶还要住院治疗，事情暂时稳定下来， 秦国林晚上就跟着拖拉机回去了，明天再来，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也不着急。 回到家，先去了村委会， 只是感觉大家的目光都有些怪异，没有之前那么热切了，有些复杂。 秦海生倒是和以前一样， “堂叔， 城里的事儿处理好了吗？需要帮忙不？” “倒是有点儿麻烦，不过还好， 已经稳定下来，需要人的话我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这两天还顺利吗？” “还好，今天再分一次， 各家都能分一百多， 很不错了。” “那就好。” 秦国林也没有多问， 问得多管的多，事儿就多， 拿了自己的两百块回家去了。 他昨晚上没有回家，也不知道三个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他一走， 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都带着不满之色，秦海生心中叹息一声，现在想要团结起来做点儿事儿，太难了。 这生意也不知道能做几天，一个个的都是贪心不足， 说破天都没用的。 秦老九看着众人脸上的不满，露出笑意来，不出两天，肯定能逼着秦国林把这条线的关系交出来，否则他一块钱都别想得到。 到时候他组织一帮人，这钱只能他自己赚到了。 第40章 秦元强又挨揍 秦老九的想法秦国林是不知道的， 也不知道短短两天，村子里的人都动了多少心思，甚至附近村子里都传遍了，河里能捞出鱼来，能卖大价钱，整条河附近的村子里都被惊动了。 当然， 他知道的话也不会在意的， 因为这个生意他已经放弃了，现在是能赚一点儿是一点儿， 他的启动资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新的生意。 回到家， 三个孩子都很高兴， 哪怕只是单独过了一夜时间而已，秦元英也只是十七岁的大孩子， 长得跟个大人似的，可老爹没有在家， 他们竟然睡不着， 都挤在一起担心害怕，第一次知道了老爹的中药。 所以他一回来，三个孩子都围上来，秦国林有些动容，第一次看他们这么乖巧。 哎， 这孩子还是小时候好啊，长大之后心思多了，就由不得父母做主了呀。 “怎么都这个样子？我只是一晚上没回来，又不是一年？都多大人了， 还离不开大人？” 秦元英不肯承认自己害怕， 他也要脸，道：“我没有，我这不是担心爹你的吗？” 秦老三也道：“就是，我们担心爹， 害怕什么？” 秦老四老实承认了，“爹，我害怕。” 俩哥哥瞪着他，怎么不配合呢？ 秦国林哈哈大笑：“吃饭吧， 害怕也没用， 以后学着习惯，老爹养你们这么大了，也断奶了， 还能指望老爹一直伺候你们陪着你们不成？ 想啥好事儿呢？以后都想办法独立出去，别想让老子养着。” 不管他们现在多乖巧，想着他们长大以后的冷漠和不孝，秦国林就狠下心来， 长到十八岁都滚蛋，他还还想过自己的日子，还想要小寡妇呢。 秦元英道：“爹， 这两天来人要钱，我都还了， 我也记下来了， 你看看。” 秦国林挺满意，知道记账就好， 还不算太笨，只是看着他歪歪扭扭的字儿，就觉得辣眼睛，“你也是初中毕业生，这字儿就这么丑？你自己能认得清楚吗？还不如你老子我写得好呢。” 秦元英难得觉得不好意思了，“大家都这样，我能写出来都不错了， 有的还不如我的呢。” 秦国林：“你怎么不跟傻子比？他们还不会上学呢，浪费老子多少钱！” 这个老二是废掉了，不指望他能读书有出息， 勉强认清楚这些人的名字，道：“剩下的钱呢？” 秦元英都交出来，也没有敢藏私，现在爹真的敢揍人呢，不过舔着脸道：“给点儿零花钱呗，我想买糖吃。” 秦国林：“你十七了，不是七岁，好意思要买糖吃？” 村子里有个供销社，还是集体生活的时候开的， 现在是个人在经营， 买一些日常用品，就开在学校旁边，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地方。 秦元英理直气壮道：“我七岁的时候也没有给我买糖吃啊， 那时候更穷， 现在补偿回来不行吗？” 秦国林，“……” 这什么儿子啊？ 不过还是一人给了五毛钱，秦元英撇嘴，五毛钱够干啥的呀？ 秦老四最开心，五毛钱能买好多画片了，还有玻璃球， 五毛钱也不少了。 “做饭没有？饿死了，吃饭。” “好了，家里的肉没有了，鸡蛋也吃完了， 只有白菜土豆子， 咸菜疙瘩，爹你没有买肉回来？” 秦国林：“明儿买回来，先凑合一顿。” 秦元英眼神怪异，现在爹真的不一样了，他这几顿把肉都给炖了，顿顿吃，还怕爹生气， 骂自己败家，没想到爹竟然支持他吃肉，没有骂人？ 简单吃了晚饭，秦国林洗漱泡脚，这两天也是挺累的。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秦元英去开门， 黑着脸回来了，“是大哥。” 秦国林也沉下脸来，“你来做什么？” 秦元强再次回到从小长大的家里，心里还是很复杂的，道：“这两天村里人都很有意见， 我好心来跟你说说，商量商量，你到底是我爹，我能不管你的吗？” 秦国林都被气笑了：“你管我？你想怎么样？” 现在来做孝子了？ 当初跟着林月花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有个老爹需要你管？ “村里人对你自己去卖鱼很有意见， 你什么都不做就拿两百块也不合适，我的意思是你和大家平分，一起干活儿，这样都公平， 不会有人针对你了。” 秦国林招招手让他靠近一下，秦元强不明所以，低头靠近，结果两个大耳刮子抽他脸上， 洗脚水也给泼在他身上了，浑身都给湿透了， 打得他一脸懵，“你又打我？” “吃里扒外的东西，跟老子说公平？他们怎么不说没有老子找的门路，现在一个个还在家喝稀粥呢，能赚这么多的钱？ 你也是个蠢得，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还回来跟我说，让我公平？ 滚你娘的蛋吧， 老子要是公平， 就自己吃下这个钱，谁都不分，这才公平。 以后你要是来挖老子的墙角， 别怪老子不客气！ 滚， 这个家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我也是为你好，你还打我？你太过分了，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不是，我给你娶了媳妇儿， 已经把你分出去了， 你不是我儿子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秦国林眼里的寒意让秦元强心惊，他真的铁了心不要自己这个儿子了吗？ “让你滚了，没听到吗？守着你那个女人过去吧，娶了媳妇儿忘了爹的东西，你也配来家里指手画脚？” 秦元英把人给撵出去了， 有些怀疑老娘生他的时候脑子落在肚子里了吗？ 怎么能这么蠢的呢？ 帮着村子里的人来挖自家的墙角？ 咋想的呀！ 秦国林也没生气， 让老三给拿来擦脚布，老四收拾地上的水迹， 道：“以后老大来，不用开门搭理他， 只要他一天不跟姓林的离婚， 就一天不是我儿子。” 秦元英问道：“那要是离了婚呢？你还认他？” “那也不认，有些错误不是改了就代表没有发生过的，我只是想出出气，不想看到姓林的而已。 还有你们也一样，敢不听老子的话，都滚出去，老子不稀罕你们养老，老子有钱有房子，什么样的日子不能过？” 秦老四马上讨好道：“爹，我听话，我保证听话。” “那好，这次考试考一百分回来。” 秦老四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俩零蛋还行，再加一个一，就难为人了， 他连蒙带猜才能考个三五十分儿的， 要考一百分 ，杀了他吧！ “都滚蛋， 看着你们就烦。 ” 秦国林都给撵出去了， 一个个都没出息的样子，指望他们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第41章 女婿不是狗 秦元强挨了一顿打， 浑身湿漉漉地回去了， 满心的委屈和愤怒， 为何他爹现在这么绝情？ 有逼着儿子离婚的爹吗？ 不就是她说了几句不合适的话的吗？ 这事儿都过去了，还去岳父家闹过了， 还想怎么样？ 现在若是离了婚，彩礼不是打水漂了吗？还能娶得起媳妇儿的吗？ 他怎么不考虑这些现实的问题呢？ 林月花还指望着他带着好消息回来呢，结果带着俩巴掌印， 身上还脏兮兮的，都结冰了， 脸色也难看，“你爹不答应？” “你也看到了，答应什么？还打我一顿，说我吃里扒外，不是亲生的，他怎么这么心狠呢？” 林月花没有安慰，反而瞧不上他这个窝囊的样子，“你不会还手的吗？你还打不过一个糟老头子？” 秦元强震惊，“那是我爹，我怎么能还手？你说的是人话？” “亲爹都不认你， 也就你还傻兮兮的把人家当爹孝顺呢，你说现在怎么办吧？因为你爹，现在村里人看咱们都不顺眼了， 还嘲笑我被分出来了， 这日子怎么过？” “我怎么知道怎么过？我也说了不算的呀！” 林月花还想骂人，突然眼珠一转，道：“要不这样，我找我娘家人也去捞鱼了，让他们也去城里卖鱼，也能赚这个钱的了。” 秦元强问道：“现在的重要问题不是捞鱼的事儿，而是捞着了往哪儿去卖？没有门路 ， 有鱼也白搭啊！ 秦老九就是不老实，想进去跟人家套近乎，想自己卖鱼， 结果没得逞，还被村长给摁在家里了，他都没辙，你娘家能有什么法子？” 林月花可不甘心了，“你娘家那边的关系啊， 你爹能找到，你就找不到？” “这我哪儿知道？我娘走的早，我那时候也记不住事儿， 这些亲戚都是爹在走动， 我一个孩子能记住什么？” “要你有什么用？” 林月花气的想揍人了，不过这个生意也得让她娘家加入进来， 不信找不到销路。 林月花这么想的， 别的媳妇儿也是这么想的，第二天， 秦国林跟着村里人去河边的时候， 就看到了河边灯火通明的， 粗略一看，最少几百号人啊，都是来捞鱼的吗？ 秦海生脸色难看， 他知道消息会泄露出去，可是 没想到泄露的这么快，竟然惊动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办？ 他们的到来，也惊动了那些人，几个村长来打招呼，“秦村长啊， 你们村儿发财也带带咱们呗 ，都是乡里乡亲的， 吃独食儿可不好了。 ” 这是石桥村的村长吴为民， 是个老银币，仗着年纪大， 直接就对秦海生发难了。 秦海生还没说话，秦国林动了，挡着他道：“你个老登说的什么屁话？你家粮食那么多，怎么不分给我们村儿？ 什么叫吃独食儿？你家的吗？我们凭本事捞着的鱼，挨冷受冻苦哈哈的卖点儿钱，凭啥分给你家？ 少在这儿倚老卖老的，你们今天来， 不就是想分一杯羹的吗？” 吴为民被噎的够呛，就算是他是这么想的，可是被人直白的说出来，脸上也挂不住了呢， “你是谁？” “老子秦国林，少他么在这儿倚老卖老的，这是我们村儿的村长， 不是你们家晚辈侄子，轮到你在这儿教训他！” 秦国林岁数也不小，这时候倒是显出好处来，对付这样的老登儿就得自己这样的老登。 老登对老登才公平，休想倚老卖老。 “原来是国林老弟， 久仰大名，我是吴为民， 石桥村村长， 改日请你喝酒，咱们老哥俩一起坐坐。” 吴为民竟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拉着他的胳膊，像是老朋友一样， 给秦国林整不会了， 他一直埋头种地，这个村长还真的不认识呢。 秦海生哈哈一笑，“吴叔既然有心，改天肯定得坐一坐，只是今日， 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吴为民道：“也不敢托大， 都听你吩咐，我们村儿人也不少， 也能凑出百十来个人来， 要不你一起领着？” 秦海生：“这倒也不是问题，只是你也知道，这河里就这么多的收获，人多了，肯定分的就很少，甚至可能是没有。 若是换成吴叔你， 你愿意带着外人来分一杯羹的吗？” 吴为民：“肯定不愿意，可是能分一点儿，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不是吗？ 再说，你看今天这个架势，你觉得你自己能掌控的住吗？” 两个村子的人联合起来说不定还能掌控局面，若只是秦国林他们一个村子， 人家联合起来， 说不定就把他们给排挤出去了。 秦国林已经退到了秦海生身后，之后就是他们村长之间的商量， 他和秦海生不知道 什么时候形成默契了， 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了。 别的村子的人想过来，都被吴为民让人挡下了，这个老登也是阴险的很呢， 也很有分寸，秦国林不好惹，马上就放低身价， 能屈能伸的老登儿。 之后他们达成了合作，秦国林他们所在的白杨村儿占据六成， 石桥村占四成，两个村儿合作，其他村子他们不管，但是他们之前挖出来的冰洞，谁都别想占了，否则就打一场。 另一边， 林月花的弟弟林金宝所在的村子溪水村的村长赵长荣盯着这边， 满脸的遗憾， 他一个不留神，就让吴为民这个老狗给抢先了。 现在若是想挤进去已经不可能了，这几个冰洞也只够两个村子分的，甚至都不够， 他们村想挤进去难如登天，只能去别的地方试一试。 他的目光落在秦元强身上， 找来林永强，“你去喊你女婿过来，我问他一点儿事儿。” 这个消息还是林永强告诉赵长荣的， 自觉立了功，腰杆子笔直， 他下意识反问：“找他来做什么？你跟我说，我吩咐他就是了。” 这个女婿老实得很，被女儿吃的死死的， 林永强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赵长荣睨着他：“要不村长你来当？” 林永强讪讪道：“不敢的， 我这就去。” 秦元强看到岳父喊他，刚要过去，秦国林喊道：“大强，你去干嘛？” “我岳父喊我，我过去看看。” “你岳父让你吃屎你去不去？我说不许过去！” 不少人哄笑，秦元强顿时涨红了脸，“爹， 你什么意思？你非得让我难堪不行吗？” “怎么？听老子的话你觉得丢脸了吗？你岳父把你当狗一样，你倒是心甘情愿？老子生你养你，你倒是给人家当狗，老子不要面子？” 他知道林永强什么意思， 无非是想请教捞鱼的手艺了，怎么挖开冰洞，怎么撒网，这些都是需要技巧的。 不是说你随便挖个坑， 那鱼自己就跑来了呢。 你现在过去，林永强问你， 你说不说？ 这不是背叛村子的吗？ 现在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而是两个村子， 傻不傻？让你去你就去？ 林永强一看他竟然不动，也生气，走过来喊道：“大强，我让你来一趟你没看到吗？” 众人都下意识看向秦国林， 他走过来， 直接推了林永强一把：“你横什么横？老子的儿子， 轮到你吩咐了吗？ 你自己没儿子？来老子这儿耍老子的威风了，瞧把你能耐的，你咋不上天？” 林永强都没想到他能直接动手， 后退两步直接摔在地上，“你，你咋打人呢？” 秦元强下意识扶起来，“爹，你怎么动手呢？再怎么样 也是亲戚……” “呸，老子什么时候承认他是亲戚了？你愿意当狗，别带累老子， 有话就在这儿说，你摆什么谱？” 林永强的面子好看一下， 你秦国林再怎么能耐， 儿子不还是听他女儿的？还不是孝顺自己的吗？ 两人撕扯， 赵长荣看在眼里，不得不过来，递给秦国林一根烟：“秦老哥，抽烟，怪我，我没有说清楚，我想着大强是我们村儿的女婿，跟他唠唠嗑了，没别的意思。” “当我傻的吗？女婿不是狗，那是娇客， 林家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让林家来，就是结仇，不是联络感情。 我今儿把话放在这儿，林家这门亲戚我不认，谁跟林家好， 就别怪我秦国林不给面子！” 若是以前，秦国林这么说，只是笑话一样，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掌握着卖鱼的渠道，捞鱼的技术，能带着大家发财的， 谁敢得罪秦国林， 就别想在捞鱼的生意上分一杯羹了。 赵长荣心里发苦，没想到秦国林这么恨林家， 他这次是想错了，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马上道歉：“老哥哥息怒，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个不是，抽烟，抽烟。” 亲自给他点上，这次秦国林抽了，也是给了赵长荣一个面子， “你来晚了，我们村长跟吴村长谈好了， 轮不到你们村儿。 不过你们可以去下游试一试， 没有大的总有小的，河里的鱼这么多，谁捞到算是谁的本事。” “也是多谢，只是这卖鱼还得辛苦老哥给指一条门路了。” 秦国林竟然点头了， “可以，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我要五分钱的抽成， 你愿意吗？” “五分钱的抽成？” 这个赵长荣倒是没想到的，一斤五分钱，这也太多了吧？ 第42章 世上最深的套路就是父母的套路 秦元强听着心惊肉跳的， 这是他爹的吗？ 他爹一辈子老实巴交的， 多占人家一分钱便宜都觉得愧疚，现在竟然要人家五分钱？ 还是一斤， 那要是捞几千斤， 那得多少钱啊？ 他爹这是掉钱眼儿里了吗？人家怎么可能会答应？ 但是， 赵长荣竟然点头了，“可以， 只是我要现金。” 秦国林也点头：“当天结清，你放心， 绝不会欠着你一分钱的。” “那就好， 秦老哥，之前有什么得罪之处， 还请见谅， 改日来我家请你喝酒了。” 秦国林也哈哈一笑：“见外了不是？我只是对林家不满意， 并非对你们村儿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家都是乡亲， 有什么事儿也应该互帮互助了。 回头我让我家老二跟着你， 他跟着我几天了，什么都会， 让他帮忙。” “好，谢谢。” 赵长荣松口气， 他想要的就是秦国林的帮忙， 和他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一斤五分钱看着很多，可他儿子帮忙捞鱼，指点他们捞鱼的技巧，能多捞鱼就是赚到的。 而且他还帮着卖掉给现钱，不出门他就能赚到这笔钱，这比什么都重要。 让赵长荣自己去卖鱼，庙门都找不到，更别说卖钱了， 不如这样省心了。 秦国林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比如秦海生， 赵长荣， 这才是真正的合作伙伴了。 村子里那些目光短浅的，就盯着这几条鱼， 能有什么出息？ 一辈子种地的命了！ 两人握着手， 就把这事儿定下来，秦国林都懒得搭理秦元强，找来秦栓子：“去我家把老二，老三喊来吧，有事儿找他们。” “好嘞， 我马上去了。 ” 秦国林再次回到秦海生身边，说了刚才的事儿，秦海生自然是没意见的，能搞定溪水村儿，也是堂叔的本事了， 村里人谁能管得住？ 心中又是忍不住感慨， 堂叔已经跳出村子了， 已经不在意这一百两百的小钱了 ，村里人还咋咋呼呼的，人家一甩手不干了， 都喝西北风去吧！ 局面迅速被控制，石桥村和白杨村儿合作，形成最大的一股势力， 溪水村的人等着秦元英过来，然后再行动， 心里也有底了，赵长荣这个村长比秦海生还要有影响力，说一不二，谁不同意现在就可以滚回家去，到时候一分钱都没有。 不大一会儿，秦元英和弟弟秦元仁一起过来， 老四秦元义也在家里闲不住， 跟着来凑热闹。 “元英侄儿， 麻烦你了，你说怎么做叔都听你的。” 赵长荣还给他递了烟，秦元英想要点上的，对上老爹似笑非笑的眼神，马上摇头：“我不会抽，我跟我爹说句话，这事儿也不着急啊。” 他跑过去,“爹，怎么个章程啊？我帮他们捞鱼？咱们村儿不管了吗？咋这么多的人呢？” 秦国林：“现在大家都知道捞鱼赚钱了，都过来想赚点儿钱呢， 你帮着赵叔捞鱼， 一斤鱼分给你一分钱， 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元英顿时激动起来，“真的吗？” “当然，你爹说话，一口唾沫一口钉。 ” 是答应给你一分钱，但是你还没长大，还未成年，指望老子生活呢，这个钱先存在老子这儿吧，等你长大娶媳妇儿再给你，这个不过分的吧？ 就像是孩子小时候的压岁钱，都会被父母要走一样， 什么你的钱？生你养你不花钱的吗？ 都是父母的钱，拿来吧你！ 哪个孩子敢不答应？ 这钱也就是过过手而已，并不属于你自己。 世上最深的套路就是父母的套路，最逃不掉的控制就是父母的控制。 秦元英还不知道呢，干劲儿十足，马上绕着河去找合适的地方了，这几天跟着秦国林学过的，哪里适合挖洞，哪里的鱼多好打捞，他都掌握的差不多了。 还带着人远离这群人， 人多鱼都吓跑了，捞什么呀？ 也有聪明的， 加入不了白杨村儿，跟着溪水村儿合作也不错啊，都是附近村子的，跟赵长荣套一下近乎， 得知秦家要分走五分钱， 都肉疼，可是想赚钱， 不付出一点儿代价也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人家凭什么帮你啊？ 有时候跟外村人合作反而更好一些，没有道德绑架啊。 秦元英有种指挥江山，挥斥方遒的感觉了，现在谁给点烟也敢接着了，老爹看不到， 就能放飞自我了哈。 …… 势力划分好了， 之后就是开干， 不知道是不是人多， 今日白杨村的收获并不多，都是小鱼， 不过五千多斤而已，脸色都很不好了。 秦国林道：“这鱼也不是一直有的，这一段儿已经捞的差不多了，再说这么多人，惊扰了鱼群， 收获不大也是情理之中。 ” 秦海生道：“没办法， 都想分一杯羹了，以后想赚钱就更难了， 都要接受事实。” “可这么点儿鱼也不够分呢， 送一趟还得搭上油钱， 今天还要进城去吗？” 秦国林：“去问问溪水村有什么收获？和他们合作， 拼一车进城，答应了给人家送鱼的，不去也不合适。 这一段儿已经不适合捞鱼了，大家休息一会儿，我重新选个地方，咱们再重新捞鱼，等着下午下网看一看吧。” 也只能如此了，别说白杨村儿的人了，就是石桥村的人也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捞几万斤鱼，大家都分个上百块钱呢。 结果，就这？ 不过吴为民也稳得住气，“都听秦老弟的了。” 秦国林没有好脸色给他，这老东西， 老狐狸一样， 你给老子钱了？老子还能给你负责不成？ 去传信的人回来， 脸色不大好看，道：“溪水村收获不少，一万多斤呢， 愿意跟咱们拼车。” 秦老九又当搅屎棍了，蹦出来道：“秦国林，是不是你故意的？你让外村人捞鱼， 不给咱们自己村儿， 你是不是对大家有意见？故意报复的啊？” 众人脸色不太好了，都觉得很有可能 ， 要不然怎么溪水村有收获，他们反而没有了呢？ 好像溪水村抢了他们的鱼似的。 秦海生刚要训斥，秦国林拉住他，直接走到秦老九面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就你这么会说，就你聪明，还老子报复？你说说，老子为什么报复？ 你们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事儿不地道，心虚的吧？ 都是你这个搅屎棍， 屁本事没有就会说风凉话，别说老子能不能控制你们捞鱼了，就是有，老子不爽，不想给你分钱，你能怎么样？ 你算了什么东西？一次次的蹦出来说屁话，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说完又是几巴掌，打的秦老九鼻血满脸， 最后还是被人拉住， 才把他给救出来。 秦老九一脸怨毒，秦国林看他还不服，挣脱开拉着他的人又要揍他：“还敢给老子晒脸？老子打你打的轻了是不！” 秦海生也没有阻止，这个秦老九就是活该，早该揍他了。 秦国林回来，道：“谁觉得我秦国林不可信，算计你们了， 你们可以走，不用来这儿挨冷受冻的。 捞鱼也是靠运气的，不是谁家自己养的，老子能控制的话，一条鱼不给你们，老子带着你们发财 ，给你们分钱， 还觉得老子欠着你们的了是不是？ 一个个不懂四六的玩意儿，信不信老子撒手不干了，都他么的喝西北风去吧！” 众人被骂的不敢抬头，秦海生劝一句：“堂叔消消气，有几个搅屎棍，大部分人还是好的，咱们赚钱要紧。 这一次就先这样， 拼一辆车送一趟，吃了饭重新来，换个地方重新捞鱼。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小心思，觉得自己能耐的，我也不拦着你们发财，大可以出去单干。 可要是跟着村子里的，就得服从安排，否则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不敢吭声了，一个个老实的跟鹌鹑似的。 石桥村的人也都畏惧的看着秦国林，他这么凶的吗？ 吴为民眼底闪烁着欣赏之色， 这个秦国林，是个人物啊！ …… 秦国林这次跟着拖拉机进城了， 溪水村捞的鱼很大，赵主任很高兴，“这鱼好啊，适合送礼，好多人都找我想要点儿大鱼呢， 秦老哥， 你多送点儿大鱼来啊。” 秦国林给递了烟，道：“涨价了吗？” 赵主任：“……” “怎么张嘴就是钱了？小点儿的鱼我也没有给你降价不是吗？秦老哥，做人不要那么短见的嘛，以后咱们长期合作，不要在乎这点儿小钱了。” 秦国林憨厚一笑：“我就是随口一说，赵主任别介意啊。” “没事儿，我知道秦老哥是老实人，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赵主任拍拍他的肩膀走了，一转身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一群泥腿子，还想涨价？ 能这个价钱收下都不错了，还想要多少？ 惹急了他，一条鱼都不要，烂在手里去吧。 秦国林的眼神也阴冷下来，这个赵主任太贪心了， 到了年底，就是瓜子花生都涨价， 鱼哪儿有不涨价的？ 等着吧，等老子找到新的销路，一条鱼都不给你，还送礼呢，吃屎去吧！ 两人都各怀心思，这合作的关系也是脆弱的跟钢丝儿似的呢。 唯一的好处就是拿钱顺利了，否则秦国林转身就走， 宁可转着街去散卖，也不会留给他的了。 赵长荣也跟着来卖鱼，只是进不去水产局的，门卫大爷盯着，不认识的人不让进， 他也没办法。 秦国林回来， 拉着他去角落里，当场就把钱给他了，“两毛钱一斤， 一万一千三百斤，不论大小一起算的， 若是按照大小分着卖，或许会多一些，但是也麻烦。 ” 赵长荣搓着手道：“这样就很好了，多谢秦老哥。” 秦国林数出两千二百零六十块钱，零头就不给了，都被他揣进自己口袋，对外村儿人他也没有什么客气的。 赵长荣接过钱，手也是哆嗦的，他知道这一次赚的钱，一大部分是秦家人的功劳，没有秦元英帮忙， 他们怎么可能捞一万多斤鱼啊？ 别说人家要五分钱一斤，就是一毛钱都不贵的， 他们就出点儿人力， 最大的困难都被人家解决了， 已经很不错了。 赵长荣收下钱，当场表态：“秦老哥，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赵长荣的事儿，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秦国林好笑，“你倒是会说话，行， 你的态度我知道了，有发财的路子少不了你， 赶紧回去吧，若是能捞的多， 再多跑一趟， 你也知道， 就年底这几天的鱼卖得快，过了年就不行了啊。” “好的，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秦老哥，你不回去吗？” “我还有事儿， 下午回去，忙你的去吧。” 打发走了赵长荣，秦国林又去了医院，去看望张爱云， 她的事儿还没有解决呢。 到了病房，发现很多人在， 有胡亮单位的，有县城互联的， 王小树和张爱云被这么多人围着，都很不安，这可咋办呀？ “怎么这么多人？” 秦国林的到来，让王小树奶孙俩都有了主心骨， 王小树马上招呼他过来，“这是我表叔，我家表叔做主。 表叔， 这是胡亮单位的领导，替他求情的，这几位是妇联的主任，来慰问我们，帮忙的。” 秦国林先和妇联的握手：“感谢领导们的关心了，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跟他们聊聊，打了人还来求情？求什么情啊？让我侄儿咽下这个委屈的吗？我们普通百姓就该受着吗？” 对面的几个领导脸色都不好看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商量着解决办法， 你别这个大敌意……” 秦国林一抬手，吓得那人赶紧后退几步：“你，你想干什么？” 秦国林顺手摘下自己的帽子，道：“不干什么？你怕啥啊，我还能打你不成？我很讲道理的， 你别这么大抵触啊， 放轻松一些啊！” 这人涨红了脸， 也不敢说话了， 他可不是王小树奶孙俩， 他们看着就胆儿小懦弱好欺负。 秦国林这个年纪，这个气势，瞧着就很不好惹， 之前的解决办法怕是不行了。 第43章 三千块，一分钱不能少 胡亮工作的钢厂也是县里第一大厂啊， 只职工就有上万人了，这就是上万个家庭啊， 因为钢厂的存在， 也让整个县城的经济发展很快， 在北方城市里也是挺靠前的呢。 厂子大了，领导们就有些傲慢，这事儿虽然是胡亮不对吧，可钢厂的人走在外面， 脾气大点儿怎么了？ 尤其是王小树奶孙俩都没什么亲人，也没什么靠山，他们就想着花点儿钱摆平了，不就是打一巴掌的嘛，多大点儿事儿？ 妇联的人被惊动了， 他们也不在意的，妇联也多的是和稀泥的，只要能解决了，问题不大。 只是秦国林一来， 就让他们收起了轻慢的心思了。 “秦同志，这事儿是我们的职工不对，我们也给与了批评教育， 也会亲自来道歉……” 秦国林一抬手，阻止他继续说，“我不听这些虚的，道歉不需要， 我就想问问， 你们钢厂打算怎么赔偿？ 你也看到了，我表姑这个家庭情况，最需要的不是道歉，也不是你们批评教育这些空话，而是实打实的好处了。 这个时候提好处也不丢人， 他胡亮为何这么肆无忌惮？敢在医院都打人，这么嚣张？谁给他的底气，是不是你们钢厂？” “不是， 您千万别误会，我们钢厂对职工的教育一直都有的，每天都有思想教育课程，是不提倡暴力解决事情的。” “看来你们的教育并不成功啊。” 钢厂领导姓赵， 赵国良， 跟水产局的赵主任还是一个姓氏呢，不知道是不是一家子，不过看着不是很像，大概不是了。 这位也是个主任，是工会主任，也是铁饭碗，这时候的钢厂比体制内还吃香的呢。 赵国良没想到简单的事儿又出变故了， 对胡亮也多了不满，若不是在意钢厂的名声，这种职工就该进去劳教，他都看不上。 欺负人家老人孩子算什么男人？ 赵国良叹息一声，“秦同志， 那你们想要什么？” 秦国林：“我也不会讹人，这样，咱们喊来公安同志， 听听他怎么说，可以不？” “这，我们商量就好， 就别惊动公安了。” “怕是不行， 已经惊动了，昨天就报警了呢。” 赵国良死心了， “行， 那就让公安同志来调解。 ” 王奶奶让护士照顾着，秦国林带着王小树，和钢厂领导，妇联主任王荣英王主任，一起坐在了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还是宋振国来主持的， 他徒弟罗毅跟着记录，没想到一点儿小事儿，闹得这么大，妇联都惊动了。 “稍等一会儿， 胡亮本人也要在场，这事儿也要他知情的。” 秦国林也不着急， 倒了茶水慢慢喝着， 问起钢厂和妇联过年福利的事儿：“你们这么大厂子， 过年的时候肯定少不了福利吧？” 赵国良道：“这是后勤部的事儿，每年都是这些东西了， 工人们辛苦一年了， 发点儿福利过个好年，也是领导们的关心。” “哦，那发鱼不？” “鱼？或许会有带鱼，今年不知道有没有， 带鱼也不是都能采购到的。” “带鱼很贵的吧？” 秦国林记着这时候的带鱼可是稀罕物，海鱼啊， 能运到这边儿可不容易，只运费就不是小数目。 “确实贵， 还不一定有， 一斤要一块五的吧？” “嗯，供销社有得卖， 一块五一斤， 还经常没有货呢。” 秦国林笑容更深， 看来这事儿有戏呢。 很快， 胡亮来了， 还戴着手铐呢，这事儿挺严重的，毕竟是在医院打人，性质恶劣，必须严肃处理，让他老实点儿了。 也是胡亮长得太凶， 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不铐起来怕他闹事儿， 其实胡亮并没有那么暴躁，被抓进来就老实了，甚至还有点儿怂，差点儿要哭出来了， 他第一次进派出所，会不会留下档案，影响工作？ 看到工会的领导们出现在这儿，脚下一软， 顿时绷不住了，“赵，赵主任，您怎么来了？” 赵国良冷笑：“你说了？你可真是会给钢厂长脸啊， 坐下说吧， 好好承认自己的错误，积极赔偿，争取宽大处理。” “我知道了， 我一定会的。” 宋振国也满意了， 早这么老实不就没事儿了吗？ “秦同志，你既然代表王小树来调解，就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宋振国敲打桌面，说正事儿，让秦国林先说自己的条件。 秦国林：“那好，我就代表小树说了， 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肯定是要的， 若是只给钱的话， 三千块。” 王小树自己都诧异，三千块？ 太多了吧？ 不过他没有说话， 知道秦国林是为了他好呢。 “什么？三千块？我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二， 你要我三千块？这不可能，太多了。” 胡亮也炸了， 他三年不吃不喝的工资啊，这一巴掌打出去的代价也太大了。 秦国林一听他一个月工资这么多呢，反而心里有数了， 他也就是试探着想喊价，喊一个高价了， 落地还钱嘛，总不能喊少了自己后悔不是吗？ 秦国林道：“多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老妈和你媳妇儿常年欺负张爱云同志， 她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人家奶孙俩已经很辛苦了， 没有劳动能力，小树又被坏人胁迫， 做些坏事儿，都是为了养着奶奶。 张爱云为了孙子，也是一直忍耐， 你们还要欺负人家？这得多狠的心呢？ 你还是钢厂职工呢， 怜贫惜弱，帮助弱小你不知道的吗？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邻居本来是应该比亲戚更靠得住的，可是现在， 他们的灾难都是你们这家邻居带来的。 这次事情的爆发，完全看得出你们平时多嚣张，多狠毒，不让你出血，你能反思你的错误吗？ 三千块， 一分不能少！” 秦国林觉得自己前世不善言辞， 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了， 重生回来， 口才变好了，他觉得自己前世的悲剧都是因为不会说话和好面子造成的。 所以得改，不然白瞎了他重生了。 第44章 换个卖鱼的办法 谁都没想到秦国林会这么激动，王小树更是低下头抹着眼泪，所有的心酸委屈都爆发出来，哭的人心酸不已。 赵国良也怒目瞪着胡亮，真是会给钢厂丢脸，早知道他家这么恶劣， 自己就不来了。 妇联主任王荣英更心痛：“这位秦同志说的不错， 本来应该帮助贫困弱小的，你们倒好，反而整天欺负人家，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和善良之心，都不配为人。” 胡亮嗫喏道：“也不是我做的， 我妈糊涂了， 我媳妇儿不懂事儿……” 还找借口开脱呢？ 秦国林嗤笑一声：“你妈妈糊涂了，大院儿那么多人，怎么不欺负别人，就逮着小树奶奶欺负？ 你媳妇儿不懂事儿，怎么就冤枉小树？不冤枉别人？ 就算她们都做得不对， 你一个大男人你也糊涂， 你也不懂事儿，你敢说她们做的这些事儿你能不知道？ 无非是作恶没有代价， 你就纵容，甚至还加入进来， 你殴打小树就是证明。 现在你好好道歉，说不定我还会网开一面， 你却开脱找借口，呵呵，看来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算了，不调解了，咱们不差那点儿钱，让他进去蹲着吧，让政府好好教育教育他，以免有更多的弱小被欺负了。 小树，咱们走了。” 秦国林说着就要离开， 赵国良赶紧劝着：“别啊，有话好好说，胡亮， 你到底想不想工作了？” 胡亮想哭的心都有， “我，我有错，别让我坐牢，可你要的太多了，我真的没有，我也拿不出来啊。” 秦国林：“那就分期给，先给一千五百块，先给一半儿，剩下的一千五百块每个月给工资的一半儿，也就是六十块， 一年七百二， 两年一千四百四十块，还不够呢。 那现在就给一千六好了，剩下的六十是利息了，我已经很宽容了， 要不然利息都能要你三成。” 这个方案是挺好的， 妇联主任眼睛一亮， “这个法子好啊，以后对那种赔偿不起的人家，就可以这么执行了， 我们妇联负责监督，我觉得挺好的。 赵主任， 你觉得呢？” 赵国良：“我也没意见。” 又不是他付钱，他当然没意见了。 胡亮， 他有意见，但是不敢说，现在的钱都不够花了， 还要分出一半儿给王小树， 以后只能喝西北风了吗？ 秦国林已经给出解决办法了， 胡亮若是还不答应，那就去蹲大牢好了，他不着急的。 胡亮：“我，我的钱都给我妈了，我得问问她有多少钱。” 秦国林起身：“那你们凑钱吧， 什么时候给了钱，我们什么时候签署谅解书，咱们走，小树。” 王小树神清气爽，终于看到他憋屈的样子了， 原来他也没有那么强大， 也会沮丧害怕呀！ 他们走出调解室， 秦国林又等了一会儿，赵国良和王荣英紧跟着出来， 他上前道：“感谢两位领导了，之前我态度不好，不是冲着你们，是冲着那个胡亮的，你们别介意啊！” 两人都很意外， 他竟然道歉了， 也表示理解，“没事儿， 也不是你的错，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 “那好， 回头咱们再聊，两位慢走。” “好， 再见。 ” 送走了他们，秦国林又回来感谢了宋振国：“宋公安， 像您这么好的公安可不多见，我替我侄儿谢谢您了。” 宋振国道：“不必了，我们分内的事儿，以后照顾好他，别让他偷东西了， 好好的孩子别给毁了。” “那肯定不会的，您放心， 他一定改邪归正，不会偷一次东西了， 他也是有苦衷的，多谢您给他改邪归正的机会。” 宋振国：“行了， 都过去了， 我们办事儿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他也是被逼的，数额都不大，要不然也不会姑息他了，你们走吧，有消息了我回去通知你们的。” “好嘞，多谢啊。” 秦国林这才离开，让王小树回医院照顾奶奶， 他还有事儿要做了。 …… 水产局门口， 赵长荣又拉来一车鱼，这次多，竟然有两万多斤了， 秦元英也跟着来， 这几天没有来县城，想来凑凑热闹。 秦国林从门卫室出来，赵长荣递给他烟，“老哥等久了吧？这次收获不错，两万多斤呢，你们村儿换了新的冰窟窿，收获也不少。” “好事儿，不过今儿不在这儿卖了，咱们换个地方。” “去哪儿啊？”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秦国林第一站去的是派出所，不错， 他要把鱼卖给单位， 而不是水产局了。 水产局也是卖给单位发年货的，他为何不能自己卖了呢？ 若是人家不肯收，那就再说，趁着刚才攀上的关系，秦国林想试一试了。 看到派出所的牌子，车上的人都脚软，“来这儿干啥？” “卖鱼啊，等着我回来， 别担心，咱也没犯法，都怕啥？” 众人无语，不犯法也不能跟人家公家做生意啊？ 秦国林提着一条一尺长的鱼再次回来，宋振国很纳闷：“秦同志，你怎么又回来了？这鱼是怎么回事儿？” “这鱼是我们村儿捞的， 想着卖点儿钱买年货，这不是找不到门路的吗？宋同志，你们单位发福利不？这么好的鱼要不要一人发一条？我价格便宜啊，肯定比你们采购的便宜，最少便宜一毛呢。” 宋振国哭笑不得，“你竟然想卖鱼给我们？还真是……”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派出所是会发年货，可是采购的事儿不归他管的呀！ 而且派出所也没多少人呢， 能采购多少？ “我帮你问问吧，我们采购不了多少，顶多上百个人，一人一条才一百条而已。” “我下一步是想去钢厂问问呢， 钢厂肯定吃得下，只是不知道人家赵主任会不会帮忙，哎，我们农民想赚点儿钱可太难了。” 宋振国也跟着点头：“确实不容易，我会帮你说说情的，成事在人吧。 ” “多谢，您可真是好公安啊！”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单位还是很有人情味儿呢，没有后世那么黑暗，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物资也匮乏， 后勤部的也发愁， 年货都靠抢了， 抢不到好东西，怎么发给大家？ 秦国林的鱼很大， 后勤部主任一看就满意，“若都是这么大个头的，倒是能要。” “今天刚捞上来的，个头都不小，随便您挑了，保证您满意。” 秦国林高兴了，谁说不能跟公家做生意的？ 公家不是人的吗？不过年的吗？ 只要思路打开了，钱不就来了吗？ 第45章 又一单生意 赵长荣等人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没想到秦国林真的把人领出来了，后勤部主任看着这鱼是真的不错啊， 很满意，“还行，我挑个头差不多的要一些，价格你们想卖多少？” 秦国林：“您看着给，低一点儿也没关系，就当是为了你们的工作尽一份儿力了，你们也挺辛苦的。” 后勤主任姓孟，孟主任道：“别这么说，为人民服务这是应该的， 按照市场价吧， 我前几天问了的，大概要四毛五一斤， 按照这个价钱可以不？” 秦国林大喜，足足比水产局多了两毛钱呢，那个姓赵的真是坑，给了他好处， 他还坑自己的鱼，真的是个大坑货。 “非常可以了，主任您怎么称呼？以后我们村儿的特产给您送一点儿来。” 孟主任摆摆手：“可别啦，这也就是过年，凑巧了，你这鱼也不错，我们平时可不是这么采购的。 跟着我开进来，我给你们过秤结算， 你们去忙吧。 ” 今天这钱没有拿到手， 因为孟主任还要去报账， 等着人家领导签字呢，秦国林他们也不怕，没有听说派出所会欠人钱的。 人家孟主任也给开了票，盖了章的， 只等着明天下午就能领钱了。 临走的时候看到他这鱼还不少，孟主任又犯了热心肠的毛病了，“我爱人是武装部的，姓林， 叫林红星， 是副政委，你们可以过去问问他们需不需要采购， 就说我介绍的，我姓孟，孟慧。” 忘了说，这位孟主任是一位女干部，心肠都会软一些。 秦国林挠头：“孟同志，太谢谢您了， 您可是我们全村的恩人呐。” “不敢当，可别这么说，赶紧去吧，我只是分内之中能帮就帮了， 你们也不容易啦。” 再次感谢之后，秦国林笑的满脸褶子， 今儿运气是真的不错啊， 遇到贵人了，以后的鱼不用都卖给水产局， 不受那个赵主任的气了呢。 老子自己卖，卖的价格更高， 应该是他来求着自己才是，到时候让你把以前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秦国林想好事儿呢，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人家主任也有自己的门路，顶多重新开始定位他们的关系，对他更重视一些， 以前赚的钱也是人家凭本事赚来的，不可能给你吐出来。 赵长荣都有些晕乎，“咱们真的要去武装部的吗？” “当然，为啥不去啊？武装部人更多，说不定一次就卖掉了呢？有了这个开局， 以后县城的单位，厂子了，咱们都能去走一遍，卖的价格更高。 长荣老弟， 不管我卖多少钱，我只抽五分钱， 也就是说今天的鱼给你四毛一斤， 他们刚才要了六百多斤，都按照这个价钱给你了。 ” 赵长荣激动地攥着他的手：“秦老哥，仁义啊， 以后您就是我亲哥哥， 咱们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打住了， 可别肉麻了，我又不是漂亮小媳妇儿， 你也不是， 你别拉我的手啊， 怪膈应的。” 秦国林赶紧扯出自己的手来， 俩大老爷们手拉手像什么样子？ “哈哈，国林老哥， 过年我给你介绍几个小寡妇，保证年轻漂亮，这都不是事儿。” “那我可等着，不好看的老子不要。” 秦元英忍不住插嘴：“爹，你要给我找后娘了吗？” 秦国林脸一沉：“怎么？你不乐意？老子找不找媳妇儿，还要跟你交代的吗？” 秦元英马上道：“不，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你要是有后娘， 是不是把我们也分出去了？” 秦国林揉一下他的脑袋瓜子，道：“娶了媳妇儿就分出去自己过，老子还能一直养着你们的吗？ 老子不能过自己的日子吗？以后你们兄弟几个都一样， 宅基地我也已经买好了， 娶回家一个就盖新房， 就去自己过，老子也对得起你们了。” “啊， 你不用我给你养老的吗？” “屁，你们不啃老老子都高兴了， 还养老？以后老子除了给你们娶媳妇儿盖了房子， 日子你们自己过， 老子的钱都是我自己的，谁也别惦记。 老子有钱，有的是孝子贤孙，老子没钱，就是糟老头子老不死的。” 赵长荣劝道：“哪儿会啊？你家儿子看着都是孝顺的孩子。” “哪儿看出来的？长荣老弟啊，一个老大已经让我看透了，儿子根本靠不住，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还有钱。” 这话赵长荣不好接茬了， 林月花还是他们村儿的呢， 这林家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亲家不说好好相处， 还要那么多彩礼，不把女婿当人看， 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了。 “不提那个倒霉玩意儿了， 今天回去之后， 先别说咱们卖了多少钱，我瞧着村里人心浮躁，怕是又得闹腾了。” “我知道了。” 到了武装部， 秦国林跟门岗说了要找的人，不大一会儿，一个个子高大的中年人走出来，没有他想的那种硬气长相，反而很斯文， 想想也是，政委嘛，是读书人，肯定是斯文和气的。 “你们说是我爱人介绍来的？” “是这样……” 秦国林解释几句，这位林政委也是哭笑不得：“她呀，就爱管闲事儿， 既然是她认可的，我这儿也没问题，不过我也需要跟后勤部商量一下，你稍等一会儿可以不？” “当然可以，麻烦您了，您抽烟。” “我不抽烟， 不用客气，来门岗等着吧，外面怪冷的，喝点儿热茶。” 林红星意外的和蔼， 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做事儿也很细心， 秦国林招呼几个人在门岗烤火喝茶，还跟秦元英说着人家政委的气度：“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 看看人家说话办事儿，再看看没有读过书的，就是大老粗一个， 一辈子难有出息。” 秦元英无语，“爹，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重新去读书吧？你让老四好好读书， 他正是需要用功的年纪，我就跟着爹打下手，我做爹的好帮手了。” “滚蛋，惦记你爹的钱还差不多， 你小子想什么以为老子不知道的吗？” 秦元英嘿嘿笑， 他爹的钱不也是自己的钱吗？ 这不是迟早的事儿啊！ 第46章 抓住机会 秦国林现在也是不知道这孩子的想法，否则肯定会给他一巴掌，少惦记老子的钱。 等了一会儿， 林政委带着人过来了，是厨房的采购，看到这新鲜的鱼也很高兴：“这挺不错的，个头儿也大，都是新鲜的， 怎么卖呀？” 秦国林还是让人家出价，“您是老采购了，肯定比我懂行情， 我们相信领导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采购主任哈哈一笑：“这位老哥会说话，这样， 这鱼咱们这儿不是经常吃的，上面的经费也有限，不过过年了嘛，总要改善改善的， 市场上差不多的会卖到五毛钱一斤，但是你这大的小的全部都要， 就不能这个价钱算了。” 秦国林主动道：“您若是能都吃下去的话，给我四毛钱如何？” 比起公安局少了五分钱，但是人家不管大小，全部都要，这就省事儿了。 采购主任点头：“行，也合理的，我来安排你们卸货，跟我来吧。” 秦国林先给林政委道了谢，然后开着拖拉机从后门进去， 直接送到了厨房这边。 厨房里的厨师，打杂的也来帮忙， 看到这么大的鱼也稀罕， 就像是采购主任说的，过年了，谁家也是想要弄条鱼的，年年有余嘛。 鱼越大年景越好了， 都想要大鱼。 他们也动了往自家选两条的心思， 不过这就不是秦国林操心的事儿了。 过了称，采购主任带着他去找会计，路上还给他解释道：“按说我们这儿采购都是一星期结一次账目的， 除了特殊的食材会给现钱，我今日破个例， 先给你结算了吧，你们农民也不容易。”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今儿我们这一趟真的是运气好了，到处遇贵人， 不管是派出所的孟主任，还是林政委， 还有您，都是大力支持我们，真的是太感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 主任姓刘，叫刘威，管着后勤采购， 能量不小。 刘威听着他发自内心的话也很高兴， “老哥这就见外了，军民一家亲的嘛，这是应该的。” 多余的话不说了， 秦国林已经想着去哪儿弄点儿新鲜货， 过年的时候给人家送点儿礼了。 既然能认识， 就是缘分，就是机缘， 他要牢牢抓住这个关系，抓住这些机会， 为了自己的将来铺路。 他前世有个老旧的电视剧， 看过很多电视剧， 也学了很多知识，想着人家主角怎么做人，自己遇到了该怎么处理， 那一个个的念头现在都冒出来，只等着他去实践了。 去了会计部，这次卖了一万六千斤的鱼啊，是三个村合作的结果， 比起之前已经算是少的了，毕竟别的村儿也在捞鱼，多多少少都有些收获的。 鱼就那么多， 别人捞走了，自己就捞的少了。 不过四毛钱一斤，结算了整整六千多块钱，比之前卖的钱可多了快一倍了，收入却增加了。 秦国林把钱都揣在大衣里面藏好了， 也不怕他们笑话，道：“这年头不太平，之前我们就差点儿被偷了， 还有一次遇到抢劫的，路上也危险。” “这么乱的吗？” “还好了， 都是几个无业青年， 装腔作势想要点儿零花钱，我们人多给吓唬跑了。” 这是真事儿， 就在昨天发生的， 让村里人都知道出去卖鱼的不容易， 那些蠢蠢欲动的心都冷静下来。 刘威送他出去，秦国林没有多停留，道了谢趁着夜色没有降临赶紧回去。 赵长荣问道：“这边也没有结算吗？我就是问一问， 没别的意思。” 没有结算也不算什么，赵长荣相信人家不会欠账的，只是回去和村里人有个交代。 “嗯， 说是得走流程，等着上面审批了才能结算， 回去和大家解释一下，不过别说咱们卖到这儿来了，若是都来找人家卖鱼，人家收还是不收？ 不收的话已经有了咱们这个先例了， 收的话吃不下那么多，人家也为难不是吗？” 赵长荣深以为然：“老哥说的对，我肯定不会讲出去的。” 秦国林看向自己儿子，秦元英纳闷：“看我干嘛？我是那嘴巴不严实的人吗？” “我觉得你就是，年轻人嘴上没毛儿爱吹牛的，我能信你？若是想吹牛， 你就说你卖到派出所去了，别把这里泄露出去，否则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秦元英眼睛一亮，“这个能吹吗？” 秦国林踹一脚：“你小子果然不老实，尽快吹， 要不老子送你进去玩儿几天？” “嘿嘿，还是不要了吧？” 秦国林忍不住嘀咕：“你说说老三要是好好读书，能不能考个公安啊？” 秦元英：“爹，你真的敢想啊。” “老子若是不敢想，能来这儿卖鱼的吗？” 这倒也是，他要老老实实的，现在还窝在家里烤着火发霉呢，一天三顿玉米面糊糊，喝的肠子都是细的，没有一点儿油水儿。 秦元英觉得也能行，只要不让自己重新回去读书，坑两个弟弟没有一点儿负担。 “我觉得行， 回去跟老三，老四紧紧皮子， 敢不好好读书， 零花钱给扣没了。” “他俩若是能有进步， 我一次奖励十块钱。” “进步多少会有奖励？” “只要有进步就会奖励，哪怕进步一个名次，多考几分，那也是进步， 证明他们努力了，老爹不会亏待努力的孩子。 但是敢弄虚作假糊弄老子，老子给丢地里种地去了。” 他是看过电视的，有孩子改了卷子上的分数来糊弄大人， 加上老四也有骗钱的前科 ，秦国林觉得这俩孩子不给紧紧皮子， 他们不知道老爹的手段有多狠。 秦元英头皮一麻，老爹的眼神好凶啊。 赵长荣则在想着怎么跟村里人解释的事情， 毕竟第一次就没有收到钱，大家会有情绪的。 忙活一整天，冻得跟狗似的， 还差点儿感冒了， 却没钱， 还能有积极性的吗？ 秦国林也在想着， 今天应该踢出去一部分人了，这几天把他们喂得太饱了，一个个上蹿下跳的，看着都烦人。 这次不结账，也是对他们的一次考验。 第47章 热油掉进去一滴冷水 回到村儿，天都擦黑了，趁着夜色， 秦国林单独拉着赵长荣去一边儿说话。 “长荣老弟，这是四千块钱， 你先拿着，听我说完了， 这做事儿就得人心齐， 你看我们村儿，现在一个个都盘算着单干呢， 赚多少钱都不知足。 想干大事儿，得先管好人，这个不用我多说了吧？” 赵长荣感激不尽，“多谢老哥，我正发愁村民闹腾呢，有了这笔钱，我就能做好多事儿了呢。” “嗯，以后都是自己人，客气话不用说了，我只是讨厌林家，对你们村儿没什么意见的。” 赵长荣心中一动：“你放心，林家不会参与这次分钱，以后的分钱也跟他们没有关系，林家都是一家子蠢人， 我也看不上。” “对，蠢人谁都烦， 我那大儿子也蠢，直接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了，乐意给人家老丈人当孝顺女婿他就去吧，我只当没有生了这个儿子了。” 赵长荣劝道：“话虽这么说，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 孩子没有错，只是被女人的枕头风吹着，一时糊涂了， 当大人的得给孩子成长的机会了。” “那也得他懂事儿，他自己脑子清醒了， 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我自己的儿子自己来管教， 不会怪别人了。” 秦国林这么想也是明白事理了， 林月花是过分，可自己儿子就是好的吗？ 赵长荣拍拍他的肩膀， 安慰的话不需要多说，好在他还有三个儿子了，老大不成器， 那就指望底下三个呗，这就是生孩子多的好处了。 “我先走了，忙完这一阵子，我请老哥喝酒。” “行， 过了年有的是时间喝酒，不着急一时。” 明天还要继续捞鱼，今晚上要筛选不听话的村里人，赵长荣也很忙的。 …… 梅林村这边， 秦海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烟是不断地抽着， 一天都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屋子里，村民们已经分成几个派系了，一个个眼神闪烁，都没安好心啊。 秦元强看着他们一张张跃跃欲试的脸色， 就替老爹捏一把汗了， 他们没少撺掇自己去跟老爹提要求， 想自己去卖鱼， 让他把卖鱼的渠道分享出来。 秦元强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老爹不会答应的，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才不去。 因此没人搭理他了， 就是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带着失望之色， 他太废物了。 无形之中， 秦元强竟然被孤立了，这是他从未想到的。 秦国林进来，还没有等大家说话， 就叹息一声道：“今天分不了钱了，都不用等了。” “为什么？” 像是热油掉进去一滴冷水，顿时炸开了锅， 一群人本来就憋着劲儿要算账的， 没想到他又来这一出，顿时不乐意了，甚至有冲动的还要拎着秦国林的衣服领子，想要动手啊！ 秦国林丝毫不带怕的：“怎么着？还想动手吗？来，冲着我这儿来， 来打我啊！ 看看老子会不会把你们裤衩子给讹走了。 一个个刚吃几天饱饭，就忘了挖井人了吗？ 我话都没有说完， 你们就这么态度，我秦国林欠着你们的吗？ 你们是我儿子吗？指望老子惯着你们。 都起开，谁跟我呲牙试试？” 他亲儿子都不惯着， 能惯着这群人。 秦海生也沉着脸，道：“谁不服气的，可以站出来， 以后退出村里的集体活动， 你们自己去赚钱吧。 今日欠你们的钱我先补上，既然这么不信任国林叔， 也没必要搅合在一起了。” 秦老九晃晃悠悠走出来，道：“国林叔， 大家就是一时激动， 你别介意啊，你说说看，为什么没钱？” 秦国林冷哼一声：“你算什么王八蛋？老子需要跟你交代？你是村干部还是老子长辈？滚一边儿去，装什么大头蒜！” “你……” 秦国林大巴掌举起来：“滚， 老子看着你就烦，跟你说不着，听懂没有？” 秦老九气的大喘气， 他竟然这么嚣张？ 以前老实巴交的窝囊废，现在换了个人似的，真的是被儿媳妇儿给刺激到了？ 秦国林一把推开他，什么玩意儿，就属他窜的最高了！ 秦海生心情舒畅，早该收拾这个家伙了，没有他蹦跶，也没这么多事儿。 “叔，先喝杯茶暖和暖和， 怎么个事儿？” 秦国林坐下，抱着茶杯暖暖手，才道：“我找的关系给的价格太低了，我不满意，重新找了买主，这次价格高一点儿，只是需要领导签字审核才能给钱。 所以， 我今天想把鱼卸了，等着过两天去结账。 ” “那能保证拿到钱吗？万一不给钱咱们怎么办？岂不是白辛苦？” “价格低点就低点儿吧，总比没有的好啊，我觉得还是原来的价钱卖给现在的买主吧，别折腾了。” 秦国林淡定喝茶，等着他们一个个的指点江山， 也不插嘴， 你们说的这么多， 最后还不得自己做主的吗？ 秦海生问道：“叔，能确定拿到钱吗？大家担心的也有道理，价格低点儿也没关系的，最重要的是能拿到钱。” 秦国林这才取出派出所的那张收纳票证，道：“卖给派出所了， 你们说能不能拿到钱啊？” 这次满屋子人都震惊了， 没有尖叫，反而都沉默地大喘气， 他们没有听错吧？ 卖给了派出所？ 这怎么可能？ 秦海生也诧异：“叔， 没开玩笑？那派出所能要咱们的鱼？” “派出所也是人啊， 也得过年， 为啥不要？ 我跟人家公安同志熟悉， 让他帮个忙，没想到真的成了， 还不止如此呢， 派出所的好人多， 还给我介绍别的单位，比如妇联了，食品厂了，那些机关单位和厂子都是关系套着关系，只要走顺了一家，以后都能进去。” 秦国林说的眉飞色舞，彻底颠覆他们的传统观念了， 还能这样？ 之前各家上蹿下跳的， 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自己去也能行，没想到人家直接攀上派出所的关系了，这口气说的，好像派出所是他家开的呢。 秦国林，以后了不得了。 第48章 秦国林当中间商人 秦国林很满意他们震惊的脸，震惊就对了， 老子就是牛逼， 就问你们服不服？ 他放下茶杯， 有人赶紧给续上热水了， 秦国林一抬头，竟然是秦老九，他腆着笑脸道：“叔， 您喝茶，大冷天的，我给您弄个热水瓶，您暖暖手。” 说完已经把自己的暖水瓶塞给他了， 这是他找的输液瓶子， 装着热水暖被窝能暖一晚上，一直揣着怀里，现在直接给秦国林了。 秦国林对他没好脸色， 就凭他前世偷人家张国梁的媳妇儿，给人戴绿帽子，还瞧不起人家，这人就不是好的。 “不用， 我用不起，你留着吧。” “别啊，叔……” 秦国林一抬手，“你闭嘴，我话还没说完呢。” 秦老九眼底闪过一抹怨毒，只好退后了， 不少人哄笑，秦老九现在巴结人家，也不想想人家稀罕他不？ 秦国林继续道：“你们若是信任我， 这卖鱼的事儿还是我来， 卖到哪儿，卖多少钱， 都不得过问， 我说了算，我也不会跟你们交代解释什么的，我不欠着你们的。 若是不信我，想单干的，也可以，水产局的大门敞开着， 你们可以随便进， 菜市场也有卖鱼的摊位，你们也可以卖给人家，这个我不管，也管不着，毕竟不是我家开的。 今儿呢就是这个事儿， 谁想散伙儿的， 现在就能领到钱，大家好聚好散。” 会计已经算好了账目了， 按照两毛五一斤算的，今天的鱼不多，只有八千多斤，还不如人家溪水村儿捞的多呢，这也是村民们不满意的原因。 他们想着，若是自己组织人去捞，肯定捞的更多。 “咳咳，我能说几句吗？” 有人说话了，秦国林才发现，是和他们合作的石桥村的村长吴为民啊，这老头竟然也在，在哪儿猫着呢？ 他都没看到，这老头也是个银币货，就爱躲在背后算计人。 “你说， 我都忘了，今天的鱼有你们村儿一份儿呢。” “这个没关系， 我的意思是不如这样，秦老弟看着也是能耐人， 混的挺开的，咱们算计来算计去的，最后也是为了赚点儿钱，大家过个好年了嘛。 我有个提议啊， 大家都听一听。” “你说啊， 我们都听着呢，您老见多识广，比我们这些小年轻的想的多，我们肯定会考虑的。” 秦海生也想听听他的主意，人老成精了，这老登的馊主意多着呢。 “我的意见是大家商量一个能接受的价钱来，直接卖给秦老弟了， 至于他能卖多少钱是他的本事了，咱们只拿自己那一份儿，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秦海生眼睛一亮，这倒是合适啊， 这样就不会有人觉得堂叔不干活儿，只卖鱼就要拿走两百块，都觉得吃亏了。 秦国林也满意，之后他会卖给钢厂，那可是大厂啊， 数量更多，说不定几个村子捞的鱼都得归自己了呢。 若是还按照现在这样分配，自己是吃亏的呀。 如此一来， 他就是中间商了，我卖多少钱都是我的自由，赔了赚了自己负责，谁都没资格来指挥他。 “我看行， 堂叔，你的意见呢？” 秦国林为难道：“不行的，压力太大了， 万一赔钱，我倾家荡产都不够赔偿的， 不行。” 他越是觉得不行，众人反而觉得行了， 压力给到你这儿，他们也不发愁了呀， 至于你是死是活他们也不在意的呢。 “国林叔， 你看你能找这么多的门路，这点儿事儿还能难得住你的吗？你压力大点儿赚的还多了呢。” 秦国林冷笑：“你们多少钱卖给我？一毛钱的话我就要。” “这怎么可能？国林叔你别开玩笑了， 现在的价格能保持就行啊。” 现在是两毛五一斤， 他们还能分点儿钱，若是一毛钱，还分个屁啊！ 吴为民这个老银币又说话了，“现在的价格也是保守了， 国林老弟不是说找到更好的买家了吗？那价格肯定不低的，得涨涨。” 秦国林都想把他轰走了，这老狗真是阴呢。 “是找到买家了，可人家就要这一次，还是过年发福利，也不是一直要的，最后还得依靠水产局， 而且钱给的还慢，需要我多跑几次，甚至送礼走关系，多出去一毛两毛的并不划算。” “我想想国林老弟能处理好的，都是乡里乡亲，你也不能让大家太辛苦不是吗？” 吴为民又给他戴高帽了，惹来众人附和：“国林叔，你给涨点儿，我媳妇儿过年想要个新棉袄呢，我还想多赚点儿啊。” 秦国林笑骂一句：“你媳妇儿还想要个老天爷，你去庙里给她抱一个？合着就你宠媳妇儿是吧？” 众人哈哈大笑， 被骂的人也不生气，开玩笑嘛， 他就是宠媳妇儿， 谁有意见？ 憋着！ 国林叔一个鳏夫，肯定是嫉妒了。 秦国林抬手按一按，众人马上安静下来，他道：“这样，我找门路也不容易的，价钱呢， 我只能给到三毛了， 这是最多了，谁觉得自己有能耐卖的更高，我没意见，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了。 还有一个要求，村里的拖拉机我想买下来， 方便我运货， 海生，你出个价钱吧。” 秦海生道：“拖拉机是集体财产， 要是卖了的话我也不做主， 不符合规定，这样，我的意思是国林叔先租着，一天十块钱，然后油费你自己负责，这样大家都没意见吧？” 十块钱也算是多了，平时村里谁用拖拉机都不给钱的，加油就行了。 “可以，这是小事儿。” 秦国林也同意了，若不是现在买车不方便，除了集体单位能买到，外面几乎没有个人的车子，他都想自己去买一辆货车了。 带着驾驶车厢的那种， 不会冻得的跟狗似的， 一冬天跑下来，卵子都要冻掉了。 “行，这是小事儿，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我回家取钱，先把今天的账给大家结算了。” “好哎，国林叔大方啊，谢谢国林叔了。” 今天按照三毛算，八千多斤就是两千四百多块钱， 他给了秦元英钥匙，让他去自己衣柜的木箱子里取钱来给大家结算。 有那聪明的人已经开始动小心思了， 他们是不是可以自己捞鱼，直接卖给秦国林，这样三毛钱是不是都成了自己的了？ 第49章 人少了也好啊 秦国林把村民们给打发了，留下秦海生，会计田丰收， 邻居杜景云， 还有秦海峰等几个秦家的本家， 一直是站在秦国林这边的，没有跟秦老九他们几个掺和。 聪明人不需要多说，大家都是跟着秦海生走的，他没有走，自然也不会走了。 秦海生看着剩下这差不多十户人家，心里也是一暖， 他这个村长能坐得稳，都是大家支持了。 “国林叔， 以后是怎么个章程？你跟大家说说吧。” 秦海生也知道，现在能不能赚钱，赚多少，都得是秦国林牵头了，他也就是处理一些琐事儿， 加上他是长辈，肯定要尊重他的意见的。 秦海生笑了笑，取出一包烟来散给大家，“这是好事儿啊， 别绷着脸啊，愁眉苦脸的像什么样子。” 杜景云接过烟， 一看牌子震惊了，“可以啊， 老哥， 还抽上了大前门了，这一包烟可不便宜啊。” 秦国林也有自己的虚荣心，笑着道：“八毛钱一包， 差不多吧，还有更贵的呢， 出门在外得带着点儿好烟，求人办事儿哪儿那么容易的？ 咱们说正事儿了，海生牵头，明儿咱们自己开始捞鱼了， 你看着这群人，明天肯定都组成自己的小团体， 不会跟着海生干了。 既然如此，咱们就单干， 还更团结更畅快了，省的看着他们算计的嘴脸心烦。 离着过年还有十天，黄金时间啊， 趁着这十天，大家都起早贪黑， 辛苦十天， 我保证， 过年的时候， 大家最少能分一千块。” 这让众人欢喜不已，“真的能吗？” “自然能了，大锅饭从来都是发不了财的，不然国家为何分开，包产到户？这也是一个道理，咱们现在单干， 没有人拉后腿了，还愁赚不到钱的吗？” “好，我们拼命捞鱼， 卖鱼的事儿就看国林叔了， 辛苦十天， 享受一年，都跟家里说好了，别扯后腿。” “放心吧，不会的， 只要我能拿回去一千块钱，我那口子得给我洗脚。” 大家哄笑，这是事实， 拿回去钱，你就是一家之主，腰杆子就能挺直了，可你要是赚不到钱， 就是窝囊废， 回家也得被媳妇儿骂， 过的跟孙子似的。 秦国林跟着笑，心里也很期待，明年说不定能说个小寡妇了，自己也要有婆娘暖被窝。 事情商议好了，秦国林回家 ，热水已经烧好了， 这是秦老三做的， 当然不想因为孝顺，心疼老爹，而是因为好处， 谁表现好了，老爹指头缝儿里露出点儿，就够他们买很多画片小零食了， 妥妥的孩子王。 秦国林还饿着呢，秦元英煮了面条儿凑合吃一顿， 有鸡蛋打卤， 不算太难吃。 “元英，元仁，你们明儿早起帮着海生捞鱼，少不了你们的工资， 想赚钱就好好干活，爹亏待不了你们。 元义， 你还小，捞鱼的活儿太重， 你怕是做不好，你若是能把家里的后勤搞好了，爹一样算你的功劳。” “后勤？” “就是打扫卫生，烧热水，洗衣服做饭。” “这不是女人的活儿吗？” “是啊，谁让你年纪小 ，男人活儿做不了，当然，你若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你尽管去玩儿，小孩子嘛，都爱玩儿，爹也能理解。 不过两个哥哥们分钱的时候， 可没有你的份儿，咱们家没有不劳而获的规矩了，想要钱，就干活儿。” 秦元义眼睛转的很快， 只要在家里干点儿活儿，就能赚钱， 好像也可以接受。 可是他又想玩儿， 而且洗衣做饭说出去多丢人啊。 “爹， 我做后勤一天能赚多少？” 赚的少了他可不做的，“两块钱， 做不做？” “做了。” “行， 但是要做好， 屋子里必须干净，炉子也烧热了， 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有热水。 回头我再多买几个暖壶回来，你都灌满就好。 做饭的要求也不高， 简单的煮面头， 海带炖肉的卤子也好做， 只要回家能有一口热乎饭，爹就满足了。 当然，你若是能主动学做菜，做更多好吃的，爹也会奖励你的了。 以后别听谁说男人不应该做家务， 那是丢人现眼，谁这么说，都是害你，赚钱的事儿从来不丢人。 而且家务事儿都做不好，还不如个女人呢， 以后能做成什么大事儿？ 这种人啊，就是说风凉话，断你的路呢，趁早远离。” 三个孩子一起点头：“爹，我们记住了。” “都回去早点儿睡吧。” …… 一夜无话， 各家的灯都亮到了很晚，以前入夜就安静的村子，现在到处都有人在走动，人影幢幢的，谁要是突然来村子里转转，还以为闹鬼的呢。 当然，闹鬼是不可能的，都是在互相串连，想凑成一伙儿，单独捞鱼了。 第二天一早，秦国林带着俩儿子去了河边，大家都已经开始干活儿了， 只是秦海生这边明显地少了很多人。 “国林叔，来了啊。” “嗯，人少了也是好事儿，分钱的还少了了。” 秦海生道：“人也不算少，除了咱们，还有石桥村的人呢， 吴村长都没有问咱们为啥少了人，也没有说重新分配的事儿，这老头挺大气啊。” “就是个老狗，大气什么呀！他敢呲牙，老子就敢把他踢出去。” 秦海生忍不住笑起来：“叔， 你现在是彻底变了个人一样， 大强刺激你这么厉害的吗？现在这个霸气啊，我都不敢认你是我亲叔叔了。” 秦国林知道他是玩笑话， 说道：“可不是刺激得不轻嘛，我都差点儿过去，跟着孩子娘一起去重新投胎了。 若不是有这三个小的，我差点儿就没熬过来。 哎，不说了，儿子都是债，我欠他们的，娶了媳妇儿都给打发出去，老子还要过自己的日子呢。” “这就对了，孩子长大了过他们的日子， 叔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 ，不行再找一个。” “嘿嘿， 得漂亮年轻的小寡妇，你给我踅摸一个。” 秦海生无语， 有点儿老不正经了，“行，我让咱们妇女主任帮你问问， 有什么条件你先提出来。” “漂亮就行，带个女儿也没问题，不要儿子，我养儿子是养的够够的。” “可不是嘛，女儿乖巧，男孩子就很皮，不好管教，我也觉得女儿好啊。” 秦海生也是女儿奴，两人聊到一处了。 第50章 赵主任发火儿 两人都不需要亲自去干活儿，盯着村民们干就好了， 他们负责指挥， 当领导了。 秦老九凑过来，先递了烟，道：“村长， 有件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国林：“不当讲就闭嘴， 你也知道不当讲，那你还讲什么？” 秦老九恨得牙痒痒， 秦国林这个老登，什么仇什么怨，总是坏自己好事儿啊！ 不过他也是能屈能伸的， 笑容不变，道：“国林叔，以前是我不对，我不懂事儿，我跟你道个歉， 等闲了请叔喝酒啊。 只是今天这事儿，我这儿挺着急的，还请叔你通融通融。” “哼， 跟你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不想喝酒，你们聊，我找赵老弟说话。” 他去跟赵长荣聊着了，却意外的发现秦大强竟然在溪水村的人群了，身边还跟着林永强这个老丈人了。 林永强满脸得意， 你再怎么能耐，儿子还不是我家的狗？ 秦国林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对这个老大已经是彻底的无视了。 秦元强本来还有些羞愧，是林月花逼着他来帮着林家的，他们家甚至想自己单干，这样捞的鱼都是林家的了。 正好村里的小集体们都有意无意的把他给忽视了， 谁都没有邀请他加入自己的小团体，秦元强的处境现在尴尬的要命。 林永强能接纳他，让秦元强不得不妥协， 否则他都没钱赚了。 没想到会碰到他爹，秦元强想着，若是爹生气， 他就回去吧。 结果秦国林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让秦元强那点儿愧疚的心变成了羞愤， 他真的不在意自己这个儿子了吗？ “秦老哥来了，抽烟！” “不抽了，刚才抽了几根儿，嗓子受不了，多谢， 你们村儿怎么样？” “还好，都听话， 都会跟着我干，你们村儿呢？” 秦国林说起自己村的决定：“我三毛钱全部收了，不管是谁捞的鱼都要， 我卖多少钱是我的事儿，哪怕赔的一屁股债务，我也认。” 他跟赵长荣说这些也不是说闲话，而是想让他也接受这个价钱，这样自己就能统一收购， 统一价钱了。 赵长荣很上道：“这是应该的， 秦老哥辛苦，你看这样，我们村儿的鱼也这个价钱给你可以不？” 秦国林笑了，“当然可以 ，也不用你辛苦跟着去卖鱼了，这大冷天的， 干完活儿窝在屋子里暖暖和和的， 才是正经日子啊。” “想暖和过日子也得有钱， 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的鱼直接卖给老哥你了。” “行， 凑够一车我送一趟也合适。” 其他村子秦国林没有主动去问，上赶着不是买卖，等着他们来找。 果然， 又有几个村子的村长来问，秦国林都答应下来， 一趟若是运不走， 就多运送几趟，赚钱的事儿也不怕辛苦。 村里称粮食的大称又派上用场了， 秦元英帮着记账，凑够两万斤了秦国林就带着人去送一趟。 这次跟车的是秦栓子和秦海峰， 秦元英不想跟着了，实在是太冷了。 他还有新的活儿，就是负责过秤，别的村儿送来的鱼直接收下，先给打下欠条，等晚上老爹回来去家里算账。 他自己忙不过来， 就找几个小伙伴来帮忙了， 几个半大孩子做的还像模像样的。 有秦海生盯着，秦国林也能放心进城去了。 …… 水产局。 昨天下午秦国林没有送鱼来让赵主任心中不安，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出去问一问周大爷：“那个卖鱼的怎么没来啊？” 周大爷眉眼抬起来， 道：“或许是没有鱼了吧， 你这个大主任怎么关心人家了？” 赵主任：“这年底了，正是到处要鱼的时候， 他怎么能没有了呢？” “人家还能给你变出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问问，若是有什么困难，咱们帮着解决一下啊，周大爷，这里面也有你的那啥不是吗？” 周大爷自然是秒懂了，只是嘴上不能承认，“什么啥？你这人说话也说不清楚，那是我表弟，我们有啥也是我们自己的事儿，跟你可没关系。 不是我说你了，你自己吃肉也得让人家喝点儿汤不是吗？人家也不傻，市场上的鱼什么价格，人家不会去打听的吗？” “有意见他可以提出来，撂挑子是什么意思？” 赵主任脸色不好看了，这些领导们都有一个毛病，特别会甩锅，秦国林没有提过吗？ 自然是有的，还不止一次，是他自己贪心，想捞好处，发过来人家不干了， 他还觉得人家不给他面子。 “那你等着吧。” 周大爷也不惯着他，闭目养神，继续听着自己的收音机。 幸好有拖拉机的声音响起来， 赵主任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这不是来了吗？ 他就说了，除了自己，谁能吃下这么多的鱼呢？ “哎呀，赵主任，好巧，你怎么也在门岗呢？” “我找周大爷说点儿事儿，不是我说你什么情况？你有事儿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说不来送鱼就不来了，你耽误多少事儿你知道吗？” 赵主任先声夺人，直接就发泄自己的怒火了， 他也是吃定了秦国林不敢翻脸， 哪怕他这么大年纪，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秦国林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没有打断他，而是给了周大爷一根烟， 慢慢抽着，突然一口烟气就喷在了赵主任脸上，呛得他连连后退：“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做我自己啊，我跟你签合同了吗？我有鱼卖给你，你能收就收，不能收我拉走，都是一锤子买卖。 听你说这话的意思，我还得为了你的工作负责的吗？ 那你这个主任让我做好了， 没了我的鱼，你就转不动了吗？那有点儿废物，做人有点儿问题， 你要反思反思自己呢。” 周大爷目瞪口呆，这老实人发火，这么猛的吗？ 赵主任被怼的面红耳赤：“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想不想我收你的鱼了？” 秦国林嗤笑一声：“你想收老子还不卖给你了呢， 若不是看在你当初拉我一把， 收鱼也痛快，我还想着欠你一个人情， 继续卖鱼给你，你要是这么态度，老子还不伺候了！” 第51章 别人捞鱼我卖渔网 秦国林也是一点儿不惯着赵主任，贪心没够的家伙，之前几天卖的鱼他就赚不少， 还不知足，这是吃定自己了吗？ 农民赚点儿钱容易吗？ 这么多人起早贪黑的， 还得忍着冰水的寒气， 就为了这三瓜俩枣的，这家伙还好意思压价？ 脸呢？ 秦国林这突然发火，让赵主任也很诧异，反而怂了，“你，你想怎么样？有话好好说啊！” 秦国林反而意外了，这人这么怂的吗？ 他也不会得寸进尺，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我进一步， 你退一步的事儿，没必要非得闹僵了呢。 “我也不想怎么样， 我是诚心想和赵主任你长期合作的， 只是我们农村人赚点儿钱不容易， 你也应该体谅一下。 我也不瞒着你了，我也有亲戚在别的单位任职， 他们可以帮我介绍单位采购， 发福利就用我的鱼， 价格给我五毛多呢， 比你的多一倍，换成是你， 你会怎么选？” 赵主任急了：“五毛都是上等鱼， 我收你的鱼都是全部要了， 大小都收， 不用你发愁处理剩下的鱼了啊， 你也得体谅我的难处。” 秦国林：“剩下的鱼我去菜市场摆摊儿卖掉， 一毛钱一斤你说有没有人要？做小的鱼也有半斤多， 也不算小了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批鱼的品质。 赵主任，做人真诚一点儿，才能成就，我活这么大岁数了， 也不想跟你斤斤计较的， 只是你别太过分了。” 赵主任想了想道：“那这样，四毛三一斤，我全部都收了，这是我给的最高的价钱了。” 秦国林深深看着他，看的赵主任心里发虚：“真的是最高价格了，不信你随便打听去吧。” “行， 还是老规矩，我只要四毛。 ” 剩下三分钱他和周大爷的回扣了， 这个秦国林不会少给，人家周大爷也是真的帮自己拦着不少人，要不然秦老九早就单干了。 赵主任也满意了， “那行， 秦老哥会做事儿，那我也不含糊，年前多送一些来，我也跟上面有个交代了。” 年底的时候需求量巨大，若是百姓买不到鱼，各单位的也没有福利， 水产局的领导面子上也不好看的呀。 “好，那就这样，我会尽量的， 今天这一车先给你们吧。” “哎，多谢了， 老哥， 来，抽烟了啊！” 赵主任主动给他点烟，让秦国林心中说不出的感受来，原来有时候发脾气，坚持自己的底线， 对方就会软下来， 也能解决自己的问题了。 做人不一定要一味的忍让， 也需要锋芒。 秦国林觉得现在才重新活一次， 才真正的成熟了，前世真是白活了。 “对了，给你打听个事儿， 渔网哪里有卖的啊？” 秦国林想做渔网生意， 那么多人都想捞鱼总得需要工具的吧？ 他回去的时候捎上渔网，卖给想单干的人，又能赚一笔。 他可真是个大聪明呀！ “渔网啊？我介绍一个老板给你， 他专门做这个生意的， 开着五金杂货店，很多东西都有渠道，价格还便宜， 你说是我介绍的，肯定有优惠。 ” “那多谢了， 过了年都不忙的时候，我请赵主任喝酒。” “不必不必， 客气了，回头再说吧。” 赵主任不敢答应跟他喝酒，总感觉这人身上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自己怕是要吃亏了呢。 秦国林也没在意，老一套，过秤算钱， 不少人等着呢， 年底了， 需求量确实大啊。 秦国林还要去派出所走一趟， 让他们先回去， 第二车鱼装满的时候， 还来水产局门口等着了。 他顺利拿到了昨天的钱， 人民公安是不会欠着老百姓的钱的， 秦国林从不担心这笔钱。 不过现在需要钱，早点儿拿到手了也放心了。 顺便去找宋振国问一问胡亮的事儿，赔偿金到位了吗？ 提起这个，宋振国又是一脸的烦躁：“别提了， 胡亮没钱， 赔偿金给不了了。” “啊，他一个钢厂的正式工人， 这点儿钱都没有的吗？” “被他老娘贴补他乡下的弟弟们了， 胡亮的工资都给了他娘， 原以为都给攒着呢，结果可好， 这老婆子越是奇葩，吃着老大的住着老大的， 还拿着老大的钱补贴别的儿子。 若不是出了这件事儿，胡亮还蒙在鼓里呢。” “那他兄弟了？不该把钱还回来的吗？” 这事儿也不稀罕， 有的老人偏心， 就是会这么奇葩，气死你也没办法。 “钱都花完了， 上哪儿还？他娘也跑乡下去了，铁了心的不管，现在就等着钢厂的领导们拿主意了。” 秦国林也很唏嘘，又出变故，不过跟自己没关系， 这是那些领导们需要发愁的事儿。 宋振国又道：“说不定还要请你过来一趟，商议一下后续的解决方案。” “可以，我随时可以来， 明天上午吧。” “行，我约了他们明天上午来。” 宋振国送他出去，秦国林摆摆手走了。 他拦下一辆三蹦子， 按照赵主任给的地址去买渔网， 地方也挺好找，就在供销社的那条街上，不过在最后的位置， 五金杂货店了， 卖的东西很杂， 地方也很大，进进出出的人可不少。 秦国林进门也没有人招呼，喊一声：“有渔网卖的吗？有管事儿的没有？来个能喘气儿的！” 还开店的，什么态度？顾客都不管的吗？ 秦国林也是忘了这个时代的服务员态度都不好，他不会跟以前一样忍耐，老子花钱买东西， 还受你们的气了吗？ 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过来，“买渔网？谁介绍的？” “赵主任， 你就是康济平康老板是吧？” “是我， 太忙了，怠慢之处还想见谅， 你想要什么样的渔网，咱们这边来说。” 堵着门口耽误别的客人进出了， 带着他去了屋子的后面，这里堆着的都是渔网， 还有带手柄的抄网，甚至还有小型的船，挺齐全的呢。 “结实的就行了， 河里捞鱼用， 你看着推荐一下，价格给优惠点儿，我要的多啊。” “你能要多少？” 秦国林看着一堆的渔网，道：“都要了吧。” “你要这么多？能用得完吗？” “我买你卖，不需要操心我用不完， 价格合适就行。” 第52章 十万打底呀 康济平都被他逗笑了，这位是个爽利人啊，脾气有点儿急躁了， “行， 这渔网是论米卖的， 这是五百米， 一米是一块三， 你全都要了的话，我给你便宜一毛钱。 ” “这么贵的吗？” “一看你就是没有买过渔网了，真的不贵了，这个很结实的，若是那便宜的，鱼一扯就坏掉了， 还怎么用？ 你用我这个，只要是二十斤一下的鱼，都不会扯坏的，否则我赔偿你的损失了。 咱们这边也没有很大的鱼， 二十斤都顶天了， 你放心用。 ” 这倒也是， 他捞上来最大的鱼也就十斤多点儿，大多数是四五斤的， 也是最好卖的。 “行吧，我都要了， 康老板， 你这儿的东西挺齐全的嘛，我有个想法， 你听一听，看看咱们能不能合作一把。” “老哥，你说， 只要我能帮到的一定帮忙。 ” “我想在我们乡里也开一个这样的五金杂货店， 从你这儿拿货能便宜吗？” “你想开店？” “有这个打算，不过不会只卖五金杂货， 还会卖很多东西，百货日杂了，甚至是种子农药，以后会陆续安排上。” 康老板道：“这是好事儿啊， 老哥是有想法的，不过需要的资金可不少， 你别小瞧了这个百货，这样压一点儿，那样东西压一点儿， 你都得准备着，否则顾客来买你却没有，这不是赚不到钱了吗？” 这倒也是， 秦国林这段日子是赚了不少，可是想开一个百货超市， 各种商品都上齐全的话，也需要很大的一笔资金的。 “那需要多少？” “最少也得十万打底，还不算你铺面的钱。” “这么多的吗？” “必须的呀，我这店铺看着不起眼，压的货都五六万了， 你若是上日用百货，种子农药， 呵呵， 十万都只是打底而已。 你还得有车子来进货，这生意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做，很繁琐的。” 秦国林也知道，前世乡里不断有超市开起来，虽然忙，赚的都不少， 他想开的比那些百货超市更齐全， 相当于一个商城了，只要村民需要的， 他都会安排上， 只要你进来， 就别想空着手出去。 “行，多谢康老板提醒，先算这一笔吧， 这事儿我在合计合计。” “也好， 有需要的话跟我说， 过了年二三月是淡季，不忙，正好帮你参谋参谋。” “多谢， 我不客气了。” “我也是为自己找个大客户了，你真的能开起来，肯定赚不少呢，这生意能做。” 秦国林点点头，算好了账， 租了一辆三蹦子去了水产局，等着下午送来鱼的时候带回村儿了。 递给周大爷一盒烟，道：“帮着看一会儿， 下午拉走，不会麻烦吧？” “没事儿，放后面领导看不到， 不妨碍的， 秦老弟啊，没想到你脾气这么爆，敢跟赵主任对着干，我都吓一跳呢。” 周大爷笑呵呵道， 秦国林的表现他挺意外的。 秦国林呵呵一笑：“我也是被气急了， 才豁出去跟他对着干的，我这个人啊， 一般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不惹急我，我都是很好脾气的呢。” “看得出来，老实人发火后果最可怕了， 下次继续保持， 做人也不能太善良。” “这话我爱听，谢谢老哥，我还有事儿忙，先走了。 ” “你整天的比我们这儿的领导都忙， 你都忙啥呢？” “忙着赚钱呗，还能忙着找小媳妇儿？” 周大爷被他逗笑了， 他还会想小媳妇儿的吗？ …… 秦国林急匆匆去了医院， 带着医院门口卖的饺子，陪着王奶奶他们一起吃了， 自己正好也没吃饭呢。 这饺子也是真的贵，一斤就要两块钱了， 一斤肉才八毛啊， 饺子的利润这么大的吗？ 买的还不少呢 ， 秦国林等了一会儿才轮到他买， 直接要了两斤，想想他也很久没吃饺子了， 看着有点儿馋。 到了病房， 王小树陪着奶奶， 收拾了饭盒正要去打饭呢，看到他很高兴：“叔， 你来了。” “嗯，我带了饺子来，咱们一起吃吧，正热乎呢。” “这多破费呀！” “赶紧吃吧， 别凉了。” 秦国林没有给他们退让的时间， 总这么让来让去的怪麻烦的，直接塞给他们筷子，分好了饺子直接开吃。 这饺子虽然贵，但是味道是真不错啊，皮薄馅儿大，分量十足，秦国林自己吃一斤， 王小树奶孙俩分了一斤，都吃的很饱了。 吃饱喝足，说起胡亮的事儿，“黄婆子把钱都填补了乡下的儿子们， 胡亮现在拿不出钱来了，现在赔偿金又得重新商议了， 你们俩有什么想法没有？” 王小树很解气：“活该，一家子都不是好人，咱们不管他们家什么事儿，反正钱不给，这事儿就没完.”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只是吧， 也得像个法子， 钱要不到时候，打死他也没用的。” 王奶奶心地善良，“要不就算了吧，让他们赔偿医药费就好， 胡亮也怪惨的。” 秦国林：“他惨？他还有工作在， 有老婆有儿子， 惨什么惨？表姑，你想想他打小树的时候，再想想他惨不惨了。 ” 王奶奶可以自己受委屈，但是不能看着孙子挨打，顿时变得坚定起来，“不惨，必须赔偿，少一分都不行，明儿把我抬到他们厂子里去，敢不给钱，我吊死在他们厂子门口，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这态度的转变，让秦国林都觉得好笑，再善良的人都有自己的软肋，都不能触碰。 “现在厂子的工作名额还能买卖是吧？” 秦国林盯上了胡亮的工作名额了，若是王小树能去上班，倒也不错。 王奶奶眼睛一亮：“对啊，让他把工作卖了赔偿咱们。” “表姑， 你就没想过让小树直接去上班儿吗？” “不行， 小树这么弱小，进去了也是被欺负， 他现在也不适合进厂的，那里都是胡亮的同事和朋友， 小树斗不过他们的。” 这倒也是啊， 秦国林挺佩服老太太的，考虑的很周全，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当然也是他家没有人进厂工作的原因，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那怎么办啊？” 第53章 周秀兰要跳楼 怎么办？ 秦国林并不担心，这是胡亮需要烦恼的问题， 他要的只是收到赔偿啊， 他发愁什么？ “别担心，这是胡家的事儿，不是咱们应该烦恼的， 再说也有了钢厂领导们的参与，这事儿就能解决， 他们也要脸的。 吃饺子，多吃点儿，明儿还吃，这家饺子真不错，味儿挺好的。” 小树奶奶笑着道：“我包的饺子也好吃， 等回家了，我包给你们吃啊。” “那感情好，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了，我们等着您快点儿好起来。” “好， 为了我大孙子，我也会多活几年呢。” 小树奶奶满脸慈爱， 他们现在又遇到了好人了， 以后都是好日子，更要好好活着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哭闹的声音，一点儿熟悉， 王小树脸色一变：“是周秀兰， 她还有脸来？” 秦国林道：“你在这儿不要离开，照顾好你奶奶， 我去打发她，这女的还是拎不清，现在已经不是你们两家的事儿了， 已经惊动了钢厂领导们，这事儿得领导们做主的。” “麻烦表叔了。” 王小树觉得这里也安全， 医院人来人往的，万一那周秀兰走极端，对奶奶动手怎么办？ 秦国林走出病房，就看到护士李丽拦着周秀兰呢，“你不能进去， 你这样的情况会打扰病人的，赶紧离开，不然我喊保安了。” “我只是去看望病人，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啊？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也护着那个老贱人小崽子了？ 你知不知道那小崽子手脚不干净啊，他就是个小偷，就是个社会败类，为了这种人要惩罚我男人，凭什么？” 周秀兰自从知道要赔偿王家三千块， 整个人都要气疯了，把他们祖孙俩一起打包卖了，值不值一百块？ 敢要这么多的钱，他们穷疯了吗？ 之后又出了黄婆子把钱都给了小叔子他们， 周秀兰更是崩溃，这让他家怎么活？ 现在可好， 胡亮被停职了， 家里也没有钱， 还得想办法赔偿这三千块，否则工作都难保， 周秀兰气不过，来病房找王小树算账。 她本来想的是跪下求情的， 只要能放过自家胡亮， 她受点儿委屈也没什么，可没想到，一听说要找王奶奶，护士竟然拦着不让进， 周秀兰又崩溃了，这就有了开始的一幕。 秦国林走出来，大声道：“就凭你男人打人，小树弱小，没有家里人撑腰， 就活该被你们一家子欺负的吗？ 你说这话亏心不？ 哦，忘了，你这种人能做出欺凌弱小的事情来， 是没有心的。 别往孩子身上抹黑，他偷东西是不对， 可也是被你们这些冷血的邻居给逼的，若是你们搭把手，帮扶老幼，还会有今天的事情吗？ 领导们都是公正的，你若是还在这里闹，信不信把你抓进去！” 周秀兰看着他更是一脸怨恨，都是这个男人的出现，才会让王家翻了身的， 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你抓我啊，你抓我进去， 放过我男人， 我们家没钱赔偿， 你逼死我都没用！” 其他病人们指指点点，这事儿闹得太难看了呀。 秦国林道：“什么叫我逼死你们？分明是你们自家人不积德，不做人，自己的报应， 只会怪在别人身上，你这脸皮也忒厚了。 你若是真的知道错了， 哪怕现在钱不够，你们想把医药费和营养费给付了， 真心道歉，积极赔偿，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可你呢？就会来闹腾，逼着受害人原谅你们？呵呵，真是好大的脸， 有招儿想去，没招儿死去， 别在这儿妨碍人家医院正常经营了。” 这倒也是，病人家属们也都说句公道话，“多的没有少的也没有吗？到现在为止， 一分钱都没有拿出来，合着人家奶孙俩就活该挨打，被你们欺负的吗？ 这一家子也是活该，没有一个好的。” “就是，现在还有脸来闹， 闹什么啊？你会闹你就有理了吗？你会闹就不需要赔偿了吗？ 要是都这样， 还需要律法做什么？” 众人的指指点点，让周秀兰更崩溃， 怎么都是她的错？ 看了看窗户，突然跑过去要跳下去：“我不活了， 你们都要逼死我啊！” “哎，咋还跳楼了呢？” “最后一招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呗，这上吊不行， 就跳楼。” 护士李丽也吓坏了，“保安，保安，快来人啊！” 秦国林更无语， 你跳楼你就有理的吗？ 突然， 他也跑到隔壁的窗户，“我也跳楼， 谁怕谁啊？要跳一起跳，要死一起死， 不就是跳楼的吗？谁怕谁？谁敢跳楼谁就有理了吗？那我也跳！” “哎呀呀， 你怎么也添乱啊？快下来。 ” 李丽都气死了，这一个个的都把他们医院当什么地方了？ 医院的领导都被惊动了， “可千万别跳啊， 有话好好说， 这是医院， 你们这么闹腾， 是妨碍社会秩序， 是要坐牢的。” 周秀兰：“让我坐牢吧，我都没法活了，我男人要跟我离婚，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秦国林一听这个，劝分不全和，道：“离婚？好事儿啊， 你还不老，四十多的吗？” 周秀兰：“呸，老娘才三十，你才四十多呢。” 秦国林：“三十？这么年轻的吗？那更好了， 你那个婆婆都不是个好的，男人也不心疼你， 离了婚重新找个好人家， 说不定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可我还有儿子，他不会让我带走儿子的。” 周秀兰也心疼儿子，秦国林无语：“你这女人真是想不通，只要女人身体好， 何愁没有儿子？ 而且你儿子也不小了吧？也懂事儿了，你有手有脚的，就是做个小买卖也能赚到钱的，你有钱了，给儿子买点儿吃的用的，儿子会一直记着你的好啊。 怎么着？你离了婚，儿子就不是你的了吗？ 儿子若是孝顺的，这么大了，也会去找你， 你男人能管得住？ 儿子若是不孝顺， 你重新生几个， 总有一个孝顺的，何必吊死在胡家这一棵树上？ 要我说，大妹子，这是你的机会， 你脱离苦海的机会啊！” 第54章 劝分不劝和 “好事儿吗？” 周秀兰都被他给忽悠瘸了，好像还真是啊。 这些年被婆婆压制着， 她过得也是生不如死， 简直比旧社会的丫鬟还不如呢。 儿子今年也十二了， 读初中了， 生活也能自理， 不需要她时时刻刻追着照顾， 她就是离开， 也能放心一些。 她年轻的时候结婚早，十八岁就结婚，所以儿子也十二岁了，其实她年纪并不大， 真的是只有三十而已。 只是常年被黄婆子打压，不敢穿好点儿的衣服，也不敢吃的太好，更别说打扮了，看着老了十多岁似的。 “确实是好事儿，胡亮背着一身的债务，以后十年都翻不了身， 他都不在意你，你何必要心疼他呢？ 这就是个蠢的，自己老娘惹得事儿，却怪在你身上，还不上因为你软弱好欺负。 嗯，就像是你欺负小树一样。” 周秀兰难得的生出愧疚来， 好像真的是啊！ “我不用死了吗？胡亮说我不能解决这事儿，就跟我离婚，让我死也死外面去。” 秦国林翻身下来：“离婚呗，恭喜你，解脱了呀， 你看看那医院外面多少妇女摆摊子的？ 卖个茶叶蛋，煎饼果子，肉包子什么的， 一天也不少卖啊！ 好手好脚的，还能饿死不成？ 你要是有心改嫁，我重新给你找个好的，不会疼女人的男人，不配拥有媳妇儿。” 周秀兰晕乎乎下来， “真的吗？” 护士李丽忍不住道：“好像很有道理啊， 你男人是不是也打你？长得丑还打人，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 周秀兰：“年轻不懂事，家里给安排的。” “那你现在也不年轻了，该懂事儿了。” 秦国林补了一刀，周秀兰白了他一眼：“你这个人，就不能说点儿好听话？你媳妇儿怎么受得了你？” 秦国林：“我媳妇儿已经没了十年了，我想说好听的也没人说去啊。” 周秀兰：“你也是单身一个人吗？” 秦国林赶紧道：“我还有四个儿子要养活呢，别打我主意。” 周秀兰啐他一口：“我也没有那个意思，你长得也不好看。” “嘶……，老子这是没打扮，不然也好看，男人四十一枝花，你没听说的吗？” “真没有。” 不管怎么样， 他们不跳楼就好，医院领导逮着一顿骂，秦国林连连道歉， 最终不了了之。 人群都散了，李丽在他们俩脸上徘徊：“要不找个地方你俩单独聊聊？” “别，男女授受不亲，不需要，就在这儿说就行，谢谢你了，李护士， 你才是人美心善，尽职尽责的好护士，回头我给你送锦旗啊。” 李丽很骄傲：“算你会说话，我自然是尽职尽责了。” 会说你就多说点儿吧， 她喜欢听。 只是秦国林没心思哄着小姑娘，让她干活儿去，自己拉着周秀兰继续给她出主意，让她回去跟胡亮狗咬狗，为了她曾经犯的错赎罪。 “胡亮这样的男人我了解，普通又很自信， 还很狂妄， 你不能直接说你要离婚，你得哭着喊着说不想离婚，但是要激怒他，他会逼着你离婚的。 你趁着现在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卖了点儿， 手里多少得有点儿钱， 将来想做个小生意，或者是找个活儿什么的，也能撑几天。 等你离了婚， 再多关心儿子，把儿子的心拉到你这边， 你们母子还是亲母子，谁都拆不开你们。 只是你这张嘴， 可不能胡咧咧，嘴巴甜一点儿， 懂点儿眼色，出门在外的，没有谁欠着你的，非得帮你， 你得自己争气， 妇联和街委会的领导们能看着你饿死吗？” 就是一句话，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了。 周秀兰觉得突然之间好像长脑子了呢， 连连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连串儿的计划， “那个， 我若是把家里钱都拿走了， 胡亮赔不起王奶奶的钱怎么办？” 秦国林惊讶一下，哎呀， 长良心了？ 这人的转变也挺快的呢，道：“现在他也赔不起啊，你家能有多少钱？” “没多少，几块钱， 我婆婆把钱攥的死死的，一分钱都得报账， 我手里这点儿钱还是从胡亮手里扣出来的。 不过家里有一些值钱的东西，我变卖一下， 换点儿钱再说了。 谢谢你了，你可真是个好人呢。” 秦国林干笑，并不想要这个好人卡，“咱们都是苦命人，以后你好好做人就行了。 我还忙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我若是离了婚，能开始新的生活，我亲自来给王奶奶道歉了。 ” 她说完就走了，秦国林都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这算不算是把胡家内部策反了呢？ 回到病房，秦国林低声解释一下：“我把她忽悠回去了， 这女的脑子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王奶奶忍不住笑：“周秀兰就是蠢了点儿，都是被她婆婆给教唆的，她婆婆才是真的坏呢。” “蠢不蠢的跟咱们也没关系，等着看钢厂领导们怎么处理吧。” 说着钢厂领导， 他们又来了，还是上次那位赵国良赵主任， 一脸歉意道：“上次的赔偿事情出了点儿问题， 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很抱歉。” 他还提着一些苹果， 看望病人也不能空着手了，人家做领导的就是敞亮，不像是胡亮一家子，都是空着爪子来的。 秦国林道：“赵主任，我也听说了， 胡家没有赔偿能力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 现在胡亮不能说一分钱那出不来吧， 拿出来的也不多， 也就这几个月的工资可以预支给他，五百块的样子。” 五百块和之前的数目差距太大了， 还是预支的，让赵主任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秦国林道：“这么说现在胡亮最值钱的就是他的工作， 那房子呢？” “房子也是厂里分配的，也不属于他个人，不能买卖， 确实只有工作最值钱，可是卖了工作， 他自己也不可能会答应，他的工作能力还是不差的， 只是没想到家庭这么乱。” 秦国林有点儿挠头， 事情就这么僵住了吗？ 还真的是人穷就有理，奈何不了他了吗？ 光棍一条，爱咋咋地？ 第55章 让王奶奶住自己家 这事儿闹得，反而是胡亮能赖账了吗？ 秦国林才不会这么便宜了他，跟赵主任商量：“这样吧， 他既然暂时拿不出钱来， 那也好办， 每个月扣除他最基本的生活费用， 剩下的都赔偿给我表姑。 他现在不是一百多的工资吗？我们要一百，也就两年多的时间， 我们也配合你们工作了，这个要求不过分的吧？” 赵国良也是这么想的，竟然已经能分期了， 不如全都分期好了， 胡亮那边能有点儿生活费都不错了， 他还有脸不答应的吗？ “胡亮若是不答应， 就把工作转给王小树， 用工作抵债。” 秦国林来了一个狠的， 不管王小树能不能在钢厂混下去吧， 现在就得提出这个要求， 胡亮更在乎这个工作。 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这个东西拿捏住了，不怕他不答应。 赵国良也答应了，“真的是不服从领导安排，这也是个好的法子，胡亮这个人啊，也是太过分了。” 胡亮这个态度是一点儿不配合，还辱骂领导呢，这年头， 领导的工作也不好做， 有的工人不满领导的安排，甚至有堵着领导办公室骂人的， 领导也没办法。 当然，这样的愣头青也没几个，可胡亮这个态度就让人赵主任很不满意。 你自己惹的祸，厂子积极帮你处理， 你还觉得厂子欠着你的吗？ 真的是不知所谓，不知好歹。 秦国林送他离开，又说起卖鱼的事儿了，“我们村儿组织捞鱼呢，那鱼都是一尺多长，四五斤重呢，长得可肥美了， 还是纯野生的大鲤鱼啊。 就是派出所和武装部看到了都满意，昨儿已经卖给他们一车了， 价格跟市场价一样，但是鱼的品质绝对让您满意。” 赵国良笑呵呵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钢厂采购你的鱼？” “若是方便的话，还请您帮了忙， 我们农户赚点儿钱也不容易的， 我也知道你们领导都辛苦， 一斤五分钱的好处费， 还请赵主任帮帮忙。” “可别，这不是受贿了吗？我能要你们农民的钱？这可不行的，你要这么说，我可不管了啊！” 秦国林：“是我想错了，这个事儿您看能成不？” “明天你去钢厂找我，我介绍采购部主任给你认识， 我也不管这个事儿。” “好， 能帮着介绍就是帮我大忙了，谢谢啊。” 秦国林送走了赵国良， 回来跟王奶奶说着胡家的变故， 王奶奶很好说话：“一个月给一百也行啊， 咱们要求也不多，就想要一个公道啊。” “嗯，让他来道歉，做检讨。 ” “不用了，我看着他都心里怵得慌， 还是别给逼的太狠， 他狗急跳墙，对付咱们怎么办？” 王奶奶还是担心的，他们老的老小的小，可不是人家胡亮的对手啊。 “表姑， 我知道你的担心，我的想法是请您去我家养老，我家虽然在农村吧， 村里人都很好相处， 吃的住的条件都不差。 小树就跟着我在城里做点儿生意， 以后他娶妻生孩子我都负责，这孩子就跟我半个儿子一样 ，咱们就是一家人。” 王奶奶有些犹豫，这要是去他家住着， 能合适吗？ 虽然秦国林对他们很好，也都当自家人一样信任了， 可要是住他家家里， 王奶奶也是担忧的。 倒不是怕他害了自己，自己一个孤老婆子有啥可图的？ 怕的是他家里人不乐意， 给他添麻烦了。 “你家里人能愿意吗？” 秦国林道：“我媳妇儿走的早，四个儿子，老大今年结婚，我给分出去了，跟着他媳妇儿单独过吧。 我一个鳏夫，跟儿媳妇儿住一起也闹矛盾， 不住一起也方便。 现在家里就我跟三个儿子，老二秦元英才不到十七岁， 还未成年， 最小的老四十二岁， 还上小学呢。 您要是来家里 ，能帮着照看家里，做点儿饭菜， 我出门在外也放心一些。 邻居都是很热心的人，我说您是我表姑， 他们也会帮衬您的。” 王奶奶问王小树：“你觉得怎么样？” 王小树道：“要不我跟着叔回去看看，若是弟弟们都乐意接受我们，我们就过去。” 实在是王小树也没有能信任的人，若是还住在家属院儿里，跟胡亮做邻居， 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了？ 胡亮赔偿这么多钱，能饶过他们奶孙俩的吗？ 秦国林想说，赔钱是一方面，说不定还要离婚 了呢，这个胡亮都要成孤家寡人了， 所以他也不放心王奶奶住回去。 村里人虽然都有小心思，但是大奸大恶的也没有，邻居也是好的， 王奶奶住在自己家里也是最合适的。 “行， 今晚上小树跟我回去住， 明儿若是没意外的话， 您也该出院了，我把家里收拾一下，您就住过来，也算是帮我照顾家里了。” 王奶奶只要跟孙子在一起，住哪儿都没问题的。 …… 当天夜里，秦国林卖完了最后一批的鱼， 带着王小树还有渔网回村儿了。 路上不方便说话，众人好奇，也没问什么。 王小树闻着车斗子里的鱼腥味儿，怀里是热水袋，身子底下是棉被包裹， 一点儿没觉得冷了。 这样靠着自己勤劳赚钱的日子，也是王小树喜欢的，比偷钱要来的踏实啊。 终于到家了，秦国林给大家介绍了王小树：“我表侄儿啊， 王小树， 家里遇到点儿难处， 来家里住一段时间。” “哦，这孩子长得挺清秀的，放心住着，有事儿喊村里人，都会帮你的。” “谢谢叔叔们。” 王小树嘴巴很甜的， 秦元英则有些好奇， 长这么大，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个表弟？ “元英， 带你表弟回家去吧， 给铺好床，做点儿好吃的，待会儿爹就回去。” 他还要给村里人结账了， 都是秦元英先收了鱼，给写了条子， 他们拿着条子来领钱。 秦国林都按照三毛钱一斤给结算的，怀里的钱少了一大半儿，不过剩下的也不少了，一天能赚一千多呢，比以前赚的更多。 秦国林压抑着心底的兴奋，脸上都是愁容：“哎，这公家的钱不好要啊， 还有一家没有结账呢，我以后都得忙着要账，看着赚点儿，还不够送礼的呢。” 村民们那点儿嫉妒都散了，这钱也不是那么容易赚的呀！ 第56章 爱搭不理的，反而求着你 秦国林算完了账目， 又说起渔网的事儿来，“我想着这么多人都捞鱼，渔网肯定不够， 就买了一些回来，谁若是有需要的可以找海生去买，两块钱一米， 需要多少买多少吧。” “两块钱一米？这么贵的吗？” 众人确实缺少渔网，人能分开， 渔网不能分啊，不然捞不到鱼的。 去镇子上买也没有现货的， 也没办法。 秦国林能想到这一出，让大家都很惊喜的。 “得看是什么东西， 放在车斗子里呢， 满意了你们就要，不满意就算了，我留着自己用，总共也没有多少。 我也是顺带手捎回来的，都不赚什么钱了， 你们若是自己能买到便宜的我也没意见。 就这样吧，回家了，累一天累死了。” 秦国林可不强求，人都是这样，上赶着不是买卖， 越是求着他们，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高贵了。 爱搭不理的，反而求着你了。 秦国林重生之后， 也多了很多感悟啊， 这就是最大的一条，绝不求人， 他们会来求你。 他这么干脆走了， 那群人满肚子的话也只能咽下去， 哎，人家也不求着咱们要， 说不定真的不赚钱的呀。 秦海生也一样的态度，“爱买就买，不买拉倒了，我们是要换渔网的，之前那几张网已经破的不能补了， 有新的谁愿意要旧的？” …… 秦国林不管渔网怎么分配， 回到家还担心小树跟几个儿子合不来呢，没想到他们竟然追着小树，很是热情， 都已经混熟了呢。 “爹，小树表哥真的要住咱们家的吗？” 老四秦元义问道，他有个城里人的表哥啊， 到学校都能炫耀很久， 以后让表哥带着他进城玩儿，想想都开心啊。 “嗯， 还有他奶奶，就是我表姑， 你们要喊表姑奶奶的，你们欢迎姑奶奶不欢迎啊？” “欢迎， 姑奶奶什么时候来？我给姑奶奶准备厚被子，给姑奶奶烧火。” 他们这么热情， 秦国林就放心了，“明儿就能回来，正好过年了，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哎， 要不这样，你们明儿都跟我一起进城，买一些年货，顺便把她老人家接回来， 她还担心你们不欢迎她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愿意去，我们一定把姑奶奶给接回来，大不了我背着，一定让她高兴来咱们家。” “这就好。” 秦桂林烫了脚，几个孩子拉着王小树去他们屋子里玩儿， 以后王奶奶过来，就住在原来秦元强的东厢房了，正好刚粉刷了， 也干净，炉子床铺都是现成的。 秦国林倒是有心让老人住在自己这个堂屋，按照规矩，老人住主屋了， 可他也知道，王奶奶大概是不会答应的， 她只是借住，又不是真的长辈，把主人家撵走住厢房，也不像话了。 不管住哪儿， 一家子人没那么多讲究的。 一夜无话，王小树睡得很安心， 他从小就在外面混的， 拿下几个半大孩子很轻松，一个个都是没什么心眼子的人啊，比他预想的更容易一些。 他 也从秦家人嘴里了解了表叔家的情况，倒也不复杂， 奶奶住进来也能帮着照看家里，做做饭洗洗涮涮了， 也不会闲着， 他也能赚钱， 住在这里比在城里感觉更有安全感。 他们只是一家子住着， 邻居都有自己的家，不像是城里，隔着门儿就是别人家，夜里人家有什么动静都能听一个大概了。 想着想着，王小树就睡着了，还是秦元英把他推醒的，秦老三也跟着起来，唯独老四不想起， 两人也不强迫他，谁让他最小的呢。 “树哥， 你要是困的话再睡会儿？” 秦元英以为自己是哥哥，结果一算年龄，王小树比他大几个月呢，王小树承诺带他去城里逛，请他看电影，顺利喊哥哥了。 “不困了， 走吧，我能行。” “树哥，你这棉袄都不保暖，先穿我的吧，外面可冷呢。” 秦元英贡献了自己的棉衣棉裤和棉鞋， 他穿着还挺合适的，王小树心中感动，“谢谢。” “不用谢， 我爹肯定会夸我懂事儿了，咱能多掏出点儿零花钱来啊。” 这人小心思这么多的吗？ 王小树哭笑不得，不过能有爹护着， 他们也都是很幸福了。 想起秦元英吐槽他大哥多么的不当人，为了媳妇儿拖累全家， 还辱骂老爹，王小树就觉得这个秦元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羡慕的却是别人不稀罕的，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秦国林也起床，把老四给叫醒了，“今儿去买年货， 你要在家睡觉吗？” 秦老四都忘了这一茬了，马上窜起来，“我也要去， 能卖一身新衣服不？” “这不是刚买的衣服吗？” “可我想要新的， 过年没有新衣服怎么行啊？” “行吧，给你买， 赶紧起来了，哎呀， 这裤衩子都漏出屁股蛋儿了，你怎么也没换个新的啊？” 秦老四不以为然：“穿在里面呢， 没人看得到， 又不会卡着屁股，我穿着还挺舒服的。” 秦国林，哎呀，这是什么儿子，好想动手抽他！ 算了，小事儿，不能暴躁， 动不动就发脾气， 虽然孩子长大了都不是好的，现在还小，慢慢教导了。 王小树更是忍不住的乐呵， 小老四真是有意思啊。 他们到了河边的时候，王小树被这么多人一起捞鱼的场面给震撼到了， 好多人啊！ 只是咋还有人打架的呢？ 秦国林道：“不用搭理他们， 都是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这么大的河哪里 不能捞？非得去抢？什么事儿都是觉得人家的位置就是好的， 一个个也都是蠢得冒烟儿了。” 抢什么呢？ 抢冰窟窿了， 这是我挖出来的， 你凭什么占着了？ 你说是你挖的就是你的，写你名字了吗？ 这不是就打起来了吗？ 好在打一会儿，看别人上鱼了，都赶紧去忙活自己的事儿，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秦国林的渔网都卖掉了，村里人还想还价呢，结果石桥村的老吴和溪水村的赵长荣都给分走了， 他们正愁没有渔网施展不开呢。 两块钱都没有还价，秦国林又净赚大几百。 赚钱其实很容易，只要找对了办法，秦国林小小骄傲一下，他也是赚钱小天才啊！ 第57章 路遇小偷 人多了捞的鱼就多， 一车装的满满的，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秦国林想了想，没有跟着拖拉机走，而是坐客车了，这样还能暖和点儿。 这时候已经通客车了， 不过一天只有一趟，错过就没有了，而且服务态度很差， 还是很拥挤， 不断地塞人，塞不下也得塞， 像是沙丁鱼似的。 不是要紧事儿，秦国林也不想坐客车，比起受冻更遭罪了呢。 而且路上一会儿一停车， 晃悠悠的， 不晕车的人也能给你晃得晕车了，每次坐车都跟渡劫似的， 听着都头大。 今儿也是没办法， 赶不到县城去，事儿就办不完了。 客车和预想的一样挤得慌，好在还有两个座位，秦国林坐一个，王小树和秦老四挤一挤也能坐下， 老二和老三只能站着了。 这还好点儿，别人怎么挤跟他也没关系了，老二老三累了还能换着坐一小会儿。 车摇晃着， 各种味道在车厢里弥漫着，也不敢开窗户，否则冷风嗖嗖地，谁也受不住，还不如难闻点儿呢。 秦国林也不是不能吃苦的，晃了一会儿都困了，对车厢里的味道也免疫了，直接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拉扯自己，“爹， 有人偷钱呢。” 是秦老四秦元义， 几个哥哥们照顾他，他坐在中间没有动弹，也闲不住， 第一次坐客车啊，以前都没有机会去县城了， 转动着俩眼珠子滴溜溜看着，这一看吧， 就看出事情来了。 竟然有人在偷钱，都把人家的公文包给割破了呢，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 。 秦国林眼睛睁开一条缝儿，道：“别管闲事儿，睡觉。” “啊，这……” 秦元义有些失望， 不应该抓小偷的吗？ 秦国林心中叹息， 从小教导孩子要诚实， 要正义，要勇敢，要做个好人，可是有谁能做到的吗？ 大人自己都做不到，却指望孩子去做？ 他也睡不着了，抬头看到那个被割了包的人， 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一身的斯文，在这个拥挤的车厢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大概是晕车了，脸色惨白惨白的，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包被割掉了， 钱被偷走了。 秦国林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只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到过了， 眯着眼睛想办法。 王小树也看到了， 毕竟他也是干这一行的， 和秦元英换了位置，坐在他身边 ，“叔，你有什么打算啊？” 秦国林：“什么打算？” “不管吗？我以为叔你会想管的？” “怎么管？” 王小树：“我给偷回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不行，以后你不能偷东西了，哪怕是一根针也不行， 你要和过去彻底做个了断。” 王小树：“可我这不是做好事儿的吗？” “那也不行，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 没必要让你去犯错， 以暴制暴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小树，重新开始不容易， 叔既然带着你在身边， 就不能看着你犯错误。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自己没有保管好钱， 也是他自己的责任了。” 王小树心中感动不已，叔是真的为了他好的呢。 就在此时， 一个妇女发现自己的钱包被偷了， 忍不住大喊：“我的钱，我的钱没了？” 她浑身翻找， 脸色惨白，丢了钱的惊慌不安让人看着揪心， 她突然哭起来：“这钱是给我男人看病的钱啊， 是全村人给凑的钱啊， 谁捡走了还给我好不好？没有钱，我男人会死的，我们家就垮了啊！” 她撕心裂肺的哭着，可是没有人说话， 这时候的同情心也不是随便能散发的， 他们也不敢招惹小偷，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那个年轻人也下意识的查看自己的钱包， 幸好钱包还在 ，但是一看公文包， 脸色惨白：“这是公款啊，谁拿走了？赶紧还给我，停车，司机停车，这钱不能丢，必须把小偷找回来。” 他说完就要去找司机帮忙， 司机却道：“我只负责开车，你丢钱报警去啊，你没有权利让我停车。” 年轻人激动道：“那是修水渠的公款，关系到整个乡里的建设， 足足两万块呢，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司机：“也不是我的责任，你别想拉我下水啊！” 秦国林想起来了，明年开春乡里会修建一条水渠， 引导山里的水流入干旱的村子， 还能在雨季的时候泄洪用了，这是乡里的重要工程，已经说了好几年了，一直没能定下来。 现在终于要动工了吗？ 他想起前世这工程进行的并不顺利， 后来更是因为雨季提前，水渠没有修好给冲垮了， 就是县长都受到影响了呢，撸掉了不少干部。 刚走这个年轻人看着眼熟， 大概是前世他见过， 因为那时候他去修水渠， 赚了两个月的工钱还债了呢。 这个年轻人经常在工地上监工，听人说还是个办公室的科员，犯了错被打发下来了， 家里有点儿关系，让他将功赎罪呢，不然他都得被开除了。 这个年轻人很不错， 对工人们也好，是个很淳朴，很单纯的文化人。 哎，单纯的人可不好混，没少被工程上的刺儿头气的哭， 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年轻人叫谢锦荣，是个挺有文化的名字，没少被人调侃， 这是个少爷吧？ 秦国林却觉得这个年轻人是真心办实事的，可惜经验不足， 运气也不好，性格也不行， 想干啥都干不成。 谢锦荣都忍不住哭起来， 浑身颤抖：“丢了钱，我怎么跟上面交代啊？求求你们把钱还给我，这是关系到整个乡里建设的大事儿啊！” 那个妇女也跟着哭，“我家的救命钱啊， 我男人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杀千刀的小偷都该死，都去死吧！” 可惜， 回应他们的只有沉默， 王小树心情也是很沉重， 他以前偷钱都是找有钱人偷，也挨骂， 可是没有遇到过这么绝望的，也没有偷过大钱，偷的都是几十块的小钱。 他也知道偷的钱太多会惹祸的，也算是一种自保的手段了。 他不忍心的别开目光， 怎么办啊？ 秦国林站起来了，喊一声：“停车！” 第5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司机烦躁的不行，这事儿闹得，怎么又蹦出来一个？ “不能停车，你说了不算，也不是我偷的， 你们都逼着我干嘛？我就是一个开车的啊！” 秦国林大声道：“没有说是你干的，但是你这么推诿，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小偷的同伙。 现在谁都没有下车，小偷肯定还在车里， 你推诿不肯停车，不肯搜查， 就是包庇！” 谢锦荣也有了主心骨了，“对，你就是包庇，我们现在找小偷了，你不配合， 肯定是心里有鬼。” 司机也不是好惹的：“你说是就是了吗？你们是公安吗？凭什么跟我定罪？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怎么不保管好自己的钱啊？ 我只是司机，我还能管着乘客是干什么的吗？” 秦国林不听着他狡辩，“不停车也行，从现在开始， 一路不能停，开到派出所去，否则受害者可以去单位举报你， 你肯定有嫌疑， 想想你的工作吧，为了这点儿事儿丢了工作值不值得？ 还有这位小同志可是政府的人啊，不是寻常百姓，两万块，不是小数目，足够坐牢的了，你确定要冒险的吗？” 这年头，一万块都是万元户，都是好大一笔钱了， 有人曾经换算过，这年头的一万块相当于后世五十万了，两万块能换一套房子了，还是好户型好地段的房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司机都心虚了， “你， 你没资格命令我做事儿！” 说完就停车了， 要打开车门让人下车，秦国林一看这还了得？ 要是被小偷跑了，可就追不回来了。 大喊一声：“拦着他们，谁都不能下车！” 谢锦荣也豁出去了，“谁敢下车谁就是小偷，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这钱不是我个人的，是政府的，谁敢拿走等着吃枪子儿吧。” 可还是有人不把他当回事儿，挤着就要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只要跑掉了， 他们管这钱是谁的，自己能花就行了啊。 “不准走，拦着他们。” 谢锦荣一个人拦不住，车上的人也不想参与，小偷还是团伙儿呢，都亮出来刀子了，谁敢拦？ 秦元英他们也想帮忙， 可是都怕人家的刀子，这么一犹豫， 几个小偷扬长而去了。 “呜呜……” 妇女哭起来，谢锦荣面带绝望， 他可怎么办？ 司机再次开车走了，秦国林也没辙， 只能等着公安去处理了，一时间车里人都沉默了，出这种事儿，谁的心里都不好受的呀！ 这次司机不敢拖延时间，一路开到了车站， 比寻常快了一刻钟呢，停下车子就跑了， 不给人抓着他的机会啊。 你想去投诉， 尽管去好了， 没有证据， 他只是尽到自己的责任 ，又不是他偷的，顶多是一个记过处分了。 这时候的车子还是国营的，私人不准许跑客车，当然，也有个人承包， 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乘客们纷纷下车了，秦国林他们等在最后， 也帮着去报案，做个证人， 他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哎，报案吧，希望能抓住他们了。” 王小树道：“那个，钱在我这儿。” 众人都震惊了，王小树从怀里取出一大包钱来，其中一个碎花手绢包着的钱是那个妇女的，她冲上来要抢走，被秦国林拦住,“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钱？” “我……” “咱们报案吧，让公安来查清楚，是你的还给你，我们不承担这个责任。” 谢锦荣也是难以置信，“这钱怎么在你这儿？” 王小树道：“我捡的，他们刚才拉扯的时候掉下来了，我就捡起来了。” “真的吗？” “你若是不信就算了，钱我会上交的。” “慢着，这事儿不能报案，否则会连累你的， 你没办法解释这钱的来源，这样，这事儿别张扬出去， 我们拿回自己的钱，就当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丢了钱， 传到领导那里也是一个办事儿不利的过错，不如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他会加倍小心的。 妇女也道：“我的钱有一千零三十八块七毛三分，都是村里人凑得，我只想拿到属于我的钱。” 秦元英数了数， 数目是对的，“爹，怎么办？” 秦国林：“还给他们吧。” 还剩下一些钱，一百多的样子，秦国林分成了三份儿， 一人那一份儿，“都收下，以后这就是在咱们共同的秘密，都不准说出去，否则那群人收到消息打击报复咱们， 就是害人了。” 妇女马上收下，“我绝不会说出去的，谢谢大哥。” 装好了钱就先走了，谢锦荣道：“多谢大哥了， 你救了我的命了， 以后有事儿去县城的棉纺厂家属院找我， 我叫谢锦荣。” “嗯，赶紧走吧，以后出门小心点儿。” “可不敢不小心，我没想到这小偷胆儿这么大的呀， 现在的治安这么差的吗？” 他忍不住吐槽， 不是说外面很安全的吗？ “咱们也走吧。 ” 秦国林带着孩子们下车，感觉到暗处有一道道视线盯着自己，顿时心中一紧， 看来还是被人盯上了吗？ “都小心点儿， 现在还不安全呢。” 秦老四都瑟瑟发抖，出个门也太刺激了吧？ 王小树也是心中一沉，惹祸了吗？ 顺利走出车站， 刚要松口气的时候， 王小树突然停下脚步来， 对面站着刘建设几个人， 他们都冷笑着盯着王小树：“臭小子，你倒是挺会藏啊？” 秦国林反而松口气，是这几个人啊， 不是那群小偷就行了。 “哎呀，这不是小树的大哥吗？几天不见， 甚是想念啊， 都是自己人，何必喊打喊杀的呢？ 和气生财了， 有话好好说，我请你们喝羊汤了，这么冷的天，吃点儿热乎的。” 王小树不明白他怎么会跟刘建设套近乎， 不过也是信任他，跟在他身后离开。 身后一群人出现，盯着刘建设的背影，道：“这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姓刘，叫刘建设，也是同行了， 我说那人那么大胆子了， 原来也是有人的。” “去把东西拿回来， 没有坏了咱们的事儿就好。” 第59章 以后就是魁哥的人 刘建设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了，没有王小树偷钱的本事， 他们这群人都是吃啥啥不剩的废物点心，造粪机器。 他现在才知道王小树的好处来了，才觉得当初应该对人家好一点儿了，只是找到了家属院儿那边，得知他奶奶生病了， 直接住院，这他们也没辙。 今日在汽车站这边混着想找点儿钱花， 结果就看到王小树来了，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吗？ 没想到还有秦国林跟着，这个老头的拳头可狠了，不好惹，他本来还担心秦国林会帮着王小树的，结果没想到这么热情啊， 还请他们吃饭了呢。 他知道好歹， 刘建设也很高兴，出来混的，要的就是一个面子嘛。 附近的小饭店里，他们一群人就把人家屋子占满了，老板娘还吓得脸色发白，这是来干啥的？ 砸场子的吗？ 这年头想做个小生意可不容易的， 勒索的，收保护费的，还有各种部门也来要点儿好处，真的是赚的还不够给人家打点的。 老板娘三十出头的年纪， 看着也是爽利人，圆圆脸大眼皮，长得挺富态的， 强撑着笑容来招呼，“诸位吃点儿什么啊？” “你们店里有什么上什么，这是钱，放心，爷们儿不吃白食，真正的爷们儿从不欺负妇孺弱小， 你说是不是啊，建设兄弟？” 秦国林捏着他的后脖子，他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小店儿就是卖点儿包子，茶叶蛋，米粥什么的， 咸菜免费的，老板娘自己忙不过来，秦国林让儿子们帮着端菜， “有点儿眼力劲儿，出门在外生活都不容易， 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你， 你说是不是，建设兄弟？” 刘建设能怎么说？ 除了点头也不敢说别的了， 命运的后脖子在人家手里攥着的，冷冰冰的，满手的粗糙茧子， 让他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都吃吧。 ” 王小树沉默吃饭， 三个儿子也都是大肚汉， 包子两口一个， 一人都是五个打底的了。 老板娘准备的包子差点儿不够他们一群人吃的了，幸好提前给了钱， 不然老板娘要心疼坏了呢。 一大锅米粥也都喝完了， 刘建设也没少吃， 这年头的人肚子里油水儿都不多，这肉包子香喷喷的， 油水儿足，馅儿也好吃， 配上小咸菜儿解腻了，吃的停不下来。 “大妹子，钱够不？” 秦国林看大家这么能吃， 之前给人家的五十块怕是不够的， 老板娘道：“够了的， 你们倒是给我包圆儿了。” “那就好，千万别客气啊， 包子不错，下次有机会还来吃，走了啊。” “好的，大哥慢走。” 这老板娘真是会说话，秦国林第一次被人喊大哥，这女人的声音也怪甜的，有点儿酥麻的感觉。 “走了。” 不敢多停留，摆摆手走了。 他揽着刘建设的肩膀， 不让他离开， 继续说道：“小树这孩子命苦， 跟着年迈的奶奶，活着不容易， 以后他就是我亲侄儿， 我当儿子一样照顾的， 你若是敢欺负他，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 别以为老子跟你闲磨牙呢， 你看到那些乞丐没有？想赚钱，打断了你的腿自己去乞讨去啊， 别想着欺负孩子。 记住没有？” 刘建设敢说没有吗？ “记住了，放心，小树也是我兄弟……” “呸，滚蛋， 你也配给我侄儿当大哥？你除了欺负他，还做啥了？少跟我来这套， 不准骚扰我家侄儿，否则……” “我记住了，我以后都不认识王小树。” “哼，最好如此，滚蛋吧！” 等察觉到身后没有人了，才把他给丢开， 秦国林上了公交车，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刘建设看他走了， 才啐一口唾沫，“他么的，哪儿冒出来一老头子？王小树啊王小树，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暂时他也没想好怎么针对王小树呢， 也就是说说狠话。 没等他想出新的赚钱法子， 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兄弟， 混哪儿的？” 刘建设心情正不好呢，张嘴就怼：“你他么的混哪儿的？老子要你管？需要跟你交代？” 对面的人都被气笑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嚣张的人啊，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我们是魁哥的人。” “老子还是哥呢，什么魁哥不魁哥的，滚蛋，别来招惹老子！” 一个小弟拽着他的衣服， 有些颤抖，道：“老大，魁哥是皇后夜总会的老板。” 刘建设：“……” 马上堆上笑脸，“原来是魁哥的人，失敬失敬了， 是我见识少了啊。” “知道就好， 你胆儿很肥啊， 我们的生意都敢抢？” “我抢什么了？” “刚才那几个不是你的人吗？” “以前是，现在他要金盆洗手了， 不干了，我还想着怎么收拾这小子呢， 大哥，你看魁哥身边缺人不？小弟想为魁哥效劳，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啊？” 对面这人原本是看不上这个怂货的，可想想多几个炮灰也好，“我帮你引荐一下吧， 夜总会那边缺几个开场子的，不过你得有投名状， 刚才那几个小子惹着我们了， 你得抓来给魁哥一个交代。” 刘建设正想着攀上魁哥的关系了， 就去收拾王小树， 他现在有了大腿抱着了， 还怕什么老登？ “行，大哥怎么称呼？我一定抓了这小崽子送给魁哥了。 ” “叫我山哥吧，我等你！” “哎，好嘞，山哥慢走。” 他们一走，刘建设的腰杆儿直起来，哈哈大笑：“以后咱们也是有山头的人了，不是散路子了， 什么王小树， 老逼登，都给老子去死吧！” 他的小弟们也高兴，出来混的，跟对了老大最重要啊。 秦国林还不知道刘建设这事儿又起了变故，这人怂的跟蛆似的，人家一个名头都把他给吓萎了， 更别说跟人家斗了。 其实人家魁哥也不知道这些小买卖，人家做的是大生意，能在乎这三瓜俩枣的吗？ 都是底下人胡来，当老大就这点儿不好，什么脏的臭的都得算在你头上，莫名其妙就犯事儿了， 沾染一身的屎了。 第60章 秦元英的目标 秦国林他们先去了水产局， 把第一车的鱼给卖掉，让拖拉机先回去，他带着秦元英去会计那边结账。 秦元英第一次进来了，到处都很好奇，“爹，人家这公家地方，真是大啊！” “少看少说话，别露出你无知的愚蠢来，公家地方当然大了，你若是能好好读书， 考个大学，以后也能来这里上班儿，而不是羡慕别人。” 秦国林也是想让他长点儿见识了， 前世孩子不孝顺， 也是因为他自己能力不足， 还一心的偏心老大，其实老二已经做的很多了， 家里之后的债务都是他在帮忙还， 他也一直在帮着自己撑着这个家。 之后老三老四的读书娶媳妇儿，老二也承担不少， 他还是很能干的，只是是他偏心老大，一心想着养老要跟着老大的，老二也有本事， 多出点力也是应该的呀。 以至于老二也寒了心了，也不想管自己了。 这一世， 他重新处理和孩子们的关系了，不再偏心老大，甚至老三老四也要自力更生， 他要把自己和孩子们都当成独立的个体，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老大乐意跟着林月花， 他就后果自负。 秦元英委屈道：“我现在再怎么读书也考不上大学啊， 你就别刺激我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儿， 只要你想， 没有办不成的事儿，我曾经听人说， 有个中年人都去高考了，他就是年轻的时候没好好学， 后来想弥补遗憾了。” 这倒也不是骗他的，前世就有这个新闻， 不过那人也没考过，人家还是赚够了钱找乐子呢。 这个不能跟他说了。 秦元英：“这人脑子怕不是有毛病？” “你脑子才有毛病呢， 不好好读书，以后账目都算不明白，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好意思说人家脑子有毛病？” 到了会计师， 老会计蔡玉莲看到他带着年轻后生进来，笑着问道：“老秦，这是谁啊？” “我家老二，不好好读书，跟着我打打下手了， 让蔡姐见笑了。”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啊， 不吃读书的苦，就得吃生活的苦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 逼着他们读书还以为害了他们呢，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了。 我们年轻的时候都上山下海了，想读都没得读呢，我若不是自学的会计， 现在都得扫大街去呢。” 秦国林感动道：“蔡姐说的对， 你也是真心为了孩子好，我当爹的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啊。” 秦元英嘴巴很甜，人也很机灵， 问道：“会计能自学？” “能的，县城很多夜校，怎么？你有兴趣？我帮你问问。” “好啊，我想自学试试，爹， 我读书不行，可我想学会计。” 有兴趣就好，秦国林也赞同：“那行， 麻烦你蔡阿姨帮你问问了， 你可得珍惜机会。” “我会的， 蔡阿姨，多谢了。” “没事儿，我就喜欢好学的孩子。” 看了票证，盖了章，然后去出纳那里领钱，都在一个办公室，倒也方便。 出纳会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阴阳怪气儿道：“哎呀， 老秦，最近这收入上涨啊， 你怕不是要成万元户了，赚大钱了可别忘了我们呀！” 秦国林憨厚笑着：“都是村里的钱，我就是跑跑腿，这要是都是我的，做梦都得笑醒了。 不过我们村长说了， 年底会给大家准备一份礼物，别的不说， 鱼是有的，都是肥鱼大鱼，聊表谢意了。” “整天闻着鱼腥味儿都腻歪死了，谁 稀罕那几条鱼啊！” 秦国林笑容不变：“还有别的，也不能只给鱼，这事儿村长在办，我会把你们的意见说给村长的。” “最好弄个收音机了，自行车什么的，才能看得出你们的诚意了， 明年还要指望我们呢，你说是不是？” 秦国林心里骂道，还自行车，看你那脸像个自行车？ 好大一张脸，只是一个会计， 你倒是敢张这个嘴？ 蔡玉莲脸黑，不过也没说什么，能在这儿当出纳的，都是有关系的，犯不上得罪人。 “是， 你说的都对，我会跟村长说的， 谢谢了，这是一点儿心意， 大家别嫌弃啊。” 送了些巧克力的糖果，是百货大楼最贵的糖果了， 秦国林在小东西上也舍得花钱， 女人嘛， 其实也好哄的，给点儿她们舍不得卖的糖果， 她们也开心。 当然，也有贪心不足的， 比如这个出纳， 就想要自行车，收音机， 随便一样都得一百多。 秦国林倒也能拿得出来，只是给你自行车了， 给领导送什么？ 电视机吗？ 他有多少钱够这么造的？ 秦国林应付过去，揣好了钱走出会计室，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个哆嗦，“这天儿是真冷啊，走吧。” 外面也没什么人，能在办公室烤火，谁也不乐意出来，冻死个人了。 “爹，你真的要给她自行车的吗？” 他都没有呢，秦元英倒是不知道老爹这钱赚的这么辛苦， 还得给那些女人赔着笑脸， 他看着怪心酸的。 “给个茄子， 她也配？老二，做人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女的就不知好歹， 这种人也混不好，一辈子也就是个小会计了。 还有你那个大嫂也一样， 一心帮扶娘家人， 丈夫儿子都是外人， 她也不想想，真的遇到事儿， 她娘家会帮她的吗？ 你等着看， 你大哥他们两口子以后有的闹的。 别以为爹逼着他们离婚是不讲情理，爹也是为了你大哥好。” 他若是不听话，那以后的罪自己受着。 秦元英有些担心，“那明年她卡着咱们脖子怎么办？” “明年还不知道有没有鱼了呢，明年再说， 她一个小会计，太看得起她了。 ” “会计不够厉害吗？那我还学不学会计了？” 他以为会计很厉害呢。 “不管哪一行， 你做到了顶尖儿都是最厉害的，她就是最底层的出纳而已， 是个人都能取代，学到的也不是真的本事，就是混日子的。 你先学着会计，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起码咱们自家的钱就能让你来管着了。” “真的吗？那我一定好好学。” 第61章 不做怕老婆的男人 秦国林处理完了水产局的事儿， 带着孩子们去了医院， 接王奶奶回家，办理一下出院，这是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了。 至于家属院那边的房子， 随后再处理， 搬家退租什么的，都不算是太着急，房租还没有到期呢，也没有多少钱。 秦元英三个孩子被秦桂林一番叮嘱，都很有礼貌，真心邀请这位姑奶奶回自家去住的。 王奶奶看着几个孩子， 也很高兴， 小树以后也能有个帮衬的人手， 她就是走了也能瞑目了。 “表姑， 你看孩子们都欢迎你呢， 正好马上要过年了， 家里还指望你这个长辈来操持了， 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王小树也道：“奶奶， 表叔家很大， 也很暖和， 比在城里住着都舒服，他们村儿也很好了， 我觉得可以。” 王奶奶只好点头：“行吧， 你们都安排好了，我老婆子也不扫兴了。” “那好，小树收拾东西，我去办理出院手续，下午就能走了。” 秦国林去办出院手续，结算了住院费， 花了一百多， 单据都留着，这些都要胡亮他们家报销了呢。 也不知道胡亮和周秀兰离婚没有了？ 秦国林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空去操心他们两口子的事儿了呢。 先让王小树和王奶奶坐客车回家， 路上冷， 拖拉机太冷了， 怕冻着她， 客车会好一些。 秦国林带着三个孩子去置办年货， 新衣服又给买了一身， 还是最新款的呢子毛料的呢， 看着就很厚实， 一身就要一百多， 加上棉皮鞋， 几个孩子都高兴坏了，爹可真是大出血啊。 秦国林自己也买了新衣服，上一辈子他死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打补丁的，几个不孝子都没有给他换一身新衣服， 这辈子，自己补偿自己了。 “爹穿着衣服真精神啊， 是不是想给我们找后娘了？” 秦老四这几天听得最多的话就是他爹赚钱了，肯定要给他找后娘， 心里有点儿吃味儿。 秦国林也不惯着他：“怎么着？老子找女人还要跟你交代？我就活该又当爹又当娘地伺候你们的吗？ 你们也不是孩子了， 都要自己照顾自己，别指望老子伺候， 有意见这新衣服也别要了。 等你们什么时候有能力养着老子，再来管老子的事儿吧。” 秦老四马上抱着衣服不撒手：“别，我不管，我就是问问， 后娘要是打我，我就跑。” “你都这么大了，打你你都不知道跑，才是脑子有问题呢。” “嘿嘿，我能还手吗？” 他不仅要跑，还要还手呢， 什么后娘？敢欺负他他就打回去？ “八字儿没一撇呢，想的倒是多，你爹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找个母老虎回家打孩子？打你们就是打我的脸，我跟你们大哥一样，是老婆奴的吗？ 小子们，记住了， 想做男人先学赚钱，你赚到了钱，女人都会听你们的， 赚不到钱就是窝囊废， 别找女人，自己过吧。” “哦，记住了。” 他们也不是孩子了，都懂一些事儿， 爹说的也有道理，加上秦元强这个典型，以后绝不做怕老婆的男人。 一番采买， 花了一千多块钱呢， 秦国林也是报复性消费了。 装在大袋子里，租了车回到水产局门口，等着拖拉机过来，然后一起回村儿了。 这次拖拉机又送来两万多斤的鱼，收获不错。 秦国林挑选了几条比较大的， 准备去钢厂赵主任家走动走动， 若是能拿下钢厂的过年福利， 一斤最少多赚一毛钱。 “你们跟着回村儿吧，照顾好姑奶奶，我若是回去晚了会住一晚上，明儿再回去。” “好吧，我们知道了。” 秦国林结算了钱揣着走了，提着鱼不方便去银行存钱， 也只能揣着，他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藏钱的法子，都缠在大腿处了， 一般人偷钱都会割上衣口袋，很少有人把钱藏在这儿的， 他也是太聪明了。 村里人的裤子都做的很宽大，也不影响什么，除了不好看， 没别的毛病。 打听着钢厂家属楼， 直奔赵国良家里去了， 他爱人在家，梳着齐耳短发， 很干练的妇女， 看到他提着鱼， 给让进屋子，“来都来吧，提这个做什么？” “自家捞的鱼，给主任尝尝鲜了， 赵主任还没回来吗？” “快了，马上要下班儿了， 先喝点儿茶，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赵国良爱人叫李翠英， 也是钢厂领导，管着宣传科的， 还是个副科长， 他们两口子都是干部，也是门当户对了。 秦国林说了自己的身份，李翠英马上知道了，“我听我家老赵说起过这事儿，胡亮做的太过分了，这事儿已经在处理了， 你是来打听处理情况的吗？” 秦国林道：“也是，也不是，胡亮的事儿有厂领导处理我是放心的，我来是想问问厂里的年货福利能用我们村儿的鱼吗？ 赵主任也知道这件事儿， 都是这么大的鱼，纯野生的， 新鲜肥美，不比任何鱼差。 ” 李翠英刚才也很满意这几条鱼，确实很肥， “这事儿吧， 不是很好办，很多关系需要走动的， 现在马上都年底了， 有点儿麻烦了。” 秦国林也知道人家是推脱的意思， 非亲非故的， 不可能马上给你办了，凭啥呀？ “大妹子，我看你家还缺个电视机呢， 我这儿有一张电视机票，我也用不上，你看不如卖给你吧？” 李翠英一听电视机票眼睛都亮了，只是卖给自己？ 她有些不乐意，花钱买的哪儿没有啊？ “给我十块钱就行了。” 秦国林说完， 她马上笑了，“哎呀，这怎么使得呢？” 秦国林把票放在茶几上，笑着道：“我们村儿也看不上这么精贵的电视剧， 看也看不懂， 留着也没用，咱们也就当成是亲戚，以后多走动了。” 说完就起身告辞， 不等赵国良回来，明天去钢厂问一问，就知道这事儿成没成吧。 不过他觉得问题不大，这个时候还是人情社会， 都讲究个你帮我我帮你， 对普通百姓来说千难万难的事儿，人家领导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不喜欢这种办事儿方法，却也不得不钻营，随大流了，不然什么事儿都办不成的。 第62章 城里人也不都是傲慢的 老实了一辈子的秦国林， 也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搭上关系， 适应这个社会规则。 电视机票是王小树介绍的人买的，这个时候电视还是很紧俏的，是少数几个需要票证的东西了， 秦国林想着这么大一单的生意， 送的礼物太少了人家也看不上。 现在看着李翠英的眼神，对电视机是很心动的，这就好办了。 你要说他们收了票证不帮忙怎么办？ 秦国林也想过这个问题， 想来想去， 也觉得得冒险试一试， 就是不帮忙， 交个人脉也行了，而且他们是领导，自己一个泥腿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大家都能和和气气的，电视机票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若是收了东西还瞧不上自己， 给他脸色看， 傲慢瞧不起人， 他不介意闹大了， 怕个吊啊。 这一辈子，秦国林摒弃了害怕这个情绪，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瞻前顾后想太多， 这辈子都发不了财。 天色已晚，当天夜里，秦国林去招待所住了一夜， 找了国营的招待所， 最好的房间， 一晚上要十五块呢，服务员都诧异， 他穿的不怎么样吧， 敢开这么好的房间？ 不过现在招待所也在整改，对客人态度好一点儿， 甚至有传言说要私人承包出去了呢， 效益不行了。 服务员也不想下岗，态度还不错， 还跟他讲怎么用热水， 让秦国林挺满意的。 他身上带着的钱可不少呢，不敢大意了， 洗澡都把钱放在眼皮子底下，足足洗掉了三斤多的泥垢了， 浑身清爽， 还有刮胡刀呢， 正好收拾利索了。 胡子刮掉了，头发看着还有点儿乱，明儿一早去剪个头发， 他照着镜子， 觉得自己还挺帅呢。 一夜睡得好， 招待所暖气很足，比家里睡得都舒服，这就是城里人的日子啊，乡下人挤破头想进城，为的也是冬暖夏凉， 住的舒服吃得好， 生病看医生方便了，人这一生， 也就这点儿追求了。 第二天，收拾好了钱，穿好衣服，下楼退房， 服务员差点儿没认出来，“大叔， 你这一刮胡子，看着都帅气不少啊，不说话我都没认出来。” 秦国林哈哈一笑：“是吗？我也这么觉得的，小姑娘会说话，下次住宿还来你这儿啊。” “行，我给您留着最好的房间。” “嗯， 回见。” 城里人也不都是傲慢的，这姑娘就很不错， 可惜，自家那几个儿子都不是文化人，都上不得台面，娶不到这么好的姑娘呀！ 他也还是老派思想，就想着孩子娶个好媳妇儿，好女人旺三代啊！ 今天没有去家属院儿，而是去钢厂直接找赵国良了， 买了几盒最好的烟，照例先和门岗套上关系， 他给打了电话， 赵国良亲自过来找他了。 “秦老哥，你怎么来了？外面冷，咱们找个地方单独聊吧。” “好， 我看那边有个早饭店，正好我没吃饭了，你请客吧。 ” 赵国良笑了笑：“行吧，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们过去了啊邹大爷。” “哎，去吧。 ” 邹大爷看来， 这大概是赵国良的什么穷亲戚，来找他办事儿的，也不容易啊。 早餐店里， 找个角落，点了包子米粥，秦国林大口吃起来， 他是真的没有吃饭呢。 赵国良心情复杂， 昨天回家看到那电视机票， 他确实吓了一跳，这东西也不敢随便收的，毕竟跟秦国林不是很熟悉的。 结果他媳妇儿说这事儿不算大事儿， 就是牵个线卖个鱼而已，也是帮助人家农民同志了，对外说就是自己热心啊，说是亲戚也行， 谁能刨根问底？ 再说他的鱼也是真的不错，这么肥美的鱼， 采购科的都抢不到， 只要合理合规， 也是双赢了。 赵国良也就犹豫了， 今早上秦国林过来， 他亲自来接待，也是心动了，一来是看他不容易，二来也是觉得这事儿不算大事儿，牵个线儿而已， 最后成不成还得采购科的科长来拍板儿了。 “赵主任， 你看我那事儿能成吗？” 秦国林吃完两个茶叶蛋，赵国良也想好了，“我帮你牵线，成不成的得看你自己的运气了，待会儿你把鱼送到后门儿，我让孟科长看一看。” “行，成不成的都谢谢赵主任的帮忙了， 胡亮那个事儿怎么解决了？” “每个月扣除一百工资给张爱云同志， 他不同意， 那就把工作转给王小树了，谁让他打人了？ 我帮他奔波说好话， 他还不配合， 我欠着他的吗？ 公事公办了， 他不服就去找厂长， 看看厂长会不会管他？ 自己一屁股屎还嚣张，谁给他的自信？” 秦国林就知道最后得这么处理， “多谢了， 每个月我会让王小树来领他的工资，这样可以不？” “可以， 不到三年就领够了，辛苦王小树同志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其实胡亮也是想不开，这次出事儿，正好看清楚他家里人什么态度，对他以后来讲也是好事儿啊。” “倒也是，只是家务事都不好掺和，他自己乐意， 谁也没办法。 ” “嗯，所以说一家之事处理不好的人，都成不了大气候。 ” “哈哈，秦老哥这话说的有道理啊，也就是没有酒，要不然高低干两杯了。” “回头我请客，高低得喝几杯了。” 赵主任先走了，秦国林去水产局外面等着拖拉机， 吩咐他们下午一车鱼送到钢厂这边， 若是不出意外能送到钢厂， 不过最后没有卖出去， 都存在变故，秦国林也不能说万无一失。 今天开车的是秦海峰， 他点头答应了， 说道：“你昨天没有回村儿，那些人又说三道四了， 还有想自己租了拖拉机来卖鱼的，都被海生给怼回去了。” 秦国林冷笑：“到了这时候还不死心的吗？这群人脑子都装的是什么啊？随便他们了， 咱也不强求，这个价格，随便他们来县城打听，能卖的比我高，算他们有本事。” 他不知道， 还真的有人来县城找门路了，只是没找到大单位，而是去了菜市场， 那些鱼贩子承诺先送来，卖掉就给钱 ，四毛一斤，可把他们乐坏了， 比秦国林收的多一毛啊，拖拉机一天租车才十块，一千斤鱼就多卖一百块，怎么都划算的呢。 第63章 别以为这城里的钱就这么好赚的 秦国林现在一心都是钢厂的福利发放这一笔生意， 数万人的大厂子呀， 加上厂子里都是拿工资的工人，都有钱，若是能打开局面， 只这一万人的消费就足够把他的鱼买光了的。 更别说他还打算和食堂长期合作呢， 这样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收益了，他现在看上的不仅仅是这一次卖鱼的合作了。 等攒够了钱， 就去乡里开一家最大的供销社，然后买一辆属于自己的拖拉机，每天往返在县城和乡里，每天都能有源源不断的钱进账了。 而且明年还能挖池塘自己养鱼， 开个养猪场，甚至建造几个大棚， 忙不完的活儿，赚不完的钱啊，哪儿有心思跟村里几个混子置气啊？ 下午， 一车鱼再次送来，只是多了秦老九几个人，他们带着推车，把他们那一份儿给带走了，还嘲笑秦国林呢，“国林叔，没有你我们照样能卖了鱼的，价格还比你高一毛，乡里乡亲的， 国林叔你赚的太多了，也别怪我们自己找出路了。” 秦国林淡笑：“这是你们的自由，我早说过了， 买卖随意， 你们觉得我给的价格低，觉得你们能耐，随便你们自己去卖了。 别说你们自己去卖， 就是收购别人的鱼赚差价我也是不管的， 你们也不是我儿子，也不需要跟我交代什么。 忙你们的去吧，别跟我这儿显摆什么， 我也不会在意。” “你……” 秦老九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冷淡，真的不在意的吗？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 挺没面子的。 他们捞的鱼也不多，也就几百斤的样子， 但是一斤多卖一毛钱， 也就是四五十块呢， 他们觉得很多了。 打发走几个人，秦海峰过来，道：“海生弟弟让我跟你说，这几个人成不了大气候，让你别在意。” “你看我在意了吗？放心吧，叔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儿没经历过？几个小崽子而已，叔能把他们看在眼里？ 别以为这城里的钱就这么好赚的，有着他们哭的时候了呢。 走吧，今天的鱼送到别的地方，不在这儿卖了。” “啊，送哪儿去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国林故意在拐角处拦着他们，周大爷也没看到他过来， 赵主任也就不知道他错失了一车鱼的。 当然，秦国林也不会跟他解释什么， 价钱合适就卖给你，不合适我卖给别人，做人嘛，永远别在一根树上吊死了。 前世他就是一心指望老大养老，一心都是帮扶着老大，结果呢？ 越是想靠的反而靠不上。 钢厂后门处，秦国林去找了赵主任， 又去了后勤采购科， 见到了采购科主任，姓孟，叫孟海涛。 “孟科长好，我们村儿能不能过个好年， 还指望孟科长提携了。” 秦国林递上两盒好烟， 孟科长也没接，“先看看货吧， 工人农民是一家， 能帮的一定帮了，我也是看在老赵的面子上了， 大家互相帮助的嘛。” “多谢，两位都是我的贵人呢， 我秦国林记着两位的恩情， 日后担忧所需，我一定在所不辞， 舍命帮忙。” 这话说得很真诚，尤其是顶着一张憨厚老实的脸，更让人觉得他诚意满满了。 孟科长脸色好看一下，“秦老哥客气了，你们也不容易，咱们去看鱼吧。” 这次运来的鱼都很不错，最小的也有两斤重，秦国林的渔网特意弄得孔洞大一点儿，这样小鱼都漏出去了， 剩下的都是大鱼啊，明年还能继续捕捞，不能一年就给捞完了。 孟科长眼睛一亮：“不错啊，这鱼挺肥的，什么价格？” 秦国林：“按照市场价走了， 孟科长您说了算。” “行吧，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三斤以上的鱼是五毛五， 三斤以下的五毛，如何？” 秦国林大喜过望：“孟科长真是实在人，多谢，这个价格很公道的， 等明儿捞出大家伙，我给两位贵人送点儿年货， 尝尝我们的鱼啊。 ” “这倒不用，我越是为了厂子分忧了，能吃到满意的鱼， 大家高兴，我也高兴。” “那咱们现在就卸货吧。” “可以，不过这个钱要过两天才能给你， 年底了，会计科也忙着，你多理解。” “没关系，我还能信不过您二位吗？这么大厂子，也不会坑我这一点儿鱼的，我若是不放心，那就是小人之心了。” 孟科长眼底闪过一抹深意，这位老哥话里有话啊，挺圆滑的呢。 他也不会故意克扣这笔钱， 没多少油水， 就看他会不会做人了。 就这样两万多斤鱼卸掉了， 秦国林拿到了一张钢厂后勤科的票证，过两天去会计科领钱，等着人家走手续了。 两万多斤鱼啊， 一斤五毛也有小万把块了， 前世的话，秦国林肯定会紧张担心的睡不着，可这一世，他稳得很，区区万把块，没多大事儿。 “回家。 ” 他还要应付村子里那些牛鬼蛇神们呢， 自己垫钱把今天的窟窿堵上了， 别看他赚的多，可是不欠着他们的钱， 先垫付出来，已经是很有良心了。 他大概也是没有做奸商的命。 一路无话，回到村子里， 不少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儿怪异， 眼神都带着不满。 秦国林也麻木了， 狮子会在乎绵羊们的看法吗？ 过了年， 他有新的生意忙起来， 哪儿有空在意他们想什么？ 去村部办公室结算了这两天的账目，秦国林的钱刚好够垫付了，剩下的就是手里的一张票了，这张票的钱能拿出来， 才是他这几天的全部利润。 想想也还不错， 也能接受，秦国林算着这几天的利润，心情挺不错的，明年开供销社的本钱已经有了。 “国林叔， 我听人说城里的鱼都卖五六毛一斤呢，你才给三毛，是不是少了点儿？” 有人忍不住说道，倒不是秦老九这一批人，反而是另一派的人，他们没有跟秦海生一样坚定不移的跟着秦国林，也没有跟秦老九一样跟他对着干，属于墙头草那一派系，胆儿有点儿小。 秦国林：“城里卖五六毛啊？这个我承认，但是你只看到人家卖的多， 可是人家的损耗你是看不到的吧？ 租赁铺子要钱不？卖不掉的鱼是不是得自己消化？整天守着摊子帮人杀鱼需不需要人工？还有流氓来收点儿好处的，工商税务的，哪样不需要钱？ 这做生意要是都这么好做的话， 咱们都去卖鱼好了， 还种什么地啊？ 我也把话放在这儿， 今年就这么价钱了，我不管我有没有收回钱来，我都不欠你们的， 愿意卖给我我就收下，觉得有价格高的你找别人，我也不会有意见的， 买卖不成仁义在。” 第64章 买房的执念 秦国林这么一说，墙头草一派顿时歇了心思啊， 别只看人家赚的多，也不是谁都能赚到的。 还是现在这样稳当， 秦国林当天就给钱了， 他们付出一些劳动而已， 每天进账的感觉挺美的。 他们的要求也不高，能过年有肉吃，给孩子们买了新衣服，买糖吃，这就是好日子了。 “国林叔说的对，我们就是随口一提，也没有换人的意思，明儿还继续吧？” “嗯，继续，一直到了大年二十九，三十休息。 ” “好的，那个国林叔，明儿我们也想去县城买点儿年货， 你看可以搭拖拉机不？” 秦国林：“早起不行， 要送鱼的， 上午跑一趟吧，不过司机要换着来，不能一直指望海峰一个人开， 疲劳驾驶容易出事儿。” “行，让田明亮替换着开吧。” 这事儿秦国林不管了，也就损失点儿油钱，只当给大家发福利了，现在也指望他们赚钱了呢。 打发走了这群人，秦国林也回家了，刚进门就闻到了炖肉味儿，香得很呢。 这才想起来，王小树祖孙俩住进来了，肯定是王奶奶在炖肉，心中担心，老人身体好了吗？ 怎么就操持厨房的事儿了？ 隔壁邻居的门被打开了，是邻居李慧英，这女人也不知道等多久了， 他一回来就听到动静， 一脸八卦，问道：“哎， 老秦， 那老太太真是你表姑？你哪儿冒出来的表姑啊？我咋没听说了？” 秦国林没好气道：“路上捡的， 我乐意做好人好事儿，行不？你说说你这个女人，操心太多了吧？有这个闲工夫，给我家做做被子打扫一下卫生，炸一下年货，我给你发工资，五块钱一天，能做不？” 李慧英眼睛一亮：“当然能了，你不早说啊，这都二十四了，马上要蒸馒头了， 你才说雇我干活儿……” 杜景云也在家呢，听不下去了，“你掉钱眼儿了？哪儿能要老秦的钱呢？ 老秦，别搭理她，就是闲的爱磨牙， 帮点儿忙也是应该的， 要什么钱？” 李慧英不服：“若是以前我肯定不要钱，这不是老秦赚钱了吗？他不缺这点儿，我也赚点儿零花钱，一举两得，我干活儿不辛苦的吗？ 你们老爷们儿来打扫院子蒸馒头，准备年货试试？人都要累散架了好不？” 秦国林道：“弟妹说的不错， 应该的，往常年你也没少帮我们，就当是我感谢你了。” “那好， 就这么说定了 ，明儿我蒸馒头给你家的也算上啊。 ” “行，需要什么跟我表姑说就好，我表姑命苦了， 别欺负我表姑啊。” “我哪儿会啊？我是那种人吗？” “知道你不是，那我表姑我侄儿拜托你多照顾，谁欺负他们你怼回去，不行跟我说，我找他们骂去。” “嗨嗨，这个行啊。” 死冷的天，秦国林也不知道这女的哪儿那么大聊天的劲头，赶紧结束话题回家了。 王奶奶今天炖了海带肉， 还蒸了馒头， 晚饭就是小米粥，白菜炖个海带肉，炒个土豆丝儿，炒个鸡蛋， 已经很丰盛了。 “爹，回来了， 姑奶奶做的饭好香呢。” 秦老三道：“姑奶奶做饭好吃， 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做饭了？” “姑奶奶这么大岁数了，你好意思让她老人家伺候你？做的不好吃就多做几次， 总能做好吃的， 就看你用不用心， 不吃就饿着，别指望你们姑奶奶。 我接了老人家是来享福的， 不是伺候你们的， 记住没有？” 秦老三有点儿蔫吧，“啊，行吧，那我能多要点儿零花钱的吗？” “过年再说。” 王奶奶道：“我身体还好，我能做， 别让孩子们照顾我，我也不能拖累你们啊！” “表姑不用客气， 就当自己家一样，谁调皮我就揍谁， 也不能惯着他们，好手好脚的不干活儿，养着造粪的吗？” 几个孩子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现在老爹做事儿可狠了，说一不二，他们可不敢触霉头。 吃了饭，秦老三去洗碗， 老四去烧热水， 王小树帮着铺床烧火，秦国林说起胡亮的事儿，“他没钱，厂领导让小树每个月去领他的工资， 一个月一百块，什么时候还清了为止。 明天小树跟着我去家属院把你们的东西都搬回来，以后就不去那边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我们一块儿办好了。” 王奶奶感激不尽， 她从没有想过能让胡亮赔偿这么多钱的， 能赔偿医药费都不错了， 没想到真的把他给制住了，这么多年的怨气也就散了。 以后不回去也好，不用面对家属院那群人的嘴脸，王奶奶还能多活几年呢。 “没什么交代的，我对那边也没什么留恋的，有用的东西都搬回来就好，以后说不定都不会回去了。” 那儿也不是他们的家， 租的房子而已。 王小树道：“奶，等我赚了钱，买个楼房给您住，冬天烧着暖气的， 热乎乎的一点儿也不冷，上厕所都不用出去，住的可舒服了。” “有钱你就攒着，以后娶媳妇儿用了，买什么房子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住几年？” 秦国林道：“有了房子人家姑娘才乐意嫁给咱啊， 没有房子怎么娶媳妇儿？先后顺序不能乱，小树考虑的有道理。” 王小树高兴道：“我表叔也支持我，我一定要买房子的。” 这是他的执念了， 从小生活的家被人赶出来了，租房子被人欺负，只有买了房子， 他才觉得踏实。 “表叔支持你，不过现在要先搞钱啊， 有钱还愁没有房子吗？跟着表叔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房子。” 秦老三进来，问道：“我呢？我有没有？” “你有个der啊，什么都少不了你？你才多大，就想着分老子家产了？自己赚取， 不好好读书， 以后睡大街当乞丐去吧。” 秦老三：“哼，自己赚就自己赚，我这么聪明的脑瓜子， 赚钱还不上手拿把掐的事儿吗？” 秦元英都佩服弟弟的自信，“哎呀， 三弟厉害啊，那你明儿跟着去赚钱吧，我们都等着你赚钱回来买个电视机呢， 加油，三弟！” 第65章 大哥的日子不好过 秦国林家里热热闹闹的， 多了王奶奶奶孙俩反而更热闹了，王奶奶也是勤快人， 虽然隔壁李慧英会来帮忙置办年货， 她也是闲不住， 擦擦洗洗的忙个不停。 各种细节的地方都给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这就不是几个糙男人能比的，几个孩子的家务也减少了， 饭菜也更可口，更乐意王奶奶在家里住着了。 秦国林照样带着王小树和秦元英一起去县城卖鱼，他现在有心锻炼秦元英，十七岁的男孩子不想读书，那就创业吧，来吃生活的苦。 以后镇子上的供销社交给他来打理，秦国林有更大的计划， 不会困在一个乡镇里的。 钢厂这边顺利拿下一单，但是只给开了条子， 还没有拿到钱呢， 秦国林可放心不下，这可是一万多块钱呢， 万一出什么变故， 他损失惨重。 也不好催着人家孟科长去要钱， 他想了一个办法，钢厂下班的时候，在路边摆了摊子卖鱼了。 大鱼五毛五一斤，小点儿的五毛，最次的四毛五， 都是冻得硬邦邦的新鲜的鱼啊， 这时候想吃活鱼是不可能的， 鱼一出水都给冻死了，不过也变相地保证了新鲜， 外面就是天然的冰箱， 不会坏掉的。 “这鱼真大呀， 五毛五有点儿贵，能便宜点儿不？” 秦国林道：“您要多少？我们自己村儿捞的鱼，这么冷的天赚个辛苦费， 最后给去点儿零头，送您几条小鱼可以不？” “行吧，给称两条。” 钢厂工人工资都不低的，都不差钱， 两条大鱼十斤还高高的，秦桂林收了十斤的钱， “五块五，再送您两条小的， 吃得好再来啊，我这鱼纯野生的呢， 再过几年可就吃不上了。” 他知道以后大家都搞人工养殖， 野生鱼越来越少， 吃着没有现在的鱼鲜美好吃，都是饲料喂出来的。 “行，老板会做生意， 我问问我们邻居， 都来买你的鱼啊。” “那谢谢了。” 现在的生意是真的好做， 供销社的鱼还限量呢，过年除了红烧一条鱼，有条件的都会炸鱼块，做酥鱼， 鱼的需求量可不少， 不到半天时间， 他的鱼就卖了一半儿了。 秦国林想着， 干脆零售来了， 他赚的更多啊， 卖给水产局是省心了， 可赚的少啊！ 赵国良和孟科长都听说外面有卖鱼的，新鲜个头大，和年货发的鱼差不多，都赶紧去抢了，卖完可就没有了。 赵国良是不慌的， 现在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电视机票他已经收到了，只等着供销社有货就去买了。 孟科长若是想从结账上拿捏人家秦老哥，也得看看人家答不答应，这位可不是好打发的。 从秦国林帮着王小树拿捏胡亮的事情上，赵国良就知道这人不简单的。 别看长得憨厚， 其实心眼子很多的呢。 果然，孟科长下班， 就被秦国林拉住了， 他当然不是要钱，而是送礼了，“这两条鱼孟科长拿回去尝尝， 不够了再来拿，自家的鱼， 管够啊！” “这多不好意思，我给钱。” “行， 给两块钱吧。” 十多斤的鱼两块钱买下了， 妥妥的大便宜啊，但是谁也不能说孟科长收好处了。 人家秦国林是半卖半送， 让孟科长很满意，“那行，多谢了， 你那个钱我明儿再催催， 别着急，年底事儿多。” “多谢，麻烦孟科长了， 以后咱常来往。” “好说，我先走了。” 孟科长骑着自行车嘎吱嘎吱走了， 秦国林盯着他的车子若有所思。 秦元英这边忙的不可开交的， 从未觉得这钱这么好赚过，城里人花钱这么大方的吗？ “爹，赶紧来帮忙了， 称不过来。” “哦， 来了，明儿把老三老四都喊来干活儿。” “早该如此了， 让他们在家享福，我这个当二哥的都要累死了。” “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现在干的多， 以后爹给你的也多。 ” “那咱们可说好了，爹不能偏心啊。” “肯定不能够， 以前我指望你大哥，这不是指望不上，娶了媳妇儿忘了爹了吗？以后爹指望你了， 希望你引以为戒，别学你大哥。” “我又不是那种见了女人走不动道儿的人，不过我听人说，大哥的日子不好过， 在林家干活儿，累死累活都不给饭吃了，更别说给钱了， 就是林家的奴才似的了。” 秦国林心情很平静，问道：“你大哥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了。” “既然不傻，就是他自己愿意的，就是给人林家当狗，只要他愿意，咱们操心什么？” “行吧，确实不该咱们操心的。” 秦元英也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林家这么对大哥，不也是瞧不起秦家的吗？ 恨大哥不挣钱，可爹都说不操心， 他更不想管，他还是当大哥的呢， 自己都直不起腰来，指望全家跟着他一起丢脸的吗？ 到了下午，一车鱼都卖光了， 除了钢厂的职工，还有别的厂子的职工了， 就这很多都没有买到呢。 “明儿还有吗？” “有的，明儿一早还在这儿， 想卖鱼的赶早儿了。” “行， 你可一定要来啊，我还买两条给我丈母娘家送去呢。” “必须来， 放心吧。” 秦国林赶紧收摊子，冻得人都要麻木了， 钱都装在一个大箱子里，也顾不上数钱了， 带回家慢慢数。 “小树， 今晚上你别回家， 有事儿让你做。” “什么事儿？” “你去买一辆新的自行车来，有门路不？” “有的，就是要票， 还有点儿贵。” “没事儿，最快速度搞到手，这是三百块，晚上住好点儿的招待所， 别亏待自己了。” 秦元英道：“我跟着小树哥哥呗，我也想住招待所，也想在城里玩玩儿。” “行吧， 好好洗洗澡， 也省了洗澡的钱了， 别惹事儿，都听你小树哥哥的话，记住没有？” “放心，这就是我亲哥。 ” 王小树腼腆一笑， 他喜欢秦家人，都对他很好呢。 秦国林只好和秦海峰一起回去了， 路上塞给他一百块：“辛苦了海峰， 别跟我推辞了，这是你应该得的，不然叔不好意思用你干活儿了。” 秦海峰：“谢谢叔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我家那口子还念叨着买新衣服呢， 说我没空陪着她， 家里什么事儿都顾不上，跟我唠叨呢，我这钱拍她面前， 让她闭嘴了。” 第66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秦国林被他说的哈哈大笑：“确实，让女人闭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拍给她一叠子钱，保证家庭和睦了。” 秦海峰也高兴， 他每次开一趟拖拉机都给十块钱的， 一天两趟就是二十，还不包括捞鱼分的钱， 这一天妥妥的一百多呢。 现在堂叔又给一百， 就算是奖金了， 他也不推辞， 帮着卖鱼自己也处理了，但是堂叔也很大方，给的太多了。 一个工人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呢，堂叔能处啊！ 果然，回到家天色已经黑透了， 秦海峰刚进门， 媳妇儿高秀英就唠叨开了：“有这么晚才回来， 家里蒸馒头我都没空的， 我一个人能做得完吗？ 家里年货还没有买呢，孩子们还要新衣服， 把我劈开算了，看我顾得上做什么了。” 其实过年最忙的就是家里的女人了，准备年货蒸馒头， 打扫卫生还要走亲戚送礼物了， 真的是忙的脚打后脑勺，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几个用。 秦海峰把钱放在她面前晃了晃， 高秀英本身又累又烦的心情顿时变好了，“哎呀， 这是什么钱啊？” 他分了鱼的钱都是高秀英去领的， 当然也高兴，赚钱了想给孩子们添新衣服，有宽裕的钱给自己也买一身，她都好多年没舍得添置新衣服了。 “堂叔给的奖金， 知道你辛苦，拿去添两身新衣服吧。” “真的？给这么多啊？堂叔是真的赚不少啊！ 这话说的酸溜溜的，秦海峰道：“堂叔是赚了不少，可是也辛苦， 你没有看到他给人家领导点头哈腰的时候了， 还送人家礼物，人家都一定乐意收。 这个钱也不是谁都能赚到的， 你别听村里那些眼红的老娘们儿瞎咧咧，让她们去赚，看看能不能赚到手。 拿到属于咱们这一份儿就好了， 若不是堂叔提携，咱们能过个肥年吗？” “这倒也是，这都已经赚了一千多了呢，咱们一年都没攒下这么多呢， 家里的事儿我来处理， 你不用操心，好好帮堂叔干活儿，说不定过年还有奖励呢。” “知道就好，堂叔赚钱却不小气， 好好跟着堂叔干，咱们以后赚的更多。” “对啊， 说来也奇怪，堂叔好像突然开了窍似的， 以前老实的都想不起他这个人来。 难道被儿媳妇儿气的狠了， 直接变了个人吗？” “很有可能，那个林月花也真的过分，把大强当狗使唤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家大强乐意，谁管得着？” 高秀英也看不上，可是没办法 ， 秦元强自己骨头软，别人能怎么管？ 这种家务事最不好插手了。 …… 秦元强租的房子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刚要躺上去，被林月花一脚踹上去，“我还没有洗脚，没有吃饭了，你躺什么呀？” 秦元强身心俱疲，都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我很累了，忙一天， 你不能去烧水做点儿饭菜的吗？我可是给你家干活儿的，我还饿着肚子呢。” “你给我家干活儿不是应该的吗？除了我家，谁还乐意搭理你？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窝囊废，人缘儿这么差，我当初就不应该嫁给你。 我的命好苦啊，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一个废物男人？” 林月花这样的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秦元强开始的时候还辩解， 他也有很多发小儿兄弟， 都乐意带着他一起捞鱼的， 卖给自己爹，也能分到不少。 是她逼着自己去林家帮忙， 帮着她娘家赚钱的呢， 现在又说他人缘不好，没有人跟他组团，都是她一张嘴说的，合着都是他的错了？ 这还不算， 她整天在家里闲着，回来都没有热乎饭吃，就是晚上想过夫妻生活也是百般阻挠，不肯配合， 几次之后，秦元强那点儿心思也就淡了。 外人看笑话的眼神，她咄咄逼人的语气，让秦元强身心俱疲， 终于忍不住推开她：“我累了，我想休息，你若是不想吃就别吃，我要睡觉。” 说完就躺床上不想搭理她， 林月花顿时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跳老高：“你还累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你摆脸色给谁看呢？你起来，给我说清楚，不然你不准睡觉！” 秦元强忍不住推开她，只是没留神打在她脸上了， 林月花更加暴怒：“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然后就是一阵挠啊， 秦元强也是有脾气的，谁干一天活儿，回家没有热饭菜吃，睡觉都不能睡， 还得被打，谁能受得了？ 直接跟她打起来，这下好了，林月花哭着跑了，秦元强也没有去追， 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自己已经做到了所有能做的，她还不满意也没有办法。 他实在是太累了，除了干活儿的劳累，还有外人揶揄看笑话的眼神，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若是林月花能好好哄着他，他也能忍耐，可是， 自己付出这么多， 得到的是什么？ 秦元强早已后悔，只是没有人给他台阶下，只能忍耐着。 …… 几家欢喜几家愁啊，秦国林一家子都围着木箱子数钱呢， 真的是数到手抽筋儿，零售是赚的多，但是耗费的力气和时间也多，钱也要每天数清楚的，都是活儿。 秦元英叹息：“第一次看到钱不是很喜欢， 太零碎了， 几分几分的，几毛几毛的， 看得我眼都花了。” 倒是王奶奶很有耐心， 道：“你们把大票儿拿走，这些毛票儿我闲了慢慢数了， 别熬着了， 累坏身体。” 秦国林想着也是啊，“行， 咱把十块五块的都数一遍，剩下的慢慢数了，累死了， 不想数了，留在家里买菜用吧。” 秦老三道：“爹，咱家真的发达了，钱都不在意了，以前一分钱都舍不得给我们啊，现在是不是能随便花了？” “花你个嘚儿啊， 都要让你姑奶奶把把关的，有钱也不能乱造，少想美事儿，闲的你，明儿跟我一起卖鱼去。” “我不去……” “给你买个最新款的漫画书， 还给十块钱。” “亲爹，必须去啊，有事儿儿子帮忙，必须上啊，不让我去我都不答应。” 第67章 秦元强出事儿了 秦国林现在更忙了， 除了给水产局送鱼，一天还要在钢厂附近卖一车的鱼呢， 简直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呢。 王小树第二天就把自行车给推来了，全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啊， 新的晃眼， 秦元英都想要，“这自行车真漂亮， 爹，咱家买的吗？” “不是， 咱家现在都忙着赚钱呢，哪儿有空骑自行车啊？这车子有用，你们都别眼馋，爹的目标是摩托车，是大货车，区区自行车算什么呀？” 秦元英忍不住翻个白眼：“爹， 你现在学会吹牛逼了啊，只是你也有点儿谱儿， 我也不敢想什么摩托车，能有个自行车我就满足了。” 他爹以前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现在是吹牛没边儿， 大哥成亲这事儿对他刺激太过了吗？ 秦国林给他一个脖溜子，敢调侃老子， 活腻了？ 王小树看的乐呵， 他不觉得表叔吹牛， 他现在赚的钱足够买摩托车，将来没大货车也不是问题，表叔是有大能耐的人呢。 孟科长中午下了班儿， 就被秦国林盯上了， 他还心虚呢， 刚要说话，秦国林就把自己的新自行车交给他，“孟科长，我家儿子不听话，非要买个自行车，你看这村里路也不好走，买这个东西不是浪费吗？ 要不卖给你吧？你帮帮忙， 不然我得打死那个臭小子？” “卖给我？” “嗯，给五十块钱行不？” 孟科长眼神复杂，这哪儿是卖给他啊，是送还差不多呢。 现在一张自行车票都得四五十呢， 这辆车等于是给自己的好处费了，但是孟科长可耻的心动了。 这也算不上是收受贿赂，是他买的呀，还帮人家分担了压力了。 “行吧， 你别打孩子，有话好好说了，我刚发了工资，钱给你。” “多谢了，我给你送回家去吧。” “行， 老秦啊， 你卖鱼生意不错呢，大家都夸你的鱼好，新鲜肥美， 也是帮工人们解决了年货的问题， 值得表扬。” “哈哈……互惠互利了，我的东西好，大家吃的满意，我也高兴，这是双赢。” “对，双赢。” 自行车送到了， 他也知道了孟科长的家住在哪儿了，拒绝了人家的礼貌留饭，秦国林离开了家属院儿。 这个家属院跟胡亮家那个又不一样， 钢厂只是家属院就有十几个呢，这是三号院儿， 还有一号院儿呢，那都是小洋楼，住的都是高层领导，厂长，副厂长等领导们了。 礼物送到了，下午钱就拿到手了， 秦国林买了糖果， 送了会计室的人一些， 又拉了一波好感。 哎，也没办法，没有人脉， 只能多买东西，多拉好感了。 钱到账了，这次秦国林没有留着，抽空去了信用社一趟， 换成了存折，加上今天卖鱼的钱，大票都存起来，有三万块呢，妥妥的万元户了。 家里还有很多毛票儿呢， 秦国林还没有数，对现在的收获很满意。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一天三车鱼， 过年还有五天， 能存到五万块，秦国林就很满意了。 重生不到一个月，能赚五万块钱，他有对得起前世遭的罪了。 照样藏在裤裆里，这次是存票而已，更好藏了， 裹着大衣走出信用社， 看着还是个普通的老农， 一点儿不起眼。 现在是低调发财， 炫耀死得快，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这些天赚了多少钱呢。 …… 秦老三，老四今天也来帮忙， 卖的更快， 去供销社补了一些年货，坐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回家了。 只是刚到村儿，就看到家门外不少人， 秦国林心中咯噔一下，出什么事儿了？ 邻居杜景云正好出来，看他脸色不好，赶紧道：“老秦， 你家老大掉冰窟窿里了，幸好人多， 给拉上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老大掉冰窟窿里了？” 秦国林很意外，这还是第一次， 他之前就一直提醒众人安全问题，都要互相照应，甚至拴着绳子呢， 就怕掉进去找不到出口，真的会出人命的。 大家也都格外注意，只是没想到自己村儿的人没出事儿，反而是老大掉进去了，这让秦国林说不上什么心情来。 “不是， 就算是掉进去了，人捞上来怎么不送他那边儿去，给我送回来算什么事儿？ 他娶了媳妇儿也分了家，当初也说好了的，我没有义务管着他，让他媳妇儿来把人接走，老子忙的要死， 还得照顾他不成？” 秦国林都没有回屋看他一眼， 就让老二去喊人来，把他接走， 凭啥送这儿来？林月花是死人吗？ 杜景云劝道：“哎， 孩子出事儿了， 想回来，是他要求的， 肯定是林月花伺候不好，我听人说两人总吵架，那林月花饭都不给做， 老大辛苦一天回去还得伺候她……” “那也是他活该，是他自己求来的，我早说过了， 乐意给林家当狗就当到底，我秦国林没有这样的儿子。 出事儿了想起我这个爹来了？给人家干活儿的时候是人家好儿子？合着我秦国林是冤大头的吗？” 秦国林更加生气，这是什么理由吗？ “给抬过去，死也别死在我这儿！” 他想起前世老大的冷漠，自己凄惨的晚年，就心硬如铁！ 杜景云还想劝呢， 李慧英出来了，道：“秦大哥说的有道理， 她林家办的是人事儿吗？这还是在他们村儿出的事儿， 都没有一个人来露个面儿，秦大强还把人家当宝贝看，这也太不把亲爹当人看了。 合着当爹的就这么卑微，这么不值钱的吗？” 杜景云：“你少在这儿火上浇油了，父子哪儿有隔夜仇的？” 李慧英翻着白眼，“那就得秦大哥吃亏的吗？就得纵容她林家？这也太贱了点儿了吧？” 秦国林敏锐地感觉不对劲儿，“你说是在林家出的事儿？” “是啊，你家老大一直跟着林家一起组队的，这次出事儿却是赵村长派人送回来的，林家人屁都没有一个， 他家也太不把大强放在眼里了！” 王奶奶端着盆子走出来，道：“孩子让你进去一趟，好好说，我瞧着孩子这是受了委屈了， 那么大个子了哭的嗷嗷的， 我看着都怪可怜的！” “那也是他自己作死，自己活该！” 第68章 林家人太恶毒了 秦国林嘴上这么说， 还是进屋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林家又办了什么奇葩事儿！ 屋子里，秦元强裹着被子躺在炕上，脸色惨白惨白的，不到半个月没有见， 他瘦的颧骨都冒出来了，以前憨厚的眼神现在变的绝望无神，眼泪哗哗的流个没完啊。 秦国林给气笑了：“哎呀，老子还没死呢， 你倒是哭上了？这是哭你自己了， 真是舍得流眼泪， 若是哭老子，大概是没有这么多眼泪呢。” 秦元强忍不住问道：“我是不是你亲儿子？我差点儿没命， 你还笑我？” “你不是啊， 那你可以走了， 来我家做什么？” 屋子里烧的炉子，全部打开，烧的热热的，秦国林脱下大衣，倒一杯茶喝着，暖暖手了。 刚回来，冻得一身都是冷嗖嗖的，他有空会心疼心疼自己， 心疼这个儿子？ 那是记吃不记打，忘了前世怎么死的了。 抽屉里有准备的桃酥，蜜三刀等零食，他拿出来垫吧几口，也是饿了。 秦元强哭够了， 终于咬牙道：“爹，我错了，我不该娶了林月花， 她，她就没有一点儿把我当男人，我受够了！” “哎呀，这就受够了？我以为你得跪着伺候十几年呢， 你受够了你离婚呗，找我干啥？ 你爹我忙的放屁的空都没有，哪儿有空管你的事儿？ 我给你养大成人，还给你娶了媳妇儿， 也对得起你了，不欠你什么， 以后你的日子得自己过，别指望老子管你。” 秦元强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已经麻木了， 道：“我这次掉冰窟窿里，不是意外，是被人踹进去的， 是林月花两个弟弟做的，我不明白，我辛辛苦苦给他们干活儿，钱给我昧下，还想要我的命，我……” “那也是你活该， 自己乐意。” 秦国林一肚子气， 气林家，也是生气他的窝囊， “都要你的命了，你就只想着离婚？” 秦元强：“那还能怎么样？” “报警啊，这是谋杀！” 这么冷的天给踹进冰窟窿里， 一个不小心可就爬不上来了，不是谋杀是什么？ 就算是能爬上来，在冷水里冻一会儿，好人都要冻坏了。 “报警？” “不然呢？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个窝囊儿子来？要不你踹他进去，让他尝尝在冷水里的滋味儿！” 秦国林恨不得现在就去弄死林家两个小崽子，可是不行，这事儿得让老大自己看透了，否则他还是个窝囊的，还直不起腰杆子来。 “事儿我知道了，主意你自己拿， 去看医生没有？可别落下病根儿了，冷水里冻这么久，可不能大意了。” “没有看医生，我洗了热水澡，王奶奶给我喝了姜汤，我觉得好点儿了……” “所以不需要看医生了是吧？那你熬着吧， 熬坏了身子骨是你自己遭罪， 自己活该。” 秦国林起身就走了， 秦元强：“……” 他现在真的是里外不是人了，他爹真的绝情不管他了吗？ 又想哭了！ 秦元英进来，看着他哥那个窝囊样子，也是气不打h一处来，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林家人已经不是自私，是狠毒， 这是谋杀了。 “除了会哭你还会做什么？回你自己家哭去吧， 这是我和老三，老四的房间，别给我哭上眼泪，沾染你的晦气！” “我去报警， 等我好点儿就去！” 秦元强在生死里走一遭，醒了林月花还说弟弟是闹着玩儿的， 是他看错了，不是弟弟踹他，让他不要胡说，丝毫不关心他会不会死在里面。 “你都好了，怎么证明人家谋杀你啊？” 秦元英鬼主意多， 但是王小树主意更多， “你等着，我找小树来给你出出主意了。” 王小树被拉进来， 还一头雾水呢， 他们兄弟的事儿自己掺和，不好吧？ 听完秦元英的话，王小树也生气：“这也太过分了，大哥， 你想做到哪一步？只是离婚，还是让他们付出代价，甚至把你的钱都给要回来，让他家人跪下来求你！” “卧槽，还能要回来钱？那必须要回来啊， 你都不知道，当初爹跟人借钱有多卑微啊， 爹的肩膀都给压弯了呢，必须要回来，那都是家里的血汗钱呀，咱们赚钱多不容易啊！” 现在秦元英是知道钱难赚屎难吃的道理了， 死冷的天早起去捞鱼，冻得鼻涕都流不出来，都成冰棍儿了。 更别说求人找关系去卖鱼，去找人家结账， 那个自行车他也知道爹用来干嘛的了，给人送礼呗。 都以为爹赚钱容易，不想想爹求了多少人，花了多少心神，想到这些，秦元英也心疼自己爹，更恨林家。 当然，也恨大哥不争气，可到底是自家亲哥哥， 林家更可恨，都是林家逼的。 恨别人总比恨自己人容易。 王小树道：“那这事儿就容易了……” 其实跟胡亮打了他是一样道理的， 秦元强什么都不需要做， 报警，住院， 等着林家来求他就好。 他这事儿更加恶劣，奔着谋杀去的啊，林家不把家底掏空了， 就算是秦元强的刀子磨得不够快。 “就说我和我奶奶的事儿吧，你照着办就好，我觉得连夜住院比较好， 秦大哥，身体要紧，万一晚上发烧了呢？” 秦元强打个喷嚏， 浑身又是一个哆嗦，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似的。 秦元英：“住院，咱们这就走。” “这么晚了，要不先去乡里卫生院住着吧？” 他不想折腾老爹， 大家也都累了一天了，晚上再去县医院，太折腾了。 “也行，先挂上水消炎， 落了水容易感染肺炎，不可大意啊。 ” 王小树懂得多， 赶紧收拾东西，去乡里卫生院住着，万一在家出点儿什么事儿大家都担心，都别想睡了，还得往医院去送。 杜景云得知去卫生院，也赞同：“早该送去了， 别落下病根儿了，我跟着去照顾了，老秦你在家休息，你也累一天了。” 秦国林本来也没想跟着去， 算他聪明一回，杜景云跟着去更好了，他年纪大，稳重一些，有事儿也能拿个主意了。 林家那边，林月花也回了娘家，她不想照顾秦元强， 还怕秦家把人送回去呢， 索性躲到了娘家了。 她也是奇葩，都嫁人了， 不把男人当个人看，也不想想， 人家也是人，也有心的，也只是老实，又不是傻的， 能一直忍着吗？ 第69章 林金宝涉嫌故意杀人 当然了，林月花这么作贱秦元强，一点儿没有把他当自己男人看，也是因为婚前秦家的一步步妥协， 一千多的高彩礼把她的心气儿给养起来了。 这人和人的相处， 一直都是你进一步我就得退一步， 秦元强的一次次的退让，甚至为了她分家，和自己父亲对抗，甚至去林家当牛做马，让林月花形成一种错觉，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一条狗，让做什么就会做什么了。 所以， 即便是林金宝把人踹下冰窟窿里，差点儿给人淹死了， 林月花都没当回事儿， 还觉得是自己弟弟心疼姐姐， 帮姐姐撑腰了呢。 这不是也没死的吗？ 林月花也没当回事儿。 林家人更不会把他当个人看了， 秦国林现在是有能耐了， 可是也放弃这个大儿子了不是吗？ 他若是在乎这个大儿子， 也不会不管他，只顾着自己赚钱了。 一直听村里人说秦国林这么能耐， 跟县里的领导们都能称兄道弟的，有多少鱼都能卖出去，赚了很多钱了呢。 作为秦家的亲家却跟人家撕破脸， 林家就是众人嘲笑的对象，为了一千多的彩礼，和亲家反目成仇，就问他后悔不？ 外人越是嘲笑， 林家越是想找回面子， 就更看不上秦元强，若不是他没本事， 哄不好自己老爹， 能造成今天这种后果的吗？ 秦元强活这么大， 这一个月真的是受够了委屈和白眼儿，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 可是真的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差点儿就死了的那一刻， 他反而不想死了。 于是他被救下，就求着人送回家里， 他想活着， 他不敢想自己虚弱的时候落在林家手里能有什么下场。 林家人还忐忑不安呢，上次被秦国林带着村里人来找茬， 让他们还是害怕秦国林的，找了邻居在家里喝酒打牌， 想着秦家来算账的时候也有个帮手。 结果等了一夜，什么事儿都没有，林永强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秦国林真这么狠心，不管儿子死活了吗？ 这事儿让林永强喜忧参半的， 秦国林真不管儿子， 也不会在乎林家怎么对儿子，可是， 以后也不会拉扯儿子， 他就占不到秦家的好处啊！ 第二天照样去捞鱼， 瞧着秦家那边一切如常， 没什么动静。 倒是村长赵长荣过来， 问道：“老林，昨天大强怎么掉冰窟窿里了？不是一直强调安全的吗？你们家能不能行？” 林永强解释道：“意外而已，没什么事儿，村长你不用操心。” 赵长荣意味深长看着他，“老林，我劝你一句， 儿女亲家是最亲的亲戚了， 你家也别太过分了，真的闹成仇人无法收场， 吃亏的也是你自己家啊。” 林永强道：“我知道的，我也想和好，这不是我那亲家不好相处的吗？这能怪我？ 抬头娶亲低头嫁女， 我女儿都嫁个他们家了，对我们家总得尊重点儿吧？” “行， 你觉得好就行， 只是出事儿解决不了，别来找我，我现在都指望秦老哥拉我一把， 咱们村的鱼还指望人家给卖掉了，在你和他家之前，我肯定选他家，这是关系到全村的财路呢。” 林永强脸色难看， 他那个亲家越来越了不得了。 赵长荣说完就去忙， 趁着早起的鱼多，得多捞点儿，马上就过年了， 最后几个哆嗦，能多赚点儿是一点儿。 一切都正常，林永强悬着心的放下了。 只是到了中午的时候， 一辆警车出现在他们村儿，直接打听到了林家的住处， 要找林金宝的。 全村顿时炸了，“林金宝做什么了？要抓他去坐牢吗？” 来的不是别人，是宋振国和徒弟罗毅啊， 宋振国道：“有人报警说他谋杀，请他回去调查情况，也不是坐牢， 我们只有抓人调查的权利，定罪是法官的事儿。” “什么谋杀？杀谁？” 宋振国没有多说， 直接跟着人去了林家， “林金宝在不在？” 林家人哪儿见过这个架势？ “我是林金宝他爸爸， 抓我儿子做什么？” “他涉嫌一起故意谋杀， 必须跟我回去调查， 你们不要阻挠，否则一起带走！” “这不可能！” 林永强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林月花也跟着叫嚣：“我弟弟杀谁了？你们这是冤枉人。” “秦元强。” 林月花以为自己听错了，“真是好笑，秦元强是我男人啊， 他怎么会去报案？” “他确实报案了， 而且还生命垂危，在县医院救治，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是林金宝故意踹他才会掉进冰窟窿的，这就是谋杀！” 林金宝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就是半大孩子， 只是调皮打架恶作剧，哪儿想到把公安都给招来了， 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这，这更不可能，是闹着玩儿的……” 宋振国冷着脸呵斥道：“这么冷的天，把人踹进冰窟窿，知不知道要出人命的？有这么玩儿的吗？ 有事儿去派出所说去， 别阻挠我们抓人，请你让开！” 他一沉下脸， 林月花也慌了， 下意识退开，林母刘淑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 却也不管用，该抓还得抓。 最后赵长荣也 来过问，得知秦元强住院的事儿，也头疼，“让林金宝去交代清楚了，他怎么能踹人下水呢？” “他们闹着玩儿……” “现在人都要玩儿死了，这话你跟法官说去吧。” 警车拉着人走了， 林家的天塌了。 “村长，你说这事儿可怎么办？” 赵长荣：“我早上跟你说什么了？出事儿了别怪我， 我也帮不了你， 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是村长你怎么能不管？” “出事儿想起我是村长了？我以前说的你们听进去了吗？” 赵长荣也是无语， 都什么人呢， 可还得管， “你们家现在只求着秦元强没事儿吧，若是人真的死了……” 林家人脸色更白了， 真的死了人， 他们家就得偿命！ 林月花爬起来，道：“我回去找我公爹，求着他放了我弟弟！” 赵长荣提醒她一句：“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 你还是跟你爹娘一起去吧， 好好给人家赔罪道歉，别跟以前似的，觉得人家秦家欠你什么似的， 人家娶个媳妇儿，还娶回来一个祖宗了？” 第70章 秦老九求他帮忙 赵长荣是提醒了， 也不想跟着去秦家， 毕竟是求人的事儿，也丢脸，而且他是站在秦家这边的，更不会掺和。 可是林月花已经养成了习惯， 没把秦国林这个公爹放在眼里，反而觉得赵长荣这个提醒有点儿向着秦家说话， 他是哪边儿的？ 林月花一梗脖子：“我是他家花大价钱娶回去的，不得供着吗？我要那么多彩礼，就是证明我的身价，说明我金贵， 不是给他家当奴才的， 凭什么让我低头？” 赵长荣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可你弟弟现在不是犯事儿落在人家手里了吗？” “那是秦家不懂事儿， 都是亲戚，哪儿能报警？必须撤掉，否则我跟秦元强离婚。” “对，离婚，哪儿有这种女婿啊？” 刘淑芬也跟着拱火，她觉得女儿说的对， 秦家不想离婚就把她儿子放回来，还要赔礼道歉，否则……哼哼…… 赵长荣心累，“我不管了， 你们以后出什么事儿也别来找我，我管不起！” 林家人还觉得他这个村长窝囊呢，巴结着秦国林， 要脸不？ 只是他们去找秦国林， 却没有能进门， 他忙的脚打后脑勺的， 哪儿有空搭理林家人？ 王奶奶则被李慧英接到自己家里帮着炸年货， 蒸馒头，包饺子了， 做不完的活儿呢，更没空搭理他们。 林家去找别人家打听，都没人乐意搭理他们， 原以为是意外，结果是故意谋杀，这样的亲戚谁敢要啊？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一会儿就冻得鼻涕长流，冷风跟刀子似的， 林月花没办法，把人先带回自己的住处， 晚上再来，总不能秦家人晚上也不回来吧？ 还别说， 秦国林带着三个儿子和王小树直接住在招待所了，真的没有回来，林家跑了几趟都没找到人，气的踹门， 被邻居警告一番，才不得不回去。 秦国林带着小子们去泡澡了， 新买了内衣裤，袜子，全部换成新的了，之后又去理发，全都焕然一新，穿上新衣服，像个城里人了。 晚饭吃的涮锅子，四个半大小子，都快把人家的肉给吃光了，真是能吃呢。 这一顿，吃了秦国林小五十块，饶是他赚的不少都心疼了， “老子赚的都不够你们吃的，下次还是吃面条子吧， 火锅吃不起！” “爹， 你就小气吧， 你答应我们给工资的，大不了用我们的工资了。” 秦国林高兴了，“那行，这可是你说的啊？” 秦老三马上捂着嘴巴：“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也没有听到是不是？” “对，我们没有听到。” 四个孩子统一口径，他真的不给发工资了，损失的不是自己吗？ 脚底下狠狠踩着秦老三，让你嘴贱！ 秦国林笑眯眯看着孩子们打闹，呲溜一口小酒儿，吃一口鲜美的羊肉， 美滋滋呢！ 这一刻，他们都忘了躺在医院里的秦元强了， 他还饿着肚子，打着吊瓶呢，都没人给送饭吃。 若不是护士小姐姐看他可怜给弄点儿吃的， 生病没有死都给饿死了。 快过年了，病房里也没什么人， 能不住院就不住院， 秦元强更觉得孤单， 又开始落泪了， 他怎么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呢？ …… 第二天就是大年二十八， 最后一天卖鱼了， 只卖早起的， 直接卖给水产局，下午不捞鱼了，各家都等着准备年夜饭，都要过年，无心干活儿。 秦国林在水产局门房等着，喝着周大爷的茶，塞给他一条烟，今年就算是结束了。 周大爷也很满足， 虽然一斤鱼只给了两分钱的好处费，可他什么都没做， 就给牵个线儿而已，他也算了几百块， 比两年的工资都多， 还接受了不少烟酒的孝敬，是真的把秦国林当自家亲戚一样了。 取出自己珍藏的红枣花生给他吃，都是看在这一条烟的面子上呢。 “国林啊，过了年鱼不多了， 打算做点儿什么营生？” 秦国林道：“过了年我打算开个供销社， 还想种点儿大棚菜，也准备挖池塘养鱼， 都是活儿， 更忙呢。” “哎呀，可了不得， 你有这么多想法呢？” “现在政策好，我不得顺应国家政策，多多赚钱，致富奔小康的嘛。” “说得好， 比领导还会说， 老哥我看好你，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行，谢谢老哥。” 拖拉机开来了，只是这次看着人有点儿多，秦国林也没在意，说不定是来城里买年货的呢。 只是他走出门卫室，看到秦老九几个人的脸， 脸色沉了沉，他们来做什么？ 开车的还是秦海峰，本来是让张栋梁开的， 这几个人非要跟着，秦海峰就来了，张栋梁性格软，压不住这些人。 “国林叔 ，这两天咋没在家呢？” 秦国林拒绝了秦老九的烟，“我在不在家还要跟你交代？有事儿说有屁放，别跟我来这一套。” 秦老九心中恼怒，这个秦国林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看自己不顺眼，从一开始就处处针对，偏偏他能耐大，自己奈何不了他。 “国林叔， 那我说了，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自己卖了一批鱼，是给菜市场的鱼贩子的，可是到了结账的时候， 他们一直拖着不肯给，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你看可怎么弄？” 秦国林无语，“你们自己去卖鱼， 撬了我的行， 不想看我赚钱，非得自己赚，现在出事儿了让我帮忙？ 我秦国林是傻子还是冤大头，让你们觉得我会帮忙？” 秦国林都被气笑了，出事儿了来找他， 凭啥？ 秦老九脸色难看，“叔，是我们错了，谁不想多赚钱？看在都是本家的份儿上，算侄儿求你了。 ” “什么叫算？委屈你了吗？那我更不能管了， 让你求人，你不要面子？我岂不是成了恶人？” 秦老九磨牙，这人现在可真不好说话，拿不出点儿好处他是不会松口的。 秦海峰喊一声：“国林叔， 进去不？” “哦，进去，你们等着，我先把这鱼送进去， 回头再说。” “哎……” 第71章 秦国林帮忙要债 秦老九还想说什么，秦国林已经不搭理他了，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先晾一会儿。 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私狠辣，没有节操， 十足的小人一个，但是秦国林还是决定帮了他这一次。 也没有什么原因， 就是小人难缠， 以后还在一个村儿住着， 他都拉下脸来求着自己了， 却不管不问的， 彻底恨上自己， 也是麻烦。 但是不能轻易帮忙，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线， 别总来跟自己作对。 他不怕这几个人，却也不想惹麻烦了。 最后一批鱼卖掉了， 也结算了钱，秦国林又给大家散了一波糖，这次是大白兔奶糖啊，让会计部几个老阿姨都眉开眼笑的， 大过年的，谁也不想说些难听的话了。 今年就到此结束了， 来年再战。 还有赵爱国那边，秦国林给了属于他的一份钱， 有单独给了一百块，“这次合作愉快， 以后有麻烦赵主任的时候， 还请您多关照啊！” 赵爱国开心不已，没有人不爱钱的呀，他这么会做人，赵爱国也乐意拉扯一把，“好说好说， 咱们合作的这么好，我也乐意老哥的生意越做越好了。” “过了年咱们一起喝酒，我还有个生意想和赵主任谈谈呢。” “好说，我请客啊，必须给我这个机会。” 赵爱国从他这儿也赚了一千多块钱了， 完成的任务也不错，上面还夸奖了呢，赵爱国也很高兴， 明年还想着能继续合作了。 “客气了，谁请客都一样，提前祝您过年好了。” “哎， 也祝老哥你过年好，这是一点儿单位发的苹果，老哥你拿着给孩子吃吧，也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秦国林心中忍不住吐槽，老子给你赚那么多钱， 你就给点儿苹果，真是小气。 不过人家能给自己苹果也是不错了， 本身就是非亲非故的，能给苹果，代表了他的态度了，现在苹果也不好买的， 供销社都没有， 都给了各单位发福利了，有多余的才会送到供销社卖掉。 这年头， 做工人还是很吃香的，大家的骨子里也是向往做工人，做城里人啊， 个体户还是受歧视的。 再过十年，下岗潮到来， 工人就是最惨的了， 一家子都是工人的话，那就是惨上加惨，全都下岗， 有的饭都吃不上，还有的全家自杀的，新闻都报道过了，看着都让人心酸。 可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每一次重大决策，都会牺牲一部分人的， 之前的下乡知青，那些被冤枉的臭老九？ 人活着都不容易啊！ 秦国林觉得自己长脑子了， 竟然能想这么多的事儿， 前世他的眼里只有地里的庄稼， 打零工干活儿还债， 哪儿操心过身边的事儿？ 提着苹果出来， 王小树和三个孩子乐坏了，“这苹果好大好红，是给咱家的吗？” “嗯， 人家送的， 回家再吃，现在冻着呢， 找东西包好了，别给冻坏了可不好吃了。” 秦元英眼底满是亮光， 他爹竟然有人给送礼呢？ 好厉害啊！ 这一刻，秦元英第一次崇拜自己这个老爹，第一次为他骄傲了。 秦老九几个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可看到他的苹果，那点儿怨气顿时散了，换成了敬佩。 自己卖了鱼还被人坑，人家呢？ 卖个鱼还能收礼，还是稀罕的大苹果，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的呢？ “海峰， 你带着孩子们回家去吧，我跟着秦老九他们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需要帮忙吗？” 秦海峰问道， 他也是一样看不上秦老九这几个货，眼高手低的，总想着占便宜，盘算自己那点儿利益，一点儿没有团结的意识。 可是真的出事儿， 能搭把手还是得搭把手，谁让是乡里乡亲的？ 出门在外， 全指望着乡亲能帮忙了。 秦国林道：“不需要， 现在村里人都忙，别惊动大家了，我想问问怎么个事儿，不行再说了。” “好，我先走了， 早点儿回来。” “嗯，路上小心一些。” …… 送走了秦海峰，秦国林接过秦老九的香烟，问道：“说说吧，卖哪儿去了？为什么不给钱？” “菜市场， 那几个鱼贩子联合起来说我们的鱼没有卖掉，都臭了， 不找我们要赔偿都是好的了， 还要钱？要什么钱？ 把我们给轰出来了， 摆明了就是欺负人的嘛！ 艹，老子活了这么大， 还从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呢！” 秦国林白了他一眼：“这么狠的劲儿怎么不跟他们打了？你跟我发什么狠？” “他们人多啊， 还抄刀子呢，我，我……” 人家抄刀子你就怂了？ 秦国林鄙视他，“除了窝里横， 你还有什么能耐？” “叔， 现在不是埋汰我的时候， 您就给想想招儿， 以后侄儿我就是您亲儿子，我一定什么都听您的。” “可别，我亲儿子还不听话呢，什么儿子啊？那都是祖宗， 别提给我当儿子，提起来我就生气。” 秦老九想讨好人的时候是真的很会说话，“那不是大强的错，是林家不当人， 他们欺负大强。 叔，这事儿你别管了，等咱们回去了，弄死那个林金宝。” 秦国林：“可别， 林家我自己能处理， 已经把他抓进去了， 能用法律解决的事儿， 别蛮干。 他们收下你的鱼，又给写个收据什么的吗？” “没有，我只是自己记了一个数儿，一共一万多斤鱼呢，我们哥儿几个辛苦几天的收获都在里面啊。” “一万多斤鱼，这么多？” 市场上一斤都是五毛多了， 一万多斤就是五千多了， 可不是一笔小钱儿了呢。 “不是，人家没给钱 ，你们就把鱼给人家了？还没给写个收条，都没什么凭证，你这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干蠢事儿呢？” 秦老九也觉得面皮发烫， “他们开始很热情，夸我能干， 还说跟我合作，统治整个县城的鱼市场， 还请我喝酒， 只要卖了鱼就给我钱，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秦国林：“你就信了？这么多的鱼，不是一次送的吧？” 他们几个人一天能捞上千斤都不少了， 而且自家拖拉机一次也给他带不了多少鱼，那就是分批送了。 秦老九更觉得没脸，“十天送的，每次都说卖了一起结账，不会坑我，可眼看要过年了，我逼着他们还钱，他们就翻脸了， 还差点儿挨了一顿打，我……” 他其实之前就怀疑过，不想送了， 可是那鱼贩子威胁自己，若是不给送，耽误了他们的生意，之前的钱一分都没有， 就这么掉进了他们的圈套了。 “叔，现在怎么办？我在县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真的没招儿了！” “走，会会这群人去！” 秦国林看他们冻得鼻涕长流， 脸色发青， 看样子也没少遭罪， 先带着他们去吃饭， 还是老地方，国营饭店的羊汤烧饼了。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儿，喝点儿？” “能喝吗？” “这么冷的天，喝点儿酒暖暖身体。” 也没有多喝， 几个人喝了一瓶儿白酒， 临走的时候，秦国林把酒瓶子揣在怀里了。 秦老九问道：“我要准备家伙吗？” “不用，咱先去讲理，讲不成了再来硬的，既然是做生意的， 也是想要和气生财的嘛。”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只是他冷着的脸，可不像是去讲道理的样子。 …… 菜市场秦国林也转过几次， 也是在这儿跟王小树认识的， 还想过做瓜子花生的生意，只是没空， 也没有技术，暂时搁置下来。 几个鱼贩子都是连成一排的， 彼此竞争的时候也会联合对外， 比如现在，看到秦老九带着人过来就抄起了杀鱼刀，目光冰冷戏谑，看他们的眼神跟自己刀下的鱼似的。 秦老九这个窝里横的， 能不怕吗？ 现在把秦国林顶在前面，声音还有点儿颤抖，“常大哥啊， 我是来要钱的，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把我的钱还给我！” 这话听着没问题，只是你别颤抖就好了。 常盛都被他给逗笑了，“哈哈……，你是来搞笑的吗？什么钱？有欠条吗？老子欠你钱了吗？少给我这儿扯，耽误了老子的买卖，信不信老子揍你啊！” 秦老九都要哭了， 下意识看向秦国林， 就是这么样子的，之前还说鱼臭了卖不掉，现在直接赖账。 常盛也看到了秦国林， 也没把他放在眼里，“怎么着？弄个老东西来恶心我呢？老子怕你们啊！” 秦国林开口了，“这位老板，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都不容易， 你何必欺负几个年轻人呢？” 常盛直接动手推他惹，“老子就欺负他们了，怎么样吧？乡巴佬泥腿子也想跟老子做生意， 你们也配？ 老子还请你们喝酒陪着你们乐呵了， 这些都是老子应得的， 滚， 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秦国林被他推的步步后退， 秦老九也不敢上前，生怕i自己也挨揍， 又想着要不算了吧？ 这次就当是自己倒霉，城里套路深，他要回农村！ 只是意外很快发生了， 秦国林等着他靠近，突然就大巴掌抽他脸上， 另一只手把他的杀鱼刀给夺过来了， 接着又是大巴掌， “老子这么大年纪了， 你还跟我这儿充老子，你爹没有教过你尊老爱幼的吗？ 欠人钱不还你还有理了？跟我打？老子打架的时候你他么的还活尿泥儿玩儿呢！” 其他鱼贩子都冲上来救人，秦国林直接控制住常盛的脖子， 杀鱼刀放在他脸上，冰冷的刀子， 刺鼻的鱼腥味儿吓坏了众人， 买菜的都惨叫起来，“杀人了！” 鱼贩子们都怕了，“你， 你冷静一点儿，有话好好说！” 秦国林没有继续挟持他，否则真的成了杀人事件，惊动了警察事情就闹大了，直接把人丢给这群人，然后自己进去鱼档里面，坐在了常盛的椅子上， 杀鱼刀拿在手里， “挺好的刀，挺锋利的，杀鱼利索， 不知道这杀人的脖子是不是也一样利索？ 诸位老板，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想混口饭吃， 我们农村的赚钱更辛苦，何必为难人呢？ 这钱，能不能给？给个准话！” 常盛被同伴扶着， 眼底羞愤欲绝， 这个老头疯了吗？ 竟然拿刀抵着自己的脸， 差一点儿他就破相了！ “老头……” 秦国林刚才还慈眉善目的，突然就一脚踹翻了脚下的木盆，里面都是鱼杂， 撒了满地：“你喊谁老头儿？懂不懂礼貌？会不会说话？你家父母没教你怎么做人的吗？” 常盛一股怒意直冲脑门，秦国林蹭地站起来， “还想打的吗？你来， 今儿老子不把你打尿了，算你他么的尿的干净！ 有错就改正，挨打就立正， 别以为你开个鱼档就是个人物了？你欺负乡下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 行，算你狠， 叔， 这位大叔， 这次我认栽了，我给你就好，但是以后你们的鱼我们一条都不会要了。” 秦国林呸他一口：“你求着老子老子都不卖给你，做生意想做人吧，就你这样的，这鱼档也做不好，迟早玩儿完的货。 你能坑我们的鱼，是不是也缺斤短两坑人家买菜的百姓了？ 你要是还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话，老子跟你好好玩玩儿，以后每天来盯着你的称， 看你怎么坑人钱，看看这县城的百姓有没有老子这么好说话！” 常盛一口血差点儿吐出来， 你这样的还是好说话？ 最终常盛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 喊来几个鱼贩子核对一下，最后把钱给了秦老九，五千三百块， 一块钱都不少。 秦国林也松口气，解决了就好，就怕他们联合起来， 死活不给钱，真的打起来，自己肯定要先跑的。 “走吧，叔，咱回家了。” 秦国林提着杀鱼刀点点头：“嗯，回家。” “哎，我的杀鱼刀， 你怎么给拿走了？” “我觉得这刀子不错，我要了， 有意见憋着，老子来这儿跑一趟，你让我空手走的吗？” 常盛憋气，你拿什么不好，拿走我吃饭的家伙？这老头有毛病的吧？ 第72章 路遇劫匪 秦国林就是觉得这刀子不错，挺锋利的，长短也合适， 还好藏在身上防身用了， 做个皮套子捆在大腿上刚刚好的。 不过现在不能捆上去， 没有皮套， 别直接把自己给割伤了。 秦老九等人高兴坏了， 走出菜市场就是一叠声的感谢，“还是国林叔厉害啊， 您一个老将出马，抵得上我们一群人呢。” “就是，早该说来求着国林叔了， 你非得不让， 害的咱们几个吃不好睡不着的， 最后不还得国林叔来的吗？” 几个年轻人把秦老九的底细给掀开了， 气的他瞪眼， 他不要面子的吗？ 秦国林对他们的夸赞充耳不闻， 只是直勾勾盯着秦老九，“少说那些虚的，我也不是三岁孩子， 你夸我几句我就飘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需要我提醒你的吗？” 秦老九顿时苦着脸：“您看您， 回家我再去给您送礼……” 请人家帮忙， 还办成事儿了， 他不得表示表示？ 秦国林可以帮他，但是不能白帮忙， 他也不是自己儿子，为了他跟人拼刀子， 他若是懂事儿，就该知道怎么做？ “不用你送礼， 给我钱吧，若不是看在一个村儿的乡亲的份儿上，我也不乐意管你的破事儿，别忘了你之前做的什么好事儿， 我这人很记仇， 你说的再漂亮， 也挡不住你一直跟我作对，扯我后腿的事儿。” 秦老九脸色难看， 他可真的是……，有啥说啥， 直白的让人尴尬。 “好， 我给你。” “五百， 咱们两清了，你也不欠我人情，以后大家各走各自的路。” 秦老九有点儿舍不得，他竟然要五百块， 他本来想着送点儿烟酒什么的， 几十块打发了， 竟然要这么多？ 其他年轻人也大气不敢喘，其中一个叫刘勇的说道：“我觉得应该给， 没有国林叔，咱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叔都跟人动刀子了， 多危险啊！” 他都想跟着国林叔混了， 叔做事儿仔细， 有分寸， 别看四十岁的人了，说打就打，说动刀子就动刀子，一点儿不怂，比秦老九强多了。 他们想找个老大，也是想老大有能力帮着他们，带着他们赚钱的吗？ 秦老九若是这点儿钱都舍不得给国林叔，这个人就不能处，不配他们跟着了。 “行，这个钱我给了。” 买断了这次人情也好，不欠着他什么，也让村里人看看， 他秦国林什么嘴脸，认钱不认人！ 数出五百块，秦国林收下， 又道：“你还是把你们的钱给分了吧，年底不安生，都在你自己身上装着，万一被人摸了包， 可都是一场空，今年怎么过年？” 这话一说，小弟们顿时眼睛一亮，围着秦老九开始算账，“就是， 先把钱分了吧，我们正好去供销社买点儿年货回去了。” 秦国林不搭理他们怎么分钱，只是善意提醒， 秦老九这样的小瘪三， 成不了气候 ，也没胆量也没脑子， 还自私贪婪，说不定路上想出什么馊主意， 坑几个孩子的钱呢。 这几个孩子也是被秦老九忽悠的， 脑子不清楚跟着他混， 小年轻的嘛， 年轻不懂事儿，犯错了也能原谅，秦国林当叔叔的，能给孩子们一般计较？ 他也是不想让秦老九混大了，这种人不配混的好， 摁死在村子里种地就挺好。 秦国林若不是不想几个年轻人跟着倒霉， 秦老九这样子的，死的远远的去吧！ 钱都分好了，秦国林又去转悠一会儿，又买了一些熟肉什么的，这家的肉香味儿很浓郁， 那烧鸡，猪头肉，猪蹄膀，猪大肠等卤货都泛着油润的光泽， 看着就很有食欲呢。 只是排队买的不多， 毕竟价格贵啊，这年头还没有人舍得买烧鸡吃，都是买了母鸡自己在家炖了， 还省钱了呢。 “烧鸡还有几只啊？” “还有八只，也没炖太多，卖完今天明儿就不卤了，准备收拾一下过年了呢，大哥，你要几只啊？我家烧鸡用的可是秘方， 软烂脱骨，吃一次保证您还想吃第二次。” 摊主很会说话， 也卖力推销自己的烧鸡。 秦国林也高兴，“都给我包起来，剩下的猪头肉，蹄膀， 大肠这些也都包圆儿了吧， 你也早点儿卖完回家。” 遇到大主顾了， 那摊主高兴地八颗牙齿都露出来了，“行， 大哥发财了吧？就该吃点儿好的，我给您算最低价，吃得好过了年还来找我。 现在天冷都能放得住，吃一个正月没问题的。” 也是因为天冷，秦国林才敢包圆儿的， 外面就是天然的冰箱了。 这时候的物价低， 这么多的肉， 花了一百多， 他花着也不心疼， 秦老九这儿刚得了五百块呢，犒劳自己了。 跟人干仗也很费力气的，他这么大年纪了不得吃点儿好的补一补啊？ 下午去车站集合， 几个年轻人都买了不少东西呢， 看到他来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国林叔， 您来了啊。” “嗯， 最后一趟车，可不敢迟了。” “是啊， 不然回不到家了， 国林叔，过年我去给您拜年啊。” “行，请你们喝酒，叔买了不少肉呢， 尝尝。 ” 拿出一只烧鸡分给他们吃， 几个年轻人都笑嘻嘻的道谢，“还是国林叔大方，多谢叔了。 ” 也不嫌弃烧鸡冷了， 年轻人火力壮，吃啥都能消化，一只鸡也没多少， 分一分也就几口的事儿。 秦老九脸色黑梭梭的， 笑容都挤不出来了， 秦国林把他的小弟们都给拉拢走了，以后他们还会听自己的话吗？ 秦国林坐在他们让出的位置上闭目养神了，今年就这么过去了， 很忙很辛苦，但是收获也是很大的， 他这短短二十多天， 最少赚了十万块， 明年的很多计划都能启动了。 车子再次启动，摇晃的他有点儿困， 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被人重重推了一下，“醒醒， 交钱了，死老头，睡什么睡？死了有的是你睡觉的时候， 赶紧掏钱。” 秦国林睁开眼睛， 还有点儿迷茫：“什么钱？” “靠，卖命钱！” 秦老九推了他一下：“叔，抢劫呢。” “啊，抢劫？！” 秦国林没想到会遇到抢劫的， 顿时清醒了， 看眼前几个劫匪有点儿眼熟， 这不是之前偷钱的那几个人吗？ 不偷钱，改抢劫了？ 秦国林顿时气笑了， “抢劫？行，我这就掏钱。” 秦老九的几个小弟都有些失望，眼底的亮光都淡了几分，他们以为国林叔会有办法呢。 他们好不容易赚了点儿钱，指望着今年能过个肥年呢，结果又泡汤了。 他们都想哭了，赚钱可太难了， 好不容易找到销路吧， 又差点儿要不到钱，终于要着钱了， 又遇到抢劫的，命太苦了，好惨，好想哭！ 秦国林这边， 手伸入怀里， 劫匪们都乐呵了， 这老登看着有点儿眼熟啊， 好像见过， 不过也不重要， 怂就行了。 结果秦国林掏出来的不是钱，而是一把杀鱼刀，众人都惊呼起来，“刀子！” 劫匪们还拿着小匕首呢，就把人吓得跟鹌鹑似的乖乖掏钱， 他竟然掏出这么长的杀鱼刀， 这，这是什么情况？ “闪开， 草泥马，老子好好睡了觉都被你吵醒了， 你他么的才去死呢！让你抢劫， 劫你老母！” 他不是吓唬人，是真的砍人，一刀就把那人的胳膊给砍破了， 若不是棉衣穿得厚， 胳膊都能砍掉半个。 车上人多， 被砍了那人想躲也躲不开， 眼睁睁看着他又一次举起刀子冲着自己脸上来了，吓得惨叫一声，“爷爷饶命啊！” 竟然直接跪下了， 秦国林一刀砍空了， 后面那个劫匪也是面色发白，尼玛，这老头真的敢砍人啊！ “都跪下！” 秦国林刀子反转， 刀面啪啪啪地打在他们脸上，人群这时候都挤在一堆儿， 给这群人让出位置来，让他们跪在过道上， 一个个都把匕首交出来， 还有他们抢来的钱。 秦国林：“司机，开车，去乡里派出所，你敢不去就是同谋，我可知道你呢。” 之前这个司机就跟这几个人同流合污了，秦国林可记着了，刀子拍在他后脑勺上，吓得司机颤抖，“我知道了， 我不是同谋。” “那就去派出所，快着点儿，耽误老子回家， 你们赔得起吗？” 秦国林凶神恶煞，杀鱼刀闪着寒光， 看几个人不顺眼就是扇一巴掌，刀子给他当成戒尺用了。 秦老九他们都激动坏了， 国林叔太猛了， 直接反杀了他们几个，他怎么敢的？ 秦老九眼神一闪，又有了主意， 笑呵呵道：“国林叔，你看是不是把咱们的钱都还回来？” “还什么还？谁知道你们都有多少钱？若是都说是自己的，这个官司怎么断？去派出所，等着公安同志审问了再还。 你说说你， 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大？他们抢钱你就给的吗？这么怂以后别出门儿了， 窝在家里种地吧。” 秦老九被说的脸皮发烫，却也不敢反驳，生怕秦国林扇他！ 司机开的飞快，终于到了派出所，值班公安都惊呆了， 这是天上送来的功劳啊！ 这群人没少犯事儿，只是一直抓不到，没想到会被热心群众给送到门口了。 把他们都拷上铐子，关起来回头审问， 派出所的所长叫冯保国，正好他值班儿，没有回家，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功劳。 “这位老同志，多谢你了，真的是勇猛，智斗劫匪， 你可立了大功了，这些人都有案子在身上呢，少不了得蹲几年。” 秦国林道：“协助公安破案也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了，我也是恰好碰到，不瞒你说，我现在腿软，也是硬着头皮上呢。” 接过冯所长的烟，秦国林抽几口才缓过来， 他确实挺紧张的，现在想想，他们几个若是联合起来打自己， 他肯定打不过的。 幸好只是几个怂货，小偷小摸的还行，真的动刀子打打杀杀的，他们也没那个本事。 冯保国看他害怕，才觉得正常，“你这个刀子……” “嗨，别提了，杀鱼刀，我借的， 过了年要还给人家，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原来是杀鱼刀啊，你家是做什么的？” 冯所长也要了解清楚，毕竟他带着刀子出门， 这个行为就很不正常， 若不是看他年纪大， 长得也憨厚不像坏人，冯所长可得好好调查调查。 “我家种地的，今年不是大家都捞鱼卖钱嘛，我也跟着卖了点儿， 家里的鱼还剩下不少， 回去剥鱼用。 所长同志， 你可以随便调查，我真的是个好人，也是老实人，若不是被逼急了，我也不敢动刀子。” “我们会调查的。” “多谢，那我们能走了吗？抢走的钱能还回来吗？” 这个冯所长没有刁难，让乘客们都登记下自己的名字和被抢的数目， 把钱都还给大家了。 这时候没有人敢隐瞒，也不敢多报，数目对不上， 公安可不是吃素的呀！ 秦老九他们的数额有点儿大，都是五六百，秦老九更是有一千块， 这么多的钱，可得好好盘问盘问。 得知是卖鱼的回款， 倒也正常，顺利拿回了自己的钱了。 “都回去吧， 好好过个年， 大家都受惊了。” 公交车是不能走了， 大家都走路回家，好在都不远了，走路也就半个小时的事儿，有的就住在乡里， 离家更近。 他们都记住秦国林的名字，对他感谢之后才走。 秦国林不知道，这件事儿之后， 他在整个乡里都出名儿了呢，谁都知道白杨村的能耐人秦国林，敢跟劫匪动刀子的狠人呢！ 秦老九他们簇拥着秦国林一起回家，满眼的崇拜藏不住的，就是秦老九都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国林叔，他的钱也保不住， 他的损失是最大的。 秦国林现在一心都想回家，没心情跟年轻人磨牙，自从重生以来， 他就忙的脚打后脑勺，终于过年能休息休息， 他都觉得累，只想好好睡个觉。 只是他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儿了，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终于回到家，秦元英他们迎上来，把他的化肥袋子接过去，问道：“爹，买的什么呀？好沉呢。” 打开一看， 孩子们都兴奋地尖叫：“烧鸡？猪头肉？爹，你抢劫去了？” 第73章 家庭不和，大多数是老人偏心 秦国林都被逗笑了，这个臭小子，什么都敢说啊，“抢劫什么？倒是你爹差点儿被抢了， 都是买的，花了老多钱呢， 买的好不？你有本事给你爹抢一些回来。” 孩子们都开心的抬到了厨房去了，恨不得现在就啃一只烧鸡啊， 哪怕这几天都吃着不错，可是卤味有种特殊的香气儿，让人闻着都流口水。 王小树道：“先放在外面冻着啦， 问问表叔晚上吃什么，别急着吃， 都是咱们的，不差这一会儿。” 国林叔买这么多，万一是有用的呢？ 王小树想的比较多， 到底是从小没爹娘的孩子，心思更细腻。 秦国林挺欣慰的，比起自家几个孩子，王小树更懂事儿， 不过也不能太夸王小树了，自家孩子会吃醋的， 嫉妒王小树，排挤他，他在家里也过不好。 他到了前世晚年的时候，才明白一个道理， 家庭不和，大多是老人偏心， 一碗水端不平了。 当然，这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孩子们的品性不好吧。 可是要追溯起来，都是自己生的，难道是自己品行不好？ 哎，这没法说，否则都是自己的错了。 这一世，他尽量一碗水端平， 把财产都留在自己手里，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分给孩子们， 他们就是为了钱，也得孝敬自己的。 王奶奶走出来，问道：“饿了吧？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秦国林看她气色还好，笑着道：“确实饿了呢， 表姑别太累了，有活儿就让他们去做， 臭小子们都是一身的力气， 什么活儿不敢指望着老人伺候的吗？” 王奶奶笑着道：“孩子们都很懂事儿，都帮我干活儿，都很孝顺的，都是好孩子，可别这么说啊。” “表姑别替他们说好话，该教训的就教训了，小树不修不直溜， 现在教训都是为了他们好。” 这话秦国林能说，王奶奶不好说， 毕竟隔着一层呢。 热水洗了洗手脸，屋子里暖烘烘的，脱掉大衣，秦国林才放松下来。 “老二， 你进来， 爹给你说点儿事儿。” “爹，你说，什么事儿？” “那烧鸡给你杜叔叔， 海生哥都送一只去，留一只明天晚上吃， 今晚上吃一只吧，别给我都吃了。” “行，知道了， 爹， 大哥呢？大哥怎么办？” 秦国林的脸色顿时僵硬住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老大啊，老大还在医院呢。 “那个，甭管他，那么大人了自己不能照顾自己的吗？” 秦元英：“爹不会忘了大哥的吧？” 秦国林冷笑：“他不是结婚了吗？分家出去过了，我还一直惦记着他干嘛？这次都是我垫付的医药费，我对得起他了。 他不是稀罕自己媳妇儿， 给人家林家当孝顺儿子的吗？出事儿就是我这个爹的，合着没有林家什么事儿？” 秦元英：“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他现在也挺可怜，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 他看秦国林脸色不好了，也不敢再说， 其实他也没有多心疼大哥，只是想着应该表达一下关心，不然爹想起大哥，该说自己冷血了。 结果老爹比他更冷血， 都能忘了大哥还住院呢。 秦国林冷笑：“那也是他自作自受，你们几个也记住，不想听话就自己承担后果，等着老子心疼？ 呵呵，死外面老子都不会管， 不信你们就试试，你们大哥就是很好的榜样， 想找刺激就跟他学着点儿。” 趴在门口偷听的几个孩子都陪着笑脸：“不会的，我们都听话，放心吧爹。” 秦国林冷哼一声，喝一碗姜糖水， 不想跟他们说话。 秦元英赶紧去送烧鸡，回来还等着吃饭呢，拒绝了秦海生的留饭，急匆匆回家，家里还有猪头肉和猪蹄膀呢，想想都流口水，他长这么大也没吃过几次猪头肉。 还是人家有喜事儿的时候偷偷吃几块儿，可香可香了。 只是回到家，刚摆好了饭菜，烧鸡和猪头肉也放在锅里热了热， 味道更香，王奶奶还准备了蒜泥醋碟，这样蘸着吃不会腻。 这年头大家普遍缺油水，没有说吃肥肉对身体不好那一说，能吃口肥肉都是过年。 嗯，今年过年秦家吃上了。 刚要吃饭， 有人敲门， 声音还挺大，秦国林的脸就沉下来，“谁敲门呢？家里死人了？” 大晚上的敲门，还这么重，听着都不像是好事儿。 懂事儿的都会轻轻敲门，这么敲门，听着就像是来找茬儿的。 秦元英眼神一闪，道：“该不会是林家人的吧？” 很有可能呢，秦国林道：“你去瞅一眼，若是林家人不用管，咱们吃咱们的， 吃饱了跟他们掰扯。” “哎， 都听爹的话。” 秦元英觉得老爹现在做事儿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林家人到了现在还分不清好歹， 这么敲门， 就不能惯着他们了。 去门口一看，果然是林月花带着林家两口子， 林月花在敲门，不， 是拍门，又重重拍了几下，大门都快被她给拍的掉下来了。 秦元英冷哼一声，转身回去吃饭， 这么大力气，你使劲儿拍吧，冻不死你！ 秦国林已经美滋滋喝了小酒， 吃一口猪头肉，香得很呢。 秦元英大叫：“给我留点儿，别吃完了。” “放心， 留着呢，给你留着鸡腿儿， 爹知道你做事儿最多， 你辛苦， 奖励你吃鸡腿儿。” 剩下一只给了王奶奶， 她是家里长辈。 鸡翅膀给老三老四分了，王小树则是鸡胸肉， 肉最多的地方， 大家都有有份儿。 秦国林则吃鸡脖子鸡爪子，趁机卖惨，“爹都想给你们最好的，别跟你们大哥一样，娶了媳妇儿忘了爹，还带着丈母娘家来欺负爹。” “不会的，爹你吃。” “不了，你们吃， 看你们吃比爹自己吃都高兴，爹吃这个正好下酒了。” 秦元英感动得眼泪哗哗， 爹终于看到他的辛苦了， 他做多少活儿都值得了。 拍门声音还在继续， 秦国林呲溜一口小酒儿，一点儿不着急，挨饿受冻的又不是自己， 有力气你就继续拍呗！ 第74章 彪悍的李慧英啊 秦桂林这么稳得住， 隔壁邻居可稳不住了， 李慧英家也是刚准备吃饭呢， 也有秦国林送来的烧鸡， 几个孩子们都高兴坏了， “有烧鸡吃啊， 秦伯伯真是大方啊！” 李慧英也很满意，道：“这个老秦现在越来越会做事儿了，这是感谢我帮着老太太准备年货呢， 真不错，老娘辛苦点儿也高兴了啊。 人情世故就是如此，没有谁会一直帮着你，也没有人家欠着你的道理啊， 占便宜的人能占一时的便宜，却损失了长久的人情关系，也是得不偿失的。 秦国林这人还算是好的，不占别人便宜， 别人占自己便宜的时候也忍着，不想计较。 说好听点儿是老实，难听点儿就是窝囊了。 只是李慧英的好心情很快被拍门声打断了， 刚开始去看一次，想着秦国林会处理，也就没有多问，没想到这拍门声一直不停了，她饭都吃完了，竟然还在拍门，这就没法忍了。 “秦老哥明摆着不想见到他们，还拍？拍个鬼啊！” 杜景云也没拦着，那个林月花就是欠骂，欠收拾， 他骨子里也是偏心秦元强，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没什么优点，就是老实本分了。 他现在被欺负了， 杜景云不能帮着出头， 骂林月花一顿还是乐见其成的。 林月花也生气， 都半个小时了， 公爹还不肯开门，这是不想见她呢，可是她不能放弃，否则弟弟就得在牢里过年啊，一想起来弟弟在冰冷的牢房里哭泣， 她就坐立难安。 于是她一直拍门，不信他不给开。 结果隔壁邻居开门了， 李慧英掐腰就骂道：“拍什么拍啊？人家不想搭理你， 你还一直拍， 拍你祖宗啊拍？ 知不知道我们要休息的，你家死人了一晚上都等不了，你一直跟这儿拍？你懂不懂事儿，谁大晚上的拍门的？” 林月花也生气，冻得手都麻了， 还没有叫开门，公爹真的这么心狠的吗？ 对着李慧英也是一顿输出，“这是我家，我乐意拍门，关你什么事儿？你凭啥骂我啊，看我好欺负的吗? 你们村儿都什么人啊， 都合伙儿欺负我是吧？今儿他们不开门，我就不走了！” 李慧英能怕了她？ “哎呀， 我们村的人？合着你不是我们村儿的， 你别忘了你嫁过来了 ，你的户口都在这儿呢， 这么瞧不上我们村儿，你别嫁啊！ 谁不知道你想干嘛呢？你那个杀人犯的弟弟还在牢里的吧？ 你只想着来求你公爹，就没想过关心关心你男人？ 人家不开门就是不想搭理你， 你有点儿自知之明好不好？别来这儿讨人厌了。 既然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村儿的，滚回你们村儿去，别在老娘门口撒野！” 林月花被骂的脸红， 她一个新媳妇儿进门，肯定不能急头白脸的说自己不要娘家，把自己当本村儿的人了。 一般都会装一装，等孩子生下来，才彻底融入这个村子呢， 她现在不说自己是本村儿人，也是谦虚，害羞的意思，没有哪个新媳妇儿会说自己忘了娘家， 完全就成了婆家人了的。 做人不能这么快就忘本的吧？ 这就被李慧英抓着把柄， 彻底坏了她的名声了。 “你……” “我什么我？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月花想着弟弟还在牢里呢， 更不能走了，“你不客气你能怎么样？这是我公公家，又不是你家，你还能管得住我敲自家的门的吗？” “我呸， 你们都分家了， 什么你自己家？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吗？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掏空人家男方的家底娶了里这个一个搅屎棍， 才结婚一个月就把男人给祸害进了医院了，你哪儿来的脸说这是你家了？ 跟我耍不要脸是吧， 给老娘等着！” 李慧英转身回去， 端着家里的污水盆子，出来就泼在他们三个人身上了，惹来他们的尖叫，“啊，你疯了，你找死啊？”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天气， 一盆冷水浇在身上， 是个人都受不了。 林家人都要疯了，她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李慧英喊道：“哪儿来的不开眼的站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老娘都没看到， 对不起了啊，我不是有意的，赶紧回去换衣服吧，冻坏了身体别说是我害的。 谁让你们站在我家门口的？这不能怪我，说破天老娘都不会认的。” “你，你凭啥不赔？” 杜景云走出来， 给媳妇儿撑腰，“喊什么喊？我媳妇儿泼水没看到怎么了？谁让你们站在这儿了， 懂不懂事儿？” 跑他们村儿撒野来了，这是瞧不起国林老哥，还是瞧不起他们村儿？ 这么大动静， 已经惊动了不少人了， 瞧着林家人虎视眈眈的，都面色不善，“想干啥？” 秦国林也打开了门，站在门口挡着他们，问道：“什么事儿？” 林永强只好先说儿子的事儿，“亲家，你看咱们有什么矛盾能私底下解决的吗？你先让我儿子回来，这大过年的，孩子都回不来，这算什么事儿？” 秦国林淡淡道：“我儿子也没回来啊， 你只关心你儿子， 就不管别人儿子死活了？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还有，别喊我亲家，我可不认你们这一门狠毒的亲家， 我儿子再不成器，那也是我儿子，轮不到你们欺负。 什么时候我儿子好了， 你再想你儿子吧？” 林永强脸色难看至极， 林月花吼道：“你非要这样的话，我会跟你儿子离婚的。” “赶紧的， 现在就离，谁不离谁是狗娘养的！” 林母刘淑芬脸色难看至极， 他真的一点儿不在意的吗？ “滚！” 秦国林说完， 转身回去把门关上了， 村里人都嘻嘻哈哈笑起来，针对这种人， 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活该！ 林永强还想找李慧英的麻烦，泼了他们一身的水， 就这么算了吗？ 只是李慧英也关上了门，不给他们纠缠的机会，刘淑芬更是打起了喷嚏，这是着凉了， 他自己也冷的打颤，只好先离开，无功而返！ 第75章 过年了 林家的闹事儿没有给秦国林造成什么困扰，倒是有点儿别的麻烦， 他们都回来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啊， 还把老大自己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呢， 把人给忘记了，这可怎么办？ 秦元英看他皱着眉头， 以为心疼老大了， 想着老爹到底是嘴硬心软，这不是惦记大哥的吗？ 于是嘴欠地说道：“爹你还是担心大哥的吧？你担心就直接说， 我们都能理解，再怎么样也是你亲儿子不是吗？” 秦国林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这么说也是啊， 那是我亲儿子，也是你秦大哥， 要不这样吧，明儿你去医院一趟， 给你大哥送点儿吃的用的，表示一下，替爹分忧，也是给你大哥一点儿安慰，让他知道林家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爹相信你能做好的。” 秦元英如遭雷劈，恨不得扇自己嘴巴一下，让你嘴贱， 这么冷的天，又是大年三十儿的，谁乐意往县城跑一趟啊？ “不是，爹，我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秦国林：“不能， 这个事儿交给你解决了， 难不成你忍心爹过个年也不安生的吗？” 秦元英苦着脸，只能答应下来，爹确实辛苦。 回到屋子里，王小树看他愁眉苦脸，问道：“怎么了二弟啊？” “我爹让我去看我大哥，还得去县城，想想都冷得慌。” 王小树：“你们大队部有电话没有？你往医院打个电话就行了吧， 不用非得跑一趟，你大哥也不是缺胳膊断腿儿的离不开人照顾， 他能自己照顾自己的， 不用非得跑一趟。” 秦元英眼睛一亮，“对啊， 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还是你聪明，只是我不会打电话，也不知道县里医院的电话呀。” 王小树：“这个交给我，我陪着你去了。” 他也是有几个朋友的， 只是都是可怜人，也都是自身难保， 帮不到他什么， 找他们问个医院的电话还是可以的。 秦元英了断了一桩心事，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林家这边， 都在互相埋怨，刘淑芬把怨气都发泄在女儿身上了， “都怪你， 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害的你弟弟坐牢了，你这个丧门星啊，你弟弟过年都回不来， 你怎么还有脸在家里住着？” 林月花心寒：“怎么能怪我？若不是弟弟推了大强下水， 能出这种事儿的吗？” “那你弟弟还不上为了给你出气？不是你说那个大强他凶你，不在乎你的吗？若不是你唠叨，你弟弟能对他动手吗？ 不知好歹的东西， 你弟弟回不来， 你也别在家里了，看着你我就来气！” 林月花眼泪滚落， 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当初冤枉公爹是谁的主意？ 不都是她的吗？ 现在公爹得罪一个彻底，男人还在住院呢，娘家这边也怪她，她两面不是人了， 她图什么？ “我这就走。 ” 说完她跑出去了， 刘淑芬也懒得管她， 看着都烦，若是真的在乎女儿的人，怎么会要那么高的彩礼？ 她只在乎钱，在乎儿子，女儿都是别人家的，赔钱货，丧门星而已。 林月花还指望林永强和小弟林银宝说句公道话呢，没想到林永强道：“你明儿就回去吧，嫁出去的女儿没有在娘家过年的道理， 会把家里的运势给带坏的。 你回去之后再去求着你公爹， 说啥也不能让你弟弟在牢里过年啊。” 林月花没想到会这么残忍， 都不让她在家过年的啊， 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可是家里人的冷漠，让她知道说再多也是没用的了， 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那种被所有人抛弃的绝望让她哭着跑了， 连夜回到租住的知青点儿，只有这里，现在才是她的家了。 …… 第二天，秦国林也不能闲着， 还要贴对联，去上坟了，都是事儿， 也很忙的。 秦元英就和王小树一起去大队部打电话了， 这是村里唯一的一部电话， 秦海生还特意给他们开了门，都是看在秦国林的面子上了呢。 “让大强好好养着，别想太多了，身体最重要的。” “我爹也是这么说的。” 王小树找了朋友打听到了医院的电话，才给医院打通了，又等了一会儿，秦元强才来接电话， 他很高兴，终于有人记着他来了， 还以为是林月花呢，没想到是自己弟弟的声音，“大哥，你身体怎么样了？” 秦元强：“怎么是你？” 秦元英一听就知道他想什么呢，撇嘴道：“你以为是谁？你的好媳妇儿吗？别想了，人家都回娘家，一心都是娘家人，哪儿顾得上你呢？ 昨晚儿还来咱们家踹门了，逼着爹去找公安把林金宝放出来，问都没有问你一句。 大哥，不是我当弟弟的说你， 爹早说让你离婚了， 你找这女的真的不怎么样啊， 你可长点儿心吧。” 秦元强被气的够呛， 林家真的太过分了，一点儿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个婚真的不该结。 “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儿吗？” 秦元英继续道：“爹说让你在医院养着吧， 医药费爹给交的，吃什么你就去买，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秦元强：“我觉得我已经好了，我想回家。” 秦元英：“爹说不让你回来， 你想想，你回来了，林家能放过你吗？” 秦元强都要哭了，这么说过年他得在医院了？ “就这样吧，电话费挺贵的，挂了。” 秦元英挂了电话， 结算了电话费， 竟然要十块钱，是真的贵啊！ “走了，回家吃饺子了， 姑奶奶做的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真好吃。” “那是自然，我奶的手艺没的说。” 两人勾肩搭背回家了，完全把秦元强抛在了脑后，这都是他自己求来的，自己受着吧。 秦元强在医院里挂了电话，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呜呜哭起来， 哭的老悲伤了， 路过的家属们听着都不忍心，都忍不住劝他：“大男人的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得绝症了？” 秦元强更想哭，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的？ 护士李丽恰好值班儿，看这么多人围着都阻碍了过道了，开口撵人：“都别挡着路了，这位病人不是绝症，我们这儿又不是化疗科， 没有绝症病人的， 都说点儿好的吧。” 那人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看他哭呢，那大兄弟， 你哭啥啊？” 秦元强也憋得难受， 就把自己的事儿跟他们说一说，这年头的人都爱听八卦，渐渐围上来不少人，听着都愤怒了， “这样的媳妇儿你还想留着？这哪儿是媳妇儿啊，分明就是个祸害，是个搅家精啊， 赶紧离婚算了，留着干嘛？” 护士李丽也爱吃瓜，明儿就是过年，能走的病人都走了，现在也不忙，抓了一把瓜子吃着， 哎呀，这么大一男人竟然这么窝囊，也是开了眼了。 秦元强道：“可我娶了她花了一千多彩礼， 离了婚不是打水漂了吗？” “一千多的彩礼？那你也能答应？你这人莫不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秦元强：“你才有毛病呢，我只是老实 ，又不是傻，好手好脚的怎么会有毛病？” “那你能答应她这么高的彩礼钱？” 秦元强被噎的够呛，是啊， 没毛病会给人家这么多？ 李丽都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好了，都散了吧，人家的家务事儿掺和什么呀？离婚了你给人家找一个吗？说不定人家媳妇儿漂亮， 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失了心智了呢？” “仙女儿也不能这么多的呀！” “嗨，人家仙女儿都带着陪嫁了，真正的好女孩子反而不会这么不懂事儿， 你家里人也是糊涂， 任由你胡来的吗？” 秦元强委屈， 他爹都跟他分家了， 就差断绝关系了，大过年的都不让他回去，呜呜，又想哭了。 李丽看他哭的跟开水壶似的，也憋不住的想笑， 轰走了看热闹的人，“你回病房吧，今天不用输液，早点儿休息吧。” 秦元强：“我整天躺着， 睡不着，不想休息。” 李丽：“那你想干啥？” “我也不知道。” “晚上我家送饺子来，请你吃饺子， 先回去吧，别在外面晃悠。 ” “谢谢。” 秦元强一听有饺子吃，也有人在意自己， 心情好一些， 蹒跚着回病房了。 李丽瞧着怪不忍心的， 这人也是惨，被人哄骗着给了高彩礼， 还被老爹嫌弃， 现在又被小舅子害的住院，哎， 你说人怎么能这么惨呢？ 晚上她家送来饺子， 秦元强孤零零地躺在病房里呢， 李丽就请他吃饺子， 秦元强感动道：“谢谢你，我给你钱吧， 这饺子也挺贵的。” “哎呀， 请你吃的，给什么钱？就当我是做好事儿，献爱心了， 你这么可怜，若是饺子都没得吃，不是更惨！” 虽然觉得他很惨，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笑怎么回事儿？ 李丽这一笑，秦元强都看呆了， 以前怎么会觉得林月花天下第一好看，这位女护士才是真的好看， 白净漂亮，爽利热情，这才是好女孩子呀！ “看什么呢？” “看你好看啊。” 秦元强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我……，我……” “没事儿，夸我漂亮我还不乐意的吗？算你有眼光，赶紧吃吧， 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谢谢。” 秦元强也没客气， 饺子吃了一大半儿，肉馅儿的真好吃， 他都很长时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 李丽露出姨母笑，这人怪有意思的呢。 …… 秦国林还不知道，自己家老大还有艳福呢，原本孤零零地过年，有人陪着， 都不想家了。 他带着孩子们点了鞭炮， 准备吃年夜饭，满桌子的好酒好菜了，香气扑鼻， 孩子们都馋了， 烧鸡， 红烧鱼， 酱肉，肉丸子饺子汤，都是肉啊， 饺子都是配菜，都不想吃了。 秦国林开了一瓶茅台酒， 他前世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呢，举杯道：“今年是很特殊的一年，你们大哥结婚分出去，咱们家多了两口人， 以后都是一家子，更热闹。 你们三个，可不许欺负小树，若是让我知道了，大巴掌抽你们。” 秦元英嘻嘻哈哈，“爹，还没喝呢你先醉了？我们和小树哥哥玩儿的多好，怎么会欺负他？你可放心吧，赶紧喝了，咱们等着开饭呢。” “就你话多，开饭，都吃吧。” 孩子们欢快地抢着菜， 秦国林看不过下去，挨个儿给一筷子，“好好吃，这么多不够你们吃的吗？有点儿规矩行不行？” “爹，你不懂，抢着吃才香呢。” 王奶奶笑着道：“那也不能坏了规矩，听你们爹的话啊， 以后出门了， 吃饭都没个样子，会被人说没教养的。” 他们才收敛一下， 让秦国林分了肉， 慢慢吃着。 这年头没什么饮料，不过有橘子粉，酸甜酸甜的， 秦国林买了两袋子， 给他们冲水喝。 喝着橘子水， 吃着肉和饺子， 这个年过得很热闹。 其他人家里也一样的热闹， 今年跟着秦国林捞鱼都赚了不少，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添了几道肉菜，唯独有一家，气氛就没有那么好了。 就是张寡妇家， 她和两个女儿被撵到了厨房去吃饭， 堂屋就是两个老人吃肉吃饺子，没有她们的份儿。 哪怕这钱是她起早受冻辛苦赚的， 都分不到一个饺子吃，只能吃黄面窝窝头和咸菜。 女儿王小玲才四岁， 闻着肉香味儿馋的流口水，道：“娘，你不是赚钱了吗？怎么没有饺子吃？” 大女儿王小慧今年八岁，懂事儿了，道：“爷奶不让， 娘有什么办法？别闹娘， 有的吃都不错了，饿不死就行。” 张寡妇叫张兰兰，看着孩子可怜兮兮的眼神， 眼眶都红了，“是娘没本事， 你们乖一点儿啊。” 王小慧道：“不是娘的错，是爷奶坏。 ” 她也懂点儿事儿， 邻居们说的话她都记在心里， 爷奶嫌弃她俩是女儿， 又骂娘克夫，都是他们坏， 娘很辛苦干活儿， 还要被他们大骂欺负，他们是最坏的坏人。 张兰兰麻木地吃着窝头，其实今年已经不错了，还有窝头吃，能吃饱，以往都是吃的麦麸和白菜帮子， 只是这样的日子她能熬着，孩子们不行！ 这一刻，张兰兰有了别的心思，为了孩子们， 她也得想想办法。 第76章 过年就是吃吃喝喝，热热闹闹的 这年头也没有电视剧， 也不能看春晚， 吃了饭守岁也无聊，几个孩子就去打牌了， 还加了彩头呢， 一人一块钱起步。 他们几个孩子这些天帮忙，也都得了不少零花钱， 是最富裕的一年了，秦元英打牌最好，都赢了十块钱，最后 在弟弟们幽怨的眼神下散了。 秦国林也没当回事儿，孩子们玩儿个扑克牌也没什么，他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前世他的生活里没有玩儿这一项啊，现在能玩儿，也不想拘束着他们了。 时间不早， 他也早早去休息，明儿还要早起呢。 第二天， 早早被鞭炮声给吵醒了，现在还没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家家户户都买不少鞭炮烟花来放，是过年不可或缺的一个流程，甚至谁家买的鞭炮多， 代表来年更发达。 秦国林也买了一万响的鞭炮， 放的满院子都是红碎屑，看着都喜庆。 这些碎屑都会留着，第二天在扫， 点燃了鞭炮， 简单吃点儿饺子， 就有人上门来拜年了。 秦国林今年准备了很多的糖果和点心，蜜三刀，柿饼，芝麻糖等等，有小孩儿来就分给他们一些，惹来满院子孩子的笑声。 他也大方，只要是孩子来拜年的， 就给压岁钱，一人一块钱，可不少了，有的老人只给一毛钱呢。 王奶奶帮着招待，村里人也都知道她，顺便给她拜年，说点儿吉祥话，哄得老人也挺高兴的。 秦元英他们几个也要去拜年的， 给村里的长辈们拜年， 也走动走动。 都是从小都走顺了的，不用秦国林交代他们也能做的很好了，今年少了秦元强这个长子，让老人们有点儿唏嘘。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晚上，秦海生带着几个本家来找秦国林喝酒热闹热闹，顺便说说明年的安排。 秦国林好酒好菜地准备着，这是之前说好了的， 初一来他家聚一聚，之后再去别人家里，过年就是吃吃喝喝， 热闹热闹了。 秦国林酒量还不错，大家挨个儿敬了酒，对他都是恭维吹捧的话，“今年是多亏了国林叔啊， 不然还是穷抠搜的，过年都吃不上几顿肉。 ” “可不是嘛，我家都买了新衣服，媳妇儿的脸色都好看很多， 明年咱们还能继续吗？” 秦国林道：“明年还想这么捞鱼，怕是不行了， 你们早做准备，别指望这个发财。” “为什么？” 众人都很震惊， 刚刚想着能发财，这就没了吗？ 秦国林给他们分析：“你们想， 今年大家都捞鱼赚了不少，明年是不是都想着去捞鱼啊？ 这河里有多少鱼够捞的，毕竟是野生的，是有数儿的呀， 迟早得给捞光了。” 不要小瞧人类的破坏力，多少动物都给吃绝种了，这么多人去捞鱼， 小鱼苗都给你剩下不了。 众人一想也是啊， 今年是第一年，还能有不少鱼，明年的话就难说了。 “那该怎么办？” 秦国林早就在琢磨这个事儿了，“其实也简单，咱们自己养鱼啊，销路是不愁的， 就看大家有没有这个魄力去挖池塘养鱼了。” 秦海生眼睛亮了亮：“堂叔的意思是自己挖池塘养鱼，这样就能一直有鱼卖，不用指望河里的鱼了。” “对啊，野生的没法控制，你能捞别人也能捞， 自己养的就不一样，花了代价的， 只能是自己的，虽然会付出一些成本，可是最后赚的也不少。” 秦海生想的更多：“养鱼也需要技术，需要投资的， 咱们村现在的实力怕是做不到的。” “那就看你们怎么想的了， 做什么事儿不需要投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指望着种地那点儿能赚多少？ 吃饭是不成问题的，还能有余粮，可是以后的花销会更大，孩子读书上学，家里老人养老，若是生病了看病的花销，这才是大头啊。 想要致富，过好日子，就得发展副业，指望地里的产出是不够的。” 秦国林说的很透彻， 他也是希望大家都能过的好一些，前世都去大城市打工了， 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有的被工头骗，不给工资的，有的出了意外，死在外面的都有啊。 能守着家乡把副业发展好了，以后也不用出去讨生活，在村子里就把钱赚了。 秦海生听着连连点头：“国林叔这脑子真的越来越聪明了，比我这个村长想的都周到，我觉得可行。” 秦国林：“销路不成问题，现在难的就是鱼苗，技术这些难题， 还有挖池塘的费用问题， 这些都需要海生你去找县里领导反映， 若是能得到县里的支持就好了。” 秦海生也是这么想的，虽然难，可总得试试。 杜景云问道：“老秦， 你也要养鱼吗？准备养多少？我们跟着你干吧。” 秦国林却拒绝了，“我不打算养鱼，我家孩子小，没有人干活儿，我有别的计划，养鱼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我想去县里发展，想做二道贩子，今年把关系捋顺了，明年想卖货赚钱。 你们若是养鱼，销路不用发愁，我全包了。” “啊，那我们不是给你养鱼了吗？” 秦国林无语， 怎么给我养的？脑子咋想的呀， 你自己不赚钱的吗？ 秦海生一看他变了脸色，赶紧打圆场：“不是这么说的，咱们赚的是养鱼的钱，国林叔赚的是差价，若是你养成了，却卖不出去，不是砸在手里了吗？ 鱼有鱼道，虾有虾道， 你想养殖就操心你养殖的事儿，你若是觉得你有本事能把鱼卖出去，你也可以赚这个钱啊。” 秦国林：“海生说的对， 你们要是觉得这生意我占便宜了， 可以不养，没人逼着你们，全看个人意愿。” 说话那人也反应过来，举杯道歉，“我就是顺口一说， 叔别介意啊。” 秦国林也喝一杯，“没事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 谁也不能强求， 上面都不让吃大锅饭， 各家负责各自的生活， 没有谁能逼着你做事儿。 自从我家老大非要娶了林家那个女的，我就把什么都看开了，哪怕是亲儿子咱都得尊重人家的想法， 别强求，喝酒， 一起干一杯了。” 第77章 秦元英被人做局 秦国林不知道后来有句话， 叫做尊重他人命运， 享受自己人生，否则现在肯定跟他们说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其他人被他说的面色各异， 心情复杂， 还是被老大给刺激的，什么都不想管了。 不过如此一来，都知道了他的态度， 断绝了以后扯皮。 这顿酒喝到很晚，之后就是玩玩闹闹，说些荤段子，男人凑到一起就这些事儿了呗。 大年初一就这么过去了， 初二这天，秦国林去别人家串门， 也喝了点儿酒，不过不多，他现在这个年纪了， 也得注意身体，喝酒不能过量。 回来的时候， 没有看到老二在家，只有老三在家看小人书，老四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也没在意，喝了一壶茶躺下睡一会醒醒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 被人推醒了，睁开眼看到王小树焦急的脸色， 顿时清醒过来，“怎么了小树？出什么事儿了吗？” “叔， 不好了， 元英被人做局赌钱呢，他们肯定会逼着元英欠很多钱的，咱们快起救他吧。” 秦国林瞬间清醒过来， 一下子爬起来， “在哪儿赌钱？谁逼着他赌钱了？” “原来是跟村里几个年轻人打牌的， 都玩儿的几毛几块儿，也不大， 一个叫林远的年轻人说有个好地方，带着他们去玩玩儿。 大家都好奇了， 去了一个砖窑值班室，我进去才知道那是个赌窝子， 专门做局让人赌钱，输得倾家荡产的都有。” “林远？” 这个名字他有点儿陌生， “不是本村儿的吧？” “好像是村里谁家的亲戚，我看着元英跟他也不熟悉的，我偷偷跑回来报信儿，元英现在正在兴头上呢， 赢了不少钱，接下来人家就该收网了。” 王小树以前就是混着这种灰色地方的， 最了解其中的套路了， 瞧着不对劲儿，也不敢提醒秦元英，赶紧来喊人， 他自己是斗不过人家的。 秦国林叹息一声， 儿子都是债啊， 前世都没有这一出， 现在日子好过了， 反而学会赌钱了。 呵呵， 老二也是欠收拾，该给他紧紧皮子了。 “叔， 要不要去多喊人来？” 他知道这些赌局里的人，都养着不少打手呢， 不扒层皮休想回来。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别啊，我跟着叔一起去吧。” 王小树不放心， 秦国林心中欣慰不已，“好孩子， 我家这几个能有你一半儿聪明，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他没有直接去砖窑，那个地方他也知道，原本是乡里的集体产业，后来被乡主家侄儿承包了，据说赚了不少， 只是没想到还做这种勾当。 他没有急着赶过去， 先去秦海生家里，借了村里的猎枪来，以防万一了。 “我带着孩子们去打兔子玩儿玩儿，在家里怪闷的，借猎枪用一下。” “行吧，子弹不好找，要花钱买的， 省着点儿用了， 国林叔你现在还有这个爱好呢，真是老当益壮，我都懒得动，有空就想躺着了。” 秦海生没有多想，把猎枪拿给他了，秦国林交给王小树揣在怀里，外面裹上军大衣， 自己不拿出来都看不到的。 王小树满脸兴奋，没想打叔玩儿这么大，猎枪都能搞得到，想想刘建设那几个瘪三儿， 跟叔比起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秦国林则揣着杀鱼刀， 和王小树一起去了砖窑那边。 此时秦元英已经开始输钱了， 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只有赌钱， 一把把的把赌注给压到了最大，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开牌了，买定离手啊，还有要加码的没有了？” 秦元英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压进去， 只盼着这一把能翻身，这是他所有的零花钱， 五百多呢。之前他只有一百多， 赢到了五百块，把他激动坏了。 他不知道的是，人家看不上这五百多，想要的更多。 玩儿也是最简单的开大小，谁的牌面大谁就赢了，简单粗暴，更能刺激人的眼球。 秦元英盯着对家的底牌， 他的牌面点数没有自己的大，他以为自己赢的可能性很大的，可是人家一开牌，“顺子！” 竟然是顺子， 他哪怕点数大， 也比不上人家的顺子，顿时气的骂娘， “怎么会这么点儿背啊！” “元英，喝点儿茶，别着急，玩儿牌就是这样，有输有赢的，正常，之前你不是赢了那么多的吗？” 秦元英也自以为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抽根烟，摸了摸口袋，如丧考妣，“算了，没钱了， 改天在玩儿吧。” “别啊，说不定下一把就翻盘了呢？没钱不要紧， 哥哥借给你啊！” “借给我？” 秦元英混沌的脑子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为啥借给他钱？ 对方也是老油子了，看出他的不信任，道：“若不是看你爹的面子，我可不会借给你， 不是谁都能让哥哥借钱的呢， 你们秦家值得哥哥交这个朋友了。” 这又让秦元英有点儿飘了，是啊， 以前家里穷，都没人来找他玩儿，这种地方进都进不来，更别说主动借给他钱了呢。 “有利息不？” 秦元英还知道问一下利息呢， 那人眼底闪过喜色，上钩儿了，“肯定要给一点儿的，不过放心吧，不多，就是十个点儿，一千块给一百块的利息就好， 对你家来讲也不算很多的，你若是赢了，这钱不是翻几倍？还能差这点儿利息的吗？” 秦元英想着之前赢钱的时候，确实不算多的，只是他不知道，只要借了钱， 就能一步步的让你翻不了身。 “我借一千块试试。” “一千少了点儿，直接来一把大的，一万吧。” 他们了解过秦家的家底，一万都不多， 秦国林一车一车的卖鱼，起码能攒个几万块。 不过秦元英一个孩子，能借一万已经是极限了， 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之前秦元强娶媳妇儿借了一千多彩礼，都能把家里压垮，一听一万块，秦元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万一输了呢？我爹会打断我的腿了，我大哥还住院呢， 你不知道我爹现在有多狠……” 第78章 这么霸气？秦国林对上赌场 “说不定赢了呢？你爹还夸你有本事呢， 亲父子哪儿有隔夜仇啊？放心吧！” 这话让秦元英动摇一下，是啊，万一赢了呢？ 竟然坐在了赌桌前面， 就是存着侥幸心理，没有理智的， 秦元英的脑子已经跟着人家走了， 看着欠条， 就想要签字摁手印了。 就在此时， 门被打开， 秦国林和王小树走了进来， 沉着脸打量着满屋子的人，其中还有几个是自己村儿的年轻人， 赚了钱就想找刺激了。 秦元英更是脸色瞬间惨白，“爹，爹你咋来这儿了？” 看到王小树， 他也知道他爹怎么找来的， 心中有点儿不满，王小树怎么能去告状呢？ 他跟自己是不是一伙儿的？ 秦元英盯着他身后那几个人， 还有桌子上的欠条，脸色更难看， 没有急着收拾自己儿子，走过去拿起欠条，“哎呀，一万块呢？真是看得起我老秦， 敢借给我儿子这么多钱呢！ 只是怎么没有写利息呢？也没有写借钱的规矩？九出十三归，还是高利贷？” 开场子的老大走过来，道：“国林叔懂得还不少呢， 就是玩玩儿，哪儿能扯上什么高利贷？孩子们图个高兴嘛。” “高兴？一万块钱买高兴？我儿子值这么多钱的吗？哎呀， 我都不知道他这么有出息了？ 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没事儿，继续签字， 拿钱来啊， 给他啊，总不能只打欠条不给钱的吧？” 秦元英脚软， 他的理智也告诉他这事儿是不对的，可是贪心让他不肯放弃，现在看到老爹，脑子也回归了， 这钱也不敢借了。 “不，我不借钱了，爹，我错了， 我不敢赌钱，我……” “你错什么错？是你爹我错了，我就不给生了你出来！” 秦元英耷拉着头， 不敢吭声， 他确实该死。 “哎呀，别生气啊，乡里乡亲的别伤了和气，那让你家孩子先回去， 回头咱们喝一杯啊！” 秦元英赶紧站在他身后，想跟着走，秦国林却不会就这么走了，这时候软弱， 以后他们还会盯着自家， 得断了他们这个念想。 “就这么走了？老子不是白来的吗？我孩子的钱都还回来！” “他都输了，还什么还？你想抢劫吗？” 一个打手看不惯他这么嚣张，自己这边都放人了 ，老东西想怎么着？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抢劫？这个主意不错， 老子抢了又怎么样？” 说完取出杀鱼刀，咚的一声扎在了桌子上：“给钱，一万，否则老子跟你们没完了！” “艹，老东西， 当我们怕你啊，一把破刀就想抢劫！” “闭嘴，站在那儿别动！” 王小树取出猎枪来， 吓坏了满屋子人，包括秦元英，老天啊，怎么还动家伙了？ 秦国林眯着眼睛问道：“你刚才骂我什么？” 打手咽下口水，靠，这老头是个猛人啊！ “叔，我错了。” “自己扇自己耳光， 一百下！” “你……” 秦国林先给他一巴掌：“有意见？” “没有！” 被枪指着头，谁敢有勇气说不？ 这个打手就狠狠扇自己耳光，一会儿就把脸给扇肿了，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秦元英更是给吓哭了， 他不知道只是玩儿个牌， 就闹出这么大的事儿， 他以后再也不敢玩儿牌了。 秦国林也见好就收， “行了，以后少打我们村儿人的主意，你们几个跟我走，钱都还给他们。” 自己村儿的几个年轻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儿了，真的怕秦国林把他们一起收拾了。 来这种地方就没有赢钱的，都是输了不少， 赌场的人把他们的钱还回去了， 秦元英更是多给了几百，算是赔罪了。 有个提着枪来抓人的老爹，谁能惹得起？ 他们是想骗钱，却不想玩儿命啊！ 秦国林带着人离开，赌场的人也没了兴致，只能散了。 他们一走， 赌场老大阴沉着脸，很是不甘心，打手问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咱们以后怎么混？” 老大一巴掌扇他脸上：“闭嘴吧你，刚才怎么不说？面子重要命重要？以后选人选的严格一点儿，这种脑子不正常的老东西别招惹！” 打手委屈，还是他的错的吗？ “行吧，我知道了。” …… 这事儿还没完，秦国林直接带着人去了秦海生家里， 几个年轻人耷拉着头，像是鹌鹑似的站成一排。 “怎么了这是？” 秦海生家里也有客人在，被这个阵势给吓着了，合着他刚才要枪不是去打兔子？ “问问他们做的什么好事儿，手里刚有点儿钱就开始飘， 这么能耐，咋不上天？” 秦国林还生气了，这要是自己家孩子，非得狠狠抽一顿不可！ 嗯，这不是有自己孩子吗？ 他刚要找东西抽秦元英， 他及时跪下了：“爹，我错了，我不该赌钱，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再赌钱， 就把我剁手！” 秦国林的怒气才散了一些：“这是你自己说的，再敢赌钱，我直接废了你，宁可养着你， 也不能让你祸害的老子家破人亡！” 秦国林可不是说说而已，他好歹活了两辈子的人了，看过太多因为赌博造成的家破人亡的事情了。 秦海生才明白发生什么了，“谁让你们去赌钱的？让你们家里人来， 过个年也不安生！” 秦国林道：“这事儿必须重视起来，否则咱们村儿的风气都被带坏了， 赚多少钱都没好日子过。” 秦海生也重视起来：“叔说的对，我这就去把村里人都喊来， 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带着孩子先走了，你忙吧。” “好， 这次多亏叔你出手了，否则还不知道惹多大祸呢。” 秦海生也很害怕，真的被人骗的倾家荡产， 他这个村长也不好当了。 …… 猎枪还回去了， 回到家， 秦元英跪在堂屋反省， 两个小儿子回来，听说二哥去赌钱的事情，都觉得皮子一紧，他们也跟人赌过，不过是几分几毛的，会不会也挨揍啊？ “你俩也引以为戒，以后谁敢沾上黄赌毒， 老子先大义灭亲了， 咱们家坟地里不缺你们一个，提前下去替我孝顺你们爷爷去吧。” 他是要好好活着的，儿子嘛， 能活活着，不能活就死去，省的祸害社会，给祖宗蒙羞。 两人赶紧保证：“我们不会的，爹别生气，喝点儿水消消气。” 秦老四嘴巴甜， 还给老爹捏肩膀， 笑嘻嘻地哄着他，秦国林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直到晚上了， 秦元英才爬起来， 饭都不给吃，让他饿着肚子睡觉。 王小树准备好了洗脚水， 给他敷一下膝盖， 小心看他脸色，他该不会怪自己回家告状吧？ 秦元英跟霜打了似的， 膝盖已经肿了，浑身冷，都没力气跟王小树计较。 王奶奶让老四送来姜糖水，里面有几个荷包蛋， 说不给饭吃也不能真的饿着孩子， 老人还是心疼孩子的。 突然的关心让秦元英绷不住了， 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我对不住爹，我真的错得离谱， 小树， 今天谢谢你。” 王小树松口气：“你能想明白就好，那群人我一看就不是好的，我也不敢明说，只能来找表叔去救你。 元英啊， 有的圈子你碰都不能碰，这里的人还好点儿，城里那群开赌场的都是没人性，我可见过不少被他们打断手脚的，甚至害的全家都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老惨了！” 秦元英也后怕：“我知道了，我以后都不会沾染赌博，刚才差一点儿就签了欠条，一万块啊？我怎么敢想？” 现在想想， 他那时候脑子装的都是浆糊似的， 太可怕了。 王奶奶也安慰他道：“人家专门做局干这个的， 你能是人家对手的吗？以后多小心吧，这次是运气好， 你爹豁得出去，若是那性格软的， 肯定剥下你们一层皮来。” “嗯， 我爹真的太霸气了，我都不敢想这是我爹能做出来的事儿！” 秦元英缓过神儿来，跟俩弟弟说自家老爹有多霸气，震慑的那么多人屁都不敢放一个，把自己救出苦海了。 秦老三：“那么爹岂不是大英雄了？” 秦老四倒是关心那一把猎枪：“枪好玩儿吗？” 秦元英，“睡觉，不跟你俩棒槌聊了。” 王小树看他心情好一些， 也放心睡下了。 村里其他人家就睡不着了，尤其是参与了赌钱的家庭，狠狠把孩子打一顿，这年头可没有不打孩子的说法，都是往死里打了， 整个村子的狗都跟着叫唤，可见动静儿有多大。 …… 第二天就是初三，这边的规矩是初三回娘家， 村里多了不少嫁出去的女儿回来拜年的，很是热闹。 只是秦国林家里也没有女儿，也就没有亲戚， 不过一些本家的女儿回来家里拜个年， 秦国林也得在家里招待。 今年来家里拜年的格外多，都听说他赚钱了，想着关系近一点儿，以后秦国林能带带他们。 秦国林都笑呵呵地答应下来 ，反正嘴上说的漂亮 ，谁也不能逼着他做什么，只看他自己决定了。 有那说话不好听的他也不惯着， 直接怼回去， 老子都这把年纪了， 还能受这些小辈儿的气的吗? 因此名声也是褒贬不一，有的说他有钱就飘了，他听不到，也不在意， 说几句坏话也不会少块儿肉，只要别来他面前逼逼叨叨就好。 不少人邀请他去家里喝酒， 他都拒绝了，去河边转悠一下， 过了正月河水开化，他还有别的想法。 村外没有什么人 ，大冷天的谁也不想出门， 之前凿出来的冰窟窿也都冻上了，河边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只是他却看到一个影子在凿冰窟窿，谁啊？大过年的也不歇着？ 他刚走近一些，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大喊一声：“住手，你别动，趴下去，听到没有？” 凿冰的还是个女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秦国林认不出是谁来，但是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这要是掉水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女人也慌了，脚下都是裂痕， 她没有经验，不知道冰窟窿怎么凿，听到秦国林喊，小心趴下，增加冰层的受力面积， 才没有让冰层继续断裂。 秦国林解下自己的围巾，看长度还不够，又解下腰带系在一起，丢给女人，“抓紧了，别紧张，我把你拉出来。” 小心把人拉到了岸边， 两人一起松口气， 女人脚软，坐在岸边喘口气，“谢谢你。” “你说你怎么能自己来凿冰？你家男人了？也不管管？” 女人道：“我是寡妇。” “哦，谁呀？” “张寡妇， 王强家的。” 秦国林想起来了，“生了两个女儿那个？” 王强的爹娘经常骂她， 害得他家绝户，儿子也没了，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恨不得掐死她才好。 秦国林也知道，只是以前没在意，只觉得俩老的过分了， 你俩现在都是人家儿媳妇儿照顾呢，这么欺负人家，不怕人家改嫁的吗？ 不过张寡妇若是想改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俩老的肯定不放人。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秦国林也不好插手，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心中一软，取出兜里的几十块钱递给她：“家里困难吧？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儿吃的，买件儿衣服穿。” 张寡妇拒绝了：“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家有钱，可我婆婆公爹不会给我们花， 给我也是浪费了。”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 他们俩老的就是欺负你软弱好欺负， 你家没有你撑着，俩老的不得饿死？” 张寡妇道：“我为了女儿……” “为了女儿更得强势起来，人善被人欺， 你这样子， 你女儿过得好吗？” 张寡妇忍不住哭起来，秦国林叹息，“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别去河里了， 现在的冰已经没有冻得那么瓷实了，很多地方都是空的，去年都挖烂了，很容易出事儿，你可不能大意，你没了，你女儿才是真的惨。” “谢谢你，我该喊你一声大哥的吧？” “咱们不是亲戚，不用按照辈分来，喊我一声大哥也没什么，我比你大，走了啊， 你也早点儿回去吧。” 第79章 张寡妇的觉醒 秦国林一个鳏夫， 张兰兰一个寡妇， 被人看到了该说闲话了，他得避嫌的呢。 这次的事儿他也没放在心上，自己也不是菩萨，还能拯救世人的吗？ 可是对张兰兰是不一样的，她的心思有了变化了， 她现在做最多的活儿，吃的却是最差最少的， 还总挨打挨骂，到底为了啥？ 她自己委屈也就算了， 两个女儿呢？ 七八岁的孩子长得还不如人家四五岁的孩子长得胖，长得高，瘦的跟豆芽菜似的， 那么乖巧懂事儿，却得不到两个老人一个笑脸，就因为她们是女儿，她们就该死的吗？ 她自己也是女人啊， 这个家还不是靠着她撑着？家里家外做不完的活儿，却没有得到一点儿肯定， 一句安慰的话，她图啥？ 张兰兰回到家， 婆母刘宝莲张嘴就骂道：“你又死哪儿去了？是不是找野汉子了？老娘都饿死了， 你还不做饭，害死我儿子，还想害死我们俩老的，你好霸占这个家是吧？ 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这是我家，我儿子的家， 轮不到你来霸占，你想住着就得伺候我们，否则给我们滚出去，带着你俩赔钱货，给老娘滚！” 张兰兰已经被骂的麻木了， 以前还难受愤怒，委屈无助，现在已经只剩下麻木了。 “你想让我滚，那好，我跟大队长说，我带着孩子滚就是了，如你所愿！” 刘宝莲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带着孩子滚， 不在你家了，你也别生气，守着你的家好好过吧，别担心我会害死你，我也不背这个锅，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 既然你这么厌恶我， 那我们走就是了。” 刘宝莲震惊之后， 又觉得恐慌愤怒：“你敢？是不是哪个野男人勾搭你？我就知道你不守妇道，你个骚女人，你想甩掉我们俩老的自己享福去了， 你做梦去吧！ 老头子， 你快来啊， 这女的想丢下咱们自己走了， 喊人来打死她， 她休想！” 张兰兰很不明白：“这不是你撵我走的吗？我走了你又不让，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宝莲：“你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得赎罪， 得伺候我们，不然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总之不能让她好过，死也得死在这个家里， 让她当牛做马， 挨打受气，承受她的愤怒。 张兰兰冷笑：“你想逼死我！” “逼死你又怎么样？你去死啊， 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跟我儿子合葬，你这种丧门星的女人，不配进我王家的祖坟！” 门外有不少邻居们围着看热闹，这王家隔几天就闹一回，大过年的怎么又开始闹了？ 刘宝莲本身就是个泼妇，一看这么多人看热闹，哭闹的更来劲儿了，拍着大腿跟唱戏似的，骂人的话都不带重样儿的呢， 惹得众人看的更起劲儿， 不要钱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秦国林回到家，刚烤了一会儿火，隔壁李慧英来找王奶奶去看热闹：“爱云婶子， 咱们看热闹去啊， 王家又闹起来了， 大过年的也不安生。” 王奶奶叫张爱云， 李慧英就喊她婶子，看八卦这种事儿也带着她，也是带着她融入自己村子的意思。 不得不说，李慧英是个很热情的女人啊，这样的女人才能把日子过得热闹起来，秦国林想起自己的妻子，她也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只是没有李慧英这么爱热闹，爱八卦。 只是王家？ 秦国林不由得想起那个张寡妇来了， 难不成是她嫁的那个王家？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穿上大衣跟着过去看热闹， 过年其实也挺没意思的， 吃吃喝喝的，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看点儿热闹醒醒脑。 …… 此时王家这边， 这么大动静已经惊动了秦海生这个村长了，他每次来王家都觉得烦得不行， 这个王老婆子又闹什么呀？ 非得把人家儿媳妇儿给闹跑了她才甘心的吗？ 当然，刘宝莲这么闹， 也是有底气的， 张兰兰娘家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带着两个拖油瓶除了自己家能去哪儿？ 这也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 这个贱皮子，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就得把她收拾老实了。 “又干什么？大过年的吵吵个啥啊？” 秦海生进来， 张兰兰眼底闪过亮光， 道：“村长，我婆婆冤枉我勾搭人，总骂我不守妇道， 还说我丧门星，克夫命，害死了她儿子，我觉得我这么晦气， 那我走好了， 我不想留在这个家了， 否则他们出点儿什么事儿，又该说是我克的了。” 秦海生就训斥刘宝莲：“这是封建迷信，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能这么说，这要是往前数十年， 就得送你去做思想教育，你怎么一直不肯悔改呢？ 张兰兰在家里给你们当牛做马，伺候你们吃喝， 两个孩子也听话懂事儿，你还闹什么？” 刘宝莲老眼皮子耷拉着， 三角眼里闪过凶狠的光，“村长，你别吓唬我怕老婆子了，我可不是吓大的。 这女人就得时刻敲打，我教训我家儿媳妇儿， 你还要管的吗？ 你要管的话，给我家分点儿粮食呗，我家都是老弱妇孺， 没发货了啊！” 秦海生气不打一处来，“年轻没少给你家钱呢，张兰兰一个女人我也给别人家一样的份额，几百块总是有的吧？ 往常年你跟我说家里困难，我都给你粮食了， 今年你要还这么说，就是没事儿找事儿了！ 张兰兰， 你也别说什么走不走的话了，老人不懂事儿，你这么年轻也不懂事儿的吗？” 张兰兰擦擦眼泪，问道：“她老了，需要我来管的吗？我还没有说一句， 她就说我顶撞婆婆，要打死我！” 秦海生，“她那么大年纪了，能打得过你吗？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兴这一套？ 老人也要管的，就这样的，你不管就让她骑在你脖子上拉屎的吗？ 你这人也是……” 秦海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孝顺老人是应该的，可是也不能这么……窝囊的吧？ 自己赚的钱， 自己辛苦收获的粮食你都掌控不住， 还让两个老的给拿捏了，真的是…… 秦海生也没法说， 总不能教唆她收拾老人吧？ “都散了，别看了， 有啥好看的？都不冷的吗？一个个闲的你们！” “大过年的不闲着干啥啊？去你家喝酒呗！” 秦海生没好气道：“滚， 我家的酒不掏钱啊？想喝自己买去！” 被训斥的人也笑嘻嘻，“行，我家有酒，我找村长喝酒去啊。” “别，我昨儿的酒还没有醒呢， 今天不喝了。” 今年各家都有点儿钱了， 谁家都买点儿酒水， 秦海生也是彻底喝个够，喝的浑身都是酒气。 妻子左芳都有意见，两个女儿也嫌弃，都不让他抱着，秦海生今天是坚决不喝酒了，否则老婆不让上炕。 秦国林看了一会儿， 对张兰兰挺同情的，可是也没法说什么，否则又是新的热闹，这次就跟他有关了。 李慧英跟王奶奶说着他们家的事儿，王奶奶也遗憾：“是个好媳妇儿啊，可惜没有遇到好的老人，可惜了。” “可不是的嘛， 张寡妇也是太老实了，换成是我，这死老婆子我一天三顿的打，还能让她骑在我头上骂我？” “那也不好的，毕竟是老人了。 ” “有的老人是人，有的就是老不死的，老不要脸，就不能给他们一点儿好脸色， 否则就会蹬鼻子上脸了。 ” 李慧英是站在儿媳妇儿的立场上来说的，年轻的时候， 她跟自己婆婆也是斗智斗勇啊， 没少吵闹，甚至打架干仗的都有，对这种不识好歹的婆婆，就得重拳出击。 秦国林听着好笑， 当年也没少看热闹， 也就自家老娘走得早了， 他年轻的时候倒是没有婆媳的烦恼。 这些话都被风吹到了张兰兰的耳朵里了，眼神直勾勾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个女儿哭着抱着她，“娘， 回屋去吧，外面冷。” 张兰兰才回神，“走吧。” 结果，要进屋的时候，被刘玉莲用拐杖堵着门，“谁准你进去了？你还没有交代又死哪儿去了？是不是勾搭野男人了？ 我可告诉你， 敢对不起我儿子，我死了变成厉鬼都得缠着你， 你休想丢下我们去混男人！” 以往张寡妇都会急着解释， 今天不一样了， 她本来就在河边被冻的够呛， 冷的骨头缝儿都是凉飕飕的，心里更是冷的跟冰坨子似的。 刚才村长的态度， 那些村里人的话，还有秦国林同情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孩子们的怯懦可怜，让张兰兰不想这么活下去了。 她也是个人，男人死了， 她的痛苦谁有关心过？ 这个老不死的不仅不帮她分担， 反而变本加厉的欺负自己，都不把她当人看了，她凭啥这么欺负自己？ 哦， 是自己的隐忍给了她底气了。 张兰兰这一刻，突然就变得清醒了， 抓过刘宝莲的拐杖， 直接给她丢在院子里， 冷冷道：“那你现在就去死， 你变成厉鬼让我看看？这么舍不得你儿子，去陪着她吧。” “你，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是谁？王母娘娘还是观音菩萨？你怎么高人一等了？不是你自己总想死的吗？下次直接去死， 别跟我说，我说不定会送你一程！” “你， 你反了天了啊！” “呵呵， 你是老天爷吗？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也配！咱们回屋，烧火， 娘太冷了。” “好的娘！” 俩女儿原本很害怕的，可她这么说， 突然不那么怕了， 赶紧去搬柴火烧火， 屋子里的炉子都是冷的， 奶奶不许她们烧火。 “不许去拿柴火，你们也配烧火！” 刘宝莲就是故意磋磨她们几个，烧火都不准， 屋子里冻得跟冰窖似的，也亏得张兰兰能忍下来。 这次她不忍了， “我捡的柴火，我为什么不能烧？你精神这么足， 以后去捡柴吧，你屋子里的柴火我不负责， 还有做饭也是， 你也不是残废了，这么能骂人也是吃的太饱了， 以后自己做饭吃吧，我不伺候了！” “你，你，你敢顶撞婆婆，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张兰兰看了看天空：“若是我真的有罪， 那就让老天爷劈死我吧，而不是被你这么折磨，你就是个死老太婆，我若不是顾念孩子爹，我能忍你？ 你也没有生我也没有养我，除了欺负我，你对我有什么恩情？有什么帮助？从今儿起，我不会忍你了！” 张兰兰的眼神比冰锥子都要冷，让刘宝莲愣住了，都忘了哭闹。 孩子们已经抱着柴火进屋，不一会儿炉子就烧起来，大女儿懂事儿的去提来水壶，给她烧热水喝。 炉子的温度，让张兰兰回神，外面刘宝莲还在大骂，她都充耳不闻，抱着孩子想心事，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热水烧开了， 大女儿给她倒了水， 说道：“要是有点儿红糖就好了， 喝点儿红糖水补身体，阿娘太冷了啊。” 张兰兰心酸：“娘去拿红糖。” 小女儿：“奶奶不会答应的，她都锁着自己喝，不让我们碰。” 张兰兰心痛， 都是她懦弱，害的孩子也受委屈，道：“她不答应，娘就跟她讲道理，让她答应。” “她能听吗？” 小孩子也知道刘宝莲不会听的， 她就不讲理，只会骂人。 张兰兰：“她会的。” 不听话就是打的少了。 她去厨房找红糖， 看到橱柜被锁着，家里的粮食和吃的用的，都锁起来，每次做饭都要刘宝莲来开柜子， 给出定量的粮食来，她是一家之主，掌握着家里的钱粮。 若是十年前，这样还正常，不分家都是婆婆掌握粮食的， 可现在都分产到户，各家过各自的日子了， 已经没有婆婆锁着粮食了。 张兰兰看着橱柜， 冷笑一声， 看到劈柴的斧子，举起来就把那锁子给劈坏了， 找出红糖鸡蛋来，回自己屋子里煮着红糖鸡蛋吃。 “天杀的呀，不能活了， 儿媳妇儿要造反啊，你竟然劈我的橱柜，没天理了啊……” 第80章 一个个的脑子都不正常 张兰兰既然敢做， 就不怕她闹腾， 爱骂人就继续骂吧，只要她不在乎，就当她是放屁了。 这个家里现在所有的东西哪样儿不是她挣来的？ 粮食也是她种的， 她一个女人当男人一样拼命的种地赚钱， 为的什么？ 为的是被这个老东西打骂？ 张兰兰从未觉得自己以前是那么贱过了，不过以后不会了。 拿着鸡蛋红糖离开， 橱柜里剩下的东西也没有管， 刘宝莲气的赶紧把东西都转移到了自己屋子里去，以后她要亲自看着，谁都别想吃自己的东西。 王老头王老拐不骂人， 也不爱说话， 他只是漠视这一切，纵容自己老伴儿欺负儿媳妇儿而已。 或许是骨子里他也是赞同的吧？ 他老实，却不代表他就是好人了。 张兰兰煮了十个鸡蛋， 二两多的红糖直接加进去， 和孩子们吃的饱饱的， 在热乎乎的屋子烫烫脚， 睡一个午觉了。 两个孩子也吃的很开心，只是担心被奶奶骂，小脸上满是担忧：“奶奶骂人怎么办？” 小女儿道：“她还打人，还打我。” 张兰兰一阵心疼，“以后她打你你就跑啊，别傻站着挨打。” 大女儿也道：“就是，打你就跑呗， 站着挨打是傻子， 娘，我会保护妹妹的。” 小女儿舔着唇角：“红糖鸡蛋真好吃啊， 以后还能吃吗？” 张兰兰：“能的，娘赚的钱够你们吃的了。” 孩子才安心睡着了。 晚上，张兰兰去厨房做饭， 看到空了的橱柜， 冷笑一声，提着斧子去了堂屋，“粮食呢？你是自己交出来， 还是让我搜出来？” 刘宝莲惊怒交加：“你干什么？你想谋杀婆婆吗？天杀的， 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你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想王法？那时候村里人都说是家务事，谁都不管，那现在，我要我的粮食，我要做饭，伺候二老吃饭啊，我这么孝顺，也是家务事， 谁也不能管？” 这话张兰兰憋在心里很久了，为何村里人都漠视自己被欺负呢？ 后来慢慢想清楚了， 他们都说是家务事啊，既然婆婆欺负自己是家务事，自己现在跟婆婆要回自己的粮食，那也是家务事啊。 谁要是管？ 那也行吧，把她接走去孝顺呗。 张兰兰从未有过的清醒，“给不给？这粮食是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你凭什么拿走？” 斧子举起来了， 刘宝莲也终于怕了，“你，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我要去村里告你！” 张兰兰不耐烦了， 她饿了，想吃饺子， 不想跟她在这儿浪费时间，直接举着斧子就把她床头的柜子给劈开了，这里面都是她的钱和宝贝。 面粉现在也给锁起来了， 她还想用这招儿来拿捏自己呢。 刘宝莲吓得坐在了地上，都忘了哭嚎了，甚至尿了裤子。 张兰兰不仅拿走了面粉和肉， 还看到一个手帕里装着的钱， 索性一起拿走了，这是她年前帮着村子里捞鱼分到的钱，也是村长对自己家的照顾，都被这死老婆子搜走了。 “不许拿走我的钱，你还给我。” 刘玉莲扑上去要抢回来，被张兰兰给推开了：“你儿子都死了几年了，这个家里的钱都是我赚的，什么你的钱，都是我的钱，以后你休想欺负我，我的钱不会给你一分！” 刘玉莲被推开了，拍着大腿哭嚎， 张兰兰都没有一点儿心软，拿着面粉回厨房做饭。 大过年的她都没有吃到饺子， 两个老东西说自己不配吃，孩子也不给一口吃的，简直是该死！ 张兰兰是越想越气， 直接包了纯肉馅儿的饺子了， 只加了葱来调味儿， 既然要吃， 就吃最好的。 饺子的香味儿让俩孩子流口水， 这次有她们的份儿吗？ 刘玉莲跑进来想打她， 被张兰兰手里的刀子给吓住了，“你，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我的妈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儿媳妇儿要杀婆婆啊……” 刘玉莲哭着去找秦海生告状，秦海生真的是烦死了， 听着她说完， 心中诧异，张寡妇开窍了？ 把刘玉莲给骂一顿：“你说说你， 儿子没了，儿媳妇儿没有改嫁，还肯留下来伺候你们， 该知足了。 你怎么做的？ 变着法儿的欺负人家，还磋磨两个孙女儿，你觉得人家是面团，由着你欺负的吗？ 人家以前不反抗你，是念在以前和你儿子的感情， 结果这点儿情分都被你自己作没了。 你还好意思来找我做主？我怎么做主？逼着人家张寡妇给你当丫鬟奴才？ 现在是新社会了，老太太， 你那一招儿没人支持你，消停点儿吧，好好帮着张寡妇把日子过好了， 你们养老人家还管着你们，不然你们俩老的自己想办法活着吧。” 左芳也劝道：“就是啊，刘婶子， 张寡妇人很不错了， 家里地里的活儿一把抓，一个女人比男人还能干， 也孝顺你们，这样好的儿媳妇儿上哪儿去找啊？ 你看看国林叔家那个儿媳妇儿， 就差把人给弄死了，花了那么多彩礼钱，都贴补娘家了，张寡妇比她强百倍了，可知足吧。 ” 刘宝莲不服：“她克死我儿子， 就该孝顺我们。” “人家不孝顺，你能怎么样？” “我，我打死她！” “那也没人给你养老了， 你还想不想活着？” 刘宝莲无话可说，可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还有法子的。 秦海生把人打发走了，也是气的挠头：“这都什么人呐。” 左芳劝道：“你生什么气啊？她自找的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张寡妇能振作起来，俩孩子也能好过一些。 那俩孩子也是可怜， 这么冷的天都没有棉鞋穿，冻得孩子一身的冻疮， 她也能忍？ 换成是我，这样的恶婆婆我早就不忍了。” 秦海生也叹息：“一个个的脑子都有问题。” “所以你也别为了脑子不正常的人气着自己了， 改变不了别人，做好自己就行了吧。 你还是想想国林叔说的养鱼的事儿吧，我觉得能做 ， 村子里想要致富，就得发展副业，你把村里的经济搞上去了，也是你的功劳了。” 第81章 赵长荣来送礼 秦国林没有太关注张兰兰家里的事儿， 以免增加麻烦，把自己也给扯进去了，寡妇门前是非多啊，他可是不敢招惹的。 虽然一直想要个寡妇来暖被窝的，可是也得找个麻烦少的呀， 张兰兰这种本村儿的，还有公婆在， 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带不带孩子的他无所谓， 只当是养猪养狗了， 给他们一口吃的，也不会付出什么感情，长大了都分出去就是了。 他只想要有人暖被窝啊， 这么大年纪了，还想要什么爱情的吗？ 此时他正在招待溪水村的村长赵长荣呢，也是林永强他们村儿的村长， 赵长荣做事儿就很对他的脾气， 公正又有主见，还能拿捏得住村里人，是个很不错的领导呢。 赵长荣跟着他卖鱼赚了不少，虽然没有自己村儿捞的早，但是人家团结，捞的多，后来的价格也卖的高，一家都分了几百块，赵长荣这个村长更是赚了一千多， 已经是很多的钱了。 他带着村里人赚钱，却不会迂腐地不要自己那一份儿， 当官不就是为了自己谋福利的吗？ 不然当村长要权利干什么？ 真的为了人民服务的吗？ 扯淡的吧！ 赵长荣这次来，送了不少礼物给他呢，茅台酒，好烟一条，罐头饼干橘子粉一大兜子，花了小一百呢，把秦国林都给震惊了，“来就来吧，咋还带这么多东西呢，客气了啊！” 赵长荣：“应该的了， 国林叔帮着我们村赚了不少，这点儿心意也是我们的诚意， 必须收下了。” 秦国林也没有拒绝，确实是他应该得的， 赵长荣懂事儿。 “留下来吃饭，咱们好好喝几杯。” “好啊，那我不客气了。” 赵长荣就是想跟他喝顿酒，也是问一问来年的计划了。 秦国林直接开了他的茅台酒， 他也尝尝味儿， 还不错， 两人推杯换盏，喝的差不多， 赵长荣才说正事儿：“我今日来，第一件事儿是林家的事儿。” “嗯，你说，林家让你当说客。” “是的，这事儿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吧，一直这样也不是事儿， 您说的呢？” “赔钱， 我家老大不能白受这个苦了，不想赔钱就想我们撤诉，这是不可能的。” “那您要多少？” “两千。” 赵长荣都倒吸一口凉气，“太多了吧。” “林家有钱，两千能拿得出来，再说我儿子的一条命，不值两千的吗？” “行，我跟林家说， 不提这家倒霉玩意儿了，我都跟着上火，一家子蠢的不透气儿的东西。” 赵长荣都想撬开他们的脑子看看都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的亲家不想着好好处， 还欺负人家儿子，真以为自己女儿是仙女儿的吗？ “再说下一件事儿吧， 过了年您有什么打算啊？我们村儿跟着您的脚步走了， 还请您拉扯一把，我先敬您一杯。” 秦国林被他这么敬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 你看看你， 都给我搞不会了， 喝酒喝酒啊。” 他也喝一杯，把对秦海生说的安排又说一遍，“我只是提议了， 咱们守着这条漳河呢， 之前又修了水渠，是不缺水的，若是能挖池塘养鱼， 供应给县城甚至是省城，销路是不愁的， 那就能赚不少钱。 挖了池塘，除了能养鱼， 还能养荷花， 种藕啊， 都是收益， 只靠着地里的粮食吃饭是不成问题，可是孩子读书，老人看病， 盖房子娶媳妇儿都要钱的， 还得发展副业。” 副业发展起来，各家都有钱了，他开个供销社也能卖出去很多东西，也能赚不少的。 秦国林不想赚养鱼的钱，而是赚养鱼人的钱， 渔网， 饲料，药品等等，这些都能有不少利润的。 前提是得有人去养鱼， 他才有的搞头。 所以对赵长荣也是不遗余力地忽悠了。 赵长荣也觉得可行，“这倒是一条路子， 漳河里的鱼就长得很大， 肯定能养的活，只是再也没有做过这个事儿， 不知道从何下手啊！” 秦国林道：“我也没有做过，得找个专家来指点一下，这事儿可以找县里， 找畜牧局啊，这是好事儿，若是能得到了县里的支持，就成功一半儿了。” “找县里啊？” 他听着都有点儿发怵， 县里没有关系，谁会搭理他？ 就是人家乡长都不一定能见到县长汇报工作， 他一个村长， 更没那个胆子了。 秦国林看他这个怂样子， 就有点儿来气，“县长也是人啊？你怕什么？你们村儿做好了也是县长的政绩啊，为何不能去找县长？ 当然，我也明白你的担心了，没有人安排， 你想见到县长都不容易，我倒是有个关系，可以想办法安排一下。” 赵长荣眼睛一亮：“真的吗？国林叔，您可真是我的贵人了，您若是能给安排见县长，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了。” 秦国林赶紧摆手：“可别，你这样我很有压力的，我只能说尽力， 尽力啊。 ” 他可不敢打包票，太有压力了。 “你别盯着我，跟我们村儿村长也商量一下， 联合几个村子一起做了，大家群策群力， 才能把事情搞大搞好了。 只是几户人家搞起来，成不了气候，县里也不会重视的。” “也对，那我待会儿就去海生家， 多谢国林叔提醒我了， 我再敬您一杯。” “少喝点儿吧，正事儿要紧，我也不是酒溜子，看到酒走不动道儿。” “行， 回头有机会咱们再喝。” 赵长荣已经迫不及待去跟秦海生商量这件事儿了， 吃了点儿饺子， 急匆匆告辞离开。 秦国林也喝了不少，洗洗脸去休息， 过了年就是吃吃睡睡， 他觉得自己都胖了几斤了呢。 明天就是初四了， 该把老大接回来了。 秦国林终于想起大儿子了，主要是要解决林家的事儿，当初怎么要走的彩礼怎么给他吐出来。 至于大儿媳妇儿林月花，离不离婚得看秦元强的心思了， 他若是还执迷不悟，那以后别认自己这个爹，死也死外面去！ 第82章 林家的崩溃 秦国林以为大儿子在医院会是凄凄惨惨的小可怜， 没想到过去的时候，人家过得还不错，瞧着还胖了点儿呢。 桌子上摆着罐头， 苹果， 点心等零食， 他还翻看着几张报纸呢， 若是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家干部呢。 秦元英和王小树陪着一起来的，看到他大哥这么滋润， 也很意外， 进门道：“大哥，可以啊， 我们若是不来，我瞧着你要在这儿住十年都舍不得走了是吧？” 秦元强马上坐直了身体，心虚的看着老爹，“爹， 你来了，坐下说， 吃早饭没有？” “没吃呢，你请客啊？” 秦元强：“我也没钱， 算我欠着的，我请客。” “你请客我掏钱的吗？真是亲哥， 不逗你了，吃过了，给你带了一份儿，不过我看你好像吃完了啊，我们也是白操心了。 什么情况？你丈母娘家给买的吗？他家终于知道对你好了吗？” 秦元强脸色顿时沉下来，“不是他们， 他们就没有来看过我一眼。” 秦元英很意外：“那是谁啊？这怪谁呢？怪你自己眼光不行吧？当初可是你哭着喊着非要娶了人家的， 不娶你就活不下去了似的，现在知道自己看错人了吧？” 就在此时， 护士进来巡查，还是老熟人， 那个叫李丽的护士， 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愣了一下，“大叔， 怎么是你啊？” 她也认识秦国林和王小树的，当初闹事儿可是焦点人物， 她还帮了不少忙的呢。 没想到又遇到了。 秦国林道：“这是我家老大，我儿子， 只是不成器，让人给欺负了。” 李丽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你儿子啊？那你怎么不关心他？大过年的一个人在这儿，怪可怜的呢，若不是我给他送点儿饺子，他都吃不上一口热乎饭。” 秦元强赶紧道：“别说了， 是我的错，爹，这次住院多亏了李护士照顾我， 她还垫付了医药费呢，你先还给人家，回家我还你行不？” 秦国林当然不会让人家帮自己垫钱了，自家事儿自己处理，怎么能麻烦别人呢？ “应该的，我这不成器的儿子给李护士添麻烦了， 老二，给人家送点儿糖果吃， 大过年的人家还值班儿多辛苦。” “不用，我这么大人了也不吃糖。 ” “吃吧， 你不吃给小朋友也行，大白兔啊，可好吃了。” 秦元英坚持给她口袋里塞了一把糖， 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李丽检查一下，做完自己的事儿赶紧走了。 她一走，王小树问道：“大哥，你跟她很熟悉的吗？” 秦元强竟然脸红一下，“没有的事儿，你别瞎说啊，我怎么样无所谓，人家护士同志的名声要紧。” 秦元英恍然大悟，“我说刚才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这位护士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儿，原来这样啊，大哥，你可以啊， 住院都能……” “闭嘴吧， 你少咧咧，被人家听到了坏人家名声了， 你大哥也就是癞蛤蟆一样， 想想就算了， 还真的敢惦记人家城里姑娘？ 更别说他自己一屁股屎没擦干净呢， 想啥好事儿？” 秦国林可不想让自己这个倒霉儿子祸害人家姑娘， 又道：“人家对你就是同情， 就像是街上乞讨的乞丐一样， 正常人都会同情， 少自作多情了。” 秦元强躁动的心顿时被浇的透心凉， 是啊， 他想什么呢？ 他也配？ 不过这次住院也让他知道了真正贤惠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以前被林月花吸引，也是接触的女人太少了，她有主动和自己聊天， 关心自己，让秦元强心动了。 年轻男孩子其实很好勾搭的，尤其是女人主动， 只要有心几乎没有拿不下的。 要不怎么有句话说， 女追男隔层纱的吗？ 林月花都没怎么费劲儿就让秦元强对她死心塌地了。 “林家那边还不肯来的话，咱们就出院吧， 一直在这儿住着也不是事儿，也不方便，回家养着吧。 ” 其实住着也行，最后也是林家出钱的，不过秦国林不想操心他了， 那么多事儿等着他忙活，哪儿有空一直为了这个逆子奔波？ 生死里走一遭， 他还不醒悟，这儿子真的是无可救药。 秦元强有些舍不得，可是老爹说得对， 不能一直住着院，林家的态度已经看出来了，对他根本不在意，他也不指望林家能真心悔改。 一切都交给公安来判定吧。 秦元强也下定决心， 不会原谅林月花， 也正好离了婚， 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岳家他伺候不起。 一家子都没把他当人看，差点儿就淹死冻死，他若是还忍气吞声，真的成了窝囊废了。 “爹，我要跟林月花离婚， 只是彩礼钱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 秦国林挑挑眉,“想通了吗？” “想通了， 我以前是不知道好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也是一点点的被她拿捏，心疼家里付出的那么多钱，那么多东西，若是离了婚， 岂不是人财两空了？ 我就想着对她好点儿，能好好过日子， 我委屈点儿没什么，可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心狠， 恨不得我死了才好啊……” 说着他就红了眼睛， 是真的委屈。 秦元英啧啧道：“瞧你这点儿出息， 以后可别说是我哥啊，我丢不起这个人，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以后我都不敢娶媳妇儿了，太可怕了。” 秦国林没好气道：“不娶就打光棍，自己都没本事，养不起家就别娶，少祸害人家姑娘了。” “就林家那样的，让我祸害我都懒得搭理。” 他们收拾东西，秦国林去办手续，正好看到林永强带着媳妇儿和林月花一起来了， 顿时乐了，“哎呀， 终于舍得露面儿了？我以为你们家不要儿子了呢。” 林家人都是满眼的怨恨，他怎么这么狠啊？非得逼死自己儿子的吗？ 林永强想着赵长荣说的话，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愤怒，挤出笑容道：“亲家也在呢，那正好， 咱们去看看大强……” “别喊我亲家，我没有你这样的亲家， 别套近乎，咱们之间没什么交情，不熟！” 都已经撕破脸了，现在套近乎， 不就是想少掏钱的吗？ 这不可能，秦国林现在认钱不认人， 他们一家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月花还愤愤不平，“你拽什么啊？有你这么狠心的爹的吗？若不是你赶走我们，我弟弟能为我出去对付大强的吗？都是你的错， 你又在这儿在装什么好人？” 秦国林沉了脸：“呵呵，看来你还是没吃够教训，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刚进门就想当家做主，拿捏我们全家，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 年轻轻的屁事儿不懂， 不说我是你公爹，你要不要孝顺老人，就说我这么大年纪了， 你都能指着我鼻子骂人， 你是畜生的吗？ 不懂四六的玩意儿，这样的家教也就忽悠我家大强单纯好骗， 换成别人家，倒贴钱都不要你这种的。” 林月花被骂了，反而委屈地想哭， “你凭什么骂我？” “就凭我这么大年纪，尊老爱幼你不懂的吗？基本的做人规矩你不知道的吗？要不看你是个女的，我早就大耳刮子抽你了，你爹娘不教你，出了门有的是人教你！” 林月花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大哭， 刘淑芬赶紧护着：“你好意思说你这么大年纪， 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秦国林好笑：“什么爹娘养成什么孩子来？都结婚成家， 还指望谁让着她的吗？ 你觉得你家孩子好， 你继续养着，我家可不伺候。” 林永强只觉得头疼，呵斥道：“都闭嘴吧，吵吵这些有什么用？忘了咱们来做什么的了？” 刘淑芬这才不情不愿地闭嘴， 心里是很不服气的。 林永强陪着笑脸，道：“秦老哥，算我求你了，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子吧？大强这不是没事儿了吗？咱们何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呢？” 秦国林可不吃这一套：“什么是算你求我？求你就好好求，不求你就硬气到底，让你儿子坐牢也别来登我家门， 说得好像委屈你似的。 让我放过你儿子，你怎么不想想我儿子遭的罪？ 条件我也跟你说了， 你给了钱，我就签了谅解书，否则免谈！” 林永强就是知道他的条件才生气的， 两千块，把他家底掏空了，他还怎么给儿子娶媳妇儿？ 也就是年底捞鱼分了点儿钱，要不然他都得卖掉缝纫机收音机这些大件儿才能凑得够，他当然舍不得。 “你要的太多了，大强就是冻着点儿，不至于花这么多， 你非要逼死我们家的吗？” 秦国林不耐烦，“少来这一套，我儿子没事儿那是他命大，你不是觉得冻一下没事儿是吧？ 不想赔钱也行，让你儿子也去冰窟窿里游一圈，这钱我不要了，咱们扯平怎么样？” 刘淑芬顿时心疼不已：“这怎么可以？那么冷的冰窟窿，孩子不得冻坏了？” “死婆子，你也知道会冻坏啊？你舍不得， 我就舍得的吗？老子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 就是被你们欺负作贱的吗？ 滚他娘的蛋，少一分钱都不行！” 秦国林越说越生气，他一个人带大孩子的艰辛，前世被儿子抛弃的心寒， 全都爆发出来了，孩子是有责任，他也有错，可是造成那样的结果，林家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的。 他的悲剧都是从娶了林月花这个贱人开始的。 秦国林一生气， 不想说了，转身回病房。 林家人被他骂的脸色发白， 也都无奈，真的要给钱的吗？ 林淑芬突然转身，一巴掌扇在林月花脸上：“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若不是为了你，你弟弟能坐牢吗？ 老娘打死你个丧门星， 怎么不是你去坐牢？” 秦国林脚步只是停顿一下，之后继续离开， 她打死就打死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指望自己会心软的吗？ 开玩笑，想什么好事儿？ 这么大动静早就吸引了很多病人家属来看， 就是护士们也都看的津津有味，这么大的瓜谁不喜欢吃呢？ 只是都没料到最后是林月花承担了所有， 哎， 女孩子也是挺难得。 林月花没想到她娘会当众打她，气的把她推开，“怎么都怪我？ 你让我要那么多彩礼， 你给我出主意让我顶撞公爹， 都是你教我的， 我都听你的话，现在有事儿你就怪我？这能怪我的吗？是我让弟弟推人家下水的吗？你怎么不说是他自己坏？ 儿子就是宝贝，我这个女儿就该死， 就该为了这个家付出所有，你却还不满意的吗？” 刘淑芬差点儿被推倒在地上，被林永强给扶着了， 看她敢反抗， 也是一巴掌，把她扇在地上，“蠢货， 不是因为你看上这个男人，咱们家能有这么大祸事的吗？ 你还顶撞你娘，我们养你这么大，养出仇来了？” 林月花心冷如冰， 比秦元强还要难受呢， 她一心都听爹娘的话， 甚至把男人都押着来娘家赚钱，结果就落得被他们打骂的下场了吗？ 李丽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也知道这女人是秦元强的新婚媳妇儿了， 心中叹息一声，哎，都是可怜人啊， 是个被重男轻女家庭牺牲的可怜人。 “够了，这是医院，不是你们打人的地方？有事儿没有？没事儿赶紧走，别在这儿闹，否则我喊保安了。” 李丽出面把他们给轰走了， 要打要骂回自己家去吧，在医院算什么事儿？ 林永强也是窝里横， 赶紧赔礼：“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李丽反而愣一下，这什么样的男人，对女儿就能下狠手，对外人就唯唯诺诺的， 也配当个爹？ “赶紧走吧，别妨碍医院的秩序了。” 李丽也没多插手， 她也见过太多的家庭矛盾了， 管得过来吗？ 在自己职责范围内管一管还行，出了医院的大门，就是打死她跟自己也没关系的。 林月花被他们拉着出去了，耷拉着头，浑身透着一股子绝望无助， 看着人挺心酸的， 可是也无奈，没有谁能帮到她，只有她自己。 第83章 嗯，都是狗！ 秦国林回到病房， 也没瞒着，直接跟秦元强说了他们过来的事儿， 翘着腿坐在病床旁边， 跟个二流子似的，一点儿没有老人的稳重了。 秦元强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啊， 他结个婚，还被老爹的叛逆给勾搭出来了，这还是他那个老实窝囊的亲爹的吗？ 都怀疑换了个人似的。 秦元英跟着学他坐着， 还抖腿， 被秦国林一巴掌拍下去了，“男抖穷， 女抖贱，抖什么抖？”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我也没有抖腿啊，大家都看着你， 可别冤枉老子。” 秦元英放下腿， 又对着大哥扎心了， “大哥， 你怎么打算的啊？那林家打人可狠了，你舍不得动人家一指头， 她娘可是大耳刮子一下一下地扇着呢， 我看着都疼。” 秦元英呲牙， 秦元强却心硬如铁了：“这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吗？她一心都是娘家人，把我当狗一样，娘家人却把她也不当个人， 呵呵，说起来我俩还真是一类人呢， 都挺贱的。” 秦国林补充一句：“嗯，都是狗！” 秦元英笑的肚子疼，真是亲爹了呢。 “好了，收拾东西你们自己出院去吧，我还有事儿不跟着你们了。 ” “爹， 你去干啥啊？给点儿零花钱呗，我们出去玩玩儿，好不容易进城一趟，不得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了。” 秦元英想要钱， 他的零花钱都输光了，现在兜儿比脸还干净。 王小树心中咯噔一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让他闭嘴吧， 他还好意思提钱的事儿？ 忘了他赌钱的事儿？ 秦国林直勾勾盯着他， 这死孩子，不提钱他都忘了赌钱的事儿了，忘了揍他了呢！ 秦元英也回神儿了，“不是，爹，你当我没说，我不逛了，我保证把大哥完整送回家，我的天啊……” 秦元英看他已经抄起凳子来了， 嗖一下就跑出去了， 跑的比兔子还快，否则今儿又是一顿好打。 秦元强不明白，问道：“怎么了这是？” 王小树道：“老二过年被人做局赌钱，差点儿欠了巨款， 还是我拿着钱跟表叔一起去把人救回来了呢，不然他现在哪儿有心情来管你？自己都是一屁股屎了。 哎，有时候想想生孩子有什么用？一个个的都没有省心的。” 王小树眼神幽怨，真的是好孩子没有好的父母， 坏孩子却有父母给收拾烂摊子，真的羡慕他有个好爹。 不过表叔对他也不错， 他要做最贴心孝顺那一个， 以后他们几个亲生的都比不上自己这个表侄儿。 虽然不是亲的，可只要表叔认了自己，那就是亲侄儿。 秦元强：“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啊？那再怎么着也是我亲爹。” “可你不孝顺， 你娶了媳妇儿忘了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那也是我爹。” “嗯，是你爹，不想认你了， 把你分出去了， 你亲爹有什么用？架不住你不孝顺，去给岳父家当狗，结果人家真的把你当狗了，哈哈……” 王小树说着也觉得他有点儿惨，自己这样说有点儿落井下石不地道，可架不住他高兴啊。 秦元强黑着脸收拾了东西， 跟着王小树出院了。 他磨磨蹭蹭地在护士站磨蹭，想跟李丽护士告个别的，只是一直没看到人。 王小树突然抬手喊一声：“李姐，今儿又是你值班儿啊，大过年的也这么辛苦，真是不容易啊。 ” 这都中午了， 李丽还没下班儿，肯定是值班儿了，王小树露出几分心疼来，“李姐，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工作这么辛苦，更要吃好饭了，不然身体吃不消的。” 李丽没有多看秦元强一眼，对王小树笑的满脸灿烂，问道：“你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现在住在我表叔家， 我也放心了。” “那就好啊，你的心意姐心领了，不过不需要，我和同事一起吃， 办好出院了吗？” “好了的， 这是我大强哥，我表叔的老大，跟他媳妇儿……” 秦元强不善言辞， 下意识捂着他的嘴了：“你少说两句，咱们该走了， 那个，李同志，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我……” “不用，我应该的，我的工作， 慢走不送了，以后……，以后你也别来，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来就不来吧。” 秦元强：“我可以来看看你啊！” 王小树：“……” 卧槽，他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李丽脸红一下，不过大大方方道：“多谢，这是你对我们工作的认可了。” 说完也不看她，低头去翻找文件， 不想多说的样子。 秦元强很失落， 她怎么这么冷淡了？ 以前不这样的啊！ 秦元强这个感情小白实在是不能理解，难道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秦元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挨了一顿打？ 只是两人走出医院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秦元强一看是林月花，脸就黑下来：“你做什么？” 林月花已经没有以前的趾高气扬， 把秦元强当狗一样看不上了，可怜兮兮道：“大强，你不想我的吗？” 王小树黑着脸：“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麻烦你把我当个人看吧。” 林月花：“你不长眼的吗？没看我跟我男人说话的吗？你自己不知道避嫌？” 王小树看了秦元强一眼：“表哥， 要我避嫌吗？我叔可是说了让我安全送你回家的，你若是跟这个女人走， 我可不负责的。” 王小树也腻歪这个女人，若不是她，表叔能那么生气的吗？ 这俩人都不是好的，锁死吧！ 好在秦元强还知道好歹，也彻底醒悟了，加上对李丽的好感，已经不是以前傻憨憨的秦元强了。 “这是我表弟， 你怎么说话呢？你什么态度？瞧不上我家也没求着你嫁过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住院这么久，你都没看我一眼，没有照顾我一次， 还说什么我是你男人？ 当你男人这么惨的话，那我也不想当了，咱们走，别搭理她！” 林月花心里恨极了， 他竟然也敢怼自己？他长脾气了啊！ 第84章 她哪儿来的脸提离婚？ 林月花备受打击， 他竟然这么无情？ 她是没有照顾，可不是因为他的吗？他害的自己弟弟都坐牢了， 还想怎么照顾他？ “秦元强，你给我站住，你敢丢下我不管，信不信我跟你离婚！” 秦元强都被气笑了， 他终于体会到了人在极度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的，自己都没有提离婚呢，她哪儿来的脸提呢？ 王小树也挑眉，哎呀，这女的够蠢，送上门的把柄， 不要白不要，不过也下意识看向秦元强， 他怎么说的？ 这离婚也是两个人的事儿， 不是她说离婚就离婚的。 秦元强转身道：“这是你说的？谁不离婚谁是狗？现在就去离婚，走啊！” 王小树眼神一闪，劝道：“表哥，冷静一点儿，真的要离婚啊？你可别冲动了啊，当初花了那么多彩礼呢，不是打水漂了吗？” 秦元强很冷静，道：“我就是一直心疼这笔钱，不想打水漂，才一直忍着他们家，结果呢？他家从不把我当个人看，老子不忍了！ 离婚， 不离婚你他娘的是狗粮养的，你全家都是畜生，都他么的不当人的玩意儿。” 秦元强气的摔了网兜，脸盆咣当响，林月花震惊，却捂着脸哭起来：“你们都逼我？为什么都来逼我？我怎么活啊？” 秦元强想起老爹骂自己的话，也送她一句：“能活活着，不能活死去！” 谁离开谁不能活着？ 王小树竖起大拇指，“表哥，霸气！” 早该这样果断了，受了多少腌臜气啊！ “走， 回家。” “好嘞，就知道她舍不得， 吓唬你而已，想离婚也不是嘴上说说的， 她想离婚也得把彩礼还回来， 不能霸占咱们家的血汗钱。” “嗯，我知道， 回村儿找村长说和， 让他们家退钱，离婚！” 秦元强这次是铁了心了，现在不是林月花离不离婚的事儿，是自己不会要她了，他要离婚，要支棱起来做个男人。 两人头也不回走了， 气的林月花哭的更绝望了。 …… 秦国林不知道老大的爱恨情仇， 他现在去找当初在公交车上认识的那位谢锦荣谢同志， 他在县里上班儿呢，想要发展养鱼的事业，还得县里扶持，全靠自己小打小闹，是赚不到大钱的。 他记着这位谢同志说自家是在哪个家属院住着来着， 给忘掉了。 不过没关系，可以打听啊，这年头的老头老太太们都热情，那些家属院也都集中在一起的， 他们都门儿清， 比公安了解的都清楚，曾经都是抓特务的好手呢。 秦国林见到老太太给糖果，见到老头就散烟，还真的打听到了谢锦荣的家了呢，人家还热情给领过去了， 真的是热情的让人有点儿吃不消的呢。 谢锦荣家条件还不错，住的还是单独的院子了， 看到他来，谢锦荣高兴坏了：“是你啊， 秦叔？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妈，我秦叔来了。” 谢锦荣还想着去拜访秦国林，好好感谢他的呢， 这不是年底一直忙着工作，实在是没时间。 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儿，也都很后怕，这钱要是丢了， 他的前途可就毁了，还得赔钱， 倾家荡产都不为过。 因此谢锦荣妈妈王慧女士对秦国林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这就是秦老哥，快进来坐， 应该我们去看你的，怎么能让你过来看我们？” “都一样，我不是闲着吗？知道你们都忙， 不比我们农民，冬天都猫冬， 没啥事儿。” 这话说的王慧女士心里很舒服， 本来是她家没有把礼数做好，人家一点儿不介意， 还给自己圆场呢，这位老哥能交啊！ 茶水，点心，瓜子花生等东西摆了一桌子， 招呼他喝茶吃干果， 秦国林喝口茶，道：“不用忙了， 不然我这心里该过意不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 应该的， 之前的事儿真的是太感谢了， 你救了我们一家子呢，老哥以后有什么事儿， 一定别跟我们客气，我在纺织厂是个后勤科长，孩子爸爸在机械厂上班儿呢，县城里有什么事儿都能帮着打听打听消息了。” 这已经很不错了， 一般的事儿都能帮得到。 可要是杀人放火那就谁也没办法了， 县长都帮不了你。 秦国林道：“多谢，我这次来还真的有件事儿要跟谢同志说一说， 我们村儿有心办几个养鱼场，只是不知道手续， 技术指导这些该怎么弄，也想问问县里能不能支持一下， 所以来麻烦你们打听一下，这事儿能不能做。” 他直接说明来意，以免人家一直踩着， 让人家紧张。 无事不登门的，他说只是来拜访认认门，人家也不信啊！ “这件事儿啊，我得打听打听， 叔，你们怎么会想办养鱼场了呢？” 秦国林就说起年底捞鱼的事儿，也说了农村人的困境， 说的情深意切的， 谢锦荣也动容了，“这是好事儿啊， 我觉得可行。” 王慧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县长啊， 你说行就行的吗？这孩子就是年轻，说话还不够稳重。” 秦国林道：“年轻人都有冲劲儿，跟咱们这个年纪的人不一样了，咱们有事儿都会多思量思量，顾虑更多，可就是他们这股冲劲儿才能成事儿，咱们不服不行啊！” 谢锦荣点头， 还是秦叔了解他啊。 “叔说的对， 现在县里也是一直在鼓励个体户发展，农民致富的问题，若是能搞起来，对大家都有好处啊。” 秦国林道：“小谢你多帮着叔打听一下，需要什么手续了， 找哪个部门帮忙了， 我也有点儿头绪， 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了，这事儿若是能成， 你就是我们全乡的大功臣呢。” “全乡？不只是你们一个村儿想搞？” “嗯， 隔壁几个村儿也来问我今年有什么打算的，我想着要搞就一起搞了，都是乡里乡亲的，咱们吃肉人家还吃糠咽菜的， 这不是招人眼红了吗？ 要富大家一起富，发展自己的家乡， 多好的事儿啊！” 秦国林说的自己都兴奋了， 前世村子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村里只剩下老人孩子， 小学都合并了， 有条件的都往大城市走，长久下去，老人都死了，村子不是没了吗？ 第85章 维护关系 谢锦荣只是一个办公室科员，还是刚入职没多久的科员， 这么大的事儿他是没资格参与的， 不过听着秦国林说的这么好， 也有些心动了， “确实是好事儿，秦叔是个有想法的人呢， 只是……” 秦国林打断了他拒绝的话：“我知道想攀上领导的关系很难的，也很难得到领导的支持，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 只要领导知道我们村儿的计划，哪怕不出钱，在政策手续上给放宽点儿，能联系一些专家来指点，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这让谢锦荣就无法拒绝了，“那行，我跟相关部门的领导说说， 不过得找机会， 你也知道，我这个工作也不是很好做的。 “明白，能理解， 你能帮忙已经感激不尽了。” “我会尽力的。” 谢锦荣也想报恩啊， 不然心里一直是愧疚的，这事儿也不难，已经想着怎么帮他了。 秦国林没有留下吃饭，告辞离开了。 他一走，谢锦荣的母亲王慧就叹息一声：“这个恩情得报了，好在这事儿也不难的，我帮你打听一下相关部门的领导， 咱们县也没有渔业产业，那是海边才有的， 想搞养殖， 也不知道行不行。” 谢锦荣：“我觉得秦叔是个能干实事儿的，而且他胆子也大，心也善良正直，我也希望他们村能好起来。” 王慧：“我还希望天下人人都过得幸福了，咱们也不是菩萨，也做不到啊， 不过他瞧着也是懂事儿的，不是个蠢人，咱们尽量帮帮吧.” “谢谢妈，您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 您看人最准了， 您说秦叔能行肯定行了， 辛苦妈妈了。” 在谢家， 王慧才是主心骨， 谢锦荣的父亲谢山河是个技术工人，搞技术可以，人情世故就差很多了， 家里家外的人家关系都是王慧在维护的。 要不怎么说她是个领导， 谢山河还是个工人了呢。 王慧又道：“别着急谢我， 事在人为， 你若是能把这事儿办成了，也是你的成绩， 以后想升职也有机会的，不然你一辈子做个小科员的吗？” 升职有多不容易王慧是深有体会的，就是把儿子送到县里上班，也都耗费了她很多心思的，不然那地方是谁都能进去的吗？ 县里的局长亲戚们了，县长，书记，各个部门的领导了，组成一个复杂的关系网， 想进入可不是那么容易得。 不过王慧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混机关单位的，除了人际关系， 还得有自己的能力，两者缺一不可。 幸好儿子没有他爹那么轴，那么迂腐， 还能扶的起来，若是遇到他爹那样的性格， 一辈子坐冷板凳吧。 王慧想起丈夫就是一肚子吐槽，不过这样的丈夫也有优点，性格温顺， 也顾家， 平淡踏实，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 王慧盘算着去找哪个领导，谢锦荣也在想自己的朋友，同学们，谁跟渔业养殖沾上边儿的？ …… 秦国林离开谢家，又去了钢厂给赵国良主任拜年， 还有公安局的宋振国，甚至是门卫周德福周大爷， 只要是他这段时间卖鱼认识的人，都给拜了年，送了一些不是很贵重的礼物。 这让他们都很意外， 原以为以后都不会来往了，哪儿知道人家还来家里拜年， 如此一来，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这关系不是又更进一步了吗？ 关系就是如此，越用越近的，都需要维护。 哪怕是亲戚之间，也是有来有往才能长久，否则亲戚也是陌生人了。 秦国林这一天忙的，差点儿就没有赶上回家的公交车了。 这年头出门就是不方便， 一天就这一趟车，车上的人还死多死多的，能把人都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好在秦国林也习惯了， 揣着手钻入人群里，今天身上也没有带什么钱，放心闭目养神， 车子一晃一晃的，还挺催眠。 睡了一路，到了村儿天都黑了， 乘务员大声喊几声，把他吵醒，打个哈欠下车回家。 冷风一吹瞬间清醒了， 缩着脖子裹紧了大衣走回家了。 秦元强和王小树是乘坐拖拉机回来的， 比他早很多，秦元强暂时住在家里，王奶奶对他很关心，渐渐的让秦元强放松下来。 只是秦国林一进门， 他瞬间就皮子一紧，赶紧站起来喊一声：“爹， 你，你回来了。” “这是老子家，老子不回来死外面去？” 秦元强不敢吭声了，他还生着气呢！ 王奶奶道：“别这么跟孩子说话，孩子有错改了就好啊，你当爹的还能跟孩子计较？” 秦国林继续冷哼：“我当爹的欠着他的？生养他长这么大，还得受着他的气， 供着他不成？他当老子我当儿子好了， 他来伺候我！” 秦元英没忍住笑起来，他爹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奶奶也知道秦国林心中有怨气，这事儿也是秦元强错得离谱， 就让他给老爹道歉：“大强， 你跟你爹好好道个歉， 反思一下你的错误， 你爹生气也不能都怪他。 都是一家子，有什么矛盾解开就好了啊， 你跟自己爹低头也不丢人，也不会有谁笑话你，反而夸你孝顺呢。 ” 秦元强早就后悔了，这不是一直没有台阶下的吗？ 现在王奶奶一说， 他又哭了， “爹，我错了，我这就跟林月花离婚， 我不要跟她过了， 她就不是个好女人。” “那是你的事儿，老子不管，你爱离婚不离婚，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离了婚以后自己赚钱娶媳妇儿，别赖着老子， 老子还能一直给你娶媳妇儿不成？ 你离了婚也别在这个家， 分出去就自己过， 我说了分家也是铁了心的，不想看到你， 影响我心情。” 秦元强有些委屈， 他爹真的不管他了吗？ “我知道了，我不会赖着爹的。” 他 有手有脚能干活儿，也能养活自己， 想了想又道：“我好好干活儿，以后好好孝顺爹。” “呵呵， 可不敢指望，分个家都跟老子分的清清楚楚的，生怕自己吃亏了， 也不想想老子生养 你这么多年的辛苦，这么自私的性子，我能指望你孝顺？” 秦国林是不会轻易原谅这个儿子的，自私是他的本性，现在只是暂时妥协，并非改变本性了。 秦元强脸色涨红，他当时确实鬼迷心窍了，就想着不能吃亏， 心里也有怨气的，现在都成了他爹不原谅他的理由了。 当然，现在想想，他也不值得原谅的。 第86章 他就那么不可原谅？ 噗通！ 秦元强直接跪下了，这让秦国林都很震惊， 竟然舍下脸给老子跪下认错了吗？ 心中说不出的酸涩， 到底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还是寄予厚望偏心的孩子， 就这么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像个被抛弃的小狗似的，怎么看都让人心酸。 但是，想起前世自己的死，那点儿心软就烟消云散了。 “爹，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秦元英几个弟弟也动容，大气不敢喘， 都盯着他的反应呢。 秦国林深吸一口气， 却摇了摇头：“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吃够了苦头，知道谁会惯着你， 谁不把你当人看，你知道好歹而已。 改不改的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我也不会因为你道个歉，曾经受到的伤害就能没了的。 你也别指望我跟以前一样处处都帮你打算了，以后都靠你自己， 你也不是孩子了。 起来吧， 别搞这一套，对我没用。” 秦元强没想到他都跪下了，他爹还心硬如铁，真的是不认自己这个儿子了吗？ 他就那么不可原谅？ 秦元英都忍不住打个哆嗦，我的老天啊， 这都不能原谅，那他之前惹得那么大的祸事，是不是要打断腿啊？ 幸好是过年了，不打孩子，不然自己肯定得在炕上躺着了。 秦国林这几天都是一个正眼儿都没有给自己这个老二， 也不是不收拾他，是没想好怎么收拾他呢。 对秦元英来讲， 比打他一顿还可怕 ，刀子落下来反而放心了，可是一直悬在头上，你想想这日子怎么过？ 秦元强也无奈，这要他怎么办？他真的绝望了。 王奶奶道：“老大先起来吧，你爹的意思是以后看你表现，不能只是嘴上认错，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你可要好好赚钱， 好好孝顺你爹， 总有让你爹原谅你的一天啊。” 是这样吗？ 秦元强眼睛亮了起来，“姑奶奶，我知道了，我会让爹满意的。” 秦国林：“想让我满意，除非你有大出息， 就你这样，一个女人就给你拿捏的死死的， 我这辈子都难看得上你了。” 王小树跟着插科打诨：“那表叔，怎么样才算是有出息啊？大表哥都这个年纪了，总不能考个状元读书吧？” 秦国林：“他也不是那块料子，我老秦家祖上都没有文曲星， 现在能有这个心思？” “要不表哥赚大钱， 给表叔盖个新房子？” 秦国林：“老子自己不会盖的吗？老子比他更能赚钱。” 王小树没招儿了， 表叔确实能赚的，表哥的压力很大，自求多福吧。 其他三个孩子也都耷拉着头，压力巨大， 爹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哄了。 还是王奶奶见多识广， 也懂父母的心思，道：“你表叔没有大的期望，只要他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对父母关心孝顺，对弟弟友爱， 对村里人热情，人缘儿好， 日子过得好， 这就是有出息，就是好孩子了。” 秦元英：“这么简单的吗？” 王奶奶：“不然呢？你以为当父母的有多大期望？曾经我对小树的要求只有一个，活着就好。 ” 王小树：“我才是没出息的孩子， 让奶奶担心了。” “不， 你很好， 你是孝顺的好孩子，奶奶很骄傲有你这么好的孩子。” 王小树腼腆一笑，“也就奶奶觉得我有出息吧。” 外人都骂他了， 不过只要奶奶认可，他就觉得值了，活着也高兴，现在的日子就挺好，是这几年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也是最热闹的日子，跟着表叔这日子都过得真是精彩万分， 他这一辈子都会一直跟着表叔的，把表叔当亲爹一样孝顺。 他看了看几个表弟们， 以后一定会比他们更孝顺，表叔不用指望儿子，指望他吧。 别看这么简单的要求，大多数人都是很难做到的呢。 秦元强心里有数儿了，“我知道了， 谢谢姑奶奶提醒我，以后我也孝顺您。” “好，姑奶奶等着， 你过好自己的日子， 姑奶奶就高兴。” 秦元强：“我先离婚，必须离。” 秦元英：“可别人家求一求你撒撒娇， 你立马就软骨头了啊！” “不会的， 这次不一样，她也说要离婚的，还威胁我，这个贱人哪儿来的脸来责备我，我对不起任何人，唯独对得起她和她家了， 她反而恩将仇报，我恨不得打死这个贱人。” 之前有多在乎，现在就有多狠。 秦元英：“她确实挺不要脸的，那大哥你可要稳住了， 离婚也没那么简单的。” 秦国林道：“离婚可以，两千的赔偿一分不能少。” “我知道， 咱们家欠的外债， 还有我之前赚的钱都被林家拿走了，两千都是少的，便宜他们了。” 只是从秦家拿走的钱就有两千呢，林家肯定能拿得出来，不过也会割肉一样的疼啊！ 王奶奶道：“时候不早了， 吃饭吧，你们也累一天，早点儿休息。” 晚饭是剩菜，过年前蒸的馒头，能吃一个正月了， 不过有肉有菜，油水儿也大，孩子们还能喝点儿橘子水，人多吃着也热闹。 王奶奶也喜欢这样的热闹，才有烟火气啊。 秦元强当天晚上在这边儿住的，跟几个弟弟挤一挤， 晚上睡觉的时候才知道秦元英惹得事儿，顿时呆滞了，“爹原谅你了吗？爹这么猛的吗？” 秦元英失落，道：“你觉得呢？没看爹现在正眼儿都不看我的吗？爹现在可有主意了， 大哥你以后可得老实点儿，不然比我更惨。” “你少来， 大哥我还不够老实的吗？可没有你会惹祸， 你从小就不是省心的， 鞭炮蹦粪坑， 跟人打架， 多少次被人找到家里来了？” 秦元英：“翻后账就没意思了啊， 你倒是老实， 你娶一个林月花差点儿没把爹给气死了， 谁更混账？” 秦元强：“那， 那我不是被人蒙骗了吗？不是我的错。” 两人互相揭短，真是亲兄弟，知道哪儿痛往哪儿戳着， 王小树听着乐呵， 这样的兄弟感情是他没有拥有过的，觉得很有意思。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这日子才是最舒服的日子了。 第87章 兄弟脑袋是不是绿了？ 秦元强回来了，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林月花， 她娘家回不去， 只能住在秦元强租住的知青点儿这边， 好在有粮食，有柴火， 吃喝是不愁的， 也冻不着，只是人家家里都是团聚，开开心心过年， 她却孤苦伶仃，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爱。 真的跟秦元强提出离婚， 她也是后悔的，离婚是最后的底牌，若是离了婚， 她以后可怎么活？ 娘家是容不下她了， 恨不得打死才好， 婆家没有了， 她该怎么办？ 有人敲门， 林月花以为是秦元强呢，结果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秦老九， 她倒是认识的， 之前婚礼上来过，只是他来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 林月花还是很警惕的，秦老九笑着道：“我听说大强回来了， 来找他玩儿了呢？嫂子， 过年好啊， 祝你新年快乐了。” 秦老九笑嘻嘻的，在她脸上身上徘徊， 眼神让林月花有些不舒服， 硬着头皮道：“他没有回来。” “啊， 没在家的吗？大过年的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家里？太不应该了。” 这话让林月花很委屈，是啊，不管什么矛盾，他也不能这么对自己的啊？ “嫂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听说你的事儿了，你也挺无辜的， 我帮你分析分析？” “好吧， 那你进来吧。 ” 林月花现在太需要人关心了， 就让他进来， 明明知道不是很合适，可还是脑子一发热， 就把他领进来。 “大过年的这么冷清啊， 瓜子花生糖果都没准备的吗？你娘家弟弟怎么样了？出来没有？” 一提这个， 林月花眼泪哗哗的， “没有啊，秦家要的太多了，我爹娘怎么会给？” “那大强呢？他怎么说？这事儿肯定是你公爹做主， 大强最老实，又那么喜欢你， 怎么舍得你难过呢？” 这话让林月花很赞同，肯定是那个老不死的要害自己家，若只是大强，肯定不会这么对她的。 可是现在公爹和以前不一样，强势又霸道， 还能赚钱，大强也做不了主啊！ “大强肯定是不够喜欢你， 不敢跟他爹作对，哎，说到底还是不够喜欢你，嫂子这么漂亮的新媳妇儿，他都不怜惜，太狠心了。 这要是我媳妇儿，我把心掏给你都愿意的，跟老爹作对算什么呀？谁家父母不是盼着孩子日子过得好的？ 父子哪儿有隔夜仇？他还是选择他爹，放弃嫂子你了。” 林月花眼泪流的更凶，“那我能怎么办？” 秦老九不知道怎么握住他的手了，“他们家这么对你， 你就不想报复吗？” 林月花躲闪一下，可是没有抽出手来，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默认了，这让秦老九心中一喜， 这下有戏了。 …… 秦家这边，秦元强看老爹还不是很待见他，正眼儿都看自己的，本身就是拧巴性子的他，有点儿待不住了，“我走了，有事儿去那边找我吧。 ” “老子能指望你办什么事儿？你管好你自己老子就谢天谢地了，滚吧，没事儿少来， 看着你老子都短寿！” 秦国林现在也是一点儿不憋气， 凭啥老子受气？ 你当儿子的骂你几句怎么了？这都受不了， 以后更难有出息。 秦国林果然委屈的想哭，转身要走， 他爹真的讨厌他的吗？ 王奶奶这次没有劝，只是拿了一些馒头包子，卤肉炸货什么的塞给他：“常来家里看看， 你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消气了啊。 当儿子的多体谅父母， 日子长了就好了，怎么着也是亲父子，你别往心里去。” 秦元强心里好受一些，还是姑奶奶会说话，比几个弟弟强，他们只会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倒霉弟弟最讨厌了。 白了几个弟弟们一眼， 弟弟们还笑呢， 气得他赶紧走了，多看一眼都要气死了。 回到租住的房子这边， 路上也有不少人给他打招呼，秦元强都敷衍几句， 他觉得这些人都是看自己笑话呢。 路上遇到几个玩儿的不错的发小看他心情不好，都主动来安慰，“去我家喝酒吧， 大过年的热闹热闹， 回去也是冷锅冷灶的，也无聊啊。” 秦元强想着也是， “行，我把东西放回去。” 他也想喝酒跟人唠唠，男人嘛， 什么烦心事儿都能一顿酒解决了，如果不行就两顿。 朋友叫李涛， 还有一个叫李亮，两人是堂兄弟， 跟他一起读小学，一起在长大的。 两人就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说着年前捞鱼的事儿，他们也尝到了甜头， 想着今年继续捞鱼，“今年不知道捞不捞鱼了？大强，你爹怎么说的？到时候有好事儿记得拉扯兄弟们一把啊！” 秦元强心中叹息，他爹连他都不想拉扯， 还能拉扯自己朋友？ 不过被他们这么捧着，心里也高兴， 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体验，虽然是看在老爹的面子上， 他也得了好处不是吗？ “行，有好事儿忘不了你们，我爹说了，我若是能改正，还是好孩子。” 这就让两人很高兴，跟着他混肯定没错。 他们一起到了租住的房子这边，没想到开着门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谁在家？ 李亮道：“莫不是有贼？” “对啊， 有人偷东西，想着你不在家来偷东西了呢， 抄家伙，一起上， 打死这个小偷，大过年的就来偷东西，活不起了吗？” 秦元强也害怕，小心推开门，又去厨房找了铁锹等农具来， 一起抓小偷。 只是刚靠近堂屋，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三个人仔细一听，顿时变得脸色古怪，都是成年人，娶媳妇儿了，这种声音可不陌生啊？ “这……，大强，你媳妇儿在家吗？” 李涛的眼神有点儿同情了 ，兄弟脑袋是不是绿了啊？ 原以为是小偷呢，没想到成了抓奸现场，这事儿闹得，但是好兴奋怎么回事儿？ 李亮眼神锃光瓦亮的，几百年遇不到的热闹啊， 必须得进去抓了， 抓奸抓双啊，林家那个女人也配不上大强，正好解救兄弟出了苦海了。 不过他不能自作主张，得看秦元强的意思，“大强，进去不？” 若是进去，这事儿就撕破脸了，秦元强的绿帽子也戴定了， 他的脸面也没光啊，可若是不进去，不是更窝囊？ 第88章 越多人越好 秦元强竟然出奇的冷静，甚至有点儿解脱的感觉啊 ，或许是因为见到过李丽那样的女人，感受过不一样的温柔了，对林月花的背叛竟然觉得如释重负。 如此一来，不管自己怎么对她，都不是自己的错，是她自找的了。 不过可不能这么便宜了这对儿狗男女了，冷静道：“咱们先出去。” 李涛有些意外，这都能忍? 不过他们也只能尊重，否则就是让秦元强难堪了。 出去之后，秦元强道：“你们去喊人来，越多人越好，我在这儿等着。” 两人眼底顿时迸发出亮光来，原来是要玩儿大的呀，这个可行 ，把这对狗男女彻底锤死了。 虽然知青点儿离着村里有点儿远，但是也就五分钟的路程， 很快， 乌泱泱的一群人就来了， 不仅有本村儿的还有外村儿的， 过年正是走亲访友的时候。 秦元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个贱人在整个乡里都臭名远扬，彻底没脸。 虽然他自己也面子上无光，可是他现在也不在乎这点儿面子了，能锤死了林家一家子，让秦元强觉得分外的解恨。 他现在不仅恨林月花，还恨林家人，恨林金宝， 林银宝这兄弟俩，好像当个小舅子就高人一等似的，对他是极尽羞辱，他这辈子的委屈都是林家人给的。 现在还好， 最后送他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秦元强忍下来，为的是让林家付出更大的代价。 相比较自己这个受害人，林家的损失更大不是吗？ 出了林月花这号不守妇道的贱女人， 以后俩兄弟也不好找媳妇儿， 说不定也得花高价彩礼才行的。 很快，人都冲过来了，“在哪儿呢？真的有人乱搞的吗？” 秦元强：“屋子里呢， 进去吧， 还请诸位帮我做个见证，我住院刚回来， 她就在我家偷人，简直欺人太甚了。” “行 ，必须给你作证的。” 众人抓心挠肝儿，更想知道谁是奸夫啊？ 秦元强推开门， 让大家先进去，自己最后出面收场，这个男人是谁都不重要了。 “啊……，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住手， 不要掀我被子！” 床上的林月花简直是如遭雷劈，她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被秦老九给推到了炕上，半推半就地成了事儿， 可是她太需要安慰，太痛苦了，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关心自己， 她能不享受的吗？ 只是没想到，一时的糊涂， 就被人抓现行了，此时林月花脑子里都成浆糊了， 完了，全完了！ “秦老九？是你？你他娘的太不讲究了，怎么能睡人家的媳妇儿？” 众人认出秦老九来了，都觉得难以置信，这俩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啊？ 秦老九也是一脸的崩溃， “把衣服还给我， 赶紧的，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只要正主没有在， 他就能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众人闪身，露出门外的秦元强， 他道：“跟我有关系吧？秦老九， 你跟我爹不对付， 就来欺负我媳妇儿？” 秦老九干笑：“大强，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体好了吗？” “嗯，没死，也没有坏了身体，不需要你来伺候我媳妇儿，多谢你关心了，辛苦你一趟，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送点儿补品补补身体啊？” 众人笑起来， 秦元强也是懂讽刺人的，可不是嘛，人家住院呢，你来伺候人家媳妇儿，真是够‘热心肠’的啊！ 林月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元强了，但是最恨他，若不是他要离婚，自己怎么会昏了头，失意之下被人钻了空子？ “大强， 你说怎么办？” 众人都等着他的决定，秦元强看了看这俩狗男女，道：“请村长来， 还有林家人来，让他们把他家女儿带走，这么一破鞋，我可要不去了。 ” 林月花羞愤欲绝：“大强， 你非要这么对我的吗？若不是你一直针对我弟弟，我能这样吗？” “哦，都是我的错，你怎么不说你弟弟要害我呢？一家子畜生不如的东西， 你这么贱，这么便宜就被人搞了吗？ 既然你觉得是我的错，裤腰带这么松，那你干脆把全村的男人都伺候一遍好了。” 不少男人眼冒金光 ，还有这种好事儿的吗？ …… 秦国林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有点儿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林月花跟秦老九睡在一起了？” “还被人堵在被窝子里呢， 全村人都知道了， 叔你快去看看吧。” 秦国林好笑：“我看什么？这是我该看的吗？他们爱咋咋地了，我不管。” 秦元英则急不可耐：“我去看看，不能让我哥吃了亏了。” 王小树拉着他，你这么兴奋干嘛？ 到底是亲哥，你收敛点儿，有点儿兄弟情行不？ 秦元英不想要什么兄弟情，只想看热闹。 “你们去看看情况，别闹出人命来，咱们就没理了。” 为了一个贱人伤了人， 还得赔钱，秦国林心疼钱， 倒是不心疼儿子的心情，这是他应该受的，活该了。 “对， 控制一下，不能让我哥冲动了，还有秦老九这个畜生，不能轻饶了他！” 他睡自己嫂子，也是报复自己家了，林月花再不是东西，现在名义上也是自家人啊！ 秦元英带着俩弟弟都过去了，王小树跟着安抚他们， 王奶奶担心问道：“你真的不管了吗？” 秦国林很淡定：“怎么管？倒是林月花这女的这么蠢，我倒是高看她了。” 明明一手好牌啊， 被她打的稀烂， 有的女人蠢起来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这次之后， 看林家还怎么抵赖？他静等着收钱就好了啊！ …… 知青点儿这边， 秦海生已经过来了， 看着炕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眉头紧皱，“你俩……” 哎， 这算什么事儿？ 秦元英也来了，秦海生问他：“你爹呢？他怎么说？” “我爹什么都没说，他不管的，只是让我哥哥别冲动伤了人。 ” 秦海生欣慰，还是堂叔有格局啊， 能这么冷静处理，这时候伤了人， 自己这边就不占理了。 第89章 狗咬狗 秦海生既然出面处理此事， 也就把局面给稳住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秦元强出气，他也没有让这俩人穿衣服， 就这么缩在炕上 ， 接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 “去把林家人找来， 还有他们村长，现在不是一家人的事儿了， 而是两个村子。” 秦海生这是非要把事情闹大， 让林月花两人面如土色， 这可怎么办？ 丢人丢到了整个乡里了吗？ 秦元强道：“我要离婚，必须离婚了。 ” “废话，这都不离婚， 你才是有病了。” 戴绿帽子很光彩的吗？整个秦家人都会面子上无光的， 秦元强不离婚本家人都不答应。 就在这时候，秦老九的爹娘也过来了， 能养出秦老九这种小人性子的父母，能是什么好人？ 秦老九老娘叫蔡刘凤，名字挺好听的，可惜长着一张刻薄脸，高颧骨三角眼，阴冷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她进门二话不说，扯过林月花就是一顿耳刮子，“你个贱人，你都嫁人了还勾搭我儿子，你不要脸我家还要脸呢，你咋就这么骚，这么离不开男人的吗？ 今儿老娘就把你这一身的骚皮子给扯下来， 看你还怎么勾搭男人！” 这是把罪名先安在她身上， 然后洗白自己儿子， 别说什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女人会更知道怎么为难女人啊。 你看那些抓小三的，是不是都是女人跟女人撕逼？ 你见过有几个撕了自己男人的？ 更别说刘凤这种封建时代过来的女人了， 她们的心里男人就是天， 去找女人都是被女人勾搭的，不是男人的错。 所以她一来就撕了林月花，先把自己儿子摘出来。 秦老九的爹也是一样的自私，先把秦老九给救出来，衣服丢给他，秦老九赶紧穿上，从未觉得衣服能带给自己这么大的安全感啊！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光着身子的，秦老九穿好衣服就想跑出去了， 留下林月花独自面对这些疾风暴雨。 林月花还在挨打，没有人帮她，只能自己面对这一切了。 只是秦老九想走，秦元强也不答应：“你去哪儿？一个巴掌拍不响， 别以为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滚回去！” 把人推到了屋子里去了，秦老九卑微求饶：“大强兄弟，我错了，我只是来看你的，谁知道这女的想报复你，非得拉着我进被窝，我这不是一时糊涂的吗？ 我跟你道歉， 这次就饶了兄弟吧！” 林月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脑子也转动一些， 直接把刘凤推开，也顾不上自己光着了， 扯过秦老九就是一顿挠，“你说我勾搭你？分明是你哄骗的我， 你想报复秦家，你又没本事， 你就来欺负我一个女人， 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想逼死我，我也拉着你下水，是你害了我啊！” 林月花给他挠的满脸的血道子， 刘凤都拉不开， 让自己男人来帮忙：“他爹，把这个女的弄开啊， 她还有脸说咱们儿子欺负的她， 她的衣服是咱儿子脱掉的吗？” 众人看的双眼锃光瓦亮的，都冒着绿光了，不仅屋子里站满了人，就是窗户外面都围满了人啊， 都想开现场， 几百年都遇不到的稀罕事儿！ 秦海生看闹得太过分了，让一个妇女把她给扯开， 裹上一条被单子， 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刘凤还不依不饶：“就应该让这个贱人去游街示众， 以免她继续祸害别家老爷们儿！” 秦海生训斥道：“你闭嘴吧你， 你家秦老九也不无辜， 林月花是有夫之妇，他怎么跑人家家里来睡人家媳妇儿？你不怕人告你一个入室强，暴吗？” 原本萎靡不振的林月花，顿时眼睛一闪，是啊， 我说我是被逼的， 他秦老九也休想脱身。 “他强的我，我要告他！” 事已至此，林月花也豁出去了，不能什么都让自己来承担， 也得把他拉下水来。 秦老九：“你胡说， 我怎么强你啦？分明是你自己愿意， 你跟我哭着说大强冷落你， 秦家不喜欢你， 你想离婚，让我安慰你……” 两人开始狗咬狗了， 秦海生也不想说话，先让他们撕个够吧，都是不好东西。 终于， 林永强和刘淑芬两口子，赵长荣这个村长和村里的几个干部一起来了， 他们才闭嘴了。 “怎么回事儿啊？” 林家人还懵呢， 怎么这么多人？ 众人七嘴八舌跟他们解释，刘淑芬眼前一黑，直接就晕过去了，被人掐着人中给掐醒了，醒来就是打林月花：“你这个丧门星啊，怎么做出这种事儿来？ 咱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你怎么对得起我跟你爹啊？” 林月花这次不忍了， 把她给推开， 大声怒道：“我是不要脸，我是丢人，可我有今天，不都是你们逼的吗？ 从你们逼着我跟秦家要这么多彩礼开始，我就已经丢人了，我就已经错了。 我落到今天， 谁都能骂我，唯独你们不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娘家， 结果你们还怪我，我是你们的女儿， 就活该被你们卖了还得一直供养你们全家的吗？ 既然嫌弃我丢脸， 那就断绝关系， 以后我不是你们女儿， 你们也不是我父母了。” “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我孝顺换来什么了？还不上你的打骂？我为何还要孝顺？ 原本我嫁过来， 应该孝顺我公爹的，是你跟我说想掌控秦家， 就得有他们的把柄， 你让我冤枉公爹趴灰，这样他就不敢不听我的话了， 你现在都怪我的吗？” 林月花也豁出去了， 什么都说出来，气的刘淑芬又要晕倒，可惜， 她已经不在乎了。 秦元强一直冷静看着他们撕逼骂架， 好像是局外人一样。 赵长荣和秦海生碰面，两人商量着该怎么处理此事， “秦家什么意见？” “肯定是要离婚的， 原本只是林金宝涉嫌害人的案子，现在她又给人戴了绿帽子，这亲戚肯定不能成了。 国林叔的意思是要林家赔偿两千块钱，现在瞧着， 两千块是不够的， 大强的名声也得补偿。” 赵长荣肯定是向着秦家的，“对，不够了，得再加钱。” 加多少？ 这就得逼着他们两家了， 秦老九年前可是赚了不少呢， 还是秦国林帮着要回来的钱，他却转过头来睡人家儿媳妇儿，真的太不是人了，恩将仇报，畜生不如说的就是他！ 第90章 丢了脸赚的钱 既然要商量解决办法了， 肯定要秦国林出面了， 他是秦元强的爹，是秦家的家长，他能做主。 秦国林这才姗姗来迟， 对林家人看都不看一眼，这一家子现在都不值得他一个眼神的。 反而和赵长荣他们打招呼，挨个儿散了烟，寒暄几句才坐下，说起解决问题的事情来。 刘凤先道：“国林哥，这事儿跟我们老九没关系的， 都是这个女人不检点， 她勾搭的我家老九，你可得给我家主持公道啊！” 秦国林也看不上刘凤， “哦，你的意思说你儿子还吃亏了？我要不要给你点儿补偿？ 辛苦你儿子了，大过年的不在家，跑这么远来我儿子家伺候我儿媳妇儿一场， 我还得感谢你们是不是？” 刘凤到底还要一点儿脸的，想甩锅也不能甩的这么彻底， 这事儿肯定跟自己儿子也有点儿关系的，“也不是这么说的，那肯定是她先主动的，不然我儿子一个清白大小伙子，能看上她的吗？” 秦国林懒得跟女人一般见识，问秦老九：“你哑巴了？什么都是你娘说，你还没断奶的吗？” 秦老九道：“我也有错，对不住，叔，是我没挡得住诱惑，是我鬼迷心窍了， 我跟大强道歉。 ” “道歉就不必了，赔钱吧， 只有钱能弥补我家大强受伤的心。” “行，我赔钱！” 秦老九想着，就当是花钱找小姐了， 自己也不吃亏。 “两千块！” “这太多了，叔， 就是去城里夜总会玩儿最贵的，也不过几百块， 怎么就要一千呢？” 秦老九是了解过的，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本分人， 最喜欢的就是吃喝嫖赌了。 秦国林不会跟着他的节奏走，“那不一样，这是良家妇女，不行就派出所见吧，我还不想跟你磨牙，我还丢不起这个人！” 最后讨价还价， 给了秦元强一千五百块，这个钱秦国林给了他，让他收着，“你戴绿帽子的钱，也是你丢了脸赚的，归你了。” 秦元强：“……” 这个钱他也不是很想要的。 秦元英伸手：“要不哥我帮你保管？等你再娶第二个大嫂的时候我还给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 他赶紧收起来， 他以后要是娶媳妇儿，做点儿小生意什么的， 不得要钱的吗？ 爹说的没错， 他丢了脸换来的钱，为什么不要？ 现在就没有秦老九的事儿了， 刘凤带着他要走， 林月花却说话了：“你站住， 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 秦老九烦躁：“你还想怎么样？老子都赔钱了！” 林月花冷笑：“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儿，我的呢？你糟蹋了我， 我这儿还没有玩儿呢，你把我害的这么惨，就想这么走了？ 呵呵，我是不是很傻很蠢很好欺负？” 秦国林点上一支烟，瞧着她像是电视剧里那些黑化了的女人， 心里只有恨，只想着报复， 已经没有单纯善良了。 他前世看过不少电视剧的，这女人的眼神就很像， 他也乐得看热闹，就算现在林家不找秦老九的麻烦，他之后也会撺掇他们去告的，秦老九的目的也是报复自己家，五百块就想了断了吗？ 他想的太美了，长得丑想的倒是美，做梦去吧！ 刘凤脸色难看起来，一抬手指着她就要骂，这次被林月花先一步拍在她手上， 满脸戾气道：“你敢骂我一句，我心情不好，立马去派出所告你儿子糟蹋我，我身上可是有痕迹的，这都是证据， 你最好哄着我，否则让他坐牢去吧！” 刘凤像是被掐着脖子的鸡一样，瞬间被抓住命脉，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秦老九也没想到她敢豁出去反咬自己一口，瞬间黑了脸：“你个贱人……” 林月花道：“爹，娘， 咱们走，去派出所告他！” 林永强和刘淑芬看到秦国林得了一千五百块，眼珠子都红了，这，这钱若是给了自己家该多好啊？ 林月花这么一说， 他们立马来了精神， 对啊， 女儿才是受害者啊， 告他！赔钱！ 都跟着秦国林学坏了呀，动不动就去告，现在林金宝还在看守所里面呢， 林家吃够了苦头，却也学会了怎么对付秦老九。 真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秦老九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别，有事儿好商量， 林嫂子，你不能逼死我啊， 你想怎么样？” 林月花：“赔钱， 五千！”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啊，这女的才是真的狠了，把秦老九全家都给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呢。 秦国林都要伸大拇指了， 女人啊，真的不好惹的， 活该！ 刘凤更是差点儿骂她祖宗十八代，愣是忍着，道：“五千块没有，五十吧，你也就值这点儿钱了。” 林月花：“那我就去告他！” “行， 你去告他，顶多蹲两年，出来又是一个好人，我家还省钱了呢。” 林月花愣住了， 没想到她不受威胁，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国林在心中暗暗摇头， 她要的太多了，超出秦老九家的承受能力了，这要赔偿也得有个度的，多了不行，少了自己吃亏，得衡量着对方的家底。 若是林月花要个两千块，说不定秦老九还会考虑，五千块？他彻底摆烂了，爱咋咋地吧！ 这就是要跑了。 林永强出面道：“那你们也不能给五十，这不是羞辱人的吗？” “是你们想狮子大开口的。” 最后拉拉扯扯， 也给了林月花一千五百块，但是这个钱林月花自己拿着， 刘淑芬想要抢走，都被她狠狠推开：“我都跟你断绝关系了，你想抢钱吗？你们心里只有儿子，没有我这个女儿了，我也不会跟以前一样傻呼呼的听你们的话！” 刘淑芬想骂她，被林永强拉住：“好了，别闹了，让人看笑话， 有事儿回家去说。 ” 秦老九最惨，一时的冲动， 赔出去三千块钱啊，他年前卖鱼的钱都赔进去不说，还贴进去家底了， 这一发弄得可太贵了！ 秦国林看这事儿处理完了， 又道：“趁着你们也在，把婚离了吧， 女儿你们领走，别脏了我家的地。” 第91章 休想，少来赖着老子 秦国林一开口， 就把林家人的脸皮狠狠踩在地上，刚刚因为要到了钱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秦国林心中冷笑，到了现在还有心情能笑的出来？ 这么爱钱，怎么不让他女儿出去卖？ 刘淑芬讪笑道：“秦老哥，何必这么着急呢？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有原因的， 那你们不分家， 不是也没有这种事儿的吗？” 秦国林给她一个白眼：“我若是不给分出去，等着你给我身上泼脏水的吗？真是什么娘教出什么女儿来，她若是有半点儿廉耻之心， 就不能让老九得逞了！ 我都不稀罕说你，非得把你那张老脸伸过来让我抽你！ 你这么爱钱，怎么不让她出去卖？赚的更多，你们两口子在家躺着收钱就行了。 哦，现在也不迟，反正已经烂掉了，不如彻底做个烂货， 不过这样的烂货你们自己留着，可别在我们村儿，带坏了我们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 刘淑芬也是脸皮厚的人，可也是被他给骂的脸上火辣辣的烧得慌， 掐腰就想骂回去，赵长荣看不下去，呵斥一声：“够了，你们不嫌丢人，我们村儿还要脸呢，赶紧离了婚， 领走吧。” 都给人戴绿帽子，被人堵在家里了， 还想不离婚？ 林月花自己脸上都挂不住，道：“好，我答应离婚。 ” 刘淑芬麻爪了， 又提出要求来，“离婚也行，把我儿子放出来。” 秦国林：“一码归一码， 你儿子想出来也简单，赔偿的钱拿来， 我立马去县里把他放出来。 ” “都离了婚了，怎么还要钱啊？” “我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为何不能要？离了婚不是更好的吗？把你女儿再给卖一次， 你也没什么损失呢。 你生这个一个女儿，不就是打着把她榨干净的念头的吗？你但凡想过一点儿她以后的生活，之前就不会要那么多的彩礼了。 ” 林月花脸色更加惨白，是啊， 她回了家，还是得被卖一次， 她爹娘根本不会关心她死活的。 这一刻，林月花有了自己的打算了。 “都别说了， 我下午就去离婚， 爹，娘，你们帮我收拾东西，咱们走。” 秦元强这时候说话了，“除了你的嫁妆， 不准带走我家一分钱，一粒粮食。” 林月花心中凄苦，“好，我不会的。” 她的嫁妆也没多少，几床被子， 几身衣服，脸盆暖壶床单什么的， 弄几个包裹就装完了。 秦海生家里有木排车，借给他们拉着带走了。 至于离婚的手续，本身就没有领证呢， 也不需要办什么手续， 村里这边写个离婚的文书，双方签个字就算是离了。 这时候的村子里大多数都这样，很少有去领证儿的，办了酒席就算是结婚了，只要办了酒席，甚至比领证都被认可， 反而是你领证不办酒席的，不被人认可。 林家人走了，赵长荣他们跟着离开，最后剩下本家人，看他们脸色都不好，也都散了，让人家收拾收拾，处理一下家务事吧。 秦元强抓了抓头发，可怜兮兮看着老爹：“爹，我咋办？” 秦国林吐出一口眼圈，“什么咋办？没有女人不能活了吗？还是闲的你， 你爹我一个人带大你们几个， 忙的上吊的空儿都没有， 有人跟我说我咋办的吗？” 秦元强，那他也没有孩子啊！ 秦元强又道：“家里还剩下不少粮食呢， 我搬回去吧，粮食还给家里，我的钱也给家里。” 秦国林拒绝：“休想，少来赖着老子，自己过去，指望谁伺候你？” 秦元强委屈，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有人陪着， 他都这么惨了，爹还这么冷血的吗？ 秦国林不搭理他，这么大人了， 这点儿打击都受不了， 以后永远难有出息。 “咱们走了，你自己收拾收拾。” 秦元强只好把他们送出门，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感觉格外的孤独，他怎么就混成这样子了呢？ 该收拾的还是得收拾，打开窗户散散味儿，都是那对狗男女的味道，恶心死了。 早知道他该打烂了秦老九的蛋了。 …… 这事儿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了，一个正月都在说， 秦老九身边的发小和朋友都离着他远远的， 他能去糟蹋秦元强媳妇儿，若是惹着他，是不是来糟蹋自己媳妇儿？ 他的人品已经出现崩塌，不被人信任了， 倒是秦元强的朋友反而多了， 以前跟着秦老九的都爱来他这儿喝酒唠唠，尤其是他这儿没有长辈，没有女人，都快成了光棍儿们聚集的好地方了。 秦元强得到的那点儿钱，除了还债，剩下的都买酒买菜，极速消耗下去，每天过得醉生梦死， 竟然挺自在的。 王小树把这事儿跟秦国林说了，“他们还打牌，整天人来人往的，闲人不断，我担心这么下去大哥会染上赌博，酒精依赖，人就废掉了。” 虽然秦国林不待见大儿子，可是也没想过让他变成废人，到底是自己生出来的，真他么的造孽， 还得给他擦屁股！ “小树， 你是个好孩子，你这么聪明，不读书可惜了。” 王小树笑了笑：“读书太浪费时间了，我都这么大了，读不读的也无所谓，我也不算聪明，只是看得多了，我见过太多嗜酒好赌的人， 彻底烂掉了， 亲人媳妇儿朋友，最后都没了，死在路边都没有人给收尸，跟野狗似的，我觉得大哥不应该变成那样。” “你说的对，喊元英来，咱们过去一趟。” “好的，表叔。” 王小树不是为了秦元强，而是为了表叔， 又一个烂赌的儿子，表叔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了吗？ 秦元英也听说大哥的事儿， 还有人拉着他过去喝酒了，秦元英还是半大孩子，不喜欢喝酒，加上之前赌钱的教训，更是不敢沾赌钱， 没有跟他们混。 他还跟自己的小伙伴儿们处在看小人书， 放鞭炮，玩儿推推圈儿的时候呢。 一听老爹要去收拾大哥， 高兴地跑回来， 还找趁手的棍子递给老爹，“爹， 你狠狠抽他，大哥也赌钱啊， 他那点儿钱都给造没了，必须狠狠教训他才行的，不然他不长教训。” 真的是亲兄弟， 把哥哥往死里坑，你打了大哥，就不能打我了啊！ 第92章 教训老大 秦国林都被气笑了， 这小子的心眼子都用在家里人身上了， 他是不是以为打了老大， 他能逃过一劫？ 抓着棍子试了试手感，挺趁手的，“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法棍子， 谁想惹事儿，就想想能不能受得住老子的家法了吧。 老二， 你别以为你犯的事儿老子就忘了， 给你记着呢， 若是再犯， 一起处罚。” 秦元英干笑，“我保证不会犯错了。” “哼， 你可以继续犯错，这事儿还没完呢，你以为老子砸了人家的场子就算完了吗？人家是等着老子落单呢，到时候你就等着给老子收尸吧。 ” “什么？不会吧？” 秦元英的心顿时像是被冷水浇透了似的， 瞬间哇凉哇凉的，都想哭了，都是他害了老爹！ 王小树也担心，“这是真的吗？若是那老板还记仇，咱们不如主动找人调节调节， 摆一顿合酒，给人家一个面子，不然结了仇，以后可没法收场。” 他对道上的事儿了解一些， 上次的事儿确实让人家丢了面子， 若是被那种人惦记着，像是毒蛇一样盯着自己，也是麻烦的。 “我在考虑，你放心吧，问题不大。” 只是乡里混出点儿名堂来了，闹不出什么事儿来， 只是这么说，让老二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别一天天的傻乐呵， 跟着人到处跑着用鞭炮炸牛粪，秦国林看着这样的儿子，都觉得丢脸了。 完全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读书也不想读，做事儿又顾头不顾腚的， 指望他帮着自己， 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呢。 秦元英的快乐顿时没了一半儿，耷拉着头去了秦元强家里。 屋子里的猜拳声音老远就听得到了，鬼哭狼嚎的，小孩子听到都能吓出毛病来了。 一脚踹开大门， 咣当一声巨响，里面传来叫骂声：“谁啊？敢踹老子的门，找茬的是吧？” 秦元强叼着香烟， 一身邋里邋遢， 头发跟草窝似的， 手里还拿着纸牌黄走了出来， 等看清楚阴沉着脸的老爹，还有他手里的棍子， 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纸牌也掉在地上了，“爹，你咋来了？” 屋子里的人也往外瞅一眼，都吓得滚下炕来了，“国林叔来了，别喝了， 快出去吧。” 秦国林看着一群年轻人慌里慌张跑出来， 一个个都挂着讨好的笑意， “国林叔， 你，你来了啊！” 秦国林冷笑：“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的兴致了， 我给你们道个歉？” “别，不敢， 没有的事儿。” “是吗？都挺清闲的啊，打牌喝酒， 小日子过得挺美。 ” 他们想说，过年不都这样的吗？大过年的还干活儿不成？ “既然有精力没地方释放，叔我给你们找个好活儿吧。” “做什么？” “明天一早来这儿集合，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都滚吧。” “哎， 叔过年好了，今年捞鱼能带着我们不？” “先看你们听不听话，叔赚钱的门路可不止这一个，若是你们这样子，只想着喝酒打牌， 叔也不是你们的爹，非得带着废物吗？” 年轻人们被他训斥的一阵心虚，“我们一定改， 一定都听叔的话。” “滚吧。” 打发走了年轻人们， 就是教训自己儿子了， 大棍子捏的死死的， 恨不得一棍子给抽死他。 秦元强也吓得缩着脖子， 爹真的生气了，好可怕，明年的今日不会是自己的忌日了吧？ “真是有出息，喝酒抽烟打牌， 要不要给你找个小寡妇啊？” “不，不用。” “我本来想打死你的， 可是想想你也这么大人了， 打你都是浪费老子的力气，我不打你。” 秦元强刚松口气， 他又道：“我生了你出来， 就得对你负责，不能看你变成一个废人，既然这么闲， 那就干活儿吧。 先把这个院子给收拾出来，一个小时我检查一次，让我看到一点儿脏乱，我就给你十棍子，直到你学会收拾屋子，收拾自己，有个人样子为止。” “让我做家务？” “不然呢？你把这个好好的地方给造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跟村里交代？你以为这是你家？ 就是你自己家都不行， 好好的家给弄成猪圈，这就是你的本事？” 秦元强免除一顿打，但是要做家务， 把家里收拾干净了， 他从小也没怎么做过家务活儿，秦国林那时候自己都埋汰，更别说管着孩子了。 以前的错，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一个小时之后，秦国林又来看一次， 大多数的垃圾清理出去了，可很多地方还没收拾干净， 挨个儿指出来，抽了他一顿，“继续收拾， 治不好你这邋遢的毛病，我就不是你爹！” 又走了，他去找秦海生，想租下村里五保户的几十亩地， 原本是村子里帮着种的，只是现在包产到户，谁去帮忙就成了问题，每年都因为帮他们种地闹矛盾。 秦国林直接给了他们钱，一亩地一年给两百租金，他租下了。 “叔，你租下这些地准备种什么啊？大过年的怎么就想种地了？”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就问问他们答不答应吧？” “肯定得答应了， 一年两百呢，他们自己种也赚不到这么多，你还帮着交统筹粮呢， 这样的好事儿上哪儿找去啊！” 秦国林知道再过几年，统筹粮也不用交了，国家取消了农业税， 农民的日子更好了，可是吧， 花钱的地方也多了，人的欲望也膨胀了， 没有人满足种地赚的这点儿钱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签合同，先签五年的，钱我一年一年的付了。” “可以，应该的，没有谁能一次性付清了，每年有点儿收入了， 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加上上面的补助， 这些五保户的生活不成问题了，秦海生也高兴，带着他去村子里走一遍，五家五保户都签了合同，把地租给了秦国林。 他们都能拿到了一笔钱， 一家四五亩地吧，也有千把块钱呢，对他们来讲可是一笔很大的钱了呢，对秦国林也是感激不尽。 第93章 地里有金子 村里人都很好奇，秦国林租这么多干嘛呀？ 因为五保户的劳动力都不够，所以他们都是种一茬早玉米，红薯什么的，麦子什么的都是用玉米去换， 当然， 吃白面的时候也不多，都是吃玉米面。 现在的日子虽然好过了，但是吧， 吃玉米面的也是大多数， 还没有谁家舍得顿顿白面呢， 毕竟玉米面更便宜了，甚至家庭困难的还有吃红薯面的呢。 所以现在这二十多亩地都是空着的， 正好给他用了。 秦国林要干嘛？ 他要种蔬菜大棚， 现在虽然晚了点儿，也过去了过年的旺季了， 可是秋天青黄不接的时候， 能吃点儿青菜也是极其难得的，价格可不便宜啊。 更别说春天之后冬储的白菜也开始腐烂，甚至长出菜心儿来， 土豆什么的也发芽了， 更不能吃了， 这春夏之际是有两三个月的空白期的。 这就是秦国林想做的生意了，现在开始扣大棚，种上小油菜，生菜，青菜等绿叶菜，用上化肥，不到一个月就能成熟了，完全可以卖个很不错的价钱了。 青菜之后就种上西红柿， 西葫芦 ，黄瓜这些菜， 也能比夏天的菜早上两个月， 也能打一个时差，照样有的赚。 除了盛夏的时候，蔬菜最旺盛的时候， 一年都能种蔬菜的，就看这个时间能不能踩得准了。 秦国林别的或许不行，唯独种地是没问题的， 既然老大和几个年轻人都闲的喝酒打牌，那就种地吧。 也不指望老大能有什么出息， 就在村子里把日子过好， 他也能少操心了。 说干就干，秦国林只用一天时间就把土地给租好了， 大年初十就把秦元强和他的朋友们都给拉到地头来了，说道：“你们不是想跟着我赚钱的吗？现在就开始吧，现在把这些地都给挖一遍， 等着我安排。” “不是， 赚钱不是去捞鱼的吗？怎么要挖地呢？这多累啊！” 秦元强还没说话， 他发小儿不乐意了， 纷纷抱怨起来， 他们想的是捞鱼卖钱，而不是撅着屁股挖地啊！ 秦国林白了他们一眼，“捞鱼 ？你敢去吗？前几天张寡妇想捞鱼，直接掉进去了， 你想死的话尽管去试试。 现在冰面儿上可不稳当， 都开始化冻了，你还敢去捞鱼？ 再说去年大家都捞的那么狠，河里还能剩下多少鱼啊？那鱼是捞不完的吗？ 我今年的计划是养鱼，自己挖池塘来养，只有这样才是自己的，别总想着天上掉馅儿饼了。 ” 反对最激烈的人叫高跃进， 他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听完秦国林的话，更不乐意，“那我们也不能挖地啊？” “你不挖我也不勉强，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是你们爹，也不是你们老板，若不是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管你们的。” 高跃进不服，他还求着这个老登儿不成？ “那我不干了，我走就是了。” “慢走不送！” 秦国林不会挽留他的，走就走呗，算他有种。 又看了看剩下的人，“你们谁还有想走的？现在就在走了，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你们爹，没有义务为你们负责的。” 当初跟着秦老九的几个年轻人，李涛，李强， 还有一个叫刘勇的，都点点头：“叔，我们都听你说， 挖地就挖地了， 你说干什么我们都乐意。” 刘勇更是见识过秦国林跟鱼贩子拔刀的场面， 最佩服他了，道：“说不定土里能挖出金子来了呢？我信国林叔， 他没必要骗我们。 ” “哈哈……，你可真敢想啊， 还挖出金子？真的有金子，能轮到你的吗？” 秦国林：“土里确实有金子，好好干吧，叔不是那种坏心眼儿的人，故意折磨你们呢，听着叔的话，保证你们一年变成万元户！” 几个年轻人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刘勇恨不得跪下拜义父了，“国林叔，你若是能让我们赚一万块钱，我立马跪下给您磕头，认您当爹。” 秦元强瞪眼：“滚犊子， 这是我爹， 你没有爹的吗？” 刘勇嬉皮笑脸：“爹哪儿有嫌多的，干爹也行啊， 我认了当干爹啊， 我肯定比你孝顺。” 秦元强：“……” 这一群损友， 竟然来跟他抢老爹？ 秦国林也是哭笑不得，年轻真是好呢！ “行了，都干活儿吧， 废物点心我也不要，我也不缺儿子，不指望你们孝顺， 别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就好。” 说完他就走了， 能不能干的下去，就看他们表现，机会已经给了， 抓不住就别怪自己。 就像那个高跃进， 他也不会求着他加入的。 …… 他还要去县城， 既然要扣大棚，少不了去买塑料布，钢管儿什么的，这些物资现在也不好卖，得提前去找关系。 快到家里的时候，遇到了秦栓子，这孩子已经换上一身新棉衣，精神面貌看着不错， 过年赚了不少， 这个年是他家过的最富裕的一个年了。 “国林哥，听说你租了一些地，你想种什么？我想跟着你干，你看可以不？” 秦栓子辈分高，大名秦国生，只是不知道怎么喊出一个栓子的名字来了，他尝到了甜头，今年干劲儿十足啊。 秦国林道：“来家里说， 你有心就好，我记着你家也不少地呢。” “哎，别提了，我家的地都是小块儿的地， 都不大， 种着可麻烦了，这里三分，那里五分的， 当初我爹去抽签， 那个手臭的呀，我都不想说他了。” 秦国林没法说什么，抽签是抽签，有没有猫腻就难说了，再说他爹那个人吧， 有点儿糊涂，当初抽的地块儿是不错的，结果邻居哀求一下， 他就跟人家换了换，这不，就成现在这样子了。 前世他过得糊里糊涂的， 这一世他想一想，他们这一代的老人啊，真的挺活该的， 有的偏心，有的糊涂滥好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有的死犟种， 新时代变化多快啊， 愣是守着自己那一套不肯改变，气的孩子们都没有办法， 家庭关系能好的了吗？ 第94章 秦栓子的家事 秦栓子的日子更难，不仅有一对儿滥好人的爹娘， 还有自私的爷奶，偌大的家，全靠着他一个半大孩子来撑着了，也是不容易啊。 到了家里，秦国林给他倒了水，加了白糖的，秦栓子喝的眼睛一亮，“哥，咋还给我加糖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秦国林笑着道：“在我这儿，你就跟孩子一样， 你比大强还小一岁呢，可不是孩子吗？” 这话让秦栓子红了眼睛，他一个堂兄，都比父母对他好。 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秦栓子说起种地的事儿来了，“国林哥， 你今年有什么计划？” 秦国林没有瞒着他，把自己的计划直接详细讲一遍，听得秦栓子心潮澎湃：“还能这么种菜的吗？听着像是能赚到钱呢。” “那是自然，打的就是时间差，现在 咱们县还没有大棚蔬菜呢， 咱们现在就是独一份儿， 只要能种出来， 卖的比肉都贵， 还有的是人抢着要。” “真的能比肉贵啊？” “那是当然， 你不信我的吗？” “当然信，只是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了， 只是我家的地都是旱地， 种菜得有水才行的，这可怎么办？” 秦国林：“你若是有心种，回头我去你那边看看，帮你想想办法。” 他家的地也没有种冬小麦，因为是旱地，地块儿还小啊， 种了收成也不好的，只能种红薯， 还有高粱，芝麻，黄豆这些抗旱的作物，收成也是有限的。 秦栓子感激不尽：“多谢哥了，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呢。” 秦国林摆摆手：“见外了不是？你家困难， 我当堂哥的能不管吗？只要你勤快踏实， 跟着哥的脚步走，养家糊口没问题的，不出三年， 家里都能盖上大瓦房，弟弟妹妹们也能有书读的。 只是吧， 有件事儿我得提醒你一下， 你要记在心里了。” 秦栓子很激动， 若是真的能盖新房子，养活弟弟妹妹， 国林哥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了呀。 “什么事？哥你说，我都听你的。” 秦国林要叮嘱的就是他那对糊涂的父母， 还有那对自私的爷奶， “你既然顶门立户，把你当一家之主来用了，你就得在家里有绝对的话语权，家里人都得听你的话， 你得立起来。 你爹糊涂， 你娘软弱，我说话难听，可都是大实话，你也别觉得我瞧不起他们了， 我是不想你辛辛苦苦的打拼， 他们却在后面扯后腿儿。 赡养孝顺父母是应该的，可是得有自己的主见， 家里的钱你的攥在手里，除了基本的生活费，别让他们沾手了。 还有你妹妹，她聪明，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你就该好好培养，万一你爹娘一犯蠢，给你妹妹许配个人家， 要个高彩礼，你妹妹不是毁掉了吗？” 秦栓子浑身一震， 他妹妹秦小娜才十六岁， 还在读初中，学习一直是拔尖儿的，他父爱想妹妹能去县城读高中，能考个好大学呢。 可是国林哥这么一提醒， 他想起过年的时候舅妈来家里，看着妹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觉得不妙，“我爹娘真这么……糊涂的吗？” 这已经不是糊涂，而是犯蠢了，只是他当儿子的也不能这么说自己爹娘，心里却有了答案， 他们说不定真的能做得出来。 秦国林看了看他：“若是他们说为了给你娶媳妇儿呢？你也是害你妹妹的一份子。” “我……” 秦栓子想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他这样的家谁会嫁过来？ 可是他父母肯定不会这么想的，而且卖了女儿给儿子娶媳妇儿，这在村子里也是很寻常啊。 别的不说，就是大强的媳妇儿林月花，不也是为了两个弟弟要那么多彩礼的吗？ 秦国林看他难受，心中叹息一声，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小娜是个好孩子，有什么困难来找我，我和海生都会帮你的。” “好，我记住了，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行，既然你知道我的计划， 就好好干， 缺钱什么的我都能借给你，让你爹娘，爷奶都下地拔草，别总在家里闲着，闲出屁来了都。 还有你那几个弟弟妹妹， 也别吃闲饭，什么都让你自己扛着，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家。 你也别心疼他们年纪小什么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你现在心疼，反而是害了他们，没有少爷小姐的命，该吃苦就吃苦了。” 他可是知道前世秦栓子那俩弟弟的，好吃懒做，什么都指望哥哥来做， 他父母还惯着，给养废了。 女儿秦小玉却使劲儿地磋磨， 学都不给上，女孩子就不当人看了吗？ 要是不喜欢你们别生这么多啊？ 秦栓子的脸就是因为生小女儿坏了身体，对女儿是极其厌恶，总说女儿是来讨债的， 孩子从生出来就没有享过一天福呢。 秦国林又叮嘱一句：“你爹娘若是还磋磨小玉，你就给找个好人家送走吧，落在你爹娘手里都不知道能不能长大了。” 前世，小玉就是死在了十二岁， 去河里洗衣服被淹死的。 那么乖巧的孩子， 死的太惨了，秦国林现在还记着那孩子被捞起来的样子，秦栓子娘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惋惜少了一个干活儿的。 秦栓子浑身一震， “我，我会管好爹娘的，他们不听我的，我就分家，我带着弟弟妹妹单独过了。” “那也不行， 会被人说不孝，而且赡养父母也是你的责任， 只是你得立起来， 不能让他们胡来，为了你妹妹们， 你仔细想想怎么做吧。” “嗯，我知道了。” 秦栓子走了，心情很沉重，不过怀里也很重， 王奶奶收拾了很多吃的东西，有肉有糖果，让他给弟弟妹妹们吃了。 秦栓子谢过王奶奶， 看着慈爱温和的王奶奶，再想想自己奶奶，总是拉拉着脸， 好像家里的欠着她似的， 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回到家， 屋子里凉飕飕的， 柴火灭了都没有人添，两个弟弟秦国亮和秦国明是双胞胎，今年都是十四岁了，在院子里玩儿鞭炮，鼻涕流着老长， 看的秦栓子眉头紧皱，这俩弟弟确实该管教起来了。 第95章 秦小娜的心思 没有等秦栓子想好怎么教训两个弟弟， 最小的妹妹秦小玉背着柴火回来了， 看到他就笑起来，“大哥，你回来了，饿不饿？我这就去做饭。” 秦栓子顿时一阵心疼，妹妹才九岁啊， 却做家里家外这么多的活儿，反而是两个弟弟却能坐享其成，被父母宠爱， 凭什么？ 以前竟然也习惯了家里这种畸形的关系，今日被国林哥给点出来，才觉得自己有多蠢。 揉了揉小妹的头发，道：“哥不饿， 哥还带了很多吃的回来， 你去热一下吃饭吧。” “好的大哥。” 林小玉觉得今日大哥有些不一样，只是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有肉包子吃了， 还有酱肉呢， 我要吃，快去做饭啊，饿死了！” 屋子里， 栓子爹娘和爷奶都走出来，看着他带回来的食物都露出喜色：“从哪儿来的啊？” “国林哥送的，小娜呢？没在家？” “死妮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个， 读个书心都给读野了，就该让她早早嫁出去， 给栓子娶媳妇儿了。 有了媳妇儿， 又能抱孙子， 还能伺候咱们一家子人， 多个劳动力，多划算，赶紧给她说个婆家嫁出去吧。 读过书的，长得也不错， 彩礼可得多要点儿，你看那秦大强那个媳妇儿，就那模样还要了一千多的彩礼呢，咱可不能少于这个数儿了。” 这是栓子奶奶说的话，对大孙女儿满是算计，对未来的孙媳妇儿满是磋磨， 她也是女人，最知道怎给女人带来最大的磨难。 栓子娘也心软，只是也没有反对， 叹息道：“哎， 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小娜若是懂事儿， 就该理解家里的困难的，都怪我身体不好，拖累家里了。” 说着眼睛都红了，每次若是她这么说，秦栓子肯定心疼， 把家里的责任都包揽下来，今天却不想了，只觉得心寒， 她到底爱不爱自己的孩子们啊？ 有的人觉醒只是一瞬间，比如张寡妇，比如秦栓子，有的人觉醒就是一辈子，比如秦国林。 秦栓子一听这个话就怒了，“我这辈子不娶媳妇儿，都不会卖了我妹妹的，你们这不是在帮我，这是在坑我。 小娜不是你们的女儿吗？你们想过她将来怎么过的吗？ 还有小玉， 她才几岁？你们都不给她去上学，她不是你们亲生的吗？ 这件事情提都不准提，否则我立马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 你们自己想办法过吧。” 家里四个老人都懵了，“不是，孩子，你说什么呢？你要走哪儿去啊？” “走哪儿都行，大不了我死去，我跳河，我上吊，反正让我用妹妹的彩礼娶媳妇儿，我宁可去死。 还有这俩废物， 以后都干活儿， 不干活儿没有饭吃，他们都这么大了，还让小玉一个孩子干活儿伺候着，他们是废物吗？” 说完，秦栓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抽出柴火棍子就是一顿抽， 栓子娘赶紧护着：“你别打弟弟，他们只是个孩子啊！” “有这么大的孩子吗？他们要是吃奶我就不说了，他们都十四岁了， 还整天的指望小玉伺候，指望我养活，谁家十四岁还是孩子的？ 你总护着他们，同样是你的孩子， 你咋这么偏心啊？ 你要是还这样，这俩孩子你养着，别指望我！” 栓子娘又哭了：“他们是你亲弟弟啊， 双胞胎男孩多不容易啊，这是咱们家的福气，谁不羡慕啊？ 你要这么对你弟弟，娘也不活了！” 秦栓子冷冷道：“行，你前脚死 ，后脚我让你的福气伺候你去，我也不活了，大家一起死去吧，这样的家，这样的爹妈，还有俩老不死的，老子还不伺候了。” 说完跑出家门，就看到秦小娜站在门口，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 秦栓子罕见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你……” “走吧，咱们聊聊。” “好。” …… 秦小娜干嘛去了？ 她听到爸妈说要把她许配人家，不让她读高中，让她嫁人换了彩礼给哥哥娶媳妇儿， 她不甘心，就去找秦海生寻求帮助， 家里人靠不住，她只能求着村长了。 好在秦海生是通情达理的，左芳也是知识分子，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满口答应下来，只要他爹娘敢犯浑，村里都会出手干预，绝不会让她没有书读了。 秦小娜才放下心来，感谢了村长两口子， 慢慢走回家。 结果在门口听到他们的争吵，倒是对哥哥有了一些改观了，哥哥竟然这么护着她，也知道心疼小妹了， 让她很意外。 秦小娜在这个家里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妹妹秦小玉， 她去读书，能逃离家里，但是小妹这么小，肯定是被全家压榨的对象了，小妹会更苦。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更加努力学习，只有她跑出去了，才能解救小妹。 现在大哥让她看到了希望，能安心读书了。 “小娜，对不起，以前是哥哥糊涂， 一直听爹娘的话，让你受委屈了。” 秦小娜道：“你也知道你糊涂，那就不算晚，他们俩我已经看透了， 只有那俩双胞胎是亲生的，我们三个都是捡来的。 俩弟弟都被养废了， 好吃懒做，学习也不行，他们倒是会欺负你，让你一直养着，他们怎么不养？ 别说身体不好，别人家的爷爷奶奶七老八十还去捡柴火捡牛粪呢， 他们就是纯粹懒的，我算是看透了。 你觉得我不孝顺也好，我认了，我现在只想读高中，考大学，以后有能力接了妹妹出来， 不在这个家里受欺负了。” 秦栓子很羞愧：“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无能， 对不起。” 秦小娜没有说原谅的话，“以后看你表现了， 赚了钱别都给家里， 他们手里有钱， 就更不想劳动了， 生病不是咱们的错，为何要承担这么多？” 秦栓子道：“也不能这么说，生病不是他们愿意的，爹的哮喘，娘的贫血体弱，也不是他们愿意的，倒是爷奶，真的能熬啊。” 爷奶都六十多了， 腿脚还很麻利，起码追打小妹的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小妹都逃不掉。 想起这些，秦栓子心底又浮现一抹阴鸷， 他们……日子过得都太舒服了。 第96章 秦国林的新布局 农村的老人有几个没有点儿不舒服的？ 很多啊， 大多数都是自己忍着的，除非扛不住了直接送医院，大多数是一旦发病去医院， 就是无法挽回了。 像他们家四个老的这样子的，有点儿不舒服就当病人自居，不干活儿等着孩子们养老的也是少见。 大概是秦栓子太懂事儿了吧，他们有人能依赖， 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摆烂享受了。 其实秦栓子爹娘今年也不过四十岁，爷奶还不到六十呢，并不是很老。 秦国林的记忆里，那俩老的起码回到了八十出头了。 秦栓子也重视这个问题，两个弟弟和四个老人都得改变，就像是秦元强一样， 不受点儿折磨不懂珍惜好日子。 秦栓子道：“我知道了， 只是现在我手里也没有钱了，都给爹娘，不过小妹你放心，我已经有了赚钱的门路，能供得起你上学，等小学开学了，让小玉也去上学，不能因为她是妹妹就亏待她。” “真的吗？” 秦小玉是小娜的心病，她不止一次说过让小玉去上学，可是家里就是不同意，甚至还觉得留着她在家都是对她的恩赐了， 要不然一个女孩子家，小时候生出来不是送人就是掐死。 秦小娜每次听到他们这么说就觉得好笑，就这样的家，还不如送人或者掐死呢，去谁家都比自家好。 留在这样的家里，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早死早超生了。 现在秦栓子的改变，让秦小娜看到了希望。 …… 不说秦栓子怎么改变家里人，秦国林再一次去县城了， 他要买扣大棚用的东西，这次倒是不需要找熟人，直接问卖五金的老板康济平康老板，当初他的渔网就是在这里买的呀， 还赚了一笔呢。 康老板还没开门呢，现在的商户都没有后世那么卷了，有的都等到了正月十五之后才开门，尤其是康济平是土产铺子，卖的都是五金和工具这些，正月里更加没什么人。 秦国林打听了邻居，直接找到了康济平家里，路上还拐了一趟去供销社买了点儿礼物带上，去人家家里空着手也不好看。 康济平第一眼还没有认出他来了， 还以为是哪个远亲来拜年的，结果秦国林说起渔网的事儿来， 他恍然大悟：“是你啊，你看看，怎么还让你破费的呢？怪不好意思的，快屋子里坐，暖和暖和了。” 秦国林喝口茶， 手脚暖和一些，说起自己的来意：“我想买一批扣大棚用的东西，不知道康老板有没有门路。” 康济平门市上确实没有这些东西的，不过他还真的知道哪里有，得去市里找， 他只是意外，“你这时候扣大棚？不是迟了吗？” 秦国林再次说起自己的计划，“不迟的，春夏这段时间青黄不接，正是缺少蔬菜的时候，我种速生的青菜，蒜苗，韭菜这些长得快的菜， 销路还是有的。” 康济平一听也对啊，“秦老哥真是有生意头脑，我都佩服了，行吧， 我帮你问问，明天给你答复。” “非常感谢，这是我们大队部的电话，有消息了你打给我， 还要麻烦问一问康老板，蔬菜种子和化肥这些门路你能介绍吗？” “这个可以的，现在化肥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 有钱也能买的到，我一个朋友专门做这个的，什么种子都能有，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问问，他大概跟我一样， 也不开门，过了十五元宵节再说。” “忙活一年，确实该休息休息了， 那我先过去了，回头咱们一起喝酒。” “行，我请客， 你去忙吧，祝你发财。” “哈哈，借你吉言了，大家一起发财。 ” 秦国林挺高兴，人家这些老板就是会说话，比村里那些容易眼红嫉妒的人强多了。 真的是越有钱越谦逊，越没钱越嘚瑟。 秦国林又找到了卖种子的老板家里， 他姓岳，叫岳书鸿， 听名字像个文化人呢。 这位岳老板住的地方还是家属大院，不过人家是单独的小洋楼了， 家里也挺有钱的呢。 其实这个时候能做生意的都是有关系的， 人家消息灵通，也有本钱， 跟着上面的政策走，成了最早一批吃螃蟹的人了。 当然，普通人也有成功的，不过很少，眼界和底蕴这种东西是改变不了的，你还在求个稳定的工作，人家已经开始赚钱了，怎么比？ 秦国林敲开了门，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开门的，“你找谁啊？” “岳书鸿岳老板是住这儿吗？” “是的，不过他现在不在家， 你有什么事儿吗？等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 秦国林也没有觉得人家怠慢，毕竟第一次来，道：“我想买一批种子，既然他不在家，那就算了吧，我等着他门市开门再买也行， 打扰了。” “哦，买东西的，你买的多吗？多的话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多， 我想开批发店的， 需要大量的种子， 也算是大生意了，辛苦小妹妹你帮我传个话吧。” “别喊我小妹妹，我才不小了，也不是你妹妹。” 秦国林尴尬了，这姑娘咋还较真儿呢？ 好在她记下了电话， 答应了会传话的，秦国林告辞离开。 这事儿看来不是很顺利，人家岳老板财大气粗，自己这点儿东西大概是打动不了他的了。 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等着， 回头有机会见到人了，熟悉之后再说吧。 做生意也等于是做人，也是建立关系网， 上线下线都顺畅了， 钱就好赚了。 时间还早， 又租了一辆倒骑驴的三轮车去派出所了， 进门都觉得好笑，别人对派出所是避之不及， 他倒是跟串门似的， 来县城都过来看看。 值班的公安竟然还记着他呢，问道：“秦大叔， 你有事儿吗？” 人家不觉得他就是单纯串个门，混个脸熟，现在的百姓还没有这么闲。 “宋公安呢？他今天没上班儿吗？我想问问林金宝那个案子， 他差点儿害死我儿子，这个案子拖得时间也挺久了， 还没有结果的吗？” 第97章 尊重他人命运，享受自己的人生 值班的公安也知道这个事儿， 给他说了一下案子的进展，“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们也催促了他们抓紧来调解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一直推脱着，现在也没办法啊，只能先关着了。” “哦，这样啊， 看来他们是不想调解了，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想调解的话只能诉讼，直接等着法官来判决了，让他坐牢。” “行，我知道了，只是诉讼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儿长？” “确实， 可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了， 你也别着急，这事儿急不来。” “好，我知道了多谢。” “没事儿，我们会盯着的， 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 秦国林再次道了谢，离开派出所， 只是出门的时候，恰好看到宋振国和徒弟罗毅一起回来了， 两人的面色都很不好看， 眉头皱的跟疙瘩似的， 秦国林打一声招呼：“宋公安，罗公安，我刚从里面出来， 想问问林金宝的进展。” 宋振国脸色缓和一些，“是你啊？这个案子我一直盯着了，年前他们挺着急的，不知道为何过了年反而一直推脱了， 若是不来调解，过了时效了， 想调解也调解不成，我已经跟他们村委会说了事情的严重性了。” 秦国林道：“没事儿，不调解也好，直接坐牢也行的，我只要一个公道，坏人得到了惩罚， 钱只是一方面，不是最重要的。”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们先回去了，有事儿你再过来。” “好，宋公安辛苦，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吗？” 罗毅忍不住说道：“跟你无关的事情少打听啊。” 秦国林：“我只是关心一下，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是看宋公安怪辛苦，想着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帮帮忙了， 你也不用这么不耐烦的吧？ 小同志啊，我这么大年纪了， 不求着你尊老爱老，起码的礼貌你得有的吧？ 还是说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跟我说，我跟你道歉，以后也改正，如何？” 秦国林笑眯眯的，不带一丝火气， 却说的罗毅面色涨红，他就是心烦，哪儿有心思跟他闲扯？ 师父也真是的，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宋振国瞪了徒弟一眼， “你回去检讨一下， 不得把工作的情绪带出来，跟秦同志道歉。” 罗毅不服，“我……” 秦国林很大度道：“哎，算了，年轻人脾气急躁，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等着他到了咱们这个年纪， 就会稳当了。” 这话又让罗毅憋屈的够呛，这人咋这么讨厌呢？ 倚老卖老！ “你先回去吧，看看今日的笔录。” “好吧，师父。” 他一走，宋振国递给他一根烟，秦国林赶紧接住：“多谢，咋还让你给我点烟了，应该抽我的才是。” “都一样，我这个徒弟心肠是好的，就是急躁，人情世故缺了点儿， 年轻嘛，他之前就很讨厌王小树，觉得应该把他抓起来，狠狠教训他，我都给拦着了，对王小树不满意。” 秦国林吐出一口烟圈儿，道：“那你为何对小树这么宽容？小偷确实挺讨厌的， 小树也确实做错了，并不能因为他有苦衷就能逃脱惩罚。” 宋振国道：“这里面当然是有原因的，曾经我办案也是铁面无私，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办，只要犯了法，就必须惩罚他们，让坏人付出代价。 后来出了一些事儿，我有了很多不一样的想法，对王小树这种逼不得已，被现实困住的年轻人，我想多一些宽容， 那样他们的人生就会有一丝亮光，一丝希望。” 秦国林很感动：“宋公安真是个好公安， 小树就是因为有了你这样的好人孩子照顾，这孩子才没有长歪，走向不归路。” 宋振国哈哈大笑：“也是有你， 他们才能走出来，我是想帮也帮不了啊，你也挺不错，是个好人。” “这个世道好人是难有好报的， 不过我还是喜欢做个好人，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了。” “老哥说的对，世上就是有你这样的人，才更和谐。” 宋振国对他这么友好，也是因为王小树，让他觉得自己对王小树的宽容是有意义的，拯救了一个好孩子。 “没事儿我先走了， 改天再聊，我请你喝酒。” “行， 等有机会吧， 最近城里不太安全， 你早点儿回去吧。” 秦国林想起一件事儿来， 前世好像是这个时候，城里出现一个大案子，死了不少人，还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很多年后才破了案子，谁都想不到凶手竟然是他！ 没想到那个案子现在就已经有了，秦国林犹豫一下， 想说什么又觉得不该多管闲事儿，也没法解释自己从哪儿得来的线索，这也是自找麻烦了。 宋振国多老练的人，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有事儿，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啊， 不是， 我是想着待会儿怎么回去， 客车怕是要晚点儿了，若是住宾馆也怪费钱的。” “没事儿就好，住宾馆就去大的宾馆住，别去小地方，最好是国营的， 安全一些。”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这么大年纪了，也没人打我的主意。” “小心点儿最好吧。” 宋振国摆摆手，这次真的走了。 秦国林叹息一声， 那些陌生的姑娘们啊， 不是我不救你们，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了。 尊重他人命运，享受自己的人生吧。 他前世看电视剧，学了不少东西。 哼着歌儿溜溜逛逛， 今天是真的回不去，那就找宾馆住下，正好洗个热水澡，在家这些天，整天的喝酒抽烟，也没有洗澡，整个人都觉得臭烘烘的呢。 现在的国营宾馆，有的是大型厂子名下的，以前还只能供应内部人员的招待， 对外不开放的。 后来和效益挂钩了，才开始对外接待。 虽然一直在说人人平等，都是为了国家发展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可社会还是有阶级之分的， 人家做工人的各种待遇就是高人一等，农民从来都是最底层的。 秦国林开了最贵的一个单间 ，一晚上就要花五十八块钱，不过他也住得起，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省吃俭用都花给孩子们， 结果一个个的都不孝顺， 还不如自己享受了呢。 第98章 这是哪个大帅哥儿啊 五十八一晚上的单间就是不错， 还有电视机呢，秦国林泡了澡， 喝着茶水，可惜没有水果吃，不然更惬意。 洗完之后把内衣裤都在洗澡池子里洗一遍， 搭在热烘烘的暖气片上，这样明天早起就干了，不耽误自己穿啊。 他没想着住在县城，所以没有带着换洗的衣服，幸好单间里什么都有，毛巾，浴巾，牙刷牙膏，洗发水什么的都有， 哦， 还有刮胡刀呢。 他就把自己的胡子也刮一下，还把过长的头发顺带着清理掉，看着年轻十多岁呢。 以前是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四十岁看着跟六十似的，现在吃得好了， 油水足， 脸颊也长肉了，好像也白净了几分，泡泡澡把陈年的老黑泥都给洗掉了， 瞬间年轻十岁呢。 “哎呀呀，这是哪个大帅哥儿啊！” 秦国林光着身子，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 还有结实的胳膊， 竟然还有腹肌呢，都是常年劳作练出来的，不比后世那些健身教练差。 “咱也是老鲜肉啊， 不知道有没有小寡妇投怀送抱啊！” 他也是个老骚包，竟然欣赏自己的身材，若是被人看到了， 肯定会觉得他脑子不正常得嘞。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 秦国林吓一跳，赶紧找衣服穿，穿到一半儿才回神，“老子怕什么呀？老子正常住店的，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儿，怕个嘚儿啊！” 只是这么晚谁敲门？ 说不出个合适的理由来， 他可不答应。 披上宾馆的浴巾， 打开一道缝问道：：“谁？这么晚了什么事儿？” 门外传来一股香气，是那种女人化妆品的香味儿，竟然是个女人， 哎呀，还是个漂亮女人。 秦国林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长相和打扮， 眼睛都直了，这女的大冷天穿着黑袜子，上身是豹纹皮衣， 大波浪长发，烈焰红唇，大眼睛眨巴眨巴抛着媚眼，我去，这女的想勾搭他！ “大哥，长夜漫漫，不如让我陪着聊聊天吧，大哥长得真是英俊啊，这身板， 好结实啊！” 这女人看到秦国林的胸肌和一张刮干净的脸， 阳刚俊朗，顿时心花怒放，她也不亏了。 秦国林是心动，但是也知道送上门儿的女人不能碰，尤其是出门在外的，被人仙人跳了，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的好日子刚开始，可不想毁在女人手里，马上拒绝：“不需要， 别来打扰老子睡觉，吓老子一跳。” 说完就要关门，那女人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 那就不做这一行了，主打一个脸皮够，猎枪打不通， “别啊，大哥，我就跟你聊聊，什么都不做，我一个良家妇女，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呀？” 秦国林差点儿就被她推开门挤进来了，加大力气挡住门，“不行，老子又不是愣头青，你这招儿对我没用， 你松开，不然我喊人了！” 这女的越是主动， 他越不能让人进来，不然有理都变得没理，说不清楚了。 女人愣住了，“你喊人？你喊什么？” “我喊你耍流氓啊！” 给女人整不会了，“我耍流氓？大哥， 你没毛病吧？你一个男的占便宜好不好？是我吃亏啊！” 秦国林可不吃这一套：“什么你吃亏？我才是良家，谁家好女人大半夜敲人家门呢？ 我承认你是长得有点儿东西，但是你这种送上门儿我不要， 我怕的病，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可别来害老子啊。 你给我松手啊， 不然我夹着你的手脚可不赔偿你医药费，还告你骚扰我！” “我……” 秦国林推她一把，赶紧把门关上，死死锁住了， “艹，还想害死老子，老子可不上当！” 他喝口茶水缓和一下怦怦跳的心， 他刚才确实是心动了， 当然，只是雄性荷尔蒙的支配下的躁动，不是真正的喜欢。 他这么老实的人，可不能被不三不四的女人给糟蹋了。 秦国林骨子里也是传统的男人啊。 喝了茶，想要睡觉，看到窗户临着大街， 关了灯，从窗户往外看了看， 哎，还真的看到那个女人了。 秦国林顿时眯起眼睛来，因为那个女人身边还站着几个男人，把她堵在墙角处， 像是在找麻烦。 女人委委屈屈的， 还会挨两巴掌， 也不敢反抗，瞧着怪可怜的。 秦国林从心底里可怜她，但是不会去当英雄救美那一个，这个女人是可怜，但是也可恨。 这个世道，有手有脚正常健康的人，哪怕是去卖个茶叶蛋都能养活自己啊， 现在可没有古时候那种青楼， 有逼良为娼的事情发生了。 还是她自己愿意堕落，自己懒惰虚荣，那就得承担后果。 秦国林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摇摇头打算回去睡觉了，跟自己也没关系了。 只是他刚要转身，看到那群男人离开，女人擦擦嘴角， 捋一下头发，还骂了几句，取出香烟吸一口，看来她也习惯了这些男人对她的剥削了。 秦国林居高临下，看到不远处的拐角处站着一个黑影子，死死盯着女人的方向，这个男人跟之前那几个肯定不是一伙儿的。 那几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就像是之前的刘建设那种人， 偷鸡摸狗地混日子。 这个男人一身的阴郁气息， 黑的跟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秦国林眼神好，都发现不了他了。 女人看今晚上没有收获， 也转身走了，那个黑影子男人紧紧跟上去了。 秦国林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白天刚听说城里最近不太平， 有年轻女孩子遇害的事儿，晚上就遇到了？ 这么巧合的吗？ 他要不要管？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那个女人的死活跟自己也没关系啊，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活不过明天了。 前世他看过报道，凶手是个仇恨女人的变态，他媳妇儿在舞厅跳舞跟男人跑了，他一直是老实巴交的性格，把家庭当成全部，很爱他的媳妇儿呢。 这件事儿给他巨大的刺激， 明面上看着没事儿人一样，一旦到了夜里，他的杀意就藏不住了。 他专门找那些打扮的不正经的女人下手， 他觉得女人打扮成这样就是不安于室，就是祸害老实男人， 他要为了天下的老实男人铲除这种坏女人。 于是就有了一个个的杀人案子发生了。 第99章 只要没打死， 都不算事儿 秦国林对这个男人是有点儿同情的，一个老实男人被枕边人伤害的可怜人，可是你对无辜的女人下手这就不对了。 而且这些混风尘的女人不是男人养出来的吗？ 若是男人都能控制自己的下半身， 这些女人们赚不到钱，是不是就好好做事儿？不走捷径了呢？ 人家付出自己的身体和名声，要点儿钱过分了吗？ 几千年来的痹症了，不是你杀几个人能改变的，说到底，这就是个懦夫啊，你不报复你妻子家的人，来报复软弱无助的无辜女人 ，这就丢了男人的脸了啊！ 秦国林放下窗帘，摸了摸暖气片上的内衣， 还没有干了呢， 叹息一声，老子不想挂空挡啊！ 可是再耽误下去，人说不定就没了，想做好人就得付出代价的了。 秦国林胡乱套上衣服， 起码不冷了， 还拿了床上的枕头毛巾来当口罩，裹着自己的头脸了，这样即便被人看到， 也没关系了啊。 他想做个无名的英雄，不想被人知道的，自己偷偷爽就好了啊，骨子里他还是个闷骚的男人啊。 …… 且说主动上门推销的那个女人，她叫陈燕儿，很普通的名字，今年也三十出头了， 不管因为什么做这一行吧， 她还是挺吃香的，身材好， 长得也不错， 一向是无往不利的。 没想到会被秦国林给拒绝了，她还不知道秦国林已经四十了，还以为他才三十多，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看不上自己也能理解。 可是，咽不下这口气啊，三十多不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吗？怎么还 不心动的呢？ 抽完一根烟，狠狠丢在地上， 还用脚踩了踩， 啐了一口：“没用的男人，这都不心动，不是废物的吗？” 骂完了，感觉有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传来，像是得了狂犬病的狗似的，呜呜呜的声音，听着她心中发毛，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身后却空无一人。 “吓死老娘了。” 刚松口气， 又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妙的呀， 竟然走到了一个空巷子里，周围的住户都熄了灯，路灯都没有一个，只有微弱的一点儿光照在里面， 平时也走过，可是第一次觉得这地方这么的吓人啊。 本身穿的也很清凉，现在更是一阵鸡皮疙瘩从尾椎骨直冲脑门，差点儿就尖叫起来了。 裹了裹身上的豹纹皮衣， 劣质的假皮子并没有带给她多少安全感，反而觉得更不安了。 转身就赶紧跑， 高跟鞋发出急促的哒哒哒的声音， 能感受到主人的惊慌失措。 小巷子很深， 陈燕儿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了，却看不到出口， 越是惊慌害怕，越是容易出事，劣质高跟鞋经不住她这么跑，咔嚓一下，鞋跟掉了。 陈燕儿欲哭无泪，天要亡我啊！ 跌落在地上， 看向身后， 好在没有人过来， 还以为是不是错觉， 自己吓唬自己了呢？ 刚松口气，突然， 头顶的光都被一阵黑暗笼罩， 陈燕儿缓缓抬头，看到了一张黑漆漆的脸， 下意识就要惨叫，却被人捂住了嘴巴， 惨叫声都被咽回去了。 “呜呜呜……” 陈燕儿后悔了， 早知今日， 她就不做这一行， 做个良家妇女，每天伺候一家子老小， 还要工作赚钱，忙的跟老黄牛似的， 还要忍受男人的殴打，婆婆的辱骂，孩子们孝顺还好，若是不孝的，还得被孩子们嫌弃。 这样的生活她刚嫁人的时候也经历过， 不过一年就崩溃了，为何要过这种日子？ 她男人还家暴，却没有人关心她，甚至说她活该，若不是她做错事儿，男人能打她的吗？ 陈燕儿怀着孩子都被打掉了两次，之后医生说再难怀上了， 陈燕儿就绝望了。 更绝望的是那个男人还想把她送给自己的兄弟来赚钱，然后重新娶一个身体好的。 陈燕儿那时候开始就彻底黑化了， 不用你送，老娘自己下海， 勾搭了一伙儿流氓痞子，把她男人全家都给打一遍，她挨了多少打，都要加倍还回去。 后来男人报警， 陈燕儿也不怕， 当初她挨打的时候说是家务事儿，现在也一样，两口子干仗啊，犯法吗？ 只要没打死， 都不算事儿。 陈燕儿还记得自己当初说完，婆家人崩溃的脸，顿时觉得解恨极了。 过往的日子迅速在陈燕儿脑海里回放一遍， 她固然是变成烂人了，可她也想活着啊！ 察觉到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她挣扎的动作也没有那么激烈， 陈燕儿的瞳孔都要涣散了，捂着他的男人也变的激动起来， “臭婊子，不守妇道， 都该死！” 陈燕儿苦笑，曾经她也是个好女人啊！ 都是男人把她变成这样的，凭什么怪她？ 砰！ 突然一声响， 男人倒在了地上， 陈燕儿恢复了自由，大口喘气， 爬起来就要跑，却没想到高跟鞋坏掉了，脚崴了呀，想跑也跑不动了， 无助的呜呜哭起来：“不要杀我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不要杀我。” 秦国林无语了，你送上门老子都不稀罕，现在哭的满脸脏兮兮的，他能看得上？ “别哭了，老子不劫色， 不杀你，老子是来救你的！” “啊，什么？你不杀我？” “废话，老子又不是杀人犯，你赶紧去报公安吧。” 陈燕儿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随后又道：“可是我走不动，我崴脚了，大哥，你帮帮我吧。” “尼玛，好人就是不能做。 ” 秦国林只好扶着她，也不能丢在这儿不管，这么冷的天，她穿这么薄，冻死了又是他作孽。 一只手拖着男人的脚，怨气比鬼都深，就这样给拖着出了巷子了。 路灯的光驱散了陈燕儿的畏惧，抬头看了秦国林一眼，脱口说道：“大哥，是你啊？” 秦国林差点儿把男人和她一起丢在地上：“你， 你认识老子？” 陈燕儿被他结巴的声音给逗笑了，“你以为你裹上一个枕巾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你不知道招待所的枕巾和外面的不一样，都是定制的吗？ 还有，上面阴着招待所的名字了， 你裹着干嘛？” 第100章 见义勇为奖励能给一个不？ 秦国林尴尬的脚趾扣地， 恨不得扣出来一个招待所出来， 尼玛，身份泄露的太让他意外了。 陈燕儿看他崩溃的样子，都忍不住想笑了， 这大哥竟然这么可爱啊！ “大哥，谢谢你。” “你闭嘴就是对我的谢谢了，我裹着这个是因为我怕冷，不是为了遮着脸，你懂什么？” “是， 大哥做的都有道理， 我不懂，但是还是要谢谢大哥救我。 ” 秦国林黑着脸， 拖着杀人犯都觉得胳膊酸， 心里的怨气更深了， 比刚死了的鬼都要深！ “大哥，现在也没什么人，要不我伺候你一次吧？” 秦国林浑身僵硬，“不要，我怕得病。” 陈燕儿不乐意了：“我健康着了，我都有检查， 不会得病，我想感谢你而已，你这么伤人就过分了。 ” 秦国林：“你闭嘴吧，不要让我后悔。” “哎， 你后悔也没用啊，谁让你救了我？我就是想报答你， 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我这么主动，你都不给面子，这可太伤人了。 ” 说完暗戳戳地摸着他的腹肌，这一摸，陈燕儿顿时双眼锃光瓦亮的，哎呀，大哥里面怎么没有穿内衣？ 手就有点儿不老实，秦国林脸都绿了：“你这个女人，要点儿脸，你住手，我可喊了啊！” “哈哈……，看不出来大哥喜欢挂空挡啊……” 秦国林无数次的后悔出来管闲事儿， 你才喜欢呢？老子这是逼不得已啊，这是为了谁？ 只是不得不说，这娘们儿胆儿真大啊， 秦国林半推半就，实在是尴尬又期待，毕竟素了这么多年了， 他说不想是不可能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的？” 突然听到有人喊，秦国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冷风一吹，妥了，回去要洗棉裤了哈，这好像有点儿丢人， 老脸都红了红。 好在本身就冷，别人看到也以为他是冻的呢。 是刚下夜班的工人们，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吓得魂儿都没了一半儿，大半夜的拖着个人在街上走，这是什么恐怖片？ “你们别误会，这个人是杀人犯，我们要去报案的，麻烦你们也帮帮忙吧。” 秦国林赶紧解下脸上的枕巾，已经藏不住他英俊的脸了， 索性就大大方方的，老子这是做好事儿呢。 “啊，真的是杀人犯啊？” “当然了， 他要侵犯这位女同志，我正好遇到就给打晕了去报案， 你们用自行车给驮着送过去，到时候也是见义勇为，让公安同志给你们领导写表扬信。” 现在的人荣誉感还是很强的，这种表扬信对以后升职也有帮助，几个年轻人顿时心动了， 不过嘴上还谦虚道：“见义勇为是我们应该做的，哪儿用表扬信啊？大哥，你才是真的厉害， 敢抓坏人呢！” 有了他们的帮忙，秦国林顿时轻松了， 一行人聚在一起也不害怕， 不大一会儿就到了派出所。 值班公安一看这么多人， 陈燕儿又是惨兮兮的，还有一个晕过去的丢在地上，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了。 陈燕儿先说道：“同志，救命啊，这个人要杀我，幸好被这位大哥给救了，不然明天你们的报告上又得多添一具尸体了。” 秦国林看了这女人一眼，她还挺会说话啊。 公安吓一跳：“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我们又不是来逗你玩儿的呀。” 几个工人也说了他们怎么遇到这三人的， 最关键的是秦国林这个英雄了， 他却不好意思说， 揣着手装深沉，尴尬症都犯了。 公安赶紧去打电话，顺便把地上的凶手给拷起来， 屋子里很暖和，陈燕儿终于回过劲儿来了，围着秦国林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他的耳朵都嗡嗡的，恨不得手动给她闭嘴了，这女人可真是能说。 岂不知她是紧张的，劫后余生终于能活了，就想跟人说说话， 沾点儿人气儿。 那几个工人离着她远远地，她这个打扮，看着就不像是正经女人啊，也就秦国林能忍耐她了。 女人有时候也是贱兮兮的，男人越忍耐，她们越来劲儿。 终于，宋振国等公安都陆续被喊来了， 都觉得难以置信，他们苦寻不到的凶手，就这么给人送到家门口了，咋感觉这么不信呢？ “宋公安，又见面了。” “是你？怎么这事儿跟你有关？” 秦国林赶紧拉着他主动交代，不然被这女的给骚扰的苦不堪言，“是跟我有关，我给抓到的，有没有见义勇为奖啊？” “若真的是你抓到了，我负责给你要一个， 你先别着急，我准备一下，咱们做个笔录。” 之后就是单独问话了， 秦国林除了前世看过得新闻报道没有说，今晚上的事儿是事无巨细都说一遍了。 “你怎么想起来偷看外面的？” “也不是偷看，我抽根烟无意间看到的，我本来不想管了，可有想着到底是一条命，这次给我碰上就是缘分， 人家女人虽然作风不好吧，可也是一条命，这次不管，还不知道多少女人会被害了，我就觉得我不能袖手旁观， 就跟上去了。” “秦老哥，你做的对，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思想觉悟很高啊，我会跟我们所长报告，给你请功了。 不瞒你说， 已经死了三个女人了，这个案子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都下了破案期限，整个所里的压力都很大啊。” 秦国林道：“也是你白天跟我说城里不安生，我才警惕的，还是宋公安你认真负责， 把我当朋友了，不然我也想不到这么多的。” 这话宋振国爱听，他的热心有了回报了。 “你先在外面休息一会儿，走一下手续我送你回去。” “谢谢了。” 秦国林坐在长条椅子上，暖气热烘烘的，有点儿犯困，抱着胳膊打着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人推醒了，是罗毅，他眼神很复杂， 这个人竟然真的抓住凶手了，给罗毅的震撼很大。 “我师父让我送你回去，你可以走了吗？” “哦，可以， 谢谢你小同志，几点了？我都睡懵了。” “八点多，刚上班儿， 你住哪儿啊？” “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我住前面那条街上的招待所，你们忙，我可以走了就行。 ” “这，真不用？” “真不用，我好手好脚的，让你送什么啊？你忙你的，真不用。” 只是他出门看到了陈燕儿， 有种转身回去的冲动，这女的太缠人了，尤其是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让秦国林仿佛看到了母狼！ 第101章 又见刘建设 陈燕儿看到她，眼睛更亮了， “大哥，你也出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啊？” 秦国林很想跟她说， 谁跟你是咱们了？ 只是看着这女人眼底的畏惧， 颤抖的身体，心中就是一软， “走吧。” 草泥马了，这该死的同情心，老子怎么就不能当个无情无义的渣男了呢？ 前世看电视剧，都在吐槽渣男，唾弃渣男，可是吧，人人又都想成为渣男，为什么呢？ 因为渣男代表着有钱啊，有钱人才能渣，没钱的那叫舔狗。 秦国林也想当个渣男，虽然现在没钱。 他想脱下身上的大衣给女人披上，又想起自己没有穿内衣， 赶紧裹紧了几分，尼玛，怪冷的， 冷风嗖嗖的，二弟都冻的缩回肚子里去了。 赶紧回去吧，以后再也不想遭这个罪了。 只是他想回去，却总是碰到不识趣儿的，这不， 又被人给堵住了， 正确来讲是堵着陈燕儿的， 秦国林戴着护耳朵的棉帽子， 棉大衣也竖起来挡着脖子， 微微低着头都看不清楚他的脸。 “好你个陈燕儿，你是出息了， 竟然敢去派出所，你干啥去了？” 秦国林抬头一看，笑了，这不是老熟人的吗？ 是之前压榨王小树那个，叫刘建设的，他没了小树这个摇钱树， 就控制了陈燕儿，玩儿仙人跳的把戏呢。 这人也是烂到底了， 好手好脚的， 你自己做点儿啥生意不好，就会欺负女人孩子， 简直是该死！ 陈燕儿慌忙道：“刘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我昨晚上遇到坎儿了，差点儿就死了呢，最近一直流窜的那个杀人犯你知道不？ 他盯上我了，差点儿就把我给弄死，我去配合调查了，咱们做的这些事儿都见不得光，我哪儿能去揭发你啊？ 这不是把我自己也给送进去的吗？刘哥你放心吧，我懂规矩的。” 刘建设才松口气，不是揭发他的就好， “那行，正好跟我去见一个大哥，好好伺候人家，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陈燕儿有些犹豫，“现在啊？我一晚上没睡， 还没吃饭，我得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什么的……” “哪儿那么多事儿？一顿不吃能饿死啊？就你这样子还能让人大哥怜惜你，你是女人，要发挥你女人的优势，这都不会， 还用老子教你的吗？ 赶紧走，别逼着老子动手扇你！” 陈燕儿满心的羞愤， 也没心情勾搭秦国林了，她这个样子，配不上人家了。 “行……” “不想去就别去， 一顿不吃饿不死，可也不舒服，他这么想伺候人家大哥，干嘛不自己上？ 去医院把你那玩意儿给割掉了， 你也变成个女人，直接下海了，自己赚钱多好啊， 何必欺负别人？” 秦国林说话了，把陈燕儿挡在自己身后， 狠狠推搡了刘建设一把，露出自己的脸来，“真是死性不改， 身为男人，老子都替你丢脸， 除了会欺负女人孩子，你还会干啥？ 你爹娘当初生你出来干嘛啊？祸害女人孩子，当个烂人的吗？ 早知道你这样子，他们就该让你生出来的时候就溺死在尿盆子里， 也不能让你现在坏事儿做尽，让列祖列宗蒙羞了。” 刘建设看到秦国林的脸，久违的记忆开始攻击他，怎么又是这个老头儿？ 他还骂的这么难听，他混哪儿的啊？这骂人的功夫都能打前阵了。 小弟们都忍不住笑了， 这老头骂人真有水平啊，都不带脏字儿就让老大自闭了！ 也有认出他的小弟， 已经开始准备跑了，这老头别看长得不怎么样， 很能打的，还很疯，一言不合就抄家伙往死里打！ “死老头……” 没等刘建设骂出来，秦国林一巴掌扇他脸上，跟着就是左右开弓， 把他两边脸扇了一个对称，“你骂谁呢？你爹娘没教过你礼貌的吗？老了就该死的吗？这么不懂事儿，老子今儿先教你怎么跟老人说话！” “你住手……” “你闭嘴吧你， 让老子住手，你先跪下！” 看来上次打的不够狠了， 还敢来老子面前叫嚣！ 秦国林又抬脚踹他肚子上了，转身找一个趁手的家伙，今儿不把他屎给打出来，算他拉的干净！ “一起上，打死这个老杂毛！” 只是他回头一看，小弟们都跑光了，秦国林已经抄起了板砖， 刘建设吓得猪头脸都变白了，转身就跑了。 秦国林冷哼一声：“下辈子让你爹娘给你多生两条腿， 你跑的更快一点儿！” 陈燕儿眼里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 老哥太帅了，只是听他的语气， 好像认识他们似的，问道：“哥，你认识他们？” “这几个鳖崽子不敢好事儿，之前欺负一个半大孩子给他们偷钱花，我这个人就是见不到他们欺负弱小， 给救了回来。 现在又是你了， 你怎么跟这种人勾搭在一起的？” 跟着烂人混， 自己也会慢慢的腐烂，就算想改变，也被他们拽着脱不开身了。 陈燕儿叹息：“我也不想的，当初碰到他们的时候还挺讲义气的， 帮我对付我前夫一家子，后来我离了婚， 他们忽悠我弄仙人跳，骗人骗钱，我一个女人也斗不过他们，只能被欺负了。” 秦国林有同情，但是不多，“那是你不够狠，女人怎么就只能被欺负？他们没有打盹的时候吗？ 没有机会不会自己制造机会？弄点儿安眠药给吃下去， 他们都成一摊烂肉了，还不上由着你来收拾？ 人善被人欺，妹子， 你记住了，第一次欺负你的时候就往死里干， 谁都会畏惧你，不敢欺负你了。” 陈燕儿有无数话想说，只是秦国林这么说， 也觉得过去是自己太软弱，狠狠点头：“我记住了哥， 以后绝不会让人欺负我， 我不能给哥丢脸。” 秦国林刚要点头，又觉得不对：“什么给我丢脸？咱们不熟的啊， 我也不认识你， 你也别来缠着我，江湖别过，后会无期，告辞！” “别啊， 大哥，我身无分文，衣服都坏掉了，我都要冻死了， 你好人做到底，帮帮我吧……” 第102章 吃罐头吃哭了 都说烈女怕缠郎，秦国林现在是好男怕缠女啊，硬是被她跟着去了招待所，一开门，热烘烘的暖气扑面而来，陈燕儿已经急不可耐地钻进去了。 “哎呀， 还是这里舒服啊，我都不想走了。” “屁话，一晚上五十八块钱呢， 能不舒服的吗？” 秦国林摸了一下自己的内衣，终于干了， 刚要穿衣服， 被陈燕儿直勾勾地盯着看，老脸红了红，“你转过去，不行，你去卫生间吧，里面有浴缸， 你弄点儿热水泡一泡，去去寒气。” “行吧，我都不怕， 你怕什么呀？还怕人看的吗？看一下又不会少块儿肉？” 秦国林：“你若是不听话，我现在就走人，不管你了。” “哎，别啊， 我去还不行吗？” 秦国林赶紧穿上内衣， 久违的安全感深深把他包裹，哎， 人还是不能光着腚的。 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 他没有考验自己的意志力，转身出去了。 到了前台，被服务员喊住了，“大叔啊， 我们这儿是正规招待所，你可别乱来，不然我们会举报的，赶紧把人带走啊。” 秦国林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这女的落了难，我帮他一把！” 服务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妇女， 明显的不信，“帮人的方式不同而已，你们男人都会这么说， 我是不是还要表扬你呢？” 秦国林无言以对，“行，我知道了， 到了中午我就走， 你给办退房吧。 ” 一天时间是按照中午来结算的，秦国林昨晚上追进来的，其实还住不满一整天，也是按照一天算的。 服务员冷哼：“赶紧退房，别脏了我们的地盘了。” 秦国林有苦说不出， 这服务员什么态度？ 不过他也习惯了， 见识过供销社那种凶巴巴的服务员，现在都这样，要不怎么把偌大的国营企业给干黄了呢？ 人家都是铁饭碗的，有这个底气。 招待所附近就有早餐的摊子，也没有店面， 就在路边摆个摊儿，卖点儿简单的煎饼，粥，茶叶蛋什么的， 吃的人还不少。 秦国林饭量大，吃了五个茶叶蛋， 三张煎饼两碗粥才觉得有点儿饱了， “老板，结账，多少钱？” “一块二，大哥胃口挺好的。” 掏钱算账，也没有多心疼，赚钱就是花的嘛，老子还不能吃饱了？ 等以后赚大钱， 尝尝电视上演的广式早茶， 虾饺豆沙包， 猪肚鸡腊肠饭， 看着都好吃。 这种街边摊都不配他来吃了。 当然只是想想，现在也就吃吃街边摊儿吧。 本来想给陈燕儿带一份儿的，想想她大概没有洗完澡，就不着急回去，溜达着到了供销社。 女人的衣服从里到外拿了一整套，棉鞋袜子也都买了，都是朴素的款式，穿上就是良家妇女模样。 棉鞋都是布棉鞋，很厚实的那种， 别看不好看，但是暖和呀！ 还买了鸡蛋糕点心， 一斤奶糖，一个桃罐头， 把她当家里的孩子一样，她大概会喜欢吃这些的了。 这次出门带了五百多，给陈燕儿买东西就花了五十多了，提着回招待所了。 前台服务员冷哼一声：“赶紧收拾，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点儿了。” “知道了。” 秦国林很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 他花了钱还得看这种女人的脸色，闹得一肚子火气。 开门进去， 陈燕儿还没有洗好， 卫生间里还有动静，秦国林敲门，道：“我给你买了一些衣服， 你需要换吗？” “还给我买衣服呢？大哥你这么细心的吗？当然要穿了，快给我，我正发愁穿什么呢？” 等秦国林把棉衣棉裤塞进去， 陈燕儿久久没有说话，秦国林倒了水喝一口，问道：“不合身吗？” “合身，非常合身。” 等她出来，蓝色的棉衣棉裤，外衣能拆卸那种，脏了直接拆下来洗一洗， 很方便的， 只是款式就不怎么好看了。 “挺合身的，不错。” 秦国林很满意，这么打扮的多清爽啊，比昨晚上那副鬼样子好看多了， 比村里的张寡妇还好看。 陈燕儿无语，“你什么眼光啊？这不是老太太们穿的吗？我才三十，我这么年轻，你给我买这个？” “不想要给我，我家有个老太太，我孝敬老太太了，花了老子五十多呢。” “咋这么贵，让人坑了？” “屁，供销社能坑人？明码标价，还有这个，饿不饿？想吃什么你就吃点儿，先垫一下，待会儿请你下馆子。” 那些零食糖果摆出来， 还有一个黄桃罐头， 陈燕儿看着都愣住了，“你，你给我买的？让我吃？” 秦国林觉得莫名其妙：“不然呢？我也不爱吃这个啊，你不喜欢？那我带走给我家孩子，我还省钱了呢。” “没有，谁说我不爱吃了？我可爱吃了，给我。” 她先吃黄桃罐头，屋子里热乎乎的，吃点儿凉丝丝的罐头可舒服了， 只是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秦国林：“你咋还哭了呢？” 吃个罐头吃哭了？ 陈燕儿擦擦眼泪，道：“我是感动的， 从小到大， 你是第一个给我买罐头吃的，我小时候吃不上，结了婚怀孕了想吃一口，我婆婆都骂我馋嘴婆娘，我男人也说我浪费钱，不会过日子，我……” 这是一肚子的苦水说不完啊，秦国林尴尬了，他不会安慰人啊。 “喜欢吃你就多吃点儿，那个，我得走了，这房间得给推掉，大妹子， 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别做这一行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得爱惜，没人爱你自己爱自己吧。” 陈燕儿哭的更大声，像是被丢弃的小狗，秦国林于心不忍，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还有三百多，拿出十块钱车票钱，道：“你留着先花一阵子吧， 不管做点儿什么都能养活自己，我走了。” 说完不等她挽留就跑了，背影还带着狼狈， 生怕她追上来。 陈燕儿噗嗤一声笑了，“我还能死缠烂打的吗？大哥，你是好人，希望你能幸福了。” 看着这些钱， 她收起来，继续吃罐头，心情已经大好了，老娘确实该想办法重新活一次了，只是好好过日子， 怕是不可能， 她已经过了一次了， 她也想做个贤惠，勤劳的女人，结果呢？ 第103章 有朝一日钱在手 秦国林在城里住了一夜， 回来之后， 村里又出事儿了。 “你说什么？林月花怀孕了 ？” 秦国林大概明白了，这也是为何林家一直不着急来和解的原因了，仗着林月花肚子里的那块儿肉呢。 秦国林沉默了， 倒不是舍不得这个大孙子， 毕竟现在儿子都被赶去犁地了， 他能有法子搞到旋耕犁，但是为何要便宜他呢？ 这么闲，都喝酒赌钱了， 一身的力气不发泄出来，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睡小寡妇了？ 秦国林最了解男人的劣根性了，老实男人都是没钱，有朝一日钱在手，天老大我老，二，隐藏的劣根性暴露出来， 会让你惊掉下巴的。 他在想的是前世这个大孙子是怎么对他了，被林月花教导的能指着他鼻子骂老不死的，甚至不让他进门，包子喂了狗都不会给自己这个亲爷爷吃。 这小子还是个天生的坏种，完全遗传了林家人的恶劣品性，读书不行，早早辍学在家混日子， 坏事儿做尽了， 老大因为他没少生气，真的是擦不完的屁股啊！ 秦国林觉得这样的坏种还是扼杀在他娘肚子里更合适了。 “爹，你是不是要接了大嫂回来？” 秦元英问道，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反正也不住在自己家里， 回不回来跟自己也没关系，只是不想看到她而已。 秦国林回神，“都离婚了，喊什么大嫂？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的？” “昨天林家人来了， 刘淑芬那个老女人还骂姑奶奶，说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咱们家吃闲饭，气的姑奶奶差点儿哭了。” 秦国林一听这个，火气蹭就冲上脑门儿了，“这个老贱人， 她有什么资格来管咱们家的事儿？你们呢？就任由她撒泼？” 秦元英：“当然不会了，我们也骂回去了，小树哥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拿扫帚给撵出去了，他说爹的家，爹做主， 别说她一个前亲家母，就是现任亲家母，也没有管着女儿婆家事儿的道理，骂她老不要脸， 卖女儿的老妖婆……” 秦元英说的绘声绘色的，秦国林都被逗笑了，“小树说的对啊，她这是自取其辱，真他么的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也学着点儿，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骂回去，你大哥分出去，你就是家里长子了， 我不在家， 你得学着处理，不能让人欺负到咱们家头上了还得给人赔笑脸。” 前世他就是如此，刘淑芬那个贱人没少嫌弃自己， 阴阳怪气儿的，在自家颐指气使，指桑骂槐的，每次都把秦国林气的一肚子的火，但是也不敢发作， 窝窝囊囊的想起来他就来气。 恨不得穿越回去， 狠狠抽死刘淑芬这个老贱人！ 他那时候没钱没底气， 也不想儿子夹在中间难做人， 硬是忍下来了，还自我催眠，不跟一个婆娘一般见识。 明明她才是最不要脸的，自家活不下去了，来女儿家里打秋风，每次走的时候都大包小包的带走了， 他家都成林家的菜园子了， 三不五时的来薅一回。 秦元英很激动，他爹这么看中他的吗？ “爹，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让人欺负咱们家人的，姑奶奶是你长辈，你乐意孝顺，关着外人什么事儿？” 再说姑奶奶在家里，他们都能吃上热乎饭，衣服破了有人补， 屋里屋外都干干净净的，温柔慈爱，两个毛猴子一样的弟弟都喜欢她。 家里有了明事理又睿智慈爱的长辈，这日子过得才更有滋味儿。 秦元英是喜欢姑奶奶的，和表哥也谈得来， 他们就是一家人，谁都别想分开他们。 秦国林眼神闪了闪，道：“你去办点儿事儿，今儿林家人还会来。” 现在有了依仗，林家人不得抖起来的吗？ 秦国林最了解林家人的尿性了，不过来了正好了，前世的恶气还没有出完呢，正好再出出气，让刘淑芬那个贱人知道自己得厉害。 当然，不是说糟蹋她，她也不配，真的跟她有什么，那是糟蹋自己，秦国林才没有那么傻的呢。 秦元英一听老爹让准备的东西，脸都绿了,“不是爹，你不会是想……，那也太狠了吧？” “狠？他们家从开始说亲给了老子多少次气受，又差点儿害死你大哥， 根本就没有把咱放在眼里， 不教训她， 她以为老子好欺负，一直把老子当软柿子呢。 咱们家娶了她一个女儿， 成她家奴才了吗？ 这口气到现在我还没出完呢，得让这个老贱人知道知道厉害。 ” 秦元英看着老爹一脸的杀气， 也是搞事情不嫌大，“行，我让老三老四来，他们肯定乐意。” 他自己和王小树就算了吧， 他都是长大了，不忘那些恶心东西。 “嗯，让孩子们来也能说的过去。” 秦国林第一次期待林家人过来闹事儿了， 这次非得让他们终生难忘，彻底在三里五村变得臭不可闻不可。 果然，中午的时候林家人又来了，秦国林冷笑，这是还指望他招待中午饭的吗？ 招待是有的，不过是不是饭就难说了。 这次刘淑芬趾高气扬的， 跟下蛋的母鸡似的， 看着秦国林都是用鼻孔看的，“老秦啊， 给你道喜了。” 秦国林呵呵冷笑：“怎么着？你怀上了？老蚌生珠？” 刘淑芬给说的愣住了，“你胡说什么呢？我哪儿有怀孕，我都这把年纪了， 你少来埋汰我。” 秦国林：“怎么是埋汰呢？你多大年纪？人家婆婆儿媳妇儿一起怀孕的都有，到你这儿就不是喜事儿，成埋汰了？ 还是说你不想给你家老林生孩子了？或者这孩子不是老林的，你鬼混揣着崽子让你家老林当绿毛龟呢？” 秦国林都不给她说出口的机会，就把人给气的脸红如血，差点儿就犯了心脏病给厥过去了。 看热闹的邻居们哄然大笑，哎呀呀，林永强成了绿毛龟了，这老两口玩儿的这么花？ “林永强，你是不是不行了？让你媳妇儿出去吃野食儿？只是这把年纪，谁会光顾？” “肯定不是咱们村儿的， 咱们村儿老爷们挑食儿，下不去嘴啊……” “哈哈……” 第104章 这孩子我不认 林月花这次也跟着来的，随行的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亲戚和邻居们， 他们这边也是十多个人呢， 却没想到还没有说正事儿，就被秦国林一句话给搞得崩溃了，气势顿时落了下风。 林月花这段日子也不好过，甚至说得上是非常不好过， 离婚也就罢了，还是这么不光彩的离婚，若不是突然检查出有了孩子， 她想死的心都有呢。 后悔这个词已经说厌倦了， 但是人生不可能重来，只盼着公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是抱着期待来的，可是没想到秦国林几句话就把她的幻想给打碎了，林月花第一次这么清醒，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刘淑芬也从愤怒之中回神，今日是来办正事儿的， 不是置气的， 差点儿被这个老东西给带沟里。 “老秦， 你少扯我， 我女儿怀孕了， 你秦家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吧？” 这才是重点，秦国林道：“怀的也不是我的孩子， 该找谁找谁去，别来问我。” 刘淑芬没想到他这么冷淡，“这不是你大孙子吗？” “他可以不喊我爷爷， 我也不在乎， 儿子我都养不起， 管什么孙子？” 秦国林这话也是大实话，家里三个造粪机器呢，他最不稀罕的就是儿子孙子了， 倒是稀罕小寡妇。 刘淑芬震惊：“你，你真的不管了吗？那我们家可要去打掉了！” “跟我说不着。” 秦国林不管，也不提建议， 爱打不打，甚至想给他们出点儿手术的钱了呢，赶紧打掉吧，那种孽障不生出来是造福积德，少祸害多少人呢。 “你，你， 你这样子的，以后谁敢嫁到你们家？你几个儿子都得打光棍，一家子光棍！” 这可是很恶毒的诅咒，秦国林却不以为然， “我们家就是一家子光棍，也不稀罕你家女儿生出来的孩子， 当娘的基因不行，生出来的孩子也是祸害， 我积德行善， 决不能让那种孽障姓秦。” 这是赤裸裸的嫌弃了， 刘淑芬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他竟然这么恶心自己家？ 秦国林又道：“想找人负责，就去找大强，别来找我，还是那句话，他已经分出去了，我当爹的完成我的任务，不会一直给他擦屁股。 不过我倒是很怀疑，这孩子真的是我家的种吗？ 毕竟你们家的家风可不怎么好啊！” 秦国林笑的意味深长， 林月花一张脸顿时红透了， 她确实没脸，跟秦老九睡了，是她最大的污点，一辈子都洗不清。 “我保证，这是大强的孩子， 不是别人的……” 秦国林抬抬手，不耐烦道：“那个改变不了你不干净的事实，难道跟秦老九堵在一个被窝的不是你的吗？ 自己不干净， 更别生孩子了，生出来也是造孽，孩子也被人指指点点， 也是坑孩子。” 现在还都想多生孩子，想着多子多福，再过四十年， 生活压力大，鼓励你生你都不生，自己都活不好，生什么孩子？ 如果有的选，秦国林都不想生这么多的逆子，后悔年轻的时候夜里瞎鼓捣了， 做点儿啥不好，鼓捣这么多孩子出来讨债啊！ 秦国林油盐不进的， 林月花脸色惨白如纸，“都是我的错，我不活了，我带着孩子去死好了！” 说完跑出去， 林家人赶紧追， “闺女，你可别做傻事儿啊， 秦国林，现在你满意了吧？” 秦国林老神在在：“切，又不是我让她红杏出墙的？我都没打死她都是老子善良，这要是在以前，都他么的浸猪笼。 还有脸去死，死你们村儿去，别脏了我们村的地方。” 王奶奶叹息道：“哎， 造孽啊， 还是好好说吧，闹出人命来也不好看。” 秦国林不以为然：“她家还欠着老大一条命呢， 一直没个说法，还让我怎么好好说？ 表姑， 你看着吧， 只要我软一点儿，他们就能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恶心我一辈子！” 王小树道：“这倒也是， 咱们不能心软一点儿，只是这孩子到底是大强哥的，咱们是不是问问他的意思？” “他死人吗？若是想要自己去请回去，不想要也别指望老子当恶人， 又不是老子的。” 王小树无语， 国林叔这火气真是不小呢，不过林家也确实恶心人，都这时候了， 还借着孩子拿腔拿调的，活该国林叔不给她家半分面子。 秦海生和左芳一起进来， 两人都是一脸八卦，问道：“人呢？不是说林家又来闹腾了吗？” “去跳河了。” 秦海生来了一个卧槽， “那你不去救人？闹这么严重？” “呵呵，真的想死不会玩儿这一出， 这么多人盯着呢，能死的掉我给她出棺材钱，找地方埋了她。” 左芳笑着道：“叔说的也对， 寻死觅活也是一种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最后一招儿也得试一试，只是听说怀孕了， 有孩子可不好办？” “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就算是真的有， 能保证是大强的吗？她能这么随便给人钻被窝，难保以前也不会有，这样的孩子我可不敢认，谁知道几个野爹呢。” 站在门口的秦元强正好听到了，顿时羞愤欲绝：“这个贱人， 还来恶心老子，老子打死她！” 他一身的土，这两天挖地累的够呛， 心情也郁闷， 没想到又来这一出，杀了林家全家的心都有了。 他的朋友赶紧劝：“她已经这样了，你犯不上赔上自己， 毕竟你们已经离婚了，咱往前看， 只要你不在乎， 她闹不出什么花儿来。” 秦元强的心情才好一些：“是啊， 离婚了， 她就是当鸡跟我也没关系。” 秦国林听到他说话，喊一声：“在门口嘀嘀咕咕做什么？进来说，我以为你还继续当缩头乌龟呢！” 秦元强一脸讪讪，“我没有，我听人说了就赶紧来，爹，我不会认这个孩子的， 我想让她打掉了。 ” “孩子在人家肚子里， 你想打就打的吗？你不认就好了，谁能逼着你？对这种不要脸对人家， 就不能搭理她，给点儿颜色就给你开染坊。” 秦国林也想，不想留下隐患，只要林月花生出来， 就跟秦家牵扯不清了，他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前世的大孙子。 可是这事儿得迂回着来，否则林家那种恶心人家，脑子一抽，真的敢生下来恶心自己了呢。 第105章 秦国林救人 夫妻或者恋人之间，只要没有孩子，一般过两年也就淡了，但是有孩子的话，那就是一生的羁绊了，孩子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个物件儿啊，除非你真的能冷血到不念一点儿血脉亲情，否则就会被印象。 秦国林可没想到这时候林月花会怀了孕的，不过也有迹可循， 她前世也是过了年就怀上了，生下大孙子，在家里的地位就彻底稳固，越发不把自己这个公爹放在眼里，更是对老大颐指气使，看不惯底下三个弟弟了。 不过这一世，他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就在秦国林想对策的时候，去看热闹的人都回来了， 还抬着两个人，七嘴八舌地吵吵着，“快点儿进屋暖和暖和，这个林月花也是真的敢，真的跳河了！” 秦国林有些意外，来真的了吗？ “还有一个呢。” “这是刘淑芬啊，为了救女儿也跳下去了。” “她会水。” “不会。 ” “不会水跳下去做什么？” “这不是显得人家母女情深的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吵吵着，秦国林也听明白了， 简单来讲是林月花要跳河，不知道怎么的刘淑芬跟着下去了， 然后俩人一起落水。 要说母女情深，刘淑芬为了救女儿不顾自己安危跳河救人，秦国林是不信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前世亲家有多重男轻女，不把女儿当人看了。 林月花前世一直贴补娘家，每次娘家有事儿都冲在前面， 包括两个弟弟的婚事儿，以后生孩子等等， 她是出人出力，自家的事儿都顾不上，真的算得上是好女儿了。 那时候秦国林都羡慕，他怎么没有生个女儿呢？ 四个儿子，一个个都是讨债的。 对自家来讲， 她贴补娘家是灾难，但是对林家来讲，就是妥妥的贴心小棉袄了。 可是后来刘淑芬怎么对她的呢？ 大孙子惹祸跟人打架把人捅了，需要赔偿，家里钱不够，林月花第一次跟娘家张嘴借钱， 被刘淑芬打出来了。 这次之后， 林月花才慢慢的醒过神儿来，不管她做多少，都比不上娘家的弟弟们，她娘也不会满意的。 之后跟娘家疏远，但是林姐乐见其成了，因为大孙子不争气，少不了惹是生非的，少不得要赔偿拿钱什么的，林家巴不得甩开她了呢。 甚至林家还幸灾乐祸的， 秦家孩子就是不行，就是没出息，比不上他们家孩子，气的林月花整天抹眼泪，也是自食恶果了。 可是那又怎样？ 孩子不成器没出息，不是她这个当娘的没有教育好的吗？ 活该！ 秦国林现在想想挺解恨的，前世却不一样，到底想着是自己孙子， 尽量拿钱帮着他，最好呢？ 大孙子还嫌弃他无能，给点儿钱也是几百块而已，能干什么？ 那时候出去吃顿饭都得大几百，糟老头子一点儿用都没有，不如早点儿死了的好，省的浪费粮食了。 他却不知道，那是秦国林辛苦捡垃圾一个月才攒下来的呀。 越想越觉得不能让这个孽障活着生出来了， 他才是祸害，才是浪费粮食，危害社会的蛀虫。 “国林哥，怎么办？得赶紧送卫生所，人都昏迷着呢！” 秦海生看着不太好， 可别真的死了。 秦国林已经回神儿了，道：“现在送卫生所也耽误时间，冷飕飕的，路上别着凉了， 都让让，我来！” “你来？” 他学过医吗？他能做什么？ 接下来他的操作让人目瞪口呆的，上去俩大嘴巴子， 打的刘淑芬青白的脸上都发紫了，然后又是掐人中，愣是没醒，秦国林蹙眉：“看来麻烦了！” 林永强气的要揍他：“你住手，我媳妇儿都这样了你还欺负她？你这哪儿是救人？分明是欺负人！” “那你去送医院，别在我家，再逼逼叨叨的，信不信我现在给你丢出去！” 在他家了， 屋子里烧着最好的煤炭，烧的热烘烘的，才给俩人换了衣服，虽然没醒，身上已经暖和了 ，这老东西还说风凉话，秦国林都想甩手不管了。 秦海生也道：“林叔，你觉得我们做的不好， 你带走， 昏迷的人本来就需要刺激，我堂叔哪儿做错了？” “可是他……” “可是你麻痹， 要不要我来管？否则你带走！” 秦国林也不惯着他，眼底满是冷意，林永强这个怂货，最终闭嘴了。 接下来秦国林就更过分， 竟然摁着刘淑芬的胸口，还很用力，这让林永强差点儿气的冒烟儿：“你， 你这也是救人，不是占便宜？” 秦国林一本正经道：“当然，这是心脏复苏， 你没看过电视上演的吗？” 当然没有，这时候谁家买得起电视机啊？ 林永强觉得不服，但是也得憋着。 好在刘淑芬突然吐出一口水来， 人也有了动静了， 看热闹的李慧英激动道：“醒了，真的有用啊， 老秦，我还以为你故意欺负人呢。” 秦国林脸黑，“我多老实的人， 你怎么能污蔑我呢？” 李慧英觉得以前可能老实，现在难说，“我来照顾吧，那边还有一个呢。” 对林月花秦国林就不想沾手了， 道：“这个不行， 她毕竟是我前儿媳妇儿， 心肠又那么坏，冤枉我趴灰的话都说得出来，我可不能沾上她，赖上我怎么办？” 秦国林坚决不会碰触她， 这是从心底的厌恶，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或者拖延下去她就死了呢，那大孙子也一起解决了，多好啊！ 李慧英道：“倒也是， 我来吧，你刚才怎么弄的我也看出来了，到底一条命呢，死在咱们村儿也不合适。” 李慧英是真的热心肠啊，村里的老嫂子们也一样，也都是虎了吧唧的，早想上手了，这不， 按照秦国林的一番操作又给来了一遍，只是林月花就惨了，大巴掌挨了十多个。 秦国林强忍着没有笑出来，你们是救人还是祸祸人呢？ 第106章 林家的瓜吃不完 秦国林怀疑她们也是想趁机扇人耳刮子， 满足自己的邪恶的欲望，只是他没有证据。 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林月花这个命硬的终于醒来了， 但是脸上疼心口疼，浑身冷， 感觉很不好，“我怎么了？” 李慧英道：“你跳河，被我们救回来了。” 林月花的神色渐渐变得狰狞，吓得李慧英都后退几步，“你干啥？我们是为了救你，你别不知好歹啊！” 林月花却不是冲着她们，而是对刘淑芬：“是她， 她要推我下水，不是我要跳的。” 呕吼，这又是什么样的大瓜啊？ 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就是秦国林都默默拿出了瓜子递给大家吃， 有瓜子，这瓜吃的才香的呢。 刘淑芬也就刚缓和一些，一听这话， 变得更虚弱，“哎呀，我头疼，我肚子难受，我要死了，孩子他爹，咱们回去吧，我不想死在这儿啊！” 李慧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不是没死的吗？喊什么喊了？你还没有说你为何要推你女儿下水？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就算是亲生的，她肯定也不爱自己女儿，不然当初怎么会要那么多的彩礼了？” “对啊， 林月花，虽然你也不是好东西，但是你娘更不是东西。” 秦国林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这帮老嫂子们有话是真的敢说啊， 没看刘淑芬那个脸气的都绿了，这次是真的心梗， 被人家指着鼻子骂。 “哎，不对啊， 她推你下水怎么自己也掉下去了？” 俩人一起掉下去的呀！ 林月花恶狠狠道：“我把她拽下去的，凭什么让我一个人遭罪？要死也一起死！” “哦吼！” 这个更狠， 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真不愧是亲母女，都不是省油的灯呢。 秦国林乐呵起来， 狗咬狗一嘴毛，这个戏好看。 林永强先忍不住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娘？你是她生的，你的命都是我们的， 你这是谋杀亲生母亲！” “你们生了我就是为了卖钱，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要了那么多的彩礼， 现在还想用孩子来拿捏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林永强又给她一巴掌：“我们收彩礼也是为了你弟弟，给你找的也是好人家，没有找个老光棍带孩子的， 你还不知足吗？” 秦国林竟然点头了， 这倒也是啊， 他这话说的也没错，带孩子的， 鳏夫什么的，说不定也能给这么多彩礼。 当然不是他想当个好爹，而是遇到自家这个冤大头了，没想到林永强这个浓眉大眼的，还挺会说呢。 林月花冷笑：“我还得感谢你们了啊？少跟我扯这些，弟弟是你们生的，又不是我生的，凭什么让我牺牲我自己？ 你们养不起就别生啊， 废物， 只会卖女儿！” 秦国林都要鼓掌了， 这女人真的是觉醒了啊，精彩！ 林永强气的差点儿晕倒：“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行，你长本事了， 有种你别回来，老子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林月花：“我也没打算回去，我就是死外面， 也不会回那个家了，回去也得被你们逼死！” 刘淑芬呜呜哭起来：“我的老天爷啊，养这个么大的女儿有什么用，你这么不孝，不怕天打雷劈的吗？” 林月花不为所动：“要是有雷劈也先劈死你，当初你怎么对我奶奶的，当我忘了吗？ 是你整天骂她老不死的， 浪费粮食，拖累孩子， 怎么不早点儿死。 你还给她吃搜饭，让她拉肚子还不给找医生看，硬是拉肚子拉死的，你当我不知道的吗？” 呕吼！ 又是一个大瓜， 老嫂子们看刘淑芬的脸色都变得古怪：“你这么不孝婆母，好意思让你女儿孝顺？” 刘淑芬不服：“婆婆而已，又不是亲娘，凭什么让我孝顺？我又不是她生的。” 秦国林觉得没毛病啊，没有规定儿媳妇儿非得赡养婆婆的， 可是你害死你婆婆，这就是不对的了。 不说你是儿媳妇儿，就说作为一个基本的人， 尊老爱幼是基本品德了， 老人能吃多少？ 你都容不下，把人磋磨死了，这才是真的恶毒。 他们林家从根子上就烂掉了，一家子都是烂人。 她们继续吵，继续揭短， 众人吃瓜吃的饱饱的。 秦国林不耐烦听她们继续吵吵了，“看她们精神这么好，应该没事儿了，时候也不早，我也不留你们吃饭，送客了。 ” 老嫂子们才回神， 哎呀，时间不早了，肚子也饿了，都忘了吃午饭了。 看热闹看的肚子饿都忘记了，真的是忘我啊！ 林永强不想走：“她的事儿还没解决呢，我们不走！” “你不是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解决跟你也没关系？难不成你还想用你女儿的肚子来讹我们家一笔钱？ 呵呵，你看我像是冤大头的吗？ 姓林的，赶紧滚蛋，别逼着老子扇你！” 他对林永强一万个看不上，这种纵容媳妇儿不孝顺老娘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有的时候别说儿媳妇儿不孝顺， 自己儿子才是最大的根源，是他不孝，让媳妇儿当恶人。 你若是真的有心孝顺， 媳妇儿敢拦着吗？ 大不了离婚，婆娘能再娶，父母能再生出来吗？ 就跟前世的老大似的，他若是真的想孝顺自己，林月花能拦着吗？ 想想都来气，秦国林扯着他就给丢出去：“滚蛋， 以后别等我家门，我跟你们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了，给你脸了还，你赖我家不走！” “我媳妇儿……” 刘淑芬也被老嫂子们扯出来了，丢在他身上：“给你媳妇儿， 这么恶毒的女人配你这个不孝的男人，你俩绝配。 赶紧滚，别脏了我们村儿的地！” 两人还不服气，还想拉扯林月花呢，她手里还有一笔钱，还没有挖出来， 不想走。 秦国林又道：“正月十五之前，两千块钱送过来， 我给你签署谅解书，否则让你儿子坐牢去吧，我不会给你们机会了。” 林永强这次来也是想处理儿子的事儿，结果还没来得及说， 就闹起来了。 “你， 你太黑心了，要我们这么多钱，想逼死我们的吗？” 除了割肉就是掏钱疼了，林永强是一万个不想掏钱。 “要死死去，那是你的报应，别扯老子身上，最后通牒，别给老子装傻，否则你们等着儿子坐牢去吧。 过了正月十五，你就给我一万块，我都不会放了他了， 老子的时间不是时间的吗？ 谁他么有空整天跟你们扯皮！” 第107章 林月花逼迫秦老九 秦国林毫不掩饰对林家人的厌恶了，连带着对秦元强也有了更多的不满，他么的，若不是你眼瞎，招惹了这么一家子人来，老子至于给你擦不完的屁股吗？ 待会儿就抽他一顿， 给他紧紧皮子！ 林永强一个屁都不敢放啊，姓秦的连大孙子都不稀罕，这事儿没戏了。 之前刘淑芬拖延，一来是因为他家两个儿子呢，林金宝废了还有老二林银宝，不能把钱都砸在了金宝身上。 二来她是女人，知道女人的事儿， 林月花嫁过去一个多月，说不定就怀上了呢？ 也是等着现在这个机会，用孩子来拿捏秦国林呢。 结果林月花果然争气，肚子里是有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秦国林竟然不在意的， 这年头， 还有人不在意大孙子的，彻底打乱了刘淑芬的如意算盘，连带着和女儿也彻底反目了。 真的是麻烦不断，刘淑芬再次晕了过去，这次是真的， 挨了两巴掌都没反应。 “送客，都滚蛋！” 秦国林果断撵走了他们，再不走，粪桶伺候。 他让秦元英准备了粪桶的，就是防着林家人厚脸皮， 直接给泼出去， 这家人没脸没皮的，不给他们来点儿狠的，以后还敢来他家磨磨唧唧的，想着都烦，都想杀人放火了。 好在粪桶没有用上 ， 就被村里人给推出去了， “要点儿脸吧， 别来秦家闹事儿了， 否则我们这群老姐妹也不是吃素的，信不信我们住你家去啊？” 现在老嫂子们团结一心， 维护着秦国林，也佩服他的果断，这样的女人生出的儿子能是啥好的？ 林家亲戚们也觉得没脸，早知如此， 就不该跟着来了， 丢死人了。 尤其是林月花，跟人鬼混被堵在屋子里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肚子里那个趁早打掉吧，秦家不稀罕， 你生下来谁养？” 林月花的姑妈好心提醒她，现在她名声坏掉了，最好去远地方打工， 离开家 ，还能重新开始，重新嫁人，肚子里这个更不能留着了， 一辈子的拖累了。 林月花低着头不吭声， 她能想到回到家， 爹娘会怎么对她，甚至赶出家门都有可能的。 她不能坐以待毙。 林姑妈看她魂不守舍，也不劝了，他们家的人主意都这么多， 她不想当恶人， 随便吧。 林月花满心绝望， 她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人，是秦老九。 那个坏了她名声的秦老九，原本是恨的，突然心神一转， 她回不去娘家，也没有婆家，孤身一人了，若是赖上秦老九，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她是鬼混，可是除了大强，也只有秦老九一个男人，并不是烂女人，自甘堕落， 她还想清白活着的。 秦老九本来只是看热闹的，结果被林月花看到了，下意识就想跑，结果林月花已经追上来，“秦老九，你娶了我吧。” “什么？你 ，你疯了，我不可能娶你的。” 林月花道：“你赔给我的钱我留着，算是嫁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秦老九有些心动，那么多的钱若是能给自己投资， 能赚更多的钱，可是想想她肚子里的孩子，秦老九摇头：“你怀着大强的孩子，我不要脸的吗？” “这个孩子……” 林月花阴冷一笑：“生下来也是好的， 秦元强能不管的吗？这可是他的儿子， 他敢不管，我就把孩子弄死丢他家门口，我看看他怕不怕？ 想让我好好对待孩子，就给钱，老娘不能白养着他了。” 这倒是个 好主意，这哪儿是野种？这分明是摇钱树呢。 林月花又道：“你就当我是个二婚带孩子的寡妇了， 村里谁没有娶过寡妇的吗？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我除了大强就只有你一个男人，我也是干净的。” 秦老九还犹豫， 她突然冷笑：“你若是不管我，那我就去告你强了我，让你坐牢。” “你，你都收了钱了，说好了这事儿过去了。” 秦老九震怒，这事儿咋还没完了呢？ 男人果然不能图一时的快活。 林月花笑的癫狂，“你说过去了就过去了？我随时可以反悔的， 那么多人都是证人，你逃不掉的， 乖乖听话，咱们好好过日子了啊！” 秦老九就这么被她威逼利诱给拿捏住了， 只能把人带自己家去了。 …… 这事儿秦国林还不知道，当然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他只在意那个孩子，林月花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有的是机会拿掉它， 她想的太天真了。 想恶心自己一家子，也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女人，呵呵，还是天真。 此时他在家里招待来帮忙的乡亲们呢，也是王奶奶提前就开始准备了，大家都来帮忙，总不能连顿饭菜都吃不到的吧？ 幸好年前准备的年货还不少呢，肉丸子，酱牛肉，酱猪蹄，烧鸡还有两只，还有肉馅儿的大包子，再炒几个素菜，弄个花生米， 就是很不错的酒菜了。 还是王奶奶精打细算的，没有让几个孩子随便祸祸那些肉，不然丢不到现在的。 “这么丰盛啊？” 众人看着一桌子的韭菜，都很满意， 谦虚几句。 秦国林道：“应该的，感谢大家帮忙了，我家的事儿让大家见笑了， 今日吃饱喝好啊， 都别跟我客气。 元英， 去把爹那两瓶茅台拿出来，我跟你海生哥哥喝一点儿。” 一听茅台酒，大家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这一瓶都要几十块了，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必须得尝尝了。 秦国林这一桌儿都是村里有声望的长辈， 他们分一瓶，剩下一瓶给年轻人们尝尝味儿， 开开眼界了。 “国林啊， 这么好的酒给那些小崽们喝，不是糟蹋东西吗？” 有个叔爷说道， 他是觉得自己这一桌都不够喝，再给小孩子们， 浪费了不是？ 那群小破孩子懂什么好酒？ 秦国林却不赞同：“三叔爷，不能这么说，咱们都老了，快干不动了， 以后可得指望年轻人呢。 他们吃过好的见过好的，就知道努力赚钱的意义了，不然吃窝窝头也能活着，吃肉也能活， 总得给他们一点儿追求啊。” 第108章 顿顿喝茅子，抽华子 秦国林这么说，获得年轻人们的大声喝彩，还是国林叔大气啊， 他们就想见识世面，想吃肉，不想吃窝窝头。 长辈们都摇头苦笑，不过也不是真的反对什么， 毕竟这些孩子们都有自家的， 他乐意带一带，也是好事儿啊。 秦海生举杯：“我敬国林叔一杯了啊，咱们今年都能过个肥年，都是叔叔慷慨。” 他仰头喝完，又倒了一杯：“再次敬国林叔啊，今年还指望叔带着大家继续赚钱呢，我们村儿的富贵日子就指望叔叔您了。” 又一杯喝完了，只是再次倒酒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抓着了：“海生啊，我怎么觉的你是馋酒喝呢？不能喝了， 给老子留点儿！” 众人才回神儿，好一个狡猾的村长啊，怪不得人家能当村长呢， 这机灵劲儿他们就比不上。 秦海生遗憾，对说话的长辈说道：“您是我爷爷，怎么能称呼老子呢？这不是给自己降了辈分了呢。” “哈哈……” 大家大笑起来，一喝酒就给忘了这一茬了啊。 秦国林又喝了一杯，道：“今年大家还信任我的话，跟着我好好干，今年过年，保证大家顿顿喝茅子，抽华子！” “华子是什么？” 秦国林掏出一盒中华烟来，“见识少了吧？知道这一盒多少钱吗？十八块钱，还要找关系才能买得到呢。” “这么贵啊，国林叔，给一根儿啊！” “我就这一盒儿了， 多的也没有，都尝尝味儿。” 一盒华子散出去，年轻人如获至宝，轮流抽一口，长辈们能分到一根儿，都美滋滋的，好像抽了能升天似的。 妇女们帮着干活儿，也有自己的饭菜，不过没有男人的好，这也是多少年来形成的规矩。 别说女人不能上桌吃饭， 这在这个时代是很普遍的，也不是歧视女人，毕竟到了家里，关起门儿来给女人洗脚的都有，跪搓板都是常事儿，怕老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只是男人们喝酒吹牛，女人们掺和进来也不合适啊，等于不是一个圈子了。 女人们也有自己的圈子，八卦的圈子，酒是没有的，有橘子粉冲泡的饮料，酸甜可口，也很好喝啊。 女人们对王奶奶也多了几分巴结，以后她们家孩子想跟着国林叔找点儿活儿干， 还得王奶奶帮着说几句话，这可是正经长辈了。 也别说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她，突然冒出来的，人家秦国林乐意认， 她们多什么嘴啊？ 秦国林这次也感受到了前世听过的一句话，等你有钱的时候，身边都是知情识趣的好人啊，说话都说到你心坎儿里了呢，不会有半分的不如意， 哄得他笑容不断。 这顿酒喝了一下午，大家也都知道秦国林开垦那些地要做什么的了，都很震惊， 他竟然想种菜？ 秦国林也不藏着掖着，道：“你们谁觉得能行的，家里有空地方， 也想试试的，可以跟着我种菜，当然，我不负责赔了赚了的事儿。 我只能保证，你们需要的种子，化肥，大棚膜布这些东西可以帮你们弄来，价格都跟我一样。 以后的销售我也会帮忙了， 顺带着给收走了， 当然，价格跟着市场价走，我肯定要赚一点儿的，我也不能白辛苦，我家四个儿子呢，到处都要钱，我的负担也很重， 还没有钱多到做慈善的地步了呢。” 这个要求很正常，你就是卖给菜贩子，人家也要赚钱的，这年头，不赚钱谁会干啊！ 有的人动了心思，有的人懒惰，不想费劲儿， 有空闲的地也是旱地，浇水怎么办？ 这个秦国林不不负责了，他也不是这群人的爹，还能手把手的帮他们捋顺了吗？ 落不到一句感谢，还会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有事儿就来赖着你，你不帮忙，那就是不讲良心，就欠着他们似的。 秦国林前世虽然老年生活过的不好吧，可到底是活了一辈子的人了， 人情世故看的更多，对人性也有更深的理解了。 收拾完都到了晚上了，晚饭也不用吃，都不饿，洗漱打扫一下，早点儿睡了。 只是有人敲门，这么晚了谁回来？ 秦元英开门，是找他大哥的，来人叫刘勇，以前跟着秦老九混的，“你找我大哥有什么事儿？” 刘勇道：“找你爹也行， 元英啊，我现在不跟老九混了，有个事儿想跟叔说说。” “那你进来吧，秦老九那个人不是个好的，不跟着他混就对了。” “确实，不讲义气， 就会说好听话，老子上当一次，还能一直上当的吗？老子又不傻？” 他只是讲义气，容易被忽悠而已。 秦国林泡着脚呢， 刘勇他也认识， 问道：“这么晚来，什么事儿？坐下说啊， 老二，倒茶。” “不用了，叔， 不麻烦了，我就说两句话，您知不知道，秦老九要把林月花给娶了，现在她都住在老九家里了呢。 这女人也真是不要脸，非得赖上咱们村儿了吗？ 她还怀着大强哥的孩子呢， 这是想干啥？” 刘勇非常瞧不上林月花这种女人，只是她比自己想的更下贱，更不要脸，嫁给秦老九，以后和大强哥家里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在一个村儿生活，尴尬不尴尬？ 若是孩子生出来， 刘勇都不敢想那画面有多美。 秦元英先震惊了，“她怎么敢的？” 秦国林眼底闪过冷意，“她还挺聪明的， 娘家靠不住，咱们家不要那个孩子， 秦老九祸害了她，正好赖上他了，也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 合情合理，咱们也管不着的。” 他能管住自己儿子， 还能管住人家秦老九的吗？ “那就这么算了？让她恶心咱们吗？” 秦国林：“淡定点儿，慌什么？她想变成一坨屎，你非得去闻闻，吃下去不行吗？ 只要咱不恶心， 她能算个屁？ 不过呢， 能提前解除的麻烦，还是要处理一下，不能让这女人太嚣张了。” 明知道自己恶心她，非得嫁过来，这女的也是蠢！ 非要作死，秦国林就成全她好了。 “大勇，你过来，叔给你说几句话。” 秦国林很快有了主意， 让刘勇凑近一些，嘀嘀咕咕好大一会儿，刘勇不断点头，秦元英也凑上来听了一耳朵，对老爹的印象又有了新的认识了。 第109章 八卦传的这么快？ 谁说秦国林老实的？ 以后再听到这种话， 秦元英就想起刚才老爹对刘勇的叮嘱了， 他让刘勇怂恿秦老九堕掉林月花的孩子。 这让单纯孩子秦元英有些头皮发麻，这，这也太狠了吧？ 倒是刘勇很理解，“叔也是为了那个女人好，带着前夫的儿子跟后来的丈夫过日子，这不是纯纯的找矛盾的吗？ 秦老九那个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比张寡妇的婆婆还要泼辣， 那就是纯纯的泼辣不要脸， 还年轻， 打林月花就跟打小鸡儿似的。” 秦元英忍不住插嘴道：“还会打她的吗？” 刘勇道：“那是自然啊，你家之前是没有婆婆，没有人给她立规矩，这要是到了老九家里， 他娘那个泼辣的性子，你揣着孩子嫁给我儿子， 不打她留着干嘛？ 一天三顿打都是少的，说不定那孩子都不用老九动手， 他娘就给打没了。” 秦国林老谋深算，道：“不一定，万一这女的留着孩子纯纯是为了恶心我们家，想用孩子来要钱了？ 说不定老九他娘就给留着，还给好好伺候， 这事儿难说。” 秦元英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破坏掉了，这些人一个个的心眼子咋这么坏呢？ “确实如此，叔担心的对， 林月花能想出嫁给秦老九的法子来，肯定是个心狠的，她现在最恨的怕就是叔您家了呢。” 秦元英不明白：“这分明是她自己不检点，谁让她跟秦老九钻被窝了？” 若是以前。秦国林不想让儿子沾染这些肮脏的东西，但是他现在也不想读书，想出来混社会，就得了解人性的黑暗，就不能那么单纯，不能再把他当孩子了。 “她能恨自己吗？你当初一次次的考试考不过， 你恨你自己吗？” 秦元英讪笑：“那，那不能怪我哈！” 可以怪老师教的太难懂，怪同学勾搭他 玩儿，怪出题太难了， 但是唯独不能怪自己。 秦元英大概明白了，不能恨自己， 就恨别人呗，“这女的脑子有病！” “你也知道她现在脑子不正常了，更不能留下隐患了。” 刘勇道：“这事儿我跟老九敲敲边鼓，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媳妇儿怀着别人的孩子，以前是大强哥戴绿帽子，现在换成是他了，想想都乐呵。 叔，我走了啊，没别的事儿，你们休息吧。” “老二，送送你大勇哥， 大勇， 以后叔有赚钱的门路首先会考虑你的， 你放心吧，今年春天就会有消息了。” “谢谢叔，那我等着了 ，您也等着看好戏，林月花想在咱们村儿祸害， 咱们也不能答应。 ” 刘勇很高兴，他这么积极为的就是秦国林一个承诺，也是想跟着他讨生活， 他知道自己不聪明，那就找个聪明人跟着。 以前跟错了秦老九，现在绝对不会选错。 …… 这事儿秦国林没有当回事儿， 睡觉都不受影响的，一觉睡到了天亮了，今儿是正月十五，乡里有表演节目看呢，踩高跷的， 划旱船的，扭秧歌儿，很热闹， 他也会带着孩子们过去看热闹。 再过二十年，村里人都出去打工， 几乎没多少人了，这些民间的娱乐节目也没有人喜欢，渐渐就落寞了。 现在还是非常热闹的， 多看一年是一年吧。 秦国林起床，洗漱好了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先把尿盆子倒掉了， 哎，没办法，现在还是这个习惯，冬天都在屋里放尿盆子， 晚上解手方便， 大冷天的谁也不能跑出去上厕所。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倒尿盆，大家也都习惯了。 秦国林想起招待所里人家的卫生间，觉得自家也可以重新修建一下，也弄个卫生间，修个锅炉， 这样家里也能温暖如春，洗澡上厕所都方便了。 他知道社会的发展，二十年之后，家家户户都是烧锅炉，修了卫生间， 生活习惯都变好了。 后来又不让烧煤了，烧天然气儿，只是那玩意儿很贵的， 农村的房子也没有保温层，烧不热，还是不喜欢烧，都偷偷烧煤炭。 他想着，可以把这些事情提前二十年，今年冬天他要把家里翻修一下， 提前享福了。 上一辈子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一辈子， 要做个干净，有钱， 有气质的老头儿。 男人四十一枝花， 他这支花要好好开一开。 洗了手，去厨房吃早饭，刚坐下， 隔壁李慧英就进来了，“吃着呢？” “嗯，你吃了没有？再来点儿？” 李慧英坐下，道：“不了，你们吃着， 老秦啊，你知不知道那个林月花跟了秦老九了？” 秦国林好笑，“传的这么快的吗？” 村子里真是没有什么秘密呢，这么快就传到邻居耳朵里了，她还是个爱凑热闹的，这就忍不住来问问。 也不是看热闹，就是纯粹的爱八卦。 “你知道了？我还寻思着你会最后才知道呢，那就好了， 你打算怎么办？” 秦国林吃着咸菜，“凉拌， 都离婚了，我能怎么办？我也管不住人家呀。” “可是她怀着大强的孩子呢。” “这不是没有生出来的吗？现在只是一滩血水，都没个人形呢，算什么孩子？更别说她作风不检点，怎么确定是我家孩子？” 这是铁了心的不认了， 而且以后的变故也很多， 只是怀上了， 九月怀胎，可能出现的意外可太多，秦国林是一点儿不急。 不过李慧英也能利用一下，“老杜家的， 你不应该来跟我说，应该去恭喜老九娘了，媳妇儿进门不花彩礼，还带着孩子，一天时间升级当婆婆当奶奶， 上天掉馅儿饼的好事儿呢，不得好好恭喜恭喜？” 李慧英眼睛一亮，“哈哈……，还是你会说，可不是吗？现在着急的不是你，应该是学文他娘了， 她一直吹着自己孩子多聪明，长得多好，将来想娶个大家小姐呢。 现在好了， 直接带着大孙子进门了，比千金小姐还要厉害哈！” “不仅好好恭喜，还得让她请客摆酒，不然咱们村人可不认的，要不去领个证儿？这样也能名正言顺了，正经的一家人，法律都认可了呢。” 第110章 不管父母有什么错，不孝顺就是不对的 秦国林现在不仅不老实，还蔫儿坏，他家老大当初只是摆酒，没有领证，离婚就比较容易了，可若是领了证， 离婚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月花若是懂点儿法律的话， 拖着秦老九，搅和的他家不得安生，最后秦老九还落个二婚的身份，那就很美妙了。 不要小瞧一个女人的破坏力，就算是秦老九娘武力值厉害， 那林月花也不是吃素的， 绝对能够他们家喝一壶了。 李慧英一听这个话，顿时拍大腿：“也是啊，我找老姐妹去跟她说说去！” “正月里正好适合办喜事，之后就得忙着春耕，浇地什么的， 还有各家盖房子，活儿可多了，谁有空去参加酒席啊！” 李慧英觉得他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你也能去吃席？” “为什么不能？我跟老九还是一个秦家呢， 他还不是喊我叔的吗？怎么不能去？” “老秦啊，大气，那我这就去了。” 李慧英风风火火走了，吃瓜吃的家务活儿都不做了，都丢给女儿杜秀丽，那姑娘是个文静勤快的，是个好姑娘，可惜跟老二没有缘分。 不过呢，她跟老二没有成，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老二后来学挖掘机， 一直在工地上干活儿，杜秀丽曾经打听过他， 欲言又止的，前世的自己， 明知道杜秀丽正在说亲，找老二肯定有事儿 ，但是他不想老二那么快成亲，还要还家里的饥荒呢，就给隐瞒下来了。 秦国林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挺自私的，也难怪后来老二那么恨他，大概也是知道这些事儿了。 不过前世他不想这些，只恨儿子们不孝顺。 这一世， 嗯，也是他们的错，不管父母有什么错，不孝顺就是不对的，秦国林还是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 老登绝不认错。 吃完了早饭， 几个孩子已经换好了衣服， 要去乡里玩儿，他也没有买自行车，都是步行去了。 “爹，过了年买个自行车吧，出门也方便一些。” 秦国林想着前世，心气儿还不顺呢，怼他道：“要不给你买个摩托车，这个更方便？” 秦元英：“可以吗？那更好了。” “可以个屁 ，年轻轻的多走走路吧， 腚懒腚懒的，要什么自行车？” 秦元英挨骂了也不生气，又伸出手来：“爹，给点儿零花钱呗，我们看热闹也买点儿零食吃了。” 这个还可以，秦国林一人给了十块钱，王小树也有， 他们都很意外，以为给了三块五块呢，十块钱可 算得上大方了。 “谢谢爹，走了啊！” 几个孩子迫不及待要去花钱了，麦芽糖才一毛钱一根儿， 十块钱可是巨款了，能买好多吃的玩儿的呢。 中午还能在乡里的小饭店搓一顿， 晚上再看一场电影，看看花灯，走迷宫灯，晚上的节目也很多了，他们都计划好了。 出门的时候，喊上杜秀丽和她妹妹杜秀平， 她弟弟杜天华， 一群孩子高高兴兴出去玩儿了。 …… 秦国林没有出门儿， 他昨儿喝多了， 在家里休息一下，到底年纪大了点儿，精神头不如年轻人。 不过在家也没闲着，家里的家务活儿也得做， 收拾院子，修理农具， 农人家里总有着干不完的活儿。 午饭是王奶奶做的，就他们俩人，就吃海带肉卤子的面条了， 简单又好吃， 秦国林就爱吃这一口。 刚吃完饭， 李慧英又来了，一脸的兴奋， 比他老公伺候的都要容光焕发。 说什么权利是男人的春，药，那么八卦就是女人的春，药了， 这李慧英明显是来分享的， 迫不及待都写在脸上了。 “没吃饭的吧？来一碗？” “那我不客气了， 咱边吃边说啊， 我跟老九娘刘凤说了让他们领证的事儿，刘凤气死了， 骂了林月花一个小时， 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怎么配得上自己儿子？” “后来呢？” 秦国林很适合捧哏，李慧英说的饭都顾不上吃了，王奶奶给加了点儿卤汤：“先吃饭，待会儿坨了不好吃了。” “哎，谢谢婶儿啊，还是婶子细心，我跟你们讲， 那个林月花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刘凤抓着她头发打，她跑到大队部告状去了，说她要打死人了， 哭的老惨了，半个村儿的人都去看热闹。” 秦国林眉头一挑：“我说她不简单吧，这是不要脸皮了， 她敢打，人家就敢闹。” “可不是嘛，差点儿把刘凤气死了， 她撒泼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遇到过对手？这次吧， 被林月花气得够呛，是打定主意不让秦老九娶了这个女人了。” “就这么算了吗？” “哪儿有啊？林月花说了他破坏了自己的婚事儿， 若是不娶，就去派出所告他，刘凤气的差点儿没有晕过去，我都觉得她可怜了。” 将心比心， 都是当娘的，儿子被这么一个不要脸还带着孩子的女人给讹上了， 真的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后来呢？” “后来就被大家分开了， 大家虽然不喜欢林月花，可是她说的也有道理，若不是跟老九钻被窝了，她也不能娘家婆家都没了， 这就是一笔糊涂账，真的要告， 女人是弱势的一方， 老九真的能进去。 ” “所以说女人舍下脸皮来， 战斗力也是非常恐怖的。” “谁说不是呢？” 李慧英有点儿理解秦国林为何对林月花那么狠了， 就是看透她这个人了呢， 老秦睿智啊！ 几口吃完面条， 李慧英又想继续去吃瓜，跟别的老姐妹分享心得， 秦国林提醒一句：“你家老杜呢？你做饭没有？” “他自己随便凑合一口吧， 家里剩菜剩饭可不少，热一热就能吃，我忙着呢，走了。” 秦国林无语， 你这弄得比国家领导还忙呢。 他也吃完饭， 去隔壁找老杜一起喝一杯， 以免他在家里寂寞。 只是刚出门， 就看到秦栓子骑着自行车跑来了，“堂哥，不好了，元英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在哪儿？为何要打架？多少人啊？” 秦国林收回早起的那一点点心软了，这臭小子就是不安生，不能给他一点儿好脸色，总是惹是生非的， 从小到大没少给他擦屁股！ 第111章 开砖窑的郝家 秦元英又跟人打架，秦国林都想直接不管了，打死了算逑！ “甭管他，喜欢打架就打个够吧，打死了老子给他买棺材！” 这在秦栓子看来是说气话了，哪儿能真的不管了呢？ “不怪元英，是对方先找事儿的，他们欺负咱们村儿的姑娘， 还摸了秀丽的屁股， 元英才忍不住跟他们打起来的。” 秦国林认真起来，这就很严重了，“在哪儿打呢？” “在河边， 约在了河边了， 快点儿去吧，要喊人吗？” “喊什么人？这是小孩子打架，又不是约群架，几个村儿打架，真的喊人去，事儿就闹大了，咱们先去看看。” “好嘞！” 秦国林想了想，去屋子里把杀鱼刀给揣上了， 以防万一吧。 整个枫桥乡都是依靠着漳河建造的， 乡里的河边很好找，此时正聚集着两帮人，互相对峙着， 对方明显比秦元英他们年纪大一些，穿的也很好，喇叭裤戴着墨镜，甚至还有一辆摩托车，这在整个乡里几乎是独一份儿了。 秦元英也认识这个人的， 乡里的名人， 叫郝云龙，是开砖窑厂郝明昌的儿子，原本秦元英跟人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呢，他这样的寻常人家的孩子，能跟人家玩儿都不配。 这次他却突然找茬，欺负杜秀丽，这就不能忍了。 走到这儿冷风一吹， 秦元英就明白过来，这个郝云龙是烧砖厂的少东家，肯定是为了赌钱那件事儿，故意找茬儿的。 刘勇他们也很紧张， 不过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打架而已， 他们也不陌生，也不是第一次打了。 “郝云龙， 你想报复冲着我来，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秦元英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 让郝云龙有些意外：“你知道啊？那行， 你跪下来磕头道歉， 小爷就饶了你！” “ 你放屁， 就你家做的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缺德冒烟儿勾引人赌钱， 赚的都是黑心钱，还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了？ 也不怕以后生孩子没屁眼儿的吗？用着不干净的钱来装门面，老子看着都恶心！” 秦元英这话说的很有分量， 那个赌场是他的噩梦了， 幸好老爹及时救了他，不然他们家都得倾家荡产，刚过点儿好日子就这么毁了！ 这么一想，秦元英更加觉得自己没错，大声喊道：“打就打，老子不怕你！” 他这么一说，让郝云龙大怒， “你闭嘴， 你才生孩子没屁眼儿呢 ，今儿老子就打的你生不出孩子来。” 看着他的胯下满是恶意， 秦元英都吓得后退， 他竟然想废了自己？ 刘勇赶紧出面道：“好了， 好了，都消消气， 郝云龙，我们两个村儿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非要找茬的吗？ 你可以看不上我们，但是我跟你讲，我秦叔也不是好惹的， 他敢跟人动刀子动枪， 你敢伤害元英， 秦叔不会放过你。 你郝家家大业大，是乡里首富，可是我秦叔也不差， 你怕是不知道，我秦叔去公安局都跟自家一样， 还跟很多单位的领导都说得上话，秦叔也不是好惹的。” 这话刘勇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也让郝云龙有一些忌惮，那个秦老头确实不一般！ 可是既然已经找茬了， 就没有这么算了的道理！ “哼， 一个糟老头子算个屁， 我家在县里没有关系的吗？一起上，给我打断这小子的腿！” 郝云龙还是放弃结下死仇的心思，废了他命根子就没法和解了，打折腿还能用钱和解！ 秦元英也不怂， 跟大家说道：“一起上，出事儿有我爹呢， 咱们不能由着他们欺负，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这时候也不能怂， 刘勇带头， 所有人都冲上来了， 两边人打在了一起。 女孩子们就哭成一团，尤其是杜秀丽， 她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要面对这么可怕的事情？ 可是除了哭， 她什么都做不了。 正好秦国林和秦栓子一起赶来了， 看着他们打成一团， 好在没有大的伤害，秦国林就松口气，问杜秀丽，“怎么回事儿？对方什么人？” 杜秀丽是害怕，却还能说清楚话，道：“是郝家的，开转场那个，他们是故意找茬！” 秦栓子倒吸一口凉气，“郝家啊？哥，怎么办？” “郝家又怎么样？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自然是凉拌，一起上的，打回去啊！” “啊……，真的要打？” 秦国林已经动手了，他一辈子做农活儿，锻炼的一把子力气，加上重生之后吃的好， 营养充足， 整个人气血充足， 像是牛犊子似的，这群半大孩子在他手下都挡不住两招儿， 一手一个就给丢出去了。 “爹，你来的正好，这孙子要废了我，还要打断我的腿，太嚣张了，他是故意冲着我来的！” 秦元英高兴坏了，有他爹在，这架稳赢。 秦国林白了他一眼， “带着人回去， 还不是惹得事儿？回去再收拾你！” “好吧。” 秦元英挨了几下子，脸肿了肚子也疼，不过整个人都是兴奋的，觉得自己还能再打一场。 郝云龙擦擦嘴角的血，满脸不服：“我们打架，你个老登儿插手是不是坏了规矩？” 秦国林不搭理他，直接薅着他的脖子， “找你爹去！” “你放开我！” 秦国林踹了他一脚：“闭嘴，我可不是你老子， 再敢耍横， 老子先抽死你，是你先招惹我家孩子的， 你觉得你有理的吗？” 郝云龙满心的不服，却也老实了，刚才一脚就踹的他腿疼死了， 这死老头老大的力气！ 他的小弟们看老大都被拿下了，也不敢叫嚣，只能跟上。 秦元英也想追上去，秦栓子道：“你跟秀丽回去吧，她娘该担心了，我去看看情况。” “我也想去。” “你想挨揍你就跟上，这事儿说到底是谁惹出来的？还不上你，你当初若不去赌场，能有今日的祸事吗？还连累秀丽， 你这小子作孽作大了。” 秦元英看到杜秀丽哭的满脸花，顿时后悔了， “咱回去，秀丽你别哭， 我会保护你的。” “嗯，谢谢你。” 第112章 掀了桌子 秦国林提着郝云龙，骑着摩托车就找到郝家了。 郝云龙都担心他摔了自己的宝贝摩托车，这老登会骑吗？ 结果人家骑的比他还稳当，气的郝云龙鼻子都歪了，他竟然比不上一个老登？ 郝家的大门都很气派，秦国林也是知道的，远远看过几次，心里是很平静的， 只有羡慕没有嫉妒， 因为差距太大了，比不上，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他不配！ 这次直接闯进来，还是兴师问罪的， 秦国林都觉得自己出息了。 郝明昌不是自己在家的， 还有几个兄弟在喝酒呢，他开砖窑厂， 又背地里开赌场， 人脉很广，需要维系的关系也很多， 过年更是应酬不断，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 看到秦国林提着自己儿子进来，满桌子人都站起来了，“你谁啊？” 秦国林没想到他家这么多人，不过也不怕，把人丢在地上，道：“郝厂长， 你儿子欺负我儿子， 我来要个说法， 你看着办吧！” 郝明昌个子不是很高， 国字脸眯眯眼，看着有些阴险， 小眼睛眯缝起来都看不出他的眼睛了，自然也察觉不出他的心思。 “爹，这是秦国林， 秦家那个老登， 他以大欺小，欺负我， 你可要替我出气啊！” “秦国林？我听说过你，去年卖鱼赚了不少钱呢。” 秦国林大衣敞开，露出腰间的杀鱼刀来，蠢蠢欲动的众人顿时瞪大眼睛， 不是，你带着刀杀进来，这么猛的吗？ 郝明昌也是心里颤抖一下，这人这么虎的吗？ “秦兄弟， 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就没意思了，都是一个乡里的乡亲，那都是自己人啊，小孩子不懂事儿打打闹闹的，咱们做大人的还能不懂事儿的吗？” 言下之意是说他不懂事儿了。 秦国林自顾自坐下，道：“你若是懂事儿，我也懂事儿，我以为上次的事儿已经过去了，看来是我太善良了，欺负我一次不够，还欺负我第二次！” 引诱他儿子赌钱，甚至欠下高利贷，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只是把人带走，没有来找他算账已经很仁义了， 没想到他还纵容儿子来欺负自家，真的是把他当软柿子了啊！ 说完秦国林一把掀翻了桌子， 喝酒，和你麻痹去吧！ 众人都变了脸色：“姓秦的，你想死啊！” 秦国林已经抽刀了：“谁先上来试试？信不信老子白刀子进入红刀子出来？姓郝的，你自己说，我秦国林可有招惹你，可有挡了你的财路？” 郝明昌多少年没有遇到这么猖狂的人物了， 也是怒火中烧，不过理智还在，道：“没有。” “既然没有，你一再找茬，我来要个公道，过分吗？” “不过分，只是你掀桌子就是不给老子面子！” “呵呵，你先不给我面子，现在也别讲面子，你就说，这事儿能不能了断？” 郝明昌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否则他的脸面往哪儿放，“你想怎么了断？” “给我道歉，给我儿子道歉，否则老子跟你死磕到底了， 你那个砖厂可不干净，别逼急了我，我就不是掀桌子，而是掀了你的盖子！” 他可是知道郝云龙的根脚的，县里是有关系， 还开了个高档饭店，不过他只是某个领导的白手套，后来随着严打，他也进去了，也就是一半年的事儿， 他的好日子也该结束了。 现在大概是郝家最后的风光了。 他前世并没有关心郝家，只是听一些小道消息，郝明昌坐牢了，家产也卖了，媳妇儿带着孩子跑了， 之后再也没有郝家的消息了。 这就是重生的最大好处，先知先觉，他敢彻底得罪郝家，直接撕破脸，就是知道郝家要败落。 郝明昌老脸颤抖着，“秦国林， 你太过分了， 道歉是不可能的， 你有种就捅死老子，屁大点儿事儿你喊打喊杀的，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吗？ 别以为你赚几个钱你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老子还不鸟你， 赶紧滚蛋，否则要你好看！” 郝明昌也生气了，今日若是被他吓得认怂，以后谁来自家威胁一顿，是不是都得认怂？ 决不能给他开这个口子，否则郝家怎么在乡里称王称霸？ 秦国林冷冷道：“我没把自己当个人物，只是要个公道，今儿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若是不到钱，还想针对我家，那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我秦国林一个泥腿子， 我是玩儿得起， 你郝家家大业大，不知道你能不能输得起啊！” “你够了，滚出去！” “呵呵，我可以滚，不过我可是会去县里告状了， 你聚众赌博， 说不定还有别的黑幕呢，上面是不是很可以查一查你家呢？” “你找死！” “哎呀， 好可怕，我吓大的吗？” 秦国林是半点儿不怕， 只一个聚众赌博就够他喝一壶了， 他又道：“我可是听说省里的调查组要下来了， 哎，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查这个？找人打听打听，我也是为民除害了。” 郝明昌顿时变了脸色：“你，你从哪儿听说的？” “我为何要告诉你？咱们也不是朋友。” 看威胁起了效果，秦国林转身就走，反而是郝明昌慌了，“秦老弟， 有话好好说，这个逆子，就会给我惹事儿，看我不打死他，赶紧给你秦叔道歉！” 情况急转而下，郝云龙都蒙了，被他爹踹了一脚才下意识道歉：“对，对不起！” 秦国林摆摆手：“年轻人不要这么争强好胜， 欺负人为乐， 年轻轻的不学点儿好的，学什么欺负人调戏姑娘， 真把自己当纨绔了吗？ 今日不好好管教管教，来日你爹都兜不住，蹲局子的命！” 郝明昌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他的儿子轮到你教训？ 可是秦国林展现出来的自信， 还有对调查组的消息了解，让他不敢不谨慎对待，这个老东西肯定有不一般的关系！ 他自己脑补了很多，对秦国林更客气了，其他的客人看他这个样子，心中也很意外，这个秦国林到底什么来头？能让郝明昌都服软了？ 第113章 秦国林上面也有人 秦桂林一举成名，牛气坏了， 郝明昌则脸面扫地， 让所有人震惊意外， 他为何会被秦国林一个半老头子给压制了，他有什么厉害之处吗？ 秦国林的目的达到了， 也没有继续留下来，转身走了， 原本想骑着他家摩托车玩儿几天的，又放弃了， 他以后可以赚钱买，又不是赚不到，没必要落个抢劫贪婪的名声来。 骨子里他还是很讲道理的。 他一走， 郝家的客人们赶紧离开，人家要处理家务事了，他们不适合在场。 郝明昌处理家务事就是打儿子， 把郝云龙给打一顿：“你又给老子惹事儿， 你安分一点儿不行吗？” 郝云龙也不是站着挨打的孩子，满院子跑， “爸， 你消消火儿，那秦家不就是个寻常农民吗？ 你怕他什么呀？你跟我说说，我也知道分寸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打死我也没用！” 郝明昌都追不上他，养尊处优多年，身体早虚了，被他遛着跟遛狗似的，把自己累的够呛。 “跟你说了也没用， 你别给我惹事儿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去换了衣服， 就要进城，直接骑着摩托车，虽然冷了点儿，但是快，半个小时就到了。 郝云龙不明白他爹着什么急， 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姓秦的手上了。 “你是不是拿捏了郝家什么把柄了？” 秦海生找到秦国林，两人去屋子里偷偷说话，有些事儿不能让孩子们知道。 “他聚众赌博还不够吗？我威胁他要告发他， 他还敢欺负我的吗？” “就这？不能够的吧？堂叔，咱们叔侄儿跟父子差不多，你跟我说句实话呗。” 秦国林抽着烟， 有些为难， 他其实是不想让秦海生知道太多， 以免连累了他。 “海生啊，有些事儿还是不知道的好。” 秦海生是个很有义气的人：“我若是坚持呢？叔你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啊。” 秦国林叹息一声，“只是聚众赌博，没有抓到现形的确实没用，但是郝家跟县里的大人物有勾结， 他那个砖厂不干净， 他城里还开着饭店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听到一些风声，上面会严厉打击这种不正之风， 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事儿，” “真的假的？” 若是假的，可就彻底得罪了郝家，那可是郝家，乡里的首富，别看国林叔赚了不少钱，但是跟郝家还是没法比的。 郝家是以前的乡长，包产到户的时候就承包了砖厂，生意一直很好，每天的现金流听说都几万了，据说他家有百万家产！ 八零年代的百万啊， 都不敢想是多大一笔钱，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五六十，好的一百多，都是领导级别了。 他却身价百万，万元户在人家面前就是个弟弟。 秦国林抽着烟，“我知道轻重，你若是想操心这件事儿，就去打听一下郝家赌钱的那些人，有没有倾家荡产的？ 郝家的钱不是那么干净，我想你也知道的吧？” 能聚众赌博的厂子，能是干净人家吗？ 秦海生皱眉，道：“我倒是听说几家，只是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的， 而且……” 他低声道：“据说还闹出过人命呢。” 这个秦国林倒是没有听说过，“真的假的？” 前世他一直忙着赚钱， 被林月花把家里折腾的鸡飞狗跳的，哪儿有心思操心外面的事儿？ “不是咱们村儿的， 是乡里的所属的上枫村，被他花钱压下去了，我也是听他们村儿的村长说了一嘴。” 秦国林所在的村子叫白杨村儿，上枫村和下枫村是同气连枝，不分彼此，只是人太多了， 分成两个村子。 枫桥乡的乡政府就设立在上枫村儿，以前郝明昌还是上枫村儿的村长， 后来开砖窑，为了搞钱， 就把村长让给了自己的堂弟了。 也可以说现在两个村儿还是掌控在郝明昌手里的， 在整个枫桥乡是只手遮天，堪比土皇帝一样的存在了。 秦国林并不后悔直接对上郝家， 他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 引诱人赌博借债，这不是缺德冒烟儿是什么？ 若是前世，他肯定没有那个胆子跟郝家翻脸，就是想想都怕的要死，但是他现在重生了，知晓后面的事情发展，也知道郝家的下场，这要是还畏畏缩缩的，不敢掀桌子，白瞎了老天给他重生的机会了不是吗？ “叔， 你可别乱来啊，我偷偷打听打听，咱们从长计议！” “偷偷打听？海生， 你信不信郝明昌知道咱们在查他，会打断咱们的腿，甚至威胁咱们的家人？” 秦海生很害怕了，“那你说怎么办？求和吗？” 你也知道人家不好惹，为何不能忍一忍呢？ 秦海生有点儿责备他， 以前是老实的过分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肉的让人无可奈何。 现在是胆儿肥的敢把天捅个窟窿，天不怕地不怕的，明知道郝家势力庞大， 你还跟人家斗？ “那不能够，他这样子已经成了黑恶势力了， 你不敢站出来揭发，我又得忍耐， 以后不知道要被他压榨多少年呢。 现在是社会主义时代，不是以前的地主老财一手遮天压迫咱们穷苦百姓的时候了，必须要跟黑恶势力战斗到底！” 秦海生：“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呢，他敢这么做， 人家上面有人， 你贸然冲上去，不是妥妥的送死的吗？” 秦国林：“能有谁？顶多是个县长了，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上面来人调查啊，若是抓不住机会， 咱们村儿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秦国林已经得罪了郝明昌， 就算是他现在想求和， 郝明昌也不会放过他的，这关系到他的脸面和社会地位了！ “你明知道你还这么冲动？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啊！” 秦海生此时看他跟叛逆的孩子气的，气的想捶他一顿。 “哎，知道你生气，但是你先别急着生气，我是那种管杀不管埋的人吗？我也能找人的，我也有关系啊！” “真的吗？” 秦海生的心才落回肚子里，这下稳了。 秦国林有些心虚， 关系是有，但是仅限于认识而已，人家可不会帮自己这么大的事儿。 不过必须得试试了，这也是自己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 他看上了郝家在乡里开的供销社了， 这人确实很有经商头脑，不仅承包了烧砖厂， 还开了第一个私人的供销社。 不过规模不是很大，只有三间店面，卖一些寻常东西，调料粮油， 烟酒礼品什么的， 却也是赚不少，毕竟整个乡里这么多人都在他家买呢。 秦国林以后开自己的超市，肯定要跟郝家对上的，这是迟早的事儿。 他做事儿之前已经深思熟虑了，才不是莽撞的小年轻呢。 他一句上面有人安抚住了秦海生， 又说一会儿话，秦海生才离开， 回去之后要交代家里人，最近要小心，能不出村儿就待在家里，外面危险。 …… 秦国林送走了秦海生， 就看到自家孩子们都耷拉着头， 像是斗败的公鸡似的，等着自己发落。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秦元英道：“知道了。” “然后呢？” 知道了却不肯改正，这孩子也是一身反骨啊，秦国林气的想动手抽他呢! “爹，他们欺负咱村儿的女孩子，还是咱邻居，我能不管吗？” “管也不是打架能解决的啊？你现在出气了吗？自己兜得住吗？还不上老爹给你擦屁股！” 秦元英笑嘻嘻道：“爹，你好猛的，我以你为荣，为你骄傲， 爹，这次你肯定会帮我的是吧？” “滚蛋，回屋反思，写检讨去。” “好嘞，我一定好好写。” 秦国林怕自己笑出来，老二虽然爱惹祸，可还是有正义热血的，也不能太打击孩子了。 突然听到隔壁打孩子的声音，李慧英的骂声，还有杜秀丽的哭声， 刚跑进屋子里的秦元英忍不住担心：“爹，秀丽娘肯定打她了， 咱救救她吧！” “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秦元英给闹个大红脸：“没有，爹可别瞎说啊，我当她是妹妹呢。” “秀丽这孩子不错，看上就看上，爹也不反对。” 她娘虽然大喇叭，爱八卦， 可也勤快持家， 做事儿也拎得清，不是那种糊涂娘们儿， 大家知根知底的，也不错。 秦元英避而不谈：“先说眼下的事儿，秀丽娘大人可疼了！” 他小时候调皮，也没少被李慧英打，对她是又敬爱又害怕的，妥妥的未来丈母娘啊！ “行， 写好你的检查，这事儿爹管了。” 虽说不好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儿，可这次跟自家孩子有关，秦国林还是要管一管的。 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杜景云开的门，一脸的阴沉，“你家元英教训完了？” “嗯， 写检查呢！” “你让他写检查？还不如揍一顿呢。” “从小到大揍得少了吗？还是写检查有用， 孩子太皮实了，得换个方式管管，你家那口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杜景云叹息：“也是迁怒了，这事儿说起来也不怪孩子， 可是女孩子家的，被人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啊。” 这个秦国林是了解的，因为她， 自家儿子跟郝家公子打架，村里那些老娘们儿不定怎么编排呢，她们热衷于无中生有，更热衷抹黑女孩子， 虽然同为女子，却以最大的恶意对待同类。 多少女人都是被流言逼死的，李慧英也是八卦的门道中人，最了解这事儿的严重性了，处理不好女儿的名声就毁了，以后怎么嫁人啊？ 秦国林道：“这事儿我能处理，让她别迁怒孩子了。” “你进来说话。” 秦国林肯管，杜景云就松口气， 这家伙自从被儿媳妇儿欺负的绝地反弹，好像换了个脑子似的，自己都服气他。 若不是还是那个人，都怀疑他被什么妖精给夺舍了呢。 秦国林表示，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啊， 可别宣扬封建迷信了， 他只是重生而已，又不是被附身了， 想的太玄乎。 “李妹子，消消气， 别打孩子了， 秀丽，去我家盯着元英写检查了，别哭了，这事儿大伯给你解决了，放心啊。” 杜秀丽很委屈，也很绝望，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何娘要怪她？ “真的吗？” “真的，比金子都真，别想那么多，只是一点儿小事儿， 看你把孩子给吓得！” 李慧英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愁的要死了。 秦国林坐下道：“你是担心流言传开了，对秀丽不好，那就谁敢传就撕了谁的嘴巴， 连带着传他们家闺女的流言，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让那帮子老娘们儿知道怕了， 再不敢嚼舌头！” “那我得撕了多少人的嘴呢？我不在村子里混了？” “你看你， 为了女儿，你得不当人。” 李慧英想挠他：“不当人当什么？” “母老虎啊，孩子还这么小，又这么懂事儿，你把压力都给了她，万一孩子想不开怎么办？ 你呀，就是脾气太火爆了， 孩子也没做错什么， 你要怪就怪自己，别因为孩子小，是咱们孩子，就迁怒孩子，这事儿不能这么做。” 李慧英也后悔，只是火气太大，不知道怎么发泄，也知道女儿无辜，可外人不会放过她啊！ “这事儿我也会帮你的， 你不会单打独斗，放心去干，若是担心秀丽名声不好，嫁不出去，让我家元英娶了她，咱们做亲家。” 李慧英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主意，“只是孩子还小……” “我只是说最后没法子了，我家元英肯定会负责， 不会让秀丽留在家里嫁不出去，这么好的女儿，我稀罕还来不及呢。” “你倒是稀罕， 可惜你没有生女儿的命！” “可不是嘛，一屋子小子，烦死了都。” 这话让李慧英笑起来， 杜家顿时雨过天晴了。 秦国林起身，道：“老杜，最近你也跟着孩子，我担心郝家人会报复，不能让孩子落单了，你可得重视起来，记住了吗？” 杜景云刚松口气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们家还不放过我女儿？” “难说，郝家霸道习惯了，这次栽了，我怕他们会报复咱们，你女儿也是当事人， 未尝不会对她下手呢！” 第114章 手足兄弟 秦国林也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但是他不敢赌，秀丽这么好的女孩子， 不应该被毁了。 郝家都敢开赌场， 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们不敢做的？ 因为这个担忧， 两口子不敢骂人了，反而竭力安抚孩子 ，杜秀丽的脸色好看一些，只是哭的眼睛还是肿着呢。 “谢谢秦大伯。” 她还跟秦国林道谢，秦国林笑着道：“谢什么？咱们也不是外人， 你也想开一些， 别想那么多，这不是你的错， 什么事儿都没有，放心吧。” “真的吗？” “真的，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倒霉而已，谁还没有倒霉的时候，而且要说错，也是我家老二连累你了，你会怪他的吗？” 杜秀丽摇头：“不会， 他也是被害了，也是无辜的。” “看吧，你也知道你们都是无辜的， 以后谁要是敢跟你说这些事儿，谁你不正经， 你就撕烂了她们的嘴巴，你得跟你娘学一学，该泼辣的时候就得泼辣起来， 而不是这么懂事儿， 瞧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杜秀丽笑了， “我娘也是担心我，我不怪她！” 这话让李慧英也红了眼睛， “秀丽 ，娘不该骂你了，是娘的错。”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起来，听着人怪心酸的。 秦国林也告辞离开，没有继续听下去了，让他们一家子好好说说话了。 回到家，秦元强竟然也在呢，紧张站起来，道：“爹，我听说家里出事儿了，怎么不喊我一起去帮你啊？” “你能做什么？大家也不行， 去跟人家拍大腿骂街吗？你也不会， 要你有何用？” 这让秦元强很失落， 他果然就是个废物！ 秦元英拽了他一下，笑着道：“爹，别这么说啊， 大哥也是好心了，你这么说多伤大哥的心呢。” “呵呵， 他伤我心的时候， 也没有见你安慰我啊，合着我当爹的我就活该被你们伤心， 你们还没受点儿委屈呢，就喊冤叫屈了？” 秦国林很记仇，绝不会给老大一点儿好脸色，“没事儿滚吧，你的地挖好了吗？家里的事儿不用你管，你已经分出去了， 别来烦老子。” 秦元强委屈，“我，我已经再认真改过了，爹你咋一点儿机会不给我呢？” “哼， 给你一点儿机会你就飘起来了，忘了过年在家喝酒打牌的时候了？赌钱惹出多少事儿？是个人都懂，你还敢赌钱，老子没有抽你，你是不是就忘了你做的混账事儿了？” 秦元强立马心虚， “那我先走了， 有事儿你们喊我啊！” 他是有前科的， 可不敢惹怒老爹了。 秦元英送他出去， 又安慰两句， 现在这孩子成长许多， 变得成熟了，人教人教不会， 事儿教人一教一个准。 “爹， 大哥真心悔过，你别这样，事情都过去了，咱们还是一家子呢。 ” “轮到你来教老子做事儿？你大哥那个人我不比你了解？现在就是来做做样子， 他要是真的担心， 就回去乡里找我，而不是现在来说几句没用的关心话。” 秦元英震碎三观：“大哥这么阴险吗？” “那不叫阴险， 叫蔫儿坏，老二你坏在明处， 他是坏在暗处。” 秦元英， 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小树留下， 你们都出去吧， 日子该怎么过还得过，不过元英， 交给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爹你说。 ” “你多照看点儿秀丽， 我担心村里那些老娘们儿编排她，她一个小姑娘的脸皮薄，别被人欺负了！” “什么？谁敢编排秀丽？老子打死她！” “打死了不得赔钱啊？” 秦国林又想动手了，“动动脑子， 你不会让孩子们给那群婆娘们儿嘴巴里塞粪啊！” 秦元英都懵了， 这好像比打死还恶心呢？ “恶心点儿又死不了， 还是小孩子不懂事儿，你打了人事儿就大了，总之不准打架，动动脑子，蠢死算了！” “哦，好吧，我知道了。” 带着俩弟弟离开了， 突然揽着老四的肩膀，道：“老四啊，二哥对你怎么样？” 秦老四：“二哥， 我学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词儿，我觉得你现在就是这样子的，你想让弟弟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给钱！” “你个臭小子， 还跟二哥要钱啊， 你也好意思， 二哥平时没少给你零花钱，还不如喂狗呢！” 秦老四小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二哥，这次真不是我贪财，咱们可是手足兄弟，一母同胞啊，我能跟你算这么清楚的吗？ 我的用钱去收买人啊，我听着爹的意思是不止一个人会欺负秀丽姐，那么咱就要收买很多人来帮咱们，你说没钱能办成什么事儿？” 这个倒是让秦元英认可了，“行， 哥的私房钱都给你，但是有一样，不能把咱们给陷进去， 不能找家里来，让爹生气。” “ok，只要钱到位， 他们的嘴巴都严的很了，二哥你放心吧，你就是想收拾大哥，我也能安排人去收拾他。” “大哥就算了吧， 以后各过各的，到底是亲兄弟，我只是没想到大哥这么阴险。” “爹说了，那叫蔫儿坏，其实我觉得最坏的就是爹了，以前装的多老实啊，谁都夸他是个老实人，大哥一成亲，彻底变了一个人了。 若不是爹屁股上的胎记还在，我都怀疑咱们换了一个爹了呢。” 秦国林没想到老四心眼儿这么多，心也细腻，竟然还观察他是不是原装货，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让这小子尝尝爱的巴掌， 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他前世也是太不了解四个孩子了，老大蔫儿坏，老二是明着坏，但是讲义气， 能说会道的，也是不错的。 老三目前没看出来，挺中庸的， 就是爱看小人书， 不爱跟男孩子们瞎跑着玩儿，老四倒是鬼主意多啊， 做事儿还挺有计划， 知道要钱， 这要是在古代， 就是个谋士的好苗子了。 他的重生，不仅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四个孩子， 哦，还有很多人，全村人的命运都被改变了，他就是个蝴蝶翅膀，随便扇一下， 就能带来地震！ 第115章 秦国林在道上竟然小有名气？ 秦家和郝家斗起来了， 最高兴地就是秦老九，“看那老登这么嚣张，竟然敢去招惹郝家，那可是乡里的首富，是他能惹得起的吗？ 他以为自己赚了点儿钱， 就不把人家首富放在眼里了？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林月花正在做针线， 她现在已经彻底住在了秦老九家里，不管刘凤怎么谩骂， 她只当听不到，这孩子还必须生下来，她要留着恶心秦家人呢。 她听着秦老九说完，眼底也闪过解恨打光：“活该， 该他们家遭报应了！”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郝家不着急来找他麻烦，反而急匆匆去县里了？秦国林那个老登太邪乎了， 他是不是掌握着郝家什么把柄了？” 林月花：“那也是咱们的机会， 你这样，偷偷盯着秦国林，然后给郝家报信儿，这时候可是咱们巴结郝家的好时机。 他那个砖窑厂，还有县城里的买卖，随便漏出一点儿，都够咱们吃喝了。” “你说的对，你去女人堆儿里打听，我去男人堆儿里打听，媳妇儿，给我点儿钱呗， 我请人喝酒不得花钱的吗？” 林月花塞给他十块钱：“省着点儿花， 我的钱还要等着以后咱们养孩子花的呢，也不能浪费。” “你肚子里这个小崽子真的要留下来吗？要不打了，咱重新生一个？” “不！” 林月花满脸的恨意，“我就是要生下来， 我要让秦家人悔不当初，有这个孩子在，他们这辈子都休想摆脱我。” 秦老九觉得没必要，只是这女人是个会发疯的，现在脑子跟不正常似的，还是不刺激她了。 走出房间， 他娘刘凤站在堂屋门口，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终于舍得出来了？她还揣着别人的孩子呢，你也下得去嘴？” 秦老九烦死了：“娘， 你总说这些有意思吗？我都说了那孩子有用有用，你非得吵吵，还嫌弃热闹不够大的吗？” 刘凤委屈的要死：“我都是为了谁啊，不都是为了你的吗？你就这么乐意戴绿帽子？老娘我都没脸出门，都是被人嘲笑的，你还怪我多事儿！” “那就别出门儿！” 秦老九何尝有脸？ 那些亲戚朋友见到他都是不怀好意的笑，说的都是他捡了秦元强破鞋的事儿，这女的到底什么魅力， 能把两个男人的心给控制住了啊？ 不少闲汉子还偷偷地看林月花， 甚至会搭讪几句， 想着占点儿便宜，都被秦老九打跑了。 这日子过得也挺憋屈！ 都等着，等老子攀上了郝家，看谁还敢瞧不起老子？ …… 郝明昌一路疾驰， 飞奔到了县城， 去了自己开的酒店里了， 让服务员开了包厢， 给自己的靠山打了电话， 就抽着烟等待着。 到了现在，他才能冷静的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儿， 好像反应过度 了，一个普通的农民而已 ， 他真的能接触到了调查组的吗？ 会不会是咋呼自己呢？ 经理进来送茶水， 看他一脸阴沉，问道：“老板， 怎么不高兴啊？大过年的跑来了， 咱们明儿才营业呢。” 今年是正月十五啊，原本是个热闹的好日子， 他该在家里喝酒吹牛，被人恭维的， 结果一路吹着寒风跑这儿来了，越想越憋屈，“别提了，遇到一个疯子， 尼玛，气死老子了。” 经理姓黄，也是他的心腹，很意外：“谁这么大胆子敢对老板您呲牙？您说一声，我派人收拾他！” 郝明昌道：“确实该收拾收拾他的， 你去找几个道上的，把他们全家给我收拾一遍，最起码也得断个腿！” “好，我这就去安排 ，对方叫什么名字？” “一个老登，姓秦， 叫秦国林。” “秦国林？” 郝明昌看他的意思像是听说过，问道：“你认识？” “这个人吧， 年前在县里闹出不少事儿，道上也传扬着他的名号，他是个该打敢拼的，还不要命，刘建设那帮混子没少吃亏， 差点儿被他给打散了！ 还有，咱们县那个连环杀人案子， 就是他帮忙破的，他在派出所里也有人呢。” “什么？他这么厉害？我怎么没有听说？” “他是厉害一点儿，可是也不值得老板你在意啊，我也没有跟你说， 他跟咱们也没什么冲突，就是个有点儿能力有点儿运气的老登儿了。” “现在有冲突了。” 郝明昌觉得自己应该重视这个秦国林了， 没想到他竟然折腾出一些东西来啊！ 怪不得敢跟自己掀桌子了呢！ 黄经理听他说完， 眉头紧皱：“竟然闹得这么严重？确实不好办了， 不过他得罪了那群掏钱包的， 可以让他们去做， 说不定都不用花钱了呢。” “该花花，咱不差这点儿钱，务必要把他彻底打服了。” “好，我去安排。” 黄 经理离开，郝明昌点上一根烟儿，想了很多， 谁都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 不出秦国林所料，姓郝的果然找人了， 他第二天去县城， 就被人盯上了。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就是直觉。 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了，花了两块钱给人买了一个角落里的座位坐下了， 车票才一块八，一个座位就给两块，人家大娘乐呵呵就给让出来了， 她可以站一路，没问题的，身体吃得住。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这老登果然狡猾啊， 他坐在那个地方，让他们无法下手！ 一路无话，路上还睡了一觉，晃悠悠的到了县城车站，秦国林等着人都下车了， 他才慢悠悠站起来， 伸伸懒腰，露出腰间的杀鱼刀来， 让混子们眼眸眯起来，这老登，随身带着刀子呢，真尼玛不好收拾！ 走下车， 混子们刚围上来， 他蹲下来系鞋带了， 混子们：“……” 这让他们怎么动手啊？ 秦国林系好了鞋带，突然就跑起来了，混子们赶紧追，一时间你跑我追的， 就在车站开始了一场追逐战。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现在的人真是猖狂啊，在车站都打起来了， 真是越来越乱呢啊 ，上面也不派人管管？” 上面管不管的没人知道，秦国林一口气跑到了派出所， 头顶都冒热气儿了，跑的真的是比兔子还快呢。 宋振国的徒弟罗毅刚好在值班， 看到他进来都气笑了：“秦同志啊，你这是把我们这儿当你家了？隔三差五的就来看看？” 第116章 忽悠小罗同志 秦国林就很奇怪， 宋振国那么和蔼的老公安，怎么会带着这样的徒弟啊？ 他也不惯着，直接坐下，吊儿郎当的样子，气的罗毅差点儿暴走了，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 一点儿不稳重？ “别着急生气， 你生气的时候还多着呢， 这里是公家的地盘，不是你个人的，我想来就来了，你要撵我走？” 这肯定不能够的，罗毅再怎么着也不能把人撵出去， 他也没犯错，只是来的有点儿勤快了而已。 “林家的案子怎么判的？我现在还没收到钱，这是放弃林金宝了？” “嗯， 没有来和解，等着判刑吧，已经递上去诉讼了，有结果了会通知你的。” 这倒是让秦国林很意外，林家还真的是要钱不要人了呢， 又问道：“能判几年啊？” “我怎么知道？” 秦国林：“你这个公安是走后门进来的？” 罗毅气的暴走:“我是正经的公安大学考进来的，你不要污蔑我， 你这……，你怎么一张嘴就没好话？” 秦国林：“说的跟你有好话似的。” 看孩子的脸都气的发红，要爆炸了， 他又安抚几句：“好了，不逗你了， 你在这里混的， 见多识广，总能有个大概，跟我说说这里面的门道呗？” “无可奉告!” 罗毅现在是烦死他了， 若不是上次的连环杀人案是他帮着破除的，他现在早给人轰出去了， 处分就处分，反正是不想受这个气了！ “哎，人心不古，用完就丢，我好歹帮你们破了案，以身试险，差点儿命都没了，我这颗心又红又热， 再找不到比我更热心的群众了，却得得不到你一个好脸色，我的心啊， 已经从火热变得拔凉拔凉了。 下次遇到危险，我一定打死都不冒头了， 绝不冒头！” 罗毅：“……” 说起来这事儿也是欠着他一个人情了，这个案子这么快告破，全所都被表彰了，他们过年都能开开心心的过了。 他的表彰和奖励还没有申请下来，自己的奖金已经发了，这孩子是嘴上不饶人，却也热血不减，脸皮子还没有那么厚，想到这儿，有点儿心虚了。 倒了一杯茶水给他：“秦叔， 喝茶，你看看你， 大过年的这么大火气，跟我一个年轻人计较什么？” “哼， 你能好好说话了？” 罗毅：“能。” “那林金宝能判多久？” “这个要看上面怎么判，还要看林家怎么使劲儿了， 林家若是找的好律师， 能好好打官司， 就能判的少。 可林家要是不管，全部交给上面判， 那就是顶格儿判， 杀人未遂，十年起步。” “这么严重？” “对啊，杀人啊， 你家老大也是命大，当时人多被救起来了，这么冷的天，谁去冰窟窿里走一遭都得丢了半条命。 他不知道后果的吗？已经成年了，哎， 好像不够成年吧？我看看记录？” 若是未成年， 那就说不定能免除判处 ， 送到少管所去了，这日子就好过很多。 秦国林也忘了林金宝多大了， 罗毅查一下，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怎么了？” 罗毅道：“哎，这孩子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头天家里给他杀鸡庆祝了，第二天就出这种事儿了，啧啧……” “噗嗤！” 秦国林没忍住笑了， 这倒霉催的， 重生以来，自己越是幸运， 林家就越倒霉。 倒霉好啊， 如此一来，没有十年林金宝休想出来。 十年之后， 他也还年轻，也不过二十八而已，可是人生最宝贵的青春的十年已经浪费在牢里，他的人生也很难起来。 尤其是知道家里人明明有能力救了自己，却不肯花钱， 林金宝该作何感想？ 秦国林现在都想进去跟他聊聊了， 欣赏一下他崩溃的脸，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没必要节外生枝，探视也要花钱的。 “你今儿来就是打听林金宝的吗？” “不是，是有另外一个案子， 罗公安， 你想不想立功啊？” 秦国林低声道，鬼鬼祟祟的，罗毅下意识的站起来，“你有话好好说， 有线索就上报， 别说的神神叨叨的。” 秦国林哈哈一笑：“你不如你师父老道， 跟你说话真是累，我还是等你师父来了再说吧。” 罗毅心里纠结， 年轻人最希望的就是立功，证明自己，虽然不喜欢秦国林，但是他知道秦国林是有点儿东西的，用师父的话来说， 有点儿气运在身上。 “咱们出去说。” 罗毅想证明自己的心占据了上风，秦国林反而不干了：“别，就在这儿等你师父吧，我做的是好事儿，没什么见不得光的，这要是出去说，岂不是说我心虚了吗？” 罗毅：“……” 就知道这人讨厌了， 是你主动说起来的，我答应了， 你又拿乔？ “算我求求你行了吧？” “行吧，这是你求我的啊！” 两人找了个小饭馆， 确定没有人偷听，秦国林说起郝家的事儿， “这是乡里的一霸，犯了多少案子我都数不清楚了，听说还闹出人命了呢。 今年他的人聚众赌博， 还勾搭我儿子入局， 引诱他欠下高利贷， 幸亏我去的及时，不然我家就毁掉了。 这事儿我都想就此算了，他家还带着人欺负我儿子，这是要逼死我家的吗？” 罗毅没有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你现在是受害者的身份来说这些事儿，难免会有偏颇，我还是要具体调查清楚才会做决定。” “你能这么冷静，不愧是个好公安。” 罗毅高兴了， 他要做最厉害的公安了呢。 “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秘密调查， 因为郝家上面有关系， 有领导保护着他呢， 想打掉这个黑恶家族，必须谨慎小心。” “秘密调查？这不合规矩！” “所以我想找你师父啊，你师父年纪大，经历的事儿多， 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儿，你个小年轻的，啥都不懂，我跟你说这些都是浪费口水了。” “哎，别， 我想想，我可以调查，偷偷调查，只要我拿到了证据， 一定能打掉这个黑恶家族， 还你们乡里一片晴天！” 第117章 去买种子被刁难 这话说的，听着就天真，这世上哪儿来的晴天？ 不过小年轻的还是这么的理想天真， 也是秦国林想找他的原因了，若是直接找宋振国， 他肯定会询问清楚，得知涉及到上面的大领导， 就知道这水儿有多深了， 肯定不会这么痛快答应的。 秦国林给罗毅出馊主意：“你可以装扮成卖货的小贩，走街串巷的打听消息也方便。” 罗毅第一次听说这个行当：“现在还有货郎吗？” 没有，但是你可以捡起来。” 之前的运动， 已经把这个传统行业给打掉的， 百姓只需要在自家里生产劳动， 保证他们能有饭吃饿不死， 并不提倡大家到处乱窜。 人一乱走，事儿就多了， 为了稳定， 货郎也很少了。 不过并不代表这个行当就没有前途啊。 超市的前身就是货郎了， 义乌那边的大佬还是从鸡毛换糖开始起家的呀！ “这个做生意我也不会啊？” “不会就去学，作为一个合格的公安，你没有学过卧底的吗？这要是让你去卧底， 你跟领导说，我不会呀？你敢不敢？” “那肯定不敢了.” 秦国林也没完全指望他：“所有的货源我会帮你找，也会搭配一个帮手给你，你要做的就是收敛你身上的傲气就好， 做的像个小商贩。” “我哪里傲慢了？” “我给你配的帮手是王小树！” “这不行！” “那你还是傲慢，还是瞧不起人，劳改犯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你凭啥就这么针对我家小树？” “因为我看到他偷走一个老奶奶的钱包， 你说他多可恶？小偷都给被关起来！” “还有这种事儿？说不定是误会呢？那个老奶奶的身份你有调查过吗？万一是拐子？是捞偏门的呢？” “这怎么可能？” 秦国林也是随口猜测一下，却没想到还真的给猜中了， 王小树偷她，那是知道她的底细，只是没想到被罗毅误会这么多年。 当然知道他也不在意， 他当初也没有的选择啊。 “这事儿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 你别让你师父知道， 不需要每天都去调查，隔三差五的查一查，你会有收获的。 但是有一点儿，千万别冲动啊， 咱们只是初步调查， 不能看到不平事儿你就冲出来， 别因小失大了！”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秦国林给他一个眼神自己去体会吧， 他靠谱的吗？ 罗毅有些心虚：“我会进步的， 你等着瞧好了。” “行，那我等着看好戏了。” 秦国林忽悠好了罗毅小公安， 就去找货源，他是真的想把超市做起来的， 现在先进货，让王小树练练手。 也不进大件儿，就是针头线脑，头绳擦手油，内衣内裤，袜子什么的，这些都是不占地方又容易出手的东西。 至于利润， 他觉得应该也不小的。 找货源，那就又要去找开五金店的余康济平康老板了。 这事儿不能拖延，顺便问问大棚塑料布的事儿。 康济平刚好开门， 买东西的还不多，现在正是在整理备货呢， 他一进来， 康济平就看到了：“哈哈， 秦老哥来了？我还想跟你打电话了呢，你想要的东西有眉目了。” “真的吗？还是康老板靠得住，我就知道找你肯定能行的，价格怎么样？” 康老板请他去里屋喝茶慢慢聊，他媳妇儿和儿子在外面忙活，这是家族 店了，很多门店现在都是这样的，大家还没有雇人干活儿的习惯，都是自家人忙活。 “你若是去年要，肯定价格不便宜了， 关键是有钱都买不到，现在是人家清理库存的时候， 价格很公道的。” “那谢谢了。” “不用谢，我也有的赚，大家是互惠互利了。” 秦国林也没有多停留，留下订金， 还要去找种子和化肥呢，这就要去种子公司了， 上次都没有跟人家岳老板见了面， 就被保姆挡在外面了。 他这次直接去种子批发部了， 现在还是国营经营， 没有承包给私人了。 哎，现在创业还是有诸多限制，若是再等十年， 都是这些种子公司的业务员跑下去去推销，直接送到你家里去， 只要你有需求，人家业务员可热情了。 现在买什么都得看人家脸色，找关系找门路的， 创业太难。 “女同志，我想要青菜种子，你这儿有吗？” “你要多少？种子公司就是卖种子的， 哪儿能没有啊？” 秦国林一脸憨厚， 老实的脸很有迷惑性，“我要的有点儿多， 你都能有吗？” “你要多少我们都能给你调来，就看你有钱吗？” 服务员拿鼻孔看人了， 现在还不是种子的销售季节， 他来买青菜种子，不是消遣着她玩儿的吗？ “我要一百亩地的青菜种子， 你帮我调配吧，钱我肯定有， 你开票吧，我给你付钱。” “你， 你玩儿呢？” 秦国林脸一沉，“玩儿什么？我大冷天的来陪你玩儿的吗？你这个女同志，会不会说话啊？ 也就我这么大岁数了，不想跟你计较，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说点儿流氓的话，都是你活该，是你先逗着我玩儿的。” 这边一吵吵， 其他服务员也被惊动了，也不嗑瓜子了， 过来看热闹：“阿云，怎么回事儿？” “他说要一百亩地的青菜种子，你说是不是来消遣咱们玩儿的？还满嘴的胡言乱语，脑子有病的吧！” “你再说一遍？你脑子才有病呢？我好好买个东西， 你污蔑我脑子有病， 你家父母就是这么教你跟老人说话的吗？ 长得一张吊梢眉鞋拔子脸， 丑的嫁不出去的模样， 好意思嘚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哎呀， 他怎么敢说的？ 这个阿云长得确实不好看，她也知道，可被人直接骂出来，脸上就挂不住了，“你敢羞辱我，保安， 有人闹事儿，把他丢出去！” “我看谁敢碰我！” 秦国林也是来了火气了，好好买个东西， 闹这么多的事儿，老子只是年纪大了，不是干不动架了。 呵呵，这臭脸们，也是见识少，对一个老头动手，老子讹的你裤衩子都没了！ 第118章 怎么难听怎么骂 秦国林虽然不是七老八十了， 可真的要豁出去讹人，这群人加起来都没有他脸皮厚，他早看透了，这年头脸皮厚能吃肉！ 阿云没想到他长得浓眉大眼， 竟然是个混不吝的， 保安进来， 他直接坐在地上大喊道：“来啊，动我一下试试， 正好我让所有的老百姓都看看，我只是好好买个种子， 就被你们这么欺负，你们这是黑店的吗？” 保安问道：“这是闹什么？” 他们其实也是看大门的， 也不是正经保安，拿一份儿薪水占个坑而已， 也不是什么重要部门需要被保护的。 “没看他闹事儿的吗？丢出去啊， 留在这儿印象多不好！” 阿云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别看吃着服务员这碗饭，却从没有看得起农民同志们，反而觉得他们又脏又臭的，每天上班儿都是煎熬。 只是她也不想， 没有这群农民买种子， 怎么给她发薪水？她哪儿来的体面工作？ 这也是国营经营的弊端，慢慢会被改变的。 秦国林冷哼：“你们敢把我丢出去，影响会更恶劣， 不信你们事实？老子去报社找人批判你们，去政府告状，欺负我一个老人家，一个农民同志，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你，你太不讲道理了……” “谁不讲道理？我好好买个东西，你说有我就买，我不给钱的吗？你说我玩儿？老子就是玩儿也不玩儿臭蛤蟆，老子不挑嘴的吗？” 既然她不要脸，秦国林就没必要给她留着脸了，怎么难听怎么骂，直接把人给骂哭了。 “闹什么呢？像什么样子？都不上班而的吗？” 岳书鸿正好过来视察， 就看到这个场面了，顿时不悦，这也不是旺季的时候， 怎么还能闹事儿？ 旺季的时候经常因为种子分配不均，化肥农药这些都有人抢着要， 经常闹哄哄的，可现在也不是旺季啊，咋还闹事儿？ 那个阿云马上告状：“经理，是他闹事儿，他还羞辱我，您可要给我做主啊，嘤嘤嘤……” 秦国林都撇嘴了，但凡你长得好看一点儿，你这么撒娇告状，你们领导也能享受一下，长得这么丑，非要矫揉做作，你们经理也怪不容易的。 果然，岳书鸿被她丑到了， 脸颊抽搐几下：“因为什么闹事儿的？好好说。” 秦国林却在这时候站起来了， “你好，岳领导是吧？我姓秦，秦国林， 过年的时候我去你家拜访过，康济平康老板介绍我过去的。” 岳书鸿和他握手，道：“康老板的朋友啊，你不早说，看这事儿闹得， 咱们办公室里聊啊！” “好， 还是领导大气， 有格局啊，刚才的事儿也多有得罪了，我也是受不住气，我这么一把年纪了，不指望别人让我几分吧，起码的尊老还是有的，哎，总有那不懂事儿的欺负老人家，人老就遭人嫌弃，我的命苦， 不怪别人！” 岳书鸿都被逗笑了：“你可不老，可别这么说， 进屋聊。” 岳书鸿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想处罚自己的人，哪怕这个阿云长得丑，可是能来这儿当正式员工的都是有关系的， 当领导的有时候也没有那么自在。 若是秦国林有足够的背景，那么这个阿云就趁早滚蛋吧， 她背后的人也不给面子。 这个世道，就是靠关系的世道， 也是没办法。 就是能请他进去喝茶，也是因为康济平的面子，不然他也没那个资格。 秦国林也知道，也不生气， 他现在只是累积财富， 发展自己的关系的阶段，就得装孙子，等过两年再看，这种小瘪三都不配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有的是耐心等着。 茶水道上， 岳书鸿是个很英俊的男人，身材高大，五官大气，用后世的话来讲，就是长得厅里厅气的。 说话也和蔼，没有傲慢瞧不起人，真正当领导的就没有小人姿态，都是很好相处的，反而是小鬼儿难缠了。 “秦老哥，你这时候买种子， 时节不对啊，确定不是来消遣玩儿呢？” 秦国林叹息一声：“岳领导啊，你这就问的肤浅了吧，我这时候买种子，就不能是种在大棚里的吗？谁说这时候不能种菜的？青黄不接的时候， 你想吃口青菜容易吗？” 岳书鸿愣住了，“大棚种植？” “对啊，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只是咱们这边没有人种而已，我已经跟康老板定好了材料，土地也翻好了， 就等着种子化肥了，这不是找你来了吗？” “哈哈……秦老哥，好魄力啊，你竟然有勇气去做大棚种植？这可不一般人能想得到的，也没有那么胆子去做，一不小心要赔钱的。” “不做什么都没有，永远受穷，我既然敢做，就有勇气承担后果，当然，万事开头难，还要请岳领导多帮忙。” “这个好说，说实话，我也想看看你们走到哪种程度，种子化肥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你先付定金可以吗？” “需要多久？” “十天左右，我得去省里的农科院找人问问，现在毕竟不是种菜的时节嘛。” 秦国林心中一动，道：“若是能帮我们请个大棚种植的专家来指点一二，我会感激不尽的。” “这个好说，我尽量吧。” “若是有愿意来指点的，我可以出一百块一天的指导费， 住宿和伙食费都不用他们操心，来往的车票也给报销。” 秦国林再次给出优渥的条件来， 他找不到门路请人来，只能重金吸引金凤凰了。 岳书鸿震惊问道：“你确定给这么高的价钱？” 一般工人一个月都才赚一百块左右啊，你一天就给这么多， 多的让人无法相信。 “确定，可以预付，我现在对人才是是非的渴望，我们那儿没什么特色，想做点儿事业，只能用钱来留人才了。 不过若是想来骗钱的，那就算了，我也是冤大头，钱多的没处花了。 有没有真本事，骗不过我们这群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 “这倒也是，我会帮忙问问的， 冲着老哥你这么大方的份儿上，也得帮忙。” “那我先谢过岳领导了。” “客气了。” 第119章 再次下一个钩子 种子化肥的事情搞定了， 留下五百块的定金， 剩下的提货的时候一起付了，种子不贵，但是化肥贵啊，他定的又是一百亩地，需要两千五百多块钱呢，真的是花钱如流水，心疼， 但是能搞定就很不错了。 搞定了手续准备走的时候， 秦国林问了一句：“岳领导，我看你在这县城里也是排面上的人物啊，我跟你打听一个人， 您知道吗？” 这话让岳书鸿很高兴， 他的气质这么明显了吗？ “什么人？我知道的一定跟你说。” “我也是大概听了一句， 叫什么崔什么安的，这个人可了不得呢。” 岳书鸿眉头挑了挑，问道：“他怎么了不得了？” “这个都是小道消息了，我们乡里不是有个烧砖厂的吗？虽说带动了当地的经济，也是个好地方，可是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有人在哪儿聚众赌博，据说人家背后有大人物，就是这个姓崔的。 我也不明白， 都是大人物了，怎么会看上咱们这些苦哈哈的一点儿辛苦钱的呢？” 秦国林摇头，很是惋惜的样子， 却在岳书鸿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真的假的？ “你可别乱说啊，你也知道是大人物了，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啊，不会吗？那是谁瞎传的？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听人这么说，好奇而已，好奇，没别的意思。” “你们那儿的人都知道？” “知道的一半儿一半儿吧，说什么的都有， 我就是听个乐子，不过我觉得这个姓崔的不是个好领导， 谁跟着他以后肯定得倒霉。” “这又是怎么说的？” “他贪财啊，一年两年还好，这都多少年了，贪了多少？真的当上面的领导们都是瞎子的吗？而且， 还逼死过人， 虽然被压下来了， 可是迟早要翻出来的。” 岳书鸿只恨今天不该听他唠叨，这是他能听的吗？ 他也是在单位混的， 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被揭发出来，该是怎么样的地震， 而现在消息都传的这么广，他一个老农都知道， 整个乡里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了？ 这可是新社会，不是以前土皇帝的时代，县领导能一手遮天。 “都是谣传， 你也别往外说了，被人听到了不好的。” “哦，是吗？我是觉得岳领导你一身正气，这要是当大领导肯定是个好领导，想着咱们百姓也能有点儿好日子过啊，不能说那我不说了， 今儿你什么都没听到，都是闲聊而已。” “对，闲聊，我送你出去，早点儿回家吧，货到了我给你打电话啊！” “好的， 多谢。” 秦国林给他留了村委会的电话， 现在的手机还没有普及，联系不是很方便，还是依靠电话。 等他今年赚了钱，先往家里装一部电话，或者从村委会扯一条线到自己家里，这个便宜一些。 花钱如流水，秦国林也有了一点儿危机感了，还得搞钱，不然撑不到青菜赚钱的时候。 别以为搞农业就会省钱了，恰恰相反，农业养殖业，种植果树这些行业，都是高投入高风险的行业啊， 等待时间长，市场竞争力大，利润还不多。 也就是现在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吧，竞争力不大，是买家市场，只要种出来都能卖得掉，这要是往后数二十年，干啥也别干农业了。 养殖业更难，家财万贯，长毛带嘴的不算啊。 一旦感染，那是一片一片的死啊， 真的是赔的倾家荡产，秦国林都不敢想养殖业该多残酷。 不过养好了，市场价格不错的话，也是真的赚钱。 秦国林想七想八，也没有想郝家的事儿，现在是钩子放下去了，只要那位动起来，就能抓着线头，把他给扯出来。 当然，这期间也得小心， 会有打击报复呢，不过秦国林也不怕，越是打击报复，越说明他心虚了啊，将来自己就是功臣， 说啥也得颁发自己一个奖状呢。 他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 打了一辆三轮车去车站坐车，路上被人拦住了，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拦住路，把人家骑三轮的吓得够呛，“哥哥们， 什么事儿啊？我交了保护费的，一分钱都没少，别找我啊！” “跟你没关系，人留下，滚！” 三轮车主才明白是冲着顾客来的， 当然， 他也没有保护顾客的心思， 就赚三毛钱，犯不上把命搭上啊！ 秦国林也没为难人家， 自己下了车，还付了车钱，人家麻溜的跑了。 周围路过的市民一看到这种情况，都加快脚步跑的飞快，生怕被牵连。 看热闹也得分什么情况，不是谁都是傻憨憨，什么热闹都敢看的。 “就你一个糟老头子， 你都敢跟咱们大哥作对啊？知不知道你惹着谁了？” “不知道， 你们给我说说呗。” 秦国林已经把杀鱼刀拿出来了， 还翻出一根麻绳来把刀把和手缠在一起，慢悠悠的，一点儿也不怕他们，让这群人反而心里打鼓了， 这老头有点儿东西啊！ “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是高手了？上，弄他！” 一群人冲上来， 秦国林的杀鱼刀也出动了， 眼神比鱼贩子常盛还要冷呢，“这是你们逼我的！” 打架这个事儿，就是心狠手稳，不能怕， 越是怕死越是死的快， 不怕死，反而能活着。 好在他们都没有带着刀子， 都以为收拾一个普通的老头子，说不定吓唬一下就怂了，没想到他还敢还手？ 这群人可不是刘建设那种混子， 他们是真正的打手，一个杀鱼刀吓不住他们的，只是接下来秦国林强大的力量和下手的狠辣让他们生出一抹畏惧来。 这老头是真的敢下手， 力气也是贼大，一拳下去， 肚子就翻江倒海地疼，直接丧失了还手能力了 ，倒在地上干呕。 这是打在胃部了，他在村里经常打架的吗？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秦国林的杀鱼刀还是收敛了， 没有冲着要命的地方捅，只是砍胳膊砍腿儿， 不致命， 打趴下就好。 不过十分钟，五个打手都被他给干倒了，自己身上溅了不少血， 挨了几下子，倒是没大碍。 秦国林信心十足， 哈哈，老子原来这么厉害呢！ 只是他想装个逼，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没有看到一个打手不甘心，抄起地上的砖头追上来，就要给他爆了头！ 第120章 年轻气盛是好事儿，可是不能不动脑子 之前秦国林虽然没有回头，却也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呢，他跑过来这么大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没等人靠近， 一个后踹，就把人给踹飞了， 那叫一个帅！ 哎，也就是上年纪了，否则他也是一个风流帅小伙儿！ 路人都忍不住赞一声好身手啊，这位大爷练过吗？ 秦国林只担心会不会改善回家的客车了，这年头，没有车真的很不方便啊。 好在抓紧跑了一段路，终于在车站门口上了车，同时，也让一群守在车站附近蹲着他的混子们又扑空了，对付一个老登竟然这么难？ 这次对付秦国林的价码再次提升了，无形之中，他的名气又高了几分，这要是出去混道儿上， 肯定会有小弟来投奔的。 只是他志不在此，那些黑老大，最后都是吃枪子儿的命， 他好好地搞钱不好吗？ 又不是没有赚钱的门路啊！ 有惊无险地回到家，家里大门紧闭，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农村人家，白天一般不会锁大门的，方便大家串门了， 只有夜里才会锁好了大门。 现在锁门，肯定是有事儿发生了。 敲了敲门，是王小树开门的，一脸紧张，看到他回来松口气：“表叔，你可算回来了。” “嗯， 家里出事儿了？” “是有点儿事儿，不过问题不大，有陌生人进村来了，打听咱们家，不过村里人都团结， 告诉村长叔了， 把人给赶走了。” “什么人？” “这个还不知道，不是附近村儿的，村长叔已经跟大家说了，最近都警惕着点儿，家里的孩子也都看好了，小心是拐子来拐孩子的。” “海生做的对，先吃饭，晚上我去他家走一趟。” 想要保护好家里人的安全，还是要靠全村人的一起警惕和努力，只靠着他自己是不行的。 包括这次对付郝家，也得团结足够多的群众， 而不是自己冲在前面，孤立无援。 每一次和黑恶势力的斗争，都是斗智斗勇的较量，他前世看过的那么多的警匪片都在脑子里放一遍，重生之后的福利就是脑子更好使了，只要他想记起来的事情，都能调动出来，就跟昨天看过似的。 他前世要是有这么活泛的脑子， 肯定不会落个被孩子们都抛弃的下场了。 不管怎么样吧， 重来一次，谁都别想来打扰自己的好日子。 一家人都很不安， 秦元英更是气愤不已，“肯定是郝家，我跟他们拼了！” 秦国林吃了一大碗肉丝面，浑身暖和一些，抽根烟教训老二：“你拼什么拼？拿什么跟人家拼啊？你去捅死人家，自己不用偿命的吗？ 年轻气盛是好事儿，可是不能不动脑子。 你别冲动，否则就是坏了你爹的好事儿，跟你大哥一样， 滚出去自己过吧，老子不需要不听话的儿子。” 你惹祸可以， 只要不是欺负人，偷鸡摸狗的调戏女孩子，这都不是无可救药的，秦国林都能给擦屁股，可你要是不听话，他可不想伺候了！ 秦元英的理智瞬间被父亲冰冷的眼神给打回来了， 想想大哥，现在连回家都是偷偷摸摸的，都不敢和父亲对上，活的怪可怜的。 可是不管他怎么做，父亲都不会原谅他，可见父亲的心有多硬了。 秦元英老实了， 秦国林冷哼一声：“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儿，你还有脸上蹿下跳的，若是不想活，现在就打死你算逑了！” 说完还盯着两个小的看一眼：“你俩也一样，若是不学好，都跟你们大哥种地去，别浪费老子的钱！” 两人都打个哆嗦，发怒的爹好可怕，可是关他们什么事儿？ 秦国林看懂他们的眼神， 又教训道：“不关你们的事儿？不是你们亲哥哥，不去一家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吗？ 真是两个白眼狼， 以后有事儿也别找你们哥哥给你们撑腰， 疼爱你们也是白心疼。” 两人顿时变了脸色，老四马上道：“爹，我会帮二哥的。” 秦老三也道：“我没那么想，爹，别生气啊。” “滚！” 三个人都滚了，剩下王小树来安慰他，三个人也不嫉妒，只要王小树能让爹别生气， 他们不挨打， 他们才不嫉妒王小树得宠呢。 这样的宠爱谁想要就给谁吧，他们要不起？ 王小树给他倒了茶， “叔，事情是不是不顺利？” “嗯，小树，需要你帮着叔做点儿事儿。” 秦国林把他的安排讲一遍，王小树很痛快答应了，“行，这事儿我能做，我会配合罗公安的， 只是他要是冲动坏事儿怎么办啊？这个罗公安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那就打晕了，你们之间你是主要的，他是次要的，他要是冲动，就打的他不能冲动为止，一个个的都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 秦国林也没什么耐心了， 你冲动不要紧，坏了自己的事儿就该死！ “行吧，货源问题你打听到了吗？” “这个找康老板， 他虽然是做土产五金生意的，那些小物件的进货渠道应该难不住他，这个不成问题。” “那就好。 ” 只要有货源，王小树也能吃苦，走街串巷地当货郎打听消息，也没什么难度。 “我买两辆自行车， 也不能真的靠腿走路，人都要走废掉了，方圆也有几十里路呢。” “也行的， 有自行车行动更方便一些。” 万一被发现什么苗头了，他们跑的也快一些，不会被人抓到了。 和王小树商量好了这件事儿，秦国林带着一些礼物，去了秦海生家里。 秦海生也没有睡，大概是等着他来了，只是对礼物就拒绝了：“自家人，叔总这么客气做什么？” “这是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 今儿我进城买了一些， 给孩子们吃了。” 左芳道：“刚过了年，她们的好吃的吃不完了， 叔可别破费了。” “小孩子，哪儿有够吃的？拿去吃吧，下次想吃什么跟叔爷爷讲啊，叔爷爷给你们买，下次遇到漂亮的发卡给你们带两个回来。” “真的吗？谢谢叔爷爷，我喜欢红色的。” 还是小女孩乖巧，想要漂亮发卡，另一个女儿道：“我喜欢蓝色的。” “好，叔爷爷记下了。” 第121章 生气是因为还在乎， 左芳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自家女儿，不是虚情假意，这让她很高兴，终于有个明白事理的长辈了。 虽然她和秦海生都心疼女儿，不在乎男女之分，可是村里人只要是认识的都会遗憾自己没有儿子，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没有儿子的后果， 不是催生就是看热闹的， 让她很心烦。 连带着两个女儿也都很懂事儿， 小小年纪也是听了很多的闲言碎语，孩子的心态也难免有些受伤。 左芳也很无奈啊，难不成真的要生个儿子这一辈子才圆满的吗？ 国林叔倒是四个儿子呢，可是之前的日子过得也不如意呀！ 所以他才会喜欢女儿的吧？ 左芳觉得跟这个也有关系， 不过没有仔细问，这也不是能和国林叔讨论的话题，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带着孩子们回屋玩儿，秦海生倒了茶水给他，两人聊起了正事儿。 “郝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郝明昌还没有回来， 已经有人在咱们村鬼鬼祟祟的打听了， 就是咱们村的人，也跟郝家眉来眼去的，想要看你的笑话。” 这个事情秦国林也有想到过，这是在所难免的，你就是菩萨，也有那十恶不赦的恶人度化不了，只能打入地狱了。 若是人人都是善良的，地狱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秦老九一家子吧？” “叔你知道了？” “猜也能猜的到，蹦跶吧，现在不蹦跶，等着腿折了再蹦跶的吗？” 秦海生听出他的狠意来，“秦老九确实欠收拾， 一家子脑子不清楚的货色， 跟他们一家生不完的气！” “生气是因为还在乎， 不在乎就不生气了， 也是他们有恃无恐，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管他们，太负责任了也会被人拿捏。” 秦海生这个村长当得也窝囊，对付这种无赖混不吝的，轻了不行狠了也不行， 就很烦人。 “叔， 你说句实话，打算怎么对付郝家？” 秦国林先问他：“你不觉得叔我会失败了吗？” “败了就败了， 咱本本分分的种地人， 又不犯法， 郝家也不是土皇帝，还能到咱们村儿来打打杀杀的吗？” “嗯，这是法治社会， 郝家不敢这么做的。” “那就行了，别的地方我管不到，但是咱们村，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我这个村长第一个不答应。 大不了我再次把民兵队给组织起来，仓库里有枪，还有几把砍刀呢，谁敢来撒野打死一个算一个。” “不至于， 不至于啊。” 郝家还闹不了那么严重，不过那把枪他是看上了， “海生，猎枪能借我不？” 秦海生吓一跳：“叔， 你可别乱来啊？” “不乱来，我就打个野兔，借用一天，后天还你。” “那就好 ，叔，现在是法治社会，真的不至于跟他们死磕，郝家若是过分了，我带着村里人去县里告状， 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谢谢你海生，你有心了。” 秦国林没有说，郝家已经对他出手了， 幸好他现在不同以往，都给打趴下，只是还得想个法子对付他们才行。 万一郝家也搞来了枪呢？ 他不信郝家没有藏着。 “海生， 不能因为郝家咱们就什么都不做，日子该怎么过还得过， 我想找个身手厉害，精通枪械的高手，跟着人家学几招儿，或者请人家当个帮手， 我发工资也行的， 这种人好找不？” 高手在民间啊，现在这个时代还真的有高手呢，甚至有些武术世家还没有断了传承呢，只是这种武夫到了现代的日子都不好过了，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打打杀杀的时代了，是看钱的时代。 秦海生笑了：“叔，你是守着宝藏而不知啊，咱们家海峰就是退伍回来的， 你找他啊， 用得着找别人吗？” “海峰？他很厉害吗？” 怪他，以前只知道种地，什么都不操心，只知道秦海峰退伍回来， 当兵十来年呢，具体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当然厉害，听说还是什么特种兵呢，后来受了点儿伤， 身体扛不住了，这才退下来了。” “真的？那很厉害的。” “回头你跟海峰聊聊，让他跟着你，海峰媳妇儿现在又怀孕了，这是第三个， 日子过得也不富裕。 说实话，现在家家户户的日子也就能维持温饱，想赚钱过得好也难，村里的老人倒是满足了，只是年轻人不满足，都喜欢外面的什么牛仔裤了， 歌舞厅了， 年轻人的心都野。” 秦国林道：“年轻人心思野了，社会才会进步啊，总守着家里的地，永远难有出息的， 这是时代的进步，谁都阻拦不了。 日子不好过是生的多，只生一个孩子，把精力用在赚钱上面，日子不是好过了吗？” “谁乐意少生啊？都巴不得生十个八个呢，孩子多了人口多，打架也有底气，尤其是听说城里要弄什么计划生育，只让生一个孩子， 更是铆足了劲的赶紧生呢。” 秦国林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尊重了，等过二十年，孩子们要房子要车要娶媳妇儿的时候， 他们哭都没地方哭了。 “这倒是真的，生吧，赶紧生，再不生真的没机会了， 要罚钱的，国家发了狠，谁敢生就敢罚的你倾家荡产，房子都给你扒了！” “这么严重？” “城里的双职工，谁敢超生，工作直接撸掉，不管你是什么领导，说什么都不管用。” “那咱们小百姓的更不敢乱来了。” 小百姓的乱来的也多着呢，只要你能有钱，能交得起罚款， 你随便生啊，反正不在乎工作。 只是你没工作，就靠那点儿地，想要交罚款拿什么交？ 最后就是越生越穷，几辈子翻不了身，也害了孩子。 这个也是时代的一个痛点，哪怕宣传的再好，总有那些蠢人坚持自己的一套，没办法改变的。 秦国林见过不少的，以后因为这个事儿，可有的闹了。 “村里你多费心， 我找海峰去聊聊。” “好，需要做什么你尽管开口，我都会支持你的，哪怕不做这个村长，我也是你侄儿，咱们都是一家子亲人呢。” 秦国林被这话说的心中一暖，海生真的是比亲儿子都要好百倍呢。 第122章 进山打猎，收获不小啊 秦国林借来了猎枪， 他要干什么去呢？ 进山去打猎，他们村儿背靠着大山，只是山的外围都被开发出来了，什么野猪，野狼都不敢下来， 被一遍遍的清剿，现在都跑深山里去了。 往前数十年，秦国林还参加过打野狼的队伍了，那时候的野狼是真的凶，敢下山吃人的。 老话都有传说流传下来， 什么走夜里最怕的就是有人拍着你的肩膀了， 一般这都不是人的，而是狼搭肩，只要你一回头，露出脖子来，就会被野狼一口给咬断了脖子，那畜生都成精了，聪明着呢。 对小孩子， 就有狼外婆的故事，夜里听着咯嘣咯嘣的声音响的时候，千万别醒来，因为那是狼外婆在吃小孩子，若是被它知道你醒了，会把你一起吃掉的。 当然，这个是吓唬小孩儿的。 但是野狼是真的有，野猪也有，前世秦国林就听说有人进山打过野猪，赚了一笔钱呢。 这一世，他想赚这一笔钱了。 秦海峰一听进山打猎，顿时高兴了：“国林叔， 你真的敢进山？” “当然敢了， 有猎枪在呢，进山打点儿野猪， 直接卖给城里的饭店，能赚不少呢，你想不想赚钱？” “谁跟钱有仇呢，什么时候去？今天就去吗？” “今天就去，时间不等人的。” “好，我跟我媳妇儿说一声，准备一下干粮，咱们今天进山。 ” 秦国林都忘了准备干粮， 只带了一壶水，他想的是进山以后打猎烤着吃了，这时候山里的猎物可不少，野鸡兔子挺多的，甚至还有狗獾，狐狸，黄皮子这些小动物了， 有心打猎不愁没有收获。 秦海峰早就手痒了， 只是他自己进山家里不放心，再说家里赚了不少钱，不差这点儿，也就歇了进山的心思。 他其实是想尝尝开枪的滋味儿，很久没有开枪了，手痒痒了呢。 两人一起进山，边走边聊， 遇到熟悉的村民打招呼，也不瞒着，“我们进山去碰碰运气了， 现在不忙，就当是玩儿了。” 有村民想跟着，秦国林问道：“出什么意外自己负责啊，去找村里签个协议，你想跟着我不反对的。” 谁都知道打猎有危险啊，别以为拿着猎枪就能无敌了，那猎物狡猾着呢，一窝蜂地冲上来，都等不及开枪就把你给咬死了。 所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都不愿意上山，这是去搏命了呢。 在家窝着烤火， 打打牌喝喝酒不香吗？ 这些人顿时歇了心思， “算了，你们去吧，国林老哥啊，你可真是越老越能折腾了。” “谁说老子老了？老子四十一枝花，正是折腾的年纪，老子四个儿子呢，不折腾等着喝西北风吧。” 一说这四个儿子，大家都理解了，四个儿子虽然有底气，可是代表着花销更大，四个房子四份儿彩礼，更别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了，平时的开销可不小啊！ 不跟这些人废话了，从村后找小路上山了。 秦海峰不是很喜欢跟人聊天，也不擅长交际，就是个严肃沉默的中年汉子，秦国林原本也不爱说话，可最近变了很多， 他更喜欢跟人交流沟通，这样才能让彼此的关系更近一些。 他不爱说，那就自己说，主动问起他以前的事儿，“海峰，听说你以前当兵的时候还是特种兵的吗？那老厉害了，退伍真的是可惜了。” 提起过去的精彩岁月， 秦海峰打开了话匣子，“没什么可惜的，总得给新人让地方的吧？我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浪费国家资源。” “你是真的觉悟高， 军人都值得佩服的，作为你的叔叔，我为你骄傲啊！” “谢谢叔， 你比我爹觉悟高， 他只盯着退伍金，眼里只有钱，还抱怨我要的少了，没有要一个正式工作什么的，每次都说，听着都烦死了。” 秦国林劝道：“老人想的都很简单，只看到眼下需要的东西，并不是真的贪心，你也应该理解理解。 他们也是盼着你日子能好过了，你若是每天吃香的喝辣的，盖新房子买新车，老人肯定不唠叨了，说到底还是穷闹的。” “是啊，只是种地那点儿收入，确实不够花，顶多填饱肚子，国林叔，今年还能不能捞鱼了？” 去年捞鱼他也尝到了甜头，赚了一千多， 媳妇儿第一次对他这么热情，回家都是好脸色，热饭菜，过年都多了几分欢乐气氛， 他想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有。 竟然退伍了，过去的日子都跟上辈子似的，他现在也只是个普通的农民，为了生存和养育孩子殚精竭虑。 “没有了， 捞鱼是不用想， 不过可以捞别的， 等天气在暖和一下，咱们几个关系不错的再捞一笔，这次就不带别人了，必须得保密。” 秦海峰顿时高兴起来，“保密我最擅长了， 我还能盯着其他人，谁敢泄密，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还有件事儿，叔，你真的跟郝家对上了吗？” “怎么？你害怕了？劝我和解？” “不是，我是挺佩服叔的，你敢跟郝家翻脸， 一般人可不敢，郝家的作风我也看不惯，只是我没那个勇气去跟郝家作对，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我变得软弱了。” 秦国林道：“你不是软弱了，而是有了家人，有了软肋，不是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呢，没必要感到羞愧，正常人都不敢招惹郝家。 我跟郝家做对，也是因为他们家欺人太甚，否则我肯定也会忍着的，毕竟郝家名声在外。” “叔，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郝家又怎样？这是新社会，容不得他一手遮天。” 他还是很有正义感的，若不是家庭拖累，他们村也没有被郝家祸害， 否则肯定去揭发郝家， 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秦国林就喜欢这样有正义感又有本事的年轻人了， 不愧是自家侄儿！ 聊着天，赶路就没有那么枯燥了，翻过两个山头，渐渐看不到人类的痕迹了，越来越多的动物出现， 各种鸟儿最多了， 看得人眼花缭乱的呢。 他们这边的山都不是很高，长不了太高的树木，大多数是一些松树，柏树等常见树木，还有一些果树，杏树， 梨树，桃子树等果树，等天暖和的时候，果树开花，也是非常漂亮的。 前世曾经有政府动了开发后山的心思，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了，山里的美景没有被人发现，继续隐藏在深山里。 “这么多的鸟儿啊，可惜不值什么钱。” 秦国林不懂鸟儿的种类，只从吃的角度来看，鸟儿的肉太少了， 不值得浪费子弹。 “野鸽子还是很好吃的，回去炖汤很补的，看我的吧。” 秦海峰抓了几颗石子儿，碰到野鸽子飞过，嗖的一下打出去，石子儿正好打在野鸽子脑袋上，直接打碎了脑袋，鸽子落地，死翘翘了。 “好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我试试。” 秦国林试一试，开始几次没有找到感觉，空有力气不会用， 还是秦海峰指点几次，终于打下了第一只鸽子，高兴地跟孩子似的。 秦海峰也很意外：“叔，你的力气这么大，都比得上我了你呢，以前没发现叔你这么厉害呢。” 人对强者总是惺惺相惜的，没有人喜欢跟弱者为伍啊。 “以前不是不开窍的嘛，现在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人该怎么活。” “开窍？你都四十了，才开窍？” “海峰啊，这你就不懂了，这人开窍不看年龄的，有的早慧，十几岁就开窍了，有的活一辈子都是浑浑噩噩的不开窍。 ” 他前世就是，一辈子其实都不开窍，没有活明白。 其实很多人都没有活明白，都是浑浑噩噩混日子而已，有几个敢说自己活明白了的？ 秦海峰若有所思，秦国林玩儿上瘾了， 不仅打了野鸽子，还有几只野鸡呢，这东西现在还不是保护动物，可以随便打，只要你能打的中。 “好了叔，咱们的目标是野猪，野狼， 不是这些小东西。” 这些小东西捡了一背篓，也能卖不少钱，不过现在的秦国林也看不上。 放弃了跟小动物们较量，秦海峰观察周围的粪便，终于发现了野猪的踪迹,“看粪便的痕迹，这是一头大家伙啊。” “你还懂这个？部队教的吗？” “嗯，部队也有丛林战啊， 很多东西都得学，我还会开飞机呢，很意外吧？” “厉害，你能守在家里做个普通人，真是屈才了。” “没办法，孝顺父母也是我的责任，家国不能两全。” 秦海峰很遗憾，也有后悔，只是不得不妥协。 秦国林呲牙，他觉得海峰父母就是短视了， 非得让孩子回家成亲，延续后代，硬是把孩子的前途给搅和了。 他要是一直留在部队，说不定能走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了呢， 可惜了。 村里老人没什么见识，就想着传宗接代，生出儿子来干嘛？继承家里几亩地，几间破房子的吗？ 这话没法说的太多，只会增加海峰的心理负担而已。 “嘘，蹲下。” 秦国林被秦海峰拽着蹲下了， 扒开灌木丛，就看到前面的山坡下面， 几头野猪正在低头吃草根儿呢。 春风刚刚吹起来，可以吃的食物不多， 一些野草已经泛绿了， 根茎都很嫩，也是野猪最爱吃的食物了。 再等一个月，食物更多， 野猪也会养的胖一些，不过那时候就到了交，配的季节了，不适合打猎。 “要动手吗？” “尽量打公的，母的还要生小猪崽子呢。” “行，长着獠牙的就是公猪了。” 秦海峰果断开枪，砰的一声， 领头的大野猪应声到底了， 不管他多么的皮糙肉厚，热武器之下都是渣渣。 “厉害了！” 其他野猪已经被惊动，四散逃跑，没有一点儿想报仇的意思。 两人走出来，秦国林绕着野猪转一圈， 野猪还没有彻底断气儿呢，小眼睛里闪着凶光。 “现在得马上放血，不然血留在肉里不好吃了。” 秦海峰还会杀猪呢， 两人把野猪倒吊起来， 一刀子捅在脖子上，猪血流了满地，可惜晚了准备容器了，不然猪血也能带走。 猪血不怎么值钱，不过节俭习惯了， 能吃的都想带走而已。 “有了这一头野猪足够了，赶紧出山吧，万一引来大家伙，我怕有危险。” “山里真的有大家伙吗？” “难说， 那些狗熊，老虎了， 以前是听老人说起过，不过真的见过的人也没有，都是传说了。” “就是有也不敢来这儿，还得在里面几个山头里了。” “小心为妙，若是吸引来野狼，咱们也难招架。” 这倒也是，野狼比野猪聪明多了，一群一群的，他们俩哪怕带着猎枪，都不一定是野狼的对手。 两人找来棍子，抬着野猪下山了， 他们不知道， 刚离开不久，一群野狼出现在猪血的地方，舔着猪血，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 一头大野猪足有三百多斤重，哪怕两人抬着，走三十多里路也是累得够呛啊， 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走出大山回到了村子里。 这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秦国林饿的前胸贴着后背的，秦海峰带的干粮两人分着吃了， 还是不够。 不想耽误时间烤猎物，只能硬着头皮硬撑着回来了。 他们抬着凶巴巴的野猪下山回来，顿时惊动了村里人，都被震惊的目瞪口呆，“国林叔啊， 你们真的打到野猪了，天啊，太厉害了，大家快来看啊， 国林叔打到野猪了。” 秦国林想低调的，却没想到被这孩子一嗓子嚎的，全村都惊动了，得，这下低调不起来了。 “叔，现在怎么办？” “你帮我把背篓送回去，这些鸟儿咱们平分了，野猪大概是保不住了，卖了吧。” 虽然过了年，可大家储存的肉都吃的差不多了，现在看到这么大的野猪，肯定想要尝尝的。 秦国林知道村里人的红眼儿病，他若是自己卖给乡里饭店，自己赚了这笔钱，肯定少不得说三道四，背地里给自己使绊子的。 好在他这次打野猪也不只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亮了一下自己的手段，让郝家看看，他也是敢开枪的，今日能杀野猪，明日也敢对郝家下手，逼急了他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第123章 卖猪肉，准备熏肉自家吃 秦国林现在也不做无用功，浪费一天去打猎，就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村里人收到消息跑来看热闹， 就看到他拿着猎枪拄着，像是拐杖一样放在身前，地上是死不瞑目的野猪，衬得他更加的杀气腾腾，很不好惹。 就是老实的脸上都多了几分严厉，透着不怒自威， 让他们嘻嘻哈哈的嬉闹声都不自觉的变小了不少。 “叔，你真厉害啊，真的打回来野猪了，辛苦了啊！” 有人递给他烟，打破了他的杀意， 秦国林抽烟，像是杀神回过来似的， 道：“确实辛苦，只是抬下来就费了老大劲儿了呢。 大家来的正好，来几个人，搬到村委会的院子里，咱们劲儿杀猪卖肉，谁先吃野猪肉的都赶紧来买啦，只要五毛钱一斤， 错过了就没有了。” “五毛一斤啊？哪也不便宜的，乡里的供销社才卖八毛呢。” 有那老嫂子就是死占便宜，五毛已经不贵了，却还想更便宜，这是野猪，能有家猪好吃吗？ 秦国林一瞪眼：“爱买不买，也没求着你们买啊，就这个价钱，不用讨价还价，想要便宜的， 让你们家老爷们自己进山打去啊！” 那老嫂子心中一动，也是啊， 猎枪是村里的，他能用，自家男人也能用，回去就让老爷们进山去，也打一头野猪回来。 秦国林不知道，无意间的一句话，给某个男人带来一场灾难。 秦海生也被惊动了，很是意外，“叔，可以啊，以前还不知道你有这个能耐呢，真的五毛一斤卖的吗？” “嗯，五毛了，就这一头，也不值当往县城里去送了，就当是我给村里做贡献了。” “那行吧，谁买了肉，都得谢谢堂叔啊，若是觉得贵的可以不买，不能占了便宜还扭头说咱们叔的坏话，这种人家，以后有啥好事儿也别来沾边儿，老子瞧不起你们。” 秦海生教育几句，可惜没啥用，村里人都这个德行，指望他们嘴上有把门儿的，还不如让他们重新投一次胎的呢。 “叔，你既然给村里做贡献，不如免费好了，要啥钱啊，大家都喊你叔呢，不能白喊啊。” 总有那不开眼的婆娘们儿说些不合时宜的话，秦国林同样笑嘻嘻道：“你来给叔暖被窝，猪头给你怎么样？” “哈哈……” 所有人都笑起来，叔也想媳妇儿了。 免费是不可能免费的，人家也不是冤大头，不说进山打猎的危险，就是这几百斤扛着下来， 也是很辛苦的，人家不得赚点儿辛苦钱啊？ 村里也有屠夫，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村里也是人才济济啊， 大多时候是能自给自足的。 屠夫姓王，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过现在已经是副业了，杀猪都是国家统一的，还要检疫，慢慢的，个人干屠夫已经没有前途，这个职业渐渐消失了。 到了王屠夫下一代，已经没有儿子继承家产手艺了， 孩子们都看不上。 不过这位王屠夫王天行也是个能人，人家开始养猪事业，干的还不错，只是在某一次的猪瘟之下，赔的倾家荡产，破产去打工还债了。 也是创业失败之中的一员呢。 现在的王天行三十出头，正是创业的年纪， 一个人就把野猪给处理好了，都不用人来帮手。 野猪毛很厚，不好处理，直接去皮，这样更快一些。 除了下水猪头等东西，只是肉就有一百五十斤了呢， 上好的五花肉都抢着要， 毕竟秦国林卖肉也没有分部位，都是一样的价格，谁抢到手算是谁的了。 下水猪头这些没人要，秦国林自己留着，他前世给人卤肉店帮过工，知道怎么处理，就是那时候主家熏肉的手艺也学了七七八八。 后来大家都手艺已经没有那么藏着掖着呢，甚至网络盛行的时候，都教给人秘方，只要你想学， 就差喂给你吃了。 只是你学会手艺是一方面啊， 能把生意做好又是一方面，手艺和做生意是两码事儿的。 不过学会的东西总是有用的，今儿秦国林正好把这些下水都卤一下，然后熏起来，保证香飘十里，都后悔没有要这些东西。 一斤五毛，一百五十多斤的肉， 有的时候称高一点儿，给孤寡老人送了一点儿，最后才得了六十多块钱和一堆的猪下水， 这一天忙活的， 收益太少了， 秦国林有点儿嫌弃，以后再不来了。 他却不想想，人家半个多月工资才这么多， 他一天就赚到了，真的是被捞鱼卖钱的生意给搞得胃口大了 ，看不上这点儿小钱儿。 回到家，下水堆在院子角落里， 王奶奶看着只发愁，“这些东西要怎么弄啊？” 得亏是冬天，没什么味儿，这要是夏天，一会儿的功夫，苍蝇就能给你爬满了， 真的没法吃了呢。 “烧热水，我来收拾啊， 表姑你不用管，炖好了保证大家都爱吃， 好吃的呢。” “卤肉吃吗？猪头肉好吃。” “不仅卤肉，我还熏肉呢，熏出来更好吃，元英， 哪儿去了？” 秦元英在隔壁呢， 因为上次的事儿，和杜秀丽的感情更进一步，现在有空就想跟着杜秀丽玩儿， 生怕她想不开，倒是让李慧英心情复杂， 这小子，真的惦记自家秀丽了吗？ 若是以前，肯定看不上秦元英这个毛头小子，学习不行，种地不行，嘴巴花哨，家里兄弟多，负担重，肯定要棒打鸳鸯的。 可是现在秦国林变了个人一样，变得能干会赚钱了，秦元英能站出来保护自己女儿，也有点儿男子汉的样子，李慧英就不好反对的太厉害。 “我回来了，爹， 下次进山也带着我呗，我给你抬着野猪， 我也能干活儿。” “你还给我抬着野猪呢，你先去把两桶水给我提着十分钟，能坚持下来再说吧。” 秦元英真的去试一下， 不过五分钟， 胳膊就酸的撑不住了，大冬天的脑袋冒烟儿了，“哎呀，这么累的吗？” “这才五十斤，一头野猪三百斤， 你抬一路试试？屎都能给你累出来了。” “我这不是想给爹分忧的嘛，你要鼓励孩子，而不是打击孩子，你要这样，以后怎么孝顺您呀？” 秦元英的词儿也是一套一套的，秦国林想想也是啊，这孩子终于说一句有道理的话，不过他还是喜欢打击他， 平时就爱嘚瑟，这要是还鼓励，不得上天啊？ 第124章 去卖熏肉 “爹，你找我回来什么事儿啊？我还看秀丽画画呢，你不知道，秀丽竟然爱画画，画的还很好看呢，她的梦想就是去学画画。” “哦，挺好，这个梦想可以跟她爹娘说， 跟你说也没用啊， 难不成你能替她实现不成？” 秦元英一副恋爱脑的样子，“当然能了，我为什么不能，我可以赚钱啊，你不是说只要用钱能办成的事儿都不是事儿的吗？ 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杜叔和婶儿不支持她，我支持她。” “哦，然后呢？” “什么然后？” 秦元英还想不到那么多， 他帮秀丽实现自己的梦想， 要什么然后？ 秦国林叹息，道：“傻儿子啊，追女孩子不是这样子的，她实现梦想了， 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人， 不一样的生活，还能看上你的吗？ 你熬心熬力的替人家实现了梦想，最后得了一句，你是个好人，我感谢你，我把你当哥哥，但是我们不合适，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分手吧。 这就是然后。” 秦元英嗤之以鼻：“老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秀丽不是这种人，再说了，我帮秀丽也不是为了她报答我，我自己乐意，我高兴，嘿嘿…… 这个死恋爱脑，这个舔狗的劲儿，秦国林都很无语， 他也不是恋爱脑啊， 怎么生的儿子一个个都这么舔狗呢？ 算了，不想了，又想揍孩子。 “你想想你大哥，什么都满足女人， 结果呢？只会养出女人的贪心来，没有心疼他半分，儿子，钱呢，可以给女人花，但是得讲究办法， 你要是这个心态，你迟早会失去秀丽的，你俩没戏了。” “爹，你现在越来越讨厌了，都不想跟你说话，什么事儿？赶紧说啊！” 秦元英现在已经上头了，什么都听不进去，秦国林也懒得纠正他，尊重他人命运啊，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去砍一棵树来， 最好是果树啊， 死了的，别祸害人家活着的树，不然得给我找家里来，我得赔偿人家，卖猪肉的钱还不够赔呢。” “我知道了，我去后山找野树，不找有主儿的树，老三，老四，干活儿了。” 秦老三不情不愿，“我看书了，你自己去不行吗？” “看什么书？都快成大姑娘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要是学习好也就算了，学习一塌糊涂，都是留级的命， 你看书不是笑话的吗？” 秦老二拉着两个弟弟出发了，完成老爹交代的活儿。 至于刚才他们的谈话，早就忘在脑后了，只是没想到，将来竟然一语成谶，他也吃够了爱情的苦啊！ …… 这是后话，现在秦国林把下水都处理好，猪皮也都清理干净，弄了石灰水泡起来， 他以前就会一些鞣制皮子的本事，现在不过是捡起老本行而已。 其实活的年纪足够大，学的东西也挺多的，秦国林的木匠活儿也能做，甚至还会编筐，编秸秆儿盖帘，很多活儿他都做的很精致，有时候自嗨，老子也是多才多艺呀！ 卤肉就在院子里开始煮了，调料家里大部分都有，只是缺少一些白芷，桂皮这些稀少的香料，现在卤肉还用不到这些。 不过也没关系， 自家吃的，少点儿就少点儿吧，多加了花椒压一压也行的。 最重要的是最后的熏制，形成独特的香味儿，才让人吃一口就忘不掉。 树砍回来了，三个儿子还是很有用的，热的脑袋冒汗，让王奶奶叮嘱着回屋换衣服，暖和暖和，喝点儿热水了，不让他们在院子里就脱衣服， 着凉了怎么办？ 老人照顾孩子还是很细心的，秦国林就不想这些，只要不生病他们随便造。 生病了就吃药，不死就行。 第一次卤肉是没有老汤的，需要多卤一会儿，晚上加了煤饼子慢慢的卤，这样味道能更吃进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空气中都是浓郁的卤肉味儿，闻着都香迷糊了， 一大早的李慧英就来看看他家做什么呢，这么香啊！ “老秦，你家炖什么呢？这也太香了吧，比肉都香啊！” “下水，猪头，猪蹄这些东西，都是你们不要的下脚料，我不得收拾出来吃了吗？” “猪头肉我吃过，是很香的，可你这下水做的这么香，就很厉害了。” “厉害吧， 我一直都厉害， 你今儿才知道？” 秦国林知道她什么意思，就是不主动送她尝尝，气的李慧英啐一口，这老秦越来越坏了，扭着大腚走了。 王奶奶好笑，问道：“你怎么不送她点儿啊？” “不送，我这个人现在很轴的，我主动送才行，你要是来要，那不好意思，我还不想给了呢。” 王奶奶：“……” 咋还跟小孩儿似的呢？ 他不给谁也没办法，秦元英他们都醒来了，吸吸鼻子道：“爹，早饭吃这个呗， 挺香的啊，想不到下水也能这么好吃啊。” “可以，吃点儿尝尝，自家人还能亏了嘴的吗？外人就算了，这些卤下水我想去乡里卖，不，元英你去吧，赚了钱分你们一成。” “好啊，爹，就这么说定了啊！” 秦元英可高兴， 他能自己赚钱了，以后就能资助秀丽完成她的美术梦。 秦国林若是知道儿子这么想的，肯定给他一巴掌， 你个死舔狗！ 早饭吃的卤肉卷饼子，喝的小米粥，炒的大白菜，简单的早饭吃着可不简单，几个孩子一个个甩开腮帮子吃，都快给他造没了，真的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了。 吃的秦元英都心疼，“可别吃了啊， 咱们还要去卖了，都吃完了，咱们卖啥？” 秦老三道：“要不这些留着吃呗，我还没吃够呢。” “你闭嘴吧，你吃啥有够？” 秦元英拿出当哥哥的架势来， 不让他们去吃第二轮，真的要给吃没了，他的赚钱大计啊！ “先别着急吃，待会儿还有更好吃的呢，还有最后一步没有做，你们都等着看爹的本事吧。” 秦国林也挺乐意跟孩子们显摆的，当爹生孩子的意义也是让孩子们崇拜自己啊！ 饭后，他把大铁锅腾出来， 用了家里所有的红糖和木屑，若是有茴香就更好了，没有也就这样，第一次熏肉问世，肯定能惊艳所有人。 因为想去卖，所以他把炉子一起带上，路上慢慢熏，这样到了乡里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一掀锅盖，熏肉的香味儿飘散出去，香飘十里，这熏肉的买卖不就打开了吗？ 王小树也跟着一起去凑热闹，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秦老三，老四要开学，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去乡里玩儿。 临走的时候，秦国林把王小树留在最后叮嘱几句：“若是郝家的人再找茬，你们怎么办？” “当然不能怂，我知道叔你的意思，郝家若是欺负我们， 我们就跑，等着叔帮我们报仇。” “算你机灵， 别跟他们硬碰硬，郝家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咱们不惹事儿，但是也不怕事儿， 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叔。” 秦国林还是有些担心，乡里可是郝家的地盘，不过也得给孩子们一个锻炼的机会，不能一直帮他们遮风挡雨的。 他前世不会做父亲，觉得给孩子们吃饱穿暖，能养大就可以了，却不知道，教育孩子才是最难的，只是吃饱穿暖，那只是最基本的责任而已。 希望这一世，孩子们都能有不一样的人生了吧。 第125章 绿帽子这种事儿，互相赠送 秦国林挺放心王小树的， 就怕秦元英那个火爆脾气绷不住，总给他惹事儿，不过吃过几次亏了，想来也该有长进了。 实在是没长进也没关系，多吃几次亏就好， 年少不吃亏，年老就得吃亏，这个亏是什么时候都要吃的呢， 秦国林一点儿不心疼儿子， 有本事惹事儿，就得想办法善后吧？ 他还忙着呢，去看看秦元强挖的地了，若是挖好了，只等着种子化肥和塑料这些东西都送来， 就能开始种地了。 秦元强自己做饭吃了， 他也不会做，经常煮点儿面条白菜什么的炖一锅，好歹熟了就行了。 倒是王奶奶经常送给他一些炖肉了，鸡蛋什么的， 他加进去也能多点儿油星儿，味道还不错，营养是足够的。 生活上的困难不算什么，难的是心理上的孤单啊， 家里人都不跟他亲近，媳妇儿怀着孩子也跟着人跑了，秦元强每次想想，都觉得憋屈，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子了呢？ 每次憋屈之后，就更恨林月花了，都是这个贱人害的自己。 秦国林进来， 他刚吃完饭还没有洗碗呢，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爹，你咋来了？” 秦国林巡视一遍他的猪窝，很是嫌弃：“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把日子过成这样？ 之前让你收拾屋子，合着你就收拾一次，然后再也不管了？ 你是猪吗？只管造不管收拾？ 就你这样的， 还想娶个贤惠媳妇儿？谁家姑娘看到你这么埋汰，能乐意嫁给你啊？” 秦元强脸红：“我错了，我会改正的。” 他现在觉得老爹能骂自己，还觉得挺开心的，起码爹是在乎他的呀，总比冷着他，把他当空气的好。 “爹，你坐下，我给你倒水。” “别，你那么埋汰的厨房，我可不想喝你的水，锅刷干净没有？我怕拉肚子。” 秦元强也觉得自己拿不出手，“我以后一定收拾，我这不是忙的吗？” “哼，都是借口，只要没有累死， 收拾好再睡觉很难的吗？洗洗干净这不是一个人最基本的事情吗？” 以前没有给他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是他的错， 他现在要纠正过来也不晚的。 秦元强都记下了，这次是真的决定改正，否则真的娶不到媳妇儿。 “爹，郝家的事儿我也听说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你爹能处理，你爹又不是老二那个瘪犊子玩意儿，只会惹祸不会擦屁股，你爹没那么不靠谱。 我来找你是大棚的事儿， 地都翻好了吗？” “好了的，只是浇水有些麻烦，离着河边有些远，只是挑水浇地的话，太慢了， 种菜最重要的是要有水，水浇不透，菜不好吃的。” 说起种地，秦元强也是擅长的，说的头头是道。 秦国林也明白这个问题，“我回头进城弄个水泵回来，再搞点儿电线，这样抽水浇地也方便。 等着以后赚了钱， 就打一口井，自己用着方便一些。” 他们这边儿不缺水，二三十米的井就能打出水来，只是打井也需要钱，一口井少说也得两三百块钱才能打好啊。 这个钱得让秦元强自己出了， 秦国林是不管的。 “那感情好，谢谢爹了。” 秦元强高兴起来， 解决了水的问题，其他的都不是事儿了。 “林月花那个女人最近有没有作妖？有没有来勾搭你？” 秦元强顿时生气了：“她来找我做什么？我恨不得掐死她， 她竟然跟了秦老九，明知道咱们家跟他不对付，分明是为了打咱们家的脸啊，这样的女人，我是打死都不会要了。” “只要打不死，还是能试试的， 秦老九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就甘心这么算了吗？” 秦元强当然憋着气了，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啊？ “你啊，还是太老实了，现在林月花是他秦老九的女人，但是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关心关心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秦国林现在也觉得自己是蔫儿坏，秦老九想用林月花打自家的脸， 他为何不能利用林月花，再让秦老九不痛快？ 绿帽子这种事儿，互相赠送了，林月花那个女人若是知道秦元强还能接纳自己，心里会不会心动呢？ 有孩子这个纽带，林月花更会乐意跟着秦元强的吧？ 秦元强都被他爹的话惊呆了，“你，你让我再去找林月花，给秦老九戴绿帽子？” 突然觉得很兴奋是怎么回事儿？ 还是爹老奸巨猾啊！ 不，是老谋深算！ “你以为你躲着不面对，那孩子就能过去了吗？想屁吃呢，那女的非要生下孩子，安得什么心当老子不知道的吗？ 你自己看着办，不需要多做什么，跟她说几次话，送点儿东西，秦老九自己就忍不住了。 行了，我回去了，收拾好你的猪窝吧，自家的窝都弄不好，指望哪个好女孩能嫁给你？” 秦元强想起了护士李丽同志，她肯定是个贤惠女孩子， 可惜，他只是想想，和人家的差距太大了，只是农村和城里人的身份，就是天壤之别，李丽同志能愿意， 她家里人也不会愿意啊！ 秦元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化悲愤为力量，把家里再次打扫一遍，以后用心过日子，不愁找不到好媳妇儿。 秦国林给老大出了坏招儿， 离开的时候，还真的巧了，碰到了秦老九和林月花这对狗男女，看两人的表情，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他微微瞄了一眼林月花的肚子，还没有显怀呢，现在大概还不到两个月，若是落了胎，对身体伤害也不是很大， 不如再长大点儿？ 秦国林肚子里冒着坏水儿呢， 秦老九看到是他，得意的揽着林月花的胳膊，挑衅道：“哎呀，这不是国林叔吗？你去看你家老大了吗？看这事儿巧的，你又碰到我们了，是不是关心一下你大孙子啊？” 林月花再厚的脸皮也吃不消，狠狠挣脱开他的手，“你够了，少牵扯我，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你他么的有什么脸？是不是还惦记你前夫呢？你也不想想人家要你不要？也就老子不嫌弃你了，别他么不知好歹！” 林月花气的都要哭了，羞愤欲绝，可怜兮兮看了前公爹一眼，秦国林默默点了一支烟，看的挺起劲儿，狗咬狗的戏码，百看不腻呢。 第126章 林月花终于流产了 秦老九被他一个眼神看的破防了，也觉得没意思，这事儿到底是自己输了，被逼着接手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了，跟被逼着吃屎似的，真的要恶心死了。 “滚回家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都他么的老子跟着你一起丢人。” 秦国林噗嗤一声笑了：“你可终于说了一句正确的话，可不是跟着丢人的吗？这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嘚瑟的？就这么一倒霉玩意儿，也就你能收下了吧。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替我养着大孙子呢，回头给你送点儿粮食过去吧， 我大孙子也不能让你白白操心了， 显得我当爷爷的不懂事儿似的啦。 辛苦了，以后还会更心里，这一辈子还长着呢， 慢慢忍着吧，男人嘛，都得能忍，忍一忍，这一辈子就过去了啊！” 说完拍着他的肩膀，哼着歌儿走了。 秦老九更破防了， 他是一点儿不在乎这个孩子啊，还指望人家难受呢， 结果自己先难受起来了。 林月花心里恨死了秦国林，这个老东西，故意这么说， 就是想害了自己的吧？ “老九，你别听他挑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孩子肯定他家养着了，你若是不乐意，等生下来丢他家门口好了， 肯定不能便宜了他们的。” “生下来丢给他，他家不是白捡了一个大孙子的吗？” 秦老九也不傻， 怀孕的时候自家伺候着， 生出来没有他什么事儿，这不是纯憨批的吗？ 就在此时，秦元强出来倒垃圾，看到他们俩又在大眼瞪小眼儿，想起老爹的话，主动过来关心一句：“阿花，这大冷天的，怎么在外面？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秦国林若是在场的话，肯定要被逗笑了，还阿花呢？ 跟狗似的， 老大跟这女的情趣也挺少见的呢。 你喊一个阿月也比阿花好的吧？ 真是怎么土怎么来啊！ 他还不知道，这俩人会这么玩儿，一个阿花，一个阿强的，有种港片的感觉了。 秦老九怒目瞪着他：“你瞎喊什么？她现在是我媳妇儿，老子领了证儿的， 合法夫妻，当着我的面勾搭我媳妇儿， 你想打架啊？” 秦元强呵呵一笑：“我光明磊落，只是关心一下而已，可没有别的意思啊，好歹是我前妻，怀着我的孩子呢，我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你倒是没当面勾搭，你背地里勾搭别人媳妇儿， 你也好意思说出来，就你这样背地搞人媳妇儿的人品，谁跟你做兄弟可得小心了，被你偷了家，绿帽子盖顶啊。” “老子就给你戴了，你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是不要了吗？捡着我的破鞋养着我的儿子，你还很得意？真不知道你得意什么，我还想谢谢你呢， 好人呐！” “我去，你他么找死你……” 秦元强把脸凑上去：“来，冲着我这儿来啊，不敢动手你是我孙子， 你敢打我一下，我就敢讹你，打架谁不会？你家钱多赔得起就好！” 他现在什么面子都丢了， 还会怕挨打的吗？ 秦老九敢打他，就敢躺下！ “你们真是一家子无赖啊！” 秦老九都被气笑了，这一家子人现在画风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言不合就讹人，讹钱上瘾是吧？ 秦元强也觉得讹人挺好的，除了没面子，但是有里子啊，他现在都存了一千块钱了呢，感谢这对狗男女的贡献。 “咱们走吧，别搭理他了， 他现在脑子不正常了。” 林月花已经感受到了周围人的目光，都带着戏谑和八卦，让她很不自在，只想赶紧逃离。 “哼，你他么的真没种！” 秦元强：“你有种， 还不是养着我的儿子？” 秦老九气炸了， 看着林月花的肚子满是恶意，她那个什么馊主意，这个小崽子不能留，否则他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钱还没到手呢， 他先绷不住了。 回到家，林月花看出他神色不对，跑回屋就想躲起来，结果秦老九更生气了：“你个贱人，你跑什么？” 跟着冲进屋子，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还都对着她的肚子来了，林月花惨叫求饶，甚至喊救命，可惜这是家务事儿，邻居们即便是听到了也不好过来管。 再说大家都觉得她不正经，活该挨揍！ 就是秦老九的老娘刘凤听着她惨叫，都没有动弹一下屁股，更别说劝一劝了，“活该，打到的媳妇儿揉到的面，就该一天三顿打，看她还敢不敢不老实呢？” 甚至恶意的想着，孩子没了才好呢，正好给自家生孙子，这个孽种的存在，就是他们家的耻辱。 “救命啊……” 最终林月花被打晕了，秦老九没了力气， 又踹一脚，才翻找出她藏着的钱，出门去找乐子了。 刘凤也没有管， 林月花的身下渐渐渗出血来，孩子没了。 不到两个月，正是需要保胎的时候， 被这么狠揍一顿，能留得住才怪了呢。 …… 这事儿还是过了两天，李慧英来串门说起来，秦国林才知道呢，“那林月花就这么算了吗？孩子都被打掉了， 就这么算了吗？” “还能怎么的？那孩子也不是老九的，人家不心疼，怪谁？” 就怪她自己不检点呗，李慧英也不同情，村里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心思， 都觉得她活该。 “哎，到底是一条命呢， 送点儿鸡蛋给她补补身体吧。” 秦国林假惺惺的做好人，李慧英直接揭穿他，“你是觉得她挨打不够的吗？你家送鸡蛋，确定不是去看笑话？” 秦国林：“你看你，看破不说破，别管我什么心思，鸡蛋是没有错的吧？” “为了看热闹，赔上五斤鸡蛋，你也是钱多烧得慌，要不给我，我替你去看看？” “行啊，你去吧，顺便劝劝我那前儿媳妇儿，跟人家好好过日子吧，都走了两户人家了，还想走第三户不成？ 哎，也提醒她啊，别打我儿子的主意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的呢。” “那也得你家大强子乐意啊， 他若是还能要那女的，真的是活该头顶上长草， 当绿王八！” 提起王八来，秦国林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最近缺钱，只出不进的，心里有点儿慌，倒是可以搞点儿王八回来赚点儿钱，回回血啊！ 第127章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村外那条河可不只是有鱼啊， 还有王八，有河蚌啊， 前世他可是亲眼看到有人找出锅盖那么大的河蚌，里面还有珍珠呢，可是赚了不少钱呢。 王八，泥鳅也不少， 不过他们这儿的人都不喜欢吃泥鳅，那玩意儿卖不上价钱的， 王八倒是价格不低，甚至比鱼都贵十倍了，个头还都不小了， 秦国林觉得这事儿有搞头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这条河，秦国林觉得自己要是不发财，那脑子就是榆木疙瘩了。 现在这个时候，王八都在冬眠呢，不怎么出来，不过也正好，它们不会到处乱跑，只要挖出几只来， 就抵得上捞鱼赚的钱了。 秦国林走神儿了，都没有听到李慧英说什么， 等看到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才回神：“怎么了？” “我还问你怎么了呢？跟你说话都不理人，想那个小寡妇呢？” 秦国林失笑：“我能想哪个小寡妇，我现在这个处境啊， 小寡妇都躲得远远的呢。” 之前都知道他大赚一笔， 不少老嫂子给他介绍小寡妇，秦国林挺烦的，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要寡妇不？” 秦国林很想说，老子不能要个大姑娘？ 凭啥要寡妇啊？ 这几天他得罪了郝家，都消停了，生怕被自家连累了， 尼玛，都是一群势利眼的老婆娘们儿。 “哎， 也是啊，挺倒霉的，这都什么事儿，你跟我交个底儿，有没有把握对付郝家啊？我这吃不好睡不好的，担心死了。” 秦国林都没看出她哪儿担心了， 还有心情八卦人家林月花流产呢，这女的心可大，天塌下来都不会吃不下去饭，要不然也养不成一身的肉来呢。 “别担心，担心也没用啊，该吃吃该喝喝，真的有事儿，你想躲也躲不过。”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不跟你扯了，我回去了，哎，你就真的不心疼你那大孙子？” 秦国林气笑了：“什么大孙子？就是个血疙瘩，我心疼个啥？再说了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家的种，我心疼也嘚儿啊心疼？” 女人真的是非得戳人心窝子，看人难受她才满意的吗？ 秦国林给她一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你要是闲得慌就想着挖俩池塘来，今年养上两池子鱼，年底保证赚大钱， 再不行多关心你孩子，别整天东家串西家逛的，谁给你一块钱惹？” “养鱼真的能赚钱呀？” “我只知道你这到处八卦，是一分钱都没有的。” “讨厌了！” “别跟我撒娇， 万一你家老杜看到了，我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可别祸害我了。” 李慧英都给气笑了，这人以前是闷葫芦，现在是话太多了，要把以前没有说过的话都给补上来的吗？ 说一句他能怼你十句，不如以前可爱了。 扭着大腚转身走了，她今儿来就是跟他说林月花流产的事儿，她知道秦国林一直惦记着那个孩子的，那孩子到底是个隐患。 现在好了，以后林月花不管怎么作妖，都彻底跟秦家没关系了。 后来她还听说林月花晕倒在屋子里一整天也没有人管，失血过多，好像是不能生孩子了，也很唏嘘，同为女人，也挺同情那女的， 不能生孩子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的吗？ 哎，都是造孽呀。 李慧英还是听了秦国林的话，真的挖池塘养鱼了， 惹来村里不少人的跟风， 先养一年试试，水方便， 鱼苗饲料也不贵的，万一成了呢？ 这时候还没有后世那种高密度的养鱼办法， 大家还往鱼池子里种了荷花，夏天能看荷花冬天挖莲藕，也是一种收入。 甚至有更聪明的， 养了一些鸭子， 鸭子粪便鱼也会吃的，形成一种生态养殖了。 你也别说鱼吃鸭子粪便多恶心啊， 你不知道的时候，鱼还不一定吃什么了呢。 只管吃就是了， 何必管人家怎么长大的？ 这是后话，就说现在，秦国林等着孩子们回来， 心里是难免有些担心的，闲不住，做了几个高粱杆儿的盖帘，王奶奶不住口的夸赞：“这手艺还真不错，你手还挺巧的呢。” “那是自然， 家里家外的活儿我都得会一点儿，不然怎么拉扯几个孩子长这么大？” “倒也是，你也辛苦了，等过段日子，不如再找一个吧， 知冷知热，给你端茶倒水的， 也有个伴儿了。” 这年头的人普遍思想，都是要成了家生孩子的， 大家也都认命，没有外面的花花世界的引诱，都甘心在村子里过着朴素的日子。 “得找个人品好的， 人品不好，那就不是知冷知热了， 那是整天吵架干仗，二婚夫妻不好过的，要是再带着孩子过来，这家不得成修罗场啊！” 不敢想那种画面，这也是秦国林不想找的原因了，每天都有断不完的官司，吵不完的架，还怎么赚钱，怎么有好日子过？ 秦元英他们终于回来了，秦国林肉眼可见地松口气， 端着严肃的脸，等着他们来汇报， 结果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的，就是不说卖的怎么样，都把秦国林气笑了，一帮小崽子，还想要逗他玩儿呢。 还是秦老四先背叛了哥哥们，跑他身边撒娇卖好，“爹，你猜猜我们卖了多少钱啊？” “爹不猜，你自己说吧。” “老四，你这个叛徒，不是说了等着爹问的时候咱们再说的吗？” 秦元英气急败坏，这个弟弟真的是一点儿稳重都没有，根本指望不上，下次不带着他玩儿了。 “嘿嘿，我憋不住了，这么大的喜事儿不说出来，你心里不难受的吗？这就跟肚子里有屎一样，迫不及待想要拉出来呢。” “哈哈……” 所有人都大笑，这是什么比喻啊？ 不过也挺贴切的，确实憋不住。 “爹，我们忘了问你卖多少钱了， 我就想着，这么香 ，不能便宜卖了，最少得一块五的吧，我就卖了一块五一斤，还真的有人买呢， 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完了， 还有人想吃，已经卖完了。 不过，爹，我们又做了一件大事儿，你肯定猜不到我们做了啥？” 秦国林心里咯噔一下， 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孩子们给你来个大的，你永远想不到他们能给你惹什么祸！ 第1章 重生四十岁，醒悟了 架空背景，脑子寄存处！ …… 秦国林这一生最骄傲的事儿就是生了四个儿子，谁都羡慕他好福气， 能生四个儿子呢。 唯一遗憾的就是妻子走的早， 生小儿子的时候坏了身体， 缠绵病榻两年治不好就这么去了。 秦国林当爹又当妈，生生把四个儿子拉扯大， 谁都夸他一句老实能干，最好的老爹， 对孩子是没话说。 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想到， 他倾尽心血养大的四个儿子竟然是四个白眼狼，各自成了家，他一个孤寡老汉子就成了累赘， 谁家都容不下一个老人住一间房子住，一口饭吃。 他不想给儿子们添麻烦了，住在村外废弃的牛棚里，大雪天的被冻饿致死，彻底咽了气。 或许是死后的执念太重， 他怨气不散，看着四个儿子阴沉的脸， 或许是担心名声不好听， 四个儿子商量一下，连夜把他埋在了后山，棺材都没有一副，秦国林哪怕做了鬼， 也再次被气死一次。 他做了什么孽， 摊上这么四个白眼狼儿子，这是福气吗？ 这他么的是孽债！ …… 再次睁开眼，回到四十岁， 刚给大儿子娶了媳妇儿的第二天，空气中还残余着鞭炮的硝烟味儿， 八二年的冬天，这时候已经分产到户，秦家人口多，分到的地也多，日子终于好过一点儿，秦国林媳妇儿生病欠下的饥荒刚还清了。 日子刚好过一点儿，老大秦元强非要娶了隔壁溪水村的村花林月花，林家要五百块的彩礼， 还要三响一转，置办下来少说一千块， 秦国林不出这笔钱， 秦元强就要死要活，绝食上吊的，逼着秦国林不得不再次欠债， 终于把人娶回家了。 也就秦国林人缘好， 谁都知道他老实勤快，重信用， 才能借下这么多钱。 秦国林看着墙上的挂历， 长长叹息， 怎么就没有早回来几天，直接让老大去死好了。 他心疼儿子， 可这个儿子就没想过， 欠这么多债，家里该怎么过？ 这一年， 老二刚初中毕业，学习不好， 还没有出路， 老三，老四也还在上学，家里是处处都要钱的。 因为欠了债，他逼着老二早早去给人当学徒开挖掘机， 赚的钱一大半寄回来还债养弟弟，一辈子在工地上混着， 虽说温饱不愁，却也没有什么大出息了。 老二也因此恨他偏心，恨这个家，埋下了后面的祸根。 老大的自私早有苗头，只是他那时候偏心老大，毕竟是大儿子， 第一个出生的孩子，长得也跟他娘最像，加上农村的观点， 老了是长子养老，跟着老大的， 他就一直在偏心老大。 之后各自成了家，每次碰到都是吵闹，都在怪他偏心， 前世他还不觉得自己偏心啊，长子养老， 帮扶长子不是应该的吗？ 重回一世， 回顾过往的一生，他确实也有错的地方。 但是他也拼尽全力，熬干了心血， 生养他们一场，都给盖了新房娶妻生子了，也没有对不住他们的地方， 怎么就没有一个儿子肯给他养老呢？ 他是半夜重生回来的，想了大半夜，他没有想明白， 也就不想了， 既然重生， 那就为了自己活着，养到成年， 完成他的责任，以后的日子他们自己去闯吧。 混得好混的坏都是他们的命， 他的钱要留着自己花， 吃肉喝酒不舒服吗？找个漂亮寡妇不舒坦吗？ 嗯， 重生了， 他想小寡妇了。 “爹， 还没起的吗？怎么还没做早饭， 月花都饿了， 我也饿死了。 ” 这是老大在外面喊了， 秦国林的怒气蹭一下冒出来， 穿好衣服翻身下床， 沉着脸开门， “饿了不会自己做饭吃？老子花了这么多钱娶回来的儿媳妇儿饭都不做，指望着公爹伺候的吗？ 你自己打开门去说说，谁家是这个规矩？” 秦元强被骂懵了， “不是， 爹，以前不都是你做饭的吗？” “以前老子也没有挖空家底，欠债娶了儿媳妇儿， 以前家里也没个女人，老子当爹又当妈伺候你们几个小崽子，现在你娶媳妇儿了，还指望老子连你媳妇儿一起伺候，你们俩是残废的吗？” 秦元强：“这， 月花刚进门，还不习惯，你先做几天，新媳妇儿下厨房， 也不好看啊！” “怎么不好看？谁不好看？老子觉得很好看，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怎么说我的，我就是去厨房封煤炉子， 看到她洗脸洗头， 她就觉得老子趴灰，有她这么冤枉公爹的吗？” 秦元强顿时涨红了脸：“没有的事儿，爹，你这话说的，让月花以后怎么出门。” “哼， 她说的出口， 我怎么不能说？不怕跟你说实话，我想问问你要不要洗脚水， 听到你俩说话了， 你怎么说的？ 你他娘的也怀疑老子不正经， 会惦记你媳妇儿？ 老子是你爹， 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么看你老爹？” 秦国林最伤心的就是老大毫无原则的听信林月花的话，这么离谱的事情他也信？ 以后一辈子都被林月花管的死死的， 赚的钱都贴补了林家， 倒是成了林家的孝顺好女婿，对自己这个老爹是一碗热饭都没有给过。 他就是养条狗也比养他强的了， 养儿防老，防的是人家岳父岳母的老吧？ 前世他也听到了，选择了隐忍， 以后都避着儿媳妇儿， 老大不在家绝不会进儿媳妇儿门， 倒也相安无事。 可是老大一直看贼一样看自己， 后来逼着自己出钱盖了新房，分出去单过了。 他为了老大一家子过得好，自己委屈点儿也忍了，拼命打工赚的钱都给了他盖房，让他们过自己的小日子，最后换来他们的怨恨， 反而觉得理所应当，现在想想，真的是傻透了。 秦元强涨红了脸， 想解释又无从说起，毕竟他也是相信林月花的话， 总觉得老爹一个人快十年了，都是男人他也能明白男人的心思， 不防不行啊！ “老不死的，你偷听儿子洞房，你怎么好意思？我说你心思不正， 还冤枉你了吗？” 在东屋听着动静的林月花冲出来指着他鼻子骂，气的脸都红了，他竟然偷听自己讲话？ 第2章 打了儿媳妇儿三巴掌 秦国林一听她说话， 这火气更是压不住，前世听得最多的就是她恶毒的咒骂， 老不死的都快成了他的名字了， 张嘴闭嘴就是老不死的，就是你怎么还不去死！ 那个凶恶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忆犹新，也恨自己前世的懦弱，怎么没有一巴掌抽她脸上呢？ 现在又来？竟然指着公爹鼻子骂？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没看得起自己家呢。 都是他纵容的， 秦国林冷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老不死的，老不要脸， 偷听儿子儿媳妇儿洞房，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林月花本身就是泼辣的，当即走上前，指着秦国林就是大声骂道。 啪啪啪！ 秦国林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之后左右开弓， 正反两巴掌扇她脸上， 前世今生的恨意堆积在一起，这两巴掌终于打出去了。 刚起床的秦元英三兄弟都惊呆了，一向老实温和的老爹竟然打了大嫂？ 秦元强也是震惊，赶紧扶着林月花起来，“爹，你疯了，月花刚进门，你怎么能打她呢？” 秦国林打完了，气也出了，感觉出奇的冷静，淡淡道：“她骂你爹老不死的，老不要脸，你没有听到吗？ 老子花了一千多块钱娶回来的儿媳妇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还忍着她，你当你爹是什么忍者神龟吗？ 还冤枉我趴灰，老不羞？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五短身材蛤蟆嘴，蒜头鼻子眯缝眼， 也就老子生出个瞎眼的儿子，能看上你了， 你这样的，脱光了老子都不带多看你一眼的！” “你， 你敢打我？还骂我长得丑？秦元强， 你， 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儿挨打的吗？你给我打回去，不然我跟你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月花长得也没有那么丑，但是也没有多好看，顶多算得上清秀， 长得也敦实，也就农村人这时候的审美还是胖点儿好，好生养。 再过十年，都是瘦为美，她这样的连中等都算不上！ 秦元强也为难， 他是自私不孝顺，可也不敢打老爹啊，这要是传出去，村里人能戳断他的脊梁骨了。 年轻的秦元强还没有那么没有下限， 还有几分良心的。 “爹，你看你这闹得什么事儿？非要逼着我离婚你才满意的吗？” “想离婚？那也得把老子的彩礼要回来， 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他后悔了， 欠的一屁股债，娶回来这么一玩意儿来，现在离婚他高兴还来不及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离婚， 他现在看自己这儿子没有一点儿心疼，只有冰冷无情。 前世他的父爱早被他一次次的冷漠给消耗殆尽了，这一世， 他也长大成年了，一心都是他想要的媳妇儿，那就去过他自己的日子吧。 自己不欠着他得了，以后就是陌生人，就是欠下的债也得他自己还，别指望自己跟老黄牛似的拼命干活儿来替他托底了。 林月花一看秦元强都不帮着自己， 新婚第一天就挨了公爹三巴掌，气的转身回去，收拾东西回娘家，“秦元强，这事儿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不会回来的，离婚，必须离婚！” “月花，你别走啊， 有话好好说， 媳妇儿……” 秦元强追出去， 他不放心林月花一个人离开，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性格大变的老爹，只能追着她走了。 “爹啊， 你怎么能打嫂子呢？” 秦元英看大哥大嫂新婚第一天就被打走了， 觉得他爹吃错药了吧？ 就算是嫂子有错，也不能动手不是吗？ “呵呵， 秦元英， 她骂你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老不死的， 我欠着他们的，该受这份委屈？” 秦元英这时候刚初中毕业，人还是很单纯的， 道：“不是， 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觉得打人不对！” “打人是不对，可我打的是人吗？那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有指着公爹鼻子骂的吗？ 今儿我忍了，以后一辈子老子都得被她欺负， 老子花这么多钱娶她回来骂我的吗？ 老子是什么很贱的人？ 还有你们几个，看着爹挨骂看的很乐呵，很开心？” 三个孩子对上老爹阴沉的目光，皮子顿时一紧，连忙摇头：“不是，没有，爹打得好。” “哼，算你们识趣，你们要记住了， 以后敢不听老子的话，照打不误，老二，你去生火做饭，老三老四去打扫院子，打扫门外，都干活儿去。 ” 秦元英傻眼了：“让我做饭？我不会啊！” “不会不能学？读书不用心， 复读两年还没考个高中，我看你就是拿着老子的钱在学校玩儿呢，玩儿的很高兴是不？ 打从今儿起，家里的规矩都变一变， 老子不养闲人，不干活儿就没饭吃。 老三，老四，你们也一样，读书不行， 滚回来种地去，别指望老子一直养着你们。” 老三秦元仁今年十五岁， 老四秦元义十二岁，一个读小学，一个读初中，前世老三也没考上高中， 也是复读两年，最后才不得不去找工作。 现在听他这么说，老三不乐意道：“二哥凭啥能复读，我就不行？” “你二哥的失败，让我知道纵容你们复读是不对的，我现在改正了，不行吗？你要怪就怪你二哥，怎么没有给你做个好榜样？” 秦国林重回一世， 有些事情也想明白了， 凭啥都是自己的错？不能是你们的错的吗？ 前世他就是太老实了，什么责任都背在自己身上，让这群孩子也觉得都是爹无能，爹的错，跟他们没关系。 这一世， 他就是炸了房子都没错，都是被逆子们给逼的，不是自己的错。 秦老三：“……” 受伤的只是他自己吗？ “都去干活儿，我出去一趟。 ” 他去找村长秦海生，自己的堂侄儿， 林月花跑回娘家去了， 林家人肯定会来闹腾，说不定还会打起来，得提前找了帮手了。 现在村子里就是这样， 有矛盾不说理，先打一场，打赢了有理打输了没理，打群架的事儿也不稀罕。 秦家人也不少，都是近亲，秦国林可不怕林家， 只是前世他不想坏了儿子的婚事儿，忍耐下来，这一世，谁也别想让自己受半点儿气了。 想着林家的事儿，出门碰到了邻居杜景云的媳妇儿李慧英，这娘们一脸的兴奋，问道：“老秦啊， 我咋听着你媳妇儿说你趴灰了呢？ 你可不能这样哈， 你要是真的守不住不如找个媳妇儿吧，我不是早劝着你再找一个，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儿媳妇儿都编排你呢。 不过你可不能做那缺德冒烟儿的事儿啊，再怎么样也是你儿媳妇儿， 你让你儿子怎么做人啊？” 第3章 我看你是不是我妈？ 秦国林听着李慧英絮絮叨叨的话， 就知道这女人隔着墙头偷听了， 这女人也说不上坏，就是吧，嘴巴太碎了，太八卦了，整天的扯闲篇， 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儿，人送外号白杨村百事通。 李慧英前世也没少给自己说过媒， 只是他担心后娘进门虐待几个孩子，也就没有点头。 而且吧， 既然是二婚了，谁没有孩子？ 他自己就四个， 若是人家再带来两个， 那就是六个了， 加上一个女人， 家里就是八口人了，这么一大家子更难养活，想想都头大。 秦国林自己知道自家事儿， 也就断了二婚的念头了。 李慧英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却看到秦国林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却不说话， 被他看的心中发毛，“你倒是说话啊？看着我干嘛？” 秦国林：“我看你是不是我妈？” 李慧英：“……” 这人说什么胡话？脑子糊涂了？ “哎， 哎， 你说啥呢？什么意思？糊涂了？谁是你妈？你妈都是多少年了， 你几个意思？” 秦国林：“不是我妈你管我这么多？” 李慧英：“……” 他说完就走了， 留下李慧英一脸呆滞，好半天才拍大腿， “这个秦国林啊，竟然敢埋汰老娘！” 还是第一次能有人一句话就让李慧英闭嘴的，从来都是她把人说的哑口无言。 气的转身回去， 她男人杜景云在收拾农具了， 看自己媳妇儿黑着的脸， 问道：“怎么着了？刚才不是挺好的吗？谁惹你了？” 李慧英立马道：“秦国林啊，这人脑袋不正常了，刚才不是听到他们家吵架的嘛，我去劝几句， 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 “问我是不是他妈。” 杜景云差点儿把正在修理的锄头掉地上了， “他说什么？想娘了？那也不能找你啊？你哪儿看着也不像是他妈，也不是个老太太啊！” “呸，什么像他妈， 他埋汰我呢，说我管的多， 你说我说他不是好心的吗？给他介绍几个寡妇了， 他都不愿意，我不是为了他好的吗？ 现在倒是好， 儿媳妇儿进门， 怕他趴灰， 说他偷听自己洞房，这要是家里有个女人，能被儿媳妇儿这么骂？” 杜景云一脸的一言难尽，道：“你介绍的那都是个啥？一个带着三儿子的， 加上他家四个，七个儿子娶媳妇儿盖房子， 老黄牛都没有这么能干的。 一个作风不正，裤腰带松的跟面条子似的， 这要是娶回来， 绿帽子叠成塔了。 还有一个瘦的跟麻杆儿似的，听说还有病， 娶回来伺候她的吗？ 你可别说为人家好了， 我听着都脸红。 ” 李慧英心虚道：“可他那条件也不好啊，正经过日子的谁能嫁给他？人家孟寡妇其实也不错的， 成了亲就断了以前的那些事儿了， 他若是好好对人家，人家能胡来的吗？” 杜景云：“国林老哥只是老实，不是傻， 这村儿一半儿人跟她有一腿， 娶回去，半个村儿都是连襟！” 李慧英彻底不吭声，倒也是啊！ “不是，你说什么？元强媳妇儿说他趴灰还偷听洞房，真的假的？” 杜景云被这老娘们气的，都忘了正事儿了。 李慧英：“我哪儿知道？八成是真的，不然人家能一大早的吵吵， 还打起来了， 元强老婆回娘家了。 哎呀呀， 结婚第二天就回娘家，这下可有的热闹喽。” “怎么可能？国林老哥不是那种人。” …… 秦国林没搭理李慧英怎么想，他在想自己， 还没有从重生的思绪中走出来的， 前世他就是老好人一样，说说啥都没往心里去，都是呵呵一笑，有空不如多干活儿，多赚钱了。 这就让许多人觉得他好欺负， 什么玩闹都能跟他开，就比如李慧英， 给自己介绍那几个寡妇， 倒也不能说她不是好心，可都是一些啥玩意儿？ 这也不是变相的对自己的瞧不起的吗？ 前世他家老三还看上李慧英家大女儿杜秀丽了， 杜景云倒是没意见， 就这个李慧英， 上吊绝食地不答应，最后两人也没有成。 屁，什么为你好？ 但凡说这种话的人骨子里都是瞧不起你， 滚蛋吧！ 秦国林想通这件事儿， 整个人又通透了几分。 以后谁给老子说教就是瞧不起老子， 就是这样子的， 他又多了一条人生信条。 村长秦海生家住在村中间， 面积大，装修简朴却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 秦国林敲门， 秦国林媳妇儿左芳开门， 看到是他客气喊一声：“堂叔来了， 快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左芳三十出头，长得说不上多漂亮，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她是知青，读过书的，少有的知识分子，那时候熬不住农活的辛苦， 嫁给了秦海生。 后来回城也纠结过， 不过还是留下来和秦海生过日子了， 夫妻俩倒也和睦， 继承老爹的支书位置， 就是现在的村长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们生了两个女儿，没有生儿子， 没少被人说是绝户头，以后没儿子养老送终的了。 前世秦国林也是这么想，自己虽然辛苦，可好歹有儿子， 他们家倒是过得滋润， 老了呢？ 事实证明，人家两口子是有远见的， 精心培养女儿， 两个女儿长大了都很有出息，一个出国留学，一个留在大城市做什么经理， 接了他们过去养老，过的是大城市人的生活。 老了之后人家都没怎么回来过， 已经是他们这群有儿子的穷老头子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秦海生正在吃早饭呢，小米粥鸡蛋，肉包子，炒的白菜丝儿，招呼他道：“堂叔，坐下一起吃点儿吧？” “不了，家里已经做好了，我来是跟你说点儿事儿。 ” “坐下说吧。” 左芳给两个女儿梳头发，俩孩子长得唇红齿白，打扮的干净漂亮， 不像个农村孩子呢。 秦国林羡慕道：“这俩女儿养的真好啊，都说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 有女儿才是有福气啊！” 秦海生笑了：“可不是嘛，不过有儿子才能顶门立户， 堂叔你有四个儿子了，我也该羡慕你才是。” “嗨，别提了， 儿子不孝顺，还不如没有呢， 我花这么多彩礼给他娶了媳妇儿，命都没了一半儿了， 他倒好……” 第4章 提前批下宅基地 秦国林竹筒倒豆子， 把给儿子办婚事儿这段日子的委屈和无奈都说出来，最后就是今早起的事儿了，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老不死的， 污蔑我偷听他们洞房， 还说我趴灰？ 我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 我秦国林本本分分做人，四十年了啊，我连骂人都很少， 我跟老黄牛一样就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却被新媳妇儿这么骂我，我的心啊， 比那早起的冰都要凉呐！” 秦海生气的饭都吃不下去，“大强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老爹呢？他当我们这些长辈都是死的吗？ 还有那林家，养出什么样的女儿， 进门第一天就辱骂公爹，这还了得？” 他骂归骂，却也没有说打算怎么办， 而是问他：“堂叔，那你是什么意思？” 若是前十， 秦国林老老实实的，肯定是不明白秦海生话里的意思，重生一世，好像长脑子了， 他明白秦海生可以帮他，但是要他自己做决定，而不是人家替他来做这个决定。 “我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怕林家人来闹事儿， 他们不讲理， 把我打一顿，我这把年纪了， 可受不住的！” “他们敢？” 秦海生是真的怒两人，“林家要是敢动手，我让他们有来无回，还反了他们了，这事儿是他们家占着道理的吗？” 左芳劝道：“你先别生气， 这是家务事，人家替自己姑娘出气可不会跟你说这个，而且大强媳妇儿不一定会说自己的错， 肯定从堂叔打她的事情上做文章。 吵归吵闹归闹，打人家耳光， 堂叔再怎么说也不占理的。” 秦国林点头：“我知道我不该动手，可我没忍住， 我若是连她指着我鼻子骂我都能忍了，那我岂不是太窝囊了？ 一千多块的彩礼，都是欠债， 就娶回来这么一个祖宗吗？” “你动手也情有可原，这事儿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就带着人去你家帮忙，林家要是来人，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尽量别动手。 只是，堂叔， 事已至此，动手的事儿好说， 可以后呢？” 以后的事儿才是犯难的事儿了， 离婚吧，花了一千多钱的彩礼钱，现在城里工人的工资也不过五六十块钱， 乡下人的收入更低了，全都指望着地里那点儿粮食钱，能吃饱肚子都是好的。 一千多块钱呢， 按照秦家现在的赚钱速度， 俭省节约五六年勉强能还上，若是离婚，这钱也难要回来，不是打水漂了吗？ 可不离婚，以后一个屋檐下住着，怎么相处？ 而且传出公爹扒灰的话来， 名声也不好听啊。 秦国林已经想好了，“这事儿得老大拿主意，毕竟是老大跟她过日子，也不是我。 老大若是想继续跟她过的，可以，但是要搬出去， 我不能看那个女人一眼，我不想早早被气死了。 老大若是想离婚，哪怕彩礼钱不要了， 那也得离了。” 秦国林难得有这么有魄力的时候，秦海生心里暗暗点头：“堂叔说的对， 就这么决定了。 大强搬出去的话，村里会批给他宅基地的， 大家一起帮忙给他盖一间屋子，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过日子了。” 这话说到了秦国林的心坎儿上， 他这次来的第二件事儿就是宅基地的事儿，现在只要是家里有儿子的， 都能从村委会批到一块儿宅基地， 象征性的给点儿钱就行。 可若是再等几年，人口多了，想要宅基地就难了。 而秦海生当村长也就这几年， 过几年他退下去了，想要宅基地就得付出更多的代价。 前世秦国林就花费了不少钱才给几个儿子置办下来。 现在他要早早把宅基地给定下来， 以后怎么盖房，就靠他们自己努力了。 “海生，我想把四个儿子的宅基地都给批了， 你看能行吗？我多花钱，不会让你难做的。” “这么早就批下来？村里人怕是会有意见的。” 主要是四块儿宅基地啊，最小的也得三分地， 村里人能同意吗？ “一块儿宅基地我出一百块， 就要靠近村村口那一排荒地，不过我想要大点儿，一家最少半亩地， 钱的话，还可以再商量。” 村口那一排地现在看着是乱石坡，还高低不平的， 种树树也活不了，但是三年之后， 会修公路，恰好在这片地前面，这房子就值钱了，都成了门面房。 不管是开超市，还是开个修车铺，给过往的车辆加水加点儿汽油什么的，都赚不少啊。 就是租给别人，一年也能有万把块钱的租金收入。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哪怕被儿子们逼死了， 他也还是下意识的为了儿子们的未来打算。 不过这些房子都会落在他名下， 谁孝顺分给他们，不孝顺的自谋生路， 别指望老子养着。 “给钱倒是可以，只是堂叔， 你……，有钱吗？” 秦国林：“林家若是离婚，彩礼钱怎么也得要回来一部分，我家还有不少粮食， 卖了粮食了，今年收成不错， 上万斤粮食还是有的。” 秦海生这就没法说什么了，“行，这事儿我给你办了， 你家老三老四也不小了， 过几年就得娶媳妇儿，哎， 堂叔，你的担子可不轻啊！” 秦国林苦笑：“现在知道我为何羡慕你俩女儿了吧？四个儿子，也就是名声好听，谁的压力谁清楚，为了他们，我都不敢找媳妇儿， 不是不想，是养不起啊！” 秦海生深表同情， 他和媳妇儿也想得开， 儿女都是缘分，来啥啥好， 女儿养得好也能孝顺， 也会给养老的。 他们两口子努力攒钱， 老了有钱，怎么不能活？ 可惜，能像他们这么想的开的人还是少数的呢。 “我先回去了，待会儿你就带着几个本家侄儿过来， 替我撑撑场子，我想着不到午饭时候，林家就该来人了。” “行，没问题，放心吧叔， 在咱们自己村能让你受了欺负，我这个村长不用干了。” 秦海生把他送出家门，左芳也要送俩女儿去学堂了， 看着秦国林的背影，她道：“我怎么感觉堂叔变了呢？说不上哪里变了，好像是更有主见，人也瞧着自信了。” 秦海生：“大概是被儿媳妇儿刺激的吧，这也是好事儿， 堂叔这性子就是太老实， 也太娇惯孩子，现在醒悟也不晚的。” 秦海生挺欣慰，堂叔能有主见也是好事儿，他辛苦大半辈子了，还要被儿媳妇儿欺负，这次若是处理不好，往后余生都难有好日子过呢。 不得不说，秦海生看的很明白，前世不就是如此的吗？ 第5章 帮助寡妇 秦国林背着手回家， 心里想着搞钱的事儿，彩礼钱是难要回来的， 林月花有两个弟弟，都是快要结婚的年纪了， 她要这么多的彩礼，也是为了两个弟弟。 就是她结婚以后，也是一直填补娘家， 她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的扶弟魔。 而且老大的性格， 是不可能离婚的，他也没指望老大，这个他付出心血最多的大儿子算是废了， 也可以放弃了。 这个债他得还， 还有买宅基地的钱，家里现在的生活，处处都要钱的。 重生一世， 他不可能再受穷了， 要暴富， 要过得舒服， 要小少妇， 小娘们儿，小寡妇！ 小姑娘他不敢想， 他一个老登儿，不想祸害人家小姑娘，也下不去手啊。 想着小寡妇， 就看到一个寡妇了， 张兰兰啊， 她正拼命拉着一辆木排车上坡呢，车上是一些半截的砖头， 一些泥沙什么的，这是想修补家里弄得材料。 只是她到底是个女人，力气不大， 眼看着车子要倒退下去了，人也会被拖下去，说不定都会受伤。 秦国林想都不想，赶紧跑过去帮着拉车， 他常年务农， 农闲就做泥瓦匠， 一把子力气，直接给拉住了。 张兰兰感激道：“多谢，我……” “别废话，你去后面推，我给你拉上去。” 秦国林已经把绳子搭在肩膀上 ，代替了他拉扯，像是老牛一样， 头拱着地就给拉上去。 张兰兰赶紧去推车，心里满是感激。 上了坡，之后的路就平坦了， 秦国林才卸下来，交给她一言不发走了。 张兰兰：“……” 不知道像是什么脸红了， 突然， 身边有人拉她一下，是她的女儿王小慧， 想着刚才女儿还在后面推车， 她若是没拉住，说不定就碾压着女儿了， 心中一阵后怕：“小慧， 以后不要跟着娘推车，万一压着你可怎么办？” 王小慧今年才八岁， 已经很懂事儿了， “妈，我想帮你， 我能推一点儿，你就轻松一点儿。” “别，孩子， 是妈没用， 让你受苦了。” “不是的，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张兰兰这个寡妇倒是跟秦国林没有什么交际，也没有人看过他们两个的玩笑，虽然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又是一个村儿的，人品都是勤劳能干的，可是张兰兰有个难缠的婆家， 她那个婆婆简直是奇葩中的战斗机，什么恶毒的话都能骂出来，什么恶心事儿都能做的出来。 她不是心疼张兰兰不让她改嫁，恰恰相反，她是留着张兰兰，想逼死她， 她一直以为是张兰兰克死了她儿子的，还生了两个赔钱货， 张兰兰欠着她老王家的，死也得死在老王家。 这样一个难缠的婆家不肯放人， 吓退了无数人。 张兰兰还有个小女儿，是个遗腹子，叫王小玲，今年四岁了，若是个儿子倒是好了， 她婆婆还能看在大孙子的面子上对她好点儿， 可又是一个赔钱货， 那她婆婆就心死了，每天做梦都是怎么磋磨她们母女三个。 想想也是可怜，可家务事没法管啊，张兰兰也软弱， 不敢反抗 ，外人只能摇头叹息， 不敢插手。 秦国林倒是没想那么多， 乡里乡亲的，碰到她有困难搭把手的事儿。 只是没想到，这事儿也能被王老婆子给知道了， 又惹出一堆的麻烦来。 这是后话， 秦国林回到家， 早饭倒是做好了， 昨儿酒席剩下的菜还有不少，煮个粥热一下就能吃了。 现在的日子也好过来， 都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前世，秦国林吃完了席面上剩下的馒头，又开始吃玉米面糊糊， 吃地瓜土豆， 咸菜疙瘩， 野菜窝窝头，白面馒头都舍不得吃了， 更别说吃肉。 没办法，要还债啊。 这一世，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己的嘴。 看着大口吃饭的老爹，三个孩子都不敢吭声，生怕挨骂了。 “爹，我们学校要交书本费，十块钱， 你赶紧给我吧，别耽误了我上学。” 老四秦元义吃完饭，冲着他伸出手来， 要十块钱。 秦国林没有和以前一样去屋子里找钱给他教书费，而是道：“哦， 书本费啊？十块钱？老四， 你知道十块钱意味着什么吗？” 秦元义：“什么？” “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高的也就七八十块钱，还是涨工资了， 前几年才三十八块钱，要养着一大家子五六口子人……” 秦元义不耐烦听下去：“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呵呵，你真的是把你爹当傻子哄呢？我跟你去问问老师， 这十块钱倒是买的什么书？镶金边儿了， 要十块钱？ 我跟你说这个，是让你知道，十块钱够咱们家吃半个月的饭钱了， 你跟我要十块钱？你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秦老二道：“他不是糊弄鬼，是糊弄爹你呢，老四，你可真的敢要， 学费才五块钱而已，你就敢要十块钱？” 他在乡里读初中的时候， 也就敢骗老爹一块两块的零花钱，老四可以啊， 张嘴就十块？ 秦元义涨红了脸：“我，我还要零花钱啊， 你不能只给大哥娶媳妇儿，就不管我这个小儿子了，他都花了一千多，我才花十块钱，我花的多吗？” 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道理， 他比起大哥来已经很省钱了。 “爹你就是偏心！” 这话一出， 秦国林的火气又冒出来，前世他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自己这个老爹偏心。 呵呵，好得很，这一世， 他会很公平地对待每一个逆子。 抄着扫帚把他抓起来，按在板凳上一顿抽：“让你骗钱， 你还有理了？还说老子偏心， 老子偏心也没少你一口饭吃！ 什么都要比， 你怎么不比你干了多少活儿？ 今儿不打你，你记不住你老子的脾气！” “啊……，救命啊， 你凭啥打我？大哥大嫂惹你生气你不打他们，你拿我撒气，你算什么爹！” “不想要我这个爹也不是你能做主的， 要不你去死一死，重新投胎去了，就你这废物点心的模样， 屁本事没有，就他么的一个造粪机器， 投胎都做不成个人，当个猪还有人稀罕你， 你还怪我这个爹，咋不怪你自己命不好！” 第6章 怪天怪地怪空气 秦国林一直忙着赚钱，忽略了对孩子们的教育， 也没有母亲管教， 几个孩子都长歪了。 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毛病， 都怪父母偏心，怪父母无能，你他么的怎么不怪自己前世不积德，这辈子做他的孩子了？ 以后你可以怪天怪地怪空气，唯独不能怪他这个老子， 不是他把这几个废物畜生给生出来， 他们还不知道投胎成什么玩意儿呢？ 能做个人，都该感谢自己这个做爹的吧！ 你要说他是不是也不积德，生出几个畜生玩意儿来， 他可不赞同的，他能生出这几个玩意儿来，就已经是积德了。 做畜生容易，想做个人就难了，秦国林想着，应该捡起老祖宗的优良传统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 以后谁不听话，不好好学习的，那就打，趁着还能打得动， 补给他们一个完整 的童年了。 秦海上带着秦家几个本家进来， 就看到他打孩子了，赶紧拦着：“怎么打孩子啊？有话不能好好说。” 秦元义立马觉得有了靠山了， “你偏心， 只有大哥不管我们兄弟几个，还打我，我以后不给你养老。” 本来也没有养过， 秦国林道：“这兔崽子竟然骗钱，以前都不知道骗多少次了，这次竟然敢要十块钱，这学校能收这么多的课本费的吗？这得买多少书， 你看的过来吗？” 众人赶紧后退，“那该打，必须狠狠地打， 学校一年也就花个几十块钱，哪儿能收这么多？” 他们家孩子也读书， 书本费什么的，也就一两块已经是很多， 现在村里小学也没有什么补课费的， 全靠自学，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花销。 秦元义就惨了， 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屁股都肿了， 秦国林才停手：“明儿我就去找你们老师问清楚，看你这臭小子骗了老子多少钱？ 这个学你不能好好上， 那就别上了，把钱给老子赚回来。” 不想吃读书的苦，那就回来种地吧，这一世，秦国林一点儿不会惯着几个兔崽子了。 秦海生也道：“这事儿是孩子不对了，不过你也消消气，好好教，不读书也是不行的。” 这时候也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必须让孩子上学这一说，秦国林就是让他辍学，谁也管不住。 秦海生也是好意， 秦国林不会怪他，道：“我知道，这兔崽子现在就是欠收拾。” 秦元义正是叛逆的年纪，气的大喊， “我是兔崽子你是什么？你也是老兔子！” 啪啪两巴掌给他扇的脸肿了， “老兔子是吧？那你这小兔崽子也得听老子的，以后敢跟老子横，你看我敢不敢打死你！” 秦国林眼底的冰冷和无情让秦元义彻底怕了， 低着头呜呜哭起来，什么叛逆？ 大巴掌之下，都得跪了！ “老二，收拾桌子，老三，去烧水给诸位叔伯们倒茶。” 不管哭的可怜兮兮的秦元义，秦国林招呼大家去屋子里坐，外面怪冷的， 昨天婚礼剩下的瓜子花生红枣什么的也端出来， 聊着也不无聊。 “孩子不长进，大家见笑了。” “哎，没事儿，谁家孩子也都不听话， 没有几个省心的， 要不怎么说孩子是前世的债主，这辈子来讨债的呢？” “可不是的嘛， 管着他们吃喝操碎了心， 还觉得咱管的宽了，真是气死个人了！” 秦国林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觉得管得宽就少管着点儿， 气死自己该不长进还是不长进，想开点儿，自己活得好比啥都重要。” “哎呦，国林啊， 难得你能说出这种话来，稀罕了，以前你可是最惯着孩子的呢。” “惯子如杀子，老大不是给惯坏了， 有了媳妇儿都不要老爹了， 我都成老不死的了，我若是还不醒悟，那就真的该死了。” 他解释两句， 也为了自己性格大变做了铺垫了。 “元强这孩子太不应该了， 你那儿媳妇儿也不是什么好的， 你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那么多的彩礼可咋整呢？” 秦国林苦笑：“是我的错了，不过我现在知错还来得及，看他们林家怎么说了吧。 ” 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众人立马支棱起来，林家人来了。 打头的是林月花的母亲叫刘淑芬的，方圆十里出了名的泼辣人， 进门就骂：“姓秦的， 你要死啊？刚进门就打我女儿，你当我们林家人是死的吗？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可不答应！” 秦国林先出门儿，冷笑道：“不答应又能怎么样？你怎么不说她做了什么？我秦国林是打了她，但也是她该打。 你还好意思来我家要说法，我还没给你要说法呢， 养的什么女儿？ 你自家管教不好，我来管教， 你也说进了门了，进了门就是我家的人，我管教不得了？” 刘淑芬很震惊， 之前商议婚事儿的时候这个秦家跟闷嘴葫芦似的，老实巴交的，被她压制的死死的， 要不然也要不到那么多的彩礼。 现在却变了个人似的，都敢跟自己吵吵了， 气得她撸着袖子就要动手：“我呸，你算什么东西跟敢替我林家管教女儿，不收拾你你知道我林家的厉害，我……” 话没说完， 秦家本家人都走出来了，秦海生一脸威严，道：“你要怎么收拾秦家人？让我们看看你林家有多厉害，跑我秦家撒野，林家当我们老秦家没人的吗？” 刘淑芬瞪大眼睛， 这么多人，这是等着自己的吗？ 林月花的老爹林永强也震惊， 秦家这么团结的吗？ 林家可不比上人家秦家人多， 来的这几个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邻居，乡亲，真正的本家可没有， 林家人丁少，林永强只有一个堂兄，还去县城里当工人了，指望不上，可比不上秦家人丁兴旺呢。 刘淑芬的气势被压下去了， 林永强只好出面，“秦村长， 他当公爹的打人可不行， 刚新婚就打人，这不是打我林家的脸的吗？我林家以后怎么做人？” “就是，凭啥打我姐，不给个说法，老子砸了你家！” 林月花的弟弟林金宝抄着一个铁锹， 满脸嚣张，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 秦国林淡淡睨着他一眼，喊了一声：“老二，老三，招呼几个小的去玩玩儿。” 老的对老的，小的对小的了， 他三个儿子，刚才打瘸了一个，那就出动俩，这要是打不过，白浪费吃老子那么多的饭。 被点名的秦元英立马身体一震， 老爹鼓励他打架的吗？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第7章 都卖女儿了，还有脸上门来要说法？ 秦国林还真的知道一些，老二这个臭小子没少跟人打架，甚至还跟着人家一个什么大哥的混社会，之后还惹出不少事儿来了。 当然，这都是前世知道的，现在他还只是个老实窝囊的普通中年男人，被儿女秦家打上门儿来了。 秦元英顾不上多想，招呼三弟秦元仁上前， 揽着林金宝的肩膀就往屋子里走：“哥哥跟你聊聊， 跟哥哥走。” “滚，你算什么东西， 你当谁哥哥呢？我才不跟你走！” “艹，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秦元英一巴掌扇他后脑勺，扯着耳朵薅回自己屋子里去了， 秦元仁有样学样， 把林月花另一个儿子林银宝也给带走了， 俩弟弟求助老爸：“爹，救我啊！” 秦元英又是一巴掌：“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喊什么爹？你他娘的没断奶的吗？要不找你妈妈吃奶去吧！” 有笑嘻嘻对林永强说道：“叔，你们聊，我会招待好两位弟弟的，保证他们乖乖的啊，不缺胳膊不少腿儿，放心吧。” 扯着耳朵给 薅走了。 林永强当然不放心， 还想去追， 秦国林给拦着了，“孩子的事儿自己解决， 你你要掺和吗？” 林永强气的心肝儿疼，“姓秦的，你 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你这个废物过不过分？你自己活不起就他么的死去， 生一个女儿往死了卖钱呢？ 要了老子一千多的彩礼，够你俩废物儿子娶媳妇儿了吧？ 你儿子都是老子养着的， 你跟我提过分？ 以后各家的彩礼钱都被拉高了， 都卖女儿给儿子娶媳妇儿，都跟活不起似的，死命的压榨女儿， 这个风气就是从你林永强这儿找到的根儿。 你自己说说， 谁家要这么多彩礼的啊？ 你他么都卖女儿了，还有脸上门来要说法？你要个嘚儿啊！” 秦家人都目瞪口呆，这么能言善辩的， 这是老实的秦国林的吗？ 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赶紧下来！ 林永强也算是能说的，此时却被他逼问的哑口无言，“我，我……” “你什么你？你他么的半身不遂的吗？进屋子里来， 有事儿说事儿，打架你也配？长得跟痨病鬼似的，谁知道三个孩子是不是你的种？” 秦国林现在强的过分，薅着他就进屋，最后才露出跟在后面的秦元强和林月花， 秦国林只是淡淡盯着他们， 话都懒得说一句。 收拾了一个收拾下一个，他们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秦元强被看的一个哆嗦， 他爹好猛！ 秦国林先礼后兵，让几个人坐下，给倒了茶， 此时才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刘淑芬这个贱人安静的过分了点儿。 她那么泼辣的性格，刚才自己打她儿子又教训她老公，怎么屁都没有放一个？ 这女人转性子了？ 不过这时候她不说话倒也好办， 秦国林就道：“我打了林月花，这事儿我承认，可我不承认她说我偷听洞房，我没那么无耻。 我只是送热水， 大强妈妈走得早，我当爹当妈的习惯了， 晚上都给孩子们送热水洗漱， 忘了他娶媳妇儿了，以后这活儿他媳妇儿做，我当爹的该退出孩子的生活了。 这是我的疏忽， 可也不是她一个刚进门儿的儿媳妇骂我老不死的原因，也不是她在我家作威作福的理由，我都怀疑她什么都知道，只是找个借口磋磨我这个老公公而已。” 前世秦国林也想过很多事情，尤其是年老的时候， 就喜欢想起过去的事儿， 无意间升起这个念头来，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举动，儿媳妇儿怎么就误会自己了？ 现在他想明白了，就是想拿捏他们家，找个借口， 还能控制老大贴补她娘家了，这女的大大地狡猾了， 他这个老实人想不出这么坏的主意来。 善良的人永远不知道人心有多黑暗。 林永强两口子自然不知道这个事儿的， 听他说完，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林月花， 她窘迫的满脸通红：“不是这样子的，我……” “别说你没指着我逼走骂我， 隔壁邻居都听到了， 我打你也是忍无可忍， 我花这么多彩礼娶进门的是儿媳妇儿，是个人，不是不孝的畜生。 不求你多孝顺，起码做个人吧。” 这就等于又在她脸上扇了两巴掌，骂她畜生了。 刘淑芬有点儿缓过来了， 连忙反驳：“秦国林，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孩子就是最快说几句不适当的话， 那好好说不行吗？也不是打人的理由啊！” “你个死老娘们儿， 男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扯着大嘴片子显着你了吗？长得那么丑， 你也好意思出来见人，怎么不去死？多看你一眼都让人少活两年，满嘴的口臭，老子这屋子都让你熏的没法呼吸了，你可闭嘴吧你！”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秦国林这是疯了吗？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张嘴就突突人，这可是亲家母啊，就这么骂人家？ 刘淑芬也是被骂的都懵掉了， 反应过来气的冲上来挠他：“秦国林， 你敢骂我？老娘撕了你！” 秦国林蹭一下跳起来，身手那叫一个矫健， 躲过她的九阴白骨爪，只是嘴上不断输出：“哎， 你动什么手啊，只是吵吵几句，说几句不适当的话，你怎么还能动手了？ 这可不是你动手的理由， 我这不是跟亲家母你学的吗？ 哎呀， 亲家母这臀儿真是肥啊，可得悠着点儿，别一屁股把我那亲家公给作死了，我还得继续给你养儿子。” 噗嗤！ 不知道谁笑出来了， 赶紧憋着， 这事儿闹得有点儿意思了。 刘淑芬打死秦国林的心都有了， 这个老不死的还敢调戏自己？他真的不在乎儿子的婚事儿了吗？ 隔壁的邻居杜景云和他媳妇儿李慧英也在隔着墙头看热闹，只是听着还不过瘾，李慧英拿来梯子，架在墙上隔着墙头看呢， 院子里还有不少老娘们儿，都在咧着嘴傻乐呵， 等着李慧英现场解说呢， 那叫一个热闹。 “哎呀呀， 秦国林出息了啊， 把他秦家母给气的， 都快抽抽了，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 林家这事儿做的确实出格儿，要个彩礼往死里要， 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的， 这媳妇儿还能娶得起吗？ 啧啧， 秦国林这身手挺灵活啊，又躲过那老娘们一爪子。” 杜景云一脸无奈， “你可快点儿下来吧，被人看到了可不好。” “你是不是想看？” 杜景云：“……” 是有点儿，可也不能这么直白啊！ 第8章 秦国林杀疯了 李慧英还有点儿埋怨秦国林呢，怎么不喊自己过去助威了？ 就刘淑芬这样的，她一巴掌都能给抽飞了，这么只看着不能参与进去，心里跟猫爪似的， 痒痒的难受啊！ 秦国林不是没想过喊她，只是这女人一见面一顿说教， 跟训儿子似的， 他厌烦了， 再说自家也不缺人啊，没必要找邻居。 虽说远亲不如近邻的，可邻居有时候到底不是亲人不是吗？ “要不咱们过去帮个忙吧？”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么听动静，实在是没有去看现场直播过瘾啊。 “好像不是不行，走着。” 于是一群人就跑去秦国林家了， 杜景云忍不住叹息，这都是什么事儿？ 可他却偷偷爬上了梯子，自己偷偷看，这热闹，嗯，他也想看的。 秦国林家人更多了， 只是他不知道，遛着刘淑芬累的跟死狗似的， 心里那个乐呵，这个贱女人，前世没少受她的气，若不是人多，非得捏她屁股占点儿便宜不可呢。 也不是说她对好看，纯粹想恶心她一把。 还是秦海生看闹得不像话了， 拍着桌子喊一声：“够了，都消停消停，说正事儿。” 再这么闹下去，都成小孩子过家家了。 刘淑芬气的跟疯了似的，大喊道：“说什么说？离婚， 必须离婚，这样的老不正经我不要跟他做亲家！” 秦国林心中一喜：“好， 离婚，彩礼退回来， 是你要离婚的， 马上退了彩礼，立马离婚。 ” 这时候村里的习俗， 女方退婚是要退还彩礼的， 南方退婚就不能要彩礼了， 当然， 也有商量着来的，有的退回一部分，可全都退回来是不可能的。 女孩子的名声也受到损失了， 什么青春损失费了， 名声损失费了，净他娘的会整事儿！ 刘淑芬冷静一些， 彩礼是不可能退的， 退了彩礼她家俩儿子怎么办？ 林月花一看要提离婚的事儿，就把秦元强推出去了，“你跟你爹说。” 秦元强现在就是舔狗， 马上背刺老爹：“爹，我不离婚，我不离！” 秦家的长辈们都很失望，这儿子真的是养废了，都成这样了，还想着不离婚，没看那岳父母都怎么对他爹的吗？ “你过来。” 秦国林冲着大儿子招招手， 他窝窝囊囊的靠近：“爹……” 刚喊完了，挨了两个大嘴巴子， “不离婚， 就滚出去，给他林家当狗去吧，以后家里欠的债都是你来还。 你那好丈母娘指着鼻子骂你爹， 你耳聋了？ 老子说事儿，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现在站一边儿去，多说一句话，老子抽死你！” 秦元强都被打懵了， “你，你打我！” “是，我只恨打你打的迟了， 把你养成这样是老子的错，老子对不起你妈妈， 现在你也长大了， 你也该懂事儿，你还把我当爹，就听得老子的。 否则， 你我之间从此断绝父子关系，我也不差你这一个儿子，就你 现在这舔着你老丈母娘腚沟子的样子，我能指望你给我养老的吗？” 噗嗤！ 又有人笑起来， 秦国林现在骂人的词儿都这么花的吗？ 秦元强本身也是没有主见的人，被他骂的都要化掉了，委屈巴巴的靠边儿站，不敢吭声了。 秦海生也憋着笑，咳嗽一声，道：“林家婶子，你确定要离婚的话，那咱们商量一下彩礼的事儿。” “我姑娘都跟他圆房了,彩礼不退！” 秦国林直接气笑了，“你姑娘那玩意儿镶着金边儿的啊， 一晚上一千多？你干脆再买几次， 马上就是万元户了，恭喜了啊！” 这话又惹来一阵笑声呢， 李慧英跟着起哄：“恭喜老林家了，咱们附近村儿还没有万元户呢，除了乡里开砖窑的霍家，还没有谁这么有出息的呢。” “对啊， 对啊， 发家致富的一条好路子。” 秦国林才看到院子里多了一群老娘们， 心里也是一阵乐呵，这事儿传出去，林家不管离婚不离婚，名声是彻底臭了！ 刘淑芬脑子嗡嗡的，气的大哭起来：“你们秦家欺负人了，老天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这么坏我姑娘名声，老娘也不活了， 今儿就吊死在你家里了！” 说完就去找绳子要上吊， 林永强吓得赶紧拦着：“可使不得， 你死了， 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秦国林直接从屋子里找出一卷绳子来丢在她脚下：“要死死去， 看我在不在乎？什么你和孩子怎么办？没断奶的吗？ 老子一个人养大四个儿子，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吗？废物玩意儿，好意思说的出口！” “你， 你真的要逼死我家的吗？” 刘淑芬没想到现在的秦国林这么难缠， 一时间也是进退两难。 秦海生又说话了，“林叔，林婶儿， 别说那赌气的话， 你若是退亲，彩礼是必须要退一部分的，不可能不退，凡事要讲道理。 你们若是不能做主，我找你们村长去， 咱们都坐在一起好好说道说道，你女儿辱骂公爹的事儿到底占不占理！” 秦海生负责和稀泥， 林永强也没了主意， 刘淑芬也不能真的退彩礼， 一时间僵持着，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想好就先回去吧， 谁家没有点儿矛盾？还都不过日子了吗？” 林永强看今日讨不到好处了，实在是秦国林的战斗力太强了， 一个人就能堵着他媳妇儿， 刘淑芬竟然不是对手， 林永强只好道：“行，我们先回去，可这事儿没完， 必须让他道歉。” “道歉你妈个嘚儿， 我还让你女儿跪下给我道歉呢， 她骂公爹， 就是离了婚，看这样子的泼辣玩意儿谁敢娶回去？ 还是个二手货， 你还想收一千彩礼的吗？一百都给多了， 回家倒倒你脑子你的水， 好好想想去吧！” 秦国林又是一顿输出，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不让他们道歉都是好的了。 秦海生挺无奈的，这个堂叔现在也强的过分了， 寸土不让呢，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非得再来这一出，挺让人无语的。 刘淑芬只是深深看了女儿一眼，眼底满是恶毒，“行，今儿我们先走， 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 “你不老？你不死？你都不一定活的过老子， 你才是个死老娘们， 你死去吧你！” 第10章 老大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秦国林眼底最后一点儿柔软彻底灭了， 这就是他最偏爱的大儿子啊， 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前世他总是把林月花推在前面， 不想给自己养老，甚至没有吃过他一碗热汤， 他就一直骗自己说，孩子也不容易啊， 媳妇儿和老爹夹在中间也很为难的，他当爹的忍一忍了。 可不敢往深处想， 若是他心里有一点儿自己这个老爹，哪怕偷偷塞给自己一个馒头， 一碗肉， 一点儿钱什么的，这很难的吗？ 一个老人能花多少钱？ 他前世也有老伙计，人家也是儿媳妇儿泼辣，不想养老，但是儿子偷偷接济啊， 每次给点儿钱和东西，老伙计都来炫耀， 每次都是秦国林黯然神伤， 无言以对。 其实现在想想，有啥好炫耀的？ 惨和更惨那个惨一点儿？ 人呐， 真的是很难琢磨的动物了。 这一世， 他看着分文必争的儿子， 就知道他错信了他了， 他骨子里就是自私冷漠的，是真的不孝。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点儿酸楚，道：“行，地分给你一半儿，债务也给你一半儿。” 这个条件他答应了，就算是最后一次帮他， 最后一次做父子了。 他答应了，秦元强还是不高兴，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想一直让老爹养着，不想出去单过啊！ 可事已至此，除非和林月花离婚，否则这个家容不下他。 秦元强又道：“你租的那个房子修缮也得你来， 家里的东西都给置办好了，粮食我要一半儿……” 秦海生听不下去了， “大强子， 你差不多得了， 你还有三个弟弟呢， 粮食分一半儿， 地也分走一半儿，你让你爹怎么养活你弟弟们？” 秦元强脖子一梗，道：“那他非得得罪了林家，非得逼着我分家， 我怎么活？我是老大我就活该吃亏的吗？” 秦海生很失望：“你吃什么亏了？谁家娶媳妇儿花这么多彩礼的？城里姑娘都没有这么贵的。” 秦元强：“那他既然已经答应了， 人也娶回来了， 又找茬挑事儿， 还能退回去不成？ 彩礼钱不是打水漂了吗？我也是为了这个家，不想损失更多， 他怎么不理解我？” 秦国林抬抬手，不差这点儿修房子的钱，“行，我满足你， 还有什么要求， 你都提出来吧。 这次分家之后，我秦国林以后是富贵还是贫穷，都跟老大秦元强没有半点儿关系， 他不得分我以后的一点儿遗产，这一点儿写在了分家条例里面。” 他以后肯定会赚更多的钱，这时候让老大他占一点儿好处， 杜绝了他以后再来找自己要财产。 秦海生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写， 答应下来，“应该的，分家只有一次，哪儿能一直分呢。” 秦元强也没反对，心中很是不屑， 他已经这把年纪了， 以后能发什么c财？ 那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别以后弟弟们娶不起媳妇儿，吃不起饭，来找自己接济了， 那时候看他怎么狠狠打着老头的脸， 出了今日受得气！ 分家文书很快写好了， 一式三份， 两人一人一份，村大队保存一份，这个文书比法院判决都管用的，只要签字了， 就必须履行，否则村里都容不下他了。 这个家就算是彻底分开了， 秦元强哪怕提出很多要求， 秦国林都一一满足了他，可秦元强还是说不出的不舒服了，眼底含着怨毒。 秦国林也不搭理他，生养他一场，自己对得起他了， 谁规定当父母的就该欠着孩子的？ 不是孩子应该感恩孝顺的吗？ 到了他这儿，怎么反过来了？ 这是倒反天罡啊！ 秦国林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嗯， 以后得改正， 几个孩子谁敢忤逆不孝， 让他们把生养之恩还回来， 不然就去死吧， 他生养他们，反而有错的吗？ “辛苦诸位了， 午饭就在我家吃吧。” 秦国林麻烦大家这么久， 怪过意不去的，再穷也得请大家吃顿饭。 秦海生站起来，道：“今天就算了，你家这么多事儿需要处理， 先忙家里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喝酒，先欠着吧。 ” “行，先欠着，我秦国林欠大家一个人情， 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绝对的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这话说的大家心里都很舒服，安慰他几句， 各回各家。 …… 只剩下秦家人的时候， 秦元强拉着林月花回屋了，秦国林也没在意， 只会秦元英做饭， 他见识过老爹发飙，也不敢说不做， 委委屈屈去做饭。 还是昨天的剩菜，就这么加热了，然后煮了面条，味道还是不错的， 这年头， 刚刚能填饱肚子而已， 办事儿剩下的饭菜都要慢慢吃完。 现在又是冬天， 能防的住，未来几天， 秦家的伙食就是这些剩菜为主。 秦元仁和秦元义两个人也没闲着，打扫卫生，清洗茶具，都得学着干活儿。 敢说一句抱怨的话，秦国林的手就去拿扫帚了， 废话都没有， 就要揍！ 吓得他们赶紧干活儿，哪怕秦元义屁股疼， 也得撑着干活儿，他不小心打坏一个茶杯，都被秦国林打了几下子，委屈大哭：“我也不是故意的。” “老子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以后给人家打工， 你打坏东西就得赔偿，谁管你故意不故意？ 做错事儿就得付出代价，这是老爹今儿教你的第一个道理。 ” “你……” 秦国林虎视眈眈， 秦老四那点儿怨气不得不忍下去， 他爹现在巴不得自己犯错，再来揍自己一顿。 他怀疑因为大哥的事儿，他爹找茬儿揍孩子。 秦国林不管他怎么想， 卫生打扫完了， 就准备吃饭。 他下午已经有了安排，现在要吃饱了才行的。 饭菜的香味儿飘出去， 端上桌子，摆好了碗筷，秦元强两口子踩着点儿走出来了，坐下就要盛饭吃， 秦国林却一拍桌子， 老眼一瞪：“让你们吃了吗？” 林月花彻底爆发了：“你什么意思啊？非要欺负我的吗？凭啥不让吃饭？” 秦元强也无奈：“爹，你到底要怎么样？” 秦国林：“你别喊我爹，你是我爹，我忙的跟孙子似的， 你俩大爷一样， 揣着手就来吃？我上辈子杀你全家了？这辈子得伺候你？ 伺候你还不算， 还得伺候你娶回来这个， 我咋这么贱呢？ 我早说说过，以后这个家想吃饭就得干活儿，你俩以为躲在屋子里就能吃现成的饭菜了？ 想啥美事儿呢， 回去继续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保证你能吃得饱。” 秦老四还是年纪小呢， 听着他爹教训大哥，这一会儿的功夫，都把自己说成孙子了， 忍不住笑起来。 挨了他一个巴掌：“给老子盛饭， 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以后也娶个懒婆娘回来伺候着吧，也是个舔狗的玩意儿。” 生儿子有什么好的？ 遇到漂亮女人就降智了似的， 都他么的变成舔狗了！ 看着这一家子舔狗， 秦国林就想掀桌子了。 秦老四赶紧塞给他饭碗，“爹，吃饭啊。” 林月花气的哭起来， “你让我们怎么办？想饿死我们的吗？” 秦国林慢悠悠的吃饭， 还拿出昨儿剩下的白酒来， 呲溜一口，大冷天的喝一杯， 简直赛神仙呐。 “想吃饭就自己做， 老子不伺候你们，你们也不配， 今儿就分家了， 下午把粮食分给你们， 以后想吃饭就交粮食。” 秦元强憋着气道：“行，我们交粮食， 总能吃了吧？” “老二，记下来，扣他们两斤粮食。 ” “好嘞，爹。” 林月花不服：“就这些剩饭剩菜，狗都不吃， 你要我们两斤粮食？” 秦国林气的想扇她：“你他娘的骂谁是狗了？你林家整天大鱼大肉的吗？你吃现成的，不该多给粮食的吗？ 你控制老大一个当舔狗都够了，还想我几个儿子都伺候你？ 驴嘴巴一咧咧， 你也好意思张嘴？” 秦老二憋着笑， “对，饭菜是我做的， 我可没义务伺候你，爱吃不吃。” “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负我们， 我不交，大不了自己做，现在就给我分家，这样的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林月花气的眼泪直流，是真的难过，也是饿的，从一早起起来， 她就没怎么吃饭，现在饿的肚子疼，他们还合起伙儿来欺负自己？ “待不下去就滚蛋， 谁求着你。” 秦国林自己大口吃饭， 还吃两瓣儿蒜，吃面不吃蒜，香味儿少一半儿， 林月花被熏的直皱眉头， 再也待不下去了， 转身回屋。 “呸，矫情， 自己不是农村孩子吗？你爹不吃蒜？装什么大小姐，就是个破丫鬟老妈子的命， 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金疙瘩？” “呜呜……” “媳妇儿，你别生气……” 秦元强赶紧追， 怨恨地看着秦国林：“爹， 你非要这么对我的吗？”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别喊我爹， 你喊她去吧， 没见过个女人似的， 舔狗都没有你这么会舔，她指着老子鼻子骂我老不死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她怎么对你老爹的？ 你只要跟这个女人生活一天，老子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你要分家的东西老子都答应，也对得起你，对得起你妈， 你还怪老子？ 你怪的找吗？老子生出你这么一愚蠢玩意儿来，老子自认倒霉，算我命苦， 滚蛋去吧，赶紧舔你女人的腚沟子，别打扰老子吃饭。” 噗嗤！ 三个儿子都笑的喷饭， 哎呀， 他们老爹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吗？ 骂的这么花，他们都没听过的词儿，可太好笑了。 “呜呜……” 林月花哭的更大声， 让秦元强回神，赶紧去哄媳妇儿，他爹肯定是疯了。 “吃饭，啥都不是！” 秦国林现在还正是中年，身体还结实， 足足吃了两大海碗的面条，才满足的抹一下嘴巴，饱了。 “我睡一会儿，下午三点喊我起来，老二老三跟我出去一会儿。” “知道了爹， 谁洗碗？” “老四洗碗， 你俩哥哥要去干活儿，家里活儿你来做，别说你不会， 洗的不干净， 给老子打坏了碗，看我怎么抽你！” 秦老四敢怒不敢言， 他屁股都疼死了，还能干活儿，他长这么大还没有洗过碗呢。 …… 午饭又骂了老大两口子一顿，秦国林神清气爽，睡觉都很香，老二喊他的时候，都有点儿懵，“该起了吗？” “嗯，爹，你不是说三点喊你的吗？下午干啥去啊？” “看我这脑子，睡蒙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 秦老二：“爹， 你不会中邪了吧？我怎么感觉你换了个人似的？” 或许是屋子里太暖和了，也或许是他刚睡醒，脑子不清醒，他叹息一声，道：“我昨晚上梦到你们妈妈了， 她跟我说了很多，还说我这一辈子有一个大劫难，就是你大哥两口子，我若是还惯着他们，将来会不得好死的。” “啊，真的吗？” 秦国林阴沉沉盯着他：“千真万确，你妈妈还说， 我死了你们四个都不给我买棺材，一人抬着一边儿给我挖坑丢进去埋了，纸钱都没有烧一张。” 秦老二被看的头皮发麻，“不会的， 爹啊，我没有那么不孝，我一定会给你烧纸的，再没良心的人也做不出不送老人安葬的事儿啊！” “呵呵！” 可前世他就是这么凄惨， 四个儿子还挺好， 四条胳膊腿儿的，一人一个， 抬得还挺平稳。 秦老二看他突然伤感， 不敢多看，赶紧出去了，难道真的是妈妈托梦了吗？ 秦老二对妈妈是有记忆的， 她很温柔， 做饭很好吃，记忆里的妈妈是最温暖的。 想着妈妈， 他鼻子也酸了，爹突然改变，或许真的是妈妈的指引了。 “二哥，怎么了？爹又骂你了” 秦老三凑过来， 看他眼圈红红的，有点儿幸灾乐祸，秦老二也是个黑心的，他觉得不能只是自己伤心， 就把老爹的话跟他说一遍，秦老三的笑容也消失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玄乎了。” “反正爹就是信了，他觉得咱们四个不孝顺， 妈给提醒了， 以后不会惯着咱们一点儿了，否则他死了都没人烧纸。 ” “那他这么打咱们，死了更不能给他烧纸了啊！” 秦老三觉得这是个悖论，对孩子好了都不给烧纸， 他打孩子， 还能给他烧纸的吗？ “你这是盼着我死了， 然后不给我烧纸， 要不要把我挫骨扬灰，丢臭水沟里啊？” 秦国林正好出门，听到这三瘪犊子的话， 拳头又硬了！ 第11章 捞第一笔钱 秦老三到底也没有挨打， 因为及时认怂了， 勉强保住了狗命，只是心里嘀咕着， 就这么爱揍他，死了才不想给他烧纸了。 若是对自己好点儿还差不多。 只是不敢说出来了。 秦国林自己把自己给开解好了， 他死了之后，都是火化， 很多人都喜欢什么海葬了，骨灰撒海里撒山林里，甚至有的保管的不好， 当垃圾丢掉的都有了。 前世没少跟老伙计们瞎侃大山， 他也爱看电视， 看过很多新闻的。 多年之后人的观念都变了很多， 生死已经没那么在乎了， 活着的时候活得好， 管他死了怎么样？ 所以， 他现在也不指望四个瘪犊子给自己烧纸了，等他这这一世死了，找那白事儿一条龙，给自己火化了弄个海葬， 骨灰一撒， 谁都不爱！ “你俩把粮食都给搬出来，称一下， 给你大哥分了家，他们想自己做饭就让他们自己做，在他自己屋里怎么折腾都行，别出来脏了老子的眼睛。” 秦国林现在对这俩人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都怕自己给点儿好脸色，那林月花那个猪脑子， 又该误会自己看上她，想趴灰了呢。 就她敢说出这句话，秦国林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给她一个笑脸儿，侮辱他的人格，决不能原谅。 秦国林老实一辈子，却被一个女人这么泼脏水， 他最难以释怀的就是这一点儿。 秦元强两口子饿的睡不着， 林月花一直哭， 一直骂秦元强， 秦元强就是再窝囊，也有火气的，忍不住跟她吵起来， 两人很是闹了一场，最后饿的没力气才罢休。 现在又被逼着出来搬粮食，分家， 秦元强真的要饿死了， 秦国林就静静看着，没有一点儿心疼。 厨房里的油盐酱醋也分给他们一半儿，让他们自己做饭去吃， 至于厨房， 就在他们东屋旁边的夹道里收拾一下， 让他们自己垒灶台自己想办法。 粮食是不少，足有上万斤呢，秦家人口多， 一人分了两亩地， 现在粮食产量也高， 只是粮食秦元强就分五千多斤， 看着堆在屋子里的粮食，秦元强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秦国林现在看不了孩子高兴一点儿，凉凉道：“你别忘了你的外债， 省着点儿过日子。” 秦元强：“……” 顿时觉得这些粮食不算什么了， 现在的粮食价格很低的， 两毛多一斤，五千多斤也不过一千块左右， 可是他还要吃饭， 还要生活啊， 这一千块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下次粮食收获， 还要还外债， 怎么活？ 秦国林看他冷静下来，自己就高兴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收拾， 老二，老三， 你们在家做晚饭， 我出去转转。” “爹，不让我们跟着了？” “不用，我有事儿， 别偷懒， 家里给我拾掇干净点儿，咱们虽然是男人，也得做个干净的男人，谁埋汰了， 看老子怎么抽你们。” “行吧。 ” 光棍过日子， 就是埋汰， 几个孩子的衣服都脏兮兮的， 被子床单什么的别提了， 油腻的能炒菜。 前世就这么埋汰着过的， 这一世，他不想浑浑噩噩了。 大冬天的街上也没什么人，都窝在屋子里烤火呢， 秦国林披着半旧的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脚下是老棉鞋，倒也能受得住。 他要去村口五里地外面的河里看看， 捞第一笔钱。 前世就有人来河里捞鱼，大获丰收啊，不过是外村儿的人捞的，他们村儿还买了不少呢。 这一世， 他要先下手了。 这条河是公用的，不属于谁的村子，平时捞个鱼什么的也没有人管，只要你能捞得着。 也就是现在改革开放了，不是集体生活的时候， 否则他也不敢打这河里鱼的主意，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 他也吃不消。 绕着河边转了一圈，找到一个河湾处，河边都是芦苇荡呢，前世就是在这儿买的鱼， 都快过年了， 那时候人山人海的，真叫一个热闹。 最大的一条鱼都三十多斤了呢， 很多年后还被人讨论过呢。 再过几十年， 这河里就没有鱼，上游开了一个化工厂， 河里满是污水，啥鱼也活不下去。 观察一圈，没什么异常， 下一步就是去借渔网，借拖拉机， 现在离着过年还有一个月，不能在村里卖，得拉到县城去。 发财要偷偷的，若是被人知道自己捞鱼赚钱了， 全村人都得出动， 最后自己屁都吃不到。 多活一辈子， 秦国林也长心眼儿了，前世这个年纪的时候， 他父爱老实巴交的，只知道算计着地里那点儿钱呢。 种地是不会发财的，但是捞鱼可以。 重生就是好啊，他脑子一转就想到很多赚钱的法子，不过目前为止， 捞鱼是最快最可行的法子。 他欠着一屁股债了， 家里的那点儿钱还是昨天收的礼账的钱，也就二百多， 是他全部的财产了。 没有直接回家，又去了秦海生家里， 借渔网，借拖拉机，秦海生二话不说答应了， 还关心问道：“你觉得能捞到鱼吗？钱的事儿也不用着急， 可别因为捞鱼冻坏了身子。 ” 秦国林心中感动，这个堂侄儿真是比儿子对他还好呢，前世他若是一直在村子里当村长， 他几个儿子也不敢不孝顺，自己也不会那么惨了。 “我就是去试试，能捞着最好，捞不着也死心了，钱难赚屎难吃，想赚钱哪儿有不辛苦的？ 这拖拉机算我租了村子里的，柴油也是我自己加， 咱都按照规矩来。” “这个没关系， 你会开吗？” 秦海生只担心这个，秦国林：“会的， 之前集体劳动的时候，我学过， 没什么难度。 ” 他是前世学的， 可不是现在，秦海生 就放心了， 把村部仓库的钥匙给了他，明儿一早他就要用的。 “海生啊，感激的话叔就不多说了，叔记着你的好呢。” 秦海生也道：“叔可千万别客气，你的日子过得好了，我也替你高兴，这也是当村长应该做的，最好咱们全村都能过得好，我就高兴了。 ” “会的， 海生你是个好干部，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第12章 半夜捞鱼 秦国林回到家已经天黑下来， 院子里亮着灯呢， 秦元强还在修灶台， 不然晚上都吃不上饭的。 秦老二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熬了米粥，蒸了馒头，也是办事儿剩下来的，剩菜热一下， 凑凑合合又是一顿。 村里已经扯上电线了，只是还没有人能买得起电视机， 大多数人也都舍不得用电， 电费还是很贵的， 还都是老一套的生活方式。 他倒是习惯了用电， 没有让孩子们省着， 重生一世， 他明白一个道理，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吃完饭早点儿睡， 明儿我喊你们起来， 别给我熬夜啊。 ” 这年头没什么乐子， 老二老三就爱看一些小人书， 都是什么七侠五义了， 西游记，隋唐英雄传什么的， 也是他们少有的娱乐。 晚上拉了灯还偷偷地看， 秦国林也是很多年后才知道，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关心孩子太少了，也不了解孩子们。 现在他提醒一句， 明儿早起三四点就得起呢，熬夜起不来，别怪他掀被子。 看了看老四，他低声道：“我，我还要去上学，我不用早起啦。” 本来不想带着他的，毕竟还小，他拿着上学当借口，秦国林的心立马赢了：“几门加起来你给我考不到一百分， 还坑老子的钱说什么交书费，你以为挨顿打就没事儿了吗？ 明儿不用去上学，在家干活儿吧，等你什么时候知道你为什么读书了， 再去吧。” “我不要，我才12岁， 你就不让我读书了，你是个什么爹？” 秦老四又哭起来， 他没想到，爹真的不让他上学，他不想下地干活儿，心里生出难言的恐惧来。 “我说了，别怪我是个什么爹，得想想你是什么命，怪你命苦吧！” 秦国林拍拍屁股起来，提着热水回屋， 不看几个面色各异的孩子们。 也不知道秦老二怎么安抚的， 老四渐渐止住了哭声，秦国林很快睡着。 …… 凌晨三点，秦国林就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习惯了早起， 说什么时候起来就能起得来，想想活了大半辈子了， 都没睡过懒觉啊， 也是挺心疼自己的。 哎，算了，死了有的是时间睡， 他都四十的人了，正是闯的年纪，睡什么觉？ 穿衣服下床，随便洗了一把脸，农村人也没有刷牙的习惯， 回头安排上。 擦脸的毛巾都破烂成一条一条的了， 秦国林叹息，这过得什么日子？ 今天去县城该买的都给买回来， 日子不能这么埋汰着过了。 去西屋把几个儿子都喊起来， 他们崩溃道：“爹，几点啊， 你就来喊？天都没有亮呢。” “三点， 带你们去赚钱， 以后别觉得老爹养家很容易了， 钱难赚屎难吃， 都体会一下赚钱的不容易吧。” “你是亲爹吗？” “也可以不是， 赶紧起吧， 别逼着我被子给你们掀了。” 三个人无奈， 只好穿好衣服爬起来，秦国林又叮嘱一声：“穿上你们最厚的衣服，冻着了别喊冷，忍着。” 三个儿子对视一眼， 不敢大意了， 衣服使劲儿往身上套，最后秦国林抱着两床被子带着他们出门儿了。 带着被子是铺在拖拉机上的， 这么冷的天跑县城， 可想而知会有多遭罪。 村部仓库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一桶柴油放在旁边， 不能留在车里， 会冻上的，拖拉机就开不动了。 续上柴油， 使劲儿摇动摇把， 突突突， 拖拉机顺利开动了， 他看到地上有不少竹筐子，顺手丢上去了， 可以装鱼用。 若是有塑料袋，装点儿河水进去，说不定鱼不会死， 还能卖活鱼，活鱼的价格可比死鱼高很多啊，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三个儿子也不困了，兴奋爬上去，“爹，去县城干啥啊？” “反正不是去玩儿的。” 秦老二撇嘴，现在老爹是越来越不会聊天了，不过也比以前强很多，以前是话都不多说几句。 “咱们不喊大哥的吗？” 秦老四才想起少一个人来，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是大哥啊，不带着大哥就使唤他们三个未成年的？ “你大哥分家了你忘了？你若是羡慕他，把你分给他，跟你大哥过吧。” 秦老四想着大哥追着林月花屁股后面的模样， 自己跟着他？还是不要脸啊！ 到了河边，天色刚发白，不用点灯也能看的清楚， 秦国林的雄心壮志就从这里开始。 “爹啊，你要捞鱼吗？这冻的得有一尺厚，怎么捞？” 这时候的冰层很厚，马车都能在河面上走。 日后全球变暖，可就没有这么冷的天儿了，秦国林薅着芦苇，“点火，烧啊。” “这个行，我来。 ” 男孩子没有不喜欢玩儿火的，秦老四接过这个活儿， 兴冲冲去点火了。 烧出来一个大洞，秦国林用铁锹一下子给捅下去， 冰窟窿就捅出来了，然后扩大一下洞口， 把渔网撒进去。 “都小心点儿，可别摔进去了， 爬都爬不上来，真的会死人的。” “我们知道的， 芦苇绑在脚下，防滑。” 秦老二经常在外面玩儿， 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比秦国林都老道。 “能有鱼吗？” 热气消散， 马上觉得冷了，每一分钟都觉得度日如年啊，秦国林缓慢往里面丢着馒头碎屑，没有更好的鱼饵，希望这个有用吧。 “爹， 要说鱼饵，最好的是酒糟混合着玉米面儿，蚯蚓也行，馒头鱼不怎么爱吃。 ” “你经常钓鱼？” 秦国林给他一个白眼儿， 你读书有这个钻研的精神，也不至于高中都考不上。 “嘿嘿，我听人说的，我同学爷爷爱钓鱼。” 他不能说自己逃课没地方去， 就去河边看老头钓鱼了， 有的老头只享受钓鱼的过程，鱼都不要，都给他了， 也能烤了吃的。 哎， 人家老头怎么就那么有钱呢？ 他现在还不知道退休金的事儿， 不知道养老是不一样的， 有的老人饭都吃不饱，有的老人退休金多的花不完。 “有动静了， 你们看，好多水泡，是不是有了啊？” 第13章 老子的巴掌跟你说话 秦国林也是一阵激动， 比预想中的要顺利很多， 他以为要等很久呢， 结果这么快就来了。 “别愣着了，扯网啊！” 四个人正好一人一个角落， 哪怕是秦老四也使出吃奶的劲儿了， 死死拉着网不丢手。 “这么沉，肯定有货。” 只是到了洞口却被卡住了，秦国林一拍脑袋：“看我这脑子，忘了这洞口太小， 扯不上来。 先松手，去把竹筐拿过来，一点点的往上捞了。 ”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没有准备捞鱼的长杆儿捞网，只能试着用手捡上来。 竹筐拿来了， 渔网又扯了扯，一条条的大鱼就蹦上来了， 把秦老四乐坏了：“好大的鱼啊！” 一条都有四五斤重，半条胳膊那么长呢， 秦老四赶紧捡起来，放进竹筐里去了。 秦老二道：“爹，咱们干嘛不把鱼洞给挖大一点儿啊？” 秦国林：“……” 他能说自己忘了吗？ “那就开干了。” 可是想挖大一点儿也不容易，又是用铁锹铲下去，又是烧火的，终于能把渔网扯上来了，秦国林都忍不住的兴奋，这最少得有一百多斤呢，就算是两毛钱一斤， 也得二十块了。 这还是第一网了，之后肯定更多。 冬天的冰面都被冻的严严实实的， 鱼缺氧， 有个洞口都会争先恐后往这儿钻的呢。 “老二，跟我一起抬上去了，你俩退后点儿，别掉下去了， 在河边生了火，待会儿烤烤手脚， 别冻僵了。” “我们在这儿等着吧。” 秦老三不想动弹了， 何必来回走呢？ 挨了老爹一巴掌：“让你做啥就做啥，你觉得你比老爹聪明？怎么你不来当爹？让你走走是活动血脉，在这儿站着，脚都能冻在冰面上，脚丫子冻坏了就得截肢，你懂个啥？” 秦老三哦了一声，小声嘟囔着，“不能好好说的嘛，干嘛这么凶！” “好好说话你听得进去吗？以后不听老子的话，都跟老子的巴掌说话！” 又是一巴掌，秦老三老实了，跟着弟弟去岸边捡柴烧火，烤烤手跺跺脚， 不活动不知道，这一动起来， 脚丫子酸麻的难受。 第一筐鱼送上去， 接着又去捞第二次，每次回来都烤火，休息一会儿，不然扛不住的，这天儿太冷了啊。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之后就顺利多了，若不是竹筐不够用， 还能继续捞， 初步看了看，能有两千多斤鱼了，都是大鱼啊。 “差不多了，衣服烤干了准备去县城，找一些鹅卵石来放火堆里烤着。” 这次不敢有人问为什么了， 都乖乖找来鹅卵石。 一刻钟之后， 鹅卵石也烧热了， 车厢也铺好了干芦苇和被子，鹅卵石滚烫滚烫的，放在被子里当暖手袋用。 那个冰窟窿他也用芦苇给盖上，明儿还要继续捞鱼，这个生意若是顺利的话能做到年底呢。 突突突，拖拉机启动， 杨启春怀里也抱着一个人脑袋那么大的鹅卵石，开始还觉得烫手，不过半个小时， 已经凉透了， 放在车座后面， 以后还能接着用呢。 车厢里三个孩子都很庆幸爹弄得这些鹅卵石，有了这些热源，这寒冷也能忍受了。 天冷，加上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无心说话， 一个半小时之后， 终于到了镇子上了。 这时候只是八三年，改开也过去五年了， 粮食分产到户， 家家手里都有了点儿钱，日子好过，县城很是繁华呢。 秦国林几个人看着热闹的县城都是一副土包子进城的表情， 他们还都是第一次来县城了。 秦老二倒是来过两次， 都是来高考的， 若是他考上高中，现在就该来县城读书了，平时第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来。 不过他们来考试的时候直接给拉到了学校里，不让乱跑的。 秦国林顺着最繁华的街道走， 看到路边有交警就打听一下：“同志， 水产局怎么走啊？” 那交警愣一下，还是给他指路了， 说完之后才问道：“你这车有手续吗？” “什么？我多大了， 五十多了，谢谢你了啊同志。 ” 说完就跑， 交警都给气笑了， 这老头有点儿意思啊！ 说你胆儿小吧， 你敢跟交警问路，说你胆儿大吧， 刚问你手续你就跑，这种拖拉机严格上说也是不差的， 就没有一个有手续的，都是村集体的财产。 他就是顺嘴问一句， 就把人吓跑了。 车厢里三个儿子也是目瞪口呆，这是他们老爹？ 换了个豹子胆儿的吧？ 很快到了水产局， 他也忘了买点儿烟什么的，直接提着一条鱼去了门岗， “老哥啊，你们采购主任上班儿没有？我是他亲戚啊，熟人介绍来的。” 他这么说也是按时那门岗，自己跟人家主任认识，虽然是第一次来，也是有关系的。 重生一次， 脑子也重生了，觉得格外的清晰，以前不懂的人情世故，现在脑子一转，就明白怎么个事儿，按照自己的心思去做，效果都很好。 门岗五十多， 一看那鱼眼睛都直了，他是水产局看门的不错，可这么大的鱼也是舍不得吃的，“你说赵主任啊， 当然来了的，我们水产局和别的部门都不同，上班儿都早的，就在二楼第一间，上面写着字儿呢。” “多谢，这鱼你留着吃， 自家养的， 不值什么钱， 以后都是亲戚，咱多走动。” 门岗乐了，这人长得一副老实巴交的脸吧，还挺会说话，越是这样， 越不会让人怀疑， 收下鱼道：“我姓周，周德福， 局长是我表侄儿， 你怎么称呼？” “秦国林， 德福表哥好。 ” “秦表弟，你这鱼不错，都是这么大的吗?” “差不多吧， 表哥，今儿这鱼什么价？” “你这鱼挺大的，也新鲜， 给你两毛八就不亏，当然，两毛五的多。 ” 秦桂林眼神一转：“要不表哥给介绍一下， 那三分咱一人一半儿？” “嘿嘿，多不好意思，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了。”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门岗的门卫大爷，说不定就是局长家的亲戚了，所以体制内的人都很谦虚， 不可能有张狂之人，因为那种人早早都被收拾了。 你可以阴着坑人，但是不能明着坏， 否则就是找死了。 第14章 大采购 秦国林出去等了一会儿， 让这个刚刚认下来的便宜表哥去交涉，不大一会儿，周德福冲着他招招手，秦国林再次进去：“怎么样表哥？” 这表哥喊的可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表哥呢。 周德福嘴角抽抽一下，不过也挺满意他的厚脸皮的，这年头， 你脸皮子薄了混不开的。 “我跟赵主任说了， 不过他的意思是一人一份， 你懂我的意思不？” 秦国林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多出来的三分钱人家赵经理要一分，门卫老头一分，自己一分，等于他多卖了一分钱而已。 “可以，不过那三分我都给你们，一人一分五，但是我要现钱， 我的钱有了，少不了你们的钱。” 多出这一分钱也没啥意思， 秦桂林自己只是个农村种地的，在城里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的，想要结交人脉就得大方，多一分少一分的也没啥意思，反正他这鱼也是无本买卖了。 周德福没想到他会这么上道，立马高兴起来：“行， 这个好办， 肯定给你现钱啊，赵主任叫赵爱国， 他那边你少说话， 他拿一份给我就行。” “好的， 表哥， 今儿来的匆忙， 明儿给你带一条好烟来啊。” “哎呀，不用破费的， 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啊。 ” 秦国林没跟他继续磨叽， 车里三个孩子等着呢，冻得要死了， 赶紧办完事儿早点儿回去。 摆摆手走了，赵爱国这边也没有刁难，看到他的鱼反而很高兴，“这么大的鱼啊，今天刚捞出来的吗？” “是啊，只是没办法保暖， 不然就是活的也能给你运来。” “确实可惜， 活的我能多给你一毛钱呢， 现在活鱼也不多见，不过冬天也没多大关系的， 活鱼本身也不好保存， 过称吧，明儿还有吗？” “有的，赵经理能吃下多少？” “三千斤以内没有问题，不过要这种品质的，太小的可不行。” “明白了， 明儿还是这个时间？” “不能超过八点了， 否则人家饭店酒店的要采购， 时间上来不及的。” “好的，我不会耽误了您的事儿。” 过了称，比他想的更多， 有两千三百七十八斤呢， 六百六十五块八毛四分钱， 会计这边付了钱，四分钱也没有少他的，跟银行一样严谨。 秦国林拿着这一叠钱，手都忍不住的哆嗦， 这笔钱看着赚的容易，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艰难，隔着两辈子的时光啊，终于发了一次财了。 深呼吸一次， 才压下心中的激动，数出来72块钱， 走的时候塞给了门卫老周， 这是他和赵主任的回扣了，没有多说废话摆摆手就走了。 他还留下不到六百块钱，计划着要买什么，三个孩子已经激动地跳起来：“爹，鱼卖了吗？多少钱？” 秦国林随口道：“一毛钱而已， 赚个辛苦钱。” 秦老二掰着指头算账， “那也能有两百多呢，了不得了，爹，能吃点儿东西吗？饿死了。” “行， 哪儿有只让马儿干活儿不让马儿吃草的， 咱去饭店吃点儿好的了。” “太好了， 爹， 明儿还捞鱼吗？” “你们想不想捞鱼？别打我这钱的主意， 没你们的份儿， 吃老子的喝着老子的，还想分老子的钱？ 跟你们大哥一样没有良心，老子不用活着的吗？就想着吸老子的血。” 三个孩子顿时蔫儿了， 不给钱啊，谁乐意来遭罪？ “不过一天给你们五毛钱零花钱， 别说爹亏待你们。” “这个也行。 ” 三块钱已经不少了，小人书才一毛钱一本儿，能买好多本儿了，小伙伴们肯定都来找他借， 他就是村里最富有的崽子了。 到了国营饭店，看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道：“来四大碗羊肉汤，四张酥油饼。” “好嘞，羊肉要几两啊？” 这时候是论两卖的，最少二两起步，羊汤随便加，一两羊肉一毛五， 可不便宜呢。 “半斤， 都是半斤。 ” “好嘞， 坐下吧。” 服务员都多看他们一眼，这么有钱的吗？ 一般人都吃二两，然后吃一个烧饼，多喝一碗汤也能饱了，他们直接要半斤， 一个烧饼也要一毛钱呢， 一个人就快花掉一块钱了啊。 最后还都花了一块钱，因为饼子不够吃啊， 油酥烧饼是好吃，可分量不如芝麻烧饼， 半大小子一人就吃三个了。 秦国林自己饭量也是大的，最后一算账， 花了四块五呢， 这顿饭花的他都肉疼。 不过羊汤确实好喝， 加一勺辣子油，多撒了胡椒粉，浑身的寒气都驱散了，秦国林都想解开大衣扣子散散热，不过还是忍住了，钱就在衣服里面，别露出来了。 原本三个孩子以为他要回家的，他开着拖拉机又去了百货商城， 然后就是大采购，毛巾，牙刷牙膏牙杯， 厚实的大棉被， 床单子， 搪瓷盆， 暖壶等等 ，家里的一切东西都换一遍。 都说四份儿，三个孩子一人一份儿， 以后都要刷牙，养成讲卫生的好习惯。 被子被单什么的也都换成新的， 以后要自己经常洗干净了，被他看到脏了就丢出去， 直接睡床板子吧。 他买东西的时候还不忘记跟孩子们讲以后的规矩， 三个孩子现在老实了， 都乖乖听着。 实在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商场，这么多人， 人家都穿的干干净净的， 自己却破破烂烂，他们也都是半大孩子了，也都有了自卑心， 不敢闹腾，怕人家瞧不起。 秦国林看着他们蔫儿哒的样子，也心疼，不过想着他们把自己随便埋了，心就硬起来了， 也没有安慰，继续买东西。 棉衣棉裤一人来一套，外面买了列宁装和裤子， 罩在外面不会脏了， 然后一人一条军大衣， 棉花填充的很扎实， 四五斤重呢。 以后要跟着自己早起捞鱼的，衣服太薄了扛不住。 最后是皮靴子， 也是军队的款式， 大头靴子，里面是羊毛的，一双就要十五块呢， 但是防水保暖，是真的好，这大头靴子穿十年都不会坏掉了。 顶多是脚掌磨烂了，修修补补还能穿。 秦老二看着咋舌， 爹这么花钱， 是不过日子了？ 卖鱼的钱都花完了吧？ 第15章 我怎么花钱需要跟你交代？ 秦国林知道这些年家里过的什么日子，他一个大男人既当爹又当妈的， 肯定干净不了， 家里的光景也就比乞丐强一点儿。 现在娶了个儿媳妇儿吧，也不指望她能操持起家务来，只能靠自己， 谁规定男人一定要邋里邋遢的了？ 孩子们的棉衣一直没有拆洗重新填充棉花，都已经发硬了， 不怎么保暖，也就凑合着穿着了。 现在有钱了，报复性消费也好， 改善生活也罢，他上一世都没尝过不用心疼钱，不算计价钱， 闭着眼睛买买买的时候，这辈子可得好好感受感受。 服务员看他都热情几分，还夸他的孩子乖巧呢，虽然这时候的服务员都是拿死工资的，可遇到大款户，买东西干脆不讲价的， 他们也高兴。 买完了衣服和床褥用品， 一百五十多花完了。 就是给秦元强置办新房的时候都没这么买过， 也就买了个暖壶搪瓷盆子而已，按照习俗，被子等床上用品是女家买的， 总不能穿着一身衣服空着手来吧？ 尤其是这么多的彩礼呢， 林家再不要脸也得把场面功夫给做好了。 之后又去烟酒柜台买了几条好烟，他自己抽旱烟，换成好烟是办事儿方便， 若是今天带着烟，给老周两盒烟也一样能打听出消息来， 不用给他回扣了。 不过给回扣关系会更紧密一些，利益才是最牢不可破的关系啊。 做完了的事儿秦国林就不再后悔。 酒买了一箱光瓶的当地酒的牌子，叫滏河大曲， 一瓶三块钱，已经是好酒了， 一箱十二瓶，三十六块，加上烟，又是一百多花出去了。 秦老二瞪大眼睛：“爹，不是只卖了一百多吗？你咋还有钱呢？” “家里的老底，我怎么花钱需要跟你交代？要不这个家你来当吧？” “可以吗？” 秦老二挺高兴， 他当然乐意管家了，结果惹来老爹一脚：“想得美呢， 爹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 ” 路过手表柜台的时候，看到那机械表， 一块儿上海牌的要一百二了， 秦国林想想以后经常出门，没有手表不方便， 就买了一块儿。 三个孩子已经麻木了， 爹是真的大变样，手表都敢买呢。 给秦元强置办彩礼的时候，也买了一块儿，不过没有戴在秦家人手腕上，也没有给林月花，而是她弟弟林金宝戴着了， 说是好说媳妇儿。 呵呵， 花着姐姐的卖身钱娶媳妇儿， 也好意思！ 秦国林再次觉得自己傻帽，前世竟然答应这么多不平等条款，他要是个皇帝，肯定是丧权辱国的窝囊皇帝了。 最后到了零食区，这次让三个孩子选，鸡蛋糕了， 大白兔奶糖，桃酥，蜜三刀等吃的喝的， 都买了一些。 肉食柜台在门口， 割了十斤肉走出百货大楼，结束采购。 孩子们兴奋的小脸通红，嘴里嚼着奶糖，太香了， 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奶糖， 只吃过水果糖，还是各家办事儿的时候撒的， 得跟人家抢，每一颗都很珍贵。 现在爹给买了一斤糖，爹太好了。 能赚更能花，这日子才有盼头呢， 他们明天还来捞鱼，不为了那五毛钱，而是为了帮着爹分担。 孩子们也都不傻，相反很聪明，最懂得看大人脸色了。 服务员帮着把东西放在车斗里， 秦国林道了谢，挨个儿发了两颗糖， 服务员高兴了，“大叔发财了，买这么多东西？” “发什么财？孩子娶媳妇儿， 咬着牙置办，还欠着债呢，我们走了， 再见。” “好， 路上慢点儿啊。 ” 服务员进去， 门外蹲着的几个二流子看了他一眼， 还有车上的东西，也没有太在意，看着不少，都是一些吃的用的， 没多大油水。 又是娶媳妇儿借债买的，钱也没多少，看着就是穷鬼， 不是他们的菜！ 秦国林也看到了他们， 没有多看，赶紧发动拖拉机走了。 回去的时候一路顺利， 除了冻的受不了，没什么意外。 回到家，只让孩子们把肉和吃的东西都拿回家， 别的东西等天黑了再来取， 这样子大包小包带回去， 村里人看到了不得好奇，他从哪儿来这么多钱？ 尤其是欠着人家钱呢， 更要低调。 秦国林不是不想还钱，而是要慢慢还了， 得有个来钱的路子， 总不能天上突然掉下钱来吧？ 感谢重生回来带着的脑子了。 这个道理也跟孩子们说一遍， 他们也都明白，谁问起来都说去卖粮食了，不能多说。 竹筐子挡住大包小包的东西， 敷衍几句打发了好事儿的老娘们儿， 开进了仓库那里。 大冬天的都猫冬， 村里仓库也没人来，就是他一个人的地盘了。 趁着年轻这段时间攒下第一桶金来，过了年， 他有别的安排。 …… 提着肉和吃的东西回到家， 秦元强两口子也出了屋子，肯定是没有好脸色的，张嘴就是质问：“你们去哪儿了？ 一大早的都找不到人。” 秦老二想说，去哪儿需要跟你交代？ 不过他聪明的没有开口，现在老爹可不会惯着大哥， 交给老爹收拾他们俩。 果然，秦国林一瞪眼：“你是老子爹？我一早起出门，去你们房间跟你们交代？要不要跪着给你们请个安？ 下次说话先把脑子里的水挤一挤再张嘴， 不然老子以为你弱智。 还有， 以后出门别说是我秦国林的儿子， 我丢不起这个脸。” 秦元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就问一问， 就这么埋汰自己的吗？ 林月花则盯着那一刀肉和点心盒子， 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让他看那些东西， 秦元强自然也看到了，可是能怎么办？ 直接张嘴要的吗？ 肯定又得被他一顿骂， 他现在是看自己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恨不得自己消失才好。 “老子不回来，你俩都活不起了吗？” 饭也吃不上，炉子也没有烧，家里冷锅冷灶的，看的秦国林一阵火大，“你今儿就找人去修房子去，明儿搬出去， 别让我看到你们俩这张倒霉的脸，老子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 秦元强：“不是你帮我修缮的吗？” “老子都给你钱了， 还给你找人帮忙干活儿？你是废物的吗？没有老子你不活了？什么玩意儿，狗屁不是，除了会坑老爹， 你会点儿啥？” 秦国林现在是理解那句话，对不喜欢的人， 他呼吸都觉得烦躁，都不想看他一眼，只想他远远消失，再也别来碍着自己的眼。 第16章 猪八戒他二姨 秦元强一脸的委屈， 简直了， 他就问一句， 又挨了一顿骂，他爹现在跟自己说话，张嘴就是骂人， 就不能好好说的吗？ 林月花都不敢吭声的，生怕把她一起骂，甚至会挨巴掌， 想想更委屈， 还憋屈。 秦国林骂完了， 还是给了秦老儿五十块钱，“去找你海生堂哥，找几个人给房子收拾出来，今晚上就让他们搬走了，我是多看这俩倒霉玩意儿一眼我都觉得折寿。” “好嘞，爹，我这就去啊，大哥，你俩也别杵着了， 收拾东西啊， 还指望爹给你们干？ 自己搬家就等着别人伺候的吗？都娶媳妇儿的人了， 啥也不是！” 秦元强气的抬手要打：“你个兔崽子你也该骂我？” 秦老二跑远：“谁让你蠢呢？还娶个恶毒蠢坏的媳妇儿，一对儿蠢， 你俩蠢着去自己过吧，别来传染我和老三老四都变蠢，略略……骂的就是你， 你害的家里欠这么多的债，我不能骂几句的吗？” 说完就跑了，他还冻着呢， 坐了一路的拖拉机是真的遭罪啊。 幸好早饭吃的羊肉汤， 吃得饱饱的， 现在不饿，不然真的扛不住。 秦国林也回屋，数数剩下的钱，今儿卖的钱要花个差不多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家里需要改变的太多了。 刚才又给了秦老二五十块，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块， 不到两百块， 哎， 钱不经花啊。 炉子升起来，屋子暖和一些，叮嘱两个儿子泡泡脚再睡觉，寒气入体会冻坏的。 还去厨房烧了生姜红糖水，逼着他们喝完， 俩儿子都乖乖照做， 心里也是感动，笑嘻嘻道：“爹， 你还是关心我们的啊？” 秦国林没好气道：“屁，你们残废了不得老子养着吗？想让老子关心你们，先做个好儿子， 学习不成干活儿不成，迟早给你们赶出去，自己去过吧，死外边了老子给你们收尸，也没算白生了你们一场。” 挖个坑的事儿，你们怎么对老子的，老子怎么对你们。 秦国林骂完就走，洗漱一番躺下就睡， 不过几秒钟就响起了呼噜声。 外面的事儿一概不管，现在村里闲人挺多的， 一个人给两块钱有的是人抢着干活儿。 秦海生招呼一声，十个年轻小伙子就聚齐了，这大冷天的不能用水泥， 就活了黄泥给糊一下墙上的缝隙，屋顶给收拾一下，不漏雨就行，厨房的灶台也给重新垒起来，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玻璃， 还是窗户纸糊的窗户。 想要拾掇的多好，得秦元强自己来了。 秦元英跟着招呼着，爹睡觉，大哥废了， 一心都是嫂子， 他现在就是家里最大的， 虽不是长子，却也得承担起长子的责任，也不犯困了， 忙活的不亦乐乎。 秦海生只负责指挥， 大半天时间就做好了。 “你大哥呢？他收拾房子呢，都不露面， 太不懂事儿了吧？” 秦海生对秦元强很不满意，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娶个这么高彩礼的媳妇儿，挖空家里， 现在又闹分家，还分文必争的，以前没发现这个大强子这么自私呢。 秦老二道：“在家哄媳妇儿的呗， 我大哥现在就是媳妇儿奴， 林月花那女人放个屁都是想的。” 众人笑起来， 年轻人在一起，嘴巴也没好话， 有个叫秦栓子的调侃秦老二：“这不是防着你爹的吗？怕你爹趴灰了， 老二，你是不是也惦记你嫂子了，你也不小了吧？是不是也想媳妇儿？” 村里人都这样，爱说荤话，也不想着伤不伤人，自己先痛快了嘴，秦老二也不生气，笑着道：“可别埋汰我了， 我就是想媳妇儿也不找这样的啊。 也就我哥哥蠢，没见过什么好的，是个女的就能当个宝，那女的自己也飘了，觉得自己嫦娥下凡，其实是他么的猪八戒他二姨。 要不他俩怎么能钻一个被窝的呢？一对儿蠢，以后谁也别说这个话了， 我爹和我们兄弟几个绝不跟这女儿沾上一点儿关系。 我爹说了， 绝不原谅她，除非我大哥跟她离了婚，不然这个儿子爹也不会认了。” 秦海生听着暗暗点头， 就该把立场摆正了， 林月花这个女的也是过分，彻底寒了堂叔的心了呢。 “去喊那个女人来，让她来收拾收拾，总不能咱们这些个大老爷们给她铺床叠被的吧？” 秦栓子哈哈笑着道：“若是她乐意，我没关系的啊！” “滚犊子， 就属你话最多， 有这个心思想想怎么赚钱吧， 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光棍， 也好意思说别人？” 秦栓子家条件更不好， 爹娘身体都不好， 他底下一串儿的弟弟妹妹， 还有个爷奶，不干活儿吧， 活的还扎实， 颤巍巍的愣是不死， 都熬了三年了， 眼看着能把儿子儿媳妇儿给熬死了， 他们还能活。 这样的家庭， 谁敢嫁进来？ 按在辈分， 其实秦老二该喊人家一声堂叔的，只是大家年纪差不多大，辈分都乱掉了。 秦元英去喊大哥和林月花，在他心里，这女的就不是自己嫂子。 “赶紧的，搬家啊， 还指望我这个小叔子给你铺床叠被的吗？可别说我也看上你了， 我可不敢沾你半点儿。 ” 秦元强也没闲着， 和林月花一起收拾东西，心情很不好。 他还没大没小的，秦元强非得抓着他打一顿不可。 秦元英冷着脸道：“你动我一下试试？爹给的钱在我手里， 你碰我一下，这钱你自己拿， 自己娶的猪八戒二姨，还觉得是个宝，让她欺负咱爹，这要不是看你是我大哥，我连你俩一起收拾了！” 秦元强愣是没敢打下去，否则没钱了。 “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上学这么多年，不是我跟爹一起赚钱养你的吗？她骂爹的时候，你不是也没说话的吗？ 现在装什么孝子？爹给你一点儿好处就给他当走狗了， 不值钱的样子，老子也来懒得打你！” “你倒是给我点儿好处啊，我也给你当狗，你是好处也不给，还想让我听话，你才是个自私鬼！” 秦元英也不怕他， 揭伤口啊， 谁怕谁？ 第17章 嫦娥姐？ 秦元强可吵不过弟弟， 秦元英从小就是个调皮的， 吵架打架是家常便饭， 打遍村子无敌手， 吵架更是跟村头大婶儿们学来的，花样儿繁多呢。 他真正火力全开的样子， 秦元强是没见识过， 以前没少被人告状，都是秦国林登门道歉了事儿了。 后来也没人找上门了，不是他不惹事儿了， 而是打的人家不敢告状， 这孩子要是放在后世， 那就是霸凌人家的主儿。 若不是爹还在屋子里睡觉， 他肯定骂的大哥飞边子了， 跟我这儿装什么老大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看着林月花还撇着嘴叉着腰， 一脸不服气，顿时乐了，“嫦娥姐，别看我，否则我会以为你看上我了啊。 弟弟我这清白的身体你可别惦记，离我远这点儿，我可不想粘上脏东西。” 林月花愣住了 ：“你， 你喊我什么？” 嫦娥姐？ 这是个什么称呼？ 秦元强也是纳闷， 他又扯什么犊子？ 秦元英：“因为你总觉得是个男人都惦记你， 觉得你自己多漂亮，仙女儿似的，不是嫦娥姐的吗？ 我这是满足你的自恋了，以后咱村儿，不，咱们乡里你最漂亮， 你是嫦娥姐姐。 其实吧，也就是猪八戒二姨的亲戚，是个男的都看不上，也就我哥哥眼瞎了吧。 大哥，身为男人， 你很勇敢，同样，我作为男人，我也感谢你， 收了一个奇葩，祝你们俩幸福啊！” 说完自己也乐了，摆摆手走了。 新房子那边他就不用去了， 大面儿上的活儿都做完了， 就是搬搬家的事儿，他们自己做， 总不能什么事儿都给他们做好了， 他也不是自己儿子。 哦，现在儿子也不行，儿子也不能伺候着，该揍就得揍。 秦元英也累坏了， 厨房锅里还留着姜糖水呢，喝一碗也没洗脚，爬上床睡觉，明儿还得早起呢。 …… 秦元强这边， 好半天才缓过神儿了， 下意识看了林月花一眼，她气的脸黑如墨，一张脸更难看了。 “你看啥？你也不管管你弟弟， 他怎么能这么埋汰我呢？眼里还有我这个嫂子没有？你们全家都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元强也憋气，可他能怎么办？ 说爹老不要脸偷看她洗头也是她，现在爹彻底划清关系，就得弟弟们也都不跟自己来往， 就是怕粘上她一点儿， 她该满意了吧？ “不是分家了吗？咱们自己过，你哭什么？二弟他年轻不懂事儿， 你还能跟他一般见识的吗？ 走了，赶紧去收拾。” 他们俩知道家里人不待见，不如自己单过，这样还能舒服一些。 秦海生真是没话说，帮着他们搬了家，粮食也都搬过去了， 五千多斤粮食说着多，也就五十袋子，板车拉两趟就给搬完了。 剩下的锅碗瓢盆什么的，只要是需要用的都给搬走。 林月花这个损人， 竟然把秦家的大锅都给摘下来搬走了， 还拿走了秦国林买的十斤肉， 这女的也是坏透了。 这事儿大家也没阻止， 还以为是秦国林答应了的，毕竟他为了儿子卖血都愿意，何况只是一口锅。 秦国林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黑， 睡了整整一下午，到底是四十岁的人了，比不上二十岁的大小伙子。 去厨房烧水， 看着空荡荡，黑漆漆的灶台， 脑子嗡一下，“咱们家锅呢？” 秦元英也醒了，被两个弟弟吵吵醒的， 他们饿了，不想起来， 就在床上吃零食，说闲话，闹得他也睡不着。 穿上衣服起来， 看到秦国林气的哆嗦的身体， 就知道不好， 他大哥又办了什么蠢事儿了？ “爹，怎么了？” “你大哥那个丧良心的，竟然把咱们家吃饭的锅都给摘走了，简直是没人性啊， 不顾咱们爷儿几个的死活。” “什么？大哥太过分了。” 秦老四想起那十斤肉来，赶紧掀开盆子，“爹，肉也没了，油也没了， 都没了。” 秦元英下意识看了老爹一眼，铁青的脸色难看至极， 想添油加醋添点儿火的，到底还是算了，别把老爹气死了。 “现在咋办？没有肉吃了，咱吃啥？” “闭嘴， 吃屎去吧！” 秦老三秦元仁抽了弟弟一巴掌，没看爹生气了吗？ “爹， 要不算了吧？也就最后一次了， 咱明儿再买一口锅好了。 ” 秦元英难得的贴心安慰老爹，实在是怕他气坏了。 “不行， 谁都不能让老子忍着，就算是锅不要了，这事儿也不能这么算了的。” 说完转身出去了， 秦元英跟上去：“爹，你去哪儿？” “你甭管。 ” 秦国林去哪儿？ 去了村部办公室， 这时候正是各家吃晚饭的时候， 街上稀稀拉拉有人在走动，看到他也打招呼：“国林， 干啥去啊？” “村部，下班没有？” “那感觉的，马上就下班儿了。” 村部有人值班儿，有时候是妇女主任，有时候是会计， 也没什么打卡， 没事儿就早点儿回去，有事儿就办完再走。 村部也就那么几个人，一个村子也养不起太多干部。 秦国林加快脚步， 正好拦着要锁门的会计：“田老哥，稍等一会儿，我用一下村部的大喇叭。” 田丰收今年五十多了， 是村里的会计，他家小时候条件好， 还读过私塾呢，若不是打土豪的时候他爷爷见机行事， 主动上交家产， 他现在就是黑五类了。 田家人也会做人， 分产到户的时候弄了个会计的职位，实在是村里读书识字儿的不多，算得清账目的没几个， 他就捡漏儿了。 “用大喇叭干啥？有啥事儿我给喊一喊？”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村里有什么重要事儿都是大喇叭喊的， 秦国林愤怒之后， 原本想去找秦元强吵一架，把锅要回来的。 可突然觉得没意思，他若是孝顺懂事儿的， 就不会做出这种摘走老爹唯一一口吃饭锅的事情来了。 他做得出来，自己也不怕丢脸，反正丢的也不是自己的脸。 于是， 秦国林就想出这一招儿来， 彻底把秦元强和林月花这对狗男女的脸给撕下来！ 第18章 大喇叭喊话秦元强 一个普通的冬日傍晚，白杨村的上千口子人正在准备吃晚饭呢，突然，村部大喇叭里传来了一阵呼气的声音，都很纳闷，这个时候，村长有啥事儿宣布的吗？ 村长秦海生端起碗， 也愣一下：“谁用大喇叭了？” 他媳妇儿左芳也纳闷：“我不知道啊， 你快去看看吧。” 这饭也不吃了，秦海生站起来， 刚拿起衣服要过去，就听到秦国林的声音：“大家晚上好啊， 抱歉这时候打扰大家吃晚饭了。 我是秦国林，也没啥事儿，就是想问问我家老大， 他摘走老子烧饭的唯一一口锅，是怎么想的？ 还有老子今儿买的十斤肉， 留着熬猪油吃到过年的，你也给提走了，你们两口子是土匪吗？ 老子想问问你，老子欠着你什么了？ 给你欠债娶了媳妇儿回来，合着是多个人跟你一起来抢劫老子的吗？ 秦元强， 林月花， 你们这对夫妻给老子听好了，锅你俩摘走了，老子也不要了，但是你们要记住，这是我当老子的最后一次仁慈， 老子不欠你们的。 诸位继续吃饭吧，家务事儿让大家见笑了。” 说完就放下大喇叭， 给目瞪口呆的田丰收一根烟：“抽烟，田老哥。 ” “哦，好，好， 那个国林啊，这，这也不至于吧？” “哎， 见笑了，我没有教好孩子，是我的错，我忍不下这口气啊，我若是找他要回来，倒是我当老爹的因为一口锅跟儿子翻脸，我多小气似的。 可是吧， 他就不想想，我和他三个弟弟怎么吃饭？怎么过日子？ 真的是娶了媳妇儿就忘了老爹了， 子不教父之过，我认错，这口锅，是我最后一次的教训了。” 说完摇着头走了，田丰收锁上门，安慰几句：“孩子还小，慢慢会好的。” “三岁看老，本性难移，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娘走得早，我当爹的多疼爱一点儿，什么都顺着他的心意来，没想到养成这样自私一个儿子来， 他是恨不得把全家的血给吸干了呀！” 全村都轰动了， 这几天秦家的瓜是真的多，足够吃到饱了呢。 刚分了家， 又闹出摘锅的事情来， 秦元强两口子的名声算是彻底臭掉了，农村人的规矩， 动啥也不能动人家吃饭的锅啊！ 一口大铁锅是家里的重要财产了， 全家都指望大铁锅过日子， 你给摘走了，这不是断人家的饭碗吗？ 还有十斤肉呢， 也就这几年日子好过，舍得割点儿肉，以前十斤肉熬出的猪油要吃一年了， 能有啥油水？ 你都给提走了， 也好意思？ 这也就是亲儿子吧，换成外人，高低得往死了干一架！ 秦海生也放下衣服， 继续吃饭，又是堂叔家的事儿，还有的闹腾的，慢慢闹着吧。 左芳道：“这秦大强咋能这么做呢？国林叔对他够好的了，娶了媳妇儿变了个人似的，国林叔也是真的伤心了呀。” “女人是家里的风水， 林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家，娶这么一个女人回来，能有啥好日子过。” 左芳不大赞同：“按照你说，都是女人的错了吗？” 秦海生连忙哄着道：“那是自然， 你看咱们家过得这么和睦，不都是因为你是个贤惠好女人吗？ 大强也有错，可女人耳旁风的威力多大啊， 他也扛不住。” 左芳撇撇嘴：“算你会说话。” “嘿嘿， 吃饭啊，我给你烧水洗脚。” “滚，孩子看着呢。” “孩子看着我就不能说了？一起洗，爹伺候你们娘儿三个。” “好啊，爹也洗脚，我伺候爹。” 俩小棉袄争着表态，秦海生乐的脸上笑开了花，女儿咋不好了？多乖巧呀。 …… 秦元强和林月花就不好了，两人本身就忐忑，担心秦国林来要说法， 摘走锅的时候，秦元强就不赞同，家里就这一口锅，他们带走了，爹和弟弟怎么办？ 林月花坚持，“他们都不管咱们死活，分给那么多的债务， 你还替他们考虑什么啊？没有锅， 你吃什么？” 肉也是林月花提走的，看到那么好的五花肉， 她都恨不得啃一口，心里对秦国林更不满，把他们分了家， 自己就买这么多的肉吃，也不怕噎死他！ 于是就有了这些事儿。 “你爹嘴上说的多疼你，其实啥也不是，不就是一口锅一点儿肉吗？还去大喇叭败坏你名声，这是亲儿子？ 这事儿没完，走，去跟他要个说法，让他道歉，是他自己说给咱们分家都跟置办好的，又来这一出， 他想干啥？ 说话是放屁的吗？” 秦元强不去：“还嫌不够丢人的吗？要不把锅送回去，要不就得被人戳着脊梁骨， 你还回去要说法？信不信我爹大耳刮子抽你！” 林月花脸还疼你， 气的想哭：“太欺负人了， 哪儿有这样的爹，你肯定是捡来的。” “你才是捡来的？你爹娘要那么多彩礼，想过你死活的吗？你带回来多少陪嫁？一分钱都没给你的吧？就这几条破被子，还都是旧棉絮？你爹娘就是好的了吗？” 秦元强也不是真的傻，这一搬家，就看出林家准备的嫁妆有多敷衍了，真的是卖女儿了。 林月花可不乐意：“我还有两个弟弟呢， 我爹娘负担多重，不得替弟弟打算的吗？” “你家负担重？我家四个儿子，我家负担就不重？你是把你家负担加在了我家身上， 亏你好意思说出口。 ” “秦元强，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秦元强当然后悔了，从和她说亲开始， 就没有一天是轻松的， 一次次的加彩礼， 老爹一天比一天难看的脸色。 原以为娶了进来就能过安生日子，结果她又闹出老爹偷看她的事情来，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爹是铁了心把他分出去，不要他这个儿子了。 可后悔能怎么样？ 秦元强已经付出这么多，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蹲在门口不想说话。 …… 秦元英在家听到老爹大喇叭diss大哥， 心里觉得畅快， 又觉得恐惧， 以后他要是做错事儿，爹也这么大喇叭喊他，他还有什么脸？ 这就是爹说的不忍窝囊气？ 爹这爆发的也太厉害了， 以后大哥两口子在村子里休想抬得起头来。 接着又幸灾乐祸，还有捞鱼的钱呢，大哥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发财的好路子。 爹英明啊！ 第19章 男人也不能邋遢 一个家庭也是小江湖， 尤其是兄弟姐妹多的家庭，不争不抢那就是妥妥受欺负的那个了。 独生子女还羡慕多子女家庭的热闹， 那哪儿是热闹啊？ 那是一次次的争夺资源，等真的生活在其中， 就会知道有多崩溃了。 现在秦元英就幸灾乐祸， 非常的高兴， 以前爹最疼老大， 总说老大将来给他养老，老大怎么怎么好了。 气得他总跳脚， 却也没办法， 生在中间的孩子最吃亏了， 尤其是老三， 现在也是自己的跟班儿了， 爹跟他说话都少。 老四是最小的，会撒娇争宠， 又是很小就没有娘照顾了， 爹也偏疼他一些。 秦元英觉得他和老三是最吃亏的孩子了。 当然，这也是实际情况， 只是秦国林自己不觉得而已。 现在终于变了，大哥自己作死，以后他就是秦家最得宠的崽子了哈。 秦国林倒是不知道儿子心里这么多的戏呢， 回来的时候面对各家看热闹的目光都视而不见，沉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 反正他以前也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性格，大家也都理解，对他们的好奇也都懒得搭理了。 一个个的都是闲的，知道别人家的矛盾你也占不到一毛钱便宜，瞎高兴什么？ 前世他倒是不八卦， 因为没空啊， 地里的活儿， 家里的家务已经耗干了他全部的精力了呢。 回到家，没有锅了，秦国林也懒得做饭，烧了热水冲了麦乳精，“凑合吃一顿吧， 不是有鸡蛋糕，桃酥，蜜三刀的吗？ 随便吃，吃饱为止了。 明儿咱们再买一口锅回来，你们也记住了， 以后娶媳妇儿不能娶林月花这种的，好的媳妇儿是一个家的风水， 能让家里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坏媳妇儿就是搅屎棍， 能把一个家搅和散了。” 几个孩子也都高兴， 这年月，谁家能吃零食吃到饱的？ 吃窝窝头吃饱也就这几年而已，老爹大气。 秦元英忍不住问道：“那大哥就没错的吗？” 他觉得爹还是心软， 林月华那女的有错，但是大哥也没拦着， 也是共犯，他们应该都有错的。 秦国林道：“你大哥也有错，但是是次要的， 你娶媳妇儿的时候就知道了， 有时候男人也是很难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吃完了还得去把东西给拉回来了， 悄悄的啊， 等我喊你们。” “好嘞，我们还想换上新衣服，新靴子呢。” 秦国林脸色认真起来：“新衣服新鞋子是可以换，不过外面的罩衣还是穿旧的，谁都不能出去显摆，否则咱们这条财路就被人惦记， 可就没了， 你们还想吃糠咽菜，尽管出去显摆把。 看看一时的虚荣心会换来什么，老爹教你们一个道理， 闷声才能发大财 ，这辈子只要坚持这一点儿，日子就过得差不了。” 秦老四秦元义有点儿不高兴：“啊， 不能显摆啊，那多没意思？” “你可以显摆你的新玩具，新的吃食， 小小炫耀一下， 别的不行。 ” 小孩子嘛，也有虚荣心的， 否则会被人瞧不起，长大了也是窝窝囊囊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这个行。” 秦元义高兴了，秦元英撇嘴， 爹还是疼爱老四呢。 吃饱喝足， 也没别的事儿做， 这年头虽然通了电，却没有电视机啊， 没啥娱乐， 秦国林就跟孩子画饼：“咱们有钱了，就买个电视机， 以后晚上能看看电视了。 有很多好看的电视剧能看，演的可有意思了，比你们那小人书好看百倍呢。” 这时候最火的就是《上海滩》，《射雕英雄传》了，之后会陆续有《西游记》，《红楼梦》等更多电视剧上映， 这个时代是电视剧的好时代。 “真的吗？咱们能买电视机？” “只要你们好好干活儿， 赚了钱飞机大炮都能卖， 电视机算什么？” “那可太好了，我们一定听话哈。” 秦国林又说秦元义：“我不管你之前学习怎么样， 你现在的年纪就是应该学习的时候， 爹相信你不是笨孩子，只是没有用心学。 爹可以承诺你， 只要你好好努力，考上县里的一中，爹就送你去县里读书。 你想一辈子跟着爹种地捞鱼，还是想当官儿当个工人领导，坐办公室，你仔细想想吧。” 秦元义已经12岁了， 似懂非懂的年纪， 他得引导着孩子爱上学习。 看着秦元义眼珠子乱转， 他又敲打两句：“考得好， 奖励一百块钱。” “真的？我随便支配，想买啥买啥的吗？我能买一辆自行车的吗？” “可以。” 眼巴前就能够得着的东西才让孩子心动， 他倒是想努力一把试一试的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秦国林就带着他们去了仓库，直接拉着板车把东西给推回家，这么晚了， 拖拉机一响，全村都惊动了。 之后就是换上新的被褥，之前的脏乱的被褥直接丢在了秦元强原来的屋子， 暂时也没空拆洗的。 “都洗干净手脚，刷刷牙， 明儿咱们办完事儿，去泡个澡，理理发，没有你们娘照顾咱们，咱自己也得把日子过好了。” 孩子们只好去刷牙， 秦国林还逼着他们洗手洗脸分开用盆子， 前世就被儿媳妇儿们嫌弃脏， 他慢慢在改变。 男人也不能邋遢了，不然人人嫌弃。 现在养成好习惯也不晚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四点起来的， 不需要太早了， 算着时间到了水产局就好。 昨天的冰窟窿还没有冻结实，倒是省劲儿了， 今天带着的鱼饵更多了， 玉米面和酒糟混合的鱼饵， 比昨天更顺利，捞的鱼也更多，足足两千八百斤了呢。 有了昨天的经验，早早烧热了石头，铺好被子启程去县城。 路上碰到有早起的人想拦车，秦国林都没理会，这事儿被人知道了，整个乡里的人都会来捞鱼，还能有自己什么事儿？ 给了回扣就是好说话，又给塞了两盒烟， 门卫周富贵已经是他亲表哥了， 还约好了一起喝酒了呢。 这次卖了七百多呢， 秦国林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终于轮到他逆天改命了，没有辜负了老天爷让他重生一回啊！ 第20章 大闹林家 万事开头难， 只要开头捋顺了，之后的生意就好做了， 这一天，秦国林没有大采购，只是需要买一口大铁锅，想着这锅，秦国林还是忍不住的心梗， 他从成亲到现在，用了二十多年的大铁锅啊， 就这么被摘走了。 哪怕他选择了最后一次忍着老大了， 也坏了他的名声， 可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那不只是一口锅，也是他过去前半生的日子。 服务员已经跟他熟悉了， 笑着打招呼：“秦老哥，又买什么呀？昨天那么多东西还不够用的吗？” 秦国林笑的憨厚无害， 老实的长相是他最好的保护色，四十多的年纪能让人信任， 道：“今儿买一口锅，家里的锅没了， 得重新买一口。” “出啥事儿了？要买多大的锅啊？” 秦国林叹息一声：“家务事儿，不说了，让你见笑了。” 他越是不想说， 服务员越是好奇呢， 这年头没啥乐子，就爱听八卦， 服务员叫陈秀菊，道：“你看你，把我当外人不是嘛，我看你就跟我亲戚似的， 你说说，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啊。” 人和人的关系就是从了解对方的家庭开始的，也是从好奇打开缺口的，秦国林就勉为其难，简单说一下，“哎，娶妻不贤啊，我也没法子，只盼着他们能过好自己的日子，我死了也能对他娘有个交代。” “哎呀， 那你这儿媳妇儿可真够呛， 要这么多彩礼，妥妥的卖女儿的呢，你就不该惯着了，这个规矩传开了， 以后别人家娶媳妇儿就难了呀！”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一时糊涂， 跟我那亲家干了一架，想让她把女儿带走， 退彩礼， 她不答应，这事儿就僵持着了呢。” 陈秀菊啧啧道：“不能惯着， 她还敢摘走你的锅， 你就该去她娘家宣扬一番，让他们村儿也丢丢脸，不然还以为你好欺负了呢。” 秦国林还没想到这一出呢，“对啊，还是大妹子你有主意，今儿应该是他们回门儿的日子，我给我那好亲家送点儿礼去！” 秦国林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啊， 不能只是他自己一直在心疼啊。 买了锅，花了五十块呢，这年头铁锅可不便宜， 用料也是真的扎实，沉甸甸的，两个人才抬得动。 秦国林想往家里弄个煤气灶来， 这样做饭方便一些，等天儿暖和了，不用取暖烧水， 就用煤气灶，做饭也干净了。 “大妹子，你帮我留意一下煤气灶怎么卖的， 过了年我买一套。” 陈秀菊知道他的财力，点头答应了，“行，我帮你留心了， 这东西可贵， 还不一定有货呢。” “多谢，还有麦乳精，挂面，鸡蛋，这些也都拿一些吧。 ” 挂面吃着方便，这时候没有方便面，不然他得囤几箱子。 陈秀菊麻溜给拿了一圈， 又推销了几样吃的零食，黄桃罐头什么的，他也都买了。 不过肉罐头没有要，割肉吃就行，没必要吃肉罐头，有钱也不能浪费啊。 买的差不多了，秦国林又去买了两挂鞭炮， 给林家送点儿礼物呢，怎么能不把动静搞大点儿呢？ 本来没计划买什么东西的， 这个买一点儿，那个买一点儿， 还重新买了肉和调料， 又花了一百多。 钱啊真是好东西呢， 花着就是爽。 …… 这次倒是不用瞒着村里人了， 谁都知道他的铁锅被儿媳妇儿给摘走了，一早去买锅，不然饭都没法做了。 回到家，隔壁邻居杜景云还帮着往下抬东西呢， 看着老多的东西， 眉眼有些闪动， 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倒也没说什么， 秦国林等他出门的时候拦着他，取出一百五十块道：“这是欠着你家的钱，我先还给你，你也要过年用的。” 杜景云下意识收下，不过还是客气几句：“你不是急着用的吗？不着急还我的，你先用着。” “卖了点儿粮食，孩子他娘以前留下一些东西，我一直留着当念想的，现在家都分了，留着也没意思，我也给卖了，先把日子过下去再说。 我以前也是苦了孩子们了， 一心都为了老大，他却这么对我，我也是真的伤了心呢。” 杜景云同情道：“都会过去的，那我收下了，以后有需要你再说话。” “多谢， 远亲不如近邻， 咱们这关系比亲兄弟都不差，我都记着呢。” 杜景云心里很舒服， 这个老秦终于会说话了。 又塞给他一包烟，杜景云笑呵呵走了。 他也是把家里全部的钱都借给了自己，这年头， 一百多块钱可不容易攒下来呢，秦国林记着他的人情。 孩子们把自己的东西放好了， 帮着把锅放下，然后就是开锅， 用猪油菜籽油好好把锅底给浸润了， 这样不管怎么用都不会粘锅的。 好的铁锅能用一辈子呢。 交给秦元英做这些事儿，中午吃挂面了， 他没空去做擀面条，凑合吃一顿。 家里白菜土豆还不少呢，冬天都是吃这些菜。 没等秦国林想好怎么去林家，隔壁李慧英进来， 问道：“老秦啊， 你真的大气， 这么快就还钱了，是不是被儿子刺激的脑子不正常了吗？” 李慧英看到杜景云拿着钱回来，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她想着这钱怎么也得三五年才能收回来，没想到才三天，秦国林竟然还钱了。 她比杜景云心眼子多，总觉得其中有事儿， 又来打探他的口风了。 秦国林对她也是无语， 还你钱你还那么多话，这娘儿们一点儿不好打发， 眼神一闪，道：“天宝娘，有个事儿请你帮忙，有空不？” “你先说啥事儿？赚钱的事儿就好说。” “钱没有，但是能请你们吃顿饭， 我割了一刀肉， 新买的锅要开锅， 这肉都给熬了猪油都炖了吧。” 一刀肉可不少呢，李慧英也乐意，闲着也是闲着呗，“什么事儿？你说。 ” “我思来想去的，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我教子无方，可她林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谁家教出来的好女儿，偷了老公公吃饭的锅的。” 李慧英眼神亮起来，“那你想咋样？” “今儿他们不是回门儿吗？我想去林家问候问候我那亲家母，我花一千多的彩礼，娶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搞事儿啊，这个得多喊人了，万一干起来了呢？那可是人家村儿的底盘，正好拖拉机也在呢，我帮你喊人去！” 李慧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风风火火去喊人了，秦国林都没能拉得住， “这娘们儿， 哪儿这么大搞事儿的瘾头呢。” 得了，这事儿又闹大了。 秦国林取出十块钱交给秦元英，“你借了你杜叔叔的自行车去乡里买点儿豆腐，豆芽， 海带，馒头什么的，回来熬一锅大锅菜好了，大家都吃一碗热乎的。” “这钱能够吗？” 秦国林又给他十块：“再割五斤肉吧，肉多了好吃。” 这时候肉才一块二一斤，骨头什么的八毛就能买到，二十块能买很多东西的。 烟酒他昨天买了，不需要再买。 秦元英乐呵呵去了，还能偷偷买几本最新的小人书了呢。 …… 不大一会儿，李慧英带着几个村里好事儿的老娘们儿就来了， 男人就是秦家本家几个人，不需要太多，大概是打不起来的，林家理亏， 他们这次去给林家添点儿堵的， 骂完了人就跑。 “走着，老秦， 终于支棱起来了，像个爷们。” 秦国林无语， 跟杜景云道：“管管你家娘们儿吧，说的什么话？老子什么时候不爷们儿了？” “我也得管得住啊。 ” 杜景云也无奈， 有几个男人能管得住家里娘们儿的？ 除了那挨打媳妇儿二流子不正经干活儿癞子流氓才不把媳妇儿放在眼里。 突突突！ 拖拉机再次启动了， 惊动了全村人，都好奇问他们：“干啥去啊？” “干仗， 你去不？” “去，必须得去！” 于是车上又多了不少人，等到了林家的时候， 竟然有半车人了，二十多人，秦国林自己都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拖拉机停在了林家门口， 秦国林从车座子底下取出鞭炮来，点燃就丢在他家大门里了。 李慧英那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 一拍大腿：“哎呀，我咋没想到呢，老秦长脑子了。” 秦国林没听到，否则又得不不乐意了，说的好像他没脑子似的。 林家。 林月花和秦元强也就刚进门， 她还提着那十斤肉呢，自己舍不得吃，给提娘家来了。 这年月提十斤肉回来，可是很有面子的事儿呢， 林母刘淑芬很满意， 看来秦家还是得认怂，不敢离婚，不然能准备这么多肉的吗？ 他们还以为这是秦国林准备的呢， 不以为是自己女儿偷拿了老公公的。 因为这十斤肉，对秦元强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让他心里暗暗松口气，真的怕被撵出门儿 ， 脸都要丢尽了呢。 气氛还算不错， 也就是林月花的两个弟弟说一些不懂事儿的话，秦元强也没必要跟小舅子一般见识。 就在秦元强觉得今儿这次回门稳了的时候，外面传来鞭炮声， 都炸到家门口了， 林家能不出去看看吗？ 结果看到自家老爹那阴沉的脸， 秦元强和林月花心中是一样的咯噔起来， 都知道这事儿要坏了。 刘淑芬和林永强还纳闷儿呢，回门怎么还惊动这么多人呢？ “亲家，你怎么来了？进屋说话呗！” 秦国林一抬手，大声道：“别，你这样的亲家我可不敢认， 今儿我来，是想问问你， 你林家怎么教的女儿？” 秦元强又气又慌，他爹真的是疯了吗？ “爹，你够了，你非要毁了我这个家不行的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国林已经很平静的看着他崩溃了，曾经自己也是这么崩溃， 道：“你的家？这才几天， 就不要老爹，不要弟弟了 ，心里只有你的家，不管老爹死活呢。 林家真是会教女儿， 好本事啊，这就把我儿子的心给勾走了。 行，你们高兴就好，但是， 你们偷走我吃饭的锅，拿走我的肉，这就不能怪我当老子的跟你老岳母说道说道。 我秦国林花了一千多的彩礼，娶进门一个偷家的贼的吗？ 世风日下啊， 你们大家都来看看吧， 这林家什么样的家风，卖了女儿还不够，还要偷老公公的家底， 你是要逼死我的吗？” 李慧英都忍不住鼓掌了，瞧瞧这逆子把老秦给气的，口才都变好了，跳下来就跟邻居们说道说道， 邻居们都没办法帮着林家说情，再怎么着也不能摘了老公公的锅啊。 谁家分家也没有带走老宅锅的道理，这跟砸人饭碗有啥区别？ “老秦割了十斤肉，自己一口没吃着就给提走了，这是土匪进门的吗？看到好的东西就给抢走？” 邻居跟刘淑芬也有矛盾的，惊讶道：“那十斤肉是偷了公爹的啊？我还以为是林月花两口子自己割的呢，刚才还夸他们孝顺，给提回来了。” “啊，哎呀呀，这是什么儿媳妇儿啊， 偷公爹的肉给娘家？” “可不是嘛， 太过分了，没有这样的。” 林永强被气的眼前发黑，抬手就给了秦元强一巴掌：“你俩丢人丢到我家门口来了， 你们也好意思做出这种事儿来？” 秦元强挨了巴掌也不敢吭声，“爹，你消消气，我没想那么多， 家里东西不也是有我一份儿，是我爹他现在脑子不清楚，我回头给你一个交代。” 秦国林冷冷看着这个窝囊的儿子，道：“老子脑子不清楚？你怎么不说老子神经病呢？ 真是大孝子， 踩着你亲爹舔你媳妇儿还不够， 还得舔着你老丈母爹丈母娘，是不是还得给你小舅子当孙子呢？ 我秦国林以后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他林家当儿子吧。 不， 你给人当儿子人家还不要呢， 给人当狗还差不多。 咱们回吧，真是没意思，生出这么一个逆子来，我愧对祖宗。” 李慧英有点儿意犹未尽，这就走的吗？ 不行， 不能让林家得意了， 秦元强有错，可林家就没错了吗？ 第21章 各打五十大板 秦国林闹这一次， 一来是让林家丢脸， 林月花这个上一辈子的儿媳妇儿他是了解的透透的，按照后来的说法就是扶弟魔。 儿子是自私， 她也不是个好东西， 前世受了她的气，这一世都得讨回来， 她敢骂自己老不死的，老不羞，自己就骂她一个偷家的贼，不要脸的货色。 第二也是让秦元强知道自己的决心， 选择了林家， 就别指望自己会帮他，也是看看林家人什么嘴脸。 他养儿子这么多年， 可没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呢。 现在好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还真的是不是自己养的不心疼了。 他自己乐意给人家林家当舔狗孝子，那就去吧，秦国林也懒得管的呢。 他嘲弄的眼神让秦元强羞愤欲绝，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许久难以回神， 他挨打了，被人扇了一巴掌。 但凡挨了巴掌，第一次没有反手扇回去的， 就是落了下风，已经没有勇气打回去了。 “啪！” 只是他没有扇回去， 有人替他扇了，是李慧英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也没有打林永强，而是扇了刘淑芬一巴掌， 刘淑芬和秦元强一样，也是愣住了，“你打我干啥？” 李慧英：“你男人打我侄儿，我就打你， 你林家凭什么打我侄儿？这 孩子喊我一声婶子， 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儿子一样，你们欺负他娘走得早的吗？ 新女婿进门就是娇客， 你林家自己去问问， 谁家能打新女婿的？” 跟着李慧英的其他妇女们跟着推搡刘淑芬：“就是，凭啥打我们村儿的人啊？你女儿当贼，怎么不打你女儿？欺负我们村儿大强没有娘的吗？” 秦国林心中一痛，孩子娘活着大概就不是这种日子了？ 林月花一看亲娘挨打也忍不住， 大喊道：“他爹还打我了呢？扯平了，凭啥打我娘！” “那是你该打，谁指着公爹鼻子骂老不死的呢？你个蠢出天际的东西， 也不想想你爹娘都把你打包卖了， 还巴巴的来孝敬！ 你别忘了，你嫁给了老秦家，就是秦家的人， 以后你跟大强子过日子，不是跟你爹娘！” 林月花不服：“我乐意，要你管！” 李慧英气的又想扇她了， 这要是自己闺女，高低打死了。 “够了，不要吵吵了，村长来了。” 溪水村儿的村长真是不想管这种狗皮倒灶的事儿，听说林月花做的蠢事儿，更不想管。 偷公爹东西来孝敬娘家？ 哎呀， 怎么想出来的？ 可不管就得打群架，事儿更大，黑着脸过来了。 他叫赵长荣，溪水村儿赵家是大姓，跟白杨村的秦家一样。 “这是闹啥呢？想打架的吗？跑我们村儿来打人， 还有没有把我们村儿放在眼里？” 不管赵长荣多看不上林家，还是给他家出头，帮亲不帮理， 他们来自己村儿闹事儿就是不行！ 秦国林马上取出香烟散一圈，“抱歉，家务事儿惊动大家了，见笑了。” “哎呀， 大前门呢，这得五毛钱一包的吧？” 现在大多数人抽了一毛的烟，不带过滤嘴的，能抽五毛钱烟的都是有钱人呢。 “不管多少钱吧，都是一样抽，这事儿是我的错， 我也是太生气了， 昨儿气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你们自己想想，吃饭的家伙让人掀了，你能忍得住？ 我当公爹的不跟孩子一般计较， 就想问问林家， 怎么教的女儿？我花了一千多娶回来的儿媳妇儿， 就是娶回来一个祸害？” 这让溪水村的百姓也都无言以对，再怎么着也不能端走人家的锅啊？ 脸上都火辣辣的烧得慌，跟着丢脸。 同样觉得丢脸的还有赵长荣， 护短儿也得有点儿道理啊， 这可怎么护着他们？ 不过赵长荣作为村长，也能处理这件事儿，那就各打五十大板好了， 接过秦国林的烟，道：“那也不能动手， 有事儿说事儿，你当公爹也得大度一点儿啊。” 秦国林没有驳了他的面子，道：“是，是我冲动了，我的错，可他林永强打我儿子这事儿怎么交代？” 他儿子再不好，自己能打， 你林永强凭什么打？ 刘淑芬跳脚：“你们还打我了呢？” “谁先动手谁犯贱，我们先动手的吗？卖女儿还给你卖出来优越感来了？我家花那么多彩礼钱，是来给你当孙子让你打骂的吗？” 刘淑芬：“那是你儿子乐意，大强子，你自己说，你爹也不是有意打你的，也是太生气了， 你计较不？” 她笃定秦元强不敢介意，第一次忍下来，第二次就得继续忍着，否则那彩礼钱直接打水漂。 秦国林都不看自己儿子，道：“你打他关起门儿来打死都行，当着我的面儿就是打我脸呢，他乐意，我不乐意！”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李慧英暗暗点头，现在老秦确实长脑子了， 吵架都能吵的赢了， 跟着他来掐架也痛快。 赵长荣就看出来他也不好惹， 和林永强说道：“你也不敢打人的，给老秦大哥道个歉， 还是两亲家。 ” 秦国林：“别，这样的亲家要不去，我怕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他闺女给拆了， 这事儿我们也冲动了，就这样吧，咱们回了。” 他想道歉老子还不接受呢， 凭啥原谅他？ 若是原谅了，以后就是亲戚，岂不是恶心人？ 秦国林摆摆手，招呼自家这边的人哗啦一下都上车，突突突地开拖拉机走了。 这就走了？ 倒是让林永强一口气憋着，上不去下不来的， 他这个亲家啥时候这么难缠了？ 秦元强低着头，没人看懂他什么心思来。 赵长荣也点了林永强一句：“你管管你女儿，这事儿做的全村都跟着丢脸，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别指望我帮你出头。” 他也没出什么头，只是林永强不敢吭声，这也是个窝里横的，“是，我知道了， 麻烦村长了，来家里坐会儿喝点儿茶吧？” “不了，我还有事儿呢，你这个亲家可不简单， 别过火了。” 他也不想去林家做，给他家脸面了还，深深看了秦元强一眼，不大明白，这么强势的爹，之前怎么就能答应林家那么多无理的要求了呢？ 第22章 分家了就让他自己过 秦国林这一车人跟打了胜仗似的，大获全胜啊，回去的路上这一群老娘们就兴奋的不行，就差唱歌儿庆祝了。 等到了家，下车之后本来要走的，被秦国林留下来，“吃了饭再回去吧，也没什么好吃的， 就是一碗大锅菜，自己做的，别嫌弃了。” 李慧英忍不住道：“哎呀，老秦啊，你真的是长脑子了，竟然知道请我们吃饭？以前可是闷嘴葫芦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教都教不会， 跟你说话都觉得累，现在是真不一样了啊。 被儿媳妇儿气的都开窍了呢， 这林月花还是有点儿功劳的呢。” 秦国林憨笑：“花了一千多买的教训，能没点儿变化？好了，都来帮忙，别指望着吃闲饭，我家都是男人， 也不怎么会做饭。” 这事儿是应该的，这年头， 去谁家吃饭也不能只等着做娇客，都要下手帮忙的，越是亲近的人越得帮。 看着他准备的这么多肉菜， 这群女人们也高兴：“老秦真的是大出血，肉都准备这么多， 比你办事儿的时候准备的都丰盛了，这日子是不过了？” 秦国林道：“这不是拿出家底招待你们的吗？日子怎么着都跟过， 有地有人的， 勤快点儿都能熬过去。 我真的过不下去的时候，就去轮换着各家吃饭，谁也不能撵我回来是不是啊？” “这倒也是， 你说你长脑子了吧，脸皮子还厚了呢。 ” “就是啊，以前拉着你去家里吃饭都拉不动，现在倒是主动来蹭饭， 确实厚了不少。” 女人们凑一起嘻嘻哈哈的， 做饭的速度更快，也不需要秦元英他们做什么了，就拿出自己的小人书和玩具，糖果， 找同龄的孩子们一起玩儿。 孩子们的友谊还是很单纯的，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有吃的就吃， 有好看的小人书就一起看了，别问哪儿来的了。 一时间秦国林家热热闹闹的，满是欢声笑语， 比办喜事儿的时候气氛都要好。 那时候他还因为彩礼心疼呢， 可笑不出来。 今儿是赚了钱又出了恶气， 笑容都带着几分畅快呢。 秦海生过来的时候， 看到这么多人也很意外， 堂叔家这几天可真的能闹腾了。 “海生来了，进来喝茶，外面怪冷的。” 秦海生进门， 接过他递给的烟，道：“事情处理好了？怎么想起来跑人家家里去闹了？林家能乐意？” 秦国林道：“林家也不占理， 他还敢打大强子，也是打我这个当爹的脸了，从头至尾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忍着他家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忍无可忍， 不想忍了。 只可惜大强立不起来，连带着老子也抬不起头来。 不过我现在也想开了，大不了让他给林家当儿子去吧，我看看林家人会不会把他当个人。” 说起秦元强，还是忍不住的怨怼的， 曾经付出多少，现在失望就有多少。 秦海生安慰几句：“你还有三个儿子呢，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不能一直管着的，你也少操心，分家了就让他自己过，撞够了南墙才会长大。” “你说的对， 还有件事儿跟你说一声，孩子娘家的一个表哥在县城里是个小领导，我最近想找他给弄个来钱的门路，拖拉机还得用几天，跟村里说一声。” 秦国林得和秦海生打声招呼， 拖拉机用一次两次还行，用这么多天村里人就有意见了，肯定会嘀咕， 他是不是做什么发财的事儿了呢？ 有人惦记，捞鱼的事儿迟早得暴露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暴露的时间延长几天，多一天就多赚几百块呢。 真的到了瞒不住的时候， 就带着村里几户人家一起赚钱，这钱他不可能一直赚下去的，村里人也不答应，看你有钱就眼红，就嫉妒，好兄弟都能反目。 他只需要赚十天八天的钱，攒个几千块，有了第一笔资金， 之后不管做什么都方便。 而且有水产局的关系在， 就是捞到鱼，也得指望自己卖出去呢，也不能少了他这一份儿。 秦家这边的亲戚都瞒不过秦海生， 都是本家人， 也只能用孩子他娘的关系来打掩护了。 “这是好事儿，不过也得小心，这么多年没走动了，可别被骗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想着赚大钱，做生意， 被骗的血本无归的不是少数。 ” “我晓得了，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做那毛毛躁躁的事儿的吗？” 这倒也是，秦海生也是习惯性叮嘱一句。 饭菜做好了，人多就是做得快， 一人一碗端着去墙根儿蹲着吃了， 农村人都这样，没啥讲究的。 秦国林取出两瓶酒来，简单弄了个花生米，蚕豆， 招呼秦海生几个男人喝了一点儿，也说了拖拉机的事儿。 村里人就知道他想走媳妇儿娘家的关系， 去县城弄点儿门路赚钱了， 也都没在意。 他给拖拉机加油，也不用自己帮忙，能赚的钱是人家的本事了。 也有那心思活络的问道：“是什么门路？好赚钱不？能不能带着点儿乡亲们啊？” 秦国林道：“钱哪儿有好赚的？这不正在送礼走关系的吗？能不能赚得到还难说的，若是真的赚了，肯定忘不了咱们自家人。” “那就好了， 等着你发财啊。” “多谢吉言，大家都发财。 ” 好听话都会说，秦国林现在说话也是滴水不漏，看着说了很多，具体的事儿一点儿都没泄露。 酒足饭饱，送走了大家，李慧英和几个本家媳妇儿帮着洗了碗，收拾干净厨房，这女人嘴巴是碎了点儿，但是也真是勤快，干活儿很利索的。 秦国林很感激，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桃酥来分给她们：“辛苦辛苦啊，拿着给家里孩子吃吧。 ” “还藏着这个好东西了，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 不然有事儿我也不敢麻烦大家了。” “你这么说，那就是还有事儿，啥事儿直接说了，我们也不白吃你的点心了。” 秦国林就是顺口一说， 李慧英接茬，他就打开东屋的门，道：“这些被褥单子都需要洗一下，能帮着洗洗，拆洗重新填上棉花，再给做好了，可是个大活儿呢，谁有空做？” 第128章 请张寡妇来洗下水 王奶奶看着秦国林泛白的脸色，忍不住直乐， 这一群孩子太有意思了，自从住到秦家来，她觉得自己都年轻十岁了呢。 “你让孩子们先说一说， 给你带什么惊喜了？” 秦国林用眼神示意，赶紧说啊，想急死老子？ “我把猪头摊儿上的下水全部买回来了， 人家只要两毛钱一斤啊，等爹你熏好，咱们卖一块五，是不是赚很多？” 秦元英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了，足足七倍的利润啊，还种什么地，捞什么鱼，直接卖熏肉好了呗。 秦国林反而松口气，这事儿啊， 倒也不大，不是杀人放火就好，“你个臭小子， 你想的倒是好，那账是这么算的吗？ 熏肉卤煮的香料不是钱的吗？熏肉的红糖也不便宜啊， 煮肉的柴火，还有洗肉的水费，人工费，这不都是钱的吗？ 老子还没有骂你呢，一块五都觉得赚到了吗？若是老子去卖，最低两块。” 秦元英愣住了，“啊，卖这么贵的吗？可是下水才两毛一斤啊，就是好的五花肉才八毛，两块也太贵了吧？” 黑，还是他老爹黑啊。 秦国林：“也不是都两块，得分着算的，猪头肉便宜点儿，猪肝儿猪肺这些更便宜，但是猪蹄儿猪肠子这些就得翻倍了。 一头猪能有一百多斤的肉，但是只有四个蹄子，一副猪大肠啊， 肯定要卖的贵呢。” 秦元英挠头：“这样子的吗？那这生意能做不？” “能做，但是不着急做， 你能想到这些也挺好的，既然买回来下手了， 今儿就让你来亲自清洗下水，让你感受一下这个一块五好赚钱不？” “啊，这……” “怎么？不乐意吗？你也不想想，你不读书了， 总得有点儿自己的事业做的吧？难不成让老三老四做，他们马上开学了， 可指望不上。” 秦元英想赚钱，但是不想洗下水，那个味儿，都要把他熏的吐出来了呢。 下意识的看着王小树，王小树点点头，道：“我有法子，你放心吧。” “好，有小树哥帮我，这事儿我就能做。” “你们兄弟俩商量着，郝家没有找麻烦吗？” “有啊，爹，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威风，那郝云龙带着人还想掀翻了我的摊子，我一巴掌扇他脸上，直接给揍一顿， 他还不服，我就跟他说， 他敢动我，我让我爹现在就去他家崩了他。 看看这野猪，这就是招惹我爹的下场，别以为咱们秦家好欺负，惹急了老子，拿刀子捅了他， 死一个赚一个！” 秦国林扶额，这怎么跟混子似的？ 有点儿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儿子，怪丢人的。 王小树笑眯眯道：“姓郝的就是欺软怕硬的货色，不足为虑，咱们现在担心的应该是他爹， 他爹出手，肯定不会小打小闹了。” 年轻人斗嘴打架都不是事儿， 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大人们的争斗。 “你说的有道理，没必要怕他郝家，拼死了一个儿子，老子还有俩呢。” 秦元英笑呵呵的脸顿时僵硬下来，不是，他爹什么意思？要牺牲他的吗？ 秦国林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你刚才不是挺能吹的吗？ 怎么真的要你拼， 你就怂了？ “下次进山打猎带着你，壮壮胆子。” 秦元英有点儿笑不出来了，他是挺期待的，可是得知壮胆子是为了给人家拼，牺牲他，顿时开心不起来了。 “好了，去洗下水吧。” 秦元英脸色更苦， 他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刚有点儿开心的事儿，又来一个更大的打击，一张脸皱巴巴的，都要苦死了。 王小树看着好笑，“你不听听哥哥的法子？” “哎，忘了， 哥，你说怎么办？” “简单啊，花五分钱一斤，请一个婶子来洗，肯定有人乐意来。” 只是清洗一斤下水就赚五分钱，这要是洗一百斤，是不是就有五块钱？ 对于闲的咪咪疼的老嫂子们来讲，这个是求之不得的好工作啊。 “不过要找勤快老实的，不能找那闲磨牙喜欢串门说闲话，不想出力干活儿的，得洗干净才行的。” “对啊，是得洗干净了，我找慧英婶子问一问，让她推荐一个人选来。” “这不是完美解决了吗？” “嗨嗨，还是小树你聪明啊！” “主意拿到手，不喊哥了？” “喊，小树哥，你最厉害了。” 秦国林挺稀罕王小树的脑子的， 从小被欺负，在黑道上混着， 什么事儿没见过啊？ 难为他还能保持善良的心，没有沾染坏习气，也不容易啊。 宋振国对他放水，也是因为这孩子骨子里不坏，若是他还逼迫太狠，这孩子的世界里彻底没有了光，彻底没希望了，才是彻底毁了呢。 …… 秦元英说做就去做，李慧英刚跑回去，又跑来了，“老秦啊，你真的要请人来洗下水？” 秦国林问道：“这个活儿你想做的吗？” “不， 我做不了，多累多脏啊，我倒是有一个人推荐的，张兰兰张寡妇啊，她最能干了，家里负担又那么重，让她来也是做好事儿了。” “张寡妇？她不是掌握家里的大权，跟她婆婆闹翻了吗？” “哎，这是之前的事儿了， 就算是她公婆不敢欺负她了，可是这日子还得过啊，还得要钱的。 她能反抗她公婆，却不能抢走公婆的养老钱，指望他们给自家俩孩子交学费，送去上学啊！ 这些处处都要钱的，她都想去砖厂给人打砖胚了，那活儿多累啊， 那是女人能干的活儿吗？ 真是把自己当牲口用了，没有男人，真的是吃不完的苦啊！” 李慧英很同情张寡妇，那俩老不死的就是祸害，怎么还不死？ 没有他们拖累了，张寡妇的日子也能好过了，每次看着张寡妇的脸，李慧英一个女人都心疼的不行。 “这样啊，那你跟她说吧，只是这个活儿也不稳定，就计件儿算了，洗完了就给钱。” “那更好了，老秦，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善良的事儿，哎，不是，你洗个下水都给人这么多钱，你赚多少啊？” 李慧英刚做点儿正经事儿，又开始不着调了，打听人家赚多少钱，这是她能打听的吗？ “我能赚个金山， 说给你你也不信，反正不赔钱，以后想吃熏肉……” “免费吗？那多不好意思啊！” 秦国林：“多加钱，因为刚出锅的最好吃啊，你吃第一口，想吃哪儿吃哪儿，不得加钱的吗？” 李慧英气的瞪眼：“你这个老秦，一点儿邻居情分都不讲，老娘还不稀罕吃了呢！” 秦国林果断结束这个话题，不然能掰扯半天：“你去跟张寡妇说， 愿意来现在就干活儿，我让孩子们烧热水去了。” “行，我现在就去啊。” 李慧英风风火火走了，秦国林倒是没想到，这个活儿挽救了一个家庭，张寡妇想送孩子去上学，老太婆打死不给出钱，她都绝望了， 没想到会有这个一个活儿落在自己身上，激动的都要哭了。 李慧英看她眼眶蓄满了眼泪，心中也是一酸：“哎，你可太难了，摊上这么一家子，换成别的女人，改嫁一走了之了。” “我这不是放不下孩子吗？我生了她们，不能不管她们的，谢谢你，谢谢国林大哥了。” “没事儿，请谁做不是做，你赶紧收拾一下，人家那儿等着呢。” “好，我这就来。” “你家孩子没人照看的话带来我家也行的，我家也有孩子，让他们一起玩儿。” “怎么还麻烦你呢？” “不麻烦的，多大点儿事儿，赶紧的啊！” 村里的孩子都是满街跑着玩儿的，也不用怎么照看，只是张兰兰的女儿们没有厚棉袄，也吃不饱，大冬天的都没有力气跑，一般都是在家里陪着她。 张兰兰要出门，让她们跟着俩老不死的在家，她们难免害怕，张兰兰也不放心，干脆带着去了李慧英家，让她照顾一下。 她若是真的能赚到钱，多给李慧英孩子买点儿吃的算是回报。 这事儿就这么完美解决，张兰兰来到秦国林家，还很不自在呢，王奶奶笑着招呼：“你就是兰兰？你喊我王婶儿就好，水已经烧热了， 我跟你说要怎么洗，不难的。” “好，王婶儿，不用浪费柴火烧水，凉水也行，我能洗，我不怕冷。”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女人的身体本身就容易着凉，这要是一直用冷水，身体可吃不消了，可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用热水洗也是洗的干净，那些油脂热水能融化，不也是为了你，你不用有负担。” “那就好。” 若是为了她方便专门烧热水，张兰兰会觉得过意不去。 常年被折磨，看不到一点儿光的人，有一点儿善意就会觉得极为感动。 洗猪下水也是有技巧的，大肠要用玉米面搓洗一遍，再用白面，张兰兰用着都有点儿心疼，忍不住跟王奶奶唠叨：“非得用面来洗的吗？” “以前穷人家用草木灰来洗的，现在家里都是烧煤，用的蜂窝煤，草木灰也不多了，再说吃的东西， 用这个放心。 国林孩子是个有本事的，这东西做出来把人香迷糊了，能卖的上价格，也不用心疼这点儿东西。” 张兰兰很佩服：“国林大哥确实能干，对了， 王婶儿， 这些东西若是留下来喂鸡喂猪是不是不浪费了？” “倒也是的，只是咱们家也没有喂猪啊，我这身体也喂不了。” 张兰兰想着，她可以喂啊，她男人活着的时候就养猪，一年能赚大几百呢，能解决家里很多困难。 “那我遇到卖猪崽子的买一头，我帮着喂猪吧。” “你有心了，是个会过日子的，看不得浪费东西，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也是精打细算的呢，你是个好女人呀。” 张兰兰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命不好。” 王奶奶叹息：“什么命好命不好的？真正好命的有几个？都是一天一天的熬日子了， 总会有遇到好人的那一天的。 你也别灰心， 你看我和小树，我们现在跟着国林，日子不是好起来了吗？” “你们是亲戚，他帮衬你们是应该的。” 王奶奶笑而不语，才不是什么亲戚呢，是国林心善。 她也没有说出来，传出去徒增麻烦，当然，也有人猜出来了， 只是觉得不大可能，秦国林也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养一个老的一个半大小子，图啥？ 秦国林只求问心无愧，不需要跟别人解释什么。 下水只有两幅，不到一百斤，全部洗完用了一个多小时。 秦国林今日在家没出门，就自己做饭了，之前从山上打的野鸽子野鸡野兔子什么的，全部杀了炖了一锅，现在香味儿都成厨房飘出来了。 “娘，我们能回家了吗？” 张兰兰的两个女儿跑过来喊她，她们饿了，也是被香味儿勾起了馋虫，又知道家里吃不起，不想跟她要，只能回家，闻不到就不馋了。 两个孩子一个叫王小慧，一个叫王小玲啊，长得都是干巴瘦小，一个八岁，一个四岁，长得都跟豆芽菜似的，衣服也单薄的很， 挡不住凛冽的寒风，看着更可怜。 秦国林从厨房窗户里看到了她们，出来喊她们去厨房暖和暖和，“张妹子，你去喝点儿水休息一下，不着急回去的。” 俩孩子看他跟坏叔叔似的， 不敢进去，张兰兰笑着道：“叔叔是好人，不用怕，厨房暖和，娘收拾完咱就走啊。” “好吧。” 俩小孩跟着秦国林去厨房，秦国林捞出两只野鸽子放在碗里，“吃吧，吃完再回去。” “给我们吃的？” “啊， 你们不喜欢的吗？” “喜欢，只是娘说了，不能吃别人的东西，我们不馋。” 王小慧很懂事儿， 不想因为自己吃了东西，让娘操心。 “真懂事儿，你们不馋，只是帮我尝尝味儿，尝尝咸淡。” 王小玲年纪小，已经忍不住啃上去了，“好香，好好吃，姐姐你吃啊。” “吃吧，帮叔叔一个忙吧。” 秦国林跟忽悠小孩儿的坏叔叔似的，笑的都有点儿猥琐了，两人瑟缩一下，到底是美味战胜了恐惧，吃的满嘴油，一脸的满足。 第129章 恶毒的王家俩老东西 张兰兰做事儿确实仔细，地面都清理干净，大盆小盆都洗好了，挨个儿放好， 才擦擦手来找孩子们，准备告辞离开。 王奶奶已经准备好了一碗米饭，上面是卤肉的酱汁儿，还有一些碎肉，炒的白菜豆腐，递给她道：“这么晚了，你也累坏了，吃完再走吧。” “不， 我回家还要给公婆做饭了，可不能吃你们家的饭了。” “让你公婆等着，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俩老的又不是不能动弹， 什么都指望你伺候的吗？ 你呀，还是太善良了，你是不知道有的老东西整天屁事儿不干，就爱磋磨人，吃吧，不吃不给你结算工钱了啊。” 王奶奶这么一说，张兰兰知道她是想照顾自己，只好接过来吃起来，俩孩子已经吃饱了，在喝水呢，还是加了白糖的水，甜丝丝的， 可好喝了。 王奶奶又找出一些旧的棉衣棉絮，道：“你拿去给孩子重新做一身棉衣棉鞋了吧，这么冷的天，孩子要冻坏了呢。 我这眼睛不太行了，不然我就给你做了。” “太谢谢婶子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呢。” “你以后也是家里的工人了，就当是给工人的福利了，勤快干活儿不偷懒，就是回报我了。” “嗯，我一定不偷懒。” “那好，你吃着，我也该吃饭了，吃完了放水池里就好，洗碗是几个男孩子的活儿，国林说了，也得锻炼他们做家务，不能因为是男人就什么活儿都不会，指望女人伺候。 若是将来都打光棍，还不活了吗？可别把活儿都做完了，给他们留一点儿，锻炼锻炼。” 张兰兰都被逗笑了，“国林大哥这话说的，他家孩子都是个顶个的好，怎么能打光棍呢？” “咱都是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好，其实吧， 别人家孩子的毛病是看不到，这几个臭小子确实毛病不少，现在收拾他们还不晚呢，你吃完就早点儿回去吧，明儿有活儿我让人喊你啊。” “好的，谢谢婶儿了。” 王奶奶一走，张兰兰才招呼两个孩子：“你们也吃点儿，娘吃不完。” 王小慧道：“娘，你吃吧，我们吃个鸽子肉，好香的，还有鸡蛋糕，吃的饱饱的了。” 张兰兰挺不好意思的，赚了人家的钱不说，还一家子吃人家的肉，这多不好意思啊！ 临走的时候，王奶奶给她五块钱，她非得只要四块钱，“吃了这么多饭呢，咋好意思再要您这么多钱，您要这样，下次我可不敢来了。” “那行，我也不退让了，有活儿还找你，吃点儿喝点儿都没啥，又不是灾荒年，粮食不够吃，现在家家都能吃的饱饭了，真不算啥事儿啊，别往心里去，回去吧。” 张兰兰心中感动， 告辞厉害，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两个孩子兜里还有糖，有柿饼子等零食，更觉得欠着人家的还不完了。 刚进门就听到俩老的摔摔打打的叫骂着， “你死哪儿去了？又去勾搭野男人了？想饿死我们俩老的吗？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想甩了我们自己过日子，你也不怕我儿夜里找你算账去啊！” 张兰兰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一半儿，原本还惦记他们没有吃饭，着急忙慌去做饭了，一听这些话，顿时不着急了，烧热水给孩子们洗了洗手脸，让她们上炕睡觉，自己在灯光下给孩子们做棉衣棉鞋了，对他们的叫骂声充耳不闻。 王婶儿说的对，一顿不吃饿不死的，力气这么大，骂人这么响亮，身体这么好，不能给自己做饭吃的吗？ 还是饿的轻了。 王老婆子骂了一整晚， 都没有等到张兰兰端来饭菜，气的要出去找她算账，被王老头子拦住了：“她现在不老实了，铁了心的不想伺候咱们，你就是去骂她，她不肯伺候咱们，也没用的。” “那你说怎么办？这个贱人要上天吗？” 王老头子眼神阴毒，“既然不老实，留着也没用了，你明儿去找你娘家侄儿来，给她们三个找个好人家。” “好人家？老头子，你什么意思？” “把她嫁出去还能收一笔彩礼钱，两个小的送人，不也是钱的吗？咱们是一家之主，咱们当家做主了，最后赚一笔， 咱们有钱，以后请个村里的婆子伺候咱们，也能活得很好了。” 王家还有五亩地呢，租出去也是收入，加上村里的补贴，他们俩老的吃吃喝喝也花不了多少钱的，王老头算的很明白。 “可是她若是不愿意，怎么办啊？” “哼，由的她做主的吗？你找好人家，多带人回来 ， 她不愿意就来硬的，人都是他们的啦， 不乐意就死去，死了正好跟咱们儿子埋在一块儿，儿子也有个伴儿了。” “这……” 王老婆子是嘴巴碎，可是心肠倒也没有老头子这么恶毒，这是要毁人清白，把她打包送人了呢，就为了钱。 这么做，是不是有损阴德？ 只是老头子已经决定了，她也没办法，只能照做，要怪就怪那贱人， 好好地伺候他们养老不行吗？ 非得作妖反抗，你进了王家的门， 就是王家的人了， 你不认命想怎么样？ 张兰兰都没想到俩老的会这么恶毒， 竟然把她们母女三个一起卖掉换钱呢。 秦国林也想不到的， 毕竟新社会，都改革开放了， 怎么还会有这么愚昧恶毒的人了？ 可惜就是他们的想不到，差点儿酿成了大祸。 秦国林半夜又起来了，这次喊了王小树和秦元英，老三老四没有喊，他们明天要上学去了，不耽误他们学习。 “爹，大半夜的干啥去啊？捞鱼吗？好久没捞鱼了，我还怪想的呢。” “不捞鱼了，冰层现在都要化了，谁敢站河面上，找死的吗？咱们去找好东西，跟我走就是了。” 这时候的夜里还很冷，好在比起寒冬腊月天刀子似的北风已经好很多，秦国林在河边找松软的地方挖了一个洞，然后把白天的鸡肠子什么的都丢进去，然后就是静静等待。 第130章 这俩人怎么敢的？ 去年捞鱼的时候为了抵御寒风，就挖了大大小小的很多地坑 ，只要在中间烧一堆的火，人蹲在地坑里就很暖和了，上面是开口的，不担心煤气，这是野外最常见的取暖办法了。 到处都是芦苇， 不愁没有柴火烧，随便薅一些就能点燃 ，烧很久了。 不过去年那么多人，把这片地方给祸害的够呛，芦苇都快烧没了， 想要烧只能去远一点儿的地方割一些来。 秦国林用茅草点了火， 和王小树等着，让秦元英去割芦苇。 只是等了好大一会儿， 秦元英还没有回来，茅草都烧完了，气的秦国林一肚子的火气，“这个臭小子，割芦苇都这么慢， 指望他做点儿事儿，就没有好好给你做完的。” 王小树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哼，若是他还不回来，这次赚的钱没有他的份儿了， 臭小子，老子还治不了他的吗？” 好在秦元英很快回来了， 抱着芦苇点燃， 没等秦国林他们问起来，一脸的八卦道：“你们猜猜我碰到什么了？” “什么？你赶紧说吧，没看叔都着急了，你想找打就尽管卖关子。” “嘿嘿，我碰到野鸳鸯了，看了一场活春，宫。” 秦国林和王小树顿时目瞪口呆，“谁呀？你不会是看错了吧？这么冷的天 ，在这儿？” 秦元英：“刚开始我也是不信的，以为是谁掉进坑里了， 哼哼唧唧的， 我还想救人，结果我趴过去一看，好家伙，那么白的大腚啊，差点儿给我晃花了眼……” “说重点。 ” 秦国林咳嗽一声，老子是你爹，你跟你爹分享这什么香艳场面，还是俩光棍儿汉子，你觉得合适吗？ 秦元英道：“好，说重点儿了， 我等这俩人办事儿，最后才看到他们的脸，你们猜是谁呀？” “又想挨揍不是？” 这次王小树都手痒了， 明知道自己最先知道的是什么，还卖关子，这种人不挨打都天理不容。 “是秦老九！” “呵呵，冤家路窄了，秦老九倒是胆儿大，之前就勾搭了林月花那个贱女人，现在又不安分了，真是挨打挨打少了。” 虽然同样是男人，秦国林也知道男人的那点儿子爱好，可是你总勾搭良家妇女这就过分了！ “那女人是……张国梁他媳妇儿，叫葛大妮，我还喊她嫂子呢，她跟秦老九还是邻居呢，怎么会勾搭在一起了呢？” 原本心猿意马的， 结果看到葛大妮的脸，顿时跟冷水浇在头上似的，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这俩人怎么敢的？ 葛大妮可不是林月花，刚嫁过来，还跟婆家不和， 葛大妮给张国梁生了俩孩子了，和秦老九又是邻居，两家几乎天天见面，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张国梁也是个老实人，种地也种的好， 朴实憨厚的老好人一个，他知道邻居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吗？ 他们这样子有多久了？ 秦国林呲牙，这事儿还是被人发现了， 只是没想到是自家这个小崽子发现的， 这事儿闹得。 “我记得不错的话，葛大妮好像比秦老九大的吧？” 秦元英眼睛更亮，“可不是嘛，她好像三十了呢， 那秦老九才二十出头，这不是大了他十岁的吗？ 哎呀我去，这个秦老九真是……” 什么都吃得下啊，那葛大妮在秦元英看来，长得也不怎么样，唯独身材是很丰满的，那大腚像个大磨盘子，想着刚才的画面，可怜的孩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上去吹吹冷风，可别丢人了。 王小树都不知道作何表情才好了，村里人都玩儿的这么花的吗？ “叔，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了，哎，不行的， 元英，老二啊，你去盯着他们，别让他们发现咱们了，咱们的财路这次得藏好了，谁都别想来分一杯羹啊。” “好嘞，我这就去，爹，我要不要吓唬吓唬他们啊？” “可以，别把自己露出来。” “我有分寸。” 王小树道：“我也去帮帮忙，让他们以后不敢来这儿了。” “去吧。” 秦国林心里其实也是想去看热闹的，这样的热闹谁不想看啊？ 年纪大也有好奇心的啊，年纪大就不是人了吗？ 只是在孩子们面前要稳重，硬是忍住了， 他当大家长的一言九鼎，稳重睿智，不能坏了形象。 秦老九这边， 已经鼓捣了一次了，周围都烧着火堆， 温度刚上来，舒服的抽根烟儿，捏着葛大妮的身子，一脸的满足 。 葛大妮也不是个老实的，手里也没闲着，把他撩的再次起了心思，就想再来一次，被葛大妮给推开了，“你那个媳妇儿怎么回事儿啊？孩子真的没了，以后也不能生了？你打算怎么办？” 秦老九叹息一声：“你提那个扫兴的娘们儿做什么？可不是不能生了吗？回头我就跟她离婚，不下蛋的母鸡留着她浪费粮食的吗？” “你舍得？就算是不能生了，她还年轻啊， 你找不到媳妇儿的时候，还能用用，不着急跟她离婚的， 先养着吧。” “你就这么大方，让我伺候她去？她也配！” 葛大妮道：“我当然舍不得了， 可是我这么大年纪了，跟你也不可能的，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不嫉妒的， 只要你好了，我这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这么说，让秦老九很受用，也就是老子活儿好，把她给‘睡’服了呢， 这么贤惠的女人可不好找了。 可惜啊， 她年龄太大了，跟她是不可能的，只能做野鸳鸯了。 葛大妮心里想的是， 林月花想脱身也太便宜她了，在老九家里受几年磋磨，人也老了，不能生的名声也传出去，想嫁人都难。 有这么一个女人吸引着刘凤的注意力，她跟老九也能多一些私会的机会。 秦老九这个人五毒俱全， 小人一个，可是有一点儿好的， 出手大方，对自己舍得给钱， 还活儿好啊，这样的小男人她才舍不得再来一个女人分享的呢。 就在葛大妮盘算着未来的计划的时候，眼神无意间看到一道影子闪过，顿时吓得冒出一身冷汗：“有人，外面有人！” “什么？真的假的？” 第131章 少插手别人的因果 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人来？ 尤其是现在也不能捞鱼了， 春天也没有来，也没有什么野鸭子野兔子的，几乎是鸟儿都不会来的时候了，怎么会有人？ 秦老九爬起来观察一番，果然发现一个人影在不远处徘徊，只是看那影子飘飘忽忽的样子，不像是正经人呐。 不是正经人，那会是什么？ 那影子又僵硬的转头了，露出一张白乎乎的脸，关键是这张脸的双眸翻白， 没有黑眼珠，眼底下还带着血泪，鼻子嘴巴也都是血呼啦的，这他么的不是鬼的吗？ “鬼啊！” 秦老九吓得摔下去了，葛大妮已经穿好了衣服， 爬起来就跑了，不管他吓得是不是尿裤子. “分开走，不能让人堵住了。” 只要堵不住他们， 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葛大妮现在不怕鬼，怕的是人啊， 别说这鬼没有过来，它就是敢来，都敢把它给打爆了。 关键时刻，女人都是比男人更能扛住压力，更冷静的。 葛大妮跑了，秦老九哆嗦半天才胡乱穿上衣服赶紧跑，这地方是不能来了，太吓人了，有脏东西啊！ 他们跑走好大一会儿，秦元英和王小树才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鬼啊？分明是他们俩假扮的， 把人给吓走了。 秦国林看完了全过程，也是哭笑不得，这些孩子们啊，正事儿找他们不一定做得好，若是做坏事儿，那是花样百出，给你搞出花儿来，让你有意外之喜。 这鬼怎么来的？ 秦元英让王小树骑在自己脖子上，长大衣遮住了他们的身体，看着就是个不符合正常人身高的高个子鬼了。 为了吓唬人，他们也下了血本儿的，竟然割出血来，弄得脸上都是，也不嫌疼得慌。 就这样，把秦老九吓得差点儿不，举了呢。 “哈哈哈……，看这对狗男女还敢不敢来了？来这儿打炮，坏了咱们的风水宝地了，老子真的想掐死他！” “爹，以后怎么办？” 秦元英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张国梁知道啊， 秦老九欺人太甚，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人简直是村里的老鼠屎， 他们村的名声都要被他给带坏了。 秦国林抽着烟，道：“能怎么办？别人家的事儿少管了吧，说不定人家知道呢？孩子都生了，还能离婚的吗？” “为什么不能离婚？我哥不是离了吗？” “你哥不是没孩子的吗？” “那不是怀上了吗？” “现在不是掉了吗？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以为你告诉张国梁，他就会感谢你的吗？老二啊，爹教你一句话，少插手别人的因果，否则会牵连到你的，你有空多赚钱不好的吗？” 王小树道：“叔说的有道理，这事儿外人都不好管的，说不定周围的人都知道， 只要窗户纸没有捅破了，他们都能继续过下去。” “这不是自欺欺人的吗？” “人活一辈子，难得糊涂，你呀，还年轻，等你遇到的事儿多了，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好了，去看看咱们的窝子，有没有收获？” “能有啥啊？这冷死人的天了， 鱼也不会来啊！” 都没多少水了，鱼也进不来的。 只是等秦元英他们过去，手电灯照一下，都激动地瞪大眼睛，就是秦国林都有一瞬间的呼吸急促，真的有收获，还不小呢。 “王八，爹，王八！” 秦元英激动地晃着老爹的胳膊，没有看到秦国林黑着的脸色，“你才王八呢，一边儿去，弄点儿茅草来，给抓上来啊， 这玩意儿咬着人不松手的，手指头都能给你咬下来。” 别以为王八爬的慢就好欺负了，别忘了人家吃肉的，撕咬力很强的，大个儿的王八，骨头都能给你咬碎了。 秦元英赶紧去忙活，秦国轮先用野鸡肠子逗着王八， 王八咬着之后就不会松开嘴巴了，轻易就给扯上来了。 “好家伙，这得有四五斤的吧？真大呀，爹，你咋知道能有王八的？这能卖多少钱？” “要不你爹怎么会是你爹的呢，爹怎么知道的还需要跟你交代的吗？看着点儿怎么捆王八，以后这活儿你来干啊，别什么都指望老爹，老爹都这么一把年纪了，等着你们出息呢享福呢！” “好，我都学，赚了钱让爹享福，给你娶个大胖娘们儿！” 王小树都被逗笑了，这个秦老二，真的是个活宝一样，有他在，这欢乐可太多了。 “滚犊子，你爹不能娶个漂亮苗条的吗？” 秦国林也被气笑了，手上麻利的把王八捆好了，让它脑袋露在外面，不能缩回去， 嘴巴也给固定着，这样就不会咬着人了。 剩下的王八都给抓上来，竟然有七八只呢，这还不算，稀泥里动静很大，还有东西呢。 秦国林穿上皮靴子跳进去捞一下，竟然是泥鳅，很肥的泥鳅，跟蛇似的，看着都瘆人。 “泥鳅？这玩意儿不好吃啊！” “那是你不会做，做好了可好吃了， 这玩意儿还不少呢，回头问问行情， 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带着一个木桶，泥鳅王八一起抓进去，足有两百多斤了，收获不小了。 “爹，还要抓吗？” “要的，再抓一次， 太少了不值当去卖。” “好，那就再抓一次，爹，你说咱们怎么不直接挖两个窝子呢？” 秦元英脑子转的快，若是挖五个窝子，只需要去捞就行了，现在还得等，是不是浪费时间啊？ 秦国林愣一下，随后又打他一巴掌，“老子这不是第一次，不得试试啊？不然怎么知道里面有东西呢？就显着你聪明了是吧？” “嘿嘿，这样啊，我就说，爹你怎么会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秦国林还真的是忘了，不过他不承认，他要维持当爹的尊严了呢。 王小树看破不说破，他很喜欢这样的家庭气氛，多热闹，多欢乐啊！ 他们又挖了三个窝子，天亮之前 ，捞上来上千斤的王八和泥鳅了，这东西不用水也能活着，不担心死掉了，比鱼强很多呢。 秦国林去村里借了拖拉机，借口都是现成的了， 买青菜种子，大棚的塑料膜，需要拖拉机，村里人也都没有怀疑什么。 第132章 秦老四疑似同性恋 秦老三和秦老四都去上学了，老三是去乡里的中学，读的是初二， 成绩几乎是垫底的， 秦国林都不抱什么希望他能考个好学校。 只是这么点儿的孩子总得读书啊，就当是让老师给看着孩子，不惹事儿就好。 这也是很多家长的朴素心理，按部就班地让孩子读书学习，将来学一个能养活自己的手艺，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家长的任务就完成了呢。 当然，学习不好还可以种地，这个时代，种地还是大多数人赖以为生的生计，还没有那么多的欲望，种地就能满足家里的开销了。 再过十年就不行了， 社会上物欲横流的，你不想进步，社会环境会逼着你去赚钱的。 秦国林看秦老三耷拉着头， 去上学跟上刑似的，就觉得好笑，“老三，好好学习，爹给你买个自行车回来，以后你上下学骑自行车。” 秦老三顿时来了精神：“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学习要有进步的，爹给你买自行车，是让你节省时间学习，不是让你偷懒的。” “我一定好好学，放心吧爹，那个， 能先买了吗？” “可以，但是你要是没有进步，可是要家法处置的。” “什么家法？” 秦老三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嘿嘿， 他大不了挨一顿家法，只要自行车到手就行。 秦国林看他一脸算计，又这么直白的写在脸上，都被气笑了：“家法就是一百板子，就咱们家那个木板子，打一百下屁股， 养一个月就能那种，不会残废，毕竟你是我亲生的，不是捡来的，我也不能往死里打是不？” 秦老三干笑：“不能少点儿的吗？” “不能，滚吧。” 秦老三喜忧参半地走了，在学习和偷懒之间摇摆呢。 秦老四今年是五年级，也是很重要的一年， 他笑嘻嘻问道：“爹，我有啥奖励不？” 他在村里读小学呢，村里小学的老师水平一般，不过学生好好学的话，也能教的好呢。 “你？考得好的话，奖励你下馆子，爹带你去县城下馆子，买新衣服，买玩具，买你想要的东西，一百块的额度，随便你花怎么样？” 秦老四年纪不大，又是个男孩子吧，却爱漂亮，以前他就是家里最爱干净的孩子，只是秦国林忽略了。 后来他重生，强调家里的卫生，逼着孩子们做家务，最开心的就是秦老四，终于摆脱了滂臭的哥哥们了。 他还喜欢吃好吃的，是个又爱吃又爱美的精致男孩子，只是都是一身的富贵病了，农村孩子哪儿有这么精致的？ 都是满村儿的跑，玩儿这泥巴和狗屎牛粪长大的。 秦老四就不一样，从小就斯文，秦国林想想前世，好像老四喜欢的是女孩子，那就好，不是个同性恋就好。 若是真的同性恋的话…… 秦国林擦擦额头的冷汗， 他，他也能接受， 人要接受先进的思想，不能这么保守，要开放啊，不是啥大事儿。 心里劝着自己要接受，可还是不太舒服，有点儿恶心了。 “爹，你怎么了？” “啊，没事儿，都好好读书去吧，别浪费老子的钱，不读书就跟你们大哥挖地去吧。 ” 两人打个哆嗦，学习辛苦，但是看大哥挖地更辛苦，还是读书吧。 打发走了两个孩子，秦国林带着老二和小树一起进城，借了村里的猎枪，郝家的威胁还没有解除呢，不得不小心了。 好在一路顺利，路上的风也没有那么冷了，不过还得做好保暖，今年若是赚到钱，秦国林想买一辆自己的货车，带司机室的，这样不会很冷，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要紧。 先去了水产局，打听一下王八的行情， 周德福还是门卫，看到他来，满脸的笑：“国林老弟，来了啊，这次有没有好货了？最近的鱼少了很多，主任他们都发愁呢。” “都过完年了，还需要鱼的吗？” “百姓也要吃的，办个喜事儿什么的，也不能少了鱼啊，只是淡季而已，又不是不需要鱼了，你有没有货的吧？” “没有，这次没有鱼。” 周德福有些失望，没有鱼他就没有抽成啊，习惯了天天进账，有钱花的日子，断了这么久的收入，就跟瘾君子发作一样，每天都很不舒服的。 “哎，没有鱼你来做什么？” 周德福语气都不好了，没有鱼跟老子闲磨牙呢？ 秦国林也不惯着他，“老哥，你这态度就不对了，咱们还是不是亲表兄弟了？去年你吃的不够饱的吗？这么快就想把我甩了，不想认我这个弟弟， 不想想今年冬天有没有的吃了？” 周德福立马冷静下来，是啊，今年冬天他还能捞鱼，不能得罪，马上给点烟：“你看你，咋还生气了呢？是老哥态度不好，老哥给你道歉，这是我新得的几盒好烟，你拿着抽啊。” 塞给他几盒烟，秦国林不客气收下了，这个老登，真是欠收拾。 “鱼没有，王八什么价？” “王八？嘶，你，你弄来王八了？” “你先说什么价格，不一定会卖给你们。” “我问问，你稍等啊，喝茶，坐下休息会儿，我问问主任去了。” 周德福的老寒腿都顾不上了，倒腾的飞快，几分钟时间就跑到赵爱国办公室去了，“主任啊，有好事儿。” 赵爱国蹙眉，莽莽撞撞的像什么样子？ “什么事儿？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稳重呢？门岗谁看着？别被领导抓着了，又得挨批评。” “是秦国林来了，他说弄到一批王八，问咱们什么价？” “什么？真的是王八？多大的？有多少？” “我没有问。” “赶紧去问问啊，现在招待所，国营饭店那边一直催着我弄点儿好货来，他们吗要招待领导，我还发愁呢，上哪儿弄好货？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他都等不及秦国林进来，急匆匆去门岗，想要看看这批货，哪怕高价也要拿下来。 “赵主任好， 过个年气色都变好了，看来是吃的不错啊。” “秦老哥你也好，王八呢？我能看看不？” 他现在一心都是王八，都没心思跟秦国林寒暄。 第133章 日入过千，就是这么简单 “可以。” 卖货的自然要让顾客满意的，秦国林带着他去看那三大桶的王八了， 一个个虽然被捆着，可还是凶巴巴地瞪着小眼睛，秦国林第一次觉得这小玩意儿一点儿也不可爱啊。 还是下锅炖了吧，它们也就是下锅的命了！ “不错，真不错啊，老哥哥好本事，竟然弄来这么多，我都要了， 去卸货吧。” “哎，不着急，咱们先聊聊价格的事儿，价格若是不合适，我得另外找下家，这不是想着我们第一次卖货就是找的你，现在有好东西也忘不了先来问问你，这是我秦国林感恩了，那就看你赵主任的诚意了。” 他这么说了，让赵主任呲牙，现在的农民也都奸滑似鬼，不好糊弄了， 想了想道：“王八稀罕，但是市场需求量也不高的，这样，一斤两块两毛钱，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 两块二秦国林还能接受， 他今天抓的王八都有三百多斤，那就是六百多块钱，还可以的。 “泥鳅呢？” 赵主任苦着脸：“泥鳅是真的不能收的，我这儿也卖不出去，市场也没人要的，这玩意儿大家都不爱吃啊。” “那行，泥鳅我自己处理，我给你行方便了。” 泥鳅确实不受欢迎，可要看怎么卖，卖到哪儿了，秦国林也为难赵主任， 开进去卸货算账。 这次赵主任没有提回扣的事儿，秦国林主动给了五分钱一斤的回扣，以后还要常来往，只有利益才能长久。 至于门卫老周，秦国林已经不会给了，老头有点儿贪得无厌， 他一个看门儿的，也帮不到自己什么， 给一盒烟都不错了。 老周却不这么想的，还等着秦国林给钱，结果他们直接走了，气的老周大骂：“以后别指望老子给你们行方便，下次想进门就得求着老子！”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用处了， 秦国林已经留下赵主任的电话，以后常联系，他敢刁难，直接把电话打过去，让赵主任收拾他。 别看他是领导亲戚，可也不是多近的亲戚，拐着不知道几道弯儿了呢，还想插手单位内部的事儿？ 要的也太多了吧？ 有这个钱，还不如直接给了领导呢，秦国林还多一条人脉，何必维持一个糟老头子？ 秦国林已经跟赵主任说好了，引荐他们局长认识，以后常合作呢。 王八得了七百块钱， 比他想的要多一点儿。 秦元英很激动， 老爹出手就是不一样， 他以为很长时间自家都没有钱赚了呢，结果又来了大生意了呢。 高兴之后又发愁了，“爹，泥鳅怎么办啊？” 泥鳅可比王八还多呢，这东西河里其实挺多的，毕竟多少年没有人挖了，长得那叫一个肥呀！ 几百斤呢，自家吃也吃不完的呢。 “去炼钢厂， 问问他们食堂要不要？” “哦，人家能要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他去年积攒的人脉现在都派上用场了，直接找到了采购科的科长孟涛， “孟科长，好久不见，气色又好了，这是有好事儿吗？” 孟涛呲牙，对这个秦国林心情有些复杂，能给自己送礼吧，却又不是很老实的，还能自己去卖鱼，让他拿捏不住。 “秦老哥好，过个年你是胖了吗？看着更有气势了，像个大老板，我这个小科长一直这样，想升职都没机会的， 就这么混退休了吧。” 秦国林呵呵一笑：“在哪儿都是为了工人们服务的，都一样， 孟科长，我抓了一批泥鳅，你看你们食堂能加个菜不？” “泥鳅？这玩意儿不太好吃啊。” “这样，我亲自做两道菜， 你们尝尝，若是好吃的话，就给工人们加个菜，好歹也是个荤腥，不是吗？” “那行，现在采购也不容易，猪肉供应不上，牛羊肉更别想了，领导们都吃不上，鱼虾也难找，有这个泥鳅倒是能补充一下营养的，不过价格不能贵了啊。” “跟猪肉差不多，肯定不贵的。” 秦国林借用他们家的厨房，做了一道泥鳅豆腐汤，一道爆炒泥鳅， 用的是爆炒鳝鱼的做法，香味儿扑鼻， 竟然格外的好吃呢。 食堂大厨尝一口都是赞不绝口，“这东西以前做出来总有一股土腥味儿，老哥你怎么处理的？能这么鲜美，这道汤也好喝啊，若是放在窗口上，肯定会被抢光的。” 秦国林道：“不愧是大厨，一眼就看出问题关键了，处理泥鳅确实很关键的。 先用盐水浸泡，让泥鳅吐出肚子里的泥沙，再用开水直接冲洗了，泥鳅身上的黏液就能洗干净了，然后再开膛破肚，取出内脏，这时候不管怎么做，都不会有土腥味儿呢。” “哈哈，学到了，多谢老哥，你挺懂厨艺的，以后来食堂，咱们切磋切磋。” 秦国林摆摆手：“可不敢当，我就是听人说的，想卖泥鳅赚点儿钱而已，对厨艺没什么兴趣的，让我吃还行。” “会吃的人才会研究厨艺， 你尽管来吃， 能给提点意见我就感激不尽了。” 大厨姓刘， 没有一点儿傲气，反而很谦虚，秦国林能把处理泥鳅的办法分享给他，让刘大厨很感激的， 这年头，谁家有点儿秘方还是藏着掖着，轻易不会告诉人的。 秦老哥能这么大方，就值得交往。 “那好，我可就不客气了。” 秦国林都把自家秘方拿出来了，孟科长还有什么好说的，八毛钱一斤包下了他所有的泥鳅。 四百多斤泥鳅又卖了三百多块钱，今日的收入过千了，秦元英和王小树都很激动，又赚钱了，一天一千，就问谁有这个本事？ 这是他爹啊，秦元英再次觉得老爹的身高两米八，太崇拜老爹了， 以后他就是老爹最孝顺的儿子，最忠心的狗腿子。 “爹，咱们去吃点儿好的吧， 能下馆子不？我都饿了。” 秦元英上一刻想着为了老爹鞠躬尽瘁，伺候周到，做个孝顺儿子，下一刻肚子咕咕叫，立马想让老爹请吃饭，心思转动的比女人都快呢。 第134章 道上有名了 秦国林倒是不知道小儿子心里这么多戏呢， 东西都顺利卖完了，钱也拿到了，是该吃点儿好的庆祝庆祝。 只是这个点儿，吃早餐有点儿晚，午饭人家还没有开始呢， 不是饭点儿，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吃饭啊。 王小树看出他的犹豫，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卖小吃的，凉皮米线麻辣烫，酸辣粉砂锅面什么的，价格不贵味道还好吃，以前经常去尝尝。 他们这些小摊儿随时可以做，什么时候都能吃，咱们要不去那边吃吧？” 秦元英眼睛顿时亮了， 他以前在乡里读书的时候， 外面就有很多小摊儿，味道很好的。 他也吃过不少次呢，嘿嘿，都是骗着老爹的钱，倒是没有亏待过自己的嘴巴呢。 秦国林没有吃过这些小摊儿，老一辈儿的人都觉得这种东西是零食，不健康的，他现在觉得可以尝一尝，重回一世，还抱着老思想，真的可以把自己给埋了吧。 “那就去吧。” 王小树带着他们走了几条街，终于到了一个热闹的广场了， 这个时候人不多，都是摆摊儿的摊主了， 他们还在忙碌着准备食材，不过也有客人在吃了，总有赶不上饭点儿的人。 这时候这些小摊儿就有优势了，什么时候来都能吃的。 各种食物的香气飘散出来，秦国林闻着也饿了。 炸串儿，肉夹馍，凉皮，米线等等，看着他眼花缭乱的，总觉得哪个都好吃啊。 “咱们吃什么？” 也有店家招呼的，他们都置之不理，挨个儿看完再说。 “来这家坐着，这里没有风的，你们去买吧，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算是奖励了。” “好嘞，谢谢爹。” 这家摊子用塑料布做了一个小房子，能遮挡寒风，是卖砂锅面的，秦国林还是喜欢吃面。 别的东西可以尝一尝，主食就吃面了吧。 “老哥，想吃什么口味的面啊？” “都是有什么口味的？介绍一下。” “肉丸子的，鸡肉块儿的，酸辣的， 酱香的，排骨的，还有肥肠的， 也有素的，加鸡蛋也行。” “哦，我要肥肠儿的，再来一个鸡块儿，一个排骨，多加肉。” “这个要额外加钱呀。” “没事儿，加就是了。” 砂锅面才八毛钱，加肉加了两块钱的，摊主都笑的脸都皱成菊花，遇到大客户了啊。 面做的倒是快，秦国林慢慢吃着自己那一份儿，等了半个小时，这俩孩子才回来，手里拿满了吃的。 以前舍不得吃的现在都可以大方的全买了，秦元英恨不得大手一挥，整个小吃街都来一遍。 “爹， 尝尝这炸串儿，很香呢。” 孩子给推荐了，秦国林不感兴趣，还是尝一尝，这一吃，眼睛一亮：“嗯，不错，这个酱汁挺好吃的，菜炸一下， 也香喷喷的，挺好吃。” “好吃就对了呢，还有肉夹馍，一个就三毛钱呢，但是肉好多，很好吃。” 秦国林饭量大，吃了一碗面，还能吃得下别的，这顿饭愣是给吃撑了。 “下次还来吃，一次也吃不完的。” “对啊，我还知道好几个摊子呢，都很好吃，还有一家卖卤羊头的，那玩意儿看着怪吓人，不过摊主说很好吃，我的没有敢买。” “卤羊头啊？可以尝尝，带两个回去，给你们姑奶奶尝尝。” “行吧，还有卖糖葫芦的，炸果子的，要不要也带点儿？” 家里还有两个吃货，一个老人，自然要带了， 又给了秦元英二十块钱，让他多买一下，卤羊头贵，一个就四块钱了，秦元英顿时觉得自己的卤肉卖的便宜了，他明儿就涨价，两块钱一斤，必须涨价。 秦元英离开，王小树凑过来，道：“叔，我碰到以前的朋友，说起你了呢。” “我怎么了？你以前的朋友不都是混道儿上的吗？还想找我麻烦的吗？” “这倒不是，他们都说你厉害了，你一个人撂倒了好几个，现在道上都有你的名声了，说你是老农杀手。” 秦国林都被逗笑了，“这什么绰号啊？老子不能有个霸气的外号？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子也没杀人啊？” “就是个比喻，说您厉害呢，不过听说还有不少人想挑战您嘞，咱得小心点儿。” “挑战我？” 秦国林更乐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出名呢？ “真的，踩着您出名啊，谁让您年纪大，现在的年轻人都想混个名号， 才好当大哥啊。” “专门欺负老年人的吗？不用搭理他们， 咱们办完事儿就走了，都是什么玩意儿，不想着好好赚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真以为自己是大侠了？” 古时候那些大侠都是穷困潦倒，除了一身本事屁都没有了， 还劫富济贫呢，给他们脸上贴金，他们不劫富，自己都要饿死了，自己吃饱，分给穷人一点儿，好名声就有了，狗屁的大侠。 正经有本事的谁不是有自己的地盘，要不给朝廷卖命了，哪儿能到处流浪？ 当然，也有富家公子闲着没事儿干到处转悠的，比如李白，展昭了，人家家里有地能养得起，才能支撑他们到处游玩儿。 扯远了， 就说现在， 王小树的提醒让秦国林多了几分小心，道：“待会儿咱们分开走，你们带着点儿家伙，别被人堵上了。” 王小树心里咯噔一下：“会堵我？” “当然， 都知道你跟着我混的， 找到你不是找到我了吗？别怕，叔跟着你们，遇到不开眼的都给他剁了！” 既然把他当道上混的，那就得拿出狠招儿来，不然他们以为自己好欺负，以后都来打自己主意了。 “好吧。” 王小树也觉得这样挺好，他们当诱饵，钓出一批人，收拾一批人， 看以后谁还敢来找茬儿？ 秦元英大包小包买好了， 还找人买了一个大麻袋，所有的吃的都装在里面，扛着就能走，更方便一些。 “走吧， 买好了，回去那俩弟弟肯定高兴。” 秦国林道：“东西给我，你跟着小树先走吧。” “行吧，爹你扛得动吗？” “小瞧你爹了不是？你爹还没有老的走不动呢， 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 “好嘞， 那我们走了啊。” 秦元英乐得让老爹扛着，自己就轻松了不少，关键时刻，什么孝顺都抛在脑后了，想的还是他自己， 自私是人的本性，孝顺只是一瞬间。 第136章 不辛苦，命好苦 别看秦国林没事儿人一样，日子照常过，其实做了很多安排的，睡觉都是提着小心，不敢睡熟了。 万一郝家人玩儿阴的，半夜摸到家里暗害他们怎么办？ 这年头可没有监控什么的，很多灭门惨案都很难破除的，秦国林不敢赌郝家的良心。 为了拉人赌钱，能逼死人的主儿， 素有乡霸称号的郝家，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回头买两条狗在家里看门儿吧。 不过买狗还不够，人家若是真的想害你，自然有对付狗子的办法的，狗是有点儿用，不过用处不大，所以秦国林才不着急买。 找到自家的拖拉机，开着去找康老板了，塑料布和支架都准备好了，店员帮着搬到了车上，秦国林给他结账，今天卖了王八的钱还不够呢， 秦国林又贴了两百多。 满当当一车，要覆盖上百亩地呢，这个价格算起来也不算贵了。 辞别了康老板，又去了种子公司，这次店员态度好很多，有了岳书鸿的交代，买的也很顺利，他主要买的是青菜，剩菜，油麦菜，小油菜这些绿叶菜的种子。 也有蒜苗和韭菜的，韭菜都是韭菜根儿，直接栽种上就好了，价格也不便宜，但是很快就能长大，贵点儿也划算了。 这些又花了五百多，车斗彻底装满了。 回家的路上倒是一路顺利，这时候的人都没钱，想在半路埋伏得有交通工具的， 这就难倒了大部分的人。 不过秦国林把人送到派出所的骚操作，让道儿上的人很是鄙视，这什么大哥啊？还找公安，没有一点儿骨气，不配当大哥。 秦国林乐的他们不搭理自己才好，这黑道谁爱混谁混，他只想赚钱。 他看过很多的电视剧啊，前世的新闻也都记忆清晰，今儿枪毙了几个大哥，明儿又枪毙了哪个黑社会，反正到了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啊。 所以他才不想走这条不归路呢。 顺利回到家，轰动了全村人，真的要种大棚的呀！ 这些东西都卸在了秦老大家里了， 这大棚主要是给老大和他那些发小们一起种的，秦国林不会把力气浪费在地里的。 秦元强很高兴，地都挖好了，还以为老爹忘了自己了呢，想去催一催吧，又怕挨骂，正在家转圈呢。 “爹，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的吧？” “不花钱，天上能掉下来？” 秦国林现在对他是张嘴就怼，怎么看都不顺眼，秦元强也习惯了，嘿嘿笑着道：“肯定不能，爹辛苦。” “不辛苦，命好苦，遇到你这样的儿子，是你爹我上辈子作孽！” 秦元强：“……” 过分了了，骂几句得了，咋还没完没了的呢？ 秦国林一瞪眼：“你有意见？” “不敢，没有，我来吧，爹你歇着。 ” 秦国林当然不会干活儿， 等着他们把东西都卸下来，让王小树去还了拖拉机，招呼这群年轻人进屋开会。 “东西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哦，还差水泵呢，明儿给买回来，你们先搭建大棚。” 年轻人们很激动，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创业啊。 “知道你们激动，先别急着激动，咱们把章程定一下。” “什么章程？” “所有的投资都是我出钱，你们只是付出劳动了， 这收益怎么算？” 一盆冷水浇在他们头上，是啊，这些钱都是他出的，自己只是干点儿活儿，总不能最后收了菜都是自己的吧？ 刘勇问道：“那叔你打算怎么办？” 孺子可教，这孩子机灵，可以重点培养了。 “我有两个计划，你们听一听，第一个，这些投资算我借给你们的， 卖了菜有了钱，你们还我。 但是菜得卖给我，价格按照市场价来算，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第二个就是咱们五五分成，不管赔钱还是赚钱，都是五五开，不过我可以承诺你们，若是赔钱了， 我先垫付，你们不需要承担债务，但是没有还清之前，要一直给我打工的。 你们 都想好了，定下规矩就要签合同的，不能反悔，否则我可以去法院告你们，你们要加倍赔偿我的损失，敢不赔偿就去坐牢吧。 林家老大现在还在看守所呢，听说会判三年，生意场上无父子，我可不是跟你们说着玩儿的。” 年轻人们都有点儿迷茫，这要怎么选？ 秦元强道：“我选第二个，跟爹分成，你们呢？” 刘勇道：“我也选第二个，我相信国林叔不会让咱们赔钱了。” “可别，我也不是神仙，做生意就是有赔有赚了，可不能保证一直赚钱的。” “我们也选第二个。” 不就是付出力气的吗？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了，大不了一直给秦叔打工了。 春天干活儿也不耽误自家地里的活儿，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打牌喝酒也浪费钱的，不如干点儿正经事儿。 “行，那我就去找律师定下合同来，跟你们家里也说一声，别给我翻旧账，我可不吃这一套。” 一听找律师，都严肃起来，感觉在干一件大事儿呢，“我们知道了，放心吧秦叔，我们家里人没有那么不讲道理。” 不是谁都是秦老九那一家子奇葩的， 大多数人家虽然抠搜，也爱八卦，但是真的遇到大是大非的事情，还是会讲道理的，不然会被人戳脊梁骨啊！ 秦国林看他们都干劲儿十足，不需要自己打鸡血， 也挺满意，“那就好好干吧，攒了钱好娶媳妇儿。” 都是一群光棍，这年头娶媳妇儿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的，想娶一个漂亮贤惠的更难了。 这些事儿安排好，拒绝了秦元强的留饭，背着手走了。 他一走，刘勇他们激动地蹦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搭建大棚，把青菜种下去，幻想着未来赚大钱的日子呢。 他们这边这么激动，也有人不看好的，投资这么多钱，只是卖菜能赚回来的吗？ 夏天那些青菜吃都吃不完了，多了还喂猪，城里人能花钱去买的吗？ 不能说他们短视，只能说见识少了，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啊。 秦国林没有着急回家，转头去了秦海峰家里，这段时间，秦海峰在偷偷打听当初郝家害死人命那一家子， 不知道有没有结果了。 第137章 陈家的悲剧 秦海峰也等着他来了，那件事儿已经有了结果了。 “确实死了人的，叫陈修祖，也就是前两年的事儿了， 陈修祖在他砖窑厂干了三个月，年底赚了八百多， 挺高兴的，这下能过个好年了。 只是被砖厂的管事儿勾搭着赌钱，不仅刚进了口袋的钱赌输了，还欠下一千多的债。 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陈修祖家老爹恰好生病，很严重的心脏病， 送到县医院等着钱叫医药费呢，他却给输掉了。 这下老爷子也没留住，大年三十儿走了，老太太知道他赌输了钱，气的大骂他一顿，人跟着没了，初一走的。 哎，因为这事儿，他爹娘都死了。” 秦国林听着心情沉重， 作为一个中年男人，最了解陈修祖的压力了，家里的顶梁柱啊，原本赚了钱，开开心心等着过年呢， 结果爹生病没了，娘也气死了，他不得恨死自己啊？ “后来呢？” “后来他没有扛住，妻子也埋怨他，大概是担心欠着那么多钱，一时想不开，上吊死了。” 秦国林很意外，“这就上吊死了？” “是啊，大概是想着人死债消了吧。” “那债消了没有？” 秦海峰提起这个事儿就很生气，“没有，他还有儿子，父债子偿啊，现在是他媳妇儿在砖窑村打工呢，说是干活儿，其实……” “怎么样？” 秦海峰有些难以启齿：“是跟人睡了，他媳妇儿也就三十多，体力活儿也干不了， 大男人都受不了，何况一个女人家？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想的，反正混在那里，赚点儿钱养活一儿一女了。 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几乎是公开的了， 那女的叫杨游芳，你应该听过的。” “那个阿芳？” “大家都喊她阿芳， 出了名的裤腰带松了。” 秦国林抽根烟，他听说也是这女人的坏名声， 提起来男人暧昧，女人厌恶的，就是个公开的半掩门子了。 “他家孩子呢？” “两个孩子学习都不错，在县城读书呢，一般不回来。” 回来干嘛？ 面对家里的流言蜚语的吗？ 秦国林叹息：“这事儿怪谁呀？不说她了，现在有一件要紧事儿，还得你帮忙。” “什么事儿？” “上面有两个记者来咱们这儿调查一些事情，现在人失踪了，公安一直在找人你， 他们怀疑跟郝家有关。” “外来的两个记者？调查郝家的吗？” “这个不是很了解，反正是失踪了，现在需要把人找到才是最重要的，怕的是被人害死了，尸骨无存。” “郝家没有这么胆儿大的吧？” “ 难说，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郝家做的那些事儿若是曝光出来，你觉得他家还能有好的吗？他们现在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 “肯定没有，我偷偷去查。” “小心些。” 秦国林留下五百块钱，秦海峰不想收的，“不至于给我这么多，我也没做什么。” “拿着吧，这事儿做好了我也有奖金，咱们现在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国家，为了社会安稳，铲除恶霸了。” 秦海峰是个退伍军人，最不缺的就是正义感，这事儿就是没好处，他遇到了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行吧，我找人打听消息也有需要，知道国林叔你有赚钱的本事，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 “这就对了，交情是交情，钱是钱，没有一直靠交情来办事儿的，不能让你贴钱啊。 你想不想扣大棚啊？真的能赚钱，可以试试啊。” “我家的地都种着冬小麦了，没有空闲的地啊。 ” 秦海峰也是有心无力，总不能为了种菜，把小麦给铲除了吧？ 老人们知道了不得骂他败家子，祸害庄稼的吗？ 秦国林道：“那就挖两口鱼塘养鱼吧，一样赚钱。” “这个行，我也有这个打算。” 种菜可以等到冬天，现在挖池塘，先养鱼吧。 这样也可以，秦国林道：“回头我给你联系鱼苗鱼饲料，钱不够你开口，我借给你。” “好，我不会跟堂叔客气的。” 再次叮嘱他要小心，砖窑养着的那批人都是无恶不作的，可不敢大意了，这才离开。 他一走， 海峰媳妇儿难免担心：“这么危险， 要不咱别做了，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呀！”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儿，最近别出村子， 也别去乡里，照顾好孩子们了。” “好吧，你可悠着点儿，你若是出点儿什么事儿，我也跟那阿芳一样，为了孩子也得去当半掩门子。” 秦海峰气得够呛：“你胡说什么啊？打我脸呢，我还没死呢，就想给老子戴绿帽子呢？老子死了都闭不上眼睛，棺材板儿都压不住！” 海峰媳妇儿冷哼：“压不住又能怎么样？还能爬出来吗？陈家不是这样子的，死了倒是干脆， 只留下活着的人受罪，你自己掂量着办吧，真以为我是威胁你的吗？” 秦海峰沉默了，这倒是事实，“我会小心地，几个瘪三流氓混子而已，一只手就摁死他们了。” “人家有枪呢。” 这倒是很有可能，现在各村的枪收上去一批，但是个人手里还有土猎枪，甚至还有自制的炸药，想搞到这些东西并不难的。 秦海峰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小心，还真的救了他一命呢。 …… 秦国林回到家，心里是沉甸甸的， 杨游芳这个女人很多年之后还被人提起过呢，刚才他没有说，前世的结局是跟着郝家同归于尽了， 惹人唏嘘了。 她的儿女很多年后回来，把父母的坟给牵走了，这个家乡是他们的伤心地，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倒是有出息，都考上了大学， 成了社会精英了，但是父母死亡的伤痛会伴随他们一辈子的。 “爹，肉卤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卖啊？” “明儿吧，今晚上不去钓王八了， 明儿一早去乡里卖，我跟着你一起。 ” “啊，钓王八还是赚钱的，比卖卤肉赚钱。” “那你弄那么多的下水不得坏掉的吗？王八又不会跑了，什么时候都能去，事情一件一件做，别着急。 ” 第138章 元英啊，愿意伺候你爹不？ 熬夜抓王八太耗费精神了，秦国林可不想为了一点儿钱把身体搞垮了，他都四十岁的老男人了， 哦，不，过了年四十一了，可得注意保养好自己的身体呢。 上一世只活到了六十，早早没了，这一世说啥也得活到八九十，甚至长命百岁， 且得好好地活着呢。 卤好的猪肝儿切一半儿下来，“晚上喝猪肝儿粥吧。” “行吧。” 秦元英有些舍不得，爹现在真是舍得吃喝，以前都舍不得吃肉，现在是无肉不欢，只要觉得好吃的，不管多贵都会买。 秦老三，秦老四放学回来，闻着家里的肉香味儿，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爹回来了啊，晚上吃啥好吃的？” 过了年，油水充足，俩孩子都长高一寸了， 裤子都短了一截子，鞋子也小了，该买新鞋子了呢。 现在还有好吃的，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肚子跟无底洞似的，能吃下一头牛了呢。 “买了卤羊头，吃过没有？” “啊，这能吃的吗？” “当然了，尝过之后保证下次还想吃，先吃点儿零食儿，煮了粥一起吃了。” 卤羊头热一下，炒一个油渣白菜，辣椒肥肠，再来凉拌一个卤猪肝儿，这一桌子菜不比过年差了。 王奶奶蒸的大馒头一个有成人拳头那么大，孩子们一人最少吃三个，两碗粥下肚，菜也吃的差不多了，真的跟养了一群猪似的，太能吃了。 王奶奶眼神慈爱，就喜欢看吃饭香的孩子呀， 健健康康的，看着都喜庆。 秦国林觉得她的眼神跟饲养员似的，大概每个老人都有一个养殖梦的吧。 饭后，孩子们分工洗碗，收拾桌子，扫地这些家务活儿都让他们习惯去做，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没有少爷身子，养成一身的少爷病来。 村里很多人都是如此， 没有培养出孩子良好的生活习惯来，只管他们吃饱喝足就觉得尽到了责任了，岂不是孩子不是小猫小狗，除了吃喝，还有教导责任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把昨天的卤肉给熏上， 拖着平板车去乡里卖熏肉，秦国林这次跟着去了，他要趁机去见见杨游芳，会会这个女人。 王小树和秦元英拖着车子，秦国林懒得走路，直接坐上去，让儿子拉着，这时候不使唤儿子，什么时候用啊？ “国林叔，真是会享福，让儿子拉着你，还没老呢，就当老头让儿子伺候了？” 路上碰到熟悉的乡亲，都好奇打趣他说道。 秦国林笑着道：“养儿子不就是让他们伺候的吗？现在不让他们习惯了孝顺老子，等老子不能动弹了，给我丢出门儿去，我上哪儿哭去啊？” “这倒也是，元英啊，愿意伺候你爹不？” “我爹我不伺候你伺候吗？我送你家去吧？” 秦元英就觉得这些叔伯们都闲的磨牙了，他不乐意有什么办法？你们能代替他伺候的吗？ “那可不行， 我爹我还伺候不过来呢。” “那不是废话的吗？谁的爹谁伺候，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不愿意有啥办法？ 众人哈哈一笑，都当乐子看了。 “国林啊，这锅里煮的啥肉？这么香，我瞅瞅呗。” 也有倚老卖老的长辈，伸手就想掀开锅盖儿去看，若是能尝尝，不是赚到了吗？ 见者有份儿，村里最不缺老不要脸的老登老太太了。 “可别，还闷着呢，你给我掀开，肉就毁了，你可得赔偿我，这肉价值好几百呢，可别乱动啊。” 秦国林一巴掌拍在那爪子上，手贱的呢，是你家的吗？你就乱碰！ “哎，你咋还打人呢？我可是你堂叔啊！” “我是救你，你敢毁了我的肉，我找你儿子赔偿，别说堂叔，亲爹都不行！” 反正他亲爹已经死了，什么堂叔堂爷爷的，都不管用。 那人悻悻道：“赚钱了不认长辈了啊？” “少扯这个，你若是馋肉馋酒了，我闲了请你吃喝，乱动手坏我的肉，我可是不留情面，要打人的。” 秦国林脸一沉，不惯着老东西，这村里人毛病都老多了， 烦人！ 其他人看他真的生气， 也都不敢来煽风点火，秦元英加快脚步赶紧走了，这群老头儿们真是不要脸。 路上，秦国林教导儿子：“对付不要脸的东西就不能给他们留着脸了， 该翻脸就翻脸，只要咱们自家有钱，日子过得好， 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清朝都亡了，还守着封建孝道那一套呢，糊弄鬼去吧。” 秦元英：“爹，你以前可不是这说的，总教我们宁可自己吃点儿亏，也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要懂事儿，尊敬长辈了，现在怎么不敬长辈啊？” “我嘴上尊敬不行吗？吃我的肉可不行的，除非他们给我干活儿了，我也不会吝啬，啥都不做，就仗着辈分想吃老子的，老子是冤大头吗？ 你若是这次妥协，以后他们天天吃你的，吃垮你还骂你没本事呢，这种老不要脸的不能惯着。” “嘿嘿，我记住了，放心吧，不会让老东西欺负了我。” 王小树眼神闪亮，表叔一点儿不迂腐啊， 跟着表叔就是心情舒畅，一点儿不受气。 路过砖厂的时候，秦国林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闪过， 像是杨游芳啊，他跳下板车，道：“你俩去卖肉吧，我碰到熟人，去打个招呼。” 他蹦下来就追着人跑了，没有看到两人怪异的颜色。 秦元英：“刚才那个是个女人是不？” 王小树：“是啊，表叔有点儿不对劲儿， 难不成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像是发现了不得的东西了呢，难道他有喜欢的女人了吗？ 秦国林不知道俩人误会了，追上那个女人，喊了一声：“杨游芳？” 女人回头，三十出头的年纪，风韵犹存，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郁，长得倒是不错的，可惜神色太冷了， “你是谁啊？找我什么事儿？” 秦国林：“可以单独跟你聊聊吗？” 杨游芳的脸色变了变，“我不认识你，不聊， 少来招惹老娘。” 她以为秦国林是想找她睡觉了， 心里很是厌烦，男人都这样，尽想着裤裆里那点儿事儿，不做能死的吗？ 第139章 家破人亡，生死两难 秦国林也看出她的想法来了，对她更多了几分同情了，这女人真的很痛苦了， 若不是牵挂孩子们，还有丈夫的仇，真的会一死了之了。 有成群结队的砖窑工人们哭过，秦国林大声道：“咱有话好商量啊，你不就是想多要钱的吗？” 工人们嘻嘻哈哈：“对啊，你得给钱，只是大白天，你也有兴致？” “白天是不是加倍，怎么着也得一百！” “草，老子一个月才赚不到两百呢，这钱来的真是他么的容易。” “那你割掉吧，你也去做女的，我们都光顾你，让你赚这个钱。” “割掉也没用，那是二椅子了，我可不去， 你自己去吧。” “你若是想，现在也可以的，后面也是有门儿的啊。” “滚犊子，老子又不喜欢男人。”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说着荤话走了，秦国林也跟着笑，或许不是演的吧，本身他就是个猥琐老头，看着一点儿不违和，让杨游芳格外的厌恶。 “走了，找个地方聊聊，我为了你男人的事儿来的。” 杨游芳心中颤抖一下，但是拒绝了：“我男人都死了几年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你少来骗我，我不做你的生意，滚吧。” 她是逼不得已伺候男人了， 可也看人，也有自己的目的，真的不是裤腰带松的靠这个赚钱。 哪怕名声不好她也认了，只要最后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忍了。 只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啊，想着儿子的怨恨，女儿的不理解，她多少次夜里哭的不能自已。 “我叫秦国林，我得罪了郝家，现在郝家正想法子灭了我呢，我想求你帮我。” “秦国林？秦家？我听说过你。” 秦国林有些小得意，“真的？听说我什么了？” 杨游芳脸色好看一些，“你让赌场第一次吃了亏，那些人提起你来就恨得牙痒痒，多余的不说了， 跟我来吧。” 既然是跟郝家有仇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杨游芳第一次看到了亮光。 秦国林跟着她拐了几个弯儿，进入一个破旧的废弃砖窑里，这是以前的老砖窑，因为挖土距离远了，不得不放弃，稍微收拾一下，就是个房间，很多工人都会在这儿休息。 就是赌场，也在其中一个砖窑里面的，而且是不固定的，就是怕被人盯上了。 他观察四周的环境，还挺乱的，不是熟悉的人，在这儿都能转迷糊了，因为有不少废弃的废砖堆在院子里，像是一堵堵墙似的。 进入砖窑，里面是个简单的屋子，有床有柜子，还有饭桌，灶台什么的，不过收拾的挺干净的，只是没有灯光，屋顶有一个方孔透下来亮光，让屋子里不是很黑。 “喝茶。” “谢谢。” 封闭的环境里，一男一女， 一个寡妇一个鳏夫，莫名的有些暧昧了。 秦国林赶紧喝茶，说正事儿，“你男人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这也是郝家太过分了， 引诱人赌钱，毁人家庭。 我儿子也是差点儿被毁掉了，若不是我去的及时，我家现在也毁了。 不瞒你说，我想弄郝家，我家现在跟他们是不死不休了。” 杨游芳很警惕，只是静静听着， 没有急着表态。 “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只是你毕竟对这里熟悉，若是有需要的话，请你给指个路，给点儿消息什么的，我可以给你钱。” 第一次接触，秦国林也不敢信任杨游芳，谁知道这女的什么情况。 杨游芳摇头：“我不需要你的钱，只是不知道你所说的消息，是什么消息，若是厂子里的账本，内部消息什么的，我一个女人也接触不到。” 秦国林：“不需要这些，咱也没那个本事，只需要收集一下多少人是跟你一样的，被害的家破人亡，生死两难的家庭。” 这话让杨游芳很是触动，她不就是家破人亡，生死两难的吗？ “这些有什么用？谁都知道是郝家害的，可是没有证据，就是去告状，也是男人自己去赌博，自己作死， 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不能这么说，自己有责任，但是引诱人赌博，放高利贷，这就是诱人犯罪，情节恶劣，数额巨大，人数众多，这就是重大犯罪了。 而且，这砖窑就没有别的什么事儿了吗？比如，囚禁外来人口打黑工，偷税漏税什么的，不可能干净了。” 杨游芳神色一动，“打黑工这个一直有的， 有一个院子专门围起来，让人打砖胚，很少有人出来，饭菜都是送进去的，不少人奇怪，不过都不敢说。” “真的吗？在哪儿？” “你进不去的，我都靠近不了，不过你想知道这个，我会留意的，时间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秦国林看了看手表，十分钟而已， 也不纠缠，今日的收获也不少了，“好，我等你消息。” 他弯腰走出去了，杨游芳在门口目送他离开，身子靠在门框上， 腰肢跟没有骨头似的，是男人们最无法拒绝的那个姿势。 秦国林回头看一眼，摆摆手走了，都不敢多看的。 他不知道，自己刚走，附近一个做饭的大婶儿凑过来鄙夷道：“哎呀， 阿芳，这人面生啊，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不是咱们厂子里的人吧？你这是生意做到了外面了？” 这个婶子也姓郝，是郝明昌的一个堂姐， 嫁到了本村了，管着砖窑的食堂了， 她也是帮着郝明昌盯着厂子，谁有坏心眼儿，一准的告到了郝明昌那儿去了。 有时候女人之间并非会互相帮助，反而会帮着男人欺负女人，没有一点儿同为女人的同病相怜。 这个郝明花就一直欺负羞辱杨游芳，当初被逼着伺候那些男人，也有她的陷害。 杨游芳第一个恨的是郝明昌，第二个就是她，第三个是控制她，逼着她伺候男人的赌场管事儿，叫牛六的男人，也是秦国林拿枪抵着脑袋的那个人，只是他不记得这个人而已。 现在郝明花又来试探她，杨游芳没好气道：“是啊，不可以吗？” 这下给郝明花弄不会了，这个表子，以前不是很装的吗？明明是个烂货，非要装着逼不得已的样子，她最看不惯这种烂货了。 今儿怎么不装了？ “你能想开也挺好。 ” “其实没什么想不开的，他呀，不怎么行的，白赚了五十块，我没好意思，推给人家三十，意思意思就行了。” 郝明花呼吸急促，“啊，不行的吗？哎呀，老男人的钱真是好赚呢。” 一脸的遗憾，若不是怕丢人，这个钱她也想要了，进去出来才十分钟，还有穿衣服寒暄的时间呢，哎，二十也赚的亏心， 不少了呢。 第140章 先跑为敬，也是人才 秦国林还不知道，女人都是魔鬼，那个杨游芳为了撇清和自己的关系，竟然这么污蔑他！ 不出一天，整个乡里的人都会知道， 他秦国林去找寡妇消遣，结果十分钟不到就给撵出来了，人家还推给他一大半儿的钱，说这个钱收的亏心了。 杀人诛心啊，这不仅仅是去找寡妇的事儿了， 而是关系到了他男人的尊严了。 你说四十一的老男人要什么尊严？ 呵呵，哪怕八十一，也不是不能承认自己不行的。 秦国林现在还不知道，因为和杨游芳聊得不错，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也有了进展了，心情极好，找到儿子的熏肉摊儿了，生意竟然很不错，不少人都在围着，多多少少会买一些尝尝的。 现在已经包产到户了，家家都有余粮， 大多数人还没有被外面的繁华给腐蚀了，还能守着家里的田地过日子，虽然还是穷，但是没有以前那么穷的过分，新衣服能买得起，肉也能吃上了。 乡里的村民们家境又好一些，刚过了年，手里有点儿钱呢，闻着香味儿就想吃了，吃饱肚子之后，下一步就是吃好了。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贵了，生猪蹄子才多少钱？这就卖三块钱一个，太贵了。” “就是，那猪大肠也不便宜，两块一斤， 五花肉才八毛啊，小伙子，你抢钱呢？” 秦元英叭叭叭地给顶回去了，“可别这么说，抢钱犯法啊，我这是合理地赚钱啊。 你只说生的多便宜，那你知道做成这样，耗费多少时间和调料的吗？ 足足一整天啊，这猪大肠更是搓洗好几遍，我手都搓红了啊，赚的都是辛苦钱。 而且猪蹄子可少了，一只猪就那么四个蹄子，还最难煮的，耗费时间更多，越是这不值钱的部位，想要做得好，更下功夫，自然要多买点儿，都是辛苦钱。 赶紧买了吧，晚了就没有了啊！” 秦元英也历练出来了，一番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人家确实耗费很大力气了，纷纷买了一些，猪肝儿一块钱一斤，猪肺五毛钱，猪头肉一块五，买不起贵的，就买点儿猪肝儿吃也不错啊。 王小树忙着称重收钱，招呼客人的事儿都是秦元英在做。 这孩子很有分寸感， 他知道自己跟秦家非亲非故，能得了秦国林的庇护好好过日子，就摆正自己的身份，做秦元英的帮手了。 秦元英才是国林叔亲儿子，他就是少爷，自己就当是个长工好了。 秦国林看着他们忙活，也没有去帮忙，抽根烟儿等着了。 卖的差不多了，秦元英的脸都笑开了花，这钱可是自己想的主意赚到的呢， 哪怕老爹不管他了，也能养得起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元英有了危机感了，他不想跟大哥一样，被爹厌恶了，除了哭，啥都做不了。 他得掌控自己的人生了。 少年人总是会有种错觉，我能飞了，现实却会更重的给他一个打击。 这不，打击就来了。 郝明昌和几个属下在对面的饭店喝酒了，透过窗户看到秦家父子俩，郝明昌眼神阴暗下来，这俩人真是嚣张，来自己的地盘做生意，该说他们胆儿肥了， 还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的下属郝斌气不过，“大爷爷，我去收拾他们，这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这个郝斌也是郝家自己人，辈分有点儿低，喊他大爷爷，是他的心腹之一，砖厂的很多事儿都是他在管理的。 他早就想弄秦家人了， 都被郝明昌拦着，现在也一样：“不着急的，收拾他们不是最重要的， 上面的事儿要紧。” “就这么看着吗？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郝家横行乡里数十年，什么时候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啊？ 底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队伍都不好带了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了，区区一个秦家，暴发户都算不上，就是个莽夫，咱们是精贵的瓷器，能跟他们碰的吗？” “我找人去收拾他们，不会连累咱们的。” “你以为我没有找的吗？他去县城几次，都能化险为夷，这老东西可不简单。” “你说他在县里有人？” “有点儿人脉，具体关系能有多好，我也拿不准的，跟公安那边是走的近了。” 这才让郝明昌投鼠忌器了。 不过看着秦国林嚣张，自己若是怕了他， 也是不好的，郝明昌起身，去会会他。 郝斌紧跟上去， 他挺好奇这老头有啥厉害的，让大爷爷都这么忌惮。 他带着人过来，王小树第一个看到了，先把钱袋子抱在胸口，收拾了板车，随时准备跑了。 这孩子麻利的让人心疼，像是兔子似的，有点儿动静就赶紧跑。 先跑为敬，也是人才。 秦国林也看到了他们，眉头一挑， 郝明昌想干嘛？ 秦元英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跟郝云龙还能干一仗， 还敢面对，都是年轻人啊，面对郝明昌就没啥底气了，爹，爹呢？ 他下意识的找老爹，幸好在后面看到他了，吓得躲在老爹身后，让秦国林很无语：“你躲什么呀？他能吃了你啊？” “他们人多，万一打我怎么办？”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人，他们还没有嚣张到这个程度，这个社会还是和平社会，不是他郝家的天下。” 秦国林迎上去，张嘴就把郝明昌给噎的够呛，“姓郝的，你故意吓唬我儿子干嘛？我孩子吓坏了，你赔得起吗？ 带着几个狗腿子真的把自己当大哥了吗？你要是这么玩儿，回头我带着人截住你儿子，我也收拾收拾他，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秦元英：……” 尴尬了，他虽然害怕，可是爹你不能说出来，他不要面子的吗？ 郝明昌干笑，给他递烟，秦国林不客气叼在嘴里，还示意他点火儿，郝明昌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虎，都想把他给点了。 好在郝斌很有眼色，帮着秦国林点烟，解除了自家大爷爷的尴尬。 “秦老哥，我就是看你在这儿，来打个招呼，你误会我了，吓着孩子了吗？那可不行，我什么都没做， 这孩子胆儿太小，回头多练练。” 秦国林不吃他这一套：“嗯，下次你儿子吓着了，你也别来找我，是他不经事儿了，你也多教教，让他多练练。” 郝明昌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秦老哥，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他脸一沉，狗腿子们都围上来，一言不合就要揍人，刚刚想着要雄起的秦元英立马又缩回脖子，怂点儿也没啥，保命要紧的。 第141章 这老头太嚣张 郝明昌被他的倒打一耙给气的破防了，天地良心啊， 他真的是来想要打个招呼的，并没有想着找茬。 这么多人看着呢，郝家也不是横行乡里的恶霸，他不会注意影响的吗？ 结果这人敌意这么大，都没有一点儿好脸色给自己的，把他给气的啊，恨不得现在就翻脸，弄死这老头算了！ 秦国林瞧着他气的变形的脸，好像是自己反应过度了，不过他不承认的，“人的名树的影子啊，我家孩子差点儿被坑了， 能不抵触你的吗？ 咱们两家也没有什么交情，还没有到能坐下喝酒聊天的地步，我警惕一些也是应该的。 有什么事儿你说吧，我听着。” 郝明昌想说什么来着？ 忘掉了。 “没事儿，就是看你在这儿卖东西，来看看。” “卖点儿熏肉，你来点儿不？” 郝明昌深吸一口气，他能稀罕这点儿吃的吗？ “行， 都包了。” “谢谢郝老板。” 剩下的虽然不多，可是也有二十多斤了呢， 几十块钱了，卖完了收摊儿。 王小树称一下：“二十八斤， 大多数是大肠，猪蹄，都是贵的， 您给一百块吧。” 这么有钱，不坑他一下都说不过去，王小树可是不怕事儿大！ 只要不是打起来就好。 “给你。” 郝明昌也是大气，给了十张十块钱的， 老农一个，一身小家子气，就看到这点儿蝇头小利了，对他多了几分鄙视。 “多谢郝老板。” 秦国林也不在意啊，重回一世的人了，看的最淡的就是面子。 郝斌把肉都给拿走了，凶恶的眼神盯着他们，像是择人而噬的饿狼似的，让秦元英刚回来的勇气又给吓得散掉了， 这人好凶啊！ 秦国林可不怕他，上前一步冷冷道：“你吓着我家孩子了，少来这一套， 狗腿子一个，装腔作势，你主子没有吩咐，你敢咬人？” “你说什么？死老头，你找死，别以为我不敢弄你！” 郝斌气炸了，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这老头太嚣张。 “来啊，你动我试试，老子现在就喜欢你这种刺儿头，想要以身试法的莽夫， 上一个这么对我的人，裤衩子都被老子讹没了，你还敢来？” 郝明昌嘴角抽搐一下，这人真是不要脸。 安抚一下郝斌：“别跟他一般见识，冷静一点儿，咱们走。” 又看了秦国林一眼， 他笑呵呵的，有点儿混不吝的样子，透着几分狡猾，让郝明昌多了几分忌惮，这老头手里肯定有底牌，不然不能这么嚣张。 郝斌不能不给郝明昌面子，他记住这个老头儿了， 让他活不过明天。 一群人一走，秦国林淡定沉稳的表情顿时一变：“赶紧走，郝明昌老狐狸，能忍得住，那个狗腿子就难说了，说不定会调人来拦着咱们，收拾咱们呢，撤了。” 秦元英这心忽忽悠悠的，被他们搞得一上一下，跟不上节奏，刚觉得吓退了他们，得意的心思冒出来了，又被老爹吓得推着车子跑路了。 跑到半路上，秦国林下来车子，道：“切肉刀留给我，去找你们海峰堂哥，让他召集村里人来接我，咱们这么跑了，以后怎么在乡里抬得起头来。” 秦元英一张脸都麻木了，“爹，你什么意思？” “爹要当诱饵，给他们一个收拾我的机会， 但是又不能真的吃亏了，所以要村里人来接应，懂了不？” 这是计策，王小树秒懂，“叔，你小心了， 打不过就跑，遛着他们玩儿啊，我们会尽快来的。” “跟村里人讲，谁帮我的，一个人给五十。” “好，我知道了。” 王小树拉着还担心的秦元英就跑了， 现在跑快点儿，带着村里人来接应表叔，表叔就多几分安全了。 秦元英：“……” 这一天天的可太刺激了。 …… 俩孩子走了，秦国林慢悠悠的在路上逛，还在人最少最宽阔的地方等着呢，这次可要狠狠坑一把郝家了。 突突突！ 一阵拖拉机的声音响起来，秦国林就知道，这是追来了。 站在空旷的地方等着，果然，郝斌带着一车人跳下来，都拿着钢管儿板儿砖等东西，戏谑地盯着他：“老头，你竟然没走，那你运气可不好了，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啊！” 郝斌拿着钢管，一下一下敲打自己的手心儿，像是猫戏老鼠似的，想看他惊恐的表情。 哪知道秦国林只是淡淡道：“哦，是你这条狗啊，怎么不听话呢？你来教训我，你那个主子知道吗？ 啧啧，这么不听话的狗，郝老板养着你干嘛呢？等着你反噬主人的吗？” 郝斌是为了郝明昌办事儿的，也做着狗的活儿，什么脏的烂的都是他在做，郝明昌的亲儿子却一点儿不沾，整日里跟人吃喝玩儿乐，小日子过得滋润。 那才是少爷的日子呢。 郝斌也就比他大几岁而已，过得却是不一样的日子，郝斌也有过羡慕嫉妒的， 却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亲儿子呢？ 现在被他一口一个狗给骂的破防了，“老子打死你个老登，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上，一起上，打死算逑！” “哎呦，杀人犯法的，你们可别听他忽悠，到时候倒霉的是你们，都冷静一下，乡里乡亲的，赚那么点儿工资，可犯不上拼命啊！ 他给你们打手的钱了吗？郝家什么德行你们自己不清楚的吗？ 赚点儿工资，卖苦力的钱却还被诱惑着赌钱，都输给他们了， 你说说，你们图个啥？ 钱没有，尊严也没有， 还得卖命，啧啧，郝明昌真是比以前的地主还黑心呢！” 秦国林一看人多，拔腿就跑，但是嘴上不闲着，句句扎心，说的那些打手们都犹豫了，是啊，郝斌只说砍人，可没说给钱，真的出事儿了，他能扛得住吗？ 秦国林没有错过他们脸上的犹豫，就知道说中他们的心坎儿了，想想也能理解，赚那么点儿辛苦钱，犯得上拼命的吗？ “你闭嘴！” “哎呀，你好霸道，都管得住老子说什么了？说中你的心思了吧，不把工人当人看，早解放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你这样的恶霸，你才是该打的那个！ 兄弟们，谁跟着我反了他，我给一百块，当场兑现啊！” 这是要策反他们，郝斌都给气笑了，“收起你那点儿小伎俩，你以为我们会上当的吗？” 秦国林遗憾道：“不会，只是我替你们可惜了，我们村儿的年轻人帮我，我都给一百块的辛苦费，不会让他们白辛苦的。 就是去年，我赚钱也带着村里人，我们村家家户户都能吃肉买新衣服，都赚了大几百呢。 你们是郝老板的心腹小弟，肯定赚的更多的吧？” 第143章 秦国林的演讲 秦国林开着一辆拖拉机回来了，全村人都震惊，他怎么敢的呀？ 那可是郝家的拖拉机啊，一台七八千呢，没有关系还买不到，这是要正式跟郝家作对的吗？ 秦国林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这个拖拉机他是要定了，这年头的农村，也不需要办个证什么的，开到了自己家就是自己的了，郝家想要走，让郝明昌自己来。 他家想对自己喊打喊杀的，要点儿精神补偿不过分吧？ 就是郝明昌来了，也得认下这个哑巴亏，他秦国林这么大年纪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爱咋咋地！ 村里人不敢肖想郝家的东西，但是乐的看热闹，吃肉喝酒也不含糊，都吃的满嘴流油啊！ 他们村两百户人家，大概有一千多口子，今日来的能有一百多人，各家都出了一个男人，大多数也是去年跟着赚了钱的，有点儿良心都不能看着秦国林有危险而不管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可靠的，值得他拉一把。 “今日感谢大家来助我一臂之力啊，我秦国林多谢大家了，今日你们帮我，明日你们有困难，我秦国林出人出力出钱，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加倍回报。” 他当场来个演讲，举杯对众人表示感谢。 秦元英和两个弟弟都很崇拜地看着自家老爹，老爹好厉害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这么多的话，真的是太让他们佩服了。 他们爹以前人一多，话都不敢说了，现在却跟大领导似的，让这么多人盯着还能面不改色地讲话，比村长还要厉害呢，让孩子们的崇拜到了顶点。 一般人都有社交恐惧症的，不管多少吧，站在台上都会本能的恐惧，有的能经过训练克服，有的就难以克制，就是俗称的社恐。 当然，也有的人天生性格就是社牛，善于表现自己，这样的人都适合做领导的，天生能感染人，这是天赋啊，羡慕不来的。 秦国林重回一世的人了，脸皮子也跟着厚起来，死都不怕，还怕这点儿小场面的吗？ 加上有钱有人脉，自己也有底气了，更自信，更能放得开了。 众人欢呼着举杯，气氛到达了顶点，秦国林继续道：“咱们现在的日子都好过一些，但是离着致富奔小康还有很大的距离啊，想要赚钱致富过好日子，只靠地里那点儿粮食是不够的。” “那国林叔你说该怎么办？” “简单，搞副业啊，养猪养鸡养鱼，搞大棚蔬菜，种蘑菇等等，咱们是农民，就要从这方面下手，从地里刨食儿啊，你们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可是我们也不会啊！” “谁天生就会的？天上掉馅饼的吗？不会不能去学，去想办法？总指望别人往你嘴巴里喂饭吃的吗？ 可别想了，你爹娘都没有什么能喂给你的，指望外人喂给你吃？吃屎的吗？” “哎呀，怎么说这么恶心？” 吃饭呢，你扯这个恶心不？ “话糙理不糙的，自己去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有人又问道：“没钱没技术，该怎么办？” 秦国林：“没钱就贷款，没技术就去学，活人能让尿给憋死的吗？就看你们想不想顿顿吃肉喝酒，过年过节换个季节就能有钱买时兴的新衣服了。” “那当然想了。” “想就去干，要不就多喝点儿，回家去睡觉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还能给你几个大老娘们儿！” 众人哄笑起来，“怕是国林叔你自己想的吧？” “哎，听说叔你去找杨寡妇了，一会儿就出来了，人家还退给你一半儿的钱， 叔，你是不是不行了？” 这下笑声更大，都要掀翻屋顶了，这事儿新鲜啊，国林叔也想要娘们儿了？ 秦国林一头的黑线，这谁传出来的流言？ 他什么都没做，是清白的好不？ “没有的事儿，别瞎说啊！” “怎么没有？你敢说没有去找杨寡妇？” “这……” 秦国林犹豫了，这个流言对杨游芳也有好处的，起码不会暴露她，可是自己的脸面都掉没了呀。 哎，算了，没了就没了吧，都这把年纪了，要什么面子？ 秦国林黑着脸，还是不爽，让大家更开心，今儿的乐子真是好笑，比过年看节目都开心，都好玩儿呢。 “都喝了蛤蟆尿了？这么开心的吗？一群兔崽子，就这么乐意看老子笑话！” 秦国林自己都被逗笑了，这些人可真是，让人说什么好呢！ 还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挑唆秦海生：“村长，你看国林叔现在比你更像个村长了呢， 你这心里就没有点儿什么想法？” 秦海生白眼一番：“你先听我说有什么想法？这村长是那么好当的吗？就你这样爱耍嘴把式的，那个村长遇上了都是倒霉。 别扯国林叔了，你想当你来试试，下次选举我选你了啊，我说话算话，我带着人一起选你，让你当村长。 来，未来的村长，大家敬一杯啊！” 秦海生是真的没有不高兴，村长算个屁啊！ 这村儿里有几个人是好的？ 整天被他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气的都少活两年，谁爱做谁去做吧！ 那人被秦海生反将一军， 被逼着灌了几杯酒，再也不敢多嘴了。 一顿饭吃完，秦国林也喝了不少，有点儿醉了，最后留下几个孩子送客，收拾院子，他喝点儿汤回屋睡觉。 这一天天的，过得可真是惊险刺激啊，不过他挺喜欢，有种活着的感觉。 前世孤单怕了，被丢在村外的破屋子里自生自灭的，最盼着有人能陪着自己说说话，而不一天天的孤独等待，看着日升日落，一日日的熬着。 人老了之后，不仅仅是生活上需要照顾，情感上也需要陪伴的呀！ 秦国林想起前世，做梦都是孤单凄凉，一下子被吓醒了， 外面已经黑了下来，醉酒之后嘴巴干，爬起来去厨房找点儿水喝，只是没想到，院子里还有一个人在忙着收拾，灯都没有开，他都看不清楚是谁，有点儿好奇，谁会在自家忙活？ 第144章 张寡妇最合适 “谁呀？” 秦国林喊了一声，那人有些慌张，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是我，张兰兰，我看院子里没有收拾干净， 留下来帮你收拾收拾。” “哎呀，原来是你啊，你看你，都天黑了怎么不开灯呢？黑灯瞎火的收拾个啥？明儿天亮了也能做的。” 家里人都累坏了，这些酒菜都是各家凑的食材，秦国林出钱买了的， 还有桌椅板凳都是借的，需要还回去，这年头可没有帮着做大席的师傅，全都是自己做，可不得累够呛的吗？ 张兰兰道：“没事儿，我能看得清。” “谢谢了啊！” 秦国林能怎么说？ 人家好心帮忙还不乐意的吗？ 打开院子里的灯光，一下子亮堂起来，张兰兰还有些不习惯，抓紧做完手里的活儿，就准备走的。 “你等一下，厨房还剩下这么多的菜和馒头呢，你拿去给孩子吃，别嫌弃啊！” 秦国林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厨房的剩菜和肉装了一些，又放上去十几个馒头，一大盆子装的满满当当的， 让张兰兰端走。 “这，多不合适，你家人口多， 留着明天早饭吃吧，我家里也有饭菜的。” “这儿还有呢，太多了，一直吃剩菜也不好的，帮着吃掉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一个村儿的，几步路的事儿，你喝多了休息吧，那我走了啊！” “好，慢着点儿。” 目送张兰兰走远，刚要回去，隔壁大门打开了，是邻居李慧英，一脸八卦看着他：“老秦啊，你跟张寡妇……” 秦国林马上解释：“什么都没有，我喝多了刚睡醒，人家帮着收拾院子了呢，你说你，你咋不帮忙呢？让人家一个人忙活？” 这个邻居一点儿都靠不住，一张嘴叭叭地说闲话，真的需要她干活儿了，她就躲起来了，懒婆娘一个！ 李慧英替自己辩解：“哎，你别这么说啊，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们制造机会的吗？” 这话是真的，她都没有去拿剩菜，张兰兰留下来收拾还是她给出的主意了，就是想撮合一下。 他们俩人一个守寡多年，一个鳏夫，又是一个村儿的，多合适啊！ 只是张寡妇那个公婆难搞，不过秦国林现在在村子里说一不二，谁都服气他， 他若是有心娶了人家，那俩老东西敢说个不字儿，能提前给他们送棺材里去了！ 实在是张兰兰明太苦了， 生了俩女儿，一直被公婆磋磨，男人又死的早，一点儿福气都没有享受到，太难了。 老秦这个人一直是很老实的，没有跟那些寡妇有什么牵扯，是个顾家的好男人，现在又能赚钱，简直是香饽饽一样，张寡妇若是不能抓住，岂不是后悔？ “制造什么机会？你少扯犊子，我没那个心思，坏了人家女人名声，就是我的罪过了，可别瞎做主张啊！” 李慧英撇嘴，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你该不会惦记姓杨的女人吧？那可不行的。虽然同样是寡妇，但是张兰兰是个贤惠顾家的，没有跟男人不清不楚。 姓杨的不一样， 裤腰带太松了，听说那些男人有一半儿跟她有一腿的，可不能娶回家。 哎，你该不会真的有什么毛病了吧？” 说完目光落在他的胯下，这女人可真的是胆儿大，一点儿都不避讳，什么都敢说啊！ 秦国林顿时头大：“你男人不行了老子都没事儿，少瞎扯了，人家杨游芳也是有苦衷的，少编排人家。” 李慧英不行：“这都护着人家了？还说没事儿？” 秦国林跟她简直是说不清楚，“回家睡觉去吧，少惹事儿。” 说完关上门，不跟她扯了。 ……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秦国林也没在意的，却不知道，张兰兰回到家，那两个老东西看着她带回来这么多的肉菜和馒头，心中都是一沉，他们跟李慧英想的一样，她是不是对秦国林有心思了？ 以前的秦国林不怎么起眼，老实窝囊的，孩子娶个媳妇儿都能剥掉一层皮，让人瞧不上。 现在可不一样啊，会赚钱，有魄力，郝家都不放在眼里，这就是个人物了， 说不定未来的乡里首富就是他了呢。 张兰兰若是有心，主动一些，说不定俩人真的能成了。 可是那对他们有啥好处啊？ 秦国林那个脾气，家里又有四个儿子呢，哪儿会孝顺他们？ 这不行，必须及时把她给摁在家里，让她逃不出去。 俩老的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下了决定，计划提前，明儿就实施了，否则夜长梦多了。 …… 郝家，得知秦国林把拖拉机都给开走了，郝斌气的差点儿吐血，这个老登，他怎么敢的？ 这是非要跟郝家不死不休的吗？ 他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啊？ 郝斌更担心的是怎么跟郝明昌交代，带着人去教训人家，结果丢人了，还把拖拉机给丢了，简直是里子面子都没了，他自从跟着郝明昌，还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呢。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郝明昌已经收到消息了，也气的够呛，真的是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啊，净会添乱。 只是他还不能发脾气，现在一个秦国林只是小事儿，县里的事儿才是大事儿啊。 找来郝斌，没等他请罪，郝明昌道：“秦国林的事儿先放一放，我现在要你去盯着那些人，不能逃出去一个，务必把他们都看好了啊。” “咱们就这个认栽了吗？” “姓秦的敢这么做，也是知道我们现在自顾不暇，他在县里也有消息渠道，知道很多事情，现在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 “我知道了，以后让他加倍还回来。” “你这么想就对了，不能争一时的胜负啊，要看长远的利益。” “好的，那我亲自去盯着，绝不会放走一个人，实在不行，都给……” 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动作，郝明昌竟然点头了，“都丢在烧窑里面，全部烧成灰，不留一点儿痕迹。” “好吧，便宜他们了。” 这也是他们敢拐卖了无辜的外来人做白工的原因，尸体都留不下，全部烧成灰，和泥土拌一下，又烧成砖块，谁来了都查不出毛病来。 第145章 突发变故 秦国林两辈子都是农民啊，其实不太能明白郝明昌的做法，你开个烧砖厂已经很有钱了啊，为何还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人家工人苦哈哈的赚点儿辛苦钱儿，你诱惑人家输掉，非得搞得人家家宅不宁，这是图个啥？ 就为了那点儿钱的吗？ 后来更过分，直接拐带了无亲无故或者是外地来找活儿的人囚禁起来，每天让人家干活儿吗，只给一些粗粮馒头吃， 工资都直接省掉了。 你正经开个厂子不够赚钱的吗？ 他是用小农思想来揣测人家资本主义的想法了，自然是不能理解的。 若是他看一下郝明昌的账本，大概就能理解了。 他每年省下来的工人工资都能有数十万，这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而且赌场养活的那些个打手们也能替自己办一些见不光的事儿，甚至是卖命，没有大量的钱，怎么能做到的？ 其实一开始吧，郝明昌也没有想过囚禁人的，是一个无意间的机会，帮着上面处理两个人，直接杀了可惜了，就放在砖厂里做苦力，足足用了五年，人才死掉的。 你想想，五年省下多少工资了？ 一个人得有一两千块钱了，砖厂的活儿很累的，所以工资并不低啊，不然招不到人。 两个人就省了两三万块钱呢，若是十个二十个呢？ 郝明昌看到了这其中的利润，渐渐的就心动了。 所以说，每一个资本家的发家史，都是见不得光，都带着血泪的，他乡里首富的资产是怎么攒下来的？ 不管秦国林能不能理解吧，郝明昌都有自己的赚钱方式，不需要他理解的，若不是他重生，都不配跟人家首富多看他一眼，更不会有什么恩怨了。 他下了命令，那些被囚禁的人就惨了，其中就有两个秦国林要找的记者了，一个叫戴学安，一个叫白玉康，两人都是传媒大学刚毕业，被分配到了省报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才敢舍身入狼窝的。 结果他们被人拉过来，只过了一天就后悔了，可怜的读书苗子，愣是被逼着做苦力了，每天做不完的活儿，吃的是玉米面饼子和水煮白菜啊，每天都是流不完的宽面条泪啊！ 这俩人憋着劲儿想着等他们出去以后，一定要揭穿这里，把他们都绳之以法，却不知道自己的命都要没了，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了呢。 秦国林也不知道郝明昌狗急跳墙，开启最后的疯狂了。 是杨游芳让人给他送信儿，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再见一次面啊？ 秦国林看着信，牙花子都呲起来了，这娘儿们又想干啥？ 不过还是得去，为了表现得像模像样，真的馋人家身子，他还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找人刮了胡子理了发，看着年轻十岁，三十出头似的。 这个改变，让村里人都暗暗发笑，看来老秦真的是要开第二春了。 他们以为两人见面是暧昧的，结果两人一个比一个严肃，杨游芳像是受到极大惊吓似的，眼底都是惊恐之色。 “怎么了这是？” 秦国林倒了一杯茶给她，自己还没有兴师问罪呢，这女人败坏自己名声啊， 现在谁看他都跟‘秒’男似的，他都没发脾气，这女的自己都吓坏了？ “他们疯了。” “谁啊？” 杨游芳道：“我听他们偷偷说，要把所有的人都处理掉了，说上面察觉到了，不能留下尾巴，那可是十多条人命呢，他们不怕遭报应的吗？” 秦国林脸色凝重，“你说他们要杀人灭口？” “嗯，全杀了。” “他们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第一次做。” 杨游芳这段时间也是憋的太久了，心里有太多的事儿不能说出去，她要憋疯了。 现在终于有人能分享，杨游芳把她知道的一切都给秦国林讲了，她轻松了，秦国林却不好过，这帮人也太畜生了吧？ 这已经颠覆了他的三观，他一直以为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村子是宁静祥和的，是太平的，就算是穷了点儿，可也没有罪恶啊！ 谁能想得到，隔着十多里外就要上演着一次次的人间惨剧，这片土地沾满了鲜血。 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去，“他们要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晚上。” “什么？” 他得去县城搬救兵啊，这一天时间来得及吗？ 宋公安能及时来支援自己吗？ 秦国林心里没底了，但是得赶紧去打电话，解救那群被困的可怜人了。 “我得赶紧走了，对了，万一要是乱起来，你记着自己躲好了，最好藏你家里去，别留在这儿了，这里不安全。” 杨游芳道：“你觉得我还有家的吗？我的家已经被俩老的分给我小叔子一家了，你以为我愿意做个表子的吗？” 秦国林心中一沉，“他们怎么能这样？” “曾经我以为我们会是一家人，会共同度过难关的，等真的出事儿了，我才知道，我这个媳妇儿永远都是外人，哪怕我生下一儿一女，在他们眼里，都不是一家人，反而怕我们连累他们了。 ” 杨游芳的心早在她丈夫死了的那一年，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但凡有法子，谁愿意从良家妇女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荡妇？ 秦国林很同情，可是也帮不了她什么：“你好好活着，总会好起来的。” “怎么好？我这样的人，谁能娶我？” 她直勾勾盯着秦国林看，秦国林躲开了，他就是个俗人，肯定不能娶的。 “其实女人活着不一定非得嫁人啊，换个新的地方做点儿小生意，重新开始也没什么不行的。 你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我得先走了，这些事儿以后再说啊。” 杨游芳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眼底含着泪，还有以后的吗？ 只是秦国林计划的挺好的，现在就去求助，宋振国及时安排，晚上肯定能来得及啊，结果出门没多久，碰到了郝斌了，这人一脸的坏笑， 让秦国林心中咯噔一下，坏了，这人莫不是发现杨游芳了吗？ 第146章 郝斌的意图 “你想干嘛？” 秦国林先问道， 他只是一个人，也没带着小弟，不像是来找茬的样子。 当然，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秦国林观察一下四周，随时准备撒丫子就跑的。 “不干嘛，我这不是看到你来，打个招呼嘛，秦叔，我很少佩服人的，你是第一个。” “那我深感荣幸了，虽然你的佩服一文不值，你就说吧，你先做什么？” “你看你，我说了什么都不做，你咋不信呢？” “你觉得我能信你吗？好狗不挡路，让开，老子回家。” 郝斌看着他离开，但是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让秦国林很烦躁：“你他么的想找揍呢？” “哎，我可没动手，我只是想看看我家拖拉机啊，你就这么开走了，不合适吧？” “这不是你送我的吗？你想开走，可以，赔偿老子的损失，老子让你白揍了吗？我们村儿的人都白忙活了吗？” 每个人都分了五十块了，秦国林分出去五千多了，又是一笔开销，郝家想开走拖拉机，就得付了这笔钱，否则休想。 郝斌第一次遇到比自己更无赖的人，哪怕一直提醒自己要冷静，还是忍不住的爆发：“我们一根头发没有伤着你，你好意思要赔偿？” “怎么没有伤害？我的心灵伤害不是伤害的吗？我这么大年纪，受得住你们这么堵着我追着跑的吗？” 郝斌深吸一口气，“算你无赖，我认栽，怎么看上杨寡妇了？你跟我说啊，我让她天天陪着你，只要你这身子骨能吃得消的话……” 秦国林把人推开：“老子找女人需要你来掺和？滚犊子，否则揍你！” 郝斌乐呵呵笑着，跟变态似的，却没有走，一直跟着他，这是监视了。 甚至到了家，他也没有走，靠在墙角处，就这么盯着，气的秦国林想拿着笤帚把人抽死了。 同时秦国林心中也是很惊慌的，他来监视自己，就是怕自己坏了事儿，看来真的是要动真格儿的了。 怎么办？ 这可是十多条人命呢。 不能去报信儿，只靠着他自己，能对付得了砖厂那群打手的吗？ 王小树看出他的烦躁来，问道：“那个郝斌想做什么？” “他这是监视我了，不让我报信儿。” “叔，你想去打电话给县里派出所吗？” “嗯，他们今晚上会行动，得求支援，不然咱们能怎么办？” “那我去吧。” “你？” “我从后面厕所窗户爬出去，他不会发现我的。” “也好，这是宋公安的电话，你打给他 ，让他今晚上务必过来支援，他们要行动了。” “好的，叔，你放心吧。” 只是王小树爬出去，跑到村委会的时候，秦海生正在研究电话呢，“怎么打不通啊？” “海生哥，电话不能打的吗？” “对啊，今儿一早就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王小树沉默，看来他们把电话线给掐断了，打电话这条路行不通的。 “怎么了小树？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海生哥，要不你去我家跟我表叔商量商量？好像出大事儿了，郝家都盯着我叔，不让他出门。” “郝家真的是过分，跑咱们村儿来欺负人来了？召集人手，打他丫的！” 王小树道：“怕是不行，他就一个人，也没有动手，就是盯着，怪恶心的。” 癞蛤蟆似的，不咬人但是膈应人，明知道他没安好心，却也不能真的动手，不然就是自己没道理了。 “我去看看。” 秦海生喊了几个兄弟，一起去了秦国林家，远远看到了郝斌，靠在墙角处抽烟呢。 “你来我们村儿干嘛的？” 郝斌心中充满怒意，他出门在外，谁不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这个村儿的人都眼瞎了吗？ 郝家还是乡里首富了， 他们竟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遛弯儿呢，不行吗？你们管的也太宽了，就算是你们村儿，能挡得住我遛弯儿逛逛吗？” “少跟我扯这个，滚出我们村儿，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哈，不客气又能怎么样？你打我啊！来啊，打我啊， 我跟姓秦的学的，你们敢动手，老子就敢躺下去，讹着你们裤衩子都没了。” 秦国林走出家门，听着他无赖的话，都给气笑了，还真的是个混子无赖，这种混账招儿学的挺快。 “海生，你过来，别搭理他。” “堂叔， 这是咱们村儿，轮不到他来撒野！” “回来，打打杀杀的不是正道，没必要，也犯不上的。” 秦海生只好过去，大门一关，秦国林才知道电话线被掐断的事儿，报信的事儿不成了。 现在若是开拖拉机出去，郝斌也能有法子给自己拦住了， 这是要断了自己报信儿的路啊。 “堂叔，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感觉郝家更着急，都来盯着人，生怕堂叔坏事儿似的。 “哎，海生，我不想连累你的，可是现在不麻烦你不行了， 这次怕是又得有一场硬仗要打。” “跟上次一样，打群架的吗？” “嗯， 怕不怕？” “要动枪吗？不会死人吗？” “难说，怕了就别去，我和海峰，家里几个儿子我们一起想办法。” “那不行，算我一个，我找村里别的人问问，不能让堂叔你自己去面对。” “好，今日谁跟着我干的，以后都是我的兄弟朋友，我赚钱绝对带着你们， 大家一起吃肉喝酒，都过好日子。” 有了他的保证，秦海生更有信心说服村里人，现在刚刚能吃饱饭而已，想过好日子还差得远呢，谁不想赚钱？ 秦海生很快离开，郝斌没有在意，他要做的就是盯死了秦国林啊，这个小村长没那么大 的胆子来坏自己的事儿，不用搭理。 他低估了秦国林现在在村子里的地位了，一次次的赚钱，大方分钱，秦国林已经跟他们的衣食父母差不多了，郝家算什么？ 他们没有花郝家一分钱，没有吃了郝家的饭，凭啥听他郝家的话啊？ 而且郝家做的那些事儿都不得人心，他们村儿的人都没有去砖窑厂干活儿，就是知道留不住，都得被赌场那些人给剥走了。 曾经有人上过当了， 宁可穷着，也不想去郝家上工的。 第147章 朋友妻不可欺 秦国林的烟一根接着一根儿的抽着，看着村里众人热情的脸，无畏的眼神，心里有些纠结，万一自己失败了，村里人会不会被自己连累了啊？ 他骨子里还是老实人，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想连累别人的，钱好还，人情债不好还呀！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只知道这个时候就得团结一心，不能怂了。 郝家都欺负到了家门口了，还不干他，以后怎么抬头？ 不得不说，郝斌的出现反而激起了众怒，逼着秦国林做决定了。 人活一世，有时候就得疯狂一次。 “海峰，你进屋来，我跟你商量点儿事儿，小树，你也来。” 秦元英想跟上去，被他摆摆手，摁在外面，“你招待好大家，红糖白糖茶叶随便喝，不用省着。” “好吧。” 这年头都流行茶水里面加糖，这样喝着不苦了，后来才改过来，喝茶就喝茶，喝糖水就喝糖水，混合在一起这味儿挺怪的。 秦国林既然想跟郝家干仗，也不能没有计划，秦海峰是武力担当，他懂枪，拳脚厉害，还有谋略，这是一个好帮手。 王小树心细如发，也能冷静，他还有一手偷东西的本事啊，偷个钥匙开个锁什么的，他很能干。 现在他俩都成自己的左膀右臂了呢。 秦国林也挺庆幸的，能有他们两个好帮手，还有秦海生这个好侄儿，无条件地支持自己。 “海峰，抽烟，你说咱们这些人，直接冲到砖窑厂救人，能做得到吗？” 秦海峰蹙眉：“这是攻坚战啊，那是人家的大本营，咱们村儿这些人种地还行，真的打起来，没几个靠得住的。” “那郝家那些人就能靠得住吗？” 谁也别说谁，郝家的手下也都是各个村儿的混子地痞而已，都是靠着钱养着的，要说多忠心，秦国林觉得也难说。 “这倒也是，只是如此一来，事儿就闹大了啊，叔，你确定要做吗？” 秦海峰眼里充满战意，他当兵多年，最喜欢的就是挑战，是刺激，种地消磨了他的斗志，但是一旦有机会，他的战斗本能就会被激发，头脑格外的冷静。 “我不得不做，今晚上他们要动手灭口，不知道多少人要死在里面呢，错过这一次，郝家的罪孽就没法定罪。” “他们敢杀人？” “为什么不敢？为了钱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那叔你还想什么呢？干了！” 王小树有些害怕，这是真刀真枪的干架啊，他骨子里是怂的，只喜欢背地里阴人。 “小树，你不需要打架，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 “表叔，我不怕，我可以的。” “不，打架不缺人，表叔要你去偷钥匙，找东西，账本儿什么的，这才是你的活儿。” 这个王小树擅长：“行，表叔交给我吧，就是保险柜我也能撬开。” 小偷都擅长溜门撬锁，现在的保险柜也不是太精密，只要学过的都能打开。 “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下来，一个小时之后行动。” 秦海峰点头，“需要准备工具，锄头铁锹这些都不方便，不如用棍子，打不死人，也方便带着。” “行，让各家都准备好武器了吧。” 秦海峰下去安排，真的要动真格儿了，反而有人打退堂鼓，会不会连累自家啊？ 秦国林不勉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啊。 “我家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秦老九听着大家的谈话，都要吓死了，秦国林真是疯了吗？ 撺掇全村人去跟郝家打架，这是要死人的。 他走了正好，没人想搭理他，他以前的兄弟现在都跟着秦元强俺那个混呢，是秦国林的死忠，以后都指望国林叔提携他们种菜，发家致富呢。 “走吧，走了就不要来了，你个怂货！” 刘勇还怼他一句，一脸不屑，秦老九气死了，这个狗东西，不是他围着自己屁股后面转的时候了。 “你不怂，被人当枪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说什么呢？” 秦元强狠狠推他一把：“秦老九，若不是一个本家的祖宗，我家的门你都别想进来。 想滚就滚，以后都别登我家，你个偷人婆娘的小人！” 秦老九也不甘示弱：“你怎么不说你留不住媳妇儿？你个绿毛乌龟，敢跟我横！” 秦元强以前还愤怒，羞耻，觉得没脸见人，可这段日子被老爹给教训的，脸面早已不当回事儿了， 有些事情，只要你自己不在意，别人就伤害不了你了。 秦元强哈哈一笑：“我绿帽子乌龟我认了，还要感谢你帮我认清楚那婆娘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你作为本家兄弟，勾搭别人媳妇儿，不是更卑鄙！ 大家可都要小心了，这种无耻之人，敢做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说不定勾搭了你们媳妇儿了呢。” 这让村里男人们脸色不好看了，想想自己媳妇儿跟他有没有来往，都警惕起来。 秦老九气的大骂：“你胡说，老子那是你情我愿的， 那是老子的本事！” “朋友妻不可欺，就是送上门都不能碰，你是个人，不是畜生！” 这话让大家都赞同，别说是不是勾引，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你是个男人，就该管好自己的裤裆！ “老子做事不需要你来管！” “谁稀罕管你，只是走出这个门，以后跟我家一刀两断！” 秦国林看在眼里，没有反对，秦老九这个祸害早该除掉了，只是杀人犯法，村里又是人情社会，他也想好怎么处置秦老九。 现在让老大跟他闹翻了也挺好，以后秦老九家里的婚丧嫁娶，都跟自己没关系，从礼账上就断绝了。 秦老九冷笑：“你说了不算，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气的亲爹把你撵出去，好意思来说我？” “你……” 秦元强第一次这么硬气，却又被他戳中软肋了，下意识看了亲爹一眼，爹会不会也不管他了？ 第148章 永远不要小瞧了妇女了 秦国林等着他们争执完了，站起来道：“大强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长子，我们父子有什么恩怨，都跟你没关系，你算哪根葱，也配来我家你指手画脚！ 秦老九，你睡人家媳妇儿，本身就是不道德的，还自以为自己很能耐，这算是能耐的吗？ 这是无耻，没道德，以后大家都看好自家媳妇儿，被被人偷了家。 我家大强既然要跟你断绝关系， 那我也表个态，从此我秦国林跟秦老九一家老死不相往来，这是偷家之仇，永不能忘。” 秦元英站出来维护大哥，“今儿就不该让你进门的，林月花不是好东西，你更无耻， 你来一堆烂人去过吧，别来我家脏了我家的地了。” “对，滚出去！” 秦老三，老四也站出来一起怒目瞪着他， 大哥是有错，可是只能他们欺负，他欺负大哥就不行。 这大概就是血脉的牵扯吧。 秦老九灰溜溜的走了，人群中，张栋梁眼神闪烁， 低着头戳着地面，不知道想什么。 他媳妇儿葛大妮就跟秦老九经常调笑，有时候看他们那眼神都能拉丝了，张栋梁能看不懂的吗？ 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孩子，不过是装傻罢了。 现在秦元强的话，让张栋梁有了不一样的打算。 丢人这种事儿，若是凑一堆儿，那就不算丢人了。 秦元强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反而拯救了一个人。 …… 秦老九还想招呼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只是现在秦国林已经不同以往，大家都想借此机会能让秦国林欠人情，以后不管是借钱还是找他问个主意什么的，也能有几分面子啊。 没有一个人跟着他离开的，秦老九气死了，一个个的都是蠢货，秦国林这个老帮菜，凭什么跟郝家比啊？ 郝家都风光多少年了，能是他能对付的吗？ 想到这儿，秦老九看到了郝斌， 偷偷摸摸凑过去：“这位大哥，我有事儿要跟你说的。” “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 “秦老九，你在干嘛？” 李慧英带着几个老嫂子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薅着秦老九就一顿巴掌，“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勾搭了几家小媳妇儿？你还觉得你很厉害的吗？今儿老娘就把你给打残了， 让你勾搭良家妇女，坏人名声！” “打他，扯掉他的牛子！” 老嫂子们彪悍起来比男人更狠，秦老九死命抓着腰带， 好不容易才跑出去，也错过了跟郝斌通风报信的机会了。 郝斌看一场热闹，还在乐呵呢，也是个没脑子的。 结果他被打跑了，李慧英她们一回头，看到幸灾乐祸的郝斌，眼神里冒出杀气来：“老爷们儿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倒是在我们村儿玩儿的挺开心啊，老姐姐们，打他！” “对，打他！” 男人不方便做的事儿，她们这些妇女没什么顾虑，就算是传出去，也是男人丢脸，被女人打的落荒而逃，是什么很有面子的事儿吗？ “你们想做什么？不要乱来啊！” 可惜，这群女人疯了，跟母狼似的冲过来，吓得郝斌撒丫子就跑，但是身后的女人们紧追不舍， 追的他大喘气，差点儿跑的断了气！ 最后跑到了砖窑去了， 女人们才停下来：“再敢去我们村儿撒野，还打你！” 厂子里的打手们都跑出来了，只是看热闹的多，毕竟只是一群老娘们儿啊，还打趣郝斌呢：“怎么让老娘们儿给追了？你是不是调戏人家了？你好歹找个年轻的呀，这样子的也下得去手？” 郝斌累的说不出话来，这群蠢东西，赶紧帮他打回去啊！ 李慧英带着人放下狠话，转身又跑回去了，郝斌颤抖着手指头， 却说不出话来， 眼睁睁看着她们跑走了。 …… 这事儿秦国林一个小时之后才知道，是李慧英来邀功，秦国林也是大开眼界，“弟妹啊，你们这群娘子军不是男人，记一功，明儿我请客，想吃啥喝啥都管够了。” “行，我们不客气了，必须好酒好肉啊。” “你们还喝酒？” “对啊，凭啥只能你们男人喝？” 秦国林服气了，“行，好酒好肉管够了。” 李慧英这才满意，又道：“秦老九这个狗东西，竟然敢通风报信，老娘就该跑他家里去，把他全家都收拾一遍。 也就是现在政策变了，这要是大运动那一会儿，他们全家都拉出去游街示众，给他们挂上叛徒的牌子，剃了阴阳头，看他们还敢不敢背叛村子，搞破鞋了！” 秦国林赶紧道：“可不能冲动，时代不一样了，那样做是犯法的啊，咱可不兴这个 ，这不是开历史的倒车吗？” 他可是记着那段黑暗的时候的，不敢想啊。 “哼，所以我放过他们了啊。” “派人盯着秦老九家里，万一他们死性不改，还去报信儿呢？” “行，我来安排。” 李慧英风风火火地走了，秦国林都佩服她的精神头儿啊，搞事情的时候，那是一点儿不带累的呢。 也是个人才，所以说，永远不要小瞧了妇女了。 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天色暗下来，秦海生也回来了，秦海峰准备好了棍子，都是农具的把手，缠上草绳子，这样不会因为出汗手滑，棍子给丢出去了。 这要是以前用大刀的时候，都得用布条子把手和刀把捆在一起的。 秦国林开一个战前动员，“咱们这次去搜查砖窑厂，为的是解救人质，为了政府分忧。 不怕告诉你们，县城的公安发来消息，两个省城日报的记者失踪在咱们这一片儿了，很可能是被郝家抓起来当黑工了。” “那可是省城的学问人，握着笔杆子的，若是出事儿了，咱们乡里都没好果子吃。 咱们去救人也是立功了，都不用怕，真的出什么事儿，我秦国林一力承担！” 做任何事情都要师出有名，记者失踪是大案子，宋公安也确实拜托他帮着调查的，这样就师出有名了，他们的行动也能被认可。 “郝家这么大胆子的吗？” “他家用黑工的事儿我也听说过，没想到这次竟然拐到了记者。” “人家记者是来暗访的，他家的事儿藏不住了！” “那不是正好吗？咱们帮国家除了这一个祸害！” “郝家就是乡里一霸，不能留着他了，咱们要去告状，揭发郝家！” 第149章 做人嘛，差不多就行了 郝明昌做梦都没有想到，秦国林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召集了村里人直接攻击他的砖窑厂，用暴力把人给救出去，他疯了不成？ 秦国林之前也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想找公安报信儿，让上面人来解决的，他这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可不敢做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可不都是被郝明昌给逼的吗？ 人呐， 都是一步步被逼上绝路的，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破釜沉舟了。 秦国林就是这样子的，看着情绪被调动起来的众人，也不耽误时间了，“那现在就行动，救了人直接去县里，咱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人。” 不管在那个时代，聚众作乱都是大忌啊，别说什么法不从众，真的闹大了，上面下了决心，管你多少人呢，都给你关起来，你有什么办法？ 秦国林想了很多，前因后果，最后的善后都仔细思量几次，才敢这么做的。 两台拖拉机正好把人都给拉上去，直奔砖厂去了。 这么大动静，让砖厂的工人们都很意外，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他们，“这是做什么的？” “怎么看着像是要干仗啊？” 一提干仗，不少人是兴奋的，都是年轻人，能打架谁先干活儿？ 郝斌给李慧英这群娘们儿打回去了，刚喘口气，就听人说秦国林带着人冲进来了，顿时大惊：“他想做什么？所有人都出来，拦着他！” 秦国林疯了吗？ 郝斌也是你这么想的，带着狗腿子们拦住了气势汹汹地众人，“你们先干嘛？这是私人地方，是我郝家的砖厂，你们这是要抢劫吗？” 秦国林道：“我们不抢劫，不是要钱，我们要找人，我家亲戚来找我，现在找不到了，最后看到他们的人说是被你们带进来的，你把人还给我。” 郝斌怒极生笑：“你说有就有的吗？骗谁呢？谁看到我带进来的？证据呢？没有证据来找茬，当我郝家是软柿子吗？ 都给老子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我们倒是看看你想怎么不客气，你说没有，让我们搜一搜，找不到人我赔偿你家损失，可是找到了，郝斌，你家的事儿就大了！” 秦国林不跟他废话，这事儿就跟打仗似的，一鼓作气才能成功，既然动手了，就没有退路，必须搜查整个砖窑厂，把人找出来就是胜利。 “秦国林，你非要跟我郝家作对的吗？” “你说是就是，让开！” 秦国林大喊一声，把他狠狠推出去，若不是身后的人扶着，郝斌都得摔一个屁股蹲，一张脸被气的红了黑，黑了青的。 “今日我们只是为了找人，识趣儿的都让开， 郝家做的那些事儿你们也都清楚，别做那助纣为虐的坏人了。 赚那点儿钱，犯得上为了他们家拼命的吗？他们郝家算是好领导吗？大家心里都有数，辛苦卖力干活儿为的是什么？家里的房子有钱盖吗？家里媳妇儿孩子能有钱花吗？” 工人们眼神闪烁，是啊，赚这点儿钱确实犯不上拼命，他们辛苦干活儿是为了家里人，为了过好日子，却被郝家引诱着赌钱，钱都落不到自己手里，家里也没法交代，这郝家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说赌钱是自己愿意的，但是人都是习惯性的怨恨别人，不会责备自己。 就跟男人出轨似的，都是小三儿勾搭我，我是无辜的， 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啊？ 为何不能原谅？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都是郝家的错，他们是无辜受害者！ 于是不少人都后退，让开了路，只留下郝斌和那些开赌场的打手们了，秦国林脸色一喜，“把他们都捆起来，谁敢反抗，尽管动手，打不死就行。” 郝斌也怕了，“你们都一起上，还想不想赚钱了？” “说的跟我们赚的钱能拿走似的，还不都被你们赢走了吗？我媳妇儿都整天跟我吵。” “就是，我们赚的是工资，可不是你郝家的打手，你也没有开打架的钱啊，这事儿我们不掺和。” 秦国林笑了：“大家都是明事理的， 这么想就对了，给多少办多少事儿， 卖命的钱得给多少啊？郝家舍得出吗？这是忽悠你们当免费打手用了，可别上当！” 工人们更加打退堂鼓了， 纷纷后退，郝斌气的眼前一黑一黑的，“姓秦的，你今儿敢进来，除非我死！” 秦国林笑了，他本来是可以带着人强势冲进去的， 可是看着郝斌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好心提醒道：“郝斌啊，其实你挺傻的，你这么拼命，可是最后能得到什么？ 也就是比普通工人多一点儿的工资而已啊，这点儿钱，值得你卖命吗？ 郝明昌也不是没有儿子，他干嘛不让自己儿子来做这些脏活儿？不就是因为人家是亲生的吗？ 他整天吃喝玩儿乐，你苦哈哈的做着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贱？ 做人嘛，差不多就行了，你最后也就是被推出去顶锅的那个，毁掉了自己的人生，你图个啥？” 郝斌：“你这是在挑唆我们的关系。”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又不是亲爹，至于这么孝顺的吗？” 郝斌脸色变了变，秦国林不给他多思考的机会，“把他们都捆了，找人要紧，谁能提供线索的，我奖励一百块。” 一百块等于他们小一个月的工资了，顿时有人道：“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那个砖窑在最里面，还有大门隔开的，工人中间也都知道这个事儿，只是事不关己，谁也不想去当这个出头鸟了。 现在不一样，眼瞧着郝家要倒霉了，能多捞一点儿是一点儿。 有了他们帮忙，事情比秦国林想的更顺利，砸开了大门，杀了开门大大狼狗，一群人冲进去，最后在地窖里发现了二十多个黑工，他们已经看不出人样子了，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目光呆滞。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能上来吗？” “呜呜……” 不少人哭起来，他们终于得救了吗？ 村里人也都很震撼，他们眼皮子底下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太骇人听闻了吧？ 只是刚把人都给拔上来，外面一阵摩托车的响声，秦国林直觉不妙，这么大的动静，郝明昌能不知道的吗？ 这才是最麻烦的，郝明昌肯定有自己的底牌啊。 第150章 无比凶险 “外面来了十多个摩托车，都带着刀子呢，咱们怕是出不去，怎么办？” 盯梢的村民回来报信儿了，秦国林道：“带着人先躲起来，安全最重要。” “好。” 既然救了人，郝家的罪名就是板上钉钉了，比前世提前了半年多呢。 只是能不能接下这个泼天的富贵，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秦国林跑出去，看到了郝明昌，他被人带着，坐在摩托车后座儿上，刚翻身下来，仇人见面真的是分外眼红，郝明昌把手放在腰后，秦国林直觉不妙，难不成是带着枪的吗？ 他可不觉得郝明昌横行乡里这么多年， 会没有藏着枪。 果然，他从后腰取出一把手枪来，对着秦国林就是一枪，他现在最恨的就是这个老东西，若不是他，自己的一切都还不会毁掉。 秦国林就地一个翻滚，也不嫌姿势难看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命，子弹打在了他身后，给他吓的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尼玛，真的是拿命在拼啊！ 他还得跑，滚到门口，把大门给锁上了， 暂时挡住了这群杀手。 “艹，姓秦的，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跟你什么怨什么仇，你要这样跟我过不去！” 郝明昌不大明白，就算是他坑了秦元英，可是没有得逞啊， 他也没什么损失，怎么就非得跟自己不死不休？ 自己都忍让几次了，这老东西竟然变本加厉地来坏事儿，简直是邪门。 秦国林感觉到大门上巨大的力道，笑呵呵道：“郝老板，你这话就问的幼稚了吧？ 都是男人，你不知道男人的心变得最快的吗？ 你这样子，就像是被抛弃的女子在抱怨似的，都是男人，别娘们儿兮兮的，让人瞧不起啊！” “你闭嘴，你以为你能逃得掉的吗？一起上，给我打死他！” “郝老板，我奉劝你一句，回头是岸，你干嘛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呢？你可以去自首，你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你儿子想想的吧？ 你若是自首，坦白从宽，说不定你出来还能见到你儿子，你若是杀了人，那就是死刑了，你那个废物儿子能活下去吗？” 郝明昌双眸血红，他何尝不想自首的？ 可是他自己清楚，他做的那些事儿已经没有回头路的，被抓到就是一个死，现在也是一样要死，但是临死也要抓着秦国林这个垫背的，不能让他好过了。 杀手们一起下车， 都拿着猎枪，举起来就要打在大门上，这要是被打中了， 隔着一层铁皮， 秦国林也逃不掉的。 只是关键时刻，一声猎枪声响起来， 一辆摩托车的油箱被打破了， 汽油哗啦啦流出来。 又是一声枪响，汽油燃烧起来，摩托车也被点着了，火焰烧的越来越旺，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爆炸了呢。 “谁啊？” 这群人也都躲起来了，竟然还藏着狙击手呢。 郝明昌恨得牙痒痒，他不是一个老农的吗？从哪儿找来的高手？ 民间出高手，郝明昌败在了轻敌上了。 秦国林从门缝里看到了动静，知道是秦海峰出手了， 暗暗高兴，海峰可以啊，不愧是他的好侄儿。 “哈哈……，郝老板，千万别动啊，否则下一刻就是你的脑袋了，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杀了你也不会承担法律责任的。” “你怎么敢？” “你都敢做，我为什么要对你客气？” “哈哈，那你来杀我啊，我死了也得把你一起带走。” 秦国林看他来真的，对着大门开枪了，幸好他翻身躲得快，躲在墙壁后面了，不然身上就得多个窟窿。 “我的天，郝明昌，你疯了吗？” “那也是被你给逼的。” 郝明昌逼的秦国林亲自来救人，现在又觉得自己被秦国林逼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死，现在死了还能一了百了，保全幕后的人，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他这一刻，是真的绝望了。 但是，砰的一声枪响，他的腿挨了一枪，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秦国林都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忘了？可以把人打残废了，不死就行啊。” 他还怕秦海峰脑子一抽，给人一枪爆头了呢。 秦海峰也是专业的军人了，比他更有主意，哪儿会犯这种错误？ 不仅是郝明昌，就是那些杀手也一样，他都是给打断了胳膊， 没有要人命的。 就算这些人有罪，那也是法律制裁，而不是死在他手里，秦海峰很有分寸的。 不大一会儿，这群人也都被打趴下了，不是断胳膊就是断了腿的，摩托车也都废了几辆，外面烧的烈火滚滚的，吓死个人了。 等着他们都被打趴下，秦国林才打开大门，跑出去捡起手枪，对准他们道：“都别动啊！” “我要杀了你！” 郝明昌凭着残废，也要带着秦国林一起死！ 砰！ 这次是秦国林动手了，他把郝明昌的另一条腿给打穿了，“你要是想四肢都残废的话，你继续叫嚣啊！” 郝明昌不怕死，但是怕活着受罪啊，有了秦国林盯着，村里人也敢出来了，把这些人都给捆起来，才这个危机也算是过去了。 大冷天的， 秦国林后背是一身身的冷汗直冒啊，尼玛，两辈子了，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儿，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高光的时候呢。 秦海峰一直没有露面，他是狙击手，掌控全局，万一有什么意外，他能及时阻止。 就是因为有他在，这次行动才这么顺利。 人质被救出来，杀手被抓了，秦国林指挥大家把人都弄拖拉机上，交给派出所来处置，善后的事儿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老二，你过来。” “爹，什么事儿？” 秦元英太激动了，竟然动枪了，爹好厉害。 “看到那些摩托车了吗？带几个人偷偷开走了，到时候分你一辆。” 秦国林想要这些摩托车，这时候一辆摩托车都要一万多呢，还剩下七八辆，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呢。 秦元英更激动了，脸都兴奋的红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低调点儿，别被砖厂的人看到了啊。” 这也是人家郝家的财产，只是现在乱，没人想到这点儿，他就是浑水摸鱼，趁机给自家谋取好处了。 他拼着老命跟郝家斗智斗勇的，为了啥？ 难不成真的是为了正义，为了当英雄？ 第151章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秦国林觉得大概是前世的自己太老实了吧，所以这一世脑子特好使， 郝明昌开着摩托车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些摩托车都是我的。 被打坏了那几辆他还觉得可惜了呢，下次跟海峰说一说，以后这些东西都是咱们的了， 能不打坏就留着，都是钱呀！ 秦元英带着大哥，王小树几个年轻人偷偷去把摩托车给开回家去，他们也不会开，那就推着跑吧。 秦元强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不是咱们的，推走了能行吗？这不成了偷了吗？” 王小树也觉得表叔这个人啊，真的是太有意思了，比他想的还要胆儿大，他是打定主意吞下这一批摩托车了呢。 “大哥，这是暂时保管，怎么能是偷的呢？” 秦元强，他是老实，却不是傻的呀，进了老爹的口袋，还能掏出来吗？ “弄哪儿去啊？” “推地坑子里，用芦苇给盖上，等着风头过去了咱们再处理。” 其他几个人也都很激动，帮着国林叔做这么大的事儿，是不是代表他们也被信任了？ 加上种大棚菜的事儿，以后他们都是国林叔的铁杆儿小弟了吧？ 哎，不是，是侄儿，小弟都是占便宜，差辈儿了。 他们趁着夜色偷偷去藏着车子，比秦国林想的更机灵。 秦国林这边，也顺利把人质给救出来 ，天色已经黑了，点亮了砖窑的大灯泡，照的院子里亮如白昼，也看清楚这些人的凄惨模样。 村里人都惊呆了，黑工是听说过的，只是黑工有多惨，他们是不了解的。 “这，这也太惨了吧？” “就是啊， 都看不出人模样了，这瘦的，饥荒年都没有饿的这么惨过呢。” 不少人心生恻隐，村里人是掐尖儿要强，爱算计，爱眼红别人，说些酸话，但是骨子里也没有太恶毒，也有人性的基本善良在的。 秦国林道：“先给他们弄点儿吃的，棉大衣棉鞋给穿上，连夜送到县城里去了。” 秦国林看着这一群乞丐一样的黑工们，也是心中不忍心啊，砖窑里常年点火，不是很冷，这些人都没有给棉衣穿，都是简单的单衣，鞋子也是最破烂的胶鞋，跟流浪汉似的。 这群黑工才明白自己这是被救了，有人呜呜哭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哭，一时间都是哭声，半夜传出去，跟鬼似的。 幸好这块儿地方离着村子远点儿，不会吓坏了百姓了。 军大衣不够，就用棉被，馒头厨房还有，烧了热水凑合吃一顿了。 忙活一个多小时，把人都弄上拖拉机，一辆装黑工，一辆装着郝家的人和那些杀手们，秦桂林和秦海峰，加上村里两个年轻的司机，一起开着连夜去了县城了。 郝明昌被丢进拖拉机车斗里，心急如焚，却因为被捆着，没有一点儿办法，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个普通的老农，怎么敢带着全村人来救人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虎啦吧唧的人吗？ 可是现实让他不得不面对， 杀手也不是吃素的，捆着的绳子渐渐被弄开了，就在他们想要偷跑的时候，车子一个颠簸，又给摔进去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修路呢，一路上颠簸的厉害，坐一趟公交车进城，不晕车的人都受不了啊。 这群杀手不是被打断胳膊就是打断腿的，想跑都跑不掉，倒是郝明昌没怎么受伤，可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死也摔残废了，他没有那么勇气。 秦国林还是低估了郝明昌的能力了， 差点儿给这家伙跑掉了，等到了派出所里，刚停下来，郝明昌就跳下来跑。 幸好秦海峰开着后面一辆拖拉机，直接怼在他身上，一点儿都有不带减速的，差点儿给他碾压车轱辘底下！ 秦国林吓一跳，“你这老小子竟然还敢跑？没有打折你的腿是吧？” 又是一顿揍，郝明昌鬼哭狼嚎的，惊动了公安们才给救出来。 小公安罗毅值班儿呢，看着这个场面赶紧给师父打电话，卧槽了，这个秦老头又做了啥？ 他的货郎计划还没开始呢，案子就破了吗？ 哎， 他又没立功，这么大的案子跟自己擦身而过了，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儿。 秦国林是真的没空，货郎计划是个很好的生意，可是他要忙着搞大棚，还要救人，哪儿有空弄这个？ 大棚蔬菜搞好了也比小商品赚钱了，贩卖小商品赚的就是辛苦钱而已。 “这都是什么人啊？” 看着凄惨无比的人，那是一个头两个大，尤其是很多人还有着枪伤，只剩下一口气的样子。 “救护车啊，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国家的政策就很人道，哪怕是罪犯，该治疗还是得给治疗的，不能让人死了。 派出所上上下下都忙活起来，秦国林和海峰他们几个在屋子里喝茶等着了，今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长夜漫漫，秦国林就跟海峰聊着天：“你刚才那一出，吓我一跳，我都怕你给郝明昌怼死了，你是真的敢撞人啊？” 秦海峰一张脸高冷严肃，“我有分寸的，人命没有那么脆弱， 他敢跑我就敢撞，大不了一个半身不遂，死是不可能死掉的。 虽说善待俘虏，但是有的俘虏不知好歹，咱也没必要客气，上面的政策也不能死板去执行啊。 ” “你说的很有道理，堂叔我都佩服了，哎，也不知道这次立功，能不能给点儿奖金了。” 会计田丰收的儿子田明亮这次跟着一起来的，眼睛一亮，问道：“还能有奖金的吗？” “能啊，必须的，有了奖金你也有钱娶媳妇儿了，把你家的破房子赶紧翻盖一下，什么媳妇儿娶不了。” “哎，我爹也这么说的。” 现在翻盖一套房子大概要两千多块钱呢，田丰收他们家年前赚了一千多，还差点儿，不过也没关系，后续的装修可以简陋一些。 村里盖房子不容易，节俭的人家都是如此，先盖起来，不装修，就这么住着，水泥地面也不耽误住的。 等着有钱了再一点点的装修，甚至有的人家等着孩子娶媳妇儿了才会装修，这样就是新房子了。 田家就是这么计划的。 秦海峰不喜欢聊这些家长里短的，就这么听着。 另一个跟着来的是张国梁，就是秦老九的邻居，他的媳妇儿就是葛大妮，两人偷情被秦国林碰到的那一对儿野鸳鸯了。 秦国林只跟着田明亮聊着，没有跟张国梁说话，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不知道聊什么好，看着他老实的脸，总有点儿愧疚，知道一个人的秘密，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你说吧，怕人家觉得你是笑话人家，不说吧，看他蒙在鼓里，也觉得不得劲儿。 秦国林就刻意避开了，这次来押车帮忙，也是张国梁主动要求的。 秦国林躲着他，他却主动凑上来了，递给秦国林一根烟，问道：“叔，咱们村在你的领导下越来越好了，这次之后，肯定会轰动全乡，甚至是全县了。” “哎呀，你这么说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也没那么夸张啊，都是大家一起努力，没有大家帮我，我自己可做不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们都是好样儿的。” 秦国林没有居功自傲，这事儿本来也是有村里人的支持了，不然他真的没这么大的勇气去面对郝家。 当然，也是形势所逼，时势造英雄，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张国梁当然不只是为了夸他，继续道：“叔，那你觉得咱们村儿的人都挺团结的，但是总有几颗老鼠屎呢，这种人是不是该教训他们了？” 秦国林眨巴一下眼睛，这话说的，话里有话啊，果然，每一个老实人的心里，都有着无数心眼子呢，世上就没有老实人，只看有没有遇到让他们动心眼儿的机会了吧。 “你的意思是……” 他大概是知道什么了，想要摊牌了。 张国梁：“秦老九这样的叛徒，不是老鼠屎的吗？他一直跟国林叔你做对，每次都想使绊子，我都听他们家骂你很多次了，骂的可难听。” 秦国林：“骂呗，嘴巴站在人家身上，我也拦不住，只要别来我面前逼逼赖赖，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也不是人民币，哪儿能让大家都喜欢呢？ 张国梁没想到他这么想得开呢， 又道：“可若是他通风报信，出卖你呢？” 秦国林：“若是有证据，或者有人能实名举报，那么秦老九就是郝家的走狗，是犯法的，这次一起抓起来坐牢也是应该的。” 张国梁眼睛一亮：“真的吗？” “前提是得有证据，我不跟秦老九一般见识，跟这种烂人纠缠，我自己的运势都能被沾染晦气了，他这样的蠢人，自以为做的都是聪明事儿，其实是一步步毁了自己了。” 他都不需要出手，秦老九这种人都活不好，他对这种虚荣的面子从不在意。 或许以前是最在意的，现在却都觉得那都是屁，重回一世的人，很多观念早已改变。 张国梁暗暗下了决定，他不计较，但是自己计较，秦老九该死！ 秦国林看他阴鸷的表情，还带着狠厉之色，心中叹息一声，忍不住劝他一下，“国梁啊，叔知道你是个老实孩子，只是有些事儿吧，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我觉得也该从自家身上割掉烂掉的肉。 一个人坏了就丢掉，谁离开谁还不能活了吗？” 张国梁震惊看着他，他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除了田明亮，秦海峰也知道的，他淡淡道：“新时代了，离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 张国梁：“……” 合着都知道的吗？ 田明亮傻乎乎道：“就是啊，秦老大不是跟林月花离婚了吗？我觉得挺好的，林月花那个女人就不是能过日子的。 我以后娶媳妇儿，可得擦亮眼睛了，那样的搅家精绝不会娶回来的。” 这让张国梁觉得他也知道了，就自己觉得这事儿隐蔽，合着就他一个人在纠结？ 秦国林看事情说开了，又加了一把火：“谣言这种事儿，一般都是当事儿人最后一个知道。” 张国梁想哭了，合着他是冤大头的吗？ “真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而是这事儿也不好说啊，你，你理解的吧？” 田明亮才觉得不对劲儿：“什么谣言？” 秦海峰：“没你的事儿。” 你要说他怎么知道的？ 他其实是第一个知道的，他这个人还是军旅作风，早起都睡不着，五点半准时起来， 家里人还睡着呢， 就爱去河边跑个步，去山里抓个兔子，去河里捞个鱼什么的，这不就给发现了吗? 不仅仅是秦老九和葛大妮，村里好几家勾搭的他都知道，只是没有说出去而已。 他接受的纪律让他嘴巴很严的，若不是刚才秦国林都挑破了，他肯定不会说。 宋振国终于赶来了， 人也都给安置好了，都送医院去了，今晚上值班的医生就辛苦了，四五十个病号儿啊， 够他们忙活几天的呢。 他才来看秦国林，眼神复杂，他没想到秦国林竟然敢亲自动手，他，他怎么这么胆儿大啊？ 秦国林正犯困了，看到宋振国立马激动起来：“宋公安啊，你是不知道，我差点儿就见不到你了，我这心啊，现在还紧张呢。” 拉着人家的手就跟老乡见到了红军似的，让秦海峰都诧异，他对他堂叔的了解好像每次都有新花样，这是又闹什么？ 宋振国给闹的有点儿乱：“你冷静一点儿，出什么事儿了？现在所里上下都是乱糟糟的，所长都被县里找过去询问情况，我得赶紧给你做笔录了。” “你写，我都说，我什么都说，你是不知道啊， 那郝家有多过分，我这一天过得，都跟地道战，地雷战似的，跟他家斗智斗勇，惊险万分，差一点儿就没了了， 我若是倒霉一点儿，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知道他们有多少枪的吗？就在我耳朵边儿bangbangbang的，我以后睡觉都是这个声音，可吓人！” 第152章 秦国林想要砖窑厂 宋振国都给逗笑了，这个老哥还是这么有意思，“走，做笔录，你仔细说说，做完了请你喝羊肉汤。” “这个是你说的，必须得是羊肉汤，我们都要冻坏了，也饿死了了。” 又冷又饿的，这一夜确实遭罪。 宋振国做完笔录，心里也是十分的后怕，“这么危险啊，这次真的是辛苦老哥哥了。” 他颤抖的拍着秦国林的胳膊，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及时带着村里人阻止郝家的杀人灭口，这事儿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别的不说，两个省城日报的记者就得死在里面，这案子就不仅仅是他们县里的案子，都捅到上面，后果不堪设想。 秦国林也觉得挺危险的，不过他不后悔，“宋公安别这么说，你也帮我很多啊，你没有瞧不起我一个老农民，一直对我很好的，为了你对我的帮助，我也得豁出去帮你啊。 当然，咱们也都是为了正义，为了铲除邪恶，为了社会安宁，尽自己的一份力了。” 秦国林这话说的是发自肺腑了，若不是宋公安能对王小树宽容，也力所能及地帮着自己，让派出所的采购都买自己的鱼，没有嫌弃自己，秦国林也不会这么拼命。 士为知己者死啊！ 他觉得自己也能煽情一把。 宋振国心中感动，他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儿，他人到中年，不是小年轻，眼里不是黑就是白，只想着铲除世间所有的不法之事，他只是成熟了，知道有的人是逼不得已，能缓一缓就缓一缓，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你说他油滑也好，不尽职尽责也罢，人到了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看淡了，他只是凭着本心做事儿。 没想到秦国林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啊，“老哥你放心，你们村的人都有奖励啊，你们出了力，不管是集体荣誉还是个人的奖赏，都不会少的。” “那就好，大家虽然不求什么奖励吧，能给点儿看得到的好处，大家会更感激国家，毕竟大家都挺穷的呢。 这次查抄砖厂，肯定会收获不小的吧？” “我们已经派人去了，还不知道结果。” 秦国林心中一动，低声道：“宋公安，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方不方便说？” 若是别人，宋振国就让他闭嘴了，知道是不情之请，你还说？ “你想要什么？” 他也了解秦国林，并不是老实的土里刨食的庄稼汉子。 “砖窑厂以后若是拍卖，我可不可以试一试？” “你想要砖窑厂？” “谁不想要？不过我一定会好好经营，让大家都赚到钱，不会搞什么克扣工资了， 开赌场，用黑工什么的，不会像郝家那么傻，好好地财路给他走成了死路了。” 以后国家经济会飞速发展， 建筑材料也是供不应求的，秦国林觉得砖厂肯定能赚钱，甚至是赚大钱。 房地产的水太深，需要的资金也太多，他不敢想，但是一个砖厂还是可以的。 尤其是机会摆在面前了，他若是抓不住，岂不是白费了自己重生一次了吗？ 宋公安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对：“若是有机会，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成不成的得看运气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以后谁经营不是经营？” “这倒也是，我会尽力帮你的。” “多谢。” 秦国林道了谢，也没有让他请客吃羊肉汤，他还忙着呢，自己带着海峰他们几个去吃饭了。 此时天色已经发白，黑暗的一夜过去了，黎明到来。 宋振国拉着秦海峰的手，是满脸的欣赏啊，“你竟然是退伍军人，身手还没有倒退，真是不简单啊，你竟然还是狙击手呢，一枪一个，太让人佩服了。 你当个农民真是屈才了，有没有兴致来我们派出所啊，我可以跟领导举荐你的，做个民警都是屈才，我觉得你可以去当武警。” 秦海峰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这样的人才留在农村，简直是浪费，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帮你跑关系。” 秦海峰犹豫道：“我考虑一下，多谢宋公安。” “行，你好好考虑。” 宋公安给了十块钱，“我请客，不能让你出钱啊。” “行，我们也不客气了， 回头请你喝酒。” 他们开着拖拉机离开，先去国营饭店吃羊肉汤，这家的羊肉汤最正宗，烧饼也好吃，秦国林都是常客了。 “秦同志来了，今天几位？” “四个人，肉要最大量的，烧饼多来点儿啊。” “好嘞，你们先做啊，马上就好。” 服务员是个利索的中年妇女，叫曹瑞英，长得白净丰满，别有一番韵味儿，是中年男人最爱的那一款，还是国营编制呢，这时候国营饭店还没有改革，她还没有下岗。 秦国林也偷偷盯着人家腰身屁股看过，不过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欣赏而已。 当然，也是不敢的。 不过一来二往的，跟这位曹瑞英也能说上几句话， 她性格爽利，自来熟， 很容易和客人打成一片了呢。 有的女人就有这种魅力，让男人不自觉的靠近一些。 曹瑞英给他们端来了加满肉的羊肉汤和饼子，小咸菜他们自己去盛，不需要曹瑞英动手。 只是刚放下，隔壁桌子不乐意了，“我们先来的，怎么给他们先上？大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 是几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流里流气的看着都不是好人，曹瑞英也见多了这种人，也不怕什么，“催什么催啊？几个人点一碗羊肉汤，蹭着店里免费的羊汤喝，老娘没有把你们撵出去都够意思了，还好意思给我装大爷？” 年轻人们都好面子，一看客人们都戏谑看他们，气的拍桌子：“看什么看？你们店里规定免费续汤的，老子怎么不能喝了？” 曹瑞英掐腰继续骂：“那是一碗汤免费续，没有让你们几个人一起喝的啊？年轻轻的不学好，跟我这儿耍横，你们爹娘管着你们，老娘可不惯着，都给老娘滚！” 田明亮咽下口水，哎呀妈呀，城里的娘们儿都这么彪悍的吗？ 原本是一点儿小事儿，因为曹瑞英的不满累计到了极点，年轻人们也好面子，被挤兑的下不来台，气的拍出来刀子了：“谁敢撵老子？ 你也没写一个人吃，老子就乐意一起吃，你撵一个试试？” 第153章 秦叔什么时候立棍啊？ 咋就动刀子了？ 客人们都吓一跳，看热闹可以，出人命就不行了。 曹瑞英也吓得身体颤抖，这群瘪犊子玩意儿，竟然耍横的！ 她还没想好是妥协还是继续硬刚到底啊，秦国林站起来了，“都消消气，一点儿小事儿何必闹得这么严重呢？” 他是想劝和的， 只可惜人家小年轻的不给他面子，“你个老登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你算个几把毛，敢管老子的闲事儿？” 秦国林也生气了，现在的小年轻的真是不懂尊老爱幼啊！ 秦海峰掀开大衣，把猎枪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正眼儿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低头喝着羊肉汤了。 所有人：“……” 尼玛，吃个早饭，怎么还动刀动枪的呢？ 小年轻们顿时脚软，尼玛，碰到硬茬子了。 曹瑞英反而慌了：“这个，都放下，有话好好说，不至于啊。” 秦国林没想到海峰这么懂事儿， 一句话不说，就让他们怂了，淡淡道：“昨晚上没杀人，不大得劲儿呢，怎么找？你们想死的吗？” 田明亮憋不住想笑，国林叔也是会装逼的，不过也没毛病，昨晚上确实刺激。 不少客人眼神闪烁，就想偷偷跑出去，秦国林道：“结账了吗？好好吃，怕啥？老子又不会乱杀人，吃饭都吃不安生，老子只教训该教训的小瘪犊子！” 瘪犊子们也是能屈能伸，“敢问大哥大号啊？我们不懂事儿了，大哥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田明亮好奇问道：“国林叔，你还有大号？” “我没有啊。” 小年轻们眼睛一亮：“敢问大叔是不是姓秦啊？” “你们知道我？” “哎呀，当然知道了，道儿上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儿啊，您是老当益壮， 多少了想要跟着您混呢，您要是立棍，立马从者如云。” 秦国林呆滞脸，老子一个农民，立棍做什么？ “什么是立棍？” 年轻人们马上解释：“就是开堂口当大哥啊。” “没兴趣，老子不混黑道，吃饭吧，给他们都上一样的羊肉汤，算我的账上。” 曹瑞英星星眼，“没看出来，秦同志竟然这么有名气啊。” 秦国林尴尬了：“可别笑话我了，都是他们胡闹，我从来没承认这个，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咋不说好事儿呢？” 为首的年轻人叫黄亮，外号黄蜂，小有名号，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还阴险至极，只要被他盯上的，他能不眠不休的盯着你，不断地恶心你，直到求饶为止。 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好的大哥，这种小打小闹的混子，人家大哥也看不上。 遇到秦国林，顿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腆着脸来套近乎。 秦海峰摸一下自己的猎枪，黄蜂打个哆嗦：“这位大哥冷静啊，我们有眼无珠，再次跟大哥赔罪，这玩意儿咱收起来行不？” “晒一晒，昨晚上打枪太多，枪管儿热了，有问题吗？” “没有。” 秦海峰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是忍不住暗乐，一群胆小鬼，也不想想法治社会，能真的去杀人啊？ 打枪也可能是打猎的呀。 秦国林也吃饭，饿着肚子谁有空跟他瞎聊。 黄蜂也得到一碗加满肉的羊肉汤，这一碗得五块钱呢，他们点了一碗一块钱的羊肉汤，还免费续汤，五个人一起吃，难怪曹瑞英厌恶他们，哪儿有他们这么不要脸的呀！ 这次终于吃肉吃到饱了， 黄蜂更加坚定要跟着秦国林的心思了。 吃饱喝足，秦国林想离开，黄蜂追上来问道：“秦叔，您真的不立棍的吗？我们兄弟几个真心想跟着您的呀！” “跟着我干啥？要我管你们吃饭的吗？别说我没兴趣，就是我真的开堂口，也不收废物点心啊， 我钱多的没地方花，养着你们造粪的吗？” 黄蜂面上挂不住，不过秦叔骂他，那是看得起他，这些小人都是畏威不畏德，只要你足够强大，跪舔都行。 “我们可以帮您跑个腿，打听个消息打个架什么的呀，肯定会有用的。” 看他们都是二十来岁，虽然打扮的千奇百怪吧，眼神是清澈的，也有些迷茫，秦国林想起了王小树，若是没有人引导，他们几个的人生大概是没救了。 “你真的想跟着我？” “当然了。” 秦国林道：“我不当大哥，不过我倒是有点儿事儿需要你们帮我盯着点儿。” “您说，我们一定能做好了。” 秦国林先把砖窑案子的事情跟他说一下，“你们尽量打听这个案子的进展，不需要多做什么，我只要消息准确就行。” “啊，这个不太好办，这么大的案子啊， 一般都是结束之后才会有消息流出来，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真正的秘密都不会让普通人知道。” 他还懂这个？ 这让秦国林很意外。 黄蜂又道：“不过我肯定有办法拿到第一手消息的，您找我就是找对了。” “你怎么能拿到？” “这些机关单位都很神秘，外人进不去，不好打听消息，但是只要是单位，那都是人在工作，都有人的。 我会从食堂，门卫，保安，保洁这些人身上下手，总有一星半点儿的消息流出来。 这个问点儿，那个问点儿，消息就大差不差了。” 还真是个人才呢。 秦国林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取出五百块递给他，“你拿着去花，需要打点消息的不用心疼钱，但是要花在正地方上，别胡闹。” “哎，我知道的，放心，绝不会浪费一分钱。”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同时也激动的热泪盈眶，秦叔真的是他的恩人啊， 士为知己者死，他一定不会辜负秦叔的信任呢。 “别惹事儿，别指望老子能救你，除了打听消息，咱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别指望老子给你擦屁股了。” “肯定不惹事儿。” 他不是能打的那种人，擅长苟着阴人，打听消息正适合他呢。 秦国林交代完，想着空着车子回去不是浪费油的吗？ 想着村里不少人会盖房子，就去拉了两车水泥回去，谁家有需要就来买，能赚点儿是点儿了。 第154章 我把她骂哭了 秦国林也是临时起意，想买水泥，不过他很快就觉得这个想法怕是不行的，因为现在的水泥产量还没有那么高， 想买这么多的水泥可是要门路的。 秦国林仰头望天，心中感慨，这真的不是个很好的时代啊，想做什么事儿都得找关系， 有钱有权的人畅行无阻，处处方便，没钱没权的老百姓就是寸步难行啊！ “黄蜂，你知道哪里能买到水泥的吗？” 刚收下的小弟，都是本地人，秦国林决定有钱开路，让他想想办法。 他若是做不到的话，秦国林该怀疑他的能力了。 黄蜂立马打起精神，“秦叔想要水泥啊？确实不好买，不过我可以找人问问， 那个，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会尽快帮您找到的。” “嗯，你去吧，价格可以贵点儿，但是不能太离谱，老子也不是冤大头，别想着拿老子当肥羊宰，这是你的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 黄蜂没有那个打算， 他还想着以后长久跟着秦叔呢，“秦叔，你可放心吧，我黄蜂不是那种人，咱们出来混的讲究一个义气啊。” 他带着小弟们急匆匆走了，秦国林递给三个了一人十块钱：“你们去逛街玩儿吧，我看着车子，顺便睡一会儿。” 张国梁和田明亮很高兴，年轻人还是对新鲜事物更感兴趣的，秦海峰没有去，他陪着秦国林守着拖拉机，万一黄蜂回来，也得帮着开车了。 外面怪冷的，国营饭店里的客人也走完了，曹瑞英看他们在外面等着，招呼他们去店里暖和暖和了。 “秦同志，你们来店里坐着吧，现在没啥客人，在外面怪冷的呢。” 秦国林也没有拒绝，都是老熟人了， 他之前是不想麻烦别人，她主动邀请，那就不客气了。 “谢谢了。” 曹瑞英还给倒了一壶茶水，“喝点儿水吧。” “多谢，大妹子人这么好，不愧是人民的好公仆，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面锦旗来，我们人民就需要你这么热情周到的好服务员了。” 曹瑞英笑着道：“哪儿敢要锦旗啊？这都是我分内的事儿了。” “可别这么说，就是这分内的事儿，就有很多人做不好呢，我前几天去买点儿菜种子，还被那服务员刁难，看我一身朴素，以为我没钱，买不起呢。 她也不想想，老子穿金戴银的，能买菜种子吗？还能种地的吗？ 她卖的就是农民需要的东西，还看不起农民，真是给她脸了。” 曹瑞英也附和：“对啊，拿着工资就该服务好人民的，有的人却觉得高人一等，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人，那秦大哥你也没让着她吧？” 秦国林：“我把她骂哭了。” 秦海峰都没忍住笑起来，“叔，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把女人骂哭了？这可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儿！” “以前是不能，可现在老子也活明白了，我越是忍让，别人越是觉得我好欺负了，不骂她，让她受点儿教训，以后会有更多跟我一样的农民被刁难，我这是做好事儿。” “不错，你做的挺好的。” 隔壁桌子上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竟然搭茬了，笑着道：“老哥，别介意，我就是听你说话挺有意思的， 想跟你聊聊。” 秦国林看他气质斯文，戴着黑框眼镜， 很随和，干部打扮，就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 不卑不亢道：“客气了，我们都是大老粗，没什么文化，你乐意聊我自然是乐意奉陪。” “那好，我不客气了。” 他已经吃完饭了，直接挪到了他们这边，秦国林给倒了一杯茶，“想聊啥？看你也是个斯文人，老师？还是干部？” “老师，县里的老师，瞎聊呗，老哥，你是农民，那你觉得现在农民最需要的是什么？” 秦国林想了想，这可有的说了，农民需要的可太多了，只是得抓重点，“感谢政府感谢党，农民现在也能吃饱饭了，家家有余粮，老人们都觉得是定好的日子了。 只是吧，我这样的中年人，就知道日子还不好过。” “为什么呢？能吃饱肚子，家有余粮，确实不错了。” 秦国林先捧了一下政府，给人留下好印象，再说困难，这也是一个谈话的策略。 他继续道：“过日子可不仅仅是吃饱肚子了，还有孩子读书，这笔花销不少吧？ 更别说以后得娶媳妇儿，盖房子，彩礼钱， 置办家当了，只靠着种地，是无论怎么辛苦都赚不到的。” “这倒也是事实，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农闲的时候做工，只要勤快，总有办法的吧？” “你说的是一个办法，只是呢，出去做工就能赚到钱了吗？除了种地啥都不会的农民，进了城就是两眼一抹黑，上哪儿找活儿干？ 就算是找到了活儿，能拿到钱的吗？这些问题都很多。 所以，我觉得还是得从土地里想办法。” 男人皱眉，“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也没好的解决办法，那你打算怎么从土里想办法呢？” “发展副业啊，种大棚菜，搞养殖，做手工活儿，甚至是食品加工，种果树等等，还是得从土地上解决根本问题，农民富起来，才能带动各行各业繁荣起来。” “哦，这个说法挺新鲜的，农民是很重要，可是能带动社会繁荣？有点儿夸张了吧？” “当然了，农民是咱们国家占人口比例最多的吧？农民有钱了，会买吃的用的，盖房子买车子，是不是带动别的行业也繁荣起来了？” “有点儿道理的，只是农民搞副业的话，会不会耽误了种地啊？” “怎么会？你让农民丢了土地他们自己都舍不得，你这人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不懂农民的心思了，说了是副业，那就是种好了地才会去搞的，谁也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 当然，芝麻捡的多了也比西瓜值钱，只是想发展副业，困难也是很多的， 比如技术难题了，政策上的支持，资金的困难，也不好搞呢。” “你说的头头是道的，那你自己搞了吗？” 秦海峰插嘴道：“我堂叔已经开始搞了，他已经盖好大棚，准备种蔬菜，再过一个多月，城里人也能吃到我们村儿种的新鲜蔬菜了，我叔虽然读书不多，脑子活泛着呢，别瞧不起我堂叔了。” 第155章 走出第一步容易，想要走得远就难了 对面的男子彻底震惊了，“你已经搞起来了，全靠你自己的吗？盖大棚需要不少钱的吧？你怎么做到的？” 秦国林道：“是需要不少，不过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去做的吧？ 就是现在，困难也不少，我们没有技术指导，也没有足够的种子，化肥，气候也不对，所以只能种一些青菜蒜苗一类的菜，生长周期短，成活率高，这样就不会赔钱。 若是想种黄瓜西红柿，茄子西葫芦，甚至是蒜薹这些菜，就需要技术支持了。” “看来你也不是一拍脑袋就去做的，你确实不错。” 秦国林不乐意听他这么说，“我自己就是种地的，我种个菜还能种不好的吗？拍脑袋就去做，那也不是不可以，得有足够的自信。” “这倒也是啊，不过能有魄力走出第一步的，也不容易了。” “走出第一步容易，想要走得远就难了，可惜我只是一个农民，不认识人家大领导，若是能有县里的领导们扶持，我们的路会好走很多。” 男子眼神闪烁，不知道想什么，秦国林低头喝茶，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 秦海峰也看着窗外，不跟男人对视，他也看出一些东西来，只是不说破而已。 “秦叔，有消息了。” 黄蜂终于回来了，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能买得到吗？” “能的，这算是走的仓库主管的门路，价格比外面要贵点儿。” “贵多少？” “一袋贵五毛钱。” “真是心黑呢，不过咱还得买，能买多少？” “只要叔买得起，你想要多少都可以的。” “行吧，咱们这就走，你很不错啊， 叔有事儿还找你，走了。” 男子有点儿着急，问道：“你们是要去买啥？” “水泥啊，我们村儿有人盖房子，需要水泥，这不得找门路的吗？哎，现在我们农民还有一个困难，就是买东西难，花钱都得找关系，上哪儿说理去啊！” 黄蜂等着带人过去呢，人家还等着，这男人哪儿冒出来的？ “叔，这位是谁啊？” “不认识，闲聊认识的。” “不认识干磨牙，跟他说什么？” “你可闭嘴吧，相逢就是有缘，人家也陪着咱聊天了呢，说的好像咱吃亏似的，管好你这张嘴，少嘚啵。” 年轻人就是冲动， 你也不看看人家什么打扮，说不定那句话就得罪人了。 “哦，我不说了，人家等着了，赶紧的吧，别出什么变故了。” 秦国林跟男人摆摆手：“我们走了啊，多谢你陪我们聊天儿了。” “不，也应该谢谢你们，你叫什么名字？说不定以后还能遇上呢？” “秦国林，枫桥乡白杨村儿的。 ” 说完就走，也不多留，就是要给男人留下足够的好奇心。 反正自己也不吃亏的。 秦国林也觉得挺有意思，前世只顾着闷头种地，哪儿会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儿？ 跟电视剧似的，主角出门会遇到各种贵人，也会遇到各种麻烦，一次次度过难关，每天都过得很精彩。 跟着黄蜂到了水泥厂的仓库，库管已经等着了， 看到秦国林他们土里土气的，脸上带着不屑之色：“价格就是这个价，不过你们要自己装车，车间的工人可不管的。” “这，不合适的吧？” “多少钱？” 秦国林才想起来，没有问价钱呢。 “四块两毛钱一袋，五十斤的。” “这样，一袋加一毛钱，你找人给装车吧。” 库管眼睛亮了：“这个行，你要多少？” “我两个拖拉机装满吧，大概是十吨。” 拖拉机也就能装这么点儿，多了装不下。 十吨就是200袋子，就要多出二十块钱，对装卸工来讲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库管很快去找人了，黄蜂心疼道：“叔，这又多出二十块钱来了，早知道我带着兄弟们自己装车了，这个姓朱的也是黑心，都多要五毛钱了，还不给装车。 他么的，以后求着老子的时候，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原本一袋卖三块七的，他多加了五毛钱，这个钱就落入他的口袋了， 但是你不给价钱，水泥厂的产量就这么多， 不给你就卖给别人了，多的是人排队买的呢。 这个时候的供需关系是需求大于供需，还是人家卖家说了算，再过十年，全国各种产业全面开花，生产过剩，就该他们送货上门了。 也没办法，遇到什么时候就得遵循什么时候的规则了。 “你别这么说，人家还要给上面打点关系呢，收了钱能给办事儿的就是好同志了，多少人收了钱不给你办事儿，坑你没商量。 只要说话算话，就能处，以后咱们要做正常生意的，你别带着你道上那一套，逞凶斗狠走不长远的。” 黄蜂深以为然：“秦叔说的对，是我小家子气了，我记住您的教导。” 秦国林就是顺便说一说，以后还有大批的需求，指望人家给弄水泥了，可不是一锤子买卖呀！ “记住就好， 多动动脑子吧。” 朱库管带着几个装卸工来了，也没废话，直接装车，不到十分钟就装完了。 秦国林给了钱，他们乐呵呵道：“以后有这种事儿还找咱们啊。” 五个人，一人能分四块钱，他们当然高兴了。 在厂子里干活儿，一天也赚不到这么多的。 秦国林给朱库管递烟，“我听我这位小弟说，你姓朱？朱老弟好，我姓秦，比你年长，托大让你喊我一声大哥吧。” 朱库管看他拿出的是中华烟，脸上的笑容立马多了几分，“秦老哥，客气了。” “以后我们想买水泥，还能来找你吗？” 朱库管：“你还要啊？” “对啊，这才多少？我们村儿想盖房子的可不少，需求量大呢。” 朱库管为难：“太多的话得通报上面，我也做不了主了。” “没事儿，每次拉个十吨二十吨的，也不会很多，又不是建造什么大型厂子了，就是自家盖房子用。” “那还行，我尽量给你们留着了。 ” “好，多谢了。” 秦国林和他攀上关系，又塞给他两盒中华烟，朱库管笑容更灿烂：“秦老哥是个大方人，别的不说，只要我权限之内的水泥，都批给你。” “哈哈，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时间不多，改天我进城来，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了。” 第156章 他是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人脉就是一点点的累积起来的，交情也是一点点的打交道处出来的，这次又认识一个朱库管，秦国林就觉得收获不错啊。 现在能认识，混个脸熟，以后打交道多了，那就能做朋友，再进一步，就是亲戚了，甚至跟王小树一样，牵绊更多的话， 就是亲人了。 这一刻，秦国林突然有一种明悟，感情这个东西吧，也不一定只看血缘的，有时候因为血缘的绑架，很多事情当成了理所当然，反而是不好的。 尤其是当父母的，因为几千年的孝顺深入骨髓，就觉得孩子是自己的所有物，都应该无条件的听从父母的话，从不在乎孩子们的感受，因此家庭矛盾重重啊。 他觉得以后可以改一改了。 嗯，把孩子们都养到十八岁，分出去，当成亲戚一样来往，或许会好一些。 秦元英若是知道老爹进城一趟，就想着把他分出去，大概要崩溃了。 他是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了， 以前是控制好孩子，都得听他安排，现在是彻底放手，直接不管，真的是……难以评价啊！ 这次进城还算是顺利，至于遇到那个斯文中年人，说的那些话，秦国林早就抛在脑后了。 他现在想的是郝家的那么多的钱不知道能不能搜出来，若是自己能截胡的话不是发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想，因为那些都是工人们的血汗钱，还有黑工们的卖命钱，是要补偿给他们的，还是别惦记了，这钱拿着也不踏实啊。 村里人做了这么大一件事儿，激动之后，都有些害怕，上面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的吗？ 一早醒来，都去找秦海生了，打听事情的后续。 秦海生脸色黑沉沉的，“都别堵着我家了，去村委会等着去了，我都没洗脸刷牙呢，不用吃饭的吗？ 事情做都做了，现在担心有什么用？” “哪能不担心吗？听说郝家上面有门路的，万一给咱们定罪，倒打一耙怎么办？” “咱不是还有国林叔的吗？他也有门路，你们怕啥？” 秦海生也是服了这帮村民们了，一个个都是马后炮。 “哎，也是啊，咱等着国林叔回来，他都不怕，咱怕啥！” “嗯，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 众人放了心，又各自回家了。 …… 秦国林回到村儿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拖拉机刚进村，就惊动了全村的人呢，都跑出来询问情况，“国林哥，事情怎么样了？” “国林叔既然回来了，肯定是没事儿了啊！” 有喊叔叔的，有喊哥哥的，听得秦国林脑袋嗡嗡的，“去村委会集合，咱们坐下说，外面不冷的吗？” “哎，去屋子里说了，叔辛苦了。” 他们在村委会的大办公室里重新坐好，妇女主任给烧了热水，秦国林安抚众人：“事情没有那么快下结论的，还得等着公安们的调查，不过没有抓我，说明咱们没有做错，都暂时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现在最要紧的是开始地里的活儿了，挖池塘的要做准备，种大棚菜的也得上心，小麦地里也该浇水了，这事儿就过去了，专心种地，赚钱要紧。” 众人点头：“叔说的对，这事儿过去了，咱们担心也没用，上面不会冤枉咱们的。” “对，要相信国家。” 秦国林一锤定音，有点儿领导的气势了。 有村民调侃：“海生啊，我怎么觉得国林叔更适合当村长啊？” 秦海生没好气道：“你倒是想了，咱叔能看上这个小村长的吗？想着我叔整天替你们操心，想的倒是美啊。” “哈哈……” 众人笑起来，还真是呢，秦国林是做大事儿的人了，区区一个村长岂不是埋没了他了吗？ 秦国林喝口茶，心中感慨万千，村里人这是对他有多高的评价啊，村长他都看不上了。 其实，也不是看不上，他现在更多的心思是去赚钱，而不是管着村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现在也不是几十年以后，村里都改革，发展新农村，修路整改卫生间什么的，宅基地也要重新划分，土地会被租用等等，村干部还能有油水，这时候村长就是个管家婆，什么事儿都能来找你. 还没钱啊，甚至遇到困难户你都得倒贴，妥妥的出力活儿，还麻烦，还容易落埋怨，没有上升空间，秦国林是真的没兴趣。 “国林叔，你说的挖池塘的事儿，我倒是想做，只是前期投入这么多钱，我家也没有啊。” “对啊，我也想搞，可没钱啊。” 秦海生先训斥一句：“没钱不会跟亲戚朋友借，跟我叔说这个几个意思？指望我叔借给你们的吗？你们自己想想，他能有那么多钱的吗？” 他们本来就是存着这个心思的，可是现在都来借，秦国林也不是开信用社的，能有金山银山的吗？ 只能歇了心思，还是得靠自己。 秦国林道：“你们想挖着，先动工，跟亲戚朋友借一借，实在没办法了，我帮你们想想招儿，但是不能还没开始做，就先想着指望别人了，谁也不是你们爹娘，掏空家底帮你们啊！” 几个人脸色讪讪，怪不好意思的。 “好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大家都散了吧，让我叔也去休息休息，他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给熬坏了，你们谁负责？” 秦国林确实累了，眼神疲惫，村里人也不好缠着他，劝他回去休息，一个个现在都很会说好听话了。 秦元强，秦元英跟着他回家，秦元英一脸兴奋，“爹，那些人都会怎么处置？会不会枪毙？” 秦国林愣一下：“真的不知道，大概会的吧，你也别笑话人家郝家，想想你自己吧，不也差点儿吃亏了吗？ 以后不管你们做什么，黄赌毒是绝对不能沾的，否则老子先打折你们的腿了。” “那肯定不能，爹你放心吧。” 秦国林放心不了一点儿，现在还好，钱财不多，够花还能有结余，但是以后赚的多了，孩子们心思不稳重，难免会飘了呢。 看来以后要经常提醒，多敲打。 王奶奶准备好了热乎乎的饭菜，秦国林吃完就去睡觉，精神亢奋的时候不觉得怎么累，睡了一觉反而好浑身酸痛，头脑昏沉，不是很舒服。 他睡醒都是晚上了，院子外面点亮了灯，隐约有说话声传进来，迷瞪一会儿穿好衣服走出来，秦元英看到他就兴冲冲过来，“爹，你醒了啊，咱们村儿又有大新闻。” “不是咱们家的新闻就好，谁家出事儿了？” 第157章 女人是家里的风水 秦国林现在就觉得好女人真的旺全家，女人是家里的风水，这话一点儿不假的呢。 前世老大娶了一个林月花，他们全家人都没好下场，日子过得都不如意。 这一世，果断丢了她，日子就顺风顺水啊。 老三老四虽然成绩还不好，但是能乖乖上学，没有调皮捣蛋，这就挺好了。 老大也知道踏实干活儿，还是老实吧，瞧着懂事儿很多，总想着为自己分忧。 就是最爱惹祸的老二，现在都稳重不少。 所以不着急娶媳妇儿，以后家里的女人都得好好挑选，不然会坏了自家风水的。 秦元英马上道：“是张国梁家啊，爹，你是不知道，那个秦老九多可恶，竟然去她家里睡人家，又被张国梁堵在家里了。” 秦国林刚喝一口王小树端来的热茶，一口喷出来了，“他，他这么胆儿大的吗？” 还真的是屡教不改啊。 秦国林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秦老九这个人不能留了。 “后来呢？” “还能怎么样？张国梁把他们给打一顿，两家正闹着呢。” 秦国林下午睡了几个小时，现在也不饿，抽了一根烟，道：“去喊你海生叔，秦家的长辈们都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爹，你什么意思？” 秦元英觉得不好，爹该不会想搞事儿的吧？ “你喊人就是了。” 秦国林一直没有收拾秦老九，一来是他不是一言堂，不可能谁都会听着他的，有个人蹦跶出来反对i自己，也正常的。 二来是秦老九搞了林月花，也是帮自己处理一个麻烦，不然林家能同意离婚的吗？ 他把这女的给收了，也是除了自家一个麻烦，尤其是打掉了那个孩子，让秦家跟她彻底有了了断了。 秦老九的蹦跶，反而能显出自己的能力来，就跟电视剧似的，主角不可能一帆风顺，总有各种不开眼的人蹦出来找茬，就是没有秦老九，也会有别人的。 别说他窝囊，他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没有那么冲动，又不是小年轻，一言不合就跟人喊打喊杀的，不是他的性格了。 但是秦老九一直作死，那就不能留着他了。 秦海生现在也烦死了，这个秦老九怎么敢的？ 你家里有媳妇儿了， 还偷人？ 你偷就偷吧，还偷邻居？还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下得去嘴？ 葛大妮也是一直哭，张国梁发了狠要离婚，秦老九的娘刘凤也是个蠢得，还骂葛大妮勾搭自己儿子，还要找人家算账呢，真的是各种吵吵。 秦国林喊他正好过去商量一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了。 等秦海生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秦家的几位长辈，还有秦国林，秦海峰，就是秦栓子家里，也派了他当代表，也来了一个人。 几乎是秦家的族人都有一个人出面了， 这都快二十个人了， 一起到来，让刘凤都不敢撒泼了，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这是要干啥？ 这么大阵仗，村里人看热闹的心思都淡了，都赶紧闭嘴。 秦老九他爹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实人，但是也是一家之主的，他不得不出面，颤巍巍问道：“三叔公，大叔爷，怎么你们也来了？” 秦大叔爷叫秦玉山，只是没人记着他的名字了，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今年都七十多，精神还不错，拄着拐杖道：“我若是不来，都不知道我秦家还有这么出息的孩子呢。” 这当然是贬损他的话了， 秦老九爹讪讪道：“孩子不懂事儿……” “你们当爹娘的也不懂事儿？别说这个了，都进来，商量出一个章程来，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老九也慌了一下，但是随即又嗤之以鼻，他们能怎么样？ 现在是新社会，要讲法律的，他们这些老帮菜还能动用私刑不成？ 那自己也不吃素的，也得咬下他们一块儿肉来。 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了，张国梁跟着村里人都在开会呢，孩子们都出去玩儿，他来找葛大妮打听消息，没忍住就滚在一起了，可没想到张国梁会提前回来啊。 秦老九觉得张国梁像是故意的，有些事情，只要发生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儿，就看谁会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现在是张国梁不想忍了，把窗户纸捅破，甚至把天捅个窟窿，更是把自己的家给捅散了，把自己的面子也丢在了地上。 众人进屋，屋子里暖和点儿，也没人倒茶，谁也没心情喝。 刘凤来求情：“是我家孩子错了，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秦国林站在大叔爷身后，道：“你别说这个，你也不是当事人，你家老九都成年，也娶了媳妇儿，他能自己做主。” 刘凤一脸怨毒：“你就是故意来针对我家孩子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秦国林淡淡睨着她：“行，那我闭嘴，但是刘凤，你会有求着我说话的时候。” 他现在说不说话已经不重要，老人们已经做出决定了，现在只是通知他们，并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 刘凤莫名心虚， 他还不如跟自己吵呢， 这么冷漠不正常啊。 秦玉山道：“这事儿不说家规，就说国法，葛大妮， 你过来，我问你，秦学文欺负你，是你自愿还是被逼的？” 所有人都盯着葛大妮了，她一脸茫然，这该怎么说？ 刘凤又想吵吵，秦海生呵斥：“你闭嘴，你又不是当事人，没有问你话，再敢多嘴，把你撵出去！” “凭啥！” “栓子，丢出去！” “是，堂哥。” 秦栓子年纪不大，辈分跟秦国林一样，抓着刘凤推出去，“长辈们说话，你吵吵啥？也就是新时代了，不然你这种蠢女人，都能扇你脸，闭嘴，听到没有？” “你，你们……” “葛大妮，问你话呢？你只需要点头还是摇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让葛大妮压力剧增， 她该怎么说？ 下意识看了秦老九一眼，他咧嘴笑着道：“当然是她自愿了，不然老子能在她家里睡她被窝？你也别想污蔑我，老子是不当人，是畜生不如，可是老子从不强迫女人。” 第158章 林月花会这时候跑出来添一把火 秦老九说起这个话很是得意，他睡女人还需要强迫的吗？ 不管是当初的林月花，还是现在的葛大妮，甚至是别的小媳妇儿，都是自愿的， 甚至有的还拿着家里的钱和吃的送给他，养着他的呢。 这是吃软饭的吗？ 这是本事！ 从某种程度来讲，好像还真是的呢。 秦国林淡淡道：“真的是自愿？不是你哄骗？ 葛大妮，你可想好了，你若是自愿，就是你自甘堕落，你下贱，你不守妇道，张国梁和你离婚，你什么都得不到的，儿女也被你连累，丢人现眼，人人耻笑。 而且，你看看这个人，值得你为了他付出一切的吗？” 葛大妮何尝没有后悔？没有愧疚？ 秦老九这么说，彻底断了她的活路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秦老九只知道女人单纯好骗，却不知道女人狠起来也是鱼死网破，六亲不认的。 “不，我不是自愿，我是被他骗了的，甚至是强迫，我不愿意，他就说传出去坏我的名声，我男人也会打死我，只能听他的话。” “你闭嘴，你胡说，分明是你这个荡妇勾搭我！你也不想想你这么老，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人要是作死，老天都拦不住，葛大妮眼底最后一点儿愧疚都没了，只有狠辣，“我勾搭你？呵呵，当年我刚嫁过来，你偷看我洗澡，还闯进来，威胁我不要喊，否则我的名声就没有了。 那时候你才十五岁，我把你当孩子一样，还给你馒头吃，你却这么对我，我真的是后悔，当初就该把你威胁我的事儿告诉我男人，我也不至于被你逼迫这么多年啊！ 呜呜……，我也有错，可是最大的错就是他威胁我，哄骗我。” 秦国林点头，这就对了，现在民风很朴素的，大多数女人都很在乎名声，恪守妇道，离婚都是很丢人的事儿，封建思想还是主流。 所以，秦老九说的自愿完全是扯淡。 “很好，到了派出所，你就这么说，至于你们夫妻的感情问题，等处理了他再说。” “好，我知道了。” 葛大妮现在也冷静下来，她没有脸请求张国梁原谅，能摆脱了秦老九也是不错的。 虽然到了后来，她也很享受这种偷情的刺激感，毕竟中年夫妻了，日子平淡，女人也辛苦寂寞，也是向往刺激的。 可是都是秦老九勾搭了自己，都是他的错。 现在葛大妮已经给自己洗脑，完全把自己变成受害者了。 秦国林又道：“待会儿把人送到派出所，这是强，奸，是犯罪，决不能姑息。” 秦老九慌了：“我没有，我不是，葛大妮，你个贱人你敢害我！” 葛大妮啐他一口，“我害你什么了？你都娶了媳妇儿了，还来纠缠我，我都说了不行不行，你非得要，不然你就要去告诉我男人，我能怎么办？ 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敢作敢当，而不是让我一个女人来承担。” 这种事儿，只要女人认定自己不愿意，男人是没有胜算的，就是到了法院，法官也会偏向女人， 毕竟男人的体力比女人大，女人很可能是为了自身安全，加上对名声的顾虑，不得不妥协了。 秦老九崩溃了，“贱人，都是贱人！” 秦国林一挥手：“送去县里派出所，该怎么判就让公安来处置，咱们村儿决不能有这种祸害存在。 ” 秦老九爹也慌了，村里从没有这种规矩啊，都是在自己村儿处理了，打一顿赔点儿钱的事儿，怎么就送去派出所了？ “村长，使不得啊，去了派出所，我儿子就毁了啊，我们愿意赔偿，别送他去坐牢啊，我求求你们了。” 秦国林不为所动：“子不教父之过，这是第一次吗？是个人都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倒好，专门挑着身边人下手，你们当父母的敢说不知情的吗？ 现在求情，太晚了，这次就是杀鸡儆猴，所有人都守着本分，别以为睡人家的女人就没事儿，这是犯法的。 自己的裤裆都管不好，算什么男人！” 秦国林这话让村里男人们都暗暗点头，这种祸害就不该留着，否则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了，谁知道他会盯上谁家媳妇儿？ 不管秦老九家里怎么求饶阻挠，都改变不了送他去派出所的结局。 葛大妮也跟着，她要当成证人去作证。 就在此时，林月花跑出来，喊道：“我也要去告他，当初是他威胁我，哄骗我的，他害的我离婚，害的我孩子都没了，我要告他！” 谁都没想到林月花会这时候跑出来添一把火，这也算得上是落井下石了。 此时的林月花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脸色发白没有一点儿血色，老了十岁似的，秦国林差点儿没认出来。 这个前儿媳妇儿，前世一直是挺胖的，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那宽厚的脊梁板子都抵得上秦国林两个人了呢。 没想到这一世都瘦成了竹竿儿了。 “你个贱人，你都嫁给儿子了，你还有脸说你是强迫？” 刘凤的眼泪都哭干了，没想到林月花又来雪上加霜， 上前就打她。 林月花自从流产就一直没有养好身体，没有一点儿力气，被打在地上没有还手之力。 还是秦国林一抬手：“把她推开，现在已经不是你一家之事了，而是要肃清村里的不正之风。 她要告，那是她的自由，怎么顶罪是公安的事儿， 你说了不算。 还有谁要告他，都一起去。” 有个年轻人举手，问道：“他抢过我几次钱，一百多呢，能告吗？” 这个年轻人姓张，是村里的外姓，人也懦弱胆儿小，没少被秦老九欺负。 “可以，这是霸凌，抢劫，罪加一等，你也去吧。” “哎，谢谢秦叔。” 妇女们不敢走出来告他，这不是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吗？ 秦国林亲自开拖拉机，和秦海峰连夜进城，把秦老九送进牢里去。 拖拉机开走了， 村里人都沉默，久久无语，这事儿闹得，原以为是一个热闹，一个八卦，一个香艳的男女纠缠，怎么就闹到派出所了？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报复我们家老九啊，村长，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们家老九也是秦家人，求求你救救他吧。” 最崩溃的就是刘凤，她没想到秦国林会这么狠，一点儿余地都不给留啊！ 第159章 真的是可怜又可恨 别说是刘凤了，就是村里大多数人也都是不赞同的，甚至有些兔死狐悲啊，今日能这么对秦老九，来日自己犯了错，是不是也能这么毫不留情地对待自己？ 村子里的生存就是如此，不看律法，甚至不看对错，只看人情世故，都是帮亲不帮理啊。 秦海生道：“你们别觉得堂叔心狠，实在是秦老九犯了忌讳，太过分了，若是不能处置了他，以后他会把全村的妇女们祸害一个遍，他会觉得做这些都是对的，会更得意，更嚣张。” 这话让村里的男人们顿时警惕起来，是啊， 邻居都能下手，何况别人家了？ “对，就该除掉这个祸害， 国林叔做的对。” “都回去休息吧，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事儿，有闲功夫好好种地种菜，挖池塘养鱼也行， 给孩子们多买点儿吃的，给媳妇儿多买衣服不好吗？” “村长说的对，我们也要挖鱼塘，要养鱼赚钱，不会乱搞，我们没那么没底线。” “嗯， 知道就好。” 秦海生让众人都散了，对刘凤的纠缠也厌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有这个哭闹的劲儿，不如去收拾东西， 明日去县城打听消息，找律师找人，争取少判几年。” “还会判刑啊？” “不然呢？严重的都说不定会枪毙，你忘了前些年乱搞男女关系，都要挂着破鞋去游街，甚至给打死的，你怎么会以为会没事儿？” 刘凤也经历过那个时代，瞬间白了脸，事情比她想的更严重，“我的老天！” 白眼一翻竟然晕了，秦老九爹赶紧扶着，满眼哀求：“村长，真的没有一点儿活路了吗？” 秦海生也是心中不忍，真的是可怜又可恨呢，“没有，死了心吧。” 背着手走了，秦国林既然出手了，就不会让秦老九好过，他屡次的挑衅闹事儿，甚至睡了林月花，秦国林一笔一笔都给他记着呢。 …… 一夜无话，秦国林他们当天住在县城里了，一个强，奸案子而已，比起砖窑黑工，和县里一些领导和郝家勾结的事儿，算不了什么的。 当天夜里就给他们做了笔录，有证人证词在，秦老九直接就被关起来了。 秦国林还得安排几个人的住处呢， 又是亏钱的一天。 也没有去好的招待所，就找个小旅馆，两个女人一间，三个男人一间，花了两块钱。 时间也不早了，洗洗早点儿睡。 第二天一早，秦国林早早起来，张家小子叫张来旺，已经把热水打回来了，一脸讨好的笑容：“叔，洗洗脸吧。” “哦，你别忙了，我自己能行，也不是七老八十了，还得年轻人给跑腿儿的吗？ 来旺啊，你家里父母身体都不好，你不读书了吗？” 秦国林对他家的情况有些了解了，四个姐姐，他一个儿子，按说日子应该过得不错的，只是还是老原因，因病返贫了，他父母身体是都不怎么好。 母亲生育太多，病秧子一样，父亲是因为做农活太多了，伤着腰，若不是姐姐们嫁出去还一直填补他们，他家日子更难。 因为姐姐们多，从小跟着女孩子们长大，张来旺有点儿娘里娘气，懦弱秀气，像个小姑娘似的。 他今年也就十七八，跟自家老二年龄差不多的。 张来旺眼睛红了红：“不读了，家里困难，我不能给姐姐们添麻烦，她们婆家都有意见了，以后读大学要很多钱的，我，我不想读了。 ” “读大学？你考上了吗？” “还没有，我今年高三。” 夏天才高考，不过现在张来旺无心学习，成绩下滑很快，他本身就是心思重的孩子，就是家里说砸锅卖铁供他读书，他也不愿意。 就是因为家里困难，他才鼓足勇气站出来讨要自己的钱，他也看得出秦国林是好人，他帮着自己，钱就能要回来。 秦老九再也别想欺负他。 这一刻， 秦国林在张来旺的眼里格外的高大，比父亲都要高大。 被这孩子炙热崇拜的眼神看着，秦国林不好意思了都，“好好读书，只要你能考上，学费叔给你想办法啊。 叔家里几个孩子不成器，就喜欢读书好的孩子。” “真的吗？” “当然，你好好读书，有学问， 将来赚钱更容易，若是不读书，你只靠着种地，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能给你父母看病，让他们享福啊？ 你若是觉得故意不去，算是我借给你的，你赚了钱还我。” 张来旺觉得这样可以，“好，我给叔写欠条。” 他顿时有了力量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赚到钱，到时候加倍还给国林叔。 秦海峰已经洗了脸刷了牙了，道：“出去吃饭吧，早点儿回家去，地里的活儿也该干了。” “嗯，耽误的时间可不少。” 又耽误他抓王八抓泥鳅，少赚多少钱呢， 都是郝家害的！ 还有秦老九，可惜不是严打的时候，否则直接送他去吃花生米。 这次秦国林没有带着他们去吃羊肉汤，不是舍不得这点儿钱，而是不喜欢林月花这个前儿媳妇儿，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厌恶。 让张来旺去买了馒头包子，喝点儿旅店的热水，凑合一顿了。 凑在一起吃包子，林月花鼓足勇气道：“秦叔，多谢你还愿意带我来，我，我对不起你！” 秦国林淡淡道：“你觉得对不起我的话，那就以后离着我家远着点儿，别让我看到你，你让我恶心！” 这么毫不遮掩的厌恶，让林月花瞬间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滚落，低声抽泣起来，她都这么惨了，都得不到他一点儿同情的吗？ 秦国林也吃不下去了，喝完水起身出去，让她自己去哭吧，别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杀他前世孤单凄凉的那么多日子了。 她也要一辈子凄惨，活的艰难死的痛苦，秦国林说不定会消了气。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还不够。 葛大妮也意外，秦叔对谁都很好，都温和客气，看来是真的恨死这女的了， 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突然有点儿同情林月花了。 不过想到自己，又叹气了，也不知道她男人会怎么对自己啊？ 第160章 为了那一时的刺激，身败名裂，人人喊打，图个啥？ 秦国林同样厌恶葛大妮，他是平等地厌恶所有不守妇道的女人， 对葛大妮也没有好脸色，全都赶到车斗子后面去蹲着了。 他和秦海峰挤在司机车斗里开车，还不冷，还是郝家好啊，这拖拉机开着比村里那个破车强多了。 声音还没有那么大，不耽误他们聊天。 秦海峰也没有同情俩女人的心思，可以说只要是男人，就忍不了水性杨花的女人，没有抽她们都是他们是有原则的人，不会打女人。 “叔，你说郝家会不会藏着什么家底啊？上面抄家我觉得抄不干净的，咱们要不要留意一下？” 秦海峰这么说，让秦国林很意外，“你们当兵的不是都很正义，都要为了国家奉献一辈子的吗？你怎么还惦记郝家的钱呢？这应该是赃款的吧，就是找到了也得上交。” 秦海峰笑了：“叔，你这就不懂了，当兵是为了奉献不假，但是奉献的时候，也得顾着自己家啊。 都说先有大家再有小家，现在我奉献完了，也该考虑自己的小家啦。 国家多这点儿赃款也富裕不了，可咱们若是有这笔钱，就能发家致富，然后带动更多的人致富，造福村民，咱们也是变相地回馈国家，这是做好事儿啊。” 秦国林第一次认识这个堂侄儿似的，听着他说的竟然也挺有道理啊。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郝明昌肯定藏着后手呢，这些东西只能留给他儿子，郝云龙了，咱们得盯死郝云龙。” “这个，是一个路子，只是咱们能想得到，上面也能想得到的吧。 ” 秦国林觉得有点儿玄，郝明昌想给孩子留钱，不能这么明显。 郝云龙也要接受调查的呀，即便是他没有参与，他也是重点监控对象，郝明昌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倒也是，咱们还是不能放弃呢。” “行，这事儿咱都留意，真的搞到钱，一人一半儿。” “不，叔你要七成，给我三成就行，你比我有魄力，别看我当兵这么多年，你让我带着人去围了砖窑厂，我是不敢的。” 他的骨子里还是恪守规矩，不敢出格，习惯服从了，并不是个好的领导者，反而是很好的执行者。 “那不行，你出力最多了，不能亏待了你啊。” “三成已经不少了，我很知足啊。” “等找到钱再说吧。” 秦国林不再和他撕吧，毕竟是没影的事儿啊。 他前世看到一个笑话，夫妻俩在讨论若是中了彩票怎么花的事儿， 结果两口子分的不公平，最后打一架，甚至要离婚呢。 可是想想，那彩票只是假设，还没有中了呢，怎么就闹起来了？ 这不是跟现在他们俩的情况一样的吗？ 东西还没找到呢， 就因为分赃不均撕吧起来，传出去不是笑话的啊？ 秦海峰看他笑眯眯的，问道：“叔，你笑什么？” 秦国林给他讲一遍，秦海峰也跟着哈哈大笑，“叔你想的也对，咱俩可不是有点儿傻的吗？” …… 一路聊着也不觉得时间慢，倒是把车斗子里的俩女人给冻傻了， 终于回到家，两人颤巍巍的下来，差点儿摔一个狗啃泥。 都没人同情她们，多看一眼都嫌脏了，俩人反而同病相怜，搀扶着离开。 秦老九被拘留，等待公安的调查，这就不是秦国林能做主了，他只负责把人送进去。 和村里人解释一遍，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这次之后，男人们都有了警惕心了，乱搞男女关系也是要坐牢的， 可得管好自己的裤裆。 女人们也都老实很多，花花心思也淡了，为了那一时的刺激，身败名裂，人人喊打，图个啥？ 最惨的就是刘凤两口子了，一大早就坐客车去县城打听消息，给儿子送衣服送钱，找人走关系，让他能尽快出来。 他们现在都顾不上恨秦国林，保住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林月花，还得回秦老九家，只是锁着门呢， 她去揭发秦老九，甚至想要离婚了，刘凤都恨死她了，哪儿会管她死活。 林月花的衣服被子都在秦老九家里呢， 她可没有钥匙，进不去怎么办？ 还是难姐难妹葛大妮道：“你从我家院子里爬进去吧，先住着，等你婆婆他们回来再说。” “好，谢谢你了。” 葛大妮笑了笑，“没事儿，现在也就咱们俩能说的来了。” 这话让林月花很是尴尬，俩人这是臭鱼烂虾凑一起了吗？ 只是葛大妮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她进门，就看到自己的衣服什么的收拾了一个大包裹，张国梁冷冷道：“拿着你的东西滚回你娘家，我们离婚，以后这里不是你的家，你也不用回来了。” “你要跟我离婚？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啊，我也给你操持家务，种地养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我有错，我也是被逼的，我改了不行吗？ 现在秦老九也进去了，他不会缠着我，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孩子们不能没有亲娘啊！” 张国梁一巴掌扇她脸上：“你有脸替孩子，那俩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了，你跟我提孩子？” 这话让葛大妮顿时心虚了， 这，好像她也没法确定啊。 林月花也不敢劝，她也不是好人啊， 张国梁可不会给她面子，说不定把她一起打出去。 “赶紧滚，否则我带着人去你娘家要个说法，俩孩子你也带走，我看你娘家怎么在村子里抬起头来，你娘家人有你这样的女儿，能不能掐死你！” 张国梁也不是真的善良，舍不得两个孩子，当然， 养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只是俩孩子都女儿，有感情，却不多。 他留着两个女儿也是有私心的，小时候在家里干活儿，长大了嫁出去换彩礼，他重新娶了媳妇儿，总得花钱吧。 这叫母债女偿。 葛大妮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她还以为张国梁是舍不得女儿呢。 瞧着张国梁发了狠， 葛大妮也无奈，只能提着包裹回了娘家。 林月花就尴尬了，她回了娘家，自己怎么办？ 第161章 耽误他赚钱的速度 林月花怎么办没有人会管，若是以前，她还会有一点儿侥幸心思，去求求秦国林这个前公爹，甚至是秦元强这个前夫， 她已经知错了，为何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可是秦国林已经明确表示了他的厌恶， 林月花就知道，她跟秦家彻底的完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留得住，更别指望秦家人能心软，给自己一个安身之处了。 回娘家？ 这也是林月花唯一的路了。 她离开了村子，大家都以为她会回娘家的，只是很多年后，才知道她没有，而是走了另一条路。 …… 秦国林也不操心这些，一天天的尽是破事儿，耽误他赚钱的速度，终于安生下来，明天一定要去抓王八，抓泥鳅。 他已经想好了，不用半夜起床去熬着，吃了晚饭以后，去挖了坑，丢下鱼饵，鸡肠子，猪肝儿等东西，然后等着黎明的时候再去收获，这样更省事儿。 今天晚上他就是这么做的，暖呼呼睡一觉，第二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就带着秦元英直接去捞王八，抓泥鳅， 停下来的赚钱事业终于再次启动了。 秦元英高兴坏了，“爹，终于又能赚钱了， 那郝家害的咱们少赚了好多钱呢。” “谁说不是呢？不过有些事儿也不能只看钱的，你读书比我还多呢，你该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 你看郝家，就是赚钱不择手段，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咱们赚钱就要光明正大，每一分钱都经得住查才行的。” 秦元英：“爹说的对，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咱们现在偷偷抓王八，算得上光明正大的吗？” “当然，老子不偷不抢，河里的无主之物，谁抓到了算谁的啊！ 你要说去年捞鱼的事儿，怕村里人知道了怪咱们吃独食儿是吧？” “对，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肯定会让村里人不满的。” “那又怎样？你爹我是冤大头的吗？能带着他们赚一次钱还不满足的吗？ 老子赚钱的门路多着了，都指点给他们了，他们不去做，指望老子把饭喂到了他们嘴里的吗？ 全指望着老子给他们分钱花，老子是他们爹娘的吗？ 抓王八又不是捞鱼，需要量大才能赚的多，我自己能吃下的活儿，为何分给他们？ 谁若是不服，那就不值得咱们帮，就是白眼狼，以后彻底远这点儿，别想沾咱们一点儿好处了。” 秦元英嗨嗨一笑：“倒也是， 你是我爹，可你都没分给我啊！” “滚犊子，你将来盖房子娶媳妇儿不指望老子的吗？” “那你现在若是分给我，我以后有钱也能娶媳妇儿，谁有钱不会花的吗？” 又惹来秦国林一脚踢上去：“你想分家单干的吗？你有那个能力的吗？忘了谁去赌钱，差点儿被人坑死的了？ 若不是你，老子还不跟郝家打生打死的呢，你还有脸跟老子提意见？” 秦元英立马心虚了，“我就是那么一说，爹你别生气啊。” 不值得生气，这臭小子若是不老实，分家就分家，没有他这个老子给指点，看他能吃多少亏。 这次的收获依然不少，只是第二次捞王八而已，都是七八斤重的大王八，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捞过这玩意儿了。 十多只一锅端了，剩下的就是泥鳅了，抓这个费劲儿，赚的也没有王八多，但是量大啊，也不能错过了。 赚钱哪儿有不辛苦的，两人累的一身汗，终于抓完了几个坑来的泥鳅，有五六百斤的样子。 开着拖拉机突突突进城去了，此时才五点多而已， 整个河道上都没一个人影，到了城里也不过七点多的样子，正好不耽误卖王八。 只是这次塞给门卫老周一盒烟，要进去的时候，老周却拦着他，“领导们发话，现在不准放闲杂人等进去，你还是等着领导上班，我请示之后你再进去吧。” 秦国林眉眼一沉，“老周，你跟我玩儿这一套是吧？当我是生瓜蛋子，什么都不懂的吗？ 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你还是不要想的好，做人不能太贪婪，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哎，这大门是我看着的，我说不能进就不能进，你跟我耍横呢！” 秦国林深深看着他，“你确定要跟我杠上了吗？” “呵呵， 我只是做我分内的事儿，不是针对你。” 赤果果的小人嘴脸，秦国林都给气笑了，“行，那我不进了，多大点儿事儿。” 直接启动拖拉机，去了炼钢厂了，他们能要泥鳅，王八也可以问问的，不行再去别的厂子问问，总有人稀罕这一口的。 炼钢厂后厨，孟涛主任看着这么大个儿的王八，眼睛比那老男人看到漂亮娘们儿还要亮呢，泥鳅都不稀罕了。 “秦老哥，你还能逮着这玩意儿，怎么卖？” “这玩意儿可不好抓，废了老鼻子劲儿了，你能给多少？不瞒你说，这是有人定下了，提前给了定金的， 送完你这一趟泥鳅，我就给人送过去。” “别啊，你再去抓呗，我这儿着急，不瞒你说，上面领导总是催我弄点儿新鲜东西来，要招待贵客的， 你这王八来的正合适，王八炖鸡，大补啊。 弟弟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一斤给你这个数怎么样？” 他伸出一巴掌来，秦国林挑眉，五块钱？ 那他可不困了，“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让你交不了差，先给你，大不了我辛苦点儿，再去抓一趟。” “哎，这就对了，老哥若是有村里人养的土鸡，鸡蛋什么的，也可以送来，我都收，价格跟市场一样，这钱给谁赚不是赚。” “那行，捎带手的事儿，等过一个月，我还有惊喜给你。” “那好，咱们合作愉快。” 今日真是意外之喜啊，孟涛竟然给这么高的价格，让秦国林心中狂喜，那个水产局就是克他，以后都不卖给他了， 坑老子钱。 王八一百多斤，这就是五百多块钱，加上泥鳅， 一千多点儿进账，又是日入过千的一天啊，这日子美滋滋，才是人过的日子呢。 秦国林结算了钱，才露出笑容来，今天抓的王八还不够多，若是多抓几个，跟上次一样弄几百斤，岂不是发了？ 现在也是发了，不过他习惯了赚这么多，惊喜有，没有太大。 “爹，卖了多少钱？” 秦元英看管车子，看老爹笑容满面，就知道没少赚钱。 “还行吧，寻常，元英，你想不想把熏肉生意做大？” “当然想了，谁不想做强做大？” 第162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秦国林不知道从哪儿听来这一句话呢，觉得挺好的，挺有激情啊，做事儿嘛，就是得做强做大，就是要再创辉煌，哪儿有一辈子停在原地的？ 赚钱哪儿有嫌多的呢？ 秦元英的心也被吊起来了，“爹，怎么做啊？” “这事儿得好好计划计划，咱们现在每天进城，只是卖王八也是浪费油钱了，不如加点儿别的生意，这样也能堵住村里人的胡思乱想。” 秦国林开始琢磨这个事儿了，虽然村里人即便是知道自己钓王八卖钱，也奈何不了自己，但是挡不住红眼病给自己使坏，就跟去年似的，死缠着自己非要分一杯羹，也烦人不是吗？ “还是要从熏肉这边下手，我的计划是从城里屠宰场拉了下水回去，然后雇人做好了，拉到城里来卖了。 这样也不耽误送王八，赚了这一个春天的钱。” 等着河水开化，河水流动起来，村里人也挖了鱼塘了，都从河里取水，王八就都跑了，就没现在这么好抓了。 算算时间，也就能赚一个月的钱而已，这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但是熏肉生意不一样，能一直做的，现在和钢厂后勤部搭上关系了，能卖泥鳅给他们，为何不能卖熏肉呢？ 秦国林跟儿子商量一下，越说越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做。 “爹啊， 你这脑子就是聪明，以前你怎么不做了？” 秦国林骂他一句：“兔崽子，有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以前那不是时机不到的吗？ 再说你爹也是被那个姓林的气狠了，不然也不会豁出去要赚钱，要让林家人跪下跟爹道歉，你爹也是老当益壮了。” 他能说自己重生的吗？ 林月花是个很好的借口，这也是她唯一的一点儿用处了。 “说干就干，咱今天就去买下水吧。” “行，我得打听一下屠宰场的位置，咱们对县里也不熟悉的。” “先吃饭吧，我饿了。” “嗯，还吃羊肉汤吗？” “那也行，一直没吃了，还没吃过瘾呢。” 这玩意儿白吃不腻，不过等天热起来，羊肉汤喝得少，国营饭店就不卖了，改做别的早点。 他们这边都是夏天不喝羊肉汤，太补了，容易上火，立冬之后才会继续卖。 不过隔壁县就不一样，人家会常年卖，甚至是夏天三伏天更多人会喝，说是趁着夏天的暑气把身体里的寒气给逼出来，冬病夏治，身体更好。 这叫喝伏羊，秦国林也不明白是真的有道理啊，还是商家为了卖羊汤想出来的噱头，反正大夏天的再去喝羊汤，喝的一身一身的汗水往下流啊， 就觉得挺遭罪的。 想着这个习俗， 秦国林到了国营饭店门口了，没想到又遇到黄蜂了，这人像是故意等着他似的，“秦叔，我就想着你进城回来这儿吃饭，在这儿等等试试，没想到真的等到你了。” “你还挺聪明，我也想找你呢，一起进去吃点儿吧。” “这怎么好意思啊！” 嘴上说的不好意思，没有一点儿想离开的意思，还给他们掀开帘子，殷勤伺候着，像个太监似的。 秦国林哈哈笑：“你小子是个人才，不错，孺子可教，老板，切两盘羊肉，再来一瓶酒啊。” 早饭也能喝酒啊，爱喝的人一天三顿，谁能管得住？ 黄蜂笑的眼睛都密封起来，秦叔就是大气。 先吃饭，都饿了，黄蜂这种小混子更是三天饿九顿，遇到有人请客，不得敞开肚皮使劲儿吃的吗？ 吃饱喝足，才喝一杯小酒，就着小咸菜和水煮羊肉，蘸点儿韭菜花，就是很好的下酒菜了。 “叔，我打听到一些砖窑厂的消息，这事儿闹得挺大的，恰好赶上上面有领导来暗查，又有记者被抓进去了，上面严格下令要彻查，县里的当官儿的都抓进去几个呢。” 这事儿前世也发生过，不过这一世提前了， 那两个记者的事情没有报道出来，大概是嘎了吧。 这次有他介入，倒是救了这些人的命了，也是功德无量了吧。 秦国林现在不吝啬帮助人，也是感激老天让自己重生，有能力的时候多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也是一种回馈吧。 “这事儿咱们也掺和不上啊，知道个大概就好了，你能打听到这些也是用心了，咱们只关心什么时候能结了案子，拍卖砖窑厂，都是有谁参与进去的，搞钱最重要了。” “哦，叔说的对，搞钱要紧，没钱什么都白搭。” “你知道县里屠宰场在哪儿吗？不用刻意打听这些事儿，也有别的活儿交给你们做的。” “屠宰场？当然知道了，只是跟那边不熟悉，不过没关系，我别的不多，就是小弟多，都是本地人，东拉西扯地总能攀上关系。” 这就是本地人的好处，乡下人进城两眼一抹黑，人家都有七拐八拐的亲戚邻居了，看在人情面子上，都能说得上话。 “那挺好，现在就去打听，吃完饭咱们就去屠宰场。” “好嘞，我这就让他们去找关系。” 喝完最后一口酒，黄蜂麻溜去找关系，秦国林和秦元英也起身离开，他们要去买调料，家里的粮油也吃完了，需要补充一些。 若是准备做熏肉，以后会需要大量的调料，不能从供销社买了， 最好能知道调料批发的，大批量采购。 结账的时候，秦国林看到服务员曹瑞英脸色不好看，问一句：“大妹子，怎么拉拉着脸？谁惹你了？” 这个女人经常乐呵呵的，对谁都是笑脸相迎， 能让她拉着脸的肯定不是小事儿呢。 曹瑞英眼眶红了红，“多谢大哥你关心了，上面要改革，说不定要裁员，我都在下岗名单里了呢，说不定哪次来，你都看不到我了啊。” “下岗啊？” 秦国林没有意外，大厂子还能挺一挺，这些供销社，国营饭店，旅馆之类的门店是最先开始的。 “嗯，我男人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家里俩孩子呢，都指望我这一份儿工资养活呢，这要是下岗了，一家子不得饿死的吗？” 所以曹瑞英才这么烦恼，真的是一点儿招儿都想不到的了，下了岗怎么活啊？ 第163章 你还有老公啊？ “你还有老公啊？” 秦国林脱口问道，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秦元英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哎呀，老爹现在不仅是聪明了，咋还这么会说话呢？ 人家怎么会没有老公呢？ 曹瑞英都顾不上难过：“秦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有老公，只是我老公身体不怎么好，我怎么能没有老公呢？” 秦国林干笑，大概是最近有点儿想小寡妇，看哪个女人身边没男人都觉得人家是寡妇呢。 厨房紧挨着柜台这边，大厨李春风都忍不住出来，道：“秦哥，你想啥呢？这要是没老公，你是不是有点儿想法？” “滚，烧你的菜去，我下岗，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春风不赞同：“你可别这么说啊，咱是御厨后代啊， 灾荒年还饿不死手艺人呢，我下岗就去给个人干，实在不行自己开个小店儿，怎么都能顾得了温饱的，还能饿死不成？” 曹瑞英更丧气了，她只是个服务员，可没有手艺，跟人家没法比的， 又想哭了。 秦国林道：“御厨后代？哪个御厨？你叫什么来着？” “李春风，这名字不错吧，我觉得这名字旺我。” 大厨也跟他混熟了，毕竟他每次在这儿都弄出不少新鲜事儿来，那些混子们都怕他，李春风也挺崇拜他的呢。 “李春风？确实不错，难不成你家祖上是李莲英？” 李春风都给气笑了，“秦哥，你看你，又开玩笑了不是吗？合着你还是护着曹姐呢，我说她您不乐意了？” 曹瑞英脸红，“别瞎说，小心我揍你了。” “秦哥也是关心你啊，我可听说，秦哥在道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了，给曹姐找个活儿还不是小意思的吗？” 李春风也希望曹瑞英能好过一点儿，别看曹姐每天乐呵呵的，其实命很苦的， 家里男人是个病鬼，还整天疑神疑鬼的， 总怀疑曹姐不安分。 俩儿子都是上初中的年纪了，更是混账不着调儿，也不好管，曹姐说起家里事儿就叹气。 曹瑞英脸上也露出几分希望来，“秦哥，你真的有门路吗？” “我有个屁的门路，别听那些人瞎说了，我什么都没有，不过呢，你们的店若是真的会被收购的话，我倒是有点儿想法。 你俩都合计合计，走走关系，不行我就租下来这个地方，从国营变成私营，你们继续上班儿啊，和以前一样。” “啊，秦哥，你说真的吗？” “那是自然，我老秦能骗你们玩儿的吗？不过这房子最好是能买下来，你们打听一下价钱，手续怎么走，有困难的话咱们再商量。” 李春风懂一些门道，“这房子是挂在县里商业局名下的，想买下来的话可不容易，得找商业局的领导们，价格也不会很便宜了，没有三五千的拿不下来。” 秦国林心想，也就是三五天的王八钱而已，没多大问题。 “钱好说，我主要是不想跟人扯皮，私人经营和国营不一样的，我生意好了，那些国营的领导们看着脸红，把我给撵走他们自己干，浪费我养起来的名气啊。” 秦国林听过太多生意做得好起来， 就被房东给撵走，然后房主自己干的事儿了。 而且以后房子会涨到什么程度，他是亲自经历过的，他小儿子结婚的时候，女方都要买房子，不想在乡下住了，那时候房子都两千多一平米了。 两千多啊，还只是一平米而已，现在几千块就没买一个县城中心的门面，还带着院子呢，简直太划算了好不好？ 就是五六千秦国林都觉得合适，都要不惜一切代价买下来的。 “这事儿你们先打听着，也不着急，下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啊。” “好，有秦哥你这个话，我们的饭碗就能保住了。” “忙去吧，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不用愁眉苦脸的，我还是喜欢看曹妹子笑眯眯的样子啊。” 秦国林摆摆手走了，买下这个房子，开个饭店对自己也有好处，以后进城来吃饭不花钱了，还有个落脚的地方，多好啊！ 秦元英的熏肉也能放在店里卖，钱又多赚一份儿，越想越觉得合适，恨不得明天就给盘下来。 不过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儿，上面得安排好所有的职工们，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处理好的。 去供销社买了一些油盐酱醋，都是一大桶一大桶的买，人家服务员都震惊了，你跑这儿进货来了吗？ 秦国林解释道：“我们村子办事儿用呢，需要的多啊，怎么着？不能买的吗？” “能的，怎么不能？这不是好奇多问一问的嘛，给你开票啦，去交钱吧。” 秦国林还不高兴呢，下次他自己去找调料厂，直接从厂子里买了，还省钱了呢。 这事儿交给黄蜂去打听吧，这家伙跑个腿儿，打听个消息，做个采购是很不错的。 不过要提防他不老实，吃回扣，甚至以次充好了，得再找一个人来制衡他。 买了调料，秦国林又想买一些香叶，桂皮，白芷，豆蔻一类的香料，若是想把卤肉做得好，就必须有配方，把调料给足了，才能打出名气来。 “这些东西你得去中药站买了，我们这儿没有。” “多谢提醒啊， 走了。” 秦国林又去了中药站，这一趟趟跑的， 怪累人的呢。 不过事儿都得一件一件办好了，等把事情捋顺了，交给秦元英去做，他就没那么累了。 到了中药站，抓药的工人懒懒散散的，除了中药味儿， 还有一股子霉味儿，哎，中医落寞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药材都得好好处理，否则发霉了，药就变成毒了。 以后他还是看西医吧，中医这样子，觉得不是很靠谱啊。 除了员工，还有几个中医柜台，有老大夫坐诊呢，秦国林选个一个年纪最大的，得有六十多了吧，年纪大觉得经验多，靠谱。 “你哪里不舒服？” 老中医放下医术，声音温和， 问他道。 “我不看病，想买点儿香料。” 秦国林看他挺好说话的样子，心中一动，不知道能不能从他这儿问一个卤料的方子来呢？ 第164章 没有孩子我享福 “香料？什么样的香料？你要做熏香的吗？” 老中医很意外，这人可不像是玩儿这么高端玩意儿的人啊。 “不是，是卤肉用的，比如说香叶，桂皮这些的， 只是我知道的不多，还请老大夫指点一下。” 秦国林说完自己脸都红了红，这好像要人家的秘方似的。 虽然几十年后，这东西都不是秘密了，有的书上就教人做菜的，都有写，只是现在他还接触不到那些书呢。 哎，还是得让孩子读书啊， 家里出个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他说完塞给大夫十块钱，成不成的都这样了。 老中医诧异一下，不过也没太震惊，“你想做卤肉啊？” “是的，我想去卖，做点儿小生意，之前自家做了几次，我吃着还行，只是吧，要是想做大做强，只靠家里做的那点儿手艺是不行的，所以我想做的正宗一点儿。” “你有这个头脑也是很不错了。” 老大夫收下钱，又道：“我可以写给你一个方子，这是一个传承百年的秘方了 ，只是你这个钱是不够的。” “要多少？” “五十。” “可以。” 只要能用钱买到的都不是问题，秦国林痛快给了钱，倒是丝毫没有怀疑他是骗子，能在这儿坐诊的都是有点儿真本事的。 当然，比不上真正的中医大拿，那种水平的老大夫都去了中医院，甚至是在京市的大家族里，专门给领导们看病，普通人都接触不到。 老大夫迅速把钱收起来，写了满满一张纸，还有肉和调料的配比，加多少水也有，卤煮几个小时，泡多久，都写的清清楚楚。 秦国林瞧着也放下心来，不是骗他的就好。 递给他的时候，老大夫有些不舍，“你来问我，也是有缘，这是我一个老友的家传方子，也是因为这个方子，他被亲戚举报，还被下放到了村子里，他都没有交出来。 我就是那时候遇到他的，我们都在一个地方，后来他熬不住没了，临死的时候交给我了。 你按照这个方子去做，也算是把他的传承延续下去了。” 这竟然是有主的方子呢，秦国林觉得有些烫手，问道：“那人有没有后人？若是被人家知道了，会不会找我算账？” “说你聪明吧，你又犯蠢了，你不会不承认的吗？死无对证，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窃取的？” “哦，我花了钱的呀，多谢。” 人老成精，秦国林觉得跟人家比，他还是太单纯了。 “等我做出来，请你吃啊。” “那挺好，再带点儿酒来，我喜欢喝茅台。” 秦国林：“我也喜欢喝，我怎么觉得你这老先生越来越不靠谱呢！” “你现在才觉得？不觉得晚了点儿了吗？” “老先生怎么称呼？” “姓季，你喊我季叔吧。” 秦国林又给气笑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喊你叔？” “我六十了，你多大？” 他四十，喊叔叔好像也可以的。 “不行，长我一辈儿呢，不是占我便宜吗？我只能喊你老哥，季老哥好，你先给我抓一百斤卤肉的调料吧。” “第一次卤肉的时候加猪大骨，两只老母鸡，这是关键。” “成，我知道了。” 季老先生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秦国林都一一记下，“老先生，你知道的这么详细，怎么不自己去开一个？也算是帮你朋友延续了他的家族事业了？” “我孤老头子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我何必这么辛苦去赚钱？” “这倒也是，没有孩子我享福了。” 季老先生被他逗笑了：“你也没有孩子吗？” “恰好相反，我四个儿子，要不然也不会辛辛苦苦赚钱了。” “哎哟，四个儿子呢，真不错。” “那送你一个？” “你若是敢送，我不敢要的吗？” 这玩笑开的有点儿大了，秦国林果断打住：“自己的孩子养着都头大，更别说养别人的孩子了，季老，想开点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的，闷了养条狗吧， 比养孩子强。” 季老被他逗笑了：“被孩子伤着了？” “可不是嘛，抓药吧，改天闲了来找你聊。” 季老让人去抓药，这里还都有了，价格也不便宜，一百斤的卤肉调料就要了他三块钱了呢。 这要是算进去，一斤卤肉要加三毛钱的成本呢？ “真贵呢。” “想好吃舍不得下本钱可不行的，好的卤肉卖的比五花肉都贵， 等你打开了名气，就是日进斗金的时候。” “借您吉言，多谢。” 付了钱，秦国林摆摆手离开。 不管季老是不是忽悠他的吧，这个钱都得花，总得试一试。 买好了调料，又去国营饭店门口和黄蜂汇合，他身边多了个小年轻，棉袄都没有一件，穿着一个加棉的夹克，冻得嘚儿呵的，鼻涕都吸溜不完呢。 “秦叔，这是我兄弟张洪亮，他叔就在屠宰场呢，找他带着咱们去，准能拿到最低价。” “那挺好，上车吧，这个你穿上，这么冷的天， 别冻坏了。” 秦国林把车上的备用棉大衣丢给他，张洪亮摇头：“我不要，穿着太丑了。” “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吗？只是你冻得鼻涕都老长，这就好看的吗？穿上吧，等有了钱，买貂皮大衣穿，现在也没有小姑娘看你， 风度给谁看呢。” 不管是拮据还是真的要风度，秦国林都要关心一下，现在的小年轻的，脑子里的想法实在是看不透。 张洪亮看他是真的关心自己，吸吸鼻子，最终还是穿上了，冻得发青的脸色好看几分。 拖拉机再次去了屠宰场，张洪亮找到他叔叔，得知他们要买下水，张铁山倒是挺高兴的，下水现在不是很好卖，每天都积攒不少，最后都是送个人了，这玩意儿处理的也麻烦，做不好也很难吃，一般没人乐意去收拾它。 “你们怎么要这么多下水啊？” “我要做卤肉卖的，以后长期要，你给个实在价钱吧。” 秦国林递了烟给他，张铁山挺高兴，“这样啊，那挺好的，卤肉做好了确实很好吃的，我们往外卖都是两毛钱一斤，你要的多， 就算你一毛八，以后每天我都给你留着。” “你们这儿每天能有多少下水？我全包了，能再便宜点儿的吗？” “一般都有五六百斤，逢年过节的得有上千斤了，你都能吃得下？” 这点儿量应该可以的，钢厂那么大得企业呢，职工过万，区区上千斤卤肉，没得问题呢。 “能，价钱要便宜一些才行啊，我做点儿生意也不容易，都是小本生意啊。” 第165章 生活差异 最终秦国林以一毛六一斤的价格包下了屠宰场的下水，猪头，猪蹄也算的。 不过今天下水有点儿多， 足足有两千多斤呢，都在这几天攒下来的，幸好现在天冷，都冻得硬邦邦的，外面就是天然的大冰箱。 这要是再过一个月，可就放不住了，要是夏天，更加没法处理，以往他们都是直接白送给了肉摊儿了，让他们想办法处理掉。 秦国林全都买了，反正也是来一次，也能拉的走的，车子空着也是空着，既然来了，又买了半扇猪，一些猪棒骨，卤煮的时候加入猪棒骨味道会更好。 两千多斤的猪下水也没多少钱，加上猪肉猪骨头的钱，也就三百多了，秦国林花着也不心疼。 收拾好了下水，又交代黄蜂：“你做的很好，回头卤肉好了请你们吃一顿啊，这几天还有件事儿要你去做。” “叔，你说，我一定给您办好了。” “打听一下县里的卤肉都卖什么价格，一家买点儿尝尝，谁家味道最好，回头咱们家做出来，你们再来评价一下，有没有什么缺点。” “哎，这个好，我明儿就能全都买回来，秦叔您亲自尝尝，我这嘴怕是不行的，尝不出来好赖，都是肉，怎么吃都好吃。 ” 总比吃馒头好的吧？ 黄蜂很疑惑秦国林这么大的名声，却还做这么脏兮兮的生意，他要是立棍，开了堂口，肯定会有无数小弟来跟随的啊， 那样多威风呢？ 年轻人啊， 还是只顾着威风，就不想想，人家小弟来投奔你为的啥？ 为的不就是吃肉喝酒过好日子的吗？ 喝西北风能活的吗？ 若不是秦国林给他活动资金，他现在跟自家的小弟们还是三天饿九顿，一碗羊肉汤几个人一起喝，混个水饱。 不过他不理解，但是也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人面儿也广，什么关系都能拉的上，这就挺有用的。 秦国林交代完了事情，开拖拉机走了。 张洪亮的叔叔张铁生问道：“这个老板你从哪儿认识的？” 瞧着也是财大气粗的，几百块眼睛都不眨就花出去了。 “张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秦叔虽然是村里的，可是很厉害的，最近闹得挺大的黑工案子你知道不?就是秦叔带人给抓了的， 救了很多人。” “哦，那是个人物，只是他能抓了人，哪儿来的钱呢？” 黄蜂：“这咱就不知道了，秦叔不是说要做卤肉生意的吗？那肯定是能赚钱的，对咱们也大方，是个好老大，以后我们就跟着秦叔混了。” 以前张铁生是反对侄儿跟着这些混子玩儿的，都给带坏了，不过这次有个好老大，看着像是做正事儿的，倒也不是不能跟着他混。 他自己给不了侄儿更好的工作，也不好说教他太多，也盼着他能过好日子，走正道。 “以后跟着他也不错，好好干，别起幺蛾子了。” “我知道的，叔，那我们走了。” “嗯，去吧。” …… 秦国林跟着儿子回了家，一车臭烘烘的下水又一次引来村里人的注意了，他们本来就在猜测秦国林这几天都往城里跑呢，是不是又有什么赚钱的生意了？ 原本就想着抽空去试探一下，这下好了，不用问了，他做熏肉生意，去县里找原材料了呢。 “这么多下水，能卖得出去吗？” 熏肉倒是很好吃的，可是谁家也舍不得天天吃啊，什么样的家庭？能天天吃熏肉？ 逢年过节买一点儿加个菜就是好日子了。 这就是生活差异了， 钢厂那些职工不能说天天吃吧，隔三差五的来一顿，喝点儿酒还是可以的。 村里人节俭习惯了，平日里能吃细粮吃到饱都是好日子了， 哪儿能想着顿顿吃肉呢？ 秦国林道：“只靠着乡里自然是卖不掉的，我在县里找销路，先卖着看看吧。” “哎，国林叔啊， 你家弄这么多下水，洗着肯定费劲儿，要不要找人帮忙啊？我家婆娘干活儿麻利，让她过去呗？” 有人眼皮儿活泛，知道他之前让张寡妇过去洗下水，还给工钱呢，这个钱，他们家也能赚了。 秦国林没有拒绝，“是需要人手来干活儿，不过我还没想好怎么做呢，不着急的，若是需要的话肯定会找咱们村的妇女们了。” 男人们都要下地干活儿，妇女们洗下水会更仔细一些，秦国林会偏向于雇佣妇女，还是那些家庭困难的人家优先。 这个得让秦海生来帮着筛选人选，他对村里人其实不是很熟悉的， 毕竟他以前是一个老实人，一心都是种地干活儿，也很少八卦，过得挺无趣的。 众人得了他的保证，都去跟别人说这个新鲜事儿了，一时间，秦国林又一次出名儿了。 这么多下水，都在家里做肯定不行的，这玩意儿煮熟了也有一股子臭味儿，若是到了夏天，更是招来苍蝇，想要做的长久，卫生条件必须得达标了，得做的干净又好吃，才能长久做下去。 他之前想要的那一排宅基地可以下手了，先建造成卤肉加工厂，以后等着修路开发的时候，那一排地就值钱了呢。 说做就做，卸了车里的下水，让秦元英去找张寡妇来洗，今天先卤一百斤来，明天去炼钢厂问问，试试水，若是能接受，再大量卤煮，多招聘几个妇女来干活儿了。 张兰兰还担心她要失业了呢，这几天都在忙着郝家的事儿，秦家会不会不做了？ 砖厂也倒闭了，工人都遣散，具体什么时候开工还是未知呢，张兰兰都要愁死了，没有收入，孩子的学费从哪儿来啊？ 学校已经开学了，孩子眼巴巴看着别人家孩子背着书包去上学，她却因为十块钱的学费，书本费等各种费用交不起，只能在家里带着妹妹玩儿。 王小慧懂事儿地没有闹腾，张兰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今天终于等到好消息了，张兰兰的心情顿时好起来，再干两天，就能有学费送孩子去读书了。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家里二老看着她的笑容，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第166章 张寡妇杀人了 生活很多时候都是如此，当给你希望的时候，却会给你重重一击，打碎了你的一切。 秦国林也是想着，先请张兰兰和隔壁邻居李慧英，再找两个妇女就能洗完了，直接给日结，一个人五块钱，他们肯定会乐意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让孩子去找张兰兰过来干活儿，就看到李慧英惨白着脸跑来报信儿，“老秦，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什么事儿？你慢慢说，你这总是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咱们都能对付郝家，还能有什么事儿过不去的？” 李慧英嘴唇都是颤抖的，“这次还真的不一样，真的过不去，杀人了，死人了！” 家里人都被惊动，“谁杀人了？谁死了？” “是张兰兰，她杀了王老太太的亲戚， 血呼啦的，真的给杀了，被邻居堵在家里了， 你快去看看吧。” 秦国林顿时变了脸色，“找海生来，先把现场控制住啊，不要让人往里挤，张寡妇是个老实脾气，怎么会杀人呢？ 她还有两个女儿呢，你别只顾着害怕，先把孩子照顾好，别给吓着了，你忙过来就让我表姑管着。 表姑，你和老三老四在家里别出去了，照看好家里的东西，以防有人趁机来家里偷鸡摸狗了。” “行，你放心吧，我会看好家的。” 王奶奶没那么大的八卦心思，上了年纪了也不想跟着他们去挤，万一挤坏了呢？ 秦国林就带着王小树和秦元英去了张寡妇家里。 和他想的一样， 里里外外都是人，乱哄哄的， 老远就听到王婆子的哭嚎咒骂声呢。 “都散开，别围着了，我看看怎么回事儿！” 秦国林喊一声，大家都让开了路，秦国林进门，就看到张兰兰手里抓着剪刀，身上都是血，眼底是空洞和迷茫， 俩孩子也不知道在哪儿了呢。 东屋门口趴着一个人，是个男人，生死不知，满地的血流出来， 都没人敢去碰他。 这场面确实挺惊悚的， 难怪没人敢进来，尤其是张兰兰身上有血，还抓着剪刀，更让人不敢靠近，万一给自己一下子怎么办？ “快把她抓起来，这个贱人克死我儿子，现在还害死我娘家人啊， 她非得把我全家都害死才甘心的吗？ 老娘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一个儿媳妇儿，老天爷啊，快把她收走了吧！” “闭嘴，上次就教训你，你说这个都是封建迷信，就你这样子整天骂骂咧咧的，家里的福气都被你给骂没了，什么坏事儿都怪在人家身上，你上辈子灭人家满门了吗？人家这辈子这么报复你！” “你，你也护着这个贱人，你是不是对她有心事？怪不得她这几次回来翅膀都硬了，是不是跟你有一腿？” “呕吼！真的吗？” 秦国林脸都后悔了，这个死婆子真的是张嘴就造谣！ 他还没有骂回去呢，张兰兰动了，抓着剪刀就要去杀了她：“我让你污蔑我，我杀了你，你想毁了我，想害死我，我死了也得拉着你垫背！ 都是你害死我男人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说想吃兔子肉，让孩子爹大冷天的去雪地里抓兔子，他没抓到你还骂他，他是被你气死的！ 我杀了你！” 王婆子吓得惨叫， 秦国林几步上前，抓着张兰兰的手腕：“你冷静一下，别伤人，你不想想你自己，想想孩子啊。 为了这个老东西，你要搭上自己一辈子吗？” 张兰兰：“我已经杀了人，我没有退路了。” “杀人也很很多情况，自卫杀人，过失杀人，都是不一样的，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杀人，是不是？” 张兰兰顿时落泪：“我不是，是他要欺负我，我才反抗……” “这就是了，你不是故意的，都是过失伤害，相信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张兰兰眼底露出一抹亮色：“真的吗？” “真的，不惜一切代价。” 张兰兰的剪刀掉在了地上，秦国林松口气，有理智就好。 就在此时，秦海生也进来了， 吓得脚软：“叔，怎么了这是？” “海生，你带着人想看看他死了没有，若是还有气儿的话，赶紧送卫生所急救。” “好， 海峰，你去。” 秦海峰胆儿最大，过去探探鼻息，刚要摇头，秦国林道：“是不是还有气儿？赶紧送卫生所啊，找板车来，送卫生所。” 秦海峰改了话风：“还有气儿，不能耽误了，怎么不先救人呢？” “我们都吓死了，不敢靠近啊。” 秦海生喊人拖来板车，把人放上去先送乡里卫生所了。 秦国林又道：“封锁下场，我带着张兰兰去自首。” “自首？” “对，她是自卫杀人，不是故意的，先去自首，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张兰兰颤抖着唇角：“对，我可以自首，是他先欺负我的，他是我公婆找来的光棍，要我嫁给他，我不从，他就强迫我……” 村里人都震惊了， 这俩老东西怎么找人欺负自己儿媳妇儿？ 他们还是人吗？ 真的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哪儿有这么糟践人的？ 张兰兰嫁过来以后做的足够好了，男人没了都没有改嫁离开，就是舍不得孩子们，他们不珍惜，反而加倍磋磨，简直不是人！ 王婆子这次不哭嚎了，她已经被吓晕了，刚才张兰兰真的要杀了她呢。 王老头都不敢露面，他也吓坏了。 “我的孩子呢？孩子怎么办？” “快去找找俩孩子呢。” 出事儿这么大会儿了，孩子跑哪儿去了？ 堂屋传来碰撞的声音，秦海生带人进去，原来是王婆子不当人，给锁在里屋了，怕她们坏事儿。 秦海生都想撕了她，哪儿有这样当奶奶的？ “你家孩子我帮着照顾，你先跟我去自首，可以吗？” “谢谢你了，秦大哥，我本来想着能帮你洗下水，我能赚钱送孩子去上学……” “我来送，我让你孩子去上学，什么都不会耽误，你只需要保护好你自己， 你的孩子们才能过得好，相信我。” “嗯，我信你。” 第167章 在他们眼里，女人就不是人 秦国林终于劝着张兰兰去自首了，还亲自陪着她，只是去县里来不及，先去了乡里派出所自首，毕竟离着乡里近一些的。 派出所的公安都吓得够呛，他们所里就是办一下户籍落户修改，调解纠纷的小事儿，哪儿遇到过这么大的案子啊？ 幸好是自首的，这要是人跑了， 死了人，他们该怎么跟上面交代？ “人死了没有？” “还不知道，已经送去卫生所了，希望会活过来吧。” 秦国林把自己所有的智慧都发挥出来，想办法给张兰兰撇清关系，她不是故意杀人，是被侵犯逼不得已，为了自保。 而出事儿之后，更是积极送伤者去救治，主观上是不想杀人的。 这在以后定罪就很重要了。 “好，为什么要伤人？” 现在已经不说杀人，说伤人了，罪名又能少一点儿，这次秦国林没有帮着她回答，而是让张兰兰自己说。 张兰兰已经冷静一下，仔细叙说了事情的经过，“那人是我婆婆娘家的亲戚，我以前也没见过，我还帮着张罗做中午饭。 中午还逼着我敬了两杯酒，我昏昏沉沉的回屋睡觉，谁知道，那人追着进来，说他是我婆婆给我找的男人，她要让那个男人糟蹋我，逼着我嫁给他。” 公安都难以置信：“为什么啊？你婆婆这是犯罪啊！” “要彩礼，那个男人说我婆婆要了五百块的彩礼钱，两个女儿留给他们，现在能伺候他们，长大了也不耽误换取彩礼钱，他们要养老，因为我不够听话，我靠不住，所以他们要把钱抓在手里，把我们母女三个都榨干了。” 公安都同情她了：“那你婆婆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你啊？那也是他们亲孙女儿啊！” “在他们眼里，女人就不是人，我只后悔，当初没有带着女儿改嫁了，我以为他们会看在我伺候他们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能容得下我们。” “我都会如实记录的，之后还要调查，只是你说的要彩礼的事儿，有证人吗？” 这个很重要的，不能只是张兰兰一个人的猜测吧？ 张兰兰愣一下：“我不知道。” 这是那个男人说的，若是他死了，岂不是死无对证？ “这个事儿我觉得可以去王婆子娘家村子调查一下，一般这种事情都会有个中间人的，尤其是王婆子娘家人，肯定知情。 ” 秦国林提醒一句，有的媒婆最没良心了， 为了谢媒礼钱，什么线都敢牵， 也不怕丧良心的事儿做多了，生孩子没屁眼儿？ 想起媒人，秦国林就想到一个人，当初给他家老大说媒的那个刘娥子，她就是在附近村子里给人说媒的，会不会是她牵线儿了？ 他仔细回想前世的事儿，这个刘娥子还真的跟扑棱蛾子似的，没少做亏心事儿，据说还参与了贩卖妇女的案子了呢。 “公安同志，我举报一个人，刘娥子，这女的是个媒人，但是不是正经媒人，只要有钱，她什么线都敢牵，我怀疑这事儿跟她有关了。” 正经媒人谁能做这种事儿？ “好，我们会去调查的，忘了问你了，你是她什么人？” “我叫秦国林，算是邻居吧，都是一个村儿的，出事儿了搭把手。” “秦国林？” “怎么了？” “没事儿，我听说过你，你很热心啊。” “当然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能帮忙的从不退缩。” 秦国林既然做了，就要把自己的好名声给宣扬出去啊，做好事儿不扬名，不定被人传成什么样儿呢， 有时候好的名声也很重要的。 “你做的对，签个字吧。” 秦国林签了字，又问道：“她会怎么办？” “这么大的案子，肯定要惊动县里了，先关押，等着上面来调查吧。” 张兰兰明显害怕了，“我一个人关起来吗？我，我不要！” “你别怕，我会给你送衣服送被子的，那个，同志，可以送吗？这么冷的天，不能给人冻坏了吧？” “可以的，我们也不会虐待嫌疑人的。” 这也没办法，张兰兰被人带走了，秦国林看她脆弱无助的眼神心里也怪不忍心的，哎，这女人命真的苦，明明想要认真过日子的，却总有磨难落在她身上。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回去给她送衣服被子来，指望王婆子肯定不行了，从自家找了一些，能保暖就行。 这事儿迅速在乡里传开了，然后传到了死者男人的村子，秦国林回来的时候，王婆子家就被围起来了，秦桧还有两三个朋友呢，更别说人家死者了。 亲戚邻居村干部，肯定要出面的，这时候的村子还很有人情味儿，有事儿大家是真的一起上山啊！ 幸好张兰兰及时去自首了， 孩子们也都在秦国林家里，让王奶奶照顾着，不然迎接他们怒火的就是张兰兰。 这时候的村里人法律意识还淡薄，法不责众，他们真的打死张兰兰，最好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处罚。 这次自家村子里的人没有去帮忙，王婆子老两口做的太过分了，简直丢了他们村儿的人，哪儿有把儿媳妇儿嫁出去要彩礼的呀？ 张兰兰又伺候他们这么多年，家里地里的活儿都是人家在做，跟老黄牛似的，就是一条蛇的心也该给焐热了，事实证明，他们就是农夫与蛇里面的那条毒蛇，焐热了也会咬死恩人的。 秦海峰在家里等着秦国林了，“那个男的死了，他叫江老赖，今年都四十五了，是个老光棍，王婆子可真是会找人呢。” “死得好，死了干净，他也不是什么好的。” 名字有起错的，外号没有叫错的，能喊老赖了，能是什么好人的吗？ “他死了不要紧，张寡妇能全身而退吗？” “尽力吧，明儿我就去县里找律师来， 这事儿咱们也不懂的，只能指望专业人士了。” “需要我做什么叔你吩咐就好。” “好，你也辛苦了。” “都是一个村儿的，应该的，我也看不过眼，若不是那俩老的一把年纪了，我都想揍他们一顿。” “哼，想好好养老，做梦去吧！” 第168章 儿媳妇儿也是个人啊 秦国林从未如此厌恶两个老人，他自己也是从老年的时候过来的，没有劳动能力，身体衰弱，不得不依赖孩子们赡养才能活下去。 那时候他是卑微的，是愧疚的，生怕孩子们厌恶了， 小心翼翼地活着。 他是没想到，还能有老人这么自私的，为了自己养老，就这么祸祸孩子们。 杀人犯法，为了他们两条老命搭上自己的命也是不值得的，不过，他们若是自己去送死，那就不一样了。 还有那个刘娥子，这个媒婆也是一个祸害。 秦国林脑子里不断转动着，在想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把他们 几个都给装进去。 只是没等到秦国林动手了，那俩老的就倒霉了，江老赖的家里人找不到能出气的人，村里人也不管这俩老东西，江赖子家里人就直接把他们家的粮食给搬空了，只要是值点儿钱的东西也都给搬走，这是先给江家的一部分赔偿。 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人死了，得先安葬的吧，这些东西和钱就算是丧葬费了。 王老婆子哭天喊地的，撒泼也没用，谁惯着他们？ 若不是怕冻死他们沾染人命了，被子都要给搬空了。 俩老的看着被搬空了的家，第一次感到后悔了，若是没有想弄走张兰兰这一出，他们的日子还过得很好了呢。 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的。 他们只能去找秦海生求助，秦海生也腻歪，总不能真的不管，看着他们俩老的冻死饿死的吧？ “村里给你们一百斤红薯，一百斤玉米，算是借给你们的，等今年小麦收获了，你们再还给村子里。” “啊，都没有白面的吗？我们这么大年纪还吃粗粮，让不让人活了？” 王婆子对外人是怂的跟孙子似的，对自己村里人倒是横的很，撒泼那一套又使出来了。 秦海生也没好脸色，“不能活死去！ 好好的儿媳妇儿都被你们作妖给害死了，现在都被抓进去生死不知了呢。 孙女儿你们到了现在都没有问一句，只想着自己怎么活，也不想想你们死了之后，谁给你们烧纸，以后到了底下怎么面对你们儿子，你们还有脸跟我提条件？” 王婆子嘟囔着：“孙女儿长大也是人家的，总要嫁人了，能给我们烧纸吗？还不是赔钱货，没用的东西。” 秦海生自己也是两个女儿，对他们这一套嗤之以鼻，“女儿养的好了，不也孝顺你们的吗？ 只是嫁出去了， 又不是死了，逢年过节的来看看你们，送礼送钱的，洗洗涮涮伺候着，不比儿媳妇儿更贴心？ 生病住院，也是女儿伺候，村里那么多生女儿的家庭，谁不说女儿好？ 再说了，你们的日子过得好了，将来也能招赘啊， 女儿就不能延续香火了吗？ 你们若是还这么老糊涂，以后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就这么着吧，村里只能帮助你们这么多，五保户还那么多，都给你们，别人怎么办？” 王婆子还嘟嘟囔囔的，秦海生不耐烦，挥手赶人：“回去吧，闲着就去捡柴，捡牛粪，没人伺候你们了。” 王婆子又想起孙女儿，“那俩丫头片子呢？让她们回来伺候我们！” “够了！” 秦海生彻底生气了，“大姑娘才八岁，小的才五岁，怎么伺候你们？祸害了儿媳妇儿还没完，还不放过孩子，你俩这心肝儿得多黑啊！ 我是村长，这俩孩子就是村里的孩子，有我在，不许你们虐待孩子。 你们若是有一点儿良心，我还不想把事情做绝了，可你们要是这么想，呵呵，等今年的小麦收获了， 一半儿粮食给俩孩子当抚养费，村里负责养大她们了。” “这不行……” “行不行你们说了不算，王婆子，你别以为张兰兰进去了，人也死了，就没有你的事儿了，你让江癞子欺负张兰兰，也是有教唆人强奸的罪名在了，信不信把你也抓起来！” “啊，怎么还要抓我啊？” 王婆子眼神闪烁，她以为这都是家务事，公安也管不着了呢。 秦海生眼神阴冷，有他们俩老不死的在，那俩孩子也好不了。 不如一了百了。 第二天，王家二老就被警车带走了，王婆子又一次吓尿了， 秦海生说的竟然是真的？ “咋把他们也抓起来了？” 公安趁机普法，给他们解释：“他们违背妇女意愿，收取钱财让人强奸，这也是犯罪，必须教育，情节严重的还要判刑。” “啊，那是他儿媳妇儿啊，不是说嫁给那个人的吗？” “儿媳妇儿也是个人啊，是个独立的个体，在法律上也是自由的，不能因为嫁个人，人身自由都是婆家得了吧？ 你们以后多了解一下法律吧，别以为什么事儿都能是家务事儿，这次的杀人事件，还不够给你们警醒的吗？” 村民们顿时被吓得散开了，确实够警醒的呢。 …… 这次之后，各家对儿媳妇儿都好一些，那些爱家暴的男人也都老实起来，完全是因为自家女人的眼神都挺渗人了，吓得他们都老实起来。 秦国林照常去县城卖王八，卖泥鳅，下水没来得及做，就出了张兰兰这个事儿了。 他还要去找宋振国打听一下张兰兰的案子，还有请律师，也挺忙的。 这次没有去派出所找他，而是约在了国营饭店，在后厨的休息室里摆了一桌，国营饭店都没有包厢的呢，难怪赚钱不多呢。 只是吃点儿寻常的饭菜，能赚几个钱？ 真正赚钱的是包厢消费，是炒菜啊，是酒水，一个包厢最低五六个客人，随便吃一顿都是几十块了，比得上卖几十碗面条子了。 宋振国因为解救了记者的案子，还有那个杀人犯，对秦国林很是重视，如约而来。 “宋公安，不好意思，你这么忙还打扰你了。” “没事儿，我们也要吃饭的啊，怎么弄这么多菜？破费了啊，随便吃点儿就好的。” “不算是破费，这泥鳅都是我自己钓的，王八也是，给人家厨师一点儿加工费，借个人家的地方，没花几个钱，就当是来我家，我请你们吃土特产了。” 宋振国还带着徒弟罗毅呢，比起刚开始愣头青的样子，小罗公安瞧着成熟几分了呢。 第169章 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秦国林也没有说假话，这顿饭里的王八和泥鳅都是他自己带来的，加上一盘儿大葱炒鸡蛋，五花肉炒白菜，葱烧豆腐，再来一个紫菜鸡蛋汤，就是一顿很不错的饭菜了。 宋振国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不再计较这些事儿了， 秦国林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和他相处的很舒服。 先吃菜，当公安的吃饭都没有固定时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身体要紧，秦国林也不是愣头青，一个劲儿的说事儿，让人家喝酒，那就让人家不舒服了。 吃饱了饭，再喝几杯，胃里也舒服了，秦国林点了烟，倒了茶才说正事儿：“宋公安，想必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了，张兰兰是个可怜的女人，她真的很不容易啊，想好好过日子的人，却遇不到好的家人，出了这种事儿，真的让人很惋惜啊！” 宋振国也调查了这个事儿了，是个可怜人，但是杀了人，事情就很严重的， 也不是随便能放出来的呢。 “是挺惋惜的，但是犯法就是犯法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请个好律师，好好帮她辩护了，别的也没什么好法子。” “那要是取得死者家里人的谅解，是不是能好一些？” “谅解是一方面，不过不是很重要，毕竟人死了啊，可以去试一下。” 秦国林记下了，“那就好，若是张兰兰转移到县城这边，我们能探望吗？” “暂时不能，得等查的差不多了再说，不能着急，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的，不过，秦老哥，你对这个张兰兰的事儿这么上心，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秦国林有点儿愣住了，“我没什么目的啊，就是觉得她可怜，想帮一帮而已，我能有什么目的？” “一个鳏夫，关心一个寡妇，有点儿过度了。” 宋振国提醒一句，秦国林顿时哑然， “很明显吗？” “不明显吗？” 小罗公安噗嗤一声笑起来，他觉得秦同志有点儿憨呢。 “你若是村干部，是职责所在，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做太多。” 宋振国提醒一句，他看得出秦国林不是坏人，当然，就算是对张寡妇有什么心思，也不妨碍谁的， 他们自愿就好。 “哎，这事儿弄得，我是真的没对她有什么心思，就是觉得她是个勤快贤惠的好女人，跟我过世的媳妇儿一样，都是勤勤恳恳过日子了，为了孩子甘心自己吃苦受罪，没有一句怨言。 若不是出了这个事儿，她靠着自己的双手勤快干活儿，也能有好日子过，可惜啊……” 苦难没有放过这个女人了。 当然，宋振国的提醒他也记住了，“我会注意的，多谢你提醒，我这儿有一千块，若是张兰兰需要的话，你拿给她。 还有律师，还请你推荐一个好的给我。” “可以，钱我收下，她没有判刑之前，在看守所里会用得上，有钱过得好一些。” 这个时候，进看守所吃饭是要花钱的呀，有钱就能吃的很好，坐牢也用得上，别以为牢里就吃喝不愁了， 没钱，在哪儿的日子都不好过。 秦国林只能做到这一步，剩下的就看律师和张兰兰的命了，至于江赖子家里人的谅解书，他没有直系的亲人，不好办，大概是用不上的。 秦国林放弃去找这家人了，他们正等着逮着王家这边狠狠吸血，讹他们的钱呢，这时候送上去，妥妥被人坑呢。 等着事情淡一些再看看吧。 宋振国又说起郝家的事儿来，“郝家搜出来的财产不太对，和他剥削工人的钱相差很多，上面怀疑是不是转移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贿赂上面了？” “还在调查，只是让你在乡里留意一下，看看郝家的那些亲戚们，谁有不正常的没有了，若是能找到这笔钱，也是立功了。” 秦国林想着，找到钱了，他不会自己留着用的吗？傻子才会上交呢， 有钱谁不会花？ 嘴上却说：“我记住了，让村里人留意一下，那个砖窑厂什么时候能拍卖？” “还得等一等，不着急，郝家的案子定下来再说。” “效率太慢了，停工一天少赚多少钱呀！” 现在是春天，正是盖房子的时候，红砖水泥的需求量很大，秦国林觉得停工挺可惜的。 可是也没办法，不过砖窑厂就是能开工，他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忙，现在每天抓王八泥鳅就挺忙的，还要帮着秦元英搞起来熏肉生意，先把这两件事儿做好了。 宋振国盯着张兰兰的案子，律师也是他负责的，毕竟秦国林不是张兰兰的亲人，帮着她名不正言不顺了。 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再多就会惹来流言蜚语了。 秦国林也是听劝的，之后张兰兰的事儿还是秦海生多出面吧，他不适合多掺和。 他对张兰兰的关心是有，但是也不会牵肠挂肚，毕竟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送走了宋振国，秦国林喝了点儿酒，在外面散散酒气，抽根烟，现在他的烟瘾有点儿大，一天得两盒子烟了， 几乎烟不离手，这可不好，他得克制一点儿，想活的长久，就得少抽烟。 外面的风还是有点儿冷，初春的风跟后娘的巴掌似的，会扇醒了任何一个心存侥幸的人了。 秦国林缩缩脖子，把大衣领子裹严实一点儿，转身回店里，只是他余光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追的近一点儿了，才知道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杨游芳啊。 他的另一个绯闻寡妇， 他跟寡妇挺有缘分的。 “阿芳，真的是你啊！” 秦国林喊了两声，她都没有反应，还直挺挺地往路中间走，眼看就要被车撞上了，幸好秦国林拉了一把，把人家开车的司机吓够呛,“没长眼睛啊，撞死了老子还倒霉了呢！” 秦国林一瞪眼：“怎么说话呢？你开车不是也没长眼睛？你横什么？你撞一个试试，老子讹不死你！” “神经病！” 司机骂一句，一脚油门踩下去赶紧跑了。 第170章 活着比死更难 八十年代初期，即便是县城里，汽车还是稀罕物的，不过也有不少，那些机关单位的，先一步致富的商人们都开始买车子了。 司机这一行也是很吃香的，不像是后世，人人都能开车，这年头会开车的都是厉害人物，都是有关系有钱的人家。 因此司机都很傲慢，但是碰到秦国林这么又穷又横的，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骂一声晦气赶紧走了。 虽然碰瓷儿的事儿还很新鲜，没有专业找汽车碰瓷儿的老登，但是华夏五千年的文化里，从来是不缺碰瓷儿的例子了。 司机被骂走了， 秦国林才看向杨游芳：“你怎么了这是？不想活了？” 杨游芳刚才的样子，是直奔着汽车去的，确实是不想活的样子，人家司机其实骂的没错，真的摊上人命，他也倒霉。 但是秦国林帮亲不帮理，那他开那么快，也是活该。 杨游芳淡淡道：“你别管我了，我活着都是给孩子们丢脸了，我死了更干净。” “你去看你孩子了？” 能击溃一个母亲的，也就只有孩子了。 这些年的坚持，也是因为孩子，可是郝家倒了，她也想收手，好好过日子，她以为孩子们能理解的，结果换来他们的怨恨，怪她丢脸，害的他们也被同学嘲笑，抬不起头来。 “你怎么不去死？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做过的那些事情能当成没发生的吗？” 这是他儿子愤怒说出的话，而她女儿倒是懂事儿一些，却也很抵触她的碰触，说一声：“脏死了。” 这就击垮了杨游芳，她忍辱负重为了孩子爹报了仇，换来他们这样的态度，恨不得自己去死才能解脱。 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儿丢人不光彩，连累了孩子们了，也想过远远走开，再不来打扰他们，只要他们活得好就行。 本来就打算看看他们就另谋生路的，结果换来他们这种态度，让杨游芳心如死灰，顿时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了。 也就是遇到了秦国林，否则她已经死了。 秦国林叹口气，“你也没错，孩子们也辛苦，可是他们不该恨你的，没有你，他们能在县城中学安心读书的吗？” 他家老三现在也只是在乡里读书，都不曾来县里啊，县里的中学比乡里好很多，秦国林都没想过要把这小子给弄得县里来。 一来是花钱多，二来是那小子学习不咋样，不值得培养他，不是浪费老子钱的吗？ 他还是老思想，孩子学习都是随缘，你若是能考的好，是学习的料子，老子砸锅卖铁供你读书，你若是学习不行，趁早回家种地吧。 后世那些逼着孩子读书的，非得学成什么样子，秦国林是不理解的，他若是一头猪，你不能指望他有个猴儿脑子的吧？ 当家长的得认命，孩子不行，换别的路吧，种地也能活。 当然，老一辈儿的孩子们多，都佛系，现在开始计划生育，就一个孩子了，肯定会希望孩子有出息了。 当独生子的压力也很大的，可以说不管是谁，活着都难。 “看你的样子也没吃饭呢，我请你吃顿饭，顺便说说郝家的事儿。” “郝家还能有什么事儿？” 她以为都结束了，都过去了呢。 “吃完饭再说。” 带着人回到国营饭店了，曹瑞英很意外，他不是说要走了吗？怎么出去一次，带回一个女的回来了？ “秦大哥，这是……” “我老乡，弄碗热汤面来给她吃，我们说点儿话。” “哦，好的。” 曹瑞英满脸八卦，她其实是想问，这女的是不是寡妇啊！ 报了上次他说自己没有男人的仇呢。 其实她对秦国林是有点儿不一样的感情的，这么厉害的男人，能打的了流氓还能赚钱，是每个女人最想要的男人啊。 他还有钱，年纪也是和自己相当的，每次回去看到自家那个废物男人，曹瑞英都更厌恶，只恨自己怎么没有那么好命，做他秦国林的女人了呢？ 秦国林若是知道她的心思，肯定会呵呵一笑，其实男人都一样，没几个好的。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的，他媳妇儿跟着他的时候，也没有过上好日子，死的前一天还去地里割麦子。 若不是重活一次， 他也是个混账。 扯远了，就说现在，让杨游芳吃了热汤面，身体舒服了， 负面情绪也消散一些。 秦国林给她倒杯酒，“喝点儿不？还有花生米呢， 喝点儿心情会好一些。” “不喝了， 喝多了耍酒疯，给人看笑话。” “哈，你喝多了还会耍酒疯呢？” “那可不，我不发疯，我怎么活？你以为那些男人都会怜惜我一个破鞋的吗？他们都是想糟蹋我，还不给钱，老娘不发疯，能被他们欺负死了。” “也是，你厉害，佩服佩服啊。” 她确实不容易，能在男人堆儿里活下去，还调查出很多线索来，就很厉害，永远别小瞧了女人了。 “你说郝家的事儿还没完，什么事儿？” 她现在只想看到郝家人都死绝了，这样她才解恨。 “我刚得到消息，郝家是认罪了，但是财务数额对不上啊， 郝家应该藏匿了财产，上面还在查呢。” “藏钱了？这不是正常的吗？郝明昌也知道自己的钱来路不正，不得留着后手的吗？” 秦国林诧异，“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东西啊？” 杨游芳：“我又不是郝明昌什么人，姘头都算不上，顶多睡了几次，我能知道什么？” 这话直白的让秦桂林都尴尬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知道也正常。” 杨游芳眸光闪了闪，道：“秦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哎，打住，你有事儿说事儿，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听着你的意思，要给我挖坑了？ 我可不是好人，我坏得很，我无利不起早啊。” 杨游芳反而笑了，“我能坑你什么？只是想着你人脉广，你也年纪大一些，帮我指个路，现在吃饱喝足了，我又不想死了， 可活着更难，我该怎么活啊？” 杨游芳笑中带着泪，让秦国林心中一痛，哎，她确实挺难的，活着比死更难，话一点儿不错。 第171章 孩子就像是狗 秦国林只能仔细想着，她能干什么，这年头，赚钱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的。 他自己现在做熏肉，钓王八，种大棚，都不是女人能做的活儿。 而且她在乡里的名声已经坏掉了，村子里是回不去了，那些老娘们的口水能把她淹死了。 “很为难的吗？我什么活儿都能干，赚钱就行。” 曾经她还打过砖胚了，什么活儿干不了，村里女人都是当男人使唤，男人当牲口使，妇女能顶半边天。 “我这不是在想的吗？你会做衣服吗？” “会啊，我手很巧了，我家衣服鞋子都是我自己做的呢，缝纫机我也会踩，只是人家裁缝铺子也不用我，我会做的那点儿活儿也就在村子里还行。” “不是，我想让你买衣服，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人能吃的饱饭，就想着穿好点儿，穿漂亮点儿，什么喇叭裤啊，蝙蝠衫啊，脚蹬裤，夹克衫了，都很抢手了。 咱们若是去南边找到货源，运回来开个服装店，你只需要守着铺子就行。” 杨游芳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可是我没有本钱，去南边听说也很危险，有的出去都还回不来了。” “危险是有的，但是没那么夸张了，人家要你命做什么？人家只要钱，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的钱，还能找到靠谱的服装批发商，顺利运回来，就能赚的钱的呢。” 说着简单，可是每一步都是千难万难，跟唐僧取经似的。 他前世看过好很多电视剧，就是写南下取货，被人各种骗，回不来的也不少。 但是能打通了路子，那赚的钱也是海了去了，最后都成了大富翁。 秦国林觉得这个路子可以试一试，人不能一直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打转，这样一辈子也难有出息，发不了大财。 “听着都吓人啊，我可没那么大野心，只要能有个工作，养活我自己就行了。” “你俩孩子呢？不管了？他们吃喝上学需要花不少钱呢，你攒下多少家底了？” 杨游芳眼神暗淡下来，“哪儿有什么家底啊？孩子们租着房子上学呢，还有生活费，学费，衣服什么的，我以前还能坑蒙拐骗的，还能供得起，现在……” 郝家倒了，对她来讲是解脱，但是也是另一个劫难。 “要做就做大的，给人打工你熬干了心血都养不起一个家的。” 别看杨游芳现在被儿女狠狠伤着了，可是要她对孩子们撒手不管她也是做不到的，起码得让孩子们长大成人，刚才寻死，也是一时想不开了。 秦国林也明白，都是当父母的，心情都一样，继续道：“你若是赚到了钱，摆脱过去的那些烂人烂事儿，重新开始，你家孩子说不定又回来孝顺你了，毕竟除了你，也没人惯着他们了。 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对孩子的付出也得有节制，不能太惯着，你自己忍辱负重，承担一切，他们只觉得你丢人。” “那我该怎么办？” “第一件事儿就是搞钱，第二件事就是跟他们讲你的困难，你问问他们，还是是他们，该怎么办？ 站着说话不腰疼，都是欠抽的玩意儿。 孩子就跟狗似的，你越惯着，他们越是蹬鼻子上脸，你不搭理他们，偶尔丢个肉骨头，他们尾巴摇的欢快着呢。 你看我家大儿子，老子以前什么都顺着他，指望他养老了，结果，为了个女人，立马跟老子翻脸了。 老子不搭理他，他现在抽空就过来摇尾巴，想当个孝子，可惜，老子不稀罕了。” 杨游芳也知道他家事儿，“秦大哥你说的对，我给他们养到十八岁，也尽到我当娘的责任了， 以后他们想怎么活着随便他们，看他们自己本事了，我为了他们老陈家，也是仁至义尽了。” “对啊，孩子也不是跟你姓，都是姓陈的，又不是姓杨的，他们嫌弃你，让他们找陈家人去，看看老陈家有几个乐意养着他们。 女人啊，只要身体还好，到谁家不能生孩子？” “秦大哥你说的有道理，我记下了。” 秦国林说完，也要面对现实，想了想，道：“我先给你租个房子，安顿下来，等着我闲下来，带着人去南边一趟，钱的事儿我来解决了。” “好的，咱们算是合作，你给我出工钱就行。” “走着看看吧，你若是做得好，给你分红了。”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对好的员工都是给分红，当然，他也要看看杨游芳这个女人是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哎，又给自己找一个麻烦回来了。 “吃饱了咱们就走吧，我找小弟安排你。” “谢谢。” 杨游芳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她突然道：“你若是想查郝家，可以去他家祖坟看看。” “什么祖坟？” “我以前听到郝明昌跟人吩咐过，大修祖坟，经常往祖坟那边儿跑，那时候砖窑厂刚收了一大笔的货款，但是厂子里还是缺钱，赌场那些人一直抱怨，钱都哪儿去了？” 秦国林福至心灵, “你怀疑祖坟？” “这事儿也不稀罕，动乱的时候，不少地主都是这么藏着的， 那时候也挖了不少坟地啊。” “郝明昌既然知道，还能藏祖坟？”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行吧，我记着了。” 秦国林觉得这也是个思路，他记在心里，有机会再去查查。 他没打算把这个线索汇报给宋振国，这个钱他也得不到，不知道会便宜了谁呢，不如便宜自己。 之前答应自己的奖励现在还没有兑现呢，秦国林出力出人，自己垫付了钱给村民们辛苦费，为了什么？ 钱多的没地方花，还是他天生品德高尚？ 见鬼去吧，他不是为了更大的利益的吗？ 黄蜂这家伙又有了用处了， 秦国林把人交给她，“这是你婶子，找个好点儿的房子先安置下来，吃的用的穿的都给准备好了。” 黄蜂眼神古怪，“好的，我一定把她当我亲婶子伺候着，秦叔你放心吧。” 第172章 低调，低调了，搞钱才是王道 秦国林瞧着他的眼神， 就知道他误会了，踹一脚骂道：“这是我村里的乡亲，暂时遇到麻烦了，我先给安顿下来，你别瞎想，婶子就是一个尊称，不是说是我的什么人了。” 杨游芳也道：“也是啊，我哪儿配得上你老秦大哥？现在多的是大姑娘给你当媳妇儿呢，我这样的半老徐娘都不够格儿。” 秦国林赶紧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怕坏了你的名声的吗？” “我有什么名声？残花败柳都是夸我了，我们走了，麻烦你了，回见。” 说完就招呼黄蜂走了，留下秦国林张口结舌，她怎么还生气了呢？ 说错什么了吗？ 也没有啊！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赶紧回家。 …… 遇到杨游芳也是意外，处理好了张兰兰的事儿，之后只能是等待了，等着上面调查。 江赖子那边秦国林没打算接触，也跟自己没关系，让他们去找王老头去吧，正好好好收拾收拾这个糟老头子。 回到家里，张兰兰的两个孩子哭唧唧的跑上来，“叔叔，我娘呢？” 秦国林抱着回屋，安慰道：“你们娘没事儿，不过要在外面住几天，等着事情了解了就会回来了。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等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们娘回来了，看你们胖嘟嘟的，她就高兴了。 ” 王小慧年纪大一点儿，也懂事儿一些，眼底的泪水就没有停下来，“叔，我娘真的能回来吗？他们都说娘杀了人，要被枪毙的。” 秦国林叹息，又是哪个碎嘴的死娘们儿在孩子面前瞎说了，有时候这些老娘们儿的嘴真的想给撕烂了，自己痛快了嘴巴，完全不考虑对孩子的伤害有多大。 “会的，叔跟你保证，杀人也是误杀，不是你娘故意的，是意外，杀人也分很多种的。 你现在还小，还不懂这些，你好好学习，等长大了就明白了。 你娘一直希望你能上学读书的，明儿就送你去读书，学会写字儿，就给她写信，我给你带给她，好不好？” 这让王小慧有了希望，“真的吗？那我一定好好学。” “这就对了，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来，吃吧。” 大白兔奶糖，鸡蛋糕，蜜三刀等等糖果糕点都拿出来了，摆了一桌子，王小玲年纪小一点儿，还不懂什么事儿，倒是有些想吃，王小慧就有点儿食不下咽了。 王奶奶过来道：“我给孩子们收起来，该吃饭了， 哪儿能吃这么多零食啊？以后小的在家我带着，大的去上学，让老四照顾点儿，别给那些熊孩子给欺负了。” 秦国林差点儿忘了这一茬，喊了秦老四来：“明儿我送小慧去上学，你当哥哥的，照顾点儿她知道了吗？ 哪个小崽子敢欺负她，你就给打回去，出事儿了爹负责。” “好嘞，爹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小慧，只是，爹，多给点儿零花钱行不？我得着小弟一起帮我啊，万一他们人多，我打不过怎么办？” “那你有钱就有用了？想要兄弟听你的话，得讲义气，得你自己先厉害起来，而不是指望着钱来收拢，那都是狐朋狗友。” “先有狐朋狗友，才能有铁哥们， 有好兄弟啊！” 这话竟然挺有道理，秦国林无法反驳，“算你有理，一天给五毛钱零花钱，别给老子乱造啊。” “一块钱吧，五毛少了点儿。” “滚蛋，人家工人一天工资才多少？五毛还嫌少？当老子好骗的吗？” “嘿嘿，那行，五毛就五毛，我给妹妹花一毛。” 算他有良心。 王小慧怯生生道谢，“谢谢哥哥。” 秦老四吊儿郎当道：“哎呀，妹妹嘴儿真甜啊，哥哥疼你！” 结果挨了秦国林一巴掌：“你他么的跟哪儿学的？小流氓似的，给老子改了这个坏毛病，不然老子打到你闭嘴！” “我，我再不说了。” 秦老四就是听村里那些老不正经瞎聊，记住了这些话，小孩子学好不容易，学坏就是一瞬间。 想当个合格的父母，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秦老四就接下了照顾王小慧的任务了，第二天秦国林就让秦海生送孩子去村里小学读书了，他没有出面，不过钱是他出的，以免村子里有闲言碎语。 秦国林还忙着挣钱呢，这些琐事儿都丢给秦海生最合适了。 倒是他运回来的水泥有人来问了，村里想要盖房子的还真不少，秦国林交代了王小树在家守着，一袋儿四块八，他一袋子才赚五毛钱，也就是一个油钱。 乡里也有卖水泥的，也是郝家卖的，要五块钱一袋儿呢，郝家没少赚钱，只是现在郝家出事儿，他家的供销点儿都关门儿了，因为货都被工人们抢光了。 这年头，只要有人挑头儿，真的是什么事儿都敢做，郝家没有领头人，以前欺压的人现在都变本加厉的欺负回去，听说郝家都被人搬空了，派出所都没法管，砖窑厂欠着人工资了，人家要钱也是合理合法。 最惨的就是郝云龙，曾经嚣张跋扈的郝家少爷，现在跟丧家犬似的，都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秦国林只是让王小树打听一下郝家的消息，他没有想着落井下石，他是知道，上面很快就会制止这些行为了，现在出头，就是下一个郝家了。 低调，低调了，搞钱才是王道。 水泥迅速卖完了，秦国林今日进城再拉一车回来。 一袋儿才赚五毛钱，秦国林突然觉得给老四的零花钱多了，老子累死累活才赚五毛钱啊，你一张嘴就给要走了，当老子的挺吃亏的呢。 秦老四莫名觉得老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杀意，他捂着钱包，难道是爹觉得钱给多了吗？ 不得不说，秦老四还是很机灵的，道：“爹，学校很多孩子都骂小慧是杀人犯的女儿，我带着人都给教训了一顿，一人请他们吃一颗水果糖，花了我三毛钱呢，我都没钱了。 ” 秦国林点头：“你做的对，谁敢欺负小慧就该教训他们，不过家里的活儿你也不能少干，把院子扫干净了。” “好嘞，我这就去。” 秦老四擦擦冷汗，他的零花钱保住了，赚点儿钱容易吗？ 第173章 他稳如老狗 秦老四小小年纪就知道赚钱不容易了，以后可得好好攒钱，只要有钱花，就不用辛苦赚钱了。 而钱从哪儿来啊? 目前看来，只能是从老爹这儿下手了啊。 秦国林哪怕重生，脑子是变得聪明了，但是学问没有长，也没有认真读书，找人求教怎么养孩子，还是很朴素那一套。 孩子听话就奖励，不听话就揍一顿，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当然，秦老四也摸透了他的心思，当着他的面儿，那叫一个听话乖巧，甚至有点儿谄媚了，抽空还给端来洗脚水，学习也是一次次的进步，考试成绩还挺好的。 这让秦国林很开心，只要他开口想要的东西，都给满足了。 只是他忽略了王小慧每次都欲言又止的神色，父子俩关系越来越好，堪称父慈子孝了。 只是孩子静悄悄，听话又乖巧，让父母越感欣慰的时候，肯定憋着大的呢。 秦国林还没想到，秦老四给他憋着这么大的惊喜呢。 这是后话， 就说现在吧，王小慧上学了，每天都很认真学习，只盼着能给张兰兰写信，也能看懂张兰兰的回信，她才是真的懂事儿孩子。 王奶奶在家照顾王小玲，五岁的孩子也能自己跑跳着玩儿了， 她只需要做饭洗衣服就好，也没有多累。 秦国林每天去县里，早起卖一次王八泥鳅，回来的时候捎一车水泥，日收保持着一天一千左右，倒也稳定了。 秦元强的大棚也有个样子了，天气渐暖，也不需要大棚太严密，只需要比外面的温度高一点儿，青菜就长得很好，短短半个月，青菜已经长出来了，绿油油的，瞧着都让人心情舒畅，这可都是钱啊。 秦元英的熏肉生意也终于开始了，暂时供应炼钢厂食堂，每天都要两百斤熏肉呢，很受欢迎啊。 除了供应食堂，还去乡里出摊子卖，王小树负责，不过也是打听消息为主的，卖肉只是捎带，每天就卖三五十斤，赚的钱都归他自己所有，算是工资了。 也不能只让人家王小树干活儿，不给工钱的吧，他也要攒钱娶媳妇儿呢，钱都让王奶奶负责管着了。 熏肉的利润也能有一半儿，一天小两百的收入很稳定，秦元英都支棱起来，不过他也不敢飘了，因为钱都把握在老爹手里，就是卤肉的调料也都是老爹掌管，他就是干苦力的。 他还不敢有怨言，否则爹真的要给他分家出去了， 再也不管他了呢。 秦国林赚的更多，秦元英都看在眼里，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啊，爹现在收走他的钱，将来分家的时候，老爹的钱也有自己一份儿，这么算起来，比自己的钱更多啊。 这小子，别的本事不咋地吧，算计家产的时候，脑子转的飞快。 这大概就是每个人的天分吧，擅长内斗，对外怂对内横。 至于杨游芳说的郝家藏着的财产的事儿，秦国林暂时没有动手，因为公安还在调查，盯得很紧的，就是那几辆摩托车，他也没有处理，他稳如老狗，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至于杨游芳，也在县城先找了一个做衣服的活儿，也是黄蜂牵线儿的，是一家私人小作坊，两台缝纫机，一台锁边机， 半学徒半干活的，管吃饭，一天还给一块工资，她也暂时安顿下来，认真学习着。 就在秦国林以为这日子要过两个月的时候，又出事儿了。 这天下午，回到家都下午了，王奶奶却等在门外，一脸焦急，看到他回来赶紧道：“小玲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啊！” “小玲没有回来？” 秦国林看看手表，这都下午一点儿多了，一般他们家都是十二点吃饭，因为下午孩子们还要上学，吃完饭要休息一会儿，吃的挺早的，小玲跑出去玩儿，也会早早回来。 孩子以前饿怕了，非常爱吃，只要是吃饭，总是很积极的，这才半个月，已经胖了小十斤了，脸颊都长肉了，气色也好看，村里人都夸王奶奶孩子养的好，没有虐待了孩子。 可是，今天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回来，王奶奶这心里可不踏实。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秦国林饭也顾不上吃，“喊人，全村儿都去找啊！” 秦国林只盼着是孩子贪玩儿，跑远了，可别出事儿了。 他前几天刚探望了张兰兰，给她送了换洗的衣服，天气转暖了， 棉衣穿不住，换上夹棉的春天衣服，秦国林也是一直惦记着，给她买了一堆的衣服，洗漱用品等等，满满的一大包，张兰兰感动得眼泪哗哗，说了很多感激的话。 孩子们都好，她也放心了，案子也一直在推进着，因为有律师帮助，进行的很快，只是死者那边一直想要钱，一直不肯松口，秦国林不想便宜了他们，暂时拖着了。 江赖子那种流氓都没有直系亲人了，要钱的都是他的亲戚们，胃口还很大，秦国林听到他们的数目都气笑了，就是喂了狗都不能便宜他们了。 而且这些人也不和睦的，一次次地去县里做笔录，开庭调解了， 对他们也是不小的负担，拖不了几个月就能松口了。 秦国林也是接受律师的建议，暂时不着急的。 张兰兰在里面也有宋振国照顾，除了没有自由，倒也还好。 现在孩子却丢了，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村里人都被惊动了，得知王小兰失踪，都是惊疑不定，“我们都忙着地里的活儿，没看到啊！” “是不是跑山里玩儿，被野狼叼走了？” “要不就跑河边儿，掉河里了吗？” 越说越离谱，听得人心里吓得要死了。 秦国林很冷静，给大家分了香烟，道：“让你们家孩子都出来，小玲就是上山下河，她一个孩子也不敢的，肯定有孩子搭伴儿，有谁家孩子丢了的没有？” “没有啊，我们家孩子都在呢。” “小玲经常跟谁玩儿啊，都喊来问一问。” 秦海生也带着左芳来主持大局，他们家孩子跟小玲差不多大，也很着急的。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找什么找啊？就会装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他秦国林生的呢！” 这是刘凤在嘀咕，秦国林把她儿子秦老九用强奸罪给送进去了，判决下来，因为情节恶劣，涉及的人数众多，判了十年呢，刘凤狠狠病了一场，若不是想着儿子还能出来，他们老两口都恨不得跟着一起死了呢。 所以她恨死了秦国林，每天都扎小人诅咒他。 现在秦国林为了张寡妇的孩子这么紧张，刘凤又兴奋起来， 马上给秦国林泼脏水了。 第174章 干啥啥不行，扯老婆舌头第一名 村民们大多数还是善良的，也都知道人命关天的时候，不是八卦碎嘴的时候啊，但是总有几个蠢的，就爱冒出点儿酸话，好像这样就能显着她似的。 竟然还有几个老娘们眼冒绿光，跟着道：“是啊，他还给带家里养着，这里面要是没点儿什么事儿，谁能信啊？” “那个张寡妇之前给他家干活儿，他不找别人，怎么就找那女的呢？” “哈，难说啊，不过这也能理解，一个寡妇，一个鳏夫的，俩人都是空着呢，凑一起不得干柴烈火啊！” 李慧英听不下去，掐腰骂着她们，“都闭上你们那个臭嘴吧，没看什么时候？你们还跟着她刘凤在这儿造谣生事儿啊？ 她刘凤养成一个什么样的儿子你们自己不知道的吗？ 这么乐意跟着她造谣，是不是跟她儿子有一腿的啊！” 这话让老娘们们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有一腿？你有证据吗你就瞎说？” 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这四五个老娘们儿都拉着李慧英，非得好好说道说道。 刘凤也不乐意：“李慧英，他秦国林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捧着他啊？你们是邻居，你帮他我不管，可你别说我儿子，就这种老娘们，比老娘都大了呢，我儿子能看得上吗？” 李慧英冷笑：“那个葛大妮都能看得上，还有什么看不上的？说不定你儿子就喜欢年纪大的啊！” “哈哈哈哈……” 村民们都大笑起来，还真的有可能， 秦老九也是有前科的，说不定就是爱好特殊啊！ 几个老娘们儿也不乐意，什么叫她们年纪大，秦老九看不上，她们可以说自己老了，但是她刘凤凭什么嫌弃？ 你他娘的也不是什么年轻小姑娘啊？ 于是都拉着她撕吧起来，这个刘凤真是不知好歹。 秦国林眼神阴冷，听着她们瞎扯， 他是不在意的，只是传来传去的，对张寡妇名声不好。 “都闭嘴，住手！” 秦国林冷声呵斥，吓得她们都停下来，秦国林直奔着刘凤来了，“刘凤，你刚才说的话再给老子说一遍？” 刘凤吓得脸色白了白，“我，我说什么了？我就是随口说的啊，你要是行得正，还怕人说的吗？你，你心虚什么？” “啪啪……” 秦国林直接扯过她的衣领子，正反几个大嘴巴子，使出全部的力气把她脸给扇肿了。 秦老九爹跑上去阻拦，“你做什么？你敢打我婆娘我跟你拼了！” 秦国林都没让别人动手，一脚给踹翻了出去，“你婆娘造谣老子，你怎么不管？老子打她是她欠收拾，看来你们儿子坐牢了还是不够，你们也想去陪着的吗？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活这么大岁数自己没点儿数儿的吗？ 今儿我就告诉你们，没有证据造谣就是诽谤，老子报案照样能抓你们去坐牢，不信咱们就试试。 我收留张寡妇的孩子，也是看她可怜，什么时候做善事都能被泼脏水了？ 要是都这么恶意猜想别人，以后 你们家遇到难处，谁敢帮啊？ 现在造谣别人家，也想想自己吧，别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找孩子要紧，有这个造谣的空，孩子都找着了。 以后我不想听到关于这种没有证据的混账话了，否则我见一个打一个。 他么的，老子带着你们赚钱，还给老子泼脏水，坏了老子名声，都他么的是白眼狼，以后老子跟你们断交，别踏进我家门。” 秦国林不喘气儿地说完这么大一串话，自己也是大喘气，尼玛，吵架也是很累的。 这些老娘们的男人们一听要断交，顿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都站出来把自己家老娘们给揍一顿，秦国林今非昔比，得罪了他，以后想发财都找不到门路了。 别的不说，就是现在，他拉回来的水泥，谁家想盖房子不需要啊？ 秦国林冷哼一声：“现在打不觉得迟了吗？娘们儿不懂事，你们大男人也不懂事儿！ 这次老子给你们记着了， 孩子好好回来，老子高兴，不跟你们计较，若是有个好歹，你们几个拖延找人，都是罪魁祸首，张寡妇都恨你们一辈子。” 这下所有人都严肃起来，孩子要紧啊，这个刘凤真是搅屎棍，都怪她惹事儿，以后不跟她家来往了，否则秦国林跟自家断交，那后果可吃不消的。 秦海生带着人询问孩子，没管这边的事儿，秦国林能处理，他们也乐意有人收拾这群老娘们儿。 干啥啥不行，扯老婆舌头第一名啊。 “叔，有孩子看到是王老头把孩子抱走了。” “什么？王老头抢走孩子了？”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孙女儿丢了，王老头和王老太太都没有露脸呢，原来是他们抢走孩子了呢。 秦海生觉得这事儿难办，“毕竟是孩子亲爷奶，他们若是带走孩子，咱们也没法说啥的呀！” 秦国林道：“海生，你这么想就不对，他们若是好的，带走孩子咱们也支持，谁也不是闲的蛋疼，非得管着别人家孩子。 他们分明是俩老混蛋，老畜生，带走孩子能安好心的吗？ 赶紧去找回来，谁知道这俩老畜生做什么孽呢！” “对，国林叔说的对，他们能那么好心养孩子的吗？” “若是真的想养， 就不会这么多天不管呢。” 于是一群人都跑去王家了，大门紧闭，怎么敲门都不开，这就不正常。 “跳进去打开门，俩老东西装死呢！” 秦海峰一个助跑，扒着墙头就跳进去，很快打开了大门，众人冲进堂屋，俩老的都在屋里躲着，却没有看到孩子。 “你们干什么？杀人了，抢劫了？” 王老婆子还撒泼大喊，秦国林一巴掌抽她脸上，“少跟老子撒泼，我问你，孩子呢？” “什么孩子？你带走我家孙女儿，我还找你要人呢，你凭啥来问我？” 秦海生严肃道：“王老太太，已经有人看到你们抱走孩子了，现在你如实交代，孩子在哪儿？否则我们有理由报案，让公安来调查。” “那是我孙女儿，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谁都管不着！” 老婆子还撒泼呢，秦海生道：“你这么说就是不懂法了，即便是你孙女儿，你也没有资格处置她，你若是害了孩子，也要偿命的。” “说，孩子在哪儿？否则老子先打折你的腿，让你下半辈子瘫在床上，大不了老子赔你医药费了，老子赔得起！” 秦国林大喝一声，吓得王老太一个哆嗦， 差点儿又尿了裤子！ 第175章 善恶其实就在一念之间 全村人都盯着这俩老货，等着他们交代了，只是他们却打死不肯说，这样子，肯定是没干好事儿。 秦海生喊了秦国林出来商量，“孩子也没找到，他们知道却不肯说，要报案吗？” 以前他也是讲究家丑不外扬的，可是经过这么多事儿，那一套也行不通了，只能报警是最好的。 “报警是一定要报的， 只是怕孩子被他们祸祸，孩子遭罪啊。” “那可怎么办？” 就在此时，秦栓子的妹妹秦小玉偷偷跑来跟秦国林说道：“堂哥，我看到小玲爷爷把她交给一个男人了，那男人抱着她跑出村儿了。”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是吃饭的时候，小玲请我去你家吃肉，我，我想吃，回家跟我哥哥说一声，再去找她的时候看到的。” 秦小玉今年七岁了，原本要上学的，家里老人却阻拦，说女孩子读书没啥用。 就像是大女儿秦小娜，读书这么多，人都给读的不孝顺了，整天板着脸，嫌弃家里穷，一心想读书出去闯荡，逃离这个家，都是读书祸害的。 他们也不想想他们那个德行，哪个孩子能受得了？ 就不给秦小玉送去读书，秦栓子忙着种菜呢，暂时顾不上，想着后半年赚了钱再说，就这么让她满村儿跑着玩儿。 她以前就跟王小玲玩儿的好，可羡慕她能住在秦国林家，吃好的穿好的，可享福了。 这次碰到小玲被她爷爷抓走送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 眼看着闹大了，秦小玉也胆儿小，心里也是害怕的， 就趁着秦国林单独出来的时候，偷偷跟他说了。 说完秦小玉松口气，整个人都舒服了。 她不知道，这次的决定，让她终身受益，否则会背负一辈子的愧疚了。 善恶其实就在一念之间，一步差，毁掉一生的。 “小玉，你这个线索很重要，堂哥谢谢你， 回头送你一身漂亮衣服，请你吃烧鸡。” “真的吗？堂哥，我，我想喊人，却害怕……” 秦小玉这次真的后悔，揪着衣服都哭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哭出来心里轻松一些。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很勇敢了， 小玲会感谢你的。” “真的吗？” 安抚好了秦小玉，秦国林没多想，进屋扯着王老头的衣领子：“你把小玲给谁了？” 王老头这才露出诧异的神色，他怎么知道的？ “那是我孙女儿，我想给谁是我的权利！” “呵呵，希望你到了派出所还能这么硬气，元英，去开拖拉机，送县里派出所去，最好跟张兰兰关在一个牢房里，这话你跟你儿媳妇儿说去吧！” 王老头打个哆嗦，张兰兰都敢杀人的，他卖了孙女儿，张兰兰不得把他们俩老的一起杀了？ “不要，我说，我都说。” 其实秦国林也是吓唬他的，那派出所也不是他开的，想关一起就关一起的吗？ 案子不一样，又分着男女呢，他怎么都分不到张兰兰那边的，可是架不住他心虚害怕呀。 “江赖子那边一直不依不饶的，一直逼着我们要钱，我也是没办法，就把孙女儿送给他们，一命抵一命了！” “我这个暴脾气啊！” 秦国林都想打死这个死老头子，“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命抵给人家？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他么的都不配做个人！” 全村人都愤怒了，“畜生，禽兽不如，他也配做个人？” 秦海生道：“召集人手，去江家把人要回来。” “对，赶紧去要人，可别被江家给卖了，那可不好找了。” 秦国林也不敢耽误时间，发动拖拉机，带着满车斗子人去了江家所在的寨子村。 两个村儿离着也不远，七八里地，只是路况不好，半个小时才到。 进村的时候惊动了他们村儿的人，这一车的人，气势汹汹的，不像是好事儿啊！ 寨子村的村长马金明拦住他们：“你们哪个村儿的， 找谁啊？” 秦国林跳下来，道：“秦国林，白杨村儿的，江家拐走我们村儿的孩子，把人交出来！” “什么？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搜了才知道，你要包庇江家的吗？信不信我们去报公安，把你一起算上！” “哎，有话好好说，秦老哥，久仰大名，江家的事儿我都不知情的，肯定是有误会的。”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先去江家搜一搜，我只要孩子好好地，否则你们全村人都得落个拐带孩子的名声了。” “肯定跟我们村儿没关系，都是江家人自作主张的，赶紧都让开，去江家看看。” 王婆子的娘家人就是这个村儿的，还想来阻拦，被秦国林带着人推开，“回头找你们算账！” 王婆子娘家人气够呛，“他嚣张什么啊？” “可闭嘴吧，他都敢把郝家砖窑给抄了，有什么不敢的？你觉得你能跟郝家比的吗？” 他们秒怂，那是不能比。 此时的江赖子家里，已经被他侄儿给霸占了，找王家麻烦都是他带头，他分到的粮食和钱是最多的，能有两百多块钱，抵得上他一年的收入了，尝到了甜头，就一直盯着王家不放。 加上俩老的在村子里人憎狗厌的，也没有人帮着他们，更加想要榨干他们，得到最多的好处。 他本来是想要王家的房子的，自己住不上，卖给村里人也能赚点儿， 砖瓦房啊，怎么也得卖个千把块钱的吧？ 只是没想到，王老头提出把孙女儿给自己抵债，他本来是不想要的，丫头片子不值钱啊，要孩子干嘛？ 还得浪费粮食养着了。 只是刘娥子那个媒婆找到他，说能牵线给人当童养媳啦， 给两百块，这也不少了，江赖子侄儿就心动了，让王老头绑了孩子，他给带回家。 等着刘媒婆拿钱来，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 只是他没想到， 白杨村的人会这么团结，这么重视一个没有爹，娘又杀了人的孩子了。 刘媒婆带着一对中年夫妻终于来了， 那对中年夫妻看着还是文化人呢，对这种地方有些嫌弃，催促道：“孩子呢？赶紧抱来，我们还要赶回城呢。” “哎，马上啊，你们稍等， 江三儿，赶紧把孩子抱出来吧！” “钱呢？” 江赖子侄儿排行第三，村里人都这么喊他，他也不傻，先见到钱才行的。 对方道：“先看看孩子啊，若是歪瓜裂枣，我们还不稀罕呢。” 他们来回拉扯，耽误了不少时间，恰好给秦国林他们赶过来了，也是王小玲这个孩子命好了，但凡有一点儿没赶上，她的命运又是一个样子。 第176章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王小玲被带出来，已经吓傻了，哭都不会哭，只是怯生生地看着这么多人，一脸的茫然。 她姐姐了？娘呢？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中年女人看她小脸肉嘟嘟的，白里透红，眼神清澈，衣服竟然也不错，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心里多了几分嘀咕，这么好的孩子舍得送人的吗？ 不过她也是挺喜欢的，养的好的孩子身体健康，比病恹恹瘦巴巴的要好的吧？ 王小玲瑟缩一下，不敢说话，张嘴就要哭了。 江三儿呵斥一声：“闭嘴，敢跟老子嚎，老子丢你去河里喂鱼了。” 这一路上都是这么吓唬王小玲的，吓得她委屈巴巴不敢哭了。 刘娥子笑着道：“这孩子才五岁啊，也不记事儿，回去调教几天就能养的熟了，长大了也会听话，能跟着你们，也算是这孩子的福气了。” 中年妇女道：“这倒也是，我们是不会亏待孩子的。” “钱呢？别说那么多废话，少了两百别想带走。” 江三儿只要钱，不听他们废话。 中年男人取出准备好的钱来，交给刘娥子，这事儿是她牵线，跟自己没关系。 刘娥子数了数，竟然有两百八十块，两百给了江三儿，剩下的就是她的了，这也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事儿，不然刘娥子凭什么带人来啊？ 中年男人抱着王小玲就要走，她这才害怕起来， 用尽力气挣扎，都把男人的眼睛给打掉了， 气的他都想揍人，“这孩子怎么这么大力气啊？” “欠收拾，打一顿就好，我来！” 江三儿不耐烦道，一个小崽子都收拾不了，带回去也摁不住她，这么大男人太没用了。 他找出绳子来直接给捆上，还扇了王小玲两巴掌，看的那中年女人都心疼了，“你怎么打孩子啊？好好说啊，吓唬一下就行了，还能真的打啊！” 刘娥子却拉着她，教导经验，“小孩子就得打，不打不听话，你跟她说什么她能听得进去吗？ 你吓唬她她也不会当真的，只有狠狠打几次，知道厉害了才会乖，你要想以后她能听话，就别管了。” “这……” 女人觉得有点儿道理，那点儿不忍心也都散了，她还有自己的小算盘了，人是他们打的，然后自己出面做好人，孩子不会更依赖自己的吗？ 小玲的哭声传来，恰好被秦国林他们听到，都加快脚步，顾不上敲门，直接踹开了。 正好看到江三儿正摁着孩子，扇的孩子脸颊都肿起来了，鼻血也都流个不停，孩子哭的老惨了。 “畜生！敢打我们村儿孩子，你找死呢！” 秦海峰冲过去，抓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打的都是很疼却不会重伤的地方，若不是骨子里还有律法约束着他，都想直接把人打死了，这种对孩子下手的畜生不配活着。 也没人去管他，秦国林赶紧抱着孩子给解开绳子，取出帕子堵着鼻血，温柔哄着：“别怕，叔带你回去啊。” “呜呜……，我想我娘，我要找我姐姐。” “叔带你去找姐姐，不哭了，叔叔们给你报仇，打死坏人，不怕了啊！” “嗯，打死坏人。” 王小玲紧紧抱着秦国林，心里的畏惧渐渐散了，加上秦国林塞给她一颗糖吃着，抽噎声音渐渐小了。 刘娥子和那俩中年人躲在角落里都不敢吭声，他们只盼着现在人家把孩子带走，别发现他们才好。 只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秦国林哄着孩子不哭了，冷飕飕的目光看向了他们，“刘娥子， 又是你！” 刘娥子这个女的跟秦国林还见过几次呢，是她说了林月花给秦家当儿媳妇儿的，也是她一次次的抬高彩礼，要钱要东西， 还给秦国林洗脑，想要儿子娶个满意的儿媳妇儿，多花点儿钱不是应该的吗？ 钱还能再赚，好姑娘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呀，又是忽悠又是吓唬的，还让林月花多勾搭秦元强，拿捏的秦家人死死的。 秦国林也是前世很多年后，刘娥子的事儿犯了，才知道她做了多少恶毒的事情。 这女的竟然还给人配阴婚， 为了赚钱，简直是不择手段，甚至还帮着人贩子找下家 ，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了呢。 现在早早把她送进去，也能救人无数。 “哎呀，老秦大哥啊，怎么还惊动你了呢？” 刘娥子先一步打招呼，还想仗着以前有几分熟悉，攀一下交情，把自己摘出来呢。 再说，事儿也不是她做的啊，她就是牵个线儿而已，这么一想，刘娥子的心也没那么慌张了，刚才是猛然看到这么多人，给吓着了。 秦国林看着她招牌似的笑容，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我这不是帮个忙，我可不知道孩子是你们村儿的，我以为是他家的，养不起了，想给孩子找个好人家。” 秦国林继续套她的话，问道：“什么样的好人家？” 他看向那对中年夫妻，他们也怕，但是还强撑着没有丢失体面，这群人总不能把他们一起打的吧？ 这个是犯法的，他们可都是城里人，关系很广，敢打他们，回去就报警抓走这些刁民了。 刘娥子以为有戏，低声道：“城里的领导了，这可是在县里办公室工作的啊，孩子跟了他们，肯定不会吃苦的，这是好事儿啊。” “你收了多少钱？” “啊，这……” “别跟我玩儿虚的，不收钱？你能这么积极跑腿儿的吗？” “我也是赚了辛苦钱……” “就问你收了多少？” “两百。” 秦国林走上前，问那个中年男人：“你们买人家孩子花了多少钱？” “不是买，我们就是想要个女儿……” “甭跟我废话，我不听这些， 就问你花了多少钱？” “两百八， 我可警告你们，我们是县里的，你们别乱来。” “就是天边儿的，到了咱们这个地方，也得守着咱们的规矩，你们还没有跑出国的吧？还是华国群众的吧？法律懂不懂？好意思说自己是县里领导？ 呸，就是个领导，也是个贪官儿，也是人民群众的蛀虫，是祸害！” “你……” “你什么你？有话跟公安去说吧，国家法律会制裁你！” 第177章 有需求才会滋生出无数罪恶来 秦国林救出了孩子，让人把他们一起送乡里派出所去， 让他们去跟公安同志解释吧，看看法律会不会给他们面子！ 中年男人这才知道怕了：“老哥，咱们有话好商量，我们也就是想要个孩子，没有坏心思的， 通融通融，别送公安啊，我们是无辜的，也是被骗了，不知道这孩子家里不同意啊！” 他若是进去了，传到单位里，工作都能丢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去的。 秦国林可不会被他忽悠了，“你不知道？那你总该想着，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孩子离开父母，对孩子都是一种无法弥补的伤害的吧？ 没有你们这样的买主，就不会有刘娥子这种人贩子，也不会有姓江的这种丧心病狂抢孩子的混蛋，要说最大的恶，恰好是你们这种买主。 没有利益，就不会滋生出这种恶人来。” 这话让中年男人无言以对，其他村民们也都在反思，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乍一听，他好像是很无辜，我只是出钱想买个孩子而已，还会对孩子好，给孩子好的生活，我有什么错？ 可是恰好是他们这种人才是最大的恶人，因为有需求才会滋生出无数罪恶来。 若是没有出钱的人， 谁会为了利益去出卖孩子，去拐卖孩子去牵线当人贩子呢？ 秦国林一番话，让村民们也是醍醐灌顶啊。 “一起带走，什么都别说了，还有王家那俩老畜生，给他们找个养老的好地方，别以为亲孙女就能随便买卖了，孩子娘还活着呢，轮不到他们祸害孩子。” 秦国林气的够呛， 最恨这种老畜生了，多好的儿媳妇儿他们不珍惜，还祸害自己亲孙女儿，简直不配活着！ 这事儿算是圆满结束，不管那对中年夫妻怎么求情，后来又是满嘴的威胁的话， 秦国林都不为所动，坚持送到了乡里派出所。 所长姓冯，冯所长这些天听着秦国林的名字耳朵都起茧子了， 还有点儿不满，他每次都越过自己，直接去县里报案，这是没把他们乡派出所放在眼里啊。 好在这次张兰兰杀人的案子落在他们手里了，虽然也是上交，可是也代表他们做事儿了，被县里重视，也是他这个所长没有闲着。 这次又送来一件买卖孩子的案子，从买家到经手人，到拐卖孩子的下线，经手的钱财，一条线完完整整地送来了，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了呢。 冯所长恰好也在，亲自来接待秦国林，让他去自己办公室喝茶，其他人在外面做笔录。 秦国林还抱着王小玲呢，这孩子吓着了，现在谁都不让碰，就是死死抓着他，秦国林只好一直抱着。 “这就是那个孩子啊？挺可爱的，这群人真的是丧心病狂，竟然对孩子下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 秦国林道：“希望如此吧，所长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冯所长察觉到他的冷淡，有些意外，他没得罪这人的吗？ “也没别的事儿，就是听说秦同志你的大名，见一见，以后有事儿你直接来找我，我这个所长还是很乐意帮人民分忧解难的。” “可不敢当，我就是个普通农民而已，哪儿能让您大所长惦记了呢？” 秦国林对这个所长不太热情，是因为他觉得郝家能在乡里称王称霸这么多年，未尝没有派出所的关系，毕竟村里人遇到事儿肯定要报案的呀，若是跟派出所勾结，郝家就能提前掌握很多消息了呀。 所以，这个冯所长怕是不干净。 冯所长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秦同志，我有什么不对吗？你有话直接说，别这么看我。” 秦国林笑了笑：“没有，我天生就这个眼神，不太会来事儿，您大所长别介意。 ” 这一笑，僵硬的跟僵尸似的， 还不如不笑了呢。 既然他没有心思跟自己结交，冯所长也不会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道：“我也没有别的事儿，打扰了，我送你出去。” “不敢当，您留步，留步。” 秦国林嘴上说的客气，抱着孩子头也不回走了，气的冯所长都想摔了茶杯了。 到底忍耐住了， 当领导的要稳重。 …… 秦国林还带着孩子去卫生所找医生看了看，开了点儿活血化瘀的药膏，还有安神的药丸子，晚上给孩子吃点儿压压惊，这才带着孩子回了家。 王小慧和家里孩子们都担心坏了，下午都没有去上学，就在家里等着，看到王小玲他们才松口气，没丢了就好。 最担心的就是玩小慧了，抱着妹妹哭了一场，又拉着她给秦国林跪下了，他赶紧扶起来：“你这孩子跟谁学的啊？可不兴这样的，你跟妹妹好好地，等你们娘出来，一家子都有好日子过啊 。” “秦叔叔，谢谢你救了妹妹，没有你，我妹妹肯定被爷奶卖掉了，我也跑不掉，秦叔叔，你是我家的恩人 。” “都是街坊，叔叔帮你们也是应该的，大家都帮忙了， 你要是感恩，就好好学习，长大了做个有本事的，回报村里人了。” “嗯，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学习。” 王奶奶擦擦眼角，她也很感动，这俩孩子太可怜了， 幸好遇到了秦国林啊，跟他们一样，都能有个家，能有好日子过了呢。 “孩子平安就好，都饿了吧？饭菜在锅里热着呢，都吃饭吧。” 王奶奶这么一说，大家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午饭都忘了吃，正好开开心心去吃饭。 王小玲嘴角都被打破了，吃饭都疼，秦国林又骂了江三儿一顿，以后一定不能饶了这个江家人。 别以为不是一个村子的，他就奈何不了这个人了，等着他出来，要他好看。 这次江三儿是亲自动手抢孩子的人，是主犯，大概要进去的，判了三五年都是最轻的了。 王小树也心疼不已，他已经把小玲当妹妹一样，每次他熏肉，小玲都蹲在他身边陪着他，甜甜地喊着‘小树哥哥’，虽然她是为了吃一点儿肉，但是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妹妹呢？ 小玲吃了饭，又回到安全的亲人怀里，很快睡着了。 秦国林把她放回房间，让小慧照顾着，出来之后，王小树道：“叔，我有点儿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儿啊？” 第178章 娶媳妇儿又不是买东西 王小树咽不下这口气，他看着王小玲吓得半死的模样，就恨不得把那个江三儿还有王老头王老太给千刀万剐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还是亲人啊，他们也配做个人的吗？ “我想找人教训姓江的，还有那个王老头，别以为在里面就能好过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法律有法律的处罚，但是他们也能有自己的报复。 秦国林也赞同：“这事儿也简单，花点儿钱的事儿，甚至都不用花多少，你看着办吧。 需要多少你说个数儿就行，叔支持你的。” 王小树摆摆手：“不用的，叔，我有钱，你把乡里的熏肉利润都给了我，家里也管吃管住，都是花您的钱，我的钱都没处用，我只是跟你商量一下。” 秦国林很欣慰，“好孩子，你能想着跟我商量就很不错了，做事儿要严密一些，不要落下把柄来了，尽量找别村儿的混子赖子，这群人给钱就能办事儿，不用有心里负担。” “我知道，我也认识几个，之前跟着郝家混的， 不过是几个小喽啰，判刑都轮不到他们，做一些鸡摸狗的事儿很在行了。” “你有分寸就好了。” 秦国林也不再多问了，他办事儿稳重，比自家那几个崽子都强很多，当然，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在外面混社会攒下来的经验，也是吃苦得来的， 也挺让人心疼的。 王小玲平安了，作为提供重要线索的秦小玉，秦国林还要感谢一些，准备了一些麦乳精，罐头，点心，茶叶什么的去他家看看了。 现在才刚入夜，天黑的早，其实才七点多而已，串门儿也没不算失礼。 秦元英跟着老爹一起去的，秦国林打着手电， 秦元英提着东西，秦小玉家里在村里另一头，有点儿远，得走一刻钟呢。 秦元英嘴巴闲不住， 加上天黑，不说点儿话转移注意力，有点儿害怕，话就多了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现在也都说出来了。 “爹，村里人都说你让王家俩孩子养在咱们家， 是惦记人家张阿姨呢，你怎么想的啊？” 秦国林忍住给儿子一巴掌：“你爹是那种人吗？村里人闲言碎语的，你也当真？还是说你巴不得爹给你弄个后娘回来？” “嘿嘿，我就是问一问，张阿姨挺可怜的，我觉得她当后娘也不会欺负我们，再说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 还能让后娘欺负了？ 她敢打我们骂我们， 不定谁吃亏呢，爹你要是真的有心，我是不反对的。” 秦国林也知道现在收留那俩孩子于理不合，对张寡妇是同情居多的，要说娶了她，好像也没啥不行的，他两辈子都是老光棍一个，能有媳妇儿都不错了，还想挑剔人家？ 秦国林现在的思想里还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就想找个朴实勤快的，能一起过日子。 “你可闭嘴吧，我乐意，也得人家张寡妇乐意啊？这是买东西的吗？给钱就能给你带走？” “我觉得都一样，娶媳妇儿也是花钱，不过说成是彩礼了，本质是一样的，只要你给了足够多的彩礼，什么样的媳妇儿娶不到？” 秦国林都被逗笑了：“你小子，还挺会说的呢，事儿是这么个事儿，可是过日子得三观相同啊，脾气合得来，娶回来简单，想把自己过好就难了，等你长大成了家就知道了。” “行吧，你们当大人的都爱这么说，好像成个家就高人一等似的。” “那必须的，能成家立业，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 两人拌着嘴，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了秦栓子家。 比起别人家里干净整洁，他家就乱糟糟的，门口不远处还堆着粪堆，各种垃圾丢在上面，大门都歪歪扭扭的，坏了一半儿， 推一下都担心会掉下来了。 秦国林瞧着也是一言难尽，知道他家老人懒，可没想到会懒成这个样子了。 秦元英也道：“咱家以前埋汰，可也没有这样子的啊，这么一比较，我突然觉得爹你说的太多了，作为一个人，起码得把自己的窝收拾好了啊，不然跟猪有什么两样！” “你能懂这个就好，等你以后相看对象，就很知道讲卫生的男人有多吃香了，不说了，敲门吧。” 刚敲一下门，大门就自己开了，合着就没有锁着，只是关一下，大门就是个摆设。 他们也就直接进去了，没等秦国林喊人，就听到里面的人在说他呢，“秦国林是不是蠢？放着自己亲戚的孩子不管，非得养着人家的孩子，这么有钱，乐意当好人，把小玉送过去，让他一起养着好了。” 这是秦栓子娘说的话，按照辈分，秦国林还得喊她一声婶子呢。 秦栓子也在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在家嘀咕啥？人家王小玲姐妹俩多惨了，堂哥那是心善，做好事儿了，到你们这儿，只想着占便宜了。 这话你当着国林堂哥的面儿说一声试试，看他怎么怼你！” 栓子娘也知道自己蛮不讲理，但是看着别人家孩子占便宜，自家孩子却得不到，心里割肉一样的疼了，“他敢？我是他长辈，他得喊我一声婶子呢。” “哦，然后呢？村里你这样的婶子好几个呢， 高人一等的吗？” 秦栓子都不想跟他们说话了，每次都是一肚子的火气，说啥也说不通，整个一糊涂又愚蠢，还懒，有这样的爹娘，也是自己上辈子造孽了。 栓子娘气的口不择言：“你瞧不起你亲娘啊？我生养你一场，就让你这么对我吗？他秦国林若是真的把你当亲戚，也不会看着咱们家受穷，不肯搭把手了。 有钱烧得慌，养别人的女儿，不管自家亲戚，他就是个大怨种，迟早有他后悔的时候……” 秦元英听得乐呵，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骂自家爹的，还觉得挺有意思，这事儿换成外人来看，确实有点儿多管闲事儿了。 秦国林黑沉着脸，任谁听到别人骂自己大冤种，心情都不会好了。 刚要进去，就听到秦小玉说道：“要不你们把我撵出去吧，我想跟着王小玲去堂哥家做他家的孩子，我想去读书，想有新衣服穿，想吃肉。” 哈，这孩子挺有主意啊，这么点儿都知道替自己谋划了吗？ 第179章 你这是打孩子吗？你这是打我的脸呢！ 秦小玉这么一说，秦国林当笑话听，但是对栓子爹娘来讲，就是油罐子里面丢入一颗火星子，顿时炸了，栓子爹一脚给孩子踹出去老远，“你个死丫头，你还想当别人家的孩子，老子生出来没有掐死你都是你命大，你还敢嫌弃老子？ 这么想当别人家孩子，现在就给老子滚， 老子还不想要你这个赔钱货了呢，滚出去！” 栓子娘也跟着点火：“就是，当初就应该掐死你了，赔钱货一个，也就秦国林那样的傻子乐意养着你， 你爹娘没饿死你你就该知足了，还敢嫌弃我们啊？” 栓子赶紧拦着，但是拦住这个，拦不住那个，大门被打开，秦小玉哇哇大哭，挨了打又被骂，还要被提着丢出去，可把孩子吓坏了。 只是栓子娘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秦国林和秦元英，顿时吓得手足无措，“国林侄儿，你，你怎么来了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快进来……” 秦国林淡淡道：“在你们说我是冤大头，骂我不顾亲戚情分的时候，我就来了，还挺稀罕的，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骂我啊。” 栓子娘那个怂：“不，不是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我看你威风着呢，都想做我家的主了，毕竟我得喊你一声婶子呢，要不要我把你接回家去供起来啊？” 拴子娘尴尬地脚趾扣地，呐呐说不出话来。 栓子爹也卑微地道歉：“国林侄儿，别这么说，我们嘴巴没把门的，也没那么意思，你别介意啊！” “哈，没把门儿那就锁上啊，不行就弄哑巴了，省的没把门的再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来了。” 秦国林进屋，大马金刀坐下， 比他们更像是主人家，秦小玉哇一声就哭了，抱着秦国林大的腿哭的悲痛欲绝：“他们要打死我，堂哥，你带我走吧，我和小玲做伴儿，我吃的少一点儿，我干最多的活儿，我会很乖的。 “闭嘴，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还敢说？看老子不打死你！” 拴子爹顿时又来气了，抓着秦小玉就要打，好像以此来捡起自己丢掉的自尊似的。 “我看你打一个试试！你这是打孩子吗？你这是打我的脸呢！” 秦国林抓起桌上的饭碗就狠狠砸在了地上，咣当的巨响，让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 栓子爹娘难以置信，他怎么敢在自己家摔了碗的？ 秦栓子也觉得丢脸，为了这样的父母，只是除了抹眼泪，还有深深的疲惫感，为何他命这么苦？ 秦国林瞬间震慑住他们了， 秦元英抱着小玉安慰，给她开了罐头吃，秦小玉吃着甜丝丝的罐头，眼泪也不流了， 只是滴溜溜的转动着，不知道想什么呢。 秦栓子还有两个弟弟，都嘴馋了，也想吃，只是被秦元英一瞪眼，都瑟缩着脖子不敢动了。 秦国林等着他们都老实了，继续道：“只会打孩子撒气，我看你身体好的很呢，分明就是懒的，看看这个家，都跟猪窝似的，有力气去收拾收拾，别窝里横啊！ 有你们这样的爹娘，真是孩子倒霉，孩子命苦，以后让我看到孩子受一点儿伤，信不信我加倍还给你们。” “你，你凭啥？” 栓子娘仗着自己是个女人，秦国林也不能跟自己计较，就嘟囔着，一脸的不服气。 秦国林气笑了，“我凭啥？我就凭我高兴，我看不过眼我就想收拾你们，凭我比你们厉害，比你们有钱，比你们人缘儿好。 别跟我扯什么辈分，想当长辈，先得有德行，就你们这副又蠢又懒的样子，还指望晚辈孝顺你们，也配的吗？” 秦国林当然不会动手，但是有的人可以，秦国林阴冷的眸子里带着厌恶，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两人知道他不是说着玩儿的。 秦栓子也不吭声，他爹娘就该有人教训了。 “不指望你们能改过，但是，我把话放在这儿，你们还这么对待孩子，别指望孩子以后孝顺你们，到时候哭都让你们没地方哭去。 别以为我乐意管你们的烂事儿，若不是看栓子这孩子不容易，只等着你们烂死了，老子来给你们烧纸。” 说完又摔了一个盘子，“老子的话记住没有？” “啊，什么？” 他们俩心疼极了，他怎么能在自己家摔东西啊？ 想让他赔钱又不敢？ 秦国林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没听进去，也没指望他们，毕竟这都是本性，指望他们能改，比登天还难。 “不许打孩子，明天就让孩子去读书，给孩子吃饱饭， 否则……，你们试试我的手段。” 他们俩竟然很硬气，都低着头没吭声，又蠢又倔，秦国林只是冷笑，起身道：“咱们走了。” 秦小玉又哇一声哭起来，“带我走吧，我不要留在这儿，他们会打死我的，呜呜……” 秦国林没有心软，只是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道：“小玉，哥不能带你走，他们生了你，就有决定你命运的资格。 但是，你也得学会保护自己，他们敢打你，就找村长告状，敢不让你读书，就找村长，敢不干活儿欺负你，也找村长，我跟村长说，狠狠惩罚他们。 你以后好好读书，好好学本事，快点儿长大， 以后他们就不能欺负你了，等你长到你大哥这么大， 他们怎么对你，你同样还回去。” 秦小玉似懂非懂，“我不能去找堂哥你的吗？” “也可以，但是堂哥在外面跑，要挣钱啊，你村长哥处理不了，可以来找我，我晚上都在家， 你可以来找小玲他们玩儿，堂哥给你吃肉，吃得饱饱的，长得快快的，以后谁敢打你，你就打回去，狠狠打回去！” “我爹娘也可以吗？” 栓子爹娘又炸了，“你也死丫头，你还想打爹娘？你……” 秦国林道：“可以，只是你还小啊，你打不过，只会让自己吃苦，你可以换个法子还给他们，比如他们蹲茅坑的时候放鞭炮了， 晚上睡觉给他们泼冷水，吃饭给撒盐巴…… 他们敢打你，你就加倍还回去了，打不过就跑，跑了就去告状，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父母！” “秦国林，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栓子爹娘瞪眼，心中冒起一股凉气，这孩子要是学会了，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的吗？ 第180章 他不是那种人 秦国林骨子里就是老实本分的一个男人啊，遵循着最基本的做人父母的责任感，和无数的普通农民一样，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们付出了，从未想过要欺负自己的孩子，那还是人的吗？ 不管孩子长大怎么样不孝顺吧，可这么点儿的孩子有什么错？ 多自私卑劣的人才会对自己孩子动手啊？ 秦国林不能理解，这是正常的人吗？ 因此，对栓爹娘多了深深地厌恶，看着他们的眼神冰冷如刀子，让两人都不敢发火，只是尴尬又愤怒，他真的是管的太多了。 “我不教孩子反抗，由着你们虐待的吗？什么身体不好？我看就是懒的，别说什么你自己生的孩子，外人管不着，你刚才不是说一家子亲戚的吗？ 想占便宜的时候就是亲戚了，亲戚管你家的事儿，就没有资格了吗？ 屁，农门俩老东西就是自私，跟那王家俩老货一样，这事儿我管定了！” 秦栓子也道：“堂哥说的对，你们敢虐待弟弟妹妹，我就打死你们，大不了我坐牢去，你们不当父母，我不能不当好这个哥哥。” 秦国林怕他一时冲动，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劝着道：“这倒是不至于的， 有堂哥我在了， 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后悔，犯不上跟他们死磕，以后有事儿堂哥帮你了。” “谢谢堂哥，幸好遇到你，不然小娜都得被他们拿去换彩礼了。” 这也是秦栓子赚了钱，硬是顶着他们的辱骂，送秦小娜继续读书，今年夏天若是能考上高中，秦栓子就让小娜住校，再也不回这个家。 家里弟弟妹妹几个人，能走出一个是一个。 他当大哥的不挡着几个老人的压迫，弟弟妹妹都得毁掉了。 尤其是两个弟弟，被他们养的一样懒惰，一样的自私，他们压榨女儿，却宠溺儿子，真的是两个极端了。 秦栓子盯着两个弟弟的眼神带着冷意，读书成绩不行的话，都去种地去，他一个人累死累活，不是为了养出跟父母一样的吸血鬼的。 秦国林安慰好了秦栓子， 又摸摸秦小玉的头发：“堂哥先走了，以后有事儿堂哥给你撑腰，不用怕他们。” “我真的不能住堂哥家里吗？” “不能，堂哥家里没地方的，也没人照顾你，再说养育你是他们的责任，现在不养，以后你还得给他们养老，不能便宜了他们的。” 秦国林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给女儿一口饭吃，只要饿不死，就是大恩情，就得一辈子当牛做马报答自己了， 甚至还要女儿养着儿子们，一个个嘴上说女儿是赔钱货，重男轻女，却死命地压榨女儿了，难不成女儿不是亲生的吗？ 秦国林不敢想，自己若是有女儿，会不会跟他们一样啊？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回家的时候，心情有些沉重，秦元英小心翼翼道：“爹，你放心，我突然觉得我很幸运，有你这么好的爹，我以后都会听爹的话了。” 秦国林没有感动，冷哼一声道：“你得我不管你的话，你就不听我的话了吗？” 秦元英嘿嘿笑：“管是肯定管的，但是你怎么对我的，等你老了我可肯定会有区别对待。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你老了我肯定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不让你受一点儿罪。” “那我若是跟栓子爹一样呢？” “那你老了，给一口饭吃就行，他现在养孩子不也是这样子的吗？” 这次让秦国林无言以对了，还真的是报应了，你怎么对孩子，孩子就怎么对你。 当然，也有没良心的白眼狼，就像是前世的老大。 不过看着栓子爹这样的父母，秦国林也觉得有的老人也是活该，算了不想了，头疼，他现在的脑子想不明白这么深奥的事情。 好在现在他有机会重新过一次，肯定要过得精彩，也不只是想着什么养老的事儿了。 …… 王小树不想放过江三儿这个人渣，请了当初跟着郝家的那几个混子们吃饭喝酒。 乡里开的小饭店，老板是乡下做席面的大师傅，叫陈景升，上门儿给人做菜，厨艺很不错，没有活儿的时候就在家里做菜，有客人就赚点儿，没有客人就闲着，赚的比种地都要多的。 曾经郝家也是他最大的客人呢，一年大半时间都在伺候郝家人了，都快成了郝家的私人厨师了。 现在郝家倒了，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了。 今日终于来了一桌大的，陈景升使出浑身解数，整出一桌子菜来，王小树吃的都很满意， 不住口的夸赞着：“景升叔，你这厨艺，去县城开个饭店生意肯定好啊，怎么窝在乡里呢？” 陈景升不过三十出头，长得有点儿小帅气，娶的媳妇儿也很漂亮， 生了两儿一女，家里老人也健在，是少有的富足又和睦的家庭， 也是别人都羡慕的人家。 陈景升笑着道：“家里这么多地呢，还有老人在，哪儿能离开了？ 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用出房租，肉菜都是自己家的，赚的钱都是我自己的了，开销少。 可若是去开店，房租了，工人工资了， 还有什么工商税务的，地痞流氓来找茬的，每天都是事儿，赚的钱还不够打点人家的呢，我曾经想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改开之后，都在传外面 遍地黄金的，只要敢出去闯，都能发财的，他也不是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尤其是跟郝家来往密切，郝家在县里可是开着大酒店的呢，曾经请教过郝明昌。 这些话都是郝明昌跟他讲的，这人有一点儿好，就是不坑身边的人，也难怪身边有不少忠心耿耿护着他的下属了。 王小树点点头，他就是随口一说，陈景升能这么清醒，让他也高看几分。 陪着喝几杯酒，陈景升就出去了，留下他们单独说话。 王小树也哄得几个混子们喝的高兴，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但是他们也明白，吃肉喝酒都不是白吃的，谁家钱也不是多的没地方花了。 “王哥，你有什么事儿需要兄弟们效劳的，你只管说，平时兄弟们也是没少吃你的熏肉了，你没有看不起兄弟们，咱都记在心里，能有机会回报你，我们肯定义不容辞！” 一个叫李二驴的说道，因为他脸长，家里排行第二，所以得了这么一个绰号了。 第181章 混社会只是乐趣 李二驴这么说，正好打开话匣子了，王小树顺势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们都知道江三儿欺负我家妹妹的事儿了吧？” 这事儿他们当然知道的，都被各村儿当成典型宣传开了， 不管是不是自家孩子的，都不能随便买卖，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呀。 江三儿就是反面典型，都被抓起来了，只等着判刑了呢。 李二驴问道：“不是说会判刑的吗？还有别的事儿？” “只是判刑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我妹妹都吓得整夜睡不着，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王哥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他姓江的知道知道厉害，还有那俩老不死的，以为关起来就能安顿晚年了吗？” 李二驴笑起来，“你要这么说，好像进去吃喝不愁，确实跟养老似的， 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这种老货都不配当人的。” “咱们为了正义，也该进去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学会做人。” “进去啊？” 一听要进去坐牢，都有点儿犹豫，他们混吃混喝混日子，不想累死累活的种地，但是也没想过要去坐牢，给家里抹黑啊！ 王小树看出他们的顾虑来，笑着道：“哥儿几个想多了，我们坑你们的吗？ 这事儿在县里很常见啊，有人专门做这个的，去看守所帮人教训人。 也不用犯什么大事儿，打架斗殴，态度嚣张一点儿，肯定会被关进去教育几天，过段时间就给放出来了，看守所也不能一直养着闲人啊？” 王小树家就是县城的， 又是常年混社会，对这些门儿清，他自己就进去过好几次了，只是他太弱小了，打架打不过别人，心也不够狠，这种帮人教训仇人的活儿轮不到他身上。 “还能这样？你的意思是我们打一架，然后报了公安，都给抓进去……” “对啊，打架斗殴而已，也不会留下什么案底，你们人多，进去之后联合起来，还不是称王称霸的吗？收拾一个江三儿，拐卖孩子的人贩子，也是替天行道了。” “这事儿好，这事儿能行。” “事成之后，你们若是想去县里找个活儿，我也可以介绍你们过去的， 有我表叔在，到了县城，日子都不会太难熬了。 现在那边有个叫黄蜂的一直帮表叔跑腿儿，我都担心这个黄蜂会贪污我表叔的钱了呢。” 李二驴脑子活泛，道：“能帮着表叔跑个腿儿，也是咱们的福气了，王哥能给咱们一条财路，以后都是咱们亲哥了。” “谈不上财路，只能说饿不死了，真的想过好日子，还得踏实做点儿生意，就像我吧，是不是还得卖熏肉？ 我为了啥？不就是有个正经的营生的吗？家里人看着我也能放心了，混社会只是乐趣，是不被人欺负，并不是主业。” 李二驴讪笑：“我们也不想这么混着，这不是干活儿不行，也没有王哥你这么好的运气，能有个好叔叔帮着你，也只能混一天是一天了。” “现在 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了，我表叔最喜欢提携年轻人了，就看你们能不能抓得住了。” “肯定能抓住了，王哥你放心，那几个狗东西 若是不能洗心革面，咱们哥儿几个出来还得督促他们好好做人。” “这就对了，咱们是替天行道，做好人好事儿，走一个，干杯。” 酒足饭饱，他们趁着酒劲儿跑派出所门口打起来了，都不用找借口，甚至李二驴这个不要脸的，还在人家办公室撒尿了，可把冯所长给气坏了，关起来，必须关起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都给丢进去了。 江三儿的案子还在调查阶段，没有转移到县里，所以他们都关在乡里的临时看守所，这都是王小树打听到的消息，才会动用这几个人了。 若是到了县里，就得让黄蜂他们出面了，当然，他们做起来更熟练，江三儿若是落在他们手里，早早就学会给人当孙子了。 李二驴他们进去了，江三儿和王家俩老人就惨了， 这几个家伙干活儿不行，嘴皮子利索，说的里面的人都恨死了这几个畜生了，加入了改造他们的队伍里。 原本同情两个老人这么一把年纪还进来的人，现在只恨自己太年轻，见识少了， 世上竟然会有这么恶毒的老人，就该让他们早早去投胎，别活着浪费粮食了。 冯所长也知道这些事儿，脑子一转就知道是秦国林的手笔了，不过他们几个确实欠教训，也就置之不理了。 本身他现在还焦头烂额呢，上面已经开始查他了，郝家在他的管辖之下犯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说你不知情？ 谁信啊？ 最次也是一个失职的责任了，说不定都得撸掉他所长的职务了呢，他现在一直在走关系，只盼着能保住公职，哪怕调走都行的。 秦国林没有关心这件事儿，他的熏肉不够卖的，原本搭建的简易作坊不够用，想要扩大规模，做强做大，就得有一个正经的厂房了。 原本他看好的宅基地，已经从村里买下来了，现在要盖厂房，需要大量的砖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呢，砖窑厂停产了，从别的地方去买又不划算，秦国林想着，要不自己重新建一个砖厂算了，不能再等了。 现在每一天都很宝贵，都是快速累积资金的时候啊。 不过这事儿他现在没精力去做，最好是跟人合作 ，最好的人选就是秦海生和秦海峰这俩堂兄弟，他们不管是能力还是为人都能信得过了，秦国林从县里回来，就找他们俩喝酒，商议这件事儿了。 秦海峰忙着地里的活儿 ，开春了，需要浇水，除草，挺忙的，还要挖池塘种莲藕养鱼，一天到晚闲不住。 他以为是说鱼苗的事儿，他拜托秦国林寻找鱼苗呢，没想到秦国林说开砖窑厂的事儿，心中一动，“这事儿能行啊，砖厂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本身就有很多熟练工人，只需要建造几个砖窑就行啊，堂叔想建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手续不好办，县里得有人帮忙。” 秦海生道：“咱们堂叔本身在县里就有关系的，这事儿对他来讲也不难的呀，我觉得能行，砖窑厂若是建起来，优先安排咱们村儿的村民了，省的一个个闲着磨牙吵架，扯老婆舌头，还得我给他们断官司，烦死了都！” 第182章 端正他们的工作态度吧 当个村长就是如此，你说你什么都讲道理吧，就说你不讲情面，很多还都是自家的长辈，沾亲带故，邻里乡亲的，各说各有理，就没法处理。 一个个的都是撒泼打滚儿的，那老娘们儿甚至给你敲着盆儿跳着脚唱着花腔的，秦国林看过不少乐子，觉得这种老娘们都去唱戏吧，肯定叫座儿。 只是就让秦海生为难了，帮谁都不是，夹在中间反而受夹板气，这个村长都不想当了。 当的这么窝囊的，也不只是他一个了，秦国林也能理解，可是也没办法的呀！ 在其位谋其政，当村长的本身也不是一个好活儿。 “那些老娘们儿得抓着她们的痛处了， 一味的忍让反而助长了她们的嚣张了，你别以为让着她们就会感恩，反而会蹬鼻子上脸了，该强势的时候就得强势 起来。” 这话说的轻松，可是想拿捏好其中的分寸可不容易的。 秦国林只是点他一下，多的也不好说，其实他自己有时候也有点儿优柔寡断，但是没办法啊，只是重生，多了些见识，性格上是没有什么改变的，他还是他。 说起砖窑厂的事儿，其实挨着原来的砖厂来最合适了， 这事儿得乡里点头，得找乡主，但是现在的乡主是郝家人担任的，现在给撸掉了，还没安排新的人呢。 这就是困难的地方，乡里的运转都没有正常了呢，找人都找不到。 秦海生道：“其实要说简单也简单的，咱们先斩后奏了，先烧两炉子自己用，上面若是来找茬， 就塞点儿钱了，不然能怎么样？不能因为烧点儿砖把咱抓进去的吧？” 只要不是数额太大，自家用的都好说，就是不能去卖钱，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行，明儿我找人干活儿，去烧几万块儿砖来用一用。” “嗯， 乡里最好的烧砖师傅我也认识，请他给你看炉子，给点儿烟酒就行了。” “那好，先这么定下来了。” 秦国林解决了一桩心事儿，能安心喝酒了，这顿饭又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散了。 只要秦海峰说的鱼苗的事儿，他明儿也得赶紧去办了，不然养鱼就迟了，鱼长不大，可就没法卖钱了呀，损失很大的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照常早早起来，秦国林和秦元英继续去抓王八，抓泥鳅卖钱，只是最近明显的不如以前多了，看来这个生意也到头儿了呢。 不过现在每天能卖两三百斤熏肉，头天做好的，第二天装车，和泥鳅王八一起送到钢厂食堂，也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有了这个熏肉的收入，即便是王八钓不到了，父子俩也不慌的。 “等王八没有了，新房子那边盖起来，就加大规模，把卤肉生意做大了，不仅要开自己的门店，还能和别的厂子合作啊。 县里的厂子多着了，除了炼钢厂，还有棉纺厂，食品厂， 毛巾厂等等，很多厂子呢，一家一天吃一百斤，都得是上千斤了，以后可有的忙活了。” 秦元英本来还发愁呢，原本一天赚一千的，现在却变成几百了，就觉得吃亏了， 其实对比大多数人家，他们家已经赚的很多了。 但是做生意就是如此，贪心是没有尽头的， 总想着赚的更多呀。 “还是爹你有主意，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气了， 咱们的熏肉一斤能赚七八毛了，一天能卖一千多斤，也能赚一千多块钱呢，可不少了，能维持这个收入，我就满足了。” “满足可不行，什么时候一天赚一万，你再说满足的事儿吧。” “哈，一天赚一万啊，想都不敢想的。” 去年他们家一天天的都没收入的 ，全靠地里的那点儿粮食过活，现在却敢想一天一万的事儿，秦元英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在向他招手了。 “那赶紧把新房子盖起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别着急，事情慢慢做，年轻人啊，越是大事儿越是得稳得住呢。” 秦国林就很稳，他有很多计划，但是都要一步一步来啊，一口吃不成胖子的，尤其是他本身也只是普通人，并没有做领导的经验，能走到今天他已经是很满意了。 事情已经捋顺了，直接开到了钢厂后门口，找到后厨主任，卸货，过秤，然后去开票拿钱，时间就到了八点多了。 只是今天，采购科孟科长特意等着他呢，等开票结账的时候，有些为难说道：“会计那边都提意见了，说是每天结账太麻烦了，你看这样，一个月一结算如何啊？” 秦元英跟着老爹呢，有点儿没主意了，怎么要一月一结账了？这合适吗？ 他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能每天拿到钱，谁愿意一个月才拿到啊？ 秦国林也不高兴了， “孟科长啊， 那你们这些会计可不够敬业，工作态度可不行的，他们本身就做着会计的活儿，就是负责结账的啊，这都嫌麻烦，那他们拿工资的时候怎么不说麻烦？ 既然怕麻烦，那他们的工资给我，我给他们行个方便，可以不？”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孟涛，这是又想闹什么幺蛾子呢 ？ 是王八饱和了吗？没有人想吃了吗？ 看来上面的调查组要走了呢。 正好王八也到了后期了， 他还想自己养着了，正好不想卖了。 只是他有自己的计划，你突然闹这一出就是不行。 孟科长干笑，“秦老哥说的对，我跟领导反映一下啊。” “这个确实得及时禀告领导，关系到工作态度的问题啊，水产局那边的会计们 我也没少打交道，真的是隔几天不敲打就想起幺蛾子呢，这人呐，有点儿小权利就想拿捏一下别人，真的没法说。 不过这事儿你若是为难的话，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真的不好解决，我也可以让步，谁让 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关系了呢？” 孟科长眼睛一亮：“你愿意答应的吗？” “答应，不过不是一月一结账，而是结束合作，这王八不卖也行的。 正好地里挺忙的，我的主业也是个农民了，做这个活儿就是捎带，现在累的我回家都不想吃饭，只想睡觉，年纪这么大了，我也熬不住呢，休息一段时间也好啊。” 第183章 又是这样，又来这个死出 孟科长本来还挺高兴的，一月一结算是他想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每天看他们轻松拿走这么多的钱，心里有些不舒服，就想给他们添点儿乱子。 结果秦国林直接说不干了，孟科长有些傻眼，“别啊，有事儿好商量的，咱们都这么长时间的关系了， 哪儿能说不送就不送 了呢？ 厂子里的员工们都很喜欢你家卤肉，还有干煸泥鳅丝儿，都是很好的下饭菜，都要抢着买，你若是不送了，我不得挨骂的吗？” “可是会计不是为难你的吗？咱们这么长时间的关系了，我能让你为难的吗？” “这事儿我来处理，本职工作都做不好，让领导批评他们了，不能影响咱们的合作啊。” “我也舍不得和孟科长的合作呢，只要你不为难，我都好说，为了支持科长你的工作，我委屈点儿没关系的啊！” 秦国林说的很诚恳，但是孟科长心里一直翻白眼儿，你还委屈点儿没关系？ 我这儿刚说完你就撂挑子，你这是没关系吗 ？ 你他么的直接掀桌子了。 照例是把钱结算了，这次孟科长还把他们生出门来了 ，很是热情，生怕这老家伙真的撂挑子，这些种地的脑子都是一根筋儿 ，一点儿不好拿捏啊！ 只是到了拖拉机旁边，就看到有人等在那儿，秦国林眼神闪了闪，“这不是赵主任的吗？你是来办事儿的吗？” 这个人竟然是水产局的赵主任，秦国林跟门卫老周闹翻了，一直没有去水产局，没想到过了半个多月，他都忘了这件事儿了，又碰到他了。 倒是熟人，秦国林还是先打招呼呢。 赵主任心情复杂，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老农民这么硬气啊，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直接撂挑子，谁说农民老实的？ “我是来找你的，秦老哥，咱们一直合作的不错，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是价钱不合适还是有什么问题？咱们都好商量的嘛，你怎么说断了合作就断了呢？” 秦国林委屈，“这个可不能怪我啊，是你们的门卫不让我进门的，我不能一直傻等着呀，赵主任你也没有找我，我以为你们不需要了，不想让你 为难，我自己识趣点儿不找你了，怎么还是我的错了呢？” 又是这样，又来这个死出，孟科长都从赵主任脸上看到和自己一样的表情了，你识趣就是直接撂挑子的吗？ 赵主任能怎么办？ 只能跟孟科长一样哄着了，“这个老周，回头我就批评他了，真的是一点儿不懂变通，有什么事儿不能找我的吗？ 秦老哥，时候不早，我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聊聊？” “行吧，元英，我找黄蜂来，你带着人去拉水泥，能行吗？” 秦元英顿时激动起来，这是要让他独当一面啊，“能行的，爹，我会小心开车，你放心吧。” 秦国林可不怎么放心的，所以让黄蜂跟着，这人虽然是个混子，但是眼皮子活泛，会来事儿，在县里人脉也熟悉，虽然都是底层的人脉关系，却也能派上用场啊。 回头可以培养几个能干的孩子来，那些混子们也不都是坏的，只是没有工作机会，读书也不行，不得不混日子了。 “我放心不了一点儿，这是给你的考验，若是做不好，以后都跟着爹提包当小弟吧。” “哎，我知道的，我一定小心啊。” 开玩笑，能自己当老板，谁乐意当小弟？ 哪怕是给自己爹当小弟也不行的。 秦元英开着拖拉机走了，水泥厂也去过很多次呢，钱也带着呢，装两吨水泥回家，小意思了。 秦国林就跟着赵主任去国营饭店喝酒，聊着以后的合作。 正好请他找一找鱼苗的事儿，谁让他送上门儿来了呢 ？ 几天不见曹瑞英了，秦国林发现她最近憔悴很多，以前圆润白胖的脸都瘦了，忍不住关心问一句 ：“曹大妹子，怎么这么憔悴啊？遇到事儿了？” 曹瑞英挤出笑容：“没事儿， 秦大哥想吃什么啊？” “随便来几个炒菜吧，有粥的话给来两碗，没有就煮点儿面条吧。” 秦国林喜欢早起喝点儿稀粥或者是面条，汤汤水水的胃里会舒服一些。 “没有粥了，我让厨房给你们做面条吧，先坐一下，我给你们倒水啊。” 曹瑞英不想说，秦国林也不问了，交浅言深，本身关系也没有多深的。 他现在一心都在赵主任身上，女人哪儿有搞钱香啊？ 两人先吃饭，秦国林的习惯，吃饱了喝酒不伤胃啊。 吃着饭，菜也炒好了，秦国林先敬了赵主任一杯：“过去合作很愉快，多谢赵主任提携啊，我先敬你了。” 赵主任跟着举杯：“老哥客气了， 我的本职工作，分内的事儿啊， 一起干了。” 第一杯酒喝下去，话茬就打开了，赵主任问道：“你卖给钢厂食堂的那些王八 ，都让那群领导拿去送礼了，送给县里的领导，上面的领导，害的我被领导骂一顿，明明水产应该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啊，让一个钢厂食堂给露脸了。” 秦国林委屈道：“当初我先找你的，这不是没进去的吗？可怪不得我啊。” “哎，你看这事儿闹得，过去的都不说了，那以后，这王八能给我们吗？价钱好说啊。” 秦国林：“不行了，王八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你也知道的，河里就那么点儿东西，卖掉就没有了，总得等小的长大了吧？” “啊，没了？那怎么办？” 秦国林摊手：“没办法，不过咱们可以往后看，人家钢厂领导送礼都送完了，你们再去送，还是王八，这不是拾人牙慧的吗？也没有多好的效果，要我说，不如算了。” “领导们都这样，出事儿就怪我们，他们也没说 有王八的采购任务啊？” 秦国林喝酒，不接话了，领导骂你也没错，你不能主动采购的吗？领导都是往上巴结的，下属就是操心做事儿的，你做不好，就得挨骂。 “以后的合作，怎么合作？秦老哥你仔细说说。” 第184章 男人四十一枝花 秦国林想要的合作自然是水产局负责寻找鱼苗，提供养殖技术，然后自己村儿负责养鱼，签订养殖合同，将来都会卖给水产局的，这样水产局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鱼了。 赵主任没想到他会有这个想法来，他好好地上个班儿，怎么还要管着别人家养鱼的事儿了？ 这不是自找麻烦的吗？ 他在办公室喝茶不舒服的吗？ “这事儿吧，听着是不错，只是呢，我们水产局也不缺鱼了，只是最近你家的王八在领导们面前得了夸奖，我们领导不高兴了，可是也犯不上因为这点儿事儿，就让我去养王八的哈？” 领导不高兴骂几句，骂完了就算了，还能开除他的吗？ 这就是铁饭碗的好处。 秦国林给他倒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道：“赵主任今年贵庚？” “三十二了，也不年轻了，这个有什么问题？” “人到三十，还是个办公室主任， 你觉得自己算是成功还是失败呢？” 人到中年，基本上人生已经这样了，赵主任现在就想着熬退休，可是这个年纪吧，也挺尴尬的，等退休还得二十多年，往上爬吧，也没有年轻人那个冲劲儿，也舍不下脸去添领导，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混着了。 秦国林又问道：“那赵主任你觉得吓着你的日子能持续多少年了？现在国营饭店，商场，旅馆等小的单位已经开始改变了，员工都要下岗，你觉得你的铁饭碗能保多久？” “秦哥，可别开这个玩笑了，我们那可是水产局，是国有单位呀！” “国有就能一辈子不变的吗？赵主任，趁着你还在位置上，还能靠着单位的关系做很多事儿，不妨提前为了自己做打算了，你甘心一辈子在你领导面前卑躬屈膝的吗？一辈子当孙子 ？” 赵主任肯定不想啊， 是个男人想要权利，想要钱，想要风光无限，谁想当孙子？ “赵主任，你在体制内，消息比我更灵通啊，现在国家都提倡大力发展经济了，钱才是王道。 等你拥有百万财富，受人尊敬， 你回头看看，你的领导也得巴结你，喊你一声赵老板，甚至是赵总，他这个水产局的局长啊，也没掌握什么太重要的资源，再过十年，他就是个屁！” 赵主任悚然一惊， 这倒也是啊，若是城建 ，工商，税务，财政等单位倒也算了，他们水产局就是统筹采购鱼类的单位而已，还是挂在供销社名下的， 最近几年已经明显的走下坡路了， 没有以前吃香。 再过十年， 局长都是个屁，自己更是屁都不如了。 “赵主任你好好想想吧，这也是个机会，你想想，以后我们村儿的鱼能卖给你，一斤就是赚一毛，一年流水几万斤，几十万斤的，你能赚多少啊？ 就说咱们去年合作，你拿的是不是比你一年工资都多。” 秦国林压低声音，这是值得他的回扣，吓得赵主任摆手：“可不能乱说啊。” “我不说，我只是让你知道这其中得了利润了，等你自己单干的时候，赚的更多，更加的正大光明，哪儿会跟现在似的提心吊胆啊！” 这倒也是啊，赵主任已经心动了，但是想要单干也不是一件小事儿啊。 秦国林循循善诱，像是让人出卖灵魂的恶魔似的，“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单干，你想干，我们村儿也没有鱼呢，就是说咱们现在都开始筹备起来，那鱼养成也得两三年不是吗？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喝酒，赵主任好好合计合计 ，你若是觉得这事儿不行的话，我可以找别人。” “好，我会好好考虑，喝酒，只是秦老哥，这王八你也得给我弄几只来，我得跟上面交差啊。” “一斤六块钱，你要的话给你留着。” “怎么这么贵了？之前不是才两三块钱的吗？” “之前是王八多，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王八都醒了， 也不好抓了，加上行情好，很多人都想买了， 价格可不得水涨船高的吗？ 不瞒你说，再抓几天 ，我就不抓了。” “啊，这样子的吗？那必须给我留着。” “行，咱们俩的关系，都好说的，我还会把小的王八养起来，搞王八养殖试试。” “秦老哥真是能干呢，我都不敢相信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 还有这么大的魄力，佩服佩服。” “男人四十一枝花，我才四十，正是闯的年纪啊，赵主任，你也别错过现在这个好的机遇了，未来的人生还长呢，还没有到了躺平的时候。” 秦国林是真心给他提建议了，未来下岗潮到来的时候，中年人是最崩溃的，曾经多少家庭走向绝望，一死一家子的新闻他都看到过。 躺平这个词很新鲜，但是很好懂，赵主任的热血都被他说出来了。 这顿酒喝的， 赵主任都年轻十岁，好像回到刚进入单位那一年，想要大干一番的年纪了呢。 “我会好好考虑的，咱们一起闯一闯，一起发财！” 酒饱饭足，秦国林送他出去，曹瑞英过来算账,“八块六毛钱，剩下的菜要打包吗？” 几道菜都没怎么动筷子，只顾着喝酒聊天了。 “打包，都是鸡蛋和肉菜，不能浪费了，咱老农民就得回过日子啊！” 秦国林也是半醉了，站起来帮忙，只是突然有点儿没站稳了，曹瑞英下意识扶了一把：“秦大哥，小心点儿啊。” 就在此时，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进来就打曹瑞英，“你个贱人，你干什么呢？你大白天的就跟男人勾勾搭搭，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男人吗？” 曹瑞英猝不及防挨了几巴掌， 所有人都惊呆了，“你谁啊？你凭什么打人？” “我打我自己媳妇儿，谁都管不着，都闪开！” 秦国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脑子有点儿发懵，赵主任已经躲起来了， 遇到事儿跑的那叫一个丝滑，果然是混单位的，最擅长和稀泥保护好自己。 曹瑞英没有还手，秦国林却不乐意了，抄起菜盘子摔在他脸上，“你他么的找死啊，摔了老子的菜，你赔给老子？ 才吃几天饱饭，你就糟蹋粮食，浪费粮食的都该死！” 第185章 原来是曹瑞英男人 秦国林不管这个男人跟曹瑞英什么关系，但是弄翻了自己 的菜，浪费粮食， 你他么的还打女人，就该死！ 借着酒劲儿对他一阵拳打脚踢，一拳一拳冲着他脸上去的了，大厨赶紧阻拦：“别打了， 这是小曹她男人！” 原来是曹瑞英男人啊，只是你追到她工作的地方来打人算什么个事儿？ 秦国林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用力了，打的那男人都求饶了：“对不起，你别打了，我身体不好，你再打就要打死了嗷……” “嗷你麻痹呀，你跟谁嗷嗷呢！” 秦国林一脚踹在他鼻子上：“我管你谁男人呢，老子好好吃个饭，你给老子掀桌子，弄坏我的菜，我招你惹你了？他他么坏我的事儿，得罪我的客人，这事儿没完，走，派出所儿去，赔偿我的损失！” 秦国林把人薅起来，提着就出门去派出所了， 曹瑞英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没有阻拦。 还是大厨劝一句：“对不住，都是误会，你看你也是老客人了，不如给个面子， 咱们就在这儿解决了，去派出所真的犯不上！” “我只是你家客人，不是你家亲戚，就是亲戚也不行的，我花钱吃饭，享受你们的服务，这个天经地义，对不对？” “是的，是他的错，让他赔偿好了。” “行吧，赔偿，五十块，然后给我写个字条，不得反悔，万一他反咬我一口，说我无缘无故打他，要我赔钱怎么办？” 那男人也回神儿了，这事儿不对啊，自己挨了一顿打，还得赔钱？ 这是什么道理？ “不，不行……” “你他娘的还敢说不？打你不够狠，若不是大厨求情，老子看上你这点儿钱的吗？知道老子干什么的吗？我打听一下秦国林的名号，你 再跟老子横的吧！” 刚说完，门外冲进来几个年轻人，大喊一声：“谁敢动我们秦叔啊！叔，打谁？” 这是黄蜂的小弟们，经常在这一块儿转悠的，等着他有事儿吩咐一声，今儿竟然打起来了，小弟们表现得时候到了，一个个可积极了 ，都盼着能打一场呢。 出来混的没打过架？说出去都不够丢脸的。 “这孙子叫什么名字？” “张东来。” “做什么的？” “在家蹲着，什么都没干，他身体不好。” “这是不好？老子看他打人不是很利索的吗？哥儿几个，来认识一下，张东来， 以后他敢靠近这儿，见一次打一次。” “好的，秦叔，今天要打吗？” “不用了，丢出去！” “好嘞！” 小弟们提溜着人走了，饭店终于安静下来，留下一地的碎碗碟，还有菜，曹瑞英爬起来道歉：“对不住，毁了你的菜了，我赔给你吧。” “算了吧，曹妹子呀，这种男人你留着干啥？” “我，我家里还有孩子，离了婚孩子们怎么办？” “那他在家照顾孩子吗？还是给你做家务，让你回去能歇着？” 这个肯定是没有的，若真的是明事理的好男人，不会来她工作的地方打人，这不是把她的面子往地上踩的吗？是没有一点儿在乎她的意思了。 多余的话秦国林也不好说， 他说得多了，人家以为对她有意思了呢。 “赵主任，抱歉，让你见笑了，没受伤吧？” “没有，老哥你打架都这么厉害呀？” “哎，都是种地练出来的， 没别的技巧，就是一个力气大。” “那也很不错了，我先走了，有事儿咱们再联系啊。” “行，你慢走了。” 送走了赵主任，秦国林又招呼大厨过来，“曹妹子跟你是同事不？” 大厨有些不明所以，“当然是了，怎么了？” “既然是你同事，他打人的时候你不拉架，怎么我收拾他，你反而拉架了？是不是你跟她男人是一伙儿的， 故意来欺负曹妹子？” 秦国林眼神冷沉，经历过和郝家的争斗，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杀伐果断，让大厨心慌，“不，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打的太狠了，打坏了还得赔偿不是吗？我也是想着大家都能好好说，何必打生打死的呢？” “这话你跟那个废物去说，长着两个卵子他么的不做男人，打女人算什么男人？你劝着我就是不对，就该跟我一起打他，对付这种窝囊废，就得打得他怕了，他才懂事儿，才听得懂人话。” 秦国林挺看不上打女人的男人的，窝里横啊！ 大厨委屈，他想息事宁人，还错了吗？ 曹瑞英道：“不怪他，谁都不怪，怪我自己，对不住，秦大哥。” 她又一次道歉，秦国林眼底闪过失望，抓着衣服转身走了，最烦这种黏糊的女人了，活该挨打！ 以后这地方他都不想来了，气人！ 黄蜂急匆匆跑来了，“秦叔，听说打架了？需要小弟们做什么不？” “不用，打完了，一个窝里横的窝囊废，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 “有一件事儿，秦叔不是让我留意谁家卖房子的吗？我找了几家，都是独门独院儿的，秦叔要看看不？” “好，去看看。” 他早就计划在县城买房子了，万一有事儿还能有了落脚的地方，将来就是进货什么的，也能有地方放啊。 而且买房子将来能升值的，多买房子将来拆迁致富了。 一举两得，现在终于有消息了，秦国林跟着他去看房子。 有一处挺好的，就在火车站两条街之外，院子挺大的，有六七百个平方啊，还能种菜，有一口井呢，收拾的挺干净，秦国林一眼就看上了。 不过还得挑剔一下，压压价。 “房间太少了，屋子也破，不好，也就地皮值钱，将来还得翻修，不划算。” 秦国林揣着手，挨个儿嫌弃一遍，才问道：“几个钱儿啊？” 房主看着挺老实的，被他挑剔的脸色发黑，想辩解吧，又不善言辞，瞧着还有点儿可怜呢。 他那边也有个介绍人，是黄蜂一个远亲了，姓王，一位中年老阿姨了， 她帮着说话，“这个地段的房子多不好找啊，翻修才几个钱，买房子买的就是地段不是吗 ？” 这话说的有道理啊，这位大妹子是个明白人啊，秦国林心里觉得这大妹子不错，可惜不是自己这边儿的，问道：“扯那些也没用，冬天也没有暖气，我其实是想住楼房的，干净，暖和了，价钱合适的话我考虑一下，不合适就算了。” 黄蜂也跟着道：“是啊，先说价钱吧，便宜能抵消所有 的缺点了，不便宜可就没得谈了。” 第186章 秦国林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媳妇儿的 王阿姨的男人跟这位房东是同事，这时候的买卖房子都是熟人托付熟人的，还没有什么房产中介。 王阿姨也得帮着房东说说话，就按照之前说好的价钱说道：“这个房子面积大，若不是老杜媳妇儿生病了， 他也舍不得卖的，三千块不二价。” 黄蜂先不乐意了：“三千块？这也太贵了，王阿姨，你们两口子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不吃不喝三四年才能买得起的吧？ 现在去城里买一个单元楼也不过五六百块的吧？还有暖气，我秦叔还不喜欢这院子太空旷了呢， 他家住村儿里的，想看种地，自家地都看不完呢。” 王阿姨好奇一些，“你家住村里的，怎么想来城里买房子啊？” 秦国林：“儿子读书会来县里，我也做点儿生意，经常来回跑，有个落脚的地方方便点儿。 王大妹子，我也是诚心想买的，这位老弟，说个实在价钱，能认识都是缘分，大差不差的，我也只当是交个朋友了。” 这话说的王阿姨和房东都心里舒服一些，房东道：“这房子是住宅了，若不是遇到坎儿了， 我都舍不得卖的，这样，我再给你去掉两百块，两千八， 真的不能再少了。” 秦国林是满意这个房子，也觉得房东有情有义，能为了媳妇儿卖房子，作为男人，他挺佩服的，一般情况下，男人都是自私的，媳妇儿病重，只会把钱尽量留着，能省则省了，以后还要过日子的呢。 能卖掉祖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媳妇儿看病的，有，但是不多。 就是秦国林他自己，当初媳妇儿得病，也没有想过卖掉房子给她看病啊。 当然，也是村里的房子不知情了， 他媳妇儿也惦记着四个孩子，不希望因为她让孩子们没法活，所以也没要求过去县里医院花钱看什么的，就在家里熬着，喝点儿草药，熬不住就死了呗。 现在想想，秦国林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媳妇儿的呢。 “两千六，我只能出这么多了。” 佩服归佩服，该砍价还是得砍价了， 换个人来买，也得砍价。 “这，再加点儿吧，太少了。” 他一个月工资不到一百， 三个月工资了，男人很犹豫。 黄蜂道：“我秦叔直接给你全款啊，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你想想，谁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呢？” 这倒也是，万元户都是新闻人物的时代啊，谁一次性拿出几千块，绝对的大户人家。 房东满眼不舍，最终还是咬牙道：“你们什么时候能拿来钱？我急需，一分不能少了，屋子里还有一些家具，你再给加五十，我就不搬走了。” “好，这个可以。” 秦国林没在意， 三十五十的没必要还价了。 他的钱都在信用社存着呢，身上带着两张存单，加上今天卖掉的卤肉和王八泥鳅，差不多够了的，不过存单还要去取钱，需要时间。 他想了想就这样安排，“王同志，你和这位同志把街道办的领导们请来，左邻右舍也都请过来做个见证，我请客，中午就在家里吃一顿饭，算是暖房了，你看这么安排可以吗？” 王阿姨大名王芳，知道他的顾虑，是想多找些人来作证，没有房产证的时代，买个房子都是请保人的，以防原房主反悔了。 “好，可以，没问题的。” 秦国林想了想，这么多人的饭菜做起来也麻烦，塞给黄蜂五十块钱：“你去国营饭店让他们做两桌饭菜送过来，尽量好点儿，再买点儿瓜子花生，烟酒茶叶回来，招待大家不能寒酸了。”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购买力啊，五十块能做很多事儿呢，完全够用了，黄蜂还能落下点儿小费呢。 秦国林就去信用社取钱回来，贴身带着的存单还是有用的。 顺便让人去给秦元英传个话，让他先回村儿，自己晚点儿回去。 没有手机的时代就是不方便，全靠人传话了呢。 黄蜂的这些兄弟们就派上用场了，不得不说，黄毛们是真的能跑啊，城南跑城北，城东跑城西的，小细腿儿跑的是真的快，也不怕累，跟细狗似的，主打一个能跑。 秦国林现在还挺喜欢这种听话的孩子的，只要是嘴巴甜跑的快的都给一块钱，乐的他们每次都抢着来自己面前积极表现，情绪价值给的非常足。 真的是便宜好用啊。 午饭很丰盛，七个菜一个汤，馒头管够了，已经是很不错的伙食了。 街道主任姓唐，笑容有点儿狡猾的中年男人，灰色西装穿着很有派头啊，听说秦桂林是村儿里的，还有点儿怠慢。 结果秦国林吹着自己跟派出所有关系，跟水产局，炼钢厂等领导们也都能说的上话，说话气势也足， 就把他给压下去了，笑容也多了几分。 人都是这样的，排外，秦国林也能理解，换成自己村儿，遇到外来人也想给人一点儿下马威，住在自己的地盘上老实点儿。 只要他不使坏，秦国林都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差，适当的亮一下自己的肌肉，以后也少麻烦。 果然，之后的手续就好办多了，秦国林还是塞给唐主任一个红包，十块钱而已，但是他收了钱，态度就不一样了，这时候的街道主任权利还是很大的呀。 吃吃喝喝到了下午三点，钱也都给了房东了，房子的手续也办好了，秦国林才有空仔细看看刚到手的院子。 黄蜂和那些小弟们帮着秦国林把院子打扫干净了，他给了十块钱小费，让他们晚上出去乐呵乐呵，也不枉费人家帮着自己跑前跑后一整天，干的活儿挺多的呢。 办过事儿的都知道， 张罗各种事儿挺累的，还操心啊，若是没有人帮衬，能把人累瘫了呀。 秦国林大方，小弟们也都听话，也是皆大欢喜。 人都走了，有种繁华落尽的寂寥，秦国林才有空去堂屋主卧看看，需要添置什么家具被褥的，明天都买回来，只是看到那个紫红色的架子床，顿时愣住了，我的天，这就是房东要了五十块钱懒得搬走的家具吗？ 第187章 秦叔，您还缺儿子不？ 秦国林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他前世看宫斗剧就有这种架子床啊，跟个小房间似的，大户人家才用得起呢。 关键是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市民，而且经历过破四旧的时代呢， 怎么会保存的这么完整？ 秦国林上前敲击一下木头，这结实的手感，摸着就不一样啊， 捡到宝了吗？ 除了架子床，还有一套梳妆台和小圆凳子，一个博古架，不过上面空荡荡的，落下一层层的灰尘。 他压抑着狂喜的心跳，又去西屋看了看，这里也有，不过只有床，没有架子，摸着料子也是好的啊，梳妆台没有，倒是两个太师椅子， 两把椅子中间放着一个茶几，适合放在客厅了，放在卧室里不太和谐。 这些家具也不配套啊，房东是做什么的呀？ 又去东屋看了看，同样是堆着不少家具，不同风格的都有，还有一个木头屏风，刻画着万里江山图，看着挺霸气呢，也不懂是什么木材做的。 西屋是杂物间，堆着不少破烂东西，有的是书本，有的是木头盒子，还有瓷器，铜器等东西， 看着破破烂烂，但是随便捡起一件东西来，秦国林都是眉心直跳啊，这些东西怎么看着像是古董啊？ 秦国林坐不住了， 锁上房门，去找黄蜂，这家伙经常在电影院门口混着，这里的漂亮姑娘多，打个台球瞧瞧美女，是他们最喜欢的乐子了。 “秦叔，你怎么来了？” “你过来，有点儿事儿问你。” “好啊，什么事儿？” “咱们买的这个院子，他家房东是做什么的？” 秦国林递给他一根烟，黄蜂喜滋滋抽起来，大前门啊， 好烟呢。 “房东啊？废品站的收购员啊，怎么了？” 秦国林一口烟给吸进了肺里，剧烈咳嗽起来，“废品站的？” “对啊，不过现在这日子也不好过，听说发不出工资了，废品站效益不怎么好，每天就鼓捣那些纸壳子，铁棍子的，能赚几个钱？ 若不是国家养着，他们早喝西北风去了。” 这就能明白满屋子的东西怎么来的了， 大概是看着不错，趁着职务之便搬到自己家去了。 大概房东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前世看新闻，多的是把家里珍贵的古董给劈柴烧了的，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还好，知道了气的拍断了大腿啊。 但是也没办法，人的一生就是这样子的，金子放在里面眼前都抓不住，只能说命里没有偏财进来，只能老老实实打工赚钱了。 黄蜂也是见识少了，多的是人靠废品发了家的，就看你会不会做生意了。 “你说的对，确实得喝西北风，没事儿了，我只是看一屋子的破烂，觉得好奇而已。 这次做的挺好的，下次继续，还找这种独院儿的啊，价格好说。” “啊，还要买的吗？” 秦国林：“我四个儿子呢，一套房子将来怎么分？孩子不孝顺大多数父母偏心，我不能当一个偏心的爹，得再弄三套来呀。” 黄蜂羡慕了，“当秦叔你家儿子真是幸福了，叔，你还缺儿子不？我也想认您当干爹了呢。” “滚蛋，你是看上老子的房子了吧？老子累死累活，就养你们这帮龟儿子了吗？” “嗨嗨，叔，我也孝顺您啊， 比亲儿子都孝顺。” 黄蜂脸皮子很厚，被骂了还嬉皮笑脸，秦国林摆摆手：“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走了，你去玩儿吧。” “哎，知道了叔。” 黄蜂目送他走远，转身去跟小弟们吹嘘，他秦叔多有钱，买房子都是四套四套的买，又是惹来一阵羡慕声，都是跟他一样的想法，秦叔，您还缺儿子不？ …… 秦国林倒是不知道这帮瘪犊子这么盼着给他当儿子了，他坐公交车回家了，想着怎么安置这些东西，现在看着是破烂，几十年之后，随便一样都是宝贝啊！ 而且他还不能表现出太在意来，否则那房东肯定会察觉， 又是麻烦事儿。 他想来想去，还是单独弄个房子来妥善安置比较好，有的古董还需要特殊的保存环境，否则价值就大打折扣，这个得需要专业的人士来操作的。 能捡漏这么多宝贝已经是泼天的运气了，秦桂林做梦都能笑醒哈。 因此回到家里，看着坐在家吃饭的秦元强，自家老大，罕见的没有沉着脸 ，反而温柔道：“老大也过来了？大棚菜怎么样？有问题吗？” 秦元强受宠若惊， 他赶紧站起来擦擦手，道：“长得都不错，只是需要间苗了，大一点儿的青菜能摘了，你看，我给姑奶奶拿来一些，炒出来挺好吃的。” 桌子上一盘子香菇菜心已经快吃完了，孩子们都挺爱吃。 王小树道：“厨房还有，我给叔端来，你洗洗手也吃饭吧。” “好。” 秦国林按按手，“坐下吃，吃完再说吧。” “哎。” 秦元强感动的眼眶都红了，他爹终于不恨他了，真好啊。 香菇菜心吃着确实不错，菜心脆嫩，比那些老白菜帮子好吃多了，秦国林也吃了不少。 初春的天气，白菜芯儿开始长芽，不好吃了，萝卜土豆这些菜也都要发芽，要不就是糠了，同样没法吃，能吃上一口青菜，那些城里人肯定眼睛都是绿的，抢着要呢。 “那你就先弄一批，明儿我带到城里去问问价钱，辛苦这么久，投入这么多钱，也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现在也不能大意了，最好大棚那边安排人看守，别被人给祸祸了在咱们的菜，否则这俩月都白干了。” “谁这么缺德？敢来祸害咱们的菜啊？” 王小树很支持，“郝家那些亲戚们可是恨死咱们了， 我在乡里卖熏肉还有那泼妇冲着我吐口水，若不是我身边也有人，还敢来欺负我呢。” “对，可得看好了，大哥，你辛苦点儿，不行就住在大棚外面，搭个窝棚也行的。” 秦元强顿时重视起来，“我记住了爹，我不怕辛苦，明儿就跟大家说一声，都得守夜了。” 第188章 大早起遇到男鬼哭 秦国林的担心不无道理，前世还有人给别人家养的猪下了老鼠药的，一窝大小猪都死了，最终也没找到是什么人干的。 大棚菜源源不断的开始卖钱的时候，保不准会有那眼红的开始会祸害你的菜，主打一个他们赚不到钱，你也别想赚到。 秦元强吃完了晚饭， 就去招呼大家，在大棚外面搭建一个窝棚轮流看守，再去养着几条狗来，晚上要看管起来了。 村里还有人觉得他小人之心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还能偷你几颗菜的吗？ 秦国林都不管，不能因为故作大方， 最后损失惨重，说风凉话的人不会为了你的损失承担半分代价。 第二天一早，秦元强把第一茬青菜，蒜苗，香菜，小油菜等菜都送来了，品相不是太好，不过也是可以吃的。 “这是两百斤，我们大家凑的，今天还能弄四五百斤。” 秦元强有些担心，这能卖掉的吗？ 秦国林点点头：“行，先试试水，以后尽量把菜收拾的好看一些，自己没时间的话，找人给筛选一下，捆成一斤一捆的样子，这样好看也好卖，不过现在给食堂送的， 没那么多讲究，先这样吧。” 前世那些蔬菜都像是美女一样，还给喷洒着水汽，保持最新鲜的状态，想要把农业搞好了，也得讲究包装的呢。 现在刚开始，慢慢来吧。 秦元强都记下了，“好，我们会慢慢改进的，爹，需要我跟着你去帮忙吗？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 秦国林也没拒绝：“行，今儿你跟着元英一起来吧，正好帮着做点儿事儿。” 要做什么事儿啊？ 之前从郝家推走的那一批摩托车还都藏着了，没有处理，秦国林现在想把摩托车送到县里去卖掉。 这一批摩托车也算是郝家家产了，他不能留着，被人举报了，也是大麻烦的呀。 这几天的王八都不多，泥鳅倒是还有一些，每天也就能卖两三百斤的样子，若不是有熏肉顶上去，食堂那边都有意见了。 现在还是供应方牛气的时候，你有东西不愁卖，倒是想买点儿紧俏货，还得找关系呢，比如电器这些东西，只要占着电子一类的东西，都是紧俏货。 食堂孟科长还想要一个月一结账，秦国林鸟都不鸟着他，你不想要 ，老子换个厂子照样 能卖出去。 实在不行，老子摆个摊儿也能卖光了，还能让你拿捏了吗？ 再等十年以后，竞争激烈起来，做卤肉的多了，秦国林肯定不能这么硬气，还得给人送礼说好话呢。 藏着摩托车的地方很偏僻，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给装上车，有九辆摩托车，秦元英有些舍不得：“爹，咱们不能留一辆的吗？这要是开出去多威风！” 秦国林摆摆手：“别想了， 这东西现在没有人想起来，上面也顾不上，可你要是非要作死骑出去显摆，不是上赶着给人送把柄的吗？ 爹一直教导你们要低调，低调，你怎么还是记不住呢？ 就想着显摆，想着威风，别人夸你几句你能多长肉啊？虚荣心害死人的，你吃过苦头就知道了。” 秦元英毕竟是年轻人啊， 还是好面子的，每天两眼一睁开就是干活儿，都没空出去耍耍，有点儿逆反了。 秦元强现在就是爹的好大儿，爹说的都对，跟着教训弟弟：“爹说的都对， 你别总想着威风，家里自行车不够你骑的？拖拉机不够你开的？开什么摩托车啊，速度那么快，摔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秦国林：“就是，摩托车很危险的，别惦记了。” 用棉被把车都给遮挡起来，上面再铺上一层草帘子，从外面都看不到一点儿东西，秦国林才满意。 “走吧，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了人家食堂用的肉，还有菜呢，今天的活儿挺多的。” 父子三个刚要走，突然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哭声，初春的早起，听着怪渗人的。 父子三个顿时停下来，面面相觑：“有鬼的吗？” “屁，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鬼？再说就算是鬼也得是女鬼，你听着这是不是男人哭？这是男鬼？” 这是秦元英说的， 秦国林给他一巴掌：“你都看什么鬼东西了？那鬼不也是人变成的吗？怎么没有男鬼了？” 秦元强嘘了一声，“别吵了，咱们过去看看，肯定不能是鬼啊。” “为什么？万一这个鬼道行很深的呢？”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鬼也不能出来。” 秦国林忘了前世从谁那儿听来的，不耽误给儿子们解释啊，任何牛鬼蛇神都抵不过人民的汪洋大海！ 虽然嘴上这么说的，可是他们还是忍不住的紧张害怕，荒郊野外的谁在哭啊？ 肯定不是好事儿？ 从山坡底下爬上去，悄悄冒出头来，不敢惊扰了对方，山上一片平坦，竟然是一大块的坟地啊！ 更阴森了，哭声就是从坟地里传出来的。 “尼玛，坟地啊，幸好是大早起的，这要是夜里，高低吓死几个大活人了。” 秦国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几下，道：“老大，你去瞄一眼，别惊动了那个鬼。” “啊，我自己啊？不会有危险的吗？” 秦元强觉得老爹不把他当最喜欢的儿子了，本来也不是啊，秦元强有点儿委屈，爹怎么不让老二去啊？ “爹能害死你的吗？这么怂，跟着我干嘛？” “好吧，老二，要是有危险，大哥喊你，你可要来救我啊！” “不救你，让你被男鬼吃掉好了，看你那怂唧唧的样子，好意思让我喊你大哥的吗？” 秦元强只好磨磨蹭蹭的爬过去查看，不大一会儿就跑回来了，满脸兴奋：“爹，爹，是人啊， 不是鬼。” “什么人？” “这，我也不认识啊，是个年轻男人，二十来岁， 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在坟地里下了捕猎夹子，他的腿给夹住了，我想救人来着，来跟你们说一声。” 秦国林：“先别着急救，说不定是仇人呢？老二，你去看一眼。 ” 秦元英比他大哥干脆多了，只要不是鬼，人怕什么？又是个受伤的人了，他看看就看看，正好好奇了呢。 第189章 什么亲人？都是白眼狼 秦元英很快回来了，脸上笑的跟菊华似的，“爹，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是郝云龙那个龟孙子啊，哭的老惨了，鼻涕一把一把的，这大概是郝家的祖坟了吧？他是没法活了， 来找老祖宗求助的吗？” 果然是郝云龙啊，秦国林自从知道郝家藏着一批宝贝的时候，就想着以后有机会来转悠转悠，万一真的在祖坟里了呢？ 就是捡漏儿了，能碰到最好，碰不到也没关系的呀， 他更喜欢凭本事赚钱，这种偏财总觉得不踏实啊， 但是，也是想要的。 人的骨子里就是贪心的嘛，秦国林不是圣人，也不例外，知道有这笔钱，能不惦记的吗？ “咱走吧，别搭理这个龟孙子了，郝家没一个好人。” 秦元强知道郝云龙这个人，欺负自家弟弟了，只是没见过，他一头心思都是在种地上，跟人家这种风流公子哥儿是没什么机会碰到的。 所以他没有认出来，还想着救人了呢。 秦国林却摇头，“不行，得救人啊，咱不能见死不救，郝家已经付出他们该付出的代价啦， 郝云龙也是无辜的，咱碰到了就是缘分，咱若是不救人的话，跟郝家这种人有什么区别？” 秦元英挠头：“爹还是善良的，那就救了吧。” 他也不是什么狠毒的人，被老爹这么一说，就觉得自己心胸狭小了。 “咱们认识他，不好和他碰上，老大，你留下，你先偷听一下他都嘀咕什么呢，有没有郝家什么秘密。” “郝家的秘密？” 到了这时候了，秦国林也不瞒着两人了，把郝家藏着宝贝的事情说一遍，很可能藏在祖坟里，但是具体在哪儿，也不好找。 秦元英眼神古怪，还以为老爹真的善良，原来惦记人家的钱了呢。 秦元强憨厚的脸上闪过一抹精明,“爹，你的意思是让我套他的话？” “这个你看着办 ，不一定能套出来。” “我试试看吧。” 这事儿让秦元强去处理，秦国林带着老二走了，城里还有一堆事儿呢。 且说秦元强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瞧着太阳升起来，天气暖和几分了，才拍拍手爬上山坡。 这地方荒凉的很了，旱地都不在这儿，都是大大小小的土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大的土堆了，甚至有人称呼这种山头叫馒头山，意思是跟馒头那么大的山。 不过风水很好，正好冲着河流，说是什么玉带环绕的格局，有钱人都爱把坟地安置在这儿呢。 郝家也一样，选的最好的地方，特意把祖宗都迁移过来的了，他家祖坟也是最近几年才修缮的，所以杨游芳才怀疑，郝家很可能藏着宝贝在祖坟了。 秦元强模拟了好几遍，想出最好的搭讪办法，让郝云龙不会怀疑他了，能套出郝家祖坟的秘密最好，套不出来也得讹一笔钱， 他不能白忙活啊。 很快，他的脚步声惊动了郝云龙，他立马不哭了，大声求救：“谁在那儿？救命啊，求你救救我，我一定给你钱的。 ” 秦元强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他老实的脸让郝云龙松口气，遇到好人了啊，“这位大哥，你把我送乡里卫生所，我一定报答你。” “这倒不至于，都是乡里乡亲的，遇到了能帮就帮，要什么钱啊？我看看，你怎么弄的？哎呀，伤的好严重呢。” 这打猎的夹子可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呢，想想郝家做的那么多亏心事儿，说不定是谁故意报复他家，特意给下的呢。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秦元强看了一会儿，道：“这个我弄不下来，我得找人帮忙，老弟，你家里人呢？我给你传个话，我家还有事儿呢，真的不能在这儿耽误了。” 提起家里人，郝云龙有些失落，他父母叔伯们都进去了，要配合调查啊，以前风光无限的公子哥儿，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混子了，谁都不待见他。 甚至他的那些堂兄弟们都来羞辱嗤笑他，若不是他爹连累，郝家能有今天这么惨的吗？ 郝云龙心里也是不服气的，当初老爹帮着他们赚钱的时候，一个个笑的脸都跟菊花儿似的，那时候怎么不说老爹不好？ 什么亲人，都是白眼狼。 “我家里没有亲人了，大哥，我也不知道该找谁。” 这个可怜样儿，让秦元强有点儿心软，不过想起自家弟弟吃得苦，立马压下去了，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爹死了，我是来看坟地的，你说这事儿我能耽误吗？” 郝云龙也没有怀疑，“啊，这样啊， 那抱歉，你爹的事儿要紧，可是我的腿会不会废掉？我真的好疼，求你帮帮我，你找你亲戚朋友来也行，我可以给你钱啊。” “你能给多少？我也不能让人家白辛苦。” 说起这个，郝云龙又想哭了，老爹说他藏着宝贝了，可是他找了几次了，都不知道藏在哪儿呢，有这么坑儿子的吗？ “我现在没钱。” “没钱你跟我这儿扯？” 秦元强都气笑了，你一直说报答我，救人就给钱，怎么又来一个没钱啊？这孩子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郝云龙也是没心眼儿的，直接大哭道：“我爹说给我藏着钱呢，就在祖坟这儿，可我找遍了都没有，总不能把祖宗们都挖出来的吧？” 秦元强觉得自己以前傻，现在觉得他更傻，这是能说出来的吗？ 都不用套话他自己想交代了，这要是在古代，丢进大牢里都不用用刑的呢。 “你没钱，就是送你去卫生所，人家也不能给你治啊。 郝云龙都绝望了，他该怎么办？ 家里的东西都被人抢光了，那些工人们要工钱，来家里打砸抢东西， 现在除了空房子，他什么都没有。 想起房子，郝云龙眼睛一亮：“我还有房子，我家有几套房子，我把房子送给你可以不？” “这怎么能行啊？我就是做个好事儿，咋还要你房子了呢？我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传出去我还要名声不要呢？不行的，绝对不行！” 秦元强摇着头，老实的让人着急。 第190章 迟早被人打死了 郝玉龙都要哭了，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他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人太老实了也挺让人 无奈的。 郝玉龙想活着啊，只能继续求着他了，“我只有房子了，不卖给你，我也得卖给别人，求你了，救救我吧。 ” 秦元强也没有太过矫情了，否则就没法收场了，“我可以救你，不过咱们说好了，我送你下山去卫生所，你的命值多少钱，你看着给，你的房子我也按照行情付给你，剩下的给你钱，我也不占你便宜。” 郝玉龙顿时高兴起来，“这个行，我的命算是一千块钱吧，我现在这条命也不值什么钱了，没人管我了，我大概要饿死的了。” 这样也好，卖房子剩下的钱还能活一阵子， 他不打算在老家了，没有一个朋友，都是唾弃他的， 甚至还有那些砖厂的工人们输了钱的，都算在他头上，已经被套了几次麻袋了。 说实话，这些工人们也不无辜，人家引诱你赌博，也得你自己有这个心思才行的啊。 就跟出轨的男人似的，你总是说的自己多无辜，可是你自己不想， 人家女的能强迫你不成？ 除了下药除外啊。 但是人都不会怪自己，只会怪别人啊， 郝玉龙也看透了，他再留在老家，迟早被人打死了。 秦元强找来结实的棍子，别开兽夹子，把他的腿给取下来，疼的郝云龙嗷嗷叫 啊，疼的差点儿晕过去。 之前被夹住的时候疼，后来痛感麻木了，现在一动脚腕，疼的郝玉龙又嗷嗷哭起来，太疼了，恨不得现在就死了的好。 “为什么要让我遭这个罪啊？老祖宗啊，你们开开眼吧，就我这一个孙子，你们非要整死我的吗？” 秦元强都没忍住差点儿笑出来， “你可闭嘴吧，这是人家老祖宗的错吗？说不定人家老祖宗早就投胎了呢，你别对着人家嚎叫了。 当你祖宗可真是不容易，活着的时候没享受你的孝敬，面儿都没见过 ，怎么死了还得被你埋怨呀？ 你家老祖宗也挺冤枉的啊。” 郝玉龙不哭了， 想想也是这个事儿，若是自己有个自己这样的孙子，棺材板儿怕是压不住了。 “要怪只能怪你爹了， 他若是不犯法， 你能被连累的吗？” “哦，对啊，怪我爹，都是他的错，好好地开砖窑厂不行吗？家里也不缺钱花，干嘛做那些犯法的事儿啊？” “对，这么想就对了，当爹的就会坑儿子，比如我爹。” 秦元强现在对他爹也是怨念满满的， 曾经那么疼他，就因为他看错了人，娶错了媳妇儿，就把他弃如敝履，还给赶出家门，他就这么不可原谅的吗？ 所以他刚才找借口，就下意识说自己的爹死了。 郝云龙也想起来了，“你爹不是死了吗？” “哦，死了，别说他了， 赶紧送你回去，我还要给我爹办事儿呢。” 就当提前练习了，秦元强还挤出几滴眼泪来。 秦国林若是知道自己的好大儿这么孝顺，就会后悔不该给他好脸色了， 真的是亲儿子，说起亲爹死了，一点儿磕巴都不打呢。 郝玉龙走不动了， 秦元强只能背着他，初春的天气累出了一身的汗，让郝玉龙更感动，“大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除了房子，我还有个供销社，也是我家的，只是现在也没法开门了，你若是喜欢的话，一起卖给你好了。” “这个……，我怕是钱不够。” 他还有一千多块钱，是之前离婚赔偿剩下的，他一个人也没怎么花钱。 倒是之前分的债务给还清了， 这点儿他挺感谢老爹的， 没有他帮忙，自己这个婚也离不成。 只可惜， 落个绿帽子了，林月花那个贱人就是个祸害，谁沾上她谁倒霉，秦老九若不是被她举报，罪加一等，也不会被判刑这么多年。 终于到了乡里卫生所了，医生检查之后，道：“幸好没有伤着骨头，但是皮肉伤的厉害，想治好可不容易的， 要花不少钱啊，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大概要花多少钱？” “一百多的样子，得打吊瓶，不然伤口发炎，侵染到了骨头里，都得截肢了，腿都保不住。” 很多病都是拖延造成的， 小病拖成了大病，医生倒是尽职尽责，先把后果给他们说清楚了。 “治，赶紧治，我，我有钱，大哥，你先帮我付钱可以不？” “可以，先治伤吧。” 不管怎么说，残废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儿，秦元强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医生给上药处理，还给打了麻药，这样郝玉龙就不疼了，也有心情跟秦元强谈条件。 “我这条命算是一千块吧， 我家的门面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钱，算你一千，门面附近有个院子，也一起卖给你，算你一千可以不？” 现在在自家盖个房子，也得千把块的样子，砖头水泥木头这些都是钱啊， 宅基地是最不值钱的，村里有儿子的都会分一块儿，女儿则没有，所以大家都想要生儿子。 “可以，我给你一千块，你在这儿输液，我回家取给你。” “好，谢谢。” 郝云龙终于得救了， 精神放松，加上输液里有安神镇定的药物，很快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液体输完了，被医生喊醒，“以后每天来输液换药，最少七天啊。” “哦，好，我大哥没有回来吗？” “来了，给你留下饭菜，又出去了，说让你等着他，他一会儿过来送你回家去。” “那就好。” 郝玉龙还怕秦元强不会要自己的房子了，一千块可是不小的数目了呢。 大米饭，咸肉片炒土豆， 素炒青菜，普通的饭菜，让郝玉龙吃的很香，一大碗的饭都给吃光了，精神也好一些。 秦元强也回来了，这次骑着自行车了，他回家取个钱，借了自行车又来了，去乡里找了乡长，询问了手续怎么办理， 才过来送郝玉龙回家去。 手续办不好，红口白牙的谁信他？ “这是两份转让文书，我已经找乡里盖章了，你签个字摁个手印，房子就是我的了。 这是一千块钱，你数一数，咱们两清了。” 郝玉龙不知道为何， 还有些舍不得，他还要养伤，想多个朋友陪着，这位老实的大哥不管他了吗？ 第191章 这孩子有点儿可怜啊 郝玉龙现在是最落魄的时候了，从小就没有吃过苦头，这短短俩月，真的是吃够了一辈子的苦了，当然，更苦的还在后头呢，他现在觉得苦，有点儿早了啊。 除了身体的苦，精神上被人歧视，还挨打受气，更苦的是孤单，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亲人，夜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那种孤单的滋味儿，让他无数年之后回忆起来，还忍不住落泪，太苦了。 秦元强心情复杂，这孩子有点儿可怜啊。 但是， 他是不可能跟这个人有什么来往的， 他们两家可是仇人啊。 只是一时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道：“我送你回家，给你买一些粮食，肉菜，你先养好伤再说了吧。” “好，谢谢大哥。” 郝玉龙在文书上签了字，回头秦元强拿去乡里备了案，这个文书就能生效了。 这年头的宅基地都是一张纸而已， 没有什么红本本的。 秦元强给医生结算了医药费，“以后你每天 去他家给他输液换药好了，我多给你一块钱，可以不？” “可以的，现在也就你还心善，愿意帮他了。” 医生是认识郝玉龙的，这家伙以前也是张狂，骑着摩托车炸街，带着小弟们调戏姑娘家，真的是人憎狗厌的，不是好东西。 可是现在可怜兮兮的，跟流浪狗似的，也怪可怜。 秦元强面无表情，他很想说，你们若是知道我是秦国林儿子，大概就不会觉得我心善了。 事情都安排好，送郝玉龙回家，买好了一个月的食材，还有他需要的一些日用品，秦元强就要离开了，“以后你就要靠你自己了，爹是靠不住的，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女人也一样，这剩下的钱也够你活两年了，你以后得靠自己活着了。” “谢谢你，大哥，这段时间，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还不知道大哥你叫什么？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得走了，再也不见，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高冷的背影。 郝玉龙扶着棍子，送他离开，直接从屋子里把门给锁上了，若是被那些亲戚们知道他家里还有吃的用的， 肯定会给抢走的了。 这个房子是家里的祖宅，他舍不得卖掉，说句难听的话，以后他爹死了，还得抬回来，在这儿办丧事儿呢。 …… 秦元强一天时间得到了一个供销社，很大，两百多平的，以前是乡里唯一的供销社，村里人都得来这儿买东西，生意很好的，也是郝家的一只金鸡，利润可不小。 只是现在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货架了。 这个铺子后面还有仓库，秦元强直接进货回来就能开起来了，只是他还得找进货渠道，他也不懂这个，只能求助老爹了。 秦国林这一天过得也很忙碌，摩托车让黄蜂托人卖掉，市场价一辆都一万多了，这时候的摩托车是真的值钱啊。 但是秦国林这种见不光的东西，只能给八千一台，剩下的就是人家的事儿了，人家会翻新处理，再卖高价。 而且是一次性付钱， 黄蜂也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买卖，有点儿害怕，万一人家黑吃黑怎么办啊？ 可是能吃下这么多摩托车的，也只有这一家啊，只能硬着头皮交易。 秦国林的拖拉机都没有卸车，只会跟着他去了郊外一个废弃的厂房里交易，秦元英没有带着，他去送熏肉， 该做的生意不能断。 今天的王八都卖给赵主任了，这些事儿都让秦元英去处理，他当爹的也不是有分身，一个人切成八瓣儿去用了， 以后这俩儿子就得独当一面，帮着老子的忙呢。 还有王小树，秦国林也会给王小树一份事业，让他也能独当一面。 其实今日的事儿带着王小树也合适的，这孩子很机灵，但是王奶奶每天看着孙子才踏实啊，王小树就负责家里卤肉熏肉的事儿了，每天也很忙的，这种危险的事儿秦国林也不能让他粘上。 那就只能自己上，秦国林觉得自己跟孤胆英雄似的，单身闯威虎山呀！ 黄蜂坐在司机室里，跟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他就是紧张的，秦国林反而很稳得住：“放心吧，没事儿的。” “为啥啊？秦叔你有啥底牌你跟我说一说，我心里也好有个底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黄蜂撇嘴，咋还搞得神神秘秘的呢？ 终于见到人了，对面十多个油腻腻的修理工，一起帮着把摩托车卸下来，为首的汉子胡子拉碴的，三十多岁，瞧着怪沧桑的。 让人检查一遍， 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他们俩，“这东西来路不明吧？你们怎么搞到的？” 秦国林冷冷道：“你出钱，我给货，谁都别问那么多，我还不问你以后怎么处理，卖给谁了呢。 兄弟，这一批货，你最少赚一半儿，甚至还能结交几个大人物，何必跟我们计较了呢？、 大家是第一次合作，以后说不定还会有第二次呢，黑吃黑不是长久之道。” “哈哈……，老哥说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好奇啊！” “好奇害死猫，你若是这么说，我倒是考虑下次跟你合作的可能性了，做这种事儿的，最忌讳好奇心了。” 男人看他不好惹，也没有继续废话，一挥手，让人把钱取来了，都是现金，八千一辆摩托车，就是七万二了，满满一大袋子，钱也是新旧都有的， 没有捆起来，乱七八糟的堆在袋子里。 但是也散发着人民币特有的香气，闻着让人上头。 黄蜂都激动坏了，他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上前就抱起来，准备离开。 “数一下。” 秦国林没着急走，总得把钱数清楚了，这要是少个几千，回去才发现，找谁说理去啊！ “怎么着？信不过我们兄弟的吗？老东西，太不给面子了。” 对面的人满眼不善，他们一个老的老，一个瘦的跟鸡崽子似的，对常年做修理活儿，胳膊上都是肌肉的修理工来讲，就是两个弱鸡，一只手都能提溜起来了呢。 这话一说完，他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吓得黄蜂脸都白了，下意识看向秦国林，怎么办？ 第192章 你没钱，就坑老子的吗？ 秦国林还是那句话：“数清楚了，钱货两清，对谁都好， 你安心数钱， 没事儿的。” 黄蜂只好翻出包里的钱来数，只是这一翻，脸都白了，“这里面还有两毛五毛的钱，这肯定是不够的呀！” 若都是十块钱的，这一包钱肯定七万多，可若是毛票，再来几兜子也不够的呀，这明摆着是想坑他们呢。 黄蜂都愤怒了， “你们还说不是黑吃黑，分明是想昧下我们的货。” “那又怎么样？” 既然事情败露了，对方不演了，“拿着钱，滚蛋，不然这点儿钱都没有， 能给你钱已经不错了， 还想着怎么的？” 秦国林没说话，转身回拖拉机司机驾驶室里，从座位底下翻出一把猎枪来了，他一直随身带着了，不然敢单独过来的吗？ 咔嚓一声上了枪膛，然后对准了房顶，砰地一声开了一枪，现在轮到对面白了脸了，一个个都吓得找地方躲藏起来。 黄蜂激动地脸色发红，“我的天哪，叔，你，你竟然随身带着这么大家伙啊！” “哼，没两把刷子，老子敢来吗？” 为首的汉子叫陈军，立马喊道：“老哥，有话好好说啊，你别直接动家伙，都是误会，我就是跟你开玩笑了。” “哦，开玩笑是吧？” 秦国林再次给猎枪上膛，这次对准了陈军脚下，吓得他举起手求饶：“别啊，这东西走了火儿，会死人的，哥，亲哥，我这就把钱给你补齐了，都是弟弟我的错。” 砰！ 秦国林还是开枪了，不过打在了他脚下，灰尘飞扬， 让陈军差点儿吓尿了， 你来真的？ “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带着人抄了郝家的时候，你他么的还玩儿机油呢，跟我玩儿黑吃黑， 老子没点儿东西，敢跟你玩儿的吗？ 现在，一万一台，九万块钱，一分不能少，给老子拿来。” 他都动枪了，不得涨价的吗？ 陈军苦着脸求情：“一万太多了，我没那么多钱，就是这点儿钱还是我凑出来的，我得出掉货才能给你结算。 我黑吃黑也是逼不得已啊，这大几万呢，上哪儿找去啊？” 秦国林冷哼：“你没钱，就坑老子的吗？黄蜂，数一数，多少钱？” “好的。” 黄蜂立马来了精神， 把钱大概数一遍，气的又骂人了：“才两万五呢，毛票不算。 ” “给他留两台，剩下的带走，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来买吧。” “哥，这也不能只给两台啊。” “老子辛辛苦苦跑这么半天，不给辛苦费的吗？你都想黑吃黑了， 老子能给你两台都是不想把事情做绝了，日后好相见，否则老子把钱拿走，车一台不给你，你能怎样？” 黄蜂跟着捧哏：“对啊，一台不给你，我们黑吃黑，你能怎么样？陈军啊， 我以为你是个讲义气重信用的人，我才来找你的， 结果你跟我来这个，太让我失望了。” 他还抖起来了，一副长辈看不争气小辈的模样，气的陈军想揍死他。 “就这样定了，还把车给我抬上去，等你什么时候出了货， 拿着钱再来交易。” 陈军眼睛一亮：“哥，你还愿意留给我的吗？” “谁留给你了？老子是说如果我还有货，没有出完，谁拿钱来就卖给谁，不过地方老子说了算，老子不信你了。” “行吧，那哥你别着急卖，给我留着啊， 赶紧给哥装上去了。” 等于是两万五买了两台，陈军是吃大亏了，却没办法，谁让自己先不讲信用的呢？ 不过他也没有赔钱，这玩意儿现在很畅销的， 很多有钱家的公子都想买一台，骑在街上轰隆一声油门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多威风啊！ 就是卖一万五都能有人买， 县城里隐藏的富豪可不少呢。 无奸不商，陈军回过神来，已经想着怎么抬价呢，物以稀为贵，现在只有两台摩托车，是不是可以卖两万一台的呢？ 修理工们看陈军也不生气，只是盯着车子傻乐呵，以为吓傻了呢。 其中一个叫吴大个儿的，个子高力气最大，人也虎了吧唧的，其他人都怂恿他去试探一下，老板是不是傻掉了？ 吴大个儿也是真的傻，上前就给了陈军后脑勺一巴掌，“老板，你吓傻了啊？那你这胆儿也太小了，我都没害怕。” 陈军突然挨了一下子， 整个人都朝下栽倒在地上了，鼻子一酸，鼻血都冒出来了，整个人都气炸了，“你，你敢打我？” 看他流血，众人都心虚了， 一个个装着很忙的样子，收拾东西准备跑，留下吴大个儿面对陈军的怒火，被他追着踹了十几脚，他累的大喘气，吴大个儿屁事儿没有，谁让他皮糙肉厚的呢？ 只可怜了陈军，没有被秦国林伤着，反而给自己人给弄得流鼻血，脑子嗡嗡地炸开了，气得他差点儿晕过去。 …… 秦国林放好猎枪，把拖拉机开回去，幸好买了房子了，不然这车子都没地方放了，所以，不管什么时候还是得有自己的房子了。 黄蜂还很激动，“叔，那猎枪我能看看吗？” “不能，这不是你能玩儿的，是要命的玩意儿，你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让你碰的。 这是土猎枪，不了解枪的玩儿不来，用不好炸膛了，伤着的就是你自己了。 我们村儿有几家猎户，集体生产的时候都自己去打猎，日子过得比很多社员都要好的，但是现在他们都不打猎了，猎枪也都卖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黄蜂不能理解，他若是有猎枪，能去打野猪打兔子，甚至打老虎打黑熊，听说深山林子里现在还有大家伙呢。 “因为他们家都凑不出一个全乎人，一个被猎枪炸膛伤着手，一个被野猪追的摔下山崖，断了腿，还有一个遇到野狼搭肩膀，倒是没有被咬断脖子，但是你猜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脸被咬掉了半个，一张脸只剩下一半儿了，倒也没有死掉，也是命大，但是小孩儿看到了都被吓哭了， 比鬼都可怕，你说说你，还觉得打猎好玩儿的吗？” “不，不好玩儿。” 黄蜂觉得秦叔说的跟恐怖故事似的，太吓人了。 第193章 您比我父母对我都好 秦国林说的这么吓人，黄蜂也歇了玩儿枪的心思，尤其是这种土猎枪，真的会炸膛的呀，他也听说过，不是真的无知。 不过呢，这玩意儿倒是可以用来吓唬人了，黄蜂眼神闪烁，不知道转动着什么小心思呢。 两人把车子都卸下来，藏在屋子里，至于那些‘破烂’，秦国林亲自收拾收拾，买了很多纸箱子， 棉布什么的，一样样仔细的擦干净放好了，回头都送家里去锁起来了。 哪怕是一个毛笔杆儿，还是一个小瓷哨子，鼻烟壶什么的，都分别装起来，不敢擦破一点儿，这将来可都是宝贝，能换老多钱的呢。 就是屋子里的那些家具他也都会分批送回老家，留在这儿他可不放心呢。 这事儿他谁都没告诉，就是亲儿子都没有讲的，万一将来遇到什么事儿呢，这些东西出几件都能翻身了。 这是他翻身的底气呀，秦国林想想都觉得高兴。 终于忙完了摩托车的活儿，黄蜂把钱兜子递给他，“叔，钱都在这儿呢，你拿回家还是存起来？” 秦国林取出一千块钱塞给他：“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叔不能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的。” 黄蜂震惊了， 随机狂喜，“这都是给我的吗?太多了，给我一百块喝点儿酒就行。” “给你你就拿着，你出人出力，也不偷懒，做事儿也尽心尽力，应该拿的，不过我给你一个忠告，别都去吃喝玩儿乐乱花了，别人喊你一声哥哥，你就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有钱去买个房子，给家里人买点儿吃的穿的， 比花在那些外人身上强啊，你家里什么情况？” 秦国林一直没有问，不过这次他跟着出生入死的，也是经历危险，他觉得可以深入了解一下，以后把他当自己人了，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黄蜂尴尬道：“也没什么情况，我家就是孩子多，兄弟姐妹五六个呢，我是老三，爹不疼娘不爱，兄弟姐妹也都瞧不上我，我就在外面混着了。” 这种情况也常见，老大是第一个孩子，父母寄予厚爱，小时候肯定是很疼的，老二也稀罕，第二个孩子有经验了，养的也很好，老三老四就是意外了， 父母就养的很随意。 若是最小的孩子，老来得子，也稀罕，唯独中间的孩子最不受重视的。 秦国林就给他建议：“那你去买一套房子， 院子买不起，就去家属院买两间四合院，或者是筒子楼都行的，以后你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有了房子就能单独立户，你是户主，跟家里分割出来，以防你父母惦记你的房子了。 以后再好好干活儿，攒点儿钱娶个媳妇儿，生几个孩子，日子就能有盼头了。” “我这样的不缺女孩子，只是正经结了婚，就没女孩子愿意跟我了，就算人家愿意，人家父母也不乐意的呀，成家也不是容易的事儿。” “只要你足够有钱，有自己的事业，这些都能解决，别灰心啊，现在先走第一步，买房。” “好，我都听秦叔您的话，您比我父母对我都好。” 秦国林也是当爹的，不希望孩子这么想，劝着道：“父母他们活着也不容易，不是不想对你好，而是没那个精力。 没给你冻死饿死，养你这么大就是不错了。 以后父母给你多少，你回报多少，该你赡养的义务也不能少，人呐，是和父母割舍不断的， 也别总怀着怨气，自己也不高兴不是吗？ 就是你这样的，读书不行，也找不到工作，整天的不务正业，招鸡斗狗还打个架， 别说父母了，是个人都得嫌弃你。” 黄蜂干笑， “秦叔您不是不嫌弃我的吗？” “我那是把你当手下用，不是不嫌弃，而是不在意，你做的好我多给你钱，做不好我换人啊，对你没有期待，就没有要求。” “啊，您可以骗一下我啊，没必要说大实话。” “滚犊子吧，忙你的去吧。” 秦国林骂一句，这孩子，给点儿好脸色就上天了。 还剩下两万四千块，秦国林拿出一万，分成十份儿，一份儿一千，回头分给当初帮着藏车子的几个人，都是秦家本家，虽然他们没有提这个事儿，秦国林却不能装糊涂，不分给人家了。 他拿大头， 对跟着他的人也不能小气了， 否则谁还会豁出去帮他了呢？ 剩下的毛票也有几十块的样子，拿回家给王奶奶，让她当零花钱。 事情安排好了，秦元英也回来了，嘴角油汪汪的，满脸带笑，“爹，事情办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差点儿被人黑吃黑了，动了枪了呢。” “啊，这么危险？没事儿吧？那黄蜂怎么找的人？他能信不？下次带着我吧，我可是你亲儿子，有事儿我能搭把手啊。” 秦元英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的呀，他好歹是亲儿子，还能比不上那个黄蜂的吗？ 他都有点儿嫉妒了。 秦国林叹气：“你这个脑子啊，以后出门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呢，我带着你干嘛？出事儿了咱们被人一锅端的吗？ 我带着他，万一有事儿能把他推出去顶缸啊，跟着你，我丢下你自己跑的吗？” 秦元英：“……” 三观震碎，瞬间不嫉妒黄蜂了，原来爹打着这个主意了，这……，就很难说。 “爹，我才知道你对我这么好，以前都是我误会你了。” 秦元英凑上来撒娇，秦国林嫌弃：“吃烧鸡了？一身的烧鸡味儿，还往我身上蹭着油，滚蛋，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来。” “嘿嘿，爹，是赵主任请我吃的，我还给你带回来两个鸡腿呢，我可惦记着你了呢。” 秦元英从怀里取出鸡腿儿来，秦国林闻着都饿了，正好垫垫肚子，只是吃着有点儿不一样儿的味儿：“这什么味儿啊？” “哦，我放在胳肢窝里了，是不是狐臭味儿？我闻着我也不臭的呀！” 秦国林：“……” 这尼玛真的是亲儿子，都想捶死他了呢！ 第194章 孩子还是见识少 秦国林还是吃下了胳肢窝味儿的鸡腿儿了， 他两辈子都是个穷苦农民，平时舍不得吃顿肉的，鸡腿也没有吃过几次啊。 小时候穷，没得吃，后来条件好点儿了，孩子多，都紧着孩子们吃的呢，鸡屁股都轮不到他吃，顶多吃个鸡脑袋了。 也就最近重生回来才吃的好点儿，想吃啥吃啥，不过做人不能太飘了，才吃几天肉啊，就嫌弃鸡腿了吗？ 吃完鸡腿，把那些‘破烂’装了一些先带回家，也给秦元英看看自己买的这个新的房子， 以后来县城，就能有落脚的地方了。 秦元英那个震惊，“不是，爹，你说这房子是咱们家的了吗？” “对啊，咱们经常来城里，有点儿什么事儿总不能一直住旅馆的吧？放点儿货物什么的也不方便，所以我让黄蜂给留意一下，买了这个院子，这地方挺大的吧？ 可以放很多东西，回头把大门重新拆掉，换一个大的，拖拉机直接就能开进来， 多方便。” “那可太好了，咱们竟然在县里买房子了，真的不敢想呢。” “赚钱就是为了日子更好过的，好好干活，以后会有更好的日子呢。” “这日子已经很好， 还能怎么好？” 也就是秦元英见识少了，每天有鸡蛋有肉吃， 新衣服随便买，还能开着拖拉机，手里还有赚钱的熏肉生意，村里人也都对自家尊敬有加， 谁也不敢小瞧自家。 这在去年想都不敢想的呢，他觉得这辈子已经值了，回头再娶个漂亮大姑娘，生几个孩子，人生圆满。 秦国林有些心疼，孩子还是见识少，也不能怪他们，没有电视机的时代，也没见过什么新鲜事情，可不容易满足的吗？ 前世几十年之后，年轻人们都是不满足的，你去城里有车有房了，还有更富贵的生活，向往那些豪门了。 豪车游艇，奢侈品挂满墙，别墅大房子，全世界旅游了，这才是顶层的生活了，是现在的人想都不敢想的。 看来要提高这孩子对钱的追求了。 “等这边的生意做顺了，爹带着你去南边转转，让你看看什么样才是好日子。” “南边？那是哪儿啊？” “彭城，深市，沿海，那边的经济最发达，汽车满街都是，高楼大厦一眼望不到头，能有一百多层高呢，让你感受一下土包子进城。” “啊，这有必要吗？” “看看总没错，去那边找点儿更赚钱的生意。” “熏肉已经很赚钱了，还有什么更赚钱的？爹，我发现你真的不一样了，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看来的？” 秦国林满脸高深莫测：“你爹我认识那么多的领导，都是白认识的吗？有的是听着他们说的， 有的是看电视上的，哦 ，咱们过去了就买台电视剧回来。” “真的吗？我看到炼钢厂活动室有一台电视机，还是彩色的呢，那些工人下了班儿都能去看了， 我都羡慕了，当工人真的挺好的。” 看病能报销，给分房子，吃食堂只需要很少的一点儿钱，衣服都给发，过年还给分各种福利，就是幼儿园小学也都免费，家里孩子都不用发愁读书的事儿。 若是两口子都是工人，几乎都不怎么花钱，日子过得都挺好呢。 他听过食堂那些员工们讨论福利什么的，可羡慕了。 有的时候，赚钱只是满足生存，人都是满足别人的生活，总想逃出自己的圈子。 现在老爹能给家买电视机， 他对工人的羡慕又少一点儿。 “买了房子的事儿谁都不要说，问就是租下来的，财不露白，别忘了郝家的事儿。” 秦国林不忘叮嘱一声，又说起这次差点儿黑吃黑的凶险，“别看咱们现在赚了不少钱，也买了房子， 买了拖拉机了，可都是老爹用命赚来的，都不容易啊。 若是被人使坏，咱们家刚起来的日子又没了，你可别年轻气盛，吹牛上瘾，坑你自己不要紧，把你老爹也给坑了。” 秦元英有些愧疚，只是听着老爹这么瞧不起自己，又觉得不服气，“我也没那么差，我知道轻重，一定不会说，这点儿深沉还是有的。” “希望吧，真的出事儿，你自己承担，一次教训不够，那就去牢里好好悔改悔改，跟秦老九去做伴儿吧。” “那肯定不会，爹你要相信我。” “哼！” 秦国林是相信不了一点儿，不过年轻人以后的日子还长，需要他自己踩的坑还是得自己去踩，自己只是提醒，代替不了一点儿。 一路无话，回到家，秦元强还有一个大惊喜等着他们呢。 “爹，事情顺利吗？” 秦元强现在也学着讨好老爹了，实在是老爹现在的能力能带给他很多的帮助，而且也不跟以前一样处处惦记着自己了， 秦元强彻底失宠，现在是争宠的过程，肯定得好好表现了。 “不顺利，差点儿被人黑吃黑，你以为处理这些东西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啊，那后来怎么样？” “还好，保住一部分车，钱也要了一些，没有彻底白板了。” “哦，那剩下的车咱们也别要了，东西没有人重要。” “ 嗯，缓缓再说了。” 饭菜做好了，洗了手吃饭，等着秦国林烫脚准备休息的时候，秦元强鬼头鬼脑进来，“爹，郝家小子的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 “嗯，你说。” 秦元强拿出房本的纸来，把事情经过说一遍，秦国林都震惊了，“所以你花一千块钱买了一个乡里的临街房子，能当门市用的， 还有一个房子？” “是啊，那个郝云龙还一直感谢我， 家里都被人搬空了，耗子进来都流眼泪，瞧着怪可怜的。 他一个人也孤零零地在里面养伤，那眼神啊，就跟被丢掉的狗似的，我这心里啊，酸溜溜的难受。” 秦国林：“难受你接你家去照顾着吧，你是不是没有跟他说你是我儿子？” “没有，我知道他若是知道我是你儿子，肯定会生气，恨我的。” “嗯，他还会以为你故意接近他，骗了他的房子，对你恨之入骨。” “那怎么办？我真的没有想骗他，我也给他钱了，还救了他的命了呢，一千块是我全部的家底了啊。” 秦元强又一次遇到棘手的事情，上一次这么纠结，还是林月花一直加彩礼要东西的时候。 第195章 突然重视孩子学习了 “那怎么办啊？我真的是没有想骗他的呀！” 秦元强着急了，想让老爹帮着拿主意。 可是秦元强却摇着头，“你不是孩子了，有了林月花的那些事儿，我觉得你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 不管好坏，都不是我这个当爹的错，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元强知道是这个道理，可还是迷茫的时候希望有人能指点一下，没想到老爹会直接拒绝了自己，很是失落。 秦国林摆摆手：“回去自己想去吧。” 这几天给他一点儿好脸色，并不代表就是原谅他了，只是到底是亲父子的，也没必要整天的横眉冷对，见面就拉着脸。 只当是亲戚一样相处着吧，面子上过得去就行，真的遇到事儿，秦国林不会管他，更不会给任何建议了。 他对这个儿子所有的宠爱，都已经在上辈子消耗光了。 以后对四个儿子都是一视同仁，都不会有任何偏心了。 当然，现在在外人眼里看着他是对老二更好，孩子们多了，总有偏心的，人的心脏本来也没有长在正中间，就是偏的。 他有自己的考虑了，秦老二是唯一长大的儿子，能帮着自己干活儿，老三，老四还读书呢，给他们花钱，养他们长大已经是尽到责任了，还能怎么对他们？ 说起俩孩子上学的事儿，秦国林觉得自己得关心一下了， 他们考试的成绩怎么样？ 老子花了钱，不是让你们去学校玩儿的呀。 若是读书不行，趁早回来跟着他们大哥去地里干活儿了。 于是，第二天秦国林没有去抓王八， 现在河边已经开化了， 王八也都跑远了，抓不到多少，暂时歇一歇。 所以秦老三，秦老四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了老爹也在家等着自己一起吃饭了。 看着他突然有些紧张，有点儿不习惯。 本来秦老三每次洗脸只是洗洗眼睛，洗掉了眼屎就当洗脸了， 刷牙也是做做样子呢， 王奶奶说多少次都不管用。 这次老老实实的洗了脸，香皂洗手，洗的干干净净的， 指甲里的黑泥也都抠一下，不能让老爹抓着收拾他们的机会。 秦老四倒是不用操心，这孩子斯斯文文的， 跟大姑娘似的，很让王奶奶喜欢。 王奶奶笑着道：“还是得你看着，这个老三啊，平时洗个脸擦一下的事儿，今儿倒是老老实实洗脸了呢，洗好了来擦一下擦脸油啊， 不然皮肤会皴的呢。” 秦老四倒是喜欢用擦脸油，秦老三不乐意：“擦了一身的香味儿，同学都笑话我娘娘腔了。” 秦国林眉头一跳，“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嫉妒里的呢？他们觉得流着鼻涕泡，脸上冻得红一块儿紫一块儿，严重的还流着黄脓水，这就是男子气概了吗？ 哦， 忘了你以前也是那个样子，确实不是娘娘腔了，那是脏，去谁家都嫌弃你，鼻涕都能抹满了全身了， 哎，这样脏兮兮的孩子，以后见面咱就当不认识啊， 老子嫌丢人。” 王小慧道：“擦脸霜一盒一块钱呢， 三哥哥，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哈，小慧说的对啊， 上了学都学了新词儿了，真不错。” 王小慧低下头，遮掩住眼底的失落来，这是很多人都跟她说的，能在秦叔叔家住着，是她们的福气了，都得惜福，要勤快，别被他们家里人讨厌，又得落到爷爷奶奶手里了。 到底是寄人篱下，不管王奶奶多么照顾他们的情绪，王小慧还是有点儿自卑的。 这个秦国林也不是没注意到，但是没发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她若是一直这么想，谁都帮不了她。 倒是忘了应该去探望张兰兰的事儿了，不知道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或许可以带着俩孩子去见见她了呢。 杀人案子走流程都需要一些时间的，若是关系，有的关在里面几年都不给审理，这事儿也不稀罕。 秦国林还给找了律师，花了钱的，所以她的案子一直在推进。 他没有跟俩孩子说这件事儿，万一不行了，岂不是让孩子失望？ 答应孩子的就得做到，秦国林现在对孩子也不敷衍了，重生一次，很多人情世故都开窍了。 “洗好了，擦了脸，都过来坐下，我问问你们，学习怎么样了？考试没有？成绩如何？” 两人一听要问成绩，都心里紧张， 秦老三在乡里读书，每天都骑着自行车来回跑，中午在学校吃一顿饭，瞧着很忙的样子。 他眼珠子转了转：“还没考试呢，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我很努力在学习了， 爹你放心吧。” “嗯，老四你呢？你学习怎么样？” 秦老四不敢骗他，毕竟小学就在村子里，只要去问一下什么都清楚了，道：“我语文还行，数学不行，成绩一般。” 现在还没有开设英语课，就是语文数学思想品德政治这些课程，其实比起后世的孩子，已经是很简单了。 “数学不行？怎么不行？加减乘除都不会的吗？” “这个会一些，就是算的慢，有些算不明白。” 秦国林：“……” 这话说的，让他教训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了，以后肯定是当不成会计了。 “那语文呢？能考多少分？” “61，及格了。” 秦国林：“……” 这就是他说的还行？ 秦老四罕见地看懂老爹的心思了，道：“数学就考十几分，语文已经很好了。” “确实好，你爹很开心，吃饭吧。” 秦老三松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只是老爹发什么疯，以前从未关心过自己学习的呢，今天怎么问这个？ “爹，你觉得咱们家有才气没有？” “这话什么意思？” “我听人家说，谁家孩子学习好，考上大学了，那是文曲星下凡，祖坟冒青烟儿了，你觉得我们几个人，谁像是文曲星下凡啊？” 秦国林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 笑着道：“你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呢，若是学习不好，不是你的错，是咱们家没有那么出状元的命，是老祖宗不保佑是吧？ 你肯定考的还不如你弟弟了，也没事儿，没有文气，孩子不够聪明，确实是老祖宗也有错，没有给你们一个聪明的脑瓜子，爹是很开明的， 不会强求你们必须学多好。” 秦老三听着有点儿不对味儿，他爹有这么开明的吗？ 第196章 养儿子就是为了给自己养老了 秦国林当然不会这么开明了，他只知道，老子花了钱，就得看到回报，不然这个钱岂不是花的太冤枉了？ 父母养育孩子，说是无私的爱，其实一大部分也是一种投资了，养儿防老，这句话的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交易了。 养儿子就是为了给自己养老了，当然，爱也是有的，只是多少就看人了。 秦国林也是这样的心思，供你读书，是为了让你更有出息， 以后赚更多的钱来回报老子了。 既然你读不好，那就不浪费这个钱了， 有钱养猪还能吃几顿肉的呢？ “你若是学习不好，就跟着你大哥去种地吧，以后就当个农民好了。” 秦国林又说一句，让秦老三变了脸色，“我才不想种地呢，又累又脏还不赚多少钱，我不能跟着你去县城做生意的吗？ 就跟二哥一样，我想跟着爹。” “不行，你二哥会开拖拉机，会算账，也会说话，能独立办事儿，关键是他已经十八了， 长大了，可以当大人用。 你不一样，你跟着我屁用没用，被我的朋友们看到还会说我不心疼儿子，这么小就带出来干活儿，不是亲爹。 所以 ，我只能把你丢给你大哥了，种地不需要跟人打交道啊。” 秦老三，“可我不想种地，爹你偏心。” “哈，老子就是偏心了？你能怎么滴？现在老子还是一家之主呢， 你就想造反啊？ 关键是你有这个本事没有啊？翅膀没有长硬的呢， 就想跟老子叫板儿？ 不想当农民，那你就读书改变阶层，你若是考中大学，以后毕业了，老爹还能给你找关系进入大厂子，或者是去政府坐办公室，甚至去搞研究，都是体面人儿啊。 你不想学，你不行，怪谁？你就会怪你爹偏心，怪祖宗没有给你一个聪明的脑瓜子，你咋不怪你不努力学习的呢？” 多余的话不想听他说了，“过几天我回去学校询问你的成绩，你最好让我满意，否则，呵呵……” 秦老三脸色一白，不敢辩解，耷拉着肩膀走了。 秦老四倒是乖一点儿，“爹，我也会努力的。” 只是他或许天分不够，读书也是真的不怎么行。 秦国林摆摆手，“你也去吧。” 有点儿烦躁，几个孩子，咋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啊？ 王小慧想说什么，看他沉着脸不敢吭声，打一声招呼也走了。 他们一走，秦国林倒是笑了起来，“这俩臭小子，隔几天就得紧紧皮子了，不然他们不读书，还给你惹祸呢。” 王小树也笑了,“小孩子都爱玩儿，没有几个喜欢读书的，不如女孩子乖巧听话，您看王小慧，秦小娜，秦小玉几个女孩子就学习很好啊。” “女孩子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世道对女孩子更残忍一下，她们想活得好，就得付出比男人十倍的努力才行了。 不过女孩子小时候可爱，以后嫁人就挠头了，遇到恋爱脑，非得跟着黄毛跑的，能把你气死了。” “哈哈……，怎么会跟黄毛跑？那么多好的男孩子她们不能喜欢的吗？” “这个，我也不理解，大概是黄毛会哄人吧？” 秦国林也不明白女孩子怎么想的， 有的乖乖女就喜欢黄毛，长大了跟小时候彻底变个样子，好好的孩子就变得叛逆任性，气死人不偿命。 嗯，幸好他没有女儿，不用担心这个。 几个臭小子倒也还好，长大了也是添人进口的，不会去人家家里过日子，难免要受委屈呢。 “今儿在家歇一天，我去海生家转转，砖厂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我也要去卖熏肉了。” “你盯着点儿老大，他跟郝云龙接上头了，我怕他惹事儿。” “接头？秦叔你这词儿用的， 人家是有缘遇到了，不算是接头。” 这事儿他也知道，秦元强昨儿回来就碎碎念，家里人都知道了呢。 王小树也走了，王奶奶收拾院子，秦国林难得清闲，抽根烟休息休息，脑子也需要缓一缓的。 天气越来越暖和，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晒得他都想睡觉了呢。 只是刚有点儿困意，就被隔壁邻居李慧云的大嗓门吵醒了，“老秦啊， 你今儿怎么在家？不用去县城的吗？” 秦国林无奈扶额，这老娘们挺讨厌的，没一点儿眼力劲儿，不过她现在帮着管洗下水那群老娘们呢，跟自家的关系也更紧密了，秦国林也不能跟这女的一般见识。 “今儿我让元英跟着秦栓子，田家小子一起去了，总不能我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整天的跑，累死我活儿也做不完的。” 他这几天也在考虑这个事儿，王八泥鳅抓完了，剩下的只是送熏肉，拉点儿水泥回来的活儿，完全可以交给秦元英去做，没必要自己一直跟着跑，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钱要挣的，身体也要紧。 “你能放的开手吗？” “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放手了？卤肉那边的活儿还顺利吧？” “有我在，那群老娘们翻不起浪来，谁做的不好我直接换人了，一天一块钱的工钱谁不是抢着来干呢？” 张兰兰那时候给的多，是因为下水少，也不经常洗，临死请人家干活呢，钱也多给一些。 现在人多了，活儿也不是很累，人也多，工钱也是一人一块，六个小时而已，毕竟上千斤下水而已，十多个人一起干的，算得上轻松了。 但是做半天给半天，不做就没有，一月一结算，以防她们起幺蛾子。 “你厉害，就得你出马，活儿干得不错，发工资的时候多给你奖金。” “那咱可说好了啊，我可要跟你要的呢。” “一定给，忙去吧。” 活儿干得好，钱也不能少给，李慧英美滋滋地走了。 她的工钱比那些女人们要多的，但是不用亲自下手去洗，就是监督，相当于生产队那时候的小队长了。 秦国林难得休息，提着两瓶酒，一些糖果，午饭去秦海生家里吃， 顺便聊着摩托车和砖厂的事儿了。 只是他还没有走到海生家呢，就有孩子急匆匆来找他：“国林叔， 那边打起来了。” “哪边儿啊？为什么打架？” “煮肉那边，我们也不知道，就听着吵吵的厉害，然后就打起来了，我奶让我来报信儿。” 第197章 打死一个少一个 秦国林抓给那孩子一把糖果，让他把酒送到了秦海生家里，赶紧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啊，早起还好好地，怎么 这么一会儿就打起来了？ 村里老娘们儿打架也不稀罕，以前经常打，只要打不死，也没啥大事儿。 他有点儿兴奋，想看热闹怎么回事儿？ 她们做事儿的地方就在秦国林买下来的那一大片的宅基地，还没有盖新房，只是简单的垒个一个院墙，搭一个棚子而已，也不用在这儿住着，所以很简陋的。 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些大盆子，清洗肉用的， 还有煤炭，烧火用的，因为没有水，准备了几个大缸，从村子里公用的井水里抽满了用， 也不需要人挑水了，秦国林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啊。 刚跑近一些，就听到里面嗷嗷嗷地惨叫声传来，外面还围着不少人呢， 有的在地里干活儿，听到动静都跑来了。 国人爱看热闹的基因都刻在骨子里了啊。 “让一让了，都围着看什么看啊，赶紧去拉开啊！” 这帮老爷们反而笑呵呵的，“不着急的，里面这么乱，咱们进去也得挨几巴掌，不如等等看呢。” “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你不想看的吗？” 秦国林瞄了一眼，赶紧躲开了，不少女人的衣服都给撕开了，场面不堪入目啊！ “这，这，有辱斯文！” “哈哈……” 众人都笑起来，这么大的热闹可不多见，比过年还好玩儿呢。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事儿，秦国林只能喊各家老爷们出手：“去把你们家婆娘都给拉开了。” “你给什么好处啊？让我们白干活儿的吗？” 现在都知道秦国林有钱的呢，逮着机会就想要薅着他的羊毛，秦国林都被气笑了：“跟我要好处？掉钱眼儿里了吗？ 真是有意思，爱干不干，打死一个少一个，又不是老子婆娘，老子着什么急啊？” 只要打不死人，事儿就不大，就算是打死了，那也是他们各家的麻烦，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秦国林一揣手，反而不着急了。 说话的男人叫张桥，外号老屁，都喊他张老屁，因为年轻的时候偷吃黄豆吃多了，总爱放屁，就得了这么一个外号。 所以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得了什么外号，会跟随你一辈子。 秦国林曾经还有个外号叫秦三棍呢，为啥呢？ 因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太闷了，所以就这么喊他，吓着你倒是很少有人记着了，也不敢当面喊他。 张老屁的婆娘也在里面呢， 他看拿捏不住秦国林，骂骂咧咧进去了，他婆娘叫江菊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村子里泼妇数得上号儿的人物了。 张老屁都出手了，其他人也都冲上来，终于把人都拉开，只是她们还不服，还蹦跶着吵吵，像是几千只鸭子在吵架似的，听的人脑瓜子嗡嗡的。 秦国林也不着急进去，就在外面等着，现在她们都在火头儿上呢，谁的话都不会听，谁劝怼着谁。 不大一会儿，秦海生带着村里几个干部急匆匆跑来了，“干嘛打起来吗？人呢？” “在里面呢，打就打呗，也不是第一次打， 着急忙慌的干嘛？看热闹了。” 秦海生给逗笑了：“叔，这好像是你的生意吧？” “对啊，所以我不着急，你也别着急，打坏了东西就赔偿，都是有价钱的，怕啥？” “这倒也是，那咱再等等？” “等着，现在找她们劝架，你看吧，一个个冲着你来，蹬鼻子上脸的玩意儿，你还不清楚这帮女人的德行的吗？” “行，都听叔你的。” 里面终于安静下来， 也有人来喊他们：“怎么不进去啊？不打了。” 秦国林才走进去，只是看着满地的狼藉，猪肠子满地都是，给踩得黑乎乎的，眼看着是没法吃了。 案板大锅什么的也都丢了满地，更别说猪头，猪心那些下水了，都给祸祸的不成样子了。 幸好下水没有血，否则弄得血呼啦的， 更惊悚。 秦国林一来，她们明显心虚起来，好像闹得有点儿大了啊！ “李慧英，我让你给我管着这一摊子，你就是这么管的吗？” 秦国林没看那些女人，直接对李慧英发作，这边的事儿都交给她了呀，闹成这样，她得负责。 李慧英委屈的掉眼泪，“是交给我了，可是这帮死娘们儿这几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非得跟我对着干，还坏我名声，说的越来越难听了，我让她们滚蛋，还不听，跟我吵吵，一点儿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活儿没法干了。” 秦国林啧啧，“是今天才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吗？早怎么不给开除了？人还是你找的呢？你现在埋怨谁？” 提起这个，李慧英更生气，指着江菊华道：“我真的是亲手养成一个白眼狼来了啊，当初你喊我姐喊得可亲了，现在联合他们一起来反我，江菊华，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是你先放弃我的，她彭兰英就因为跟你娘家一个村儿的，迟到早退，甚至拿走下脚料，你都不管，你偏心，还不许我们说的吗？” 江菊华又跟秦国林告状：“秦大哥，我一直想找你汇报情况啊，是她拦着我，你也总是没空，这不，闹得没法收场，大家都一肚子怨气，反而怪我了。” 另一个被拎出来处刑的彭兰英，秦国林也知道，嫁给的也是本村儿的秦家族人，叫秦国江的， 外号三江子，还得喊他一声堂哥了。 村里干活儿就是这样，沾亲带故的，有的时候道理不重要，人情关系才最重要了。 秦国林心中急速转动，今儿这事儿，怎么处置都不好，一不留神， 村子里这几家都得结仇了。 所以，秦国林不着急处理她们，先说自己的损失：“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吵架打架，损坏我这么多的下水，这么多的东西，怎么赔偿？”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闪烁，是啊，损失最大的是他秦国林啊， 这群老娘们想打架去哪儿不行，非得祸害东西？ 第198章 得，好好的活儿没了 秦国林这么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这，好像过分了啊。 “李慧英，你把账本总结一下，看看欠着她们多少钱的工资，从里面扣除，若是不够的，我亲自去他们家要去。” 李慧英也很羞愧：“是我没有处理好，对不住。” “我不想听这个，你若是有困难，你可以跟我说，没必要欺瞒我，现在闹出事儿来了，你能说你无辜的吗？” 今天早上还见过面呢，你一句话都没说，谁知道你管着这些人都已经要造反了呢。 这是咋想的呀？ 李慧英想的也简单， 她就是怕秦国林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撸掉她队长的职务，可没见到，江菊华这个贱人会这么干，带着人公然反抗自己。 就因为她平时照顾了彭兰英一些的吗？ 彭兰英家里困难，男人是个肺痨鬼，常年吃药不能干重活儿，三个孩子都读书呢，全家都指望她一个人干活儿养家，她照顾一些怎么了？ 太没有同情心了吧？ 而且彭兰英也不是不干活儿， 她干儿也快也利索啊！ 李慧英不管怎么想，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含着泪道：“好，我这就去拿考勤表来。” 她这儿也没什么账目，就是记个考勤，发工资的时候秦国林来给钱，并不需要她管钱。 秦国林翻看一下，道：“把这里都给我收拾好，能用的留着，糟蹋了的喂给谁家的狗了，最后统计损失。” “那然后呢？” 江菊华也被他冷淡的态度吓着了，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然后？明儿你们都不用来了，一个个的都是姑奶奶，都架子大，没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都回家当你们的姑奶奶去吧，我这儿伺候不起来，我不伺候了行不？” 秦国林面如寒霜，转身就走，留下无数人面面相觑，这，谁都不用了？ 李慧英懊恼后悔，得，好好的活儿没了。 江菊华还不服呢：“都怪你，你不偏心彭兰英，能有今日的事儿？” “你自己心黑，没有一点儿善心，还不许我帮着人了吗？也没有让你多干活儿，你那么激动干嘛？ 现在好了，大家都别干，都回去种地去吧你！” 彭兰英呜呜哭起来：“都是我的错，开除我一个好了，连累的慧英姐也被开除了，我有罪，我不活了啊！” 都是因为她的吗？ 倒也不见得的， 江菊华只是借此发挥，她想要的是李慧英的位置， 凭啥她能当队长？ 就因为跟秦国林是邻居的吗？ 她跟秦国林还是本家的呢？ 秦海生摇头，“你们啊，过分了，这是生意，不是小孩儿过家家，怎么能打架？赶紧的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别耽误明天的生意。 否则你们可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一点儿大局观都没有，真的是一群虎娘们！” 秦海生也没想到，这帮娘们儿这么虎，也就仗着是自己村儿的人，若是出去给人打工 ，一个个都跟绵羊似的，乖着呢。 江菊华跟他套近乎：“海生啊， 你帮着说说情， 我们知错了，赔偿道歉都行的，但是不能开除我们啊。 都给开除了，谁给他干活儿？不也是耽误事儿的吗？” 秦海生不沾染这个活儿：“那不行，堂叔正在气头上，你让我劝？我也不敢啊，还是回去冷静冷静吧。” 秦海生也走了， 去了秦国林家，这事儿也得说道说道，说不定开除只是气话？ 秦国林都没心情喝酒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又是糟心事儿。 “堂叔，气着了？” 秦海生进来，笑着道，“那群虎娘们儿就该好好收拾她们呢，竟然敢打架，祸害东西，简直不能原谅。” 秦国林让他坐下，倒了茶，说道：“我不生气，这点儿事儿还犯不上我生气，不过我也是真的不想用她们了。 不管是李慧英有没有能力服众，还是秦三江媳妇儿煽动闹事儿，我都已经看透了，咱们村儿的人啊， 就没有干大事儿的人，都是小肚鸡肠，斤斤算计，扶都扶不起来的烂泥巴。” 别说我没有给过她们机会，是她们不珍惜，世上没有谁会一直原谅包容她们的，我也不是她们老爷们儿，哭也别来找我哭。” 秦海生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村里人确实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好事儿都把握不住，还是以前那一套，谁不要脸谁有理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搬到乡里去，让小树过去管着，招人也是从各村儿找，杜绝她们拉帮结派了。” “去乡里啊？你有房子吗？” “还真的有，老大买了一套，之前是郝家的房子， 我先用着了。” “大强挺能干啊。” “也是凑巧了。” 秦国林没有多解释，这事儿知道的越少越好的。 “去把之前咱们一起干活儿的老哥儿几个都找来， 我请客喝酒，说点儿正事儿，不理那些老娘们儿胡闹了。” “行。” 秦海生知道他说的是谁，之前藏起来的摩托车出手了吗？ 他也挺高兴，自己也能分一份儿呢。 秦海生一走，秦国林让王奶奶多准备点儿肉菜，中午请大家来喝酒。 王奶奶答应一声，让王小玲去找秦元强俺那个要点儿蔬菜来，这时候家里没什么菜，大棚种出来的菜很及时呢，吃着很新鲜。 价格也出乎秦国林的意料了，竟然能卖到了两毛钱一斤啊， 还供不应求，有多少要多少。 还有不少单位主动来买，都找到了采购科的孟科长这儿了呢，这时候的国营厂子还没有改革，都还在忙着搞办公室竞争呢，都想讨好巴结领导， 自己怎么能升职了。 能送点儿外面没有的，就是他们的用心了。 这青菜就很好，谁家不吃菜啊？ 所以秦国林有多少那边都能吃得下，他都想着过几天涨涨价了， 说不定比肉还贵呢。 别人没有我却有，这就是实力。 秦国林美滋滋，这个生意是他一手做下来的，比捞鱼抓王八都有成就感呢。 哼着戏曲喝着茶， 自娱自乐一会儿，可惜啊，没有好的倾听对象，能好汉夸夸他，也让他吹吹牛逼，满足他的虚荣心了呢。 怪不得古代那些皇帝都喜欢佞臣了，无时无刻都在拍自己马屁，哄着自己开心，能不喜欢吗？ 第199章 他缺个媳妇儿 秦国林不想当皇帝吧，觉得缺一个志同道合，能心灵相通，让自己完全信任的人，说说心里话也不孤单啊！ 尼玛，这不是想媳妇儿了吗？ 他缺个媳妇儿。 不能怪男人花心啊，老婆刚没了就立马找下一个，不管之前多痴情，实在是男人也是很脆弱的，很孤单， 一个人生活太苦了。 秦国林那是没有条件，家里负担重，否则高低找一个，不会超过半年的， 家里没有女主人，真的是风水都不好了。 刚想着女人呢，女人就来了， 可惜不是他的女人，是人家的。 李慧英进来了，哭的眼睛肿肿的，看得出心情很不好，还有他男人也陪着， 也是来赔罪的了。 她男人杜景云下地干活儿，离着远，跑回来的时候， 事情已经平息下来， 只能带着媳妇儿来给秦国林赔罪。 “秦大哥，这事儿闹得，这虎娘们儿怎么能惹出这么大的祸来啊？气的我都想抽她了。” 杜景云是真的想打，只是她哭的那么悲伤，说实话，结婚这么多年，李慧英一直是大咧咧的性格，从未这么哭过呢，他也心软几分，也没有真的能打。 秦国林招呼他们坐下，现在都是自己人，就该有事儿说事儿了，“李大妹子，你自己说，你错了没有？” “我是有错，可是……” “不要可是，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同情彭兰英，想多照顾点儿，这是人之常情啊，善良的人都会这么做，但是，你怎么不把 你家的粮食肉了送给她，用你家的东西去帮衬，干嘛用我的生意去做你的人情？” 这就是李慧英的一个错误，你觉得你在做好事儿，可你怎么不送你的东西？ 为何损失让秦国林这边承担，你做好人？ 这就有点儿自私了啊。 李慧英：“我，我没有这么想，我就是觉得顺手的事儿，也没损失你什么呀，那下脚料都要分走的， 不然也是喂狗……” “哦，下次定个规矩，喂狗也不能分，不行我喂两头猪也行的。” 秦国林这么一说，让两人都觉得他冷血，“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别着急，我之前 听人见过一个故事，感触颇深，就说一家馒头店吧，每天总有卖不完的 馒头，他就免费送给那些生活困难的人了。 你们觉得这是不是做善事儿？” “当然了，也不浪费，毕竟吃饱饭也没有几年的呢。” 秦国林苦笑：“但是恰好是你们觉得做善事儿，却差点儿毁了人家的铺子，因为什么呢？ 家庭困难这个不好定义，可以给环卫工人，吃不饱饭的五保户，进城打工的农民了，都是困难户。 可这样的人，就没那么善良了，第一次得了免费的馒头，第二天人家还没有收摊儿呢，就又去拿了。 人家还满口道理，反正你都是要送我的，我早点儿拿走有什么不可以？” 两人震惊不已：“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还有更不要脸的呢，得到免费馒头的毕竟是少数人，更多的人为了得到馒头，就造谣说他铺子里的馒头不新鲜了，面粉加了增白剂了，吃了对身体不好了……” 两人的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还能有这么无耻的人？ “做好事儿有善心可以，但是要有兜底的能力啊，这世上啊，其实做坏事儿比做好事儿更容易的。” 秦国林感慨一句，做个坏老头，其实日子过得才好，可他前世都被困在一个父亲的身份里，都在替孩子们考虑，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想孩子们为难，这就让孩子们下意识把孝顺老人的责任给丢了，因为他们不孝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啊。 不用付出代价的时候，就会轻易选择放弃你了。 这是秦国林的有一个感悟，这一世若是他们还敢不孝顺，老子吊死你家家门口，看你们敢不敢不孝顺老子了？ 你们吃糠咽菜也得给老子吃肉，坏人老了，真的是百无禁忌，能越活越滋润。 李慧英若有所思，“这事儿我明白了，那以后怎么办？真的不让我们去干活儿了？” “对，有了这一次，我还能信任谁？我另有安排，你别想了。” “呜呜……， 好好地活儿没了，我可怎么办？” 秦国林无奈：“你哭啥呀？得亏你男人在这儿呢，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不要名声的吗？” 李慧英不敢哭了，骂他一句：“你个糟老头子，你要什么名声？” “我是老头子，但是不是糟老头子，你别骂人啊，我还想娶个年轻小媳妇儿呢，我怎么不要名声？ 其实你呀，想赚钱的门路很多，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了，我指点一下你啊，保证你赚的比 以前多。” “什么门路？” 秦国林道：“满山的野菜都长出来了，河里也有水芹菜，城里的青菜现在都卖到了两毛钱一斤呢。 你去摘野菜，割水芹菜，我帮你卖掉，一天弄个百八十斤的野菜，不比干啥强啊？” “那玩意儿有人吃的吗？” “你觉得咱们这儿喂猪的东西，城里人可没有地呢，能不稀罕？那荠菜馅儿的包子饺子，都卖的老贵了。 这个时节，正是野菜鲜嫩的时候，过去这个村儿可没有这个店儿了。” “行，我明儿就去挖野菜去，只是你这活儿怎么办？” “我另有安排，不用你担心。” 王小树先从乡里找几个妇女来干着，回头生意做顺了，他可以让秦元英留在县城里，在自家的房子里做熏肉，还省了每天往返县城了， 路况也不好啊，颠簸的人骨头都松了。 以后这才是正确的路子，他也不会一直留在村子里。 这个计划秦国林谁都没有说，得一步一步来，首先得有靠谱的人盯着呢，秦元英到底年纪小，办事儿不牢靠，人也冲动，不能都指望着他了。 秦国林还没有物色好这个人选来，暂时也不能着急。 野菜的生意确实能做，他送青菜蒜苗的时候，人家食堂大师傅还提过呢，这个时候的荠菜，蚂蚁菜，之后还会有槐花，榆钱儿等等，吃的就是这一口新鲜。 李慧英不哭了，等不到明天，今天就挖野菜去，她李慧英要让江菊华她们悔不当初。 你们觉得撬了老娘的饭碗你们就能好过了吗？ 她跟秦家才是邻居啊，他们的关系可没有那老娘们说的那么龌龊，老秦到底还是偏心她的呢。 就是因为江菊华编排她跟秦国林有一腿，说她想当秦国林的家了， 李慧英没忍住，才撕了那老娘们儿的嘴了呢。 第200章 乡里乡亲也得讲道理 李慧英安抚住了，丢了洗下水的活儿，她们还能挖野菜赚钱啊，给了这群老娘们另一条赚钱的路子，她们才不会一直来烦着自己了。 村子里生活就是如此，得考虑人情世故的， 这十多户人家呢，哪怕是自己吃亏了，彻底断了她们的财路，肯定是会恨上自己的呀。 有几个人是讲道理的？ 秦国林哼着歌儿，为了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之所以现在只告诉李慧英，没有搭理江菊华那几个人，也是因为远近亲疏的关系摆在这儿了，李慧英帮了自家很多，这个邻居是很不错的，远亲不如近邻啊，他自然会偏心李慧英了。 就是以后大家都挖野菜，需要人帮着收起来的时候，也会选李慧英，并不会选择江菊华，老娘们儿都是一个德行，她敢反了李慧英，就是贪心不满足的人了，自己才不会招惹这个大麻烦的呢。 至于她男人秦三江，也是一样的，秦国林并不喜欢了，被媳妇儿压制的死死的窝囊男人。 跟 前世的秦元强一样，没有一个男人样子， 能有什么主见啊？ 这样的男人说他老实也行，窝囊也行，反正秦国林现在是看不上的了。 秦海生他们陆续过来了 ，都带着菜了，有的拿几个鸡蛋，有的带着一些干菜，秦海生最大方，抓了一只鸡来。 这才是有来有往的样子，而不是一直蹭着秦国林占便宜，这样的交情才能长久。 “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呢？见外了不是！” 秦国林挺高兴，招呼大家进屋，秦海生还带着两个女儿和媳妇儿左芳，王奶奶一个人做这么多人的饭菜肯定会忙不过来，左芳是特意来帮忙的。 这一家子人都是很细心很热情的好人，家庭气氛也很好，女儿们都养的干净漂亮，秦国林也喜欢他们家女儿们。 现在自家两个女孩子跟着他家孩子玩儿的也很好，秦国林拿出糖果点心让她们随便吃，随便玩儿，孩子们也都乐意接近他了呢。 先喝点儿茶水，秦海生说起今天的事儿，“真的要搬到乡里去的吗？不管她们了？” “我也不是她们爹娘，还能管着她们一辈子的吗？再说了，都造我的反了， 这么厉害的老娘们，我可不敢惹，惹不起我还躲不起的吗？” “哎，都是乡里乡亲的……” “乡里乡亲也得讲道理，互帮互助才是乡亲，只占便宜的那不是乡亲，那是仇人。 这种人我是坚决不要了，不过后续也有安排，她们闹腾不起来，你放心吧。” “什么安排？” 这群人才是自己的亲朋好友，秦国林没有藏着掖着，道：“城里食堂现在不是缺蔬菜的吗？食堂大师傅跟我说，可以送点儿荠荠菜什么的野菜，大家还都挺爱这一口的呢。 我就想着，大家忙完地里的活儿，那田间地头那么多野菜呢， 都挖下来卖给食堂去了，也是一项收入。” “啊，这样啊，那野菜能卖多少钱啊？” “现在我的青菜都能卖到两毛钱了，以后还得涨涨价，所以野菜最少也能卖到一毛，甚至要多点儿的，就看她们勤快不勤快了。 家里的半大孩子们也能去挖， 其实田里很多值钱的东西，就看咱们能不能发现了。” “叔你说的对，我们只知道埋头种地，哪儿看得到这个呀？回家我就让我那口子去挖野菜去了，一天挖了几十斤，也是好几块钱呢。” 这么一说，都顾不上喝酒，恨不得现在就挖野菜，漫山遍野的都是啊，这跟捡钱似的呢。 而且野菜也挖不完的呢， 今儿挖过去，明儿又能长出来一片，这才是大自然的馈赠。 秦国林想的是，明年或许可以收集种子，然后成规模地种起来，野菜好养啊，长得也快，什么蒲公英，荠菜了，水芹菜了，都可以大量种植啊。 这个可以记下来，让大强去种，都是财路啊。 秦国林给他们倒了茶：“都别激动，这才几个钱啊？给老娘们找个活儿干，省的她们闲的没事儿瞎闹腾。 今儿找你们来就是说赚大钱的事儿，别盯着这三瓜俩枣的。” “什么事儿啊？叔你那熏肉卖的很火，赚的可不少的吧？还能拉扯我们吗？” 他熏肉的生意没少让人眼馋，但是这也不是谁都能做的，首先拖拉机往返去县城就是个辛苦活儿，其次也得有秘方，做出来的肉大家都喜欢吃，最后还得找销路，秦国林在城里有熟人，自己可没有，想抢都无处下手。 “熏肉是老二的生意，我只是帮着管一管，最后都是他的，这个我不能动。” 众人能理解，谁家不是顾着自己儿子的吗？ 就是大强子，国林叔那么失望，还是指点他种大棚去养活自己，哪儿能真的不管的呢？ “那你说的是什么？” “砖窑厂啊，你不是开了一炉子了吗？我瞧着烧的也不错，咱们可以继续烧，这个赚的才是大钱呢。” 众人都很心动，砖窑厂的利润摆在这儿了， 也就是人工和煤炭的成本，泥土遍地都是，他们这儿的土本身就很适合烧砖，要不然当初郝家也不会做这个生意。 “砖窑厂是好办，只是上面查起来，罚款怎么办？” “需要什么手续办什么手续，需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这事儿我琢磨着不能太主动凑上去，咱们想着合理合法地办厂子吧，上面那些领导们肯定是推三阻四的，不给你好好办。 那群人都是吃硬不吃软，你好好求着他们，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能把你气死。 等着他们来找咱们， 然后再说。” “不会把咱们抓进去的吧？” 这群人还是小胆儿，一听坐牢都吓死的，好像自己这辈子都完了似的。 “抓就抓呗，大家一起进去，一起丢脸，多大点儿 事儿？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什么事儿都好办。” “行，国林叔，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秦国林都不怕，他们更不怕的。 秦海生却发愁：“可只是咱们去做，村里人怕是会有意见的，就跟去年抓鱼一样，各家都得有份儿啊，这群人可不好打发，见着钱一个个眼珠子都是绿的了.” 第201章 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秦国林也是被这个政府的办事儿速度折服了，那么多人，整天的上班儿，也不知道都干啥的？ 之前帮着抓了杀人犯，说给奖赏的，也没有，这次抓了郝家， 救了人质，也说给奖励的，还没有。 秦国林想着是不是还要感谢人家没有把自己也抓起来啊？ 既然指望不上，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秦海生说的这个问题，他自然考虑过的，说道：“这个我也有了计划了，想加入进来，可以啊，拿钱啊，这个砖厂我要做成股份制的。 这是砖厂，要投入大量的 钱的，不是河里的鱼，都是大自然馈赠，我也没养鱼，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他们来分一杯羹也是应该的，都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呢。 可这个不一样，想要办好，没有几万块是办不成的，县城里咱们先不管，乡里的乡长可是要拉关系的，说不定还得分给人家一些分红。 村里人谁先要来赚钱，按照正常工人待遇来，总不能咱们投钱，他们来分钱的吧？谁也没有这么大的脸呀！” “这倒也是，只是投入多少钱啊，大家家里也不富裕，少了的话，怕是不行的吧？” 秦国林低声道：“那些东西出了一部分，你们一人能分一千块，之后还会出一批，保守估计能分两千，我个人出大头，不够的都由我来出了。 这些钱，我的建议是投入到了砖厂里，不说子子孙孙吧， 就是往后十年，都是下蛋的金鸡呢。” 这话让他们眼睛一亮，“能卖这么多钱的吗？” “哎，别提了，提心吊胆的，差点儿被人黑吃黑了， 你们也知道，这东西不好出手，我差点儿就栽了呢。” 秦国林心有余悸，幸好那群人不是硬茬子，若是真的混道儿上的，人家也带着枪呢， 自己可吓唬不住。 秦海峰道：“叔，以后这么危险的事儿你记得喊上我了，哪儿能自己冒险了？” “这是碰巧了，来不及找你，以后我也不会冒险，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 肯定得悠着点儿。 不说这个了，事情已经过去，就说投入到砖厂的事儿，你们都有没有意见？” 他们对视一眼，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可是两千块钱啊？ 只是那么多摩托车，卖这点儿钱，是不是少了点儿？ 人心都是贪婪的，讲义气的时候是真的有义气，可是真的碰着钱的时候，又该有自己的小算盘了。 秦国林一看就知道他们想什么呢，道：“你们别觉得卖的便宜了，这东西本身就不好出手，我只是出一半儿，就差点儿栽了，你们若是觉得自己有能力可以卖更多钱的话，我可以把东西还给你们，这个烫手山芋我也不可以沾呢。 现在上面忙着大案子，没心思顾及这些小东西，得及时处理了，留在手里都是祸害。 天降之财，都要心存敬畏，贪婪的话，容易招惹祸端。 话我说的很清楚，不想加入的现在可以退走，想加入的话，那就得写保证书，不得把这件事儿说出去，否则就是蹲大牢的事儿了。 各家老娘们儿也都不能说，她们管不住自己的嘴，若是说出去了，责任你们自己承担，其他人会一起把你供出去，你们看公安相信你一个人的， 还是相信大家的？” 这让他们打消了贪婪的心思，确实，这个钱不好拿的呀。 “还有，一旦有风声传出去，查到谁身上，直接踢出局了， 砖厂的股份都得还回来，都记住没有？” “记住了。” 秦海生看她们都这么乖，知道被堂叔给折服了，只是以后肯定还有事儿，好在现在大家利益一致， 只要不是天大的事儿，肯定不会出卖乡亲的了。 “哈哈，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抓紧出下一批的货，哎， 那群混道儿上的可难搞了，下次海峰你跟着我，教训他们一顿，出口恶气，让他们黑吃黑想坑老子。” “好，我来收拾他们！” 正事儿说完，饭菜也都做好， 秦国林招呼大家吃肉喝酒，好不热闹。 只是他们热热闹闹的庆祝的时候，别人家就凄凄惨惨的，吵架干仗闹翻了天。 江菊华 两口子第一次干仗，秦三江不满她跟人李慧英打起来 ，害的好好地 活儿给丢了。 江菊华还委屈呢，“她先动手的啊，能怪我的吗？她打我，我不还手啊？” “你那张嘴，你要是不骂人，不说的过分了，李慧英能打你？” “你是谁老爷们儿？你不帮着我，你帮着李慧英？你是不是也惦记她呢？她好，你怎么不娶了她？”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说这件事儿……” 男人跟女人想的都不一样，秦三江说的也没错，但是江菊华要的是他的态度， 她都这么难过了，作为自己男人，不护着自己反而帮别的女人，这还了得？ 这家吵得天翻地覆的，若不是秦三江是个老实的，都要打起来了。 另一家就是彭兰英家里，她哭的一脸的泪，自从回来之后， 就没有断过，真的是水做的一样。 她男人咳嗽着，等平复一下才道：“也不能怪你了，本身你最无辜，她们打架扯上你，就是欺负我病着，不能给你做主呢。” “那能怎么办？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了这个活儿，以后家里没钱了，老大今年高考啊，考上大学，拿什么给他交学费？ 老二老三也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也要紧， 到处都要用钱，没钱怎么活？” 只靠着地里的粮食，勉强饿不死的， 彭兰英太累了，生病的男人，三个无底洞似的孩子，都啃噬着她的血肉啊。 她都恨不得喝一口农药，直接没了的好，就不用吃这么多的苦了。 这一刻，彭兰英真的生出了想死的心。 你要是之前那么难，她没想过死，现在赚了点儿钱，怎么反而坚持不下去呢？ 这就是一个希望破灭的问题，她干活儿的时候，就算着有了钱，家里的日子会好很多，每天都有盼头。 可是现在，希望没有了，老大的生活费，以后的学费，都是压在彭兰英一个人身上的呀！ 男人这副样子，也不能怪他，他也不想的，可是这么大压力，让彭兰英觉得累，太累了，不仅是身体的累，还有心理上的累。 第202章 可怜吗？ 人的生死很多时候都在一念之间，这一刻，彭兰英第一次生出了想死的念头，死了就不用背负这么多的负担了，一了百了了啊。 这个念头起来，她就走出家门，去了河边，找个地方跳下去，也就彻底解脱了啊。 想死的人满脑子都是过不去的坎儿，都是绝望，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机的。 秦国林倒是没想到，因为这点儿事儿，彭兰英会生出去死的念头来，当然，就是她真的死了，也跟秦国林没有关系的，他也是受害者啊，他生意上的损失还没有跟这几个娘们儿要赔偿呢。 可事情发生之后，大家都需要一个谴责者，秦国林有钱，又沾染几分因果，他肯定是逃不掉的。 只是彭兰英还没想好从哪儿跳了， 就遇到熟人了，是李慧英，背着一个麻袋的野菜，刚回来，看到她就热情 打招呼：“兰英啊，你这是去哪儿？” 彭兰英是感激李慧英的，她一直帮着自己，甚至因为她跟江菊华他们吵，害得她的队长工作也没了，道：“我没事儿，我散散心。” “哦，因为没了工作的事儿吧？这也不算什么，我跟你讲，丢了芝麻，咱们还有西瓜呢。 秦国林跟我家那个关系，非同一般啊， 他媳妇儿死了这些年，都是我帮衬着拉扯他家几个孩子呢， 不然那孩子能长得这么好的吗？ 所以啊，这次他解散了咱们这一摊子，却又给了指了一条更赚钱的路子了。” “什么路子？” “挖野菜啊，你看，这蒲公英啊，荠荠菜啊，面条菜啊，都是很好吃的野菜，他送到城里能卖不少钱了。 就这么一会儿，我挖了一口袋呢，你要不要也跟着我一起挖？我跟老秦求求情，把你家的一起收下了。” “我可以吗？” 李慧英也是记吃不记打，嘴巴比脑子更快，当然，很多女人都有这个毛病的呢。 “我跟老秦求情，没多大问题的，不行就说都是我挖的，这上面也没有写字儿，他能知道是谁的吗？” 大智慧没有，小聪明不断，说的就是她。 “那好吧，我跟着你干，谢谢你慧英，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李慧英乐的嘎嘎笑：“说的好像我是你男人似的，人呐，怎么不能活？你呀，就是太惯着你家里那群人了，重活儿干不了，家务不能做的吗？ 我们家三太爷还背着筐子去捡粪，去捡柴火了呢，你把你男人当孩子一样养着，自己都要累死了呀。 还有三个孩子，都是十多岁了，家里地里的活儿都得搭把手啊，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你却什么都替他们做了，你不累谁累啊？” 李慧英看不惯她这一点，太逞强了，你是个人，还是个女人，不是机器，给点 汽油就能一直干活儿。 就是机器还有零件坏掉的时候，还得检修的呢。 她却一直连轴转，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三十多的人，看着快五十似的， 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李慧英是心疼，也觉得她这日子不该这么过，她自家的女儿都在家里洗衣做饭呢， 跟彭兰英女儿一般大啊。 “孩子读书辛苦，我还能做，能撑得住。” “你要是撑不住了呢？” 李慧英脱口问道，却不知道戳中了彭兰英的心思了， 她沉默，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多了一些想法了。 李慧英回家了，彭兰英就留在河边挖野菜，水芹菜很多，正是鲜嫩的时候，不到一个小时就挖了一麻袋，送到了李慧英家，让她帮着一起卖掉。 秦国林下午去了一趟乡里，看了看秦元强的院子，面积很大，五间大瓦房盖的很齐整，东屋西屋没有盖了， 正好用来搭建棚子，在院子里干活儿呢。 下水这玩意儿还是味儿大，不能在屋子里洗，得在外面了。 这地方正好合适了， 秦国林就交代王小树，把这里收拾好，招人来洗下水。 招人这个好办，只是找一个合适的负责人就不好找了， 只能先让王小树管着。 只是他到底年轻，这边用的都是些妇女，都是脸皮厚混不吝的，王小树也是胆儿小腼腆的性子，个子也瘦小，那些妇女们能把他放在眼里的吗？ 秦国林还在琢磨这个负责人的人选来，有时候找个合适的管理者，比找干活儿的更难了。 回去的时候碰到了秦元强，他心事重重的，都没发现自己老爹，秦国林拍了他肩膀一下，吓得他一哆嗦：“谁啊？” 转头看到是亲爹，也是一肚子的怒意：“爹，你干啥？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我看你魂儿都飞了一半儿了，你这是去见谁了？又有新欢了吗？” 不会是对哪个女人有心思了吧？ “我没有，不是的，爹你别乱说，我现在不想女人。” “想男人？” 秦元强气的瞪眼，他爹现在说话越来越气人。 不过他还真的是想男人呢，也是去见男人，不过不是他爹想的那样子的。 “我去看了看郝云龙了，他挺孤单的，每次我去，都高兴极了，跟我说不完的话……” 秦元强现在也愿意跟老爹说这些事儿，以前父子俩都是闷葫芦一样，除了干活儿，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 现在不一样，秦国林跟开了封印似的，那张嘴什么都敢说，秦元强也被带的能说一些话了，性格也没有那么木讷。 秦元强觉得自己以前挺苦的，刚结婚就被分家， 隔三差五的闹腾一场，闹得他心力交瘁，他只是想过点儿简单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的呢？ 更别说之后媳妇儿给自己送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被那么多人看到了，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啊！ 可是现在想想，比起郝玉龙，自己已经是很幸运了，离了婚还能拿到补偿，颓废的时候亲爹也没有不管他，现在有十多亩地的大棚，都是到了收获的时候，有钱有事业，除了老爹还不待见他，日子也能过了。 郝云龙就彻底没了希望了，墙倒众人推，丧家之犬一样，一个关心他的人都没有了，真的是可怜到了极点了呢。 秦国林听着他说郝玉龙怎么样的可怜，就问道：“那他以前带着那些二流子欺负你弟弟，还有调戏很多小姑娘的时候，他可怜不？ 老大，你只看一个人的现在，得看他所有的经历，为何没有一个人在他落魄的时候帮着他呢？ 那是罪有应得，是报应啊，当然，我说的话你或许觉得冷血，但是，你要知道，有因必有果，今日的一切都是他应该受着的。 他可怜？他还有住的地方，还有几座房子呢，还有你这个冤大头给送温暖呢，我怎么看不出可怜来呢？” 第203章 作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秦元强脑子其实不是很聪明的，这段日子瞧着郝云龙受伤， 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孤零零的住在空荡荡的家里 ，自然而然地觉得他可怜了。 现在被老爹这么一问，又觉得好像也是啊，他有今天也是自作自受了。 秦国林知道儿子的脾气，跟自己一样，有时候也是死倔的，就给他出一个主意：“你若是觉得他可怜，这样，下次聊天的时候，你问问他他爹留给他的东西藏在哪儿了？ 你去帮他找一找，找到的话只要一成的好处费，大头给他，找不到的话就当没这回事儿，你看他会不会告诉你？ 傻儿子，想看可怜人，下次爹带你去枪决犯人的地方让你看个够，你看那些要被处死的人，谁不是喊冤枉，谁不是哭的满脸泪，谁不后悔？” 可是这时候哭诉后悔有用的吗？作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也就是郝云龙这孩子没有凌辱妇女的前科，否则也得跟着进去 。 当然，也可能是年纪还小呢，郝明昌没有让他成亲，没尝到好处，还能守着本分，再给郝家称霸十年，郝云龙又是另一个样子。 秦国林又道：“你那个房子我先用几个月，租金给你十块钱一个月。” “不用，爹你随便用，我还要租金，我成什么人了？” “陌生人，生意人， 总之不是自己人。” 秦国林背着手，说着无情的话，跟这个儿子他以后就是面子上的来往了， 他不指望他给自己养老，也就没必要对他付出太多。 就像是对家里的侄儿晚辈一样，求着自己的时候，能帮就帮一帮，平时见面打个招呼，想跟一家子一样同吃同住，经济都混在一起，那是不能够。 裂痕出现，即便是修复了，也会有痕迹的， 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秦元强心情复杂，每次觉得爹对自己已经原谅的时候，他又给一棍子，打掉自己的希望，这个爹，真的是很磨人呢。 “你随便吧，我反对也没用。” “嗯，知道就好，还有，你现在租着知青点儿，以后有钱的话，就跟大队买下来，这样住着也能安心，不管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还是得有自己的房子呢，以后说媳妇儿也好说。” 秦国林提醒一句，若干年后，他记着还有知青回来追忆往昔，说那个房子是他们知青一起出钱盖的，说起来还是他们的地方呢，村上要想收回去还得赔偿他们。 只是村里这个地方，都是讲情分不讲道理的，你扯什么犊子？别说没有手续，就是有手续，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认啊？ 最后给撵走了，秦国林还当热闹看了呢。 所以，秦元强想要一直住在那儿，最好买下来，免得以后扯皮，现在花点儿钱，真的是小钱儿了， 等以后房子涨价，就是村里的房子也得几万块。 现在只需要几百就能办妥的事儿，真的没必要等到以后。 “我知道了，爹，我会照做的。” 他若是听话， 就会很听话，比如以后娶了媳妇儿听媳妇儿的话，那叫一个死心塌地，恨得人牙痒痒。 “爱做不做。” 秦国林冷哼一声，傲娇走了。 …… 回到家，秦元英也回来了，听说今天的熏肉差点儿做不长，被毁了不少，气的骂人，“慧英婶子干啥吃的啊？这点儿人都管不住，害的咱们受损失，这一天的利润谁来赔偿？” 现在还得在家里煮着比较完好的猪头，猪心等东西， 一小半儿的东西都被毁掉了。 毁掉最多的是大肠，那帮女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拿着大肠当绳子甩着玩儿呢。 王奶奶劝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爹也处理好了，你也别生气，还能怎么样？你去她们家吵一架？这不是浪费时间，只会让自己更生气的吗？” “姑奶奶，我都知道，我就是气不过，后来呢？” “你爹让她们都滚回家，一个都不用了， 是不是解气了？刚才就有好几个来道歉的，我都给打发走了。” 只要有一点儿机会，谁也不想放弃这一天一块钱的工资啊。 “哼，做得出来就得承担后果，活该。” 说完，江菊华正好进来，提着一篮子鸡蛋，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元英啊，你回来了？你爹呢？” “没在家，出去了，江婶子有事儿？” “也没啥事儿，就是跟你爹道个歉，你看这事儿闹得吧，怪不好看的，婶子也知道错了，想跟你爹说道说道。” “别，孤男寡女的不合适，你还是走吧，你怎么说慧英的我可都知道，谁都能原谅，你不行。” 王奶奶出面把她拦住了，也是怕秦元英年轻，面子薄，不好拒绝她。 今天下午几个妇女都过来聊着天，王奶奶已经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的。 江菊华脸色一变，“不是，王婶儿，你这么做就管得宽了吧？你还能做得了秦堂哥的主的吗？” 王奶奶也硬气：“哦，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一个亲戚，算不上正经长辈，说不定还觉得是我占着国林家便宜呢，没资格说话，是不是？ 你瞧不起我老婆子？” “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啊， 反正你寄人篱下，也得有点儿自知之明了。” 王奶奶道：“我交了生活费的，我和孙子都有钱赚，可不是白白住着，你想挑拨离间，我可不会上当，我们一家子怎么过日子，不需要跟外人交代。 你这话跟我说，我老了，不跟你计较，你跟国林说，信不信他把你打出去！” “他，他敢？我们还是本家呢，他能不顾亲戚情分？” 秦国林站在门口，听着她这么说， 马上道：“亲戚情分？你坏我生意的时候，有想过亲戚情分的吗？” 江菊华脸色大变：“堂哥啊，你可别这么说，我一直念着呢， 不管怎么说，咱们可是一个爷爷膝下的孙子啊，这血缘可是最亲近的， 哪儿能不比外人强啊？” 秦国林冷哼一声：“所以，就因为这点儿血缘，我就得把好处都给你，让你赚钱，让你趴在我身上吸血？”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不是更可信的啊？” “我没有这么觉得，既然你今日来，我也把话说明白，你跟李家弟妹打架是故意的，并非是为了争什么管理者的位置，而是想毁我生意。 你嫉妒我的生意赚钱，你气不过，就想着用这种方法给我添堵，你敢说你没有存着这个心思的吗？” 第204章 嫉妒眼红，小肚鸡肠， 秦国林直接揭穿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聪明的可怕，又十分的清醒，什么血缘，什么亲戚？真正捅你刀子的恰好就是这些人。 亲儿子都能不孝顺，更别说什么本家亲戚了？ 秦国林从来都没想过提拔这些本家人，甚至想要远离，每天被他们打着亲戚的身份来谋求好处，那副嘴脸让他厌恶不已。 王奶奶都震怒：“你竟然这么恶毒？你是要毁了国林的生意？你怎么还有脸上门的？天啊，都来看看吧，这女人的真面目了， 以后谁跟她来往？等着被捅刀子吧！” 王奶奶一声喊，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江菊华赶紧解释：“不是这样子的，你误会我了，我没这么想。 秦国林，你冤枉我，你不想拉扯亲戚，也不能这么害我的呀！” 秦国林冷哼：“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蛇蝎心肠，还指望我拉扯你？我想说冤大头的吗？” 江菊华也气死了：“你能养着两外人，养着俩别家的孩子，你为何不能拉扯亲戚？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善良吗？善良都对外人了，以后你有事儿，别找我们这些本家人了？ 你忘了谁跟着你去林家算账的，谁跟着你去郝家救人的啊？ 你才是忘恩负义，冷血无情那个人，老天爷凭啥让你发财？我就是看不惯，不行吗？” 秦国林平静道：“你说的都对，可是我请你们做事儿，没有给报酬吗？谁家没有跟着我捞鱼赚到钱了？ 就是你自己家，你算算，从这儿有没有赚到五百块？ 你就看着我发财，就嫉妒眼红，小肚鸡肠，活该你永远发不了财！” “你……” “怎么？还想打我吗？来啊，你冲着我脸上打，你不是很能耐的吗？怎么不敢了？” 江菊华很想打的， 有时候打架也是对自己不讲理的一种宣泄，吵架吵不过，只能动手了。 可是她还真的不敢打，否则真的跟秦国林彻底翻脸，以后再也来缓和关系了。 李慧英刚放好了野菜，听到他的话， 马上冲出来，抓着江菊华就是一顿挠，“你这个混蛋女人，你还造我的谣，你故意逮着下水祸祸，原来是你自己嫉妒啊，你怎么这么恶毒？去死吧，你个死女人！” 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又是一阵热闹。 最后两家男人给拽回去了，秦三江脸色讪讪，“堂哥，我婆娘没有那么坏，你这么说她，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秦国林冷漠道：“那我是不是还得给她道个歉？” 若不是她们祸祸了那么多的下水，秦国林也不这么想的，打架就打架，那么大院子不够你们发挥的吗？ 柴火棍子多着呢，不拿来打，反而祸害下水，秦国林觉得她是故意的。 加上询问了几家人，江菊华这个女人没少背地里编排自己，他就猜到了这女人的心思了。 他看过那么多电视剧的人，其中不乏宫斗剧，也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猜测人，这不，真相就摆在面前了吗？ 江菊华这个女人还是两面三刀，背地里编排人，当面又对秦国林很是热情，原本秦国林对她印象还不错的呢，没想到这么表里不一。 “你若是觉得我冤枉了她，那就报警吧，让公安来审问，到底因为什么打的架？我跟派出所冯所长也熟悉， 请他帮个忙查一查，这个还是没问题的。” 一看他较真，秦三江又怂了：“你看看，这， 不至于，都是本家亲戚……” “你看，需要你承担责任，你就扯亲戚情分，指责我的时候，可没有想过半分亲戚情分？合着都是你一张嘴，都是你的道理，我活该吃亏的吗？” “不是的……” “什么是不是得？我不想跟你们计较了， 以后大家就寻常来往就好，多余的别说了。” 秦国林不耐烦赶人了，他那么多事儿了， 哪儿能一直跟着他们磨叽？ 以后除了婚丧嫁娶，不来往就好。 拉扯他们，也是拉扯出仇人来，永远填不饱他们的贪婪。 秦国林撵人走，秦三江也无奈，只能扯着婆娘回家，路上两人还一一直吵吵也没完。 李慧英头发都乱了，胡乱抓一把，满脸解气，道：“原来这女的这么恶毒，竟然踩着我坏你生意，太坏了。 这事儿还没完，我让她臭大街。 我挖了两麻袋的野菜，给你拿来？” 她这话题转移的很快了，秦国林都跟不上，“好，拿来吧。” 李慧英高兴了， 她一麻袋，彭兰英一麻袋， 都有上百斤呢，不多想，一毛钱一斤也是十块钱啊。 秦国林看她野菜挖的是鲜嫩，只是草根泥土太多，就道：“你连夜收拾干净了， 最好洗一下，这样人家也省了收拾的时间了，价钱也能卖的上去啊。” “还得洗啊？怪麻烦的。” 秦国林：“你看你，不懂了吧？你洗了，那水是不是也是分量？城里那卖菜的小贩都给菜上偷偷洒水呢，水不要钱，但是洒菜上，卖的就是菜的钱了，想赚钱，哪儿能嫌麻烦？” 尤其是给食堂的，人家宁可贵一点儿，也是想要节省时间的呀。 李慧英眼睛歘一下就亮了，“哎呀，还是老秦你老谋深算，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这就洗洗干净去了。” “也不能留着太多的水分啦，不然菜就泡烂了，还得过一夜呢。” “那我明儿早点儿起来洗可以不？” 这女的为了赚钱，也是豁得出去的。 “这……，可以，只是你弄得过分了，人家也不傻，不收了别怪我。” “嘿嘿，那不能够，我现在忙着去宣扬那江菊华的恶毒事情了， 明儿早起起来收拾了。” 秦国林劝一句：“算了吧， 这事儿到此为止，以后不跟他家来往，你若是非得闹得她臭大街，以后她背地里算计你，也是防不胜防的。 大人还好，还有孩子呢。” 秦国林提醒一句，他记着前世好像有谁家孩子丢了呢，很多年都没找到。 现在孩子满街跑的，想拐走可太容易了。 这话让李慧英听进去了，那恶毒女人真的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呢，“行吧，那我不跟她计较了，只是这事儿大家肯定都知道，吵得这么大声，她名声已经臭了，可不是我的错。” “嗯，她做坏事儿，肯定得承担后果，不能怪咱们。” 第205章 大舅哥来访 秦国林觉得不能怪他和李慧英，但是人家不这么觉得，这事儿还有后续，差点儿闹出人命来呢。 哎，也不知道， 好好的田园生活不能过的吗？ 这女的哪儿来这么大的戾气呀？ 这是后话，这件事儿暂时是过去了，秦国林也累一天了， 这日子过得，比去县城忙生意还要累的呢。 秦元强怎么跟郝玉龙相处，能不能不做滥好人，他也懒得管，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来了。 王小树在乡里忙活一天，建造好了新的锅灶，只等着明天去把那些盆子，煤炭木柴什么的都拉过去，以后就在那边干活儿呢。 招聘人手也简单啊，乡里闲着的妇女也很多了， 他一说用人，直接冒出来一百多个，给他吓一跳，现在的闲人这么多的吗？ 明天让秦国林一起过去，筛选一下人，毕竟他们只需要十个就好，多了也用不到的。 晚饭的时候， 把第二天的事情都安排清楚了，顺便督促一下孩子们的学习，让两个孩子都提着心呢，这要是期末考试不行， 他爹肯定得狠狠惩罚他们的。 两人也都想办法学习了，能学成什么样就难说。 吃了饭，孩子们各自去洗漱干净，衣服袜子什么的也得自己洗，不准丢给王奶奶，都要养成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好习惯。 床单被罩这些是一星期洗一次，星期天就是大扫除，秦国林拿着鸡毛掸子盯着呢，从谁床底下搜出臭袜子烂裤衩子，都要一顿揍。 孩子们终于习惯了洗干净自己， 衣服也都得自己洗，把自己收拾好了，不是前世那个埋汰的样子。 王小慧和妹妹王小兰都很喜欢这个家，以前她们在王家的时候，哪怕年纪小，还得伺候爷爷奶奶，洗碗扫地，做的好不好都得挨骂。 在秦叔家里，大家都喜欢她们，王奶奶也给做合身的衣服，她们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幸福的家庭，真的希望能永远住在这个家里。 敲门声打断了宁静的夜晚，秦元英去开门，“谁啊？这么晚了？” 这么晚来敲门，肯定不是小事儿。 开门一看，是个熟悉又透着陌生的中年男人，秦元英愣一下，才喊了一声：“大舅舅？” 竟然是秦国林死去妻子的大哥，姓杨，叫杨春来，自从妻子死后，他们两家渐渐断了来往了。 一来是离着远，杨春来所在的村子叫石顶村，听名字就知道住在山里呢，倒是都是石头，土地很少，都是旱地了，比秦国林他们村还要穷的。 二来是妻子都没了，也没人惦记着跑几十里路去走亲戚，太远了。 杨春来突然来访，让秦元英有些不知所措，他对大舅舅的印象不是很多， 也就是娘去世的时候舅舅们来过， 那时候他还小，记忆不深的。 “进来吧，大舅舅，怎么这么晚来了？” “走了很远的路了， 走到这儿就晚了。” “啊，走过来的？” 秦元英是知道舅舅家有多远的了，起码三十里的路，还都是山路，严格算起来得有五十里了，他竟然靠着双腿走过来的。 “进来说话。” 秦国林已经站在堂屋门口了，看到杨春来也很稀罕，“大哥来了，还没吃饭吧？元英，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先给你舅做点儿饭。” 他这个态度，让杨春来松弛一些，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走动了呢。 “国林，不忙，我是来请你帮个忙的，爹出事儿了，从山上摔下来，身上骨折好多处，我们那儿的大夫看不了，只能送县城，需要很多钱，我……” 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他也不能来求秦国林。 没有多也有少的，能借一点儿是一点儿。 秦国林都忘了前世有没有这一出了，这一次遇到，肯定得帮了， 就妻子给自己生的四个孩子，都不能不管老丈人的。 哦，虽然是四个逆子。 这一世应该长不歪的了。 王奶奶休息的早，已经歇着了，王小树就来帮忙，他们现在做饭也都有个样子，家里不缺肉，卤好的猪头肉切一盘子先端上来，然后煮点儿面条，加点儿青菜鸡蛋就好。 “这，咋吃这么多肉呢？” “吃吧，家里现在做这个了，不缺吃的，不够还有。” 又拿出两个肉罐头让加在面条里，他记着这个大舅哥饭量挺大的，妻子活着的时候，就说大哥很少有吃饱的时候呢， 挺心酸的。 “那个钱……” “大哥你放心，天明咱们就走， 我开着拖拉机带着爹一起去县城，不管多少钱我都负责，也是我对爹的孝顺。 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去看看他，我这心里也挺愧疚的。” 妻子一家都是老实人，没有极品重男轻女，压榨女儿反哺娘家的，嫁出去的女儿了，收了彩礼，就是人家的人，人家得过日子的日子，去逼着女儿要钱，那还是人吗？ 自己活不起了吗？ 这一点儿，就比林月花那个林家强百倍呢。 因此秦国林也愿意帮着。 杨春来的心就放下来了，看着他们家干干净净的房间，院子里还有自行车，桌子上有收音机，还摆着糖果点心，就知道日子不错的。 面条好了，杨春兰也不客气，端着就吃，一口猪头肉一口面条，香迷糊了。 “大舅，吃蒜不？” “来点儿也行，吃面不吃蒜，香味儿少一半儿。” “是这个道理啊。” 不知道为何，看着大舅吃饭，秦元英也饿了呢。 “喝点儿不？” “不喝了，明儿还有正事儿呢，不敢喝。” 这么好的菜，不喝点儿其实挺可惜的，但是不能喝，杨春来还是个挺有自制力的男人呢。 一锅面条，一大盘子肉都给吃光了，杨春兰打个饱嗝儿，意犹未尽呢。 “还能吃啊？” “够了，吃的不少了，谢谢你，国林，这钱我一定会还你，卖血也得还。” “别，没那么严重啊，我现在也赚了点儿钱，能出点儿力，我若是没钱， 那就真的无能为力，咱俩只能大眼瞪小眼儿了。” 王小树打来热水，他泡了脚，有些犯困，洗了脚就去和孩子们挤一挤。 好在炕足够大，也能挤得下。 只是第二天，孩子们都跑来告状，“大舅舅打呼噜太吵了，根本睡不着。” 秦国林劝道：“大舅舅好不容易来一次，他很累了，你们都担待一下，若是今儿还在这儿住着，就让他去你大哥那儿睡去。” “这个好哎，大哥那儿地方大，屋子多，昨儿就应该去大哥家的。” 秦国林是使唤大儿子一点儿不手软啊，你不是心善的吗？能可怜外人，可怜可怜你亲舅舅吧！ 他也真是亲爹！ 第206章 难不成还惦记着张兰兰？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李慧英早早把野菜送来了，清洗干净，倒也听话，没有留着太多的水分，庄户人家虽然想赚钱，但是也得讲良心啊。 占点儿小便宜可以，大是大非上李慧英还是很稳得住的。 这女人有时候精明，有时候糊涂的，一点儿不稳定，难怪说女人心海底针的呢。 秦国林也没多说什么，“能卖多少钱我也说不准，只能说尽力了，不过肯定是丢剩不下的，这个你放心。” 李慧英也理解：“没事儿，剩下啦拿回来我喂猪，也不浪费的，不能让你为难。 哎，这不是你大舅哥的吗？ 杨大哥啊，你还记着我不？我跟杨嫂子关系可好了，只可惜她走的太早了，大好的日子没有享受到， 太可惜了。” 杨春来道：“记着的，李家妹子，我妹子多谢你们照顾了，只能怪她没有这个福气了，也没办法。” 还能活过来不成？ 秦国林：“马上要清明呢， 多给孩子娘烧点儿，让她在底下也能享福了，走吧，时间还紧着呢，以后有空再叙旧。” “好。” 他们一走，李慧英跟王奶奶打听到是秦国林老丈人受伤了，帮着老丈人看病去了。 “秦大哥就是仁义，这么好的男人呢， 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呢？” 她看着王家两个女儿，眼神闪了闪，难不成还惦记着张兰兰？ 那女人的案子时间可不短了，还没有判决的吗？ 哎，也是苦命人呀！ …… 秦国林开着拖拉机，车上拉着少量的熏猪头肉，今天就这点儿肉了，别的都给祸祸了，没做出来。 还有两大袋子野菜呢，这要是能打开销路，也能卖不少钱呢。 拖拉机声音很大，都没有心情说话，沉默赶路。 一个小时之后到了杨春兰村儿的山脚下了， 还得把人抬下来了， 秦国林跟着他一起上去。 还是当年来结亲的是上去过，这么多年，秦国林也没怎么来老丈人家，实在是路太难走，媳妇儿也不乐意回去，都是大舅哥他们下来的。 再次爬上来，秦国林感慨道：“你们村儿路可得修一修，这过得跟原始人似的，太遭罪了。 别说没什么财路了，就是有，只是这路，就把人给吓跑了。” 杨春来都不敢想修路的事儿，“这得花多少钱啊？不敢想的呢，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有什么办法？” 只能怪自己命苦，不会投胎的了，自古以来，华国的老百姓都是这么认命的，也是一种洗脑，你别怪国家怪领导，只能怪自己。 这样就少很多麻烦了。 也不知道从哪儿流传下来的说法啊。 秦国林也不再多说了，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帮着大舅哥，说的多也是枉然。 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杨家，石头垒着的低矮房子，还是老样子，外面站着坐着不少人呢，村子虽然小，也很穷，倒是挺团结的，有事儿都来帮忙。 “杨老大回来了，还有他家女婿， 这是借到钱了吗？” 秦国林和大家点点头，进屋去看老丈人，“爹，你怎么样了？我带你去看病啊， 你还能认得我不？” 杨老头已经昏迷，浑身都是草草包扎起来， 有血迹渗出，看着很不好。 杨春来悲从心来，来不及了吗？ “赶紧找几个青壮汉子，用门板给抬下去，抓进去医院，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 “啊，好，我这就去找人。” 人多力量大，直接来了八个，还有路上替换的人了， 闲话不多说，抬着就下山去了。 杨大嫂追上来，塞给杨春来一个手帕，“这是家里所有的钱了， 还有大家凑的，务必给爹看好了。” “我知道，你回去吧。” 手帕看着鼓鼓的， 杨春兰知道没多少钱，都是几毛几分，最多能有个五块的，这一把钱能有一百多都不错了。 他家的穷比秦国林想的更严重。 终于下了山了，又是半个小时以后，太阳都升起来，看到拖拉机，大家都露出激动之色：“有拖拉机就很快了，杨老大，你家妹婿这么厉害啊？” “是特意借了村里的，我们赶紧走吧，多谢大家帮忙，我爹好了请大家喝酒啊。” 秦国林说几句场面话，发动拖拉机赶紧走了。 一路上也是颠簸，怕老丈人摔着，直接固定在门板上，毕竟是骨折啊，这要是在摔一下子，说不定老爷子直接过去了。 一路无话，两个小时候之后到了县医院，秦国林对这里也很熟悉了，直接走急诊，高喊着：“医生，快救命啊，人命关天，求求你们想救救我家老父亲啊！” 被抬着来的，还昏迷不醒，那些不是很严重的病人都靠边儿站了， 护士推来移动床，“把人放在这里吧，这是怎么了？” “从山上摔下来，多处骨折，人已经昏迷了，求求你们救救我爹吧。” 杨春来都想给人家跪下了，被秦国林拉起来：“别弄这个，耽误人家救人了。” “医生，尽管救治，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救的， 请你们一定尽力。” “放心吧，我们会的，先在外面等候，让医生检查啊。” 推进了检查室里，家属只能在外面等候了，秦国林留下秦元英陪着他大舅，自己去找人走走关系。 这个时代啊，到处都是看人情的时代，你不走关系，就难说有好的医生来给老爷子诊治啊。 他能认识的熟人就是护士李丽了，这姑娘真的很勤快，还在上班儿，秦国林看到她就笑的满脸褶子：“李护士，你还记得我不？” “当然记得了，秦大叔啊，你家大儿子恢复的怎么样？” “挺好的，那小子皮实，没什么大毛病，李护士，这次有点麻烦你了，我老丈人摔伤了，很严重，多处骨折，你看能不能给介绍个好点儿的医生啊？” “这事儿啊，没问题，骨科主任我也熟悉的，稍等我一下，我把手里的活儿安排一下带你过去。” “谢谢了，不着急，你先忙。” 秦国林找个没人的地方，准备了两百块的红包，待会儿让李护士送给人家主任。 没办法，现在法治不健全，到了供销社买东西还看服务员脸色呢，更别说来医院了。 除非你真的有关系，是县长亲戚，否则你对人家医生吆五喝六的， 你看人家鸟你不？ 后世的医患关系紧张根本不存在，治死人都是常有的事儿，不怪医生技术不行，怪你命不好。 也是这时候的人命贱，自己都觉得命该如此。 所以找个好的医生更重要了。 第207章 伺候病人最是熬人了 人际关系嘛，就是人托人的，只要能说的上话，不是生面孔，好处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李丽去求人家骨科主任，也是托了熟悉的医生，让人家帮忙牵线，介绍一下，这中间人也需要给点儿好处，否则就得人家李丽还人情了。 不管怎么样吧，现在秦国林的目的是给老丈人好好看个病，能把身体治好了，多花点儿钱也是值得的了。 当然，若是花费太多，几万几万的往里扔，秦国林也不能答应。 骨科医生姓顾，是个中年医生，国字脸，眼神清明，看着很有正义感，正在带着一群实习医生们讲解病例呢，秦国林他们稍等一会儿，等人家散了，才上前问话。 因为有熟悉的医生领着，顾医生很客气，得知是急诊严重的病患，顾医生也没有推辞：“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大概做一个评估，若是没有伤到了内脏，只是我们骨科能解决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的，太谢谢您了，顾医生，随后我一定给各位医生送锦旗来，救死扶伤的好医生啊。” 这时候的人还很淳朴呢，送锦旗的也有，但是不多，秦国林能把送锦旗大明大亮说出来，让顾医生很高兴：“不用，我们应该做的啊。” “要的，这也是我们的心意，就是顾医生您这么好的态度，就让我们家属安心了。 这种时候，您一句话能定人生死的呀。” “这位同志真是会说话，我会尽力的，放心吧。” 顾医生又带了两个实习医生一起过去了，急诊这边也刚检查一遍，正跟杨春来他们交代呢。 只是杨春来也没读过什么书，医生说的话也听不太清楚，沟通的有些困难，人家急诊医生都着急了， “住院，得住院，然后马上做手术，交钱，要交很多的钱，你们能负担得起吗？要不要继续救治？得拿个主意啊。” 若是后世，医生这个态度，妥妥的要被投诉的，但是现在不会，没有医保报销，没钱看病拉回家等死的多着了，医生都会把费用说清楚了。 “这，要花多少钱啊？” “初步估计得一千多，多处骨折啊， 幸好肋骨没有伤着，不然戳中心脏或者肺部，都等不到现在呢。” “这么多？” 杨春来满心绝望，他上哪儿凑这么多钱啊？ 秦元英倒是有了担当了，“治吧，肯定得治疗，等我爹过来，这钱咱们一起想办法了。 辛苦你了医生，我们先办住院手续，去交费对吧？” “对的，这是你儿子吗？还是年轻人容易沟通，先交一千块，我安排手术，越快越好啊。” “好，那您先给办住院手续可以不？这是我大舅舅 ，我爹去拿钱了，很快回来。” “行吧，我也是尽量帮你们，病人情况很危险的。” “多谢，多谢。” 正说着呢，秦国林带着顾医生过来了， 急诊医生也认识，“顾医生？正要去找你们，这儿有个严重的骨折病人，需要尽快手术，您看能安排吗？” “我先检查一下，你也说一说你的看法，手术室那边让人去联系，什么时候有空闲？” “好，我让护士去沟通，您先看看他的情况吧。” 护士已经写了住院单，需要他们去交费办手续，秦国林取出一千块让秦元英去办理。 他也是第一次做，不懂也没关系，鼻子底下长着嘴巴呢，不会问护士的吗？ 秦元英不是以前自卑胆儿小的农村孩子了，历练这半年，已经能独当一面，自己敢跟人说话，敢做事儿，越来越自信。 秦国林就和杨春来在外面等着，李丽还要去忙，事情已经有医生接手呢， 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秦国林感激不尽的，“又麻烦你了李护士，下次给你带我们村儿的特产，这个红包是一点儿心意，你可千万要收下。” “不，这不行的，秦大叔你太见外了，真的不需要。” 在医院拉扯也不好看，对李丽影响也不好，现在收红包虽然很常见，但是也得私下里进行，被人知道了也不好的。 秦国林强行塞给她，推着她离开了：“别跟大叔客气了，交情归交情，钱是钱，交情不能过日子啊，你也辛苦，是大叔给你买衣服的钱啊，不收就是看不起大叔了。” 摆摆手让她赶紧回去，别撕吧的见外了。 李丽只好收下了，秦大叔真的是…… 太体谅人了。 有的亲戚找她办事儿，还得她贴钱，真的很烦呢，若是都跟秦大叔这么会做事儿，她的生活会顺心很多。 回到工位，偷偷瞄了一眼，哎呀，一百块呢， 她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多，不算年终奖金和福利的，秦大叔真的很大方了。 想起他儿子来，那个老实淳朴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丽请了熟悉的医生牵线，也要送点儿礼物维护一下关系的，以前都是自己出钱，现在秦国林给了这么多， 她就能省下来了，还能送点儿贵重的礼物，把关系维系的更好一些。 …… 忙活大半天，终于进了病房，还要做检查，然后就是等待手术安排。 液体先输上，补充体力，也是消炎，让身体更好一些，能吃的消这么多的手术。 杨老头的脸色终于好一些了， 没有一直皱着眉，昏迷也是痛苦的样子。 秦国林觉得事儿安排的差不多了，就道：“我去给你准备一些用的东西，手术之后还要住院养着呢， 怎么也得七八十来天的，你得做好长期照顾的准备啊。” “这没事儿，我能吃得消， 总比种地轻松吧？” “不能这么说，种地是干完就休息，这个伺候人是日夜得操心，睡觉也睡不好，真的不轻松。 不过我会找俩人来帮着你的，你熬过前两天就行。 ” “不用，我能坚持。” “你熬坏了，以后怎么赚钱养老爹呀，这后续还需要很多钱呢，身体要紧，听话，别给我客气了。” 秦国林拍拍他的肩膀走了，他的事儿还很多的，送熏肉和野菜，还要去买一些日用品， 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呀。 家里一个病人，真的会折腾的几个家庭都不能消停的。 第208章 自己去山上挖吧 不出秦国林所料，野菜送过去，大厨都很高兴，“这野菜看着都鲜嫩，还都洗好了啊，省了我们的事儿了呢，真不错，秦大哥会做生意啊。” 只是采购科的科长孟涛不高兴，自从上次秦国林不肯答应一月一结账，他这心里就不大舒服，总觉得被驳了面子，总想着能找点儿茬。 这不，机会来了。 “你这洗的都是水，怎么称重啊？你这是卖野菜还是卖水呢？” 秦国林耐着性子道：“这只是邻居自家挖的，想着干净点儿你们也省事儿 了，这不是第一次送来，先问问你们的意见的吗？ 孟科长若是觉得洗了不合适，可以不洗的呀，人家也不想闲着没事儿，非得费劲巴拉的去洗这么多的野菜，农村的活儿可干不完的呢。 您就说，这野菜能不能留下，洗过的要不要？给多少钱？若是以后还想要 ，是要洗了的还是没有洗的呢，咱都好商量啊。” 现在就挑刺儿，未免早了点儿？ 大厨先发作了，“肯定是要清洗过的啊，你把水分抖一抖，还能有多少？ 你不洗，厨房的人能忙得过来的吗？还是你自己来洗？知不知道我们食堂多忙的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时候工人对当官儿的并没有太多的敬畏，上面宣传的思想是人人平等，只是分工不同而已，并没有因为你是科长你就高人一等，我就得跪舔你了。 掏粪工更光荣呢 ，只是没有谁真的乐意去掏粪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领导是会给人做思想工作的了。 所以，哪怕他是科长，大厨该怼就怼他了， 他也要扞卫厨房的利益啊。 孟科长被撅了面子，脸色更冷了，“这么多，吃的下吗？” 大厨：“那你说吃啥？白菜膀子吗？菜心儿都开花了，怎么吃？还是吃干菜？你给我找来啊。 这么多人吃饭呢，这点儿菜哪儿够吃的啊？孟科长，你最近是不是家里不顺？怎么净找茬？说那没有屁的事儿！” 一万多人的大厂子啊， 一天要一千斤新鲜蔬菜都是少的了，秦国林的蔬菜每次都一抢而空，根本供应不上。 有这个野菜正好了，不管是做个凉调菜，还是做包子，或者是做汤的时候撒进去，这颜色立马就好看了啊。 而且也不贵的，能有肉贵的吗？ “野菜而已，漫山遍野都是，不值什么钱，给你五分钱好了。” 孟科长不能跟大厨翻脸，只能压制秦国林了。 他直接把野菜装入麻袋里，“那算了吧，孟科长你自己去山上挖吧，还省了这五分钱了呢。” 真的是，越来越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真不能惯着一点儿。 大厨不乐意了，“孟科长，你到底想干啥啊？咱们这么多天的老关系了，你想不想好好合作了？ 这个时候，你让人家农民挖了野菜给你洗干净，再大老远的送来，你就给人五分钱？够人家拖拉机的油钱不够啊？ 真的是有一点儿小权利就想摆官架子，我算是看透你了，得，这事儿不用你了，我找后勤部主任去说了。” “别， 主任那么忙，找啥主任呢？” 大厨也是有关系的，主任就是他家亲戚，他才不怕孟科长啊。 这么大的厂子，人情关系很复杂的，谁都是沾亲带故的，所以你是个领导，也得和和气气的对下属，说不定这个下属家里哪个亲戚就是你上司了呢。 “秦老哥，有话好好说了，你先卖多少钱啊？” “两毛一斤，少一分也不行，我的拖拉机不喝油的吗？还有我每天往返不累的吗？不得出点儿人工钱？” “这太贵了，野菜而已，以前都吃的够够的，谁还稀罕啊？” “哦，你 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得跟你掰扯掰扯，信不信我拿到厂门口去，摆个摊儿，就这些野菜，不过一个小时就能给抢光了。 别的不说，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可都喜欢这一口儿呢，包饺子包包子，鲜嫩呀。 过几天还有槐花，榆钱儿呢，这也是好东西，我只要拉过来，五毛钱都有人尝新鲜，你信不信？” 他怎么能不信了？ 人都是缺什么就想要什么，农村的想要城里的点心果子了，漂亮衣服， 丝巾发夹这些工业生产出来的东西，城里人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农村走出去的，怀念过去的老味道呢。 “赶紧的，别墨迹了。” 大厨都不耐烦了， 进个货，耽误他半个小时，他那么多活儿没做的呢。 “行吧，只是这水分你得好好抖一抖的，最后还要去掉五斤水的钱。” 秦国林那个牙酸啊，真的是…… “行，给你这个面子了。” 今天的熏肉不够多，好在工人们每天都吃得到，偶尔不够也没事儿。 自家的蔬菜八百多斤，也是两毛一斤了， 一百六十块。 野菜的话，二百多斤，李慧英可是真能干， 挖这么多， 算个整数，得了四十块。 “野菜以后你们还要不？要多少斤？” “要的， 五百斤以内都行。” “那好， 我明儿就照着这个数量给你们送来。” 孟科长去开票了，秦国林塞给大厨一盒好烟：“李哥，多谢了，回头请你喝酒，吃烧鸡。” “哈，行，那我可记着了，好久没吃这一口了。” “这简单啊，你家住哪儿？我给你送家里去，咱们哥儿俩还见外不成？” 孟科长这边变故太多，秦国林觉得腻歪，从大厨这儿拉拉关系了。 大厨叫李金山，真是个好名字啊！ “成，我家住在厂里家属楼四楼，你打听我名字就知道了。” “好嘞，我记住了，回见啊。” 李金山也觉得秦国林是个人物，多个朋友多条路了， 却不知道以后秦国林回馈他更多。 人呐，还是要与人为善的，这都是给自己积攒福报了。 搞定了炼钢厂的事儿，秦国林想着别的销路，李慧英这事儿瞒不住几天的，大家都来挖野菜，他不收谁家的也不好，否则就是得罪人了。 不能做得罪人的事儿，只能扩大销路了。 一个炼钢厂吃下这么多菜已经很不少了，他要做的是多找几个厂子食堂，或者多摆几个摊子也行的，野菜就这俩月的新鲜期，过去就没了的，得抓住时机了呢。 第209章 这不是卖菜，这是销售 找销路这个事儿秦国林自然是没空自己去忙得了， 就交给黄蜂去办吧，这事儿若是能做好了， 他以后也能走上正道儿，也有不一样的活法了。 黄蜂每天中午都会来宅子这边晃一晃，看看秦国林有没有什么安排，他也能有活儿干了。 若是没人他就离开，继续出去找乐子，混日子，小日子现在过得挺潇洒了。 不少人听说他跟着秦国林混的，都不屑一顾，什么玩意儿啊， 跟一个糟老头子？混什么？给人端屎端尿的吗？ 黄蜂现在的境界不一样了， 不想跟这些俗人解释什么，秦叔一次能给一千块钱，你们家老大谁能给？ 每次干活儿，吃的喝的抽的都是好东西，从不会亏待自己和兄弟们，还不用去砍人，不用去结仇，这样好的老大上哪儿去找？ 这简直是只拿好处不需要随时伺候啊，天下最好的老大了。 他也不让兄弟们给他们解释，若是都知道秦叔的好，都跟他们抢秦叔怎么办？ 低调点儿，偷偷地发财啊！ 小弟们一想也是啊， 能有钱赚还不用冒险，多好的老大，可不能让他们都知道秦叔的好了。 他们就这么默契的承担众人的嘲笑了，瞧着卑微又可怜的。 但是，他们自己心里还暗爽呢，大有 扮猪吃老虎的意思。 这次黄蜂也一样，照样来晃一圈，大门开着，就走进去，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叔，今儿倒是早啊， 吃了没有？” “没有呢，你去买点儿回来一起吃吧。” 给了他五块钱，国营饭店能挑两个硬菜了， 黄蜂骑上自行车就先去买饭吃了。 剩下几毛钱还能混一瓶汽水喝，混子的乐子也是这么简单，一包烟，一顿饭就很满足了。 有时候说着也挺心酸的，也不知道混着个啥？ 吃完了午饭，秦国林喝茶，说着找蔬菜销路的事儿，“我跟炼钢厂合作的不错，不过现在大家都想挖野菜换点儿钱，数量肯定会非常大的，所以我需要扩张销路，你看看你能胜任不？” “卖菜呀！” 这活儿听着不体面，老太太做的活儿呀，他们做这个觉得面上有点儿过不去啊。 “别小瞧卖菜的，一斤给你提成两分钱，只要销路稳定了，一天最少赚几十块呢，送菜都不需要你去送，只是联系一下门路，这不是卖菜，这是销售。” 这么一说，瞬间觉得高大上了。 秦国林继续忽悠：“就跟那厂里的采购员一样，你负责帮人家联系他们没有的货物，你从中抽成，还有个词儿，叫掮客的，人家动动嘴皮子就能赚钱了，人脉也广，谁都有求人家呢，这才是最高级的人物啊。” 这让黄蜂立马高兴了，“采购员啊？穿着中山装夹着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确实很体面。” 比他们当混子体面百倍。 “我还得负责要账是吧？” “你拿提成肯定得要账啊，拿货给钱，天经地义啊， 难不成还有人敢赖着咱们的账？” “这倒也是，小爷天天堵着他们去。” “手续得合法，咱们是做生意，得和气生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犯浑。” “我知道的，人不惹咱，咱也不惹事儿，那我这就去找找试试看吧。”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了。” 秦国林打发走了他， 又把那些‘破烂’装了半车带回家去，这里除了家具，几乎被他搬空了。 又去供销社买了日用品和点心，罐头，奶粉什么的营养品，又去了医院。 杨春兰在吃馒头喝着开水呢，他舍不得吃饭，这里的饭太贵了，一碗面条都要五毛钱了， 都能买五袋子盐了，够吃几个月呢。 节省习惯了，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儿花。 秦国林过来，看到他这样子，很不赞同：“你这么糊弄，身体能吃得消吗？可别爹好了，你又倒了， 看病花钱更多。” “没事儿，我也不干什么活儿，不出力气也不饿，凑合一顿就行，又麻烦你，买这么老多的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 杨春兰碎碎念，很是心疼，跟个老嫂子似的，听得秦国林脑瓜子嗡嗡的，这个大舅兄可真的能唠叨。 “爹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做手术？我来和你一起守着。” 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儿还能商量商量，拿个主意。 “说是明天上午给安排上了。” 杨春兰露出笑容来，老爹能手术就能活着， 老农民的朴素心理，觉得医生能给治疗，那就 还有希望的。 “那就好，我明天早点儿过来，你也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我。” 东西都留下，让他放心用，还叮嘱道：“这是城里，得注意卫生，洗脸刷牙弄干净点儿，别让人家嫌弃了。 还有那随地吐痰，抽烟什么的都得注意一下，别人说你你就虚心点儿改一下，别跟人吵吵啊。 ” 农村人的坏毛病，大舅兄也爱抽旱烟，那个味儿更冲， 秦国林都看到隔壁病床上的家属嫌弃的眼神了。 是自己的错，自己改正了，秦国林不会胡搅蛮缠，蛮不讲理，明明自己习惯不好，还硬是逼着人家接受。 杨春来脸红 ：“我记着了，不敢跟人吵吵。” “但是若是谁欺负咱，咱也不怕啊，这是一百块钱，别省着了，钱还能再赚的，不是在这个时候节省的啊。” “我这儿还有，不能再要你的钱了，还不起，我怕我还不起的。” 那一千块就让他睡不着觉了，怕是自己活着都难还得上，得让儿子继续还。 “不会的，相信我，以后我会拉扯你们家一把，现在多的是赚钱的机会，只要不懒，赚钱不是难事儿。”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我妹子都没了，你还这么帮着我家，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那不是还有孩子们的吗？娘亲舅大，永远都断不了的，可不能见外了。” 秦国林说的是真心话，就凭着几个孩子，也不能不管老丈人了。 安抚好了大舅兄，他又去找李丽，请她帮着忙，每天给带点儿饭菜，钱他来给，否则大舅兄肯定还继续吃馒头喝开水，这怎么能吃得消啊？ 第210章 这日子跟谁过能一样的吗？ 李丽得了大红包，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再说秦国林还单独给钱了呀，只是自己打饭的时候捎带着打一份儿的事儿。 “秦大叔真的是热心肠啊， 对亲戚都这么好啊。” 李丽看多了因为看病扯皮的家属们，甚至大打出手的都有的呀， 医院的保安部都是很忙的，每天都有拉架的呢。 他这样主动负担老丈人医药费，还关心大舅哥吃饭的老好人可真的不多见。 若是后世的女孩子，肯定会觉得他傻，冤大头的吧？ 但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还是很贤惠，很单纯的， 还是崇拜热心善良的好人的，因此李丽也愿意跟他家人接触，好像见到了真善美。 秦国林若是知道她的想法， 肯定会尴尬的脚趾扣地的，什么真善美啊？他有的吗？ 若不是重生一次，老丈人死了他说不定都不会去吊丧的呢。 前世没有这回事儿，大概是林月花搞的鬼，把人给撵走了，都没有跟自己说，这个搅家精，真的是祸害他们秦家发不了家，几代人都给毁了。 也不知道她死了没有？ “都是亲戚，帮一把也是应该的，我倒是不如李护士你热心肠，每次都麻烦你，我都非常过意不去，明儿送你点儿家里的野菜啊，你带回家尝尝新鲜。” “那行，我也不客气了。” 只是野菜而已，李丽也没有拒绝，不然伤了秦大叔面子了呀。 大舅哥的事儿拜托给了李丽，秦国林才放心回家。 …… 村子里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李慧英一早就起来挖野菜，打了鸡血似的，怎么能不引起别人的关注？ “这野菜有啥挖的呀？喂猪都吃不完，她挖这么多，是不是能卖钱？” “开玩笑的吧？野菜还能卖钱？那我家的稻草堆是不是也能卖钱？钱钱钱的，都掉钱眼儿里了吗？” 这是江菊华说的，她现在竟然跟秦老九的娘刘凤走的近了，她恨死了秦国林， 因为他揭穿自己最隐蔽的心思。 怎么着也是亲戚啊，竟然一点儿余地都不给留，诅咒他破产， 一辈子发不了财。 江菊华还真的在门口打小人，就为了诅咒秦国林呢，这女的也是有病一样，秦国林没有对不起她家一点儿，就因为人家发了财，就把人家恨上了。 刘凤恨秦国林还情有可原，她儿子坐牢都是秦国林报警害的呀，江菊华就毫无道理。 不过村里女人没读过什么书，偏执起来是很可怕的，谁也没办法能管得住她了。 两人有共同的敌人， 不过一天时间，就臭味相投，处成了好姐妹，现在一起蛐蛐李慧英。 彭兰英跟着李慧英一起挖野菜，两人也能有个伴儿。 她有些担心：“真的能卖钱的吗？我这一夜都睡不着啊。” “老秦说行肯定行啊，价格多少的问题，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多挖点儿，让你闺女儿子都来帮忙，趁着现在还多，还好挖呢，咱们也能多赚点儿了。” 李慧英也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几天了，现在终于聪明了，趁着大家都还不知情的时候，赚第一笔钱。 彭兰英有些犹豫，“孩子们都要读书呢，让他们干这些活儿不是耽误了孩子们学习的吗？” 她大儿子最有出息，在县里一中呢，成绩优秀，今年高考肯定能考个好大学，最次也得是个中专啊。 等孩子大学读出来，她的苦日子就熬出来了。 因此她觉得孩子读书才有出路，对两个小的也很溺爱，只让他们好好读书，不用做家里的脏活儿累活儿。 这事儿李慧英是不赞同的，没有那少爷小姐的命，养成一身的懒骨头，这不是帮孩子，而是害了孩子呀。 “你那俩小的学习也不怎么样，倒是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毛病，看不起农民，傲气的很啊，你可得重视起来，一家子能有一个大学生都了不得了， 你还想供出来三个？ 你觉得你的命能有多硬，累不死的吗？ 这挖野菜的活儿也不累，你男人又不是瘫在床上了，不能替你搭把手的吗？” 李慧英苦口婆心， 彭兰英只是不说话，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好在李慧英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就过去了，也不耽误她干活儿，这一上午，挖了两麻袋呢， 可高兴了。 彭兰英就是心思重的， 反复想很多事儿， 拿不定主意，只会为难自己。 她也挖了不少，只是没有李慧英那么乐观，没有见到钱的时候，说的再好都是虚的。 杜景云从地里干活儿回来，帮着她扛着麻袋，两人一起回家了。 彭兰英看着很是羡慕，她也想要个能帮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啊，只可惜，她男人废掉了。 李慧英回去的时候，遇到不少人来打听，“你挖这么多野菜干嘛呀？就是猪一起吃都吃不完的呀！” “我晒干了冬天吃干菜啊，你们家还有菜吃的吗？” “这倒是没有，现在就晒，会不会早了点儿？” 一般都是秋天的时候晒的，吃不完的豆角子，南瓜，茄子什么的，什么菜都能晒，干菜也是冬天的主食之一了。 “我乐意吃现在的野菜不行吗？赶紧忙你们的去吧，别盯着人家家里瞎琢磨了，猜中了我也不会给你们钱的呀。” “嘿嘿，你要是给钱我我也不会不要哈。” “想得美呢，做梦去吧。” 杜景云已经回家，李慧英跟人聊够了才回家，大女儿杜秀丽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小儿子还在调皮满院子跑着玩儿，被姐姐抓来一顿揍就老实了。 她家一儿一女，也是美满了。 李慧英也不会重男轻女，反而对女儿更心疼一些，都是女人家的，知道女人的辛苦，不会刻意苛待女儿，但是也不会溺爱。 以后嫁了人到了婆家什么都不会，日子怎么过？ 人家婆婆只会说自己没有教好姑娘， 她还要脸的呢。 这时候的姑娘家都以勤快能干为美德的，还没有那么觉醒，嫁过去就是给人当牛做马，撑起全家。 婆婆的地位还很高的，对儿媳妇儿很挑剔，儿媳妇儿还不敢反抗，太泼辣的反而会被人说不孝顺，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呀。 李慧英吃着现成的饭菜， 问起隔壁来：“老秦回来没有啊？” 杜秀丽：“没听到拖拉机响，应该没有的吧？” “他老丈人住院了，应该忙着，等等看吧，秀丽，明儿不是不上学，跟我一起挖野菜啊。” 杜秀丽没有拒绝，“行，不过娘，我想要一身新衣服，还想买点儿头花和文具，我挖的野菜卖了钱能给我不？” “给你留下一半儿，可以不？” “行，娘最好了。” 杜秀丽高兴了，能留一半儿也不少了， 足够她买很多喜欢的东西。 母女俩都高兴，杜景云吃了饭就去洗野菜，他只勤快的，眼里有活儿，家里家外什么都能干，所以李慧英才能跟人家闲唠嗑，不用担心回来还一堆的活儿呢。 这日子跟谁过能一样的吗？ 彭兰英回到家就是两个极端了，放下麻袋顾不上累的酸疼的老腰，就得赶紧去做饭。 她家还是土灶，还要点火烧水，忙的脚不沾地。 而她男人唐永强抽着旱烟，追到厨房门口碎碎念，“秦家真的不让你们去做工了？你挖这么多的野菜干啥用？万一人家不要了呢？还耽误时间，我都饿死了呢，下午就别去了，地里的草也该锄了，干不完的活儿呢……” 彭兰英都说不上一句话，好的坏的都让他说完， 以前只是麻木应对，现在却觉得格外的烦躁：“你有力气说话，就不能帮我烧了热水的吗？ 鸡和猪不能喂一喂的吗？什么都指望我，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也得饿死？” 唐永强还诧异呢，“你这是生谁的气了？说什么死不死的， 你身体这么好，跟牛似的，怎么会死？我这个病鬼还没死的呢，可别说晦气的话了……” 彭兰英的怒气又被戳散了，永远都这样，她说什么都没用，他总是有无数的话来堵着自己。 算了，日子都得熬着。 俩孩子都是初中生， 一回家就喊饿，“娘，饭做好了没有？饿死了啊！” “饿死鬼投胎啊，一会儿不吃就饿死？” 彭兰英真的想哭，一个个的都要找她要吃的，她能找谁去？ 这日子，真的是比黄连还要苦。 “都别来烦你们娘，她心情不好，不知道跟谁置气呢。” 黄永强还觉得自己贴心，让她单独待一会儿，做饭迟一点儿也没啥，他们都能体谅啊。 这就是彭兰英的生活。 她还要赚钱给县城读书的儿子，还要考虑儿子考上大学的生活费等等，真的是上吊的时间都没有，更没有时间去悲伤。 …… 秦国林回村儿的时候， 先把下水送到乡里，王小树已经找好人了， 十多个妇女瞧着都是勤快的， 笑容开朗，都是性格不错的。 还调侃秦国林一下：“老秦大哥啊，你现在可是乡里的红人了， 这买卖做的可大了。 只是你别只顾着赚钱，也得考虑个人问题啊，你不想娶媳妇儿了吗？” 秦国林也乐呵呵道：“想啊， 咋不想的？你们谁有合适的给我留意，我肯定会考虑的。 都好好干活儿，做得好有奖金的啊， 我赚了钱，也不会亏待了大家了。” “好啊，我们可当真了。” 跟王小树交代一声才回家，这一天忙的也是脚不沾地。 刚进家门，就有不少妇女打听：“国林哥，野菜是不是你让挖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说话你们会听的吗？我让你跳河你去不去？” “哎，咋说话呢，野菜要是真的能卖钱，你可不能偏心，只拉扯他杜家，忘了本家人呢。” “能说话就好好说，不能说就闭嘴，我就偏心，我高兴，怎么着？你们还想做我的主？” 秦国林不乐意听她们瞎扯，想赚钱就把态度摆正了，在他这儿装什么老大呢？ 这些妇女都被噎的够呛， 看他沉着脸，也套不出话来，只好骂骂咧咧走了。 “哼，惯着你们毛病，老子欠你们的！” 王奶奶端来水给他喝：“你也累一天了，先喝水歇一歇。” “还是表姑你关心我，瞧着她们都是一副贪财的嘴脸，合着没好处就不登门的啦？” “都是俗人，都想赚钱而已，你也别生气，犯不上。” “跟她们生气我能气死。” 秦国林歇一会儿，秦海生就登门， 笑着道：“堂叔，累了？” “嗯，确实不轻松，事儿事儿的，那些老娘们还来气我。” “她们找到我那儿了， 让我问你野菜的事儿，真的能卖钱？” “能，但是我懒得管她们，一个个的不干人事儿， 让她们死去！” “说气话了不是？你能不管她们，她们可是要针对杜家了呢，团结要紧，别赌气。” “行，不赌气了，让你媳妇儿跟李慧英一起去做这件事儿，一斤野菜一毛钱，都摘干净了，脏的不要。” “真的能给一毛钱？” 一百斤就是十块钱， 半天就能挖到了，有的家里孩子多的，能挖的更多。 这活儿也不累，田间地头都是，地里很多草也都是野菜，都是能吃的。 比如面条菜， 马齿苋，都是很常见很好吃的呢。 “真的给，有多少要多少，但是必须干净了， 脏的不要。” “行，我跟大家说去，什么时候开始？” “明儿就能开始了，现在就让他们去挖。” “还是国林叔你有能耐，野菜都能变成钱啊，我是服了。” “你也别忙着佩服，砖窑的事儿操办的怎么样了？春天是赚钱的时候，可不能错过了。” “已经在建窑洞呢，有的说让用郝家的，我觉得还是自己建的好，郝家的还被封着呢，咱不找那个麻烦。” “建造几个新的砖窑洞也不花几个钱的，自己建吧，你想的对了，抓紧建成了。 最好找个会计来，把账目做清楚，这是合股做生意的，账目不清楚，以后麻烦多着呢。” “我知道，田丰收就是老会计了，这点儿事儿他完全能做得来，给他三十块钱一个月，可乐意做了。” 第211章 野菜大卖，利润超出想象 野菜只是小事儿，捎带手赚个零花钱啊， 砖窑才是大事儿，不过砖窑秦国林是没打算亲自去管的， 交给秦海生他们折腾，大家一起去管理，一起分红。 差了钱他可以多投入一些，占据更多的股份，但是让他当成自己的事业去操心，他也不会费这个心。 原因无他，这不是他自己的生意，合伙做生意最容易翻车，他不看好砖窑的未来。 还有一点儿就是村里人的难缠了， 他的未来不会局限在村子里，甚至是乡里，县里都不够，他有更高的追求。 前世电视上看过的那种高的能跟白云齐平的高楼大厦，他想去看一看，想感受一下有钱人的奢靡生活，他们的马桶是不是金子做的呀？ 秦国林这些心思说都没有跟谁说过，只是他自己在心里偷偷想，日子才能熬下去，是他前世的唯一乐趣，就是幻想啦。 这一世能重来一次，秦国林肯定要实现这个愿望了。 秦海生也看出他的心思来， 他倒是一心都在砖窑上，做得好了，也是他的政绩，说不定还能升官儿了呢。 只是做个村长，不是他的追求。 他想做的是乡长，能去县里厂子里做领导，一步步往上爬。 只是他的学历限制了他以后得路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秦海生没有多留，去跟村里人讲挖野菜的事儿，别整天叨叨了，赶紧挖野菜赚钱去吧。 每天能有个十块八块的， 对生活也是很大的改善了。 于是全村人开始了挖野菜的热潮，第二天一早，秦国林刚打开门，就被门外的人吓一跳，竟然排起了长队了，都拎着一个个大麻袋子，讨好的看着他，“国林叔，起来了啊！” “嗯，起了，这么早的吗？” “早点儿新鲜啊，你看这能收吗？” 一个个打开袋子给他看，都是能吃的野菜，只是卖相不怎么好。 “李慧英，你起来没有？过来一下！” 李慧英哪儿能坐得住？ 昨天知道消息走漏还生闷气呢， 以后挖野菜的难度增加，赚钱就没那么容易了。 原本一小时能挖几十斤的，现在要两个小时甚至三个小时啊，要走更多的路了。 “来了，什么事儿？老秦大哥。” 这女人也是有意思， 有求于他的时候就是大哥，没事儿的时候就是老秦，生气的时候直接喊秦国林。 “交给你一个活儿，原来洗下水那个棚子不是空着吗？你去负责把他们的野菜收一下，交给他们怎么整理，怎么清洗，卖相得好看了，才能卖的上价钱啊。 人家城里人也不傻，新鲜干净的才会要。 以后这个活儿交给你，你能做好吗？” “能，必须能啊，只是这钱……” “一毛钱一斤，当场付钱，待会儿我给你。 ” 他是卖两毛钱，但是水分的损耗，人情关系，拖拉机的油钱，给黄蜂那群人的提成，哦， 现在还有李慧英的提成了， 不能让人家白干活儿， 一斤他给一分钱辛苦费。 一天的量是很大的，想必李慧英会很乐意的，她若是忙不过来，就找人帮忙，但是钱他只给这点儿。 剩下的都是李慧英自己做主了，想从她手里赚钱，就得听着她的话， 也是帮她扬眉吐气一次了。 李慧英还不知道自己能有一分钱的好处了，秦国林一声喊，她就乐意做，也没计较这个，这也是她的优点儿了。 上午先送一趟，是蔬菜大棚那边的菜，已经进入了高产期了，现在已经能采摘五千多斤的各种青菜了呢， 那些不看好他们的村民们都羡慕坏了。 哪怕卖一毛钱一斤，一天也是五六百啊，这要是能卖俩月，岂不是赚翻了吗？ 秦元强都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他们都选择和秦国林合作的，到时候收入五五分，只等着最后全部卖掉之后，再来分钱。 所以谁都打听不出来他们赚了多少钱。 青菜卖的差不多的时候，韭菜也大量上市了，春韭菜最鲜嫩，包饺子最好吃啊， 也能赚一笔呢。 夏天就翻翻地晒一晒，不着急种菜， 今年冬天会早点儿种菜，增加几个新品种。 若是能在过年前收获一批， 赚的更多，那时候的新鲜蔬菜更贵，比肉还要贵呢。 秦国林先去乡里拉走熏肉，和秦元英一起去县城，开启忙碌的一天了。 …… 黄蜂这个人吧，好吃懒做，还瘦巴巴没什么力气，也不能打， 跟着人家大哥混，人家都不爱收他的。 屁用没有，就会浪费粮食，他们这儿是收容所，什么废物都收的吗？ 曾经黄蜂也以为自己是废物，这辈子难出头了， 能吃饱饭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但是自从跟着秦国林，他发掘出自己的优势来了，他人脉熟啊，能说会道，见人三分笑，脾气好，最适合做销售了。 感谢秦叔，让他找到了自己的优点了。 销售嘛，自然什么都要卖的， 卖菜算个啥？ 就是给和尚推销梳子，他也能成功的啦，所以他卖菜很积极，还给手下的小弟们洗脑，“咱们这样的人，除了打打杀杀，江湖义气，还应该有更高的追求了。 我觉得秦叔说的很多，咱们都是天生做销售的人才， 所以咱们的第一步从卖菜开始啊， 你们都发动自己的关系来，只要把菜给卖出去，秦叔少不了咱们的好处啊。” “可是咱挎着篮子卖菜，遇到同行多没面子啊？” “那你不会裹着脸的吗？谁看你？你先卖出去再说吧，送菜不会雇人的吗？销售又不是干苦力的，是体面活儿，别说什么丢不丢人的，赚到钱都不丢人。” “那行吧。” 赚了钱可以雇人干活了，他们的思路被打开了，这事儿能干。 于是他们都铆足劲儿去联系客户，所有的食堂，宾馆，菜市场了，只要需要蔬菜的地方都去走走关系，还真的拉回了不少订单的呢。 黄蜂算术不好，勉强读完了小学，能识字儿，但是不多， 记个账手里圈圈叉叉的代替，也就他自己能看懂的了。 秦国林送完了炼钢厂的菜，回到小院儿，就看到黄蜂挠着头，在几张纸上写写画画的，算来算去算不明白的样子。 “有客户了吗？” 黄蜂眼睛一亮：“有的， 还很多，秦叔，你看这么多呢，咱们什么时候能送货？” “需要多少斤啊？” “这个，大概五千多斤吧，我还没算明白，让我再算算。” “好了，别为难你那个脑子了，我来算吧，元英，开门，进去说。” “好嘞，爹，阿黄，真的有这么多人要野菜的吗？” “当然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也稀罕这一口啊，销售这活儿也挺好做的嘛。” 秦国林只算数字，结果倒吸一口凉气，还真的给这小子做成了，五千多斤的野菜，他们村的野菜足够用了。 “元英，赶紧回家去拉野菜回来，今儿要给人家都送上了，让田明亮跟着你一起开车，不许疲劳架势啊。 黄峰，你去买几辆三轮车回来，不管新的旧的能用就行，再雇几个壮劳力帮着送菜。 但是收账的活儿你们得亲自去了，得把规矩定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个规矩不能乱，赊账的一律不伺候。” “哦，好的，三轮车不用买的吧，我跟车站的三轮帮关系不错，他们都是帮人拉货的，自己就有三轮车。 我觉得买几辆自行车比较合适，我们都要跑断腿儿了呢。” “那行吧，买五辆自行车，两辆三轮车，万一人家师傅没空呢？咱不能耽误了给人送货啊。 ” 他觉得这事儿大有搞头啊，现在能送蔬菜，以后就能送各种货物，只要顾客需要的，他们都能整来。 此时秦国林不知道，他无意中打开了批发站的思路了，只是他读书少，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事儿是应该这么做的。 这时候大家的服务意识还没有觉醒呢，客户都是自己去取货，还没有送货上门的呢，他开了先例，把那些食堂师傅们都给惯坏了，以后采购什么货，先问人家管不管送，无意中把送货上门的服务给提前了。 …… 村子里，李慧英还发愁呢，她没想到村里人这么能挖， 竟然收了四千多斤的野菜了， 都让他们 摘干净，该洗的洗一洗，但是不能有太多的水分，抖搂干净了才捆起来装好。 不能闷在麻袋里，多好的菜都禁不住这么糟蹋的，就找了村里的竹筐子来用， 一排排码起来，不会破坏菜的外表了。 老秦能吃得下这么多的野菜吗？ 快到中午就忙完了，她果然还是拉着彭兰英一起帮忙了， 只是彭兰英脸色有些黑，干这个活儿，不是耽误她挖野菜的吗？ 只是 李慧英一直帮着自己，她也不好拒绝，她也需要朋友的了，以后遇到什么事儿也能有人帮一把。 只能忍着不悦帮忙，李慧英忙着，都没察觉。 反倒是江菊华阴阳怪气，“彭兰英啊，你这么闲的吗？地里的活儿干完了吗？你男人的吃药钱赚到了吗？你在这儿跟人家帮忙，人家给你钱吗？” “要你管？江菊华， 你的野菜我还不收了呢，哪儿来滚哪儿去，以后老娘跟你誓不两立，有你没我， 滚出去吧你！” “这是你家啊，你让我滚我就滚的吗？我还骗不走，我就在这儿，你能怎么样？” 她耍无赖，死皮不要脸，真是要气死人。 就在此时，拖拉机的声音响起来，秦元英进来喊道：“李婶儿，菜准备好了吗？我爹那边急着要呢。” “好了啊，你爹能卖的掉吗？” “小瞧我爹了不是？这点儿东西小菜一碟的吗？我喝口水休息一下，李婶儿你带人装车。 谁去帮忙喊田明亮来，帮我去要一趟县城啊。” “让我家小子去了，那这野菜的生意还真的能做，我这就去多挖点儿。” “对啊， 歇着干嘛？挖野菜啊，拿到手里的不是钱的吗？” 原本坐着闲聊天的村民们一看野菜大卖，顿时坐不住了， 今儿你歇着，明儿就没钱赚了。 以后歇着的时候多着呢，野菜就这么些天，过季老了就没人吃了。 大家都忙活起来，没人搭理死皮不要脸的江菊华，她的怒火无人在意。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你不管是生气跟她吵还是打起来，消耗的都是自己的精力和时间啊， 耗着你什么事儿都做不了。 你不搭理她，她闹不起来，跟小丑一样，自己就觉得没意思，还怎么闹？ 李慧英无意中解锁了对付江菊华的办法。 装好车揣着几个肉包子赶紧走了，路上吃点儿喝口水，送到县城都得十二点，也是晚了的，不过不耽误晚上用了。 今天跑了两趟，下午的时候， 等着黄蜂把钱都收回来，有的客户还想赊欠，黄蜂也不惯着他，手里这么多单子了，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啊。 就这样，几乎没有欠账的，全都收回来了，只是那钱太零碎了， 几毛几分的，他们还得用衣服给兜着，数起来都费劲儿。 秦国林只能先用麻袋装起来，回头找村里几个老太太来专门数钱， 把钱分好，然后捆起来，回头送到信用社存起来了。 “都歇一歇，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但是收获是非常巨大的，我没想到，你们做的会这么好。” 先夸几句，年轻人们笑的满脸涨红，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奖，太激动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给你们的提成的事儿，按照你们拉到的单子来提成，一斤的提成按照两分钱来算了，现在就来领取你们的提成吧。” 别小瞧这两分钱啊，数量上去了，提成就很可观的。 今天他们八个人就卖了四千多斤的野菜啊，能有八十多块钱的提成了，分到每个人手里也有十多块了。 一个月就是三百多啊，比工人们 上班儿还要赚的多呢。 秦国林之所以现在就分提成，是让他们看到收获，更有干劲儿了，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拿到手里更好的激励了。 第212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秦国林现在这个模式就是个草台班子，就像是灾荒年活不下去造反的泥腿子们一样，没什么纪律，也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有一个领头儿的振臂一呼，想要活下去的百姓就会盲从了。 想要带好这样的队伍，没有别的办法， 就是给钱， 简单粗暴。 第一天是成功的，大家都很高兴。 秦国林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王奶奶和王小树已经做好了晚饭了，只等着他们回来吃。 “怎么这么晚啊？是不是事情不顺利？” 王奶奶看他们怪累的，还以为是因为野菜的事情发愁的呢。 毕竟这么多的野菜啊，想要卖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王奶奶担心他赔钱了。 “还挺顺利的，都卖掉了，就是麻烦一些。” “哦，那就好，我真的担心你会赔钱啊。” “赔钱的事儿咱也不能做，放心吧， 我不会做滥好人的。” 秦老三，老四，还有王小慧王小玲都来帮忙，端茶倒水，端水洗脸， 最小的王小玲做不了什么活儿，就给递毛巾，主打一个参与进来。 “秦叔叔辛苦了，小玲今日也有帮忙喂鸡，小玲没有吃闲饭。” 软糯糯的声音，可爱的大眼睛，干干净净的小人儿，让秦国林立马喜欢几分，还是女儿更可爱呀。 “小玲真乖，不过你还小，能吃饭不生病就是好孩子啊，喂鸡也行，别累着了。” 秦老四道：“爹，你可真偏心啊， 她喂鸡都能这么夸，能吃饭不生病就是好孩子，我这么点儿的时候，你还让我捡柴烧火呢。” “你瞎说，你这么点儿的时候能记事儿的吗？” 秦老三突然笑的嘎嘎的，像是吃了耗子药似的，“老四，你这么点儿的时候还吃鸡屎呢，你忘了吧？” “什么？我没有，你别瞎说。” 秦老四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是真的记不住六岁以前的事儿，不过是听别人讲，他小时候可苦了，那么点儿就干活儿， 饥一顿饱一顿的， 瘦的跟猴子似的，都担心他长不大。 还很可怜他从小就没有娘关心， 每次说起来都让他可难受，偷偷哭一场。 当然，他也没有怪秦国林的意思，老爹也不容易，赚钱养活他们几个，也怪累得慌了。 不说这个，说鸡屎的事儿，秦老四都无心写作业，就想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吃鸡屎。 “三哥，你可别骗我啊，否则你下次借我钱，我不会借给你了。” “闭嘴，这是能说的吗？” 秦老三偷偷看秦国林的脸色，他倒是没在意，才松口气了。 秦国林当然不在意了， 又不是借他的钱，他们兄弟的事儿自己解决。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秦国林家四个孩子也一样，老大老实憨厚， 舍得出力干活儿，但是缺少灵活性，寡言少语的，不是个机灵孩子。 老儿活泼心眼儿多，但是冲动，浮躁，不够稳重，容易被人骗。 老三也一样，都是爱玩儿的调皮孩子，老三还更好面子，被人一捧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身边很多朋友，却没有几个真心实意的， 都是狐朋狗友了。 老四就腼腆秀气，像个大姑娘似的，学习很努力，但是智商不够，很努力学习了，一考试，不及格，让人不忍心责怪他。 是老师眼里另一种 又爱又恨的孩子。 秦老四经常被老三欺负着，什么事儿都听老三的话，他们兄弟俩感情反而更好一些。 “你小时候吃鸡屎是因为我骗你说鸡屎吃糖，那时候有家人结婚，分的喜糖是红色的，家里的鸡那几天吃高粱米，这鸡屎色就好看一些，你就信了，抓着就吃，哈哈……” 秦老四脸都绿了，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吃鸡屎，感觉自己都脏了。 “那后来呢？” “后来啊，当然没吃成啊，我给你扣出来了，放心吧弟弟， 三哥能坑你吗？” 秦老四松口气，没吃下去就好，“你坑我的还少吗？” 秦老三只是干笑，秦国林觉得他肯定没有说实话，说不定老四就吃了呢？ 不过真相怎么样并不重要了， 让老四觉得没有吃反而会更好，这样不会有心理阴影呢。 这年头的孩子活的都很粗糙，上树抓鸟摔下来的都有，能不能活全看自己命硬不硬了。 以前还有孩子进山找野果子吃吃死人的呢，孩子生的多，但是能活着长大的也不多， 孩子夭折很常见。 说白了还是穷闹得。 “好了，吃饱了都去干点儿活儿，保证是老三喜欢做的。” “什么活儿？只要是活儿我都不喜欢，爹你说错了。” “数钱啊。” “数钱？这个我喜欢，我撤回我刚才说的话，有报酬拿的吗？” 秦国林道：“有的， 给五毛钱。” “那必须我来干，谁都别跟我抢啊，谁抢我跟谁急眼。” 数钱而已，多大点儿事儿，谁也不能耽误他赚这五毛钱。 秦元英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傻弟弟，几口吃完饭，回拖拉机上拽下来一个大麻袋：“数去吧，都别跟他抢啊，不然跟咱们急眼呢，哈哈……” “不是，这么多？” 其实也就千把块而已，但是不知道怎么个事儿吧，给的都是零钱，加上没有整理，看着就这么多了。 “你还嫌钱多的吗？” “不嫌弃，只是，爹啊， 得加钱。” “加什么钱？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啊，就这点儿钱，爱要不要，先提醒你一句，这钱我是有数儿的，你敢偷偷拿，老子打断你的腿。” 秦老三顿时觉得冤枉死了，“我是那种人嘛，爹你太小瞧人了！” “是吗？要不要我讲讲你从我这儿骗走多少钱了？” 秦国林深深盯着这个三儿子，前世他就不是老实的，跟着人投资这个投资那个的，就没有赚钱的时候。 还总偷自己的钱，一副无赖样，还不如老二呢。 “爹，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不加钱了行不？” “嗯，老三，你记住，不是你应该得到的钱别伸手，否则， 你爹我亲自教你怎么做人。” 秦国林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秦老三呲牙，“我是那种人吗？爹你不喜欢我，你偏心。” “对啊，谁也不会喜欢不老实的孩子，我偏心不是应该的吗？” 第213章 没有什么疲劳是钱弥补不了的 秦国林现在对孩子们就坦白自己的偏心了，他是老子，这个家都是他赚来的，生养了他们这么多年，谁关心他孝顺他，谁有出息谁不惹事儿，他就偏心谁，这不是正常的吗？ 秦老三还不服气的呢，“谁家大人跟你一样，偏心都这么理直气壮？” “今儿既然你说这个事儿，我还就告诉你了，你没出息，没有一点儿价值， 吃啥啥不剩，做啥啥不行的，是个人都嫌弃你，都不喜欢你。 偏心而已，还没有撵你走，你该知足了。 以后你们都 一样，谁给老子惹事儿，谁不好好做个人，老子一样把你们丢出去 自生自灭，老子不养废物。” 秦老三脸色好看一些，不是只针对他就好。 倒是杨老四脸色有些发白，他学习不行，是不是没用了？ 爹会不会不要他了？ 这孩子心事有点儿重， 心思敏感，真的不像个男孩子。 王小慧拉着他偷偷道：“秦叔吓唬你的，他对我都这么好，不会不管四哥哥你的，你放心吧。” 秦老四笑了笑，“嗯，我没事儿。” “咱们帮三哥一起数钱吧，三哥人也好，他帮我打那些欺负我的坏人了。” “好，我们一起帮他 。” 秦老三 缺点儿一大堆，但是也有优点，护短儿，讲义气，人缘儿好，同学们都乐意跟他玩儿。 人呐，都是有缺点有优点的，从来也没完美的人啊 。 秦老三还发愁今晚上能不能数完了钱呢，王小慧和四弟来帮忙，就高兴起来，“没有白疼你们啊。” 秦国林数出来四十块钱给王小树，“去给你李婶儿，这是她今天的工钱了。” “好，我这就去。 ” 王小树敲开了隔壁的门，李慧英累得躺下了，杜景云给捏着腿伺候呢，杜秀丽抿嘴笑，她娘白天风风火火的，回家就废掉了，各种不舒服，她觉得就是跟爹撒娇了。 “这活儿这么辛苦，不行就别干了，我赚的钱也能养得起你啊。” 今儿她的腿是真的有点儿肿了，嗓子也沙哑，说话太多，现在都懒洋洋的不想动。 “那不行，我之前没做好，现在得弥补啊，难为老秦他给我机会，我得好好做了，我能坚持，睡一觉就好。” 王小树过来，儿子杜天华去开的门，“是小树哥哥。” “小树啊，你怎么来了？坐下喝水。” “不了，李婶儿你歇着，这是我叔让我送来的工钱，您今天辛苦了。” “哎呀，咋还 给钱呢？还这么多？” 李慧英嘴上谦虚，但是身体本能已经数钱了，四十块啊，比以前洗下水赚的还多呢。 “您应该得的，我得回去了，明儿还早起呢，走了啊。” “秀丽送送小树，秦大哥真是够意思啊，哈哈……” 李慧英满血复活，没有什么疲劳是钱弥补不了的，如果没有弥补，那说明钱不够的。 这么多的钱，比打了鸡血还管用啊。 李慧英乐呵完了，又数出来十五块钱，“秀丽，却给兰英姨送过去了，她今儿也帮我做了不少活儿。” “好，知道了，我这就去。” 杜景云睨了她一眼：“你现在不累了吗？我以为你会分给彭兰英一半儿呢，怎么给十五？” “她干的活儿给十五都不少了，我给十块钱多的是人做，这还是照顾她了呢，我跟她是朋友，但是亲姐妹也得明算账啊。 ” “哦，确实得明算账，我就是怕彭兰英不这么想，她觉得应该分一半儿。” “她这么想也不配跟我做朋友了。” “你呀，做好人好事儿都做不明白，还是少对彭兰英太过关心了，我觉得你跟她长久不了。” “哎，这话咋说的？跟处对象似的，还长久不了，我也不跟她过日子啊。” “这朋友跟夫妻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一样才能长久，你的性子大大咧咧的，热情大方，但是彭兰英就不一样，她心思多，家里有那个样子，你觉得她乐意一直被你帮着吗？” “干嘛不乐意啊？我帮她还帮出错儿来了呢？” “人家会以为你同情她，瞧不起她呢。” “同情是有的， 瞧不起就过分了吧？我没有那么想的呀？” “哎呀，跟你说不清楚，你若是听我的，以后跟她别走那么近，有的人你粘上就是麻烦。 她家里困难有村长，有妇女主任啊， 你若是真的家财万贯，赚的足够多，帮忙也就帮了，咱们就是普通人家啊，别什么都想着插一手。” 李慧英不大明白，不过也听话，“行吧，这次收野菜的活儿过去了，我就不管她了。” “嗯，你有空多顾着孩子们吧。” 有的话杜景云没法说，那个彭兰英自己遇到几次，话里话外都是羡慕李慧英好福气，有他这么好的丈夫，只是听着酸溜溜的，那眼神也不是很干净，让杜景云很不舒服。 这事儿也没法说，他自作多情的吗？ 一个村儿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传出点儿什么流言蜚语来，大家都不好看。 刚说完，杜秀丽回来了，脸色阴沉， “娘，你以后还是少跟彭姨来往了吧。” “怎么了？” “我刚才给她送钱，他家院子门没有关着，我就进去了 ，在门口听到他们两口子说话，彭姨男人说她呢，白给人做一天活儿，钱也没赚到，地里活儿也耽误了，说她图个啥？ 彭姨也不吭声，最后说她不好意思拒绝你，也说你不体谅她，我听着都气死了。” 真的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种人啊，彭兰英男人是个碎嘴子，人也懒，但是彭兰英这个人也是拎不清，吃苦是能吃苦，但是做人就很拧巴，自卑敏感，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心思特别多。 李慧英脸色一白，“她真的这么说？”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把钱送过去，彭姨那个脸色，我都替她尴尬，还试探我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我说没有就回来了。” “哎，你爹刚才也说我，我还想着他想多了，合着是我想少了。” “不怪你，是她那个人就很拧巴，有点儿故意装可怜的意思，我不是很喜欢她。” 第214章 我滴个乖乖，那不是一年能赚十万？ 杜秀丽就是不怎么喜欢彭兰英，故意装可怜，听着人心里很是不舒服，好像自己过得好就是有罪似的。 这人心还坏的狠呢，她当初被郝云龙调戏，被捏了屁股的时候， 她还趁着娘没在家， 暗戳戳说她打扮的太显眼了，才会被人调戏，才会招惹祸事，气的她偷偷哭了好几天。 这个女人其实挺坏的。 杜秀丽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是彭兰英一家人都不是好人，她那个丈夫也是自私，心眼儿坏的很。 你是身体不好，嘴上的恶毒却一点儿没少做啊，你怎么不干脆变成哑巴了？ “娘，我还有事儿没跟你说，上次郝云龙的事儿，她还说是我打扮的太好了，怪我呢。” “还有这事儿？” 李慧英本来只是不舒服，现在是彻底心凉，彭兰英跟孩子说这种话，安得什么心啊？ 当初也有 不少老娘们说这种话，被李慧英追到家里，差点儿撕了她们的嘴，骂的 村里人都躲着她走。 没想到防来防去，被她最信任的朋友给背刺，气死她了。 杜景云也很生气，“秀丽，以后有事儿记得早点儿跟家里说，别什么都藏在心里，被人伤害了爹娘都不知道，你爹娘也不是那种不懂道理的人，能怪你吗？ 以后她家人都不要来往了，咱们家都别让她进来，都记住了吗？” “我知道了，谢谢爹。” “谢什么，爹应该保护你的。” “我没事儿，不想你们担心。” “担心不是应该的吗？慧英啊，以后你对女儿多上心，赚钱的事儿有我呢。” “你能赚几个钱？”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能跟你讲。” 她那个大嘴巴，没个把门儿的，若是知道了合伙开砖窑厂子的事儿，不出三天，全村都能知道，杜景云是一点儿不相信她。 “什么叫以后？现在就跟我说，你不信我的吗？” “当然不信。” 李慧英：“……” 气死她了，这个男人也来气她？ 杜秀丽心事解决了，心情也好起来，“爹 ，你就跟她说吧，不然她会睡不着的，你还不了解我娘的吗？” “当然了解，所以不能说，你娘这要是在过去打仗的时候，人家派个间谍来，跟她一套近乎，她能把祖宗十八代都跟人家交代清楚那种人。 人家起一个话头，都不用审问，她自己都能交代的更彻底了，不让她说她都跟人急眼。” “哈哈……” 别说杜秀丽了，儿子杜天华都被逗笑了，李慧英脸红，她好像真是这种人，可是也说的太难听了，气的狠狠掐他。 “我娘这种的， 最好是给毒哑巴了，她就不会泄露情报了。” “那不行，毒哑了还会写字儿呢，写也得写出来，坚决得说出去，不然睡不着。” 这次连李慧英自己都被逗笑了，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她的性格，可是她怎么就忍不住呢？ 这个得改改，必须改，不然再打仗，她泄露情报 ，不是罪人了吗？ 笑闹一阵子，因为彭兰英带来的郁闷心情也淡了，洗漱睡觉 。 杜景云以为这事儿糊弄过去，结果已经要睡着了，李慧英又给他推醒：“不是，你还没有跟我说怎么赚钱呢，是不是跟老秦有关？你跟我讲，我绝不会往外说的，我发誓。” 杜景云心中叹息，合着她还惦记这一茬儿的呀。 “大棚蔬菜，秋天的时候咱们留下五亩地，专门种大棚蔬菜，听说冬天的时候一斤青菜能卖到 一块钱。” “我的老天爷，这比肉都贵呀！” “对啊，你想想咱种五亩地青菜，等赚多少？” 青菜生产周期短，一个多月就能成熟了， 一冬天加上来年春天，起码能种三茬，一次卖一万斤，就是三万了 ，三茬就是九万块。 我滴个乖乖，那不是一年能赚十万？ 杜景云睡觉， 不管她自己在那儿嘀嘀咕咕的，只要别来烦着自己就行。 她自是算收入，没有算开支呢，建造大棚的钱，种子， 化肥，人工等等，不都是开销的吗？ 赚不到十万的，能赚三五万都是行情好，很了不得了。 当然，万元户都是名人的时代，赚三五万也是不敢想的。 路子得一步一步走，杜景云就不骄不躁稳得很。 …… 第二天李慧英早早就起来了，这人的精力是真的好啊，只睡两个小时，说起来就能起来，一点儿不赖床，也不觉得困，精神头比年轻人都好。 大概爱八卦的人都是高精力人群的吧， 不然只是自己活着都费劲儿，哪儿有心思操心别人？ 秦国林今天走的晚，要等着野菜都装车然后再走，这样就能省的多跑一趟。 熏肉那边王小树安排的挺不错，已经步入正轨了，不需要他操心。 他额外多给王小树一份工钱，算是他管理这些事儿应该得的。 一个月一百块，也不少，加上他在乡里出摊儿卖熏肉赚的钱，一个月也能有两三百的收入，算得上是高收入了。 王奶奶很是过意不去，吃住都在人家家里，还让人家保护着，哪儿还能要这么多的钱呢？ 秦国林就知道她见外了，“表姑，你要这么算的话，你给我照看家里，给几个孩子做饭收拾家，我又该给你多少钱呢？ 小树做了事儿，就应该给工钱，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我若是不给，岂不是黑心肝儿了吗？ 您攒起来，赶紧给小树弄套房子，然后娶个孙媳妇儿才是最重要的，这些细末小事儿就别在意了。” “这……，好吧，表姑就不跟你客气了。” 王小树要是娶亲，肯定不能在秦国林家里，需要单独的房子，他单独立户，人家女方才不会有意见。 秦国林毕竟只是表叔，是亲戚，又不是亲爹，到底隔着几层的呢。 王奶奶开始盘算着谁家姑娘勤快漂亮，适合娶进门的事儿了。 秦国林松口气，哄着老人家也不容易呀。 王小树欲言又止，他招呼王小树出去说话，让王奶奶知道的多了，她又要操心。 “什么事儿？” “秦叔，我想在乡里买房，你看可以吗？” 这样离着他家就远了一些，王小树有些忐忑，秦叔会不会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自立门户？ 第215章 做生意，只要不出房租，几乎就成功一半儿 秦国林当然不会这么想的， 自己又不缺儿子，还能上赶着把人给留在身边的吗？ “说说你怎么考虑的吧？叔自然是盼着你们都能好的，当初留在村子里，也是希望乡亲们都能有个照应，不会被欺负了。 现在这些人脉你都熟悉了，也有自己的朋友，也能赚钱，是个男子汉了， 你有什么想法都 可以跟叔讲的啦。” “谢谢叔，我知道你是对我们最好的人， 我想着在乡里买房子，以后熏肉卖肉也方便一些，而且乡里的人也多，做个生意也能做起来。 在村子里是挺好的， 奶奶也喜欢这儿，到时候可以两边儿住了，我也舍不得厉害叔和二弟他们，咱们是一家人啊。” 秦国林很欣慰，“你想的挺周到，想做什么就去做了，大强不是买下了之前郝家的供销社吗？可以重新开起来，县城很多厂子的货咱们都可以去拿回来，加上一些农产品，种子化肥这些了，肯定不少赚钱。” “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没来得及跟叔你说，只是大强哥他能愿意吗？” “你租他的房子啊，要不买下来， 他不愿意？他留着下崽儿吗？” 王小树：“要不合作吧，他出房子，我出人，货的话肯定需要很多钱， 他能出多少算多少股份，到时候给他分成。” 秦国林有些犹豫，“合伙不太合适，做生意不是非常大的生意，一般不建议合伙 ，人和人之间沾上钱，就容易出事儿。 ” 亲兄弟还有因为钱反目成仇的，大强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大度聪明的，以后难保会因为钱闹起来。 就跟砖窑厂一样，秦国林现在合伙，就已经做好了未来十年之内会分崩离析的结局。 十年之后，他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肯定不会窝在村子里，这点儿钱也不在意。 王小树要是和大强合伙的话，他也担心将来会闹的难看。 “叔，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和大强哥商量吧。” 秦元强买的郝家的房子，位置是非常好的，村里开店的好处就是房租低，甚至是自己家，等于没有，所以才赚钱。 做生意，只要不出房租，几乎就成功一半儿了。 王小树若是在这儿开，现在还好，可生意火起来，哪怕给他一年一千块的租金，他怕是也看不上的。 说不定会直接把王小树撵走，自己开了，很多房东都是见钱眼开，挤兑走了租客自己干。 但是吧，同行不同利的，人家干能火，自己做就不一定能行的，做生意的门道很多的。 只是很多人只看眼前的利益，不想那么多。 王小树思虑周密，自然也想到这个结果的，跟秦元强合作，供销社才能开的长久。 秦元强其实也没多少钱了，就算是入股， 顶多给一千两千的，占不到多少股份，分红的钱就当是给了高额租金，能长久做下去。 最重要的是还是和秦家合作，关系能一直维系着，乡里的人也不会排外。 王小树也没有想太远，说不定以后会有别的变化呢？ 他也不是把钱看得太重的人，更在乎亲情。 秦国林最终也没有干涉，“你们年轻人看着办吧，叔不掺和了。” 说的多错的多，不聋不哑不做阿翁啊，前世他就是管的太多，让他们一个个都满肚子怨气，觉得自己偏心。 这一世，他只管自己赚钱，你们有多大能力过多好的日子，他可以指指路，但是不参与了。 王小树高兴起来，“叔最开明，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长辈。” “少拍马屁，将来别后悔就好。” 秦元强分家都能斤斤计较，就不是好的合作人呀，秦国林还是不怎么看好他，或许是前世对他的恨意还影响着自己吧？ 但是他若是一味的阻拦，会让人觉得奇怪，哪儿有当爹的这么瞧不上自己儿子的？甚至坏了儿子的财路，这是亲爹还是仇人？ 他倒是宁可做仇人，老死不相往来，只是到底是自己生的，他也不能彻底断了关系。 …… 他们这儿聊着重新开了供销社的事儿，李慧英这边也开始忙起来，昨天的菜都是一大早起来清洗干净，这样最新鲜，不会压坏了，只要有钱赚，农村人勤劳的过分。 彭兰英主动来帮忙，脸上有些挂不住，跟她道歉：“慧英啊，你不用给我钱，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李慧英撇嘴，真的不给，你今儿不定闹什么幺蛾子呢。 以前她就经常说自己头晕，眼花，累的贫血什么的，她都心疼，能帮就帮一些，现在想想，不过是卖惨而已。 十个女人九个半贫血的，每个月哗啦啦流那么多血，谁不贫血？ 你若是辛苦，找你男人你孩子们帮忙去吧， 她可不当冤大头了，你累 是自找的。 “帮忙也不能一直白干活儿，这钱是老秦出的， 也不是我，不过今儿时间紧 ，你一个人不行的，田家嫂子，你能来帮忙不？” 田家嫂子就是田丰收他媳妇儿，叫王碧玉， 比李慧英大几岁，人很勤快，还朴树心肠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李慧英想了一夜，让她加入进来。 王碧云还很意外，“我吗 ？行吧，那先把我的野菜收了，我给你打下手。” “谢谢了。” 彭兰英脸色不好看， 再来一个人，那钱怎么分？ 李慧英不理她，还想着一直赚十五块的吗？ 这样的好事儿再不会给她了， 她帮了别 人，还能落几句真心感谢了，帮了她？ 说不定还觉得自己傻，帮的少了还恨自己呢 。 一夜时间， 李慧英顿悟了。 上午九点多，野菜都收拾好了装车，秦国林照例和秦元英一起进城走了。 今日结束的早，大家都顾不上八卦，继续去挖野菜，忙着地里的活儿，春天也也是很忙的。 王碧云拍拍手也告辞了，“那我也走了啊，家里还忙着呢，闲了再聊。” “别，这十块钱你拿着，以后收野菜帮忙，每天都给十块，这是老秦定的工资。” “还有钱给我？这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哪儿能一直白让人干活儿？这不是把人当冤大头的吗？嫂子收下啊，不然明儿怎么用你啊？” 第216章 做生意要不断进步，才能赚大钱 李慧英这话说的，让人心里真的是很舒服了，王碧云只好收下，“行，以后有事儿还找我，都是乡里乡亲的，没那么多计较。 我还忙着，先走了，你们聊。” 彭兰英还留在这儿呢，捏着衣服角，脸色阴郁，瞧着不是很开心。 王碧云看得出她们俩有事儿，女人之间的心思也是很多的，昨儿只让彭兰英一个人帮忙，今儿加了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啦。 只是王碧云没那么八卦，不想参与她们的事儿，对彭兰英这个人她是敬而远之的，你可怜也不是自家造成的， 那是你自己愿意，自己选的路子， 跪着也得走下去。 这年头，谁家过得容易？ 就是秦国林吧，今年是好起来了， 但是前些年那过得什么日子？ 媳妇儿走的早，留下四个半大孩子嗷嗷待哺的，他是当爹又当妈，硬生生地熬着啊， 没看前些年秦国林都瘦的跟松树似的呢。 为啥不说他是竹竿儿？ 因为人家竹竿儿 还光溜呢，他皱巴巴的，长得也不直溜，不是老松树是个啥？ 王碧云一走，李慧英又拿出十块钱递给她，“这是你的，别嫌少，昨儿只是试着做一天，我也没想到老秦会给钱 ，咱俩分了。 今儿老秦要赶时间，就得多了人赶紧做，所以多一个人分钱。” 彭兰英心里是有些不满，五块钱啊，能卖好多东西，干嘛非得多一个人来分？ 只是她也不做主，而且她也不喜欢说出不满的话，让人讨厌，都是憋在心里暗戳戳的想。 嘴上还说的很大气 ：“没事儿，你也得听秦大哥的话，咱们一起把活儿干活比什么都重要 。” 若是不知道她昨晚上的态度，李慧英 就要信了，但是现在，她只觉得这个人虚伪 ，明明是心疼少了钱，嘴上却说不在意。 那她就当不知道好了，“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还怕你计较呢。” “不会，我不是那种人。” “那就好，我看人的眼光一直不错，就知道你是大方的，没事儿了，你赶紧回去忙着吧，我这儿自己收拾一下也能回家了。” 彭兰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李慧英的态度也挑不出毛病来，拿到了钱却没有以前那么开心， 满怀心事走了。 …… 秦国林可不管这些女人之间的事儿，拖拉机开到了县城，让秦元英去送货， 黄蜂带着人帮忙，他则去了医院，老丈人今天做手术，得去盯着点儿。 遇到有人卖茶叶蛋的，还剩下二三十个，他直接给包圆儿了， 分给李护士一些，剩下的给大舅哥当零食吃了。 这个时候，茶叶蛋也是稀罕物，还没有谁舍得敞开了吃鸡蛋的，尤其是大舅哥那种穷地方，鸡蛋都留着换了盐呢。 除了鸡蛋人家还剩下几笼包子，直接包圆儿了，摆摊儿的妇女喜出望外， “谢谢大哥，家里人多啊，买这么多？” “嗯，是不少，你这茶叶蛋包子都有了，为何不弄点儿豆浆啥的？一顿早饭都能在你这儿解决了。” 他吃一个包子，嗯，味道真不错呢，“好吃，大妹子手艺挺不错。” “一般，家常做法，就是干净，自家也吃的，我倒是想卖点儿粥啊什么的， 这不是没地方了吗？我就这一个自行车，实在是带不动。 ” 秦国林：“简单啊，弄几个暖壶来，就卖豆浆，可以去豆腐坊批发回来，不用自己专门去磨豆浆，捎带手的事儿。 你若是想方便，让人 把自行车改成三轮车，不是装的更多吗？ 做生意要不断进步，才能赚大钱。” 妇女顿时觉得醍醐灌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谢谢大哥指点我了，明儿我就去弄豆浆。” “好好做，能自力更生的女人都 不容易，走了。” 秦国林摆摆手，大步离开，没有注意到女人 心酸的眼神，好人啊，终于有人看到自己的辛苦了。 到了医院，老丈人已经被送去手术室了，大舅哥果然很慌 ，看到他来了顿时有了主心骨，“已经去做手术了，医生让我签了很多字儿，说了很多话，不会出事儿吧？” “没事儿，正常操作，大夫也不是神仙，手术之中难免有意外，人家也是按照最坏的结果来高知咱们的，并不一定会发生意外。 咱爹是摔伤，内脏没事儿，就没多大问题，放宽心啊。” “那就好 。” “吃点儿东西，我去打点儿热水来。” “我，我吃不下。” “那也得吃，不然你垮了，谁伺候爹？” “好吧。” 茶叶蛋 ，肉包子，喝着热水，已经是很好的早饭了。 还想着能留着茶叶蛋送给人家李护士呢，结果都快被大舅哥吃完了，这胃口，让秦国林想起之前生产队合伙的时候，队里的那头猪了，每一顿逗得是一大槽子的食物，真是能吃呀。 不过人家长得也肥，肉是真的香。 “国林，你总看我干嘛？” “没事儿，就是觉得你胃口好，能吃就多吃点，能吃是福。” 杨春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吃太多了？不怕你笑话，这几天是我吃的最好的时候了，人家李护士给我送饭，顿顿都有肉，我都不好意思了。 国林，你说咱出院该怎么感谢人家，都是好人啊。” 医生好，护士也好，就是病房里的病人也都挺好的，都没有瞧不起他，他不会不懂的地方，人家都热情跟他讲，让杨春兰少了很多对城里人的畏惧。 “给人家送锦旗了，你放心，我都有安排。” 他是不说送了红包的事儿，钱能换来人的善良。 当然，他们也确实不错，世上多的是收了钱不办事儿的人啊，能收钱办好事儿，已经是好人了。 这一等，就到了下午，又吃了一顿面条，杨春兰都打嗝儿了，吃的好饱。 两点多，终于结束，护士给送到病房，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不懂的就问值班儿护士，又急匆匆走了。 手术很成功，只是老丈人浑身打着夹板呢，还被麻醉着，遭罪不少，毕竟这么大年纪了。 而且他之后恢复也时间长，最少要三个月，也是麻烦事儿。 第217章 意外，这是意外 这么严重的摔伤，又是年纪这么大了，营养必须跟得上，不然养不好的。 就杨家那个穷地方，那个条件，老爷子回去也难养得好。 秦国林思索着怎么安排他们，既然来了县城，也不着急回去了，随便弄点儿啥都比去村子里种地强。 杨春来小心照顾着，心情终于好一些，一块石头落地了。 秦国林瞧着没啥事儿，也准备离开了， 他还得去盯着点儿，都是年轻人，怕他们不稳重，惹出事儿来。 只是刚出门儿，就碰到有人推着急救车送人进入病房，身边跟着的男人还在抹眼泪，瞧着有点儿眼熟。 除了男人，还有两个半大孩子，都一脸惶然无措，怪可怜的，病床上大概是他们母亲了。 哎，在医院真的能见识太多悲惨的事情了，心情都会变得不好。 怪不得医生都能那么冷血，见多了，人都麻木了，不习惯的赶紧跑，否则能疯掉。 “瑞英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儿，不然我和孩子们怎么活？” 这男人一说话，秦国林停下了脚步，瑞英？莫非是曹瑞英？国营饭店那个服务员？ 哎呀，这可是熟人呢。 只是她命也不好，她男人还跑到店里去打她了呢，秦国林最看不上这种男人了，转身折返回来。 杨春来问道：“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事儿？” “没事儿，我再守一会儿，不着急走。” 杨春来以为他不放心了，心里很是感动，这个女婿比他当儿子的都要做得好啊。 却不知道秦国林一直竖着耳朵听着曹瑞英那边的动静了，那男人瞧着倒是很深情，反倒是两个孩子很麻木，都不怎么说话。 病房里的家属们都闷得慌，来了新人就喜欢打听人家家里的情况，八卦的很了， 毕竟闲着也是闲着，唠唠嗑也不无聊了。 而且聊着聊着，不是熟人就是亲戚呢，病房里可热闹了。 “这大姐哪儿受伤了？” 男人道：“肋骨断了几根儿，不小心摔了的。” “哦，这样啊，那太不小心了， 得养着，听说有的人肋骨断掉，会插入心脏，直接就死了呢，肋骨断了可不是小事儿 。” “真的吗？” 两个孩子脸色白了白，怒目看向男人，男人讪讪道：“意外，这是意外。” 秦国林了然，什么意外？大概是打的吧？ 他没有贸然插手，毕竟自己一个鳏夫，插手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又让那男的抓住把柄了，帮不到她反而给人家沾染一身的骚，不好解释的。 他看着曹瑞英的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十五六岁了，脸上挂着愤怒和心疼，还有迷茫。 女儿才十一二岁，长得跟曹瑞英有点儿像。 他起身去窗户边拿来茶杯，不小心撞了那男孩一下，水洒了人家一身，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没看到，我他跟你洗一下吧。” “没事儿，干了就好。” “别，这是茶叶，干了会有痕迹，不好洗了，跟我走吧。” 秦国林给人眨眨眼睛，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男孩愣了一下，跟着他出来了。 “你是谁？故意撞得我？有什么事儿？” 这孩子挺聪明的，秦国林也不演了：“孩子，我 认识你妈妈，她叫曹瑞英是不是？” “是啊， 你怎么认识的 ？” “别误会 ，就是普通朋友，她做服务员，我常去吃饭，就认识了，我还见过你爸爸到店里去打她了，所以印象深刻。” 男孩顿时红了眼睛，“他怎么能这样？我妈已经很辛苦了，为何还要欺负她？” “所以你妈妈的伤是他打的，不是自己摔得对不对？” “嗯，我妈这个月工资减半了，他就骂人，我妈跟他吵几句，饭店效益不好，能发这么多都不错了，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工资都没有，我妈也不愿意的呀。 他就打了我妈，说我妈故意隐瞒工资，肯定藏着外心， 骂的可难听，把我妈都打晕了，我害怕，找了街道的人才给送医院来了。” “你妈妈说的没错，以后得日子会越来越难了，饭店都看不下去了，工作都得没了。” “这，怎么办？” 他们全家都指望着曹瑞英的工资养着了，他和妹妹还要上学，也要花钱的，没有了工作，怎么活？ 指望他那个生病却又脾气暴躁的爹的吗？ 男孩叫王宁，他甚至都怀疑他爹是装病的，不然打人能这么狠？ 有这个力气去扛大包不行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是你家家务事，我若是管了，你爸爸敢怀疑我跟你妈妈有什么了，我这不是害了曹同志了吗？” 王宁低头，这是肯定的。 “你读书成绩怎么样？” “一般， 我不想读书，我想赚钱。” 秦国林吸一口烟， 道：“想赚钱我可以帮你，但是读书的事儿可以跟你妈商量，我不能帮你做主，否则你妈妈知道了会怪我。” “我能赚钱吗？” 家里这个样子，他读书也读不进去，学习怎么能好？ “可以试试，顺便解决你爸爸。” “怎么决绝？杀了他？” “咳咳！” 秦国林咳嗽起来，这孩子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 哎，孩子跟爹好像都有仇似的，咋都恨不得老爹死了呢？ “这倒是不至于，杀人犯法，而且那是你爹，再怎么不好也给了你一条命，也不能这么对他。” “我宁可他没有生了我。” 孩子的悲哀，就是父母不经过他们同意生下来，却给他们无数苦难，还要感恩戴德，太不公平了。 “别说没用的话了，人活着都有各自的苦难，要不怎么说人生是苦海呢？你去车站后面的建设巷找一个叫黄蜂的人，就说我介绍你过去的。 我叫秦国林，你喊我一声秦叔就好。” “我叫王宁，秦叔，谢谢您。” “没事儿，都是熟人，我也看不惯男人打女人，这是五十块钱，给你妈妈买点儿好的补补身体吧。” “我不能要……” “你赚钱了还我。” 王宁只好收下了，他其实已经辍学了，因为学费没有交齐，还要交书本资料费，还有在学校吃午饭的生活费，一个月也要十块钱了。 他妹妹也一样，俩人就要花二十块，他妈妈一个月才赚五十多而已，家里吃喝都要钱，爹还要喝酒吃药，都压在他妈妈身上。 妈妈太辛苦，他总觉得很是无力，恨自己年纪太小，帮不到妈妈。 第218章 咱要多个便宜弟弟？ 王宁对秦国林也不是很信任，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大叔 说是自己妈妈朋友，要帮自己，他也不是三岁孩子，就这么信了吗？ 可是他给钱啊，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王宁决定赌一把，他实在是太讨厌那种无力的感觉了。 秦国林没有多说什么，自家孩子还没有教育好的呢，哪儿有资格教育别人家的孩子？ 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转身走了。 …… 秦元英这边还很顺利，忙到下午，所有的野菜都送完了，钱也都收回来，给了这群年轻人莫大的信心，这个野菜竟然这么有搞头，太好了。 “没想到野菜也能赚钱，秦叔这脑子比咱们年轻人还活泛，不服不行。” “以后咱们就跟着秦叔干下去，说不定还能买房子娶媳妇儿了呢。” “哎呀，想媳妇儿呢？那个小芳 不是跟你玩儿的 很好的吗？你要娶了 她的吗？” “呸，谁娶她？烂货一个，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老子就是玩玩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 “哈哈，那你介绍兄弟也玩玩儿呗。” “行，多大点儿事儿，给两块钱就成。” 他们这些人玩儿的也很乱，也别怪 老人们看不惯他们，确实不靠谱呀。 秦国林回来，就听到他们在这儿聊这个，不管是不是 吹牛的吧，这个事情都不能这么做。 “你们聊啥呢 ？” 秦国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几个小弟一个激灵，马上道：“没什么，就是吹牛闲聊。” “是吗？” 秦国林先跟秦元英对了账，这次没着急给他们发 钱，一群小年轻的没有定性，有点儿钱就飘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该敲打就得敲打。 “今日的钱我先给你们记账，以后七天一汇总，先给发一部分，剩下的存在我这儿。” “为，为什么呀？” 刚才吹牛的几个年轻人有些忐忑，秦叔是不是生气了？ “为什么？你们心里不清楚的吗？若是想长久干下去，就得 踏踏实实的，别给我胡搞八搞。 喝酒打牌玩儿女孩子，染头发纹身吹牛逼，很得意吗？” 他们低着头不吭声了，秦国林又道：“按说我不应该管你们的私生活，可是跟着我干活儿的，我不能看着你们犯错误却不管，这不是我的为人。 谈对象就好好谈，不想谈就别招惹人家女孩子，你们以为睡个女孩子就是占便宜了吗？ 我告诉你们，这女人的便宜没那么好占的，那是一身腥啊，迟早要吃大亏的。 别的不说，有用小孩儿嗝屁伞吗？搞出人命怎么办？再就是胡搞八搞的，得病了能治得好吗？一辈子不是毁了吗？” 他们都耷拉着头，看不出心里的想法，倒是秦元英不耻下问，“爹，什么是小孩 嗝屁伞？这玩意儿杀小孩儿的吗？这不是犯法的吗？” 其他人也是好奇，这什么东西？ 秦国林老脸一红，“就是避孕用的，计生用品啊，这都不知道？” “哦， 这个啊，见过，倒是没听说这个词儿 。” 秦元英表示 受教了，但是脸上也红起来，他还是个生瓜蛋子呀。 其他人被敲打了，有的不服气 ，有的倒是若有所思了。 黄蜂道：“都听秦叔的，不管你们服不服气，懂不懂这个道理，跟着秦叔就得听话。 你们谁以后还敢乱搞，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外面多少没工作的年轻人秦叔没有用，就让咱们来干，这是给咱们机会了。 你们想想咱们以前过得什么日子，现在什么日子，就该知道好歹了。” 秦国林挺满意 黄蜂的态度，懂事儿就好，“你负责约束他们，咱们现在 就是一个小集体了， 我希望大家都能好。 若是一个叫王宁的孩子来找你，你尽量 带着他，帮帮他，我跟他妈妈挺熟悉的。” “啊，因为人家妈妈帮了他，那他妈妈是个寡妇吗？咱要多个便宜弟弟？” 秦元英气笑了：“滚，那是我的话，我多个弟弟好不好？你们添什么乱？” 秦国林也气的踹他们，“少瞎说，他妈妈是国营饭店那个阿姨，姓曹的曹阿姨 ，你们都认识。” “哦，曹阿姨，那得帮，自己兄弟。” 王宁都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这么多兄弟呢。 秦国林继续安排活儿，“今日起，咱们不仅要卖菜给各个厂子，你们要联系进货，我打算在乡里开一个供销社，需要进货了，日用百货优先。” “秦叔的买卖越做越大了，这个好，以后就是野菜这一茬过去，咱们也不担心没有钱赚。” “想赚钱的生意多着呢，只要你们正经干活，好好干，都能赚个万元户，买房子娶媳妇儿都能安排上。” “好诶，秦叔，我们可都记着呢，您可得给安排好媳妇儿。” “滚蛋，讹上老子了？帮你们赚钱还不够，还给你们发媳妇儿的吗？找你们爹妈去！” 有钱有房子还愁娶不到媳妇儿的吗？ 这年头娶媳妇儿还没有后来那么困难，只要这男的不是特别的懒馋，家丁不错的，都能娶上媳妇儿，还不怎么离婚，女人只要进了门，大多数都是任劳任怨，踏踏实实过日子的。 秦国林说不上女人觉醒自我，离婚自由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起码现在对他们是好的 ，不会轻易打光棍，再混账家里也要有个女人撑着家呢。 “都散了吧，少惹事儿，多想想怎么赚钱。” “好，我们记住了。” 有的时候怕什么来什么， 当你决定好好生活，彻底改变的时候，就会有意外发生，再一次把你踹入泥潭里了。 打发走了这群年轻人，秦国林收拾一下也准备回去了。 秦元英问起他外公：“外公的病怎么样？” “做了手术了，挺顺利的，没大碍，剩下的就是养着了， 哎，养病也发愁， 老人舍不得吃喝，又伤了元气，我就怕他不好好养着，手术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好好跟外公说说，让他吃好喝好，养好身体啊。” “那你去说，看看他听不听你的。” 秦国林觉得难 ，他就是那种死倔死倔的老头儿，前世也有人劝过他别对儿子儿媳妇儿太纵容了，自己手里留点儿钱吧，他不听，还觉得人家害了他，破坏他家庭和睦呢。 第219章 秦 元强的不服 杨春兰老爹就怕也是这个性格，死倔死倔，说不定醒来知道欠这么多的钱，还觉得拖累了全家，骂儿子自作主张，说不定还要寻死觅活的呢。 秦国林想起这种事儿，就觉得头大，抽了两根烟压一压。 “怎么了爹？你发愁啥呢？我外公吗？” “是啊，我担心这老头醒了作妖。” “作啥妖？” “明儿就知道了，走，回去吧。 ” “好嘞，对了，爹，我今儿碰到水产局那个主任了，姓赵的，他让我跟你说有事儿找你，让你有空和他见见面。” “他找我？现在才找，都忘了这个老小子了，不着急，什么时候碰上再说。” 秦元英满眼的佩服，他爹这牌面越来越大，曾经他求着人家赵主任，短短半年时间，倒是赵主任求着见他一面呢，彻底颠倒了。 他以后得跟着爹好好学着点儿，也要当一个顶天立地，人人尊重的男人。 言传身教，秦国林不知道自己的改变，带给儿子很大的震撼，人也在慢慢改变。 赵主任找他也是为了鱼塘的事儿，现在大家都忙着砖窑厂的事儿，对鱼塘的热情没那么大。 鱼塘不是一两两年就能见到收益的，有的鱼得养三年以上 ，是个投入多，见效慢的活儿。 而且技术不成熟， 贸然扎进去，鱼死了不是赔钱了吗？ 这个得让赵主任拿出可行的方案来，技术人员，鱼苗什么的都得到位，才有村民乐意养了。 …… 回到家，秦元强也在呢，看到他回来就不自觉紧张，站起来还搓着衣角，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 秦国林白了他一眼 ，没有给笑容，他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王小树愿意合伙儿开，他不反对，但是也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了，并不看好这个儿子。 “爹，辛苦，洗洗手吧。” 秦元强很殷勤的表现着，还给递毛巾给他擦擦手，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伺候老子呢，典型的无事献殷勤。 “先吃饭吧，累了一天了。” 晚饭吃的很丰盛，还炖了一只鸡呢，加上红烧肥肠， 熏肉剩下的边角料炒一下，再来一道青菜，王奶奶蒸的雪白大馒头，在谁家都是顶好的伙食了。 没看张兰兰这俩孩子都长胖了十斤的吗？ 不过胖点儿好看，她们以前瘦的跟麻杆儿似的，那脖子细的还没有大人胳膊粗，秦国林都不敢碰一下，生怕孩子脖子折断了呢。 现在就好很多，白白净净，胖嘟嘟的，都有婴儿肥了，有点儿小孩子的可爱了。 秦元强也跟着吃一顿，他平时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自己一个人吃饭就凑合，大多数面条子呢。 一顿饭吃的盘光碗尽，没有剩菜，馒头也吃光了，一个个都是饭桶，都很能吃。 王奶奶也习惯了，孩子们自发去洗碗，若不是蒸馒头需要技术，他们都得轮流去蒸馒头，不能什么活儿都让王奶奶做，他们就等着被伺候。 吃饱喝足抽根烟，终于轻松一些，秦国林才问 他大儿子：“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吧，说完我要睡了，怪累的。” “是这样，小树跟我说合伙开供销社的事儿，我想听听爹的意见。” “听我什么意见？房子是你的，你想合伙就合伙，想要租房子给他就租给他了， 不用跟我商量，我也没给你添钱，我不参与。 ” “不是的，是……” “是什么？有话直接说，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是小树说要参股的话得出钱啊，我 若是拿的少了，分钱也分不到多少，我想跟爹借一借，这样也算是合作一回，加上房子，我想占一半儿的股权了。” 秦国林一挑眉，他的野心 这么大的吗？ “你想借多少？” “一万块了，王小树他都能拿出一万五了，我怎么也得拿一万二 ，加上房子，才能跟他持平了。” “为什么非要跟他持平？他拿钱多多占点儿也没什么问题，你出个房子，轻轻松松的分点儿钱不好吗 ？你又打什么算盘？” 秦元强：“乡里的房子也不值多少钱钱啊，我也分不了多少，谁不想多赚点儿？” “哼，多赚点儿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你要种大棚，以后供销社的管理是不是都得小树在忙？你是不是要分给人家一份儿工钱？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怎么想的？你就是觉得小树不是咱们家孩子，去跟着我赚钱，觉得吃亏了，是不是想着你自己开，一点儿 不给小树，自己把钱都赚了？” 他们关起门儿来说的，否则王小树听到这些话，大概要放弃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秦叔家宅不和。 秦元强也沉了脸,“爹，你也知道他不是咱们家人，咱家有没有这门亲戚我能不知道的吗？ 我就是自己想做，他给我打下手还行，想当我的老板，我不答应。” “哼，你不答应就别加入，乡里也不是只有你那两间门面的，小树大可以重新找别人。 你自己做？你是那块料子的吗？一肚子算计，小肚鸡肠，你能种个大棚菜都不错了， 还做生意呢？没得把你自己都给赔进去了。” 他性格不如王小树圆滑，也没有人家能说会道，黑白两道都能说的上话， 以为这年代做生意那么容易的吗？ 秦元强很受伤：“你就这么看不上我？我可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又怎么了？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当我儿子有什么骄傲的？老子四个儿子呢， 都是什么料子老子能不知道的吗？ 你是不是忘了分家都跟老子算计的事儿了？ 给你几天好脸色，你就以为能当老子的主了，滚，以后少来我家，不想看到你！” 秦元强也很生气：“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你竟然还跟我记着？你还恨我！” “不管多久，你做过的我都记着，你这儿过去了，我这儿还没有呢，我当老子的欠着你什么？就得忍着你让着你，不能恨你的吗？” 他就是过不去前世那个坎儿，能给他指点一条活下去的路子 都不错了，还想跑回来当自己的家的吗？ 真的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立马给你蹬鼻子上脸！ 第220章 你非要这么绝情的吗？ 秦元强没想到老爹还因为上次分家的事儿恨着他呢，他以为老爹能帮自己建造大棚，肯定原谅自己了，才会来借钱，来分润王小树的利润，不想让家里的好处便宜了外人。 结果，算计的太多，把自己给算进去了。 直接被秦国林撵出看来，秦元强真的是羞愤尴尬，又很无奈，他又做错了吗？ 尤其是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秦元强更是尴尬的恨不得地上有道缝儿钻进去才好，他是长子，是他们的大哥，却又是最无能的，被老爹厌恶，在弟弟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先走了，改天再来。” “不用来了， 以后都不用来，你已经分家出去了， 过你自己的日子，老子对你也是仁至义尽，别想回来当老子的家。” 秦国林站在门口，再一次提醒他，省的他又忘了自己犯过的错。 秦元强：“爹， 你非要这么绝情的吗？” “我绝情你还来蹬鼻子上脸，我不绝情，你不得把老子吃干抹净的啊？我绝情也是被你逼的。” 什么人啊，自己算计家产，还怪老爹绝情？ 秦元英不乐意了，“大哥，咱爹也对得起你了，你非得作妖回来气爹的吗？” “我作什么妖了？我想上进也有错？你也是个傻的，这个家迟早被人搬空了，你等着哭去吧你！” 说完他也没脸留下，气哼哼的走了。 “爹，大哥他……” 秦国林抬手，制止秦元英继续说，他想说什么秦国林也知道的，“你去打听一下，最近老大跟谁走得近。 ” 秦元英眼睛一亮：“爹的意思是大哥被人挑唆的吗？” “你大哥那个脑子想不出这么多的算计，肯定是有人使坏，对付不了咱们，就从你大哥这儿入手。 小树，你跟我进来。” 秦元英也累，但是去跟人聊天喝酒也高兴，人不能一直干活儿没有娱乐的啊，揣着家里的花生米和一瓶白酒去找田明亮聊聊。 田明亮跟他关系不错，也会开拖拉机，他家人也都挺和气，秦元英小时候没有娘照顾，就经常在他家蹭饭吃，田婶儿也给他缝补衣服，洗洗衣服，对他跟半个儿子一样。 因此秦元英有机会就拉一把田明亮，希望他也能过得好。 这次也一样，有事儿就找田明亮，他在村里住着， 消息比自己灵通。 王小树跟着秦国林进屋，一脸愧疚，“对不起，秦叔，我不该想开供销社呢。” “对不起啥？你想上进也是错的吗？错的是那个逆子，你看我像是糊涂人的吗？”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两间铺面闹得家宅不和，这生意怕是不太好做了。” “你还迷信呢？我只知道好事多磨，万事开头难， 哪儿有顺顺利利就给你赚到钱的，你是财神爷亲儿子吗？” 王小树被逗笑了，“那肯定不是。” “不是就对了，有麻烦就对了，更要开下去，我已经让人联系县里的工厂，准备进货。 既然那两间铺面被人盯上，咱就换个地方，省得以后麻烦。 事情都有两面性，现在看着是坏事儿，以后说不定是好事儿了。” 现在闹出来也好，看清楚秦元强什么人，以后生意红火闹起来，损伤更大。 “秦叔说的对，我明儿就重新找房子。” “嗯，你留意一下。” 王小树放心了，秦叔豁达， 也明理，跟着他准没错。 “钱不够跟我说，算我借给你的， 打欠条吧。” “别，算是您入股，我给您打工好了。” 他知道秦国林不缺钱， 借给自己，纯粹是帮自己把生意做起来，亲爹都做不到对他这么好。 突然理解秦元强了， 他是亲儿子啊，却对外人这么好，他心里能平衡的吗？ 父子哪儿有隔夜仇的， 过去都过去了。 只是秦元强不知道老爹重生的，对他不仅仅是这些日子的不满，还有前世的怨恨，所以他这儿是过不去的。 “不合作，你也看到了，合伙就有麻烦，我借给你，你是赔钱赚钱都跟我没关系，将来你还我钱就好，利息按照信用社的来算。 小树，好好做，这个生意大有可为，你今天在咱们乡里能开起来，明天就能起别的乡，以后去县里开那种百货大楼，将来开到全国去，好好干吧。” 王小树被他说的心气儿都起来了，“真的吗？我能做得到？”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不过路要一步一步走的，慢慢来。” “嗯，我知道，谢谢叔，您早点儿歇着，我出去了。” “去吧。” 未来的百货零售大王就是从这一刻诞生的，王小树没有辜负秦国林的期望，生意做得又稳又好，将来对他也是极其孝顺，他们的关系也成为一段美好的佳话。 这是后话，现在大家还都窝在小村子里过着平凡的日子。 …… 第二天，秦国林醒来，才问秦元英打听到的消息，他一身酒气，昨晚上没少喝酒，差点儿起不来。 “爹，真的有问题啊，您猜是谁撺掇大哥的？” “赶紧说，一大早的逗老子玩儿了？你也想挨揍？” “当然不想，我喝口水，渴死了。” 宿醉的人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水喝，秦老三给端来水，“二哥喝水，水温正好，弟弟我是好孩子吧？” 秦元英喝了一碗水，白了他一眼：“又想要零花钱？你吃钱的吗？谁家有你这么能花钱的？” 秦老三看看老爹黑下来的脸，笑嘻嘻道：“没有，我真的只是关心你，你怎么不领情？太伤弟弟的心了。” “滚犊子，我跟爹说正事儿呢，少扯犊子。” “哼，用完就扔啊，二哥你好绝情。” 秦元英都想动手抽他，这嘴皮子太贫了，不知道跟谁学的。 “说正事儿，少打岔。” “哎，是秦三江家老大，秦元礼，绰号大梨子，我还得喊他一声堂哥呢，自家人算计自家人，真让人没想到啊。” 秦国林也很意外，“江菊华的儿子？” “对了，他们家是不是联合起来故意报复咱们的？” 秦元英一拍大腿，恨不得现在就去秦三江家问个清楚，他们家到底想干嘛？ 第221章 大梨子是会挑唆人的 竟然是这一家子？ 秦国林实在是没想到，竟然是他们，这是非得跟自己对着干的吗？ 有的亲戚就是这样，嫉妒心重，比外人更见不得自己好，还不如邻居朋友呢。 不过他敢做，这事儿也没完。 江菊华上次就是眼红自己熏肉生意好，故意跟李慧英打起来，毁了自己那么多的下水， 现在她不出面，换成她儿子了，这一家子倒是挺团结的。 “爹，怎么办？” “凉拌，不管他们一家子打什么主意，既然非要跟我作对，那以后咱们家的任何好处，都休想沾染半分。” “大哥也真是的，这么拙劣的伎俩都能上当，蠢死他得了。” “他不是蠢，是太精明了，只是精明不到正地方，你跟外人精明去啊，那一身的精明都他么的用在老子身上了，真的想揍死他。” 秦元英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就会窝里横，对上外人就怂了。” “回头我碰到秦三江敲打敲打他，别装什么缩头乌龟，他说他管不住媳妇儿我还信，管不住儿子，那他这个爹当得个太废物了。” 若不是秦三江也是自家堂兄， 秦国林才懒得敲打他。 “我跟兄弟们也说一说，不跟秦大梨子玩儿。” 秦元礼小时候长得肚子胖，脑袋小脖子细，像个大鸭梨，因此得了这个绰号，都喊他大梨子。 这一叫就是这么多年，都忘了他的大名了。 “这个大梨子我都忘了长什么样儿了， 有点儿脑子，都能想到撺掇你大哥了呢，他怎么知道小树要开供销社的事儿？” 秦元英顿时精神了，“爹，你说这里面还有事儿？” “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继续打听吧，以后多长个心眼儿，我觉得安生了这么多天，也该 有点儿热闹了。” 最近他做熏肉卖，大棚菜也见到了收益，利润还不错， 捎带着把野菜也卖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有空就捎带一车水泥赚点儿油钱，每天的利润都有一千多了呢，怎么不让人眼红？ 秦海生也带着人重开砖窑厂，已经开始动工了， 不过是十多户人合作一起办的，找不到自己的麻烦。 现在又想开供销社，这就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 日子照常过， 王小树也开始找新的铺面，秦家人都绕开了秦元强，态度比以前还冷淡，刚刚有些缓和的关系，又给冻上了，这让秦元强很是难受，怎么又是他的错啊？ 大梨子一早就来秦元强的大棚这边打听消息，看他苦着脸的样子，就知道 事情没有成功。 “废物！” 心里骂一句，脸上笑呵呵凑上去，递给他一根烟，道：“大强，咋这个脸色？你爹没答应吗？” 秦元强也想找人吐槽，马上道：“别提了，都不给我说完的机会，还翻旧账，我爹就差跟我断绝关系了。” “至于吗？” 大梨子那个兴奋啊，他们家过得不好，那可太让人高兴了。 “我也觉得不至于，可是我爹那个脾气，现在可臭了，我就跟仇人似的，恨不得没有我这个人才好啦。” “哎，堂叔也是糊涂，亲父子哪儿有隔夜仇的？回头我让我爹劝劝他，一家子亲人闹什么闹？” “别去，连累你爹了，我自己能处理，多谢你来看我，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就是你爹既然不肯帮你，那这供销社不如你自己开吧 ？何必求人呢？自己做老板不好吗？” 秦元强：“可我没钱啊，我的钱开不起来。” 他是赚了不少，但是给了郝云龙一千块，自己吃喝花销的也不少， 顶多还有一千多，进货肯定是不够的。 供销社看着好看，但是进货 是个无底洞，上千种货品呢，哪一样进的少了价格就高，必须的囤货，这要是敞开了进货，十万块都打不住的。 而且有的紧销货是你有钱都进不来的，比如烟，收音机，手表等东西， 现在还好一些，不需要用票了，但是想大批量进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王小树能开，肯定是他爹给找的关系。 秦元强想到这儿，更不舒服了，他是真的不把自己当亲儿子了。 难受想哭！ 大梨子很震惊，问道：“你怎么会没钱了？你这么多蔬菜呢，每天一车一车拉走，不都是钱的吗？” “这钱还没有回款呢，都在我爹手里，等都卖完了一起结算。” “哎呀，你是不是傻的呀？你爹都不待见你，万一他坑你钱怎么办？你竟然放心把钱交给他保管的吗？ 既然分家了，那你的钱就是你的钱，他不仁，你还何必顾念父子情分了呢？” 大梨子是会挑唆人的， 这又抓住他家一个矛盾点儿，开始离间他们父子感情。 秦元强脸色黑下来，不过也没说什么，大梨子见好就收，“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你爹真的是……，哎……” 什么都不说，让秦元强自己去想了。 他一走，隔壁大棚的刘勇过来，问道：“刚才那个是 大梨子？他这几天总来找你，什么事儿？ 大强，不是我多嘴，他娘跟你爹不对付，上次都打起来了， 他来找你，怕是没安好心啊。” “他家跟我爹不对付？不是跟慧英婶儿打的吗？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刘勇之前跟着秦老九的，但是那家伙就是个废物，屁事儿做不成，还得秦叔出马，他就跟秦老九闹翻了，跟着秦元强一起种大棚。 没想到还真的种成了，每天看着那些菜一筐一筐运出去，像是看金子一样，这都是钱的呀。 于是他也盼着秦国林好，也不想秦元强跟老爹闹翻了，他作为秦元强的朋友，还怎么跟秦叔套近乎？ “怎么没有关系？那是你爹的生意啊，她闹腾，不是打你爹的脸的吗？慧英婶儿就是管事儿的， 也是给你爹干活儿的，你看看，她一搅和，你爹都搬到乡里去了，是不是给你爹找麻烦了？ 我还听说，大梨子娘闹腾，就是故意的，她眼红你爹的卤肉生意红火，气不过，想给你爹添堵呢，这娘们儿坏得很！” 第222章 你呀，也长点儿心吧 秦元强是耳根子软，但是不是傻，而且也知道好歹，相比不怎么来往的大梨子，还是刘强他们几个跟自己关系更好，他们才是好兄弟，一起干活儿一起赚钱的好兄弟。 因为大梨子的话，自己又惹怒了老爹，就差跟自己断绝关系了，秦元强恨死这个大梨子了，“他竟然利用我？” 刘勇都不想说什么了，人家不利用你，闲着跟你磨牙的吗？ “你呀，也长点儿心吧，不管秦叔怎么对你，可他是你亲爹，怎么着也不会害你的啊？ 你看看，上次跟着秦叔出去一趟，你就带回两座房子回来了，知道我们这些兄弟们多羡慕的吗？ 若不是秦叔不缺儿子，我们都得跑过去认个干爹呢。” 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跟老爹犟，刘强都不知道这人脑子怎么长得了。 秦元强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脑子一热，不想我爹的钱便宜了外人，大梨子说的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谁是外人？王哥和他奶奶吗？你觉得秦叔傻，会带两个外人住在你家？ 那肯定是有内情的，只是秦叔没有跟你们说，王哥能得到秦叔的信任，说明王哥有过人之处。 而且你也说那是你爹的钱，他想怎么安排那是他的事儿，你当儿子的还想管着老子的吗？ 换成是你，你儿子整天惦记你的钱，你能高兴不？” “可是……” 可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去干活儿了，自己赚钱才最重要，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惦记老人的钱，那是没出息的人才做的事儿。” “我知道了，这个大梨子， 以后别让我逮着他的把柄了。” “可别，他精的跟猴儿似的，你还想跟他斗？小心几下子给你骗的裤衩子 都没了，你若是信我，以后离着他远一点儿，惹不起咱躲得起，安安生生种菜赚钱吧。”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他利用我，害的我被我爹骂！”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闹翻了，秦元强都忍不住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了。 “秦叔骂你 那是好事儿，真的不想管你了，骂都懒得骂，亲爹骂一顿怎么了？我爹还每天骂我呢，我就跟我爹记仇的吗？” “倒也是 。” 这话让他心里舒服一些，对老爹的不满也彻底散了。 只是那两间门面的事儿还得找王小树商量，他想了想，决定主动跟王小树和好，虽然人家王小树并没有怪他。 “你帮我看着点儿，我去乡里一趟啊。” 骑着自行车离开， 去找王小树，这次他决定把门面租给王小树，给点儿钱意思一下就行，反正他空着也是空着啊。 顺便去看一下郝云龙，对这个人，他还是没想好怎么面对， 他爹让试探他的话也没有说出口，总觉得良心不安，不是好人做的活儿。 他骨子里也不坏，就是自私蠢了点儿，想办坏事儿也没那个胆儿，只能在家里人身上耍耍横了，说白了也是有恃无恐，家里人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很多窝里横的人都是这样的心思，就算我有错，一家子你跟我计较什么？ 有时候这种人就很恶心，一家子亲人反而成了他们伤害家里人的最好保护伞了。 王小树很好找，租了他的房子清洗下水，顺便卤肉熏肉，都是王小树在忙活。 秦元强过来，让王小树有些紧张，难道这个房子他也不想租给自己了吗？ 又要重新找地方搬走了吗？ 这一刻，王小树生出对房子的渴望来，以后有钱他要买属于自己的房子，还要买很多，想干啥干啥，谁都别想撵我走。 “元强哥，有事儿啊？” 王小树小心翼翼的眼神，让秦元强有些愧疚，“小树，没什么事儿，你别紧张，我想跟你说，那铺面你想用就租给你，之前是我想错了，我没有想抢你生意的意思，我也不是那块儿料。” 王小树反而犹豫了，他现在租给自己，万一之后又反悔怎么办？ “我已经在找新的地方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你跟我生气了？” “没有，元强哥你想多了，这是秦叔的意思，做买卖还是不要合伙的好，以免闹得兄弟都没得做。” “我爹他……” 这么瞧不上自己的吗？ 可是想想自己做的事儿，秦元强也懊恼，不能都怪老爹。 “那你找好地方没有？” “我已经托人去问了。” 合适的铺面并没有那么好找，乡里就一条主街啊，其他门面都有人占着了，甚至有一家已经开了供销社了，胆儿大有眼光的人还是挺多的。 王小树现在去开，等于是多一家，说不定还会惹了人家不高兴，闹出矛盾了呢。 不过他也不在意，他现在不是孤身一人，秦叔的名头在乡里已经传遍了，他虽然不在乡里混，却是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我这次是真心想租给你的，我爹已经骂我了，我也误会你了，咱都别怄气，生意要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倒也是，我会考虑的，只是元强哥，那个大梨子可不是好人，我劝你少跟他接触，我查到他家跟新任乡长周家有点儿关系，这周家就是开了一家供销社那个，你仔细想想，这里面的事儿吧。” “乡长周家？咱们也不认识啊。” 王小树耐心跟他解释：“是不认识，可周家想管好乡里，秦叔的支持就很重要，他没有去跟秦叔走动关系，那就说明对秦叔有意见，不想跟咱们家来往。 而且他家还开了供销社，现在我也想开，就是竞争关系，周乡长能高兴吗？ 他自己不出手来搞咱们家，就找了跟咱们家不对付的人来动手，这人的心思很深呢。” 人家没点儿深沉，也坐不上这个乡长啊。 之前郝家风光，一直压着周家，周怀义一直隐忍，现在终于轮到他上位了，心里是憋着劲儿大干一场的。 只是秦国林的冒头，让周怀义感觉到了危机感。 若不是秦国林的主要心思都在县里，他们早就对上了，肯定要分一个大小王的。 虽然秦国林没有跟周乡长争的意思，但是架不住人家自己带着第一啊，想先下手为强呢。 第223章 你想当下一个 乡霸的吗？ 王小树一顿分析，秦元强的脑浆子都成浆糊了，哎呀， 好复杂，搞不懂，太难了。 王小树瞧着他清澈愚蠢的眼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人吧，真的太单纯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这一刻，他倒是觉得这人也不是无可救药，只是蠢了点儿，肯听话也不是不能挽救。 “周家已经对咱们动手了， 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我，我没有，你想怎么办？” 问他？不是难为人的吗？ 王小树放弃了， “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确定不会后悔，要继续合作，那咱们就签合同，去县里找政府来监督公正，你若是反悔，那就得坐牢。” “这么严重？” 王小树也是吓唬他，不过也是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他敢反悔，打官司要他承担后果。 “对，就是这么严重，你的信用我不信，我只信法律，我用法律来维护我的利益。” 秦元强张张嘴，对上王小树坚定的眼神，到底多了几分忌惮， 没有以前那么随意了。 送走了秦元强，王小树又去乡里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恰好遇到了大梨子 ，他跟着周乡主的儿子周永康在街上晃悠呢，看到他出来，两人都是一脸的恶意。 “哎呀，这不是王老板吗？幸会幸会，真是巧，既然碰到了，请你喝杯酒，给个面子了 。” 周永康以前也是跟着郝云龙混的， 自然也不是 什么好人，也是个蔫儿坏的，什么事儿都让郝云龙在前面冲，自己 在后面捡便宜。 跟他爹一样，是个阴损小人，笑面虎，前一刻笑嘻嘻，下一刻就能捅死你。 王小树也不怕他，淡淡道：“抱歉，我还忙着，实在是没时间，周少的好意心领了，改天我请你。” “呵，你这是不给面子了？” 王小树：“面子是自己赚的不是别人给的， 周永康，我知道你，我也知道你爹想要做什么。 但是，我劝你们还是收敛一下，上一个这么嚣张的郝家，现在都在牢里蹲着呢，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怎么？你想当下一个 乡霸的吗？” 王小树一点儿不惯着他，就是为了秦叔的面子，也不能怂了。 他现在代表的就是秦叔，这 乡里的规则跟黑道儿其实是一样的，当老大的混的都是一个排面，出门谁都礼让三分，说话更是一言九鼎，谁都不敢反驳。 “你……” 周永康没想到他一个外来户这么硬气，一脸怒意 ，“你跟跟我家对着干？” “你若是非要挑事儿，那我奉陪到底，大家出来混的，也都得讲规矩，我王小树本本分分做人做生意，不欺负人，但是谁想欺负我，我秦叔也不是吃素的， 你要试试吗？” “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周永康只擅长背地里阴人，真的遇上打打杀杀的时候，他反而怂了。 “呸，怂货！” 他一走，王小树就呸一口痰，很是不屑，声音也恰好让他们能听得到，气的周永康热血上涌，都想折回去跟他打一架。 “别冲动，咱们从长计议，别跟他一个小卒子一般计较。” 大梨子劝着，把人拉走了，他是知道秦国林的厉害的，别的不敢说，就是自己村子里，秦国林振臂一呼，都能拉着上百人就敢来干死周家。 郝家都干死了，怕他一个刚刚冒头的周家？ 大梨子这时候突然有些后悔了，跟着周家混，好像没啥前途，不如跟着秦国林呢 。 他娘跟周家是表亲，也是亲戚，只是还不如跟秦国林血缘近，那是本家啊。 哎，都怪他娘，害的他跟堂叔疏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弥补关系？ 王小树 把人怼走了，乡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暗暗佩服，不愧是秦国林的人啊，就是硬气，周家都敢硬刚。 王小树很小就出来混，自然知道怎么立威的。 他的小弟们都激动地跺脚，好像他们亲自怼了周永康似的，一个个跑来拍马屁，“王哥，你真是这个，周永康你都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若是报复咱们怎么办？” “他可以来试试，我 秦叔 也不是吃素的，不管是大家还是关系人脉，秦叔都不差他什么。 也就是我秦叔对这个乡长不感兴趣，不让哪儿轮到他姓周的。” “也是这个道理，秦叔若是当乡主 ，肯定很多人拥戴的。” 秦国林一心赚钱，对当官儿没兴趣，更别说一个乡长了，没什么上升空间，屁事儿还多，哪儿有赚钱爽啊？ “王哥，咱秦叔有发财的路子记得带一带兄弟们，兄弟们一定唯你是从，有事儿你吩咐哈。” “先盯着周永康吧，这人挺阴险，我怕他对咱们玩儿阴的。” “行，我们一定盯紧了他。” 王小树若有所思，看来要提前防备一下了。 分给这群小弟们一人一盒烟，他折返回去，路上碰到有人卖狗崽子的，五只黑色的小狗肉嘟嘟的，眼神清澈，瞧着很是可爱。 王小树顿时喜欢上了，“这狗怎么卖的？” “我这是五黑犬，喂了不少好东西养的，可不是一般的土狗，五块钱一只啊。” 若是寻常土狗，直接送人了。 “贵了点儿，五块钱能买好多肉了，谁舍得买狗啊？这样，五块钱我包圆儿了。” “你……” 这砍价砍的， 直接砍到了脚脖子了，你怎么不说白要了啊？ “太少了，你给加点儿？我这狗是真的好，你看我养的多肥，若不是养不起，我可舍不得卖掉的。” 狗很干净，村里人能这么用心养狗的也不多，王小树真心喜欢：“这样，十块钱，我都要了。 你喜欢狗，也想给狗 找个好人家，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可以承诺你肯定养好了， 绝不会 养大吃狗肉。” 这让狗主人 很 满意，“行，你这么说我心里也舒服，我就是不想这狗被人给吃了，才想多要钱，花了钱都会爱惜几分，卖给你了，给够找个好人家，也不枉我养他们一场。” 任何东西，只要付出代价，都会珍惜，就像是娶媳妇儿一样， 花了高价彩礼娶回来的，看在钱的份儿上也得对媳妇儿好啊，不然媳妇儿跑了岂不是人财两空了？ 第224章 打赢了赔钱，打输了坐牢 王小树把小狗都买走，乡里这边洗下水的地方放了两只，家里送一只，剩下两只送给秦元强他们的大棚这边了。 大棚这边夜里得看着点儿，怕有人偷菜，也怕有人使坏。 江菊华那一家子人都没有几个好的，一招儿接着一招儿的，必须得防着点儿。 只是秦元强接过狗，道了谢没什么精神，蔫儿哒哒的，像是被霜打了似的，王小树问道：“怎么了？大强哥？” 还因为门面的事儿怄气的吗？ 他都不怄气，秦元强怄气什么？ “那个郝云龙你知道的吧？” “我当然知道，你的房子也是买了他的啊， 有什么问题？他又反悔了吗？这可不行，咱们有手续 的，他敢反悔，咱们家里人也不能答应啊？” 这事儿他是知道的，是郝玉龙自己愿意卖了的，而且价格也公道 ，秦元强并没有占了他便宜啊。 不卖给秦元强，别人家谁会直接拿出这么多钱来买房子？ 都是在各村儿批一块儿宅基地自己盖了啊。 “不是，他知道我是我爹的儿子了。” 这话说的奇怪，不过王小树明白他的意思，秦国林是郝家最恨的人， 郝云龙肯定觉得大强是故意接近他，故意害他的。 “这是事实啊， 迟早 要知道的，你在纠结什么？” “他骂我骗他？” “骗他什么了？” 王小树坐下，给他仔细讲一讲这里面的事儿，不然他自己纠结，不知道钻到了哪个牛角尖儿里了呢。 “他当初遇到你的时候，有问过你的名字没有？” “当时没有问，后来知道了，我跟他说的。” “哦，那你救了他，是不是事实？没有你救了，他就是能活下来，也得遭罪的吧？” “当然，我还经常给他送菜送东西呢，我对他已经很好了。” “可不是嘛，对秦叔都没有这么好，秦叔都没收到过你的礼物。” 秦元强：“……” 这人可真是时刻不忘了 提醒自己的不孝啊， 显着你孝顺了是吧？ 若不是想有人说说话，都想把他撵走了，你是来故意挤兑我的吧？ 王小树继续道：“所以你骗他的事情是不存在的，要怪就怪他自己警惕心不高，自己蠢，活该被人骗，让他反思自己去吧 。 他骂你几句，你就不会说话了吗？ 你应该骂回去啊，骂他为何这么蠢，为何会被人骗，抛开表面看 本质，你就当成是纯粹的利益交换。 你救了他，他卖给你房子，说起来还是他欠着你的，救命之恩，就是送你房子也是应该的啊？ 大强哥，吵架这种事儿，你别反思你自己的错，你得让对方认识到他的错，你才能过得痛快啊。” 秦元强：“你说的也挺轻巧的，那你怎么还一直被人欺负？” 王小树脸色僵硬一下，觉得秦叔不待见他也有他的原因了， 不过他想伤害自己，还差太远呢。 “我被人欺负，是因为我年纪小，没有父母长辈撑腰，加上我奶奶需要我养，我不得不忍耐，你若是换成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真的很羡慕你有秦叔这么好的爹，我若是你，绝不会把日子过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大强哥啊，你这人吧，真的是不能对你好一点儿，你会把我的好心变成伤害我的匕首，我真的很心寒。” 说完起身走了， 秦元强懊恼抓着头发，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想这么说的，只是没有 控制住自己啊。 王小树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提醒他道：“以前郝云龙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却突然知道了，你想想，是谁告诉他的？ 咱们家现在是内忧外患，你可小心点儿吧，别被人当枪使了。” 秦元强如遭雷劈，对啊，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他的伤也养着差不多，能拄着拐杖走一走，还规划着伤好了去南边闯一闯呢，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肯定是大梨子那个坏种。 他气不过， 把狗仔交给刘勇，就想去找大梨子理论，刘勇看他脸色不对， 赶紧拉着他，问道：“你去哪儿啊？” “我找大梨子去！” “找他干嘛？” “我要问清楚，他为何跟我家过不去？” “他会跟你说实话吗？” 刘勇都要气死了，他这脑子怎么长得？若是有秦叔一点儿聪明，也不会被大梨子利用了。 “大强，你听我说，你别去，这事儿你处理不了。” “你也看不起我？” 刘勇也生气了，甩开他的胳膊怒道：“秦元强，你今儿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我什么人你不清楚的吗？我有一点儿瞧不起你的意思吗？” 你去跟人家吵吵，他不认账，然后呢？ 你跟他打一架，那是谁理亏？ 他反过来倒打一耙，讹你一笔钱是少的，都能把你送去坐牢了，你图个啥？” 他前小舅子现在还在坐牢呢，秦元强不知道打架的后果的吗？ 有了秦国林做的示范，现在打架都知道报警了，把事情闹大，轻则赔钱，重则坐牢的。 尤其是他们乡里，因为郝家的事儿，上面盯得很紧，听说所长都被撸下去了，这时候闹事儿，不是给人家送功劳的吗？ 秦元强一脸倔强，“那你说怎么办？我就这么让他害我的吗？” “他害你什么了？” “他撺掇我跟我爹闹翻，又让郝云龙跟我翻脸，这不是害我的吗？” “大强，我说的话你别不爱听，这没有你自己的原因吗？他摁着你的脑袋让你 去做了吗？” 秦元强不说话，他有错，但是大梨子才是罪魁祸首。 “我觉得这事儿反而是好事儿，认清楚他什么人了，彻底远离，现在也没什么损失，就是好事儿。 你若是不知道他什么人，他骗你钱什么的， 你损失是不是更大？” 秦元强若有所思，刘勇说的都 一脑袋汗，哎呀尼玛，劝人真的是力气活，给他累的呦。 “赶紧挖菜去吧，今天的活儿都干完了吗？你等着看吧，秦叔不会放过他们家的，你别忘了，你有个好爹呢。” 这让秦元强顿时泄气，他是奈何不了大梨子，但是爹肯定可以，他就等着看大梨子倒霉了。 第225章 诸葛在世 刘勇终于把人安抚好了，秦元强的活儿确实很多，这种菜就是有干不完的活儿，忙起来也就没那么憋屈呢。 刘勇则趁机去找秦国林，让他看好了秦元强，顺便也 敲打一下大梨子，他想干啥？ 暗戳戳的跟秦叔作对，他有什么好处？ 秦国林这一天的过得也不轻松，黄蜂那群人送菜被人盯上了，竟然 想要保护费。 还是 老熟人呢，当初欺负王小树的那一群混子 ，叫刘建设的，被秦国林露面狠狠揍一顿才消停。 但是刘建设那个样子，明显是不服气，撂下狠话要继续跟秦国林斗一斗， 被秦国林追着跑了两条街，若不是他们想跑公安局去求助，秦国林非得让这群孙子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不可！ 刚回家休息一会儿， 刘勇又来报信儿，说着大梨子使坏的事儿，给他气笑了：“一个个的都觉得老子是软柿子的吗？” “秦叔，大梨子确实 恶心人，你说他欺负人吧 ，他什么都没做，可是就背地里挑拨离间，专门坏咱们的事儿。 大强忍不住找他算账，我觉得他会吃亏，我给拦住了， 你还是劝劝大强，可别冲动了。” 刘勇也气不过，不过还能保持理智，毕竟他不是直接 受害者，看的挺客观的。 “你说的对，这事儿我来处理，大强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福气。” 刘勇不好意思 道：“大强人不错，就是 有时候犯轴，好好说他还是能听得去 劝的。 王哥才是真的好呢，今儿又送来两条狗，他一直惦记大强子呢，不管大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闹。” “小树这孩子命苦，大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国林对这个儿子已经彻底不抱什么希望，骂他蠢货都是轻的。 秦国林又道：“你们的蔬菜钱若是谁想来拿走的，可能晚上来跟我盘账，我把钱给你们结清了。” 大梨子挑唆秦元强也是有这件事儿，秦国林卖了菜却没有给钱，是不是想自己独吞？ 秦国林只是没空而已，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老丈人在医院还要去看一看，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曹瑞英被丈夫打的住了院，她儿子也不读书了，跟着黄蜂混社会，曹瑞英清醒之后急的躺不住，逼着儿子回去读书，母子关系恶劣 。 那孩子还找秦国林哭诉，他也只能去劝着曹瑞英，还得在人家母子之间互相劝着，也挺累的。 哎，这一天天的，都是事儿。 刘勇眼睛一亮：“不着急，知道秦叔你忙着，等你闲下来咱们再说这事儿也不迟的。 我跟 他们讲过的，若是有急需，可以跟您张口先拿一部分。 我们都不是不知道好歹，没有秦叔您帮着买塑料布，买化肥种子，给我们出主意，这个钱肯定赚不到的，我们都是信任秦叔您的。” “你们都是好孩子，能沉下心来好好种菜 ，以后日子都不会差了，比我那个混账老大强。” “大强也不错了，那我先走了啊。” “嗯，回头请你们喝酒 。” “哎，谢谢秦叔了，我们肯定来。” 他一走，秦国林沉默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杂物间找出一根扁担来，拎着出门儿了。 此时各家刚吃完饭 ，蹲在各家门口三五成群的聊着八卦呢 ，一个个都舍不得在家里聊，浪费电费。 孩子们满街跑着玩儿，月光正好，洒落在街上，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热闹又美好。 秦国林拎着扁担，瞬间让村里人都好奇起来，“国林哥，这是 干啥去啊？” “没事儿，我串个门儿。” “串门儿拿着扁担干嘛？” “玩儿呗，谁规定不能拿了？我倒是想提着刀子的，这不是怕吓着人吗 ？” 哎呀，这是有事儿？ 村里人的眼睛 顿时比月亮还要明亮，纷纷围过来，只是秦国林什么都没说，急的他们抓耳挠腮的，有瓜吃不到，这不是跟脱了裤子了，娘们儿跑了一样的吗？ 于是乎，村里一半儿人被惊动了，剩下一半儿人还在赶来的路上了。 到了秦三江家，也就十分钟的路而已，村子也没多大。 他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亏心事，竟然早早拴着门呢，这就有点儿不正常。 谁家吃晚饭都是最热闹的时候，大门紧闭，就有问题。 “三江媳妇儿不是回娘家了吗？是不是没在家啊？” “在的吧？我看到他家生火做饭了，还吃的肉呢，香味儿都飘我家来了。” 这年头，谁家几乎都没有秘密的， 吃什么饭都被人摸得清清楚楚的。 秦国林敲门，咚咚咚的声音让屋里的人心肝儿颤抖，因为吃肉的喜悦都淡了。 大梨子还在得意呢，他就是挑唆的秦元强跟家里决裂，让王小树那生意做不成，还让郝玉龙知道秦元强骗了他，让他们大吵一架，他就在一旁看着，差一点儿就乐出来。 江菊华最高兴， 还和他出主意，“张兰兰那俩小崽子还住在他家呢，他安得什么心 ？下一步就跟村里人讲，他跟张兰兰肯定不干净，别说的他多善良似的。 真的这么善良，给大家分点儿钱吧，干嘛只照顾那俩小崽子？” “对，这事儿很不干净。” 就是干净，也得给他搅和 的不干净了。 只要想搅和，世上就没有干净人儿。 大梨子眼底闪烁着睿智的光，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诸葛在世了，不需要动手，动动嘴就能让他家焦头烂额。 秦三江 抽了几口旱烟，满脸的焦虑：“你们悠着点儿吧，国林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若是知道你们使坏，能饶了咱们家的吗？” “他能怎么样 ？咱们做啥了？啥都没有做，都是他自己不积德，儿子不孝顺，怪得了谁啊？” 江菊华不以为然 ，这就是她儿子的高明之处啊，她儿子真是大聪明。 结果还没有乐呵完，就听到敲门声， 两人都是心肝儿颤抖，“这么晚谁会来？” 第226章 你敢来，老娘撒泼骂死你！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有一种野兽一样的直觉，大梨子就是如此，他脸色一白，道：“是不是秦国林来了？” 家里人脸色都是一变，做了亏心事儿，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正主了， 这么晚了过来，能有什么好事儿？ “开门不？” 不开门不是更心虚了吗？ 秦三江 父子俩都没了主意，倒是江菊华能扛事儿，“我去，怕他干啥？咱什么都没有做，他赚俩钱还能来咱们家欺负人的吗？” 她雄赳赳气昂昂去开门，跟打仗似的，这女的若是生在战争时代，那肯定是敢打敢杀的厉害人物了。 可惜，生错了时代了。 “敲什么敲？这不是来了吗？大晚上的死人了，报丧呢你！” 江菊华就是要恶心秦国林，你敢来，老娘撒泼骂死你！ 秦国林的火气蹭一下冒出来，这女人还 真的是滚刀肉一样，比他那个前亲家都要难缠。 大门打开了，迎面看到一根扁担冲着自己砸下来，江菊华惨叫一声， 吓得猛然后退，却被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在地上，“救命啊，打人了。” 秦三江父子俩不能装傻，赶紧跑出来，“怎么了？” 只见她坐在上，什么事儿没有啊。 秦国林才提着扁担走进来，“抱歉，手滑了，没拿稳，吓着你们了。” “秦国林，你想干嘛？” 江菊华爬起来，指头都戳在他脸上了，“你来我家耍什么威风，别以为我们会怕你，今儿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秦国林冷笑，盯着秦三江问道：“这是你的意思吗？” “我……” “老娘跟你说话呢，你看他做什么？” “闭嘴，老子不打女人，给你脸了不是？秦三江，你是不是个男人了？让你婆上蹿下跳，张嘴就骂人，你们是真的不把秦家祖宗都放在眼里了吗？” 秦三江被点名 ，嗫喏着道：“哥，你别生气，她就这么脾气，没有坏心思，就是嘴上不饶人。” “她有没有坏心思我不管，我只看她做的事儿，已经惹到我了，秦三江，我今儿是来警告你的， 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儿我不知道。” “我们做什么呢？你知道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你有证据吗？你还想打我不成？” 江菊华跟大马猴似的蹦起来，真的是把撒泼做到了极致了。 秦国林只是擦擦脸上的口水，恶心的干呕一声，“你多少天没刷牙？每天吃屎的吗？真他么的臭！” “啊……，你才嘴臭了，秦国林，你太过分了，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我的老天爷啊， 没发活了，秦国林欺负人了！” 门外围满了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都看的挺乐呵的，这不比看电影有意思的吗？ 秦国林早就了解这老娘们撒泼打滚那一套了，对她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你越是搭理她，演的越起劲。 “秦三江，我什么脾气你知道的，这只是一次警告，别逼着我对你动手，你自己想想，你和我翻脸有什么好处？ 既然你媳妇儿觉得我欺负你们啦，那好，以后咱们两家也别来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们这样的，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说完提着扁担又走了，只是临走 的时候，瞧着门口那大水缸很不顺眼，一扁担给打烂了，“什么玩意儿？阴沟里的蛆虫，只敢背地里算计人，有本事你堂堂正正很跟我斗，我倒是敬你们是一条汉子。 吃里扒外的东西，联合外人算计自家人，老祖宗知道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收拾你们！” 这是说大梨子联合乡长周家来算计自家的事儿，也是让外面的街坊邻居们听的。 “什么算计啊？国林哥，你仔细说说呗。” 秦国林摆摆手：“没证据的事儿，不好说，不过今儿大梨子跟乡里周家一起来欺负我们家小树，这是事实。 这次我看在本家的面子上，不跟他们计较，可若是还有下一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彻底断亲，以后周三江这一家子我不再有任何人情往来了。” 秦国林倒是想这一次就彻底断了，收拾他都不用自己出面，只要钱给到位，有的是人帮自己收拾他们，一天三顿打，让他们全家都没有一块儿好肉。 只是直接断，会让乡邻们觉得自己冷血，多大点儿事儿你就跟人家断亲？ 所以秦国林警告第一次，加上江菊华撒泼骂人的样子，只要讲点儿道理的，都知道谁对谁错。 至于不讲道理的，秦国林也不在意，不来往就是，只要不惹着自己，随便他们死活。 教育他们是他们爹娘的事儿，跟自己没关系 。 秦国林还把大梨子挑唆老大跟自己闹腾的事儿 也说一遍，离间他们夫子关系，这孩子脑瓜子也真是好使呢。 秦国林还夸一句， 邻居们也不傻，马上道：“好使什么？就是坏 ，有这个精神头用在学习上，说不定都考上大学了呢 。” “对啊，学习一塌糊涂，挑唆人家父子关系倒是厉害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 “那孩子从小 就蔫儿坏，以前挨个儿往各家的粪坑里丢炮仗，你忘了吗？” “没有，这臭小子，若不是那时候还小，老子 都想揍他了。” “可不是的嘛，害的我差点儿掉进去了。” “哼，这种坏种以后都离着远一点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坑你了呢。” 秦国林看效果达到了，大声道：“你们也看到了，三江媳妇儿跟我这么大怨恨，肯定不会想跟我家来往，我也避嫌，以后她的事儿我都不沾，惹不起我躲得起了。” “就应该如此的， 这样的人还上赶着凑上去，那不是犯贱的吗？” 秦国林笑了：“我也不是贱人。” “哈哈……，她若是非得凑你家，她 才是贱人呢。” 以后秦三江这一房的事儿都跟自己没有关系，是他们先背叛了秦家，先自己作死，把路堵死了的。 院子里，秦三江听着他们的话，脸色更白了几分，他，他 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啊。 第227章 带着孩子们去见张兰兰 秦三江没有想到秦国林会把简单的事儿 上升到了背叛家族的高度上了，这让他如何承受得起？ 这个时代，大家还是非常在乎亲戚关系的，每年都要一起上坟，一起祭祖，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说你背叛家族，人品就不可信，以后谁还敢跟你来往？ 秦三江猛地冲出去，“国林哥，不是 这样子的……” 秦国林却摆摆手，不想跟他说什么，或许他是什么都没做，甚至对婆娘的行为 也是不赞同，但是他没有能力阻止啊。 很多泼辣的婆娘 管家，男人都没什么地位，都是被骂的那个，老实到了近乎窝囊的程度了。 但是你选择了隐瞒，选择了你的妻儿，那你就要承担后果。 “三江，就这样吧，你 媳妇儿儿子做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我也不想跟你掰扯 ，没什么意思。 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你管不着他们，也就别来跟我说什么原谅的话，没有谁会帮你家里人做错的事情兜底的， 谁也不是傻子，也不是犯贱，都是成年人，该懂事儿了。” 说完就走，村里人也都撇嘴，冷笑着散了，今夜之后，秦三江一家子的名声也彻底坏了，谁都躲着他们走。 这样可以算得上是冷暴力了，最折磨人，比打他们一顿还要难受。 秦国林不打不闹，就解决了大梨子这个隐患，让刘勇很是佩服， 对秦元强更羡慕了，有这样好的爹，还能把日子过的糟糕，那就是他自己的原因哈。 秦元强听到村里人的讨论，也觉得后悔，他怎么就耳根子软，被大梨子忽悠着跟爹闹翻了呢？ 这可怎么办？ 他怎么办秦国林自然是不在意的，今日天气不错，许久没有去看张兰兰了，正好两个孩子也不用去上学，家里的孩子们也需要买春天的衣服，早早带着进城去买衣服，买点儿东西。 王奶奶和王小树留下来看家，他们对县城没什么向往的，住了那么多年，记忆里都是糟糕的事情，反而很喜欢村子里的淳朴和清净。 孩子们却很喜欢城里，热闹啊，还能买东西，对他们来讲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拖拉机停在了新房子这边， 让秦元英带着俩弟弟去送肉，送菜的事情是黄蜂安排的， 已经有了分工，忙而不乱，已经有点儿样子了。 “秦叔，这都是你家孩子们呀，这么多？长得都很好看呢。” 秦国林道：“是啊，都是我家孩子，都很乖， 你们忙去吧，不用管我。” 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夸奖孩子们的，他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让秦国林心里也是一阵感慨，前世他也是习惯了贬低孩子，总说孩子们的缺点，没有当着人 夸奖过他们。 那时候孩子们的脸上 是羞愤难堪，别扭又难过的，大人们却不在意，只喜欢用自己的那一套规则套在孩子们身上，并不在乎孩子们的心情。 没有谁愿意被人当众贬低，甚至是揭露自己的缺点儿，尤其是孩子，别以为他们年纪小，不在乎面子。 恰好相反，他们是在意的，非常在意 。 哪怕是最顽劣的秦老三，都忍不住站直了身体，让自己看着精神很多。 “你们别跟二哥添乱 ，送完了肉就早点儿回来，下午我带你们去买衣服。 ” 上午他带着王小慧，王小兰姐妹俩去探监，这是她们几个月 之后第一次见到她们的妈妈了。 秦国林推出一辆摩托车带着她们，还 有给张兰兰准备的日用品和吃食什么的，满满两大包裹，都是王奶奶准备的，她做事儿仔细，比秦国林想的周到。 秦国林哪儿会知道女人们需要 什么，只会塞钱了。 摩托车 陆续卖掉了，剩下一辆秦国林 留着自己骑车，和那个修车的男人也混熟了，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不打不相识。 这辆摩托车已经彻底改装过，还花个钱上了牌照，买了驾驶证的，上路完全没问题 。 只是缺一件皮夹克，若是穿上皮夹克，开着摩托车，骑在 街上肯定帅酷了。 秦国林觉得自己染个头发，打扮的 新潮一点儿，说是三十岁都有人信的。 小慧很紧张，第一次坐摩托车呀，春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渐渐地开心起来。 看守所在城外，骑着摩托车半个小时就到了，主要是他不敢骑太快，带着两个小孩子呢。 骑摩托车出事故的概率比开车要大很多，就是因为太快了，还没有防护，出事儿就是重伤，不死都得残废。 秦国林这么稳重的老登，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小慧小玲第一次来 这种地方，很是紧张，若不是跟着秦国林，都要哭了。 还是那个房间，秦国林来了几次，都熟悉了 ，还跟人家看守打招呼散烟呢，只是人家拒绝了，这么严肃 的场合，嘻嘻哈哈的不像样子。 张兰兰很快出来，只是她一进门，看到两个白净的女儿，一时间愣住了，有点儿没有认出来。 “妈妈，我们好想你，呜呜，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 孩子扑进她怀里，她才回神，真的是她的女儿们啊？ 难以置信 看着秦国林，“你，你怎么把她们带来了？” “她们想你了，晚上偷偷哭，我想让她们开心点儿，你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谢谢秦大哥。 ” “不用谢，哄着点儿，在我家都没怎么哭，这哭的小脸都红了。” “嗯，我知道，不哭了， 你们哭妈妈也想哭了，咱们都不哭，应该高兴啊。 ” 秦国林出去等一会儿，让她们单独说说话。 张兰兰的案子下个月 开庭，没有意外的话大概是会判几年 ，但是因为情有可原，加上江家人后来的骚操作，还偷走人家女儿，就获得了缓刑的机会。 懂的都懂 ，缓刑嘛，缓着缓着也就不用坐牢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为了达到这个结果，才耽误了这么久的， 也花了不少钱和人情关系。 探视时间很快到了，张兰兰除了表示感谢，再多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国林大哥，你救了我们母女三个的命，我这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等我出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眼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加上一直关押，没有晒太阳，比以前白净漂亮，秦国林一时间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呢。 第228章 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娶了我吧 张兰兰今年其实还不算年纪大，才二十八岁而已，秦国林都忘了人家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寡妇呢。 现在想这些有点儿禽兽了，他赶紧收敛心思，道：“报答不报答的不重要了，我帮你也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孩子可怜。 只是现在还有一件麻烦事儿， 你那个公婆很快会出来了，若是来抢孩子， 我也没有资格留着他们。” 张兰兰公婆虽然恶心，也是恶毒可恶的俩老货，但是他们没有直接作案，都是别人做，他们在背后出主意的。 所以关押教训了几个月， 加上他们年纪实在是大了， 人家看守所也怕人死在里面，招惹麻烦，已经给村儿里送了消息，这几天就会把人送回来。 秦国林就知道这俩老货回来肯定不会做什么好事儿，第一件事儿就是赖上自己，除非他能撇下孩子 不管了。 但是他也做不到啊， 这养孩子就跟养花儿 似的，尤其是女孩子，看着她们一天天地变的漂亮懂事儿，真的很有成就感。 让她们回到那俩老的手里，变成以前那惨兮兮的模样，秦国林也心有不忍。 张兰兰更担心，她亲眼看到孩子的变化，就是她自己都没有养的这么好，秦国林真的是很有心了。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若是真的纠缠不休，我把孩子们送城里去，不会让她们受苦的。 你这案子也很快就会判决下来，到时候你们就能团聚，我也功成身退，功德圆满了。” 秦国林开着玩笑，实在不行，只能走这一步，只是孩子又要换到陌生的地方，还得找人照顾，读书生活，都是麻烦事儿。 好在他现在钱财上是不缺的，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是事儿。 张兰兰感激不尽，“太谢谢你了秦大哥，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没有你，我们娘儿仨都活不好，生不如死。 我本来想出去之后 报答你的，可我那个公婆我最了解，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娶了我吧，我和孩子们都是你的人，王家的一切我都不要，留给他们养老， 他们也没资格来逼着我养老。” “啊，这……，” 秦国林有点儿猝不及防，娶了她吗？ 要说没有幻想过，就是说假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儿，又是被公婆欺负的可怜兮兮的，只是那双水润娇弱的眸子看你一下， 都能把人的心给看化了。 “秦大哥，我和孩子们欠你太多，真的是无以为报，只要你不讨厌我，我 做什么都愿意。” 这要是古代，张兰兰当场就能把自己卖给他了。 秦国林还是有点儿犹豫，这会不会趁人之危呢？ 看守已经催促起来 ，“时间到了，不能再说，赶紧走。” 张兰兰被看守推着走，还不放心，“秦大哥，我求你了，行不行啊？” “行，你放心吧，我来安排，你别着急啊！” 秦国林最终不忍心她坐牢还惶恐不安，一直担心孩子 ，对一个女人来讲，遭遇这么多的磨难，真的是太不容易。 于是他遵从本心，收下她们母女三个，以后家里又添几口人。 张兰兰终于放松下来，含着泪笑了，“谢谢你秦大哥，等我出来 。” 终于看不到人，秦国林挠挠头，觉得自己好像是太冲动，怎么就答应了？ 虽然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外人说起来，好像自己一开始就算计人家似的。 “艹，就算是算计 ，老子也是做好事儿，真的照顾她家孩子，当自己孩子一样，谁不服来跟老子讲。” 秦国林出来，俩孩子还乖乖等着他，眼里的泪水不断，挺招人心疼的。 “没事儿了，你们妈妈很快就出来，放心吧，等她出来的时候，咱们一起来 接她。” “真的吗 ？” “真的，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两人才笑出来， 说着给妈妈准备好吃的，等待一家团聚。 回到住处，秦元英和俩弟弟已经回来，买了不少肉和菜，准备做饭吃。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别看他们有钱了，也是习惯性的节省，能自己做饭就不会下馆子。 秦国林有些欣慰，还没有长歪的儿子们，瞧着还有个人样子。 “爹，回来了，张婶儿怎么样了？” “挺好的，你小子还知道关心人，不错啊。” “当然关心了，小慧小兰都是我妹妹了，我能不关心吗？” “不错，有个哥哥的样子了。” 秦元英让老三洗菜，打量他的神色，问道：“爹，是不是有啥好事儿啊？我怎么瞧着你心情挺好啊？” 这嘴角都要压不住了，老脸都忍不住的乐呵，秦元英直觉不对。 秦国林揉着脸，道：“有这么明显吗？是有点儿事儿，不过是好事儿，小孩子少打听了。 别做饭，请你们出去吃，好不容易进城一趟，吃点儿好的吧。” “真的吗？太好了！” 秦老三都高兴地蹦起来了，他总听说县城有很多好吃的饭店了，他一次都没有吃过。 尤其是涮羊肉，都听王小树说过几次了，那是真的好吃啊。 还有国营饭店，以前乡里也有一家， 后来开放之后就给扯掉 ，变成私人菜馆儿，但是他也没有钱去吃。 正确来讲是不敢进去，以前吃黄面窝窝头还不能敞开吃呢，那饭店多贵啊，是他们能进去的吗？ 这就是穷人思维，吃个麦当劳都得带着全部身家，生怕付不起钱被人瞧不起了。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贵，就是潜意识觉得很贵而已。 “走啦，先吃国营饭店，涮羊肉冬天吃的，现在倒是可以吃羊肉饺子。” “那也行，我能点菜吗？” “可以，一人点一道菜，不能过分了，尤其是你老三，稳重着点儿，没见识的样子让人笑话。” “我高兴还不行吗？爹你多带我来几次，我肯定就稳重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激动是因为第一次，任何事情的第一次都是让人很难忘记的。 “那你好好学习，有了成绩才能有奖励。” “二哥多好啊 ，能跟着爹吃香的喝辣的。” 秦老三立马转移话题，这么高兴的时候，说什么学习啊？ 第229章 这年头出远门，真的是很遭罪的事儿 秦老三最擅长的招数就是转移话题啊，这不，成功转移，矛盾转到了秦老二身上了。 秦老二给他一个兄长的拳头，“你哥哥我起早贪黑，干那么多的活儿，你怎么不羡慕？ 想不读书来干活儿？行啊，我成全你，以后每次礼拜天你都跟着我，我让你尝尝做生意的辛苦。” “那我也乐意，我在学校读书就跟听天书似的，老师那张嘴一张一合的，我瞧着像是大嘴鲶鱼，都想给他闭上。” 秦国林强忍着不发作，但是实在没忍住 ，这个臭小子，故意气死老子的吧？ 狠狠踹他一脚：“不读书就跟你大哥种地去，账目都算不明白，上蹿下跳的，谁放心跟你做生意？ 顾客都让你给吓跑了，而且你这个年纪 ，真的让你出去干活儿，人家妇联不得说我虐待孩子吗？ 现在不学习，以后人家谈天说地，你只会说卧槽卧槽， 能跟人家尿到一个壶里去的吗？” 秦老三被踹的差点儿扑在地上，赶紧跳起来跑远点儿，“那就找能尿一个壶里的人啊，他们想听我喊卧槽 ，我还不乐意说呢。” “滚！” “哎，我滚了。” 秦老三滚远了，气的秦国林哭笑不得，上辈子作孽，给他一个这种孩子。 很快到了国营饭店，没想到曹瑞英也上班儿了，脸上还有些淤青，她戴着帽子遮掩一下，还是能看得到的。 “秦大哥来了，这么多孩子呢，都是你家的？” “嗯，我家的，今天 有什么好菜？” “还真的巧了，屠宰场有新鲜牛肉，今儿 有土豆炖牛肉，还有牛肉馅儿饼，牛肉面，都是很新鲜细嫩的好牛肉。” “酱牛肉有吗？” “有的，只是有点儿贵。” 这年头牛肉可是很贵的， 还很少见 ，是猪肉的三倍了，杀一头牛可不容易，尤其是年轻的牛，都舍不得杀。 若是能从北边草原运送来新鲜的牛羊，想必也能大赚一笔。 他们这边离着草原也就是五六百公里，以前觉得很远，现在坐火车的话，也就一两天的事儿，并不算什么。 比起南边广城深市已经是很近了，去南边得坐四五天的火车啦， 还没有卧铺，能把人的屁股给坐麻了。 这年头出远门，真的是很遭罪的事儿。 “没事儿，先切一盘儿尝尝。” 曹瑞英知道他不缺钱，眼底闪过羡慕，一盘酱牛肉得三块钱，加上别的菜，这一顿饭，能吃掉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大厨的手艺很好，土豆炖牛肉软烂，馅饼喷香，酱牛肉用的是牛腱子，一层层的牛筋清晰可见，吃着很地道。 孩子们都很喜欢吃，酱牛肉一盘儿并不多，一人两筷子就见底儿了。 又上来两盘儿，“管够，都吃饱吃好啊，别说爹舍不得给你们吃好的。” “谢谢爹，那我敞开了吃了，你别心疼。” 秦老三那张大嘴，一嘴能吃掉半盘子肉，肚子也跟无底洞似的。 王小慧也道谢：“谢谢秦叔叔，你要是我们爹该多好啊。” 秦国林莫名有点儿心虚，这个理想会让你实现的。 又给孩子们要了汽水，他自己则喝茶水，秦国林能喝酒，但是不嗜酒，需要喝的时候就喝点儿，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是不会喝的。 跟着孩子们，也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酒鬼，更不会喝了。 他吃饱了，孩子们慢慢吃，就去前台结账，顺便问问饭店的事儿，不是说要让他们下岗，对外承包重组的吗？ 怎么没消息了？ “多少钱？结账。” 曹瑞英很快算出来，“五十三块钱，你对孩子们真好，都吃掉我一个月工资了。” “赚钱就是为了孩子们，不然活着为了啥？吃的好长得高，以后身体好，省了药钱了，钱得花在有用的地方，不浪费就好。” “能像你这么想的人可不多。” 曹瑞英没有之前的爽朗，眼底多了些阴郁，家暴让她丢尽了脸面，尤其是面对熟人的时候，更觉得难堪。 哪怕秦国林什么都没有问，和平常一样， 她也觉得自卑。 “你们饭店现在什么情况？不是说重组的吗？还没消息？” “我们归属商业局管，听说下岗的服务员有点儿多，去闹了几次，暂时先维持着，不过也有俩月没发工资了，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秦国林懂了，上面当官儿的也很阴险，你们不想下岗，那就不发工资啊， 财政没有钱，他们也没有办法。 不管你们怎么闹腾，也变不出钱来呀。 等员工们自己熬不住了，下岗工作就会好做很多。 民不与官斗，小百姓永远斗不过人家当官儿的，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那你们挺难的。” 秦国林也没有给她什么建议， 可怜人家吗？ 犯不上的，说不定人家觉得你瞧不起人呢，好歹人家也是 正式工，铁饭碗，看 农民都是用鼻孔看的。 只是现在铁饭碗不铁了， 他们的眼睛才能正常看人。 “确实，都快揭不开锅了。” 若不是她在饭店还能打包一些剩下的饭菜，家里都要断粮，但是只吃饭也不行啊，孩子读书上学需要花钱，看病买东西也得花钱。 曹瑞英都已经快要走投无路。 “对了，秦大哥，跟你打听一些事儿。” “你说，我知道的一定跟你讲。” “我孩子跟几个社会青年混在一起，我见过他们几次，跟你挺熟的，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别跟我家孩子玩儿。 他还要读书呢，现在经常辍学，老师都找我几次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你看 ……” 秦国林抽根烟，道：“你说这事儿啊，那你有没有问过你孩子的意见 ？” “他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学习最要紧啊。” “不，你说错了，他不是孩子了，他十多岁了， 已经懂事儿了， 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吗？ 你先让他安心学习，得有个好的学习氛围，好的家庭条件支持的， 你家这个样子，孩子怎么安心？” 曹瑞英的脸瞬间涨红，低着头说不出话，都是她没用，害了孩子。 “哎，大妹子，我知道你不容易，你跟孩子好好谈谈吧， 你若是还坚持，那我会 跟他们讲，让你孩子别来找他们玩儿，免得你以为他们带坏了孩子。” 秦国林点到为止，也不是非得带着他家儿子，若不是看她可怜，黄蜂那边也不缺一个半大孩子来干活儿。 第230章 好人难做 秦国林再一次觉得好人难做，他都怕惹来闲话，不敢跟曹瑞英有什么接触， 他一个鳏夫无所谓，曹瑞英被人误会了，可就是自己的错。 因此，秦国林帮着她都是隐晦点儿，从她儿子下手，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就这样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可以满足你。” 秦国林掐掉香烟，拿走找回来的钱，转身走了。 曹瑞英神色复杂，她能感觉到秦国林的冷淡，但是就是觉得委屈，差点儿哭出来 。 大厨站在门口，叹息一声，道：“你呀你，这是想干啥？你问人家这个是什么意思？” 曹瑞英：“我是怕儿子学坏了。”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你男人那样的，只会打女人，窝里横就是好的吗？人家秦大哥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为了孩子们都没有续弦，一心对孩子好，对家庭负责， 你觉得跟着他的人，能是坏人吗？” “可是……” “可是个啥？你以前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怎么碰到你男人就糊涂了？” “我男人他只是生病了， 他以前很好的。” “以前很好管什么用？你以前也没有对不起她，你是一直保持如一，是他变了，曹妹子，我是男人，我告诉你吧，男人的骨子里就是善变的，你男人变成这样，你倒是想想，是不是他有什么别的心思了？” “你什么意思？” “没有无缘无故的改变，你还是多长点儿心吧。” 大厨该说的都说了， 回去忙活。 秦国林他们吃饱了午饭，下一步就是去百货大楼给孩子们采买春天的衣服。 两个女孩子第一次来 百货大楼，看什么都新鲜，还带着几分小心，生怕磕着碰着哪里了，人家让赔偿。 怯生生的像是小兔子，可爱又惹人心疼 。 秦国林抱着最小的 王小玲，让秦元英拉着王小慧，可别走散了， 百货大厦的人 还是很多的。 “爹，我能要一个这个吗？” 秦元英抓着一个蛤蟆镜问道。 “不行。” “为啥？服务员，这个多少钱？我用我的零花钱买可以不？” 秦元英看过电影，那些明星戴上这个可帅了，他 很羡慕。 黄蜂的小弟们都有几个买了的，他戴过几次，挺想要。 以前是没时间来逛街，这不是碰上了，他的心 就蠢蠢欲动了。 “这个五块钱，可不便宜，最时髦的货，南边来的，很抢手的，你要就赶紧买，不然就没了。” 服务员爱搭不理，这人瞧着不像是个会打扮的，这么时髦的东西一般人舍不得买 。 “买，五块钱而已，我买的起。” 秦元英坚持要买，秦老三高兴地拿起来，“二哥，借我玩儿一下。” “别给我摔坏了， 你小心点儿。” 秦老四已经拽着王小慧靠在父亲身边，抓着他的衣服不敢放松，比那俩哥哥稳重。 “走了 。 ” 秦国林也没有生气，孩子不听话，严重问题就打，不太严重的随便他。 打孩子也是 很累的，他也不乐意当一个暴躁的父亲。 下一个柜台去买女孩子的衣服，粉色的， 红色格子的，有裙子，有荷叶领子的衬衫，白袜子，小红皮鞋，很有时代感的衣服，也很漂亮。 秦国林大手一挥 ，“都买了，一人两身。” “当爹的 就是疼闺女，好嘞，我这就开票。” 服务员也有好的， 一句话哄得秦国林很开心，王小慧偷偷看着他的脸色，他没有生气，也在 偷偷高兴着。 秦老三有点儿嫉妒了，“咱爹对那俩丫头真是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亲生的，咱们是捡来的呢。” 秦元英：“我觉得爹今儿不对劲儿，肯定有事儿发生，你也少说几句，平时也没少了你的吃喝，刚才的牛肉狗吃了？” “她们也吃了啊，我是爹的日子，我吃不是应该的吗？” “嗯，现在是应该的，你想想大哥，等你成年，你看爹会不会给你算账？老实点儿吧，傻弟弟，爹现在喜欢乖巧嘴甜勤快的孩子，你占着哪一样了？ 哦，你若是聪明的话，考试前几名，给爹考个大学生回来，你就是要天上的 月亮 爹也给你摘下来，什么本事没有，你还嫉妒俩小孩儿？” 出息！ 秦元英都不想跟着蠢弟弟一块儿玩儿了。 秦国林当然没有忘了几个没良心的儿子们，只是买的 衣服就是普通的，男孩子 嘛，没那么多讲究。 也是一人两身，替换着穿。 鞋子买的是解放鞋 ，便宜结实还耐穿。 秦老三看上一双白球鞋，“爹，我想要这个。” 这一双八块钱，解放鞋只需要两块三毛钱而已。 他就是在试探 老爹的底线。 秦国林：“可以，只是你想好了，咱们 村儿那些路，这么白的鞋子，一天就能变成黄色的了，洗都洗不干净 ，你的鞋子自己刷，我 就给你买。” “啊，这……” 秦老三不服气，给自己挽尊 ：“那我等着过节日的时候穿。” “什么节日？端午节马上要到了，天儿热了穿不上，中秋节的时候你的脚又大一圈，你还能穿得上？” 秦元英没忍住乐了，“行了，买回去也是摆着看，这个不合适，不过，这皮鞋倒是可以穿的，这个不怕脏，鞋油一刷就干净了，爹，能买不？” 秦国林看了看皮鞋，倒是真皮的， 一双要十八块， 他却点头了 ，“可以，一人一双，你按着我们的号码拿来。” “爹，真的给买啊？” “对啊， 爹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你不要……” “我要的，我当然想要了，谢谢老爹。” 秦国林很会算账，皮鞋能穿几年都不会坏，过年过节走个亲戚都可以穿，穿小了送给别人也还是好东西，不会浪费，这个钱花的就值。 于是，皮鞋柜台也做了一笔大生意，他买了五双皮鞋，给王小树带一双，王奶奶年纪大了，不习惯穿这个，还是喜欢自己做的布鞋，那个更舒服，也就没有给她买。 两个女孩子也买了红色的 小皮鞋，大家都很开心。 只是这么多的东西不好拿走，秦元英就出门租了一辆三轮车，让人家给送一趟。 东西还没有买完呢，又给两个女孩子 买了发夹， 玻璃丝的红色发带等等东西，甚至是洋娃娃也一人买一个，那一个就要十五块钱呢。 秦元英 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感觉到老爹不对劲儿 的地方在哪儿了。 第231章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吗？ 秦国林对这俩女孩子太好了，以前也好，但是没有这个好，恨不得搬空整个 百货大楼给她们似的。 联想到他上午去见过张兰兰，秦元英摸着下巴， 好像发现真相了。 不过识趣的他没有说，而是继续逛街，目光落在一件皮夹克上面，还有牛仔裤呢。 若是穿上这一套，加上 自己的皮鞋墨镜，再骑上摩托车，肯定是整条街上最靓的仔。 “爹，爹，我要这个 。” “叫魂儿呢？什么？” “皮夹克，牛仔裤，配上我的墨镜，肯定好看。” “当然好看，只是 老子的钱包没有那么好看。” 秦元英诡异一笑：“爹，你不想我说出来你的秘密，就得收买我了。” “哈，威胁了老子，信不信 老子现在抽你。” 说着就要薅他耳朵，秦元英跑开了，“爹，张姨，你是不是跟她……” “闭嘴，臭小子 ，有点儿聪明劲儿都用在你爹身上了？” 秦国林有点儿心虚，主要是不想让两个女孩子听到，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接受 自己这个后爹。 现在不是好好哄着她们的吗？ 后娘难当，后爹 更不好当。 “行吧 ，给你买，多少钱？” “皮夹克九十八，牛仔裤二十八，这货最紧俏了，别看贵，有的是人稀罕啊， 你们确定要买吗？” “拿下来我看看。” 秦国林好歹活了 一辈子的人了，没穿过也见过，摸一下能确定料子好不好。 服务员想 撇嘴 ，买不起不能摸，可是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 ，也不像是穷抠搜的，也就摘下来了，“小心点儿啊。” 秦国林摸一下，挨个儿检查，确实是好料子的，不得不说，这时候的百货大楼服务不怎么样吧，东西是真不错。 “皮夹克要两件儿，有吗？” “两件儿？” “对，我也要买一件儿，老子活这么大 岁数了，还没穿过这么 好的衣服呢，不得买一件？” “应该的，我这就给你拿，大叔穿上肯定帅。” “这话我爱听。” 秦元英也震惊，不愧是他爹，总是出人意料。 皮夹克穿上 立马不一样，就是显气质，只是裤子不是很搭，秦国林穿不惯牛仔裤，有点儿犯愁。 人家 服务员眼皮子活泛，立马拿来一条西装裤，料子很挺括，当官的 儿都爱穿这种的，“大叔，你换一下这个裤子，这裤子肯定配你的皮夹克，这样穿着走在大街上，都得喊您 大老板。” “行，你推荐的准没错，我相信你的眼光，多少钱？开票吧。” 那裤子比牛仔裤还贵，要五十八一条呢，秦元英心疼咋舌，“得了，咱们 一天白干了。” “只是一天白干，换来大家都开心，值不值？” “是挺值的，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吗？” 秦元英 觉得自己还不如老爹看的开，也乐呵起来，很期待自己的新衣服，新墨镜。 秦老三 嘟囔：“怎么没有我的啊 ？” “你考个大学生 ，要个老天爷老子也给你买。” 秦国林一句话就给他堵回去了，秦 老三现在恨不得自己 不是学生，他也要赚钱， 不上学了。 秦老四道：“三哥，其实你好好学习，也能 赚钱啊，咱爹都摆出条件了，你若是考试一百分，肯定给你买，不需要你去费劲儿赚钱，学习还是有用 的。” “好像也是 ，但是学习好难啊，你哥哥我长着一百分的脑袋吗 ？” “三哥很聪明，我相信你可以的。” “是吗？回头我试试。” 秦老三现在挺有决心的，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采购完了，三轮车拉上送到小院儿这边，黄蜂等在门口，只是鼻青脸肿，像是被霜打了的小白菜。 这又是跟人打架打输了啊，秦国林心中叹息一声，这年头做生意是 真的不容易啊。 除了眼光好，有本钱，还得能跟人干仗，你足够凶狠才能守得住自己的钱，不然赚的钱也守不住。 “进来再说。” 黄蜂干笑，“秦叔，不是我们不行，是对方人多，不讲武德。” “我明白，你晚上把他们家老大约出来，我跟他们谈谈，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没必要死磕。” “这，会不会有危险？我听说他们有那个。” 他比划一个手枪的手势来，秦国林 ：“没事儿的，我自有分寸。” 俩女孩子有点儿怕，秦国林安慰一下， 给了糖让秦元英去哄着。 秦元英有些担心,“爹，要不算了吧？咱们在乡里做生意也能赚钱，县城里太危险了。” 整天的打架，他也害怕，在乡里是自己的地盘，村里人都能拉上去跟人干仗，不会吃亏，县城里不行，那是人家的地盘了。 “没事儿，爹有主意的，你带着他们回去吧，路上慢点儿开。” “好吧，要不我让海峰堂哥来，他很能打的。” “能打是一方面，关键是得有脑子， 我先试试水，对方若是非得 鱼死网破，咱就干死他们。” 秦元英也没办法，只好带着 弟弟妹妹先回去，这事儿他也插不上手，有点儿觉得自己挺无能的。 黄蜂的小弟们都是歪瓜裂枣，弱鸡崽子似的，打听消息还行，真的干仗，也是被人虐的份儿。 好在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对方也是有分寸，当然，也是一种试探，逼着秦国林出面，若是他不识抬举，下次就不会这么轻的伤势了。 秦国林抽着烟，想了半天 ，定下了几个方案，天色也黑下来，约定的时间也到了，带着一脸忐忑的黄蜂一起去赴约。 没有约在 饭店里， 而是一个台球厅，现在刚流行这个玩意儿，年轻人都很爱玩儿，也是 台球娱乐的鼎盛时代，之后 就落寞了，年轻人都爱上网，玩儿游戏，不玩儿这个了。 对方的老大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 ，只是和眼下都偏瘦的主流身材不一样，他吃的很胖，不是很高，跟个矮冬瓜似的，大家都喊他东哥。 秦国林怀疑是冬瓜的冬。 他还挺会装腔作势，大金链子，金手表，看都不看秦国林一眼，一心都在台球桌上。 身边还陪着美女和黄毛小弟，有港片儿那个风格。 秦国林就知道他想来个下马威，故意忽视自己，让自己紧张害怕，混社会的， 都是这个套路。 第232章 无赖打法 死装逼犯！ 这是秦国林对他的第一个印象，心里也清楚，这也是这种人惯用的手段。 黄蜂更紧张了，这可怎么办？ 只是没等他上前打招呼，秦国林已经出手了 ，抓着台球案子上的球 ，直接打中了东哥正在打的那颗球，让他的球给打歪了。 这不是坏人好事儿，挑衅的吗？ “艹，你找死啊！” 东哥气死，抓着台球杆儿就要动手，秦国林却淡笑，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来，“你敢动一下试一试？” “这是什么？” 秦国林：“汽油，丢下去，点一把火，轰的一声，哈哈……，你想想那个场面多美好啊！” 东哥脸都绿了，黄蜂同样脸黑，哎呀，搞这么大的吗？ 同时也觉得疑惑，这不是来的路上买的二锅头的吗 ？怎么变成汽油呢？ 但是他不能说，好像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你……” 东哥足足愣了两分钟才回神，但是也不知道说 什么好，这老登是正常人的吗？怎么敢做这种事情？ “你这是犯罪！” 这次不仅秦国林乐了，就是黄蜂也忍不住笑，你一个混道儿上的，竟然跟人讲法律？ 秦国林 ：“那你欺负我的人，不犯法？老弟，想 好好谈咱们 就谈，你不想好好谈，我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你的场子在这儿了， 我今儿烧一个案子，明儿打碎你玻璃，后天给你门上丢大粪……” 他说着说着，东哥的脸更黑了，尼玛，到底谁才是混子？ 你这招儿也太损了吧？ 黄蜂恨不得记在本子上，人才啊，他对秦叔的认识还是太肤浅了， 原来报复人还有这么多的 阴损法子啊。 关键是……不犯法。 我就是骚扰你，也没造成什么大的财产损失，顶多赔个钱道个歉，还想怎么样？ 这就是无赖打法了， 但是管用啊。 秦国林也没什么场子，就是游击队一样，你敢打我的人，我就敢让你的场子开不下去，让你在道儿上 丢了人。 一个大哥最在乎的就是一个面子，奈何不了秦国林，就是他事业的结束了。 出来混的，讲的是一个义气，崇拜的也是强者啊，谁还没有一个英雄情结呢？ 东哥憋红了一张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呀，这是闹什么呢？都是朋友，有什么不能 坐下来聊得呢。” 从里屋走出一个女人来，扭着大腚，大波浪红嘴唇，美艳风骚，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但是这女人秦国林还认识，他从杀人魔手里救下来的女人，叫陈燕儿的，他已经忘了这个女的了，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 他以为陈燕儿已经从良了，不再做男人生意，没想到她只是换了金主，还是自甘堕落，继续当失足女 。 他只是看了一眼，当做不认识似的，让陈燕儿 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心中有些苦涩，她对不住秦大哥了。 “这位大哥，消消火，坐下聊，我给你们沏茶好不好？” 陈燕儿看他当 不认识，也不强求，继续给他们缓和气氛，女人就是这时候用的。 东哥也道：“坐下说，多大点儿事儿至于喊打喊杀的吗？” 这也是给了他台阶下。 秦国林也不是非得把事情搞得僵硬了，顺从陈燕儿的拉扯 ，坐在了沙发上，瓶子继续揣在怀里，还拿出打火机来，明显的是还防备着他们呢。 “喝茶，大哥消消气，和气生财了，出来混的，都是为了财，不是为了斗气嘛。” 秦国林道 ：“我给这位妹子面子，那个谁，你怎么称呼 ？” “大家都喊我东哥……” “哦，东子，说说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苦哈哈地赚的都是辛苦钱，没有妨碍你发财的吧？你针对我们，可说不过去。” 当然说不过去 ，只是混子若是讲规矩讲道理，那不就是好人了吗？ “你说的都对，但是老哥，你在我的地盘上赚钱，是不是得给点儿孝敬？你自己 不主动，我只能让人催一催了。” “你的地盘？真是好笑， 我都不知道，这县城什么时候成你的地盘了？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 东哥脸上挂不住，“不管你怎么想，你想好好赚钱，就得过了老子这一关，否则……，哼哼，你也休想好好 做你的生意。” 陈燕儿看气氛僵硬，又来说和 ：“大哥，你也别这么倔啦，东哥也不会白白要你的好处，以后你有事儿，东哥也会帮忙得啦，这是合作， 是不是啊东哥？” “嗯，是合作。” 抢劫也得有一个好的名目了，东哥也不例外。 秦国林：“你先说说你能给我什么帮助。” 他也想听听这人有啥本事，这年头，出来混的上面都有人，就跟郝家一样，也有保护伞，不然不能猖狂这么多年。 “县里住建局的局长那是我舅舅，亲的。” “哦，那你妈妈长得肯定不怎么好看。” 儿子一般都遗传妈妈的多，他这样的个子长得冬瓜上被人挖了个五官似的，都能想出来他舅舅能长什么样儿了。 外甥像舅啦，老话说的也不假的呀。 “你找死啊！” 东哥气死了，这个姓秦的真的很难搞，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直接从后腰拿出一把手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指着 他的脑袋了。 陈燕儿尖叫一声，“哎呀，不至于啊，东哥，冷静，冷静了，这位大哥 ，你也真是 的，好好说话不行吗？” “呵呵，拿着一个铁疙瘩，你吓唬谁呢？来啊，你冲着我脑袋来 ，敢开枪吗？” 秦国林站起来，脑门怼在他的枪口上，让东子反而怂了，这老头是疯了吗？ 他不怕死的吗？ “老子进山打野猪打狼的时候，你还穿着 开裆裤 玩儿自己的小鸡儿了，跟我比狠？你可就找错人了 ！” 趁着他心神失守的时候，反手夺过来他的枪，咔吧几下就给卸掉了， 手枪顿时四分五裂，彻底变成废铁。 这一手，再次震慑了所有的人，黄蜂在心里激动地尖叫，秦叔，我永远的神啊！ 陈燕儿也双眸放光，真男人 啊，之前怎么没有狠狠心把他给拿下了呀？ 她有些后悔，东哥也后悔了，今年是不是犯太岁，竟然遇到这么一个老疯子！ 第233章 真是个大宝贝呀 这该如何收场？ 东哥真的是要哭了，他靠着这一把枪才笼络这么多小弟的，现在竟然被人夺走了，还怎么对付人家？ 顿时有些后悔， 不吃黄蜂他们 这一拨人的保护费，自己也饿不死，可就是 因为贪心，加上想要扩张势力，才招惹了秦国林这个煞神的 。 可是让他求饶也做不到，这要是跪下了，以后可就站不起来了。 “秦，秦叔，我服了。” 东哥最后还是认怂， 人家都会打枪的，真的跟自己死磕，可不是他的对手。 自从他进来这个地方，还是自己的地盘，东哥却没有占到一点儿便宜，被 秦国林一次次打击之下，彻底没有了斗志。 现在只求他能离开，自己好重新树立起威信来。 秦国林却不忙着走，“倒茶，不是请我喝茶的吗？” “哦 ，喝茶，喝茶。” 陈燕儿闹不懂秦国林什么心思， 赶紧倒茶，好在他是占据主动了，以后东哥就惨了，他的小弟们不都得跑秦国林那边去啊。 秦国林 现在也有小弟，黄蜂就是他的代言人，混的 虽然不如那些大哥们威风，小弟如云，但是人家过得好，小弟们都能吃得饱，听说他都买了房子了。 “秦叔，抽烟儿，有事儿你吩咐，咱们合作， 一起 赚钱，以后秦叔你的事儿也是我的事儿啊 。” 东哥脑子转的很快，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啊，不得不说 ，能当大哥的都是人才呀！ 秦国林道：“你舅舅是住建局的局长 ？” “是啊，县城里的规划，还 有房屋改造建设，他都能做主，秦叔你有什么事儿？” “那你也算是官二代了，怎么想起混社会了？好好地上个班儿不好吗？” “上班儿？狗都不上，每天端着茶杯看报纸 ，还被同事嘲笑，哎呀，我上 一个月班儿，觉得都能老十岁，打死都不想去了。 反正我也有编制，不去坐班也有钱的。” 该死的官二代，嫉妒的他想揍人 。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嫉妒，道：“这么好的条件你不利用，弄个台球厅，真的是丢你舅舅的脸了。” “我就是玩儿，要不然日子多无聊。” 真的想抽死他，人比人气死人了。 “我这儿倒是有个生意，想跟你合作，咱们一起赚钱了。” “什么生意？需要本钱吗？我可没有，别看我这儿干的挺热闹的，其实没啥钱，这群小弟们太能吃了，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们爸妈养不起，都给撵出来的。” 他怀疑的很合理，他看自家小弟们吃饭都害怕，一个人能吃八个馒头呀，还不算是菜和粥。 若是吃肉，能吃的更多，尼玛， 一个个都是猪的吗？ 他觉得自己不是养着一群小弟，那是一群猪 啊。 若不是没钱，也不会 想着去抢秦国林的小弟，为的也是要钱。 秦国林给逗笑了，“当大哥哪儿有那么容易的，没有自己能赚钱的产业，都是打肿脸充胖子。 我的生意也简单，我们村儿不是有一条河 的吗？河边都是细沙，盖房子都需要河沙 ，咱们 只要运到城里来，就能卖个好价钱。 你舅舅正好管着这一块儿，那些政府 修路修房子了，都能给他们提供，这中间的利润可是海了去了， 你这么多小弟们都是现成的劳动力，让他们开拖拉机，开铲车去给你赚钱。” 东哥 一拍大腿：“这是个好生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 为他量身定制的呀。 “只是本钱呢？我没有本钱，买 拖拉机，买铲车都需要本钱的。” “不仅仅是本钱，还有村里的关系，都很麻烦，所以我才 跟你合作，村子那边我来处理，当然，也需要给村里一笔钱， 不然咱们也挖不走。” “给他们什么钱啊？那也不是他们家的，谁敢拦着我？我就揍死他们。” 东哥满脸戾气，他父爱没赚到钱呢， 就给那些农民钱，凭啥？ 秦国林耐心给他解释：“你不给钱，人家今儿给你挖个坑，明儿给你弄个陷阱，你耽误多少事儿？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话你没听过吗？ 不仅得给村里钱，还得给水利局的钱，承包河道，才是一门正经生意，而不是胡闹。 想不想做大做强，当个大老板?” “当然想了，行吧，我都听秦叔你的，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我得见见你舅舅。” “我来安排，只是我舅舅肯定不会插手这件事儿的，他连我的事儿都不管，我也就是仗着他的名义在外面作威作福了，真的遇到事儿，他肯定不管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大家都这么玩儿，县城这些人都熟悉，互相给面子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东哥舅舅知道自己这个人，还有赚到的钱也得分给他一份儿，当然，官面儿上的麻烦也要他来解决的。 这年头，没有关系就用钱来铺路，只要跟他扯上关系，收了自己的钱，以后的合作会更多。 “这事儿我来办，钱的事儿也好说，没钱就贷款，我也会出资一部分，咱们都按照正规公司的程序来，不能让人挑出毛病啦。 ” “贷款啊？” “对啊，你以为成立一家公司是小事儿的吗？” 他自己也会贷款，能贷多少贷多少，这几年政策好，上面鼓励个体户创业，贷款还是无息的。 就这，还有很多人不敢贷款啊， 普通的小市民心态，欠债睡不着，贷款就是败家子似的。 但是秦国林想要做大做强，就不能小打小闹，满足现状， 本来砖厂只是第一步的，累积资金，没想到碰到这个活宝贝了，他有了更好的计划。 只要挖沙子的生意做成了，砖厂的销路也能解决，用沙子的地方肯定也需要用砖了。 秦国林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能行，看着东哥的眼神都温柔起来，吓得他脸颊哆嗦，别这么看我啊，怪吓人的。 陈燕儿咯咯咯笑起来，“真是缘分呐，咱们以茶代酒，预祝以后的成功吧。” “对，干一杯，祝咱们合作愉快了。” 第234章 你这么急着去送死的吗？ 秦国林没想到这次来谈判，还有意外之喜呢， 遇到了一个大宝贝啊！ 黄蜂也没想到，原以为会大打出手的呢，他已经在身上穿好了盔甲，就是铁皮做的护心镜，挨打的时候不会伤着内脏，做好了防护了呢。 没想到不仅没有带起来，反而化敌为友，最后甚至还要合作了呢，这反转来的，一转又一转啊，太让人惊喜了。 当天晚上，秦国林请客，包下了国营饭店，请了黄蜂等小弟们，还有东哥的小弟们一起吃饭，足足上百号人了，把人家饭店所有的存货都给吃光了。 这还不够，尤其买了很多熟食来，酒水也一样，一箱子一箱子的喝，这群年轻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吃能喝。 东哥跟着拉着秦国林的手，一口一个叔叔的，真的比对自己亲叔叔都好亲呢。 “叔啊， 你怎么会拆卸手枪的？我都做不到，你可得教教我。” “教你也没用，你也不当兵，学这个做什么？” “打猎啊，我想进山打野猪，打猎玩儿，可好玩儿，我只听长辈吹牛见过，我都没有进过山，我想试试。” “打猎很危险，你这个手枪也不行，野猪皮都打不透，得用猎枪，野猪很厉害的，比老虎黑熊都厉害，进山最怕的就是遇到野猪，几乎九死无生。” “那不是更刺激的吗？” 秦国林都无言以对了， 年轻轻的 ，这么快就没有激情了吗？ “行，你们若是想要玩儿，等有机会我来安排，现在不是 打猎的时候，春天是动物繁育的季节，打着母兽有伤天和，所以要等到秋天 的时候再去打。 那时候的动物们膘肥体壮，价值最高，食物充足，也没有那么凶猛，所以秋天的时候最合适。” “还要等到秋天啊？” 你这么急着去送死的吗？ 秦国林在心里吐槽着，不过嘴上说道：“着急的话，夏天去河里捞鱼吧，之前我还捞着不少王八，泥鳅什么的，都是很形象，味道很好的。” “有王八？这个好啊，咱就去捞王八。” “行 ，你说好什么时候来，我安排，你舅舅有儿子没有？” “当然有，我舅舅怎么会没儿子？” “多大了？” “比我大几岁，快三十了，他孩子都七八岁了，比我成亲早， 我爸妈总是催着我成亲，可我还没玩儿够啊。” “该成亲就成亲，圆了老人的梦想了，成了亲生了孩子 ，自己也能有后代了，也不耽误你出来玩儿，又不用你带孩子，你还省了被家里催促，亲戚们总拿话来敲打你。 也没有人说成了亲就不能玩儿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了， 玩儿的开心。” “哈哈，这个好，只是媳妇儿闹腾我也烦啊。” “找个脾气好的，家世差点儿的，不敢闹腾，这年头，哪儿还有女人翻了天管着男人的。” 这个时代，真的是对男人最友好的时代了，女人宁可忍气吞声甚至自杀也不会离婚，觉得丢人。 女人的思想也没有觉醒，一心都是家庭啊， 哪个女人不顾家， 不生孩子孝顺老人，脊梁骨都能给你戳断了，唾沫星子 淹死你。 尤其是农村，女人没有自己的土地，离了婚没法生活， 被逼死了都没有想过要离婚的。 所以东哥说的媳妇儿管着耽误玩儿，几乎是 不可能的。 除非那女的段位很高，能拿捏的他死死的，那也就是他的命了。 “还是秦叔你会过日子，来走一个，都听你的了。” “咱们打猎的时候喊上你表哥，再多找几个公子哥儿，人多才热闹的嘛，咱们以后做的生意处处需要人脉，趁着现在都攀上关系，大家一起发财的嘛。” “秦叔说的对， 我来约人。” “嗯，多约点儿。” 县城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秦国林若是想要吃下河沙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各个方面的关系都要打点好了。 这群官二代，就是他要拿下的人脉。 吃吃喝喝，闹腾到很晚，饭店里的工作人员也不能不管客人自己先走了啊， 只能陪着熬着。 咣当一声，大门被踹开了，原本正在喝酒吃菜的所有人都停下来了，齐齐看向了门口。 秦国林这一桌子就在门口， 他一抬头，也看到了踹门的人，哎呀，还是熟人呢。 这个男人竟然是曹瑞英的男人，姓王，叫王胜利，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只是看清楚满屋子的人，五颜六色的头发 ， 还没有到了夏天就光着膀子露出大片大片的纹身，瞧着就是混社会的，顿时吓得酒醒了一半儿。 “你来做什么？” 曹瑞英也 吓得白了脸， 起身就要带着人出去，还跟众人道歉 ：“不好意思，这是我男人，来找我的呢， 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就要离开，但是，秦国林啪一下摔了酒瓶子，沉着脸呵斥道：“曹同志，你这样就是看不起人了，我们好好喝个酒，让他给打扰了，你道个歉就算完了吗？” 曹瑞英没想到他会先发难，平时一直很温和很 好说话的呀！ 可还是得继续道歉：“这，那你想怎么样？他也不是故意的。 ”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了， 他是哑巴还是傻子？有胆子踹门， 跟我们发酒疯，没胆子道歉的吗？ 你 滚一边儿去，是个男人就自己面对，他奶奶的，早看你不顺眼了，上次老子 吃饭，你就来这儿打人，坏了老子 兴致，这次还来？ 你故意的吧？老子请朋友吃个饭，谈着几百万的生意，让你给搅和了，你说怎么赔偿吧？” 王胜利怂地缩着脖子，躲在曹瑞英身后，恨不得他们看不到 自己似的，这副窝囊样子，是个 男人都看不上他。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吃饭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次不是故意，我信了，两次又是如此，还挑选我最重要的时候 ，你跟说不是故意? 哈哈，兄弟们，你们信吗？” 黄蜂自然是 知道这个人什么德行的，王宁现在也是自己小弟了，自然要帮小弟出出气，带着人 站起来道：“不信，秦叔，你说该怎么收拾他？” 第235章 秦国林是单身，却不是舔狗 王胜利终于知道害怕了， 这群人已经站起来，一步步把他给围了起来，眼神带着笑意，像是看小鸡崽子似的，只需要一人一指头就能把他戳死了。 他没别的办法，只能推着曹瑞英，“你倒是说话啊！” 曹瑞英还在震惊呢 ，秦国林这次是来真的呀，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了，不知道为何，她竟然有一丝丝的委屈，怎么能这么对她啊？ 秦国林是单身，却不是舔狗，也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去舔的 ，前世看多了自己儿子当舔狗的样子 ，他对女人就无感，尤其是泼辣的女人，更是打心眼儿里感到厌恶。 他的骨子里还是很传统，喜欢温柔贤惠的，曹瑞英这种女人可以 欣赏，也能说说笑笑，但是要说有什么， 那就是她想多了。 “她是王母娘娘还是仙女儿下凡？半老徐娘都是夸她的，你凭什么以为她说话就管用？ 你起开点儿，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他大爹的，老子隔这儿花钱吃饭，花了没几千也差不多， 不求着你们把老子当上帝吧，起码做个人，还指望老子花钱供着你们不成 ？” 秦国林也是真的生气，这女的也是糊涂， 竟然还想为了这么一男人来求情的吗？ 她敢张嘴，以后她别出现在自己面前。 秦国林冷漠的眼神，让曹瑞英感到陌生，想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同时 一肚子的心酸和委屈，原来在他心里 ，自己什么都不是！ 是她自作多情了，以往那些玩笑话，故意不要找零，都是她自己幻想人家对 她有意思而已 。 “你 别逼着我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办法，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好欺负的吗 ？” 曹瑞英推开这个男人，也是彻底心寒 ，她不管了，也管不了。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想要个安稳家的女人而已 ，这个男人把她当什么了？ “你……” “你什么你 ？你该求饶的是我们，逼着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黄蜂已经等在秦国林身边，等着他吩咐，“秦叔，你说怎么弄他？” “打一顿丢出去吧，还能怎么弄？” “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那就 已经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他老实为止，他不是暴脾气的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暴脾气！” “得嘞，哥儿几个，兄弟们，都看清楚这张脸，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行啊，这个咱们最乐意了，丢出去收拾他，别脏了秦 叔的眼睛，废物玩意儿，打女人的货色，老子混社会的都瞧不起你！” “就是，窝里横窝囊废，你他么的也配当个男人？” “当个太监去吧！” 不需要都出手，几个混子把他带出去狠狠揍了一顿，揍得这家伙鬼哭狼嚎地求饶，他们才停手，打这个玩意儿都没啥成就感，纯粹是练拳头。 屋子里气氛照旧，只是曹瑞英已经没脸待下去，提起走了 。 秦国林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女人这种东西，果然是不能惯着一点儿。 真他娘的贱骨头，你男人打你都要打死了，你不恨他，老子没有饶了她，你反而甩脸子，老子欠着你的吗？ 黄蜂瞧着这事儿也有些诡异 ，那个曹阿姨，不会真的对秦叔有什么意思的吧 ？ 陈燕儿这个女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啊，笑嘻嘻问道：“秦哥，你欠下的风流债的吗？” “哎，你可别胡说，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人家好好一良家妇女，可别坏人名声，我们就是纯粹的顾客和服务员的关系。” “咯咯咯 ……，我隔壁发廊啊，也有很多这么纯粹 的关系呢，只是我们那儿的服务更好，更能让你满意，改天来玩儿啊。” 秦国林打个哆嗦：“不了，哥是老实人。” “你要是老实，天下 男人就没有老实的了。” 这话她是一点儿不信的， 眼神 在他身上留恋，带着钩子似的，让秦国林浑身不自在，这女人真他么的勾人，故意勾搭老子呢。 不过心里也挺得意啊，有女人乐意勾搭，这才是成功男人啊。 结账 的时候都是给大厨的，大厨也觉得不好意思：“曹同志 她一时糊涂，我替她道个歉，秦哥你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国林抽根烟，道：“你们啊，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毛病 ，这么喜欢代替别人道歉，这能代替的吗？ 我还想代替她男人做一做丈夫该做的事儿呢，她是不是也别介意啊？” 大厨 愣住了 ，这 ，这话怎么说的？ “秦哥，你该不会 真的对她有什么想法的吧？” “少扯犊子 ，看到异性就口花花，有点儿 想法才是正常 的男人，但是想让我真的跟她有什么， 我肯定不能够。 咱们是人，不是畜生，记住了，管好自己的下半身，才能算是个真男人。 走了，回见啊。” “哎，您慢走 。” 大厨摇摇头，这位是 少有的清醒男人呢，可惜了，曹瑞英没那个好福气，摊上这样一个男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 秦国林回自家睡觉了，喝了不少酒 ，简单洗洗倒头就睡了，好在没有吐，他的酒量还是很不错的。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嘴巴干的难受 ，去厨房烧点儿热水喝，在这边住的不多，暖壶还没有准备。 今儿就去买一个回来了。 有人敲门，他喝了水舒服一些，打开门一看，忍不住蹙眉：“是你？有事儿？” 这人 是王宁，是王胜利和曹瑞英的儿子，也是一个困在原生家庭的可怜孩子。 王宁双眼通红，看来昨晚上哭了一夜，只是秦国林没有一点儿心软，“有事儿说事儿，娘们儿一样瞪着我，指望我哄着你的吗？ 我也不是你爹娘，没有 这个义务 。” “秦叔 ，我知道我爹混账，我妈也不容易……” “打住，你妈不容易不是我造成的，你找你爹说去，别说的这么惹人乱想，老子的清白名声还要留着呢。” “你……，秦叔，我是真心来跟你道歉的啊，你想打想骂冲我来好了，别怪我妈妈。” “我也没怪她，本身也没多大事儿，你要说这个的话，可以走了，我还没洗漱，还忙着呢，没空招待你。 ” 第236章 他若是再敢 欺负我妈妈，我弄死他！ 秦国林是真的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儿，王胜利确实扫了他的兴致，搅和他的饭局，那么让人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不是谁都是他婆娘，任由他打骂不用负责的。 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对这个王宁， 全交给黄蜂来处置，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开出去了， 彻底和他们家划清界限，就这么简单而已。 “秦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废物 ？我很没用，你也讨厌我了？” 这孩子被秦国林拒绝，眼底透出一股绝望，最后一点儿光都淡下来似的。 秦国林到底心软几分，跟自家老三差不多的年纪，那个瘪犊子还整天想着怎么骗自己钱花的呢。 这孩子就被家庭给困在里面，若是想不开，怕是会做傻事儿了。 “进来说吧，大早起的还怪冷的，我还没洗脸，热水都没喝一口，就看你这张要死不活的脸了。” “对不起！” 王宁道歉，跟着他进去，主动烧水，做家务做的很麻利呢 ，让秦国林夸赞一句：“不错，在家也是你做家务？” “嗯，都是我做，我妈妈要上班儿，我爹以前身体不好，这几年养的差不多，也不想 干活儿，又开始喝酒，更是什么都不会做，我不做，我和妹妹都得饿着，他还打妹妹。” “你是不是特别恨他？” “是的，恨不得没有他，只有我妈妈在，我们一家也能活下去，说不定活的更好呢。” “那你想没想过让你爸妈离婚？你跟着你妈妈过？” “想过，可我妈不同意，我不明白 ，她为什么挨打受气都不肯离开这个男人啊，他有什么好？” “哎，当然不是舍不得，是因为你们啊，他们离婚，你妈妈或许能过得好，但是，你和你妹妹逃不掉。 这年头 离婚的女人日子也不好过，被人指指点点的，还会被那些流氓骚扰，你妈妈有个男人，好歹是个家啦。” 王宁很痛苦：“那我该怎么办？我就奈何不了那个畜生了吗？他不配当人爹，当人丈夫。” “好孩子，你长大了，知道心疼你妈妈，想要改变，这就比很多孩子强啊，我让你跟着黄蜂混着，也是想让你多学点儿本事，能有养活 自己的能力，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爹这种人就是窝里横，对外窝囊，回家把气都洒在你们几个身上，因为你们软弱，不会反抗，打了骂了也不用付出代价，换成人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的。” “他若是再敢 欺负我妈妈，我弄死他！” 这一刻，王宁的杀意到达了顶点了。 秦国林赶紧劝道：“可别，你 赔上你自己，你妈妈不是更难过的吗？收拾一个窝囊废而已，犯不上喊打喊杀的。 我不是说了吗？见一次打他一次，他敢打你们 ，你就 喊黄蜂带人过去， 一天三顿打，实在不行打折腿，留口气儿就行。 父亲打孩子，都是家庭纠纷，儿子打父亲，一时失手，也能原谅，更别说你父亲没有工作单位 ，也没有赚钱的能力，谁会给他 出头？ 只要你妈妈站在你这边，收拾一个半残废都做不到的吗 ？” 王宁眼睛一亮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秦叔，你是一个好人。” “呵呵，这年头好人不好当，我不乐意搭理你母亲，也是因为好人难做，我帮她出头，万一你爸爸冤枉我跟你妈妈有一腿，坏你妈妈名声，你让你妈妈怎么办？ 孩子啊，你还太年轻，不懂这个社会，并不是那么黑白分明，这个社会的规则你都不了解，根本玩儿不转。” “那我该怎么去了解？” “多读书，然后工作，身处其中，多接触人，接触别人的生活，自己感悟了，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妈妈还想我劝着你，让你回去读书的，她希望你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有好的工作，体面的人生啊。 你看黄蜂这群人，不读书就是个混子，你现在若是放弃，只能跟他们一样了。” “可是我读不进去，我想着我妈妈的痛苦，我就恨不得杀人放火。” 全部毁灭去吧！ 年轻人不理智，冲动 之下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我明白你的心思，这样，我跟你妈妈好好谈谈，这事儿我来处理，黄蜂他们会帮你教训你爹，让他老实起来。 他打你妈妈一次，我让他受十倍的伤害，他不怕，那就继续来，你觉得如何？” “非常好，早该如此了。” “作为交换，你回去读书吧。” “可是只靠着我妈妈赚的钱，根本供不起我和妹妹。” “这不是还有 我的吗？既然咱们爷儿俩聊这么多，我也喜欢你这个孩子，帮你们一把，也当是做善事了 。 只是我担心我帮了你们 ，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 ，你又该觉得我心思不纯了。” “我不会，我知道秦叔你是好人。” “但是外人不这么认为，他们只会按照 自己的猜想去恶意地传播别人，这是人性的恶劣，很难改变。” “那我该怎么办？” “第一，你别在意，他们只敢背地里偷偷蛐蛐，你听到也当没有听到，你也不在意，越是痛苦 ，他们越来劲儿，看吧，被我们说中了啊？ 第二 ，就是以毒攻毒，谁家还没有一点儿破烂事儿，谁敢传你妈妈的闲话，你就把他们家的事儿扩大十倍，加倍传播，大家 都不干净，谁也别瞧不起谁。” 好像很有道理，很解气，王宁：“我选第二个。” “你自己做主，人活一辈子，坎儿多着呢， 过去了回头再看，也就那么回事儿。 别 那么冲动，做事儿好好想想后果。 请你吃早饭，我也懒得做饭了。” “不用了， 哪儿能让您破费啊？” 咕噜噜，肚子叫起来 ，秦国林也笑了，“走吧，不差 你这顿饭钱。” 这边紧挨着车站呢，买早点儿很多，找了一家门脸儿干净的铺子走进去了， 要了豆腐脑和小笼包子，一人 两个茶叶蛋，找座位吃了起来。 咸菜是免费的，豆腐脑很正宗 ，汤头很好喝，小笼包子一咬满嘴的油水，一大早上吃上这么一顿 ，一整天都能 觉得元气满满。 他们俩吃了四笼包子，一人两碗豆腐脑，才勉强吃饱了。 这年头的人饭量都很大，干活儿多，吃的油水少，身体需要能量，只是吃碳水，要吃很多才能饱。 “老板，味道不错，怪不得生意这么好啊， 以后我们还来，多少钱啊？” “大哥 吃的满意就好， 一共是四块五。” “这么贵啊？” 王宁忍不住喊出来了，他一天的饭钱才 一块钱啊。 “可不贵了，都是纯肉馅儿的包子啊，茶叶蛋你们就吃了四个了，我们明码标价，哪儿贵了？” 秦国林摆摆手：“孩子第一次出来吃，不懂行情，别生气，和气生财了，给你 五块钱，别找了 ，再给三个茶叶蛋好了。” “也行，你家孩子会过日子。” 店老板也不会真的生气，只要不吃霸王餐，怎么都行。 茶叶蛋两毛钱一个，五毛钱要他三个也不算过分。 打包了三个茶叶到，让王宁拿着：“等饿了再吃，我年纪大了，消化不如你们年轻人。 回去吧， 跟你妈妈好好 聊聊，有什么心思都跟她说 ，母子齐心，其利断金啊。” “嗯 ，谢谢你秦叔 ，我知道了。 ” 第237章 专门拯救迷茫的灵魂 拯救了一个差点儿失足的灵魂，秦国林挺有成就感的，以后自己的孩子叛逆了，他也能晓之以理啊。 只是他想的过于美好了， 儿子跟爹天生就很难对付，能对别人家的孩子指点迷津，遇到自己孩子，就不见得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秦元英 现在能自己往返县城，送肉送菜，秦国林也不用操心他 ，正好去医院看看自家老丈人了。 养了几天了，手术很成功，大概就能回家养着了。 买了一些吃的东西，还没到病房呢，就看到自家 大舅哥杨春来蹲在墙边当雕塑呢。 “大哥，你在这儿做什么啊？不去照顾爹？” 杨春来一脸愁容，短短几天，都瘦了十多斤，不仅仅是照顾病人瘦的，还有老爹折腾的，简直要把他愁死了。 “我不能看到他，他醒过来之后，就一直逼着我办理出院手续，非得出院，心疼在这儿住着的钱。 更别说给他买的饭菜，他都不肯吃，死倔死倔的， 我说什么都不听，都快被他逼疯了。” 秦国林没想到老丈人是这样一个人啊。 “走，我陪着你会会他去！” “哎，你来的正好，我还想找你 来劝劝了。” “我挺会劝人的。” 秦国林挺自信，刚劝好一个啊，他觉得现在能去当心灵导师啊， 专门拯救迷茫的灵魂。 哈哈，有点儿飘了。 杨老头气色不错，每天输的液体能补充营养，所以他不是很饿，还有力气作妖，跟孩子较劲儿。 看到他进来，杨老头还是很客气的，“国林，你来了，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春来也真是的，我一把老骨头，死了就埋起来，让我早死早超生，还去惊动你做什么？” 得，一张嘴就 不是什么好话，秦国林道：“爹，别这么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子，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呢。 你要把我当外人，我可是要生气的。” “哎，我那苦命的女儿没有福气啊，她若是还在，我肯定不跟你见外，她都没了，咱们翁婿也隔着一层，也不能欺负你，还让你来尽孝。” 杨老头还是个有原则的老头呢，他虽然也重男轻女，家里的资源都给了儿子们了。 女儿嫁出去就是婆家的人，他就不会逼着女儿偷婆家来养着自己家。 所以他这么多年，从未让秦国林来 看他，更别说让人家孝敬自己了，做人不能这么无耻，既要又要的。 很多老人都没这么豁达，女儿在家当牛做马，说你是外人，是赔钱货，以后要嫁出去的，就不能享受家里的资源。 但是嫁出去了，又让女儿 掏空婆家来孝敬自己，说养你一场不容易啊，你得孝顺爹娘，帮扶兄弟们，不然就是 白眼狼 ，就是不孝。 林月花家不就是如此的吗？ 秦国林是记得，她嫁过来这么多年可没少往她娘家搬东西，两个弟弟成亲也是出钱出力的，竭尽所能。 秦国林就好奇，林月花那个爹，只是嫁出去一个女儿，自己就残废了？养不起儿子了吗？ 指望着女儿给他 养着两个小的，脸上也挂得住？ 幸好这一辈子早早摆脱这一家不要脸的人了。 回到现在，秦国林还劝着老丈人，“爹，你别这么说，孩子娘虽然没了，可是给我秦家生了四个儿子，她永远是我家的功臣。 只恨我那时候能力不够，没有留住她，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现在爹你遇到难处，我若是还不能尽尽孝心，那我到了地下都没脸面对孩子 娘。 爹，你还认我这个女婿，还认你几个外孙子，你就别跟我这么见外啊 ！” 秦国林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来了，杨春来都跟着红了眼睛，想起他那短命的妹妹来了。 杨老头心中说不出的感动，“好孩子，爹不跟你见外了，是 爹想错了。” “只要您好好的，以后我还有长辈能孝敬，也是我的福气啦。” 他这么说，让杨老头更高兴了，老人最怕孩子们嫌弃，当成是累赘了，秦国林想要孝顺长辈，他的存在就有意义，活着也有劲儿 。 杨春来最佩服了，他恨不得用笔记下来，以后也这么哄着老爹，只是 ，他不会写字儿啊。 早知道当初扫盲班的时候好好学习了。 “爹，我给你买了 肉包子，趁热吃点儿吧。” “住院都花这么多钱，怎么还浪费钱买肉包子？吃黄面窝窝头也能填饱肚子啊，太浪费。” “爹，就是因为做手术 ，才更要 吃点儿 好的，有营养恢复得快，手术的效果更好，才能早点儿出院 。 看着是省下吃饭这点儿 钱了， 可您恢复的不好，多住几天医院，这住院费 是不是更贵？” 杨老头默默算着账，是这样子的吗？ 杨春来赶紧道：“国林说的对，医生也说让您多吃点儿有营养的，伤口恢复好咱就能出院啊。” “你闭嘴吧，我的身体我清楚，我吃糠咽菜都能活这么大岁数，没道理现在不行。” 杨春来 ，得，他就是多余的， 一张嘴说话就挨怼 。 秦国林笑着道：“以前是年轻，吃糠咽菜也是条件不容许，现在日子都好过了，国家都在发展，您不能用老一套的标准来衡量现在的日子，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中午让食堂炖 点儿 鸡汤来，务必要把身体补起来 。” “可使不得，一只鸡多少钱啊 ？” “那您吃肉包子？” “好，我吃。” 终于吃下去了， 杨春来也笑了，爹能听得进去劝就好了。 秦国林给他使个眼色，两人出去聊，问问他以后的安排。 老爷子出院之后的休养才是大问题，若是回到 他们那个山沟沟里 ，买盐都不方便，能 养得好吗？ 第238章 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想给孩子添麻烦 杨春来同样也在担心这件事儿，可是他爹这个倔脾气啊，谁都奈何不了，他当儿子的真的是太难了。 “咱爹那个脾气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的没办法，不怕你笑话，我都跪下求他了，可是没用啊！” 杨春来挠头，遇上这样一个爹，有什么办法？ “确实不好弄，咱爹有什么擅长没有？” “擅长？咱们农村人就是种种地，能有啥擅长？” “比如说木匠，篾匠等等手艺活儿了， 不用太辛苦的活儿，还能换点儿钱的，老人嘛，也是怕自己是拖累，不想麻烦 孩子们。” 他也当过老人，知道老人的心思，有的是太在意孩子们的生活，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想给孩子添麻烦。 只要孩子们的日子过得好，就是嘎嘣一下死了都愿意。 有的是孩子们不孝顺，儿媳妇儿太强势了，同样不想拖累孩子们，能自己 生活就不想拖累孩子。 他前世就是如此，当然 ，那时候的他骨子里也是在意孩子们，只要他们过得好，他委屈点儿没什么。 现在想想，就是他太软弱，太心疼他们，才让自己晚年凄凉。 这其中有个度，掌握好了 皆大欢喜，掌握不好，谁都难过。 不过说到底还是钱闹的，若是老人能有经济来源，腰杆子就能挺直了，孩子们也孝顺，盼着老人一高兴，手指头里漏点儿好处，贴补他们的生活。 他老丈人 就是这个心思，尤其是花了这么多的手术费，老人心里沉甸甸的放不下，压着 他难受。 “我爹也没啥手艺，倒是会打猎会摸鱼，以前经常上山打了野鸡兔子什么的，家里吃肉全靠他。 只是 打猎危险，这次摔着了，也是因为上山打猎，我是不肯让他进山了。” “哦，老丈人还有这个本事呢？” “老一辈子几乎都会点儿，靠山吃山，不会打猎算什么山里人 ！” “这个好，我正好想上山玩玩儿，现在的年轻人也好奇这个，尤其是有钱人，可以请爹给他们当向导了。” “这能行吗？” “我来跟他讲，还有我在城里买了个院子，爹出院就去那儿养着吧，顺便帮我 照看一下房子。” 这也是让他有事儿能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废物累赘。 相处不多，但是秦国林看得出来老丈人是个很要强的性格。 打了热水，再次回到病房，杨老头已经吃饱，闭着眼睛休息，对女婿他还是客客气气的。 “爹，喝点儿水吧。” “嗯，你放这儿，我自己能喝水，腿断了手没有断呢。” 得，更加确定，这是个要强的。 “爹，跟你商量 一件事儿，求你帮帮忙。” “我都一把骨头，又受伤，能帮你什么？” “那您更要赶紧养好了，才能帮我不是吗？这事儿也简单，我买了一套房子落脚，平时来县城就在那边，只是也没人看门，底下的人找我就得在外面等着，挺不方便的，想请您去看看门。” “看大门啊， 你现在做什么的？都用上工人了？” “不是工人，就是一些年轻人跟着我干活儿，我给他们 发工钱，还没有达到工人的程度呢。” 秦国林跟他说着自己做的生意，杨老头 脸色 缓和一些，“能自食其力，就挺好，只是 别坑害国家的利益啊！” “那怎么会？咱都是勤劳致富，您大外孙子种菜，二外孙子加工肉食，这是给社会创造价值啊。” 秦国林觉得好笑，老一辈儿的人品德就是高尚，一心都想着国家啊。 “这倒也是。” 秦国林当然没有讲自己捞鱼，捞王八的事儿了，否则老头能让他全部上交，那些都是不劳而获，是挖社会主义 墙角。 他也摸透了老人的心思，赚钱可以，但是不能走歪门邪道 。 “爹，现在时代不一样，国家提倡经济发展，大家能吃饱饭，告别了饥荒 年代，下一步就是发展经济，个人富裕了，给国家交税，国家也富裕，就能有钱发展国力啊，咱们赚钱也是 为了国家做贡献。” 秦国林前世爱看新闻，说起这些事儿也是头头是道。 杨老头：“对，有钱就能造更多的枪炮，不被列国欺负了。” 秦国林嘴角抽抽，老爷子还活在民国时期呢，这觉悟也是没谁了。 “是，您说的对，所以您得 养好身体，看着咱们国家走在世界前沿，什么列国都是弟弟，敢搞事儿就揍一顿，一顿不行揍两顿，揍得他们老实 为止 。” “哈哈……，这话老子爱听。” 杨春来松口气，这妹夫是会说话的啊， 老爹难得这么开心呢。 秦国林又问了问医生，老爷子的伤势 恢复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静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出院都是随时可以，不过还是多挂几天营养液 比较好，“老人身体有些虚弱，营养跟不上，恢复的就很慢，他还有 一些陈年旧伤，一直没能调理好，我建议多住一段时日，对他恢复会有帮助的。” “行，都听医生的，那些 营养液都给挂上，要最好的，需要怎么养咱们就怎么养。” 杨春来有些担心住院费的问题，秦国林抬抬手，让他别说 这个，一切有他在 。 既然欠着一次人情了，杨春来只能欠到底了， 以后慢慢还了吧 。 走出医生办公室，秦国林继续安排：“你最好能安排一个人来伺候着，你若是没有合适的人，我就在城里雇一个人，你先想一想，老爹出院也离不开人照顾。 ” “行，我考虑一下。” 他们村儿都没有通电话 ，杨春来想商量都找不到合适的人，秦国林只能等着。 实在不行就想找个大妈来照顾，一天给一块钱有的是人乐意做， 就跟保姆一样。 回到病房，杨老爷子满脸期待：“是不是能回家了？” “还不行，医生说了，还要输液呢，不然的话你恢复不好，手术可就白做了，以前花的钱打水漂了呀。” “啊 ，这么严重？” “那可不，若是再上手术台，我可没钱了，您说说，是不是人财两空了 ？” 杨老爷子点点头：“确实如此， 等我好了， 进山打个大家伙，说什么也得把钱还给你。” 杨春来急了：“你咋 还不长记性呢？这么大年纪了，还打个大家伙，不是去给人家送人头的吧？” “你 闭嘴 ，瞧不起你老子 ？这是意外，你不懂，你出去 ！” “你……” 第239章 你咋知道老子是英雄的？ 秦国林给他摆摆手：“大哥，你先出去透透气，一直在这儿伺候老爷子也挺累的啊，去透透气，我在这儿呢。” “行吧。” 杨春来是被老爷子拿捏的死死的，没有一点儿办法。 秦国林照顾老爷子喝了热水，又给擦了擦手脸，收拾的干净点儿， 老爷子也舒服。 他也挺感动：“你是个好孩子，我没看错人呢，让你辛苦了。” “您这么说还是见外不是吗？就当我替您女儿照顾了，应当应分的，回头我让元英拿来 家里的收音机 ，您闲了 听一听，了解一下国家大事。” “你家有收音机啊 ？” “对啊，等我赚了钱，咱买个电视剧，那个能看人，更有意思。” “那玩意儿我知道，跟电影一样，年轻的时候见过。” 秦国林也没多想，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谁关心过？ “大舅哥很孝顺了，一心都是为了您好，您也别总是这么犟，说几句软和话，大舅哥心里个高兴。 他压力也能很大的，没看白头发都长出来了吗 ？” 杨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只是说出来的话就不好听，“那么大一老爷们儿，一点儿事儿都扛不住，不是废物的吗？” “别这么说，您是英雄，儿子怎么能是废物啊。” “你咋知道老子是英雄的？” 秦国林干笑，“猜的。” 杨老头：“……” 刚觉得你有眼力劲儿，你又不会说话了。 “你忙你的吧，我累了，睡一会儿。” “好吧，您休息，我明儿送收音机来啊。” 老爷子摆摆手 ，不想看他。 秦国林又安慰了大舅哥一会儿，留下五十块钱，让他炖鸡汤，炖骨头汤，别舍不得花钱啊。 “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还你这些钱了。” 杨春来发愁，善良的人欠着债都会良心不安，睡不着觉的。 秦国林：“等老爷子好起来，我去你们村儿看看，说不定能有财路，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了。 若是实在是没有门道 ，你就下山来跟着我干活儿，我这儿正需要人了，自己人用着也放心。 你放心了，好手好脚的一把子力气，怎么都 能赚到钱。” “那就好，辛苦你了妹夫。” “回去吧，明儿我再来。” 秦国林摆摆手走了，杨春来拿出他给的香烟抽两根儿，心里的压力淡了一些 。 “这儿不让抽烟，记不住的吗？” 有护士来训斥，他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不抽了啊 。” “下次注意，那边有专门抽烟的地方，只是你少抽点儿，瞧你这脸色都不好了，还抽烟儿，自己的身体 自己不珍惜的吗？” 杨春来像个小学生一样听着，大气不敢喘。 护士也笑了，对这么老实的人，火气也发不出来。 “你回去吧，下次注意。” “哎，我一定注意。” …… 秦国林回到住处，没想到还有客人等着， 是水产局的赵主任啊，“哎呀，赵主任，好久不见 ，怎么想起来 找我了 ？” 赵主任这次来还带着礼物了，让秦国林很是稀罕，终于 轮到他求着自己了吗？ 倒是看看能有什么事儿？ 赵主任自己也觉得不自在，去年他得巴结自己，天天给带香烟给红包的，自己是大爷一样。 这还不到一年呢，自己就得来求着人家，这老哥哥，不简单啊。 他想着最近打听到的事儿，对秦国林更多几分 尊敬，郝家都是他给 扳倒的啊，县里的班子因为这件事儿都大换血了，这位不显山不露水，做的都是大事儿 。 “老哥你这么说，就是寒碜我了，我一直惦记着老哥你呢，这不是一直找不到你的人啦。 我还是特意打听好久，才知道你住这儿了，你看看你，买了房子，怎么也不给弟弟传个话，我来给你暖暖房了。 ” “哎呀，不弄那些虚的 ，就是一个落脚的地方，有事儿 耽误了也能 放放东西啥的，进来坐，我给你倒茶啊。” “不用麻烦，我就是说几句话。” “很快，你坐着就好。” 茶水还是要给人家倒的，这是礼数啦。 秦国林倒了茶，赵主任喝一口，道：“上次老哥跟我说的挖池塘养鱼的事儿 ，我已经找好关系了， 你看 你这边，是不是还有心搞 这个 ？” “哦，赵主任辛苦。” 秦国林在 考虑这个事儿，自家老大的大棚种着不错，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再挖几口池塘？ 养鱼的周期长，但是养好了也能源源不断的赚钱，而且技术过关的话，不会多费劲儿。 “自然是有兴趣的，只是不知道赵主任有什么计划？我这边需要怎么配合 ？” “我联系了市里的农业局 ，他们和农业大学有合作，恰好需要实验的地方，你们负责挖鱼塘，前期的准备都是你们的，后续的鱼苗，饲料 ，药材，技术指导什么的，都是农业局的。 你们要管人家大学生的吃住问题，安全问题，帮着人家完成论文。” “这个好，非常好，赵主任终于做了一件 好事儿啊。” 赵主任脸黑了，合着以前 他一直做坏事儿的吗？ 秦国林也没管他 黑不黑脸 ，继续问道：“感谢赵主任牵线，你在其中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赵主任：“我也不瞒着你，我想开一家水产批发公司，你们的鱼优先提供给我，价格会跟着市场走。 有老哥你在，我也不可能坑你们啦，我也是想赚钱的。” 赵主任这段日子并不好过，上面调动，他本来想挪一挪位置的，可是礼物送了，关系也一直在走，却没想到上面空降下来一个大学生，年轻轻的职务却比他还高，这让他 备受打击啦。 在单位混的，有时候关系比能力更重要。 别看他是个小领导，可是关系不够硬，升不了职，一辈子就只能在这个位置上退休，现在还被一个年轻人压着一头，他脸上能受得了吗？ 加上秦国林那些话在他 心里 扎了根，他觉得 这 未尝 不是一条出路啊。 于是才趁着出差的机会，联系了农业局，在老同学的帮助下，搭上了农业 大学这条线，他觉得大有可为啦。 第240章 也是秦国林给了他勇气啊 秦国林很早就觉得这事儿大有可为，只是缺少技术指导，现在有了赵主任 这股东风，岂不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吗？ “赵主任很有魄力，十年之后，你会感谢今日的决定的。” 这话让赵主任松口气，他现在的 压力确实很大，谁都不赞同，就是他老婆都跟他吵，甚至回娘家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可是不改变，他能看到他老了之后，只能在这个位置上退休，一个月拿着微薄的退休金 ，过着俭省节约的生活。 不俭省节约 也没办法，这点儿钱饿不死他，却也不富裕，只能保证他勉勉强强地活着而已。 要想活得好，就得趁着现在还年轻的时候奋斗一把。 尤其是秦老哥比他年纪都大，人家还风风火火的干事业，一个老农民都能用着十几号人来帮忙， 赚的钱都是人家自己的，自己怎么就不行了？ 也是秦国林给了他勇气啊。 秦国林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改变了赵主任的命运，当然，也跟他能有勇气做出改变有很大关系。 这个时代，不是谁都有勇气改变的，尤其是人到中年，更加的想要安稳，不想有变故了。 赵主任又道：“我暂时还没有辞职，养殖的事儿还得老哥你来操心，需要我出面的话我会尽力配合。” 他舍不得丢掉公职，现在还是铁饭碗呢，又是个小领导，他敢辞职，他老婆就敢立马离婚。 所以得循序渐进，等看到成果了 ，家里的反对也没那么大。 秦国林道：“你不辞职是对的，你可以聘用人来开这个公司，或者把公司的法人写在你媳妇儿名下。 你若是能扶持村里人搞好水产养殖，百姓富裕了，也是你的政绩啦，升职也是很顺利的事儿了 。” “还能这样？” “为何不能呢？有规定你的家属不能 做生意的吗？” “那倒是没有。” “那不成了吗？” “哈哈 ……，还是老哥你有主意，今日找你我是找对了 ，可惜没有酒，咱们以茶代酒吧，干一杯 。” 两人喝茶喝出了茅台的气势了，“预祝我们马到成功啊！” “一定成功。” 喝了茶，赵主任告辞离开，继续回去上班儿，等着秦国林安排好了想要养殖的农户，再来跟他联系。 秦国林打算先问问老大 ，他的大棚蔬菜正好要结束呢，挖了鱼塘种上荷花养鱼，来年就能有第一批的鱼收获了，还能挖莲藕，怎么着也能赚钱的呀。 他记得前世很多时候都提倡生态养殖，多样化养殖，说不定也能实现，那就太好了。 这事儿也不能着急的，先问问村里有多少户人家愿意养鱼，毕竟是有风险的，还要投入不少的资金呢，不是谁都有这个魄力去搞养殖了。 送走了赵主任，秦国林站在门口想着养殖计划，暂时没有回屋，就被邻居搭讪了，“老哥，你家做什么生意的啊 ？每天人来人往的挺热闹啊。”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时候的邻居都很热情，当然，也是爱八卦，比如他多年的好邻居李慧英啊，那恨不得把你家有几根鸡毛都数一数的。 秦国林笑着道：“就是自家种的菜，煮的卤肉卖给食堂，小打小闹，不算什么大生意。” “哦，这样啊，只是你家里的年轻人瞧着不是很正经，那头发五颜六色的，抽烟喝酒说脏话，能做事儿的吗？” 这让秦国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黄蜂那些小弟们确实 长得不像是好人啊。 老人都看不惯那些黄毛的做派，一看就不是好孩子，都是以貌取人的。 曾经秦国林也是这种观念，当初秦老三打扮成什么杀马特，回到家的时候，一直老实的他，罕见的发了大脾气，把他好一顿打，什么铁链子，项链耳环都给丢了，他哭的跟死了亲爹似的。 那次之后，足足几年没有回来，秦国林都没有哄过他。 现在想想，孩子打扮的怪异一点儿，只要不杀人放火就没什么大问题啊。 人活一世，不就是图一个自己高兴的吗？ “老弟，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那叫时髦，年轻人没点儿活力劲儿，还是年轻人的吗 ？ 不要用老观念去看人了，改革都开放了， 你咋还这么封建呢？” 邻居瞪眼，原以为他这个年纪跟自己有共同话题，怎么还护着那群小鳖崽子啊？ “哼，我封建？我那是好意劝着你，就他们那个调调，谁家好人会买你家东西啊？草台班子一个，迟早得散摊子。” “老东西， 你说什么呢？诅咒老子发不了财，信不信老子第一个找你算账啊！” 恰好黄蜂回来，听到他的话，顿时不乐意了， 你可以说他们不好，但是不能诅咒他们的生意要黄，真是欠收拾！ 邻居一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转身回屋，锁上门瑟瑟发抖，不敢有半句废话。 秦国林不赞同，“怎么跟人家叔叔说话呢？戾气这么重，怎么做销售？赶紧跟人家道歉去！” 黄蜂不是很乐意，“他说咱们坏话，我还得跟他道歉？这不是挨了骂还得凑上去跟人家赔着笑脸的吗？” “这就觉得委屈了吗？以后你们需要经历更 难缠的客户，一言不合就跟人家凶， 能谈成什么生意？ 他说几句难听话你就炸毛，你就这么沉不住气？” 黄蜂翻着白眼，还是不服，只是秦国林让道歉，也听话照做，只是隔壁不敢开门啊，生怕挨揍。 跟这种人做邻居真是倒霉，投诉，他一定要去投诉。 “叔，他们不开，不是我不道歉啊。” “回来吧。” 秦国林也就是让黄蜂有个态度，隔壁管得宽了， 吓唬他一下 而已。 黄蜂冷哼一声，还踹了人家大门一脚，才肯罢休。 秦国林摇头， 真是年轻啊，一点儿委屈都受不了，等他们到了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没这么大戾气了。 不过就是因为年轻，才敢冲敢做事儿，时代才会进步，都跟老年人一样一身暮气 ，吃饱喝足就万事不过心， 日子过得跟死水一样，社会不得完了吗？ 第241章 你们自己也争气一点儿 秦国林招呼大家进去，自己却站在原处，盯着隔壁瞅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什么事儿了，十分钟之后才回去。 邻居都偷偷瞄着好几次了，看到他这边有人在，都不敢冒头，吓得都要尿裤子。 他也后悔，瞧着那老头和和气气的，没想到也是个不讲道理的， 遇上这样的邻居真是倒霉。 “叔，你想怎么收拾他？” 黄蜂等他进来，觉得秦国林也是不满意隔壁，肚子里有了坏水儿了。 “别瞎说啊，少拿你们混社会那一套带到这儿来，人家只是个普通人，吓唬人家有什么用？ 真正的大佬是低调的，从不张扬， 越 张扬似的越快。 不信回头你去看看那些大哥，是不是都很和气？” 黄蜂挠挠头，是这样吗？ 不是越凶大家都越害怕自己的吗? “秦叔，不说他了，也就敢背地里 哔哔，见着我们比耗子都怂，最近的菜有些掉价，别的村子都有野菜来卖，加上天气暖和，露天的青菜也都长大，很多食堂 要的都勉强，您看 这可怎么办？” 秦国林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道：“你让元英带着熏肉过去问一问，看看熏肉是不是可以打开销路了，熏肉是一直要吃的，没有季节限制。 另外也观察一下，食堂什么消耗的最多，利润也大的，咱们的下一步就往这里转变。” “熏肉好啊，老香了，我爱吃。” “谁不爱吃？让你做生意，不是让你吃的。” 黄蜂其实也眼馋熏肉的买卖，只是秦元英自己做，他们不好插手，不去跟秦二哥抢生意的吗？ 现在秦叔都发话了，他们的生意也能稳了。 “你们趁着现在不忙的时候 ，都学着开拖拉机，回头少不了活儿安排你们做。” 运沙子需要车子，需要司机的，秦国林自然要用自己的嫡系，年轻人脑子活泛，学什么都快，学开车应该不难的。 这年头，司机可是很吃香的，不是后世那种人人都会开车，女司机遍地走，跟杀手似的，不知道下一刻会杀了谁，能死 几个。 “让我们学开拖拉机啊？” “对啊，不想学的吗？” “想，当然想了，秦叔，我喊你干爹吧？” 亲爹都没有秦叔好，学会开车，也是一门妥妥的手艺啊，也是让人羡慕的体面工作，去哪儿都能找到活儿呢。 “滚蛋 ，少来这套，都好好学，好好开车，谁要是超速飙车 ，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你们自己也争气一点儿，我不是跟东子商量着运沙子运红砖的事儿的吗？你们肯定要加入进来，到时候别给我扯后腿，否则我第一个把你们踢出去，不能让你们 给我惹祸。” “嗨嗨，我们一定好好学，放心吧秦叔。” “就你一言不合就跟人 吵，放心不了一点儿。” 秦国林没有惯着他，眼神在他的脑袋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看的眼睛疼，好好一男的，染个绿色的头发，这不是自己 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吗？ 他也不怕人笑话？ 为了 出圈，真的是丢丑都不在意的吗？ “你这头发 我瞧着不顺眼，回头换个色吧。” “谁看着我这个色都很震惊，我就喜欢看他们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觉得很好啊 ！” 这家伙还捋一捋，把头发弄得跟飞机头似的，秦国林看的手痒痒了。 “人家那是把你当乐子看呢，看傻逼了，就跟你在街上看到一个流浪汉当众拉屎，他自己还乐呵是一样的。” 黄蜂脸都绿了：“不能够吧？” “不信你偷偷去听一听，人家怎么在背地里议论你的？当然，不许打架，不许跟人吵，否则你别跟着我了，这点儿沉稳都没有，我留着你给我 惹祸的吗？” “啊，他们骂我我还不能发作？” “也没当面儿骂你，再说人家骂你，不是你自己找的吗？你不打扮成这样，人家稀罕骂你？” 黄蜂不服，但是说不过秦国林，只能自己生闷气。 “元英今儿 回来，你跟他聊一聊熏肉扩张的事儿。” “好吧。” “我出去一下，你看着家。” 秦国林要去哪儿？ 自然是去 街道主任唐主任家啊， 隔壁邻居肯定要去告状的，不得替这孩子善后的吗？ 这男孩子就没几个省心的，秦国林觉得还是女孩子可爱，以后有机会 可以 生几个女儿出来啦。 想起生女儿，就想起张兰兰来了，身体有些热，有点儿躁动。 难道是因为 春天来了吗？ 唐主任看到他也很意外，“秦老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坐下说，喝茶。” “谢谢主任，一直想来跟你聊聊，这不是忙着，实在是没空的吗？你管理我们这一片儿的居民们，也是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抽着他递上来的烟，唐主任摸不准他的来意，不会是专门来夸自己的吧？ “我是有点儿小事儿来麻烦主任了 ，怪不好意思的，家里晚辈不懂事儿，跟隔壁邻居拌了几句嘴，我怕他来告状，先跟你解释一下。” “跟邻居吵架了？你隔壁是孙德胜啊，他是在火车站扛包的，也是正式工，家里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也是工作先进标兵啊，你怎么跟他吵起来了？” 秦国林：“也是一件小事儿，我那个侄儿不是打扮的……活泼点儿，他看不惯，给我告状，让我侄儿听到了， 就吵吵几句，也没多大事儿。” 这事儿他是知道的，一群 黄毛整天进进出出的，邻居们反映，他肯定 要调查 的，这年头，街道办的权力还是很大的，一般的矛盾纠纷都是街道办先处理，处理不好的才去派出所。 “哎，你说你，就不能管管你那些人的吗？搞得咱们这一块儿跟黑社会似的，大家都担心害怕，没少投诉你呢。” “是，我考虑不周，我已经教训他们，尽快让他们改正了。” 人的偏见是最不容易改正的，秦国林只能说尽量约束他们，其实这群年轻人不偷不抢的，也没碍着他们的事儿，就是看不惯就要投诉，也是街坊们不讲道理。 但是，社会就是如此，有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你标新立异，和大众不一样，就是有罪。 第242章 我把你当亲人，你把我当傻子呢？ 秦国林改变不了别人，只能改变自己，只是想让这些年轻人们对自己言听计从，放弃他们的审美， 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他们爹娘都做不到的事儿，秦国林……可以做的到。 不过需要一点儿时间而已。 这次和 唐主任聊一聊，也是提前避免麻烦了，隔壁邻居告状的话，唐主任也能压下去。 其实就是一点儿口角纠纷，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怕的是一次次的矛盾累积，街坊邻居们都联合起来抵制自己家，犯了众怒也不好收场。 又给唐主任送了两盒儿好烟，秦国林说起这次的正事儿，“咱们这条街还有没有想出售房子的？” “你还想买房子？” 唐主任诧异，这人有多少钱？一座房子还不够，还要再买一座？ “我这次买的房子 是当作坊用的，原本我家的熏肉 生意是在家里做好了，然后运到城里来，每天往返一趟，忙的时候得两趟，路上耽误的时间和精力都很多 。 所以我想着再买一套，这样熏肉就在这边制作，能节省时间啦。” “哦，这样啊， 那会不会打扰了邻居们？” “香味儿太浓，邻居们若是被勾起了馋虫，算不算是打扰？” “哈哈……，秦老哥真是会说话。” 唐主任听了他的要求，心里的顾虑也淡了，“还真的有一个房子符合你的要求，就是地方偏僻了一点儿。 以前是个仓库，还是一个黑五类的房子，现在人也没了，挂在街道名下，只是位置有些偏远，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和上面打报告， 卖给你好了。” “那感情好啊，我就喜欢地方大，不打扰邻居们的地方，我这做生意的来往的人员肯定复杂一些，打扰邻居们我这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 “你人还怪好的呢。” 这话让秦国林没法接茬了， 他是不是好人吗？ 还真是的，以后谁敢说自己不是好人，可不答应他。 “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行，我找一下钥匙。” 取出钥匙，唐主任骑着自行车拖着他，两人一起去看房子。 还真的有点儿远，都出了县城了，附近还有不少荒地呢，不远处就是庄稼地，还有不少农人在地里忙活。 麦田已经长到 了小腿那么高，需要灌溉一次，不然影响小麦抽穗。 周围的路不怎么好，坑坑洼洼的，坐在自行车后座都颠屁股，秦国林干脆下来走路，不让自己的老屁股受罪了。 又走了一会儿，看到一大片的房子，青砖瓦房啊 ，外墙也是青砖围起来的，大门破败，大概也有五亩地那么大了，怪不得能当仓库了呢。 院子也是很大的，拖拉机都能 停下十多台，秦国林越看越满意。 这地方以后可以开个运输中转站， 以后拉沙子的拖拉机都可以停在这儿 ，房间这么多，也能让 司机们休息，简直太合适了。 “哎，这地方大是大，就是太偏僻了， 离着县城都得有二里地的吧？就是找的工人来上工都不方便，远了点儿 。” 唐主任道：“这不是符合 你的要求，没有邻里纠纷的吗？” 秦国林：“那倒也是，都没有人了，哪儿来的纠纷？” 唐主任也不着急，既然挑剔，就是有心要 ，剩下的就是价格拉扯的问题，都是老狐狸，一眼就看出对方 的花花肠子了。 “若不是离着城里远了点儿，也轮不到你来捡漏的吗？你要不要听听价格？” 秦国林也笑了，“好啊，我听一听，你说说什么价，若是不便宜，我可不要的呢。” “这么大地方，比咱们那边的十个院子都要大了，一万五给你，多便宜啊。” 秦国林沉了脸：“一万五？唐主任，我把你当亲人，你把我当傻子呢？算咱们今儿没有来过，回去吧，我还忙着呢。” 现在一个万元户都能上报纸，都是劳动模范了， 他一个偏僻的院子要自己一万五？ 真的敢张口啊。 秦国林可不惯着他，掉头就走，唐主任赶紧拉着人，“别着急，咱们慢慢聊，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你 说个价格， 咱们好商量的。” “五千。” “那不行，没有这么还价的，你就给个零头，别说这个地皮了，就是砖瓦都得这个价钱了，不行，我没法跟上面交代的。” 这是个狠角色，唐主任也变了脸色，苦着脸继续讲价。 最后敲定了一万一千块的价格，虽然没有到了秦国林的预期，但是唐主任也不肯松口了，这地方足够大的呢，少于一万块钱，他就有中饱私囊的嫌疑了。 不能为了一片地方坏了自己的前程。 “先给你一千块的订金，你帮我把手续给处理好，手续费你们出，我不会再出这个钱了。” “哎，这个好说，没问题的。” 这年头买房交税没有那么多，若是公家对公家，几乎没有手续费 ，那叫借，不叫卖。 唐主任还是知道这手续里面的猫腻的。 “这房子落户在谁的名下？” “当然是我了，我买的不得落户 在我名下，我能给谁？” “你不是有儿子吗？”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我还没有七老八十呢，不着急分遗产，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 我早早分给 他们，等我老了不能动了， 给我抬出去我找谁哭去？” 唐主任，“不至于吧？你把孩子们想的太坏了，他们哪儿能这么不孝顺。” “呵呵，越是孩子们多的， 越是不孝顺，他们会 说你偏心啊，互相推诿，都有自己的道理，就是皇帝来了都断不清楚这个官司。 所以，我不到闭眼的那一刻，我的钱谁都别想分走。 若是一个个的没良心，我捐了都不给他们。” 唐主任，“老哥这个想法可不多见，不过也有道理呢，行吧，你决定就好，我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我这就回去跑手续。” 收了一千块的定金，还给写了 收条，手续上不能有一点儿岔子，秦国林很仔细的。 哼着歌儿回去了，秦元英已经等着他了，“爹，家里出事儿了。” “嗯，什么事儿？谁找事儿？” 第243章 算计我的钱可以，算计我爹可不行 最近村子里也没什么事儿啊 ，野菜都收完了，李慧英又失业了，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幽怨。 但是秦国林也没招儿啊，总不能为了满足她的爱好，自己倒贴钱的吧？ 满足她是她男人的事儿，不是自己的责任。 因此秦国林选择了无视。 还暗戳戳的高兴，让你乐呵，有你哭的时候 吧？ 老男人的心态就是 这么阴暗。 秦元英道：“是小慧他们 爷奶回来了，昨晚上来咱们家要孩子，小慧小玲都吓哭了，还是慧英婶儿把人给骂走了呢。” “这事儿啊……” 秦国林也有预料，只是没想到那俩老登回来的这么快。 “爹，真的要把俩妹妹送走的吗？” 秦元英有些担心，秦国林问道：“你不愿意吗？她们俩吃的喝的都是 咱们家的， 花不少钱呢，村里人都说我冤大头，给人养孩子呢，你不这么想？” 秦元英也听到不少闲言碎语的，甚至 有人当面问他，你爹有钱没地方花，给人家养孩子的，你就没意见？ 若是 以前，秦元英肯定生气的，这都是自己家的 钱。 可是现在跟着爹在外面跑这么多天，又经历这么多的事儿，眼界开阔，不是以前傻乎乎的时候了。 再说他们家现在赚的钱也不少，养两个孩子也花不了多少，就当是养个小猫小狗的，她们也可爱，逗着家里人都很开心，这就值了啊。 所以谁来说，秦元英都把他们怼回去了，闲得蛋疼的吗？自家能顿顿吃肉吗？关心别人家的事儿做什么？让你掏钱了吗 ？ 你自己恶毒，还不许别人有善心了吗 ？ 是个人都看不了孩子孤苦无依的，不搭把手还不许别人养，这是什么心态？ 一连串的诘问，谁还敢舞到他面前呀？ 秦元英也想的很清楚，道：“两个妹妹也花不了几个钱，就当 养着两条狗了呗 ，还能逗乐子，哄着咱开心了。” 秦国林嘴角抽了抽，你这个理由太真实又奇葩，让人无话反驳。 “这事儿我今儿就能安排好，你不用担心，今晚上我 回去处理了。” “好的，还有，黄蜂跟我讲让我扩大熏肉 的规模，他们也要批发出去卖，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呢？你可以专门加工熏肉 ， 批发给 他们卖了，你还省心了不是吗？” “那得做多少啊？现在咱们每天也就两百多斤的销量，还用着几个妇女呢，这要是多了，得用多少人啊。” 只是清洗下水就是个麻烦活儿，还臭，不少人不乐意做这个。 若是扩大生产，也没有那么大地方啊。 “员工不用发愁，现在下岗的很多，只要工钱足够高，多的是人来干活儿，不要怕用人多，说明咱们买卖做大了呀。” “那地方了？大哥那个房子够用吗？” “肯定不够的，所以我看看了一个新的房子，可以搬到县城来，省了你每天来回的跑了。” 秦元英大惊：“你，你又买了房子？” “还在看呢，大概是能买下来的，你有意见？” “没有，不敢有。 ” 他爹这个脚步走的太快了，自己这个年轻人都跟不上，这才半年，又买第二套房子了，太打击人了。 “明儿带你过去 看看 ，你想想需要多大地方分出去给你用，你得给老子租金啊，不能白给你用。”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的，秦国林要把规矩定下来，可以帮着你们扩展生意，但是别想着老子给你们出钱。 给你们出主意出人脉都不错了， 还坑老子钱，这不是儿子，这是仇家。 秦元英：“知道了，我干这么多天的活儿，也没见你给我发工资啊 。” 秦国林能说自己忘了吗？ “给你攒着呢，以后你娶媳妇儿不指望老子的吗？” 收拾儿子 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吗？ 一个娶媳妇儿就把他们 拿捏的 死死的，男人嘛，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个媳妇儿吗？ 秦元英果然怂了，“爹说的对，是我想错了，能帮爹做事儿，是 儿子的荣幸。” “哼，知道就好。” 黄蜂那些人 有多羡慕秦元英，他是知道的，一个个的想跟自己 拜把子，就为了让自己爹给他们当干爹 。 秦元英都拒绝，他爹现在都分成好几份儿，家里多个王小树，还有俩妹妹，这么多人跟他分走父爱，还来这么多兄弟跟他争宠，这日子怎么过？ 想屁吃呢 ，算计我的钱可以，算计我爹，兄弟也没得做了。 吃了午饭，秦国林骑上摩托车，又去了看守所，再次见到了张兰兰。 这次他请了宋振国找了关系，特批的，不然见不到，没有到探视时间呢。 好几个月没有见宋振国了，他还是老样子，沉稳冷静，老谋深算的眼神能看透人心似的，只是白头发好像多了点儿呢。 “宋公安，又麻烦你帮我了，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秦国林嘴上说着客气话，脸上没有半分客气。 宋振国深深看着他，没想到去年那个捞鱼的老农，竟然做了这么多震撼人心的事儿 。 看着他好像比去年年轻一些，头发染黑了，衣服也穿的干净整齐，皮夹克皮鞋，不像个农民， 像个大老板呢。 “你做的都是好事儿，我帮你也是 应该的，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张兰兰也是自愿的，她主动提出来，我想着这样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然两个女孩子落在爷奶手里，不知道遭多少罪了，太可怜了。” 秦国林神色认真一些，他请 宋公安帮忙，就是要跟张兰兰领了结婚证，然后把两个女儿落户在自己 名下，这样他就是监护人，谁都别想夺走孩子。 宋公安听到他的请求，很是震撼，若是说他图谋张兰兰这个人吧，她还坐牢呢，没有出来，占不到便宜。 更别说她出来也是名声有损，谁能 愿意娶她？ 秦国林吃亏才是。 更别说还有两个拖油瓶的女儿， 谁家乐意白给人家养女儿？ 怎么看都是秦国林吃亏，纯粹是为了两个孩子，宋公安钦佩他的为人，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第244章 孩子们都是跟着你的姓，才是一家人啊 张兰兰没想到秦国林这么快又来了，被管教员带出来，还很疑惑：“有什么事儿吗？” 秦国林认真看着她，问道：“张兰兰，你确定愿意嫁给我吗？没有一点儿勉强？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一起养育孩子，一起白头到老，你确定不后悔吗？” 宋公安呲牙，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儿煽情啊？ 张兰兰 点点头：“我愿意，能嫁给秦大哥，是我的福气，你是我遇到最好的人了，能嫁给我我做梦都会笑醒了。”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 你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现在就去吗？这么着急？” “你公婆出来了，又去我家闹，我得把这个事儿定下来，不然护不住两个孩子。” “什么？他们为何就不能放过我们呢？只是我能出去吗？怎么领证？” 这就需要宋公安出面，“我给上面打了申请，特殊办理你们的事情，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领证，我全程陪同。” “谢谢您了，谢谢政府，谢谢大家。” 张兰兰感动落泪，她是很命苦，可是也是幸运的，遇到这么多好人啊。 既然他们都同意了，那也不需要磨叽，看守所派了车拉着他们去了民政局，全城都管教员陪同 。 管教员也是女的，也很感性，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了，还能不离不弃，真的让人很感动啊。 太浪漫了，跟电影里的情节似的。 “秦同志，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张同志的，她表现也很好，你们一定要幸福呀！” 秦国林都有些害羞，他本身也不是擅长说煽情话的人，“谢谢。” 除了这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聊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更震撼，第一次见到被押着的罪犯来结婚的，这得多爱啊？ “你们咋这么着急结婚啊？第一次见到被压着来领证的啊，你俩肯定能铭记一辈子。” 张兰兰脸红，她不会忘，这一天，也是她的新生了。 “有特殊情况，需要结婚证，麻烦你们了，来的匆忙，忘了买糖，明儿我给你们补上啊。” 秦国林笑呵呵说道， 还真的忘了买喜糖呢。 “只要你们幸福，是真心组成一个家庭的，我们比吃喜糖都高兴。” 喜糖天天吃，他们都吃腻歪了，但是震撼人心的感情不多见啊。 周围也有不少围观的新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这么大 年纪来领证本身就稀罕，女的又戴着手铐，足够吸引眼球了。 只是他们也靠近不了，管教员挡着他们，以防意外。 领证很顺利，交了几块钱手续费，一张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就拿到手了。 秦国林也是第一次领证，他跟孩子娘那时候只办了酒，也没有领证，农村都这样，办了酒比这张纸都管用。 张兰兰同样是如此，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高兴，眼泪忍不住滚落，哭的不能自已，让秦国林有些慌，“咋还哭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迫你呢！” “不，我是高兴的，秦大哥，我觉得你是我的英雄。” “啊……，这……” 宋公安道：“别肉麻了，等她出来，你们慢慢肉麻，赶紧回去，别给人家管教员添麻烦，待会儿还要去办理户口本儿，工作人员要下班儿了。” “哦，是啊，那张兰兰，我在家等你，你别担心，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你照顾好自己啊。” 他俩就不需要跟着去看守所，要去派出所户籍科办理王小慧两个孩子的户口。 “哎呀，忘了问张兰兰孩子们的姓氏要不要改一下。” 秦国林拍着额头，很是懊恼，王家那种人，嫌弃孩子是女儿家，不配让孩子们姓他家的姓氏。 宋公安道：“我觉得改了姓比较好，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对你们以后的家庭也有好处。 孩子们都是跟着你的姓，才是一家人啊。” “跟我的姓氏吗？” “你不愿意？” “不是，这不是担心张兰兰会觉得别扭的吗？” “你呀，也不能这么无私，你养育她们长大，跟你的姓氏天经地义，不然真的成做慈善了。” 孩子跟了继父的姓，才是彻底和原来的家庭有了切割，才能融入新的家庭。 张兰兰想必也会同意的。 “那行，跟我的姓吧，秦小慧，秦小玲，嘿嘿，我也有女儿了。” 秦国林傻乐呵，经历过前世孩子们的抛弃，他对血缘已经没什么执念， 亲生的又怎么样？ 不孝顺的多着呢，养女又怎么样？ 只要她们有良心，对她们足够好， 老了照样孝顺。 一般来讲，女儿对父母更上心，哪怕嫁出去了， 也会一直惦记父母，照顾父母。 这些事情都办好，天色已经黑下来，秦元英还等在院子里，带着他爹一起回去。 宋公安让他明天再来一趟，上面的奖励下来了，让他来领一下，今天太晚了， 负责这件事儿的工作人员也不在。 秦国林对奖励已经不抱希望了， 没想到还能有，也是意外之喜。 一路无话，回到家天色彻底黑下来，只是秦国林家还亮着灯呢 ，门口围满了人，王家那俩不要脸的老不死的又来了。 拖拉机的响声让众人赶紧散开， 俩老的竟然坐在秦国林家门口，赖着不走了。 秦元英看着来气，恨不得直接把他们俩给压死算了。 “快让开啊， 刹车失灵了，谁这么缺德躺在路中间的啊！” 秦元英就算是不能压死他们，也得吓一吓他们，别以为他家人好欺负了。 俩老登瞧着他动真格儿的，吓得连滚带爬起来了，惹来众人的哄笑，这俩老东西就是欠收拾。 哪怕他们平时不做好事儿，此时也觉得跟这俩老登比起来，自己已经是很善良了。 两人一起下来，秦元英吊儿郎当道：“不好意思啊， 刹车失灵了，还没来得及修，只是您二老这是玩儿的哪一出啊？ 躺在路中间想讹谁？这么喜欢躺着，早点儿躺棺材里好了， 还省了粮食了呢。” “你，你个小鳖崽子，找死啊，吓死老娘啦。” “这不是没死的吗？跑我家门口挺尸，我还没找你的事儿，你还骂我孩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秦国林拉开儿子，自己面对着俩老东西， 儿子毕竟是晚辈，这么骂老人，对他名声也不好。 秦国林就不一样了，他媳妇儿孩子都有了，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了。 第245章 你跟张兰兰结婚了？ 秦国林气势逼人，王家二老都下意识的后退，对他还是有些心虚的，这人现在名声在外，什么事儿都敢做，可不是以前那么老实了。 不过为了自己的利益，王老头还是硬着头皮质问道：“秦国林，你少吓唬我们， 今儿必须把我家孙女儿还回来，不然我们俩老的也活不下去，立马吊死在你家门口。” “呵呵，来这一招儿啊，以为我怕你们的吗？元英，去拿绳子来，让他们吊上去，不想上吊都不行，老子亲自给你挂上去。 威胁谁呢？俩畜生不如的老货，这么快就忘了你们做的孽了吗？ 好意思来要孩子？你们怎么不说你们卖了孩子的事情了？” 王老太太撒泼：“我不管，那是我家孙女儿，我怎么处置是我家的事儿，你一个姓秦的凭什么霸占我家孙女儿？ 你敢不还给我们，我们就去乡里告状，老太太我还不信没有王法了！” 这明显是有人给支招儿了，秦国林的眼神眯起来， 看来又是特意针对自己，这俩老东西可没有这么聪明啊。 村民们议论纷纷，这事儿还真的不好说，再怎么说那俩女孩子也是王家的孩子， 人家爷奶还在，就算是他们老了，还有叔叔伯伯族人呢，怎么着都轮不到他秦国林来养着。 以前没有人争也就算了，现在人家爷奶回来，要带走孩子，秦国林还真的没有资格阻拦。 “呜呜呜……，我们不要跟他们走，秦叔叔，你留下我们好不好？我和妹妹都会很乖很乖的。” 王小慧一直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心里怕的要死，她不敢想再次落在两个老的手里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现在的日子这么美好，她一度以为是做梦，每天醒来都要掐一下自己，她十分舍不得离开秦家。 秦国林回来，她也有了主心骨，扑到他怀里哭求，她只想跟着秦叔叔。 哭的真是可怜啊，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似的，秦国林心疼坏了，抱起来哄着，“不哭啊， 你放心，叔叔会保护好你们，谁都别想抢走你们。” 王老太太冷哼，“你说了可不算的。” 跟秦国林不对付的刘凤，江菊华幸灾乐祸，大声喊道：“就是啊， 你说了可不算的，抢人家孩子犯法，这事儿说破大天去，你也不占道理，哈哈……”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秦国林吃亏的样子，笑声都忍不住了，当场大笑起来。 秦海生也来了，满脸为难，“堂叔，确实不好办啊，真的闹到乡里，也得还给人家。” “你放心，我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这俩孩子现在已经是我的女儿了， 落在我家的户口上，别说是爷奶，就是她们亲爹诈尸复活，也抢不走。” 秦海生眉心跳动：“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给你看两样东西。” 秦国林忙一天也怪累的，赶紧收拾了他们，回家吃饭睡觉。 他取出结婚证和户口页递给他，秦海生在灯光下仔细一看，顿时惊呼：“你，你跟张兰兰结婚了？我的老天，这怎么可能？” 但是白纸黑字写的啊，还有政府的红章，他们俩的签字，这就有法律效果啦。 秦海生话音一落，村民们都愣住了， 硬控了一会儿，才猛然炸开了，“什么？他们俩竟然结婚了？” “那张兰兰不是还在看守所关押的吗？他，他怎么做到的？” “就是啊，他现在这么厉害了吗？手都伸到了看守所里了？” 村民们顿时多了几分敬畏，这是神通广大啊！ 秦国林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要乐死了，我还飞升上天呢。 他抱着王小慧，欣赏众人震惊的神色，让子弹在飞一会儿，底牌不能一下子都打出去啊。 就是秦元英也是一脸惊愕，他爹竟然真的娶了张姨啊，他怎么做到的？ 当儿子的竟然也不知道？ “这不可能！” 最震惊的就是王家俩老的了， “那是我家儿媳妇儿，我们不同意，她怎么敢改嫁？” 秦国林冷笑：“老太太，你还活在清朝的吗？ 张兰兰只是嫁给你儿子，又不是卖给你家做奴才，她有自己的人权，她是自由的，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需要跟你们商量什么？ 她以前善良，愿意给你们养老，你们不惜福，还使劲儿磋磨人家，有今日的报应也是你们自作孽不可活了！” 俩老的气的都要晕过去了，若是张兰兰嫁给他了， 他们儿子怎么办？ “哎，别晕啊，刚才不是闹得挺欢的吗？” 李慧英出手了，下狠劲儿掐着他们的人中，愣是不让他们晕倒，这么大的热闹才看了一半儿，主角怎么能退场了吗？ 这人为了看热闹也是不择手段，还让秦元英去家里搬来了凳子，让他们坐下，撑得久一点儿。 秦国林很是无语，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人家孝顺女儿呢。 “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 老太太拍着大腿就号丧，王老头捂着心口大喘气， 俩老的被打击的够呛。 他们以为张兰兰这辈子都会留在他们家，死了也要跟儿子合葬的啊，现在改嫁，那儿子不是成了孤家寡人了吗？ 这时候怎么不想想给张兰兰找老男人的事儿了？ “哎，不对啊， 就算是张兰兰改嫁，那孩子也是王家的，跟这件事儿没有关系，你还得还给人家孩子，你不能抢走人家媳妇儿，连人家的血脉都不放过。” 这是江菊华的声音，秦国林冷冷瞥了她一眼，“你这么会说，这么想帮他们出头 ，你过来说，躲在后面算什么？ 看来你是非要跟我作对了， 那么以后咱们彻底断亲好了。 大家做个见证，是她江菊华先针对我的，这样的亲戚我可不敢要了。” 秦国林趁机又解决一个麻烦，以后秦三江这一家子再不用搭理，婚丧嫁娶的礼金都不用走了，也挺好。 “啊，你个败家娘们，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非要害死老子的吗？给我滚回家去。” 秦三江一听他要断亲，也慌了神，秦国林现在就是秦家的领头人，他彻底不管自己家，他家以后怎么办？ 第246章 这个后娘怕是惹不起 秦三江平时都听老婆的话，但是现在关系到他们家在村里的生存了，怎么能忍得了？ 一直听老婆话的男人第一次爆发了，狠狠扇她几巴掌，又跟秦国林道歉：“国林哥，是我没有关好婆娘，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就带回去好好收拾他。 咱们都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儿来，真的不能断亲啊。 回头我亲自登门跟你赔罪啦。” 他这么低声下气了，秦国林也不能咄咄逼人，“回头再说，你家婆娘确实该好好管教，否则家里永远发不了财，败家娘们就是说她这样子的。 最难忍受的是她还蠢，蠢也会遗传的， 看你孩子也跟着她犯蠢，你也能忍得了？” 秦三江脸色更难看了，以前都说大梨子聪明，但是都是小聪明，没有用在正道儿上，都是被他这个蠢婆娘给连累的了。 秦国林摆摆手，不想搭理他， 管不住婆娘，还是老样子，继续放下一个重磅炸弹，“张兰兰不仅改嫁给我了， 两个孩子因为没有父亲，都是跟着母亲的，所以，她们现在是我秦国林的女儿了。 哈哈……，大家都恭喜我吧，我也有女儿了。 ” 竟然如此！ 秦海生松口气，“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堂叔做事儿一向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咱们恭喜堂叔喜添爱女啊。 不过堂叔也得请客摆酒，好好庆祝庆祝。” 秦海生还鼓掌呢，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觉得堂叔这事儿做的很解气，说不出的畅快。 “恭喜恭喜啦。” 村民们也不扫兴，跟着鼓掌，一时间都没人在意王家俩老的了， 气的他们又要晕倒。 李慧英及时出手，又给掐的清醒过来，今晚上有她在，说啥都不能让他们晕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欺负人，我们要去告你，去乡里，去县里告你去！” 秦国林：“你随便去告，我做的一切都合理合法，政府也不会帮你们这种恶毒爷奶撑腰的。 顺便再跟你们说一声，现在俩孩子都跟我的姓氏，以后都叫秦小慧，秦小玲了啊。 你不是总嫌弃他们是女孩子吗？现在好了，孙女儿也不是你家的了， 是我秦国林的，哈哈……” 众人又是惊呼，竟然连姓氏都改了？ 国林叔牛啊！ 秦海生伸出大拇指了，“堂叔，你是这个。” “那是当然，咱们不做是不做，做就做到最好了，这事儿就这么个事儿，你们也都知道了，都散了吧，忙一天不累的吗？” “不累，再累也没有看热闹重要。” “滚犊子，把老子当热闹看呢。” 这次俩老的彻底晕了，李慧英怎么掐人中都不管用，看来是真的刺激大了。 “来几个人，给送回去吧， 顺便找陈医生给看看。” 陈医生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只会治疗一些简单的病症，病情严重就去乡里，再重点儿去县里了。 陈医生跟着去王家，一看就是急怒攻心，缓一缓说不定自己就醒了。 …… 这事儿秦国林也不操心，他们活该。 送走了村里人，家门口终于安静下来， 只是全家人都还处于震惊之中，一天时间啊，他们家多了女主人，还有了两个妹妹，他们成了真正的一家子了。 秦国林锁上门，看着大家的表情，笑着问道：“怎么这副模样？有什么问题吗？” “爹啊！” 秦老三一嗓子嚎起来,“你竟然给我们找个后娘？” “有什么问题？你老爹还没有七老八十呢，再娶一个不是很正常的吗？以前是担心你们年纪小，被后娘磋磨都不会说话，现在你们长大了，还让老子一直这么孤单的吗？” “不是，你找后娘好歹跟我们商量一声啊？” “屁，跟你们有什么好商量的？几天没挨揍，忘了自己是谁了啊？” 秦国林放下王小慧，哦，现在是秦小慧， 就想给秦老三爱的巴掌，他赶紧跳开：“别，别打，我就是太意外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那个，张姨可是杀过人的，你不怕的吗？” “该怕的是你，你敢对俩妹妹不好，信不信你张姨回来教你怎么做人。” 一听这个，秦老三顿时头皮发麻，哎呀，这个后娘怕是惹不起。 “吃饭吧，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 王奶奶招呼他们吃晚饭，对两个女孩子更慈爱了，她们也是个命苦的，不过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国林做的对，咱们若是不这么做，俩孩子落在她们爷奶手里，该怎么受苦呢，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都要爱护妹妹啊。” 她们俩已经在家里住了这么久，三个孩子也习惯了，真的送走反而舍不得。 “都姓秦了，我们不爱护有什么办法？” 秦小慧最高兴，“那我学着写秦字儿，我以后就叫秦小慧。 ” “秦字儿比划可多，比王字儿要难写呢， 你写不会可别哭鼻子。” 秦老三逗着她，这人就是调皮，每次都把她气的眼睛发红，差点儿哭出来才罢休。 “那我也愿意写，我肯定能写会。” 秦小玲年纪还小，只知道不用走就好 ，抱着鸡蛋羹吃的香，还傻笑一下，秦老四给她擦擦嘴，细心照顾，是个暖心的好哥哥。 他们一家热热闹闹吃了晚饭，别人家也都在吃饭，都在讨论他们家的事儿，都很佩服，秦国林真是个人才，都敢娶一个杀过人带着俩女儿的女人呢，换成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呢。 这也更让他们佩服，能做常人做不到的事儿。 秦三江家里，他真的发了火，把江菊华和儿子大梨子都狠狠打一顿，“明儿跟着我去国林哥家里道歉，以后再不许跟周家来往，他家躲在后面看戏，让你们冲锋陷阵，你们还就乐的给人家当枪使，图什么？ 别忘了以后咱们是要在村子里生活的，得罪了国林哥，有咱们什么好处？” 江菊华不服：“已经得罪了，你现在讨好有什么用？周家是乡长，还收拾不了他的吗？” “那你让周家来啊，他们怎么不动手？让你们两个蠢货去跟他斗？你自己说说，你得到什么好处了？” “哼，那也不能看着他得意！” 第247章 我听听你能喷什么粪，赶紧喷！ 有的人永远不反思自己的错，从来都是别人的错，原本只是眼红秦国林日子过的好，赚了好多钱，现在更添了一些嫉妒，嫉妒张兰兰啊。 这个寡妇，带着俩拖油瓶子，还有那么难缠的公婆，还杀了人啊，原以为她一辈子彻底完了，连带着她俩孩子都没有好日子过。 结果呢？ 秦国林竟然娶了她，还把她的两个女儿收养在名下，彻底变成秦家人，让她们都过上好日子， 她张兰兰凭什么？ 江菊华已经是彻底扭曲，整个人都变得狰狞可怕，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你，你非得害死全家才满意的吗？” 秦三江浑身充满了无力感，娶了这样一个婆娘，他可怎么办？ 同样嫉妒的还有彭兰英，看着秦国林那么温柔地抱着王小慧，不，现在是秦小慧了， 他们一家子幸福温馨的场面，她也破防了。 张兰兰都能幸福，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她呢？ 她怎么这么命苦？ 回到家，丈夫唐永强还在喋喋不休，“你说秦国林蠢不蠢？有那么多钱，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竟然娶了一个杀人犯？ 还非要养着两个赔钱货，老子要是有这么多的钱， 肯定娶个黄花闺女了，想生几个生几个，稀罕别人家的种？” 彭兰英：“你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慢慢想。” “哎，你什么意思？” 彭兰英心累， 不想搭理他，回屋睡觉。 …… 一夜过去，该高兴的还是高兴，该难过的还是难过，王家俩老的还真的是老而弥坚，老而不死，命硬的很， 昨天气的那么狠，硬是没有气出什么毛病来，醒来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们又来找秦国林了， 他不耐烦问道：“又找我做什么？你们不是能耐的吗？去乡里告状吧，找政府给你们做主，别来找我，我都不想看到你们两张丑陋的脸， 影响我的一天的心情。” 王老头一直劝说自己要忍耐，要好好说话， 事已至此，和他搞好关系才对自家有好处，可是还被秦国林这个话给气着了。 “秦国林，我这么大年纪，怎么着也是你长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屁的长辈，咱们都不是一家子，你少来占我便宜，你若是德高望重，宽厚仁慈，我尊老爱幼，还能喊你一声王叔，对你尊敬几分。 可你是那种人吗？自己不知道自己做的什么缺德事儿？好意思来跟我说长辈？我呸！” “你，你……，太没有礼貌了。” 王老头被他呸了一脸，简直难以想象，这人怎么敢的？ 屋子里，王奶奶看着都是忍俊不禁，这个便宜侄儿啊，越来越随心所欲， 看不惯就呸人家，一点儿面子都不讲。 但是看着很解气啊。 王老太太也气够呛：“你欺负老人，很光彩吗？” “我咋不欺负别的老人，就欺负你们，你们不该反思自己的吗？有话说有屁放，老子还要出门，忙着呢。” 谁有空跟你们磨牙！ 秦国林已经去拿着拖拉机的把手了，再不走，都想锤死他们俩。 王老头只好说正事儿，“你跟我儿媳妇儿的事儿……” “打住，她现在不是了，她有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喊她张兰兰，张同志，别贴上你儿子的标签了。 现在新社会，嫁个人就一辈子都得葬送在你家的吗？” “行，张兰兰，你跟她的事儿，我们可以同意……” “需要你们同意吗？老不要脸，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不会说话滚出去，少他么扯犊子！” “哈哈……” 墙头上，李慧英笑的前仰后合，老秦真的是越来越不讲究，就差把人家俩老的给丢出去了。 “别笑了，小心摔下去。” 秦国林没好气道，你这么有精神，怎么不去地里干活儿？ 都是杜景云给惯得。 “我没那么笨，你继续啊，别管我，当我不存在。” “你的存在也没什么用，说你俩了， 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的事儿！” 秦国林抓着扫把就扫地，把人给轰出去，若不是打人还要赔偿，容易被讹上，秦国林都想大棍子给打出去了。 “你，你这个人太不懂事儿， 你让我把话说完。” “我听听你能喷什么粪，赶紧喷！” “哈哈……，哎呀，我的肚子啊，抽筋儿了。” 李慧英笑的肚子抽筋儿，老秦 越来越可爱了啊。 王老头气的浑身颤抖，只想赶紧说完自己的来意，“你得给我家彩礼钱，你不能把人娶走，一点儿交代都没有，这事儿不是这么办的。” 秦国林眯起眼睛，“哦，还真的是喷不出 什么好粪来啊，要钱是吧？ 行，咱们算算账，张兰兰在里面吃的用的都是要花钱的，那时候她还是你家的人，这钱该你们出的啦，你知道花了多少吗？” 跟他算账，算不上他们。 “啊，那是她花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不？人家嫁人，你要好处，说是你家的人，需要你负责任的时候，又跟你们没关系，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滚蛋！ 以后不许来我家，见一次老子扫你们一次！” 秦国林实在是不想跟他们浪费口水，大扫帚给扫出一里地去了，又惹来村里人看热闹，“国林叔啊，怎么能这么对老人呢？” “你善良，你接回家去养着呗！” “别，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们又做了啥惹你生气了？” “哼，你也知道 他们不做好事儿， 知道我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对他们，刚才怎么还帮他们说话？” 秦国林现在是一点儿委屈都不受，谁 敢说的不中听，直接开怼，来一个怼一个，来俩怼一双。 “这，国林叔，一大早这么大火气啊！” “遇到这一个个都不会说人话的，我能没有火气吗？” 这人干脆闭嘴，现在他就 不会好好说话。 李慧英哒哒哒跑过来，“问我啊，我知道，这俩老登真的太不是东西了，你们都不知道他们多无耻，别说老秦生气，我都忍不住想抽他们……” 不需要秦国林解释，自有大儒为他辩经，哎，不是，是李慧英替他解释， 王家俩老的又不当人，又一次丢人丢到了全村。 第248章 谁家结婚没有洞房的 ？ 秦国林是一点儿不惯着俩老东西，为了摆脱他们，自己都被逼着提前领证，给孩子们上户口，自己的婚事儿都 牺牲掉了，没有狠狠揍他们一顿都是看在他们年纪大， 老骨头吃不消的。 他想象的二婚是热热闹闹的，大家都来祝福，好好办一场喜事儿，而不是现在这样，把人从看守所带出来，仓促领一张结婚证，洞房都没有一个，这算什么结婚啊？ 谁家结婚没有洞房的 ？ 这也是秦国林一个老男人最大的怨念，他素了十多年了，娶个媳妇儿还不能洞房，刚死的 鬼都 没有他的怨气重。 俩老的还敢上门逼逼赖赖的， 没有送他们去投胎都是有法律约束了。 什么玩意儿，以后见一次扫他们一次，多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说。 村里人也察觉到秦国林的冷意，玩笑都不敢开了，更没有人敢帮着王家俩老人 出头，何况他们确实不办人事儿啊 ，谁敢沾上他们俩就是一身的骚。 秦国林也没操心村里人什么态度，跟自己也没关系，他还忙着赚钱呢，这年头，干啥不得有钱啊？ 有空扯犊子，不说去赚钱，活该他们穷着。 一路无话，秦元英开车，想问问张兰兰的事情，看他沉着的脸色，最终闭嘴，以免挨骂。 顺利到达县城，秦国林在派出所下了车，让秦元英去忙他的事儿。 宋公安今天没有出外勤，让别人去了，自己在所里等着他呢。 “老秦，来了，坐下喝口水。” “谢谢，宋公安不用这么客气，有事儿你直接说。” 他这么客气，让秦国林直觉不太好，一般对你客客气气的，都是有求于你的时候，就算不是求着你，那也是对方理亏心虚，不好意思面对你了 。 果然，宋公安道：“老秦大哥，咱们 也很熟悉了，也算是朋友，这事儿我就直接跟你说了。 你带着你们村儿的人救下被困的工人们，这是好事儿，但是这种行为不能被提倡。 你应该及时禀告所里，让所里出面，你能有一个举报的功劳，而不是自己擅自行动。” 秦国林也没有辩解，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不想给你功劳，你解释 再多也没有用啊。 更别说这也不是宋公安的错，他上面还有领导呢，他肯定也有压力。 “没关系，我都明白，不追究我的责任已经是很好了，是这个意思不？” “是，不过也不能寒了你的心，所以我给你争取了 一个见义勇为的奖状，还有一百块的奖金，虽然不多，也是对你行为的一种肯定。” “那挺好，谢谢了。” 宋公安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秦老哥，这事儿有些复杂，所里也有困难，压力很大，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市里了，很多人都被牵连，不适合闹大，你要理解。” “哎呀 ，宋公安，你看看你说的，我是真的没在意这个，我又不是当官儿的，需要功劳来升职，这玩意儿对我真的没用。 奖状什么的也无所谓的 ，不如多给我一点儿钱呢。” 宋公安：“你不需要那是你的事儿，这事儿办的不地道，也是所里的责任，若你在公家部门任职，这么大的功劳，少说也是国家三等功，你们村儿也会有相应的荣誉奖状， 不是谁都能办下这么大的案子的。” 解救几十个黑工啊，很多公安都做不到呢，秦国林 带人完成了，他自己觉得寻常，却不知道给别人多大的震撼。 “都是碰巧了， 宋公安别这么夸我，怪不好意思的，那这事儿就结束了吗？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先忙，以后有事儿来找我，我很可能 会离开这儿，工作上会有调动。” “啊，那你调去哪儿啊？” “还不知道，等着上面的调令。” 宋公安已经知道了，只是 不能往外说，以免有变故，他当公安这么多年，嘴巴很严的。 “只要是升职就是好事儿，先 恭喜你了，改天请你喝酒。” “我若是升职，我先请你喝酒，多谢吉言。” 宋公安送他出门，秦国林把奖状折起来，还有点儿大，就这么夹在胳膊底下走了。 宋公安有些感慨，他果然是不在意这些的，这奖状若是给了他，肯定要好好 挂起来，代表着荣誉啊。 秦国林离开派出所，去了医院，老丈人该出院了，他得去看看，顺便问问以后的安排。 再次见到杨老头，他的气色已经好很多，都是营养液的功劳，倒是大舅哥杨春来更憔悴了，伺候病人真的是个辛苦又熬人的活儿。 “国林来了啊，你忙你的，不用总来看我啊。” “爹气色不错， 你没有出院呢，我不得惦记着。” 随手就把奖状放在小茶几上，问问他的情况和以后的安排。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不过半年之后还得来复查，骨头里还有钢钉需要取出来，回家让好好照顾着，不能做重活儿……” 杨春来记得很仔细， 恨不得记下来，只是他不会写字儿，很有些自卑。 杨老爹不赞同：“医生都爱吓唬人，好人都能被他们挑出毛病来，不干活儿人不得废了吗？也不能都听医生的，不然人都得躺着。” 秦国林：“爹，医生的意思是让你劳逸结合，增加营养，没有说是让你躺着了，你呀，别跟医生对着干，以后还落在人家手里了呢。 你不好好养着，这病再复发，咱们花的钱不是打水漂了吗？” 老人都一样，心疼眼前的芝麻，弄丢了大西瓜。 得让医生好好吓唬吓唬他，不然他不当回事儿。 杨老头神色讪讪 ，秦国林的劝告他还是得听着的，只是不想承认错误，他不要面子的吗？ 眼神飘忽几下，落在了 桌子上的奖状上 ，“这是啥？” “没什么，就是之前协助公安破了个案子，给了个奖状，哦，还有 一百块钱奖金呢，这个才是最实在的。” 杨老头眼神立马变了，仔细看了看奖状，尤其是那个公章，眼底满是赞赏，“你小子还有这个本事了，仔细说说，什么情况啊？” 秦国林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小学生得了奖状跟家长显摆似的。 第249章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呢？ 秦国林没有任何夸大，把他带着村里人剿灭了郝家的砖窑，救出了黑工的事情讲一遍，甚至还隐瞒了一些事情，听着像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儿似的。 杨老头满意道：“不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能果断去救人，还能保护好自己，就很不错了。 更难得的是你能这么谦虚，不为了名声所累，不愧是我杨忠国的女婿啊。” 秦国林还是第一次知道老丈人的名字了，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忠国这个名字很大众。 “爹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救人而已。” “你若是带着功利心去救人，反而没有这么珍贵，奖状好好收起来吧，这是国家对你的肯定。” 秦国林干笑，好像他是什么大人物似的， 还能代表国家？ “我知道，回家我就放好，珍藏起来。” “嗯，可惜只是见义勇为 奖状，若是评得上级别的功劳就更好了，以后你要继续努力，为国家分忧啊。” 秦国林想说，国家养着那么多人呢，分忧也轮不到 他一个农民啊，能过好日子 的 日子，不给国家添麻烦就是好公民了啊。 只是不想因为这点儿事儿跟老爷子辩解什么， 老实点点头，“我会的，爹放心啦。” 又说起出院之后的安排,“我在县城车站附近有套房子，爹出院就先住在那边，顺便帮我看看房子，咱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爹愿意来为我看大门不？” 杨忠国道：“你不用顾虑我老头子的面子，想接我过去养着就直说，我一个残废了，看什么门儿？” “那您能过去养伤不？” “你孝顺老丈人，我当然愿意了，就像你说的，我几个外孙子也是我的血脉，让你孝顺我也是应该的。” “您这么想就对了，孩子们放假了也来陪着您了，我那个房子空着也不放心啊，这不是一举两得 了吗？” 杨春来问道：“只是谁照顾爹？” 他不能一直留在这儿，家里的活儿还很多，眼看就要夏收了， 他实在是不放心家里啊。 “请个保姆照顾吧， 忙完了夏收，你们再来照顾，顺便做点儿小买卖，那边紧挨着车站呢，哪怕是去卖点儿茶水饮料冰棍什么的，也比上班儿赚的多 。” “那可太好了，我都发愁怎么还给你钱，能有个小买卖赚钱，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 他们商量着以后的安排， 杨忠国满脸笑意，皱纹都舒展几分，他以为这次要被老天爷收走了，以后做好了 下去的准备，人固然会有一死呢，早上晚死不是都得死的吗？ 现在却不一样了，儿子女婿和睦，心往一处使，都在努力把日子过好了，他不再是拖累，也乐意看着孩子们高兴啊。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秦国林又去和护士李丽说一声，再次表示感谢，明天他们就能出院，这次真的很麻烦人家了。 李丽还是那么开朗大方，“秦叔又客气了，这也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啊，对了，你家老大现在忙什么呢？怎么没有见他来看望老爷子？” 秦国林眉心跳了跳，她怎么还打听自家老大啊？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呢？ 李丽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道：“我就是关心一下，大过年的他自己住院，偷偷哭，怪可怜的，没有别的意思。” 秦国林语重心长道：“李护士，咱们都这么熟了， 我也倚老卖老， 跟你说几句经验之谈。 心疼谁也别心疼男人，他们可怜不是你造成的，是他们自己活该受着的。 心疼男人会命苦，好好心疼自己，对自己好点儿才是最重要啊。 以后谁跟你说要对男人好，男人不容易，得撑起家，照顾男人，你趁早离着远远地，这么劝你的人就是让你去跳火坑。 你父母养你这么大，教育的你这么好，不是让你去别的男人家里当牛做马的。” 这种话，李丽是第一次听到，身边的亲戚长辈们都 教育女孩子要贤惠，要能干，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孝顺贤惠才是好女人。 可没有人让她先心疼自己的啊 。 这一刻，以前想不通的事儿好像有了突破口了，她一直抗拒结婚， 不是她的错，是对方不够尊重她，不配她 嫁过去。 秦叔这么好的公公，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能有福气做他儿媳妇儿啊。 李丽就问道：“秦叔说的太对了，那你家将来娶了儿媳妇儿，肯定会对人家好了。” “那是必须得，只是我家老大离了一次，还不够成熟，我暂时不想给他娶媳妇儿，自己都活不明白，别祸害别人家姑娘了。 有的老人总说孩子娶了媳妇儿就懂事儿了， 让媳妇儿管着他怎么的。 都是狗屁，你亲爹妈都管不了，娶个媳妇儿就能变个人了吗？ 这就是推卸责任，祸害人家家的姑娘了，娶了媳妇儿都是媳妇儿的锅，全家都能欺负人家啦，这种家庭千万别嫁，离着远一点儿。” “嗯嗯，秦叔说的太对了，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呢。” “哈哈……没那么夸张，我都是经验之谈，我没有女儿，就想着若是将来有女儿，肯定不能受委屈，大不了养着一辈子，没有好人家就不能嫁。” “当您女儿肯定很幸福。” “那是必须的，你忙着，我走了。” “哎，秦叔慢走。 ” 李丽送他离开，哼着歌儿整理病例，同事蔡大姐过来，道：“小丽心情不错啊，姐跟你说的那个年轻人，你考虑的 怎么样了？ 这么好的条件可遇不可求啊，也就是咱们是同事，我才想着你呢，现在跟他相亲的都排着队，你可要抓紧了呀。” 蔡大姐给 李丽介绍一个对象，家里条件好，父母都是单位领导，还是一把手呢，生了三个女儿才有了这个儿子，宝贝疙瘩一个，谁嫁过去不得享福啊？ 那年轻人长得也是 白白净净的， 工作早早就安排上了，办公室文员，轻松体面的好工作，多少人挤破头都选不上呢，人家轻轻松松就能上班儿。 只是被宠的有点儿过分，脾气不太好，好好地工作不好好做 ，家里人都很担心，想着早点儿娶了媳妇儿给他收收心，顺便也早点儿生孩子，传宗接代，他们家也不会断了根儿。 这恰好对应了秦国林刚才说的那个例子，李丽也明白自己对这个对象的违和感从哪儿来的了。 你们全家都宠着长大的，自己都教育不好，指望媳妇儿让他收心，那媳妇儿是观音菩萨的吗？能管得住这个孙猴子 一样的男人 ？ 第251章 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 李丽还是小瞧了孙家了， 原以为三个姐姐，加上公婆俩领导，已经是五座大山了，但是她不知道，孙家最大的一座山是孙老爷子呀，这才是孙家的根基。 好在孙老爷子还是有点儿讲究的， 没有以权压人，住进来也只是先观察李丽，再说下一步。 老将出马，稳扎稳打，李丽若是被人老爷子看上，大概会自己变成孙猴子，逃不出老爷子的五指山啦。 这事儿的发展已经不受控制，蔡大姐只当不知道，只是对老爷子多了几分关照，却也不敢太显眼，怕坏了老爷子的兴致。 孙老爷子住进来这天，杨忠国也出院了，秦国林开着拖拉机亲自来接，李丽跑前跑后帮着办手续，这时候还没有报销呢，出院办的也挺快的。 她这么热情，让孙老爷子又满意几分，不嫌弃老人，耐心细致，笑容温暖，是个好姑娘。 “麻烦你了李护士，回头送你我们家自己种的菜，可千万要收下。” 秦国林每次来都给她带点儿东西，自家的菜，熏的猪耳朵了，每次都不错，也是一个心意，李丽很是喜欢。 “多谢了，我爸妈很喜欢你们种的菜了，他们还打听哪里有卖的，都想每天都能吃得到呢。” “很快我会把家里的菜卖到县城来，让家家户户都能吃到我们村儿种的菜。 ” “那我等着了，秦叔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干劲儿十足，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呀。” “哈哈，你过奖了，这姑娘真会说话，人也善良 ，谁家若是能娶了你 ，真的是祖坟冒烟，天大的福气。” 秦国林这话说的很真心，李丽是城里人，却没有一点儿傲慢，对病人耐心热情，这样的姑娘宜家宜室，谁娶到家都是好福气。 李丽脸红一下， 他这么看好自己的吗？ 秦元英忍不住 道：“爹，你这么喜欢李丽姐，要不儿子我追一追李丽姐，给你当 儿媳妇儿？” 李丽震惊，锤了他一下：“你敢追姐姐吗？姐可当真了，以后你生病打针，我亲自伺候你。” 想着医院的大针筒，秦元英立马打起了退堂鼓：“还是不要了，我没有那么福气呢， 李姐开玩笑呢哈。 ” “臭小子，毛儿还没长齐 就惦记娶媳妇儿，老婆本儿攒够了吗？” 秦国林也锤他， 秦元英委屈，他就开个玩笑，都打他，命好苦！ 杨忠国满脸笑意，看着他们玩闹开玩笑，自己也高兴，好的家庭氛围也能让人精神好，也很养人的。 拖拉机开走，李丽站立一会儿，才苦笑着转身回去上班，她大概是跟秦家有缘无分了。 …… 秦国林把老丈人安排在县城的房子里，生活用品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老爷子挺意外，“这房子挺大啊，花了不少钱的吧？” “还好吧， 主要是方便，您老就住在这儿吧，回头我找个保姆专门给您做饭洗洗衣服，大舅哥也回家给家里人报个平安，顺便商量一下以后赚钱的事儿。” 杨春来：“不用请保姆了，忙完了夏收，孩子娘过来也能伺候，浪费这个钱干啥？” 秦国林不乐意道：“孩子娘是万能的吗？是机器人不会累的吗？陪着你做生意，还要照顾老人，洗衣服做饭，你是捡着不花钱的劳力可劲儿使唤呢 ？ 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赚钱，而不是怎么省钱 ，赚到了钱享受生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一家子都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 杨春来的想法是当下 很多男人的 想法，媳妇儿理所应当承担 更多，完全不心疼人。 杨春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也没那个意思。” 老爷子道 ：“艰苦朴素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要遵从的美好品德 ，能用自家人就别花钱，等赚了钱 再说以后得安排 ，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飘。” 杨春来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国林反而 被敲打一番，得，老一辈儿的思想不好改变，只能顺着他了。 “这几天我请了邻居张姐来照顾一下，她是个寡妇，也乐意赚几个零花钱的。” 寡妇不容易，也不好找活儿，平时都是跟男人一样去车站搬货，穿上衣服看不出身材来了，愣是咬着牙把儿子养大成人了。 儿子能养家，她就轻松一些，只是闲不住，就想找点儿活儿干干。 秦国林遇到几次，看她泼辣勤快，也是个爽利人， 就请她来做几天 先试试了。 张姐叫张玉英，四十左右的年纪，但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出力多，瞧着跟快五十似的 ，头发 都花白了。 老爷子身边离不开人，点点头同意了。 “你尽快安排好家里啊，别一直 麻烦人家国林。” 秦国林：“爹跟我见外不是，慢点儿 来，不着急，爹住这儿你就放心吧，等过几天放假，让孩子们都过来陪着老爷子。” “好，我也想他们了。” 老人家好些年没有见外孙，也怪想念。 哪怕是这么亲近的 关系，一直不联系也会生疏了。 秦国林午饭在这儿吃的，下午要去办手续，把城外的仓库买下来， 成为他的第二座房子。 这事儿没有跟老爷子说，因为运沙子的活儿多少算是灰色产业，老爷子这么正直的性格，怕是会教训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国林在老丈人身上感觉到他当过兵，有军人的影子。 就跟秦海峰一样 ，哪怕退伍多年，还是残留着军人的习惯，让人一看就感觉不一样。 有句话怎么说的，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他琢磨着，老三若是学习不行的话，送到部队好像也不错的。 可怜的秦老三，不知道老爹已经打算把他丢到军营去了。 当然，这也是他一时心血来潮了，过几天觉得国外好，说不定就把他丢非洲去了，儿子多了就是这一点儿好啊，随便丢哪儿也不心疼。 办理手续倒是很方便，钱他提前准备好了， 就是怕以后有什么后遗症，还特意去房管局过了户，交了一笔不小的过户费，税钱什么的，让唐主任不大 理解，浪费这个钱干啥呀？ 只要街道承认，出具了手续，这个房子就是秦国林的了， 没必要多此一举。 第252章 多买房子，靠着拆迁暴富啊 秦国林可不这么想，前世喜欢听个收音机，后来条件好了看个电视机，这是他唯一的娱乐了，可是看到过 很多因为房产扯皮的事儿。 加上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很执拗的人，花大价钱置办 的产业 肯定要 完全属于 自己，他都恨不得登个报纸，宣告天下这个房子他花了钱买下啦，完全属于他个人，产权清晰，不存在任何纠纷。 他这么做也是前世看过一个电视剧，主角住着的房子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老爹给盖的，结果又有人来找，说当初只是请他父亲看护房子，房子是人家的，并不是他家的呀。 那还是个四合院，价值过亿呢，人家甚至都能拿出手续来 ，这主角傻眼了，合着我一直以为我能躺平的，坐拥四合院，身家过亿，结果只是个穷逼，并不算什么富二代。 这个落差，能把人气死了。 秦国林印象深刻，所以，对买房子就多了很多的心眼子。 这两天一直忙着这个事情，好在终于办好了，秦国林很有成就感 ，农村人最朴素的观念，有钱就是买房子买地，现在土地都是承包制度，其实 都是国家的，不能卖。 那就只能买房子了，加上他了解上一世的房产走向，90年之后是房地产高速发展的时候， 多少人因为房子暴富了。 但是也有多少人因为房价高一辈子买不起房子的。 他现在就开始布局，不敢说开放地产，建造自己的楼盘，但是可以多买房子，靠着拆迁暴富啊。 他已经幻想自己拆迁能获得多少钱了，想想都觉得高兴。 “唐主任，多谢了，改天请你喝酒啊。” “行，我等着了，只是秦老哥你有了新的地方了，那些小弟们是不是别来这边了？ 街上邻居都跟我 投诉呢，我也不能一直敷衍人家呀。” “这个你放心，我有计划，很快就会搬走，现在这里住着的是我老丈人，老人伤了腿，在这边休养呢，保证安安静静的，不会扰民。” “那就好，秦老哥真是仁义，还孝顺老丈人呢 。” “我大舅子人也不错，他有困难能帮就帮了，也是看我孩子娘的份儿上，她跟着我的时候也没怎么享福 ，现在她爹遇到难处，我也是替她尽孝了。” “你这样好的女婿可不多见了， 若是都能跟你这样大度，家庭就能少很多矛盾呢。” “做人嘛，都是将心比心的，若是那贪婪自私的亲家，肯定不能惯着，懂事儿明理的亲戚，还是可以多来往的。” “确实如此。” 闲聊一会儿，秦国林离开街道办，回到房子这边， 张玉英把房子收拾的很干净，还把院子里的地给开出来了，准备种点儿菜，是个勤俭持家的，老爷子挺满意。 “国林回来了？老爷子晚上想吃煎饼，你要在这儿吃不？我也好多做一点儿。” “吃煎饼啊？那挺好的，多加几个鸡蛋，别舍不得，再给炖一只鸡， 鸡汤骨头汤不能断，不能只吃煎饼。” “哎呀，你这女婿真是孝顺呢， 我记着呢，炖了骨头汤，还是你准备的大筒骨，肉还不少呢。” “应该的，吃的上面不用省钱，比起医药费，吃点儿肉什么的都是小钱，还有我给爹买的奶粉，每天晚上喝一杯，对骨头愈合有好处的。” “哎，我都记着呢。” 杨忠国在屋子里听着他们聊天 ，嘴角翘起，没想到老了还能享受到了女婿的福分。 不过也不能一直让女婿付出，毕竟 不是自己儿子，还是得让儿子立起来，能赚钱才行的。 “晚上我不在这儿吃了，还要回家呢，不用做我那一份儿，我跟爹说几句话就走，张姐你忙着。” “哎好嘞。” 秦国林晚上能回家还是尽可能回去的，村里很多事儿也需要他拿主意，几天不回去都要乱套。 现在砖厂都建好了，已经成功烧出了红砖，品质还不错，次品也少，秦海生他们干劲儿十足，仿佛看到了以后大把大把赚钱的时候了呢。 王小树的房子也准备好了，租下秦元强的铺面，直接签订了十年的合同，租金每年一千块 ，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 现在正在收拾，过几天就能进货，随时可以开业 ，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的。 秦元英也在寻找更多的屠宰场，只是县城这一家国营的屠宰场已经不够他用了， 想要扩大规模，就得有原材料啊。 而且国营屠宰场这边瞧着他生意红火，已经涨价几次了，之前只是两毛钱的猪下水，现在涨到了五毛钱。 这人都是这样，瞧着人家赚钱就眼红，尤其是跟自己有关系的，好像别人赚的 钱是他的似的。 这也是人的劣根性，秦国林也看多了。 所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都需要处理。 加上水产局赵主任合作的事儿，要挖池塘，找农户合作，都需要他来忙活啊。 …… 安顿好老爷子，他骑着摩托车回村儿了，现在天暖和了，骑着摩托车也不冷，秦国林事儿多，骑着摩托车更自由一些，不方便的时候就是自己走，不用秦元英一直等着他了。 摩托车速度还很快，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家了。 他还是村子里第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啊， 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脚上是新买的皮鞋，比年轻人都时髦，可是羡慕死那些年轻人了， 国林叔是越活越年轻了呢。 秦国林现在是越活越年轻，就是要让村里的年轻人们羡慕，只有羡慕，才有动力，才有追求的目标。 每次他回到村儿，都惹来那些老娘们儿火热的目光，不是说媒的就是勾搭他的。 他都不敢停下来跟她们聊，太生猛，还敢上手摸他的胸肌啊，竟然敢调戏他，这群老娘们儿咋想的，他都是老帮菜了还不放过他，真是可怕。 所以，秦国林都是直奔家里，不跟老娘们接触 ， 更别说他现在是结了婚的人了， 虽然女人还在看守所， 看得到吃不着，但是有盼头了不是吗？ 刚进门，秦小慧就噔噔噔跑来，“爹回来了，今天干活儿辛苦了。 ” 秦国林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把她抱起来举高高，“乖女儿，看到你就不辛苦了，今天上学开心不 ？有人欺负你没有？咱可不受委屈，谁敢欺负你，让你哥哥们去揍他们，出事儿 爹给你兜着。” 秦小慧满脸幸福 ，道：“我有哥哥有爹，没人敢欺负我，妹妹也一样，狗都不敢冲着她吼。” “哈哈，那就好啊。” 第253章 果然有后娘就有后爹啊 秦老三忍不住撇嘴吐槽：“果然有后娘就有后爹啊，这后娘还没有进门儿呢，后妹妹倒是会争宠啊。 咱们几个 本来就不受待见，现在更是地里的小白菜儿，没人爱啊！” 刚说完，秦国林就一手抱着一个进门儿了，恰好听到他的酸话，他这个火气啊，蹭一下就冒上来，这个死孩子，真的不该长着一张嘴。 若是以前，秦国林的大巴掌就打下去，好好教教他做人，只是重生一次，他也看淡很多，对儿子也不能只是打骂教育，有时候也得讲策略。 就跟训狗似的，你打一棍子，也得给点儿吃的哄一哄，有时候用吃的吊着，那狗反而更乖。 “别搭理你们三哥去玩儿吧。” “好吧，爹，我今天学会了好几个新的字儿，老师都夸我了呢。” “那挺好，继续努力，考个双百回来，让某些人知道，有的人招人喜欢是有道理的。” 这话让秦老三变了脸色，冷哼 一声起身要出去，不想看他们父慈女孝，好像自己是多余那个。 秦老四安安静静写作业，写完了就看书， 不参与他们的争宠，只是三哥生气，有点儿担心，拦着道：“三哥 ，马上吃晚饭了，你去哪儿？” “你们吃吧，我不饿，吃不下！” 被他们气的怎么 吃得下去？ 这个家没有他一点儿位置了，恨不得离家出走，自己过日子。 秦国林还火上浇油，“老四，甭搭理他，惯着他毛病，跟孩子争宠，那点儿 出息，老子都不想看他，还不够上火呢！” 秦老三更委屈，气哼哼跑出去了，家里人面面相觑，这事儿闹得…… 秦国林给王小树使个眼色：“跟上去，看看他 去哪儿，不过别出声，先让他气一气， 这次得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好，我这就去。” 秦小慧有些担心,“三哥生气了，是因为我的吗？” “不是，是他自己的问题，小慧别想那么多，有的人就是小心眼儿，不懂得怎么做人 。 对这种人你无视就好，只要不是你自己的错，谁爱生气就去生气，气死了最好。” “我希望三哥高高兴兴的。” “你的希望不一定能实现，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你有了我这个爹，就得有个不好相处的哥哥，日子啊，都是这样子的。” “是这样吗？” 秦小慧似懂非懂，但是记在了心里，长大后就会慢慢明白，会处理人际关系，调节自己的心情，日子也能过得幸福。 没有谁的生活会永远 幸福，得看你怎么过了。 “是的，不需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咱家孩子都不受委屈。” “嗯，我知道了。” 可怜的秦老三，合着就是 他自己委屈， 老弟还哄着便宜妹妹，到底谁是亲生的？ 秦国林若是知道他的想法 ，也不会惯着，先撩着贱，谁让你先找茬儿呢？ 你几岁？妹妹几岁？你跟妹妹争宠也好意思？ 真的是…… 一个儿子一个脾气，都他么的欠着他们的啦。 晚饭吃过之后 ，陆续有人过来商议事情，先是秦海生，说起砖厂的事儿，“已经能开工了，剩下的就是销路问题，什么时候正式开工找人选个日子。 只是我听说新任的乡长周家想把郝家的砖厂也重新开起来，我觉得这个周家不对劲儿，这不是故意跟咱们对着干的吗？” “不用你觉得 ，就是如此，这个新乡长周怀义把我当成假想敌了， 他没少背地里搞事情。 大梨子一家子还是他的亲戚呢， 他们家跟我几次作对，能没有周家的原因吗？” “肯定有的，只是堂叔，那要怎么办？你要不去跟周家聊一聊？毕竟人家是乡长呢。” “不去，现在再去，岂不是代表我怕了他的吗？” 秦国林现在也是有牌面的人啊，生意人脉都走到县城了， 周乡长若是懂事儿，就该主动结交他，而不是他上赶着巴结。 你若是个县长也就算了，只是个乡长 ，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秦海生有些担忧：“若是他使坏，咱们怕是不好过。” “就怕他不动手，他敢动咱们，这个乡长他也休想干下去了。” 秦国林这么有底气，秦海生的顾虑也少了一些，“现在陆续有人定了咱们的砖了，这也是好兆头，等我选个好日子，咱就正式开业，砖厂就算开起来了。” “你看着办就好，开砖厂最重要的是技术过硬，你得笼络好老手艺人，以防着他被人挖走。” 现在烧砖窑的师傅是以前郝家的，也是老手艺人，技术过硬，有他在，烧出来的砖次品少，消耗的煤炭也很少 ，效率最好 。 “表叔，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会挖走陈师傅？” “周乡主要开砖窑，能不找老师傅吗？” “这事儿可麻烦了，陈师傅要是一走，咱们砖厂就得歇菜啊！” “这就是隐患， 要不想办法留住陈师傅，要不就培养咱们的技术人员来，找几个机灵点儿的年轻人，多跟陈师傅学着点儿。” 技术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是这种老手艺人，都是父传子，收徒弟都很慎重，轻易不会传给别人。 所以秦国林现在想的是偷师，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 当然，能让陈师傅留下是最好的了。 其实十几年之后 ，科技发展很快，这种老式儿的砖窑都会被淘汰，退出历史舞台。 但是现在还得指望人家呢。 秦国林想了想，狠狠心一咬牙，道：“若是周家真的拉拢陈师傅，你这样跟陈师傅许诺，若是他能留下，砖厂的股份分给他百分之十，这砖厂有他一部分，我不信周家能给这么大的优惠。 但是前提是陈师傅要带出来十个徒弟，这也是为了咱们以后的发展，对大家都有好处。 将来陈师傅的家里人还可以给一个管理岗位，比如后勤主任，会计，办公室文员什么的，可以给陈家一个名额，尽可能把他拉拢过来了。” “给他这么 多的吗？” 秦海生都有点儿舍不得，按照现在他们的投入，百分之十也得两千块的投入了 ，以后的分红会更多 ，等于白给 他送钱啊，太多了吧？ 第254章 咱不害人，却也不能被人坑啊 秦国林看出他的犹豫来，劝着他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百分之十看着很多，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想要留住人，就得下血本儿了。 只要能留下人，就是百分之二十也得给。” “给这么多 ，那咱们赚什么？他们若是觉得咱们离不开他们家，整天的作妖闹事儿，这不是找来一个祖宗了吗？” 秦国林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来，“不怕他不作妖， 这人呐，相处起来 就是 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都是实在厚道人 ，才能一起赚钱。 就像是咱们几个一样，都是知根知底，脾气相投的，砖厂才能开起来。 ” 当然，人心 是会变的， 后续可能会有各种问题，但是创业初期，心都是往一块儿使，还少了矛盾了。 要不怎么说创业容易守业难呢？ 就跟打江山似的 ，江山要 想坐稳了更不容易。 秦国林已经准备好了未来和这些人分道扬镳甚至翻脸了，只是这话都没有跟秦海生说，他骨子里还是很善良，有点儿 理想主义了。 “作妖还好 了？堂叔，你这心思我怎么看不透呢？” 秦国林给他 仔细解释：“他作妖，咱惯着，把他的野心养起来了，周乡长想挖都挖不走了。 这段时间，就是想办法 学到技术的时候，等咱们的人培养起来，陈师傅若是 把厂子当成自家的产业，和咱们心往一块儿使，就是咱们的伙伴，一起赚钱也没什么。 钱嘛，谁赚不是赚，赚不完的。 但是陈师傅若是野心大，不知好歹的，咱们的本事学到手，大不了放弃这个砖厂，重新开一个，能花多少钱？ 订单都从新的厂子走，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厂子，甚至那些不安分的股东也都趁机分出去，保证厂子的良性运作。 老厂子，呵呵……，赚不到钱， 股份就是虚的，有什么用？ 真的以为是铁饭碗的吗？咱们是私营，又不是国家的，一切都看利益啊。” 秦海生眼睛瞪大，“还能这样？堂叔，我发现你现在这脑子真的不一样啊， 转的太快，咋想出的法子，太阴损了，哎，不是， 我是说聪明啊，您要是这么说，我就不担心了。” 秦国林无语，你会说话吗 ？ 这个情商智商也就做个村长，让你去当个乡长你都玩儿不转。 只是自家侄儿 ，不能嫌弃，得慢慢引导。 “我这不是阴损，是保护好自己，咱这么做的 前提是陈师傅不做人， 作妖毁约，而不是故意坑他，咱不害人，却也不能被人坑啊。” “我知道的，堂叔说的对，那行，这事儿我知道该怎么办 ，今晚上 能睡个好觉了。” 秦国林又问道：“鱼塘的事儿有没有人想做 ？” 提起鱼塘，秦海生又发愁了，“之前还有不少人想做的， 可是砖厂一看，都打退堂鼓，觉得鱼塘有风险 ，不如踏实上班儿稳妥，现在只有两家人愿意做。 一个是海峰家， 一个就是杜家，你家隔壁杜景云啦 。” “人各有志，他们这么想也没毛病的，海峰和 杜景云都是能干的，以后他们赚钱也都别眼红。 这个不强求，回头再说了。” “哎，确实不能强求，毕竟投入不少，海峰家媳妇儿都跟他吵吵，钱没见到一个呢，弄这个弄那个，到时候都 赔钱了， 一家子喝西北风的吗？” 秦海生和秦海峰住着不远，他们两口子吵架也是经常能听到，还去劝过几次，不过都没什么效果。 “海峰什么意思？” “他当然是坚持想做的，只是他媳妇儿挺泼辣的， 海峰不擅长吵架，吵不过她，家里一直不安宁。 ” “人家两口子的事儿 咱们也不方便插手，看看海峰的意思吧，钱在他 手里，他 自己能安排，只是海峰也不至于缺了家里的 花销吧？” 秦海峰不像是不靠谱的人呢。 秦海生道：“海峰当然不会，只是他媳妇儿娘家不省心，经常找他去干活儿，还借钱接粮食，他媳妇儿也是填补娘家，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秦国林深表同情：“贴补娘家得有个度，女人若是拎不清，海峰赚多少钱都不够祸祸的。” “谁说不是呢？以前海峰是处处都 依着他媳妇儿，但是后来老人看病都拿不出钱来，年都过不下去了，才知道钱都被他媳妇儿 娘家借走了 ，这才不惯着她。” “海峰是个有主见的，咱们不掺和。” “我家左芳也是这么说的，她也劝过海峰媳妇儿几次，却被她说左芳不懂事儿，甚至背地里说我家左芳生不出儿子来，嫉妒 她，见不到她好，给我家左芳气的都哭了几次了。 这种人就不能沾，不懂好赖的东西，就跟王家那俩老不死的一样，看着她我都来气！” 秦国林深以为然：“那就远离，只能海峰自己面对，咱口头上表示 同情一下。” 因为娘家搅和散了的家庭可不少，前世他那个儿媳妇儿林月花，不也是一心贴补娘家的吗？ 后来填补侄儿，自己那个没出息的 大儿子但凡有 秦海峰的本事，也不会被 她拿捏一辈子了。 但是秦国林也没办法管着人家的家务事，当个搅屎棍，尤其是夫妻之间的事儿，他劝着人家分，回头人家和好了，自己不是里外不是人了吗？ 若是秦海峰主动求到他这儿，倒是能给出出主意，不然他不会主动插手。 毕竟海峰只是堂侄儿，不是自己儿子，他管不了人家太多。 聊了一会儿村里的八卦，秦海生看时间不早，告辞走了。 秦海生一走， 又有人来，大概是等着他离开才敲门的，是自家大儿子，秦国林的脸一下 就拉下来，想起前世因为他的窝囊，害的自己受的那么多的委屈，就不想给他好脸色，“你又来做什么？” 秦元强现在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他爹没有大扫帚给打他出去 ，都是好的了 ，哪儿敢指望他爹笑脸 相迎呢？ 真的对他笑，他反而害怕 ，老爹肯定吃错药了哈。 “有点儿事儿，爹你要睡了啊？” “废话不是吗？老子不睡，坐这儿晒脸呢？” 第255章 有钱也不一定都是好事儿 秦元强又被怼的忘了说什么好，幸好他带着朋友来的，就是那个叫刘勇 的，羡慕他有个好爹的发小。 刘勇笑着道：“秦叔，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您了。” 对着刘勇，秦国林是迅速变脸，笑的 跟花儿似的，“小勇啊，坐下说，喝茶，叔还没有睡呢， 不打扰，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刘勇拉着秦元强坐下，道：“是大棚的事儿，这不是到了后期，菜都出的差不多了，我们想问问咱们 下一步该怎么做，还得请秦叔指一条路来。” 秦国林一拍脑门 ，“看我这脑子，最近忙的很，忘了你们的事儿了，别的不说，咱们把账目先总一下，把钱分下去，别让你们家里都惦记着。” 又吩咐秦元强：“去找老二，把账本儿拿来，杵在这儿跟木头桩子似的，看着你就来气。” “知道了。” 他去二弟房间里喊他，“爹让你拿账本儿来呢。” 秦元英听着收音机呢，指了指床头：“你自己去拿呗，我这儿忙着呢。” 秦元强对他可没有 客气的，直接给关掉了，秦元英：“你干嘛？我这儿听的正是精彩的时候，爹骂你你就来欺负我的吗？回头别指望我给爹求情，你继续挨骂好了。” “你也知道我挨骂，刚才也没帮我求情， 我能指望你？” 秦元强一脸郁闷：“我 都变的这么好，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还骂我，骂的我脑袋都大一圈，我都不知道 我做啥了，又骂我 ？ 你没看那个脸黑的哟，对人家刘勇就笑的跟花儿似的，我都怀疑谁才是他亲儿子。” 秦元英似笑非笑，“大哥你这够健忘的啊， 你前几天被大梨子挑唆，还想坏了小树的生意，你这儿 是过去了，爹那儿可没有过去，没把你打出去都不错了，还指望给你好脸色？ 我发现大哥你这个人挺自私的，什么都只想着你自己，别人都得一直哄着你啊，你多大的脸！” 秦元强心虚一下下，“那我不是跟王小树和好了吗？现在房子也租给他，还不算过去？” “当然不算，小树原谅你，那是 他看在爹的面子上，不想爹难做，又不是因为你。 你别总想着推卸责任，我若是爹，也烦死你了。 再说你来的也不是时候，老三已经被撵出去了 ，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你又来？看着你能不生气的吗？ 你若是真的孝顺，就少来，爹还少生气了呢。” “啥？老三做啥了？让爹这么生气？” 这家伙也挺坏的，有人承担老爹的火气了 ，只是他好像是被迁怒，不是 他的错。 “他嫉妒两个妹妹争宠，那么大人也好意思，我发现你俩这脑子都有问题，一个见着女人没脑子，一个跟孩子争，跟你们做兄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你忘了你赌钱被人扣下的事儿了？” 互相伤害呗，谁还没有 点儿黑料？ 秦元英也一样，当初被人忽悠着去黑赌场，差点儿回不来，闹出郝家的事儿 来，若不是他爹，他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儿吃屁喝风呢。 “天儿都被你聊死了，以后别来找我。” 秦元英拿着账本儿去了堂屋，帮着秦国林算账，先把大棚的利润算出来，扣除掉他们用掉的材料 ，种子化肥等东西，最后的纯利润他们对半儿分，这是之前说好的。 谁要是觉得秦国林分的多 ，可以自己去县城卖。 秦国林每天往返县城，耗费的油钱，人工，找销路结账什么的，他付出的也很多，没有他，这些孩子们能顺利拿到钱的吗 ？ 别忘了秦老九去年 单干，鱼人家卖了却不认账 的事儿。 也是知道秦国林的付出，刘勇他们才愿意分给他一半儿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挑唆，以后自己去 卖，钱不都是自己赚了吗？ 刘勇他们去过县城，吃过亏的，谁撺掇他们都是没安好心 ，都不会搭理他们。 一个小时之后，秦国林的 账目算出来了，“按照之前的协议，卖掉的钱分你们一半儿 ，数目都在这儿呢，你们看一下 。” 他们也有自己单独的账目，谁的大棚每天出多少菜也都记着呢，回头他们再去分这笔钱。 刘勇拿着账本的手有点儿颤抖 ，这关系到他们半年的辛苦啦。 “五万八千三百零七块钱，这么多的吗？” “也还好 ，第一次种能赚钱也挺不错，今年冬天早点儿准备，年前若是能收获，比春天赚的更多。 尤其是那些 紧俏的蔬菜，西红柿，茄子，青椒，西葫芦这些菜，卖的比肉都要贵呢，那个才是赚钱的大头。” 现在种植的青菜蒜苗香菜也有的赚，只是没有那些菜 利润高，当然，想要种的好也不容易。 “我们知道了，幸亏有秦叔你带着我们，不然我们这点儿钱也赚不到。” 他们总共是八个人， 差不多一人能分七千左右，刘勇已经非常满意了，这年头，城里的工人一年也不过赚两千左右，他们半年赚的是人家三年的钱了，这要是不满意，就是贪心不足了。 “你们这笔钱打算怎么安排？” 秦国林不是舍不得给他们这笔钱，而是担心他们久贫乍富，拿着钱飘了，家里人哄骗花掉的，或者是亲戚们闻风来借钱的，麻烦都得找上门。 有钱也不一定都是好事儿。 “安排 ？自然是给家里了，留着娶媳妇儿 盖房子了，还能怎么安排？” 秦国林指点他一下，“这钱可不是小数目，我觉得你们应该继续建大棚，今年冬天扩大规模，或者去挖鱼塘，发展别的生意，你们都还年轻呢，娶媳妇儿也不着急，事业为重。 等你们赚的钱 足够多，去城里买房子，买铺子，自己种的菜自己去卖，日子过得才更红火。 将来娶个城里 媳妇儿，孩子去城里读书，全家都是城里人了，按在我给你们 的安排，不出十年，肯定能做得到。” “真的吗？我们也能去城里买房买铺子，当城里人？” 刘勇呼吸急促，眼睛亮起来，以前不敢想的事儿，现在竟然看到了希望，秦叔 真是他的贵人啊！ 第257章 秦老三 被哄成了胎盘 秦元英一听这个话，顿时 深以为然，“爹说的对，经验之谈，非常正确，我不该同情大哥的，以后都听爹的话。 只是爹， 大哥好像忘了把他的钱拿走了，那 这算是孝敬您的了吗？” 可怜的秦元强，只顾着 生气 ，忘了拿走他卖菜分红的钱了，快八千了呢，秦国林不客气收起来，“他 孝敬，老子 自然能收，白养着他 这么大的吗？” 直接锁在箱子里，明天拿去县城 ，都存在信用社，等着以后做大生意的时候用。 他若是表现好，这钱当成是他入股的钱，或者给他置办了房子，以后他去县城也能有自己家 。 到底是亲生儿子， 又不是真的小日子，他辛苦赚来的钱 ，秦国林 也不会给他昧掉了，老子又不是不能赚钱 ，稀罕你这点儿孝敬的吗？ 锁好之后，他想起什么事儿没有做完呢 ，使劲儿想一会儿，还睡不着。 “爹，你不管老三了吗？他这是离家出走呢，出息了呢， 要不揍一顿?” 秦元英提醒一句，他才恍然，“我说忘了点儿啥，是忘了老三了，得，还得去哄着他，一个个的 都 不是儿子，都是祖宗。” 秦国林披上衣服，起身出去找，好在王小树跟着他了，这么黑的天，他也跑不远，就是在 村口附近的小树林子里转悠， 王小树跟着 ，倒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秦国林的手电灯亮起来，王小树就拉着人回来了，“三弟，叔来找你了，别闹脾气了，他怎么会不心疼你呢？” “哼，他更心疼那俩便宜女儿， 后娘 还没有进门就这么偏心，要是进了门，还有我们的日子 过的吗？” 王小树头疼，他从小没有兄弟姐妹，是不懂怎么处理这些关系的 ，说他不对吧，好像也挺委屈，亲爹对别人的孩子更好，确实应该委屈。 可是说他 对吧，你都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了，跟俩小孩儿争宠， 就很搞笑啊。 年纪最小的秦老四都没有闹腾， 跟亲哥哥一样爱护俩妹妹，倒是他，竟然吃孩子的醋？ “回去再说吧。” “我不回去，那不是我的家，我不想看到他们一家人的样子，我倒是像个外人。” 这话故意说给秦国林听得，他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好笑，“不回来是吧？小树，咱回去睡觉了，这么晚谁愿意陪着他？熬鹰 呢？” “秦叔，别 这样，三弟也还是孩子呢。” “哦 ，是个宝宝，我 算算，你过了年都十六岁了， 这么说 是一百九十二个月的宝宝呢，敢问秦三 宝宝，要吃奶不？” 噗嗤！ 王小树笑起来，秦叔真是会搞笑。 就是秦老三，也有些不好意思，老爹咋能这么说呢？ “我不是宝宝，我也没想吃奶。” “嗯，就是跟人家八岁的女孩子争宠而已。” “爹，你这么多话， 还让不让人活了？讨厌死了！” 这么一闹，秦老三的委屈也散了，好像确实有点儿小题大做啦。 “走吧，跟着爹散散步，说说俩孩子的事儿。” “有什么 好说的，也不能 把她们送走啊。” “真的这么讨厌她们？那我可以送走，也不是不可能，为了我家老三，我可以 做个绝情的爹， 毕竟她们不是我亲生的，你才是。” “啊 ，真的送走？她们怎么活 ？” “福利院的孩子那么多，也能活，眼不见心不烦，只要看不到，她们就是被人 欺负 死了也跟咱们没关系 。 哎，这种孩子若是送到 福利院，爹死了娘是杀人犯 ，真的会吃遍世间所有的苦头。 不过这是她们的命，谁让没有投个好胎呢。” 秦老三顿时心疼起来，他也不是真的讨厌两个妹妹，只是觉得爹对他们更贴心而已。 “还是算了吧，也吃不了多少粮食，就当养着两只狗了。” “那不一样，我抱着狗你不会吃醋，抱着她们你会觉得不舒服。” “爹，咋过不去了？我承认我 小心眼儿，我现在改了还不行吗？” “这可不是我逼着你改的啊，是你自己说的，老三啊 ， 爹知道你想什么，爹只跟你说一句话，谁也不是世上的唯一，没有谁能一辈子围着你转，你的开心和不开心，都被 别人影响，那你一辈子不会开心。 ” 秦老三：“爹，你怎么突然说的这么 深奥？我还有点儿不习惯，你 骂我几句反而觉得正常一些。” “呵呵，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成全你的。” “算了吧，当我没说，爹，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可以不？” “你说。” “我也想要个皮夹克，墨镜，要是有喇叭裤就更好了，你能给我买不？” “可以买，不过 我更希望 你自己去赚钱买，马上到夏收，学校会放假，你跟着我进城做事儿 ，给你发工钱，你有了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个好，谢谢爹，只是俩妹妹怎么办？” “自然是i带着了，城里有房子，让她们住在城里，小玲的年纪也能上学前班 ，早点儿 接触学校也好。” “那行，咱们都去的话，姑奶奶自己在家能行吗？” “让你姑奶奶也跟着，那么大 的院子，住得下，这算什么事儿 ？” “好诶，以后 咱们 放假都去城里住，想想都高兴。” “嗯，等你赚了更多的钱，带着咱们到处走走，去京市看天安门，去南边看海，去北边 看草原，世界这么大，好玩儿的多着呢。” “好啊，我一定 多赚钱，带爹你们出去 玩儿。” “爹等着你孝顺了。” 秦老三就这么被好哄好了，他其实吃软不吃硬，有点儿虚荣小算计 ，并不是很 坏。 王小树看着他就差被哄 成了胎盘了 ，也是忍俊不禁，秦叔忽悠孩子的功力又见长了，值得学习学习。 以后哄女孩子也可以这样。 只是女孩子的智商大概要比秦老三强点儿的吧？ 秦老三一回来，秦小慧 就从屋里跑出来，她一直不敢睡，担心三哥哥。 “三哥哥，你回来了，你还生气吗？我给你倒水洗脸洗脚，给你洗毛巾洗袜子，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小小的孩子，委屈又小心的看着 他，秦老三也觉得愧疚，抱着她道：“不用，三哥哥有手有脚的， 哪儿用你 伺候？ 你记住，你是我的妹妹，只要我伺候你的份儿，以后哪个男人都不用你伺候，你来咱们家是 享福的 ，不是当丫鬟的啊。” 第258章 活该你一辈子吃糠咽菜 秦国林挺满意老三这么说，未来的几十年，女孩子越来越少，思想也觉醒了，都讲究男女平等， 都不想嫁人伺候婆家一家子，男孩子娶媳妇儿越来越难。 现在觉得丢人现眼的离婚 ，以后都成了家常便饭，跟喝水一样轻松 。 他记得自己快要死了的那几年，经常传来谁谁家又离婚的事儿，就是他前世的大孙子结婚都离了一次，之后再想娶媳妇儿，就难如登天 。 大孙子的媳妇儿也是被林月花给折腾的 受不了才离了的，这女的真是一人坏三代，毁了他们秦家好几代人，所以这一世，秦国林是看她一眼 都忍不住的恨意，恨不得 她不得好死。 也不知道这女的现在干嘛去了，不知道去祸害谁家。 所以现在不能养着孩子们都是大男子主义 ，将来的日子可不好过。 女儿也一样， 自强自立，将来自己过得好，能嫁个好人家是锦上添花，嫁不了 就别嫁人，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更重要。 这个 小插曲之后，家里更和睦了，只等着张兰兰出来， 他们一家团聚 ，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 秦国林给刘勇的意见他是不折不扣的照做，回去就跟几个人说了他的计划， 然后让他们跪在地上诅咒发誓，谁都 不准说出去真实收入，甚至还歃血为盟啊，真的 割了手掌心，血哗啦啦的流呢。 可饶是这样，还有人蠢兮兮的被家里套了话，得知秦国林这边还扣下一部分钱来，瞬间都炸了，秦国林也太过分了，他自己 赚 那么多钱，还坑他们家这三瓜俩枣的，这不是欺负人的吗 ？ 这个年轻人叫李涛，家里五个孩子，他是老大， 从小就被父母灌输要懂事儿，要替父母分担，照顾好弟弟妹妹们也是他的责任，管的他 什么都听着父母的话。 这次也一样，李涛本来是很高兴的，第一次赚这么多的钱，能 把家里的土坯房子给翻盖一下，弟弟妹妹都能有 自己的房间，还能有玻璃窗户，屋子里 亮亮堂堂的了。 说来也是 心酸，村里人虽然穷，但是 大多数的房子也都是青砖瓦房，有玻璃窗户，他们家却还是最老的那种土坯房，窗户还是纸糊的，李涛一度是很羡慕别人家的新房子的。 这次能跟着赚钱，也是刘勇拉扯他一起的，主要是不用投入本钱，所有的一切都是秦国林 负责 ，他们只需要勤快干活儿就好了。 他把钱交给家里了，李涛娘也是激动坏了，“真的能 赚这么多啊 ？真是不错，咱们家老大有出息了，我跟你爹也能享福了。” 李涛也高兴，他这么辛苦也是为了家里父母高兴，也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了。 只是他弟弟李亮却把钱给抢在自己手里了，“爹娘 ，这个钱就先给我盖房子娶媳妇儿吧，我正发愁小娟儿家里不同意她嫁给我呢， 有了 新房子和彩礼，她家肯定不会反对了。” 李涛张张嘴 ，他想说， 他也有自己喜欢的姑娘，也想娶媳妇儿 ，而且农村的规矩，都是老大先娶了媳妇儿，再给老二娶，哪儿有哥哥没有成亲，弟弟先结婚的？ 只是他看着爹娘很高兴的给 弟弟出谋划策，甚至 觉得这房子地方小，想单独盖一个新房子给 弟弟，心里的那点儿高兴就淡了，莫名觉得堵得慌。 “爹，娘，我呢？我还没有娶媳妇儿，你们不该先给我张罗的吗？这笔钱我交给家里一半儿，剩下的我有别的安排，不能都给二弟了。” 他一说完，全家人都 震惊看着他，“你，你这孩子，怎么跟家里算计？你弟弟已经谈了对象了 ，早点儿娶媳妇儿咱们脸上也有光。 你还不着急，再赚几年钱再说吧 ，你弟弟妹妹还都上学 读书呢，花销也不少的， 你那么 着急做什么？” 李涛 现在跟着刘勇，秦元强他们混着，也不是以前傻乎乎的老黄牛，知道争取自己的利益，这事儿明显不该这么办的， 他赚钱 给弟弟妹妹花，却耽误自己的婚事儿,凭啥啊 ？ “我都二十多了 ，不该着急的吗？我又不是不管家里，上交一半儿还不够的吗？这是我赚的钱，我不同意都给二弟，他比我还小两岁，让他等两年不行吗？” 李亮嘴巴甜，人也机灵长得有几分小帅，但是不愿意下苦力干活儿，就想吃好喝好过好日子，也就是个混子，靠着油嘴滑舌哄着隔壁村的姑娘刘小娟一心想嫁给他。 原本他还发愁彩礼的事儿，没想到大哥这么厉害，赚了两千多块钱，现在房子彩礼都能解决，脑子里是一会儿一个念头，在算计着怎么能从大哥手里争取更大的利益。 只是大哥不同意他都拿走，让李亮很不高兴，“大哥，你这么算计 就太伤爹娘的心了， 你才赚这么点儿钱，就想当家做主的了吗？ 要我说，那个大棚是咱们家的， 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爹娘 ，我拿这个钱也不都是为了我自己 ，既然大棚 能赚钱，今年冬天 咱们可以多扣 几个，赚的不是更多的吗 ？” “对啊，还是亮子聪明，老大，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咱们扣两个， 不，十个，明年岂不是能赚两三万？” 李家人都是眼睛亮起来， 两三万？那不是成了万元户了吗？ “真的能赚这么多，咱们 岂不是 成了村里的 首富了？秦国林都不如咱们家了？哈哈……” 李涛娘做梦都能笑醒的呢，好像看到 这么多钱进了她的口袋似的 。 李涛却更心凉，忍不住道：“你们可别做梦了，十个大棚知道需要多少成本吗？我现在都没把握下一次能赚钱， 你们倒是想得美。” “对啊，需要多少成本？我可听说秦国林要分走你们的钱？他 分走了多少？” 李亮眼神滴溜溜的转动，他别的本事没有吧，小聪明多着呢，道：“娘，我觉得大哥被秦国林坑了，他卖了那么多的菜啊，得有几万斤的吧，一斤就是两三毛，那也不止这一点儿，他肯定贪墨了大哥的钱了 。” 李涛娘也狐疑起来，“对啊， 老大 ，你是不是让秦国林给算计了？不行，我得找他问清楚去 。” 李涛慌了神儿 ，“不是的，这是当初说好了的，秦叔投资，我们干活儿，一人一半儿 分成，怎么能是坑我了呢？ 没有秦叔，这点儿钱都赚不了，他还会安排我们冬天的种植技术，你们别去找他，惹急了他不带着我赚钱 ，你们上哪儿哭去啊。” “什么？他就是投入一点儿钱，凭什么分走一半儿，抢钱的吗？” 李涛娘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到秦国林分走一半儿的钱，那是不是说自家本来应该赚四千多的，现在却只剩下两千多了？ 哎呀，这怎么能行？ 若不是时间太晚，她现在就能冲到秦国林家里找他算账去。 李涛看他娘贪婪的目光，顿时头皮发麻：“你别胡来，这是当初 说好了的，大家都这样。” “都这样？” 李涛娘眼神更亮，“你答应了我们可没有答应，这分明是看孩子们年轻不懂事儿，骗钱的吗？ 我找其他人问问去，他们是不是也都不知情，那他秦国林就是欺负孩子。” 李亮是挑事儿不嫌事儿大，“最好让他把账本拿出来，咱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事儿肯定不能这么算了。” “老二你说的对，明儿我找勇子他娘去，最好大家都商量商量 ，一起找他去。” 李涛唇角哆嗦，“你不能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秦叔？他还会带着我赚钱吗？” “不赚就不赚了，他说不定就是 想坑你们 这一次，忽悠你们呢？” 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只看 眼前的利益，李涛娘现在想的是把那一半了的钱要回来，家里的日子不是 更好过？ 以后 的事儿谁说得准的呢，再说 李涛已经会种菜了，大不了自己单干呗，有了大棚还怕赚不到钱的吗？ 李涛的意见不重要 ，这年头当父母的都很独裁，孩子只需要听话 就好。 李亮意味深长道：“大哥，你就是太老实了，姓秦的肯定坑你们，你们都被他骗了。” 李涛不善言辞，心里知道秦叔不是这种人，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 第二天一早，秦国林刚吃了早饭准备进城，家里就来了一群人，一个个都是杀气腾腾的，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秦国林仔细一看，脸色阴沉下来， 刘勇这孩子不听话，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的吗 ？ “什么事儿 ？一个个的这么看着我，老子挖了你们祖坟了吗？” 秦国林也不怕，大不了一拍两散，他好心带着几个人赚钱，还有错了吗？ “秦国林，你什么态度？你骗我家孩子钱， 你 还有理了吗？” “那你说说，我怎么骗他们了 ？” 秦国林也不着急，他什么场面没 见过？ 都跟人动刀子动枪了， 几个老娘们儿而已， 他能怕了？ “我家涛子都跟我说了，你分走一半儿的钱，你什么都不做，就分走一半儿，你拿着不亏心的吗？” “不亏心，我投入的大棚材料，化肥种子，找人 送菜收账，来往的油钱不都支出的吗？ 我又不是空手套白狼，只收钱不干活儿，怎么就 亏心了？ 屁事儿都不懂的 老娘们儿，就知道盯着眼前那点儿小钱算计， 活该你一辈子吃糠咽菜，死了都吃不上四个菜！” 秦国林比李涛娘声音 更大，指着她鼻子吼她，口水都 喷在 她脸上，吵架嘛，就是 要有气势，从气势上镇压她，就没有 输的时候。 秦国林也很 了解这群老娘们胡搅蛮缠的做派了，跟她们正经讲道理是没戏 的，就得喷死她们，压倒她们，呸 ，是气势压倒，长得这么磕碜，秦国林下不去手。 “你，你敢骂我 ？” “你是王母娘娘，不能骂你 ？什么都不懂来我家找事儿，我还不能骂你了？ 滚他娘的蛋，你孩子都成年了，当初是签了合同摁了手印的，一条条都记在纸上，就是打官司老子都不怕你，又不是三岁 孩子打架，你当家长的来要说法，我 还能给你一点儿脸面 。 有什么不满 的让你家孩子来， 若不是看孩子老实勤快，家里困难娶媳妇儿都 难，我能稀罕 带着他们 赚钱的吗？ 自己生的都养不好，别人 拉扯一把， 你们还闹事儿，这是父母吗？仇人吧？见不到孩子有一点儿好？” 李涛娘张张嘴，几次想说什么都 说不出来，被秦国林逼着步步后退，差点儿就 摔打，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了， 是这样吗？ 李慧英又从墙头冒出来，帮着秦国林骂人，“涛子娘，你家穷的茅房都是 凉席子围着的，破的能看到 你的腚了，若不是老秦 心软，带一带你家儿子，你黄面儿窝窝头都舍不得 吃的吧？ 赚了钱不感恩戴德，反而觉得老秦坑你儿子？你长脑子了吗？这样若是都算坑人，多少人求着他坑呢，趁早让你儿子让出位置来吧，多的是人想 跟着老秦呢。” “哈哈……” 围观的村民们都笑起来，李家是出了名的穷，也不是他们俩人懒惰，而是孩子 多，当初父母生病吃药，攒不下什么钱来。 李涛娘 被挤兑的面红耳赤：“李慧英，你闭嘴吧，说不知道你跟他穿一条裤子的……” “哎呀，你这个老娘们满嘴喷粪，穿 一条裤子那是我家老杜，我们这么多年邻居 关系了，到你 嘴里就说的这么脏，老娘 今儿非得撕了你的嘴不可！” 秦国林抬抬手 ，道：“秀丽娘，别生气 ，疯狗咬着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的吗？ 跟这种不懂四六 的蠢婆娘计较，倒是 把咱们的脑子也按在地上摩擦了。 别的不多说 ，你若是觉得我骗钱，可以，我把钱还给你们 ，大棚收回来，从此之后，你们有什么事儿也别来找我，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行了不 ？” 秦国林早就 有准备的，大棚只是 借给他们 种，并非是他们拥有 ，签订的租地合同都是自己的名字。 盖大棚 需要的材料也都是 自己拉来的， 他们 说白了就是雇佣来种地的而已，随时能解除合作。 他只需要把 今年赚到的钱露出一点儿风声，多的是人想跟自己干活儿，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 呢。 第259章 李涛 ，你愿意当冤大头吗？ 李涛娘一听大棚得还给他，顿时慌了，“你凭啥收走啊？那是我儿子盖的啊！” 她打的主意是把秦国林扣下的一半儿钱要回来，今年冬天自己种，不分给他一分钱了，全都是自己家的，这样一年不就是能赚八千多了吗？ 这时候算账倒是一把好手啊 ！ 可是秦国林要把大棚收走了，还怎么赚钱？ 秦国林给气笑了：“你儿子有几个钱儿你自己不清楚的吗？他出了几分钱？除了出点儿力气干点儿活儿，他能做啥？ 一家子蠢蛋，合着就你们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呗。 租地的钱是我的，大棚的材料也是我的，都是我的，白纸黑字儿都写的清清楚楚 ，你这是想来抢我的大棚？” 李涛娘没了主意了,“不是，那我儿子也干活儿了，没有他，你也赚不到钱。” “所以我分给他一半儿，我出钱出技术，他出人，这是合作，你若是觉得吃亏，合作到此结束，我有大棚在手，能缺了人干活儿？” 李涛慌了，马上站出来 道：“秦叔，我不会放弃的，我还愿意跟着你干活，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李涛娘气的捶他，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是拆了老娘的台吗？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老娘为你争好处呢，你倒是把我给卖了。” 李涛气愤道：“我有让你来争的吗 ？我跟着秦叔做的好好的，我还把钱都交给家里了，你呢？ 你只想着弟弟，给他盖房子娶媳妇儿，不给我打算，我是你亲生的吗？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他只是老实，又不是傻的，他娘偏心弟弟，能不知道的吗？ 只是以前一直忍耐，没有在意，作为大哥也应该让着弟弟妹妹们的，可是一次次的偏心，累积到了一定程度了，李涛也会寒心啊。 就像是前世秦国林总是偏心老大，压榨老二一样，谁的心都是肉长的呀，忍耐一次，能忍耐一辈子吗？ “呜呜 ……，我的老天啊， 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你是怪你娘了吗 ？” 李涛看他娘哭，也很难受，也心软几分，就要妥协的时候，秦国林说话了，“孩子若是不孝，能把钱都给你的吗？ 有这么好的孩子你该偷着乐了，还不满足，非得毁了孩子的事业，你这是亲娘？ 当然，你们家怎么过日子我不管，只是你们闹到我家来，坏我名声，耽误 我的时间，这事儿就跟我有关。 李涛，不是秦叔我心狠，而是我不喜欢麻烦，不喜欢没有主见的人，咱们还是一拍两散，到此结束了吧。” “秦叔，别啊，我会管好我娘的，我让她给你道歉，娘，你快给秦叔道歉，你想咱们家一直受穷的吗？” “我，我道歉？我凭啥道歉？就算是他花钱了，也不能 分走那么多，顶多给他两成，不，一成都不少啦，儿子，你别被他忽悠了，我是你娘，我能害了你的吗？” 秦国林：“你是他的娘，可你也不只是有一个孩子，你能把家里的一切都给老大？ 你若是真的给了，我倒是可以接受，以后李涛是你家的一家之主，合作继续。” 李涛满脸期待看着她，“秦叔说的有道理，我也能赚钱，以后咱们家我当家，弟弟妹妹们的读书，将来结婚盖房子，你和爹的养老我都负责，我能养家 。” 他现在很有自信，秦叔这儿还存着五千块钱呢，足够花了。 但是，他娘可不愿意，她刚当家做主没几年，以前都是 被婆婆管着的，怎么愿意交出去？ “你只管往家里拿钱就好，家里的事儿有娘在呢，你说这个话，让人听了不是笑话你的吗？” 秦国林冷血：“谁会笑话你？站出来我听听？李涛，这么多叔伯邻居们都在呢，我们都会佩服你 ，夸你是个好孩子，不会笑话你。 倒是你这个娘打什么主意你能清楚吗？ 她想要你的钱，还想控制你，说什么为你好，其实都是为了她自己好。” 李涛刚动摇的心立马又变了，是啊，娘拿走钱，还能由自己做主吗 ？ “秦国林，你放什么屁，你非要搅和的我们家宅不宁的吗？” “是你跑我家闹事儿，怎么还怪我了？” 就是要搅和你的好事儿，来而不往非礼也，死婆娘，以为他好欺负的吗？ 秦国林又道：“不肯让你管家，那就分家好了，谁 赚钱谁管家，这是天经地义，没有道理你辛苦赚钱养家，还不让你管家，这不是把你当冤大头的吗？ 李涛 ，你愿意当冤大头吗？” 当然不愿意了，李涛马上道：“秦叔说得对，要不分家，要不家里让我来管 ，娘你选一个。” “我哪个都不选，你听外人的话，不信你亲娘了吗？你这个不孝子啊！” 秦国林：“我这个外人带着他发家致富，相当于衣食父母 ，他信我不是应该的吗？” 李涛更加坚定自己的心，“我信秦叔，咱们回去，别打扰他了。” “钱的事儿……” “我签了合同，摁了手印，我能做主，你闹也没用 。” 李涛能有主见，秦国林就很满意，“这孩子是个聪明的，以后能有大出息，我没 看错人。” 又夸了他一句，李涛的腰杆儿更加笔直，他要做个有主见的人，不当冤大头。 李涛娘呕死了，闹一场不仅没有要到钱，反而跟老大离心了，她这算什么？ 秦国林会告诉她，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贪心不足反而害了自己。 他们一走，秦国林又看向剩下的人，“还有谁不满意，想要退出的？我满足你们。” “不，我们没有，我们是来帮你的，都是李涛娘糊涂，我们家孩子愿意跟着你干，有什么事儿你言语一声啊，咱们都听你吩咐。” 刘勇的娘本来也动摇了，但是看到李涛娘吃瘪，也不敢闹了， 平心而论，他们一家子都赚不到 这么多的钱，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一次，她还恨上李涛娘了，差点儿断了他们家的财路啊， 以后离着她远着点儿。 “没有就好，都散了吧，以后有事儿说事儿，谁来我家闹腾，彻底断了来往 ，我不想跟蠢人来往。” 秦国林警告他们一番，别以为闹事儿 不用付出代价，他的时间会越来越宝贵，哪儿有空陪着他们闹？ 第260章 这些文员其实就是萝卜岗位 秦国林真的生气了，看热闹的村民们顿时不敢嬉皮笑脸，纷纷保证绝不敢闹事儿，秦国林才摆摆手，让他们都散了。 大家都赶紧跑，生怕被他惦记上。 人群散了，秦国林也有点儿累，跟人吵架也是很累人的。 李慧英笑嘻嘻 道：“老秦啊，你这口才是越来越可以了， 跟谁学过吗？” 秦国林：“你少跟我讲话，咱们要避嫌的。” 李慧英气的找石头丢他：“避什么嫌？你不是说狗咬你一口，咱不能咬回去的吗？” 秦国林：“是我避嫌，我现在是有媳妇儿的人，要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 李慧英都气笑了：“她张兰兰还在里面呢，什么都看不到，你着急做什么清白好男人 ？” “男人就得洁身自好，她看不看得到我都得注意影响 ，你赶紧回去伺候你家老杜吧，他吃醋又是我的错。” “我家老杜才没有那么小气呢。” 李慧英爬下墙头，回到自己家，杜景云脸上很平淡，“看够了吗？吃饭吧，累不累 ？给你加两个鸡蛋补补。” “哎，你阴阳怪气做什么 ？” “我有吗？” “你没有吗？” “你觉得有就有好了，我还能管得住你怎么想？” 俩孩子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对视一眼端着碗回房间吃去了。 李慧英盯着她男人看 ：“你该不会真的当真了吧？真是好笑，我是那种人吗？你们男人都想啥呢？” “你不是那种人，但是老娘们儿的嘴巴毒，说得多了也会有人当真，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 “你的面子……” 看杜景云真的生气，李慧英反而怂了，“好吧，以后我注意。” “吃饭。” 李慧英只好狠狠咬下馒头 ，这日子没法过，吃个瓜牵扯到自己身上了，烦人！ 她没有注意到杜景云低下头，偷偷笑呢 ，他当然是相信秦国林的， 这么多年的邻居，要是有什么事早发生了， 还能等到今天 ？ 不就是看他现在赚钱，都想给他泼脏水，连累到自己媳妇儿了吗？ 但是他为了老秦，也得注意影响，不知道为何，他就觉得老秦跟以前不一样，不能嘻嘻哈哈没有正形，有了距离感 。 区区一个小闹剧，秦国林也没有在意，这次拉着一车砖进城，准备把城外的房子修一修，多盖几间房子，以后也能用得上 。 价格按照正常的钱给了，方便会计入账，他不会坏了规矩。 也给砖厂去了库存了，会计田丰收很高兴，“我还担心没有销路呢，你能在城里 多找点儿买家也好了。” 又压低声音道 ：“听说周乡长家也要开工了，请了附近村长的村长们吃饭，推销自家的砖了，这是要跟咱们竞争了， 咱村长都发愁 ，睡觉都睡不好。” “不用发愁，尽管敞开了生产，以前郝家的砖也不都是指望三里五村消化 ，他们才能买多少？ 真正的大客户在县城呢，我已经联系上了， 不出一个月，肯定有好消息，到时候就怕生产不出来。”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砖厂我才是最大的股东，我也是给自家赚钱了， 哎，忘了问海生，陈师傅的事情搞定没有 ？” 田丰收道 ：“给了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还能搞不定，他可就太贪心了，忙不迭答应下来。 他还好一些，就是他那个婆娘不好打发，非得要两个文员的名额，说是给她女儿也安排一个，海生抗不住就答应了。” “没事儿，问题不大，不过以后文员的工资都降低一下，一个月给三十块钱就行。” “我明白了。” 这些文员其实就是萝卜岗位，安排关系户的，不需要给太多工资，稳住他们就行。 陈师傅的问题搞定，砖厂就能正常运转，只看周乡主会作什么妖，一步一步来。 秦国林到了县城，黄蜂等人已经来新房子这边，他们家里的住处都紧张，干脆住在这儿，顺便看着点儿房子。 这让他们都乐坏了，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堂口了吗 ？ 到了现在，他们还没有放弃混社会的念头 ，年轻人 ，都想要威风 ，想要面子，有了堂口就不是混子，是正经的……嗯 ，混子。 说到底还是混子 ，不如业务员好听啊 。 秦国林拉着砖回来，黄蜂等人想帮忙卸车，他给拒绝：“找几个做杂活儿的来卸车吧，不用你们做这个，你们是业务员 ，做大事儿的 ，哪儿能做苦力活儿？” 这让他们很高兴，纷纷道：“没事儿，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干啥不是干，我们愿意干活儿。” “哎，真的不用，大热天的别出一身汗，乱了发型了。” 秦国林 越是这么说，他们干的越起劲，新房子这边有洗澡间，有厕所，洗个澡 就行了呗。 秦元英看着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干活儿小年轻们，觉得老爹忽悠人的功力 又长进了，瞧着一个个的，干活儿这么积极，不要钱都高兴， 傻不傻呀？ 秦元英摇摇头，姜还是老的辣 ，不服不行。 “黄蜂，你进来，我有事儿安排你做。” “来了，秦叔，什么事儿 ？” 黄蜂干一会儿活儿 ，手 都 磨破了，正想着怎么撤了，秦国林给了他台阶下。 “第一件事儿，找一批 瓦工来修理房子，咱们规划 一下，把这里再盖几间房子 来，好好装修一下。 办公室，宿舍，洗澡间，卫生间这些，都按照那些大厂子的标准来，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第二件事儿，就是推销砖，村里的砖厂开始生产，得找销量，正好菜不用送了 ，就推销砖 ，谈成一笔生意，按照单子的金额来提成。 第三件事儿就是问一问买咱们摩托车那些车贩子，能不能买几辆拖拉机回来，以后咱们来回运砖，一辆拖拉机 肯定是不够的，得增加拖拉机了。” 黄蜂掏出小本本记下来，生怕漏了一点儿，这也是秦国林叮嘱过的，他做不好被别人取代了，别怪秦桂林心狠，不念旧情。 把他当业务员，秘书，助手一起用呢，目前来看他做的挺好啊。 黄蜂这种人，只要不是做苦力活儿，什么都能做，脑子挺活泛的。 第261章 好像又被老爹给算计了 秦国林安排了黄蜂去做的事儿，他都一一记下来，自己先去做，若是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再来找秦国林一起解决。 他们现在这个草创班子也只能如此 ，秦国林没读过多少书，能 识字儿会算数还是扫盲班学来的。 他有今天，也是因为重生的先知，还有 自己的性格改变，变得更敢作敢当 ，也敢说话敢怼人， 性格改变了人生，也是一点儿不假。 这个房子面积很大，除了他们搞运输需要，剩下的面积还不小，就找秦元英来，给他看看另一半儿的房子，“这一半儿租给你，你专门做你的熏肉生意，你觉得怎么样？” “租给我？” “不然呢？你想直接分走的吗？我还没死呢，没有到了分家产的时候。 ” 秦元英心中冷笑，他爹现在也真的是掉钱眼儿里了，处处都跟自己算钱，不过他也不能有什么意见，不然真的分出去，就跟他大哥一样，回个家都得小心翼翼，看着老爹脸色，生怕被撵出去了。 “我没有这么想，那爹打算要我多少租金？” 秦国林想了想，“需要重新建造厂房，重新打个水井，你洗下水 需要不少水了，还要置办很多的大锅，盆子什么的，这些我都帮你弄好了 。” “这不是应该的吗？我的钱都在 爹 手里啊。” 秦元英直勾勾 盯着他 ，让秦国林 有点儿脸红，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你是对你爹有意见？ 你看成年，性格不稳重，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 ，我帮你管着钱，你还不乐意的吗？” 这是父母拿捏孩子的绝杀手段，他敢说不想自己帮着管，秦国林又能给分出去，他还懒得管了呢。 秦元英心中叹息，“乐意，当然乐意，爹，你就是总这么防备我，我可是你 亲儿子。” “也没人说你是捡来的，所以我才会替你操心，才管你了，说正事儿，我帮你都给收拾好 ，租金的话， 你一年给两千吧 。” “两千？” 这也太多了吧？ 秦国林：“不多了，我投入这么多，还帮你操心，不得有点儿 辛苦费的吗？” “那我是不是单独给您开一份工资啊？” “你有这个孝心，老爹很高兴啊， 终于能享受儿子的福气了。” 秦元英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你这是变相的要我的钱呢，真的是把他当小日子坑的呢，跟大哥一样，他也会变成后娘养的了。 “行了，看你那一脸怨念的样子，爹能亏待了你的吗 ？将来有赚大钱的生意带你一带，这辈子咱们爷儿几个缺了什么也不会缺了钱。” “上辈子呢？” 说这辈子，那就是有上辈子了 。 “上辈子是啥都缺，别油嘴滑舌，你先想想该怎么安排，过两天瓦工来了，就开始干活儿，尽快搬过来。” “好吧，那爹，你能给我点儿启动资金不？我手里都没啥钱 ，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他做熏肉的钱都在爹手里呢，除了给点儿零花钱，就没 见过多少钱啊 。 明明每天都是几百块的收入，他兜儿里拿不出十块钱来。 “我寻思一下这个账目怎么安排，你想自立门户，爹成全你。” “我没有这么想，我……” “没事儿 ，当爹的还能跟你计较？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 想法， 能理解。” 说完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秦元英：“……”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这话听着他 好像是不孝子似的。 尼玛，好像又被老爹给算计了。 …… 安排好这里的事儿，下午又去看望老丈人杨忠国， 大舅子回家去了，也不知道考虑的怎么样。 杨忠国能坐着轮椅出来透透气，不用一直躺着了，他也坐不住，躺着浑身不舒服 。 秦国林 就找医院的人买了轮椅来，花了他一百多，还不是电动的，得靠着手推着，老爷子自己也能转动着轮子走动走动。 买了点儿鸡蛋和肉， 推门进来，老爷子在晒太阳，请来的保姆张玉英在收拾菜园子，还抓了一群小鸡儿养在角落里，搭了一个鸡窝， 让秦国林很满意，这个张姐是个会过日子的，得给她发点儿奖金了。 “爹，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按时吃药吃饭啊？” 秦国林把肉蛋放进厨房里，端着老爷子的茶壶喝一口，也不嫌弃他用过的， 农村人，都这么糙，不讲究。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你买那么老多的东西，不吃不得坏掉了吗？我能不吃吗？没看我都胖了？” “是吗？那说明张姐伺候的好。” “小张确实是个 勤快利索人，人很不错。” 张玉英忙完了洗洗手， 笑着道 ：“你们花了钱呢，我总得做点儿事儿，不能白拿钱，让你们觉得这钱花的不值当。” “张姐这样的实诚人，谁都愿意用，你干得好，以后我大舅哥他们过来，也会一直用着你。” “那肯定好啊， 我一定好好做。 ” 当初说的只是临时雇佣几天，没有说长期用，毕竟老爷子有儿子儿媳妇儿，孙子孙女儿，一大家子人了， 谁也能伺候。 现在张姐让老爷子满意了，秦国林觉得他过得好， 雇个人没什么。 老爷子想说什么 ，看张玉英小心翼翼的表情，生怕丢了这个活儿，没有生活来源呢，也就不好张嘴反对了。 等儿子来了再说吧。 怕老爷子无聊，秦国林还带来象棋，收音机给老爷子解闷，没想到老爷子酷爱象棋，拉着他厮杀几盘儿。 秦国林挠挠头，对这玩意儿不是很擅长啊，一直被老爷子骂臭棋篓子， 这么洪亮的声音，看来恢复的很好了。 晚饭张玉英早点儿做好，温在大锅里， 老爷子什么时候想吃就能吃了，到底是个女人，晚上留宿也不合适。 所以晚上就是老爷子自己。 秦国林不大放心，大舅哥还是赶紧来吧，老爷子起夜什么的也得有人照顾，万一摔着了不能及时发现，后果很严重。 今日也一样，他们下完了象棋，秦国林挨了骂，张玉英来告辞离开：“我先走了，你们吃完饭泡在盆子里就好，我明天来 收拾。 ” “没事儿，我来洗碗，几个碗的事儿，顺手就洗好了，张姐你慢着点儿，我把这几天的工钱给你结算了。” “这个，不着急的，随后一起给也行啊。” 张玉英有些不好意思，才 干几天就拿钱啊，这主家真的很实诚呢。 第262章 预支工资？ 秦国林还是给了，人家 做事儿辛苦 ，不也是为了这点儿钱的吗？ 给了钱，她做事儿也能更自信，更有干劲儿，心情好了，老爷子看着也高兴。 因为是临时找来的，当初说好了一天两块钱，一个月也就是六十块 ，对秦国林来讲不算什么 ，对张玉英来讲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她没有工作，当初是农村嫁过来的， 那时候她婆家承诺会给安排工作，让她也当城里人，能有铁饭碗。 可是后来各大厂子 效益都不好，他们自家的工作都安排 不了，更别说她了，就这么给耽搁了，一辈子做个家庭主妇，一直到现在。 她平时也闲不住，就去给人缝缝补补，赚点儿 零花钱自己用，因为她丈夫是从不给她零花钱的。 用她婆婆的话来讲，家里管你吃管你住，什么都给你提供了，你需要什么钱？ 你要钱，是不是想贴补你那个娘家？ 张玉英也是有苦说不出 ，她一个女人，需要买卫生纸，擦脸油什么的，偶尔添置点儿内衣和衣服，怎么就不需要花钱？ 却因为婆家是城里人，自己也觉得低人一等，就一直忍着，她娘家这几年条件也好起来，反而经常贴补她，知道她也不容易的。 好在她公婆都走的早，老公也喝酒喝死了，现在就跟着儿子 儿媳妇儿一起生活，带带孙子，日子过得也清闲。 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儿媳妇儿也是个泼辣的 ，娘家条件好 ，经常把孙子交给娘家妈照顾，不喜欢她这个婆婆，张玉英也没办法，不让带就不带吧，谁也不是非得带孩子的，自己也能清闲一些。 只是吧，一直不被家里人认可，她的心里也是有说不出的苦。 她做了五天，秦国林给了十块钱，张玉英很高兴，这足够她用一个月了，回去的时候路过卖肉的，割了二斤肉，花了一块八，给孩子炖肉吃，也能加个菜。 只是原本很高兴的事儿，张玉英儿媳妇儿汪文霞问道：“那老头这么快就 给钱了？他家干什么的 ？这么大方？” 能主动给钱的雇主，肯定是有钱的，现在很多厂子都发不出工资来，别看双职工说出去好听，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儿花，日子过的很抠搜。 张玉英买回来肉，让大孙子很高兴，“我都半个月没吃过肉了呢，奶奶真好。” 汪文霞手痒，一巴掌扇在儿子 屁股上：“一顿肉就给你收买了， 你姥姥姥爷 少给你吃肉了吗？” 儿子道：“可是姥姥都让表哥先吃，我只能拌着肉汤吃饭，表哥还骂我吃要饭的！” 这让汪文霞变了脸色，“你胡说什么 ，你表哥怎么会这么说？小小年纪你倒是会撒谎了 ？” 说着又要打儿子， 张玉英赶紧拦着：“孩子才四五岁，话刚 说利索，怎么会说谎？ 你别打孩子，有话好好说 ， 亲家母家里也是一大家子人呢，总有磕磕绊绊的时候啊。 你若是觉得 我带的不好，给孩子找一个学前班，我来出钱，以后我每天接送，你也早点儿回家，不用去亲家母家里再接孩子 ，不也省事儿的吗？” 汪文霞黑着脸，到底是不打孩子了 ，只是黑着脸不知道想什么呢。 一顿肉并没有让家里开心起来，反而添了 一些事端。 等着张玉英儿子江秋林回来的时候， 不知道两口子怎么商量的，第二天，江秋林主动来到她房间，问道：“妈，那个老头能一直用你吗？” 张玉英：“他女婿来了，说 我做事儿勤快，挺满意的，说以后没意外，会一直用我，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儿？” 江秋林是火车站的铁路维护员 ，听着好听，其实就是修理检查铁轨的 ，活儿说不上累，却也不轻松，每天都要巡查， 走几里路呢。 “文霞她娘家有门路，我先调个工作，需要一笔钱，若是他家能 一直用你，能不能提前预支一笔工资啊？” “这怎么能行？人家已经很厚道了，咱不能过分。” “怎么不行？只是预支工资，就当是借钱行不？要不你住在他家也行的，又不怕你跑了。 ” “你需要多少？” “一千多呢，我们也没攒下什么钱，文霞她们单位效益也不好，听说还会裁员，我若是不想办法往上走一走，以后家里怎么过 ？” “你能调去哪儿?这事儿靠谱不？” 张玉英当然希望儿子能过得好了，可是一千多不是一笔小数目，她得做两年，还得人家一直雇佣着她。 说起来 两年时间也不长，可是，未来发生什么事儿谁能料到？ 现在是老爷子和女婿当家， 他们都是好说话的，若是人家儿子儿媳妇儿过来，肯定是人家做主，张玉英心里没底。 “肯定靠谱，调到土地局去，还是在办公室做事儿的，风不吹日不晒，多好的工作啊，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儿了。 妈，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你总得试一试，万一行了呢？” 这也是汪文霞说的话 ，这个 工作还是她求着 自家姑姑才得来的机会 ，她也想有面子，说起来他男人在土地局工作的，而不是个铁路工人。 “那好，我试试。 ” 张玉英早早去给老爷子做饭，正好秦国林不放心，晚上住在这儿呢，给老爷子读报纸 ，也不知道 老爷子什么癖好，就喜欢关心国家大事儿。 张玉英 来得早，他也高兴，给钱就是管用，做事儿都积极起来。 早饭是小米粥，鸡蛋煎饼，酱菜疙瘩，简单的家常菜，张玉英手艺不错 ，鸡蛋煎饼还 炸了点儿面酱，蘸着吃味道很好，秦国林也吃了不少。 趁着他们吃完饭，都在呢，张玉英 就说自己 儿子 的事儿，“我儿子说 这个机会不容易，只是预支工资，我肯定会好好干活 儿，不会有半点儿怠慢 ，把老爷子伺候的舒服了。” 秦国林心中冷笑， 人心呐，真的是没法说，他刚给一点儿善意，就来得寸进尺。 他知道张玉英 是个好人，勤快善良，没啥坏心眼儿，这个时候 的妇女们都这样，勤劳贤惠是美德，为了家庭一辈子忍辱负重。 但是这样的妇女也有缺点，就是没主见，什么都听男人儿子的，真的是把三从四德 贯彻彻底了。 第263章 给老丈人找老伴儿，才是真的孝顺 杨忠国也有点儿不悦，“提前预支工资？那算了吧，我不用保姆了，我回老家养着，不浪费这么多的钱。” 张玉英顿时慌了，“别啊，我就是问问，想着你们大老板的，能帮衬一点儿，也没 别的意思，不行就算了，当我没说的。” 怎么能算了呢？ 秦国林是最明白人性了，有些话一旦说出来， 裂痕就产生了，现在看着没什么，日后裂痕会越来越大，越发不可收拾。 而且老爷子一个人在这儿呢，万一这个张玉英心存怨恨，对老爷子下手怎么办？ 就算她是好的，可是她儿子呢？ 秦国林问道：“你来 预支工资，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儿子的？” “是我儿子的，不过我也是为了家里好，我儿子媳妇儿过得好了，我也高兴啊。” “对，咱们当父母的都是如此，张姐坐下说，咱也处这么几天了，也不是外人，有事儿说开了，都 想办法一起来解决，总比你一家子发愁的好。” 杨忠国瞪眼 ，废这些话干嘛？ 不用就是了 ，有钱没地方 花的吗？ 秦国林给他使个眼色，稍安勿躁 。 老爷子心领神会 ，闭目养神，一切交给女婿处理，不聋不哑不做阿翁嘛，该糊涂的时候就装糊涂。 张玉英被他的态度感染，坐下说起儿子的工作来，杨启春不断 点头，“那挺好的，你也不容易啊，你儿媳妇儿是什么态度？” “她，哎 ，不瞒你说，我老家农村的，嫁过来之后一直低人一等，儿媳妇儿娘家也是条件好， 她很看不上 我这个婆婆，孩子都不让我带，我也不敢问。 ” 张玉英这些个苦水也不知道该跟谁说，不知道为何，现在对秦国林很是信任 ，不自觉说出来了。 秦国林很 同情：“那你确实不容易啊，谁家不是婆婆当家做主？你这么多年终于从小媳妇儿熬成婆婆了，还得看儿媳妇儿的脸色，这辈子真的没指望了。” “哎，谁让我命苦呢！” 这句话是很多无奈之人的自我安慰，曾经秦国林也是这么想的，不然能怎么办？ 好歹能安慰一下自己啊。 但是，重活一世，秦国林最不信命了。 “命苦就得更努力活着，不说这个命苦不 命苦的事儿，我家也是农村的， 我从不觉得农村人就 低人一等。 不瞒你说啊，我赚钱也是村里养的鱼，种的菜卖到了城里，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 你儿子这个事儿确实机会难得，这样 ，你先借一下，你儿媳妇儿娘家，儿子的叔伯亲戚什么的， 没有多 的总有少的吧？ 最后差多少再跟我说，我来帮你 想办法。” 这样说合情合理啊，不能说她家的事儿全指望自己了，自己也不是她儿子爹，还能全都替她负担了？ 把他当冤大头呢， 那也别怪秦国林不客气，让她家也别想好过。 张玉英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人家说的没错 ：“行，回去我就跟儿子说，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对嘛，团结起来力量大，我大儿子去年结婚，都是全村借一个遍才 办成事儿了。” 这年头大家的人情味儿还是很足的，亲戚是真的亲戚，有事儿是真的帮，你不帮，就等着被人 戳脊梁骨吧。 几十年以后就不一样，人活的越来越独了，能自己解决的绝不会麻烦别人。 年轻人不理解 为了 老人那么在乎亲戚，其实是他们没有从这个时代过来而已。 张玉英去忙活，剩下翁婿俩，老爷子问道：“你打什么算盘呢？” 秦国林很无辜：“我哪儿有？我这么 善良，自然是真心想帮她啊，她一个女人也不容易的。” 杨忠国给 他一个眼神，你看我信不信你？ 秦国林干笑，老爷子咋这么厉害呢？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竟然瞒不过他。 “哎，她儿子敢算计我，来往不忘非礼也，我不回敬一点儿也说不过去。” “也不能太过分了，一个女人也不容易。” “咱们俩想一块儿去了，想不想拯救她？” “怎么拯救？你想续弦？” 杨忠国以为他看上人家 ，心里有些不大舒服，可是也没立场反对啊，他女儿都 走了 十多年了， 秦国林守着这么多年也该续弦。 “我没有，我已经娶了，我们村儿一个寡妇，带着俩 女儿，我没有跟你说的吗 ？” “你啥时候跟我说了？” 两人 大眼瞪小眼，秦国林心虚一下， “那我忘了 ，现在咱再说说……” 等 老爷子听完，也没有那么激动了 ，“你呀，仁义，老子没看错你，咱说张玉英，你怎么打算的？” 秦国林低声道：“爹啊，您今年能有60 不？” “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62了有什么问题？你嫌我老？” “我也不跟您过日子，嫌弃什么 ？我的意思是您身体 也硬朗，就没有想着……再找一个？晚上暖暖脚，说说话，伺候的您舒舒服服的……” 杨忠国明白他什么意思，眼珠子瞬间瞪大 ：“好小子，你竟然敢打老子的主意？你找揍呢？” “别生气，我是真心替您考虑，咱都是光棍这么多年的人，都知道深夜寂寞的苦？您不蹭炕沿儿的吗 ？ 这是人之常情，都是男人，我理解，不到挂在墙上那一刻，谁能消停？ 儿子媳妇儿再孝顺，也比不上老来伴儿哈。” 杨忠国顿时哭笑不得，这个不正经的 家伙 ，怎么敢想啊？ 秦国林看他不打人了，又蹭过来道：“之前我也没这个想法，这不是她自己送上门儿来的吗 ？ 她才四十五，怎么着也能活二三十年吧？ 往回这么些年，一直看儿媳妇儿的脸色过日子的吗？ 咱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拯救 可怜的她，一举两得了，这是多好的事儿。 将来她把您伺候走了，我肯定安排好她的身后事，比她儿子强百倍，肯定不会亏待了她。 爹，您女婿我这才是真的孝顺，考虑一下吧。” “滚，老子没有 你这么不正经，老子要脸，回村儿的时候 怎么说？人家怎么看我？” 第264章 传说中的临时工啊 杨忠国眼神闪烁，倒是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抗拒了，男人嘛，谁不想要个媳妇儿？ 不管多大岁数都一样，只要不死，就能金枪不倒！ 那瘫痪的不能动了， 还要捏一下人家护工的屁股呢， 身体不行 ，心里也是 渴望的，这是男人的天性。 秦国林嗤之以鼻：“那您就别回去，就住在县城里，以后我赚钱了，去南边四季如春的地方买个房子，更适合养老住，谁都不认识谁，说什么闲话？” 杨忠国：“少吹牛了， 你去过南边吗？那里的人可都不好惹，穷山恶水出刁民， 可不能去。” “说的您好像去过似的。” “不跟你扯犊子了，少打这种心思，老子没有这么不正经。” “咱也是为了救人，又不是 真的耍流氓 ，行吧，就是这么一说，看看情况吧 ，若是我不在家 ，她儿子 找来了，您也别生气，等着我回来 。 回头我跟街道办的主任说一声，让他盯着点儿，别让您被人欺负了。” “他们敢？” 杨忠国可不服老，“老子别看坐在 轮椅上，照样剁了他们。” “是，您厉害 ，这不是以防万一的吗？” “老子都能上山打野猪，要是能有猎枪在手，来多少人都能干死他们！” “您还敢 杀人啊？” “屁话，老子还上过战场呢，怎么不敢杀人？咱们家祖传的猎人手艺，进了山那是老山狗子了，可惜，没有人继承老子的本事了。” “真的假的？” “爱信不信。” 秦国林觉得老爷子或许没吹牛，这一身的气势可不寻常，肯定见过血。 “您好好养着，等好了咱们一起进山，给年轻人们露一手，整天吵吵着进山打猎 ， 让他们开开眼。” “这个行，被你说的老子都手痒了。” 两人聊着热闹 ，张玉英看他们没生气，也松口气，心里想着去哪儿借钱了，大不了她帮着还。 …… 秦国林还有别的事儿，告辞 离开，去了城外的院子，瓦工木工都已经找来了，等着他安排干活儿呢。 这时候也没个图纸，都是自己说 ，工人们自己领悟，大概就是那么点儿活儿，也不盖楼房，随便盖一下都能住的。 材料他们自家都有， 只是需要一些木材，让黄蜂去采买就好了。 商量好工钱，还需要两个做饭的妇女，这么多人吃饭呢，离着县城又远，来回耽误时间啊。 这个好找，秦国林都 交给黄蜂去办了，闲着的妇女很多，一天三块钱做一顿饭，多的是人乐意做的。 黄蜂已经想好了请自家亲戚来，她们找活儿也不容易，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安排好这些事儿，三天后开工，也不知道什么讲究，这是工头自己算 的，若是讲究的人家 ，会请看事儿的来算算。 因为只是厂房，不是自己家， 秦国林就没那么多讲究。 忙忙活活一天时间就过去了，晚饭请他们去城里吃一顿好的，懒得做饭了。 混子混子，不就是想要混吃混喝的吗？ 只要他们都能 好好 干活儿，听话懂事儿，秦国林也不吝啬这点儿吃喝的钱。 想想也是好久没有出来放松了， 照样是国营饭店，再次见到曹瑞英，她眼神有些躲闪，秦国林倒是自然，他都快忘了这个女人了。 先把自己带来的卤肉让大厨切好端上来，啤酒直接来两捆，大家先喝着。 酒过三巡，秦国林问起土地局工作的事儿，“土地局好进去吗？现在的工作还能卖？” 黄蜂噗嗤一声笑了，“秦叔，你是不是有亲戚想 进去？我可跟你说，千万别， 都是他们内部的人坑傻子的呢！” “怎么回事儿？仔细说说。” 秦国林给他倒杯酒，黄蜂受宠若惊，赶紧举着杯子，道：“现在各大厂子 的效益都不好， 很多工作都不许接班儿了，更别说卖工作，工作就更难找。 也不知道哪个坑货想出来的招儿 ，让人拿了大笔的钱进来，给安排在食堂了，后勤了，做一些杂活儿， 没有正式编制的，嘴上说是以后等 机会安排，你先进来不是有希望了吗？ 这就给人忽悠傻了，还真的不少人进去，更缺德的是还有人给安排扫厕所的呢。 你也没法说不行，你就说进去没有 ？ 对外说起来，我是在那个什么单位上班儿 的，其实啊 ，不是洗菜的就是打扫厕所看大门的，可损了。 要说我们 这些混子可恨，我觉得他们才是最可恨的，坑死人不见血，你还得 感恩戴德。” 秦国林顿时觉得醍醐灌顶：“哎呀，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临时工吗？” “对，就是这个词儿，临时工，秦叔比我都记得清楚啊。” 秦国林摸着下巴， “那一直不给人安排进去，时间长了谁也不傻 ，人家能乐意的吗？” “那帮人有的是法子敷衍搪塞你啊，你干不下去可以走 ，有的是人做，没办法，上赶着给人坑，你若是 撕破脸，彻底没戏了，也是两头难，所以说他们杀人不见血。” “最损的就是当官儿的， 你多盯着点儿土地局，最近 我一个亲戚 在做这个事儿，对方要不少钱，找我借钱呢。” “行，我安排人打听一下。” 黄蜂看到曹瑞英，又低声跟他嘀咕：“曹婶子那个儿子 叫王宁的， 您还记着不？” “记得啊， 那孩子也不容易，哎， 我最近怎么总是说这个话？谁活的容易 ？都不容易，也没人心疼 心疼我 。” “我心疼叔，你说让我怎么疼 您吧？” “滚犊子 ，拿你叔开玩笑呢，你说什么事儿吧？” “王宁那小子是个狠人，把他老子整的老惨了，现在曹婶儿闹离婚呢。” “真的能离婚？” “不离能怎么办？她男人勾搭上一个寡妇，都跟人过上日子了， 还找她要钱给那个女的买东西，是个人都不能忍呐。” “就他那个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也能有女人看上他？” 秦国林也是 开了眼 ，这年头还真的是什么事儿都能有，曹瑞英不离婚就见了鬼了。 本身这男的就没啥用，吃软饭的， 你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不行吗？ 还敢出去搞破鞋 ，让 原配养你们，什么脑子 才能做出来的损事儿？ 第265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秦国林也是开了眼界，这城里人的花花招数儿总是能让人刷新三观， 比他们农村人心眼儿多太多了。 村里人 顶多偷看人家寡妇洗个澡，偷个人什么的，却没有拿着原配的钱养着外面女人的事情啊！ 这城里女人也都能忍 ？ 黄蜂继续道：“这事儿不是被王宁 给撞到了吗？这小子也是狠，亲自跟踪他爹，然后安排兄弟们 一起去抓奸，加上附近的邻居们，那场面，贼好玩儿，兄弟们可是乐意做这事儿。” 秦国林：“你们都去看了？怎么不喊我？下次有这种好事儿，记得跟叔也说说，叔也想看 抓奸。” 黄蜂嘎嘎笑，跟个鸭子似的，其他人也是心领神会，他们肯定说上次抓奸的事儿 呢，真是好玩儿，别说，那女的身子挺白的。 哎呀 ，尼玛不能想，想的浑身燥热，这酒喝的更上头。 “后来呢 ？” 秦国林继续问道，他挺好奇王宁会怎么对付这个渣爹。 “后来王宁忍不住动手了，哥儿几个也去帮忙，不知道谁下手没轻没重的，把那个男的下面给踩坏了，碎了一个，医生说大概救不回来。 不过尿尿是可以的，比太监抢很多，只是不能搞破鞋了，真是解气！” “不知道 谁动的手 ？是不是 你们？人家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 秦国林 脸色黑下来，这群小子，又惹事儿，这已经是给人打成重伤了， 能不追究他们的责任吗？ 赔钱坐牢都是 少不了的。 “王宁这小子够义气，没有把我们交代出来，他自己承担了 所有的责任，说他自己气不过下手重了，他能把自己儿子送进去吗？ 还指望儿子给他拿医药费呢， 不然下面烂掉 ，命都没有了。 啧啧，王宁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搞定了他 爸爸家里的亲戚们，也说服了曹大姐了已婚，这孩子不错，大有前途啊！” “嗯，比你们强多了，有勇有谋，是个人才 。” 说着王宁，就看到他走进来，面上已经没有少年的稚嫩，只有沉稳和冷意。 对着曹瑞英点点头，道：“妈，明天他出院，记得去民政局跟他离婚。” 曹瑞英神色复杂，备受打击 的样子，麻木地点点头：“好，我回去的，可是孩子，你 ……” “不要说了， 我不想听，我跟 秦叔打个招呼。” 王宁冲着秦国林过来，弯腰喊一声 ：“秦叔，我想跟着你做事儿，可以吗？” 秦国林心情也是说不出的感慨，拉着他坐下，挤掉了黄蜂的位置，道：“你跟着黄蜂他们不是也一样？ 你们都是兄弟，有事儿一起扛，有钱一起赚，有酒一起喝，不是挺好的吗?” 黄蜂去隔壁桌子继续喝酒，他挺同情王宁的，也没多想。 这边王宁道：“那不一样，我觉得秦叔你更有远见，更厉害，是我的偶像，我想跟着你学习，我想成为像你这样的英雄。” 这孩子大概是把对父亲的 渴望转移到了秦国林身上了，他想要的父亲就是这样子的。 有担当，能 扛事儿 ，有主见，对孩子们好 。 秦元英这一身的 皮夹克 黑皮鞋，才18岁，哎，过了年19岁了，就能有自己的事业了，都是因为有个好父亲啊。 秦国林让他吃点儿东西，喝了一杯啤酒， 这孩子不 擅长喝酒，一杯酒就脸红了，眼里都含着泪，偷偷擦掉，不让自己丢脸了。 曹瑞英过来，道：“宁子，你还小，不能喝酒，伤脑子……” “不用你管，以后我养着你，管你老，妹妹我也一样养着，我想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宁子，你……” “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 王宁看向曹瑞英的眼神 带着 彻骨的凉意，还有说不出的恨，让秦国林很震撼，她做什么了？ 把孩子伤的这么深？ “曹同志，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不喊你不用过来。 ” “我……” 曹瑞英没想到秦国林也是这么冷漠的态度 ，这是厌恶了她了吗？ 哭着走了，王宁生出一抹悔意，但是很快又狠下心来，擦擦眼泪，继续喝了一杯酒， 一切苦涩都随着 啤酒咽下去了。 秦国林也喝一杯，道：“喝完就不要再喝了，你到底还小呢，你若是想跟着我，就听我的安排。” “秦叔你说，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回去读书。” “我……” “你看看，不听话了吧？” 王宁：“可我要养着妹妹，我要养家。” “读书也不耽误，放假了就来帮我做事儿，我给你开工资，足够你养家用了，我还想把我家老三给转校，来 县城读中学，他跟你年龄差不多，你多监督他，给他辅导一下功课。” “这个没问题的，我学习一直是前几名。” “好小子，这么聪明，怪不得你妈妈舍不得你辍学了，我孩子若是读书这么好，我也是卖血也得供养你读书。 孩子，你现在就该好好学习，学更多的本事来，将来才能帮叔赚更多的钱。” 现在的生意还好做，大家还都是以前的老思想，种个地，去厂子里上个班儿，图的是一个安稳。 个体户都是没出息的人才去做的，是不体面。 但是他们不知道，人家个体户一天赚的钱是他们一个月赚的，甚至更多。 所以做点儿什么小生意都能搞到钱，做得少啊。 但是以后就不行了，大家的眼界开阔，知道有钱的好， 个体户已经是让人羡慕的一类人了，人们都想做生意搞钱，竞争大，赚钱就难。 所以就需要高学历的知识人才的帮助，建立自己的公司和工厂，生意才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哈哈，这个词儿很魔性啊，秦国林记忆深刻。 而且秦国林还有自己的打算，让老三跟着王宁学习，总在乡里中学混， 不学好，秦国林也不放心啊。 以后他们家的重心会逐渐转移到了县城里来， 这里的学习气氛好了，说不定孩子能有出息了。 为人父母则计深远， 秦国林这个老父亲，也要为了孩子好好筹谋，不能让他们都长歪了呀。 血缘是世上最难以斩断的羁绊，哪怕现在秦元强 被分出去，跟家里 关系不好，可是说起来，那也是他的 大儿子 ，也是他的责任。 第266章 秦老三又惹事儿 秦国林目前把老二带的就很好，前世秦元英总是一身泥一身土的，满脸的疲惫，回家都没有什么话想跟他们说的。 而自己跟他说也只是诉苦诉苦，说林月花多嫌弃他，说老大多窝囊，什么都听媳妇儿的话，对丈母娘家的狗都比对他好啊，什么情绪都发泄给他听。 开始秦元英还会帮着他出头，跟老大好好谈谈，对老爹好一点儿，甚至也提出过带着他出去过，离开这个家， 以后他给自己养老。 可是秦国林前世一直遵循着老观念，觉得养老就应该跟着老大的，而且他离开村子也是害怕，不敢面对变化那么大的世界，拒绝走出去，伤了秦元英的心，之后很少管他呢。 现在想想，秦元英现在跟王宁的心情是一样的，对父母是恨铁不成钢，但是又逃不掉。 这一世，他不能重蹈覆辙， 老二能独立 赚钱，能有自己的事业，自信做人，老三就不能废掉，也得鞭策起来。 不然以后他啃老，自己能掐死他不成？ 为了自己的老年生活能安生，现在就得下狠手。 远在乡里中学上课的秦老三忍不住打个喷嚏，谁在念叨老子？ 这一个喷嚏，在安静的课堂里格外的醒目，上课的恰好是班主任，瞧着桌子训斥道：“秦元仁，你睡觉还打扰课堂纪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班主任吗？” 秦老三的大名叫秦元仁，他听着还有点儿不习惯，被同桌给使劲儿戳着，给戳醒了，站起来道：“老师啊，我眼里没有你，但是我把你记在心里，永垂不朽！” “你……，太放肆了，不想学就滚出去，明天找你家长来，我管不了你， 请他带你回家去吧。” 秦元仁：“请我大哥来可以不？” 之前几次都是秦元强来的，他不会训斥自己，还会给零花钱，秦老三也是鸡贼，每次都让他来。 秦 元强想着给老爹分担，就承担了弟弟 的责任。 没想到，反而让秦老三肆无忌惮，没有一点儿害怕。 “不行，请你爹来，你爹的名声我都听过，我跟他好好谈谈。” “我爹没有空的，老师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找我爹 行不？” 他想起老爹的大棍子，浑身都一阵发凉，老爹肯定不会饶了他的。 “你爹没空，我就去家访。” 班主任也听说 秦国林的名声了，也想跟他谈谈，赚钱不能忘了孩子的教育啊！ 不然你赚多少钱都 不够孩子败家的。 …… 秦国林不知道老三又给自己惹事儿，还在开解王宁，终于让他打消了混社会的心思，回去好好读书。 这事儿搞定，秦国林也松口气，教育孩子比赚钱还难呢，尤其是这半大孩子，有自己的主见，还很倔强，很难听得进去父母的话。 好在王宁崇拜他，还能听他的话，这也改变了他的命运。 “明儿就好好去读书啊， 你跟你爹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有的人不配做人父母，你以后也别跟他吵闹，对付这种人，冷着他就好。 等他老了，按照最低的赡养费用给他养老钱，这是你的责任，这个钱省不了，花钱买安生了。 现在你还没有成年，不需要操心这些。” “我宁可喂了狗都不想给他，他不配。” 秦国林：“话是这么说，只是人活在这个社会上，都得 遵循一定的社会规律，老一辈儿不是总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为了你自己的名声考虑 ，花点儿钱买个清净了，反正他都这样了，活也 活不好啊，也是收到报应了。” “行，我都听秦叔的。” 只是秦国林不大明白：“你跟你爹有恨吧，跟你妈妈又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王宁脸色沉下来，“我妈糊涂，竟然还想跟着他继续过，我都不明白，离婚就那么难得吗？ 她是有多舍不得那个男人，他比我和妹妹都重要吗？” “这个，现在对 离婚的女人都有歧视的，你妈妈有她的顾虑，还有，你们 现在住着的房子是谁的？离婚了还能继续住在这儿 吗？” 这让王宁顿时愣住了， 他没有问，他不知道啊。 “你看，你妈妈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了，有什么事儿你们好好说，别 说那些伤人的话，对你对她都不好。” “我知道了，谢谢秦叔，我会的。” “那就好，多吃点儿菜，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肉，长得高。” “谢谢。” 王宁也不客气，大口吃肉，他 家现在 的日子，每天就是稀粥青菜，半个月见不到肉呢，早就馋了。 曹瑞英看孩子没有一直喝酒，才松口气，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儿。 吃饱喝足，大家都散了，秦国林去 结账，曹瑞英红着脸道：“谢谢你，我儿子现在谁的话都不听，就像个刺猬似的，我也管不住 ，实在是没办法啊。” “别这么说 ，我也是当爹的人，教育孩子是个大难题，有话好好跟孩子说，说透彻了， 孩子会听的。 有时候也是沟通不好 ，互相不理解，才会闹出误会的。 有什么 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跟我说，大家 也都是熟人了，我让人帮你解决。” “谢谢，秦大哥，你是个好人。” “嗯，不少人都这么说，只是我这个好人也没什么好处， 除了一句好人，什么都没得到 ，要不怎么说好人难做，好人就跟冤大头似的呢。” “也不能这么说，好人会有 好报的。” “希望吧，走了。” 秦国林没有继续安慰她什么，否则就有撩骚的嫌疑了 ，她现在家庭不和睦 ，自己若是掺和进去，惹得一身骚。 告辞了曹瑞英， 晃悠悠回车站的房子，去老爷子那儿住一夜。 只是回到家，没想到还 有客人在呢，一个陌生男子，张玉英也是一脸为难，“秦同志，你回来了。” “嗯，这谁啊？” 杨忠国终于抬起眼皮子，道：“她儿子，来预支工资的，你跟他说吧，我困了。” “预支工资？我怎么瞧着逼宫一样，张玉英，你这就过分了吧？” 秦国林脸色一沉，这一家人是什么意思？这么晚还不让老爷子休息，安的什么心？ 过分了啊！ 第267章 有的苦是你自己找的苦 张玉英紧张地手足无措， “对不住，是我们的错了，我们这就走， 儿子，咱还是先走吧。” 他儿子江秋林却道：“走什么？正好你不是当家做主的吗？你就说这个工资能不能拿？” 秦国林给气笑了，第一次遇到跟他耍横的呢， 挺好啊，他原本还想提醒一下张玉英，这是一个坑，还有可能是巨坑，现在看来， 还是送他一程的好。 “爹，你怎么看？” 这是想问问老爷子，之前他的提议有意见吗？ 老爷子终于睁开眼睛了，道：“暂时不行，得看看再说。” 这意思就是说伺候他可以，但是当老伴儿不行，老爷子也要看人品的，不能什么人都收下。 “行，我知道了，张姐，我说的话看来你是没有放在心上，你儿子这么做，已经 触怒了我的底线。 不过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儿上，这个工资我可以预支，但是只有半年， 你若是想继续做下去， 咱们就这么定了，若是你自己没有一点儿主见，什么都听你儿子的，我跟你说，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有时候命运带给你的苦是改变不了的， 但是有的苦是你自己找的苦，你自己去想吧。” 之前嫁到城里来，这样的苦是命运带来的，还有一个恶婆婆，这是无法改变，可现在的苦，就是她自找的。 儿子儿媳妇儿骑在她头上拉屎，逼着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跟她的懦弱未尝没有关系。 秦国林点到为止， 张玉英若是能悟出来，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若是悟不出来， 谁也救不了她。 张玉英脸色难看极了，她能察觉到秦国林的厌恶，但是他还愿意支取一部分钱，已经是 仁至义尽，怨恨不上他。 江秋林不太满意，但是想着能有半年的工资也不错，一个月60块钱，半年也有三百多呢，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妈，就这样吧。” 江秋林以为这事儿已经稳了，结果秦国林又道：“慢着，支取工资可以，但是要你 当儿子的做担保，需要你单位领导的认可，若是你妈妈在这儿做的不尽心尽力，或者是因为你的家庭原因，导致她无法继续过来，你需要赔偿，并且支付利息 。 小子，你别觉得我们从农村来的就好欺负，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秦国林什么样的人，在道上有什么样的名声。 你想借着你母亲来占我们的便宜，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秦国林不会这么轻易让他得逞了，这就跟男人 追求女人一样，一追 就上手，基本是不会珍惜 的 。 他这次得了好处，下次有了难处，第一个念头还是来找自己，因为获取的太容易了，人都是习惯性走捷径的。 “还要我单位领导认可？你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不行？你若是不能履行承诺，我的损失就找你领导去要，每个月支取你的工资，赔偿我的损失了，自然要找你领导了。” 江秋林脸色难看起来，他竟然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这肯定不行的，他做的事儿本身就是骑着驴找马，领导知道了能给自己好脸色的吗？ “真是抠门，支取你这点儿工资，这么多的事儿，还是算了，这活儿我们不做了。” “不做也行，我还不乐意用你家老人了， 事儿这么多，我也不是冤大头，花钱找个祖宗回来的吗？” 张玉英顿时脸色苍白：“这不行，我，我还想继续做，儿子，妈妈找个活儿干不容易啊，家里也没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不想吃闲饭啊。 ” 江秋林也不想带着他妈妈离开，这不是面子上 挂不住的吗？ 他还能被一个乡下人拿捏的吗？ “你们回去自己商量，张姐，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请离开吧，我家 老爷子要休息了。 ” 他们只好离开，脸色一个比 一个黑。 秦国林还不高兴呢， 这都什么人呐，谁 给他们的自信，让他们觉得自己这边好欺负了？ “明儿让黄蜂带着人来热闹几天，人善被人欺，什么玩意儿，跟我这儿提这么多要求，惹急了老子，捅到他领导那儿去了，他不让老子好过，自己也休想好过。” 杨老爷子很赞同，“你这么想就对了，出门在外不能太软弱，睡吧。 ” “爹，洗脚了吗？我烧点儿热水给您洗洗？” “不用了，她洗过了。” “那行吧，咱睡觉，有事儿喊我。” 堂屋有东西两间卧室，中间是客厅，秦国林住在左边那一间，他睡觉会打呼噜，跟老爷子一个屋子睡觉会打扰他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张玉英还是来干活儿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得出她昨晚上并没有睡好，甚至可能是一夜没有睡。 “张同志，我想跟你聊聊。” “嗯，你说。” 秦国林刷了牙，放下牙刷杯，坐下来喝杯水，听听她能说什么。 “我儿子的事儿是我做的不对，打扰你们了，我很抱歉。” “抱歉没用，做都做了，杀了人还能让人活过来不成？你也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我只想看你以后怎么做，不想计较过去 。” 张玉英神色变得坚定一些，“我想继续做下去，以后不会让我儿子来了。” “你若是能管得住他，就不会有昨天发生的事儿呢，张姐，咱们年纪差不多， 都是单身多年，把孩子拉扯大，活的都不容易。 我只给你一句劝告，谁有不如自己有，孩子，丈夫，家庭不是你的全部，趁着年轻能干活儿，多给自己攒点儿养老钱吧。 就你儿子媳妇儿这样子的，你觉得你老了 能靠着 他们给你养老，能给你 端茶倒水，擦屎擦尿的吗 ？” 张玉英不用想也知道 不可能的，现在儿媳妇儿给自己端杯水都没有过，更别提老了不能动，伺候自己了。 越想越觉得绝望，都说 养儿防老，但是她觉得自己养儿子并不能养老啊。 “你家的房子现在是谁的名字？” 秦国林又问了一个 绝杀的问题， 他男人死了，公婆也没有了，家里的财产都应该是她的才对，可若是他男人一直没把她当一家人 ，早早留给了儿子，那张玉英就惨上加惨，以后的日子更不敢想了。 第268章 这嘴巴跟开了光似的 “我家的房子 ？” “对啊，你家这个房子是你唯一的依仗了，你丈夫死的时候 没有交代的吗？不如去街道办问问，写的是谁的名字。 若是你丈夫走的时候提前有安排， 过户给你儿子了。 张姐啊， 你趁早打算吧，你丈夫 一家子从开始就防备着你，你这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生儿子娶媳妇儿，将来你没有价值 ，一脚把你踹掉了， 好惨的一辈子。” 张玉英顿时脸色煞白，她 并没有想到这一茬，被秦国林提醒一句，顿时遍体生寒，不敢想那种结局。 “张姐，趁着你现在还能年轻，四十多也不是不能动弹的年纪了，早点儿为自己打算吧。 我真的不是挑唆你和家里人的关系，而是这是人性，是事实，我只是不想你的未来落个凄凉下场。” “我知道的，你和杨大爷都是好人。” “杨大爷？你喊我老爷子大爷的吗？” 若是将来两人能凑一对儿，这个称呼…… 想想都觉得好笑。 “不应该的吗？” “没有，挺好的，继续吧。” 张玉英坐不住了，秦国林让她去街道办查房主，自己来做饭。 她赶紧去了，老爷子推着轮椅走出来， 满脸古怪之色：“你说说你，算计她什么呢？” “爹，这话可冤枉死我了，我能算计她什么？我只是拯救单纯可怜的 家庭主妇而已。 就凭着她婆家对她的态度，我觉得十有八九那房子跟她也没关系，能不能给她养老全看他儿子的良心了。 目前看来，这是个没有良心的，但凡是 有良心的儿子，都不会搅和老母亲的工作。 ” “都不容易啊。 ” 老爷子只说这么一句话，就没有再说了。 秦国林做的早饭 味道也不错，做了猪油面条，蒸了几个包子 ， 咸菜一直都有的，顿顿早饭都受不了它。 大家还不习惯早饭做的很丰盛，都是凑合一顿了。 不过秦国林舍得加鸡蛋，一人三个煎鸡蛋，让老爷子狠狠皱眉头，“一个鸡蛋都够了，怎么弄这么多啊？ 我年轻的时候吧，能有点儿油星儿都不错了，哪儿敢想吃这么好？” “那您年轻时候的朋友呢？他们都怎么样了？” “哎，都没了，死在我前面了。” “看吧，还是不舍得吃鸡蛋，所以死了，现在条件好了，咱可以忆苦思甜，但是不能亏待自己的身体。 想想以前吃得苦 ，现在不是更应该多补偿自己，吃好喝好的吗？ 还是说等您也走了，跟老伙计们说，哎呀 ，我活着的时候也没舍得吃鸡蛋，这日子苦啊！ 你的老伙计们不笑话你的吗？ 你若是说我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鸡蛋吃一个扔一个，这牛皮吹得，是不是很得意 ？” 老爷子被他气笑了，但是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啊。 人老了就爱一个面子，就爱吹牛打屁，他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 “行，听你的，老子吃就是了，你以前也没这么爱说，现在这嘴巴跟开了光似的，我都能被你说 心动了，也是 不简单。” 杨忠国外号杨老倔，可见脾气有多倔，要不然杨春来也不会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却在秦国林身上一再破例了，说明他这张嘴是真的厉害了。 “嗨嗨，无师自通， 跟老娘们吵架学来的。” 杨老爷子也被逗笑了，“跟女人计较，越活越回去了。” “嗯，以后不跟她们一般见识了，赶紧吃饭，敞开了吃啊， 别委屈自己，薅着我这样好的女婿您可得好好补补，别心疼我。” “一个女婿半个儿子，老头子 我也不会亏待你了。” “您有心就好。” 就他们村儿穷的那个鬼样子，秦国林也不指望老爷子能留给他什么，现在照顾他，都是为了他早死的媳妇儿了。 早饭吃完，张玉英眼神空洞走了进来， 看样子打击很大，秦国林又猜对了。 “怎么样？” “那房子果然是我儿子的名字，没有我的份儿。” 张玉英一颗心嗖嗖地冒凉气啊，她自认为嫁过来这么多年，勤快贤惠，没有对不起江家的地方，为何要这么防备着她？ 死了都要把房子给儿子，却没有她的份儿，这是为什么啊？ 她这一辈子又算什么？ 秦国林道：“你也别太难过了，我是男人我能 理解男人的想法，自私自利，要不是为了有儿子，有人 伺候他们，媳妇儿都不会娶，娶回来分一半儿家产，这不是割肉一样疼的吗？ 你家男人就是这样的心思，你一辈子都是外人，是伺候他的保姆，伺候儿子 孙子的老妈子而已。” “呜呜 ……，为什么这么对我？” “别问为什么， 有的人不配称之为人，你跟畜生讲道理的吗？这事儿还有弥补，别急着哭，弱者的眼泪最不值钱了。” “啊，怎么弥补？” “还是找街道办，加上你的名字，你男人算盘打得再精明，也得遵循法律，按在继承权，你先继承房子，你儿子继承你的，他拍在你后面， 别看过户了，你还没有死呢， 房子就应该是你的。” “街道办 若是 不答应呢？我儿子也不会答应的？” “都不需要你儿子出面，你找法官去申请，找派出所，妇联街道办，拿回属于你的房子并不难，就看你想不想去拿回来了 。” 秦国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有的女人心疼儿子，甘心为了儿子牺牲一切，要她 跟儿子争房子， 对她来讲也是从不敢想的事情。 果然，张玉英犹豫起来，秦国林就知道会是如此，他继续忽悠张玉英，“张姐，你想想你儿子媳妇儿为何 不把你放在眼里？还不是因为 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你若是有房子在手里，他们住着你的房子还敢不尊敬你，你让他们滚出去，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你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你儿子是房主啊， 他不想养着你，把你撵出去，你哭都没地方哭去啊。 做人啊，还是自私一点儿， 不然一辈子被人欺负，你那 死鬼丈夫和 婆婆 欺负你一辈子还不够，还让江家的儿子 继续奴役你，你就这么下贱，这么不值钱的吗？” “你，你别说了 。” 第269章 祸水东引，侄女儿到来 秦国林也不再多说，路子已经只给她了， 未来的危机 也给她说清楚，她若是仍然愿意牺牲自己，熬干了心血 只为了儿子的话，秦国林也没有办法。 不过这种人只能远离，不会沾染半分。 她熬干了自己都没法满足儿子的时候， 会怎么办？ 会拉着自己为她的伟大母爱而买单啊， 今日她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从预支工资开始，事情就出现了变化。 “今天你先回去好好想想，不用着急做决定，我陪着老爷子。” “好，谢谢你。” “不用，你不怪你打破了你现在的安宁日子就有，人呐，有时候 自欺欺人过得也挺好。” “我……” 张玉英确实有这样的怨恨，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她一走，秦国林道：“爹，我重新安排人来伺候你， 这女的短时间之内怕是没空来照顾你了。 ” “你小子也是一肚子坏水儿，把他们家搅和的不得安生，哪儿有心情来骚扰咱们？” 这就是祸水东引了，杨老爷子很满意，这个女婿以后大有可为啊。 “嘿嘿，不然呢？我跟他们纠缠不休？我也没那个时间呐，咱这还是做好人好事儿了呢。 ” 不过秦国林要发愁去找谁来伺候老爷子了，怪不得前世看电视剧，那些城里人都苦恼没有好的保姆可用呢，现在他也发愁啊。 还有不少保姆虐待老人的新闻报道，甚至有保姆烧人全家的，真的很考验人品。 秦国林踅摸身边的人，哪儿有可靠的人手呢？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秦国林以为是江秋林，打开门一看，是个陌生的姑娘， 十五六岁，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 ，脚下还是一双草鞋呢。 不过眼神很亮，皮肤虽然黑，却很健康，未语先笑：“这是秦国林家吗？” “你是……” “哎呀，大姑父，我是杨杏儿，我爹让我来伺候爷爷的。” 原来是杨春来的女儿啊， 秦国林顿时满脸堆笑：“你来得可太及时了，赶紧进来，饿了吧？我先给你做点儿饭吃，你洗洗休息一下，陪着老爷子 说说话。” 杨杏儿的到来，让老爷子也露出笑容，“家里 怎么样？你爹也真是的，怎么还让你出门？你自己坐车能行吗？” “咋不行呢？鼻子底下不是嘴巴的吗？我可以打听啊，这不是爷爷你教我的吗？我就是一路打听着过来的，没出啥事儿。” 秦国林听着， 有点儿佩服，这姑娘有点儿虎劲儿， 杨春兰那么窝囊的性子，养成这么爽利大方的姑娘，也挺稀罕的。 “我洗洗去做饭，待会儿 陪着爷爷说话了，大姑父，我来做饭吧。” “不用，你是客人，你坐着就好。” “什么客人啊？大姑父这是不把我当一家人的吗？” “既然是 一家人，我做饭不也一样的吗？” “我这不是怕你做饭 不好吃，糟蹋粮食的吗？” “哎呀，还瞧不上我，你可以啊，我做饭肯定好吃，你尝过就知道了。” 还是做的面条，这个快，加了三个鸡蛋呢，杨杏儿有些不好意思：“白面条就很好吃了，还有鸡蛋呢？” “当然得有鸡蛋了，多吃点儿，到了姑父这儿不用节省。” “谢谢姑父，听说你赚大钱，能带着我不？我什么都能干，力气也大，不输给男人。” “好说，先吃饱了再说，不着急的。” “行吧。” 杨杏儿端着大碗就吃起来，加了猪油和鸡蛋的面条，就是猪做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饭量还挺大，那么大一碗都给吃光了，面汤也没有浪费，让秦国林很有成就感，上年纪的人就喜欢看晚辈大口吃饭。 吃饱喝足，秦国林看着她的衣服实在是太破了，道：“跟我去供销社买点儿东西，午饭给你接风洗尘，你习惯 一下附近的环境，你 爷爷就交给你伺候。” “行，没问题的。” 她本来就是来照顾爷爷的，老爷子又不是瘫痪在床不能动了，他能自己解决生理问题，拉屎拉尿不需要人伺候，不过得到尿盆，就很考验儿孙们的孝顺。 秦国林想着，可以打造一个卫生间，能冲水那种，会更方便一些。 到底是 女孩子，虽然她不嫌弃吧，让她倒尿盆做脏活儿，秦国林还是于心不忍的。 回头找个小子来搭把手 ，不能都指望着大侄女儿。 杨 杏儿第一次进城， 看什么都新鲜，秦国林也没有不耐烦，挨个儿给她解说，相处的很好。 到了供销社，秦国林跟售货员说道 ：“女孩子需要的衣服，鞋子，内衣，袜子什么的，全都拿来，都要三套。 还有雪花霜，洗脸香皂洗发水，毛巾牙刷都要。 哦，这个新被子新被单也要来两套啊。” 杨杏儿都惊呆了，“姑父，咋买这么多 ？太浪费了，我真的不用，我带着被子来的呀！” 这年头的人都是这样，出门第一个念头就是带着被褥，被子也是一笔财富，也很珍贵。 “你那个被子都用了多少年了，当垫子用吧，来了姑父我这儿， 就别跟我客气，你不是还要跟着姑父赚钱的吗？ 那你以后赚了钱再还我吧，你也说了，咱们是 一家人 ，不用客气的。” 杨杏儿 很感动，“谢谢姑父。” 怪不得爹回来，一直夸姑父多好多好啊，她娘还不乐意听了，一个女婿，不就是借给一点儿钱了吗？能有多好？ 结果真的接触之后，她赞同爹的话，姑父可不只是给点儿钱的事儿，而是真的细心，把她当一家人了呢。 售货员也乐意多卖货，笑着劝道：“长辈的一片心意，姑娘你有福气了，就收下吧。” 全部 拿的都是好东西，衣服也都是最时髦的款式，还推销了一套长裙给她穿，“这是最新款的裙子，以前叫布拉吉，最时髦了。 姑娘身段儿匀称，穿上肯定好看。 穿一双过膝白袜子，皮凉鞋，这要在走在街上，不知道迷死多少小伙子呢 。” 杨杏儿很喜欢，但是一看 价格， 乖乖，二十块钱呢，立马 拒绝：“算了吧，招蜂引蝶，我不喜欢，还是不要了吧。” 第270章 他幸好没有说花姑娘 秦国林没想到杨杏儿这么小，思想倒是很封建啊，不过也没有教导她什么，只是坚持把裙子买下来了，“全都装起来，开票吧。” “好嘞。” 就是女孩子用的卫生纸都给买了很多，大包小包的都要拿不下，才离开供销社，最后反而忘了卖肉了。 不过难不住秦国林，出门儿看到几个年轻人在附近晃悠，招招手喊他们过来，“东西给我送 回家去，我买点儿肉菜，忘了买肉了。” 小年轻都是黄蜂的小弟们，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想跟着他混，他在县里的混子圈儿里也是小有名气。 小年轻儿立马满脸堆笑：“好的，秦叔，要不我替您买了吧，我在里面有熟人，能买到好的肉，给您送回家去了。” “也行，你买点儿肉和鸡蛋， 菜家里有，不用买了，这个钱给你看着买， 再买几瓶汽水，算我请大家喝的。” 递给 他十块钱，年轻人感恩戴德，带着人排队买肉买汽水。 杨杏儿有些不放心，“他们能行吗？瞧着不像个好人啊。” 秦国林趁机教导她，“杏儿啊，你还年轻呢， 不能以貌取人，他们穿着打扮是有点儿不同于寻常的审美，可是他们自己喜欢 ，自己 高兴了，并不代表他们 品性就不好了。 到了城里，跟乡下不一样，会有更多不一样的人，跟村里人差距很大。 就像是你觉得穿裙子是招蜂引蝶，不像是正经女人， 这是不对的。 你看大街上，多少女孩子打扮自己？自己漂亮，心情就好，不是给谁看的。 若是有人骚扰女同志，不是 女同志的错，是流氓行为，打他几巴掌都是轻的。 咱们不惹事儿，却也不需要顾虑太多。” 杨杏儿大受震撼，“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姑父跟我说这些。” 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姑娘呵斥的声音，“跟着姑奶奶看什么看啊？回家看你老妈去吧，你 妈没有长着吗？臭流氓，滚！” 说着就是清脆的巴掌声了，女同志直接动手，那调戏她的年轻人还想发作，被路过的大妈大爷给挡住了，“做什么？想去派出所的吗？你家是哪儿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这时候的百姓 是真的很有正义感 ，把那个年轻人给轰走了。 杨杏儿眼睛瞪大，城里人果然不一样 啊！ 她好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不怕事儿不惹事儿，但是事儿敢惹我，打死都活该。 秦国林都不知道这姑娘以后的路子给走歪了， 竟然养出一个女大佬来了。 回到家，时候也不早了，焖上米饭，等着他们送肉过来再做饭，家里一直准备有青菜，土豆什么的，随便凑合一下就是一顿饭了。 杨杏儿去洗个澡，收拾自己的屋子，用的都是秦国林给买的东西，洗完了觉得整个人都是香的。 那个洗发水也很好用，好顺滑啊。 收拾干净自己，换上了粉白色的衬衣，荷叶领子，多了几分 俏皮，下身是红格子长裙，像是以前的女学生一样。 杨老爷子都满意点点头：“我孙女儿打扮起来真好看啊！” “真的吗？都是姑父给我买的，花了好多钱呢，我以后赚了钱，加倍还给姑父。” “知恩图报就是好孩子，没有忘了 爷爷的教导。” “那是 自然，我都记着呢。” 秦国林不知道，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杨老爷子却不一样，对孙子们不怎么喜欢，却喜欢这个孙女儿，从小 就养在身边教导，养的杨杏儿性格泼辣，跟男孩子似的。 杨春兰媳妇儿刘春娥很有意见，谁家老人不是看中大孙子的？ 但是她有意见也没用，憋着！ 好歹都是 她生的，刘春娥除了嘴上嘀咕，也不会做什么，只是对儿子们更疼爱，对这个女儿不是很在意了。 反正老爷子愿意管着她，那就他负责了吧。 所以这次来伺候老爷子，几个孙子都不乐意，只有杨杏儿自己来了。 后来了解之后，秦国林更护着这个侄女儿，就喜欢她这洒脱自信的性格，让刘春娥更加怀疑，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一个个都不喜欢儿子宠着闺女？ 这是后话，回到现在， 秦国林炒了个土豆丝儿，炖了豆腐，就等着肉送来炖个红烧肉就能开饭。 很快，有人敲门，黄毛送来了肉，很大一条五花肉呢，还有几瓶汽水，看到杨杏儿都愣住了，“你是刚才那个土姑娘？哎呀，这一打扮，鸟枪换炮啊，我都不敢认了！” “什么土姑娘？” 杨杏儿都愣住了，这话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 他幸好没有说花姑娘，不然她大巴掌已经呼他脸上了 。 “哎， 没什么，你刚才土里土气的，他们笑话你是土 姑娘。” “什么？你也觉得我长得土？” 是个人就不能忍，杨杏儿的怒火已经冒出来了，心里还委屈，什么城里人啊？ “姑父，他骂我土！” 杨杏儿喊一嗓子，秦国林拎着刀走出来，“什么？土什么土？老子直接送他入土，谁说的？” 黄毛慌忙道：“不是我，是耗子他们几个，我不知道这是 秦叔侄女儿，这不就咱们大姐的吗？ 大姐你别生气，我让他们来给你道歉啊。” 杨杏儿一听这个， 柳眉倒竖：“你说谁是大姐了？我很老的吗？” “不，不老，小姐。” 秦国林刀子狠狠剁在木头上，“什么小姐？不会说话闭上你那个坑！” 这时候小姐这个词儿已经流行开了，可不是什么好话。 “不，我错了， 那我应该喊什么？” 黄毛都要哭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困难的事儿，他喊什么都不对。 杨杏儿道：“我叫杨杏儿，你 喊我名字吧，你叫什么？这头发怎么这个色儿啊？” “我叫冯谦，大家都喊我签子。” “怎么喊这个名字，怪难听的 。” “随便喊着玩儿， 就是个外号了， 那个杏儿姐，这肉我送哪儿？” “送厨房吧，签子？怎么不叫竹签儿，长得瘦巴巴的 ，挺像是竹签。” 秦国林差点儿喷笑，喊一个男人竹签？这不是讽刺他小的吗？ 第271章 世上男人那么多 ，这个不行就换一个 杨杏儿的到来，让秦国林省心不少，不用担心伺候老爷子的事儿， 之后张玉英又来上工，看到杨杏儿就惊呆了，“这是 ……” “我孙女儿，叫杏儿 ，我儿子不放心 ，让她来照顾我的 。” 张玉英顿时紧张起来，“那我，我的活儿还能继续做的吗？” 杨老爷子淡淡看着她，道：“可以，杏儿毕竟刚来，什么都不懂，你多费心教教她吧。” “哎，好嘞。 ” 暂时不用失业了，那就好 ，张玉英现在需要钱 ，需要 把房子给抢回来，她不能这么被动，不能想将来老了被赶出家门的凄凉。 现在儿子媳妇儿对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她还能动弹，能赚钱就这样，若是将来她瘫痪了，该怎么办？ 张玉英曾记得这条街以前有个婆婆，就是年老瘫痪在床上，儿子们都嫌弃，不想伺候，互相推诿，最后轮流给婆婆送饭，一人照顾三天。 结果老大家忙着娶媳妇儿，让老二家先替三天，回头他们补上，给老二家传话，结果老二没在家，孩子在家，忘了给老二家的交代了吧。 最后两人谁都没有给老婆婆送饭，老婆婆就这样硬生生给饿死了呀。 张玉英还去吊唁了，听着大家的议论，只觉得遍体生寒啊， 不敢想一个老人被活活饿死，最后三天在想什么。 经历过粮食困难的时代，谁没有过饿肚子的经历啊？ 就是现在，张玉英也是经常 吃不饱的，不是没有，是不敢 ，担心儿子儿媳妇儿嫌弃她吃的多，是个废物老太太。 所以秦国林跟她说房子的事儿，说她丈夫 家 对她的算计，才觉得遍体生寒，才这么大感触。 张玉英想着心事，做事儿有点儿心不在焉了， 杨杏儿就跟爷爷嘀咕：“这个张婶儿没啥毛病吧？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儿，眼神都是空的， 一下午那点儿地都没有收拾好， 她能行吗？” 老爷子眼神古怪，人家之前不这样的，还不是被你姑父给吓唬的吗？ 秦国林这事儿做的吧，不能说不对，只是有点儿损。 老爷子就 趁机教育她：“她不是不行 ，是心里有事儿，我跟你仔细说说 啊……” 杨杏儿跟听故事一样 ，听完大受震撼 ：“她婆家人都这么坏的吗 ？” “都坏，儿子也被教坏了，也不是个好东西，你啊，以后找婆家 可得擦亮眼睛了，遇到坏男人，一辈子吃不完的 苦。” 杨杏儿道：“那我不嫁人，我 就一直陪着爷爷。” “哎呀，爷爷还有死了的那一天啊，你还能陪着吗？看到你过得好，爷爷才能放心闭眼睛啊。” “那行，我让我姑父给我找，你们都不同意的男人 肯定不能嫁。” “哈哈……，现在 说的好听啊， 以后遇到 你喜欢的男孩子 ，哭着喊着要嫁给人家的时候 ，该把 今天的话给你听听呢。” “我绝不会有那种时候的，因为我知道爷爷是对我最好的，既然那个男的让爷爷不喜欢，肯定是他的错，不是 爷爷的 错啊。 世上男人那么多 ，这个不行就换一个，万一 下一个更好的呢？” 这话老爷子爱听，不愧是他教育出来的好姑娘。 …… 老爷子这儿暂时安稳了， 秦国林就回村子里住了， 王小树的供销社已经装修好了，黄蜂给联系了不少厂子 ，只等着进货，然后就能开张了。 供销社就是这点儿好，进货卖货 ，没什么技术含量，谁都能开。 但是想要开得好，要赚到钱，就有很多门道了，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投入的。 别以为一个小小的供销社，能投入几个钱啊？这不是进货就能赚钱的吗 ？ 那就是不懂了，你 进货的渠道不一样，拿货价就不一样，利润本来就不多，这样一来，差价不就出来了吗？ 还有你进货的数量也能压价，你进一千斤的货，跟 一百斤能一样的吗？ 所以，供销社这一摊子啊，真的是无底洞，有多少钱就能压多少货，想做好也真的是看实力的呢。 尤其是秦国林还想加上种子，化肥，农药这一块儿 ，那就需要更多的投入了。 好在这次大棚蔬菜和野菜赚了一笔，大概能有十万左右了，他自己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的呢。 回到家，饭还没 吃完，就有客人来，还是稀客，是他曾经的亲家林家那个村子的 村长，叫赵长荣，和他合作捞鱼的时候，让秦国林挺满意的。 “赵老弟，稀客啊，进来坐，我吃完这口饭。” 赵长荣提着礼物来的， 放下道：“秦老哥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啊，找你一次可真不容易 啊 。” “瞎忙呗 ，一大家子指望我吃饭呢。” 秦老四倒茶，“赵叔，喝茶。” “哎，好，这孩子真懂事儿，你家小儿子 ？” “嗯 ，确实懂事儿，最省心的一个儿子。” 秦老四被夸的有些脸红，“爹， 我去做作业了。” “去吧，这里不用你操心。” 秦国林眼底露出让人 不易察觉的愧疚来，前世的老四…… 不说也罢了，这一世，都会不一样的 ，从林月花离了婚，一切都不一样了。 秦国林很有信心，这一世他们全家都会把日子过好，都有不一样的生活。 “赵老弟，找我什么事儿？” “哦，是这样，我听说你们村儿的大棚种植 搞得不错，想来取取经的，去年感谢你带着我们村儿赚了不少钱，咱们 两个村子关系一直不错，我也想跟着大哥你的脚步继续走啊！” 听听人家多会说话，跟着他的脚步走，给捧得高高的。 若是一般人肯定要飘了呢，只是秦国林不会，反而更冷静下来 ，“赵村长，你这么说我可不敢当了，都是年轻人瞎搞，能赚几个钱都是运气不错，谁也不敢说一直能赚钱，都是有风险的。” 这个跟捞鱼不一样，那是无本买卖，只需要付出劳动力就好。 种植大棚前期的投入可不小，不是谁都能负担得起的，一旦赔钱了，现在各家的底子都很薄，很容易倾家荡产 ，翻不了身呢。 第272章 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 秦国林能让自己家老大搞，就是他自己来承担风险，做好了赔钱的准备的。 任何生意，想的时候都很美好，但是现实也是很残酷的，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啊。 所以，他对赵长荣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赵长荣却不会就此放弃，他也能 猜到秦国林的反应了，没有一点儿好处，谁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秦老哥，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样，我可以签订合同的，不管赔钱赚钱，我自己负责，绝不会让你承担责任。 赚了钱，分你两成的好处 ，赔钱了，我自己全部承担，你若是不信我，我可以先付给你一笔定金。” 为了搞副业，带着村里人赚钱，赵长荣也是豁出去了。 秦国林看他这么坚定，有点儿犹豫，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现在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啊？ 翻脸不认人，倒打一耙的事儿可多着呢。 赵长荣看他还犹豫，就继续说道：“秦老哥，不瞒你说，新任这个乡长周怀义不是个好人，他喊了我们这些个村长开个会，请我们吃了饭，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跟你对着干呢。” 秦国林有点儿兴趣了，“哦，他开始动手了吗？怎么个计划？” “具体 的计划还没有说，我看着那个意思，像是要对砖厂下手，毕竟你们村儿 的砖厂 和他 开的砖厂是竞争对手。 他还给了大家好处费，只要介绍买砖的村民，都有一笔提成，很多人都 心动了呢。 ” 这是给村长好处，给自己的砖厂找销路，同时也能针对秦国林，抢走客户， 一举两得。 不得不说，周乡长还是有点儿手段的，知道从哪儿下手能让秦国林更难受，还抓不住把柄来。 只可惜，他不知道自己 和秦国林不在一个层面上，他的布局都在县城啊，哪儿有空跟他在村子里争夺这三瓜俩枣的? “没事儿，让他们搞吧， 谁有本事就耍多大本事， 跟咱也没关系了。 ” 赵长荣笑了笑，“我就知道老哥你心里有主意的，我就是提醒你一声 ，还有林家，他家里老大好像要出来了。” “林家？不是说判了两年的吗？” 这倒是让秦国林有些意外，林家有出息了？ “听说是林月花找了个厉害的男人，给他们撑腰，还把他家老大给弄出来，我听着 林家的意思，还恨着你，想要对付你呢。” 秦国林嗤之以鼻：“尽管放手过来，有机会老子 把他们全家都给送进去，靠着卖女求荣换好处，这样的人家一辈子都出不来头。”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得志就猖狂，对女儿是毫无限度的索取，杀鸡取卵，一点儿不在乎女儿的死活，只 看短期的利益。 这样又蠢又狂傲的人，能出头才怪呢？ 林月花也是 蠢 ，你自己过自己的好日子不行的吗？ 非得跟娘家搅和在一起 ，以后还有她的苦头吃的呢。 秦国林不在意林家的事儿，不过赵长荣能主动跟自己说这么多，就是诚意满满，以后他还会 盯着林家，及时给自己通风报信儿了。 想了想，秦国林道：“你若是想赚钱，不一定非得死磕大棚种植，去年咱们抓鱼不是赚不少的吗？ 我正好有门路，人家可以帮忙联系技术员，鱼苗，饲料都能提供，只需要你们负责挖池塘养鱼就好，你可以考虑一下。 若是觉得养鱼来得慢，可以养殖肉鸡，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行业， 肉鸡成长周期短，能最快速度出栏，来钱最快，风险也相对小一些。” “你们村儿不是有人挖鱼塘了吗？” 他也想过，只是没脸说出来，不能什么都要跟着人家的吧？ 能跟着做大棚种植已经不错了，养鱼是没想过的。 “我们村儿才挖了几口？他们现在都想着去砖厂上个班儿，能有工资拿，没啥风险。 这么想也没错，稳定，只是想发财就别想了。 我这位朋友能力很强的，人家在省城有关系，自己还是水产局的领导，看中了养鱼的潜力，才想要和我合作，一起搞养鱼，做大做强呢。” “秦老哥，能带着我们村，我感激不尽，说好了，两成的纯利润，我一定 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啊。” 秦国林严肃道：“你要是诚心给，那我可不客气了，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我帮你们解决了。 别的不敢说， 县城里，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咱都能摆平了。” 以前不敢这么吹牛，是因为人脉还不够，现在有了东哥这个官二代牵线搭桥，迟早也能有自己的势力了。 所以秦国林才敢吹这个牛逼！ 东子那个家伙已经几次派人给自己喊话，想要进山玩儿，想要打猎， 想要刺激，都被秦国林搪塞过去了，哪儿有空啊？ 那群人也是闲的慌了，美女玩儿够了，想进山里找野兽玩儿？ 这都什么癖好啊！ 赵长荣听着很激动 ，这个大腿算是抱上了，他们村儿以后也能有好日子过。 那个石桥村的吴为民一个劲儿的巴结周怀义， 也不想想，周怀义比秦叔年纪都大，还是郝家到了才混了个乡长，他有屁的本事？ 就会在背地里算计人，赵长荣很不喜欢他这样的做事儿风格，咱们是干部啊，做事儿大大方方，敞敞亮亮的不行吗？ 你非得算计来算计去的， 能算出几个钱儿来？ 他尝到了跟着秦国林做事儿的甜头，就想一直跟着他。 不得不说，赵长荣是个很有眼光很有魄力的村干部，这次成功，让他一辈子获益匪浅。 这事儿初步定下来， 秦国林还要联系赵主任，听听他的意见，具体挖池塘的事儿还要请专业人士来指点啊。 想要做大做强，就得相信科学，不能盲干。 倒是养殖肉鸡这个生意，秦国林 来了兴致，以后大家对肉食的需求量会更大，猪肉养殖周期长，投入大，不如养鸡啊。 他 记着前世有人养鸡赚了不少，但是那都是十年以后了，养殖肉鸡的技术很成熟了，现在若是养，都是一片空白，困难不小啊！ 也不着急，可以打听一下，冬天养起来，年底出栏，正好卖个好价钱。 秦国林给自己的计划又添上一个项目，赚钱的门路又多一个。 第273章 自己人就能坑，就想着占便宜 赵长荣心满意足走了，秦国林答应他，这几天就安排了赵主任来和他见面，商量挖池塘养鱼的事儿。 秦国林牵线搭桥，从中抽取两成的利润，当然，这是赵长荣这边的，至于赵主任那边，还得另外商量。 赵主任不可能会给他两成的利润，但是好处肯定不能少了他的，这是两头吃了。 秦国林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呢，都是乡里乡亲的，还收钱，心里也不太忍心。 只是像是溪水村的后续，万一赵长荣遇到麻烦呢，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观，这两成的利润也是和赵长荣后续的纽带。 突然，秦国林呲牙，这个赵长荣挺厉害啊，这是把自己也拉下水了啊。 既然如此，这个钱秦国林就拿的心安理得，以后溪水村的事儿自己也得多上心了。 他们村儿能团结起来一起搞鱼塘也很不错，自家村儿就不能这么搞了。 因为秦国林也是本村人，人的心思有时候就很奇怪，自己人就能坑，就想着占便宜。 尤其是本家亲戚什么的，占你便宜好像还是给你面子一样，这种无耻的心思也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 秦国林经历几次事情，也寒心了，彻底绝了和村里人合作的心思。 能合股建造一个砖厂都是他最大的帮助，以后他的生意重心都会转移到城里，村里就这样吧。 若不是有秦海生，杜景云等亲戚朋友在，这砖厂他都不想操心的。 送走了赵长荣， 秦国林刚要关门，又有人来，是跟秦元强一起合作种大棚的那个李涛，他家里人不满意，来找自己闹事儿来着。 因此秦国林印象深刻了，“是李涛啊，有事儿吗？” “是有一点儿。” 李涛很拘束，有点儿木讷，不怎么会说话。 “进来说吧，正好我也有事儿找你呢。” “哎，好。” 这让他放松一些，他不喜欢打扰别人，能来找他，都在外面徘徊很久了呢。 把他请进来，家里人已经睡着了，他们明天还要上学，倒是王小树没有睡，一直陪着他。 重新倒了茶水让他坐下，李涛喝杯茶，没有那么拘谨了。 秦国林取出一个存单来递给他，“这是你的五千块钱，你收起来吧，我也不用操心替你管着了。” “这，这不行，秦叔，还是留在你这儿吧。” 李涛不觉得高兴，反而像是烫手山芋似的赶紧推开，“秦叔是不是生气了？你给了我这个钱，以后是不是不管我了？” “这事儿怎么说的？” 秦国林哭笑不得， “我也不是你爹妈，我能管你什么？你也不是孩子了，能自己管理你自己的钱，我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 李涛神情低落，“我爹娘只偏心我弟弟，家里的钱都盖了新房，给李亮娶媳妇儿用，我却连一间房子都没有，我不想给他们。” “这样啊， 那挺不对的，毕竟是你赚来的钱，你爹娘怎么说的？” “他们说我以后还能赚钱，还有大棚在，以后可以盖新房，不着急用这个钱，弟弟的对象已经有了，他着急。” 王小树道：“那你父母也太偏心了，要不你分家出去单过，以后赚了钱自己盖房子，这点儿钱就算是还了家里的生养恩情，也对得起他们了。 等老了以后需要你付出赡养费的，你和你兄弟们一起商量，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秦国林淡淡道：“他们不会答应分家的。” “啊，为什么呀？” “因为他们不只是有一个儿子，还有别的孩子，他们自己能力不够， 现在终于有一个有出息的孩子，能放过吗？” 李涛更委屈，“对，就是这样，我也提出过分家，爹娘不答应，还骂我翅膀硬了不认父母，不管弟妹，骂我白眼狼……” 还有更多难听话，李涛都不想说。 “啊，还有这样的父母？那还不如没有呢。” 王小树很意外，他以前一直渴望有父母的关心照顾，以为有了父母，自己就不会吃那么多苦，被人欺负了。 可是李涛这个情况，是外人不欺负他，反而是父母压榨欺负他，这个好像更不好破局啊。 秦国林问道：“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是分家彻底断开关系，以后自己过，跟我家大强一样，还是想继续留在家里，当你家的牛马，替你父母分担养家的压力，做一个外人嘴里的好大哥，父母的好儿子？” 李涛：“我也不知道。” “那你可以回去了，什么时候想清楚再来。” 秦国林不会给他建议，尤其是没有主见的人，最好远离，亲人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在幻想什么？ 万一自己帮他对付家里人，等回头他父母又哄着他回心转意，人家又是一家子亲人，自己反而成了恶人了。 “秦叔，我……” 秦国林摆摆手，“你也不是孩子了，身体健康，还有钱， 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能自己负责，我不会承担你的人生，也承担不起，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别把自己的懦弱让别人替你负责。” 王小树看出他的心思，脸色也冷下来，“拿着你的钱走吧，有钱有大棚，你还这么窝囊，来这儿说什么？恶心我们的吗？” “不，不是的，我想分家他们不乐意，到处说我坏话，我以后怎么娶媳妇儿？谁能愿意把女儿嫁给我？” 他是担心这个，他爹娘肯定做得出来， 他落一个不孝的名声，以后怎么活？ 秦国林心中叹息，这孩子也迷茫，也不容易，有时候思想的贫瘠比没钱更可怕。 “他们不想分家，那就逼着他们主动分家，这做人啊， 没必要太善良了，谁让你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 你看我家大强，之前对林家是不是掏心掏肺？ 为了那个女人都跟我反目了，林家怎么对他的？ 全家人没有一个把他当人的，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大强哥这么好，林家有什么不满足的？” 李涛也奇怪，可以说他的小伙伴儿们也都想过这个问题，最后只能说是林家人脑子有病的吧。 第274章 截胡弟弟的媳妇儿 “大强被林家欺负，不当人看，不是人家林家的错，反而是他自己的错，是他自己的一步步忍让，纵容，让林家不把他当回事儿的。 因为欺负他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换成是你， 你是不是也想踩上一脚？ 这就是人性，所以我一开始也没有逼着大强离婚，让他自己选择，他选择了林家，那就得承担被人家当狗的下场。” 李涛顿时愣住了，竟然是这样？ 秦国林继续道：“其实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毕竟是从小养大自己的父母亲人，还是一直照顾的弟弟妹妹们，你觉得付出一些也是应该的，亲人嘛，就不要计较这么多呢。 但是，你要做好一直付出的准备，等你哪一天觉得受不了，想要拒绝的时候，你就是全家的恶人，甚至是罪人了。 这就跟一个好人一辈子做好事儿，但是做了一件坏事儿，就被全部人指责，唾弃一样。 反倒是一直做坏事儿的人，突然做一件好事儿，大家都夸他浪子回头了，都觉得他是个好人了。” 王小树深有同感，“是啊，我也见过很多这样子的，一直偷鸡摸狗的，一次偶然遇到抢劫的， 把对方给拿下送给了公安，他就成了英雄了，街道办都给送锦旗。 其实他只是为了自保，平时打架斗殴锻炼出来的身手，哪儿是真的就变成好人了啊。” 李涛也明白过来，“可是我该怎么办？” “要不反抗，要不继续忍耐，一直付出，直到你全家都满意为止，或者，直到你死了。” 他的家里人是不可能满足的，人的欲望能有满足的时候吗？ 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所以，只能是反抗。 李涛：“我该怎么反抗，我不知道啊。” 只要不是傻子，被欺负了都知道反抗，只是怎么做，就没有头绪了。 秦国林心思一动，“动手肯定不行的，阻拦家里盖房子也不行，你父母不得恨死你，你的名声也不好。 所以，得从外部动手。” “怎么从外部动手？” 王小树也来了兴致，很想知道他秦叔能出什么馊主意。 秦国林嘿嘿一笑：“你弟弟不是说媳妇儿的吗？那女方知道家里盖房子的钱是你赚来的吗？女方知不知道还有你这样一个任劳任怨的大哥没有娶媳妇儿呢？” 王小树眼睛突然瞪大：“叔，你的意思是截胡了他弟弟的媳妇儿？” 秦国林：“我可没有说啊，你自己说的。” 王小树一拍大腿：“大哥没有娶媳妇儿，哪儿有弟弟先娶媳妇儿的呀？这说破大天去也得你先娶媳妇儿。 那个女孩子若是知道你有大棚，还有技术，一年能赚几千块钱呢，你觉得她会选择嫁给你，还是你弟弟？ 你父母反对也没有用，人家女孩子自己愿意的，这事儿不是一举两得，成了吗？” 李涛目瞪口呆，可怜的老实孩子，三观都被震碎了，还能这样？ “可是，我弟弟不得恨我的啊？我也不能让人家女方改变主意啊？” “哎，李涛，你还是年轻了，有时候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你把你的实力亮出来，自然有人会为了你摆平一切。 这张存单就是你的实力，任何一个女孩子知道你有这么一笔钱，只要不傻，都知道哥哥弟弟该选谁。” 李涛：“那我试试？” “不需要你出面，肯定有媒人的吧，你只要去跟媒人说，你也想娶媳妇儿，也能赚钱， 让媒人给你找合适的姑娘。 最好是能跟你弟媳妇儿那个村里的媒人搭上话，消息传出去了，自然会有人送上门。” 这年头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秦国林敢肯定，那个女方家里肯定不了解李涛家里的情况，否则肯定不会嫁给好吃懒做的李亮，错过老实能干的李涛。 村里人选女婿，首选的就是老实勤快，而不是油嘴滑舌，好吃懒做。 “我知道了，谢谢秦叔。” “这个存单……” “留在您这儿吧，冬天需要扩张大棚的时候我再来拿。” 他怕现在拿走了也保不住的，家里人一直盯着自己，怀疑他藏着钱了。 等他娶了媳妇儿再说，李涛现在对未来充满希望，想想人家女方只要自己，不要弟弟，他父母精彩的脸色就觉得扬眉吐气。 人生都有了奔头了呢。 王小树去送的李涛，又聊了半个小时才回来，秦国林已经睡下了，年轻人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老年人折腾不动了。 他只负责出谋划策，当个老军师就好。 ……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只是很多事情都不一样， 王奶奶让秦国林买糯米回来，准备包粽子了。 “哎呀，这都快端午节了，我都忘了啊， 行，我会买回来的。” 秦元英问道：“爹，端午节是不是需要给姥爷送礼物啊？我听隔壁李婶儿就准备炸油条，给她娘家送呢。” 他们这儿的规矩是端午给娘家送油条，粽子也会送，看各家情况。 吃粽子还是南方的规矩，他们这儿不产大米，村里人都会炸油条，很多人家都不包粽子的。 王奶奶她在城里生活，那些大厂子有南方来的工程师，喜欢吃粽子，慢慢流行开了，大家都会包点儿粽子吃。 “当然要送的，跟你李婶儿说，炸油条的时候多做点儿，我出面粉和油，再炸点儿糖糕，麻花什么的，怎么着也是炸一次。” 这话刚说完，李慧英就从隔壁墙头冒出脑袋来了，“老秦啊，你可真是会使唤人啊，炸糖糕炸麻花是那么好炸的吗？你动动嘴，老娘累断了腰啊。” “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来出，你负责干活儿，这总行了吧？你那腰都跟木桶一样粗了，那么容易断的吗？ 可别矫情了，当自己小姑娘啊，跟你家老杜撒娇去，跟我这儿没用。” “你个老秦啊，敢这么说老娘，讨打呢！” 李慧英给气笑了，真的是有了媳妇儿，竟然这么说她。 秦国林哈哈一笑：“你可打不着，别扯这个，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着你炸油条，炸糖糕，炸麻花呢，多炸点儿，让孩子们吃个够。 作为奖励，等端午这一天，孩子们放假，一起去城里逛街，买点儿夏天衣服穿。” 第275章 这得惹多大祸，让老师生了多大的气 “好诶，太好了，娘， 你赶紧答应了吧。” 秦国林出食材，李慧英只需要动动手， 就能自家吃的油条和糖糕，麻花儿啊，还能带着孩子们进城去逛街，这对孩子们来讲，比过年都快乐啊！ 杜秀丽已经开始叛变了，就差她自己上手，她也会做的，大不了自己来。 李慧英无奈，一个个的都这么好收买。 “老秦啊， 你现在可真是坏，孩子们都被你收买了，都夸你人好，倒是我这个当娘的还不如你了呢。” “那你可得好好反思反思，为何孩子会不喜欢你？这跟我可没关系，谁让咱现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哈哈^” 众人又被逗笑了，这些话他们以前都没听说过，但是都觉得很有意思 ，很好听的。 “好了，咱们赶紧走了，别耽误了时间，小树今天跟着进城，谈一下进货的事儿。” “我们也上学了，爹，我乘个车啊。” 秦老三追上去，坐着拖拉机去乡里中学， 省的骑自行车。 路上只需要十分钟就到了乡里，只是这路越来越不好走， 颠簸的厉害，秦国林想着，以后有钱先修路了，这路真的太差劲儿。 很快到了乡里，秦老三扭扭捏捏，道：“爹，老师让请家长。” “请家长啊？是不是你又惹祸了？” “我，我没有，就是老师针对我，对，就是针对我。” 他不就是上课睡觉，下课买零食，追着同学打闹，还给女同学起了绰号，气哭了女同学…… 他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理亏，不敢说出来。 王小树同情看他一眼，以前叫家长都是秦元强去的，这次大概是躲不过去，不得不请老爹啊。 这得惹多大祸，让老师生了多大的气啊，才会叫家长。 “行吧，我去看看，也该跟你们老师聊聊了， 这不是忙着一直没机会，正好，跟老师好好谈谈你学习的事儿。” 秦老三更紧张，他学习有什么事儿，根本就不学习好吧？ 不管怎么样，老爹没生气，还跟着他去学校，这就很好。 至于挨揍，等回去再说，只要不在学校揍人就行，他要脸。 很快到了学校，秦国林叮嘱他们，“若是我半个小时没有回来，你们就先进城，忙你们自己的事儿，不用管我。” “好的，秦叔，我们自己会安排，你忙去吧。” 秦国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这小子惹的祸总能超出自己的想象了， 三个老师告状都有半个小时， 都能写一本书了。 秦老三站在墙边，心里忐忑不已，这群老师真的是一点儿不讲武德，一次罪名都足够死罪了，还一起告状。 咋的，还能多死几次的吗？ 老子也就一条命哈。 想到这儿，秦老三有点儿破罐子破摔了。 秦国林忍了几次，才把动手的冲动忍耐下来，他盯着老师的戒尺很久了。 最后班主任道：“事情就是这样子的，我教书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调皮难管的学生， 还请你当家长的也管一管，配合学校工作，这孩子脑子很聪明，就是不肯用功学习，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班主任姓陈，是个女老师，三十左右的年纪， 没有一般老师对调皮孩子的厌恶，只有担忧和责任，她也是想秦老三能好好学习的。 “秦同志，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字，你赚钱很厉害，大家都夸你是个能耐人，可越是如此，越是要注重孩子们的学习啊。 你想想，你将来赚那么多钱，孩子却不成器，只会花钱败家，你赚多少够孩子败家的啊？ 孩子若是好好学习， 将来学经济，学会计，出来也能帮你管理你的生意你的钱，让你的事业更进一步，这不比败家让你头疼好的吗？ 趁着他现在还年纪小，还能纠正，这几年好好努力，考个大学也不是问题。 很多贫困学生因为学费问题，明明学习非常好，却不得不辍学，你家这么好的条件，却不珍惜。 哎，每次看到他，我都很心痛。” 老师说的掏心掏肺，秦国林不断点头，能这么真心为了自家孩子打算的好老师也不多见。 “陈老师，你说的太对了， 先感谢你对我家孩子的费心，我也是一直激励他们好好读书，从没有放松过。 只是这孩子散漫习惯了， 一时间也难改正，也是我的疏忽。” 陈富兰脸色好看一些，“家长能有这样的觉悟就很好， 秦元仁确实很聪明，尤其是数学方面，很有天赋，好好培养，将来肯定是个出色的人才。 不管是报效国家还是服务你们自己的家族生意，都是很好的，总比当混子强的吧？” “那是自然，只是我对他有别的安排， 这次正好跟老师说一说。” “什么安排？” “我想安排他转校，去县城的第一中学， 这样我也能每天守着他，更好的督促他读书。” “转校？” 秦老三自己先炸了，“你咋没有跟我说的呢？我，这太突然了。” 秦国林：“那你在学校做的这么多‘好事儿’，跟我说了吗？我没有拿棍子抽你，都是给你脸了，你若是不想要，我不介意让你在整个乡中学彻底出名！” 秦国林心里的杀意都要忍不住了，秦老三吓得一个哆嗦，“别，我不敢了。” “哼！” 秦国林拳头攥紧又松开，硬是忍着没有暴揍这个逆子。 陈富兰道：“去县里中学也是好事儿，县里的教育资源比我们这儿好很多，学习环境也更好，你有这个能力培养孩子，我是乐见其成的。” “陈老师，您是个好老师，我家汉子多谢您操心，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陈富兰摆摆手：“不用，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希望我的学生们都能成才。” “想的倒是美，就郭大刚那种脑子都有问题的智力残障人士，你能教导成才就见了鬼了， 以为自己是什么神仙的吗？” 秦老三也是作死， 不知道怎么想的，当场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陈老师目瞪口呆，气的面红耳赤，愣是没有想到反驳他的话来。 “你这个逆子，老子忍你很久了！” 第276章 都怪他爹，恨死他了 乡中学今日出现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家长追着儿子打，更让人震撼的是被追的是校霸秦元仁啊。 这家伙不仅是校霸，还有乡中学搅屎棍的外号，只要有他在，那必定是鸡飞狗跳，热闹不凡啊！ 很多女学生对他是又爱又恨的，出手大方，打扮的时髦，爱说爱笑，长得也帅气， 除了学习不怎么好，几乎是女孩子最喜欢的那种男生了。 男同学也喜欢他，够义气，够胆量，也敢跟老师对着干，甚至校外的那些二流子都怕他，因为他爹是真的厉害，能扳倒了郝家的厉害人物啊。 以前少不了被二流子勒索欺负，自从他出面之后，已经没有这种情况了。 现在他们的校霸成了校狗了，被老爹追的很惨。 这还不算，秦国林把人抓着，用陈老师的戒尺狠狠抽在他的身上了。 “啊……，秦国林，你怎么能打我？我不要脸的吗？我跟你誓不两立！” 等着他的是更猛烈的戒尺， 秦国林常年下地干活儿练就的一身力气，这小子怎能是他的对手？ 在他手下就跟小鸡崽子似的，任凭秦元仁怎么跑都逃不掉，被打的嗷嗷叫，喊的声音老惨了！ 就这么足足揍了一刻钟，秦国林也累的够呛，这收拾孩子比种地都辛苦。 秦元仁更惨，浑身都是戒尺打的血道子，惨叫声都变成哭嚎声，声音也喊的沙哑，同学们从看热闹变成了同情，秦元仁的爹好凶残，真是下得去手呢。 还是陈老师出面，才把他救下来。 秦元仁连忙躲在其他老师身后，“秦国林，我是不是你捡来的，你下手这么狠？” “我是不是你亲儿子，你这么对我？以后别指望我给你养老，我恨你！” 打就打呗，让他在全校同学面前丢死了人，这是他最不能原谅的事儿！ 秦国林冷哼：“你现在知道丢脸？ 你祸害同学老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没有把你吊起来揍你你，都是给你留着脸面。 ” 秦元仁的哭声都吓得止住了，他竟然还想这么对自己，那是对亲儿子能做出来的事儿？ “还不给我养老？就你现在这样的废物，不啃老老子都谢天谢地了，能指望你的吗？ 我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现在你未成年，就是老子的责任，等你十八岁成年，爱去哪儿去哪儿，老子多管你一天，都是狗娘养的。 你以为老子稀罕打你的吗？若不是我儿子，你烂成一堆泥看我管不管你！” “你……” 秦老三不服， 谁家当爹的也没有这么打儿子的，好疼！ 陈老师劝道：“消消气，不能只是打孩子，还是要教育为主的。” “我知道的，这不是没压得住火气，麻烦老师，我先带他回去，回头来给学校赔罪。” “倒也不至于，好好看看医生，别打坏了！” “好的，让老师们见笑，见笑。” 秦国林抓着他回家走，也不给他找个车子坐，每次走一步都嗷嗷惨叫，走路都瘸着腿，像个鸭子似的。 噗嗤！ 不知道谁先笑起来，学校又爆发出剧烈的哄笑声，秦老三恨不得地上有一道缝钻进去，不敢想以后遇到老同学，会被怎么样嘲笑。 都怪他爹，恨死他了。 秦国林在前面走，先去了卫生所给他上药治伤，不能真的给打残废。 “我不治伤，死了算了，你怎么不打死我？” 秦国林：“你想找死，今日我就成全你。” 输液杆子就在手边，抓着就要继续揍，被医生拦住，“别打，有话好好说。” 秦元仁被护士拉着去处理伤口，也有些于心不忍：“你这下手太重了，别给孩子打坏了。 感染发烧是会要命的，可不能这样对待孩子啊。” 秦国林道：“他嘲笑人家同学吃得多，长得蠢，是傻大个儿，还抢了人家的帽子，让人家追着他满操场的跑。” “这……” “抢了女同学的纸，说人家用的多，浪费纸，不如给自己用。” “啊……” “又说老师想教好所有的学生成才，是痴人说梦。” “哈……” “冬天学校厕所冻着了， 屎冒出蹲坑，他上不来厕所，把人家老师屋子里所有的暖壶给偷走，给厕所解冻。” “噗嗤！” 整个卫生所的人都狂笑起来， 原本觉得孩子可怜的，现在觉得人家学校的老师学生更可怜，他这个当爹的不打都对不起人家学校了。 “上课睡觉，打呼噜放屁打扰同学学习，这都是最小的毛病了。” “确实该打，你这孩子也不小了，咋这么调皮呢？” “嗷呜，护士，你轻点儿嗷！” 秦元仁想装死，但是护士上药太疼了，忍不住惨叫起来。 “轻点儿？你能记得住吗？不长教训，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现在不好好教导， 以后无法无天，性格也定型，更管教不了。 前世这家伙就不学好，跟着人混社会，都是局子里的常客了。 他从一开始的担心到了后来的麻木，已经彻底不管了，这一世， 要把前世的担心都给发泄出来，还有给人家受害者赔礼道歉，那个憋屈和羞辱，让秦国林想起来，眼神更冷，带着杀意。 与其将来他祸害人，甚至蹲监狱，不如趁着现在还能掌控他，早点儿开始打，打得他不敢闯祸为止。 “孩子调皮，家长也操心，慢慢教了，不过也不能打这么狠了， 打坏了骨头可就残废了，一辈子就毁了。” 医生语重心长说道，“很多家长以为打屁股没事儿，其实不是的，下手狠了会把髋骨打坏的，做手术做不好会落下终身残疾。 孩子，你也听话一点儿，万一真的惹急了你爹，给你打残废了，你上哪儿哭去？” “我告他虐待孩子。” 秦元仁心里是没了恨意，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儿有点儿过分了，老师不止一次叫家长，但是嘴上不服软， 绝不跟老爹低头。 “家长教育孩子，天经地义，只能说是失手打坏了，还能抓起来的吗？” 医生觉的这孩子也真的是桀骜难驯，他当家长的也不容易。 “这不公平，当爹的就能随意打孩子的吗？” 秦元仁不服气，同样是人，当爹就高人一等？ 第277章 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呢！ 秦国林的火气也散了，此时看着老三凄惨的鬼样子，有点儿憋不住的笑，好像惨了点儿啊。 但是他不会承认自己打狠了，他得撑着当爹的威严。 “当爹的能随意打孩子？你这话问的好意思不？我那是随意打孩子的吗？我那是有个借口，名正言顺地打孩子！” 医生都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做的事儿也确实该打，你爹也是为了你好，行了，没大事儿，这几天都来换药，以免伤口感染了。 天气热，不能沾水，也尽量不要出汗，这是吃的药，一天三次，饭后吃。 ” “好的，多少钱？” “三块八毛钱，后续换药再交钱。” “谢谢医生。 ” 拿了药带着他继续回家，路上看到有卖杏儿和梨的，秦国林想买一些，这年头水果稀缺，刚过了冬天，这点儿新鲜水果就很难得。 家里孩子们多，还有俩女儿，秦国林就多买一点儿，让他们随便吃，省的你吃的多我吃得少，又得闹矛盾。 他蹲下挑水果，秦老三百无聊赖，还生气呢，气哼哼仰头望天，没想到遇到熟人了。 “这不是秦老三吗？哎呀，咋这么惨，被人打了？” 来人吊儿郎当的，一身的流里流气，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要你管！” 来人叫周永康，是乡长周怀义的儿子，跟大梨子也是表兄弟， 不过表的有点儿远了。 郝家倒了之后，这个周永康就成了年轻一代的领头人了，以前跟着郝云龙混的，现在都跟着他。 秦老三认识他，还是因为他去乡里勒索学生的零花钱，打过几次，一来二去的就熟悉起来，只是彼此也不对付，秦老三看不上他这种人。 周永康也不生气， 还想抱着他的肩膀，被他一声惨叫吓坏了，“你，你喊什么啊？” “疼，老子身上有伤，你别碰我！” “哎呀，谁敢伤着你啊？你可是秦国林的儿子呢，你爹在这三里五村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我爹当个乡长都得给几分面子， 你这样身份，我都得喊你一声三少爷了。” “可别，什么少爷不少爷的， 都什么时代了，还喊这个？不行的，我不答应啊。” “三少爷，谦虚什么呀，我们都认你就行了呗，今日遇到了，请你去打牌玩儿吧，放心，不过钱，就是一起玩玩儿，热闹热闹。” “不行，我不去，我得回家去啦。” “哎呀，回家有什么好玩儿的？跟着哥儿几个乐呵乐呵，不比你在家里有意思的吗？ 我还有几本绝版的杂志了，都是大胸脯子大屁股的，保证你看了睡不着觉，喜欢的不得了！” 若是以前，秦老三肯定心动，但是今儿时机不对，他爹就在附近，被他看到了，又得挨一顿打！ 他拼命挣扎，要死了，他爹就在附近呢，你自己找死别连累他的呀！ 但是周永康今儿好不容易逮着他，还是单独一个人，肯定不想放过，给小弟们使个眼色，几个人一起拉着秦老三就走了。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呢！” 秦国林看了一会儿乐子，瞧着事情不对，大喊一声，把他们都给吓住了， “带我儿子去看什么好东西，打算怎么玩儿呢？带着我一起去，我也好奇。” 周永康等人脸色顿时惨白， 他爹怎么会在这儿？ 秦老三终于挣脱开他们，疼的他次牙咧嘴，老子都说了不去不去，你们还生拉硬拽的， 从哪儿学来的毛病？ 这下好了，跟他爹好好聊聊吧。 “秦，秦叔，也没什么，我们就是闹着玩儿了。” “你多大？我儿子多大？是能一起玩儿的吗？你叫什么名字？谁家孩子？” 周永康不敢说，秦国林有点儿疯劲儿在身上，他亲眼看到过秦国林开枪打人呢，当初他救人的时候，周永康也在，不过是小卒子，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就趴在地上装死了。 现在突然面对秦国林，死去的记忆再次复活，好像秦国林会吃人似的，吓得腿都颤抖起来。 “爹，他叫周永康，周乡主的儿子，我没有跟他玩儿，他抢我们学生的钱呢，太掉价了，我不喜欢跟他玩儿，可是他一直缠着我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儿！” “他缠着你你就跟着走的吗？你不会喊救命，不会打他的吗？遇到这种人，你客气一点儿就能被拉下水，你觉得他们对你能安什么好心的吗？ 今儿非得要弄清楚，你到底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真的没有。” 秦国林可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几个带路，否则我现在就找你们家长去。” 懒得跟他扯，给他的小弟们施压，他有个乡长爹，你们都有吗？ 几个小弟都不敢拒绝，人的名儿树的影子，他们爹娘都想跟秦国林攀上关系， 以后赚钱的时候能带着他们家，这要是被父母知道他们坑秦国林的儿子，能打断他们的腿。 “秦叔，别生气，我们带路就是。” 周永康脸色惨白，完了，他肯定要完。 想逃走，却被秦国林掐着脖子，“往哪儿去啊？你不是逼着我儿子去的吗？你又跑什么？” 一行人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好像是以前生产队时候用来存放物资的地方， 现在空置下来，成了他们聚集的地方。 院子很乱，还有几个二流子在呢，听到动静笑嘻嘻走出来：“带来肥羊没有啊？秦家那么有钱， 这次说啥也得捞一笔大的了， 哈哈……” 秦老三脸都黑了，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啊？ 秦国林揣着手冷笑，看来他这段时间没有发威，都忘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竟然算计他儿子! 四处看了看，找到一根承受的木棍，等着里面的人一冒头，一棍子就给打在他背上了，先下手为强，进去就是一顿揍，揍得他们躺地上不敢起身为止。 “你是谁啊？凭啥打人？” 一群二流子没什么骨气，被打的眼泪都冒出来了，还委屈呢，哪儿冒出来的老头子，见人就打，疯子吗？ 秦老三上去踹几脚：“你们还有脸问我们凭啥打人？你们为啥算计老子？ 老子就是秦老三，认清楚你爷爷没有？这是你太爷爷，秦国林，睁开你们的狗眼认清楚了！” 第278章 给秦老三挖坑 秦老三说完，一群人顿时不吭声了， 抱着头装死，算计人家被人逮着一个正着，不打他们打谁啊？ 只是这个周永康太不靠谱了，你好歹给传一个信儿啊！ 蠢死算了！ 秦老三被老爹打的气都发泄出来，也顾不上身上的疼，心里畅快极了。 “爹，你坐，这帮孙子交给我来收拾！” “不用了，打一顿就好， 还能真的给打死不成？” 秦国林坐下，问道：“说说吧，我秦国林怎么招惹你们，让你们来算计我儿子？” “我们……” “别想着说谎糊弄我，我会查清楚的， 想想骗我的后果吧。” 几个人只好都说了，“是周永康说你有钱，你还不知好歹，不给周乡长面子，就想搞你。” “但是你经常不在家， 你们村儿的人又多，没法下手，就盯着你家老三了，他在乡里读中学， 人也年轻单纯，还忽悠。” 秦国林点头：“嗯，挺聪明的， 知道从我儿子身上下手，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害我儿子？引诱他赌钱？” 这招儿对秦元英用过，若不是王小树，就给他们得逞了。 拉人下水赌钱，是拉人堕落常用的手段之一。 老三当初也是知道的，还能上当？ 秦老三脸色惨白，“我还挺重要啊，让你们这么多人处心积虑算计我。” 秦国林哈哈一笑：“不错啊，都会四个字儿的成语了， 这个学没有白读，这么聪明的孩子，好好读书，肯定能考个好大学，老爹看好你啊。” 秦老三：“我不看好我自己，爹可千万别看得上我。”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不然你想干嘛？跟着他们混日子？” “不，没有。” 秦老三不敢说话，他不想混日子，也不想读书，咋不能跟着二哥做生意呢？ 他想早点儿做生意。 但是不敢说，他爹肯定会打他的。 “继续说啊，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拉着我儿子赌钱？” “不是，他还是孩子，这么小也没多少钱，跟你家老二不一样。” 秦国林都气笑了，“还挺清楚我家的事儿呢，有这个脑子做点儿什么事儿不能行，非得做坏事儿。 继续说啊，怎么算计我儿子？别给老子打马虎眼儿。” 这几个人眼神闪烁，看秦国林要抄棍子呢， 才道：“不拉他赌钱，让他看带颜色的杂志，让他想女人，然后找个妹妹勾搭他，骗他给女人花钱。” 秦老三感觉受到了侮辱，“你们还给我找女人？哎呀，我的天啊，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你们竟然这么对我？” 哈哈…… 真的是太好笑了，他才十六岁啊，还是个孩子呢，就想着给他安排女人了？ “你敢说你没有冲动过？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你若是没有，那你就是有病，趁早去看病吧！” 混子们很瞧不上他，又不是女人，装什么清纯？ “这要是以前，十六岁都能当爹了，你敢说你对女人不感兴趣？” 秦老三还没说话，秦国林问道：“既然找女人，肯定得有人选的吧？你们打算找谁去勾搭我儿子？” “是他们学校一个女孩子，家里穷，父母都不管，叫刘芳，经常跟着我们混吃混喝，一块钱就能来一次。 ” 一听这个名字，秦老三脸色变了，“竟然是她？” 这个刘芳他是认识的，不是一个班儿的，学习不怎么样，长得倒是有点儿漂亮，但是也不算是非常漂亮，顶多算是过得去吧。 传闻是她作风不好，只是在学校，也就以为她早恋，跟男同学谈对象什么的，没想到这么严重，都跟混子们睡了。 她也太不自爱了吧？ 怎么会有这种人？ 秦国林脸色难看，“你们可真的会作死啊， 那女孩子今年多大？” “我们也不知道，十五六岁吧。 ” “那就是未成年，最后不知道这是犯罪！” “都是自愿的，怎么就犯罪了？” “一群蠢货！” 只要女孩子未成年，不管是不是自愿，都是犯罪。 “老三，你看到没有，不好好读书，就是法盲，进去了后悔都来不及，你还怪老子管着你，不管你，外面多危险，你未来想在监狱里度过的吗？” 秦老三咽下口水，“我也不一定会上当啊！” “蠢货，需要做什么？仙人跳懂不懂？只需要把你们关在一个屋子， 那女孩子自己承认你要对她施暴，你跳进黄河你都洗不清。” 秦老三还想犟嘴，但是想想真的发生这种事儿，确实是没法子，“他们这么狠？” “你以为呢？” 他们眼神闪烁，道：“也不会让你进去，就是要点儿钱而已。” “要钱？要多少？” “一万两万不嫌少，三万五万不嫌多。 ” “老三，你听到没有？还挺值钱啊？” 秦老三这次是真的吓坏了，“我，我也没想到，那现在可怎么办？” 幸好老师让叫家长了，不然他爹一直忙着，不管他，自己迟早掉进了人家的坑里面了。 “能怎么办？报警吧，先让他们进去冷静冷静，吃几天牢饭。” 没有行动，就没有办法给他们定罪， 只能用他们绑架自己儿子来报案，希望能多关押几天。 这次的事情也给他一个警醒，对孩子们要格外的小心了，钱帛动人心，有了钱，不知道多少人惦记你的呢。 秦老三亲自去报案， 公安很快来了，只是没想到还是熟人，“宋公安？怎么是你啊?” 竟然是宋振国，他不是在县里的吗？ “我调到你们乡里当所长了，算是升官儿，只是地方有点儿远。” “哈哈……，那挺好的，等你下了班，请你去家里喝酒啊。 ” “行啊，我也不客气了，还有事儿找你请教，先说说今天这个案子吧，怎么回事儿？” 秦国林说一遍，宋振国脸色古怪：“这是给你儿子设局呢，幸好被你撞破了，我们先带走审问，这个案子很特殊， 很有教育意义的。” 宋振国还带着两个下属，他们从屋子里搜出了很多东西， 笑着道：“这东西从哪儿弄来的？再加一个传播有害杂志，蛊惑未成年犯罪的罪名了。” 第279章 秦国林送进去多少人了？ 公安把这群人都给带走了，平时就案底很多， 乡里的毒瘤，这次新账旧账跟他们一起算。 因为是周永康带着秦老三来的，他就是主谋，到了现在，周永康终于知道怕了，他不想坐牢啊。 但是也没用，公安们全部拷起来，还带着他们招摇过市，当做典型来警告乡亲们， 管好自家的孩子，别以为聚在一起看带颜色的杂志，乱搞男女关系就不是犯罪了？ “他们犯啥事儿了啊？” 宋振国趁机给大家普法，惹来众人一阵唏嘘，“看那玩意儿还犯法啊？” “你自己偷偷看不犯法，但是聚在一起传播，还引诱未成年一起看，这就是传播有害思想， 能不犯法的吗？” 宋振国觉得有必要给大家开展普法工作了， 降低犯罪率，也方便他刚上任开展工作。 他这个年纪当所长也是一个挑战，以前一直是做基层工作，调查案子的，突然给当所长，虽然只是乡里的小所长，可也是领导，级别不一样的，对他的事业也是一个上升。 乡里又有秦国林这个老朋友在，有他帮助自己开展工作，肯定会更顺利的。 宋振国决定跟秦国林多来往，以求他的帮助。 周永康被抓走，最受震动的就是周家，尤其是周乡长，他作为乡长，儿子却犯罪，这让人怎么看他？ 这也是他的一个污点啊，更别说这是亲儿子啊，要是坐牢， 儿子的一辈子不是毁了吗？ 顾不上乡里的工作，周怀义马上让人打听消息，结果听到又跟秦家人有关，顿时咬牙切齿：“又是秦家人啊！” “这事儿也是巧了，原本只是想对付秦老三的，一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心眼子？ 谁能想到秦国林竟然没有进城，他跟着自己儿子呢，这不是就被抓了现行的吗？ 只是孩子们的矛盾还好说，扯到了秦国林，小事儿也能变成大事儿，他都送进去多少人了。 ” 算一算，林家的老大林金宝，他们村儿王家俩老的，给王家俩老的牵线搭桥的刘媒婆等等，四五个人都有的。 “还有，新来的派出所所长跟秦国林也认识的，他们聊了很久，肯定不是商量什么好事儿啊。” 打听消息的是周怀义的堂弟周怀民，一直帮着他跑跑腿什么的，也是他的心腹。 “什么？他们竟然认识？” 这不是雪上加霜的吗？ 周怀义更加发愁了，这可如何是好？ 周怀民看着他发愁的样子，继续道：“哥，我觉得咱们不应该跟秦国林做对的，人家都没妨碍咱们什么啊，这次还得求着他，只要他松口，大侄儿还有救。” 周怀义叹息一声：“你说这个不是迟了吗？我做了多少对付他的事儿，他能不知道？ 这次逮着我的把柄，不得把我往死里坑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硬碰硬，咱们也不是对手啊？” 这时候，周怀义才察觉到了自己和秦国林的差距，人脉上巨大的差距。 “先找个中间人， 请他吃顿饭，喝喝酒，试探一下他的口风了。” “也只能如此，不如就找他们村儿村长好了，也没有谁能说的上话的。” 大梨子他们一家子人家根本没看上，就是利用他们给秦国林添堵，现在要说和，肯定不能找他们了。 只是江菊华那个蠢女人自以为自己攀上了周家，嚣张嘚瑟地地球引力都拉不住她了。 …… 秦国林带着蔫儿哒哒的秦老三回来了， 一路走路来的，出了一身的汗，有伤口疼的，也有热的，秦老三跟秋后的小白菜儿似的，没有一点儿绿色，枯黄枯黄的，瞧着老惨了呢。 “怎么了这是？” 王奶奶担心不已，赶紧让孩子坐下喝点儿水，秦老三感动不已：“姑奶，我今天 差点儿就去见祖宗了，我爹打我，我的脸都丢尽了，呜呜……” 他忍不住哭起来，秦国林都被逗笑了，“你还有脸哭呢，你自己跟你姑奶那说说，你今儿都做了什么好事儿啊？” 秦老三心虚， “我头晕，我是不是要发烧了？” 王奶奶赶紧扶着他进屋：“真的发烧了吗？要不找医生看看去，孩子身体要紧，不管做了什么事儿，养好了再打吧。” 秦老三：“……” 都没有人心疼他了吗？ “我回屋躺一会儿。” “去吧，擦擦身体，这汗津津的，孩子也累坏了。” “我知道。” 屋子里有热水，他也不能洗澡，本来想就这么躺下睡觉的，可是想想老爹要求他们必须讲卫生，不得不擦一擦，才躺下睡着。 他睡得香，不知道外面已经翻了天 ，那些被抓走的家长们也不能真的不管自家孩子， 不敢直接找秦国林，不约而同请秦海生出面，做个中间人说和一下。 秦海生家的礼物都堆了一地，怎么都推不掉，只能点点头，“中午我请表叔来吃个饭，你们自己跟他说吧。” “好，我们家孩子有错，认打认罚，可是不能抓起来坐牢啊，这不是毁了孩子一辈子的吗？” “若是他们没犯罪，政府也不会关起来，若是犯罪，你们求着表叔也没用，平时不管孩子，现在出事儿知道孩子的前途重要了？ 你们自己先有个心理准备，别胡搅蛮缠啊，否则这个中间人我不做，你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好了。” 他们虽然不乐意，，却也不能就这么走了，有了秦国林的谅解，孩子们还有希望，否则顶格儿判， 怎么能不坐牢？ 平时就偷鸡摸狗的，罪行加倍啊。 “好的，我们只求他能谅解，能说说情，具体怎么判刑，还得看政府。” “你们知道就好， 我表叔还是受害者，你们家孩子联合起来欺负老三，当他没脾气的吗？ 别指望着张张嘴，说点儿好听话就能让表叔原谅你们，该有的惩罚也不好能少。” 秦海生也知道老三委屈了，表叔很生气，可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是无法调和的深仇大恨，做事儿还是要留一线的，村里就是如此，处处讲人情，不能什么都看法律。 第280章 今儿日子不错，适合打儿子 秦海生扫过这群人的脸，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的都挺可怜，为了孩子卑躬屈膝，事儿一旦过去，他们肯定会立马翻脸， 变本加厉地抹黑秦国林。 都是乡里乡亲，孩子们闹着玩儿，你给弄派出所去了，显摆你的关系是吧？ 太没有人情味儿了， 你这样的人赚再多的钱也是黑心肝儿，也是不讲人情，诅咒你不得好死等等。 什么难听话都能骂出来，这就是人性。 所以，秦海生可以帮忙，却得让他们都付出代价，而不是觉得自己倒霉，谁都得同情他们，对表叔道德绑架。 这些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可也只能低头，“赔偿肯定是要给的，只是家里也困难，还请秦村长帮着说说情。” “这事儿再说吧，看看表叔的意思。” 秦国林肯定得给这个面子，他也预料到会有人来求情的，毕竟亲生儿子，又不是阿猫阿狗，有几个真的不在意？ 就是秦元强出事儿了， 别管是不是断绝关系，分家什么的，秦国林也得出面管一管，不能真的看着他死。 只是他来的时候，带着秦老三，虽然不是他们家孩子害的，也让他们知道，对自己孩子他都能下得去狠手，该打就打，更别说别人家孩子了。 秦老三也是鸡贼，一听他们的家长来道歉了，就把自己弄得很悲惨，穿上短袖大裤衩，身上都是紫药水的痕迹，一身青青紫紫的， 看着都吓人。 他还一瘸一拐的， 还把王奶奶的拐杖借走了，看的秦国林火气都要忍不住，这个倒霉孩子，真的想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孩子们放学回来，看到老三这个样子，都吓哭了，“三哥，谁欺负你啊？我们帮你报仇！” 秦老三干笑：“这个就不用了，看着惨，其实也没多疼，三哥受得住，你们去吃饭，别管我了，下午还要上课呢。” 王奶奶招呼他们洗手，“没多大事儿，待会儿姑奶奶给你们讲一讲你们三哥怎么受的伤。” “哦，好吧。” 秦小慧和秦小玲还拿出自己珍藏的糖果给他吃，“三哥吃点儿糖就不疼了啊，我们以前挨了打，也想吃点儿糖。” 秦老三那个感动啊，他以前还觉得妹妹们来争宠，不喜欢她们，没想到她们这么好，以后她们就是自己亲妹妹，谁敢欺负他这个三哥第一个不答应。 秦老四没有说话，洗了手问道：“是不是爹打的？” “你怎么知道？” “你的脾气，若是别人打的，你能不骂人？” 不愧是亲兄弟，秦老四不爱说话，但是很细心，很聪明的孩子， 一眼就看穿他的心虚。 “四弟，给哥哥留点儿面子吧，以后你也有求着哥哥的时候啊。”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大声说。” 秦老三还想要享受妹妹们的关心呢，怪不得爹疼爱她们，软软糯糯的关心着他，好像都不觉得疼了。 “走吧，别让你海生哥等久了。” 秦国林换了一身衣服，打断了他们兄妹肉麻，就这点儿伤，至于吗？ 黏黏糊糊的，秦老三笑的也贱嗖嗖的， 很不值钱的样子。 出门碰到了秦元强，“爹，三弟，出什么事儿了？三弟被谁打了？咱抄家伙找他们算账去吧！” 他跑的一头汗，听说三弟受伤回来，他丢下锄头就跑家里来，他也是家里老大，也能帮家里出头的。 当然，秦元强暗戳戳的想着，这次他打头阵，一定好好表现，能跟老爹缓和关系了，甚至能重新回家，让家里重新接纳了他。 甚至有点儿感谢老三了，若不是他挨揍，自己不知道等多久才能找到这个机会了。 若不是情况不合适，他都想仰天大笑三声，终于有我的用武之地。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秦老三使劲儿给他使眼色，还有秦国林阴沉的脸色。 秦国林看着老大这个倒霉家伙，他才想起来，老师说让叫过几次家长，都是秦元强去的， 每次都是答应的好好地，一点儿都没有教训过老三，才让他越来越嚣张，都快把人家学校给拆了。 若不是他，老三也不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还没来得及去找他算账，他倒是想找上门儿来了。 “想干仗是吧？老子想抽你！” 秦国林抄起柴火堆上的一根木柴，追着他就是一顿打，今儿日子不错，适合打儿子。 李慧英一家子都端着碗出来看热闹：“这是咋了？怎么又打你大哥？老三，你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别问了，问了都是眼泪。” 秦元强还不知道自己为何挨揍了，后来从秦国林的只言片语之中了解，又是被老三给连累的。 他心虚，“我这不是不想让你操心，替你分忧的吗？” “你不让我操心，你倒是教育好他，你怎么教育他的？” 秦元强能说，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被老三给哄住了吗？ “我，我骂他了！” “老子骂你的时候还少的吗？你听进去一句没有？你觉得骂他就能管用？不动棍子，你们一个个都觉得老子打不动你们了是吧？” “没有的，爹，我错了。” 站着挨了好几棍子，大腿都打肿了，还是村里人劝说，秦国林才放弃棍子，带着俩一瘸一拐的儿子去了秦海生家里。 俩难兄难弟对视一眼，都是宽面条泪，谁也别说谁了。 秦海生没想到他还带着俩儿子来，只是他们都有点儿惨，“这是怎么了？” “小树不修不直溜，孩子不打不成气候，我打的， 现在打残了老子养着他们一辈子，现在不打，他们不长记性，以后危害社会，祸害别人，我老秦家祖宗的脸都被他们丢光了，我死了都没脸葬入祖坟。” “我可不会跟某些人一样，平时不管，出事儿了临时抱佛脚，那佛祖是你家的吗？” 他正好借机敲打这些个人，平时不管孩子，现在来求情？不觉得迟了点儿？ 更是让他们看看，对亲儿子都这么狠，你们家儿子凭什么能原谅？ 果然，这群人的脸色顿时惨绿惨绿的，今儿这事儿不好办呐。 第281章 一个个的都是墙头草，蠢得挂相！ 之后这顿饭吃的吧，众人是大气儿不敢喘，都是秦海生在打圆场，希望秦国林能高抬贵手，放了他们这一次。 秦国林吃着，俩儿子站着，也不让他们吃饭，好好长长教训，顺便也是杀鸡儆猴，他自己儿子都一点儿不留情，更别说你们的儿子们了。 “这事儿现在不着急，你们自己想想，你们家儿子惹祸的时候还少的吗？” “不少了，不过这么严重的是第一次，以前也就是偷鸡摸狗被人找上门，赔点儿钱打一顿，谁能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祸啊！” “那你们这次帮着他们出来，下次呢？这次敢联合起来一起做局害人，下次是不是就敢杀人放火？ 你们这不是救了他们，而是害了他们，让他们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说原谅很简单，我现在就可以不追究，但是你们儿子能知错吗？ 今儿进去明儿就出来了，我家里不会不管我的，我怕个啥？ 他们会不会这么想的呢？” 众人面面相觑，好像是会的吧？ “那秦大哥，你说怎么办？” “简单，让他们在里面关几天，吃点儿苦头，知道怕了， 也是对他们的一次改造。 以后出来肯定会大变样。 ” “可是坐牢……” “你们不懂了？这哪儿是坐牢，就是暂时审问，配合调查，还够不上坐牢的资格。 坐牢哪儿有那么容易的？得先派出所调查，寻找证据，然后提交法院，判刑之后才是坐牢。 情节严重的先关在看守所里，不会直接给你们送牢里去的，放心吧。” “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骗你们做什么？张兰兰的案子都没有判，这都几个月了？她现在还在看守所呢，她那个案子有点儿复杂，她都没有坐牢呢，别说你们家孩子了。 都回去吧，把心放在肚子里，等着公安判决。” 这时候他们都松口气，不判刑不用坐牢那就好的。 可是也有那轴性的家长，听不懂人话，或者是非得故意较劲，就问道：“你能保证吗？万一你忽悠我们呢？” 其他人顿时觉得有道理，“对啊， 你说得好听，怎么保证？” 一个个的都是墙头草，蠢得挂相！ 秦国林给气笑了：“保证？凭啥？老子欠着你们的吗？是不是瞧着我脾气好，蹬鼻子上脸呢？” 秦海生也沉着脸，“杜凯家长，你这么说就过分了，也不是我秦叔害的你们，你们要搞清楚， 你们现在是来求人办事儿，不是我秦叔欠着你们。 事情都说完了，请自便，我们家不招待。” 说着就请人离开， 一个个的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好脸色。 其他人都急了，纷纷求情，“别生气啊，我们不懂事儿了，咱们好好说。” “先回去吧，事儿都谁清楚了，没什么好说的，等着吧，顺便去看看你们家孩子，让他们好好交代，他们只是从犯，也是年轻不懂事儿，被人忽悠了。 想想谁是主谋，谁害的你们落得今天这个地步的，求着我没用，得你们 家孩子自己会自救！” 秦国林又说几句，家长们顿时明白了，对啊，这事儿他们孩子只是从犯，要怪就怪周永康的，是他带着自家孩子学坏了。 “咱们找周家算账去！” “对，就该周家负责，若不是他儿子带头，咱们家孩子也不至于犯这么大的事儿！” “还是乡长呢，自家儿子带头犯法， 他这个乡长也配当的吗？” 矛头顿时指向了周家，秦国林喝杯酒，深藏功与名了。 他们一走，秦海生笑了：“还是堂叔你有办法，这次看周家怎么办？” 秦国林：“你先别急着笑，周家回头就得来找你了， 你想想怎么搪塞他的吧？” 秦海生的笑容顿时消失，对啊， 这些家长能找自己， 周家不会找的吗？ “那我可怎么办？” “该咋办咋办，还是那句话，等着公安判决，咱们也不是公安，也不是咱们逼着他儿子犯罪的，打马虎眼儿呗。” “好吧。” 秦海生把那些礼物让秦国林带走，他都决绝了，“给你的你就留着，你这村长当得也不容易，该得的好处就拿着吧，你也辛苦。” 秦海生感动的都要落泪了，“还是叔你懂我，这个村长真的是不好当，事儿多还没钱，我当着也没意思，也不知道图个啥。” “还是有用的，代表了咱们秦家的地位啊，你不当村长， 砖厂那边有什么手续需要办的，不是也得求人的吗？ 还是当着吧，以后总有好处。” 以后他们这边修路开发，都得经过村委会的，不说坑害村里人的利益，只是无形中的好处就数不清的，所以，这个村长还是得秦家人来做。 告辞了秦海生，带着俩儿子回家，也不管他们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浑身还疼的难受，真的是内外都遭罪。 他们俩跟霜打了的小白菜似的，可怜兮兮， 却惹来村里人的调笑，这么大孩子还挨揍呢，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犯错？ 两人低着头，恨不得自己不存在才好，尤其是秦元强，都小二十的人了，结过一次婚，还被爹打， 简直是太没有面子，以后哪家姑娘还乐意嫁给他？ 但是心里又有点儿高兴，爹还肯打他，是不是代表没有放弃他？还把他当儿子呢？ 这让秦元强心里喜忧参半，那叫一个纠结。 村里不少老娘们儿拦着秦国林，不让他走，“老秦大哥，你看这野菜也挖完了，大家都闲着了， 你有没有别的赚钱的门路给大家想想办法。” “就是啊， 你能把野菜给卖出去，脑子一转就是一个赚钱的门路，你再给想想办法呗。” “对啊，你帮帮咱们呗，你自己吃肉，好意思让我们饿着的吗？” 秦国林不耐烦道：“你们吃不上肉找你们老爷们儿去，找我干啥？我也不是你们老爷们，管你们饿不饿的？” 老娘们之所以是老娘们，最大的特点儿就是不要脸，尤其是一群老娘们扎堆儿，那简直是噩梦啊！ “老秦，你要这么多的话，我们也能把你当自家老爷们，你说想让咱们怎么伺候你的吧？” “对啊，要不咱去草垛子里聊聊！” “哈哈……，你敢不敢？我们可能豁得出去的，咱换个地方聊着吧。” 第282章 那些婶子大娘太热情，不能坏了爹的好事儿 “哎呀，有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成何体统，我可生气了……” 这群老娘们简直过分，竟然扒拉他的裤子，光天化日之下想干啥？ 太吓人了，秦国林好不容易才挣脱魔爪，鞋子都不知道被谁给踩掉了一只，气的大喊：“把鞋给我，再这样我可真的不管啊！” 不知道从哪儿丢过来一只皮鞋，秦国林穿上，“二十多一双呢，想昧下老子的鞋子吗？” “昧下你的鞋也不是不行，给他两只都扒下来。” 一群老娘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吓得秦国林撒腿就跑，身后是她们杠铃一样的笑声。 回到家，俩没良心的儿子正在吃着王奶奶做的面条呢，一点儿都不关心老爹被老女人们给调戏。 秦国林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倒是跑得快，养儿有什么用？不管老子了吗？” 秦元强老实，不会说什么，放下碗就紧张起来，“爹，我觉得你没啥事，不用我们管， 也就回来了。” 秦老三，“我瞧着爹你挺享受的，那些婶子大娘们这么热情，我不能坏了你的好事儿嘛！” 他还挤眉弄眼，气的秦国林脱下鞋子就要揍他：“你哪儿看得出老子享受了？人不大， 心思倒是不少，你是不是偷偷看那种杂志，学坏了？” “没，我没有，爹你别冤枉我！” 秦老三脸红，但是他的反应秦国林已经知道了，“别跟我打马虎眼，这么想要女人也好的很，找几个老娘们儿给你开开荤，我看你还想不想？ 我可跟你讲，别以为什么女人都是好的，那些不是正经道儿上的女人，你知道有没有病的吗？ 女人是好，可是也得你能掌控的住，得找着好女人，真正能过日子的，而不是为了一时的痛快就跟女人鬼混，你粘上就甩不掉，一辈子都毁了。 你看你大哥，活生生的例子，为了那晚上的一时痛快，被人当狗一样欺负，你觉得好吗？” 秦老三若有所思,“我知道爹的意思，我不会找那种女人，你放心。” “放心不了一点儿。” 秦国林沉默，冰冷的眼神让俩儿子都浑身发冷，他想什么歪主意？ 两人赶紧吃饱，秦元强回去继续忙活自己的地，家里的地现在都是他种着呢，忙的要死，晚上都没有做春梦。 秦老三现在也不敢想女人，用女人做局害他，他都没办法直视女人了。 秦国林闹出这么大的热闹来，隔壁的邻居怎么能错过？ 李慧英瞧着他回来了，拿着鞋底子就过来，一边做活儿一边聊着八卦，两不耽误。 “老秦，你家老三怎么回事儿？闹这么大？” 秦国林讲一遍，也是为了老三正名儿，不是他的错，是那些人做局害他，他是调皮祸害学校，但是没有犯法。 李慧英听着一愣一愣的，“我的老天，这么损的吗？也不怕生孩子没皮燕子的吗？缺德冒烟儿的玩意儿 ，也配当乡长？ 要我说，咱们这个乡长就得重新选， 不能让周家继续当了，他以后还说不定怎么害你呢。” “你说的轻巧， 乡长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咱说了也不算的。” 李慧英就是吐槽，当然知道没戏，就说点儿有戏的事儿，“老秦，野菜的季节过去了，这夏天还老长呢， 你想想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呗，咱也不能一直闲着啊！” 秦国林摸着下巴，他能有什么招儿？ 野菜都是误打误撞，大棚青菜顺带着卖的呀，农村人想赚钱的门路真的不多的。 “哎，我倒是想到一个赚钱的门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做？” 秦国林想了一会儿，还真的给他想到了一个。 “什么呀？只要有钱赚，有啥不敢的？” “种早玉米，现在就开始育种，等到小麦收获，玉米苗儿也能有一巴掌高，正好种上去，比别人家的玉米能早熟半个月。 别小瞧这个半个月，到时候直接卖玉米棒子，城里人就爱吃这一口，能早早尝个鲜，价格肯定不错的。” “卖新鲜的玉米棒子？” “对啊，你是不知道，那电影院门口，车站门口，市场口，弄一口锅煮点儿玉米，茶叶蛋什么的，都是抢着要。” 他也是从前世的记忆里扒拉出来的，有一户人家就专门种早玉米，卖玉米棒子，人家很低调，但是秦国林也是庄家老手，一算账，哎呀，这早玉米棒子比卖玉米粒能多赚两三倍的钱呢。 他前世甚至看过新闻，有商人专门种玉米棒子，然后趁着新鲜囤积在冷库里，能到冬天卖新鲜玉米，赚的盆满钵满的。 秦国林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钱，但是可以打个时间差， 就跟大棚青菜一样，早上半个月，就能多赚很多钱呐。 成熟的玉米是论斤卖的，还得按照国家统一的粮食价格去卖，赚的钱是有数儿的。 但是玉米棒子没人规定卖多少钱啊，你就是买一块钱一根都没人管，尤其是别人没有自己有的，那不赚钱就见鬼了。 “能行吗？” “我只是一个建议，听不听在你们啊，你自己考虑吧。” 李慧英为难起来，赚钱的法子秦国林给了，剩下的就看自己有没有这个魄力。 秦国林想到就去做，“老三，去把你大哥找来，别躲在屋子里偷懒。” 可怜的秦老三，刚睡着，抱着女人想要亲一口，结果女孩子的脸变成老爹的脸了，吓得差点儿尿裤子。 “爹，我刚睡着，被你吓死了。” “没死就爬起来，把你大哥喊来。” “什么事儿刚才不说？现在又找我大哥， 你不是不待见他的吗？” “我不待见那也是我儿子，就你话多！” 秦老三去找他大哥，又是一阵吐槽，他爹越来越难伺候了。 “找我什么事儿？你别急着发牢骚，跟娘们儿似的，正事儿要紧。” “我哪儿知道，慧英婶子在呢，是不是给你说对象？” 秦元强：“不大可能，咱爹你不了解的吗？恨不得我打光棍，我现在对女人也不感兴趣，每天干活儿累死了。 哎，要不你也别读书了，跟着我种地好了， 反正你也不是读书的料子……” 秦老三跑了，开什么玩笑？ 他读书不行也不至于种地啊？跟着二哥做生意才是他的理想，可惜老爹不让！ 哎，这日子真的没法过，愁死人了！ 第283章 机器收割和早秋玉米的事 “爹，你找我啊？” 秦元强来的很快，不同于秦老三的崩溃，他是很乐意在老爹面前献殷勤，秀秀存在感的。 秦国林照样冷着脸，看着他就想起自己前世受的苦，脸色就好不了，这辈子大概是喜欢不起来了。 “坐下说，是不是快收割麦子了？” “是啊，最多十天就得割麦子，家里的地都是我在种着呢，只是割麦子得抢手，这个还得家里帮帮忙的，不能都指望我一个人，我还想找你说这件事儿。” 他就是累死也收不完十多亩的地， 快二十亩了，想想都绝望。 这时候收麦子都是人工收割，一镰刀一镰刀地割下来，然后捆起来，背着到地头，然后再拉回家，晒好了再用脱粒， 哪一样都不是轻松的活儿。 往常年他们父子俩是主力，秦元英跟着搭把手，底下几个孩子都还小，没指望他们干什么，就捡个麦穗烧点儿开水什么的。 秦国林抽根烟，道：“我有个新的种地的路子，肯定能赚钱，跟你商量一下，你看看想不想做。 收割麦子的事儿不着急，我自有办法解决。” “什么赚钱路子？” 秦元强也尝到了甜头，他现在是妥妥的万元户了呢，只是种了一季的青菜而已，他爹现在就是财神爷，转转脑子就是发财的路子，他肯定要跟着做的。 秦国林说完种早玉米的事情，秦元强也觉得可行，“大棚那边正好空着，现在就想育苗，这个没问题。 等到小麦收割完，玉米都能长到一巴掌高，移植到地里也能活得了，最少能比别家的玉米早上半个月，甚至是二十多天，只是麻烦一点儿。” “想赚钱哪儿有不麻烦的？你问问你那些朋友们，都是有谁想做的，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好嘞，这事儿瞒着村里其他人吗？” “不用瞒着，也瞒不住，都是一起种地的，谁一看就知道你在做什么，想跟着就跟，不想跟着也不勉强，咱不牵头，不负责。 只是这事儿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抢收小麦就是难题，我明儿打算去现在买个收割机回来 ，咱们用机械收麦子。” “收割机？” 这个东西他也听说过，只是没有见过，还没有普及开呢。 秦国林对这个倒是熟悉，前世的时候，大家都用机器收割，已经很少自己动手了。 就是玉米还有收割机，玉米棒子直接打出来，可省事儿。 种地已经没有现在这么辛苦了，但是花钱更多。 收割一亩地，最少得四五十块钱，之后还要旋耕犁犁地，又是四五十，机器播种，又是四五十。 这么一算，一百多就花出去了，若是人工的话，岂不是省了钱？ 就像是他家，二十亩地，一亩地多花一百五，就是三千啊，一年种地才能赚几个钱，三千块钱就没了。 当然，这是二十年之后的物价，现在就是用机器收割，一亩地也就四五块钱，柴油钱，机器钱，还有司机的人工钱，都是要钱的。 一般人家肯定舍不得花这个钱的。 秦国林不管别人，只管自己家，等着自家赚了钱，他们眼红也没用，舍不得付出就想有回报？ 想屁吃的吧？ 最重要是他现在不缺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算是最后失败也能赔得起，就没有那么心疼，那么大压力。 各家各户都在磨着镰刀，准备收麦子，都在讨论着今年的收成呢，是个不错的年景啊。 只是和以往不一样，各家的男人们都神色凝重，来去匆匆，像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 秦国林说的对，这事儿瞒不住村里人，只要他们一动，全村的人不过一天就能都知道了。 所以他家的人来往不断，都是打听机器收割和早秋玉米的事情。 秦国林嫌烦，把他们都打发到了秦元强那边，他进城去了，去找收割机的门口，还有早秋玉米的种子。 这时候大家还都没有注重庄稼种子的事儿，都是用去年的庄稼，筛选出颗粒饱满的当种子用。 一来省钱，二来也是大家都这样做，千百年来的习惯了，没有谁会去买种子的。 用老人的话来讲，有钱烧得慌的吗？ 但是秦国林有着前世的经验，知道新品种种子的好处 ，产量高抗病害，抗倒伏等等，新品种能推广，都是有它们的优势的。 这事儿还得找赵主任，他好歹算是半个农业人，跟农事打交道比较多啊。 对秦国林来找，赵主任是很高兴的，“秦老哥，一直盼着你来呢，这马上要农忙了 ，你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秦国林也不客气，“自然是有事儿麻烦你这个大领导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哈哈……，秦老哥你现在是越来越直率，咱们去外面聊吧。” “还是去你办公室吧，或许需要用电话，这是公事儿。” “那行， 里面走。” 门房老周瞪着秦国林，还等着他主动给自己打招呼呢， 结果他看都不看自己了，气的他呸一口：“这个过河拆桥的东西，以后别求着老子，否则要你好看。” 他现在翅膀硬了，直接对上领导，就看不上自己这个看门儿的了，让老周心理落差很大，对秦国林都有了怨恨。 秦国林才不会在乎一个门卫想什么呢，就算是他真的是领导家的亲戚，穿小鞋也穿不到自己身上，只能是赵主任倒霉。 不过这跟自己也没关系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都有自己的劫难要度过，这只能算是赵主任命苦了。 赵主任还不知道秦国林这么不负责任，让自己面对领导的小鞋儿，他听完秦国林的计划，好半天没有回神儿，“老秦大哥，你每次都能有惊喜给我啊，只是我一个水产局的，我能帮你什么忙？” “你帮我联系一下有没有是个早秋收获的玉米种子，你不是认识市里科研院的人吗？ 他们搞水产养殖，不搞农业的吗？” “这样啊，行，我打电话问问。 ” 这就是去他来办公室谈的原因了，外面的电话费很贵的，能蹭着公家的何必自己掏钱？ 第284章 想给我穿小鞋，也找点儿像样的借口 赵主任一顿沟通，足足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听着事情挺顺利的，他也很高兴。 挂了电话道：“老秦大哥，你这头脑真的是没得说，市里农业院还真的研究 早秋玉米，正愁没有地方做试验田呢。 你们村儿若是愿意的话，他们可以派人来考察，来指点你们种植，这是双赢的好事儿，不瞒你说，还有政策补贴的呢，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 “确实是好事儿，补贴不补贴的我也不在意，我在意的是种子什么时候到位，什么时候能种上，时间不等人的。 我等着他们慢慢实验，万一耽误了时间，到时候玉米都成熟了，一窝蜂的都去卖，我还赚什么？” “这个你放心，我也帮你沟通好了，人家已经想好办法了，直接提供玉米苗，他们正在争取试验田呢，说说玉米都长到了小腿高，他们试验地里必须间苗，已经刻不容缓，咱们问的正好了。” “那可太好了，岂不是能更早收获？这个玉米苗需要多少钱？” 若是太贵的话也不划算的。 “只需要出了运费钱就好，别的不多要， 人家为的是实验，又不是为了赚钱。” “这个挺好的。” 秦国林已经盘算其中的利润了， 他肯定不能免费送给村里人，否则他们都得哄抢，都不珍惜，白送的东西谁会在意？ “咱若是能亲自跟人家见面沟通一下最好了，有些细节问题需要见面说，电话里总是说不清楚的。” “见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人家忙着，不可能来咱们县里，想去见面的话得咱们过去。” “那就过去！” 秦国林一拍大腿，当场做出决定了， 去市里而已，又不是出国，想去就去吧。 这年头的人都挺畏惧出远门儿的，虽然已经不需要介绍信了，大家还是习惯了待在自己的地盘儿里啊。 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想想都害怕。 赵主任也被他的果断惊讶住了， 突然笑了：“行，那就去。” 他都不如人家秦老哥有魄力，想做什么就去做，只是去市里而已， 这都做不到，以后能做什么大事儿？ 他也是被每日重复一样的工作给消磨了斗志，不如老同志有干劲儿呢。 “这样，我下午去买票，咱们明儿一早就走，县城离着市里也有两百多公里呢， 坐火车更快。” “行，车票钱，路上的花费都算是我的，你可别跟我客气了，为了我的事儿让你帮忙，哪儿能还让你花钱呢？ 就这么说定了，你也知道我住在哪儿，卖好了找我去，我那儿离着车站也近，咱们马上就走。” “好，跟着老秦大哥你做事儿，我都觉得年轻很多啊。” “那是自然，不是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的嘛，三四十的年纪，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了，正是闯荡的年纪，跟着我干你肯定不会后悔的。” 这些不是重要部门的国家单位，慢慢都会被边缘化， 甚至发不出工资来，铁饭碗已经不再是铁饭碗了， 赵主任现在能早早布局，早点儿下海， 总比以后下岗了再去创业的好。 送走了秦国林，赵主任转身回办公室，还要找关系买车票，找领导请假，跟家里交代一声，他也很忙的。 只是他没有看到，门房老周阴郁的眼神，拿着电话打给了他的亲戚，也是水产局的副局长，他本家的侄儿。 周副局长听完老周的告状，训斥一句：“你看好大门就好，怎么还操心人家交朋友的事儿了？” 老周道：“我怀疑赵主任跟他勾结，坑害国家利益呢，那个姓秦的不是老实人啊，咱不得多个心眼儿，谁知道他们勾勾搭搭的在做什么？” 他都有好处拿，赵主任能没有的吗？ 这事儿也是潜规则，只是大家都不计较，真的追究起来，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周副局长：“我知道了，我会敲打赵主任，你也少管这些事儿，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哎，我知道，实在是这俩人来往过密，我都看到他们好多次，这才不得不上报。” 周副局长一听这个话，眉头紧皱，竟然来往很多次？ 那就得多加小心。 挂了电话，赵主任拿着请假条敲门进来，“周局，我请几天假，出个远门儿，参加朋友的满月酒，请你批准。” “哦，出远门儿啊，自己吗？” “跟着几个朋友，都是老同学，很久没有见了。” “好，应该去的，只是老赵，最近听说你跟社会人士来往过密，不知道是什么朋友？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啊，咱们可是公职人员，交朋友还是要注意影响的，不能损害了国家利益啊，你说是不是？” 赵主任觉得莫名其妙：“社会人士？周局，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不知道？” “听说是姓秦的，没少来找你吧？我都听说了，你想想局里谁不知道？” “你说秦老哥，他哪儿是什么社会人士？他就是一个农民，搞得都是农产品，咱们去年的定额任务还是人家帮着完成的。 他就是因为养鱼的事儿来找我，周局可别误会，我们真的是为了公事儿。” “这样吗？” “当然，也不知道谁瞎传的，见过这么大年纪的社会人吗？真的很好笑，想给我穿小鞋，也找点儿像样的借口。” 赵主任也有些生气，谁在背后算计自己？ 周副局干笑：“没有最好，我只是提醒你，咱们这么多年的同事，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放心，谁不好，我也会过得很好。” 赵主任更坚定了搞自己副业的事儿，这单位真的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一点儿小事儿都上纲上线的，烦死人了。 周副局送他出门，看他真的生气，还说了很多宽慰的话，赵主任脸色才好看一些。 周副局回去就把门卫老周骂一顿，瞎告什么状？ 多管闲事儿！ 老周又是一阵承认错误，连忙道歉，只是挂了电话很不甘心，就没有谁能制得住这个姓秦的吗？ 第285章 狗不嫌家贫呢，他竟然嫌弃自己的母亲 秦国林并不知道赵主任完全和他合作的想法又靠近一步，人呐，总是被各种意外推着往前走。 他回到车站房子这边，大门紧闭，这就不正常，这时候 的邻里关系都很淳朴，只要不出门是不会关门的，方便别人家串门。 也是前十几年各种抓特务，抓间谍形成的风气，你关着门，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光的事儿？ 因此在家都不会关门，除非睡觉等特殊情况。 现在却关门，就有点儿反常。 秦国林敲门，不一会儿，杨杏儿的声音传来：“谁呀？” “是我，你姑父。”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杨杏儿那张俏皮的脸：“姑父，你来了，快进来。” “出什么事儿了吗？大白天的关着门？” 秦国林蹙眉，谁欺负他们了吗？ 杨杏儿道：“也没多大事儿，就是玉英婶子那个儿子，总来找她，挺烦人的，我就说我爷爷要休息，不准他来打扰。 他若是敢敲门打扰爷爷休息，我就揍他！” “他还来？” “是啊，跟玉英婶子吵了几次，不过没关系，我能应付，姑父你别担心啊。” 杨杏儿没有说，那个男的看自己是个小姑娘，还耍横呢，被她一顿拳脚伺候，现在看到她就躲着。 她从小跟着爷爷锻炼，普通流氓都能打三四个，区区一个男人，她能打得他跪下喊姑奶奶。 秦国林倒是不知道杨杏儿还有这个本事了， 只是觉得张玉英麻烦， “给她把工资算清了，让她走吧。 ” 直接开了就是，现在杨杏儿来了，没必要留着这个麻烦的。 杨杏儿却道：“别啊， 玉英婶子人不错的，是她儿子太过分，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儿子， 这要在我家，我爷一天三顿打，敢对父母不孝，畜生不如的东西！” 杨杏儿这几天跟张玉英处的很不错，她家的事儿也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小姑娘嫉恶如仇，决定要帮着张玉英，不能被那个畜生儿子给欺负了。 “狗不嫌家贫呢，他竟然嫌弃自己的母亲， 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见一次打一次！” “啊，打一次？还是算了吧，人家到底是亲生母子，咱不好插手，你现在管了，回头人家和好 ，你里外不是人。” “不会的，玉英婶儿已经说了，她一定不会惯着她儿子了。” “你信她的话？女人都是善变的，人家儿子回头求一求，说点儿软话，人家还是亲生母子，你这挑唆不人家母子不合，不是找骂的吗？” “会这样吗？” 杨杏儿到底单纯，凭着一腔热情想拯救张玉英，她也是有些侠女情节的，对不公平的事儿就想管。 母子又怎样？ 不孝顺的儿子就该教训。 “不信你走着瞧吧。” 张玉英走出来，道：“不会的， 秦同志，你放心，我这一次一定要为了自己活一次，绝不会原谅他。” “他做什么了？” 张玉英不好意思说出口，脸红的能滴血，同时又很愤怒，“你别管了，只要相信我是彻底跟他彻底决裂。 他现在也娶亲生孩子了，一切都指望着人家丈母娘呢，嫌弃我这个母亲没用，甚至想给我介绍退休老头子，嫌弃我多余，我还能忍， 那就是白活一辈子了。” “给你介绍老头儿？” 杨杏儿道：“还是个瘫痪老头子呢，不仅让她去伺候人，还让她跟人家结婚，说着这样一来人家老头没了，她就能分家产啊，哪儿有这样当儿子的，给自己亲娘找后爹！” 杨老爷子推着轮椅走出来，和秦国林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点儿心虚不好意思，之前他们还想过这个事儿。 只是没想到那个江秋林自己先做了，这就有的乐子看了哈。 不过这也是好事儿，现在张玉英这么抵触， 是因为突然被人提起来，感觉被羞辱到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还能有找老伴儿这条路可以走的啊，再次有人说起，就不会这么抵触。 秦国林心里的坏水儿咕嘟嘟往外冒着呢，转身去洗手，不让被人看到他猥琐的笑容。 杨杏儿追着他继续说：“还是他那个丈母娘给介绍的，是他小舅子家的一个什么领导，这事儿若是成了，他的工作也能换了， 一举数得的好事儿，只是牺牲他一个没用的妈妈而已。 我以为城里人都是体面的，没想到也是这么不要脸，简直比我们乡下人还会玩儿呢，也是开了眼界了。” 杨杏儿可喜欢城里，好吃的多，人也多，那些小弟们都喊她大姐呢，她现在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 可威风。 还很好玩儿，能听到很多八卦，日子太精彩，她都乐不思蜀了呢，这次过来真的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别这么说， 给人家留点儿面子，不是谁都跟那人那么无耻，对了，房子的事儿怎么样了？” 张玉英道：“妇联的意思是我能有一半儿的继承权，我能拿回来一半儿。” “那你儿子能答应的吗？” “他当然不会答应， 不过房产证明重新开了，加了我的名字，这个房子现在有我一半儿。” “那就好，起码有个落脚的地方，将来不想看他，从中间砌上一道墙，就是单独的院子，眼不见心不烦。” “这倒是个主意，只是我还不能回去，他们都逼着我伺候老头子呢。” “给你钱不？” 若是给钱，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秦国林有些话都没脸说出来，觉得自己挺无耻，哦，不过不如她儿子无耻。 “就是给钱也是她儿子拿着，我问过了，她儿子说人家老头家管吃管住，她哪儿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姑父，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玉英婶儿就不买衣服不买卫生纸了吗？怎么不需要花钱？” 张玉英眼圈发红，还是女孩子能理解女人啊，她说出自己的心思，前半辈子婆婆男人经常这么骂她，现在儿子也这么说，张玉英简直要气死，她不是个人吗？ 怎么不用花钱？说的好像管她吃住是多大的恩赐似的， 这是她自己干活儿劳动换来的呀！ 家务劳动就不是劳动的吗？ 第286章 买电视机？那不得好多钱的吗？ 人都觉得做家务就不是个事儿，甚至都不算是个劳动，那多轻松啊！ 当然，是很多男人这么觉得，让婆娘在家做家务就是享福了呀。 几十年以后，互联网发达， 人们的思想才会绝情，尤其是女人，她们会说，这个福气给你吧。 包括秦国林，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呀，但是他媳妇儿没了之后， 重回一世，他才察觉女人的不容易。 尤其是农村， 她们不仅要做饭洗衣服做家务，还要喂喂鸡喂猪种菜下地干活儿的，并不比男人做得少。 但是她们还要生孩子带孩子啊，别以为生养孩子是很容易的事情，几次生育，让他媳妇儿身体亏损严重，早早走了。 秦国林现在想起来，也是没有养好，坐月子都没有吃几个鸡蛋，甚至都没有鸡汤， 怎么能好起来啊？ 他也给做过鸡蛋，炖过鸡，只是媳妇儿舍不得，都给老大吃，还给自己留着，这就是农村女人的伟大， 想到了家里所有人，唯独没有想到她自己。 哎，不能想， 想着都是辛酸泪。 “张大妹子，你家的事儿本来我不想掺和，只是我这侄女儿善良心软，想帮你一次，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别倒打一耙，让我侄女儿心冷了。” 张玉英连忙保证：“我不会的，我若是那么没良心，我还是个人吗？” “我见过很多不当人的东西，不缺你一个，不瞒你说，你就是想倒打一耙，我也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啊，这……” 秦国林突然翻脸，跟有病似的，让张玉英有点儿懵。 “其实吧，去伺候退休老头，跟人家结婚也不见得是坏事儿。” 秦国林转移话题，思想打开一点儿，钱就来了不是吗？ “姑父，你发烧了吗？你怎么也说这种话？” 杨杏儿难以置信，他姑父怎么跟江秋林成一伙儿的了？ 秦国林继续道：“我跟你讲个笑话啊， 以前有个退休老头想找老伴儿，他也有60多了，但是一直找不到。 后来人家媒婆看看他的退休工资，他的房子，就说你把年龄改成78 ，肯定有人愿意跟你处。” “为啥啊？咋还有人喜欢年纪大的？” “你不懂了， 年纪大死的快，最好是今儿结婚，明儿嘎嘣一下就没了，直接继承老头遗传啊，这叫崩老头。 就算是老头儿有儿有女，但是结了婚了，法律上就有继承权，甚至是第一继承人，女人都爱这样子的。 这叫思路打开一些，想开一点儿，女人的日子还能过得差了吗？” 杨杏儿目瞪口呆，好像有道理啊。 “要不，玉英婶儿，你去试试？你把钱都留在自己手里，不给你儿子，你的日子也能过得好。 你别崩我爷爷，我爷爷没钱，也没房子，他还没有退休金，还欠着债，指望子子孙孙还债呢。 ” “哈哈……” 秦国林和杨老爷子都忍不住笑起来，这个杏儿，真是什么都敢说。 张玉英脸红：“那我也不能做那种没良心的事情啊！” 秦国林：“不能这么说，你让老头活着的时候好好幸福，走的干净体面，那些钱就是你应该得到的。 这良心啊，得看对谁，别人对你有良心，你就讲良心，别人都害你坑你了，你还讲良心，那就活该被欺负。” “对，要不怎么说人善被人欺呢。” 杨杏儿不去做个捧哏的都可惜了。 秦国林继续道：“有的家庭还故意让老头娶个保姆回来呢，因为保姆成了自家人，是不是不应给工资了？ 但是这样的人家会提前把老人的资产给算计光了，最后人家保姆伺候走了老头，结果什么都分不到，直接把人撵走，这样的事情也不新鲜。” 杨杏儿：“还有这种人的吗？那也太坏了！”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亲儿子都能算计老人，算计一个外人算什么？所以说，做人要多长心眼子，不求坑人，只求别被人坑了。” “姑父，你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的事儿啊？” “听收音机，看电视啊，明儿我给你们买一台电视机回来， 多看新闻，了解外面的世界，就知道这些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买电视机？那不得好多钱的吗？” “一千多吧，关键是不好买，内部人还不够分的呢，得找关系，托人情。” “一千多？比我爷爷还值钱呢，他看病也不过花这么多。” 杨老爷子无语，他还不如一台电视剧的吗？ 大家又笑起来，杨杏儿真的跟开心果一样。 就在此时，外面又有人敲门，正确来讲是砸门了，张玉英的脸色顿时白了，下意识就想躲起来。 杨杏儿蹭一下站起来，抄起来棍子就要打出去，秦国林道：“你先别冲动，让我来，别什么事儿都喊打喊杀的。” “姑父， 跟这种人讲不通道理的。” “看我的，着什么急啊，我不行，你再出手。” “好嘞。” 杨杏儿跟在他身后，秦国林打开门，只是一道缝儿，没有让人进来，“干嘛呢？砸坏我家的门，你赔得起吗？” “把我婆婆交出来，她不在你这儿做了，你们凭什么不让她回家？” 这次来的是张玉英儿媳妇儿，她儿子不行，就换儿媳妇儿来了，这俩人还不死心呢。 “你这个女人，会不会说话？你凭啥说我扣留你婆婆？你婆婆一个大活人，我能控制她的行动的吗？你少来污蔑人！” 秦国林直接否认，然后又道：“这是我家，你没有证据证明你婆婆在这儿，就休想进来，不服气你告我啊！ 我还警告你，再来砸我家门，打扰我家老爷子休息，我就把人送你家里去，让你们伺候， 少一根头发，我找你们单位要个说法。 跟老子耍横是不是？老子还能怕了你！” “你……” “滚！” 秦国林一生气， 汪文霞吓得一哆嗦，“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好，我等着，我看你能给我玩儿什么花样？欺负我外地人的吗？ 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想搞你老子都不需要自己出面，你别给脸不要脸，惹急了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信咱们试试！” 第287章 姑父一路顺风，心想事成 汪文霞就是张玉英的儿媳妇儿，找婆婆嫁给瘫痪老头儿的活儿也是她给牵线，正确来讲是她娘家妈给找的人选。 也真是巧了，这个老头也是土地局的退休领导，他儿子现在就是汪文霞娘家哥哥汪文涛的直系领导，为了巴结领导，汪母也是费尽心机，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盯上人家领导的瘫痪爹，想出这么一个损招儿来了。 虽然损吧，但是有用啊，这不也是变相的和领导成了一家人的吗？ 如此一来， 江秋林的工作还用发愁的吗？ 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牺牲的只是江秋林那个没用的妈妈而已， 汪母觉得非常划算，铁了心要促成这件事儿。 至于为何不直接说是去做保姆，也是为了领导家着想，当保姆不得花钱的吗？ 这样还省了保姆的钱了呢，直接进门当老妈子，伺候老头子，伺候他们一家子，张玉英这个年纪也是能干的时候， 不用白不用。 张玉英自己都不知道，她还这么重要呢。 若是没有秦国林，张玉英最后也得妥协，就是不嫁给老头子，也得给人当保姆去，她得听儿子的话，习惯性服从，不敢反驳。 有了秦国林和杨杏儿给出主意， 让张玉英没有那么懦弱，能有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事儿还有的磨呢，汪家不会放弃，继续给江秋林施压，想要工作不想要了？ 让他来逼着自己老妈，还想不想要儿子给养老？ 为了儿子这点儿牺牲都不想去做，还算是一个当妈的人吗？ 道德绑架，给江秋林洗脑，汪家得到最大的好处。 人性就是经不住考验的，江秋林这个耳根子软的，除了会压榨自己亲妈，他还能对谁硬气？ 秦国林把人骂走，出门去买了些酒菜回来，陪着老爷子玩儿一会儿象棋， 杨杏儿去做饭，吃饱喝足睡一觉，等着赵主任来找他。 他还是第一次去市里，还有些期待。 赵主任行动很快，当天下午就买到了火车票，和他一起去市里。 秦国林叮嘱杨杏儿看好家， 若是张玉英家里难缠，不依不饶，就别多参与，让张玉英回去吧，他们可以帮忙出主意，但是不能冲锋陷阵，把自己给卷进去了。 这事儿的主力还得是张玉英。 杨杏儿表示记住了，“我会小心的，姑父你放心去吧。” 秦国林揉一下侄女儿的头发：“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放心去？好像我要走了似的，你得说姑父一路顺风。” “嗨嗨，姑父一路顺风，心想事成。” “哎，这就多了，等端午节的时候，让你表哥表妹他们都过来，咱们一起过个节，好好热闹热闹。” “那行，我给他们做好吃的。” “走了。” 秦国林和赵主任离开，杨杏儿看他们走远，锁上门鬼鬼祟祟离开，黄蜂的那个小弟叫冯谦的已经等在附近了，马上冒出来问道：“杏儿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姑父说了，让玉英婶儿自己做主，必要的时候放弃她，咱不掺和。” “啊，那咱就这么放弃了？” 冯谦他们也是嫉恶如仇，虽然混账，却也没有这么对自家亲妈的啊，最看不上江秋林这种人。 若不是杨杏儿压着，都想揍死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当然不能，玉英婶子多可怜，咱们不管，她就彻底变成老妈子，没有活路了。 而且我爷爷也挺喜欢她伺候的，我得把人留住，我是要做大事儿的人，不能一直窝在家里伺候爷爷。” “对，咱们是干大事儿的，那杏儿姐你说该怎么做？” “我姑父说的也对， 玉英婶儿缺少人撑腰，咱们不行，但是她娘家还有人啊， 可以把她娘家人找来。” “这个行，她娘家在哪儿，我给他们报信儿去。” 这群混子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现在野菜不需要卖，卤肉的生意还在筹备之中，也不需要下地割麦子，反而是最清闲的时候。 杨杏儿已经成陈玉英这儿套出娘家地址来了，交给冯谦，“你也小心点儿，这种村子一般都团结，你打扮的正经一点儿，别刚进村就被人当鬼子给打了。” “不至于的吧？” 杨杏儿看着他的黄毛：“你这样子的，被我爷爷看到，抓着给你剃光了你信不？ 还有那个黑狗，竟然剃一个阴阳头，一半儿挡着脸，一半儿光头，这在以前，那是对付水性杨花的女人的手法，他敢这样子进村儿，不打他打谁？” “啊，风险这么大的吗？你们村儿也太保守了。” “你可以跟我爷爷说去。” 爷爷看着他们这群人的眼神都带着杀气呢，杨杏儿都不准他们去家里，怕爷爷忍不住把他们都给剃成光头。 光头也不是什么好人，冯谦儿挠头，这可怎么办？ …… 秦国林不知道这群孩子主意这么大，还想去请来张玉英的娘家人，脑子是有的，胆儿也大，还真的给他们做成了。 他现在已经上了火车，摆出自己带来的卤肉和花生米，还有汽水啤酒，跟赵主任边吃边聊。 筷子都没有，就这么下手抓着吃， 啤酒对着瓶子吹，还别有一番滋味儿。 “秦老哥，你这准备的挺齐全呢，喝酒吃肉，路上也不无聊，还别说，你家卤味挺好吃的呢。” “那是自然，我找高人请教过的。” 秦国林想起中药站那个老中医来，回头给人家送点儿礼物，好好感谢人家。 人家给的配方也没有要钱，人还挺好的呢。 “难怪你能发财，兄弟我自愧不如，我都羡慕你了，我们那个单位，真的是没法待了，竟然还有人举报我和你来往密切，说你是混社会的，真是胡扯，有你这么大年纪的混子吗？” “有人举报你？” 秦国林眯起眼睛，“会不会是门卫老周啊？” 他第一个就想到这个老头，赵主任并不知道他之前分给老周钱的事儿，问道：“为什么？” 秦国林把最开始想进入水产局， 和老周搞好关系，分给他一些钱的事儿给说一遍，赵主任一拍大腿，“肯定是他了， 他跟周副局长是远亲啊，这个老周，竟然是这种人，我不会放过他的。” 赵主任气死了，一个门卫都敢胡乱举报，周副局长竟然信了，真的当他是泥捏的吗？ 第288章 你抢人家孩子做什么啊？ 赵主任大名赵爱国，根正苗红的名字，能做到主任的位置，也是有文化家里有关系的人。 别以为老周有个副局长的亲戚在单位呢，想搞他也不是很难得事儿。 赵爱国已经想到了几个收拾他的办法，甚至直接让人滚蛋，周局长只是个副局长而已，上面还有个局长呢。 两人干一杯，吃点儿猪头肉压一压酒气，突然看到一只小手伸过来，就要抓走他们的肉，秦国林大惊：“哎，哪儿来的小孩儿啊？怎么还上手了？” 你若是想吃，你跟我说点儿好听话，好好说，还能不给你吃的吗？ 只是你直接上手，还脏兮兮的手爪子，你这么一抓，他们怎么吃啊？ 他赶紧把肉收起来，油纸包包着的，这时候塑料袋儿还没有普及，还是用油纸，比起塑料袋更健康。 只是容易沾着油了， 不如塑料袋儿干净。 小孩儿没有吃到肉，哇一声哭起来：“我要吃肉，你坏人，你不给我吃肉，我打死你！” 五六岁的熊孩子最讨人厌烦，小脏手上来就打人，秦国林这火气蹭一下就冒上来，“谁家孩子？能不能管管啊？” “哎，我家的， 我家的，你说说你这么大人了， 自家没有儿子孙子的吗？孩子吃你一口肉怎么了？你若是给他吃，他还能打你的吗？” 秦国林目瞪口呆，哎呀，遇到老无赖了！ 跑来一个老婆子，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一带二出门，她又是这么大年纪了，可真的敢呐。 赵爱国在单位习惯了和稀泥， 脾气都给磨平了，不喜欢多事儿，就道：“算了，咱们也吃的差不多，给他吧。” 出门在外，别惹事儿，这是很多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想法。 “就是，还是你同伴儿大方，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秦国林啼笑皆非，无耻的人总能刷新你的下限啊，他还偏不给，就是要气死这个老婆子。 “我不是跟孩子计较，我是跟你计较，出门吃屎了，张嘴就喷粪，就你这样的糟老太太，在我们村儿，我一天打八遍，打到你学会说话为止。 跟我来这招儿，老子还就不吃你这一套，喂狗都不给会便宜了你们。” 说完打开车窗，油纸包直接丢出去，真的是丢了都不便宜他们。 车厢里的乘客们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好啊。 “哇哇……，你丢了我的肉，我要打死你，你给我吃肉……” 小孩儿冲上来就打，秦国林攥着他的手，恶狠狠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一起丢下去喂狗！” 小孩儿最会看人脸色，被吓得不敢哭，秦国林才放手：“滚蛋，少来招惹老子！” 说完还拿着啤酒瓶子狠狠怼在桌子上，好像下一刻就用瓶子砸人似的。 顿时把他们震慑住了， 老太太还想撒泼，秦国林冷眼一扫她：“你敢多说一个字儿，大耳刮子抽你信不信？” “你……” 秦国林猛然起身，吓得老太太一个哆嗦，狠话也不敢说，拉着孙子急匆匆要走。 只是过道上还有客人来来往往，一时间也走不掉，倒是把襁褓里的孩子给露出来，一张肉嘟嘟的婴儿脸，粉嫩粉嫩的，很是可爱。 是个女孩子，戴着粉色的婴儿帽子，襁褓外面的包裹皮破破烂烂，里面的衣服料子却是很好的， 让秦国林眯起了眼睛，“慢着！” 秦国林大手伸过去，把襁褓给抢走了，老婆子顿时大喊：“你做什么？咋还抢孩子呢？” 赵爱国也懵了，“不是，老哥，你抢人家孩子做什么啊？快还给人家。” “他们惹着我，就这么走了吗？赔钱，我的猪头肉花了五块钱买的，赔我钱！” “那肉不是你自己丢了的吗？” “他不抢，你不逼着我把肉送给他，我能丢了吗？我的损失就得赔偿！” 老婆子撒泼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不讲理的人，气的哆嗦，“我，我没钱！” “那就把孩子压在这儿，让你家里人送钱来。” “不行，我家里人没有在车上，我就是去找他们的啊，你这是欺负人啊！” “对，就是欺负你了，你要怎么样？” 横的怕愣的，愣的就是不讲理的，秦国林把不讲理发挥到了极致，正好克制这种爱撒泼不讲理的老太太。 只是乘客看不下去了，一个中年女同志道：“这位同志，之前是孩子不对，你可以骂孩子，可是你现在抢走人家的孩子，这就不对了， 这不是明抢的吗？” “你知道他们不对，刚才怎么不说？现在又来出头，那你替她赔偿好了，我只要钱。” “我……” 老婆子鸡贼，马上拉着女同志道：“同志，你行行好，你借我五块钱，我把孙子赎回来。” 女同志面红耳赤，五块钱她是有的， 但是凭什么他们吵架，发了自己出钱啊？ 她是冤大头的吗？ 她被婆子纠缠住了，赵爱国劝着秦国林：“秦老哥，你做什么？抢人家孩子可犯法啊！” 他差那五块钱的吗？ “老婆子刚才说这是她孙子，你看着是孙子吗？” “啊，是个女娃娃，或许记错了吧？” “扯呢，最基本的孙子孙女儿都能记错？只能有一个可能……” “什么？” “这不是她的孩子。” “啊！？” 赵爱国的脑子有点儿懵，不是她孩子，那是谁的？ 秦国林摸着孩子的脸，热的烫手，赶紧解开散散热，“孩子发烧呢，还有多久下车？” 因为是短途，大概一个小时就可以下车了，秦国林找出毛巾来，打了白开水给孩子擦擦身体。 白白嫩嫩胖嘟嘟的孩子，加上精致的襁褓和她的婴儿服，怎么看都不像是那老婆子能给准备的，赵爱国相信了他的话，这孩子怕是来路不正。 “啊……，你们做什么？怎么把我孙子给解开了？” “孙子？那不是你的孩子，我这个是女儿，是我家的，跟你没关系。” 秦国林现在可会胡搅蛮缠，主打一个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不讲理，我比你更不讲理，还会睁眼说瞎话，气的那老太太一愣一愣的，怎么就变成他女儿了？ 第289章 你是好心，但是眼睛也有问题 这事情的走向让乘客们都看不懂了，怎么几个回合的功夫，这孩子就变成他家的了？ 赵爱国也是忍俊不禁， 老秦大哥的想法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把那个撒泼老太太都给打的晕头转向，半天说不出话。 她瞪着眼，喘着粗气， 死死盯着他们的样子，瞧着还有点儿可怜啊！ 秦国林摸一下孩子的额头，好像退了一点儿热，就把孩子重新包好，又给孩子喂了一点儿水，照顾的有模有样，真的像个慈爱的父亲一样。 开玩笑，他从小带大几个儿子，既当爹又当妈的，什么不会？ 他媳妇儿病重的时候， 伺候病人照顾儿子，已经锻炼出来了。 “站在这儿干嘛？还想抢走我的孩子的吗？这小崽子毁了我的肉，五块钱还没赔偿呢，压在这儿了，你去拿钱来，不然孩子都别想带走！” 秦国林抱着孩子又继续凶他们，老婆子赶紧护着大孙子：“你别碰我大孙子，这事儿没完，你跟我等着！” “哼，老子等着，我怀疑你是人贩子，想去找你的同伙儿的吗？来个热心人，去找乘警来，把她带走好好查一查，肯定有问题。” “对啊，是个拐子。” “很像啊，不然谁家老人带着婴儿出门儿的？她家里人能放心？” “去找乘警，这事儿不对劲儿。” 乘客们回神儿， 纷纷抓着他们不让走， 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热心的， 尤其是遇到小偷人贩子，都会团结一心来打击犯罪。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听他瞎说，他才是人贩子， 抢走我的孩子，救命啊！” “别走，我跟你一起去找乘警，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休想栽赃老子！” 秦国林大声喊道，追着人群一起去，只是人多，前面挤挤挨挨的，那老婆子长得个子也瘦小，竟然给他们挤得找不到，应该是溜去了下一节车厢，竟然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丢了。 “怎么会跑了？肯定有同伙，这个车里还有他们的同伙儿，这是专业的拐子，都小心自己孩子啊！” 秦国林听说很多这种招数，真的亲自遇到，也是很担心的，这么多人，万一趁乱给自己一刀子怎么办？ 哎呀，招惹了了不得的麻烦啦。 只是他没有慌，下车还早，找乘警来保护自己，这群人再怎么嚣张，还能不怕公安的吗？ 乘客们倒是没有这样的担心，他们只是观众而已，都聊起来拐子该死的话题来。 之前帮着老太太说话的短发妇女，过来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想到那老太太这么可恶，竟然是拐子，幸好你聪明识破了，我差点儿好心办了坏事儿。” 秦国林没好气道：“你是好心，但是眼睛也有问题，那种孩子也能惯着？ 没听说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金的老话的吗？ 今日他能抢我的肉，长大了就能抢别人的钱，你看着是在做好事儿，其实是在培养一个罪犯。” 女同志一脸窘迫，“我没有看到他之前做的事儿，我刚才打个盹儿，醒来就看到你刁难人家。” “那你就别说话，你这样的若是个法官，偏听偏信，不是害人了吗？” 女同志愣神：“好，我记住了。 ” 她也没有继续道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生闷气。 赵爱国低声道：“你对人家态度好一点儿，别让人家下不来台，她也不是有意的。” “不能纵容她这个毛病，否则容易被人利用，好心办坏事儿，出门在外，可没有谁惯着谁。” “那女人打扮的像是个干部，瞧着还是个领导呢，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赵爱国就是在单位混的， 一眼看出女人的气质不一般。 “哦，这样啊，女人混到领导的位置可不容易，这样子的大概是铁娘子，比男人更固执，更不好说话。” 赵爱国深以为然：“可不是嘛，比男领导更不好伺候。” 短发女同志气笑了：“你们俩可以再大声一点儿说，我还在这儿呢，当着我的面说我，你们可真行啊！” 赵爱国露出尴尬的笑，“抱歉，我想小声的，没想被你听到的。” 秦国林：“你真的是个领导吗？那你大人大量，可不能跟我们计较，领导就得宰相肚子能撑船，女领导更是要度量大才行的。 方便说一下，您是哪个单位的领导的吗？” 女同志似笑非笑：“检察院，法官。” “真的假的？” “以后你需要打官司，可以老找我，我叫庄清。” 两人面面相觑，这下好了，真的得罪大佬了。 赵爱国果断看向火车外面，置身事外，人也不是他的得罪的。 秦国林干笑，“庄同志，还真的有件事儿想求教您，我妻子因为过失杀人，被关起来了，已经小半年，您看能不能有限审判，她住在看守所的日子也不好过。” 秦国林顺杆儿爬，张兰兰的案子都这么久了，还在走程序，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只是他也够不到法院那边的关系， 律师也没办法，只能拖着。 涉及到庄清同志的专业了， 她道：“你仔细说一说，怎么过失杀人了？这么大的案子应该优先处理才对的。” 秦国林就讲一遍，“那个畜生先侵犯她的， 她真的是自保失手杀了人的。” “你不是说她是你妻子的吗？你在哪儿？” “后来是我妻子，那时候还不是，还在她前面的公婆家，她公婆也是两个老畜生，坏得很，还把亲孙女儿给卖掉了呢， 我从未见过这么坏的老人……” 秦国林提起王家那俩老畜生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怎么没有死了呢？ “你这事儿这么复杂的吗？” 庄清很意外，这个男人倒是重情义，能娶了一个坐牢的寡妇，就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 “也不复杂，我只是不忍心孩子受苦，俩女儿落在她们那俩畜生爷奶手里，不知道吃多大苦头呢。” “你这么做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很厉害。” “嘿嘿，过奖过奖，那您能帮忙吗？” “一切要按照程序来，我可以过问一下。” “那太谢谢了，我叫秦国林，咱们认识一下……” 第290章 想想四个儿子，怎么笑得出来？ 秦国林觉得自己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坐火车都能认识到大佬，张兰兰的案子更有希望了。 怪不得古人总说，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呢，出门多走走，说不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儿呢。 “哇哇……” 怀里的孩子突然哭起来了，秦国林傻眼，忘了还有个孩子呢。 “ 她怎么了？” “不是饿了就是拉了尿了，这儿也没有奶粉啊。” “我这儿有，我还带着尿布呢，我帮你吧。” 车厢里不缺热心人，一个年轻的妈妈也是抱着孩子的，不过人家有丈夫陪同，一起出门，这才是正常的家庭。 只是秦国林还多个心眼儿，“你给孩子吃奶粉？没有自己喂奶？” 年轻妈妈道：“我的单位比较特殊，生了孩子一个月就得上班儿，没有办法母乳，怎么？你还怀疑我的吗？” 她丈夫也过来，拿出他们的证件，“你看，我们的工作证，我们不会害了孩子的。” 秦国林不懂，但是庄清懂这个， 看一眼道：“可以相信他们，还是保密单位呢， 他们都是很厉害的知识分子。” “那就好，多谢你们了。” “应该的，你也是做好事儿啊。” 两人给孩子喂了奶粉，换了尿布，孩子舒服一些，终于不哭了，还露出没有牙齿的笑容来，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这么有爱的一幕，看在某些人眼里却是刺眼的很，该死的老东西，坏了他们的好事儿。 很快到了万安市里了，年轻的夫妻也是在这儿下车， 庄清还找来乘警保护他们，直接走了员工通道，没有从车站出去，这样更安全。 他们在车站外分开了，秦国林还要先把孩子送去派出所，让他们去找到孩子的父母，他也不能一直带着一个婴儿啊。 派出所的人备了案，表扬了他们，“你们做得很好，现在的人贩子很狡猾，会利用人民的同情心打掩护，能识破的人很少。” 就是他们所里那些年轻的公安们也上过当的，尤其是车站火车站商城这些人流量巨大的地方，都是人贩子活跃的地方。 “也是凑巧了，我家养的孩子多，我一看就察觉不对，孩子还有点儿发热，你们给找个医生看看吧。” “好，我们会的，只是，孩子的父母也没有来报案，不好找，你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辛苦带几天？ 等孩子父母找到了，我让他们去你家接孩子？我们这儿也不是能照顾孩子的地方，总不能送孩子去福利院的吧？” 孩子还不知道是从哪儿拐来的呢？交通信息不方便的时代，想找到孩子的父母难如登天啊。 这也是很多丢了孩子找不到的原因。 秦国林瞪眼，怎么孩子还丢不掉呢？还是他的责任？ 这年头好人这么难当的吗？ “不是，我还有事儿要办呢， 怎么能带着一个孩子啊？” “那你可以先去办事儿，需要我们帮忙你也尽管开口，大家互相帮助，都是为了孩子嘛，好事儿做到底，也不会留下遗憾了。 你要去哪儿？我派车送你们过去吧。” 秦国林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总感觉被这个公安同志给利用了，他是赖上自己了吗？ 赵爱国都不敢说话，万一孩子丢给他怎么办？ “秦同志，我们会给你发一个五好市民奖励的，不会让你白辛苦。” 还不如给几块钱了，这个奖励有啥用？ “行吧，我先去办事儿，等回来再说。” 秦国林要走，孩子哭起来，谁抱着都哭，他愣是没有回头，咬牙走了。 也不敢让人家公安送，这不是彻底甩不掉了吗？ 只是他不知道，人家公安已经查清楚他的身份来历，知道他的目的，想找他还不容易的吗？ 走出派出所，两人都沉默，这个事儿闹得，咋这么膈应呢？ “咱们先去住店，吃了晚饭， 明天再去找我朋友，这么晚了人家肯定下班了，也不是说事儿的时候。” “行吧，老赵，你家几个孩子？” 赵爱国顿时警惕起来，“三个呢，俩儿子一个姑娘，我爱人的单位效益也不好，房子也小，真的装不下多一个孩子了。” 秦国林：“我只是关心你一下，看你紧张的。” “嘿嘿，我若不是养家压力大， 也不会想着做生意，单位那点儿工资真的是不够花，孩子们都长大了，这个要学费，那个要买新衣服，还想出门玩儿，张嘴就是要钱，有的时候我都觉得这不是养孩子，都是祖宗。” “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初晚上不睡觉，鼓捣这么多孩子了？” “秦老哥别说我，你几个孩子？” 秦国林顿时笑不出来了，嗯，他天生不爱笑，以后都绷着脸，绝不会笑，想想四个儿子，怎么笑得出来？ “四个，都是儿子，别说了，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你媳妇儿吗？” 秦国林瞪眼， 天儿都被你聊死了。 …… 翌日一早，赵爱国见到了他的同学秦建国，两人热情握手，看着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他同学是在税局工作的，只是家里有亲戚在农业局的，所以才能听说这些事情。 这年头，信息封闭，关系就很重要， 关系托着关系，事情就好办很多。 “农业局的陈教授带着几个学生主要研究这一个项目，也是赶巧了，我怕恰好知道，不然他们就要请政府牵头，在附近找合作的村子。 我可以帮你们牵线，但是能不能顺利合作，也得看陈教授的意思，这位陈教授是一位学术迷，不大好打交道，搞学术的都这样，有些不近人情。” 他们看的只是数据，是成果，是自己的才华研究出来的新品种，不是靠着关系的。 这位陈教授就研究出一种大豆，能让产量增加四分之一，很受上面重视的。 秦国林表示明白：“能研究庄稼的都是值得敬佩的，我们一定拿出最大的诚意来拿下这个项目，要钱给钱要土地给土地，全力配合教授的研究。”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了，很多农民都短视，明明对他们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儿，还非得提出很多要求 ，让人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 第291章 我看你长得很憨厚 搞学术的都不明白人性的贪婪，他们自以为拿出最好的条件，尽可能的补偿农民的付出。 可是却事与愿违，他们却不会好好配合，单方面撕毁合同，出尔反尔，更过分的是毁掉他们的研究，这让陈教授无法接受。 这次也是一样，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合作人，陈教授也不肯再去找去年的那群农民合作，被坑了一次了，他不想再被坑第二次。 秦国林的出现正好解决了他的困境。 但是陈教授的态度依然算不上好，甚至说是冷淡疏离。 “一切都要按照合同来办事儿，否则你们村儿要加倍赔偿我的损失，甚至还要面临坐牢的风险，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我不是说说而已，我是真的要付之行动的。” 他之前也是打过官司，让那群农民赔偿，但是却被他们堵着农业院的大门，他们这种大家族一旦联合起来，真的是很不讲道理。 就是政府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后反而是陈教授一个人吃亏，农业院损失最大，陈教授都有些心灰意冷。 秦国林仔细看了看合同，道：“挺好的，我都看明白了，就按照合同来办。 只是现在还没有割了麦子，还要等几天，您看能行吗？” “可以，等几天没有问题，现在的玉米苗还能坚持几天。” “那就好， 祝我们合作愉快。 ” 陈教授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来，“希望吧。” 合同签订好了，秦国林和农业院各自保留一份儿，还有一份儿去法院备案，作为监督，陈教授这次是来真的了。 一切都办好了，陈教授放下心事，带着他们去看自己的早春玉米， “这里有两个品种，一个是糯玉米，甜味儿淡，但是口感好，糯糯的，饱腹感强。 还有一种是新品种，甘甜芬芳，像是水果一样，颜色也漂亮，只是没有那么糯。” “这不就是水果玉米的吗？” 秦国林前世也听说过，那时候都普及了，谁想种就能种的，收益也不错。 “水果玉米？这个名字好，以后就叫它水果玉米了。” 陈教授很高兴，对秦国林也多了一些好感，“秦同志这么懂种地就太好了，我会安排几个学生去帮着你们指点，尽量完成这次的实验。 若是效果好，以后还能建立种子基地，咱们长期合作，只可惜你们村儿离着我这儿有点儿远了。” 秦国林笑着道：“远一点儿怕什么？等咱们赚了钱，我单独在村子里给你们建一个实验室， 陈教授可以搬过去，以我们那边为主，这不是更好的吗？” “你说笑了，实验室可不是小钱，没有几十万建造不下来， 现在上面的经费紧张，我的好多实验都没法进行呢。” 秦国林道：“陈教授，你不能只是指望上面，国家困难， 各种建设都需要用到钱，你得想办法自力更生。” “怎么个说法？我想自力更生也得有这个能力啊？” 陈教授是典型的搞学术的人才，对经济就不懂了。 秦国林看过前世的农业节目，农民嘛，总会关注这些事情的。 他记起来后来的很多合作模式，就是公司和研究院合作，公司出赞助，投资研究院的研究，有了成果按照分成来享受收益。 这就解决了国家的资金问题，还能让公司和研究员们都获益啊， 也提高了研究员的积极性。 总不能人家苦读多年，研究出各种新产品来，自家还是清贫度日，吃糠咽菜的吧？ 读书也是为了过上好日子，精神食粮也不能填饱肚子的啊！ “现在说这个有点儿早，以后慢慢来，咱们互相了解之后，有了信任，怎么合作再说，你若是了解我这个人，就知道我不亏坑自己人的。” “我看你长得也很憨厚，但是我现在不敢以貌取人了，之前合作那个村子， 群众看着也很憨厚，很淳朴，却捅了我狠狠一刀子，我吃亏吃怕了。” 陈教授说的心酸，秦国林不用问也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儿，道：“陈教授，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给了他们丰厚的奖励啊？” “对啊， 不然怎么让人家出力？” “这就不对了，做事情也是要讲究策略，原本他们种地能吃饱饭就满足了，现在就想着赚点儿钱，能给家里过上好日子。 结果呢，你一下子给了他们超出他们想象的利润，他们的贪婪就被放大，想着是不是能要的更多。 加上你这个人好说话，欺负你也不用付出什么后果，他们能不翻脸吗？” 这话让陈教授脸都绿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好欺负？” “对，难道不是吗？欺负你，毁约，他们付出什么代价没有？” 陈教授黑了脸色，好像是没有。 他们闹一闹事儿，上面就给压下来了，让他以大局为重，他能怎么办？ 现在想想那些人得意贪婪的嘴脸，陈教授都能气的吐血。 “你，你这么说，是不是也想欺负我？” 陈教授顿时警惕起来，秦国林：“不会，我跟掏心掏肺，你怎么还怀疑我了呢？” “不是就好，我现在瞧着谁都不是好人呀。” “好人还是有的，只是人也是会变的，今天是好人，说不定明天就成坏人了。 陈教授不要这么天真，把人分成单纯的好人坏人，大多数都是灰色的人。” “秦同志说话有点儿意思，你应该去读哲学。” 秦国林：“……” “您觉得我像是读书的料子吗？哲学那是正常人能读的？” “哈哈……” 陈教授心情放松，终于笑了，“今天我请客啊，我们这儿的青菜都长成了， 不吃长老了呢，都留下来吃饭吧。” “行，我下厨，我厨艺还是不错的，说起青菜，陈教授，我春天搭建了几个大棚，专门种青菜，赚了不少，手艺不错。 您若是有空培育点儿好种子来，今年冬天我还要多建几个大棚，种更多的菜，大棚蔬菜也是我的主要项目。” “你还有大棚？这感情好啊，蔬菜种植也是有着很好的前景呢，那可太好了，这次我亲自过去，看看你的大棚。” “那行，求之不得呢。” 第292章 竟然如此无耻 秦国林在这儿玩儿了一天，就发现这里真的很好啊， 空气好，人也都很好，大部分都是大学生，一个个眼神清澈愚蠢，让他忍不住感慨，都是斯文人扎堆儿，不欺负他们都觉得不好意思。 他的厨艺也非常好，简单的家常菜做的很好吃，大家吃的都很满足。 秦国林还自掏腰包，买了几扎啤酒和汽水来，请大家喝，惹来大学生们的欢呼，一个个秦叔秦叔喊的可亲热了。 秦国林也高兴，跟着年轻人混，自己感觉也年轻十岁。 只是饭菜还没有吃完，就有不速之客来拜访，一个中年农民打扮的汉子，长得比秦国林还要憨厚，只是眼神里闪着狡黠和恶意，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有种割裂感。 他一进来， 所有人的笑声都消失了，脸色变得愤怒又憋屈。 “你来做什么？” 秦国林拎着一瓶啤酒静静看着。 来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大黄牙，怪恶心的。 秦国林叹息，不能怪人家城里人歧视农民啊，你自己搞得干净点儿不行的吗？ 都改革开放了，咋就不能开放一下这些人的卫生意识呢？ 你恶心自己不要紧，熏着别人，熏着花花草草就是你的错了吧。 “我这不是来问问你们今年怎么打算的吗？咱们村的地都腾出来了，特意等着你们的秧苗呢，还有补偿款，各家都等着钱添置点儿新衣服什么的，你们可不能耽误了咱们的事情啊！” “你……” 这个人就是去年和陈教授合作的上林村的村长周国富，种的是早黄豆，答应的好好地，提前把地清理出来，按照他们的日子来种地，但是需要播种的时候， 他们村的地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留着没有收割完的庄稼。 你跟他们理论，他们耍无赖，说是没空做，要不你们自己干活儿吧？ 陈教授没办法，时间不能人啊，只能加了一笔钱，请人来收拾，可是又被村里人阻拦，要补偿，要钱，不然不让碰！ 这就给陈教授气的够呛，钱已经给村里了啊，咋还要钱？ 他们还很不讲道理，你给的是租地的钱，又不是庄稼补偿的钱，你害得我收成受损，凭啥不给？ 陈教授为了不耽误研究， 咬牙给了，这就给后来的事情埋下祸根了。 总有各种事情来要钱，甚至最后大豆都没有收割完就被人薅着煮了吃掉了，嫩毛豆也是很好吃的呀！ 陈教授种地是为了看收成的，你们都给吃了，他研究什么？ 找了周国富好多次，他都两手一摊，村民们自己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一推二五六，什么都不管，陈教授这样的文化人哪里是无赖的对手啊？ 就这样， 被气的今年不合作了。 只是他低估了这个人的无耻，竟然有脸找上门儿来。 陈教授冷冷道：“今年不需要种了，你走吧，以后都不需要跟你们合作。” 周国富憨厚的笑容收起来，变得凶巴巴的，“你说不做就不做，这可由不得你？” “你说什么？” 陈教授震惊，竟然如此无耻！ “你签约的合同可是三年，这才是第二年，大家的地都给你留着呢，这个损失谁来负责？ 不想种也行，你把钱给了，不然这事儿没完，我天天来这儿堵着你家大门， 欺负农民，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呢！” 陈教授气的心脏病都差点儿犯了，“你，周村长，你不能这么无耻！” “我哪儿有无耻？陈教授你可不能骂人啊，白纸黑字儿写着的，我要自己的合法权益有什么错？” 秦国林笑笑道：“这位老哥说的头头是道，很有道理，难得的是人家还懂法呢。 那行吧，合同呢？我们看看，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为了求财，又不是为了怄气的。” “你是谁？” “我姓秦， 陈教授的表哥，他的亲戚。” “表哥啊，你要替你弟弟出头吗？” “你若是欺负人，出头不是应该的吗？” 周国富打量着他，秦国林沉沉应对， 满身锋芒，穿的是皮鞋，短袖衬衣，不起眼，但是料子做工都是很好的。 他买的百货大厦最好的衣服，人家服务员都说，领导们都爱穿，秦国林不看价钱，只要东西好。 出门在外，人靠衣装了， 好的衣服，名贵的手表，加上不好惹的气质，谁想欺负他都得掂量掂量。 你弄得穷抠搜的，一脸唯唯诺诺，谁会把你放在眼里？ “合同自然是有的，我没拿着。” “那你现在就去拿，我看看。” “好，我给你拿来，你可不能抵赖。” 周国富最终转身走了，陈教授却很担心，“秦同志，他们可不好惹的，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万一闹大了连累你们，我这心里可是过意不去的。” 赵爱国都打了退堂鼓，这事儿闹得，他们卷进来就不好玩儿了， 他们外地来的，挨了打都没地方说理去。 秦国林 摆摆手：“放心，我既然敢插手这个事儿，就是有把握的， 赵老弟，你去做点儿事儿。” 赵爱国一脸麻木：“你说，咱能不挨打就行。” “放心，挨不了打，跟着我出来能让你吃亏的吗？” 秦国林好笑，他还担心挨打呢？ 和赵爱国嘀咕一会儿，塞给他一叠钱，赵爱国找自己的同学一起离开，脸上已经没有担心。 “继续喝酒，对付无赖要有对付无赖的办法，今儿跟着秦叔我好好学学，以后到了社会上，面对更多这种人，还能一直被欺负，一直自己憋屈的吗？” 有懂事儿的男同学已经给他扇着扇子：“秦叔，你说该怎么解决？我们是没辙了，校领导也不管，农业院的领导们都躲起来， 他们还怕事儿呢，真的是烦死了。 ” 秦国林：“还是年轻了，经历的事儿少，都过来，听着秦叔给你们讲讲怎么对付这种无赖，秦叔给你们狠狠出口恶气。” “秦叔，若是真的能出气，以后你就是我们亲叔叔啊。” 一群年轻人殷勤万分，顿时觉得刺激， 年轻人嘛，谁不崇拜英雄，崇拜强者？ 第293章 绝户计 任何一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的，只是被道德和法律约束，会控制自己不让魔鬼跑出来， 做一个好人，一个正常的人。 就像是人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一个黑的，一个白的，黑的代表邪恶，想跑出来，白的代表善良人性，就把黑的给劝住了。 但是黑小人的那些恶毒的念头只是被摁住了，并不代表没有。 秦国林前世被人欺负的时候，就想过无数的损招儿，怎么收拾那些欺负他的人，只是想来想去，最终没有胆子去做。 就是对他大儿子和儿媳妇儿，也是有招儿收拾他们的，最后当老父亲的心和亲情约束着他，选择了隐忍。 所以说不要欺负老实人，老实人只是老实，不是傻，不是笨，他们若是爆发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力量让人害怕。 当然，一直压抑，最后也有些毁天灭地的不顾后果，所以平时还是适当展现出自己的锋芒，不憋屈，才能做个正常人。 “你们有没有那种生长特别茂盛的草？给他们种上，不就是三年吗？三年之后，让他们的地彻底变成荒地，想种啥都种不成，这就是绝户计，绝了他们的根基。” “啊……，这，太狠了点儿吧？” “看吧， 善良的人总是被欺负的， 你们还觉得狠呢，刚才被人家逼着掏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他们可不可恶？” 实习生们点点头，好像有道理啊。 陈教授赶紧道：“可不能这么做，他们是可恶，可是咱们也不能做这种绝户事儿，要不然岂不是跟他们一样了吗？ 大不了我找领导来处理，没钱还能逼着咱们给的吗？” 陈教授还是善良的，不想自己的学生都被教坏了。 秦国林：“人家还真的能逼着你给，因为人家有合同在手啊，你先毁约的，凭啥不给钱？ 再遇到糊涂人帮着他们说话，他们是辛辛苦苦种地的农民，你们是高高在上的知识分子，研究员，你们欺负农民，还有天理吗？ 这个局面你怎么破？” 陈教授张口结舌，人怎么能这样无耻恶毒？ “可是也不能毁了土地啊，这违背了我们的研究精神，不能这么做。” 陈教授还是坚持己见， 明知道后果严重还去做，这不是他们科研员应该有的道德观。 “那就用第二个手段，以暴制暴，用无赖对付无赖，你们等着看我怎么处理吧。” “行，只要不是绝户计就好。” 秦国林也不为难老实人，这年头有良心的人还是有的。 很快，周富国又来了，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带着十多个年轻汉子，凶神恶煞，一身找茬的气势。 “就是你们先赖账？欺负我们村里人的吗？” 周富国没有说话，先给这些读书人一点儿颜色看看。 他们果然害怕了，像是惊恐的小鸡崽子似的，让周富国更得意，小样儿，跟他斗！ 嫩鸡崽子们，你们还太嫩了。 秦国林伸手：“合同呢？说合同的事儿，扯什么别的？人多就有理的吗？” “好，给你合同，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国林接过来，让陈教授看一看，“是这个吗？” “是的，是我签的字儿。” “那就好。” 说完秦国林抓着一把给撕掉了，撕的碎碎的，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周富国难以置信：“你，你做什么？凭什么撕毁我的合同？” “不是你们先撕毁的吗？我撕毁的是这张纸，你们撕毁的是你们自己的良心！” 秦国林比他们更大声，更愤怒，指着周富国的鼻子就是一阵骂，“你自己摸着心口说一说，这份合同对你们有没有利？是不是造福后代的好事儿？ 你们做了什么？为了眼前那点儿小利益，一次次的消耗人家研究员的善心，你自以为占了便宜，其实是在自毁城墙，自掘坟墓，丢了所有种地人的脸！” “你，你胡说什么？” 周富国心虚了，他凭啥这么骂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才吃几天饱饭？就忘了曾经的苦日子了吗？ 人家研究员辛辛苦苦研究种子，为的是什么？是他们那一点儿薪水的吗？ 还不上为了无数农民能吃得饱饭的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农业局啊？为了服务谁的？天下无数的农民啊？你在做什么？ 忘本了吧？忘了祖祖辈辈的农民有多辛苦了吗？” 秦国林愤怒的声音让众人脸上挂不住了，就是那些村民也都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们。 实习大学生们也是红了眼眶，他们的付出终于有人看到了，秦叔真好，说出他们的心声了。 好感动，眼睛想尿尿。 “够了！你少跟我扯这个，老子也不是吓大的，今天你不赔偿我，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周富国是心虚，但是已经做错了，那就错到底，谁能奈何他？ “我倒是看看你怎么不让我们出门！” 赵爱国回来了，身后跟着几十号人，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比他们这群人更凶，个子更高大，更有压迫力。 “谁找事儿？” 领头的男子摸一下自己的光头，带着人就把他们给围起来了，“耍横是吧？来啊，再耍一个我看看！” 周富国立马怂了：“是，是他们先欺负人的，撕毁我合同。” 男子回头，秦国林马上上场：“你有理你就去告，合同也有备份，你可以去找啊，咱们有理说理，你先带着人来找茬，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富国才回神：“对啊，合同有备份，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你说什么？” 男子一把攥着他衣领子给提起来，“重新跟我哥好好说话，威胁谁呢？当我何勇是摆设的吗？ 老子提着铁锹拍人的时候你是没见过是吧？ 给你一个重新说话的机会！” 说完就把他丢下，周富国脚软，差点儿没站稳，再不敢嚣张，低声道：“对，对不起！” “大点儿声音，没吃饭啊？” “对不起！” “滚蛋，再敢来，老子让你见见血！” 第294章 老哥别攀交情，咱们现在得先谈钱。” 何勇的唾沫都喷在周富国脸上了，他却不敢擦一下，带着人赶紧跑了。 他们一跑，这群实习生都激动坏了，他们跑了，他们怂了，我们赢了。 “事儿摆平了，费用谁给结算一下？”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大家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这…… 秦国林笑着道：“你好，我叫秦国林，你怎么称呼？” “何勇， 老哥别攀交情，咱们现在得先谈钱。” “好说，赵老弟，给人家结算费用，不过大家辛苦来一趟，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喝杯酒吧，我请客。” “这……” “钱给了，之后是不是可以攀交情？何勇老弟，混哪儿的？” 何勇被秦国林攥着手愣是挣脱不了，这位老哥太热情了，有些不自在。 只是两杯啤酒下肚，加上秦国林的热情攀谈，渐渐放下了戒心。 他们是混建筑队儿的， 也是附近的农民，家里的地不多，人口多，就得出来找点儿活儿做，贴补一下家用。 出来混的，谁还不上为了钱啊？ 何勇这个人很讲义气，有勇有谋， 大家都服气他，附近村子里的年轻人都是他带着。 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苦恼，这年头的活儿不好找，大多数是政府名下的工程，都是国营的，轮不到他们做。 那些居民自家的小活儿也轮不到他们做，只能等活儿，勉强饿不死。 这不被赵爱国找到了，请他们出个人场，一个人给十块钱，这样的好事儿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何勇能不接下来吗？ 还管饭管菜，他们下午也没什么活儿，都很高兴喝酒吃肉。 “再去买点儿啤酒，弄一些凉菜卤肉来，你们这儿的卤肉不够味儿，回头我有空给你们卤一锅，尝尝我家的。” “有肉吃已经很不错了，这卤肉都要三块钱一斤呢， 可贵了。” 秦国林呲牙，比他们家卖的还要贵，市里的东西就是不便宜。 “自家卤就省钱很多，没有那么贵，何勇兄弟， 你们的活儿做得怎么样？好干不？” 现在还不是全国大面积搞基建的时候，工程活儿并没有那么多，还大多数是国营企业在办，他们这些农民工并不好干。 “哎，别提了，不还做，勉强饿不死。” “明白，出来混的都不容易，能说说你们困难的地方在哪儿吗？” 何勇也想有人能聊聊，吐槽国营活儿被人垄断的事儿，秦国林想了想，道：“你们可以攀上领导的关系，或者在人家公司名下挂个名，这样会好办一些。” “咋也不认识人家，怎么攀关系？” 秦国林眼神一闪，问陈教授：“你家是不是市里的？有没有亲戚朋友在城建局的？帮着兄弟们牵个线，以后都是朋友，互相帮助了。” 陈教授有些为难：“我家都是读书人多，都在学校教育界，城建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一个实习生，道：“我叔叔在城建局是个主任，我可以帮着问一问。” “那也行，关系嘛，都是一步步处来的，你比别人收费低，干活儿好，能不用你们的吗？ 可以试一试，以后大家常来往，出门在外就得靠朋友啊！” 第295章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脸算什么？ 何勇没想到这次接个活儿还能遇到高人指点， 这要是成了，以后还发愁没有活儿干的吗？ “那行，若是能成，以后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秦国林道：“也别说什么报答，你也看到了，都是一帮秀才，读书做学问还行，人情世故就差很多。 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还想着替人家考虑，没事儿帮着他们打流氓就好。 大家也是各取所需， 合作愉快。” “行，合作愉快。” 一顿酒喝到了天黑，秦国林又给何勇出主意，“你看啊，刚开始从人家手里抢活儿，必须得有自己的优势。 我的意见是里可以免费帮着政府拆大楼，剩下人家这一笔的费用，可以当成好处送给领导，走走关系。” 何勇还是有点儿舍不得，“那我赚什么？” 他一个人还好，可这么多兄弟跟着他吃饭的呀！ “你别以为拆房子就赔钱，那些木头，砖瓦，窗户什么的，也都能赚的， 足够你付出人工的费用。 还有老房子，说不定藏着什么值钱的东西，万一找到一件儿，赚大了。” “老房子能值钱？” “这就得让陈教授教你，是文化人的事儿，古董懂不？有的有研究价值的古董 ，甚至是一些黄花梨木，随便一件就价值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呢。 别以为读书没用，真正赚钱的时候，知识能让你赚更多。” “行，我都听老哥哥你的。” “你不怕我骗你？” “我刚才听到你说的话，你是个好人，咱都是农民，祖宗几代人都是土里刨食儿的，那个村长就是坏， 坏了咱们农民的名声！” “你要这么说我，我还挺高兴， 以后都是好兄弟，等有空去我家的时候，我请你们上山打猎，下河摸鱼，咱们玩儿个痛快。” “好啊，一言为定。”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秦国林和这位何勇兄弟一见如故，天快黑了他们才离开。 陈教授还有些担心，“你撕毁了合同，他们找到备份儿怎么办？” “备份儿在哪儿？” “在院长那里存放着呢。”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吗？你去看看合同，把前面几张他没有签字的改一下，什么违约赔偿，加上十倍一百倍的，他们敢找后账，就让他们赔个倾家荡产。” “这……” 这就有点儿无耻了？ 欺负农民人不懂合同，他们只是签了最后一张纸上的字儿，前面都没签的。 只是想到他们怎么对自己的，陈教授觉得做个无耻的人也是很痛快的。 “说不定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来， 咱们有人有道理， 非得撕破脸彻底结仇，那个姓周的也没有这么蠢。 他就是想要钱，想占便宜，也不是真的彻底跟你们翻脸。 我若是猜的不错，下一步，他们就该来求和了。” “求和？哪儿来的脸？” 陈教授若是身体差点儿，就被他们气的犯病了，还想求和？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脸算什么？陈教授还是见识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秦国林拍拍他的肩膀，回去睡觉，喝了一下午的啤酒，肚子都是晃荡的，他也困了。 陈教授看着外面空荡的天地， 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他心里滋生，或许他应该改变一下做人的方式了。 第296章 孩子被送去福利院了 秦国林在这儿住了一夜。第二天就得走了，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就等着自家的小麦收割完了，就开始种玉米。 想起小麦收割，秦国林的目光落在了收割机和旋耕犁上，“陈教授，这些农用机械不知道你有没有门路能买到？价格好说，我这也是为了提高收割效率。” 陈教授欣然答应：“这事儿好办，就用我们这儿的采购名额，我帮你搞定，你需要几台？” 现在收割机还没有普及呢，想要买可不容易，都得有关系才能买得到，价格还非常的贵。 可不是几十年以后，你看上哪个，人家亲自给你送家里去，服务售后还都给你做得非常好。 这个时代真的是百废待兴啊，但是也是机遇最好的时代。 “先要两台吧，多了也买不起，再说也没有那么多人来开，拖拉机呢？能不能帮着采购十台？” “你要这么多拖拉机做什么？” “搞运输啊，我们村儿有个砖厂，以后都是需要的。” “行，我帮你问问。” 秦国林来的时候带着一万块的存折，当场就去供销社取了钱，留给陈教授当订金， 让人家办事儿没有让人垫钱的道理。 “差多少钱你提前跟我说，我提前准备好， 不能让你出力还操心。” 秦国林办事儿这么敞亮， 陈教授也高兴，“好，咱们电话联系，期待今年的大丰收。” “以后的合作也会很顺利，跟我秦国林合作，保证让您省心省力。” 双方都很高兴， 陈教授目送他们离开。 临走的时候，秦国林还去派出所看看那个女孩儿，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找到没有？ 派出所的人还记着他了， 热情问道：“你们的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挺顺利的，那孩子怎么样？她父母找到了吗？” “哎，哪儿那么好找的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拐来的，这样的拐子都是倒手几次了， 非常不好找。 你提供的线索也断了，那个老太太也跑了，身份信息都是假的，像是惯犯！” “那孩子呢？” 秦国林知道不好找，毕竟信息不发达， 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有希望，耗时耗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没那么快。 “送福利院了。” “啊，怎么能送福利院呢？这么快的吗？” “这也是没办法，孩子需要人贴身照顾，我们这儿也没有人手和条件啊。” “哪个福利院？我能把孩子接走吗？若是时间长了找不到他们父母，我收养了也行的。” “你想收养？” “那也不能看着这么好的孩子待在福利院里啊，若是男孩子还好，健康的男孩子很容易有人领养，女孩子就难说了， 这辈子都得泡在苦水儿里，太可怜了。 这孩子又是我救下来的，跟我有缘，我说什么也不能不管她。” 公安同志很感动：“你能这么想就是个好人，行，我这就联系福利院，咱们把孩子接回来。” 赵爱国不是很赞同：“养一个孩子可不是添一双筷子的事儿，你可要想清楚。” “我知道，我家不缺这点儿钱，也有人能照顾，我就当多个女儿了。” “行吧，你考虑清楚就好。” 坐着公安的车到了福利院，很荒凉的地方，大门都是摇摇欲坠，看着要倒了似的。 里面的孩子们都怯生生看着他们，清澈的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小心翼翼的讨好，看着人怪心酸的。 院长姓李，李院长亲自接待他们，“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儿吗？” “前天送来的那个婴儿呢？我们需要带走，有孩子父母的线索了。” 哪儿知道李院长有些为难，道：“是吗？只是很不巧啊，有人看上孩子了，正打算要领养呢，这手续都开始办了呀， 你们带走，万一找不到她父母，又得送回来。” “这么快？” 公安很意外，也有点儿犹豫，要不要让孩子让人领养了 ？ 秦国林却觉得不对劲儿，他是了解人性的，重男轻女是常态，想要领养女儿，农村多的是，说句实话，你去各个村口蹲着，不出几天，准有那生了女儿不想要的，给点儿营养费抱走就行，都不需要来福利院找。 “院长，这不是还没有领养走的吗？若是能知道孩子亲生父母不是更好的吗？ 我觉得应该公安同志有限，您觉得呢？ 我看你们这儿经费也紧张，我这个人吧，就是看不了孩子受苦，打算捐赠一些钱和粮食物资给你们，希望你能成全我们，也是为了孩子好。” 李院长一听有捐赠，马上改变态度，“对，找到孩子亲生父母最重要，领养的哪儿有亲生的好啊,说不定人家亲生父母都要急坏了。 走，我这就带你们过去，小风，快去关上大门，暂时不要让人出去啊。”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跑去关门，他腿有点儿瘸，拖着一条腿走路，但是尽量跑的快点儿，做事儿很积极。 这样可怜的孩子还有很多，秦国林都不忍心看。 那边刚签订好了收养协议书，孩子放在一旁，倒是没有哭，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宝宝，跟我们走吧，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爸妈，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收养孩子的父母瞧着倒是体面人，穿着中山装，男人还戴着眼镜，瞧着很是斯文儒雅。 “慢着，孩子父母找到了，不能领养啊。” “这不可能！” 女人脱口而出，下意识就想抱走孩子，秦国林一听这个， 就知道事情不好办， 先一步抱起了孩子，“为什么不可能？公安同志一直在调查，现在已经有了孩子父母的线索，等着他们来辨认，你为何说不可能？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跟人贩子一伙儿的？ 公安同志，我怀疑他们有问题，还是抓起来好好审一审，你不觉得这事儿太巧合了吗？” 女人脸色难看至极，瘦削的脸上带着几分刻薄，怨毒的盯着秦国林，像是要割下他的肉似的。 “卧槽，好凶的女人，你能做好一个妈妈？公安同志，千万不能让她领养，长得跟鬼似的，谁家小孩儿不怕？” 第297章 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男人 “你， 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福利院怎么回事儿？签了领养协议还想变卦？” 女人不乐意了， 当时场就撒泼，想把孩子夺回来。 “领养协议在哪儿？” “这儿呢。 ” 工作人员蒙蔽中，咋突然就吵起来了？ “老赵……” 秦国林抱着孩子呢，给他使个眼色，赵爱国秒懂，他已经做过一次了，抢到了协议书就给撕碎了。 “现在没有了，不成立，你们可以走。” “你，你，老娘跟你拼了，你把孩子还给我啊……” 公安都没搞懂怎么回事儿就动起手来了，砰的一声，秦国林把人给踹飞出去：“她急了，她着急了， 她想抢孩子，她是专门冲着孩子来的，快点儿抓着他们，这俩人肯定有问题。” 公安下意识就取出手铐把人给拷上，男人赶紧道：“误会，都是误会，你们都不要激动，听我解释啊。 我爱人因为孩子没了精神受到了刺激，才会这么激动的，她只是太想要孩子了，可不是这位同志说的什么抢孩子，人贩子，我们也不是那种人啊。” “是吗？那你提供你的工作单位，领导叫什么名字？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一遍，既然是误会，那就接受公安的调查，还了你们清白。” “凭什么？” “就凭你抢老子孩子！” “我……” 这女的简直要气死，她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男人，几句话的功夫，这孩子成了他的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院长，你来说该怎么办？” 李院长挠头：“这事儿闹得啊，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但是咱们得配合公安同志， 两位，我们这儿还有别的女婴，你们看看别的吧？” “不，我就要这个！” 男人打圆场：“这孩子跟我们没了的那个孩子长得最像，我爱人放不下，你们也体谅我们的心情。” 秦国林一双眸子跟探照灯似的，看的男人心里发毛，直觉不好办，打起了退堂鼓，只是不能太轻易放手，否则公安这边可不会放过自己。 “你说你爱人刚没了孩子？孩子多大没了的？” “六个月，跟着孩子差不多大。” “哼，骗鬼呢？生产半年的妇女，能没有奶吗？她身上都没有喂奶的味道，也没有新生儿的味道，比如尿味儿屎味儿，一看你们就是没有见过喂奶的女人什么样子！” “我，我孩子吃奶粉，我身体不好，没有母乳！” “那怎么也没有屎尿味儿，婴儿的屎尿味儿很特殊，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自己闻一闻，是不是只有肮脏的臭味儿？” “什么？” 妇女还真的闻了闻自己， 真的有差别了吗？ 秦国林顿时兴奋起来，“她心虚了， 她闻了，肯定是人贩子，冲着孩子来的，他们和那个老太太是一伙儿的，抓着他们。” 公安下意识的上前就要把他们铐起来， 结果女人低头把他撞翻了，转身就跑。 男人也跟着跑，这下好了，确定他们是人贩子了。 “站住，别跑，不然我开枪了！” 这时候的公安可是有配枪的呀， 不过是手枪，不是猎枪。 一听要开枪，他们也慌了，看到有孩子跑出来， 抓着一个就挟持在手里，“你敢开枪，我先弄死他！” 所有人都震惊了，我的天，还真的是人贩子一伙儿的，他们一直盯着孩子的去向， 等他们送到了福利院，就来领养，再次把孩子弄到手。 看来这个孩子是非常重要的呀！ 公安最紧张，原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升级成了挟持孩子了，这可怎么办？ 公安也是个年轻人，要不然也不会留在所里值班儿了，顿时有些慌，这可怎么处理？ “你先把孩子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把那个孩子给我，来交换这个孩子，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他。” “哇哇哇……，院长妈妈，救我啊！” 孩子哭起来，李院长也着急，“这可怎么办？” 两个孩子都是命啊，舍弃哪个都不行。 “老秦，怎么办？” 赵爱国觉得跟着秦国林出一次门太刺激了，一天天的都是事儿，还都是骇人听闻的大事儿。 他过去三十年都没这几天遇到的事儿多，都能写一部书了呢。 秦国林把孩子塞给他：“抱紧了，可别摔着。” “啊，好。” 不懂他要做什么，赵爱国死死抱着孩子，这事儿闹得，可怎么收场啊！ “公安同志，这种情况打死他们不犯法吧？” “不犯法，你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我想劝劝两位，你们本来只是拐卖人口罪，现在却上升到了挟持，伤害无辜孩子的性命，这可是死罪，当场打死都不犯法的，多大的利益，值得你们付出生命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是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还不是因为你，你不抢孩子我们能这样吗？” 那个女人恨死了秦国林，一次次地坏了自己的好事儿，这个糟老头子真是该死！ 秦国林若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跟她掰扯掰扯，他是老头子，但是打扮的干净帅气，谁也不能说他糟啊！ “现在事情还有的挽回，不如把孩子放下，你们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大不了蹲几年牢，还有出来的机会。 可你们现在若是伤害了孩子，呵呵，那就等着吃枪子儿吧，当场击毙你们都是功劳。” 公安也道：“对，是功劳，秦同志，我打靶训练的时候是第一名， 我肯定能一枪爆了他的头。 你鼓励我一下，就说钟向上，你可以的，你是最厉害的，加油！” “钟向上是谁啊？” “是我啊，我需要鼓励，我打靶训练厉害，但是我第一次爆人头啊！” “你们不要乱来，放下枪，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他！” 秦国林叹息道：“你掐死他好了，这孩子看着脑子不灵光，是不是弱智啊？ 都被父母丢在这儿，没人爱了，多可怜，不如早死早超生，说不定来世还能投身个好人家，做个健康孩子呢。” “你闭嘴，你个糟老头子，最该死的就是你。” 男人简直气疯了，斯文的外表都维持不住，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咬死他的心都有。 第298章 还是要出门转转，说不定遇到什么贵人 在人贩子眼里，秦国林就是最大的搅屎棍，就是他一次的坏了自己的好事儿， 害的他们现在是进退两难。 秦国林有点儿尴尬哈，站在人家的立场上，好像也确实是这样子的。 他就道：“那，要不你们挟持我，放了孩子？我给你们当人质？” “好。” 男人点头，但是女人反对：“不行，孩子好拿捏，他这么大一个人，你能对付得了吗？ 长点儿脑子行不行啊？你以为你那个小刀子就是人家的对手了吗？” 男人不服：“你才不行，他敢动一动，我就捅死了他！” “你闭嘴！” 女人都要气死了，现在是争论这个的时候的吗？ 遇上这样一个猪队友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秦国林这边，给钟向上使眼色，趁着他们分心，赶紧开枪啊？ 钟向上手心发热， 他，他不敢啊，他还没有开枪打过活人呢？ 万一打中了孩子怎么办？ 秦国林无奈，这点儿心理素质怎么毕业的？ 走后门儿的吧？ 还真的给说中一半儿，他有关系才能直接上岗，当然，也是正经学习训练过的，是警校学生啊。 秦国林抬手抓过他的枪，都没怎么做准备，砰的一声枪响了，所有人都吓得一个哆嗦，打死人了吗？ 就是女人贩子也下意识惨叫：“老孟啊……” 只是她却看到老孟竟然毫发无伤，并没有死啊， 还没来得及惊喜，砰的一声，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这次才是真的死了的。 “救孩子。” 踹了钟向上一脚，他回神， 冲出去把孩子抱走了，剩下一个女人贩子，秦国林吹了吹枪口的青烟，“你想反抗吗？” “我……” “跪下，否则下一个就打死你！” 女人跪下了，她不想死的。 李院长要是吓死，赶紧检查孩子，除了呆滞一点儿，倒是还好，这孩子本身就是智力迟钝的，也没有吓着，反而笑嘻嘻道：“好玩儿！” 秦国林气笑了：“还好玩儿呢，差点儿没命，也就你觉得好玩儿，傻人有傻福的玩意儿。” 钟向上已经把女人给控制住了，道：“我要打电话给所里， 出了人命案子，得派人来调查，都不许动，等着上面来人啊！” 这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事情。 钟向上打了电话，还把手枪的子弹给找回来，被打在了墙壁里了，还得扣出来，这些都是物证。 一时间拿不出来，等着上面的人来处理了吧。 秦国林端了水给他喝，“休息一会儿，别太紧张。” “嗯，秦大哥，不是，我喊你一声叔吧，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你为何第一枪没有打中他，反而打在别的地方，失手了吗？” 这是他好奇的地方，为何没有一枪毙命？ “因为我第一次接触你的手枪，我以前玩儿的是猎枪，不知道打这个能不能行，先找一下手感。 而且我想着枪声也是一种震慑，能让他吓得走神，这也是一个机会，事实证明，我赌对了啊。” “这样啊，那你的枪法也真的挺厉害的，比我强多了。” 钟向上有些失落，他给公安丢脸了，竟然不敢开枪， 不配做个好公安。 “也不是这样的，你是缺少锻炼， 不敢对活物动手，多练练就好，没有谁是天生就会的。 这恰好说明你是个善良心软的好人，你不舍得杀生啊。 我这么果断是因为打猎养出来的，那些野猪猛兽很凶的，你稍微迟疑一瞬间，就被他们给拱了，小命都没得了。” “这样啊， 那我以后能去你们那儿锻炼打猎的吗？” “你这小年轻的，又说胡话，你先锻炼，不能去打仗的吗？我记得现在好像东南那边好像一直不太平的吧？” 普通人都不知道，其实现在国际局势并不好，东南，海岛了，湾湾了，都有不同规模的争斗。 再不就是边境线，也是很危险的地方，很能锻炼人。 “我考虑一下。” 秦国林不知道，自己一番胡诌，给人家孩子真的干边境线去了，好在这孩子也是有能力的， 加上家里有关系，锻炼两年，有惊无险回来了。 这反而让他脱胎换骨，日后成了公安的领导。 所以说，还是要出门转转，说不定遇到什么贵人。 不大一会儿，一阵警笛声响起， 公安那边派了大量人手过来， 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因为现场保存完整，秦国林又是见义勇为，除了开枪打死一个人，别的没什么太大的异常。 只是一个普通农民打死人，已经很骇人听闻了、 公安领导打量着他，秦国林憨厚一笑：“领导同志，你看我们是不是能走了？ 这问也问完了，孩子还小，需要照顾，我们也得赶火车，所以……” 领导姓徐，徐建树拍着他的肩膀，满脸欣赏：“秦同志，你很可以啊，竟然敢开枪，你很不错，家里是不是有人在部队干过？” “有，我堂侄儿，当兵好几年，还是什么特种兵，后来受伤回来了，我跟着海峰学了不少，跟着他一起进山打猎，每次收获都不少。 我们村儿穷，都是大山，以前生产队的时候还组织进山打野狼，打野猪的呢，我都是积极分子。” 可不得积极的吗？ 打到了多给工分，还能多分肉，秦国林的枪法也是那时候锻炼出来的，他也没吹牛。 徐建树连连点头：“真不错，家学渊源，你也别着急，我们在核查一些信息，调查清楚就让你们走。 不行我让人开车送你们，不会耽误你们的事儿。” “不用，哪儿能麻烦你们，你们是干大事儿的，我等着就是，你去忙，我这儿可以等啊。” 秦国林人老成精，哪儿听不出来他试探的话？ 不过也不在意，这是人家的工作，毕竟打死一个人，换了谁都得谨慎点儿。 赵爱国一直抱着孩子，笨拙的学习给孩子换尿布，喂奶的活儿，不到一天，人都吃不消了，“累死了，这孩子真是难伺候，我的腰都断了，你还非得收养她，哎，你图个啥？” 第299章 恩人，真的是您的吗？ 秦国林看他才照顾孩子一天而已，就累的要死的样子，不由地好奇问道：“你不是有三个孩子的吗？怎么还不会照顾孩子？累的这个熊样儿！” “我三个孩子都有孩子他妈妈，哪儿会用到我？我大小也是个领导啊， 回到家还让我带孩子，那成啥了？” 秦国林：“那我家弟妹你媳妇儿有工作没有？” “有啊，她是食品厂的女工，我们家双职工。” “所以说，我弟妹在厂子上班儿一天，回家还要伺候一大家子，洗衣服做饭都是她的活儿？” “不然呢？这不都是女人应该做的吗？” “那弟妹真是辛苦，三个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生不出来的， 不喊你爹的吗？ 你还是个领导，坐办公室喝茶，工作也轻松，弟妹就不一样，上班儿干活儿，下班还伺候你们四个大老爷，啧啧，弟妹才是你家的救世主，没有弟妹，你这个家得散。” “这，谁家女人不是这样子的？就她那个脾气，整天跟火药桶似的，逮着谁就骂谁，我都不敢惹，孩子们回家也是挨骂，只要她在家，就是她骂人的生意，还救世主呢，没有她，我们家的日子不知道多好过。” 赵爱国不赞同，他这个老婆，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大， 整天拉拉着一个娘，看谁都不顺眼似的。 年轻的时候多温柔一姑娘，女人啊，到了中年都是面目可憎。 秦国林摇摇头：“她骂人是因为 她太累了， 没有人帮她分忧，孩子们学习的事儿你过问吗？” “这个，没有。” “你看，家里家外都得是她，你想想没有她，让你面对几个半大孩子，伺候他们吃喝上学，洗衣做饭做家务，你能坚持几天？ 才照顾婴儿一天你就累了？那我家弟妹带着大的照顾小的，还要上班儿，她不累的吗？” 赵爱国沉默不说话，好像也是的，他一直忽略了老婆。 秦国林也没指望他能改正什么， 现在的男人大部分都是这样子的，只管赚钱，家务活儿养孩子都是女人应该做的，天经地义。 男人天生就是当大爷一样。 有的男人不赚钱还当大爷，比如曹瑞英的男人，还打她，还找破鞋，哎呀，秦国林想想这种狗男人，都觉得应该阉割掉，不配做个男人。 说起怎么放不下这个婴儿，秦国林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孩子没有回到父母手里，他不放心。 谁家能把孩子养的这么胖嘟嘟，白生生的，还是女儿，这样的人家一定是好人家。 他自己也养过孩子，他家老四就是自己一手养大，却没有养的这么好，老四小时候一直是瘦巴巴的，胳膊都没有小树枝粗。 小时候更是脑袋大，肚子大，那时候可没有奶粉吃，都是吃米汤灌大的，吃不饱就吃得多，撑得肚子老大。 现在想想，老四能活这么大，还活的这么好，也是命大！ 哎，就当是重新养一次老四，让自己弥补遗憾，他不是养不好孩子，而是没有那个条件而已。 就当是有缘分吧。 秦国林又把孩子抱起来，真是个有福气的大胖丫头。 他们没等多久，又有一波人进来了， 挂着相机，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竟然是记者。 打死一个人，还是在孤儿院，案子离奇，几经转折，就很有噱头，记者想要刊登在报纸上。 派出所的领导也很高兴，这是大功劳，对他们所里也有好处，让钟向上积极配合。 钟向上是老实孩子，就把秦国林也给讲出来，“都是他这个热心群众帮忙，不然孩子也救不回来。” 记者也机灵，“这是警民一家亲啊，也是好事儿，说明咱们的群众思想觉悟高，全国上下一心团结，打击犯罪，我们也采访一下这位英雄群众。” “好，他就在屋子里照顾孩子呢。” 徐建树也没办法，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想独揽功劳也是不行的， 不如大方点儿让秦国林也沾染一些功劳。 只是两个记者进屋，看到秦国林顿时激动起来，“恩人，真的是您的吗？” “这，什么情况？” 秦国林有点儿懵，这是什么新型骗局的吗？ 上来就喊‘恩人’怎么觉得都是坑的呢？ 他重活一世的人，可是很警惕的，恩情不能乱认。 “你们认错人了吧？咱们好像不认识的吧？徐所长，你看这是什么情况？” 徐建树也不明白：“让他说，我也不知道。” 记者缓和一下心情，道：“恩人，你忘了？砖厂啊，是你带着村里人救了我们的，不然我们都死在那个黑砖厂了。” 秦国林马上想起来了，竟然是他们！ “嗨， 原来是卧底的那俩记者，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你们都还好吧？” “好，只是一直没机会去找恩人您道谢，你们县里领导说保护您的隐私，以防被坏人打击报复，我们就不敢打扰。” 秦国林笑容淡了，什么保护隐私，是怕他们自己丢人的吧？ 若是记者报道出来，县里领导们面上也没光彩，他们就选择了隐瞒，淡化自己的功劳。 怪不得除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奖状，给了几百块钱啥都没有。 若是寻常人，几百块钱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种地一年也就这么点儿钱。 可是秦国林不是一般人，这个事儿他记下了，别等他遇到坑他的人，这事儿没完。 “这样啊，县领导也是用心良苦，我们当群众的得配合，不过两位记者同志也可以常来我家看看，咱们乡村也是有很多新闻的。 对了，我们村儿有电话，我给你们写一个， 有空的话回来转转，看看你们受苦的地方，就当是……忆苦思甜了啊！” “行，我们一定会去的，感谢村里人救了我们。” 记者们也都是见多识广，秦国林邀请他们去，肯定得露脸，不然救命之恩怎么报答？ 徐建树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的功劳，也不是第一次救人了，对他的怀疑也彻底淡了，“秦同志，英雄啊， 我代表市里公安局感谢你。” “应该的，您突然这么道谢，我还觉得不自在，咱有话好好说，不用谢来谢去的。 若是可以的话，让我们尽快回家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秦国林不喜欢这些官面上的仪式，虚得慌，给点儿钱，送他们回家才是正经事儿。 第300章 怕老伴儿不伺候，给他拔了氧气管儿 秦国林说的跟开玩笑一样，大家都笑起来，人家归心似箭，确实不该一直耽误人家的时间。 徐建树道：“那好，我这就安排人去买票，这个孩子也请你代为照顾，若是一年后还没有找到她的父母亲人，我们出面，给你办了领养手续。” “好，最好是孩子能找到父母， 谁亲都不如亲爹娘亲呢。” “这是自然，我们会尽力。” 最后在记者的提议下，大家一起合影，秦国林和赵爱国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徐建树出面就是不一样，给安排了卧铺，还能躺着休息，比硬座儿舒服很多，还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呢。 他们俩安排了上下铺，赵爱国年轻一些，住在上面，秦国林就带着孩子住下铺。 徐建树还给准备了奶粉，小孩儿衣服什么的，真的准备的很周到。 还给他们一百块路费，秦国林很满意，“徐领导办事儿就是仔细，比我想的都周到。 所以呢，男人也不是不会照顾人，只是看他想不想，用不用心，你看古代伺候皇帝的不都是男人吗？” 赵爱国累得够呛，这一天过得可是真的太精彩，太刺激了，都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那死不瞑目的眼珠子，他都怕自己会做噩梦。 老秦大哥这心是真的大，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赵爱国都被他逗笑了，“那是男人吗？那他么的是太监，都不算是个男人！” 老秦大哥可真是会唠嗑啊。 秦国林放下孩子，她睡得香，也不打扰他，就跟赵爱国胡扯，“你看很多男人老了之后脾气就好了，也知道心疼老伴儿，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怕老伴儿不伺候，给他拔了氧气管儿？” “哈哈，你能想到这个，还是知道你的错误，你忽略了你爱人了，因为男人老了， 下半身没用了，不会支配脑子，脾气就会变得好，也会照顾人，所以呢，想做个好男人，先控制下半身。” 噗嗤！ 哈哈…… 这次不是赵爱国笑的，是对面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笑的，像是个个体户，手腕上的表都价值不菲，秦国林在百货大楼看到过，要一千多块钱了。 现在做生意能赚到钱的，都是有胆有谋之人啊。 “不好意思，我没忍住，实在是这位大哥说的太有意思了，我叫赵孟德，是县里第二食品厂的厂长。” “孟德？你喜好人妻？” 秦国林脱口说出来，说完就打自己嘴巴，“抱歉，我这张嘴啊，秃噜的太快了，你姓赵，不是姓曹，哈哈……” 赵爱国也是忍俊不禁，今晚上老秦大哥咋的了？ 得了闺女就这么高兴的吗？ 说话都幽默很多。 赵孟德也没在意，“没事儿， 经常有人这么开玩笑，我还真的不是那种人，都是名字误了我。 你们怎么称呼？是不是也回县里？” “我叫赵爱国，水产局的，巧了，咱们都是姓赵的，五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你好你好啊。” 赵爱国跟人家聊起来，相见恨晚呐。 秦国林反而沉默，打了热水，默默喝水。 他们坐火车的时间并不长，四五个小时，只是路上停留的时间长，每一个站点儿都会停下来，耽误了时间。 所以他们回到家都得是下半夜了，正好是十二点以后，人最困的时候。 现在聊着热闹，等该下车的时候，就该犯困，提不起精神。 所以秦国林算算时间，没有侃大山，反而养精蓄锐。 带着这个孩子了，他不得不小心。 赵爱国跟人家越聊越投机，直接翻下来，坐在人家铺位上，盼着腿儿面多面聊着，恨不得跟人家拜把子了呢。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怎么不喊他？” “别搭理他，他上年纪累了，跟咱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赵爱国以为他累了，不让赵孟德去打扰，他也是想跟赵孟德好好聊聊，因为他这个第二食品厂其实是私营，因为现在还不容许个人办厂子，所以挂在国营厂名下，其实都是他自己做主，赚的钱可不少呢。 赵爱国也是想要自己单干，这是遇到前辈了啊？ 没有秦国林打岔正好，他了解一些厂子运营的规则，为了自己将来单干做打算。 赵孟德也是说了很多干货，国营厂的弊端，自己郁郁不得志等等， 两人也是互相为知己，说的都是对方的心声啊。 颇有些相见恨晚呢。 “爱国老弟，你别在水产局做了，来我这儿，我给你一个副厂长做做，年薪一万，咱也不扯什么月薪，直接给年薪。” 赵爱国激动坏了：“真的吗？” 可还是不敢答应，他虽然现在一个月一百多， 一年也就能有一千多，他的薪水是现在的十倍，可他还丢不下铁饭碗。 “不瞒你说，我舍不得现在的位置，舍不得放弃工作，我身边的人都不答应，我媳妇儿都能跟我离婚。” “哎，他们都是短视，现在已经不是大锅饭的时代了，是经济时代，有钱才是大爷！” “呵呵，你说的也对， 可惜没有酒，要不然咱们碰一杯。” “有的，我正好带着，还有烧鸡，咱们整点儿？” “哎呀，你早不拿出来，必须整点儿。” 俩人又喝酒了，秦国林眯着眼睛看他们，继续歪着身体假寐，也不阻拦也不加入，扫兴的事儿不能做。 “两位大哥， 有热水没有啊？倒一杯热水，我家小孙子喝水， 水房没有了，来借点儿热水。” 一个比秦国林还要年纪大的老头走过来，憨厚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像是看到自己邻居家爷爷，很有亲切感。 “有的，我之前刚打的，给你倒一杯。” “谢谢啊。” “没事儿， 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老大爷手有点儿抖，没有端稳杯子，摔在了地上，两人赶紧去收拾， 老大爷歉意道：“都是我不好，上年纪了不中用了啊， 我给你们擦擦，你们不用动啊。” “别，烫着你没有？这都是小事儿，小事儿。” 俩人还心疼人家呢，秦国林眯着眼睛打量这个老太，心中叹息，哎，现在这个世道呀，咋都喜欢装成老人呢？ 老而为贼的名声都是被他们给祸害的。 第301章 真的是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 老头取出一个毛巾来，仔细给他们擦干净，赵爱国用自己的搪瓷杯子送人家了，他才端着杯子走了。 “哎，人老了就是各种不方便，挺可怜的。” “谁说不是呢？所以趁着年轻的时候咱们好好奋斗，不用老了还得出门讨生活，惹人心疼。” 秦国林转过身去，面对着车厢，怕自己憋不住笑出来。 现在多心疼人家，等你们上当吃亏了， 就会心疼自己了。 火车走到一半儿了， 俩人也喝的差不多， 该聊的也都聊完，还留下了联系方式，赵爱国终于爬上自己的上铺，倒头就睡，睡得都打起呼噜了。 车厢里十点钟要灭灯的， 方便大家睡觉，等灭掉，车厢里顿时一片黑暗，只有一盏盏昏暗的小灯照明， 勉强不是睁眼瞎。 隔壁也传来赵孟德的呼噜声，秦国林这时候动了，轻手轻脚爬到他床底下，把他的行李箱拉出来，摸了一下，心中了然，果然是一扎一扎的钱啊。 粗估估计，最少也得有二十万。 秦国林把自己的行李取出来，翻出小孩儿的衣服给调换一下，钱到了自己的行李袋子，他的重新拉上拉链，放回了原处。 做完了这一切，秦国林才慢慢迷瞪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国林猛然惊醒，身边好像有人经过。 “谁啊？” 他翻个身， 要起来查看， 只感觉有一阵风吹过，睁眼看看，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做梦了吗？ 秦国林倒下继续睡，躲在暗处的人松口气， 这老登怎么这时候醒了呢？ 东西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是情报错误？ 不应该的啊？ 一般人睡觉被打断了，短时间内是睡不着的，正好该给小妞妞冲奶，换尿布了，秦国林翻出手电筒来，开始伺候孩子，那人更没有机会下手，不得不放弃。 这个小插曲没有惊动任何人，秦国林不睡觉了，一直等到了列车到站。 喊醒了赵爱国：“醒醒，该下火车了，去把你的知己给喊起来，咱们一起下车。” “哦，我都睡糊涂了，孟德兄，醒醒。” 秦国林乐呵：“你还喊人家孟德兄，怎么不喊曹兄呢？你俩也真是会玩儿。” “嘿嘿，我也是叫习惯，赵孟德，醒了啊！” 拍了一会儿他的脸，竟然没反应，赵爱国蹙眉：“怎么叫不醒啊？喝了两杯而已，也就二两酒，怎么还醒不来了呢？” “你打点儿凉水扑在他脸上。” “啊，这合适吗？” “那你让他一直这么睡着，睡过站？” 秦国林没好气，好歹是个领导呢，怎么就这么天真？ 没出过门儿的吗？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 赵爱国还真的是没怎么出过门，生活的圈子都是县城，单位，家里，很多人都跟他一样，火车都没坐过。 秦国林也是前世外出打工，没少坐火车，还都是硬座，舍不得花钱坐卧铺，都是硬熬着。 所以他的警惕心很高，硬座车厢真的是什么人都能遇到，每次都有热闹看。 甚至还有抓奸的呢。 原配和小三碰上了，那男人也是倒霉，跟小三儿卿卿我我的时候，让原配给堵上了，当场就把他们挠的满脸花。 周围的人都起哄帮着打渣男，那叫一个热闹。 等乘警过来才把他们分开，都给带走。 大家都很兴奋，以为做了好事儿，只是下车的时候，不少人发现钱包不见了。 秦国林后来想想，或许抓奸都是人家演的呢？ 为的是浑水摸鱼啊，未来几十年，火车上偷钱的事情都是屡禁不止。 所以秦国林在看到反常的老头，第一个念头就是小偷，盯上了赵孟德。 果不其然，他还真的被人算计了。 赵爱国赶紧倒了凉水扑向他 脸上，赵孟德打个哆嗦，终于醒了，“哎呀，冷死我了，谁给我脸上用凉水？” “你终于醒了，火车到站，怎么喊你都不醒，我不得不用这招儿了，还挺管用。” 此时他们俩还没发现异常，翻出行李准备下车。 车上的乘客们也都排成队，等着车一停就陆续下车。 秦国林抱着孩子走在最后，盯着赵孟德，果然有几个年轻人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的，把周围的人都给挡在他们外面。 赵孟德的行李包是黑色的皮包，都被他们给划开了， 最后下车的时候，赵孟德的包就剩下一张皮。 “我的包咋这么轻呢？” 赵孟德终于察觉不对劲，提起来一看， “我的行李呢？我的钱呢？不是，我的包被人划了，我，我的钱被人偷了。 杀千刀的，谁偷了我的钱？” 赵爱国也担心起来，“怎么会被偷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儿？都丢了多少钱？” “二十万，这次的货款，我亲自去要回来的，还等着给工人发工资，买原材料，这下全没了。” “什么？这么多？你怎么不存起来，拿着支票存折不是更安全的吗？” “我拿到钱的时候信用社已经关门了，我没想到现在的小偷这么猖狂。” “怎么办？报公安吧？” 他们也没办法，钱丢了，小偷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上哪儿去找？ 人家公安给他们做笔录都是一脸的懵， 还没有回神，被打击的够呛。 “案子我们已经记下来，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了通知你们。” “同志，拿我的钱能找到吗？” “很难，你们没有一点儿有用的线索提供，在哪里丢的都不知道，这一路上上上下下多少人啊？真的是大海捞针一样，我们只能说尽力。” 赵孟德都忍不住哭起来，没有一点儿曹孟德的雄心壮志了。 “回家吧，先去我那儿住一晚上。” 秦国林等着他们处理好，让赵爱国扶着生不如死的赵孟德， 回自家车站附近的院子。 他拿着钥匙了，自己开门，没想到还是惊动了老爷子，“国林，是你吗？” “是我，爹，你咋醒了呢？” “老人觉轻，听到动静我就醒了， 这么晚才回来？” “出了点儿事儿，不过问题不大，您继续睡，不用管我们。” “好，你们也休息。” 打发走了老爷子，打开点灯，暖壶里有热水，给他们倒了茶，秦国林才说道：“别哭丧着脸了， 钱没有丢！” 第302章 从地狱爬回了人间 “你说什么？” 赵孟德有些难以置信，问赵爱国，“他刚才说啥？是不是说我的钱没有丢？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对秦国林其实是没什么印象，和赵爱国聊的更投机，两人都是有一样的生活经历 ，都是做过领导的， 简直是一见钟情，不，应该说是一见如故的啊。 对秦国林的印象就是憨厚稳重的大哥，以为是赵爱国的跟班儿一样。 现在他却说钱没有丢，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啊。 秦国林提着自己的麻袋，打开倒在地上，他的钱从里面滚了出来，还是一扎扎捆着的样子，让赵孟德不得不相信，“怎么会在你这儿？” 赵爱国也震惊：“对啊，老秦大哥，你倒是说说，怎么会在你这儿啊？” 要说是秦国林有心偷走赵孟德的钱吧，现在也没必要拿出来啊。 可现在该怎么解释钱在他的袋子里啊？ “你啊，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出门的经验，从那个老头来要开水开始，就被人家盯上了，你俩还敢喝酒，还喝的那么多，不偷你们都对不起人家小偷混了这么多年的眼力劲儿了。” “是这样的吗？那个老人家有什么问题的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咱们坐的是卧铺，你看到有几个那个年纪的农村人啊？ 不是我其实农村人，我自己就是农民，所以我更加知道农村人的心思，他们即便是再缺开水，也不会走进卧铺车厢的。 因为那是领导才能坐的，里面都是大人物，万一得罪了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那个老人出现的地方就不对。 加上他那双手看着黑，却没有多少老茧，不是干活儿的手，秦国林一眼就看出这个老人不对劲儿来了。 还有很多破绽的，比如他脚下的鞋子， 也不是村里人穿的自己做的布鞋，是一双新的黄胶底鞋。 这个年纪的老人是舍不得穿的，也不喜欢这种胶底鞋，因为捂脚啊，不如自家做的布鞋舒服透气。 秦国林说完这一切疑点，两人都是一样的满脸懵逼，这和他们看到的是一个人的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吧， 钱没有丢，赵孟德就从地狱爬回了人间，抓着一扎钱就塞给秦国林：“太谢谢老哥哥你了，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务必收下，不然我可不好意思接受您这么大的恩情啊。” 这二十万秦国林完全可以自己昧下来的，一切推在小偷身上，也没有人会怀疑到他。 但是他却选择了还给赵孟德，这样的做法让赵孟德都钦佩， 他扪心自问，自己面对这么大一笔巨款，怕是做不到这么平静还给失主的。 秦国林推辞，“别，这成什么了？我也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都是朋友，我能见死不救的吗？ 我没有在火车上说，而是选择转移，就是怕他们有同伙儿，你也别怪我看着你着急生气，却一直等到现在才说。” 他没有要这一扎钱，足足一万块，秦国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看上的并不是这一万块，有更大的图谋。 “怎么会？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赵孟德把钱收回来，硬塞给他就是想用钱了断恩情，就是他不懂事儿，道：“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哥，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看我表现。” “无需客气，这事儿吧，还没完。” “啊，怎么还没完？还有什么？” 赵爱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看了看秦国林的脑瓜子，怀疑他们是不是长着同样的脑子了？ “虽然那些人踩了点儿，像是无意间发现你怀揣巨款，冲着你来的，但是凡事多长个心眼儿，你身边的人，有没有知道你行踪的？ 尤其是知道这笔钱对你的重要性，盯着你钱的人，不管是亲近的人还是仇人。” 赵孟德道：“有几个知道的，厂里的会计，副厂长，车间主任，他们都等着钱用，知道我去市里要货款呢。” “既然这样，那你就装着钱丢了，人心是最经不住试探，趁着这次机会，看看身边的人是人是鬼。” “好，我都听大哥你的话， 你不显山不露水，确实有大智慧， 我服了，真心服了。” “别拍马屁，我也没有红包给你，现在安心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你去打呢。” “哎，睡觉，老赵， 你有个好大哥啊。” 赵爱国：“那是自然，我是慧眼识英雄，我跟秦大哥的缘分深着了。” 钱找到了，赵孟德的呼噜声很快响起来，不过还抱着他的钱呢。 他确实是累坏了，尤其是丢了钱，精神大喜大悲，耗费了很多精力，现在放松下来，睡得昏天黑地，打雷都叫不醒那种。 秦国林去另一个房间休息，没有再刺激他。 再丢有一次钱，他得疯了。 …… 第二天，秦国林是被便宜女儿的哭声吵醒的，该喂奶粉了， 孩子饿了。 秦国林迷迷瞪瞪起来，抱着孩子去厨房找热水。 杨杏儿已经起床做早饭，听到孩子哭，震惊看着他：“姑父，你，你这怀里是个孩子吗？活的？” “废话，当然是活的，赶紧冲点儿奶粉，孩子饿了，也要拉臭臭，看看哭的这个可怜啊！” 杨杏儿：“我抱抱，不是？姑父，你出一趟门，把谁家孩子给偷回来了？” “你会不会说话？你姑父又不是人贩子，能偷人家孩子？” 杨杏儿看着孩子白嫩嫩的，哭的声音洪亮，也挺高兴：“这孩子真健康啊，比我大侄儿那时候都胖一倍。” 热水是现成的，奶粉冲好，秦国林塞给孩子喝，孩子马上不哭了，大口喝奶， 还哼唧唧笑呢，秦国林的心都萌化了：“谁家女娃娃这么可爱啊？哎呀，秦国林家的。” “哈哈……，姑父你可太逗了，哪儿有自己夸自己的啊？你赶紧说说，孩子哪儿来的？我可好奇死了。” 杨老爷子也起来了，自己转着轮椅过来，道：“就是啊，你从哪儿弄回来的？” 秦国林：“听我慢慢给你们吹啊，知不知道我这两天两夜都遇到多少事儿……” 第303章 那你想交给谁带？ 秦国林给他们一老一小吹嘘完自己的经历，听得俩人一愣一愣的，杨杏儿羡慕极了：“我也想出门儿了，真好玩儿啊。” 杨老爷子点点头：“多出门确实长见识，不过这个孩子倒是命大，遇到了你，换成别人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嘿嘿，我也觉得和她有缘，才抱回来呢。” “姑父，我帮你养着吧，我可会带孩子了，我家侄儿都是我带大的。” “你能行吗？” “哎呀，瞧不起不是？那你想交给谁带？除了我，还有谁可信？” “村里多的是妇女，让我表姑搭把手，找个妇女来帮忙， 不花几个钱。 现在最费钱的就是她的奶粉，不过姑父也不差这点儿钱，能负担得起。” “要不弄一头奶山羊，我们村儿就有人有，谁家孩子奶水不足，都是喝山羊奶。” “这个行，杏儿懂得还挺多，我现在相信你会带孩子了，奶山羊可以考虑，你爷爷也可以喝点儿，那个有营养。 那个张玉英最近怎么样？还有来干活儿吗？” 说起这个，杨杏儿就来劲儿，“这几天没有来，闹分家呢，玉英婶子也是崛起了，找了她娘家人来，要把她的房子一分为二，变成两个院子， 闹得挺厉害，都打起来了呢。” “哎呀，她这么硬气的吗？可别是撵走了狼又来了恶虎，她娘家人靠得住吗？” “我也不知道，她自己说是靠得住， 以后再看看吧，眼巴前的事儿处理好再说。” “倒也是。” 说着张玉英，她就敲门，杨杏儿给领进来，“玉英婶儿，我姑父弄回来一个孩子，咱们有活儿干了。” 秦国林：“什么叫弄过来一个孩子？这是做好事儿，暂时代养的，别听她胡说，听着跟我是拐子似的。” “这，怎么来的呀？” 秦国林又讲一遍，陈玉英抱着，那孩子冲着她笑了笑，她也高兴：“这孩子长得真好啊，难怪老秦大哥舍不得，换成我，我也放不下。 那我过来帮着一起带吧，女儿好，女儿心软，更懂事儿更细心，我当初就该生一个女儿，现在也不至于被儿子气的要死。” 陈玉英想起儿子仇恨的眼神，自私的嘴脸， 眼神就忍不住黯淡下来。 “你说的也没错，儿子成了亲都是听儿媳妇儿的，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对父母能有多少孝顺就看儿子的良心了。 儿媳妇儿到底不是自己养大的，人家肯定关心自己的父母，哪儿有对婆婆孝顺呢。 若是有钱还好，儿子儿媳妇儿指望你帮扶他们， 装也得装出孝顺来，若是没钱，就是老妈子保姆，干活儿还嫌弃你干得不好。” 秦国林也是有感而发，“我家四个儿子呢， 比你更有感触。” 陈玉英心中一动：“秦大哥，你说我收养这个孩子怎么样？” “那可不行，这是我家的，可不能给你，你先养自己去生，女人只要身体不坏，到哪儿不能揣崽子？” 陈玉英脸红：“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你可别开玩笑，生什么呀？” “那也不能抢我家孩子。” 秦国林觉得这女人脑子想一出是一出，你养孩子只是为了给你养老，孩子跟着你能过得好吗？ 再说你自己的生活还没有解决，拿什么养孩子？ 孩子吃饱了，杨杏儿抱着她去换尿布，给洗屁股，换换衣服，照顾的很仔细。 秦国林感慨，现在的女孩子真的很能干，什么都会做。 等着计划生育以后， 家家孩子少了，有的就是独生女，养的那个娇气， 二三十的人了饭都不会做，衣服也不会洗，生活不能自理。 后来还衍生出一个巨婴的词儿来。 “你娘家人怎么说的？他们会一直住在这儿吗？” “不会，他们帮我把房子分好，以后我单独住，我跟那个逆子也断绝关系了。” 陈玉英还是很心痛，她这个做法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不能理解，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不靠着儿子她老了怎么活？ “你也是下了狠心了，是不是你儿子又做什么事情了？” “他要卖房子，逼着我搬出去。” “卖房子？” “是啊，幸亏你提醒我，让我把房子加上名字，有我一半儿，他带着人去卖房，人家街道办问我，我才知道。 他就不想想，卖了房子我住哪儿？还是逼着我嫁给那个瘫痪老头子呢。 肯定是他丈母娘家给出的损招儿，好好的孩子都给带坏了。” 陈玉英把儿子丈母娘家也恨上。 “也不能这么说，你儿子若是懂事儿，知道心疼你，也不会听丈母娘家的话。” 当父母的都是如此，哪怕孩子再坏，也舍不得彻底放弃孩子。 俩人聊了一会儿，赵孟德和赵爱国这俩赵家兄弟终于醒了，都快十点了呢，俩人真是能睡。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 “洗漱来吃饭了，知道你们累了，没有喊你们起床。” “嗯，谢谢秦大哥啊，我们就不客气了。” 杨杏儿蒸的的肉馅儿大包子， 小米粥咸菜儿， 味道很不错，他们一人吃四五个，吃的秦国林都皱眉， 半大小子能吃吧，你俩这么大岁数了也这么能吃？ “真舒服，这包子味道真不错，比我们食堂的包子还好吃呢。” “可不是嘛，食堂那几个老娘们儿扯犊子有一手，做饭就跟喂猪似的，谁想在食堂吃？” 能在食堂上班儿的都是关系户，做得好不好都是那样，也不会给奖金，也不扣工资，所以都是混日子的。 饭菜的质量可想而知了，这也是普遍国营厂子的弊端。 “你们喜欢吃就好，以后常来，别的不敢说，包子管够啦。” 杨杏儿也很高兴，厨子都喜欢别人把他做的饭菜吃干净。 就跟喂猪一样，猪吃得开心，也有成就感啊。 “秦大哥，这是你侄女儿？真不错，长得好看干活儿麻利，有工作没有？” “哪儿有工作？我暂时在这儿照顾爷爷，等他好了我们就回村儿去了。” “别啊，回什么村儿？我给你安排个工作吧。” 杨杏儿惊呆了：“这怎么能行啊？” 第304章 让她一直生，一胎八宝 杨杏儿也是彻底震惊了，这个叔叔好大方，竟然要给自己安排工作？ 这年头的工作还是很值钱的，再过十年，下岗潮来临，多少双职工都得回家，工作就是鸡肋。 但是现在能进入厂子，起码还能再干十年。 尤其是对农村人来讲，工作不只是一份收入，还是对命运的改变，从土里刨食儿变成吃商品粮，是国家的人了，被国家养着，身份地位都高人一等的。 杨杏儿下意识看向自家姑父，她可不敢拿主意。 秦国林笑着道：“老弟的好意我家心领了，只是杏儿还小，我想着她再读几年书，现在还不着急去工作。” “啊，她多大？” “才十六岁，跟我家老三差不多，回头老三转到县里来读书， 让杏儿跟着他一起。” “那这是应该的，女孩子也要多读书，确实不能耽误了。 这事儿当我没说，不过你家若是有亲戚想来上班儿的，我可以给安排几个岗位，咱们这样的关系，就不说客气话了。” “好，若是有需要，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秦国林光明磊落，把钱还给他，这就不是一般的交情，是救命之恩啊。 秦国林没有要他给的谢礼，就是想着搞好关系，你来我往的，一来二去感情就处出来了。 吃完了饭，两人告辞离开，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忙。 杨杏儿还在呆愣之中，等秦国林总走了客人，迫不及待问道：“姑父，你真的要让我去读书？” “对啊，你不愿意？我本来想着等端午节老三他们都过来的时候跟你说的，这不是凑巧了吗？” “我，我当然是愿意的，只是，我娘那个人怕是不好说，她还想让我早点儿嫁人呢。” 秦国林：“你想嫁人不？” “当然不想了，谁会想嫁人？伺候一家子，还要生孩子，因为生孩子都有死掉的，想想都可怕。” “这不太妥了吗？只要你不想，谁也不能逼着你去嫁人。” “姑父你真好，我娘就不这么想，总说女孩子要嫁人，不然抬不起头什么的，以后还要帮衬兄弟什么的，我都不想跟她说话。” “她那么爱嫁人，让她自己去嫁人，嫁几次都行，那么爱生儿子，让她一直生，一胎八宝，都是儿子，让她生几十个。” “哈哈……，那不成母猪了吗？” 陈玉英都被逗笑了， 这个老秦大哥说话真的很逗呢。 “杏儿，别听你娘的，老思想， 也不能说多坏，就是蠢，自己没见识，还拉着孩子跟她过一样的日子。 她若是懂事儿， 姑父就跟她讲道理，若是不懂事儿，姑父有的是招儿收拾她。 你爷爷把你养的这么好，不是为了早早给人生孩子的。 你才十六岁，未来的人生还有无数精彩，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值得你牺牲你的青春，困在柴米油盐里。” 杨杏儿感动的眼睛都红了，“嗯，姑父，我都听你的。 ” 杨老爷子也很欣慰，这个女婿啊，比他想的更优秀，这份见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杏儿，爷爷也支持你。” “嗯，谢谢爷爷，谢谢姑父，咱们午饭吃饺子吧，我包的饺子馅儿可好吃了。 以前是没有肉， 也没有白面，想吃一顿都得过年，现在什么都有，我就想吃饺子。” “那行，咱就吃饺子，天天吃都行，只要你们吃不腻。” “天天吃都吃不腻的。” 杨杏儿去买肉买菜， 陈玉英在家里照顾孩子，清洗尿布， 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秦国林闭目养神，想着春玉米种植的事儿。 就在此时，大门被敲响，陈玉英下意识哆嗦一下，还以为是她儿子又来了呢。 秦国林去开门，若还是她儿子来闹事儿，自己不介意拳脚伺候，一次给打服了。 这是他的家，谁给这人的勇气， 一次次的来闹事儿？ 没想到是黄蜂和王小树， 还有秦元英，都是自己人。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进来吧。” “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们也就是来看看秦国林回来没有，没想到刚刚好。 “昨晚上刚回来，你们这个样子，是不是出事儿了？” “是出了点儿事儿。” 三个人进来，陈玉英倒了茶水让他们在院子里聊着。 “什么事儿？” “是卤肉下水的事儿，咱们不是一直供应着机械厂的吗？那个孟科长一直看我不顺眼， 还怪我不能一个月结一次账目， 他很麻烦……” 秦国林静静听着，这个孟涛找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迟早得闹掰了。 “现在什么情况？” “有人买走了所有的下水，这不是要逼死咱们的吗？” “釜底抽薪！” “对，就是这样子的，没有猪头下水，咱们怎么做？” “这事儿跟孟科长有关系？” “不知道，不过他幸灾乐祸，看样子像是知道点儿什么，现在的关键是没有下水能做卤肉了。” 秦元英很烦躁，怎么会这样？ 赚个钱可太难了啊！ 王小树也没别的办法，屠宰场就那么一家，人家不卖给自己，还能逼着人家不成？ 黄蜂也叹息，“我那个亲戚也不管用，这次是上面领导发话，人家出的价格还更高，咱们总不能加价吧？那样可是会亏钱的。” 他们都没辙，只能寄希望于秦国林了。 “这样，先去跟屠宰场那边说，咱们也加价，加五倍，若是他们领导还不卖给咱们，就把这个事情散播在屠宰场，让员工们问问他们领导，有钱不赚，坑害集体利益，想干嘛？” “加五倍？那不就是一块钱一斤了吗？咱们再卤出栏，几乎都没什么利润了。” “那你可不能丢了客户，没利润，也没赔钱不是吗？” 黄蜂道：“如果是这样，我能保证把下水拉回来。” 五倍的价钱，都跟猪肉一个价钱了，还买不到，他真的就是白混这么多年。 “你去处理这个事儿，顺便打听一下谁在背地里阴咱们，这事儿没完。” “好，那我去了。” 他一走，秦国林问王小树：“你的供销社筹备的怎么样？周乡长有没有来找你？” 第305章 活人能让尿给憋死？ 秦国林怀疑这事儿跟周乡主有关，这个老银币，就爱做这种背地里捣鬼，损人不利己的活儿。 他这几天不在家，周乡主那个儿子可还关在看守所呢， 老家伙难免狗急跳墙，做出这种事情来。 王小树道：“我这边倒是正常的， 已经开始上货，准备开业，没什么问题。” “嗯，那就好，多雇佣一些人， 别什么事儿都自己做，供销社的活儿看着不难，其实很繁琐，事事都是自己做，得累死的。 人工钱也不贵，那些小媳妇儿们给个三十五十的都抢着做，还有竞争力，别舍不得这点儿工钱。” “好的，秦叔，我知道了，回头我就雇二十个人来。 ” “可以，不过选一个主管，让主管负责，当老板的要学会放手。” “好，我会留心。” 说着话，杨杏儿回来了，看到秦元英他们也高兴：“二表哥，小树哥，你们来了啊，今天吃饺子， 来的正好，我多包点儿。” “谢谢杏儿了。” “对了，姑父给你收养一个妹妹，你们看到没有？” “什么？妹妹？” 俩人震惊，怎么又多一个妹妹？ “爹，家里还有两个呢，小慧小玲不够你养的吗？咋又弄一个？” 秦元英满脸无奈，他爹可真的是…… “意外，这是意外，杏儿你也真是，你把话说清楚，说的好像姑父非得找麻烦似的。 你们听我说，这孩子是意外，爹救回来的，若是不管，就送孤儿院，还被坏人抢，都闹出人命了。” “那就更不能留着了，万一牵连咱们家可怎么是好？” 秦元英一听出人命，更是吓得够呛，怎么他爹总是做这些危险的事儿？ “你说的什么屁话？你爹虽然没有大本事，可是也知道人命关天的时候，义气当头，救人要紧。 因为一点儿危险，你就看着孩子送死不管的吗？ 你这心肠咋这么狠呢？你要是怕爹连累你，跟你大哥一样，分出去自己过吧，老子还少操心。” 秦元英赶紧解释：“爹，我这不是也担心您的吗？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看你，又生气，比我火气都大！” “老子这么大火气，不都是被你气的吗？老子笤帚呢？” “爹，别生气，我错了，我也是着急上火，脑子糊涂，多个妹妹也没啥，我替您带着，这就是我亲妹妹，谁都别想抢走。” “哼，不需要你，老子自己做事儿都是心里有数，都能自己承担，跟你似的，出点儿事儿就找爹，你还来管老子做事儿， 等你能擦的干净自己的屁股再来管老子吧！” 秦元英都想扇自己一嘴巴子，让你嘴巴快，又挨骂了。 秦国林又道：“就算是有坏人报复，我也相信国家相信公安，更要跟恶势力作对到底， 故人还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呢，怎么新社会了，这么好的国家，你还怕人报复？” 杨老爷子猛然睁开眼睛，“国林说的对，要相信国家相信政府，那些坏人不来则已，若是来了，你姥爷也能打死几个。” 秦元英：“姥爷啊， 您添什么乱呢？您都坐轮椅了，还想打死几个，不拖后腿都是好的。” “你过来。” “什么事儿？” 秦元英靠近，老爷子突然抓着他的胳膊，秦元英杀猪一样惨叫起来，“疼死了，姥爷，停啊，我错了，您老厉害，以一当十！” 杨杏儿道：“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都打过仗的，你说他不行，他不揍你才怪呢！” “哼，年纪轻轻没有一点儿胆色，怂的那个熊样子，一代不如一代。” 秦元英不敢说话，憋屈着脸一脸郁闷。 秦国林起身，道：“走，跟我出去，解决下水的事情。” “黄蜂不是去了吗？” “他只是去搅浑水，让大家都赚不到钱，并不是从根本上解决，你爹我有那么傻的吗？真的给他五倍的价钱？” “啊，爹你还有后招儿？” “当然，你学着点儿吧。” 秦国林能怎么解决？ 自然是去市里找原料了， 县里就这一个屠宰场，一家独大，也就店大欺客。 可是市里就不一样，屠宰场都不知道有多少家呢，请人帮个忙， 买一些下水回来有什么难的？ 唯一难的就是运输问题。 不过也难不住他，大不了开拖拉机去拉回来， 活人能让尿给憋死了？ 他先给陈教授打电话，可怜的陈教授，一听这事儿脑门都冒汗了，他一个搞农业研究的还得给你找下水？ “行，我找人打听啊，我多问问人，我尽力帮你。” 他能怎么办？ 发动身边的亲戚朋友，学生们的关系，去找下水，联系屠宰场了啊。 又给公安钟向上打电话，两人过命的交情，这点儿事儿小钟公安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想买下水？这事儿好办，我帮忙你去问问啊。 ” 钟向上满口答应了，这事儿也不是多难，下水那个东西还不是多的是吗？ 都不用动用家里的关系，他自己去找屠宰场的领导，还能买不到的吗？ 又不是去抢，给钱的啊。 最后他又给两个记者戴学安和白玉康联系， 自己还救了他们的命呢，让他们做点儿事儿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给找到最便宜的下手，让秦叔放心。 挂了电话，秦元英都已经麻了，“爹，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人了？” “你当你爹是街溜子，整天胡混的吗？自然有你爹的本事了，等着吧，老子不信区区下水都买不到。” “爹真厉害，你就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啊， 老板，来两捆啤酒，汽水也来十瓶。” 今日他请客，请大家喝酒喝汽水。 小卖铺还给送到家里了，这是新开的一家小卖铺， 因为有电话， 生意还不错。 主要是位置好，就在街口呢，附近几条街的人都能喊来， 店主是个中年妇女，笑眯眯的圆圆脸，一团和气，谁都乐意来她家买东西。 只是她家没有进货那些蔬菜肉什么的，就是寻常的一些东西， 油盐酱醋这些日常用品。 秦国林想买烟都买不到，这年头，烟也是很紧俏的，一般人进货都进不来。 打了电话，之后就是等待，秦元英的脸上多了笑容，不再是那种淡淡死感的模样。 他们到家的时候，竟然有客人在，有点儿眼熟，秦国林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第306章 是谁想要抢走你家生意 秦元英先认出他来了，先打招呼：“李师傅，怎么是你啊？你来找我的吗？” 来人是钢厂食堂的大师傅，叫李金山，之前还帮着秦元英说过话，跟采购科长孟涛不是很对付，没想到他会找到家里来了。 秦国林也想起来了，“是李师傅啊，坐下说，有什么事儿吗？” 李金山看他们这么镇定，没有一点儿慌乱的样子，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先寒暄几句，“元英，你的生意出问题了，这事儿我也是刚听说，来看看你。” 秦元英很感动：“谢谢李师傅，你还能惦记着我，不过……” 秦国轮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秦元英剩下的话就没有说出来，转了话题，“我还好，问题不大，都能处理。” “是吗？你还年轻，不懂人心险恶啊。” 秦国林是时候插嘴，问道：“这事儿还有别的内情吗？李师傅你可是钢厂的老师傅了，可比我们这些外来户懂得多，还请你多指点一二。” “这个好说，咱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朋友的。” 说完喝口水，也不说具体的事情，扯到了孟涛身上，“采购科的油水也不小了，都是这个老小子一个人吃了，我们食堂累死累活，一点儿汤都喝不到，真的是气死人。” 秦国林：“分工不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不过李师傅是靠手艺吃饭的，你的手艺足够好，领导们都喜欢吃你的菜，采购科也得给你面子。 那么大一个厂子，其实也是一个小社会，一个小江湖了， 人多是非就多，都有各自的分红，做好自己的事儿就好。” 秦国林说的这么老辣，不会跟着他一起吐槽人家孟科长，不管他什么样的人，背地里说人是非总是不好，万一传到人家耳朵里了， 关系恶化，对自己更没有半分好处。 李师傅眸光闪了闪，这个老家伙可不如小年轻的好忽悠，看来要动真格儿的。 秦国林给他点了烟：“李师傅能惦记我们，感激不尽，今天我做东，请你喝酒，赏个面子吧。” “不了，我还得回去上班儿，不能缺勤，全家都靠着我这点儿工资吃饭呢。 秦老哥，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说，我听着。” “你看啊， 孟科长这个人挺贪的，他一直想找个新的卤肉作坊，替换了你们家。 你以后想继续送，怕是遇到更多的麻烦。” 秦元英也有体会，“那可怎么办？” 他也没别的办法，很被动。 李师傅图尽匕现，道：“我想跟你合作，你的肉供应给我，我来送到食堂里去，结账打通关系都是我的事儿，你也能省心很多啊。” 秦元英拿不定主意，看了老爹一眼，秦国林点头：“可以，你要几成好处？” 李师傅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道：“五成。” “不行，太多了，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利润， 就是个卤肉而已，你也听说了，下水都有人抢，价格还会涨呢。 这样吧，顶多给你两成，纯利润的两成，可不是货款的两成，大概一斤是五分钱， 这东西的利润也不大，就是赚个辛苦钱。” “这也太少了，下水这边我也能帮你问问， 我跟屠宰场的生产主任我们也认识的，都是老朋友。 我也能告诉你，是谁想要抢走你家生意。” “是谁？” 秦元英最恨这个人，他好好做自己的生意，招你惹你了？你坏我的财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这个现在不能跟你说。” 秦国林想了想：“最多一毛钱，这是我的底线，我儿子送到厂子门口，或者你指定的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剩下的都是你的事儿。” 食堂一天大概要用四五百斤卤肉，一毛钱就是四五十块钱，已经是非常多了。 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一百多而已，算上各种福利，一天顶多是五块钱而已。 只是这一项进货抽成， 就能有四五十块就按，一个月就是一千多，可以说是天价，让李师傅面皮颤抖，忍不住的激动，恨不得当场就答应下来。 但是还得忍一忍，不能表现得太迫不及待了。 秦国林又道：“李师傅，你能看到送货的这些油水，就是个有眼光的人。 我呢，也是想跟你长期合作，咱们一起赚钱。 我给你出个主意， 送卤肉的事儿你不能沾手。” “啊，那我岂不是白费劲儿？我图什么啊？” “你听我说完，先不要着急， 你若是沾手，食堂那么多的师傅们都盯着你呢，人家不会眼红的吗？ 采购科那边也是一样的，孟科长之所以一直刁难，说到底也还是想要好处啊。” 倒也是啊，李师傅脸色一变,“那我该怎么办？” “找你一个亲戚来做，甚至可以做成批发商，不仅仅是卤肉这一项， 新鲜的蔬菜，调料，鸡蛋什么的，都可以让他来送货。 采购科那边该给的好处还是要给，弱化你的存在，闷声发大财，这样生意才能做得下去。” 李师傅双眸顿时亮起来，一拍大腿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秦老哥，你真是我亲哥，你这话可说到我的心坎儿里了，太谢谢你。 ” “那分成少点儿？” “那不行的。” 两人都是老狐狸，对视一眼都哈哈笑起来。 “我回家跟我媳妇儿商量一下，让她兄弟出面，过他一道手。” “这个，你小舅子啊？我不是不相信你们亲戚之间的感情，只是亲戚之间牵扯到了钱财，难免会闹矛盾。 你小舅子若是看到你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的流水，眼红嫉妒 ，给你使坏怎么办？” “那别的人也信不过啊？” “怎么会信不过？当然，我也是一个提议， 我若是你，雇佣几个年轻人来做事儿，让你媳妇儿在背后管着， 夫妻一心，其利断金，谁都别掺和。” 他小舅子，兄弟，堂弟什么的，都别沾染，财帛动人心，亲父子还因为家产大打出手的， 更别说是亲戚！ “秦老哥，你的提醒我都记下了，那好，这事儿咱就这么定了？” “可以，你现在可以跟我说，是谁在背地里算计我家了吗？” 第307章 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终于说到正题了，秦元英顿时有了精神，“对啊，是谁？谁在抢我们的生意？” 李金山跟屠宰场那边关系不错，别人不知道的内幕他肯定能了解到的，再说他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人家也没有防备他，一顿酒的事儿， 就给套出来了。 “是你们村儿的，也是姓秦，什么梨子。” 秦国林也震惊了，“秦元礼，大梨子？” “对， 好像就是这个，我记得很清楚， 这个名字很稀罕。” 秦元英气的都想现在就回去揍人，“大梨子这是什么意思？有抢自家人生意的吗？他们凭什么？” 秦国林想起一件事儿来，“之前大梨子他娘在咱们作坊干活儿，清洗下水这些她都会，就是后来的卤煮只要用心，都能做的大差不差，卤肉嘛，其实也就那点儿东西。” 李金山道：“不错，这卤肉我吃几次也能品出来， 去腥增香的香料多放一点儿，压住腥气，加上能洗干净了， 基本上就能成了。” “这么说还真的能给他们做成的吗？” 秦国林：“很有可能，稍安勿躁，问题不大， 有了李师傅，咱们两家合作，他想插一脚可没那么容易。” 李金山：“不错，采购科想要换新的卤肉， 肯定得问过我的意见，这点儿我可以保证，我不点头，钢厂食堂他们就进不来。” 这让秦元英松口气，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了，有了李师傅，他钢厂食堂这个老客户就能保住。 这是他眼下最大的销货渠道，若是丢了影响很大的。 “多谢李师傅了，这几天先这么着，你也安排好人手，我们这边也能尽量保证卤肉供应。 至于撬走我们生意的那个人，问题也不大，说不定他都走不到和钢厂食堂对接那一步。” 原材料都被他给弄涨价五倍，大梨子他凭什么能干得过自己？ 屠宰场也不是铁板一块，放着钱不赚，非得便宜卖给他，他也不是人家亲爹不是吗？ 李金山也不多留，“我先走，改天一起喝酒。” “好嘞， 我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秦国林把人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开，才转身进屋。 秦元英已经准备回家了，一脸的杀意，“爹，咱回去，这事儿没完，别人针对咱们也就算了，他大梨子竟然敢背刺咱们，我一定让全村人都知道他什么嘴脸，让他付出代价！” “站住， 你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必须赔礼道歉！”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然后能怎么办？ 也不能让他赔钱啊，你就是揍他一顿，他说不定还讹上你呢。 “那爹你说咋办？” “凉拌，大梨子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就有后手，他也不是傻子啊。 你等着看吧，说不定他们还先来指责咱们，逼着咱们把卤肉的生意交出去呢？” “他们凭什么？” 秦元英震惊了， 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凭着他们不要脸，凭着利益动人心啊，还能凭什么？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凭什么？ 元英啊，你 不想读书爹不逼着你，但是你现在知道你的缺点了吗？” 秦元英耷拉着头，“这跟读书有什么关系？” “你读书多，见识就多，知道的多，遇到事情就不会慌， 不会只想着冲动去揍人一顿，去喝酒抱怨为何这么不公平，你现在是不是这么想的啊？” “我只是觉得做生意挺难的，没有我想的那么轻松。” 之前他还飘了一段日子，赚钱嘛，不过如此。 秦国林和他坐在一起，继续道：“出了这个事儿也是好事儿，让你有危机意识。 任何生意没有一帆风顺，钱不会一直都给你留着，往你口袋里跑的。 做生意就得走一步看三步，不能事到临头才知道发愁，自乱阵脚，老二啊，你以后需要学的还很多。” “嗯，我知道。” 秦元英闷声闷气，满肚子的郁闷，不过也很庆幸，有个好爹帮着自己，不然他得气死了。 杨杏儿也知道了这件事儿，跟着生气，“表哥，我跟你回去， 帮你打人，我是女孩子，不怕他们讹我！” “不用了，你这小身板儿，还打人呢？不被人欺负都不错， 你有这个心就好，表哥给你买新衣服穿啊。 ” 杨杏儿气的瞪眼，表哥这是瞧不起自己的吗？ 总有一天，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 秦国林没有着急回家，午休醒来，陪着老爷子下象棋， 不大一会儿，小卖铺就来喊他：“有你的电话，快来接，我让人家十分钟之后打过来。” “好的，这就来。” 趁机把象棋给打乱了， 他可烦死下这个象棋，太费脑子，一直被老丈人虐， 还骂自己臭棋篓子，就很气人。 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了。 杨老爷子摇头，真的是一点儿都稳不住，做事儿这么机灵，下棋咋就这么笨的呢？ 秦国林跑到小卖店等了一会儿，电话铃声响起马上接通，“我是秦国林，你哪位？” “是我，陈杨林， 你想要的下水我帮你问好了。” “哦，陈教授啊，多谢多谢，什么价格？能给我多少货？” “我给你一个电话，你跟人家谈吧，我也不懂这个，找了朋友牵线。” “多谢啊，等你来我们村儿，我请你吃野猪肉，喝地瓜烧。” “好的，我一定会去，就这样挂了啊。” 他刚要挂了电话，秦国林又道：“稍等，陈教授能搞到电视机票吗？我想买一台电视机，县城都没货。” 陈教授心里叹息，不过认命道：“我帮你问问啊，不敢保证，以前也没操心这些事儿。” 他一个教授，一心都是 农业研究， 哪儿操心这些？ 又得问朋友和同事了， 农业院也有采购部门，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门路？ 他不懂的是，有时候麻烦别人也是一种交往的开始，人和人的关系不就是你麻烦我，我麻烦你开始的吗？ 陈教授从此从实验室里走出去，开始接触更多的人。 秦国林再次道了谢，美滋滋挂了电话，拿着记下来的电话号码联系对方。 第308章 秦国林达到自己的目的，深藏功与名 对方的电话很快接通，“哪位？” 秦国林赶紧道：“你好，我是陈教授的朋友， 想问问你下水怎么买？我家做卤肉批发，需要大量下水，想和你们长期合作。” 对方道：“哦，是陈教授的朋友啊？这事儿我知道，秦国林秦同志是吧？” “是的，是的，你好，怎么称呼你啊？” “我姓杜，杜保国，下水的事情也好说，只是我们都是走的大量批发，少的话还不够路费，尤其是你们是下县，又这么远，量少了可不行的。” “没关系，我们肯定要大量的货，这个价格怎么算？” “都是五吨起步，按照吨来算的， 你还得准备冷库，你有地方吗？” 秦国林心里盘算着，冷库不好搞，事情有点儿麻烦。 “那一吨多少钱？” 对方报了一个数字，秦国林算了算，大概能有一毛钱一斤，加上路费和冷库租金的话和县里的价格差不多，但是不会受到制约，想要多少有多少的。 “多谢，我联系一下冷库，麻烦你了。” “没关系，都是朋友，你准备好了跟我联系，我给你发货。” “好的，回头我去市里请你喝酒。” “好说，先这样吧，挂了。” 秦国林挂了电话， 盘算着冷库的事儿，就在此时，电话又响了，小卖店老板接通，“找哪位？哦，秦国林是吧？他刚好在这儿，让他接电话。” 秦国林马上接过来：“你哪位？” 竟然是钟向上：“秦叔，这么巧啊？” “是你啊，钟公安，我正好接个电话。 ” “你让我帮你联系的事情有眉目了，下水而已，想要多少立马给你发货，价格大概是八分钱一斤，不过运费你得自己出。” “这是应该的，太谢谢你，是不是也需要冷库储存？” 钟向上道：“肯定的，那东西多味儿啊，这天热，你不用冷库，不得臭死人？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家叔叔和你们县城的雪糕厂认识，你可以租借他们的冷库，等你买卖做大了，再建造一个自己的冷库。”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 “客气，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记下来，你去找他，他若是推脱，我亲自过去一趟。” “好，谢谢。” 秦国林记下来， 冷库的事情就这么搞定，顿时开心不已，他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啊。 小卖店老板娘都羡慕了：“你生意做得挺大， 都是市里的朋友，门路挺广啊。” “一般，混口饭吃，这年头赚钱都不容易呢。” “可不是吗？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哎，我听说张玉英在你家做事儿呢，她真的跟儿子断绝关系了吗？” 老板娘叫吴金枝，和张玉英也是老街坊，只是不很熟悉。 张玉英属于老实人，年轻的时候被婆婆管着，都被拘束在家里做事儿，没空和她们这群老娘们扯老婆舌头。 人和人的感情就是在一次次的八卦之中建立起来的嘛。 不过不耽误她关心一下。 秦国林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帮着陈玉英挽回好名声，道：“这事儿啊，真的不怪陈玉英， 她也是被逼无奈，你是不知道，世上会有这么畜生的人……” 秦国林也没有添油加醋，就是原原本本地讲一遍江秋林做的事儿，还有他那个恶心的丈母娘家， 活不起的玩意儿，把主意打到了亲家身上，她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吴金枝听着一愣一愣的，“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不信你去那谁家打听一下，我还能平白无故的编排他们的吗？ 我一个外地人，跟他们都是无冤无仇的，就是说句公道话。” “哎呀妈耶， 这个江秋林这么畜生，逼着亲妈嫁给瘫痪老头子，简直是不当人子！ 这事儿我们街坊邻居们可得好好说说他，他不要名声，我们这条街住着的人还要的呢！” “哎，人家的家务事，谁好管呢？” “家务事也得讲道理，也得要脸啊。” 吴金枝就是这几条街的大喇叭，她知道这些事儿，整个社区的人不出两天，全都给传遍。 秦国林达到自己的目的，深藏功与名。 …… 江秋林和汪文霞最近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调动工作的事情定不下来，他亲妈又要跟他断绝关系， 一点儿不替他分忧，工作上也不顺利，领导一直给他穿小鞋，江秋林觉得每天都很累。 汪文霞也一样，娘家那边催得紧，这边儿却闹得不像样子，她那个包子婆婆，竟然要断绝关系，还把房子分走，慢慢脱离掌控，想想都觉得烦躁。 两人都不想说话，一开口就是吵架。 今天他们回来，觉得街上的人看自己的颜色不对劲，一个个都带着鄙视和打量，走过去的时候，还有人啐一口：“畜生不如的东西！” 两人就是再迟钝也知道事情不对劲儿，汪文霞的火气蹭一下冒上来，转身找人家算账：“你骂谁呢？我招你惹你了？你骂我？” 这老大娘正愁着没有借口发作，像个火药桶似的，就差一点儿火星子就能炸。 汪文霞还来点火，当即就指着她鼻子把她骂一个狗血淋头：“你好意思问我？ 你自己做的啥事儿自己不清楚的吗？让婆婆嫁给瘫痪老头子？亏你做的出来？ 你娘家妈活不起了，给人拉皮条活着的吗？ 一家子什么玩意儿，欺负到我们这边来了！” 汪文霞都懵了， 这事儿竟然传出去了？ 江秋林也是脸色发白，他妈这是要毁了他的吗？传出去对她的名声有什么好处？ 怎么会有这样当妈的？ 不盼着儿子好，反而家丑外扬？ “我，我……” 第309章 百年之后还要跟我爸爸合葬在一起 江秋林两口子的名声一日之计急转而下，被全体街坊们都嫌弃，若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都想给撵出去。 尤其是那些当了婆婆的老阿姨们，谁家都有儿媳妇儿，都更同情陈玉英，若是自家儿媳妇儿这样子，能把她给打死。 现在都这么欺负婆婆，以后老了不能动弹，还不被她给饿死？ 这儿子也不是东西，什么都听老丈母娘的话，怎么不去给人家当儿子？ 也是个不孝顺的。 江秋林以为这就完了吗？ 这只是开始，他本身就无心工作，一心想调走，领导对他很不满意，结果还闹出这一出来。 第二天他去上班儿就接到命令， 他被开除了。 “凭什么啊？凭啥开除我？” 领导才不会惯着他呢，“你自己看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 缺勤多少次》迟到早退多少次了？ 你既然有更好的地方去，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们这儿庙小，住不起你这样的大佛，我成全你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 他看着考勤表，也说不出自己有理的话来，只是问道：“你就算是开除我，补偿呢？不能就这么把我撵走，我可是正式工啊？” “正式工？呵呵，你工作态度不认真，做人人品有问题，不孝顺老母亲，带累的我们整个车站装卸队的名声都不好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是正式工？ 补偿你三个月的工资 ， 去会计那儿领钱，赶紧滚蛋。” 江秋林没想到会这样，不孝顺母亲竟然成为开除他的原因？ 这年头还真的是如此，有的乱搞男女关系，闹到了单位，开除都是最轻的。 江秋林失魂落魄回到自己家， 院子里已经多了一道墙，他三个舅舅和表哥表弟们已经把院子给隔开了，以后他和母亲就是两家人。 有了舅舅们在，他休想欺负母亲。 江秋林第一次生出后悔来了， 是他做错了吗？ 隔壁传来一阵阵笑声，让江秋林想走过去看看，母亲跟着舅舅们就这么开心的吗？ 只是刚出门，看到媳妇儿汪文霞回来，红着眼睛一脸怒气：“这点儿破事儿领导都管，他们很闲的吗？” 她也被领导骂了，因为不孝顺婆婆，同事们都看她不顺眼， 冷嘲热讽，她的名声彻底臭大街。 江秋林垂头丧气，也没心情安慰她，反而给她一个更坏的消息：“挨骂还是好的，我都被单位开除了。” “什么？怎么能开除你？就因为这点儿事儿？” “这事儿还不够严重的吗？同事们都说我什么？卖母求荣？我哪儿还有脸待下去？ 都是你妈妈出的好主意，哪怕是去做保姆，也比嫁给老头子好！” 汪文霞气不过：“我妈还不是为了我们好的吗？要怪就怪你妈妈，她若是乖乖听话，能有今天？ 别人家的父母都是为了孩子呕心沥血，恨不得割肉放血给孩子，只是让她去伺候人，她就这么毁了咱们，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吗？” 两人吵起来，动静这么大，隔壁也听到了，张玉英大哥 气不过，抄着铁锹就走过来，“你们这俩不孝的玩意儿，还有脸说我张家的人？割肉喝血给你们吃，你们也好意思下嘴？ 我张家人还在呢， 由不得你们欺负我妹子，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你们活该，再敢说我妹妹坏话，老子打死你们！” 两人脸色发白，都不敢嚣张，实在是打不过。 江秋林眼珠一转，突然跪下了，“大舅，我错了，都是这个女人出的主意，我也是被逼的。 你跟我妈说说，让她回来吧，我还给她养老，我孝顺她。 大舅你们毕竟要回去的，我妈妈还得交给我照顾，我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张大舅没想到他竟然服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他也是要走的，不能一直留在这儿。 张玉英在外面听着动静，万一她大哥忍不住脾气，把人打坏了没法收场，她得劝着点儿。 也不是心疼儿子，是担心她大哥，到了今日，她已经彻底清楚谁才是自己的依靠。 张玉英走进来道：“大哥，咱们走，别管他。” 江秋林马上去求张玉英：“妈，我错了，你回来吧，咱们是母子，哪儿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 你百年之后还要跟我爸爸合葬在一起，你忍心给舅舅们添麻烦？百年之后不是还得靠我这个儿子？” 这让张大舅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威胁你妈？” 张玉英也变了脸色，“我不跟你那个死鬼爹合葬，我不会葬在你们江家，你们父子俩都让我恶心。 大哥，咱们走，这个人无药可救，跟他那个爹一样的冷血自私。 他不是知道错了，是受到教训，知道疼了，哄着我回去继续压榨我的吗？ 你们休想！ 我这辈子就死也不会再跟你们住一起。” 陈玉英决绝的话，让江秋林生出绝望的心思来，这事儿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 陈玉英处理家务事，彻底和儿子决裂，死了也不跟她男人合葬，宁可当个孤魂野鬼。 这时候嫁出去的女儿是不能葬回娘家，否则会影响娘家人的运气，还都很迷信，很在意身后事。 陈玉英也不着急，她才四十多，还有几十年能活，总有办法解决。 活着的时候都活不好， 还能在乎死了之后的事儿的吗？ 秦国林回到家，刚休息没多大一会儿，家里就来了不少客人，都是他秦家的长辈们。 还有大梨子和他爹秦三江，他们脸上都是得意，就差幸灾乐祸了。 秦海生也过来了，满脸阴沉， “你们非要如此的吗？” 辈分最高的大爷爷秦玉山说道：“三江他家的提议也有道理，我们只是来跟国林商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都是为了村里的发展，为了大家好，谁的法子好咱们都采纳谁的，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儿，不是吗？” 秦国林按住生气的秦海生，“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听听，你们怎么为了我好？ 大爷爷说的对，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儿来，都在一个村儿生活，肯定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国林就是有大局观，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放心的不用太早，想联合起来欺负我，那也是不行的，我秦国林顾念亲戚情分，可有人要是过分，想踩着我拉屎撒尿，我的拳头也不是摆设，我四个儿子也不是白生的。 三江堂兄，你说是不是啊？ 你就生了大梨子一个儿子，我可是有四个儿子，你是觉得你儿子一个，能抵得过我四个儿子的吗？” 秦三江尴尬道：“你，你别说的这么严重，都是一家子， 有话好好说。” “那是自然，我从来没有不好说话的时候，都是某些人蹬鼻子上脸，觉得有点儿关系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其实就是个蠢货，被人当枪使还甘之如饴，跟这种蠢货一个祖宗，我都怕祖宗的棺材板儿压不住，被你们气的爬出来！” 第310章 男人的底气是什么？ 男人的底气是什么？ 是钱，是权利，是见识，秦国林现在除了没有权利，钱和见识都是不缺的， 全村加起来都比不上他。 上辈子唯唯诺诺，什么事儿都得忍耐，是因为没钱， 儿子们也不争气，全指望着他了，能雄起的吗？ 现在不一样，他来往的朋友不是教授就是厂长，社会闲散混混们都是他的小弟，不说黑白两道上能横行吧，起码谁也得给点儿面子。 所以秦国林现在就格外强势， 谁想动他的蛋糕，自己先想想能不能吃的下。 也不怕崩掉了满嘴的牙！ 众人被他的气势震慑，本身也理亏，一时间没有人敢看着他的眼睛， 满院子安静如鸡。 大梨子一看情况不妙，站起来道：“堂伯，你先别生气，听听大爷爷怎么说，别张嘴就骂人啊，咱们都是就事论事，都是讲道理的，你这样，不是伤了大家的亲戚情分了吗？” 秦国林眸光沉沉， “你过来说。” “好。” 大梨子还以为自己能出风头呢， 最好整个家族的人都听自己的话，自己就是人生赢家，风光无限。 结果刚靠近，秦桂林两个大嘴巴子就抽上去了，打得他都懵了，“你，你怎么打我？” “打你个没有尊卑的东西，这么多长辈在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的吗？老子骂的就是你，你才是秦家最大的臭虫，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跟老子玩儿阴损招儿呢！ 你以为你联合别人来算计我，我就没辙了吗？ 老子跟他们领导都能称兄道弟，就你那点儿人脉，跟老子斗！ 滚回家吃屎去吧你！” “你……” 大梨子心虚，他竟然知道了？ 秦三江心疼了：“你怎么动手打人啊？我的儿子我都舍不得打，你凭什么打？ 别以为你赚几个臭钱就能欺负人，诸位长辈，你们可得给我做主，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国林嗤笑一声：“ 几天不见，秦三江你是大有长进了，这么会说话？ 你自己的儿子教不好，老子就到了，你能怎么样？ 我就是能赚臭钱，你看不上，别盯着老子的臭钱啊！” 大爷爷秦玉山一看事情不可控制，赶紧劝道：“够了，商量事儿呢，你们又是吵闹又是打架，丢人不？” “谁惹出今日的事儿谁丢人，我可不怕！” 秦国林大马金刀坐下，继续说道：“好让诸位都知道知道，这父子俩做的什么恶心事儿。 我的卤肉生意需要屠宰场的下水，他竟然去撬走我的原材料，抢走我的原料。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了吗？ 我猜猜你们下一步想干嘛？ 是不是想要我的秘方啊？联合这么多人来逼着我交出去？然后分给长辈们一点儿小利润，丢给他们一点儿骨头，你们父子俩自己吃肉？” 秦国林笑眯眯 说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可不是这样的吗？ 他们也被秦国林给骂了，给人当狗，就为了那点儿骨头。 秦玉山的老脸更是火辣辣烧得慌，这事儿他不该出面的，国林对全村人已经很不错了。 大梨子捂着脸，满脸怨毒，他爹已经怂了，不敢吭声，怕挨揍，他不得不出面，继续质问：“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好听，你自己赚钱，不顾亲族，你倒是给大家一点儿骨头啊，别只是你自己吃肉。” “呵呵，我没有给大家分好处的吗？有的人真的是白眼狼，多少都喂不饱。 去年捞鱼，今年的砖厂，谁不受益？ 我之前请村里妇女们洗下手，不是给你们机会赚钱？ 谁给毁掉的？还不你那个阴损贪婪的娘？ 现在来质问我，你哪儿来的脸？” 秦国林抓着茶壶又砸他头上：“滚出去，以后我家不准你们一家子他进来。 我秦国林不是说过跟你家断亲了吗？谁让你们进来的？老二，老三，请出去！” 秦元英早就忍不住了，只等着爹发话，就出手。 “好嘞， 大梨子，滚出我家，想撬走我的生意，你做梦去吧！” “你们不要太过分！” “你先做初一，别怪我们做十五，我们过分？能有你下作不要脸的吗？滚！” 秦元强也跑来了， 给自家爹出个人场，可惜爹没有喊他，不过不耽误他表现。 之前就被大梨子挑唆，被爹揍了一顿，现在还敢来？ 抄着棍子就把人给打出去了。 秦国林瞪了他一眼，蠢货！ 秦元强一脸迷茫，满眼都是清澈的愚蠢，他又做错啥了？ 表现不对的吗？ “堂叔你别生气，大家也是被大梨子忽悠了，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以前挺好的孩子。” 秦海生打圆场，这一天天的，怪累的慌。 秦国林道：“不说他，今日大家都在，正好我有事儿跟大家说，我也知道，大家的日子过得都辛苦，也不想吃下那点儿骨头，还不是穷闹得吗？” 众人脸红，感觉又被他骂成狗了，但是不敢反驳，只当没有听明白。 “咱们说正经事儿，正经赚钱，而不是旁门左道，只想着撬人家的生意，这能长久的吗？” “国林，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来钱的门路了？大爷爷跟你道歉，以后大爷爷也没有秦三江这个晚辈， 不跟他家来往。” “我家也一样，都是他撺掇我来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其实就是把咱们当枪使。” “谁说不是呢？他一家子的良心都没了， 坏透了！” 秦国林笑眯眯听着他们骂人，骂的挺好的，可以多骂一些。 众人骂完了，想不出骂人的词儿，让秦国林听着不过瘾，骂人撕逼还得是老娘们儿，这群爷们儿不行。 “不说他们了，我说正事儿，我联系到了市里的农业院，拿到一批早玉米的苗子，等割完了麦子马上种上去，最少能提前半个月收获。 甚至可以提前一个月就收获，因为我打算卖新鲜玉米棒子，而不是老玉米。 这都是正经从地里赚钱，才是咱们农民的本行啊，不比什么抢人家的生意靠谱的吗？ 也要点儿脸吧，赚钱也不能丢了良心！” 第311章 出了钱才会知道珍惜 秦国林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敲打他们的机会，想赚钱走正道儿啊， 占一次便宜就想一辈子走偏门， 踩着别人家的生意损人肥自己？ 秦家这么大一家族，丢得起这个脸不？ 众人羞愧，印象深刻，以后咱也没有人起了歪心思，都是要脸的人。 秦国林继续道：“还是那句话，我不负责你们赚钱，只能说种出来我负责销路，赔了赚了都是命，没有什么生意是能保证一直赚钱的。” “我们都信你啊！” “别信我，信你们自己，我若是有一点儿坏心思，坑你们一笔钱， 抬脚跑了，你们上哪儿哭去啊！” 秦国林可不接受这个吹捧， 别想着别人来承担你们的人生。 秦玉山问道：“那早玉米的苗子要多少钱？我好让家里准备钱啊。” “对，这才是正事儿，多少钱？” 其实陈教授是不要钱的，只需要出运费，找的大卡车，一次能拉很多， 两车就能运过来。 但是秦国林不会不要钱，出了钱才会珍惜。 “一株苗两分分钱， 一亩地最少得三千棵苗子，也就是六十块， 都算算你们家的地，需要多少苗子提前跟我说。” “六十块啊？这可不少了。” 都在底下偷偷嘀咕， 十亩地岂不是六百？ 对谁家来讲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秦国林慢慢喝茶，王小树重新给冲了一壶茶， 论机灵劲儿，秦家几个孩子都比不上王小树一个人。 “我要十五亩地的苗子，这就回去借钱，必须都种上。” 秦玉山先做了决定，之前的大棚蔬菜他就一直观望，没想到真的赚了钱，还赚的不少呢。 加上秦国林能从市里找来的玉米苗儿，就说明他的生意做得很大了，这次肯定不能错过。 相比较大梨子一家，秦国林才是靠谱的。 秦玉山以后坚决支持秦国林，秦家族人能不能发财，全靠他了。 这要是古代，秦国林就是他们全族的希望啊。 “好，大爷爷有魄力， 虽然过了点儿，但是我保证玉米苗都能活，一亩地额外给五百棵苗子的耗损。” “那可太好了，国林叔办事儿就是大气，我跟上，我家八亩地也全都种上。” 秦国林让小树拿来纸笔，挨个儿登记下来，“我都记着了，货到付款， 保证成活率，还有专家来指点，都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真的呀？” “那是当然，农业专家，专门研究种子的，跟着专家走，咱们不会吃亏的。” “对，跟着人家专家走， 肯定不能错。” “就这样吧，都散了，明天就是端午节，过完节就得割麦子， 今年能不能赚大钱，就看这一次。 ” “好嘞，咱们都跟着国林走，肯定能发大财。” 众人先走，秦海生留在最后，问道：“外姓的住户怎么办？” “当然是一视同仁了，都是一个村儿的，过了这么多年了，还能排挤人家不成？ 你这话说的，我格局那么小的吗？” “自然不是，我就是问问，大梨子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地道，你那个卤肉生意还能行吗？” “跳梁小丑，想跟我抢？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放心吧，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下水供应厂。 ” “那就好，堂叔啊，你能搞点儿化肥回来吗？有了化肥咱们的收成就有保障了。” “化肥不好，产量是上去了，但是咱们这批玉米是要吃鲜玉米的，不能用化肥，口感不好。” 这就是后来一直说的什么纯天然食物，无化肥无农药，价格都能翻几倍。 他灵机一动，道：“化肥不行，但是猪粪可以搞点儿来，我可以请人联系一下养殖场，猪粪比化肥更便宜啊。” “这个好，不过得先腐化，不然要烧苗子的。” “先建造化粪池，拉回来就腐化，等苗子长到大腿那么高，当追肥用，肯定效果好。” “就这么干，还是堂叔你有主意，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别累着了， 也要顾着点儿自己家啊。” 秦海生笑容满面走了，秦国林有点儿累，坐下休息一会儿，骂人也挺累的。 秦元强瞧着没有自己的事儿了，准备回自己家：“爹，我走了啊！” 秦国林眸光锐利， 猛然看到了他，吓得他一个哆嗦，他做错什么了吗？ 别这么看他，怪吓人的。 “让你把人送走，你抄棍子，万一打出好歹来，你能负责？动动脑子行不？ 那大扫帚不能用？打架都不会，蠢玩意儿， 还觉得自己很厉害的吗？” 秦元强蔫头耷脑，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错了，下次不会。” “还想有下次，脑子都是摆设的吗？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要怂，你分得清吗？” “分不清。” 秦国林：“……” 尼玛，这就是来讨债的玩意儿。 “滚吧！” “哦！” 秦元强老老实实滚了，秦元英憋不住地想笑，咋觉得大哥又怂又可怜？ “被他给气的，明日端午节，说好了进城陪着你们姥爷吃饭的，你去跟他说一声。” “好，爹你也消消气，气坏了自己又是大哥的错。” “我还得夸夸他不成的吗？” 秦国林其实也知道，老大脑子单纯，也是出门儿少，见识少，加上本性也是笨的， 瞧着就更笨了。 以后有机会让他出去闯一闯，吃点儿亏，慢慢就会学聪明了。 他吃了点儿晚饭早早睡下，全村人却睡不着，都在讨论着早春玉米的事儿。 有的觉得花钱买苗子很贵，有的担心卖不出去， 都是讨论到深夜。 秦国林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爱种不种，越是求着他们一个个越是把自己当回事儿。 就跟之前和陈教授合作的周村长似的，开始的办法就用错了， 养出了他们的贪心。 秦国林一早起来，带着全家人进城了，那些想来跟他聊聊的人都傻眼，这又走了？ “陪着我家老丈人过端午，顺便逛逛街，买点儿夏天衣服，之后忙起来就没空，有事儿以后再说。” 李慧英一家子也跟上，喜气洋洋，老秦现在可威风，跟着他也觉得面子上有光啊。 最愤怒的就是秦三江一家子，现在村里人都躲着他们走，让他们愤怒又无奈，秦国林怎么能这么狠？ 这是要断绝了他们家的生路的吗？ 第312章 低估了李慧英搞事情的能力 秦大梨子想的很好，他用周乡长介绍的关系劫走了秦家的下水，让他没有下水可用，然后许给长辈们一点儿利润，让他们帮着自己逼着秦国林交出秘方来。 这样就能把秦国林的卤肉生意完美抢过来了。 村集体只需要分给他们一点儿利润，就能给他们当马前卒， 得偿如愿了，会不会分给他们好处都看自己心情。 结果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得来计划，就被秦国林几个大耳刮子给抽出来，老爹也被秦元强给打出来了，他们怎么敢的？ 这还不算，全村人已经忘了卤肉的事儿，一心都在早玉米种植上，都想跟着赚大钱啊。 秦元强种了一茬大棚青菜都赚了好几千，跟着他的小伙伴儿们也都赚了不少，各家都开始盖房子了，可见他们的收入都不错。 之前只是羡慕，现在终于有机会能赚钱了，一个个都铆足了劲等着大干一场。 至于秦大梨子一家就被孤立了， 秦国林都说了跟他们断绝关系，自己若是跟他家来往，不是让秦国林不满意了吗？ 人都是这样， 人云亦云，都跟着大流儿走，更别说这事儿是秦大梨子一家子做的过分啊。 秦国林都不管村里人怎么想，拖拉机已经开到了城里小院儿，孩子们挨个儿被抱下来，安安静静的巷子里都热闹起来了。 杨杏儿在门口迎着他们，看到这一群的孩子，也是震惊，这么多的孩子呀！ 怪不得姑父一直赚钱，这么多张嘴巴，一个个都跟无底洞似的，只是喂饱他们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她在家里帮着带侄儿侄女们，最知道这些小崽子们多能吃了。 “这是杏儿，你们要喊表姐的。” “杏儿姐姐好。” 嘴巴嘴甜的就是秦小慧，秦小玲两个女孩子，秦老四有点儿害羞，说话小声小气，“杏儿表姐。” 秦老三就大咧咧道：“你几月的生日？说不定我比你大呢？” “正月生日，你呢？一般跟我同龄的都没有我大。” 秦老三老实了，“好吧，你是姐姐，你是比我大，我叫秦元仁。” “嗯，知道了，老三。” 秦老三：“……” 我这么认真介绍我的名字，你咋还喊老三呢？ 这个表姐不老实，不是个乖巧的。 杜景云一家带着自家种的菜，鸡蛋和母鸡来的， 张云英赶紧接过来，“来就来吧，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啊？家里都有的，你看我种的菜，养的鸡，都不缺。” 李慧英是个会说话的，看她半个女主人的语气，眼底闪过一抹晦暗莫深的光。 “我跟老秦是门挨着门的邻居，我们两家比亲兄弟关系都好， 之前杨姐在的时候，我俩就跟亲姐妹一样。 哎，只可惜，我杨姐走的太早了， 没有看到几个孩子长大，也没有享福啊。 ” 陈玉英不是很擅长聊天，结结巴巴道：“秦大哥爱人确实不错，能生养这么多孩子就很厉害。” “当然厉害了，姐你怎么称呼？你多大啊？” “我，四十五了，那个，我还得去忙着做饭，我是来帮忙的，拿着工钱不能偷懒。” “我帮你呗，咱们这儿也不是地主家， 还不让人歇着？这么多人吃饭呢，肯定得帮你一起做了。” “好，谢谢。” 其实张玉英比秦国林年纪大，只是她性格软，人也没有吃什么风吹日晒的苦，城里人长得也年轻，秦国林一直以为自己比她年纪大呢。 她也习惯性喊大哥，也是心里觉得他有本事，像个老大哥。 李慧英多精明的人啊，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陈玉英家那点儿事儿都给套出来了。 气的拍大腿：“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亲家啊？你娘家亲戚都来了，怎么没有打上门？” 陈玉英：“啊，咋能打上门呢？” “你看你，太老实了？你儿子是天生就坏的吗？结婚前是不是好的？” “这倒也是。” 当妈的心里，不管孩子多坏，总是有一份指望，觉得孩子是好的，也会想要找别人的原因，不想承认自己孩子变坏了是孩子自己的原因。 找别人的毛病总比责备自己的好的吧？ 现在李慧英一点拨， 张玉英如同醍醐灌顶一样， 都是亲家的错，是亲姐撺掇的，不然她儿子能变的这么不孝顺的吗？ 明明小时候孩子还总是分给自己糖吃，还说长大要好好孝顺她的呀！ “都是姓汪的错，我儿子那么老实的孩子，都是被他们家教坏了的。” “对啊， 都是他们家教的，在你手里的时候不是很好的吗？还有那个逼着你嫁给他的老头子，他们家也是坏，还是领导呢，有这么逼着良家妇女嫁人过来伺候的吗？ 他们全家活不起了吗？自己不想当孝顺儿女，就绑架别人来替他们尽孝，这么想要后娘的吗？ 也不怕他们亲娘从坟地里爬出来找他们算账？ 你这事儿，他们都不无辜，也不都是你儿子一个人的错， 你们母子都是受害者。” 秦国林带着孩子们出去买肉买菜买啤酒饮料，还有他们喜欢的糖果糕点零食玩具什么的，只要孩子想要的，都是买买买！ 反正男人带孩子，就是一个粗糙，满足他们的要求就好。 他真的是低估了李慧英搞事情的能力，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把陈玉英给忽悠瘸了。 整件事情上面一串儿的人谁都别想逃得掉！ 这娘们儿啊，真的是个祸害！ 但是有时候祸害的也是好的，汪文霞娘家， 土地局领导家，也不是无辜之人。 “趁着今日过节呢，家家都团圆，带着人打过去，让他们丢人丢到了全县城！” 李慧英看人闹不嫌事儿大啊，这又撺掇着陈玉英找他们家算账去！ 第313章 都是一根藤上的瓜 秦国林带着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静悄悄的，没几个人在，老爷子在树下闭目养神。 “人呢？怎么不做饭？” 老爷子睁开眼睛，脸色有点儿古怪，“你那个邻居，哎，真的是做思想工作的好手，这要是进入部队，做指导员，当政委的好苗子啊。” 秦国林：“李慧英啊？她又怎么了？这女的能干是能干，就是太爱八卦，全村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儿，谁家都得搅和搅和，热情的过了头。” “可不是嘛，把小陈给忽悠的，带着娘家人去她儿媳妇儿娘家算账，还有那个老头子家里，你邻居说他们都有错，都是一根藤上的瓜，应该一块儿收拾。” 秦国林：“……” 看了看杜景云：“你是娶了个好媳妇儿！” 杜景云捂脸：“这个败家娘们儿，到哪儿都不安生，她跟人家很熟悉的吗？就这么撺掇人？” 秦国林笑眯眯道：“能撺掇动，说明陈玉英也是心动的， 她娘家兄弟都在呢，吃不了亏，闹一闹也好，省的谁都觉得她好欺负。 咱们做饭吧，等着人家功臣们回来。” 秦国林能怎么办？ 只求着别给他们抓起来，还得自己去赎人的好。 杨老爷子道：“这事儿闹起来怕得进去，人家都是领导，也不是吃素的，你还得给她们善后。” “啊，还得我出面？我该怎么办？” “找街道办， 街上的邻居，把事情闹大了吧。” “老爷子，这合适吗？” “兵马已动， 就要打胜仗，就得有战利品，不然这么多人去干啥了？闲的慌？力气多的没地方用？ 事情闹大，要求他们赔偿，没有三千两千的这事儿能解决？ 妇女的意愿不被尊重，孩子的孝顺被磨灭，这是对人性的践踏，必须得他们两家赔偿。 你不闹大， 人家反过来告你好事儿，把你们抓起来，扰乱社会治安，你要花钱去赎人的吗？” 秦国林被说的心头一颤，好像还真的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对方还是个领导呢，颠倒黑白，寻常百姓谁是对手? “那咱们这就去？” “对，他们有单位，咱们也有领导，街道办领导，邻居们的证词，都站在咱们这边。” “好，那我这就去办。” 杜景云气的拍大腿，“这个糟心娘们，回来我都得打断她的腿！” 杜秀丽：“呵呵，您舍得？还不上被我娘几句话哄得，什么都忘了。” 杜景云尴尬：“大人的事儿你少管。” 杜秀丽：“我做饭，我不管。” 秦国林给她买了两身漂亮衣服，还有白袜子皮凉鞋，花了好几十呢，杜秀丽可高兴。 他爹要给钱，秦伯伯都不让，秦伯伯现在可大方。 杜秀丽为了回报，就多干活儿，这姑娘也是懂事儿的。 她还拉着老三，老四俩人一起干活儿，秦元英有自己的朋友，今日跟着他们出去玩儿了， 没有在家。 秦元强都没有带着，昨天又挨了骂，躲着还来不及呢。 秦国林拿着刚买回来的糕点酒水，挨个儿邻居去串门儿，请人家去做个证。 最后找到唐主任家里，塞了两盒烟， 五十块钱，让唐主任都不好意思收下：“这是啥事儿啊？你先说，我可是无功不受禄呢。” “哎，别提了，张玉英她气不过，带着娘家人去找她儿媳妇儿娘家算账……” 秦国林讲一遍，唐主任立马把东西塞口袋，“走，赶紧去啊，咱们街道上的人，能给人欺负了？ 我也早来那个汪家不顺眼，自从她嫁过来，一条街的媳妇儿都被她带着学坏了，饭不错孩子不带， 都不孝顺老婆婆，这女的就是个祸害！” 秦国林摸摸鼻子，他知道以后二十年 ，婆婆当家已经要过时了，都是儿媳妇儿当家。 甚至再过几十年以后，女人的地位直线升高，为了娶个儿媳妇儿延续香火，倾家荡产都是寻常。 甚至还有欠债的， 老两口到死都还不完。 万一儿媳妇儿跑了，真的是鸡飞蛋打。 这还是一个孩子，若是跟自己似的，四个儿子，秦国林觉得趁早让他们招赘去吧，真的是娶不起。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还是老一辈儿的规矩，婆婆当家，儿媳妇儿就是牛马，进门得伺候婆婆，伺候一家子老小，不然就是不孝顺。 时代是一直变化的，什么时候按照什么时候的规矩来办了吧。 汪文霞这个行为，在当下确实是不合时宜，让长辈们不喜欢。 邻居们不用说，一听去搞事儿，不给钱都得去，看热闹谁能错过？ 现在能参与进来，给他们平静的生活带来极大的乐子，谁不去谁是傻子。 于是，秦国林半个小时就拉到了半条街的人，浩浩荡荡去了汪文霞娘家。 搞事儿都是不怕累的，汪家离着有四五公里远，他们也不嫌累，愣是走着过去。 秦国林让人又去买了汽水，大家解解暑，获得大家的好感。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惹来不少热心人的询问，不知道怎么得，原本几十个人，最后到了汪家的时候，竟然有一百多人，很多秦国林都不认识。 他和杜景云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咽下口水，这事儿搞得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前面正在吵吵呢，汪家人也不少，又是在人家家门口，陈玉英和娘家人七八口子虽然不少，可是在人家地盘上，到底不占优势。 李慧英帮着吵吵几句， 也被人家给推出来了，你哪儿冒出来的，有你什么事儿？ 陈玉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还在人家汪家尽孝，给人家当苦力，在厨房忙的满头大汗。 陈玉英看到他这窝囊的样子，都忍不住悲从心来，“我在家都舍不得你动一下手指头，什么都不让你做，你倒是眼巴巴地来丈母娘家当奴才，你就这么不值钱的吗？” 江秋林也难以置信，他妈竟然还带着人找到这儿来了，这是生怕毁的自己不够彻底的吗？ “妈，你到底想干啥啊？我都被开除了，除了我丈母娘能帮我，谁能帮我？ 你非得看我活不下去，毁了我才满意的吗？” 陈玉英哭的说不出话，不是这样子的， 为何会变成这样？ 李慧英骂道：“你长点儿良心吧 ，你这样不是你媳妇儿挑唆的吗？好好地工作不做，非得换什么工作，也不想想你什么料子？ 一个装卸工， 给你坐办公室你能做得来吗？ 什么都捧着你丈母娘的臭脚，你看人家稀罕你不？” “你哪儿冒出来的臭娘们？滚出去，不然揍你！” “你要揍谁？” 杜景云立马等不了，站出来护着自己媳妇儿，李慧英顿时心里有底了，“当家的，他要打我，呜呜呜……，他们家欺负人！” 第314章 城里人玩儿的真是花 秦国林看的牙酸，这老娘们儿这么大年纪，你玩儿娇羞那一套呢？ 给我们这么多人看合适的吗？ 汪家一看这么多人，也是心虚，汪母还不肯服软，“带这么多人来想干嘛？要抄家啊！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 凡事儿都得讲道理啊，你自己跟亲儿子闹得分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不疼儿子不爱你，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你自己？” 陈玉英满脸的憋屈，气的心肝儿疼，她的人生就这么惨的吗？ 陈大哥不乐意：“你说什么呢你？找揍的吗？” 说完就要冲上去，没等汪家人阻拦，秦国林先拦着他，“有事儿说事儿，动手就是咱们的错。 她骂人，咱也骂人，不就是骂街的吗？谁不会啊！” “你，你想干什么？” 秦国林取出十块钱来，对着看热闹的街坊道：“谁骂她，这钱给谁，咱得讲事实摆道理，不能骂娘，咱不跟她一样没有素质。” 这话一说完，所有老娘们眼睛一亮，都想要这个钱。 李慧英也使劲儿往前挤， 要赚这十块钱。 被杜景云拉住了，“你可别往前去，你也不是人家街道上的人，你能知道人家什么事儿？ 吵架也得抓着她的痛处吵，你知道她什么痛处吗？” “啊，这个我不知道。” 只恨她现在情报不足，不知道该怎么戳着她的心窝子。 “我知道，她喜欢偷听儿子墙角， 挑唆儿子媳妇儿的感情啊， 有时候还睡在儿子床上。” “啊，这是真的吗？” “对的，我亲眼看到的哈。” 人群都炸了，这么劲爆的吗？ 秦国林眯着眼睛笑，深藏功与名，有时候不一定什么事儿都得自己冲上前去啊。 这不是解决了吗？ 爆料的那位大妈得到了十块钱，乐的牙花子都冒出来，“大兄弟啊，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能给你搞到手啊， 这条街上没有我马玉娥不知道的事儿。” “大姐，那她给陈玉英牵线儿，嫁给瘫痪老头子，是图个啥？她就爱当老鸨子的吗？” “嘎嘎嘎……，大兄弟，你问这事儿算是问对人了，她图啥？肯定是想让自己男人升职了。 只要他男人升上去，这退休之后的待遇个不一样，退休金都翻一倍呢。 人家本来是找个保姆，她非得说娶回家更划算，白天屋子里伺候，晚上床上伺候，说什么人家老头子瘫了，又不是阉了，能没有需求的吗？ 这不花钱，有人伺候，才是对老头子真的好。” 秦国林：“……” 城里人玩儿的这么花的吗？ “你，马大娥子，你闭嘴吧你，我啥时候这么说呢？你这是污蔑我，我男人升职， 才能提拔女婿啊，我还不是为了他好的吗？ 我这些年给他家照看孩子，管吃管喝的，我还管错了？” 马大娥子呸她一口，“姓常的，你可拉倒吧， 你照看孩子是为了你女儿每个月给你的三十块钱。 你孙子吃肉，让外孙喝汤，还让外孙给你孙子当马骑着，咱街上谁没看到啊？ 人家有自己奶奶，你不让人奶奶看孩子， 你撺掇着闺女跟人家婆婆闹事儿。 你这是给你家找个肉票，给你孙子找个奴才玩儿， 还说的可你多好心似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那点儿招儿当谁看不透的吗？” “你，你闭嘴，马大娥子，我跟你拼了！” “拼了就拼了，老娘怕你？老娘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你说的那些话当老娘没听到的吗？你打电话老娘都听到了，不信找你那个领导对峙去啊！” 两个女人就厮打在一起，秦国林赶紧后退，可别打出血来溅自己一脸！ 她们俩打起来，最难以置信的就是汪文霞，她听到了什么？ 她妈妈嘴上说给自己带孩子，其实是为了肉票和欺负自己儿子？ 她一直以为她妈妈是一视同仁，心疼外孙呢，竟然是这样？ 真相就是这样残酷！ 同样崩溃的还有江秋林，“汪文霞，你，你家就是这么作贱我儿子的？我家比你家低人一等的吗？ 这就是你说的你妈妈为了咱们好？ 你，你这个毒妇，那也是你亲生儿子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子，我也不知道啊，妈，这不是真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也是你亲生的啊！” 汪母脸色煞白，不想说话，这时候添什么乱！ 马大娥子这个神人，简直是汪母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直接说出她的心声，“亲生的又怎样？你一个女儿，嫁出去就是江家人，是外人，两家人，能跟她亲儿子亲孙子比的吗？ 你也是个蠢的，你妈说几句好听话就找不到北了，咱们当女人的嫁出去，在娘家就是客人，婆家才是你的家！ 你说你妈对你和你哥哥一视同仁，你妈妈分家产的时候能有你一份儿的吗？” 汪文霞摇头，肯定不能有的， 她心知肚明。 “既然没用，凭啥你觉得你在你娘家就还是高人一等，就有地位了？蠢货，蠢死算了！” 女人啊，最怕的是分不清里外人，不知道谁是一家子谁是外人。 她们几个人撕扯的厉害，秦国林看的乐呵， 陈玉英大哥陈宝山递给他一根烟，“谢谢你，秦老弟，你帮来我家妹子大忙了。” “老陈大哥客气 ，我也是看不惯就想管，你别怪我多事儿，我都感激不尽。” “哎，怎么会？只恨我们村儿穷，不能帮到她什么。” “你们哪个村儿的？” “石沟子村。” “哦，那确实日子不好过，石头多土地少，现在还吃不饱饭呢。” “谁说不是呢？” 没钱就没底气啊，石沟子村是全县出了名的穷村子，别的村子都能脱贫致富，他们村儿因为地理原因，现在还靠天吃饭呢。 “你们村儿的花椒很出名啊。” “是啊， 回头送你一些，也没别的什么好东西了。” “怎么会？好东西很多，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秦国林对陈宝山热情很多，握着他的手眼神热切，让陈宝山都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大姑娘，被色狼盯上了，心里有点儿发毛。 第315章 报案，抓走汪母 陈宝山都有点儿后悔跟他搭话，听说这人是个鳏夫，没有媳妇儿，不会惦记自己的吧？ 他也听说城里人玩儿的花花， 说不定就好自己老帮菜这一口儿的呢？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秦国林高兴完了，也松开手，道：“你们村儿的花椒很出名，还有几样特产，价格都不低，回头我找人问问，有喜欢你们村儿特产的，让他去收购。” “这个不用了，我们村儿有专门收货的人，外面的人来也不合适。” “哦，那你们的花椒卖多少钱一斤啊？” “一块二。” “湿的也还好。” “干的，湿的谁收啊？” “什么？湿的才给一块二，大兄弟，这样的价格你觉得合适吗？寻常的花椒都得卖到八块钱一斤了。 ” “我也知道，只是人家也得找关系卖出去，这中间花的钱也不少。” “这是中间人说的？” “对，他是我们村儿村长家的亲戚，看在村长家关系才来的，不然这么远，人家不够路费的。” 秦国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陈老哥啊，像你这么老实的人真的不多见。” “你什么意思？” “回头再说吧。” 而陈玉英已经分出胜负了，因为公安被惊动，把他们给分开，“大过节的都聚在这儿闹什么呢？” 公安们也很烦躁的，大过节的谁不想在家吃个团圆饭？ 又闹事儿？ 还闹得这么大，这足足一百多人了，算得上是聚众，公安们不得不重视啊。 秦国林一看，来的公安里面还有熟人，宋振国的徒弟罗毅，小罗公安啊。 宋振国调到了他们乡里当所长，也是升职了，小罗公安却留了下来。 秦国林笑着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都是家务事儿而已，不过我要报案，有人逼迫良家妇女卖身，强迫妇女自由，这个案子你们管不管？” 罗毅也认出他来，心中有点儿慌，每次遇到他好像都没什么好事儿。 果然，这就扯出逼迫妇女的事情来，“自然要管，必须得管，这是犯法的，谁是当事人？” 秦国林看向张玉英：“是她，张玉英，你来跟公安说清楚吧， 汪家用工作比逼迫诱惑你嫁给老头子，这已经犯法了，公安同志会给你做主的。 你想想你的房子，是不是妇联和街道办给你做主，你才拿回来一半儿房子？ 你要相信国家，相信咱们的政府，相信公安同志。” 罗毅顿时觉得使命感爆棚，“对，你尽管说出你的委屈来，我们会调查清楚，为你做主。” “好，我相信你们，我来说，我要报案……” 汪母简直要疯掉了，“你闭嘴，你说什么说啊？你是不是要毁了你儿子敢甘心？你想不想他能有工作了，哪儿有你这样当母亲的，非得坑死儿子才满意啊！” 秦国林淡定道：“你们看到了？当着你们的面还敢威胁，她就是主犯！” 汪母也是作死，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这时候说这些，就是妥妥的证据。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何要抓我？” “你刚才威胁受害人，我们都听到了，证据确凿，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我不是，姓陈的，你，你好狠的心啊！” 陈玉英不为所动，她一直以善待人， 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是她一直对自己带着敌意，从开始说亲的时候，就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陈玉英只是老实，并不傻，相反还很敏锐， 汪母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有的。 后来她搅和的自己儿子，孙子都自己不亲，在陈玉英眼里就是抢走自己儿子，孙子的罪魁祸首。 最后让她嫁给瘫痪老头子，更是毫不掩饰她的恶意了，陈玉英不傻， 对这种人善良，就是对不起帮助过自己的人了。 汪文霞也麻木了，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汪母先被带走，陈玉英也要去报案做笔录，剩下的人都散了，只剩下几个主要当事人面面相觑。 “这就算是结束了吧？” 李慧英说道，没有她发挥的余地了吗？ 马大娥子还没走， 拉着李慧英自来熟，道：“大妹子，你们都是陈玉英家亲戚吗？” “是的，刚才谢谢大姐，若不是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俩人一见如故， 去一旁聊着。 秦国林心中一抖，仿佛看到两根搅屎棍汇合，这以后可有的热闹。 汪父没什么存在感，这时候冒出来，道：“文霞，秋林，不管怎么样，那是你们岳母，你们赶紧去，求着亲家手下留情，难不成你们真的想看着她进去的吗？ 文霞，你母亲有什么不对的， 咱们关起门儿来自己解决，她有错可以改，可你把她送进去， 以后外人怎么看你？ 还有你江秋林，你岳母也是为了你的工作，她的心是好的。” 江秋林有些动摇，这时候的人对亲戚的容忍性都很强的，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闹出人命，没什么不能和解。 秦国林听着他这么说，冷笑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工作？清洁工？看大门的？还是扫厕所扫地的？ 江秋林，到了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是好心，真的能让你进入机关单位坐办公室的吗？ 就是进去了，人家的文件你能看得懂吗？ 让你进去就是骗你钱，想让你扫厕所，等待时机，哄着你而已，这招儿都要用老呢， 坑了多少人的钱。 也就你还傻乎乎的相信真的能当领导，可清醒一下吧。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对方多给钱，没有三千五千不罢手，得到手的钱才是最实在的。” 江秋林和汪文霞都惊呆了，“去里面扫厕所？” “对啊，让你去当局长不成？别做白日梦了， 现在各大厂子效益不好， 还裁员呢， 多少大学生毕业，人家单位不用有文化的人，用你一个装卸工？” 汪父脸红了一下，“你闭嘴，不是你说的那样子的，就算是清洁工，那也是分工不同，是土地局的清洁工，走出来都高人一等，你一个泥腿子你懂什么？” 第316章 女儿就得一辈子被你压榨， 过不了好日子的吗？ 汪父这个态度，反而更确定了秦国林的猜测，真的是让他进去当清洁工，甚至是掏粪的。 秦国林一言难尽道：“是啊， 人家土地局里的人就是放个屁都是香的，外人都比不上。 姓江的，可长点儿心吧，你岳父也不是没儿子，能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了吗？ 这世上除了亲生母亲，有谁会真心为了你好？” 江秋林已经说不出什么感觉，愤怒，羞愧，后悔，怨恨？ 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一张脸反而格外的平静，只是平静的让人害怕！ “这是真的吗？你让我花光积蓄进去，就是给人当清洁工的吗？” 汪父结结巴巴：“也，也不是，暂时的，以后还会有转正的机会。” 秦国林继续补刀：“只是有机会，并不能肯定，机会而已，若是需要你继续掏钱了？ 你拿不出来，是不是说明你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了？ 至于之前花的钱，这不是让你进去了吗？ 没有退还的可能，肥了谁谁知道。” “你闭嘴！” 汪父此时看秦国林就跟搅屎棍一样，跟秦国林看李慧英她们的眼神似的，“你才闭嘴，嘴巴长在老子身上，老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管得着老子的吗？ 就你这样的老东西最恶心， 儿子是亲生，女儿就是捡来的吗？ 你这么坑女儿，想过以后女儿的日子怎么过的吗？” 秦国林最看不起这种人，同样是亲生，从小养大的孩子，就以为是女儿，就把孩子当仇人一样坑害的吗？ 女儿就得一辈子被你压榨， 过不了好日子的吗？ 什么玩意儿？ 秦国林不信汪母做的事情这老登不知道。 “呸……，少跟我扯犊子，说的我生气，扇你两巴掌你可得受着！” 江秋林已经回神，道：“去派出所吧，我要告你们诈骗，你们害得我没了工作，害得我母亲跟我离了心，害得我众叛亲离哭，害得我没脸做人……”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若不是他们诱惑自己， 也不会落得今日这个地步。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啊？我们也是为了你家好，又不是不给你发工资，你损失什么了？” 秦国林：“所有说为了你好的人，都是因为你有利可图， 用这个词儿来堵着你的嘴了。” 汪父气的吐血，这个男人哪儿冒出来的？为何要一直坏自己的事儿？ 秦国林不跟他们掰扯，剩下的就是江秋林自己决定了，“咱们回去吧，耽误这么长时间，都耽误咱们吃饭了。” “对，饭点儿都过了，回家吃饭。” 众人也不觉得饿，看热闹都忘了，这么好看的热闹， 错过才可惜。 宁可一天不吃饭，不能错过这么大的瓜。 这次之后，汪家的名声也臭掉了，别说升官儿，他领导不弄死他都是宽宏大量。 不过他领导也不能给他穿小鞋儿，因为江秋林和陈玉英把他家给告了，逼迫良家妇女嫁给他瘫痪爹，这是什么性质？ 上纲上线的话，这是欺压百姓，是压榨，是资产阶级，领导的对家乐坏了，正愁找不到他的错误呢，这不是送上门儿来了吗？ 领导的职务虽然没有被撸掉，却也被点名批评，当众检讨，还赔偿张玉英一笔不小的钱，不然江秋林不会撤诉，这事儿闹的更大， 他的职业生涯都保不住。 最后这位领导不得不提前退休，还能保住现在的职务，再耽误下去，不定给他调到哪儿去呢，退休的待遇都差几个档次， 很可能晚节不保。 他恨死了汪家，却也不能针对他，否则就是故意打击报复，汪家又得讹上来。 其实有时候对付这些单位部门的人反而挺好搞，因为他们要脸啊， 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有一点儿错，就能给搞臭了。 怕的反而是那种黑势力的人，不要面子，只要钱，心狠手辣，就是要整死你，你一点儿招儿都没有。 …… 秦国林带着大家回到家，饭菜已经做好了，杜秀丽和孩子们一起做的，味道还不错呢。 杨老爷子关心陈玉英：“陈家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 “已经报案了， 公安会处理，应该没问题。” 李慧英眉飞色舞讲一下刚才的闹剧，乐的嘎嘎的，像个鸭子一样。 秦国林没好气训斥她：“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老爷子提醒，我们带着人去救你们，说不定现在进去的就是你们了。 你这个搅屎棍，哪儿都少不了你，遇到你就没安生的时候。” 李慧英不服气：“老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我这是打抱不平，是侠义心肠，虽然过程有点儿凶险，但是结果不是好的吗？” “那是我给你善后，不然你能有什么好结果？老杜， 管好你这个倒霉媳妇儿， 太能搅和了。” 杜景云也教训她：“老秦说的对，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劝一下她就好了，怎么还掺和进去？跟着人一起去找场子啊？ 万一伤着你怎么办？我们一家子怎么办？ 虽然你不干什么活儿，爱偷懒爱管闲事儿，但是你在咱们这个家就在，孩子们就开心啊，我也能安心……” 秦国林听着这话不对劲儿，你这是教训媳妇儿还是护犊子呢？ “哎，不要说了，知道你俩恩爱，能别演了吗？恶心不恶心？一把年纪还黏黏糊糊的， 你就惯着她吧！” 李慧英得意极了，“我家老杜就乐意，羡慕吧你，你想惯着还没人陪着你呢，哈哈……” 杨老爷子都被逗笑了，人多果然是热闹啊！ 秦小慧已经懂事儿了， 跑来道：“我妈妈很快会回来的，对不对啊爸爸？” “对的， 爸爸马上接你们妈妈回来，到了夏天吃西瓜的时候，咱们一家子团圆，吃最大的西瓜。” “好，我相信爸爸，我还给妈妈买雪糕吃，我的零花钱都存着给妈妈花。” 秦小玲道：“我也存着，我也给妈妈，但是我能吃个雪糕吗？我想吃雪糕。” 这话逗笑了满院子人，到底是孩子，惦记着好吃的呢。 “好吧，给你买雪糕吃，老三， 带着他们去买雪糕，一人一根儿不能多吃啊。” “知道了， 都跟着我来，哥哥给你们买雪糕。 ” 第317章 李慧英也想买房子啦 这个端午节过得热闹又让人记忆深刻，只是杨老爷子还是有点儿失落， 他家儿子们都没有来， 家里夏收忙着呢，大概是没空过来。 女婿，外孙们到底不是自家人啊。 杨杏儿也能陪着他吧，老人家还是顾念家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老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秦国林察觉到他的心思，也没说什么，他尽到心了，伺候好他吃喝就足够了。 世上也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下午，大家都出去玩儿，看电影，去图书馆，玩儿到天黑都不想回去，干脆住一晚上，这里房间多，天气也热，怎么都能住得下。 李慧英和杜景云一家子住在东屋厢房，看着宽敞的房子，李慧英有些睡不着，就怼咕自己老爷们，“你就能睡得着？” 杜景云：“你想让我交公粮？这也不合适，孩子都还在呢？” 李慧英气死，“我是那么猴急的人吗？你想啥呢？我是说老秦这房子，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想法。” 杜景云老实回答， 李慧英又掐他，真的是一点儿脑子都不会转动的吗？ “我的意思是说老秦都在城里买房子， 还让老三调到县城读书呢，咱是不是也可以买一个？以后咱们来城里也方便，等到咱儿子读书也能来县城啊？ 那咱们是不是也能是城里人？以后也能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杜景云清醒过来，“我觉得玄乎，老秦买房是他需要，他也能赚得到，咱们的祖祖辈辈都在村子里， 依靠的就是土地， 没有地，咱们来城里吃屁喝西北风的吗？” “让老秦带一带呗，我瞧着他赚钱挺容易啊，咱们也攒了不少钱，问问价格，先买了再说。” “这……” “你不问我去问， 有啥不能说的？” 女人的虚荣心有时候也是好事，激励男人上进啊， 很多时候，男人都是懒得，都嫌麻烦，日子是能过就行，并不会奢求太大的享受。 反而是女人野心大， 想要的更多。 要不怎么说女人难养，可从未听人说男人不好养的。 …… 第二天，大家都习惯了早起，起的都挺早的，秦国林去外面买了炸油条回来，熬点儿粥，拌个咸菜，煮个鸡蛋就能吃。 弄包子馒头的也麻烦，这么多人呢。 他直接把人家的油条摊儿给包圆儿了，还有几个糖糕，回来分给几个小的吃。 秦老三这个嘴还是忍不住贱嗖嗖一下，“这要以前，糖糕肯定给我和弟弟吃，现在都给俩丫头了，我和弟弟的苦日子就来了。” 秦小慧马上塞给他一块儿：“三哥，你也吃，我有好吃的都分给你，我给你洗袜子。” 小玲也分给秦老四，“四个，你小小吃一口好不好？我没吃过这个，下次有了我都给你。” 秦老四不好意思道：“你吃吧，哥哥不馋！” 秦老三气死：“合着是我馋了吗？我这是觉得不公平！” 秦国林的眼刀子就扎过来，“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哪儿那么多公平？你咋不把自己变成婴儿，一直长不大，老子天天给你喂奶。” 秦小慧笑着道：“三哥变成婴儿，我天天给你换尿布啊。” 小玲也道：“我也换，我揪着你牛牛玩儿！” “哈哈……” 大家都忍不住的笑， 秦国林也是忍俊不禁，“小玲，跟谁学的， 以后可不能说了。” “哦，不能说吗？” 秦小玲似懂非懂，那些婶子们说的啊！ 秦国林摇头无奈，小孩子学啥都快，小玲就爱凑在老娘们中间玩儿，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过了夏天，秋天开学的时候，小玲也去上学吧。” 她上学还早，但是这么在村里混着也不事儿，他没空教孩子，就让学校去教育吧。 “小玲才四岁，能上学？” “城里有育红班，就是收三岁到六岁的孩子的， 可以学点儿儿歌，诗词啦，比跟着老娘们儿强。” 秦小慧问道：“那不是要住城里来？” “对啊，你想不想住在这儿？” “妹妹在哪儿我你在哪儿， 哥哥在哪儿我也在哪儿。” 秦小慧觉得都行，三哥虽然嘴欠，但是也保护他， 村里那些孩子都嘲笑她是拖油瓶，都是三哥打跑的。 李慧英正好抓着机会问道：“老秦，你这房子花了多少钱啊？好买不？” “三千多，你也想买？” “可以吗？” “这没啥不可以的啊， 以后房子也是资产， 放着也放不坏， 孩子读书也方便。 就算是现在住不上，可以租出去啊，也是一份儿收入，你俩的钱也不是买不起，可以考虑。” 以后房子会翻着翻儿的涨价，早早给孩子置办产业也能事半功倍。 等二三十年之后，他家儿子还得进城，那时候想买房子就不是现在的价格。 现在的一套房子，以后只能买一个厕所。 “老秦都说了，可以买，咱就买吧。” 李慧英高兴极了， 恨不得现在就买，他家跟着秦国林也赚了不少钱，三五千还是能拿出来的。 加上杜景云在砖窑厂也是有股份，以后还有分红， 李慧英才有胆子买房子。 “我帮你问问，咱们这条街买不到，就问问别的街道，最好靠着学校的，上下学方便。” “哎，等你好消息啊。” 杜秀丽也高兴，以后她也能当城里人的吗？ 秦国林吃完饭，就要出门，要去雪糕厂找人家领导，谈一下租借冷库的事情。 他带着秦元英一起去办，让他多接触一下人， 锻炼一下自己。 杜景云开拖拉机带着孩子们都回去了，这个端午节过得非常圆满，孩子们都很满意。 村里人都羡慕坏了，更加觉得跟着秦国林混才有出息，杜家只是邻居都能沾光去城里玩儿，秦国林还是很有情义的。 你要说咋不带着同族人啊， 这不是抬杠了吗？ 姓秦的占了村子的一半儿，他带得过来吗？ 同样是姓秦的，还有亲疏远近呢，现在不求着秦国林能特殊对待他们，只求着有赚钱的事儿不落下他们就好。 再说有秦大梨子做的那些阴损事儿，抢人家生意坏人财路，他对同族人能有什么好感？ 这么一想，更恨秦大梨子一家人， 连带着江菊华都没有什么朋友， 别人蛐蛐八卦的时候都不带着她，还防备着她，气的江菊华整天咒骂秦国林！ 第318章 又是仇富的一天 人都是这样，不可能谁都喜欢自己， 谁也不是人民币，还能人见人爱的吗？ 就算是人民币，还有那不食人间烟火，视钱财如粪土的清高之人呢？ 秦国林也不在意村里人怎么想的，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对得起任何人了，这就足够。 骨子里他还是老实人，宁可别人对不起自己，也没想过去坑害谁。 跟曹操那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样的才是枭雄，他就是个普通人。 其实骨子里也是想要安稳，做亏心事儿自己都觉得良心难安。 良心这个东西，有时候太多了也不是好事儿。 秦国林骑着摩托车带着儿子来到雪糕厂，还没进门，就看到外面等着一群一群的人，都在树荫下乘凉。 “这么多人都是干啥的？” 秦国林给门岗递个烟，也没着急进去。 门岗看他们骑着摩托车，衣着光鲜，给的更是好烟，笑着道：“都是等着来取货的啊，这天儿越来越热，取了货才能去卖，去赚钱。” “那怎么不进去？” “今天的货还没生产出来，得等着，谁先来谁先取走，谁能赚钱，不然你以为都是闲的吗？” “哎，也不容易，都是为了赚钱呐。” “谁说不是？你们干嘛的？” “约了你们白厂长有事儿，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你需要再通传一声吗？” “既然打过了就算了吧，你们进去吧，厂长在后面那一排房间，进门左手边第一个就是。” “好，多谢了。” 秦国林塞给他剩下的半盒烟， 门房笑呵呵收下，目送他们进去。 其他等到的小商贩们也羡慕，骑摩托车，穿着衬衣戴手表，瞧着就是成功人，万元户呢。 这操蛋的，有钱人那么多，怎么不能多我一个？ 又是仇富的一天。 秦国林摩托车直接停在了办公区门口，找到厂长办公室，他叫白华生，之前联系过的。 白华生这个厂长比秦国林还大十多岁，头发花白，皱纹丛生，一张脸看着很严肃。 “白厂长，你好，我是秦国林，咱们通过电话的。” “哦，你好，你好啊，我当然知道的， 秦同志， 快请进，我一直等着你呢。” “麻烦你了， 怪不好意思的。” “这没啥，应该的，只是这个冷库目前我们也很紧张，借给你们怕工人们会有意见啊。” 当领导的都爱打官腔啊，秦国林道：“这是必然的，冷库关系到厂子的生产，是全体工人的冷库，我也不会白借，我是租，肯定会给租金的，你说个数儿，我绝无二话。” 白华生也是这个意思，他们雪糕厂不缺冷库，夏天又是旺季的时候，雪糕生产出来就是一抢而空，都来不及装入冷库里去啊，能租出去赚点儿钱给工人们多发一些福利，也是双赢的好事儿。 “秦同志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 哪儿能让你破费。” “应该的，哪儿能白用，这不是占国家便宜的吗？白厂长可不能让我犯这个错误。” “哈哈，秦同志思想觉悟这么高，不愧是老同志，行吧，我也给你方便，一个月一百块的租金，电费你自己负责，你觉得可以吗？” “没问题，只是吧，万一停电造成损失算谁的？” 秦国林可不能让他们拿捏自己， 电路都在人家厂子里，万一有人给自己使坏， 冷库停几天，那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停电一两天没多大问题，冷库本身也能坚持，谁家停电也没有那么长时间。” “万一呢？” “算我们的。” “不仅要算你们的，还要十倍赔偿，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 白厂长有些犹豫，若是十倍赔偿，这个责任就大了。 “白厂长，你们也不能只收租金，不承担责任的吧？若是超过几天停电，那就是恶意毁坏我的货物，赔偿也不过分的吧？” “我们厂没有这样的人，咱们无冤无仇，谁能这么害你？” “哎，别这么说，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也是想保护我的权益，我做点儿生意不容易，不瞒你说， 遇到好多恶心事儿，我都怕了，所以不得不小心。” 白厂长权衡利弊，他们厂也没有过长期停电的经历，跟他也是无冤无仇的，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就点头答应了。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好，我会请律师来草拟一份合同， 可以的话咱们都签字儿盖章，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我后天会有一车货发来，还请你腾出冷库来，早做准备。” “可以。” 白厂长觉得这个人还挺仔细，还找律师，不像个普通的农民。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能攀上钟家的关系，能是什么普通人？ 送走了秦国林，白厂长就把事情安排下去，底下人满口答应，问题不大。 …… 秦元英自始至终都看着秦国林和人家谈判， 也没有多问，出来的时候才有说不完的问题。 “爹，咱还要签合同的吗？还要人家赔偿这么多钱，这个是不是有点儿想多了？” “你呀， 做事儿要仔细点儿，宁可多余，不能少走一步， 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要知道大梨子的事儿还没完呢，你敢说， 撺掇他出面的人能不对付咱们？ 咱们还有仇人在呢， 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年轻人，不要觉得我老了，胆儿小了，做事儿太仔细，这都是吃亏吃出来的经验教训。” “我没有这么想，我都听爹的话。” “嗯，听话就好，你收拾的加工房做好了吗？招聘的人手呢？ 这一车车的下水拉过来，可就不是几百斤的事儿，一天都得上千斤啊，你可得保证干净卫生，吃食上是一点儿马虎不得。” “我都准备好， 招聘的也都是中年妇女，工钱多给点儿，让她们都上点儿心。” “这就对了，中年人很珍惜工作机会，比年轻人靠谱，找两个稳重的人帮你盯着点儿，也不用什么事儿都自己去做，建立好规章制度让他们遵守就好。 还得请个会计来，你要学会用人帮你做事儿。 回头去读个夜校，学一下管理学吧。” “啊，还要读书啊？” “不想去？” “想，我这就去读。” 第319章 堵都堵不住她的嘴 秦国林教训儿子的时候，盯着这群等着取货的人若有所思。 “怎么了爹？” “没事儿，你做好你的事儿，骑着摩托车先回去吧，把事情都安排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爹你呢？你去哪儿？” “我去见个朋友，还有把合同弄出来，找他签了字儿，再看看冷库，别给我一个不好用的，都得自己看好了。”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啊！” 秦元英一直想骑摩托车的，他爹不让，终于能过把瘾了。 秦国林则蹲在路边，和那些人攀谈起来，“你们都是哪个村儿的？不用夏收的吗？怎么有空在这儿等着啊？” 他找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这样的女人比较容易搭话，也没那么多心眼儿。 只要聊到了兴头上， 她能把自家的事情都给你讲一遍，把自己交代的干干净净的。 别觉得是夸张，还真的是如此，女人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就喜欢跟陌生人掏心掏肺，反而防备着自家人。 这要是抗战时候，这样的女人都是汉奸的好苗子，不需要动刑，你起个头，跟她聊家常，不用多大会儿她自己都能交代清楚，你堵都堵不住她的嘴。 更有意思的是，你把她毒哑巴了，她写字儿也得写出来，就这么玄幻。 其实也是因为中年女人压力大，男人已经没了新鲜感，都是生活的压力，孩子们也都上学，没那么依赖母亲。 所以，她们跟人聊天的时候也不多了，就这么迫切想有人倾诉。 倾诉欲作怪的吧。 秦国林找的这位大姐比他大几岁，正是最容易套话的年龄。 当然，小点儿的也行，只是他一个男人，跟太年轻的媳妇儿接触，容易被人误会。 不如老大姐有安全感啊。 “大兄弟，你哪块儿的？看样子不像是条件不好的，怎么着？也想批雪糕赚钱啊？” 老大姐还很警惕，有点儿难度，但是不大。 “我还真不是跟你们抢生意，你也看出来了，我一个摩托车都万把块，能看上你们这点儿钱？ 我就是看你们这么辛苦等着，不大能理解，闲着也是闲着，来聊聊呗。” “呵呵，你闲着逗闷子呢。” “就算是吧，你等着不也是等着吗？待会儿请你喝汽水儿。” 旁边的另一位大姐立马道：“你先聊啥？大姐跟你聊，聊几块钱的？” 秦国林都被逗笑了， 真的是艺术源自生活啊，这句话原来是从大姐这儿传来的。 “一块钱的行不？” “抠门儿了吧？怎么不得五块钱啊？” “大姐你贪心了， 工人一天才赚五块钱， 那算了，不聊了，我也没那么闲得慌。” 之前那个大姐把他扒拉开：“一边儿去，这是我大兄弟，你凑什么近乎？咱们这边儿聊。” 大姐姓刘，叫刘梅香，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名字， 先说起自家的情况，“儿子们分了家，地都分出去了，用不到我们老的了，老伴儿病了，得吃药啊， 一个都舍不得给钱，我不得自己想办法赚点儿。 以前我还给他们带孩子，让他们安心收割麦子， 今年他们这么多我们，孩子老娘也不管了，自己单着吧。 用的我的时候，我就得是好奶奶，用不到我了，我就是糟老婆子，今天能不管他们爸，明天就能不管我。” 又是一个对孩子们寒了心的老母亲啊。 秦国林点头：“你说的对，孩子们分了家，一心都是自己的小家庭，对父母的孝心就有限。 指望孩子们的良心，不如拿在手里的真金白银。 现在醒悟还不完，你还能动弹，好好攒钱，以后也不至于落个被人扫地出门的下场。 家里的房子可得守好了，别被他们一忽悠，房子分给孩子们，你们俩老的可彻底没用了。 没用的人都是累赘，谁能给累赘几分耐心？” “大兄弟说的太对了，幸好当初我留个心眼儿，没有把老家都分给他们，堂屋我留着，不然这以后的日子更难。” “所以你批发雪糕卖给村里人，赚点儿医药费？” “是啊，也是我亲戚有人在这儿上班儿，给我说的路子，不然我也想不到。” “能赚多少？” “这个……” “大姐，我不抢你生意啊，你们村儿我都不知道在哪儿，怎么抢？就是调查一下， 我有我的生意做。” “行吧，不瞒你说啊，别看这冰棍不起眼，利润还不错，一天能赚个三五块呢，比上班儿都强啊。” “那很不错。” “就是辛苦，抢货抢不到，我这把年纪了，熬的难受。” 一大早就来排队，还要骑自行车回去，再走街串巷的卖， 可不辛苦的吗？ “确实， 也得注意保护好身体，大姐哪个村儿的？以后说不定咱们能合作。” “三旗村的。” “哦，你们村儿挺富裕，都是水浇田，我听说过。” “可不是嘛，我们村儿的粮食产量是最高的，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啊。” “不错。” 这个时代是挺好的时代，大家没那么多的欲望，粮食满仓不饿肚子已经是很好的日子了。 只是时代发展下去，想要的就更多，要电视机，空调洗衣机，之后就要摩托车小汽车，城里的小区房，慢慢把人压榨成了牛马。 秦国林也没多问，心里一个计划渐渐形成。 不着急回家，去了第二食品厂，也就是赵孟德的厂子。 第一次来，不过看这厂子建造的挺气派的，只是人不多，稀稀拉拉的，生意不好吗？ “你找谁呢？鬼鬼祟祟的瞅什么瞅？” “找你们厂长，赵孟德。” “赵厂长？你等着，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一问。” “秦国林。” 这个门卫流里流气，秦国林不是很喜欢，不过也犯不上跟这个人计较，他现在的脾气很好， 对这种小傻逼，都是看智障一样。 赵孟德很快跑出来，他亲自出来迎接秦国林呢，“老秦大哥，真的是你呢，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接你去啊！” “客气了，我就是路过来看看你，没啥事，哪儿能麻烦你大厂长啊。” “可别取笑我了，厂长就是喊着好听，其中的苦处只有我自己知道，咱们进去聊，以后常来，就跟自己家一样，千万别跟我客气。” 第320章 合作开冰棍厂 赵孟德是真的感谢秦国林， 比亲大哥都要亲的亲人啊！ 若不是他大公无私，还给自己那二十万，他可真的是上吊的心都有， 那二十万让厂子活了下去。 所以赵孟德对秦国林是奉若上宾， 只盼着能有回报的机会。 秦国林也坦然接受，别说什么施恩不图报，做好事儿没回报， 谁还会想做好事儿？ 公安都会给个见义勇为奖，也是为了表彰见义勇为的行为， 给个好名声，名声也是一种好处。 寒暄过后，秦国林就问道：“我看你厂子里怎么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啊？” 赵孟德给他点了烟，“这天儿马上热了，食品容易坏，除了少出的产品能做， 其他的都停工了， 等到了中秋的时候准备做月饼。” 他这个厂子是从国营食品厂衍生出来的，他也是从食品厂学来的那一套，做的都是老式儿糕点，鸡蛋糕，蜜三刀，桃酥什么的手工点心。 这时候还没有什么防腐设备，真空包装了，纯手工纯天然的，好吃是好吃，健康也是健康，但是厂子不赚钱啊。 秦国林了然，道：“那不是少赚钱了吗？停工几个月，都是损失啊，做生意哪儿能闲着？” “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嘛，我也不想，可是能怎么办？” “我倒是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秦老哥，你但说无妨，只要你的主意能用，好用，赚了钱咱们对半儿分。” 赵孟德早看出这位不是一般人，寻常农民能在城里买房的吗？ 能面对二十万面色不变的吗？ 这说明他是有大格局，大智慧的人呢。 秦国林倒是没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高，怪不好意思的哈。 “我不是从市里找了一些下水，需要租用冷库的吗？今儿去了冰棍厂， 发现外面排着长队等着进货呢，夏天是冰棍的旺季，你为何不考虑一下开设一个冰棍车间？ 我自己做肯定不行的，我也没有开厂的经验，所以我想到你了。 正好你这几个月也停工， 不如试一试？ 做生意，不进就退，不死不活，迟早还是被市场淘汰，你得想着办法的多赚钱，而不是停产。 你这可是自己的厂子，停产一天损失的都是你自己的钱，你可没有国家给你背锅。” 赵孟德双眼一亮，“生产冰棍儿？” “对啊， 冰棍很难做的吗？” “不难， 就是甜水冻成冰棍，增加一个冷冻库设备。” “那手续上难办不？” “我有关系，没问题的。” 这年头手续没有那么严格，只要有关系，都能搞定。 秦国林也放心不少，“那行吧，你看着安排，我就是一个建议。” “老哥可帮了我的大忙了，我尽管去找设备，还要找技术员。” “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咱们商量着办，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呢。” “哈哈……，必须的，时间不早了，我请大哥吃个饭吧，务必赏脸啊。” “行， 那我不客气了。” 赵孟德还是以前艰苦朴素的作风，这年头的干部还都没有被腐化，都很清廉，一心做事儿，都是好干部。 就是县长，单位领导也都是自行车，公车都不会私用，很注意印象呢。 赵孟德推着他的二八大杠，带着秦国林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还是熟悉的饭店，这几天忙着，秦国林也有下半个月没有来吃饭了。 曹瑞英看到他眼睛都亮起来了，“秦大哥来了。” “嗯，曹同志，气色看着不错，有好事儿？” 曹瑞英有些不好意思，以前还迁怒人家，觉得他的人把自己孩子带坏了，却不想想是自己和男人的感情不和，让孩子无心学习。 现在好了，孩子回学校好好读书， 比以前更乖，男人也老实很多，不敢对自己瞪眼，更别提打她了。 她身上有一点儿伤，她男人就被打半死，疼的半月下不来床。 曹瑞英也心狠， 下不来床就饿着，还指望她好吃好喝伺候着的吗？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 “我孩子现在回去读书了，这就是好事儿，大哥你们先坐下，我给你们倒茶。” 曹瑞英给倒了水， 菊花茶，加了冰糖的，大夏天喝的清凉解暑。 “你忙，不用管我们。” 秦国林今日是重点和赵孟德说冰棍厂子的事儿，曹瑞英孩子的事儿以后再说。 还有自家孩子要转学，还没找好学校，得问问街道办， 他现在的房子对应的是哪个中学。 其实学区房的说法很早就有了，只是以前不这么叫，你户口在这儿，上学肯定要在这儿上了， 不然能去哪儿？ 只需要把秦老三的户口迁过来，找学校说一说，有熟人就更好办了，上学不难的。 回头就把这个事儿办了。 天热， 喝的是啤酒，这时候啤酒也不便宜，一瓶要三毛钱呢， 两个大男人随便喝一喝，四五瓶酒就见底了。 可惜钱不够多，不然开个啤酒厂更赚钱。 不过不着急，现在大家手里刚刚有点儿钱，还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啤酒还是稀罕东西，除了请客办事儿，自己在家谁舍得喝？ 这个时代，真的是只要有本钱有想法，赚钱很轻松了。 “秦大哥，干一个，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秦国林：“我只是出个主意，你真的要我合作的吗？” “你这个主意就是金点子， 很值钱呢，你要是不跟我指点方向，我还迷迷糊糊混日子呢。” “那好，我也不能白白要你的钱，我给你投资，咱们正式合作，签订合同。” “行啊，不管你投多少，我都算你一半儿的股份，咱们一起治理厂子，一起赚钱。” 秦国林笑着道：“好，算我占你便宜。” 现在他这么想，那就这么合作，反正他不吃亏，等以后他的想法变了， 就再说以后的事儿。 赚到手的钱才是实实在在的，秦国林眼下可不会跟钱过不去呢。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喝的有五分醉意了， 赵孟德骑车回厂子，秦国林步行回家，这里离着他的住处也不远。 回到家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阵的笑声， 又有客人在呢。 秦国林笑了笑推门进去，他前世孤单了十多年，现在就喜欢热闹，这样的日子就是他最喜欢的。 第321章 你有个屁的面子！ 秦国林前世老的时候，总是听年轻人说什么喜欢独处，想要自由，喜欢宅家，社恐不想见人什么的。 他不能理解，后来观察之后才发现，他们都有电脑， 玩儿游戏了，看电视啊， 也不是一个人闷在家里的。 什么独处？ 还不是有的玩儿？ 这个时候没有电视剧，也没有什么娱乐，就是各家串串门，聊聊天了，才觉得是过日子呢。 秦国林进门， 看到陈玉英和她儿子江秋林空坐在院子里， 他们的事处理好了吗？ “姑父，你回来了，玉英婶儿的事情解决了， 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 “对方赔了三千块钱呢， 城里人真有钱，有了这笔钱，又能买一套房子了。” 自从知道秦国林这个房子是三千多买的，杨杏儿就记在心里，她也想赚钱，将来就能买个这样好的房子给爷爷养老。 但是三千块好多好多，杨杏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赚钱，回头请教一下姑父好了。 “那挺好的 ，你儿媳妇儿那边什么意见？” 赔钱的事儿好说，难的是家务事，赔钱是早有预料的事情，对方是要脸的人，想要息事宁人，赔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当然，还是陈玉英要脸，做得不够狠辣，若是换个村里的妇女，比如自家邻居李慧英，非得讹的他裤衩子都没了。 想让老娘给你当娘，能住你家里去祸害你全家，让你丢脸丢到了全县去了。 陈玉英没有那么泼辣豁得出去，能有这个结果已经不错。 但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陈玉英想要过得好，并不是钱能解决的， 还得她自己能立起来。 “儿媳妇儿？她想离婚就离，不想离婚他们就继续过，跟我也没关系。” 江秋林一脸尴尬，“妈，别这么说，之前我不都是被我岳母他们骗了吗？ 事情都过去了，咱们还是一家人，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江秋林还求助秦国林：“你帮我劝劝我妈，我肯定改正，会给我妈妈养老。” 秦国林摆摆手：“这个我不会劝，我要劝只会劝你妈妈把钱抓在自己手里，别轻信任何人。 孝顺这个事儿，看迹不看心，她养你长大，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你不想管也不行，这是你该尽的义务。 你说你被你岳母家骗？你自己何尝没有把你妈妈放在心里尊敬？ 换成别人，不会因为外人几句话就对自己母亲赶尽杀绝，畜生不如的！” 陈玉英和江秋林的脸色一起变了，江秋林还想说什么，秦国林已经冷冷警告他：“别想在我这儿撒野，我不惯着你。 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以后不要来了。” “你……” 江秋林没想到他都这么惨了，这个姓秦的还能这么凶自己，他可真是冷血。 “你走吧，本来就不该来，你的事儿以后也别跟我说了。 ” “妈，我……” 他想说自己现在没有了工作，妈妈赔偿的钱是不是可以帮他？ 说到底，他还是算计老妈手里的钱呢。 杨杏儿已经打开大门：“走吧，我早说了不欢迎你，你非得死皮赖脸留在这儿，惹我姑父生气。” “他敢死皮赖脸？” 秦国林脸上冷意更深， 站起来就找扫帚，是没挨打不长教训是吧？ 江秋林吓得赶紧跑了，这个秦老头真的太不给面子了。 你有个屁的面子！ 秦国林看他就跟自己家老大一样，都是个孽障！ 陈玉英很愧疚：“抱歉，都是我的事儿，惹你生气了。 ” “没事儿，我当乐子看。” “噗嗤！” 杨杏儿忍不住笑起来，姑父说话真的很噎人呢。 陈玉英脸上挂不住：“那我以后还能来吗？” “你愿意来， 给你工钱，没空来你就忙你的，看你自己。 就算是我家不需要保姆，你也还是邻居，还能串门儿。” 陈玉英：“我还来照顾老爷子，不要工钱，算是感谢你帮我这么多，等老爷子好了，咱们就是正常邻居。” “可以。” 这话说的像是人话，没有糊涂。 秦国林也不是怼天怼地，不给人家留一点儿面子的。 陈玉英高兴了，又道：“我大哥他们准备明天走了，想请你吃个饭，你看你有空不？” “吃饭就不必了……” “要的，要的，不然我们陈家人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好吧，今晚上吧， 我明天还有的忙，怕是没时间。” 秦国林还惦记着陈家村里的特产了，前世他们村儿的山里发现不少很稀罕的矿石，比如孔雀石，石英石，白钨矿，白云母等等矿石， 整个村子都搬迁离开了，这些矿石可是蕴藏着巨大的财富啊。 那时候轰动一时， 都很羡慕他们村儿。 这一世，秦国林觉得遇到了，就是自己的缘分 ，说不定能分一杯羹呢？ 从现在开始布局，慢慢来吧。 所以秦国林答应了陈家的请客，拉近关系，为了以后做准备。 前世的这些新闻传出来，已经是两千年之后了， 还有十多年的时间慢慢筹谋，他不着急。 这次去陈家，主要是和陈家大哥陈宝山搞好关系，建立信任，以后才好说话。 …… 晚上准备了一些礼物去陈玉英家， 看着她院子中间那一道墙就觉得挺有意思的，如此一来，就是两户人家啦。 陈宝山等在门口，把他迎进门：“秦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妹子多谢你们照顾，不然她被欺负死了我们都不知道， 江家一家子不当人的东西， 早知道我妹子过得这么辛苦，说啥也不会让她嫁过来。” “我家也是举手之劳，关键还是你妹妹有主见，不然我们想帮忙，也架不住她扯后腿啊。” “哈哈，这倒也是的。” 一顿饭吃的很和谐，互相一说年龄，陈宝山才知道自己年长，秦国林比他还小几岁呢，乐的嘎嘎的，“不过我还是喊你大哥，能者为大，你这个大哥当之无愧。” 陈宝山是会说话的，哄得秦国林又喝了两杯酒，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秦国林还给他留了电话， 遇到事儿尽管来找他，别怕麻烦自己，以后大家都是亲戚常来往啊！ 人家现在不麻烦自己，将来怎么好麻烦人家？ 秦国林巴不得他们遇到事儿，自己能出力，多走动几次，不就是亲戚了吗？ 第322章 小麦收割机首次亮相 端午节过去， 秦国林这段时间忙活的事情都见到了成效，生活像是进入了快进键，一切都在忙中有序的推进着。 先是联系的下水被冷库车送来，直接进入了雪糕厂的冷库里，算一下价格，比之前的还要便宜五分钱呢。 毕竟这是从市里大型屠宰场送来的，又是大量采购， 等于是批发价格， 肯定要便宜很多的。 这就解决了原材料的问题，只要他需要，那边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给安排好，直接送过来。 这让秦元英高兴坏了，一直想要扩大卤肉生意，只是苦于原材料一直不够用，只能看着钱在面前赚不到。 现在好了，只要他能做得出来，你要多少下水都能给你送来。 一个屠宰场不够，再联系一个，市里总共十多家屠宰场呢，可不是区区县城能比的。 秦元英也开始发展自己的生意，和钢厂食堂这边直接交给大厨李金山负责，秦元英都懒得去找那个什么采购科科长，不想看他那张讨厌的脸。 这几天其实秦大梨子一直没有放弃， 已经和孟科长有了联系，还送了两次卤肉过去，只是都不如秦元英做的好吃。 卤肉这个东西，看着都是那么做的，但是数量多了，调料的配比都是有讲究的。 大梨子娘江菊华这个人也是节省习惯了，不舍得用香料， 她只会清洗， 卤肉还是按照村里的老做法， 多加酱油葱姜蒜就觉得可以了，却不知道秦国林请教了高手弄来的秘方，只是香料就花不少钱呢，这能比的吗？ 送了两次，工人们怨声载道，加上天气热，肉放一天就馊了，吃坏了肚子，这不，又找来新的麻烦。 秦大梨子不仅没有赚到钱，还赔了原材料，差点儿被孟科长讹上，要他赔偿工人的医药费呢，真的是焦头烂额，里子面子都给赔掉了。 他不甘心，就去找周乡长要钱，必须弥补他的损失，这可是他给出的主意。 周乡主这个老狐狸可不承认，我好心给你牵线，让你做生意，你自己说能行的，结果你搞砸了，你还来怪我？ 两人狗咬狗，最后秦大梨子发了狠，“你敢不赔偿我的损失，我就找秦国林告你去， 都是你撺掇我对付他，我是被你骗了的。 甚至是你一家子做得好事儿我都给抖搂出去，秦国林再怎么样也是我家长辈，我们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只要我赔礼道歉，愿意帮着他，你猜猜，他会不会帮着我把你给撸下去！” 这话让周乡长成功闭嘴， 现在的普遍认知里，一个村一个家族的人就是天然的同盟，帮亲不帮理。 更别说现在人家还占理，他更没有胜算。 好在钱也不是太多，周乡长还能承受，花钱免灾。 不过这次之后，也不搭理秦大梨子一家子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废物一家子。 除了嘴上吹吹牛，屁事儿办不成。 周乡主和秦国林这次隔空交手，秦大梨子一家子反而成了牺牲品， 让村里人都很唏嘘， 这就是跟秦国林作对的下场啊。 第二件事就是王小树的供销社终于开业了， 按照秦国林的指点，做成前世超市的那种模式，明码标价，前台结账， 节省人工，也让顾客觉得很新鲜。 再来几次活动，买五块赠礼品，各种活动办下来，彻底把周乡主的小供销社给打败了，他那边一天都卖不到十块钱的流水，气的他只能关门。 第二次交手又一次完败。 王小树的供销社秦国林还投入了五万块钱， 不然他的钱是不够的。 现在供销社的股份是秦国林占据百分之七十，王小树占据百分之二十五， 秦元强的房子入股，百分之五的分红算是房租，但是他不参与经营权。 这也不错了，每年有钱分，分的还不少。 也是王小树特意照顾他了，王小树的骨子里还是希望秦叔一家和睦的。 也不想被人说，他一个外人离间人家父子感情了。 其实这事儿跟王小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秦国林记着前世在老大这儿受的委屈最多， 对他是很难原谅。 并非是因为他非要娶了林月花的事儿结下的疙瘩。 当然，在外人眼里看着是因为如此， 好在秦元强也离了婚了， 秦国林不需要受儿媳妇儿的气了，是不是也能和好？ 这也是秦元强一直觉得自己还能和父亲和好的原因啊。 第三件事儿，是最轰动的，陈教授帮忙联系的收割机被送到了县里，然后又被秦国林找人开回村儿，一下子引起了全村人的轰动了。 “这是小麦收割机？” “有了这玩意儿，再也不用弯着腰撅着腚地割麦子了吗？” “关键是速度还很快啊，听说一个小时就能割完了一亩地呢。” “真的啊，那咱们村儿的地不是几天就能收割完的吗？” 这让全村人都心动了，若是能用收割机，自家麦子岂不是很快就能割完了？ 都开始盘算自己的小算盘了。 秦国林也挺高兴的，前世二十年之后才普及的收割机，他现在就能搞回来， 很有成就感啊。 “先割自家的地了，都来看看收割机的速度。” 秦国林亲自开收割机，有的地块儿大，割起来就快，转动的也方便，有的地块儿小，反而转不开，速度就慢下来。 速度快的半小时一亩地就收割完，慢的也就四五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就能完成，羡慕死了全村人。 现在家里的地已经分开了，秦元强的有两亩地，秦国林给收完了，花了两个小时，小麦就全部收好， 等着运回去，今年夏收就结束，等着种玉米。 “太快了，这么好用啊？” 秦元强也很骄傲，这是他爹弄回来的，第一个给他割麦子，他爹还是疼爱他的。 结果秦国林跳下来， 冲着他伸手，“给钱，一亩地两块钱，不多吧？” “要钱啊？” “不然呢？老子的柴油不是钱？机器买的不是钱？你想让老子赔钱的吗？ 再给一块钱，拖拉机把小麦给你送回家去，一共五块钱。” 第323章 人情归人情，但是不能让人家搭钱 秦元强能怎么办？ 乖乖拿出五块钱给了他，秦国林就让王小树开着拖拉机，众人帮忙给他送回知青点儿，现在他已经买下来，是他的自己的家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还要钱的啊！ 秦国林道：“收割机还是托关系买的，花了几千块， 柴油，司机人工都是钱。 谁要是想用现在就报名，一亩地两块钱，一样的价格， 外村的就是三块钱一亩地了， 两块钱我都不赚什么，都是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纯帮忙。” 其他人还犹豫的时候，秦海生，秦海峰，杜景云他们已经报了名， 先报名先收割，秦国林已经去安排了。 这下子谁也说不出白嫖的话，人家的柴油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花钱买的呀！ 人情归人情，但是不能让人家搭钱，全村这么多土地呢，人家得赔多少钱？ 于是都默认了花钱用机器，这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当然，也有不想用机器，舍不得花钱的，秦国林也不求着谁，他也不是犯贱，非得帮人收割麦子。 他不会自己一直开收割机， 这么大年纪了，不想这么辛苦。 找来秦栓子和会计田丰收家的儿子田明亮， 让他们来开收割机。 “我们开？” “对啊，田明亮你不用说，你一直开拖拉机的，开这个没问题，栓子你就差点儿了。 不过咱们是一家子亲人，你家里负担也很重，你也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哥怎么也得拉你一把。 你跟着田丰收多学着点儿，尽快上手，今年开这个也能赚不少，贴补家用吧。” 秦栓子感动极了，“谢谢哥，谢谢你还记着我。” 他自从去年赚了一笔钱， 今年一直没啥赚钱的机会了，砖厂的活儿太重，他一个 半大小子做不了多少，家里修缮房子，弟弟妹妹读书花钱，已经花的七七八八。 他还发愁以后怎么办，秦国林就给了他赚钱的机会。 “一亩地两毛钱的提成，人歇着机器不能歇，日夜不停的干活儿， 就看你们能不能吃苦了。 收割完咱们村儿就去外村，外村人的地你们提五毛钱， 三块钱一亩地，这个价格是不变的。” 秦栓子稍微算算账，这一天开十个小时吧，一小时两亩地就是四毛钱，一天就四五块钱了。 若是外村儿的话，就赚的多，能赚上百块钱呢。 只需要忙个把月，一年的花销都足够。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野心勃勃，一定好好做。 “太小的地块咱不接，难缠的客人再也不接，农活儿不等人的，做完这一块儿马上去下一块儿，耽误的时候耽误的都是钱。 最好再找一个帮手，妇女也行，专门负责揽活儿收账，跟着你们忙活。 你们俩年轻后生，到了别的村儿容易被欺负，这就需要有人去扯皮，去调节这些事儿，你们只负责收割麦子就好。” “我们记下了。” 这个人选需要他们自己定，工钱也是他们自己出了，秦国林不管。 他只要每天收到自己应该得到的钱，柴油也是他来出的，今年一个麦收，买机器的钱差不多就能赚回来了。 以后每年都是赚的，农业机械出租现在他是头一份儿，还是很赚钱的。 只是也很辛苦， 他不想那么操心，不差这点儿钱。 过几天旋耕犁也会送来，旋耕犁翻一遍地，直接就能种春玉米了。 有了机器，麦收就变得轻松很多， 家里这十来亩地两天就能搞完，而不是跟以前一样，辛苦一个月才勉勉强强能种完，累死个人还耽误时间啊。 …… 秦国林买来的这台小麦收割机是小型的，他们这边的地不是平原，没有那么大地块儿，小型的才能用，大型的根本开不进来。 第二天，就传遍了附近的村子，几个关系不错的村长都来看，被收割机的速度惊呆了。 “生产队合伙的时候，我去县里开会也看过收割机的宣传，也看过图片，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哗啦啦几下子就给收完了呀， 真的是快啊！” 石桥村的村长吴为民最爱倚老卖老，显摆他的见识。 “确实快，秦老哥，花了多少钱买的？你可是真的舍得花钱啊，这魄力不服不行。” 这是溪水村村长赵长荣说的，他现在是要紧跟着秦国林的脚步走，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弄自己村儿来帮忙。 “花钱还好，关键是得有关系，得有人脉，这东西现在是紧着人家粮食产量最大的地方用，都不卖给咱们。 我还是求了人才搞到一台，过几天还有一台机器犁地，叫旋耕犁，犁一遍过去，那地翻得透透的，比咱们用锄头挖地强百倍。” “那可太好了， 犁过去一遍，就能种玉米，岂不是几天就能搞完？” “对啊，机械就是省时间省力气。” 赵长荣笑呵呵道：“老哥，你们村的地收完，能不能去我们村儿啊？价钱好说，主要是农事不等人的。 这夏收的天说变就变，万一淋了雨，收成就大减，损失可大啦。” “你能看到机械的好处，就是有远见的，我之前也说了，三块钱一亩地，柴油，人工都是我的， 谁先定下来先去谁家，日夜不停歇。” “好，我先定下来，先收割我家的。” “那边有人登记，先记下来，交了定金，回家等着吧。” “好嘞，老哥做事儿就是仔细，什么都被你想好了。” “那是必须的，没点儿脑子也不能搞这个，不如回家睡觉去了。” 吴为民一看他又抢先了， 骂了一句马屁精，让自己儿子也去登记，他也是老农民，知道这抢收抢种的重要性，只是年纪大，做不出拍马屁的活儿。 秦国林也不在意，他尊老，却也不会舔老头儿啊，你爱摆谱儿你随便儿摆，又不是老子爹，还能非得舔着你的吗？ “秦兄弟，抽烟啊。” “谢谢，吴村长， 你这老当益壮的， 听说跟周乡长关系不错？他家砖厂的砖你都帮着销售不少，不知道给你多少提成啊？” 秦国林接过香烟抽一口，说起周乡长来，这老家伙可是周乡长身边第一走狗呢。 第324章 跟着秦国林的脚步走 吴乡长没想到秦国林直接问这件事儿，老脸红了红，他确实是帮着联络不少客户， 只是姓周的并没有给什么提成，顶多夸他几句，请他吃了两顿饭。 吃的饭菜还是面条子，没有酒没有肉的，吴为民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周乡长还跟他忆苦思甜，说是前几年，能吃的上白面的都是富裕人家，过年才能吃顿白面饺子，吃顿肉都是奢侈。 现在的人啊，人心坏了， 不满足，太不知道感恩，都是白眼狼。 吴为民心里也是不服的，这都什么时候？谁家吃不起白面？ 你的意思是大家都乖乖听话给你做事儿，就不是白眼狼的吗？ 心里对周乡长其实也是有不满，只是当初他坚定跟着周乡长走，现在再反过来说他不好，这不是打自己的脸的吗？ 上了年纪的人更要面子，吴为民就是如此，打落牙齿活血吞的人。 秦国林瞧着他的脸色，加上王小树打听到的事儿，就知道吴为民在周乡长身边是什么地位。 “老吴，不，吴老哥，你比我年纪大，我喊你一声哥也是应该的。” “别，能者为尊，你喊我一声老吴就行。” “那不能，尊老爱幼才是传统美德，这个得遵守，吴老哥，咱们之间也没什么仇怨，就是个人观念不同，我对你没什么意见。 以后大家正常来往，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想那么多，见面就是朋友，是熟人，打个招呼吃顿饭，都是正常。 没什么利益牵扯，关系就好处，真的遇到利益纠葛，你才能看得清谁是人谁是鬼。 不瞒你说，我们砖厂这边，谁给介绍的客户，是给五厘钱的提成， 只要生意做成了，当场兑现。”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我们村儿的会计在这儿呢，他负责这件事儿，你也认识，不信你去问。 我秦国林做事儿一向是光明磊落的，不怕谁来调查，随便查，我对得起天地良心。” 吴为民脸红，“还是老弟你是实在人，老哥哥我以前想错了，待会儿我请客，给你赔个不是。” “别，真不用，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只能说立场不同啊，今儿留在我家，我请客。” “这不行，哪儿能让你破费？” “到了我们村儿，我不招待？不得被人戳脊梁骨的吗？必须留下来，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的吗？” “这……” “等下次到了你们村儿，你再请我，别墨迹了， 一点儿不爷们儿！” 吴为民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推辞就是真的不给秦国林面子， 他心里已经是彻底的放弃周乡长，这种小气抠搜的人，也配当乡长？ 午饭更是丰盛，杀鸡炖肉， 白米饭二锅头， 烟是大前门，吴为民真切感受到了秦家人的热情，也感受到了秦国林的实力。 他也不是拿出家底来招待自己，就是寻常的饭菜，因为农忙多加了两道而已。 孩子们单独一桌，也是肉菜都有，并没有紧着自己和赵长荣这个客人吃，而是全家都有。 这让客人们吃的很舒服。 不像是有的人家，杀鸡炖肉，全都紧着客人吃，孩子们唆着手指头流着哈喇子，这他么的谁能吃得下去？ 吃着都有负罪感，吴为民遇到过不少， 因此不大乐意去别人家吃饭。 在秦国林这儿没有这个顾虑，就是孩子们还有汽水儿喝呢， 吊在水井里镇着， 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凉丝丝的，一口下去浑身舒坦。 吴为民很快就下定决心，跟着秦国林的脚步走，和赵长荣一样，只求秦国林吃肉的时候能分点儿肉汤给他们村儿喝。 一顿饭吃完，秦国林说起早春玉米的事儿，“我们村儿都会种早玉米，到时候卖玉米棒子，你们有兴趣没有？” “早玉米啊？村里以前也有人种，不过都是自己吃的，哪儿舍得大面积去种，能卖的掉吗？” “放心，有合作的老板，人家专门做农产品销售的，你们若是不放心，先看着我们种一季，若是觉得好的话， 明年可以跟上。” 这个他不强求，他是觉得自己这批玉米苗肯定会早不少，若是他们跟跟着种，晚半个月收获，也比正常的玉米早一点儿，能赚不少。 赵长荣马上拍板儿：“别等明年，今年就跟上， 吴村长 ，今年有收割机啊，本身麦收就早半个月，若是能早点儿种玉米，收获就早，真的能卖玉米棒子，肯定能行。” “那好吧，我跟了。” “行，过几天农业院的教授们过来送玉米苗子， 若是有富余的就分给你们，不够的话你们要自己培育。” “还有教授来？” “对啊，不然咱自己折腾也搞不成，还是要科学种地，才能赚到钱。” “好，我们都听你的， 沾着你的光，跟着秦老哥的脚步走。” 第325章 大哥是军官，媳妇儿是富商？ 秦国林还真的不是吹牛， 陈教授也是办实事的人，第二天就带着几个实习生一起来了，随行的还有承诺给秦国林的旋耕犁。 这又让全村又是一阵轰动。 两辆大卡车，其中一台装满了苗子，后面一台装着旋耕犁和化肥等东西，因为路窄，进不了村子，秦海生就招呼大家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把车给卸空了。 秦国林瞧着这大卡车还是军车呢，就问陈教授：“怎么还是军车啊？你从哪儿租来的？” 陈教授：“租车不得花钱的吗？我这是借的，我大哥是个当兵的，有车空着的时候，让他顺手拉一趟，空着也是空着。” 秦国林：“……” 他这是不是凡尔赛？ 你有这么厉害的大哥，还能被几个村民欺负了？ 陈教授是真的没想因为那点儿事儿牵扯大哥，大哥也是有原则的，跟他说了也不会有什么解决办法，他只会打人。 打架行，动脑子就不行了。 秦国林：“什么时候跟咱大哥吃个饭吧，我也喜欢空着车的时候顺便给我捎点东西啥的。” 陈教授很老实：“过年吧，平时他也没空，我都见不到。” 秦国林干笑，他就是客气而已，开玩笑了， 还能真的蹭人家的车？ 又不是自己亲哥，可不敢去借，人情还不起。 人家兵哥哥真的很有纪律，饭都不吃一口，只补充了水，卸了车敬礼就走了。 留下全村人羡慕的眼神。 秦海生擦着汗问道：“现在可怎么办？” 这些玉米苗都有一尺高了，长到了膝盖， 成活率肯定高的，能足足提前一个月的生长周期啊。 老人们看着玉米苗都乐坏了，比看自家大孙子都慈爱。 秦国林：“听从陈教授安排，咱们村儿齐心协力，务必把这一茬早玉米种好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若是能做的好，以后就一直跟陈教授合作，什么好苗子，好种子，好化肥，都是第一个提供给咱们用，只是这一个好处， 就让大家赚翻了，你们自己想想该怎么做吧。” “我们一听听话，让人家教授放心吧。” “好，现在就排队，交钱，准备领苗子。” 陈教授拉着他去一旁嘀咕：“怎么还要钱？我不是说不要钱的吗？还得给你们补贴，这……” “陈教授，你听我的，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想想之前的事儿，不收钱不会有人珍惜。 这就跟娶媳妇儿似的， 花的彩礼越多，新媳妇儿才越是被人重视。 你和学生们要吃饭住宿，这些钱从哪儿来啊？” “院里有补助……” “够花吗？你没有家要养的吗？你学生不需要谈对象，以后不用娶媳妇儿嫁人？ 教授啊，人活一辈子，没有钱是没有生活质量的，你不能只为了你自己的好名声，不管家里人的生活啊。” “不会的，我媳妇儿有钱，她家开商场的，看不上我 这点儿钱。” 秦国林：“……” 尼玛，毁灭吧！ 他从未如此嫉妒一个人，嫉妒他这么命好。 大哥是军官，媳妇儿是富商，他呢？ 被所有人宠爱？ 这是什么娇妻命！ “不过你说的也对，让他们知道珍惜，学生们的补贴可以提高一些，就按照你说的办。” 陈教授又有一个优点，用人不疑，他认定的人和事儿轻易不会改变。 旋耕犁已经去干活儿，把地犁一遍，土地变得干净松软，挖个坑就能种下玉米苗。 随后再给地里浇水，施肥，玉米就能在地里茁壮成长。 全村齐心协力搞生产，也不分什么你的我的了， 都听从秦海生的安排， 速度进展的很快，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生产队合作的时候。 当然，也有人除外，没有人搭理他们，秦老九家和秦大梨子家，他们都是跟秦国林撕破脸，断绝关系的人家，村里人都想要抱着秦国林的大腿，没人有空搭理他们。 两家人只能苦哈哈的自己割麦子，挖地松土，种玉米，和往常年一样按部就班地干活儿。 往常年大家都这么做，也没觉得辛苦，现在看着别人家收割机过去，麦子就收走了， 之后旋耕犁来一遍，地就犁好了，一天的时间就能搞定，他们怎么干得下去？ 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在脸上似的，显得他们格外的愚蠢。 这些活儿都有秦海生安排，村里人都去做，倒是不用陈教授忙什么。 秦国林安排他来自家吃住，陈教授看到他家这么多孩子，不大愿意打扰他们：“这不行， 我们还是单独找个院子住着，雇佣一个妇女来帮忙洗衣做饭，每月给工资，不能打扰你们的生活。” 陈教授的教养，让他不习惯麻烦别人。 秦国林也不勉强，人家喜欢清净也是好事儿。 “那你租我家大儿子的房子吧，他那儿原本是个知青点儿，屋子多，院子大， 你们都住过去也能住的开。 我们村儿离着乡里也不远，有自行车有摩托车，你们去买东西也方便。 今晚上先在我家吃饭，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看房子。” “行，可以的。” 晚上的饭菜依然丰盛，秦国林请了李慧英几个妇女来帮忙，做的都是硬菜。 王奶奶负责安排她们干活儿， 家里忙而不乱，加上孩子们都能帮忙，眼里也都有活儿， 王奶奶也没有多辛苦。 只是秦国林觉得还是得有女主人，李慧英毕竟是外人，也不能做自家的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等忙完这几天就去找找人，尽快把媳妇儿捞出来，结婚证都有了，他还独守空房，这像话吗？ “秦老哥，我们来了，这位就是农业院的教授吧？真的很欢迎你们来指点我们种地啊。” 赵长荣和附近村儿几个村长一起来了，让陈教授有点儿懵，他只是研究新作物，新种子， 可没有想指点他们种地啊。 秦国林道：“你的新品种研究出来，不得有人大面积耕种，才能有更准确的数据的吗？ 我们几个村儿全力配合你，若是不够，整个乡，整个县城的地都能给你用。” “可用不了那么多，你可别把我累死了，太多了搞不定，我就管好你们几个村儿已经不错。” “你专心搞研究，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这个行。” 一顿饭吃的很热闹，村长们很高兴，尤其是看到旋耕犁更加眼热，秦国林可以啊，竟然攀上市里教授的关系了，能人啊！ 以后都听他安排，什么周乡长？屁用没有，再不想搭理他了。 他们还排好了之后用收割机和旋耕犁的安排，秦国林笑眯眯看着，两台机器的钱今年就能赚回来了，挺好。 他们高兴，周乡长就不高兴，收到大梨子的消息，整个人都麻了，秦国林竟然把人家市里的农业教授给请来了。 他是孙猴子的吗？ 哪儿来这么大能量？ 请来的都是大人物，这让他这个小虾米怎么办？ 周乡长媳妇儿也蔫儿哒了，“秦国林那么有本事，非得在村子里搅和，他不是去县里做生意了吗？回来干啥？” 周乡主想起他在县里的生意，好像也是因为自己出了意外，只是他已经去市里联系好了货源了，县城屠宰场这边都看不上。 尼玛，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周乡主抽着烟，想着自己一步步的计划，自以为聪明，却每一次都被人家轻松化解。 他再不想承认，也得明白自己确实不是人家的对手。 正确来说，人家都没把他当对手，就是他自己蹦跶的欢畅而已啊。 这以后可怎么办? 第326章 升米恩斗米仇 周乡长在家愁眉不展，他儿子周永康道：“这个姓秦的这么不知好歹，要不我带着几个人教训他一顿，老胳膊老腿儿给他打折了，看他还怎么蹦跶。” “闭嘴吧你，给我老实点儿，为了赎你出来老子花了大价钱， 拖了多少人情？ 你老实在家待着， 好好种地，别掺和老子的事儿，被我知道你胡来，腿给你打折。” 周永康上次勾搭秦老三看带颜色的书，被当场逮住了，关了几天，好在事情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花了钱请了客，把他给赎出来了。 周永康一直不服气， 他就是运气不好，被秦老三给躲过一劫，不然肯定能成功的。 他现在也是一心想要一雪前耻，不然怎么混？ 姓秦的一直压着他们家一头，让周永康很不爽。 不敢跟老子叫板儿，他只能老实点儿， 不过也只是表面上老实，等周乡长午休， 他就跑出去了。 狐朋狗友们换了地方玩儿， 就在周家砖厂的休息室， 砖厂都是周家的， 厂子里的人谁敢阻拦他过来。 几个小弟跟着他一起关了几天，家里也赔了不少钱，挨了好几顿打，也是一肚子怨气，现在听说秦国林这么牛逼，都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 “要不算了吧？他都那么大岁数了，也碍着不了咱们的事儿。” 周永康啐一口：“你说的是个屁，我这是为了我自己的吗？是为了我家的面子，他这么不尊敬我爹，我爹这个乡长能当得稳吗？ 必须把他打服了打怕了，让他知道整个乡里谁是老大！” 小弟道：“我听说他很能打的，还喜欢随身带着家伙，你不知道，当初郝家那么多打手，都被他给干趴下去，咱们这几个……”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歪瓜裂枣都是夸他们的，偷鸡摸狗还行，打打杀杀的可不行，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们，只能当个啦啦队，喊一喊六六六！ 周永康也没指望他们，眼神闪了闪：“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我有个主意……” 周永康和周乡长不愧是父子，想的都是阴损招儿，小弟们听完，也觉得很有可行性。 “那好，咱就这么办。” 反正受损失的也不是他们啊，只要不逼着他们动手，怎么着都行。 …… 秦国林还不知道，周家父子还没有死心，还想跟他死磕到底，当然，知道了也顾不上，他忙的脚不沾地呢，赚钱的大事儿，哪儿有空管什么周家李家的？ 陈教授他们安顿下来，请了人做饭，不知道是谁介绍的，竟然请了彭兰英这个女人去帮忙。 李慧英知道之后，暗道不好， 彭兰英这个女人可不是个老实的呀。 急匆匆来跟秦国林商量，“老秦，大事不好啦。” “什么事儿？你慌慌张张的，天还没有塌了呢， 你就不能改改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吗？” 也就杜景云能受得了她，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秦国林皱眉，真的是欣赏不来这样子的妇女。 “我这脾气改不了了，倒是你学着习惯吧，我跟你讲，彭兰英竟然去给陈教授他们做饭，这不合适吧？” “彭兰英？她啊？怎么不合适？她家男人不是身体不好，家里负担很重，全都指望她一个女人撑着的吗？ 哪里不合适了？你以前不是跟她挺好的吗？怎么？闹掰了？” 这女人之间的塑料情啊，秦国林都不想说她，你们女人之间分分合合，跟这个差事有什么关系？ “不是这样子的，你听我说，我以前是被她骗了，看着老实可怜，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 李慧英就把以前她背地里说自己坏话的事儿讲一遍，“她不懂感恩，看着大方，其实不肯吃一点儿亏啊，若不是我家秀丽听到他们家背地里这么讲我，我还对她掏心掏肺呢。” 秦国林乐了：“你咋不掏心掏肝儿啊？你这心肝脾肺肾也太不值钱了，对谁都要掏出来。” 李慧英气的想打人：“说正事儿，不是让你埋汰我。” “哦， 那说正事儿，这也赖你，升米恩斗米仇你不懂的吗？你一直对她好，一直掏出你的心肝脾肺肾给人家，突然没了，人家能乐意？ 帮人也要有个分寸的，吸取教训吧。 陈教授那边我让海生盯着，她一个女人就是做做饭洗洗衣服，能出什么事儿？” 李慧英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道：“反正我提醒你了，出事儿别怪我啊！” “知道了，回去吧，种好你的玉米，你家房子就指望玉米了。” “能赚那么多的吗？嘿嘿嘿……” “别这么笑，瘆得慌。” 把李慧英打发走，秦国林也想起彭兰英这个人来，一张脸挺苦的，但是眼神不安生，长得也有几分姿色， 像个白莲花。 哎呦，不对，她长得也一般，怎么就觉得她眉清目秀呢？ 肯定是单身久了， 看母猪都是双眼皮儿，这可不行，得赶紧把张兰兰弄出来，他要结束老光棍的生活。 赚钱干啥？ 不就是为了有肉吃有酒喝，晚上能有婆娘睡的吗？ 没有婆娘，生活的乐子少一半儿！ 秦国林以为自己跟彭兰英没什么交集，毕竟离着远，他又经常不在家，没想到很快的打脸了。 第二天，这女人带着他家大儿子拿着一下自己种的蔬菜鸡蛋，来找秦国林。 一大早就来，正好把他堵在家里。 “秦叔， 你好，我是唐越， 小时候你抱过我的。” 彭兰英的大儿子唐越主动打招呼，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十八九岁，已经有了青年模样。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国林洗洗手擦干净道：“哦，唐越，我记着了， 那时候你还小，挺可爱的，坐下说吧。 ” “哎，谢谢秦叔。” 彭兰英一脸拘束， 他家跟秦国林以前来往不多，不是本家，住着也挺远的，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情分。 “弟妹，坐下说，不用拘束，咱们也都不是外人。” 秦国林看她红着脸，瘦巴巴的身材， 脸倒是有几分白皙，没有普通妇女的黝黑难看，这么一看，真的有几分风韵犹存的感觉。 “谢谢。” 第327章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的吗？有啥了不起的？ 秦国林招呼他们坐下，也没有墨叽，就问道：“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的吗？” 彭兰英扭捏，下意识看向儿子，她这是以儿子为主。 唐越倒是落落大方，道：“秦叔，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来拜访你一下，你帮我们家很多，我一直在县城里读书，我爸爸身体也不好，一直没能来感谢一下，特意来看看你。” “没事儿，不用介意，都是应该的， 乡里乡亲，能帮就顺手帮了。” 不能帮的，他也不会硬着头皮帮，你爹身体不好也不是我害的，我还欠着他什么？ 唐越听他说的客气，对自己也没有特别欣赏，有些不甘心，道：“秦叔，我在县里一中读书，，马上要高考了，我们老师说我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提前恭喜了，你能考个好大学，将来给你母亲分担压力，她也熬出头了，好事儿啊。 真的考中，我给你封一个大红包，到时候肯定好好祝贺祝贺。” 唐越要的不只是这些， “谢谢秦叔，只是考上大学只是第一步，以后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不小的数目，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怕是负担不起，所以……” 秦国林打断了他的话：“唐越啊，你能考虑这么多，就是个聪明的孩子， 既然你说起你的困难，叔给你出个主意。” “叔，你说。” “你说的困难是有，但是问题不大，现在读大学还会有生活补助， 你还可以申请特困家庭的补贴，还有奖学金，勤工俭学的岗位，你好手好脚，身体也好，脑子也聪明，这点儿困难肯定难不住你呢。” 唐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为难道：“这样啊，我也了解过，只是我若是勤工俭学， 不是耽误了学习了吗？ 我想请秦叔资助我读大学，我将来一定会回报您的。” 秦国林眼眸深沉看着他，真是个会算计的年轻人啊，终于说出他的打算了。 李慧英看人不错，他们家的人都是表面软弱，肚子里一肚子坏水儿。 “唐越，你想听实话。” “叔，你说，我知道我的请求有点儿冒昧，但是我只能求您了，算是我借的可以吗？” 秦国林摆摆手：“先别说这个，你说你家里条件不好，可我瞧着，并没有多不好。 你的衣服没有补丁，白衬衣一件儿也七八块吧？ 鞋子也是球鞋，这一双鞋也要四五块的吧？” 唐越缩了缩脚，他竟然盯着自己的穿衣服来说事儿。 彭兰英刚才的羞涩立马不见了， 护犊子上线,“秦大哥，我儿子可是在县城读书呢，不得穿的体面一点儿，破破烂烂的不是让同学瞧不起的吗？ 我当娘的节衣缩食，也不想孩子被人瞧不起。” 秦国林也没有生气，“你说的没错，我也没有说不可以，年轻人，谁不想体面风光？ 可是，人的命不同，生在咱们这个村儿，你就是少爷的心， 长工的命，不认不行。 若是非要把自己当成少爷，你当娘的愿意供着是你的事儿，我是不会资助你，更不会借给你钱。” “秦叔，我妈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心疼我……” “我知道，我也是当父母的，我也心疼孩子，她心疼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国林话到这儿，就已经很透彻， 你也不是我儿子，凭啥让我心疼你？ 你高考都没考完，就开始来要资助， 把谁当冤大头呢？ 他现在有钱， 那点儿学费生活费不算什么，只是你明目张胆的来算计，这就让他很不高兴。 “你， 秦大哥， 你不能这么说，我儿子大学出来，那是要当干部，当大官儿的，将来你很难说有求着我儿子的时候。 现在你帮我们，将来我们肯定帮你，这多好的事儿！” 彭兰英对自己孩子真的是蜜汁自信，果然是刺猬都说我儿光溜，当父母的看自己孩子就是最好的。 “你说的很好，只是抱歉，我无能为力，你看我忙的不停，其实都是欠债， 我置办这么多东西，钱都投进去了， 很难资助你家，承担你儿子的未来。 你儿子若是真的考上了， 暑假还有俩月，去县城打个零工，赚点儿生活费吧， 减轻你家的负担。” “哪儿有大学生给人打工的？秦大哥，你家儿子没有读书有出息的， 你不知道大学生有多金贵……” 秦家几个孩子一听这个不乐意了，“彭婶子，你咋说话呢？我们学习不好，就不金贵？” “大学生这么金贵，都不是凡人了，我家庙小可容不下，彭婶子你赶紧回去，打个板儿供起来吧，我等凡人可不敢跟你家金贵的大学生呼吸同一片天空的空气，可别污染着人家。” “哈哈……，就是，我们都是泥腿子，金贵的人儿，我们可高攀不起。” 秦老三跟二哥打配合， 早看不惯这俩人了， 借钱还得一副施恩的表情，哎呀哎，今儿也是开了眼，第一次见到这么脸皮厚的人。 彭兰英被他们激动的面红耳赤，唐越也冷了脸，他是年轻人最好面子，起身道：“妈，别生气，既然不行，咱们走吧，秦叔，咱们村儿还没有几个大学生，我也想学成归来，回报乡亲啊，我请你再考虑考虑。” “嗯，我知道了。” 秦国林让人把他们带来的东西又给塞回去，“家里不缺，不能让你们破费， 回去给你补补身体吧。” 他不收， 彭兰英都要气哭了，太瞧不起人了，不就是有几个臭钱的吗？有啥了不起的？ 他们一走，李慧英从墙头冒出头来，“老秦啊，心情如何？” “我觉得我家的墙头该加高，以后我跟我媳妇儿同房你都能来听，没有任何秘密，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去你的， 我哪儿有那么不要脸呢， 你真的不打算资助他？” “凭啥资助？少爷的身子长工的命，我说的很清楚了， 她还护犊子，护着吧，看看她能供出一个什么样的人才来。 我把话放在这儿，这样的人，就算是成了大学生，也不会是个好干部，也不会回馈乡亲。” 第328章 这又要搞事情，又出了新花招儿 秦国林重回一世的人，比谁都要清醒， 父母可以托举孩子，但是不能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就比如他，前世也是做错了，一开始就不该满足林家那么多的彩礼钱，付出的太多，反而把自己困住。 若是他能坚定自己的立场，娶媳妇儿量力而行，不惯着老大，或许就不会有前世的悲剧。 现在想想，任何事情都有双面性，也不都是别人的错，自己也有问题。 所以，这一世， 他不会给孩子们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们自己去打拼，而不是什么都指望压榨他这个老父亲， 就想着从家里多分好处。 你若是自己有能力了，赚了几千几百万的，能看上家里这点儿东西吗？ 不过有的穷人家的孩子就很懂事儿，很努力生活，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这样的孩子秦国林肯定会帮。 这事儿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是彭兰英就恨上了秦国林，逢人就说他冷血， 为富不仁，就是过去的地主老财作风， 没有同情心等等的。 村里那些老娘们儿也不惯着她， 问道：“你说这个资助你儿子上大学是什么意思？资助这个词儿听着新鲜，你们都明白什么意思不？” “这个，不明白，借钱听说，资助是啥意思？” 彭兰英道：“就是供我儿子读大学， 贡献爱心，帮他完成学业， 培养他成才。” “哦，然后呢？人家有啥好处？” 彭兰英：“他，他有个好名声啊，他那个有钱，不想被人夸有爱心的吗？” “有爱心就是拿钱出来啊，秦国林家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花在你儿子身上， 就为了被人夸一句你好有爱心啊，哈哈……” “这话听着可真是逗死了。” 彭兰英气急败坏：“我儿子有出息了，将来不是也会帮他的吗？” “那你想等你儿子有出息再说， 也不是人家老秦儿子， 给你家孩子读书花钱，你儿子是孤儿的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才孤儿了？我儿子父母双全，家庭和睦，他不知道多好的福气呢。” “哦，父母双全去人家家里要钱上学？” “我男人不是身子骨不好的吗？” “身子骨不好？秦国林给打的？” “不是……” “那凭啥找人家负责？就因为人家赚了钱？人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谁都看的到，是人家汗珠子摔八瓣，种地卤肉辛苦赚的呀！ 多不要脸才能把抢钱说的理直气壮， 还让人觉得占多大便宜似的。” “嗯嗯，我们都是傻子，就人家聪明。” 彭兰英跟这群人说不下去， 她们不敢跟着自己声讨秦国林的吗？ 怎么会这样？ 有李慧英这个大喇叭在， 她找秦国林要资助的事儿不过一个小时就传遍全村。 连同秦国林怼她的话也都学了十成，把彭兰英想道德绑架他的话都给堵回去。 彭兰英回家气的直哭， 她儿子唐越也是无奈，坐在乱糟糟的屋子里，看着满院子的鸡在到处拉屎，都弄脏他的球鞋，脸上是止不住的厌恶。 这样的家，他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 只要高考完成， 去最远的地方读大学，逃离这个家。 “妈，又哭什么？” 唐越不耐烦，只会哭， 哭能哭出钱来？ “他们都说我的错，还帮着秦国林说话，他们就是嫉妒，嫉妒我儿子有出息，他们就是不想看着我家过得好……” 唐越眉头一皱，道：“既然如此，就怪我心狠， 你这样，放出风声，就说我因为没借到钱，熬夜读书感染了风寒，怕是会影响我高考……” 凡事也没有绝对，他高考若是考不好， 就能赖在秦国林身上， 唐越沾沾自喜， 让你拒绝我，这次让你名声臭到底。 “这，这会不会得罪他？那咱们家还能跟着他种早玉米赚钱吗？” “早玉米是市里的教授推广，又不是他自己的，怎么不能种？全村儿都能种，他敢阻拦，咱们告到县里去，找领导给咱们做主，怕他干啥？” “这倒也是。” 彭兰英被儿子说动， 也想出口气，第二天，她就满脸愁容去卫生所拿药，这样子被人看到，肯定要问的：“兰英啊，怎么去买药？家里谁不舒服？” “我家老大，没有借到钱， 觉得自己没用连累家里，熬夜读书着凉了，哎，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高考？ 这一辈子的大事儿啊， 因为这个耽误了孩子，我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 不说了，我赶紧给孩子送药去了。” 老嫂子们面面相觑，这又要搞事情，又出了新花招儿。 “赶紧跟秦国林说去啊，要给他泼脏水啦。” 秦国林挺高兴的， 秦元英的卤肉生意终于步入正轨， 钢厂那边和李金山合作，他媳妇儿雇了两个人，开了家卤肉店，除了卖给钢厂，还能零售。 还别说，李金山这个人挺有生意头脑呢。 “零售的收入竟然不错，李大叔的脸都笑的乐开花了， 要不咱们也开个铺子吧？” 零售要卖两块钱一斤呢， 这利润不敢想，秦元英都眼馋，一天卖个几十斤，又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秦国林也挺高兴，老二赚的钱现在都是自己的啦， 他们是合伙，老二占三成，剩下的都是他的。 这三成现在还不给他， 只给零花钱，因为以后老二娶媳妇儿还要指望自己呢，给他钱，自己也不管了。 其实秦元英也是胆儿小，娶媳妇儿的钱花不了多少，他三成的利润可是很多的，留在自己手里，一年都能有万把块，妥妥的万元户，需要他爹做什么？ 媳妇儿还不是随便他挑的吗？ 只是他到底是个孩子， 还没有那么大魄力，现在就是都听老爹的话，他有吃有喝有的耍，零花钱随便要， 已经很满足了。 男人没成家， 一直都是孩子脾气，没有家庭的责任感，只想着自己玩儿的开心，别的都不重要。 秦元英现在就是这样子， 并不着急娶媳妇儿生孩子。 说到底还是没开窍，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想法就是不一样的。 秦国林更不着急， 最好一直别娶媳妇儿，一直给自己当牛马赚钱多好啊！ 第329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走着瞧！ 秦国林还没想好开铺子的事儿， 几个老嫂子在李慧英的带领下急匆匆进来。 又有什么事儿？ 现在他看到这些妇女们就头大，你们男人知道你们整天来找我这个老鳏夫的吗？ 李慧英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给他一个大逼斗，想什么呢？ 她们四五个老娘们一起来，你能吃得消的吗？ 十多年的存货也不够她们压榨的！ “又怎么了？” “老秦，那个彭兰英又搞事儿， 你可别大意 ，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来你家门口寻死觅活，看你怎么办？” “我也没怎么着她， 一棵菜都不敢收，能把我怎么办？” “哎呀，你是想的简单了吧？刚才她去卫生所拿药，说他儿子病了，因为被你气的，熬夜读书伤着身体。 还说她儿子高考考不好的话，就赖你，被你欺负的，这是要铁了心的赖上你，要讹你！” 秦国林被气笑了，“她还挺有脑子的，跟我玩儿这一套？” “他那个儿子可阴险，肯定是他想的招儿，彭兰英什么都听儿子的，母子俩没一个好东西。” “别扯远了 ，就说现在这事儿怎么办吧？” 秦国林一摊手，“我能怎么办？认命呗。” “你是那种认命的人？” “人家出招儿，咱们见招拆招就是，去找海生来，既然人家说因为我病了，我不得去探望探望？ 多带点儿人，看看咱们未来的大学生，万一因为咱们村人的冷漠让人家发挥不少，人家不得恨死咱们？ 这么大的责任谁能担得起？ 以后都躲着点儿人家走，没得惹一身骚。” “对，以后都躲着点儿，我以前一直想帮着她呢，结果呢？好心没好办，我让她帮点儿忙都算计我该给她多少钱，把我气得啊，这心哇凉哇凉的呀！” “你这心就是太火热， 凉一点儿的好。” 老嫂子们都对视一眼，对彭兰英的印象更恶劣，这女的以前只是矫揉做作， 倒也算是实诚，大家乐意帮衬点儿。 没想到现在心眼儿也坏掉了，把大家的善良踩在脚下，太恶心人。 …… 彭兰英还在和唐越分享自己的功劳了， “不出一天， 他秦国林把你气的生病的事儿肯定传遍全村儿，看他怎么办！” 她还有点儿暗爽，你赚钱厉害，可是在村子， 名声最要紧，这个哑巴亏你吃定了。 有种算计人的得意感。 她男人唐永强说道：“你们别耍小聪明，秦国林是 傻子的吗？能被你们算计了？ 不如老老实实去求人，该借钱借钱，以后好好还，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说几句好话就白给你了吗？ 当谁傻子呢？” 唐永强不明白，若是秦国林走到了一定的高度，成了企业家，唐越这招儿真的有用。 做慈善，打造企业名气，回馈社会，才是一个企业家。 你只会赚钱，就是个商人暴发户而已。 但是秦国林现在就是小富即安的程度，还没有到了能做慈善，提高自己社会名气的时候，他的盘算就得落空。 唐越不耐烦道：“你懂什么？县里很多厂子都会资助学生完成学业的， 都是成功人士提高名气搞出来的。 我这么做也是有先例，也是提高他的名声啊，他就是太短视，注定发不了大财！” 唐越见过几次，才会起了这个心思的， 只是为什么别人能行，秦国林就不行？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是他不够大度，不配村里人这么拥戴他！ “别等着我有出息， 我一定不会忘了今日的耻辱，我一定会十倍百倍还给他，让他全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唐越气的发下狠话，彭兰英也跟着拱火：“对，以后咱儿子要当大官儿，赚大钱，那些瞧不起咱们家的人跪下求咱们都不搭理他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走着瞧！” 母子俩都是这种心思，让唐永强也没法劝，他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能活着都不错了。 “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啊！” 门口突然传来秦国林的声音，让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大惊失色。 秦国林和秦海生，连同几个村干部一起走了进来，只是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刚才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原以为唐家老大读书有出息，是个好孩子，没想到心肠这么恶毒。 村里人没少帮着他们家啊，他们哪儿来那么大的怨气？ “秦，秦叔， 你们怎么来了？坐，坐下说话。” 唐越勉强找回理智，请他们进屋来坐下。 秦海生淡淡道：“可不敢坐，未来的大官儿家呢，我们这些泥腿子哪儿配啊？” 唐越脸色发白，他们都听到了。 这人也是能屈能伸，马上道歉：“是我年轻不懂事儿，我也是一时气愤， 我，我没有那么想，我错了，对不起！” 还弯腰道歉，让彭兰英更心疼。 只是这女的就是窝里横，对外都是坚强柔弱的姿态，用可怜来保护自己。 真的遇到事儿，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秦国林摆摆手：“当不起，原本听你妈妈说你病了，我这心里还过意不去， 请村里干部们来看看你，大家一起商量出一个解决办法来。 有困难解决困难，多大点儿事儿。 只是没想到，你们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看你这精气神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是我们打扰了，咱们走吧。” 什么都不需要说，这小子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嗯，彭婶儿，我一直以为村里对你们很照顾了，就是麦收也都先紧着你家。 别人家送回来还要油钱，都没有给你要过，我以为你会记着大家对你的帮助。 没想到……，哎……” 秦海生是真的心寒，错付了，一腔热心错付了啊！ 摇摇头走了， 没有人骂他们，也没有人责备他们，但是他们却知道，以后都不一样了，完了，全完了。 秦国林很开心，不需要自己一出手， 这一家子人自己作死，真是蠢得可以。 “麻烦大家了，忙完这一阵子我请大家喝酒，喝啤酒，吃烤肉，城里现在流行吃烤肉串儿，可香了。” 秦国林主动提起别的话题，看他们一个个蔫儿吧的样子，知道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第330章 读书先学做人，人品好读书才走正道 这个时代的村干部还是很淳朴，都是一心为了集体做事儿，希望大家都好， 他们也有成就感。 钱什么的也没有太看重，看的更多的是人情。 他们一心付出，没有求回报，起码也不能被人当成理所当然，换了谁能不寒心？ 彭兰英一家一直是重点帮扶对象，现在却被他们这么糟蹋，干部们都觉得一腔真心错付了。 “国林叔，你这么说的我都馋了，那我们可等着， 尝尝城里的烤肉啤酒。” “对啊，咱们也沾沾光，吃点儿好的。 ” 秦国林提起了新的话题，让大家的心从低谷重新走出来， 不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的吗？ 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人呐，都是有多面性的，他们也见识多了，只是一时间的低落， 心情沉闷而已。 秦海生笑着道：“别一个个垂头丧气，跟打了败仗似的，多大点儿事儿，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 ，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了啊， 当干部的，哪儿有不委屈的？” “是啊， 当干部不容易， 国家信任咱们，咱们就得忍辱负重，把村庄建设的更好。” 秦国林听着挺乐呵， 再过十年， 谁这么说就跟笑话一样，这么崇高的理想已经不复存在，都流入历史的尘埃里了。 “只是唐越这个孩子学习确实是不错的，若是因为这件事儿耽误了高考， 说来也蛮可惜的。 他能考中好大学，对咱们村儿的集体荣誉也能增光添彩啊。” 妇女主任是女人，叫周桂英，到底是心软一些，也喜欢学习好长得斯文干净的孩子。 秦国林道：“周主任， 咱们那时候读书的时候，还是私塾， 那个老先生还是个老秀才， 拽文嚼字，大家都不乐意学。 不过我倒是记得老秀才说过一句话，让我一直记着。” 这个老先生早就作古，秦国林现在说他，就是借用一下他的身份，他也是个学渣，以前读书都没读过， 现在识字儿都是扫盲班学来的。 “什么话？” “老先生讲， 读书先学做人，人品好读书才走正道，人品不好，读书越好，祸害越厉害， 将来就是国贼，就是奸臣。 他还说，你看那奸相秦桧，也是读书人，就是根儿没学好，人品不好，才会杀忠臣，这样的祸害，若是个农夫，顶多祸害一村一里，可若是奸臣，就是祸害全天下，遗臭万年啊。” 周桂英立马变了脸色：“对啊，我，我怎么没想到了？那孩子现在能算计村里，不懂感恩，以后就是个大奸臣，他就是秦桧在世。” 秦国林咳嗽一声：“倒也没那么夸张，我就是一个比喻，比喻。” “那不行，不能让他考上大学，若是他怀恨在心，将来报复咱们怎么办？没听他说，让你全家都过不上好日子的吗？” 周桂英越想越害怕，恨不得斩草除根。 秦国林无奈，这女人想的也太远了点儿。 “周主任啊， 冷静一点儿，你看看你，极端了吧？他怎么说怎么想的，咱们也管不住，还能杀了不成？” “那怎么办？” 对啊，怎么办？ 干部们都盯着他看，该怎么对待唐越这一家子呢？ 也不能赶出村子，法律不容许啊。 秦国林心中叹息，一个个的都问他，他这读书也不多，能知道怎么办？ 绞尽脑汁，两辈子读的书都想一遍，说道：“不管他，什么都别做，他能考中，是他的本事，他考不中，是他学习不够努力。 若是因为这点儿打击就受影响考不上，说明他也不是大学生的料子， 别想怪任何人。 再说，这次考不上，不能复读的吗？没有谁说高考只能考一次，别想用高考来绑架所有人， 咱们不背负他这个锅，这是他自己的事儿，不是村里人的事儿。 对唐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咱们好好努力赚钱，以后就是他唐越有出息了， 他能怎么着咱们？ 咱也不跟他借钱，不求着他什么，这是法治社会，他还想杀人放火不成？” “也是啊， 他能怎么着咱们？小兔崽子，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惹急了老子，让他三十年都活不了。 ” 村主任李长发脾气不怎么好，一般不管事儿，都是秦海生处理。 这次自家地里的活儿干完了，正好闲着，就一起跟着去唐家，没想到被恶心着了。 李长发今年都五十多了，年轻的时候脾气更不好，那时候还是民兵团长呢。 不过后来撤销了这个职务，就当个村主任，其实也是挂了名，他处理事儿一般都是用拳头。 现在年纪大了点儿，也没那么火爆，要是他年轻的时候，唐家这一窝子糟心玩意儿，不够他几拳头收拾的。 众人被他逗笑了，转过来安慰他，别把老头子气坏了。 李长发盯着秦国林道：“国林啊，去老哥家坐一坐，请你喝酒。” “行吧，长发叔请我，我肯定得去， 走吧，我去长发叔家喝点儿水，你们都回去吧。” 秦国林跟着李长发走了，秦海生皱眉， 长发叔想干啥？ 以前也没有跟国林叔有什么来往，突然请他喝酒，肯定有事儿。 “海生，你说唐家就这样，咱不管了吗？” 会计田丰收问道， 他总觉得这事儿怎么处理也不好，毕竟他家的困难摆在那儿，若是去乡里卖惨，说村里欺负他们，也不好处理。 秦海生冷笑：“怎么管？给钱吗？这次给了，下一次呢？唐永强是身体不好，可是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捡个柴火挖点儿野菜的活儿不能做的吗？ 他窝在家里就等着媳妇儿伺候，跟大爷似的， 有病就是太上皇了吗？ 唐越也是十八九的大小伙子了，你见他下过几次地？干过多少活儿？ 底下两个孩子也都十多岁了，谁干活儿了？” 田丰收仔细一想，也是的啊， 农村孩子，谁放学回来不是帮着家里干活儿？ 喂鸡喂猪，打扫卫生，洗衣服种菜， 农村家里，只要想做，那就有做不完的活儿，一天到晚的没有空闲的时候。 他们家倒是好，三个孩子都是十多岁的半大孩子了，除了彭兰英一个人忙的团团转的，没见过他们干活儿啊。 第331章 唐越，我咋就成大奸臣了？ 有些事儿啊，不能细想，只看到唐家生活困难，看到彭兰英一个女人支撑着家实在是不容易，都下意识的同情彭兰英。 但是吧，仔细挖一挖，好像这个可怜也是她自作自受。 当母亲的溺爱孩子是人之常情，但是也得看具体情况啊， 不能无底线的溺爱。 这种溺爱比惯孩子还要恶劣，明明是农民家的孩子，你给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这让他们养成懒惰，坐享其成的性格。 他们会长大， 需要步入社会，需要赚钱养活自己，咱就别说成家了，只是养自己， 他们都做不到，他们会觉得社会好残酷，没有谁会像母亲一样把一切都做好，让他们坐享其成。 几个孩子等于是废掉了。 田丰收若有所思，“你说的对，这个事儿确实不能纵容，算了，咱也管不住，人各有命。” “对，人各有命，唐越这个孩子，你不觉得心眼儿子太多了吗？” “以前瞧着挺老实的，现在觉得他表里不一。” “可不是的嘛，他若是考中了大学， 家里凑不齐学费生活费，村里能不管的吗？ 可是还没考呢，就想着找人给资助学费，这是想干啥？” “干啥？” “想给自己考不好找个背锅的，万一考不上，是不是就该说是国林叔不肯资助他，他心灰意冷没有发挥好？ 今儿还闹什么感冒着凉，吃药呢， 岂不是坐实了国林叔的错误？再不要脸一点儿，国林叔还得负责他一辈子，这小子，心机深，手段毒辣，不是善茬！” 田丰收细思极恐，“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心眼子就是多。” “不仅多，还脏。” 以后跟他接触，可得多长心眼儿。 田丰收回到家，就跟自家儿子交代，千万不要跟唐越一起玩儿，远着点儿。 田明亮跟唐越年纪差不多，只是人家是好孩子，读书好老师喜欢，家长夸奖，他就跟秦元英一样，都是调皮孩子，挨揍那种。 跟唐越玩儿不到一起，人家唐越也看不上他们这种蠢笨货色，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只是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还是有几分情分在。 “怎么了爹？你这脸色怪吓人的，唐越做什么了？” 田明亮现在会开拖拉机，秦国林的收割机和旋耕犁他都能开，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跟秦栓子替换着开。 刚回家洗洗吃点儿饭休息一会儿，就被老爹拉着说这个。 “跟你说你听着就是，爹能害你的吗？” “你以前不是总夸人唐越学习好，长得好，将来有出息 ，总想要那样的儿子呢，现在怎么不喜欢了？” 田明亮逗着他爹，从小每次挨打，就拿唐越比较，田明亮可烦死唐越了。 大家都是泥腿子，你装什么白天鹅？ 害的他们总挨揍。 “这事儿，也不好说，就是让你长点儿心眼子，你玩儿不过人家，被人坑了还帮人数钱。” 田明亮更来劲儿：“爹啊，仔细说说，你儿子我也不是孩子，你说清楚我才知道该怎么做。” 田丰收只好说了，田明亮左一句卧槽，右一句卧槽， 气的田丰收打他：“你就不能换个词儿！” “艹他么的！” 田丰收抓着扫帚就打：“他妈妈是彭兰英，你也下得去手？老子今儿打死你，让你整天不说人话！” 田明亮歘，抓出一把钱来，他爹的扫帚就打不下去：“这，这么多钱？” “嗯，儿子我赚的，昨晚上一夜没睡，秦叔给的提成，你去数一数吧，别打扰我睡觉。” “哎，好儿子，你睡吧。” 田明亮那个乐呵，果然，钱在哪儿都是有用的，你没本事，爹娘都没有爱呢。 …… 其他村儿干部回到家，也都叮嘱自家孩子邻居，都不要跟唐家孩子玩儿了， 他们家人可坏。 怎么坏？ 具体也说不上来， 唐家孩子的名声其实都很不错，除了唐越心眼子多点儿吧，人家学习好，考上县里一中去读书，是村里少有的聪明孩子啊。 现在突然说他坏，总得有点儿说道的吧？ 于是，干部们就说他人品不行，就像是秦桧，将来会是个大奸臣。 哦，这下明白了，唐越是秦桧转世，是大奸臣。 流言总是夸大的，不到一天时间，唐越就多了个大奸臣的外号，小孩子看到他，都堵着他骂，“大奸臣，秦桧转世的大奸臣，坏蛋胚子大奸臣！” 唐越都懵了，我做啥了？ 我就成了大奸臣了？ 可真的是看得起他啊，都跟秦桧相提并论了？ 唐越都气笑了，笑着笑着，笑不出来，这样的名声若是传出去，他将来怎么当干部？ 人家一查，他有个大奸臣的外号呢，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这怎么能提拔他？ 这年头，名声多重要啊！ 唐越回家，让彭兰英赶紧去查一查，怎么会这样？ 彭兰英也是才听说，顿时气的眼前一黑，“肯定是秦国林，他，他怎么这么黑心，这是要毁了我儿子啊？”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吗？” 唐越挠头，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娘是个哭包，爹是个废物，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我，我找他秦国林算账，他凭啥这么欺负我儿子？” “别去了，他不会承认的，你问清楚，为啥这么说我。” 唐越气死，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小被人夸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被人骂也就算了，还大奸臣？ 彭兰英找人打听，现在大家都不乐意搭理她，还是江菊华这个搅屎棍，特意跟她说，她惹着秦国林了，人家看他家不顺眼，收拾你家人呢。 彭兰英深信不疑：“我找他算账去，他这也太狠了，不借钱就不借钱，为啥欺负我儿子，毁了我儿的前程？” “对，找他问清楚，让他给你家道歉，赔偿损失，他这人才是最坏的。” 彭兰英哭哭啼啼又去找秦国林了，惹来村里人都跟着去看热闹，又闹起来了， 哎呀，秦国林家里的乐子不断啊。 村里的热闹，一半儿是秦国林带来的，他都应该感到荣幸。 第332章 你是嫉妒我有个好男人 秦国林都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能来，这都能讹上他，真的是牛皮糖一样，幸亏没有答应资助她家孩子，不然岂不是又多一个白眼儿狼不孝子？ “你又想怎么样？” 秦国林有点儿不耐烦，他一个老男人， 你总往他这儿跑， 他男人能乐意吗？ 秦国林的眼神有点儿冷，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呜呜……，我孩子学习那么好，努力这么多年，将来是要当干部的，现在村里都说他什么奸臣秦桧，孩子的名声不是坏掉了吗？” “那也不是我的责任，也不是我让人传的啊，这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不能来找我算账的吧？” “肯定是你， 你不满意我家儿子，你，你不喜欢他，村里人才会欺负我们，你必须帮我儿子澄清名声，不然我不活了。” 墙头上李慧英都看不下去，这人呐，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都能讹到人家老秦身上？ “彭兰英，你这么说就是不讲理， 人家老秦四个儿子，又不是当爹没够，非得喜欢你家儿子？ 你自己怎么溺爱儿子是你的事儿，不能道德绑架全村人都喜欢你家儿子的吧？ 你那儿子是皇太子的吗？谁都得喜欢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你挑唆？你就是嫉妒我有个有出息的好儿子！” 彭兰英这女人也是不装了，人设直接崩塌，对着李慧英也是无差别攻击。 李慧英那个生气，早就忍这个女人很久了，挽着袖子就开撕：“放你娘的屁！ 老娘疯了会嫉妒你？ 还你儿子有出息，都没考试呢，好像那清华北大就是他的一样，怎么着？你家开的大学，提前预定了吗？ 再说你那儿子懒得能生蛆，心比天高的玩意儿，也就你当个宝，这要是我儿子，一天打八百回。 可别在这儿恶心人了， 也就老秦脾气好，还跟你在这儿浪费口水，换成老娘，看我撕不烂你那张嘴！” 彭兰英气的浑身颤抖：“你嘴巴放干净点儿，除了会撒泼你还会干啥？也就你男人不嫌弃你，你这样子的，到谁家不是一天被打三顿的货色！” 李慧英眯起眼睛：“我男人就是不嫌弃我，你又能怎么样？啊哈，我说你总是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儿啊，你是嫉妒我有个好男人呢！ 我的老天，破案了， 你这女人竟然惦记我男人！” “我没有，你别胡说，你给自己男人脸上抹黑，是啥好事儿？你这么不懂事，不贤惠， 我是替你男人觉得不值得！” “值不值得要你说？我男人就是喜欢我这样子的，你这种假惺惺的矫情玩意儿我男人多一眼都不看的。 自己没男人的吗？总盯着别人家男人操心？ 哦，是不是你男人不行？那个病秧子身子满足不了你，你才这么关心别人家老爷们儿？” 秦国林笑呵呵听着，这女人骂起来真的是花样百出啊，昔日的好姐妹，今日终于开撕，好一出大戏！ 村里人也都站在外面竖着耳朵听，又有新的瓜吃了， 彭兰英的男人身体弱，伺候不了老婆，就是个样子货。 彭兰英气的眼前发黑，“我不跟你掰扯，我今儿是为我儿子来的，姓秦的， 你必须给我儿子道歉，不然我……” 她盯着秦国林家， 想着上吊好还是撞死好？ 秦国林吓得赶紧拦着她：“别，你冷静一点儿啊，我跟你去道歉，我一定诚恳道歉，咱这就去，千万别做傻事儿啊。” 李慧英不屑：“老秦，你咋这么怂的呢？是不是爷们儿？” “滚吧你，看热闹不嫌事儿，就你男人是爷们儿行了吧， 赶紧回去， 彭家妹子有句话没说错，也就你男人受得了你！” “哼哼，老娘挑男人有眼光， 我就当你们是嫉妒老娘。” 秦国林懒得跟这个娘儿们计较，跟着彭兰英去给他儿子道歉。 路上遇到谁问起来，就解释一句：“唐越那孩子听到一些不好的话，非得说是我传出来的，我给人道个歉，我没有说这孩子心眼子多，没有说他是秦桧转世，未来的大奸臣，我真的没有这么说，你们都别误会人家孩子了。 孩子的高考最重要，这要是耽误了，赖在我身上，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人家让道歉咱就道歉，可千万别说是我害了他高考不利，我真的付不起这个责任。” “这样啊，这点儿事儿也用道歉？” “这不是欺负人嘛？秦叔，你脾气也太好了吧？” “就是，秦叔，唐越考不上是他自己学习不行，能怪你什么？” 秦国林好脾气道：“算了不说了，只要孩子能安心高考，我受点儿委屈没什么的。 都别计较这个，我都不介意，你们也别乱说，坏了孩子的心，不然咱都是罪人了，谁能赔偿人家一个大学生儿子？” 秦国林冲着他们摆摆手，挤挤眼睛，道歉就道歉呗，又不会少块儿肉，他们家乐意这么玩儿，那就玩儿到底呗！ 他就当是逗着闷子玩儿， 脸面这个东西，从来都是自己赚的，不是别人给的。 彭兰英之前还得意，她赢了，秦国林也得给自家低头。 但是听着他跟别人说这些， 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可是又说不出来。 唐越躲在家里不出门儿，没脸出门儿，只等着麦收假期过去，赶紧回县城学校，只要他能考上好的大学，什么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但是他没想到， 他的猪队友亲娘又一次好心办坏事儿，又把秦国林招惹来了。 看着他那张慈爱的脸出现在自己家，唐越就有点儿畏惧，“秦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你道个歉啊，那个，我就不进门了，这家里埋汰的也没有落脚的地方。 哎，我当叔叔的也多说几句，农民家的孩子，读书也不能忘了劳动， 简单的家务总能做吧？ 你也是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不能什么都指望你娘伺候，你娘为了这个家，累的头发都早早白了，你们当子女的一点儿不心疼？” “秦国林，我让你跟我儿子道歉，你絮叨什么？我伺候我儿子我乐意，我心甘情愿，要你管？” 第333章 秦国林怕这个颠婆又来骚扰他 彭兰英都要气疯了，为何一个个的都来指责她儿子？都多管什么闲事儿？ 她伺候儿子她乐意，等儿子有出息了， 她就能跟着儿子享福，他们没有一个学习好的儿子，懂什么啊？ 都是嫉妒！ 跟这种脑子拎不清的人还真的是说不清楚。 秦国林马上举手投降：“好，我的错，我不该多嘴，我自己扇嘴，你别生气，气出好歹来又是我的错啊。” 秦国林真的扇嘴，看的围观的人好笑又觉得心酸，彭兰英也太过分，秦国林以前帮她多少？ 她还逼着人家道歉，逮着人家欺负，这未免也太忘恩负义了吧？ 这样的人还是离着远点儿，说不定哪天就刺你一刀。 秦国林又跟唐越道歉：“我不该说你不爱劳动， 我的错，我也不该说你不懂感恩，将来会是大奸臣，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我说完了，可以走了吧？ 以后有什么事儿也别等我家门，我家庙小，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可以不？” 唐越面色惨白，完了，一切都完了，唯一能抱紧的大腿也没有了。 彭兰英还能怎么说？ “你走吧，我也是太激动，我……” “打住，你激动你跟你男人耍去，别再来找我了，咱得避嫌，我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不想她回来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我娶个媳妇儿也不容易，求你放过我好吧？” 秦国林是真的你是嫉妒我有个好男人，惹不起老子躲得起总行了吧？ 这让彭兰英她无话可说， 秦国林看似示弱，其实处处透着 对自己的厌恶，生怕自己粘上他了。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你，你走吧。” “好，咱们说好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咱们什么牵扯都没有，懂了吗？” “好。” 秦国林摆摆手：“大家都听到了，我跟他们家没有任何纠纷和瓜葛，都做个见证，我惹不起，我躲了，以后任何事儿，都别沾上我家，谁敢再说，我跟谁急。” “我们都知道了，放心吧秦叔，这事儿不是你的错。” “群众的眼睛是明亮的，谢谢，走了，我那么多事儿忙着，天天被这破事儿纠缠，我多无辜，我都比那窦娥还冤枉。” 秦国林在众人的安慰下回了家。 彭兰英也回家，关上门，隔绝了众人的理论，忍不住落泪，她到底做了什么？又得到什么了？ 唐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妈，你看你做的什么事儿？你这是彻底断了我的路，以后借钱都没地方借去，这让我怎么办？” “咱不借钱，妈妈能赚钱，能供你上大学！” “你拿什么供我？就靠着你种的几亩地，养的几只鸡几头猪的吗？大城市消费多高你知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能知道什么？ 她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而已！ 还是个命苦的，嫁给一个病老鬼的男人，她的命咋这么苦啊？ 她忍不住哭，唐越老爸唐永强还骂道：“哭什么？哭哭啼啼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老老实实求着人帮忙不行吗？非得闹出这么多事儿， 现在好了， 把人得罪光了，以后怎么办？咱们在村子里做人！” 彭兰英被骂的心更冷，彻底爆发：“你还骂我？什么都是我的错，你这个男人是死的吗？ 你只是身体不好，不是残废瘫痪，你就整天等着我伺候，你要脸吗你？” “我，我这不是做不动重活儿，我……” “做不动重活就做轻活儿，洗衣做饭你都不会的吗？我若不是为了孩子，我能跟着你受这么多委屈？” 唐越一个头两个大，钻进屋子里不想出来， 这样的家， 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 唐家吵吵闹闹，秦国林心情挺好，回到家就看到秦元英和王小树都回来，都是一脸关心看着自己，“爹， 唐越那个孙子想干嘛？欺负爹好说话的吗？我找他去说道说道，弄死这个混蛋玩意儿。” 王小树也道：“叔，你怎么跟他道歉?咱们也没做错什么？借钱是人情，不借钱是本分啊。” 秦国林坐下，让儿子给倒了茶，优哉优哉道：“都别生气，听我跟你们分析，唐家占了一个条件不好，家里人都是老弱病残的，咱跟他们掰扯这个他们会听的吗？ 他们现在是弱者，他们就有理，天然被人同情。 所以爹只能示弱，道歉就道歉， 又不少块儿肉，大家的眼睛也不瞎，谁对谁错心里都有一杆称的。 等着看吧，以后唐家的名声臭大街，再想来借钱，我就能打他们的脸了。 解决问题不是只有暴力能解决的，要讲究策略。” 秦元英：“那也太憋屈了。” “憋屈啥？你就当他们一家子疯狗傻狗上蹿下跳，看热闹逗着玩儿不就行了？” 王小树笑起来，“还真是呢，秦叔说的有道理，这次我们回来，听到的都是骂他家的话，那个唐越也有问题，农村孩子的命，非得把自己养成富家公子，吸着家里的血风光他自己，也不想想，家里老妈多辛苦。” “他从小已经被惯得自私自利，习惯了家里母亲的付出，以后有出息了也是一个白眼狼。 他母亲小时候能满足他， 一块儿糖一件新衣服的事儿，可长大了呢？ 花销更大， 体面的衣服，好的工作，以后要吃饭要谈女朋友，将来娶亲生孩子，要的可不是几十几百，是真正成千上万的花钱，从哪儿弄？” “所以他就打咱们家主意了？” “这人有点儿聪明，但是不多，觉得谁都是傻子呢，你爹我什么时候给人错觉，让人觉得我傻了？” “好像也不太聪明，去年捞鱼还分给村里钱，若是真的聪明，就该咱们自己吃下去！” 秦元英一不小心说出真心话，被秦国林脱了鞋子就丢他身上：“你个不孝子，敢说你老爹？” 王小树说句公道话：“去年的事儿也是形势所逼，河里的鱼是大家共有的，也不是秦叔自己养的，他若是不这么做，现在的钱也赚不到。 我觉得秦叔很大气，很厉害， 比那些仅仅算计的人强很多，秦叔这样的才是真正的长辈，德高望重，是这个!” 他伸出大拇指，让秦国林咧嘴笑，这孩子是会说话的， 比自家不孝子强多了啊。 第334章 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秦国林当年的一时心软，收获一个好侄儿，好帮手， 人呐，还是得做善事儿。 也或许是他能帮助王小树，让唐越觉得他好糊弄了吧？ 唐家的事儿就算过去了， 他高考好不好，能不能上大学，将来有没有出息，都跟自己没关系。 他现在想的是支书李长发跟自己说的那件事，心中有些犹豫不定，这个钱要不要取，能不能取？ 原来李长发年轻的时候跟着人到处抄家，无意间发现几家地主藏匿藏宝的地方， 就在后山，想跟秦国林合作，一起把宝藏给取出来。 秦国林却有些犹豫，他现在是缺钱，答应了赵孟德投资他的雪糕车间，钱还没有着落。 这段日子买收割机，旋耕机，还有几辆拖拉机没有到货，还得给人家钱呢。 加上买郊区的大房子， 修缮房屋，给王小树的供销社投钱，攒下来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 他现在确实需要一大笔钱来投资雪糕车间，一个夏天的回报会很大，翻倍都有可能。 到时候他就不是万元户，而是百万元户了。 八零年代的一百万啊，这是什么概念？ 但是，危险很大， 秦国林小时候可是听着后山的野狼下山会吃人的故事长大的。 生产队合作的时候，还集体进山打过野猪熊瞎子呢，即便是有枪，他也不敢说能从后山平安回来。 收益有，但是风险更大。 所以他有些犹豫。 这事儿还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李长发连儿子都没有告诉，财宝是好，但是也容易招惹祸端。 没等秦国林做出决定， 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他们村儿第一次进来小轿车，还是两台，惊动了村里人，车里的人打听秦国林家，就被村里人簇拥着到了秦家门口。 黄蜂先下来，打开车门，请了东哥他们都下来， 恭恭敬敬的样子，像个汉奸走狗。 秦国林走出家门，看到东哥张向东，很是惊讶：“东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也有个准备。 进来吧，搞得怪吓人的，老哥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可经不住你们这突然袭击。” 东哥就是当初找茬的大哥， 舅舅是住建局局长，被秦国林给收拾一次，老实时候，大家都是熟人，平时也有来往，只是秦国林忙得很，年纪也大， 跟年轻人们玩儿不到一起。 所以交情是淡淡的，没想到他会突然找来。 “哈哈，秦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就是故意让你惊喜的，你们村儿也不错，山清水秀的，是个好地方。” “哪个村儿都是这样，最不缺的就是山山水水，喜欢就住山里，保证你三天之后就不这么说了。 你以为的田园生活是美如画，其实是牛粪鸡鸭屎满地，只可远观，不能深入。”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笑起来，“秦哥说的对，看着好，真的住进来就遭罪，谁也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来这儿找罪受。” 说话的青年比张向东年轻几岁，气势张扬，张向东都错后几步，让他先进门。 走在最前面的却不是他，是另一个年轻人，同样的傲慢，有点儿嫌弃这个地方，好在还算是干净，没有说什么进去了。 幸好秦国林家里的鸡鸭都被圈起来，没有到处跑，院子里铺着石头板子，打扫的很干净，加上院子里还种着不少蔬菜，田园气息十足， 几个人瞧着新鲜，也没有心思挑刺儿。 秦国林挑眉，这几个人来头不小啊。 张向东马上给他介绍：“这是我表弟卢奋强，他很喜欢山里的风光，你说的钓鱼打猎， 一直想来玩玩儿，今日这不是有空，就来转转。 这位是陈锐，都是朋友，人多热闹，一起来玩儿玩儿。” 没有介绍他的身份，但是秦国林看得出来，他是这群人的领头的，回头再跟东子仔细打听打听，现在就当普通客人招呼。 “能来我这儿玩儿是我们村儿的荣幸了，先歇一歇，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 肯定是累了，老二，倒茶。” 黄蜂主动道：“我来，我来吧，二哥， 你陪着秦叔说说话，我来就好，” 他心里还发虚呢，一声不说把人带来，秦叔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他也没办法，东哥突然找到他， 逼着他带路，他能怎么办？ 只能多干活儿，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黄蜂的小弟们都成了秦元英的业务员，谈判各大厂子的食堂，都能拿提成，日子都过得富裕起来，也很少在外面晃荡。 混子之所以是混子，就是无所事事，偷鸡摸狗祸害社会，混子有了公子，能安心做事儿，也就不是混子，是良民，他们从良上岸了。 黄蜂都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能有工作有钱赚，被人看得起，谁愿意整天在外面晃悠？ 当然，也有纯粹就是坏，骨子里冒坏水，找刺激找事儿欺负人的坏蛋。 那种也有他们的圈子，黄蜂这种小喽啰也够不上，不然秦国林也不会用他。 一行四五个人，喝了茶休息一会儿，主动提议去村外河边转转，他们是来钓鱼的，自带渔具，秦国林只能陪着。 这几个人的到来惊动了 秦海生， 来打个招呼，东子给打发了，“我们就是来玩儿的，也看看秦叔，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事儿，村长你不用管我们，忙你的吧。” “哎，那好，城里的客人过来，我们肯定要好好招待招待。” “不用破费。” 秦海生只好离开， 秦叔又招来什么人呢？ 他一个中年人，比年轻人都能折腾。 村里人只敢私下里讨论，倒是不敢上前打扰，更加觉得秦国林混的不一般。 唐家的事儿反而淡了，都在猜测这几个人的身份，最后都不了了之，他们的生活不是村里人能想象的。 电视机都没有的时候， 他们这群人就像是古代的贵族一样，老农民想的就是人家锄地是不是用的金锄头啊？喝粥是不是喝一碗倒一碗啊？ 穷人是无法想象上层人的生活，古来都是如此。 秦国林也不问，就陪着他们钓鱼，他小时候就是摸鱼掏鸟蛋长大的，钓鱼的本事与生俱来一样，不一会儿就钓了十几条鱼，个个都是大鱼啊， 几乎下了鱼竿， 鱼就咬钩了，顿时让这群年轻人来了兴趣：“秦哥，你怎么钓鱼的？教教咱们呗。” 第335章 这要是在古代，都能是祥瑞了 秦国林以为他们是客气，钓个鱼而已，有什么好厉害的？ 可是看他们眼底的崇拜不像是假的，亮闪闪的，像是家里的狗子看到了肉骨头，也有些小得意：“钓个鱼而已，算什么本事？从小我就在河边长大的，摸鱼抓虾都是本能，你们多钓几天就有感觉了，这事儿都不用教。” “可就是这个感觉不好找啊，秦哥，咱换换地方呗，我觉得你这个地方好，鱼多。” “行。” 秦国林都行， 无所屌谓哈！ 换了地方， 陈锐刚准备好，他爷爷最喜欢钓鱼了，陪着老爷子钓鱼是他的活儿，可每次都挨骂， 他爷爷钓几条鱼，他就空军。 这次遇到高手，一定好好学一学，争取让爷爷刮目相看，他不要当空军。 只是刚换了地方，五分钟之后，秦国林又有收获，这次不是鱼，而是一只王八。 但是他只看到一个脑袋，竟然拖不上来，“卧槽，这东西好大的力气，快来帮忙。” 秦国林差点儿被拖下去，其他人丢下鱼竿就来一起拽，“别急着拽，放一放，等着它力气散了在扯上来啊，一收一放，不能用蛮劲儿。” 秦国林从小积攒的经验终于派上用场， 一刻钟之后，王八被他们齐心协力抓上来了，竟然有脸盆那么大，成精了似的。 “这也太大了，能吃吗？” 陈锐：“当然能， 越大越滋补，送城里去，给我爷爷补补身体。” 大家都知道他爷爷是谁，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黄蜂主动道：“我去送吧，你们继续玩儿。” 他会开拖拉机，用秦国林的拖拉机学的，开车也没问题。 这年头也没人查什么驾照，都是野蛮开车， 毕竟车很少的。 秦国林道：“先别着急，多带几条鱼回去，怎么也是送一趟，别空跑。” “还是秦叔想的周到，那先把这个大家伙给放好了。” “让元英捆起来，他会处理这个。” 开春的时候他们没少挖出王八，泥鳅来，秦元英已经处理的很熟练，薅了一把长茅草就给捆上了，关键是嘴巴，若是不捆起来，说不定咬着谁呢。 别以为王八就温顺，这家伙凶着呢，被咬上一口，骨头都能咬断了，它可是吃肉的，又不是吃素的。 收拾好王八，秦国林继续钓，其他人都没兴致自己钓鱼，就等着他上大货。 或许是他运气好， 也或许是巧合，真的被他又钓到了好东西，竟然是一条金色的鲤鱼，足足有五斤多重。 这要是在古代，都是祥瑞。 “好家伙，秦叔，你这运气真是让人羡慕，我们这次来的不亏啊。” “见笑了，巧合而已，算不得什么，这条鲤鱼，加上几条大鱼一起送回去，路上用芦苇往里面多吹吹气，到了城里还不会死，还能活着。” 没有注氧机，只能人工吹气，补充氧气了。 秦元英让自家三弟陪着黄蜂一起进城， 麦收假期还没有完呢，这家伙玩儿的总是找不到人。 今儿在家，还是听人说自家来了尊贵客人，才跑回来的。 秦老三可愿意进城玩儿，他还没有坐过小轿车呢，坐上去可高兴。 两个妹妹也想坐车车，只是客人的车，他们不敢做主，给人家弄脏了就是自家不懂礼数。 秦老四给哄着回家，她们也没有多闹腾，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愿望，不会真的任性。 她们也知道，她们没有任性的资本，哪怕秦国林对她们疼爱有加，不是亲生的就是隔着一层，俩孩子亲近是亲近，少了那种浑然天成的亲密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秦国林这边还没有结束，他发现河边有很多小河虾，这可是好东西，不管是韭菜炒河虾，还是加点儿鸡蛋做成鲜虾鸡蛋饼，都是难得的美味。 春天的虾是最美味的。 让人回村取来虾网子来，很久没有用这玩意儿，丢在库房里落灰，找了一会儿才找到。 又捞了两桶河虾， 顺便掏了一些泥鳅，河里竟然还有河蚌， 今天真的是河鲜大丰收啊。 河蚌一直都有，只是这东西的肉不好吃， 村里人都不爱吃它，也卖不了几个钱， 河蚌长得都挺大。 但是秦国林知道，这河蚌最大的价值就是珍珠，并不是肉。 前世就记得有人捞河蚌捞出珍珠来，卖了不少钱，曾经有段时间大家都疯狂捞河蚌，差点儿给捞绝种。 哎，村里人就这样，一听什么赚钱，一窝蜂就冲上去了，一点儿不懂什么是细水长流。 今天这两只大河蚌不知道有没有珍珠？ 这么多的河鲜，晚上肯定要吃顿好的，秦国林亲自下厨， 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两只河蚌也是他亲自收拾的，还真的有收获，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啊， 昏暗的厨房都亮堂几分。 他赶紧给捂住，可不能被人发现。 珍珠小心取出来藏在橱柜里，河蚌肉做了一道蒸蛋羹，用河蚌的壳来做装饰，看着都上档次。 清蒸鱼，红烧鱼， 豆腐滚鱼汤，加上几道河虾做的菜， 配上家里蒸的馒头小米绿豆粥，这顿饭吃的格外满足。 “秦老哥，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你是做过厨师吗？” 男人之间的情谊来的就是快， 一起喝几顿酒就能称兄道弟，他们一起钓鱼，感情迅速升温，一个个的都不端着身份，一口一个秦老哥喊着。 秦国林笑的满脸褶子：“都是自己琢磨的，都是家常菜，哪儿做过厨师啊？ 我家孩子娘走得早，我当爹又当娘这么多年，什么都会点儿。” “秦老哥你真的很不容易了， 怎么没再娶一个？” “娶了娶了， 只是还在看守所呢，她出了点儿事儿，暂时没在家。” “什么事儿啊？老哥你说说，我们说不定能帮上忙。” 这又是有故事，他们都好奇起来， 想吃瓜。 秦国林就喊来秦小慧，秦小玲姐妹过来，趁机说说张兰兰的事儿，“她也是被逼无奈，为了自保才失手杀人，这都小半年了还没有结果，只可怜两个孩子一直想她， 我也没办法，只能等着。” “老哥你为了两个孩子跟嫂子结了婚，她还在看守所，还有案子在身上，你这也……” 说是他心善还是伟大呢？ 正常人是做不到的，但是也恰恰看出秦国林有担当，是个好人啊！ 第336章 怪不到那么多人都喜欢盗墓 很多年以后，说你是一个好人，那就是骂人的话，觉得你傻，冤大头呢。 但是这个时代，好人的含金量还是很大的，大家也都认可老好人，人品好是对一个人最大的肯定。 随着对秦国林的深入了解，几个年轻人也都多了几分信任， 黄蜂说的没错，秦老哥确实是个宽厚慈爱的好长辈。 一顿饭吃完，安排他们住下，秦国林洗漱完了，回自己房间休息。 他没有急着躺下，而是抽根烟静静等了一会儿。 果然，张向东和卢奋强，陈锐他们三个又过来了，“秦哥，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进来吧。” 秦国林淡淡笑了笑，就知道他们还有事儿，不可能大老远的跑这儿来玩儿。 三个人进来，看到他还没有躺下，而是倒了茶水，一副等着他们过来的样子，都有些意外，原来他猜到了自己会过来呢。 “坐下说。” “秦哥，你知道我们有别的事儿啊？” “当然了，不然你们闲的蛋疼，就为了跑这儿钓鱼的吗？” 现在可没有什么真的豪门贵公子，一场运动，有钱有权的都被打下乡，资本主义都是要人命的。 这才过去几年，年轻人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能吃苦勤劳才是底色，才能不被人当成异类。 “老哥真是聪明啊，那我们也说实话吧，我们冲着郝家来的，他肯定还藏着一笔钱，数目不小，他上交上去的只是一小部分。” “郝家的事儿还没有完？他会怎么判决？” “肯定是死刑，马上要执行，我们也是收到内部消息，他还想用这笔钱来买自己的命呢。” “能行吗？” “怎么可能？犯的事儿太大，惊动了上面，县委班子都换了一遍， 你说能饶了他？他就是痴心妄想，人要死的时候，总想搏一搏。” “这样啊，我倒是有点儿线索，咱们对一下。” “哦，那可太好了，找秦哥你果然是找对了。” “这也是凑巧，我和儿子去干活儿，碰到郝云龙了， 郝家那个儿子，他在自家祖坟摔断了腿，是我家老大给救回来的。 你们说说，不年不节，也不是初一十五，他去祖坟干什么？” 张向东：“你的意思是他家的钱都藏在祖坟里面了？”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可能，只是不义之财，我也不想要，怕沾染麻烦， 所以我虽然有猜测，却没有想过占据这笔钱。 你们既然想找，我可以帮忙，就当是陪你们玩儿，事成之后别卖了我就行。” “这怎么可能呢，您放心，我们其实也不缺钱，就是觉得好玩儿，寻宝啊？这不比在城里蹦迪打台球睡女人好玩儿的吗？” 秦国林无语，多少人想过你们的日子呢，你们却过腻了，想出来找刺激，这人呐，真的是有什么不会珍惜什么。 “明儿咱们拿着猎枪，就说上山打猎，先去探探路，我再找几个帮手，山里危险，我年纪也大了，怕保护不了你们。” “可靠吗？” “怎么不可靠？你们不信我那就自己去，我可不能因为这点儿东西搭上自己的命。” “别，都听您的。” “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您睡吧，我们也早点儿休息。” “嗯，早点儿休息，上山可是辛苦活儿，保证你爬几天山，什么娘们儿都激不起兴致来。” “哈哈，秦老哥真是幽默。” 秦国林摆摆手，把他们打发了，有了心事，睡觉都做梦了，醒来也不忘了做的什么梦，乱七八糟的，脑子也没那么清醒。 秦国林知道这几个年轻人没有说实话， 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还有自己的秘密了，这次带上李长发这个老头子， 先踩好点儿了， 等着他们一走，自己再去取宝贝。 怪不到那么多人都喜欢盗墓呢，地底下的宝贝实在是太多了，不知道这大山里有没有真正的皇室古墓？ 能找到一个那就赚翻了。 还有前世他看电视，听说小日子专门在深山里建造什么地下研究所，藏着搜刮来的宝贝，金条金砖都是一屋子一屋子的。 想着他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他要求也不高，弄几块儿金砖，够他做生意的本钱就行了。 王奶奶起的最早， 早饭做好了就开始喊人，秦国林走出房间，亲自去喊张向东他们几个，昨晚上累着了，一个个睡得四仰八叉的，也顾不上嫌弃这里的床不够软和。 “起床了，还要上山呢，得早点儿走。” “别烦我， 再睡十分钟， 累死了。” 都是公子哥儿，谁吃过早起的苦？ 秦国林也不惯着，去院子里抓了两只鸭子进来，鸭子满屋子乱飞，嘎嘎嘎嘎的叫声终于把他们 吵醒了，结果一睁眼就是鸭子怼脸上，顿时清醒过来。 “卧槽，什么玩意儿？” “行了就出来吃饭，别耽误时间，这么热的天得早点儿进山。” 秦国林抱着宝贝鸭子出来，让他们自己收拾起床，他可不惯着。 张向东等人对视一眼，哭笑不得，这个秦老哥有点儿意思啊。 美梦被惊醒，谁能睡得着？ 他们只要起床， 跟着秦国林一起吃早饭。 王奶奶烙的饼很好吃，他们的饭量还都不小，一筐子煎饼都给吃完，还吃了他们家十多个鸡蛋， 多住几天，秦家都要被他们吃穷了。 “我去喊帮手来，你们收拾一下，准备进山。” “收拾什么？不是直接走的吗？” “真是天真，水要带着，山里的水不能喝，干粮饼子，衣服，防晒帽子，拐杖，铁锹，猎枪，需要带的多了呢，以为进山去玩儿的吗？ 遇到野猪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跑都跑不掉，尸体都找不到完整的， 别以为野猪只吃野菜，它们还吃人呢。” “这，真的吗？” “骗你们干嘛？害怕现在就回去，还来得及，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陈锐是他们的领头的，他马上道：“不怕，出来玩儿就是要刺激， 能打一头野猪，也是咱们的本事，以后喝酒都能吹一辈子。 ” “对啊，野猪肉还能吃呢，咱吃杀猪宴。” 第337章 一人五十，先给二百五 秦国林也没指望他们几个， 还是得靠自己，指望他们，进山都出不来。 可怜他一把年纪了， 还得进山拼命，哎， 重回一世，咋觉得这么辛苦呢？ 路上碰到秦元强，这家伙缩头缩脑的，看着就来气：“你什么事儿？不能站直了身子有点儿爷们儿模样？畏畏缩缩，跟谁学的一身流氓气。” 秦元强委屈，他以前也这样，咋就流氓了？ “爹，我听说家里来了客人，想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 “种好你的地，招待好陈教授他们就是帮我的忙了， 你能帮什么忙？帮着吃饭吗？” 秦元强心中叹气，他爹对他是永远没有好话说了， 他也不介意，道：“我摘了不少蔬菜，还有家里养着的鸡和鸡蛋，给你送过去吧， 肯定用的上。 我种的豆角茄子西红柿已经开始结果，长得都不错，也吃不完， 正好你们吃吧。 ” “行，算你有眼力劲儿，让你姑奶奶给钱，就说自己种的也不容易，价格按照高了要。” “我不要钱……” “让你要钱就要钱，哪儿那么多废话？” “好吧，我要了。” 秦元强觉得他爹这脾气啊，越来越难以捉摸，肯定是因为常年打光棍造成的，张姨啊，你还是早点儿回来吧，让他爹这戾气能少点儿。 秦元强只能听话，屁颠颠回去摘了两大筐蔬菜，他种菜早，别人家的茄子什么刚长半大，还没开花，他就已经可以摘着吃了。 只是这点儿菜产量小，不值当卖，也没有往城里去送。 乡下人都不习惯自己买菜吃，地里种着啥就吃啥，主打一个省钱。 等蔬菜产量上来了，送到王小树的供销社去卖，能赚几个是几个，总比烂在地里强的吧？ 到了秦国林家，王奶奶看到他送来这么多的菜，高兴道：“好孩子，正发愁没有蔬菜吃呢，你就给送来了，你费心了。” 秦元强吭哧几声，道：“我种这些菜也不容易，挺辛苦的，那个……” 王奶奶看他说的艰难，面红耳赤，知道他想要钱，虽然不明白他为啥这么计较，还是要给的。 “我不能让你吃亏，你算一下，这些多少钱啊？姑奶奶花钱买你的。” “别，您看着给点儿就行， 不给也没啥。” 他爹非得让要钱， 不明白为啥， 他都不好意思张口。 “这个钱我来付吧，给你一百，够不够？” 张锐主动掏钱，王奶奶赶紧拒绝：“别，哪儿能让客人掏钱啊，一些蔬菜而已。” “那可不行，我们吃吃喝喝的花的可不少，不能让秦老哥吃亏了，咱们都给点儿生活费吧。” “对啊，那些鱼，河虾， 河蚌可不容易吃到，我给两百。” 他们没人出两百块，五个人恰好一千块，塞给王奶奶，不收都不行。 秦元强：“……” 满肚子的卧槽没有说出口，他爹竟然算计客人，自己不好意思要钱，让他来要？ 他爹什么时候这么多花花肠子啊！ 真是没看出来，难道就他是老实人的吗？ 王奶奶只能收下，给秦元强结算了五十块钱，因为有母鸡，有一筐子鸡蛋呢，所以这些钱也很合理。 “明儿我再送来，缺什么您跟我说，我没有种的找别家要点儿。” “不用费劲儿，有啥吃啥啊， 你也怪辛苦的， 快回去吧。” “我走了。” 秦元强刚走，秦国林带着李长发回来， 他拎着自己的猎枪，前几天刚翻出来，一直放在库房里落灰。 现在大家都忙着种地，谁也没空去打猎了，地里的粮食能吃饱，谁愿意去山里冒险？ 猎枪早已落灰，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老伙计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这是李长发，我们村儿以前的民兵队长，枪法入神，我们这儿的话讲就是老山狗子了， 进山跟着他，咱们的命就保住一半儿了。” “长发叔，你好，辛苦你了，我们雇佣你当向导，钱好说，一人五十，先给二百五。” 秦国林：“给啥二百五，多难听啊,不用给钱，按照规矩，猎物分他一份儿。” 李长发道：“国林说的不错， 若是以前，我当向导，猎物得我占一半儿，剩下才给你们分。 不过现在日子好过了，都不指望那点儿野味儿，就当是进山玩儿，叔不跟你们计较这么多。” “叔客气了，我们也是为了玩儿，猎物好说。” 他们为的是郝家的钱，少说得二十万靠上，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 那个才是要命的。 一人能分几万，谁看得上这点儿猎物？ 李长发没有急着带他们出门爬山，帮着他们把衣服整理好，裤管捆起来，不留一点儿缝隙。 脖子也一样， 都要扎紧，尽可能的把皮肤都给藏进去。 “这么穿多热啊。” “就是因为天热，才要穿的严实，山里最危险的不是什么熊瞎子，野猪野狼，而是防不胜防的小虫子，毒蛇，蜘蛛，你想被虫子钻进衣服里，大可以别穿。” “别，我们听话，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几个人吓坏了，还有蛇有虫子呢， 吓死宝宝了。 “别以为进山就是玩儿，我说什么都得听什么，不然的话，死了可没人负责的，生死有命，你们要有这个觉悟。” 陈锐他们被吓得脸色发白，不至于吧？ “长发叔，别吓唬他们了，咱就在外面转悠，不会深入进去，为了玩儿，又不是为了找狗熊干仗。” “这倒也是，但是也得小心，丑话说在前面比较好。” “哎，好， 我们都明白。” 秦国林也拿出自己的猎枪，借了几把砍刀给他们防身，“小心点儿，说不定遇到什么东西了，砍刀棍子，都是进山必备。” 一个个有点儿紧张起来，进山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玩儿，不过来都来了，说啥也得体验一下。 就在此时，秦海峰敲门进来，“堂叔，你要进山？算我一个，你们都这么大年纪还进山，我也不放心。” 秦国林摆摆手：“就在外面玩儿玩儿，不用你，你回去吧，需要的时候我喊你啊。” “真不用我？” “真不用，叔啥时候跟你客气过？” 第338章 秦海峰的往事 秦国林不带着秦海峰，是因为他们做的事儿见不得光，这人当过兵，很有原则，万一逼着他们上交国教，他们不是白忙活一场的吗？ 秦海峰看他的眼神，大概能猜测到一点儿东西， 他犹豫一会儿，表达了自己现在的想法，道：“表叔，我现在是个农民，只想养好孩子，别的事儿都不操心，你可以放心，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我也不会多管闲事儿。” 这就是表明自己的心态了， 秦国林干笑，“叔没有别的意思，哎，算了，你先跟就跟着吧，只是多看少说，别说话，有什么不懂的你单独问我。” “好，我知道。” 秦海峰都不用李长发叮嘱，自己就做好了一切防护， 还带着匕首，一身的干脆利索，看着就不像是寻常人。 陈锐对他很感兴趣，果然是高手在民间，这又冒出一个高手来，小小的村子，卧虎藏龙啊！ 一个秦国林，钓鱼高手， 李长发，打猎高手，现在又来一个秦海峰， 练家子的，肯定是个武术高手。 “这位是……” “秦海峰，我堂侄儿，以前在部队里待过，后来转业了， 进山他跟着，咱们更安全，我侄儿可是能徒手撕裂虎豹的狠角色！” 秦海峰脸红：“叔，别这么说，我哪儿有那么厉害？这些年一直没练，早生疏了，也就比寻常人身手利索点儿，真的没那么夸张。 ” 李长发道：“走了，出发，路上说，现在别耽误时间。” “好嘞。” 直接从后门离开，这边人手，没有人发现他们进山，这些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加上现在是夏收，又是忙着栽种早玉米的时候， 后山也没什么人，方便了他们。 李锐跟着秦海峰，对他很感兴趣：“海峰哥，你转业回来，按说应该有分配工作的，怎么没有去工作？反而留在家里种地啊？” 秦国林翻出记忆里的一件事儿，“是因为他媳妇儿， 哎，海峰也是被家里耽误了。 他是独生子，原本留在部队上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他爹娘短视，非得逼着孩子回家娶妻生子，给他们养老。 转业好像是安排了工作的， 那时候他媳妇儿刚进门，也是家里老人相中的， 海峰都听话娶了。 只是她不知道听谁忽悠的，说他自己进城，遇到漂亮姑娘就不要她了。 就去单位闹，后来海峰只能辞职回家。” 秦海峰沉默，这些过去的事儿他已经麻木了，再次被秦国林说出来，有种密密麻麻的痛，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可是无数次的夜里，他还是辗转难眠，有着不甘心的。 陈锐听着目瞪口呆：“就因为这样，毁了你这么好一个人才？” 秦国林道：“你们城里人不明白村里人的想法，就很奇葩，有的老人觉得孩子出息了就飞走了，甚至不让孩子上学读书的，就圈养在家里。 老而无德，还固执，害的都是自家孩子。” “解放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无知的人啊？” “解放多少年，都解放不了人心。” “若是都跟秦老哥你一样，这么聪明开明， 咱们的社会肯定会发展的更好。” “哈哈……，听听这城里的公子们，就是会说话，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秦国林有些喜欢几个年轻人， 并没有狂傲看不起人，熟悉之后，觉得他们都是懂礼貌的好孩子啊。 陈锐又跟秦海峰说道：“你现在还想不想进城？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司机的职位，你会开车的吧？” “当然会，只是进城……” 他还有些犹豫，担心他媳妇儿闹腾，也不想孩子被影响， 他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他媳妇儿还想生，秦海峰是不想要的，孩子生那么多，并不是只给一口饭吃，养大就好，教育很重要。 他潜意识里也是不希望跟高秀英生孩子，他知道高秀英的盘算，孩子生的多，他就只能一辈子待在村子里，和她一起养孩子，休想出去，不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勾走。 哎，没法说，有的人就是拼命抓住眼前的东西，不敢赌一点儿意外。 别说秦海峰人品多好多负责任，真的遇到狐狸精勾搭，他能扛得住？ 秦国林劝道：“海峰，我觉得你不应该被他们困住，你父母已经不在了，也尽孝了。 至于媳妇儿和孩子， 可以带着进城，买个房子安顿下来， 孩子们也能有好的生活环境，你也能实现你的报复。 说句难听的话，你媳妇儿那样的人，是她自私，只想她自己，从未想过你的想法，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很累，你想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吗？” 秦海峰沉默不语， 他不爱说话，但是说出口的话，就不容更改。 李长发道：“国林，你别这么说，不是劝人离婚的吗？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离婚是缺德的事儿。” 秦国林，“长发叔， 这是你们老一辈儿的思想， 结了婚就是一辈子，哪怕打的脑袋都破了，还不离婚，还硬是要凑合过日子，这样的日子，有啥幸福啊。” “啥是幸福？有媳妇儿有孩子，有吃有喝就是幸福，你年纪也不小，怎么这么不稳重？” “是，我不稳重，等我躺棺材里我就稳重了，想浪也浪不起来。” 秦国林身边很多倔老头，前世他也是其中一员，认准一件事儿，谁都无法改变。 直到死，才醒悟，为何不能变？ 时代都在变，人为何不能变？ 老一辈那些说法都过时了啊。 “海峰，别听你长发叔的，两口子过日子是要有感情，起码要看得顺眼，要能说得上话， 能一起为了家里过得好而努力，你觉得你媳妇儿是这样的人吗？ 我可是知道，她没少往娘家搬东西，你这些年赚的钱，有多少花在自己孩子身上的？” 李长发道：“那这个不行，老娘们不听话就得打，离婚不行，打一顿不该就打三顿，打到的媳妇儿揉到的面， 就该打！” 第339章 反正不能离婚 秦国林简直是无语，“长发叔，你也打我婶儿的吗？” “那不会，你婶儿是个好女人啊，只会从娘家往回倒腾东西，她在娘家没过什么好日子，爹娘兄长那时候要了很高的彩礼钱，她就当自己卖到了我家，娘家已经回报足够了，她要为了自己的家活着。 她娘家人来打秋风，都让她骂回去， 你婶儿是个拎得清的明白人，我肯定不能打，疼还来不及呢！” 李长发秀了一波恩爱，秦国林道：“你看，你也说了，婶儿是个明白人， 你们的日子过得就好，遇到不明白的女人，就只能打了吗？ 大男人打女人， 你觉得海峰做得出来吗？” “这……，那也不能离婚，总之不能离婚。” “哦，不能离婚，只能丧偶，要不是自己死？” 陈锐等人震惊，这说的是什么吓人的话？ 秦海峰还是不说话，闷葫芦一样。 “你个国林子，你说什么呢？这么大年纪了，还胡说八道，这是能瞎说的吗？” “哎，别生气，我说的事实，以前多少小媳妇儿跳河寻死的？还不是日子过不下去，又离不了，无法摆脱，想不开寻短见的吗？ 还有那些杀妻杀夫的案子，都是被世俗偏见给逼的啊， 若是能好聚好散，谁会杀人啊？ 我去过几次派出所，遇到几个因为男人家暴，忍无可忍杀了全家的女人，还有孩子杀了爹的，都是男人家暴。 长发叔，可不能怂恿人打媳妇儿，不管是大人还是被打，都不是正道，都会把一个家闹得乌烟瘴气，没有一点儿幸福可言。” 李长发冷哼一声：“反正不能离婚。” 这也是个倔老头。 秦国林：“好了，不说这个，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 怎么都能过， 不过海峰你也得硬气点儿，她敢往娘家扒拉东西，你就砸了她娘家。 活不起的玩意儿，嫁出去的女儿还往回划拉东西，你媳妇儿这么糊涂，未尝不是她娘家人挑唆的。” 秦海峰这次有了反应：“叔你说的太对了，我那个岳父母和小舅子都不是好人，每次我媳妇儿回娘家，回来都得闹腾。” 秦国林：“断绝你媳妇儿跟娘家接触，也是一个解决办法。” “我知道了，我好好想想。” “多想想， 活一辈子不容易，别憋屈自己，我曾经也很倔，按照老一辈儿的传统活着，总想着老大是要给我养老的，什么都偏心老大，满足老大。 结果呢？你越是偏心的孩子，越是不孝顺， 偏心反而害了他， 我现在想开了，也改了，我家老大的日子是不是好了？ 摆脱林家那样的垃圾人家，我秦家的日子只会更好。” 不好的亲戚，会吸收你全家的气运，拉着你无法前进，人家家里反而越来越好，等于是踩着你过他们的好日子。 这样的人若是不能及时斩断他们吸血的通道，你一辈子都难以翻身。 陈锐听着他们聊着家务事儿，觉得挺新鲜的，他们家就没有这样的亲戚。 当然，或许有，只是他们不知道，或者是他们家拥有的权势足够解决这些问题。 那么身边就都是好的亲戚，没有什么极品。 极品也不敢跟他们呲牙，否则就得不到好处了。 说着话，走的也挺快的，先去了郝家祖坟的那座山脉，这里离着最近，都是山高林密的，没有了村子里的鸡鸣狗叫，倒是幽静很多。 “这么一大片坟地，大概是谁家祖坟呢，这种地方多狐狸，兔子这些小动物，若是能抓着几只狐狸，皮毛也值不少钱。 可惜不是秋冬，那时候的狐狸毛最值钱。” 李长发感慨一句， 曾经他打过狐狸，皮毛卖了不少钱，肉也能吃，味道还不错。 秦国林和张向东对视一眼，点点头，表示到地方了， 他们看着找吧。 张向东也很激动，这就找到了吗？ “长发叔，咱们去前面探探路，让他们年轻人休息一会儿，他们这个体力跟咱们没办法比的。” “好吧，你们歇一会儿，待会儿记得跟上来。” “好，放心吧， 我们不会乱跑。” 秦国林走了，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儿，给他们一下午的时间，应该足够。 顺便也办一下自己的事儿，他跟李长发商量，“算不算海峰一份儿？” 李长发：“算吧，海峰也是嘴巴严实的孩子，我信得过他，他也没少帮过我家。” 秦海峰骨子里还有军人那一套， 谁家只要求着他了，不管是出人出钱，他都没二话。 也是因为这个，高秀英才总是跟他吵，你有钱帮着别人，没钱帮我娘家的吗？ 分不清里外人，家里多少钱够你这么往外撒的？ 秦海峰当初的退伍金也不少，盖了房子娶了媳妇儿，加上老人过世用钱，几乎没留下什么了。 借出去的钱也都有还回来，少数收不回来的也是地方家庭实在困难。 秦海峰心里也是有数儿的人，并不是滥好人，高秀英就是借此生事儿，想要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 可惜，秦海峰已经看透了她，不会把自己辛苦赚的钱都给了她，填补她娘家那个无底洞。 家里两个孩子也是喜欢爸爸，多过妈妈，因为秦海峰会买新衣服新鞋子，零食营养品给他们吃， 只要他们想要的，秦海峰都会满足。 相反，高秀英就更有理由不给孩子买东西，找你们爸爸要去吧，她还要攒着钱贴补娘家弟弟呢。 回娘家的时候拿不出有面子的礼品来，她怎么有脸？ 因此秦海峰在村里的人缘是非常好的，比秦海生都要好。 李长发也信任他，说不定还要他帮忙， 算他一份也是应该的。 秦国林就把这次进山的主要目的说一声，秦海峰冷肃的脸终于有了变化，“长发叔，你还藏着这么一手呢？真是能忍，这都得过去二十年了吧？” 还是六几年的时候那些地主藏起来的，他愣是忍着这么多年，谁都没有说， 若不是年纪越来越大，说不定他还会再继续等。 “想做大事儿，不忍怎么能行？也就是现在局势变了，不然我还不敢取出来。 别废话，现在去找有三棵树的山坡，都是榆钱树，现在不知道长多粗了，当初才大腿那么粗啊。 ” 第340章 出师不利，掉沟里了 秦国林一听这个，顿时不抱什么期待，这满山的榆钱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上哪儿去找？ “没有别的记号了吗？” “没有了， 谁敢做明显的记号？这不是告诉别人这里有东西的吗？” 李长发还理直气壮的， 这三棵树的标记还不明显的吗？ “好吧，那就去找。” 秦国林能怎么办？就当是来进山打猎。 于是他就专门盯着猎物，顺便锻炼自己的枪法，野鸡打了四五只，丢进背篓里，这玩意儿肉虽然不多，但是炖汤喝很美味的。 尤其是和王八一起炖，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凤斗，可是一道难得的美味啊。 树根处还有不少蘑菇， 鸡腿蘑，木耳，银耳什么的，都是好东西，挑着好的采一些，没有多采摘，实在是采不完，太多了。 哎，前世总觉得赚钱难，除了给人打工都没有别的赚钱的法子，只能羡慕别人开轿车住高楼。 重生回来，发现到处是钱啊，这蘑菇采摘回去，晒干了卖到干货店，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呢， 怎么就不知道采蘑菇赚钱呢？ 哦，对了，蘑菇还能种的，香菇，平菇，白玉菇，鸡腿蘑菇，金针菇，也是一个不错的项目，种好了不少赚钱。 木耳银耳也能人工种植啊。 妥了，今年冬天有活儿干了，种蘑菇。 回头就跟陈教授讲，让他研究一下蘑菇种植，现在蘑菇种植还是空白， 种出来肯定赚大钱啊。 秦国林的背篓不一会儿就装满， 坐下休息一会儿，看秦海峰到处窜，是真的认真在找。 “海峰，歇一会儿，喝点儿水了。” “我不累，叔你歇着吧。” “你晃得我眼晕，听我讲， 这个李长发，根本靠不住，这深山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树了，你还用树做标记，那树还一直长大，它也不是一直不变的， 这上哪儿找去？” 秦国林发着牢骚， 他也是最近想钱想疯了，才会相信李长发的话。 “早知道他这么不靠谱，我还不如去找个皇帝王爷的墓地了，听说里面的宝贝才是值钱了，还能遇到什么粽子，能吃人的，哈哈……” 说的自己都想笑，前世看电视看多了，尤其是僵尸木乃伊，让他印象深刻，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好笑，哪儿会有那种东西啊 ？ “叔，你， 你先别笑了，你过来。” “干嘛？” 秦海峰直勾勾盯着他头上看，秦国林都怀疑自己头顶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吓得一骨碌爬过来， 跑的飞快。 “什么东西？” “你看你上面那几棵树，是不是跟长发叔说的一样啊？三棵树，都是榆钱树，山坡上面长着的。” “哪儿有山坡？” 秦国林刚才坐的地方是个光滑的石头，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爬藤植物，还开着许多紫色的小花儿， 怪好看的。 爬藤植物？ 秦国林也不笨，立马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这藤蔓给挡住了。” “嗯，找长发叔回来。” “这老头跑哪儿去了？” 李长发能跑哪儿？ 掉沟里去了，也是点儿背，看到一只小鹿就去追，结果枯树叶遮挡的深沟，就这么一脚踩空掉了进去。 幸好底下都是枯树叶，还是泥坑，不然能摔断腿。 饶是如此，也崴了脚，疼的一头冷汗，呲牙咧嘴，只能大喘气缓和一下。 “长发叔，你在哪儿啊？” 俩人没找到，喊了起来。 李长发站起来，“我在这儿，掉沟了了， 拿绳子来把我拉上去！” 俩人其实就在他头顶，只是那深沟太深，还隐蔽，一时间竟然发现不了。 “哈哈，长发老哥，你怎么掉这里面了？老猎人还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秦国林幸灾乐祸，啧啧，老猎人都栽了， 岁月不饶人啊！ 李长发老脸一红：“这是意外，快拉我上去，崴脚了。” 这可不能耽误， 秦海峰赶紧把人拽起来，老头子一百来斤，秦海峰一只手就给拎起来了，像个小鸡崽子一样。 “原来你带着绳子就是这么用的啊，长见识了。” 秦国林比他小十来岁， 说话没忌讳， 毫不遮掩自己的嘲笑。 李长发叹息：“算了吧，说不定老子命里没有这个财运，出师不利，不想了，这辈子就这样，好好种地赚钱，饿不死都该满足了。” 老人都迷信，他觉得出师不利，掉沟里，说明这份财运不属于他，不如及时放弃。 否则愈陷愈深，说不定命都得丢在山里。 秦国林和秦海峰对视一眼，“你确定要放弃？” “不然能怎么办？” 脚腕都肿起来， 秦国林带着跌打损伤药，给他喷一喷缓解疼痛，他花了高价买的白药，效果很好。 “还好没伤着骨头，确实出师不利，不过长发老哥，我说我找到你说的地方，你信不信？” “不信，你逗老头子开心呢，我发现你这人肚子里坏水儿多着呢，可不如以前老实。 海峰，你来说，我现在信不过他。” 秦国林很受伤，“你这么说可就伤人心了。” 秦海峰道：“是有发现，还没确定是不是你找的地方，咱过去看看再说。” “行吧，扶着老头子。” 秦海峰提溜着他，直接放背上，“我背着你吧。” 李长发嘿嘿笑：“还是海峰孝顺，是个好孩子，国林啊，跟人家学着点儿。” 秦国林：“我若是年轻十多岁，我能给你举高高，让你骑我脖子上。” 李长发：“那感情好，要不现在试试？” “我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的吗？你不怕遇到个树杈子，给你刮下来？” 秦海峰忍不住的笑起来，这俩老头，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了，还这么会说笑。 “你看，那个地方像不像？” 李长发双眼放光：“这就是了，去掉藤蔓就是一个山壁，你快去找，附近是不是有个铁链子，使劲儿拉下来， 门就开了。” 他激动的使劲儿拍打秦海峰的胳臂，秦海峰忍不住道：“长发叔，你手疼不？” “不疼，老子太高兴， 竟然真的有我发财的一天，死而无憾，老子死而无憾了呀。” “我胳膊疼，您心疼一下我胳膊好不？” 第341章 钱这个东西，太多了就是灾祸 秦海峰也是学坏了，乐的秦国林拍着大腿笑的停不下来，这日子过得多开心啊！ “别笑了，喝了马尿啦，你一直笑！” 李长发从秦海峰背上爬下来，找地方坐好，让他们俩去干活儿。 秦海峰做事儿最麻利，砍刀扯断了藤蔓，露出山壁来，还真的有个门的形状，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被苔藓给糊满了。 秦国林负责找铁链， 有了线索，找起来也挺快，竟然跟一个藤蔓绑在一起的，当初设计这个机关的也是个仔细人啊。 哗啦一下，使劲儿拽着，但是没有拽的动。 秦海峰也来帮忙，两人一起使劲儿，照样纹丝不动，秦海峰道：“时间太长，大概是机关锈死了，不好打开啊。” “怎么办？” “我来试试。” 秦海峰找来两个粗木棍子，做了简单的绞盘，用的是物理原理，跟杠杆一样，秦国林帮忙，终于有点儿动静了。 山洞里有嘎叭的声音传来，又加大了力气，终于把门给打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俩离着远，没有被扑到，倒是全都冲着李长发去了，呛的他连连咳嗽，幸好没有毒，不然老头第一个中招儿。 这是给子孙后代留着的，又不是对付敌人，弄什么毒气弹，不是坑害了子孙了吗？ “好了，散散味儿咱们再进去。 ” 三个人好奇打量里面，不大的山洞，也就有几个平方而已，一个个黑色的木头箱子堆在里面， 让他们三人都不自觉的露出贪婪的光芒来。 这么多的财宝，就是圣人来也都会心动不已啊。 “打开看看吧。” 秦海峰去打开箱子，秦国林望风，只是打开一看，秦海峰吓一跳：“怎么是手榴弹，这……” 一箱子手榴弹，尼玛，都和平了， 他们要这玩意儿干啥？ “再看看别的。” 老祖们不可能给留下这些玩意儿的，让子孙们自杀的吗？ 好在手榴弹只有一箱子，他们是地主，又不是军火商人，弄这一箱子武器已经很不容易了，大概是让子孙们留着自保的。 剩下的十几个箱子都是金条，亮瞎人的眼睛了，李长发呼吸急促，太激动，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秦海峰及时掐人中，才给老头缓过来，可别激动太过，心肌梗死，死在这儿，那乐子可就大了。 “怎么办？” 秦国林想了想道：“当年那些人都死光了吗？” “不知道，是县里的邹家，以前都称呼人家邹半城的，半个县城的铺子和土地都是人家的。 后来解放都上交国家，但是六几年又给挖出来，邹家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逃走的， 现在已经没剩什么人了。 ” “也就是说，逃走的还有，人家很可能会找回来？” “不确定，难说。” 秦国林：“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能都拿走，这毕竟是有主的财物， 咱找到了，见者有份儿，一人分一箱，能发一笔大财，对咱们的生活能大大改善，过上好日子，也就足够了。 钱这个东西，太多了就是灾祸，这么多的黄金，想要出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得有可靠的渠道。 而且你突然暴富，村里人能不怀疑的吗？” “确实，发财容易，守得住底线就不容易了，海峰，你怎么说？” “我听你们两位长辈的。” 秦海峰无所谓，他本来就没想着发财，他对钱的态度一直是够花就行。 “那行，咱们一人要一箱子，剩下的还原样存起来，等咱们老了之后，邹家没有人回来找，说明是无主之物，就传给孩子们吧。” 无主之物，那就能取了。 秦国林知道有些逃走的坏分子，有很多在外面混的不错，活着的都成了一方大佬，他们若是回国投资，都是政府的座上宾啊，影响力非常大。 人家肯定知道有这么一批宝藏，若是找来了，发现没有了， 深挖下去，他们能逃得掉吗？ 稳妥起见，还是等几十年，彻底安全的时候，再分了剩下的黄金。 “我觉得国林叔说的有道理，长发叔，你觉得呢？” “少数服从多数，我听你们的。” 李长发其实是想都要，但是想想自己的儿子们都不怎么聪明，钱多了招惹祸端。 以后孩子们若是有出息，能守得住泼天的富贵， 传给他们也不迟。 既然已经决定，那就赶紧做。 三箱子黄金都是十公斤重，也就是二十斤，按照现在的黄金价格，一百五一克，那就是一百多万啊，八十年代的一百多万， 得多值钱啊！ 留到以后，更加值钱，三个人算算这一箱子的价值，都忍不住的心情激动，恨不得仰天长啸才能发泄心中的兴奋。 “淡定，都淡定点儿啊， 财不露白，都要低调。” 秦国林忍不住提醒一句，俩人才冷静一些。 取走三箱子黄金，剩下的还有一百多箱子，也不都是黄金，还有翡翠宝石，珍珠玛瑙等珠宝， 他们都没有看，怕挡不住心中的贪欲，忍不住伸手。 把山洞恢复原样，藤蔓也一样，现在是夏天，下几场雨， 就能重新长出来，再次遮盖住。 不出一年，他们来过的痕迹都能被抹平了。 “这些黄金怎么办？” “先找地方藏起来，需要钱的时候你们找我，我帮你们出手，千万别自己去卖，这么大块儿，被有心人盯上，休想有安宁日子过。” “那好，麻烦你了。” 他们都知道秦国林有门路，也是可靠的，找他没错。 黄金暂时不能带回家，幸好有箱子在，先找地方藏起来，回头再来取。 最好的地方竟然是刚才那个深沟，李长发摔一下，反而有好处。 一桩大事儿就这么解决，三个人嘿嘿笑起来，紧张的情绪终于能发泄出来了。 “哼哧哼哧……” 乐极生悲，秦海峰突然举枪对准了对面， 一头野猪走出来，足足有三百多斤，还是一头公猪，看到陌生人就冲上来了。 秦海峰和秦国林一起开枪，李长发直接往后跑，这时候不拖后腿就是好的，不能怪他贪生怕死啊。 第342章 惯子如杀子 秦国林也是临危不乱，一点儿不输给秦海峰，和他配合默契，联手杀了这头成年的野猪，等着它彻底不动的时候，两人才松口气，“终于死了，真是难杀！” “赶紧走吧，野猪都是扎堆儿的，别把其他野猪给招来。” 李长发从树上出溜下来，这人上树的本事还没有丢，顺手还套了一窝鸟蛋，也是人才啊！ 人才老了照样是人才， 李长发提醒的很有道理，秦海峰当仁不让，直接扛起野猪就走，他们俩跟在后面。 李长发高兴的头发丝儿人都有飘起来了，他没有觉得只拿走一箱子黄金有什么不好，反而很认可秦国林的话。 没有大的本事，钱太多了就是灾祸，别的不说，就是几个儿子争家产，什么话说不出来？ 还是稳着点儿的好。 他能稳住这么多年才来寻宝，骨子里就是个很稳重，甚至有点儿苟的人啊。 “长发老哥，我也提醒你一句，对儿子们别太惯着，孩子们还是得自己有出息，才能撑起一个家，不能让他们养成什么都靠家里的习惯。” “我知道的，惯子如杀子，我活这么多年能不明白的吗？” “你明白就好。” “国林啊，哥脚疼，你背着我下山呗？” 危险解除，李长发的脚腕又开始疼了，想让秦国林背着他下山，这老头也是倚老卖老。 “行，一根金条。” “这也太贵了，秦国林，以前没发现你心这么黑啊？” 秦国林用树枝做个拐杖给他用：“这个你用着，别说我心黑，让我背你，就是一根金条，你那么多金条呢，别舍命不舍财啊，以后不指望帮你换成钱的吗？” “行，给你。” 李长发犹豫一下，竟然点头答应了，让秦国林蛮意外的，“真的给啊，我以为您要钱不要命的。” “你闭嘴吧，我给你金条是想着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时候，不想要还我。” “哈哈，老哥你会办事儿，算是我的辛苦费。” 秦国林不客气收下， 金条要兑换出去，还不被人发现，都需要门路的， 指望他自己去换成钱，收点儿辛苦费也是应该的。 秦海峰道：“我也给你一根。” “行！” 秦国林也没有客气，海峰做事儿就是如此，从来不会占人便宜。 他们背着猪出来，幸好现在食物充足，那些大家伙都没有追来，很顺利到了郝家祖坟这边。 陈锐他们几个已经目光呆滞，像是被蹂躏了一番的小媳妇儿似的，身上都是泥巴， 眼里没有光了。 “怎么了这是啊？” “没事儿，卧槽，野猪？这么大的野猪，咱们能吃杀猪菜了？” 张向东最没心没肺，他干活儿也最多，没办法，谁让他地位最低的呢？ 现在他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想起杀猪菜，口水都流下来。 “可以啊，可以下山了吗？” “可以，走吧。” 陈锐点点头，看样子没有收获， 也很失望。 秦国林看着挖成一块一块的坟地，就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哎，造孽啊！ 郝家祖宗也是被子孙连累，什么地方不好藏着，你藏老祖宗家里？ 害的老祖宗死了都不能安生，坟地被人一直扒拉。 之前郝云龙就扒拉一会儿，没什么收获，现在又来一次，老祖宗们的棺材板儿大概要压不住了呢。 秦国林觉得陈锐还是不够有魄力，真的想找，拉来上百号人，直接把这儿全都给掀开，挖地三尺，不信找不出来。 他还是保守。 当然，陈锐也有自己的顾虑的，这事儿都是偷摸着来找的，闹大了谁不知道他家老爹屁股不干净？ 一路上大家都蔫蔫儿的，像是斗败的公鸡。 张向东想说啥，也不敢说，硬是憋着。 他们这次回村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从大路上回去，一下引起全村的轰动，“好大的野猪，国林叔，你们进山打猎了？” “是啊 ， 年轻人就好这一口，不玩玩儿怎么尽心？可惜，没有遇到熊瞎子，老虎什么的，那才算是真正的刺激呢。” “想的倒是美，咱们这儿的山啊也就能有个山猫猞猁，野猪野鹿什么的，你想找熊狼虎豹，得去大东北那边的十万里大山林子，咱们这儿的山还不够格。” “倒也是，我也想多了，有野猪野鸡都不错，待会儿都来帮忙，咱们吃杀猪菜。” “好啊，一定过去，我家的粉条子给你送点儿，自己漏的，可好吃了。” “行，我不客气了。” 秦国林和大家寒暄完了，天色也不早，马上要天黑，只能连夜杀猪，明天一早再炖肉吃。 秦家的大院子里扯上一百多瓦的大灯泡，照的亮如白昼，村里的杀猪匠提着自己的杀猪刀过来，连夜杀猪。 陈教授和他的学生们也都跟着秦元强一起来看热闹， 他们城里人还是第一次看杀猪呢。 他还带着两瓶好酒，两罐奶粉，不能空着手来。 “陈教授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县里来的贵客，你们坐下聊着。 这是陈锐，都是老陈家的，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本家呢。 这位陈教授是市里农业院的教授，是文化人，东子，你替我好好招呼。” “好嘞，秦哥你放心，我一定把一桌子人都招呼好了。” 张向东啃着包子，先垫吧垫吧，这包子真好吃啊。 真的是饿了，吃窝窝头都会觉得很香。 看到这么多人，秦国林从灶台里弄了一些木炭出来， 没有炉子，就用砖头在地上垒一个，腌制一些猪肉做烤肉吃。 他家里不缺香料，做了一个简单的烧烤料，辣椒粉，香味儿飘散出来，张向东立马后悔了，看了看手里的包子，丢给了笼子里的狗子，他要留着肚子吃烤肉。 “这是烧烤，我吃过的，只是没有秦哥做的味道好，秦哥，你是厨神下凡的吗？” 陈锐等人都惊呆了，原以为是个有把子力气的农民，结果人家比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有见识，能说会道，能打猎能钓鱼，关键是烤肉贼好吃，这是什么神仙大哥啊！ 第343章 活该你一辈子没出息 陈锐他们又在村子里待了一天，吃了杀猪菜，卤猪头，熏猪蹄，爆炒大肠等等美味，还有秦元强提前两个月收获的茄子，黄瓜等蔬菜，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又去钓了半天的鱼，收获几只王八， 十多条大鱼，捞了小河虾， 玩儿的都舍不得走了。 以后谁再说村子里脏乱差，缺吃少穿，他们肯定不答应。 这样的日子比他们城里人过得都滋润，能说农村又穷又脏的吗？ 带着秦国林送的满车物资走了， 好像他们是打秋风的亲戚似的，后备箱装不下，都放在车顶上，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非要塞钱给秦国林，他坚决不肯收，已经要了一千块钱了，再要钱就是贪财，人家对自己的印象就不好了。 现在他要的不是钱，而是人情，这些个官二代，都会是他的人脉，都得打点好了。 他不要钱，陈锐就道：“咱们家二弟不是做卤肉的吗？以后想送哪个单位食堂尽管找我，我一定给安排好了。” “那我替元英先谢谢你了。” 陈锐今年也快三十的人了，只是长得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多似的，男人嘛，不生孩子不操持家务，都显年轻啊。 以后让秦元英跟他们搞好关系，不说县城里横着走，起码想做什么事儿都能办的成，不会被人卡脖子。 现在这个时代，关系还是很重要的，有熟人处处方便，没有熟人寸步难行啊。 送走了他们，大家也都松口气，几个年轻人来头都这么大，村里人还是提着心的。 终于走了，大家喘气儿都觉得自在一些。 不是说不欢迎，而是他们在这儿自己拘束，生怕什么事儿做得不对得罪了人家。 “元英啊，关系已经给你拉上了，以后你就好好维持好，能赚多少钱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秦元英很激动，他们送货点头哈腰，求这个求那个，就为了能顺利结账。 这要是有关系在， 该是他们求着要自家的货了。 “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你知道就好， 违法乱纪的事儿咱也不做，还有，对他们客气点儿可以，但是别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太卑微了，咱也不欠着他们什么，跟朋友一样相处就好。 他们若是看不起咱们，也没必要用凑上去，怎么着不能活着，没必要委屈自己。” 这让秦元英眼眶发酸，爹还是关心他的。 “我知道的爹，你放心吧。” 秦元强凑上来，道：“爹，我最近闲着没啥事儿，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你？！” “啊，我不是你儿子？” “你是，不过老子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咋的？还想我伺候你一辈子？” “不是，我这不是想帮爹的忙，我孝顺爹呢。” 秦国林给他一个白眼：“算你良心发现了，这样吧，你让陈教授帮你看看，选几个合适的地方挖一些鱼塘，种上藕养鱼，等着以后陈锐他们再来，就能赏荷花游玩儿，也是咱们村儿的一个亮点。” 他想着，可以打造成农家乐那种地方，吃喝玩儿乐一体化，还能进山游玩儿，摘蘑菇打野鸡， 也是很好玩儿的。 当然，野鸡那玩意儿不好打，到时候就丢进去一些家里散养的母鸡，能抓到就行。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好吧，我都听爹的。” “你那些菜吃不完都给我拿来，我帮你卖掉，种的少了点儿，若是足够多，能供应食堂，不用散卖，更好卖掉。 ” “明年我多种点儿。” “多跟陈教授聊聊，长长见识，学习学习，老师就在家里，你还到处拜佛，活该你一辈子没出息。” “哎，我知道。” 秦元强现在可老实，他爹骂他都高兴，当爹的不骂儿子，那是不指望儿子。 骂他是在乎他呀。 也是贱骨头，秦国林都不想看他。 自家村里的麦子收割完，早玉米种上，今年的夏收就结束了，大家进入农闲阶段，之后只需要除除草，种点儿农副产品，够自家吃就好。 田明亮和秦栓子开着收割机去了别的村儿继续收割，日夜不停歇的干活，为了自己赚钱，也是为了给秦国林赚了收割机的钱。 他猜想的不错，只是一年就能把两台机器的钱给回了本儿了。 这些事儿不需要他操心，带着老三进城，给他办转学的事儿，以后他就去县里中学读书。 不过他没有进去县一中，而是去了二中，县一中都是好苗子，都是全县的尖子生，他这样的成绩人家不收他。 除非秦国林很有钱，给学校捐一栋楼，否则别想。 二中也不错，也有尖子班， 他对自己儿子的学习成绩也不抱幻想，能顺利毕业，读个好大专就行。 现在的大专含金量也很高，读个好的专业，铁路，电力，通讯什么的，将来也好安排工作，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秦老三现在的心情是很复杂的，高兴能去县里读书，但是又不喜欢读书。 同学们羡慕他，村里人也夸他有个好爹，唯独他自己，却想着是怎么逃避。 但是又说不出来，否则老爹的大巴掌可不是吃素的。 这次去二中读书，还跟着杨杏儿这个表妹，秦老三也是不大乐意，这个表妹万一是告状精呢？ 他想做什么事儿都瞒不过老爹，这样的日子想想都绝望。 秦国林则想的是前世的老三， 就是个小混混，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最后把自己混到了监狱里去了。 对这个儿子，他是疏忽的，一般家里孩子们多的，都是排行在中间的孩子不受宠，都是自己替自己打算。 父母顾不上，兄弟们多了，感情可就那么回事儿，都想争夺家里的资源，其实跟仇人差不多。 前世家里没啥好争的，就那么几亩地，争到手也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 他们只能自己出去拼搏啊。 没有家里托举，也没有文凭，想要有个好的前程，真的是难如登天。 他想的心里发酸，自己真的不算是个好父亲呢。 对孩子们，他帮着他们成家立业，弄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他才算是尽到了责任。 他们过得好，能不孝顺的吗？ 除了骨子里就是恶毒的人，正常孩子就是装也得装出来孝顺的样子，有谁愿意被人骂自己不孝？畜生不如呢？ 第344章 哼，跟老子玩儿什么聊斋？ 秦国林不敢想前世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的，只会让自己难受，老大已经变了， 林家这门亲戚也甩掉了， 他也有不一样的人生，吃香的喝辣的，过得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了 。 这还只是开始，他相信自己以后会有更好的日子。 前世那个时候， 都是火葬，需要花费不少钱的，有了林月花那个搅家精在，大概是谁都舍不得花这笔钱的。 村子里偷偷埋掉的老人也有很多， 离着城里远的地方，也没有管的那么严格。 他也不在乎死了怎么埋，丧礼怎么办的事儿，活着的时候活的好，比死了风光大葬要好得多。 丧事儿是给活人看的，不是给死人的。 他在意的是活着的时候，几个儿子的冷漠，对他的生活不闻不问，让他孤独又贫困的生活好多年。 所以，他的怨气才不会消。 这一世，孩子们都还小，除了一个秦元强，几个孩子还都能掰正，他也不会用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惩罚现在的孩子们，对他们不闻不问。 老三的前程他还得管着，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肯定不能走上歪路。 秦国林到了家， 没想到家里还有别人在，当然也不是外人，是大舅子杨春来和他媳妇儿唐红棉，还有大儿子杨成军， 他们忙完了夏收来看老爷子的。 杨春来还好， 老实巴交，淳朴实在，也听话，这个唐红棉就叽叽喳喳的，大嗓门，老远就听到她说话。 秦国林和 秦老三进来，因为去二中需要有住校的时候，就拎着铺盖卷和他的衣服书本什么的，满当当的一堆东西。 他们一进门，唐红棉就道：“哎，你们哪儿来的呀？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那你泥哄哄的脚丫子，给我家院子都给踩脏了啊！” 秦老三都愣住了， 看向自己的脚，也不算多脏，农村人，谁脚上能没有泥？ 这已经是干净的了。 秦国林似笑非笑：“哦，你不知道我们哪儿来的？自己想清楚再说话。” 哼，跟老子玩儿什么聊斋？ 能不知道老爷子住着谁的地方吗？ 想鸠占鹊巢？ 哪儿来的脸？ “去把东西放好，洗洗脸收拾收拾，下午去报到。” “好 。” 秦老三也不理她，装什么大头？真以为这儿成你家了？ 秦国林自顾自去洗手池子那边洗洗手脸，大热天的赶路，一身的汗和土，都没搭理唐红棉。 唐红棉就尴尬了，顿时明白这个妹夫不好惹。 没等她说什么，杨杏儿从屋子里跑出来扑向了他：“姑父，你回来了， 家里忙完了？” “嗯，忙完了，你爷爷怎么样？应该去复查了，去了没有？” “没有呢，我爹什么都不懂，去医院都胆儿小，想等着你来了一起去。” “你不是去过的吗？陪着你爹一起去吧，我还忙着，怕是没空，医院也有熟人，到时候提我名字就好。” “哦，好吧，对了，这是我娘，还有我大哥也来了， 他叫杨成军， 今年都二十二了，孩子都生了三个，别的本事没有，生孩子倒是一串儿一串儿的。” 唐红棉一听他不跟着自己去复查，就不高兴，现在女儿还调侃儿子，顿时找到由头骂她一顿：“怎么说你大哥呢？能生是福气，这叫多子多福，你大哥才是咱们家功臣。” 杨杏儿也不是受气包，马上怼回去：“是他生的吗？还不上我是嫂子辛苦？他算什么功臣？要说功臣也是我嫂子啊，你就恶婆婆，欺负我嫂子老实。” “哎，你个死妮子，长本事了，跟老娘顶嘴，找揍呢你！” 说完抓着笤帚就要打，杨杏儿躲在秦国林身后，“打不着，你打不着！” 还做鬼脸，气的唐红棉都想撕了这个死丫头。 啪！ 秦国林摔了毛巾，一瞪眼吼道：“干嘛呢？这是我家，你喊打喊杀做给谁看？ 杏儿娘，我看在我岳父得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也别好赖不分，来我这儿作威作福，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撵出去！” “孩儿她姑父，你看你生什么气啊，我这人嘴巴直，心直口快，我没坏心眼儿，想到什么说什么……” “哼，要你这么说，你那嘴巴还不如皮燕子呢，放屁还知道拐着几个玩儿， 你张嘴就来？ 什么嘴巴直？还是没把我当回事儿，你嘴巴直，去了公安局，我看你还直不直呢。 心直口快是什么优点儿，我还得夸夸你的吗？ 什么心眼儿不坏我看不到，我只看到你的小心思，还有你那满肚子的算计！” 唐红棉目瞪口呆，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他怎么是这样式儿的人？ 杨杏儿也乐的捂着嘴巴，生怕自己笑出来，她娘更没有面子。 哎呀，姑父一直是很和善的人，没想到骂人这么凶啊！ 屋子里，杨春来和杨成军一看吵起来了，就要出来劝架，道个歉，怎么能惹得孩子姑父生气呢？ 杨老爷子道：“都坐下，就当没听到，你那个媳妇儿就该有人收拾， 她什么心思当我没看出来？ 国林对我这个岳父没的说，却不是你们占便宜的理由，他人好就应该吃亏的吗？ 你老实我知道，但是大是大非上你得稳得住。 欠着国林的钱一分都不能少，都得还给他， 你还不完，让你儿子你孙子来还，不能做那些让人戳着脊梁骨的事儿。 记住没有？” “记住了，爹，我会劝着她的！” “哼，窝囊废！” 杨老爷子很看不上自己大儿子，老实过头了，才让媳妇儿这么没有规矩，基本的做人都忘了。 杨成军低着头，浑身丧气，突然背负这么大一笔债务，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外面，唐红棉没有人撑腰，想发火，但是看着秦国林冷漠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心直口快不是傻，不吃你这一套，你就得学会闭嘴，否则，别人会教你闭嘴的。 “你，你……” “我什么我？你来做什么的？作威作福当主子的吗？去做饭，等着谁伺候你？” 唐红棉：“……” 我的老天，这，这什么人啊？她不是主子也不是你的奴才，你就这么使唤人？ 第345章 你们一家子一起都滚蛋！ 唐红棉很不服，她在这儿住了几天，从未有过的舒坦啊。 家务女儿做， 跟着吃肉吃白面馒头，出门就跟街坊们闲聊，简直是从未有过的享受啊。 不是在家里，一睁眼就做不完的活儿，哪怕她都当婆婆的人了，日子不好过，她也得做饭喂猪，喂羊喂鸡，洗衣服种菜，伺候孩子， 没有一刻清闲的时候 。 尤其是杨杏儿过来伺候老爷子，她的活儿也加倍，累的腰酸，来到这儿，才知道什么是享福的日子。 所以她心里长了草一样，想一直过这种日子。 秦国林父子俩进门，她就猜到了是妹夫来了，但是她想试探一下秦国林的脾气，故意这么说的。 这不就有了后来被秦国林挤兑的话。 唐红棉很生气，气的头顶冒烟儿，有这么对待亲戚的吗？ 但是气也就气了，还得忍气吞声，乖乖去厨房干活儿。 杨杏儿低着头，不让自己的幸灾乐祸露出来，她一走，伸出大拇指道：“姑父，你厉害，你是这个。” “哼，还收拾不了她，都是惯得，我最烦这种渣渣呜呜的女人了，你姑姑就是性子柔顺的，跟我这么多年， 什么时候红过脸？” “我姑姑是好人。” 杨杏儿对姑姑没什么印象，小时候也见得少，亲戚之间，也得互相走动才能关系好了。 “走，回屋，甭搭理她，这种女人就得一天三遍敲打她，否则她能飘上天。” 秦国林活了两辈子，不说看人看的多透彻，相处一会儿就能了解什么样的性格了，唐红棉这种就不能给好脸色，不然她肯定会蹬鼻子上脸。 回到屋子里，杨春来搓着手道歉：“妹夫，孩子娘不懂事儿，我会教训他的，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犯得上吗？不用你教训，舞到我面前我就收拾她，什么亲戚不亲戚的， 合得来就是好亲戚，合不来就趁早别往一处走，以免亲戚情分都给磨没了。 现在我说一件事儿，你听着就好。” “你说。” “杏儿今年才十六岁，我让她去二中读书，跟我家老三一起，所有的学费，生活费什么的我都包了，不需要你家出钱。 但是，谁说不准杏儿去读书，觉得女孩子要嫁人，给你们换彩礼养家， 那这门亲戚也到此为止。 我替孩子娘养老， 老爷子我还愿意照顾，但是对你们这些兄弟们我是没有义务的， 以后也别来往了，我这儿不欢迎你们这样的人。” “啊，这……” 杨老爷子吼道：“这什么这？看不上我孙女儿？你也滚出去，老子不用你， 杏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等着杏儿给我养老。” “爹，我也没有说不让她去啊，这是她的福气。” “你知道就好， 跟你媳妇儿说好，别惹得国林生气， 你们一家子一起滚蛋！” “哎，我这就去说。” 杨春兰赶紧去厨房叮嘱唐红棉，别说什么不好的话，让人生气，真的给撵出去，脸要不要了？ 杨成军有些局促，想跟着出去，秦国林道：“成军，你坐下，你想留在老家，还是出来闯一闯？” 杨成军眼睛一亮，“我当然想出来闯了，姑父，你，你能帮我找点儿事情做吗？我想赚钱，我想帮家里还债。” “你有这个心就是好孩子，想当工人还是当销售？” “这，能当工人吗？” “为什么不能？只是工人只能拿死工资，当销售就赚得多， 只要你肯吃苦，就能赚的多，发家致富都不成问题。 我的建议是你当销售，你还年轻，未来有一辈子的路要走，当工人是稳定，但是发不了什么大财，也就是一个吃喝不愁，想过好日子财富自由还是很难的。” “可我能行吗？” “我找人带着你， 肯定能行。” “谢谢姑父，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只要你不惹是生非，好好赚钱，就不麻烦。” “不会的，我一定好好干。” 杨成军高兴坏了，他姑父最好。 “你的媳妇儿孩子们，等你赚了钱再接过来，让孩子来城里读书，别在山沟沟里土里刨食儿，一辈子也赚不到什么钱。” “好，我知道了。” “好好跟你媳妇儿说好了，她给你生养三个孩子才是不容易，别听你娘那一套 ，你是功臣，怎么算功臣？ 生养孩子都是女人更辛苦，她才是功臣，你娘还是封建老婆婆那一套，听着她的话，你家宅不宁，日子就难过的好。” “我知道了。” 杨成军以前对媳妇儿确实不怎么上心，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也是被他娘的话影响了，女人都是这样过日的啊，她有什么特殊的？ 秦国林对他的安排是去卖冰棍，有了赵孟德的冰棍车间在，优先给他货，只要他好好去卖，一夏天赚个几千块不成问题。 先看看他的能力，若是一个人才，将来做冰棍批发，从中赚差价，才是真的赚钱呢。 一切要看杨成军自己的努力。 他不拉扯大舅子，一来是他年纪大了， 性格已经形成，做销售肯定放不开，不能指望他改变。 二来是那个唐红棉，让他很不喜欢，更别说拉扯他。 杨成军还年轻，他一个人做起来，整个家族都能过得好，以后也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带动着媳妇儿娘家也能发达，他也对得起自己媳妇儿了。 厨房里， 杨春来说了秦国林的打算，唐红棉果然很生气，“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干嘛？以后还不是得嫁了人生孩子？她姑父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管到我们家来了，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的吗？” 杨春来到：“老爷子最疼杏儿，你非要阻拦，我也保不住你，你知道老爷子的脾气的。 咱们欠着妹夫这么大的人情债， 就当这个女儿给她了，以后女儿的事情你都别插手，否则闹得难看，我也保不住你！” “我，你个窝囊废，嫁给你老娘倒了八辈子霉了！” “对，你嫁给我就是倒霉，我就是窝囊废， 我承认了，怎么样？” 唐红棉：“……” 第346章 感受痛苦吧，三表哥！ 唐红棉气的想捶死自己这个窝囊男人，尼玛，人怎么能窝囊成这样，气死她了！ 但是，杨成军过来，说起秦国林让自己批发冰棍去卖，帮着他做生意的时候，唐红棉又高兴起来，“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只是能赚到钱吗？” 杨春来：“让你试试也不亏啥，这又不是种庄稼，还能几个月才见到收成，你只要去卖几天就知道赚不赚钱，能亏了啥？ 你这个娘们儿就是算计的太多，就算是妹夫不给钱，用咱儿子几年，也是咱们占便宜， 你可别推三阻四，问这个问那个，惹得妹夫生气了，这个活儿也没了，继续滚回去种地吧。” “我能不知道？用你说啊， 你好好做，赚到钱了让你弟弟也来帮着你。” 杨成军还有一个弟弟杨成才，还没有结婚，不喜欢做农活儿，整天的晃荡，都成了二流子了。 他叫成才，却跟成才一点儿不沾边儿。 只是那小子嘴巴甜，会哄人，唐红棉更喜欢小儿子， 对老大就严格很多。 “可别， 成才那小子不稳重， 别着急让他来，花花世界迷人眼，他若是控制不住自己惹出祸来，你能受得了场？” 之前就跟人家隔壁村儿的姑娘勾勾搭搭，害得人家家里都找到家里来，差点儿就把他打死。 关键是他还不乐意娶人家姑娘，你不娶，你勾搭什么？ 真的是气死他了！ 杨春来就更喜欢老大，不喜欢油嘴滑舌的小儿子。 这样也挺好，父母一人偏心一个，老爷子偏心杏儿，一家子呈现一种诡异的稳定状态。 因为秦国林安排了儿子做生意，唐红棉对他就谄媚很多，秦国林依然冷着脸子，没有一个笑容。 唐红棉一肚子话也不敢说，只能背地里嘀嘀咕咕。 杨杏儿乐死了，终于找到能制得住她娘的人，他娘那样的大嘴巴，竟然也有怕的人啊！ …… 第二天， 秦国林先送了两人去二中上学，秦老三老老实实当一个高一的学生，不管之前学习怎么样，现在都得从头开始。 “若是学不会，等放假我找老师给你们单独补课，你们的功课都落下不少， 学不会也是正常，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爹这个善解人意啊， 那不学可以不？” “你可以问问我的巴掌可以不？” 秦老三不敢吭声，他的巴掌打起来跟铁砂掌似的，他都怀疑他爹是不是练过？ 杨杏儿很高兴：“我会努力学的，姑父你放心吧。” “杏儿才是好孩子，盯着老三，敢惹是生非，姑父照样揍他。” “好嘞，姑父你放心。” 秦国林给他们安顿好， 学校可以住校，但是环境很差，一间敞开的大屋子就是宿舍，上下铺，竟然住四五十个学生，一个人就一个身子的位置，不用想也知道得有多挤了。 “你们若是想回家住也可以的，不过要辛苦一些，我给你们弄一个自行车。” “那挺好，咱回家住。” “宿舍也要，中午的时候可以午休，早晚回家住吧。” 杨杏儿有自己的主意，想要读书好，就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来回的路上。 秦老三：“……” 又一次计划失败， 看杨杏儿更不顺眼，这个表妹克他！ “这样挺好，杏儿是个有主意的， 你也要听着杏儿的话。” “凭啥？” 他还是当哥哥的呢？为啥要听着她的话？ 秦国林给了杨杏儿五十块钱：“这是你俩的饭费和零花钱，半个月的钱，不够了在跟我要。 他不听话，零花钱就没有了。” 秦老三：“……” 钱都给她管着，到底谁是亲生的？ “好了，你们的高中生活就从现在开始吧，我还要回去带着老爷子去复查， 就不陪着你们了。” “姑父你去忙，我们可以的。” “好好学习。” 秦国林没有多余的话好说的，摆摆手走了。 他一走， 秦老三就露出蛮横的嘴脸来，“钱分我一半儿，我也不欺负你， 你要是敢打小报告，告我的状，也别怪我不客气！” 杨杏儿把东西放好，活动一下手脚， 秦老三问道：“你想做什么？” “姑父说的对，你就是欠揍，我就是不给你，你来抢啊？抢走算你的本事！” “哈哈……，杨杏儿，你飘了吧？就你这小身板儿，你要跟我打架吗？” 他伸手要摸杏儿的头，杏儿闪开，挥手一拳就打在他脑门儿上了，秦老三不由自主后退，“你，你来真的……” “若不是看你是表哥，我这一拳头打你鼻子，鼻梁骨都能给你干碎了，下一步，就是你的胃部，感受痛苦吧，三表哥！” 杨杏儿趁其不备，又是一拳，这次秦老三痛的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痛的大喘气，我的妈呀，她，她真的会打架。 “哎，你还好吗？” 杨杏儿也怕自己给人打坏了，踹一脚让他起来，别装样子。 “你跟谁学的，尼玛，痛死了。” “跟我爷爷啊，我从小跟着爷爷练，我们村的孩子不管大小，都没人是我的对手。 所以，表哥，现在知道谁是大小王了吧？” “你是老大，我服了。” “知道厉害就好，好好学习，饭费先给你十块钱啊，零花钱看你表现。” “好吧。” 秦国林不知道自己侄女儿这么厉害，他没有打服了老三，让人家给摆平了。 两个孩子开始他们的高中生活，秦国林马不停蹄带着老爷子去医院检查， 除了旧伤，其他体检也要来一遍， 正好做一次体检了。 “浪费那个钱干啥， 腿好了我就回老家，能省则省，已经麻烦你很多了。” 唐红棉也跟着，来医院开开眼界，她现在就是土包子进城，看什么都新鲜。 不过这个女人也有一个优点，脸皮子厚，穿的打补丁的衣服吧，人家愣是穿出高定的自信感觉来，谁看她她还瞪着人家，你瞅啥？ 对方反而被她看的心虚， 赶紧跑。 她一听老爷子这么说，立马着急，道：“爹，咱得把身体养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可不能疏忽大意啊。 有这么好的女婿，您可等着享福了，我说的是不是啊，孩子她姑父？” 第347章 秦国林擅长对付滚刀肉 秦国林对她的没脸没皮也是服气，这女的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跟自己的邻居李慧英有的一拼啊。 “你说的对，反正这钱以后都是你家给的，你能这么孝顺我很欣慰。” 唐红棉笑容僵硬在脸上，啥？ 她家给钱，不是秦国林出的吗？ 秦国林：“我先垫付，借给你家的，难不成你不想还我？” “不，不是的。” 她笑的比哭还难看。 杨老爷子都忍俊不禁， 老大儿媳妇儿这个滚刀肉还就得国林来治治她。 自己当公爹的也不好教训儿媳妇儿，老大又是个立不起来的，老爷子可愁死了。 现在正好，秦国林专治滚刀肉。 他们依旧去找李丽护士，有熟人不管是排队还是交钱都方便。 只是到了李丽工作的科室，就看到围满了人， 吵吵闹闹的，这是干啥？ “出啥事儿了吗？” 唐红棉激动坏了， 又有热闹瞧着。 秦国林听到了李丽的声音，叮嘱他们：“看好老爷子，我过去看看，好像是李丽护士，她是个好护士，谁欺负她，咱可不能不管。” “要管闲事儿吗？算我一个， 孩子爹，你照顾老爷子，我跟着去看看。” “你去看啥？” 杨春来都要无语死了，这个媳妇儿咋进了城，都没有一点儿畏惧，反而更放飞的呢？ 她知不知道丢人俩字儿咋写？ 人已经跟着挤进去， 杨春兰除了叹息，也是没招儿。 秦国林进去一看，果然是李丽护士， 几个女人围着她指指点点的，她气的眼泪都落下来，却也只能隐忍着，别的护士都没有来帮忙，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干什么呢？你们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要脸不？” 秦国林大喊一声，就推开她们，挡在了李丽面前，“李护士，你别怕，出什么事儿了？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你算是哪颗葱？我们的家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家务事就去家里解决，来人家工作地方闹， 这算什么？这是扰乱公共秩序，信不信把你们都抓起来。” 李丽道：“不是这样的，她们污蔑人，我就是跟他们弟弟见一面，就给我上这个规矩那个规矩， 我不想跟他处对象，就来闹腾， 我还没有嫁给你们家呢，算什么家务事，你们这是欺负人！” 年龄最大的女人有三十多，烫着流行的卷发， 还涂抹着口红，只是颜色太红，像是吃了死孩子一样，这年头，还没有人打扮的这么妖艳的。 “你闭嘴，我弟弟为了你茶饭不思，你都勾了他的魂儿了，现在说不处就不处了，耍着我们家玩儿呢？” 第二个女人一样的描眉画眼，神态傲慢：“就是，要是分手也是我家弟弟先分手，你凭啥甩了我弟弟，我们家不要面子的吗？” 第三个女人更加刻薄：“能跟我弟弟见面都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凭啥不愿意啊？” 秦国林都给气笑了，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几个极品女人。 “都闭嘴！” 大吼一声，故意喷的唾沫，喷了她们一脸，恶心的她们连忙后退：“你，你这个人什么素质啊？你哪儿冒出来的？” 幸亏不是年轻人，不然她们就该说这是李丽姘头了。 秦国林：“清朝都亡了，那儿冒出你们这几个裹了小脑的玩意儿， 敢对人民护士如此羞辱？ 想称王称霸回你们自己家去，想捧着哄着你们的宝贝弟弟，自己去跪舔，别拉着别人家的好姑娘。 就你们这种奇葩的大姑子在，谁敢嫁给你弟弟！ 趁早给我滚蛋，敢欺负护士同志，别怪我不客气！” “你知道我们是谁家的吗？你敢这么对我们说话，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先把你抓起来！” “哈哈……，我还真的不知道，来，说出来我听听，这是哪个大人物家的皇亲国戚啊？我也好跪下参拜参拜！” 话是这么说，只是语气里的讥讽谁都听得到。 三个女人也有些犹豫，这么多人说出去影响怕是不好。 李丽替她们说了，“是孙家的，她们爷爷是孙援朝，孙子叫孙耀祖，没断奶一样，什么都是我娘说，我姐说，娘儿炮一个，我看一眼都恶心，我不赶紧跑，还能跟他处对象？” 唐红棉噗嗤一声笑了：“妹子，你跑的太对了，这种没断奶的就是给自己找奶妈，不是找媳妇儿。” 哈哈…… 人群都笑起来， 不过也有的人知道孙家，孙老爷子可是曾经的县委主任啊，位高权重，现在虽然退下来，但是影响力依然不小。 若是孙家，她们几个这么嚣张也能理解。 不过秦国林可没有被吓着，最不怕的就是这些公家部门的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就是要脸，极其要脸，还很注意影响力，最怕把事情闹大。 这几个脑残玩意儿，还以为报出家门别人就能害怕似的！ “行，既然有名有姓，那就好办，咱也别在这儿耽误医院的正常运转，去报公安，告他们羞辱女同志的人格尊严。 公安若是不管，咱就去孙家大门口贴大字报，扯条幅，问问孙家想怎么样，有这么欺负女同志的吗？” 报案她们不怕，她家有亲戚就是公安口的，但是贴大字报就有点儿头皮发麻：“你，你敢！” “哼，你都欺负到了人家头上了， 你看人家敢不敢？不仅去你家里贴，你们的工作单位，你们老公的单位都要去要个公道，谈个对象而已，给你们谈出优越感来了？ 让全县百姓给评评理吧，这事儿谁对谁错，一目了然的事儿，给你们狂的，咋不上天！” “就是，一起欺负人家女同志算什么本事？” 李丽感动的落泪，她终于不是孤立无援了。 同事们都知道孙家的权势，都不敢来帮她，任由这几个人骂了她半个小时，她心里的委屈和恐惧让她终身难忘。 她不怪同事们，只是也忍不住的感觉心凉。 “妹子别哭，对付这种泼妇，就不能怂，下次你去厕所弄点儿大粪给她们糊嘴巴里，看她们还喷不喷了？” 秦国林嘴角抽了抽，你可别带坏了好同志？ 这是能说的吗？ 第348章 这护士长有病的吧？ 李丽倒是眼睛一亮：“这是个好办法。” 对别人或许觉得恶心，可是她当护士的，每天就是跟屎尿屁打交道，以后决定了，每天包里带上两袋子屎尿，他们敢来欺负自己，糊他们嘴巴上。 打人犯法，但是糊屎尿就没问题了。 李丽的心情豁然开朗，她怎么没想到呢？ “谢谢你大姐。” 真心道谢，唐红棉觉得很有成就感，“不用谢大妹子，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该被欺负，我挺你！” 两人迅速一见钟情，看对方更顺眼。 孙家几个女人一看犯了众怒 ，李丽也有了帮手，今儿讨不着好处，撂下狠话转身跑了。 李丽真心和他们道谢：“秦叔，多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没事儿， 你帮我那么多，这是应该的，只是你们领导不管的吗？” 刚说着， 护士长就过来了，一张灭绝师太的脸，张嘴就是训斥：“李丽，把你的私人问题处理好，别因为你自己影响了医院运转，上面问责下来，我也保不住你。” 李丽更委屈：“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无理取闹。” “你若是自己检点，好好做人，她们能找你闹得吗？还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别指望医院跟你解决，女孩子作风还是要好一点儿，要点儿脸！” 李丽眼泪哗哗落下来，简直要气死呢，她有什么错？要遭遇这些。 秦国林看不下去了，这护士长有病的吧？ 你不怪闹事儿的，反而责怪自己下属，她也配当领导？ 只是秦国林还没有说话，唐红棉先炸锅了，“你这个老女人，你说的什么屁话？ 你长着眼睛是吹气儿的吗？ 人家姑娘正经相亲谈对象，怎么就不要脸了？你是不是收了她们的好处，帮着她们欺负小姑娘的？ 这什么医院？有你这样的人，医院本身就没脸，要什么脸！” 秦国林跟着道：“不错，你说的这些话简直是脑残至极，你这样的也配当护士长？ 我还怀疑你的护士长是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你张嘴就污蔑女孩子作风有问题，是不是你也做过？流程熟悉啊？ 这样的素质能当领导，啧啧，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 建议医院先彻查一些她的作风问题。” 护士长顿时涨红了脸，“我没有，你，你胡说八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我们医院内部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来看病的，医院这么胡搞，我有义务监督，有义务举报，院长办公室在哪儿？我现在就要去举报你，你作风不正，收受贿赂，德不配位，你才是医院你的老鼠屎！” 唐红棉不断点头，孩子姑父说的太好了， 怪不得杏儿对他这么崇拜，这口才就不输给老娘们，以后她要跟孩子姑父搞好关系，骂人一起上，想想都觉得爽！ “你们胡说八道，栽赃污蔑，保安，把他们丢出去！” “小点儿声，有理不在声高，嗓子眼儿都露出来了，你上火吗？嗓子眼儿这么红啊！” 护士长：“……” 众人没忍住笑出来，就是别的护士也都觉得解气， 护士长不做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乐意看她吃瘪！ “都散了，做什么呢？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把人都驱散， 护士们也都老实，乖乖喊道：“龚副院长。” “闹什么呢？” 秦国林马上举手：“副院长同志，你好，我要举报你们医院领导羞辱下属的人格，收受贿赂，以权谋私，建议医院彻查这个女人，也是为了我们无数患者负责。” “我没有。” 护士长震惊，他还真的敢举报自己啊？ 副院长道：“我知道了， 你看病就好好看病，瞎掺和什么？” 这时候的医院可没有后世那么好的，医患关系紧张的原因是医生太嚣张，护士也高高在上，他们可不怕什么举报。 多大点儿事儿，顶多内部批评一下，还能上纲上线，真的把人开除了吗？ 把人开除，谁来干活儿？ 护士长得意一笑， 现在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了吧？ 你想嚣张，也得嚣张的起来。 李丽也低下头，道：“是我的错，我做检讨，对不起，副院长，这事儿跟患者没关系，让他们去看病吧。” “你知道就好，回头交一份儿书面检讨来。” 他说完就走，护士长冷哼一声：“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谁稀罕拿你蘸酱， 泥腿子一个，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下次想管闲事儿，想问问自己配不配！” 说完扭着大腚走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 唐红棉也忐忑不已：“会不会影响老爷子看病啊？” “你现在知道怕了？” “那不是你先冲杀的吗？我只是跟着，跟我可没关系！” 她倒是会甩锅。 “这事儿闹得，有点儿意思，本来我还不想管呢，要是这样子的话，我也得找找人，把这事儿掰扯清楚了。” 以权压人，不就是觉得他们是普通人的吗？ 那他就要动用自己的底牌了， 刚交好的一群年轻官二代们，到了用他们的时候。 “给老爷子办住院吧。” 老爷子，“……” 只是复诊，就把我留在这儿了？ 唐红棉兴致勃勃：“杏儿姑父，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招儿啊？跟我说说，咱真的能让医院给咱低头的吗？” “你消停点儿，伺候好老人才是你该做的事儿，上蹿下跳，给你闲的。” “可不是就是闲的吗？我也没啥事儿，还不能找点儿乐子？” 秦国林：“……” 大舅子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娶了这样一个婆娘？ 老爷子也是听话，让住哪儿就住哪儿，反正好吃好喝伺候着，他乐的享福了。 秦国林则让黄蜂来，跟张卫东说自己老丈人住院的事儿，前几天刚打的热乎的关系， 他要是有点儿心，就该来看看病人。 只要他们几个公子哥儿站在这儿，自己的资本就有了。 护士长也一样憋着坏了， 他们住进来那正好，有的是手段拿捏他们了。 这下好了，原本是孙家找李丽麻烦，变成了秦国林和护士长的博弈。 第349章 扮猪吃老虎 老爷子刚办好手续， 准备入住的时候，护士长就来了：“现在床位紧张，你们只能住在过道的床上，等着什么时候有空位置再搬进去。” “住过道？” “对啊，这又不是急诊病人，只是复诊检查，住在过道也不影响什么， 把床位让给有真正需要的病人，发扬一下谦让的精神， 你们不是热心助人吗？ 别只是嘴上说说，做的时候就是另一套。” “你这分明是打击报复！” 唐红棉都想要挠花了这个老女人的脸， 被秦国林拦住，“行，就在过道，不过，你若是故意欺负我们，有病床却不给我们用，这事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结。 大婶儿啊，奉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喊谁大婶儿？你多大，我才多大？你喊我大婶儿？” “哦，喊错了， 那，大妈？” 秦国林就是故意的，气的护士长脸黑如墨，双眼像是要喷火。 唐红棉服了， 两句话能把人气成这样，他也是厉害，自己是自愧不如的。 老爷子就在过道住下，秦国林去各处病房转了转，还真的是那个臭女人公报私仇， 有空床位却不给自己用，甚至有的病房全都空着，只住着一个病人。 问人家就说是交了所有的床位费了， 人家家属嫌吵吵，有钱，给病人一个好的环境，你能有什么办法？ 真的是有钱就能让医院开后门儿啊。 把真正有需要的病人给挤到了过道里了。 秦国林还把这人的名字记下来，回头让陈锐查一查。 他料想的不错，张向东果然带着哥儿几个来探病，都拿着水果罐头，麦乳精奶粉等补养品，只是礼物就花了不少钱。 “秦哥，咱家老爷子哪里不舒服啊？需不需要找专家？你尽管说，我们都可以帮你的。” 陈锐却问道：“怎么住在这儿？病房没有地方吗？” 过道人来人往，哪儿能休息好？ 秦国林露出憨厚老实的模样来，“没关系，能给治疗就行，住哪儿都一样， 医院困难，咱们得体谅，为了这点儿事儿跟人家吵吵也不合适。 我们忍一忍，穷人家都这样，出门在外能忍就忍一下， 也没什么的， 反正也是习惯了。” 茶言茶语的，秦国林自动觉醒了绿茶功能。 陈锐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是人精，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儿。 秦老哥这是被欺负了，想找自己来撑腰。 只是医院也确实不像话，怎么把人安排在这儿？ “我去帮你问问，先不着急。” “哎，别问了，真的没关系的。” 秦国林假意拦着人，只是力气没多少，目送人家离开。 …… 护士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翘着腿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收拾那个老家伙。 给他输液扎出血？还是点滴打成最痛的那种针剂？ 没等她想好，狗腿子就进来通风报信：“护士长，不好了，那个姓杨的老人不一般，很多人来探病，瞧着身份都不是一般人。” “什么不一般？不就是个糟老头子吗？” “他是糟老头子，但是他家晚辈瞧着是非富即贵，我这双眼睛从未看错过，那腕表都是几千块钱的，衣服也是最好的，你可小心点儿吧。” “不可能的吧？” 她想亲自去看看，结果电话响了，接通之后是龚副院长：“你又做了什么好事儿啊？副县长家的亲戚都让你给弄过道去了？” “什么副县长亲戚？没有的事儿，我是那么不懂事儿的人吗？能怠慢人家？” 突然，她想起杨老爷子来，难道是他？ “人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能是假的吗？真的没有病房也就算了，明明空着，你给安排在过道里，这要是追究起来， 谁能吃得消？ 这不是故意欺负普通百姓的吗？你赶紧给我处理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护士长走的就是副院长的关系，两人还真的有点儿不清不楚，别看她现在难看，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枝花，跟副院长有过一段。 因为这个，才能坐到了护士长的位置。 只是后来两人各自成了家，过去都过去了，加上护士长生了孩子，身体发福，一胖毁所有， 副院长也没了兴致，两人相安无事到了现在。 没想到碰到秦国林，把他俩都给算计了。 护士长急匆匆去给安排病床，结果看到张向东他们，确实不是寻常人啊。 尤其是张向东，长得就很凶，混社会的气势不能输，站在那儿，别人都蹭着墙边儿走，生怕碰到他。 护士长脸都白了，心里更恨秦国林，你早说你背后有人啊？我能这么针对你？ 这不是故意坑人的吗？ 这叫扮猪吃老虎，只是秦国林还真的没想把事情做绝，是她太过分， 不得不装一把大的。 “那个，你们好，现在有了空床位，可以搬过去，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安排上啊。” 秦国林：“不用，在这儿挺好，通风凉快，我们就在这儿住着，不给医院添麻烦， 发扬一下谦虚精神， 这不是你说的吗？” 护士长干笑：“现在不需要，真的有了空床位，咱也不能委屈了病人，还是去病房住的舒服点儿。” “吃苦习惯了，就想吃苦，不敢享福，那是资本主义做派，咱不能忘本。” 杨老爷子开口说道，闭目养神，打定主意不走。 秦国林觉得老爷子配合的挺好：“对， 我家老爷子品德高尚， 坚决不给医院添麻烦，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我还看到有的一个病人就占据一大个病房呢，叫什么林建军，不知道是哪位领导？ 咱们小老百姓不能跟人家领导比较，有地方安置就感恩戴德了啊！” 张向东神色一动：“林建军？真的是他吗？他是县里的办公室主任啊， 他真的一个人占了一大个病房？” 护士长急了：“不是的， 是没来得及安置病人，并非只是给他一个人用。” “我家里老爷子不是病人？你这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真是挺好笑的。” 护士长无言以对，气的瞪着他，大男人的太小家子气，非得跟她掰扯到底的吗？ 第350章 让所有的病患都能得到公正的待遇 秦国林还就较真了， 他们是老农民就该被欺负的吗？就该忍气吞声的吗？ 凭啥？ 他不要别的，只是要一个公道，为了所有的农民，所有的普通人，就是要打脸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你或许会说，这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就是这样的风气，你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但是秦国林总要试一试， 给这些人一些警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总会有点儿效果的。 护士长这次是碰到铁板， 不管她怎么道歉，老爷子纹丝不动，就是不走，秦国林也是一样，打定主意要个说法。 最好 能把那个独自占了一个病房的什么林建军的也给拉下水，让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人民的好公仆啊， 就是这么霸占医院资源，把老人丢在病房外面的啊！ 只是他跟姓林的无冤无仇， 突然针对人家，也有点儿没道理。 算了，先收拾这个护士长吧。 此时护士长也体会到了李丽的感受了，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的同事和领导们都在，但是她却感觉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孤立无援，好委屈好难受。 同事们对她和对李丽一样，都是想明哲保身， 不想牵连自己啊。 所以，只能她自己来面对。 副院长此时撇清楚还来不及呢，哪儿敢露面？ 这就让护士长自己面对自己惹下来的烂摊子。 倒是杨春来有些心有不忍，道：“要不就算了吧？” 刚说完就被自己媳妇儿掐了一下子，疼的呲牙，“你干嘛媳妇儿？” “我干嘛？你心疼人家了？” “不是，我没有，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人家可怜？你没有看到刚才她怎么骂人家李护士的？说人家自己不检点， 作风不正，她有什么证据败坏人家名声啊？ 人家女孩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她欺负人的时候就不可怜了，你还可怜人家？你爹能走道里住着，都是谁造成的？ 你个糊涂蛋蠢货，老娘怎么嫁给你这样一个拎不清的！” “好吧，我错了， 当我没说。” 杨春来也后悔，他嘴欠什么。 秦国林也说道：“大哥是好心，是善良，但是善良得分人，对坏人善良，就是害了更多的善良之人。 这事儿没完，必须让医院给个交代，整治这种不正之风，不只是为了咱们，是为了更多普通老百姓，让大家花了钱，能有公正的待遇。 我认识两个省城报纸的记者， 杏儿娘，待会儿你去打电话，就说我在这儿收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我要曝光，请他们来一趟。” 护士长吓得差点儿尿裤子，真的惊动了省里，那院长不得撕了自己啊？ 陈锐很意外，问道：“你怎么认识省里的记者？” 听这个语气， 跟人家关系还很不错呢。 “当初他们暗访我们村儿那个黑砖窑，被关起来，我带着人救出来的，所以他们欠着我人情，这点儿小事儿他们肯定乐意帮忙。 ” 这是人情吗？ 这是欠着他人命了， 不得豁出去帮他的吗？ 陈锐服了，以后谁再说秦国林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头子，他跟人翻脸，人不可貌相没听说过的吗？ 护士长真的想跪下了，“你，你们非要赶尽杀绝的吗？” 秦国林沉默， 说的好像是他们的错似的，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啊，凭啥她一道歉，自己就得原谅？ 此时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们看自己这帮人的脸色已经不太对了，好像他们仗势欺人似的。 没等他想好怎么办，杨老爷子开口了，“这位同志，你也别觉得委屈，凡事有因就有果，不是说你道歉，就代表你没有犯错。 要是道歉都得被原谅，那我杀了你家人，跟你道个歉，是不是不用坐牢了？ 老头子我受点儿委屈没什么，但是，你公报私仇，这事儿不是这么办的。 我得让所有的病患都能得到公正的待遇，而不是因为你是医护人员，就能随意的欺负人。” “老爷子说的对，我支持你，我跟你们说啊，这护士长坏着呢，不要觉得她可怜，听听她做了什么事儿，你们就知道谁对谁错了啊！” 一个看了全程热闹的家属跟大家解释，众人频频点头，彻底把护士长的路给断绝。 事情越闹越大，秦国林很疑惑，“这医院的领导们都是死人的吗？这都没人出面？” 他闹事儿，为的是让能做主的领导露面，而不是刁难一个护士长。 “抱歉， 抱歉，我刚去卫生局开会，刚回来，很抱歉出了一个害群之马，我一定严肃处理此事。” 想装死的院领导们装不下去，院长都被惊动，亲自来处理此事。 秦国林问道：“你是……” “我是院长，我姓王，这位同志你好。” “王院长你好，我们也没别的要求，就问一问，有钱有势的人可以霸占一整个病房吗？这个符合规矩吗？” “这个，我会彻查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咱们去会议室慢慢说。” 秦国林没有去，“别， 说的跟我想要讹人似的，就在这儿说，你可以现在去调查，也不是多复杂的事儿吧？ 第二个， 就是小小的护士长都能用自己那么一点儿的权利来欺负患者，这是谁纵容的？ 今日是我们，明日就会是更多的患者，你们医院的领导们有没有深入基层，了解患者的需求，整顿医生护士们的素质啊？” 秦国林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高光时刻，他要是去当领导，也能讲大道理，不比任何人差了。 王院长被说的连连点头，再不敢小瞧他，“我们都虚心接受，一定改正，欢迎这位同志来监督。” “这是你说的啊？那行，我以后会不定时来监督，一旦发现你们医院的违规操作，我不跟你说，直接见省报， 到时候你的之位保不住，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好，我的职务是小事儿，广大的患者能恢复健康，这才是大事儿。” 不愧是当领导的，这话说的漂亮，秦国林也点点头：“行，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到我这儿就结束了， 但是，下次再被我抓到， 可没有这么轻松了断，最后说这个女人……” 第351章 做错事儿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护士长都不用说，肯定是开除处理了，没有谁能保得住她，至于以后能不能去别的医院继续当护士，这就看她自己的本事。 不过经此一事，她的名声在业内坏掉了，又是这么大年纪，想要干这一行也挺难的。 护士都不敢给自己求情，哭着走了。 王院长亲自安排，让老爷子住进病房，就是那个林建军的病房，是采光最好的一个，至于林建军，已经换了别的病房，事情若是传到他对家的耳朵里，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 四个病人的大房间， 他自己住着是宽敞 ，家里的家属保姆都有地方休息， 甚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这待遇，让秦国林更加脸黑，这要不是说特殊对待，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王院长也尴尬， 回头就好好整顿一下院里的风气，被上面知道了， 大家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陈锐已经把这件事儿告诉自家老子了， 林建军病好了回去， 等待他的会有惊喜。 事情到此为止，也算是有一个不错的结果。 秦国林安排好了老爷子，杨春来两口子伺候着，他则去送走了陈锐他们。 “多谢你们过来撑场子，不然我也没有底气跟人家院长硬刚啊。” 陈锐道：“也是他们做的过分了，秦老哥能敢于跟医院争取自己的权益，也是很厉害的。” “没办法，都是被逼的，老百姓做辛苦的活儿，却得不到这个社会的认可，我也是心里苦啊。 ” “老哥应该从政，当个普通农民可惜了。” 陈锐笑着道，这个问题他没有关注过，不在一个阶层，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的。 “改天我有了新鲜食材，请大家吃饭。” “那行，我们等着，秦老哥做的菜肯定是非常美味呢。” “那是必须的， 慢走！ 目送他们走远，秦国林转身回病房，遇到护士长提着东西灰头土脸离开医院，看到他满眼的怨毒，都是他，害的自己工作都没了。 “看什么看？还想报复我的吗？我现在就跟公安报警，我若是掉了一根头发，都是跟你有关！” 护士长气抖冷，他有没有一点儿善良？太小心眼了，自己都这么惨了，他还不肯放过自己？ 秦国林看出她的心思，问道：“若是我没有找人来撑腰，你现在会怎么对待我家老爷子？你会让他好好看病的吗？ 你自己都不善良，指望别人对你善良，你脸咋这么大？” 护士长没办法辩解，她确实已经在准备怎么报复了，确实不会放过他们。 但是这不是自己的错，她又没想着要他的命，只是受点儿疼而已啊！ 所以啊，你看，做错事儿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反而觉得是你不够大度啊，想当好人就得习惯了忍辱负重，不然还是当个坏人吧。 秦国林没搭理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 她敢对自己动手，正好送进去，去监狱里过去吧。 给老爷子缴纳了医药费，又去看望了李丽，她已经恢复平静，护士长被开除，什么委屈都没了。 看到秦国林立马高兴问道：“你家老人安排好了吗？很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还要谢谢你帮我。” “都是老熟人了，说这些见外，你没事儿就好，别为了那些恶心人憋屈自己。 不过这件事儿怕是还没完， 孙家那几个不像是肯吃亏的，你还是要小心些，跟你家里父母说一说，让他们多帮帮你。” “我会的，谢谢提醒。” “没什么，还有，护士长被开除了， 不是空出位置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争取一下？” “我，可以吗？” 她没有那么大野心，刚工作几年，熬到护士长最少也得十年， 她能行吗？ “你想再来个这种人当领导吗？行不行试试才知道，我觉得你行。” “我考虑一下啊。” “有事儿来找我，走了。” 秦国林看她没什么事儿，摆摆手走了。 …… 秦国林说的没错，孙家果然不会善罢甘休，原本孙耀祖是对李丽有点儿心动，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又是护士，细心会照顾人，娶回来也能给家里交代。 没想到她还不乐意呢，孙耀祖就犯贱了，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他还非得把人娶回来不可了呢。 孙家三个姐姐也是一样的心思，等进了自己家门，看她们怎么收拾这个小妖精！ 于是乎， 李丽下班的时候，就被孙耀祖带着人堵住了，还挑着一个人少的地方， 安的什么心不用猜也知道。 李丽很怕，但是不想服软，“孙耀祖，你想做什么？” “你说想做什么？想跟你处对象啊，咱们俩缘分这么深，不做夫妻不是可惜了吗？” “我不想跟你处对象，更不想嫁给你这样的废物，除了啃姐姐啃老人，你还会干啥？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小弟嘴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嫂子，别这么冷漠啊，我们大哥是真心实意喜欢你啊， 别人想啃老都啃不上， 不用干活儿就享福，你怎么就想不开啊？” “这样的福气给你，你们去享受吧，再说一次，让开！” 孙耀祖本身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被她一次次下了面子，也生气了，“我偏不让，你能怎样？ 老子还非得要了你呢，你最好识趣点儿，不然没有你好果子吃！” “你还想欺负我？” “怎么说欺负了？这是疼爱， 老子疼你啊！” 说完还要动手动脚， 李丽脸色更冷，手伸进包里，“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就把一个袋子糊他脸上，一股恶臭传来， 孙耀祖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 “老娘的屎，请你吃！” “呕……” 孙耀祖直接吐了，小弟们也震惊不已，她，她怎么做得出来？谁家姑娘随身带着一袋子屎的？ 这还没完，她又取出几个袋子，把他们全部喷一遍，这次不是屎，是尿了， 所有人：“……” 呕呕…… 整个胡同里都是恶臭味儿，他们都一起吐， 我的妈呀，这辈子都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他们脏了，脏死了！ 第352章 到底谁欺负谁啊？ 李丽收拾了这几个人，自己淡定地戴上口罩，然后摘下一次性的手套丢掉，她自然是做好了防护的，能恶心着自己的吗？ 孙耀祖吐着说不出话来，指着她的手跟中风似的，李丽道：“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呵呵，给老娘等着！” 说完她推着自行车走了。 孙耀祖大吼：“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小弟劝道：“还是算了吧，这女的可是个狠人，今儿敢给你抹屎尿，你娶回家里去，明儿她就该半夜打死你，你信不信啊？” “对的，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咱赶紧走，我脏了，真他么倒霉。” 一个小弟转身走了。 其他人也想走，但是被孙耀祖拉着，“给我弄水，水啊，呕……” 他是重点招呼对象，那一袋子都糊在他脸上身上了 ， 不收拾一下根本不能出去，否则得上新闻了。 但是，就在此时，李丽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公安，指着他们道：“就是他们，他们想要欺辱我，几个大男人拦着我的路， 还要侵犯我， 我要告他们流氓罪！” 孙耀祖简直要气死，“你，你还有脸报警？到底谁欺负谁啊？” “哼，那是我提前有防备，我若是不这样，现在倒霉的就是我，你能放过我的吗？” 公安们也被震惊了，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但是他们是专业的，怎么恶心都能面对，“你们都蹲下，跟我们走一趟，把这事儿交代清楚。” “对，好好审问他们，今天搞骚扰我，以前是不是骚扰别的女同志了，我建议彻查他，他屁股肯定不干净。 他还让他姐姐们去医院围攻我，羞辱我，我要把他姐姐们一起告了， 让她们给我赔礼道歉，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 李丽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凭啥自己只是相个亲见一面，就得受到这么多的委屈？ 今日不狠狠的把孙家的脸皮扯下来，以后他们家还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针对自己爸妈，自家亲人。 他们家跋扈的性格，很可能做得出来啊！ 公安道：“那是另一个案子，你确定要报案，就回去做笔录吧。” “好。” 孙耀祖求饶：“你们让我洗洗行不？” “到了所里洗吧，现在也没水啊。” 李丽：“我这儿有，你要不？” 说完又要从包里掏东西，吓得他赶紧摇头，生怕她掏出什么可怕的生化武器来。 这次李丽真的是水杯，看他拒绝还很惋惜，“我真的有水，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一行人都觉得倒霉透顶，沾了一身的屎尿，还被告了，传出去以后怎么做人？ …… 秦国林也不知道这姑娘这么虎，真的采纳了唐红棉的意见，用这种恶心的法子来保护自己。 他现在在想办法抛掉手里的黄金，这东西来历不明，得找黑市的人。 这种人也不少，但是嘴巴严有信用的就不好找了。 让黄蜂去找是不行的，他也信不过黄蜂，只能找王小树问问，他若是没有门路的话，就去市里，找钟向上试试。 钟向上，你可真是敢想啊，我一个公安，你找我销赃。 好在王小树还真的有门路，“秦叔，你问我还问对了，我别的本事不行，但是黑道上的门道是了解不少。 别看黑道，也分着好几个派系呢，现在最势力最大的就是皇后歌舞厅的老板魁哥，只是他听着名头响亮，却不算是真正的地下王者。” 秦国林都被逗笑了，“还地下王者呢，咋不说地下皇帝呢？” “地盘太小了， 说皇帝惹人笑话，若是大到了一个省市，甚至是全国的地步， 那才能称得上皇帝呢。” 秦国林：“还真的有啊？” “难说，现在改开了， 我听老一辈儿的人说不好干，很多都金盆洗手， 过正常日子了。” “也是，能正常过日子，谁愿意混黑道？你就说，咱们该怎么去找人吧。 ” “今儿晚上去试试看，我也是听以前一个老乞丐说的，我那点儿本事也是他教我的，也不知道是害了我还是帮了我？” “别想太多，都是命。” 没有这点儿本事， 他和奶奶说不定都饿死了，毕竟那么小的年纪，想做啥都做不了，世道也不好， 大多数人自家都吃不饱，是不会发善心的。 “秦叔说的对，都是命，我不恨，只是感慨。” “那你早点儿休息，晚上咱们做事儿也好有精神。” 家里人上学的上学，去医院的去医院，只剩下秦国林和他倒也自在。 至于保姆张玉英，唐红棉来了以后她就不来了， 这里也不需要她，张玉英是个好面子的，做不出死皮赖脸的事情。 这样也好，张玉英现在有房子有钱， 怎么着都能过下去。 至于她和儿子儿媳妇儿的关系能不能恢复，就看她自己决定， 谁也管不了。 能真的狠下心，彻底不要儿子的， 世上能有几个？ 秦国林觉得时间久了，张玉英会原谅他儿子，但是关系也不会跟从以前一样， 轮到她儿子低声下气讨好老母亲了。 如此也要，人老了，最怕孤单，好歹身边有儿子有孙子，她的日子也好过些。 张玉英这个人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以后就是当普通朋友，只是他没想到，和张玉英的缘分还未结束。 这是后话， 就说现在，睡好了的两个人，出去吃了一顿晚饭， 就在街上溜溜达达。 等街上人少的时候， 王小树带着他又回到了家附近， 不过是另外一条街道，紧挨着火车站。 “怎么又回来了？” “叔你不懂， 黑市的地盘都在交通发达的地方，方便跑，我在街上溜达，也是迷惑人的，现在过来是最安全的。” “这里面门道这么多的吗?怪吓人的。” “嘿嘿，我那老师父跟我说，门道多了，普通人就会有敬畏感，不敢惹事儿。 也多了些神秘感， 其实都是故弄玄虚，就那么回事儿。” “你那老师父是有智慧的， 可惜走的早了。” “谁说他走了的？” “啊，还没死的吗？” “当然，他只是换了地方要饭去了，说不定在哪儿吃香的喝辣的呢？” 秦国林想说，也可能早死了，不想让你知道，骨头都烂没了吧。 第353章 一个男人长一米六，这算是几级残废？ 秦国林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他只是由己度人，自己若是那个老乞丐，说的牛逼轰轰的，却只能乞讨为生，也觉得丢脸。 他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乞讨只是感悟生活的形象，并非只是单纯为了乞讨。 其实吧，也是除了乞讨没有别的生存法子了，但凡有点儿办法的，谁也不愿意当乞丐，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很舒服的吗？ 两人找到了车站附近的一个破房子前面， 王小树敲门，三长两短，深夜里听着格外的清晰，还有点儿瘆人。 不大一会儿，大门上打开一个小方扣，露出一张黑梭梭的老脸来，长得跟耗子似的，还留着长胡子， 问道：“做什么的？” “林九爷介绍男的，出点儿鱼。” 对方眼睛一亮，“大的小的？” “大的。” “进来吧。” 他们俩都遮挡了头脸，只露出眼睛来，若不是大晚上的担心看不清路，秦国林都想戴上老二的墨镜，这样眼睛都露不出来。 眼神是心灵的窗户， 只看一个人的眼睛，也能认出这个人的，秦国林就可以。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犯不上真的太严肃了，他就放弃了大晚上戴上墨镜的想法。 老头长得低矮瘦小，还没有他家老四那么高呢，秦国林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侏儒症了。 一个男人长一米六，这算是几级残废？ 进了屋， 空荡荡的屋子， 老头问道：“东西呢？” 咣当！ 秦国林给丢在桌子上了，一片黄色的光芒亮起来， 就是王小树都吓一跳， 叔， 你搞事儿的时候好歹说一声啊。 老头倒是稳得住，不过唇角的哆嗦也暴露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成色看着不错，是老金，不是现在的东西。” 他得想露出点儿东西来，才能让对方折服，这也是一种谈判技巧。 秦国林：“你猜对了，你能给多少钱？这只是第一次，先走一块儿。”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很多？” “看你有多少本钱了？” 老头笑了：“钱有的是，就看东西合不合适，我再仔细看看货。” 他又咬了一下，掂量掂量，还闻一闻，不知道闻什么呢。 最后他满意点头：“不错，是好东西，老金你能有这样成色的肯定是大户人家，一克我给你八十。” “低了，最低九十，不然我还不想卖，留着当传家宝。” 等到以后，金价飞涨，能翻几十倍了，秦国林越想越舍不得卖，不过那时候的钱和现在没法比，现在先出手，等赚了钱再囤一批黄金也不晚的。 “好，第一次合作，就这么定了，我去拿钱，稍等。 ” 秦国林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他主动道：“那孩子跟着我吧，你也别这么担心，这点儿东西，我还不至于黑吃黑，我见过的好东西，你一辈子都想象不到。” “难不成你是做当铺掌柜的？” 老头：“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还有好东西，回头再来找你， 不过不是金的，是老物件。” 他想起自己买的房子那个房主， 人家在废品站上班儿，里面不知道藏着多少老物件呢，找他淘换一些回来，中间赚差价，只要有一件儿真东西，可就赚大发了。 他家里还有一个架子床，实木椅子，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木料，不知道值不值钱，就摆在自己屋子里平时当椅子坐了。 这东西你越是放着供着，还怕出问题， 随便用，反而没事儿。 老头也不敢拿乔，脚步加快，捧回来一个盒子，还有一个小秤，古代常用那种秤， 称了一下，正好五百克，足足四万五呢。 钱给他数出来，秦国林放在自己的背包里，放在胸前，“挺好，合作愉快，下次我再来。” “十天之后再来， 可以多带点儿，钱好说。” “不，一次就一块儿，我帮别人带的，十天太长，三天，你吃不下，我找别人。” 秦国林提出自己的条件，他是觉得不能答应的太轻松，不然都是老头的主场，慢慢的就是他说什么是什么，自己没有话语权呢。 “你，行吧。” 老头吃瘪，这人咋这么不好说话？ 不过他也想要人家的货，没有货他怎么赚钱？ 不管什么时候，黄金都是硬通货啊，都好出手，三天再来一次，问题不大。 只是他不知道，三天后秦国林带给他一个大惊喜。 两人离开的时候没有从前门走，从隔壁院子的后门儿，让秦国林都震惊了， “这院子也是你的？” “几个院子而已，我手里还有不少，现在还好点儿，以前风声紧的时候，走地道的都有。” “你这儿还有地道啊？改天我们见识见识， 看电影挺好玩儿的，咱也玩玩儿。” 老头：“……” 为什么你总能关注到不一样的东西？ “回见。” 秦国林就是随口一说，不知道给人家多大的震撼。 交易顺利， 王小树也松口气， 不过还是紧张，下意识的这边瞅瞅，那边看看，警惕心不减。 不到了家里，他是放心不下，多年养成的习惯了。 这要是换成他家几个倒霉孩子，早就激动地忘乎所以了。 越想越嫌弃自己生的，喜欢别人家的。 突然，王小树把他拉到墙角处躲起来，“有情况，前面有一辆车，不知道干啥的。” “车？” “嗯，小轿车， 能看得起轿车的不是一般人，咱们可别撞上什么不该看的事情啊。” 万一被人发现了，不得灭了口的吗？ 王小树觉得晚上就不该出来，遇到的刺激事儿太多。 秦国林现在胆儿大的很，还竖着耳朵听着呢， 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 他觉得听不清楚， 趴地上蛄蛹过去，凑近点儿听。 王小树都要急死了，秦叔怎么还敢主动凑上去啊！ 赶紧找一个趁手的东西， 万一出事儿他好救人。 没等他找到，秦国林这边又出变故，他竟然猛然站起来，把人家给撂倒了，这…… 王小树都要急疯了，我的天，怎么还参与进去了呢？ 第354章 李文彪，大家都喊我一声彪哥 岂不知秦国林也是蒙的， 他其实是动作快过脑子了， 因为他打趴下那个人正在杀人啊，他不出手，就得死一个。 “叔，叔，怎么了这是？” “杀人呢。” “什么？杀谁？” “他！” 秦国林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一个男人，都看不清脸，只知道挺胖的。 “兄弟， 你怎么样？没事儿吧？需不需要帮你报个公安？” 秦国林还挺小心的，没有去扶着他，万一他出什么事儿讹上自己呢？ 王小树也浑身颤抖，“咱们赶紧走吧。” 这事儿是能掺和的吗？万一他们黑吃黑，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自己是不是也要被灭口。 “走。” “别走，扶我一把，腿麻了，他么的，差点儿被阴沟里翻船，谢谢两位。” 秦国林没有急着走，他想的很简单，富贵险中求，既然遇到了，还救了人，那就的要点儿好处吧？ 不然自己不是白受惊一场？ 他现在这胆子也是被锻炼出来了，这时候就是有一个女鬼在这儿，他也要高低看看长什么模样。 把人扶起来 ，秦国林递给他一根烟：“抽一根？” “多谢。” 点燃了火柴，微弱的火光下，他大概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了，哎呀，国字脸，天庭饱满，大富大贵的长相啊。 一根烟抽下去， 他缓和很多，道：“多谢你们救了我，怎么称呼啊？” 秦国林：“先别急着问这个，这人怎么办？只是晕了，怎么处置？要送公安吗？” “不必了。” 说完就见那人弯腰，把手枪捡起来，揣在自己怀里，“家务事，出了叛徒，我自己能处理。 你们救了我，这个恩情我得报答，想要钱还是要一个人情？以后找我，不管什么事儿，我都能帮你们摆平。” “啊， 敢问您怎么称呼？” 这么大口气啊！ 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李文彪，大家都喊我一声彪哥。” “哦，这名字不错， 挺霸气的哈。” 秦国林接过，装在兜儿里，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王小树就脚软一下，“彪，彪哥啊， 开歌舞厅那个彪哥？彪老大？叔，叔啊，是彪哥？” 我的老天，这不是刚才讨论的黑道大王的吗？ 这就见到真人，还把人给救了？ 秦国林也吓一跳：“彪哥哈， 抱歉，咱们小百姓的， 失礼了。” “没事儿，既然你们救了我，就是缘分，帮我一个忙，把人抬上车，送我回家，可以吗？” “我能拒绝吗？” 秦国林觉得沾染上这些东西，小命怪玄乎的。 “你觉得呢？” “那肯定不能。” 秦国林只好和王小树一起把人捆起来，塞进了后备箱里，瞧着这人年轻的脸，还怪不忍心的，道：“彪哥，你能不能别杀他？交给政府制裁，杀人不好。” “谁说我会杀他？你们想的太多了，杀人犯法。” 一个黑老大说犯法？ 秦国林不怎么相信呢。 “你知道就好。” 秦国林开车，彪哥坐在副驾驶， 王小树坐在后座，浑身不舒服。 “老哥怎么称呼？” “秦国林，可不敢当你喊我一声老哥。” “应该的，长者为尊嘛，秦国林？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我听过你！” “哦，真的吗？你听说过我什么？” 彪哥笑了笑：“你挺能打的， 还有人找你立山头，喊你秦叔， 只是你没有收人，黄蜂那群小混子就是跟着你的。” “让你见笑了，我又不是小年轻的，也不想拉帮立派，混什么社会，我就想好好赚点儿钱，养家糊口而已。” “能像你这么清醒的人可不多，带着人走正道的大哥更是少见，所以，不少人跟我说让我收拾你，我都没有动你。” “哎呀哎，我可冤枉死了，我招谁惹谁了？ 还请动你这么大的人物来对付我？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了啊？” “哈哈，确实应该，我听说你的事儿可不少， 老哥啊，你比你想的更有名，更胆儿大，今日遇到也是咱们的缘分了，哈哈……” 胆儿不大，敢出手救人的吗? 李文彪挺高兴，车子突然咯噔一下，一窜一窜的， 李文彪：“怎么回事儿？” “你这车跟拖拉机不一样，我开的不是很习惯。” 噗嗤！ 王小树没忍住笑出来，秦叔真的是……，好耿直啊。 李文彪也笑了， “老哥，你这么实诚的人可不多见，有点儿意思。” 秦国林想翻白眼儿呢， 自己是个人啊， 你说的跟什么小动物似的，能有什么意思？ 好在这车开一会儿也找到了规律，加上李文彪指点，开的越来越稳当，“这车比拖拉机舒服，回头咱也买一台。” “有志气，这车……70万。” 秦国林：“没事儿，我死之前肯定会降价，说不定能买得起。” 再过二十年，车都便宜了，家家都能买一台，他也可以买。 “老哥心态真好，我都佩服了。” 他们聊得很好，如果没有后备箱的动静，倒像是老朋友一样。 车子开到了城中一个别墅前面， 这里住的都是机关单位的领导，闹中取静，是个好地方。 秦国林没想到他会住在这儿， 不应该离着公家部门的人远这点儿的吗？ 他倒是不避讳啊。 “进来吧，喝杯茶，车子会有人处理的。” 包括那个人，秦国林和王小树对视一眼，会不会上了贼船？ 秦国林不想跟这人有太多接触，道：“不了，送你到家，我们也是仁至义尽，这就告辞了。” 李文彪眸子里闪过了然之色，这是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牵扯，很符合小百姓的心思。 他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还没有被人情利益污染，挺难得的实诚人。 就在此时，大门打开了，“彪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人家等你很久了啊。” 声音有点儿熟悉，一个女人穿着水红色的真丝睡衣，露出白生生的肩膀头子和大片胸脯子， 站在灯光下，朦朦胧胧的，格外的诱惑人。 但是秦国林看到她的脸，瞬间脸黑下来，这不是他前儿媳妇儿林月花? 第355章 那是我前儿媳妇儿 秦国林他们站在背光的地方，林月花没有看到他们，当然， 她也只顾着发骚了，肯定没注意彪哥身后的人，还以为是送他回来的小弟呢。 王小树低着头，也不敢看人家，年轻小伙子面子薄，哪儿见过穿着这么大胆的女子。 他也不认识林月花，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所以没有什么反应。 “你先回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好吧。” 她进去了，婀娜的身材引人遐想。 李文彪还在新鲜的时候，对她很不错， 要不然也不会让她住在这儿，“我家女人，让你们见笑了，既然你们想走，我也不强留，改天来找我，请你们喝酒，这是两万块，感谢两位辛苦救我。” 秦国林推辞：“不用， 不管你是谁，遇到这种事儿我都会救人，你们的恩怨我不管，我只是不想发生人命，连累到我们， 彪哥你懂的吧？” “当然，我也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放心， 不会有事儿。” 想让一个人死很简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也不是多难的事儿。 对付叛徒，李文彪有的是手段。 秦国林走的时候， 犹豫一下，道：“你那个女人，是不是叫林月花？” “老哥你认识？” “嗯，我前儿媳妇儿，你，自己去打听吧，我没脸说，走了。” 王小树震惊，“她就是大强哥那个离了婚的媳妇儿？怎么会在这儿啊？” “不知道，跟咱们也没关系了，走吧。” 秦国林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缘分， 他只是听说林月花傍上大款， 日子过得很不错，连带着林家人也在村子里抖起来了，却不知道是跟了彪哥。 彪哥没有来找自己麻烦，还真的是人家讲规矩，不然的话，他真的对付自己，也是很麻烦的。 两人离开，彪哥沉着脸， 他知道林月花不是什么好女人， 他也不是好人，都是烂人凑一对儿， 他喜欢的是年轻漂亮的身体，林月花要的是钱，两人凑一起搭伙儿过日子， 也没有结婚，就是玩儿。 只是现在牵扯到救命恩人，这个关系就该结束了。 女人多的是，没必要留着一个让人膈应的女人。 他进门，林月花端来夜宵，“吃点儿东西吧， 忙一天肯定饿着呢。” 平心而论，林月花确实是个很贤惠很懂事儿的女人，伺候的他很满意。 一碗家常手擀面，是彪哥很喜欢吃的， 但是今日，却没胃口了。 边吃边问道：“你以前离过婚？” “啊， 你，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因为什么离婚的？” 林月花心慌，她该怎么说？ 是不是有人说自己坏话？ “感情不和了， 他们家穷，还抠搜，公爹也不是好的，还打我， 我过不下去就离了。” “是这样吗？” “彪哥，你不信我？” 她委屈，撒娇诉苦，希望能蒙混过关。 彪哥捏着她的下巴，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坦白，这事儿就过去了，可你要是骗我，下场你知道的。” “我，我……” 她眼神闪烁，最终没有说实话，毕竟那么不堪，“我怎么会骗您呢？是不是谁说什么了？您不信我信别人吗？我还想给您生孩子呢， 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有了，您摸摸……” 彪哥笑了笑：“没有最好。” 他自己会调查，她这么心虚，搬出孩子来，就没说实话。 他经历的女人多了，女人什么样子他比林月花更了解女人。 …… 秦国林和王小树让人送回家，他俩还晕乎乎的， 今晚上过得真是刺激呢。 “叔，那个女人真的是大强哥媳妇儿？” “都离了婚了，管人家做什么？我只是防备那个女人撺掇彪哥对咱们下手。 今晚上救人还是救对了， 解决一个隐患。” 若是不知道林月花有了这么大一个靠山，她在背地里对付自己，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国林再次觉得自己重生之后运气变好了呢。 “睡吧，别想那么多。” “好吧，大强哥也该重新娶个媳妇儿了， 那个女人配不上他。” “有啥配不上的？他那个榆木脑袋， 又坏又蠢的东西，可别祸害好人家的姑娘，单着吧。” 这么说自己儿子，秦国林是一点儿不客气呢。 “人都是会变得，我觉得大强哥现在还好啊。” “那是没有遇到事儿，狗改不了吃屎，跟他就是面子上的情分，别深交，我怕你吃亏。 ” “行吧。” 王小树听表叔的话， 反正秦元强也不是自己什么人，面子上能过得去就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秦元英急匆匆过来，“爹，大事儿不好了，雪糕厂那边不让咱们用冷库了，怎么办啊？” “签了合同的，怎么不让用？”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通知咱们要解除合同，我昨儿刚运来一车的下水，这往哪儿放？ 他么的，一个个的都来欺负咱们，太过分了。” “别慌，下水卸车了吗？” “刚装进去，装的满满的，一冷库的货，花了我四五千呢。” “呵呵，挺好的， 你今天的卤肉做了吗？今天用不用下水？” “今天的都留出来了，都是昨晚上提前洗好卤上的，今天不着急，但是那么多往哪儿存放？怎么着也得用十天才能用完啊。” 他还恰好让人多送点儿，省了运费了，用的是冷库车啊。 秦元英都气的想找人拼命，做个生意咋就这么多的事儿？ “咱们过去问问，有合同在，想让咱拉走就拉走的吗？” “好的爹， 那个厂长看着也挺慈善， 怎么出尔反尔啊？” “要不是针对咱们，仇人动的手，要不就是雪糕厂有什么变故，厂长的问题， 找到根源再解决。 冷库的问题咱们顺便解决了吧。 赵孟德要建造雪糕车间，肯定会用冷库，问问他造价多少， 咱也建一个，以后不会被人卡脖子了。” “那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有咱们自己的冷库最好了，每次被人卡脖子，我都气死了。 只是冷库要不少钱的吧？咱的钱够不够？” 第356章 邀请白厂长加入 秦元英震惊老爹的大手笔， 竟然想要建造一个冷库？ 这可不是一万两万的事儿，他知道家里赚了点儿钱，但是花的也多啊， 他爹还能有多少钱？ “钱的事儿我来想办法，还没有把你分出去， 不需要你操心，你做好你的事儿就是回报老子了。 ” “好吧，爹你厉害。” “只是雪糕厂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哼，当初我就放着这一手，找了律师签订的合同，还有违约金，这事儿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让他雪糕厂开不了门。”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明摆着欺负人了，国企就了不起的吗？” “国企更要讲道理， 你先去忙今天的事儿，我去找白厂长问问。 ” “好，那我去忙了。” 秦元英离开，秦国林就直奔雪糕厂，只是进门的时候被门岗拦住：“你找谁的？” “不认识我了？来抽烟啊， 我找你们白厂长，之前来过的。” 秦国林递上香烟，门岗也没客气，接过来，道：“别找了， 白厂长被撸掉了，换人了，现在是林厂长，叫林孟江。” “换人了？” 怪不得呢，白华生看着也不像是出尔反尔的人啊， 原来如此。 “那你知道白厂长家在哪儿吗？” “知道的。” 门岗说了一个地址，秦国林直接折返，去找白华生，跟这个新任厂长没什么好说的，他肯定会推诿不断， 即便是有合同，也是上一任签约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国营厂最擅长这个，一摊子的烂账，吃亏的都是普通工人和百姓啊。 秦国林很快知道了白厂长家，他没有住在筒子楼里，而是一个宽敞的大院子，毕竟是厂长， 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门打开着，秦国林放下自行车敲了敲门， 白厂长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他很意外，“是你啊，秦同志，进来吧。” “白厂长，你这么做可不厚道了，你一走了之，可是把我给坑苦了。” “怎么了？我都把工作交接给新来的厂长了，出事儿了吗？” 他很无辜，但是秦国林是不信的，你真的交接清楚，姓林的也不傻，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吗？ “白厂长，姓林的要毁掉合同，让我腾出冷库来，还只给一天时间，这不是坑我的吗？” “他怎么能这样？你没有跟他说签了合同的吗？” “我跟你签的合同，跟人家说得着吗？人家一推四五六，我上哪儿说理去？” 白厂长很抱歉：“我也没办法， 不瞒你说，这个林孟江是空降下来的，人家上面有人的， 我还没有到年纪都得退下来，给人家腾位置，我还一肚子的委屈呢。” 秦国林深深看他一眼，姓白的也是老狐狸，用自己作筏子， 让他去找新厂子的麻烦。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已经被人撸掉了，也没能力对抗人家。 他说起另外一件事儿来，“白厂长，你才五十多，做厂长也很多年了吧？” “谁说 不是呢？做了十多年，一步步从车间主任爬上来的，厂子里的一切谁都没有我熟悉，我对厂子是有感情的， 可惜……，老了，不服不行。” 他知道自己该退休，也有准备，但是被人挤下去，就很憋屈。 秦国林有别的想法：“车间主任？这个好，你还愿意继续上班儿吗？不瞒你说，我和朋友也开一个雪糕厂，现在正在弄设备呢，你想不想加入啊？” “你也开雪糕厂？这不大好办啊？” 个人有做小买卖的，但是开厂就要有一定的实力，还得有关系，秦国林不像是能开得起厂子的人。 “赵孟德，你认识吧？” “他呀？我当然认识，他干食品厂的，以前县里开会经常碰到，你是跟他合作的？” “不错，他的食品厂夏天是淡季，工人们闲着也不是事儿，我就想着加一个雪糕生产车间，也能弥补淡季的损失。” “秦同志，你这脑子真的挺好使的，雪糕生意大有可图，别看只是几分钱一根儿，数量大，利润就出来了，雪糕厂，大有可为。” “能有您这位老将的加入，咱们不赚钱都难了。” “哈哈……，多谢你还看得起我，不嫌弃我这个老家伙，只是你能做主吗？” “问题不大， 咱们现在就去找赵厂长说说？” “好，这就去吧。” 白厂长老伴儿买菜回来，看到他要出门， 问道：“这是去哪儿啊？” 早起的时候还半死不活的，现在倒是红光满面，若不是秦国林是个男人，老太太都怀疑老头子去找新欢了。 “有点儿事儿，回来跟你说啊，这是秦国林秦同志，我朋友。” 秦国林喊一声：“嫂子好，这次来的匆忙，忘了带礼物，下次补上。 ” “哎呀，客气什么？在家吃饭吧，我买了肉呢，给你们炖肉吃？” “不了，我们约了朋友谈事情，改天再来拜访。” 秦国林骑着自行车驮着白华生走了， 摩托车是秦元英在骑着，年轻人嘛，都爱装逼，这点儿小虚荣秦国林还是满足孩子的。 到了食品厂， 赵孟德在指挥工人干活儿呢，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耽误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呢。 “赵厂长，我给你带人才过来了。” 赵孟德擦擦汗，意外问道：“这不是白厂长吗？你们怎么凑一块儿了？” 白厂长自嘲一笑：“别提了，老了不中用，退下来给新人让地方。” 这事儿赵孟德还没听说， 看到秦国林高兴地样子，有个猜测，不得不说，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多说，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咱们进屋聊， 白厂长是我的老前辈，德高望重， 若是不嫌弃我这儿庙小，还请你来坐镇，我就轻松了。” 秦国林哈哈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人给你领来了。” 白华生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这才是真正做事儿的人，而不是国营厂子，领导都是想着勾心斗角，不管生产。 “多谢赵厂长肯收留我，我老白一定不负众望。” 赵孟德和他握着手，把人请进办公室，具体聊细节。 第357章 老人变坏，谁能奈何他？ 赵孟德也是大气， 直接给了白华生副厂长的职务，主抓生产，工资薪水比在国营厂多了两倍呢。 这让白华生有些不好意思，“薪水和原来的一样就好，怎么还多给呢？” 赵孟德：“这不一样，国营厂福利多，医药费，房子都有报销，平时除了买点儿肉菜粮食，基本不怎么花钱。 但是私营厂就没有那么多福利，尤其是咱们厂才开了两年， 直接跟效益挂钩，厂里赚的多，分给工人们就多，厂里赚的不多，我也不能赔钱贴给工人，也没有国家给我兜底啊。” 这样他就能理解，“那也不少了，行吧，多谢赵厂长拉我一把，我这把年纪，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也是不容易了。” “不用客气，我也是看你的能力，若是换个人，我肯定也不会当冤大头， 请个祖宗回来供着。” 这话也是提点白华生了， 他得做出成绩来，不能用国营厂那老一套了。 白华生也不傻，“放心，我一定好好做，还想给孩子攒着钱，他大学毕业，有心出国留学深造深造，我当爹的得支持啊。 ” 现在已经开始留学热，崇洋媚外的风气渐渐起来， 外国的月亮都是圆的，都挖空心思想跑出去镀镀金。 海归的含量也是很有用的，一听你是留学生就觉得高人一等了呢。 白华生说起儿子来也是一脸骄傲。 秦国林想提醒他，给自己留点儿后路，别什么都填补儿子，最后孩子在国外不回来，你身边都没人孝顺，图个啥？ 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人家自己乐意为了孩子付出，乐在其中，也是支撑他的心气儿了， 自己何必泼冷水？ 他的事儿定下来，秦国林就说起自己的事儿，“姓林的厂长要我腾出来冷库，我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了他。” 白华生道：“合同虽然是我签的，但是盖着厂里的公章，起诉厂子， 肯定能胜诉。” “我知道，只是时间太长了，我现在就想把这个脸打回去。” 赵孟德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秦国林坏笑一下：“你说我要是死扛着不肯搬走， 他会怎么对我？” 白华生：“肯定会给你断电，逼着你搬走，除非你一冷库的下水不想要了。” 秦国林：“我就是不要了也得出这口气，这么热的天，下水本来就容易坏，若是发酵生蛆的话，啧啧……” 白华生和赵孟德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他竟然打这个主意。 真的断电，不出五天，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赵孟德伸出大拇指，“老哥，你是这个。” 秦国林又道：“不过我还有件事儿要麻烦赵厂长， 请你帮忙建造一个新的冷库，有了我自己的冷库，也不用看人脸色，被人卡脖子了。” “这个好说， 我刚好让人来施工，多划出一块地方给你建一个， 多拉一趟电线的事儿。” 秦国林道：“多谢，我也知道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这是五万块钱， 回头差多少我再给你送来。” “行，那我不客气了。” 赵孟德收下钱，马上联系厂家多加一个冷库，尽快建造起来，不能单独了他用。 秦国林起身告辞，“我再去给林厂长加一把火，让他尽快断电，你们忙，我先走了。 白厂长，你走的时候让赵厂长送你吧。” “没事儿， 我自己走回去也行，也没多远的路。” 白华生摆摆手，让他去忙，他也想看看姓林的怎么吃亏。 …… 秦国林再次来到雪糕厂，门岗还认得他：“又来找林厂长啊？” “是啊，他在吗？” “在的，刚开会回来， 应该在办公室，你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 “那好，你过去吧，我给厂长打个电话，让他知道你过去了。” 也是通报一声，不是谁都能来打扰厂长的。 当然，厂长身边还有秘书筛选访客，不是谁想见他就能见到的。 秦国林直奔厂长办公室，果然被秘书拦住了，“林厂长在接待客人，请你等一会儿吧。” “什么客人不客人？就他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客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非得跟他掰扯清楚，签下的合同凭什么不认账？我的损失谁来赔偿我！” 秦国林直接撒泼， 推开秘书就闯进去，什么玩意儿？也想拦着他？ 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林孟江三十多岁， 长得倒是五官周正，像个人似的。 “你是谁？敢来我我们这儿撒泼闹事儿，信不信我找保安来赶你走，赶紧出去！” 姓林的官威十足，秦国林一拍桌子，满桌子的东西咣当乱响，“我是秦国林，你真的不知道我来是因为什么事儿？ 我撒泼也是被你逼得，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你不认账，欺负我没权没势的吗？” 林孟江明白了， “你是秦国林？你签的合同本身就不符合厂子的规矩，解释权也在我们这儿，随时可以作废。 我已经通知你拉走你的货，你也没什么损失，你还想怎么样？” “你放屁！” 秦国林一口唾沫喷在他脸上，林孟江恶心的赶紧擦，“你，你赶紧出去，别逼着我动手。 ” “你动手一个试试看，老子躺着儿不走了，看谁敢动我？我跟你讲，老子高血压心脏病都有，把我气的犯病，以后你们给我养老！” 老有老的好处，老人变坏，谁能奈何他？ 林孟江从未遇到过这样子的滚刀肉，气的大喘气，“蛮不讲理，厂子租给你冷库就是一个错误，你再闹也不管用，合同必须作废。” “想作废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老子找律师跟你打官司，跟你杠到底了。 你最好看清楚，单方面毁约，赔偿我十倍的损失，这么热的天，那么多的货，你让我放哪儿去？” “这是你的问题，我不管，你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保安， 去喊保安来，把他轰出去！” 秘书一直劝着他：“你别闹事儿，这是厂子，不是菜市场啊，真的把你送进去，是要坐牢的啊。” “吓唬谁呢？坐牢我也不怕，还有地方管饭吃了，不让我活，大家都别想好过！” 第358章 姓林的，咱们走着瞧 秦国林一屁股坐在他办公桌上，老太太一样盘着腿坐着，你不是说我撒泼的吗？ 老子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撒泼，跟你撒到底了。 弄不死你也先得好好恶心你一顿， 让你欺负老子？ “来人， 保安， 快把他弄走啊！” 林厂长哪儿见到过这种人啊？ 他身边的人都是斯文人，要面子的，就是恨死你了，当面也是笑嘻嘻，背地里捅刀子。 他倒是好了，直接用大脚丫子对着自己， 那股子脚臭味儿啊，熏得他差点儿就过去了。 “赔偿我的下水，我的货，我就不拉走，倒是看看你厂子里的电费能不能吃的消。 这一天就是一百多的电费，我看咱们谁损失更大？ 跟我玩儿这个？我给你弄个鱼死网破！” 这话提醒了林厂长：“断电，给他断了电，你不拉走就让你的货烂在那里。” 秦国林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要的就是你断电。 “你敢？姓林的， 你敢毁了我的货，我跟你没完，我跟你拼了……” 摇晃着他的肩膀，地中海的发型都给摇成了爆炸头 ，可怜的林厂长，脑浆子都要被他给摇成了豆腐脑。 “来人，救命！” 秘书一直扒拉他，但是秦国林常年干农活的体力是他们俩弱鸡能比的吗？ 一挥手就给打出去了， “你敢碰我，信不信我一屁股坐死你？” “啊……，这，保安， 快来人啊！” 秘书只能去喊人， 保安冲进来，终于救下了可怜的林厂长，但是他们也是忍不住的笑着，这让人给欺负的，像是被蹂躏过的小媳妇儿。 好在他们是很专业的，憋着不笑，几个人费劲巴拉才把秦国林给拉出去。 扯出大门口，秦国林直接不挣扎了，“哥儿几个，放我下来吧，我不闹了。” “真的？” “没劲儿了， 你们若是不放我，我可要倒在这儿了，咱们躺着说？看我这么大年纪的人，能不能讹的你们裤衩子都没了？” 他这几天没有刮胡子， 衣服也换成是最破的，看着就沧桑，五六十一样的糟老头子。 保安们赶紧松手，他们赚几个钱？犯得上拼命吗？ “哼，姓林的，咱们走着瞧，不赔偿我的损失，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还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 秦国林又继续叫骂，林厂长已经气的失去理智，“现在就去断了冷库的电，岂有此理，坚决不能惯着这种人，敢来厂子里闹事儿，我，我要报警，把他抓起来。” 秘书也想抓人，不过还有理智，劝着道：“厂长，现在你刚上任，底下很多人都不服你，不适合闹大，咱们先忍一忍吧。” “把他轰走！” 秘书点头：“哎，这个我来做，你别生气啊。” 林孟江四十多岁的人了，比秦国林还大几岁，却比他瞧着年轻，白胖白胖的， 看着就是养尊处优的人。 他捋一下自己的头发，好不容易弄了一个厂长的职位，还走了自己大伯的关系，刚上任没几天，就遇到这种事情，气死他了。 秦国林不知道，这人跟他还有点儿渊源，当初在医院，一个人占了整个病房的病人林建军就是他大伯。 林建军在县政府还是个三把手呢，也是有权有势， 把他给提拔到了厂长的职务， 他们一大家子都给安排了好的工作岗位上。 这就是典型的一人得势全家沾光。 只可惜，林孟江以前是办公室主任，巴结讨好人还擅长，做人也是八面玲玲，但是做厂长就缺少魄力，没有足够的掌控力和大局观。 更加不了解雪糕厂的运转，就这样给断了电。 他想的是秦国林会心疼自己的货，断了电还不赶紧拉走，等着坏在里面的吗？ 那样的损失是他一个泥腿子能承担的吗？ 他却不知道，这正好是秦国林想要的。 他看到厂里又有人跑来了，也顾不上骂人，骑着自行车就跑，不然真的会挨打的。 哼着歌儿心情大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律师事务所。 这年头律师还很少， 大家的法律意识还没有那么强大，能不打官司就不打官司，真的打起来，也是自己处理， 很少有人找律师的， 律师费太贵。 律师还是上层人需要的人脉，普通百姓离着律师太远了。 秦国林找这个律师还是慕名而来，是个老律师，经验丰富，叫杨华。 他这次来，就是要让律师正式起诉雪糕厂，赔偿他十倍的损失。 天气热， 事务所也没有门岗，秦国林就这么走进去了。 刚要敲门，听到里面有说话声，还提到了他的名字，秦国林就准备听墙角，他可没有什么负罪感，背地里听人说话，才能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 谁的心里都有阴暗面，都想窥探别人的隐私，想听到别人背地里怎么议论自己的。 只是也就想想而已。 真话一般都是很残酷的，背地里说你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听话，一直听真话，人会变得不快乐。 秦国林竖着耳朵听他们说什么，杨华律师的声音他认得，“把姓秦的那个老农民的案子丢在一边儿，咱们抓紧做棉纺厂这个案子。” 助理道：“可是他来几次了，一直催着咱们推进张兰兰的案子，咱们一直拖着也不合适的吧？ 现在又跟雪糕厂有合同在，听说又闹纠纷了，咱们一直推后，他能愿意吗？” 杨华道：“不愿意找别人去，不是杀人犯就是下水，脏死了，咱们律师所的名声都要臭了。” 助理不好说什么，人家脏，但是给钱了啊， 还给了不少，前前后后收了两三千的律师费，抵得上寻常人一年多的收入。 秦国林给钱大方，给了助理很好的印象。 “那好吧，我知道了。” 秦国林听着气死，他就奇怪，张兰兰的案子怎么会一直没动静，原本以为是案子复杂，杀了人不好办，没想到是被他给糊弄的，这个老东西，欺负他是个农民，竟然糊弄他！ 秦国林再也忍不了，一脚踹开了房门，杀气腾腾站在门口，像个杀神似的。 第359章 我这个人就是认死理 “谁啊？” 杨华律师也吓一跳，因为背着光，并没有看清楚秦国林的脸来， 只觉得这人来者不善。 都踹门了，能是什么善茬子？ 倒是助理认出他来了，“秦，秦国林？你怎么来了？” 坏菜了，不会被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的吧？ 杨华律师也有点儿慌，被人抓了现行的，谁能不慌？ 但是也没把秦国林放在眼里，大不了不做他的案子了， 他就是瞧不上，自己的名气这么大，还能却了案子的吗？ “你想做什么？” “你说的？我一直很尊重文化人，年轻的时候没条件读书，一直种地， 也没机会，可是你今日的做所作为，让我对文化人的好感彻底破灭。 你毁了我的信仰，毁了我对人性的美好期待，你还问我想做什么？你不该感到羞愧？痛哭忏悔的吗？” 杨华律师嘴角抽搐，心里只觉得晃荡，他说这些话，可不像是没有读过书的样子。 秦国林前世看那么多电视剧不是白看的，需要的时候，那些词儿就冒出来，很自然就说出来，他自己也觉得神奇。 这大概就是重生自带的福利了吧。 “我不想跟你掰扯，你要是想撤销案子，我可以退给你钱，咱们两清了。” 这是杨华的退步， 不想跟他打交道。 秦国林坐在他面前，笑的讥讽：“你觉得这就能两清了吗？你耽误了我这么多时间，现在跟我说两清？ 杨华律师，我现在才知道你瞧不起我， 可你当初别收我的钱啊， 收钱办事儿，小孩子都懂得道理，你竟然不懂？ 雪糕厂的案子不说，张兰兰在看守所这么多天， 你觉得能两清的吗？” 这个他也有点儿理亏， “你想怎么样？” 秦国林狮子大开口：“十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你抢劫啊？我可以告你勒索，这儿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可以，你尽管去告，我奉陪到底，我知道都跟你们当律师的打交道肯定会吃亏，但是我还是想跟你磕一磕，不能让你这种人品败坏的老登继续祸害别人。” “就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是，我自己确实不行，但是我有认识的人，她叫庄青，在市里法院当法官， 我可以请她帮我， 她欠我一个人情。” “你，你怎么会认识她？” “不需要跟你交代，你只需要知道，我秦国林，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能，不会任你宰割。 十万块钱，赔偿我家媳妇儿吃得苦，并不多， 我秦国林不缺钱， 你打听一下就会知道，我要的是一个公道。” 杨华律师才认真起来，他这个人有点儿东西，真的能认识市里法官，事情就不好办。 助理劝一下：“秦叔，你冷静一下，喝水，咱们好好说，都是误会啊，误会。” “是吗？律师的事儿我不懂，我只知道他这样的人，屁股底下能干净了吗？ 我这个人就是认死理，你想欺负我，我也不会客气，你过往经手的案子，都能经得起调查的吗？ 我跟你死磕到底，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完站起来，准备走了，“一天时间我要见到钱，不然一天加一万。” 不给他们俩说话的机会，转身走了。 杨华律师脸色阴沉的难看，紧绷着的唇角抿成一条线，“这个该死的老东西。” 他不想想，自己也是老东西，还更老。 助理劝道：“师父，他不好惹的，听说跟道儿上的人也有关系， 要不咱就这么算了吧？” “不行，我能跟一个泥腿子低头吗？” 助理低头，心累不想说话，你不跟人家低头，人家真的收拾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他也不做主，只能听他安排。 “仔细查一查他再说吧。” 律师也是趋吉避祸， 若是秦国林好欺负，休想从他这儿扣走一分钱，若是不好惹，就另当别论，花钱免灾。 他并不缺这个十万块钱，律师做了一辈子， 还是很赚钱的。 他还在大学担任讲师，外快就足够他花的了。 …… 秦国林觉得今儿有点儿流年不顺，净跟人吵架，肝火有点儿旺。 找了电话亭，给记者戴学安打了电话，让他介绍一个靠谱的律师来，记者门路广，市里的律师也多， 不跟县里这样， 遇到个律师还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戴学安很热情：“秦叔，有事儿啊？” “帮我介绍一个好律师，价钱好说。” “要打什么案子？你先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处理，一般人打官司并不划算，耗时耗力。” “好，你帮我出出主意也好……” 他把两件事儿讲一遍，尽量简单些，也花了五分钟时间，戴学安都记下来，道：“这两个案子都好解决，我过去一趟吧，正好去采访一下上次砖窑案子的后续。” “这，麻烦你了。” “不麻烦，也是为了工作，秦叔的生意越做越大，以后还要指望你提携我呢。” “哈哈，借你吉言，秦叔若是能赚大钱，肯定忘不了你的好儿。” “咱们互相帮助，都是自己的人，就这样吧，我到了咱们具体再聊。” 挂了电话，秦国林心情好一点儿，结了账，又买了一瓶啤酒喝下去，降降火气。 这天越来越热，热的人心烦意躁。 这么热的天，不会想要下雨了吧？ 秦国林刚想完，天空轰隆一声，打雷了，要下雨了。 他没有带伞啊，这倒霉催的。 他刚要找地方躲雨，一辆大奔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彪哥的脸，“秦大哥，上来吧。” “哎呀，是你啊，那我不客气了。” 有车子坐，还能避雨，秦国林不坐就是傻，更别说李文彪还欠着他一条命呢。 坐在后座上， 李文彪笑着道：“秦大哥，看你这脸色不太好，谁惹你了？” “别提了，晦气，遇到的都是烂人。” “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已经解决了，杀鸡哪儿能用你这把牛刀啊？” 秦国林拒绝，开玩笑，谁敢跟他扯在一起，万一以后他倒下了，连累自己怎么办？ 第360章 她在古代就是个外室小妾的命 秦国林可是知道以后的事情的，这样的大哥以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别看现在多风光，等严打的时候，说不定命都没了呢。 就算是侥幸能活下来， 也难有今日的风光，黑道，终究不是什么正道。 所以秦国林还是要保持距离，绝不会沾染一点儿。 这反而让李文彪很是意外， 多少人巴不得能巴结上自己了，他怎么避之不及？ 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回头查一查他，转移了话题，“林月花的事情是我没有调查清楚， 我跟你道个歉。” 秦国林摆摆手：“可别，真的犯不上，你也没有对不起谁，男未婚女未嫁的，你俩在一起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儿子跟那个女人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跟谁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突然看到她有些意外， 她能找你，也算是如愿以偿， 过上富贵日子了。 这也算是攀高枝儿了哈哈。 我之前也听说她绑上大人物， 家里人都支棱起来，日子好过起来，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跟了你。” 这就是一人得道家人跟着升天的吗？ 林月花的骨子里还是扶弟魔，被她爸妈养的一切以娘家为重， 对他来讲不是好儿媳儿，但是对人家林家来讲，就是最好的女儿了。 李文彪神色莫名：“是吗？她家里人我倒是没有见过。” 毕竟不是正经夫妻，也没有领证，就是玩儿玩儿，李文彪这样的大佬，不会被某个女人拴住。 就算是结婚，也是利益结合，不可能娶了林月花这样子的。 她在古代就是个外室小妾的命，想嫁入豪门当正房，还没有那个脑子。 秦国林也不好说什么，他肯定心里有数儿的，感情的事儿，说深了说浅了都不好的。 “老哥，你们村儿还有个砖厂？产量怎么样？” 秦国林顿时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李文彪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你看你，怎么总觉得我要害你似的？我只是想帮你介绍几个客源，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 秦国林干笑，有点儿后悔，体会到了那种救了人之后，反而被人讹上的感觉。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公子要对奴家负责到底呀！”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然后公子和平民姑娘就有了感情纠缠，爱而不得什么的， 故事就有看头了。 现在秦国林就有种救错了人，被缠上要他负责的感觉。 “多谢，但是不用，小砖窑厂产量不大，就是给村里人多个赚钱的门路，平时还是种地为主的。” 这话秦国林一点儿没说谎，砖窑厂只有一个炉子，一天最高生产五万块儿砖而已。 现在是纯人工的，砖胚都靠着手打，累死人也多不到哪里去，也就是农闲的时候村里人有个活儿干，不至于整天的打牌打老婆，闲的没事儿就惹事儿。 还别说，有了砖窑厂，妇女主任都快要下岗了呀，谁家吵架闹事儿，找村里主持公道的，就给送砖窑去打砖胚吧。 不管男人女人，累的放屁的空都没有，哪儿有心情干仗？ 秦国林觉得秦海峰的媳妇儿也可以送进去，一天让她打一万块儿砖胚，看她还有没有心思想娘家人？ 你不是想贴补娘家的吗？ 自己赚钱呗，想贴补多少就贴补多少，累的人心血都熬干了， 人的寿命都受影响，活不了大岁数了，早点儿死了算逑！ 这么想有点儿阴暗了，却是对秦海峰最有利了。 李文彪也没有说话，不知道想什么，一时间车里沉默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隆声。 车里开着空调，挺凉快的，只是一下车，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有点儿受不住。 车子停在县里最豪华的豪庭大酒店门前， 还有门童来帮着开车门，点头哈腰的态度，谄媚至极。 秦国林看着六层楼高的酒店，问道：“这也是你开的？” “对啊， 有住宿，有洗浴，有餐饮，吃喝玩儿一条龙，带你感受感受？” “可别了，我这人就是贱骨头，享受不来，吃吃饭就好，别的就算了啊。” “行吧，知道老哥你是本分人，我也不做拉良家下水的活儿了。” 秦国林哈哈大笑，“多谢手下留情啊，我若是年轻二十岁，肯定扛不住这样的诱惑，这妥妥的糖衣炮弹的嘛！” “对，这话说的好，酒色财最能腐蚀人，没有几个能逃得掉的，老哥你能抵挡诱惑，我也是刮目相看。 咱们就吃一顿简单的便饭，这个面子得给我吧？” “行，我也尝尝这大酒店的饭菜，不怕你笑话，还没来过呢，看到这么豪华的门头，我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踩脏了人家的地面，人家找我要赔偿，我可不敢招惹。” “呵呵……” 李文彪意味深长笑了笑，表面上是说酒店，其实也是说自己了，他不想招惹自己这样的人。 罢了，不是一路人，也知道他的底细，不是故意来接近自己，那就好了。 带着他去了包房，让人上来满满一桌子菜，红酒洋酒也都是最好的， 没有别人陪同，就是李文彪和他，安安静静吃顿饭。 “这菜味道不错，就是量太少了，这么一点儿，几筷子就没了。” 秦国林不客气吃着饭菜，竟然看到了前世电视机里才能看到的胳膊那么粗的龙虾，烩面盆子那么大的螃蟹，满脸的好奇，“这玩意儿怎么吃啊？” 李文彪哈哈一笑，亲自给他拆了螃蟹，“这样吃的，其实我觉得味道一般， 还死贵死贵的，但是摆上去有面子，很多客人都爱这一口。” 秦国林尝一口，“还行吧， 不如鸡腿好吃。” “可不是嘛，老哥说打了我的心坎儿里了，不如吃鸡腿呢。” 秦国林觉得自己就跟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把自己当个土笑话一样，逗着人家主子开心，自己也能得到好处。 哎，跟这种人相处还挺累的，豪门这碗饭也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啊。 一顿饭吃完，酒足饭饱，也涨了见识，秦国林起身告辞，“多谢款待，可惜，我吃不了这碗饭，就是个老农民，种地的料子。 等你有空来我们村儿，我给你钓鱼钓王八，给你抓野鸡，做一道霸王别姬，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好，我可记下了， 改天一定过去打扰。” 第361章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秦国林拒绝了彪哥派车送他回家，他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走了，背影潇洒。 之前自行车放在奔驰后备箱里，他可不会为了坐车把自行车丢了，车是人家的，自行车可是自己的。 这顿饭确实是秦国林两辈子吃过最高档的饭菜了，但是他却觉得很平静，没有一点儿激动，平静的像是一汪湖水似的。 他自己都惊讶自己的平静，怎么会没有一点儿波澜呢？ 就像是去别人家吃了一顿普通的饭菜似的，这位可是真正的大佬，跺跺脚都能让县城颤三颤的大人物啊。 他竟然能坦然面对，就像是个普通的朋友一样，哎呀，他的灵魂升华了吗？ 他在想自己的感受， 李文彪也在和司机说着他这个奇怪的半老头子。 四十出头的年纪，并不能算是老头子，算个半老而已。 司机叫陈南，也是他的保镖亲信，跟着他七八年了，是他比较信任的人。 “你怎么看这位秦老哥啊？” 陈南道：“用眼睛看。” 李文彪：“……” 抬脚踹了他一下，“跟我玩儿幽默，信不信老子踹死你！” 陈南也笑了，“真的用眼睛看，彪哥你在怀疑什么？不就是一个农民而已吗？我怎么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文彪带着他上楼，坐着电梯到了顶层， 单独一层都是他的地盘，办公室，卧室，棋牌室，洗浴室，还有健身房呢，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享受。 别墅那个地方是养女人的，这里才是他最机密的地方，等闲不会带人过来。 陈南跟着进来， 办公室还有一个秘书，一个相貌清隽，眼神睿智的年轻男人，他叫李冠荣，是他的秘书，也是堂侄儿，是真正的心腹。 李冠荣给倒了茶，有些埋怨，道：“大伯，你亲自招待一个土包子做什么？他也值得。” “闭嘴，人家救了我的命。” “给个三万两万的打发了不就好了吗？至于您这么屈尊降贵的吗？太给他面子了。”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傲了， 做人要学会低调，怎么就学不会呢？” “咱们混到今日这个地步，不就是想要随心所欲的吗？要什么低调？” “滚出去！” 李文彪真的要气死，这要不是自己侄儿早给撵走了。 还培养他考了个好大学，学的是管理学，可是毕业了，也没觉得他学到了什么。 李冠荣也不在意，习惯了他的呵斥，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丢脸不丢脸，再怎么样，他也是大伯唯一的侄儿。 大伯还没有儿子呢，自己就是少主子，谁敢看自己笑话？ 他现在是妥妥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差横着走。 李冠荣一走，李文彪就叹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回头物色一个机灵点儿的可靠人选来，接替他的活儿。” “好，冠荣少爷只是年轻，时间长了慢慢会好，人不轻狂枉少年，又有老板这么好的大伯扶持他，他不张扬反而被人看轻了。” “倒也是，你还没有说，怎么看这位秦老哥？调查的怎么样了？” 陈南认真起来：“不调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秦国林这个人，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这是调查回来的总结，他去年冬天捞鱼赚了一笔，逼着儿子分家，然后就是让儿子和儿媳妇儿离婚，这和他以前的性格可是大不一样啊。 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受刺激了？” “还真是，那个，林小姐污蔑他趴灰！” 李文彪身体僵硬一下，“她能做出这种事情？图什么？” 陈南不好说， “不知道。” 之后的事情他自己粗略看一眼，“做熏肉，搞大棚蔬菜，卖野菜，开砖厂，扳倒了乡里一霸，现在又种玉米，市里的教授都被他请来了。 确实是挺不简单的，不像是一个农民能有的格局。 不过跟咱们也没关系，郝家跟咱们不是一路人，赚钱都不会好好赚，现在不倒迟早也得倒霉。 不是冲着我来的就好。” “肯定不是的，就是巧合遇到了，因为他那天晚上去找何老鼠出货的，我猜着，他是不是找到郝家藏着的东西了？” 郝家藏着一笔财富，在李文彪的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儿子都没找到，大家都惦记着。 秦国林是郝家最大的仇家，他若是捡漏郝家的财富，也能说得过去。 “像是他的为人啊， 胆儿真是大。 ” 若不是胆儿大，怎么看到有人开枪杀人都敢救人的？ 一般人早吓跑了，也是他运气好，遇到这样一个不寻常的人物。 “他现在遇到麻烦了，今儿就是去跟人吵架的。” “什么麻烦？” “租用雪糕厂的冷库， 换了新厂长，出尔反尔，让他搬走呢，那么多的下水，他能往哪儿搬？” “谁这么损？这不是故意坑人的吗？” 李文彪的生意是灰色地带，但是人很讲义气，最看不惯这种小人行径了。 “还真是巧了，姓林的，说起跟秦老哥的恩怨也是巧合……” 秦国林老丈人住院检查，把林建军单独住一个病房的事情给捅出去了，林建军就恨上这个人。 还真的是巧了，林孟江刚担任厂长，就看到秦国林的名字，对秦这个姓氏有点儿敏感，这一茬，哎呀，这医院闹事儿那个吗？ 所以林孟江就想整他，才有撕毁合同的事情。 秦国林还不知道，姓林的整他，还是因为医院事情的后遗症呢。 当然知道了也不怕，谁整谁还不一定呢。 “他打算怎么解决？” “还不知道，去找了一趟律师，打了一会儿电话，也没有见他做什么。” 陈南也就是能大概打听到他的行踪，具体做什么还没有调查，也不值得查那么仔细，又不是公安查案子。 “有意思，继续盯着他吧，我倒是想看看他怎么反击。” 没有求助自己，气定神闲的，让李文彪都来了兴趣。 第362章 免费的东西从来都是最贵的 秦国林没有在意李文彪做什么， 更不在意什么林月花，这个贱人早已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不过他能猜得到，有了自己认出她的事情来，她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 他现在就等着记者戴学安过来，帮自己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 第一就是张兰兰的案子， 一点儿进展都没有，竟然是律师糊弄他，这事儿没完。 必须赔偿他们俩这么多日子的精神损失。 想起这个就把杨华律师恨得牙痒痒，你可以看不起老子，但是你不能在案子上欺瞒他，让他一直等着啊。 恨不得把这个老东西也给送进去，尝尝看守所里住着是什么滋味儿。 秦国林忍了好久，才没有去把他暴打一顿，实在是他年龄比自己还大，打了他反而给了他把柄。 要做个文明人，用正当手段整他，不信这老家伙没有什么弱点。 这么一想，找来了黄蜂，“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啊？” “杨华，一个老律师， 把他家里人的情况都调查一遍，不过什么都不用做，等我的吩咐。” “哦，好，我这就派人去。” “行，忙去吧，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元英那边用着的人都安分吗？” 黄蜂：“安分，都是一些老妇女， 除了嘴巴吵吵点儿，也不敢做什么， 小老板还能稳得住场子，只是她们都想给小老板介绍对象，小老板都拒绝了。” 秦国林觉得好笑，这年头的中年老阿姨啊，真的都喜欢当媒婆。 “他要是谈对象，及时跟我讲啊，我偷偷给把把关。” “好嘞，只是小老板瞧着不想谈，太忙了，没心情的吧。” “你盯着就好，也不用太当回事儿，只要他不犯错误就好。” “好嘞， 正常谈对象是应该的，我懂，我还有对象呢。” “是吗？那好好对人家，别听老人说什么女人就该伺候男人那一套的话， 人家女孩子跟着咱异常，都是看得上咱们，想好好过日子，就别在乎面子，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的秦叔，我也没那么混账，其实我们这一圈儿里女孩子是不缺的，花点儿钱就能找几个。 有的嘴巴甜会哄人的， 不花钱也有的是女孩子倒贴， 玩儿的可花花。” 黄蜂有点儿羡慕， 尼玛男人长得好看也是能当饭吃，上赶着倒贴的就有很多。 他身边就有一个小弟，叫孟浩，长得好，身边女孩子三天一换，嫉妒死他了。 “千万别，身边有这种人小弟的赶紧轰走， 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 你能指望他做什么大事儿？” 既然不缺女孩子，就好好谈对象吧，今儿花钱找一个，明儿又找一个，这他么的不成了嫖了吗？ 还不如嫖呢，打着谈对象的幌子呢，欺骗人家的感情不是吗？ 不花钱就享受女孩子倒贴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觉得占便宜，确实在消耗女孩子的善良。 免费的东西从来都是最贵的，要钱的还好解决， 要感情的你怎么给？ 黄蜂耸耸肩，“行吧，我会敲打他们的。” 明显着没有放在心上，秦国林也不劝了， 他们只是帮着送货收钱的业务员，把他们当成员工就好，人家的私生活也不需要他来负责。 只是提醒一下，若是不听，就是他们找死。 把他送走了，老爷子还在医院住着， 唐红棉回来洗洗涮涮，做好了饭菜带到医院一起吃。 她节省习惯了，要她每天买饭吃， 跟割肉似的心疼。 今儿哼着歌进来的，“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一推门看到秦国林在家，吓一跳：“哎呀妈耶，你怎么在家啊？” 秦国林：“这是我家，我来还得通知你？你想怎么样？霸占我的房子？” 唐红棉干笑：“你咋这么大火气呢？我就是随口一说，被你说的我成白眼狼了？” “最好不是，否则我让你变成秃尾巴狗，滚回你家山窝窝里去！” 唐红棉：“……” 这么大气性，中年老光棍的火气这么大的吗？ “不用你说，我做饭去了， 哎，你想不想听医院的事儿？我跟你讲，几可有意思了，那个李丽护士啊，简直是生猛，我都没佩服过谁，唯独佩服她。” “出什么事儿了？” 牵扯到李丽护士，秦国林还是挺关心的，他不承认是被唐红棉带歪，想听八卦，跟娘儿们似的，这样不好不好。 但是八卦是每个人的本性啊， 秦国林还是想听的。 唐红棉一边摘菜一边把李丽泼了孙耀祖等人一身屎尿， 还把人送派出所的事儿说一遍。 “这不是你出的主意吗？” 唐红梅尴尬，“我那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她还真的去做了？” “你随口一说， 可别忘了那是什么地方？她又是做什么的？整天就是屎尿屁的打交道， 早就习惯到了麻木。 医学上都不是正常人， 我可听说， 人家肛肠科的医生，吃饭都是对着屁股吃的，不然没味儿。” 唐红棉被他说的都犯恶心了， “不会吧？” “你不信就算了，后来呢？” “现在孙家求着她写谅解书呢， 李护士不想写，凭啥要谅解他们？他们好几个人拦着一个姑娘家，若不是她早有防备会发生什么事儿？想想都可怕。 现在几个人是流氓罪，都关着了，只是李丽护士的日子也不好过，大家都对她指指点点。 哎，这个世道，都是女人吃亏，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 秦国林冷笑：“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人说不定就是孙家派来的，谁敢哔哔，给他们塞满嘴的屎，看还有没有人敢说了？ 李护士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干脆豁出去，一个眼神不对就冲上去收拾他们，看谁敢惹她？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等她足够狠， 身边都是好人了。” “哎，好像也对的啊，下午我就跟李护士讲，小姑娘太不容易了，可惜我家老大结婚了，不然我都想娶回来当儿媳妇儿。” “你是王母娘娘？你儿子配得上人家的吗？白日做梦！” “你……” 第363章 我就过分，你奈我何？ 唐红棉气了一下， 还是得忍气吞声，谁让有求于人家呢？ 这个妹夫真的是， 不知道对她哪儿来的敌意，对家里人都很好，唯独对她是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的。 “我做饭去了。” “炖只鸡，整天吃素吃素，老爷子那么大年纪，没点儿油水能养好的吗？ 我养的白白胖胖的，你来几天，老爷子气色都不好了。” 唐红棉：“这是我的问题吗？我瞧着挺好的。” “好个屁，我可是称过体重的， 瘦一斤我找你算账！” “什么？秦国林， 你过分了吧？那是我公爹，我能亏待了他？你一个女婿啊， 管得也太宽了吧？” “公爹又不是亲爹，儿媳妇儿什么德行我比你更清楚，我就是信不过你。 你是外人，我一个女婿其实也是外人，咱俩互相监督好了。” “谁要跟你互相监督，我可真的是……” 就没见过这样子的，唐红梅气的半死， 他想当孝顺女婿自己不拦着，可你绑架别人跟你一起孝顺，就过分了。 秦国林，我就过分，你奈我何？ 他其实就是动动嘴，还没有唐红棉做的多， 人唐红棉除了嘴巴不饶人，不会说话， 本性还没有太坏。 比保姆张玉英那个儿子强很多。 但是秦国林就是不喜欢她， 对杨杏儿不好，让女儿嫁人换彩礼，就不是好娘。 对自己女儿都不好的人，能对别人好？ 她在秦国林这儿第一印象就烂了，想要彻底扭转，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得到的。 唐红棉杀鸡炖鸡， 下午才能炖好，午饭就吃的二米饭，炒了鸡蛋和茄子土豆子， 还做了一道紫菜鸡蛋汤。 因为秦国林在家，多做了一些， 给他留了饭，气哼哼走了。 “哼，做个饭都这么难吃，这样的婆娘落在我手里，一天打八顿。” 凑合吃一顿，午休一会儿，下午去供销社买了几罐子奶粉，早早回了村儿。 …… 唐红棉去医院送饭， 刚到病房就看到沉着脸的李丽，马上拉着她道：“待会儿你来找我啊，有事儿跟你说。” “啊，什么事儿？” “我家妹夫，你秦叔不是回来了吗？我跟他说起你的事儿，他给出了点儿主意，你听听。” 李丽眼睛一亮，“真的吗？秦叔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长辈，我交接了班儿就来。” “好，我给老爷子送饭啊。” 老爷子的腿伤没什么问题，倒是心脏出了点儿毛病，住几天院输液治一治， 幸好体检查出来了，不然拖延到了最后， 就得花大钱，还不一定能治好了呢。 杨春来陪护着，两口子轮替着伺候，倒也能忙得过来。 “今天吃啥饭啊？” “米饭炒鸡蛋， 还有汤呢，先喝点儿汤吧。” 老爷子看着紫菜鸡蛋汤，道：“国林回来了？” “爹咋知道的？” “他不回来，你舍得做鸡蛋汤，还炒鸡蛋？” 唐红梅尴尬，“我这不是省习惯了吗？我自己也没有大鱼大肉，给您吃糠咽菜啊，咱都是吃一样的。” “我知道， 所以我没怪你。” 老爷子是少有的睿智老人，也不是没有吃糠咽菜过，只是这些日子被秦国林给养的嘴巴有点儿刁，一直吃鱼吃肉养着，突然顿顿青菜稀粥，有点儿遭不住。 “晚上吃鸡，我在灶台上炖着呢。” 唐红梅觉得他才应该是秦国林亲爹，不该是自己男人爹。 “嗯。” 老爷子吃饭，没有多说什么。 杨春来就是个木头一样，不明白他们打的什么机锋，等分好了饭菜就大口吃起来， 这伙食比家里好多了啊。 在家都是吃玉米面儿的， 白面都舍不得吃，都是过年过节才吃的呀。 唐红棉那个生气：“饿死鬼一样，就知道吃。” 杨春来很纳闷，“我又咋了？” 他吃饭都不行的吗? 他都没说话？ 唐红棉气死， 遇到这样的男人，真是倒霉，你都上吊了，他还说你打秋千玩儿呢。 起身出去，不看这个蠢货玩意儿。 李丽这边，处理手头上的事儿，一心都是工作，但是身边的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即便是什么都不说， 那个眼神，就像是看脏东西似的。 她们还不是一个人，都是俩人，眉来眼去，好像她们心灵相通，一个眼神都能交流， 一起看向她的眼神就很玩味儿，让李丽浑身不舒服。 这也是一种职场冷暴力，一种霸凌。 “我的工作总结完了，你们来接班儿吧。” “好吧，李丽啊，今儿这么早回去，有事儿吗？” “没事儿，休息。” “哦，休息好，是得多休息休息。” 话是好话，可是她们的语气说出来，就让人不舒服。 李丽能怎么办？ 沉着脸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唐红棉过来了，“李护士，你好了吗？” “好了，咱们去外面说，我请你吃饭。” “不用， 就说几句话，我吃过了。” “再吃点儿，就当陪陪我。” “好吧。” 她都这么说，唐红棉再拒绝就是伤了人家面子。 两个资历老的护士咯咯咯笑起来，“想找人陪怎么不找年轻小伙子？找老太太陪着，也真是第一次见啊。 ” “就是啊，大概是太多了，不知道选谁了吧，咯咯咯……” 唐红棉气炸了，“你们放什么屁呢， 说谁老太太？老娘要是老太太，你们就是老尸体， 不好好躺在棺材里发霉，跑出来恶心谁呢？ 一股子恶臭味儿，浑身都是脏乱臭的玩意儿，医院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人！ 你们就不该在这儿，该去停尸间看尸体，跟尸体才是一类人。 ” “哎，我说你了吗？你吵吵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啊。” 李丽一脸麻木：“算了唐婶儿，咱们走吧，别跟她们一般计较。”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老秦说的，人善被人欺，就是欺负你小姑娘面子薄呢。 他说谁敢哔哔你，糊她一嘴巴屎，反正她不是爱吃的吗？让她们吃个够！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小姑娘不跟你们计较，倒是以为你们好欺负了。 那个姓孙的给你们多少好处？你们联合起来欺负她，这钱拿着也不亏心的吗？ 你家没有女儿？你们女儿遇到这种事情，被人落井下石，你们什么心情？” 第364章 给你们洗洗嘴巴！ 两个老护士顿时心虚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儿，显着你了是吧？” 李丽震惊，“唐婶儿，你说什么？她们收了孙家的好处，故意针对我的？” “不然呢？得多闲得慌才会针对你？” 也是也得是了，欺负人就是不行！ “我，我们没有，你血口喷人？” “没有？那就报公安吧， 让公安查一查，你们是不是收了好处来欺负人？你们就是帮凶，你们院领导也不管管，这样的医院藏污纳垢，对自己人都这么狠，对病人能好了吗？” 李丽愤怒不已，她以为这几个同事就是爱嚼舌头，八卦爱说闲话，没想到是收了好处故意针对自己的，她们怎么能这么做？ 大家都是同事啊， 李丽还觉得人家家里事儿多，自己没有结婚呢， 时间上宽松点儿，谁找她换个夜班儿都没计较。 没想到她的好心反而被人当成好欺负了。 砰！ 李丽彻底炸了，“你们竟然是这种人，这事儿没完！” “你想怎么样？我们也没做什么啊！” 俩人也是滚刀肉，有什么证据证明孙家收买了她们啊？ 都是人情托着人情，自己都没出面接触过孙家，她们只是说点儿闲话，犯法的吗？ 这就是流言的恶心之处， 能憋屈死了。 明知道她们针对自己，但是人家会说，大家都这么说啊，我们只是跟着说几句而已，你能跟所有人算账的吗？ 你要是没做过，干嘛怕别人说啊？ 这就让你陷入了自证，只要你解释，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唐红棉心疼李丽，“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就好了，以后多小心，别把她们当朋友了，她们不值得。” “你说的对，她们不值得，现在给我道歉，否则我找院里主持公道，倒是问问院长，上班儿时间说三道四，讲人是非，院长管不管？” 她原本是想要息事宁人的，但是总有人不放过她，那就别怪她彻底发疯了！ “道歉？凭啥？大家都说了啊，你不招惹孙家，人家能去堵着你的吗？你还能让所有人都道歉的吗？” 李丽：“别人我不管，现在是你们俩公然欺负我，我就不会忍着你们了。” “就不道歉，你能怎样？” 李丽沉着脸转身就走，两人得意道：“哼，小样儿，跟我们斗呢，玩儿不死你！” 唐红棉气的想打人，但是不是自己村儿，她也不敢撒泼。 只是她们没想到李丽很快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化验用的那种袋子，散发阵阵臭味儿。 “不道歉，给你们洗洗嘴巴！” “啊，你敢？” 但是李丽已经甩出去了，正好丢在她们脸上，“啊……” 一阵阵凄厉的尖叫声，比杀猪还要惨呢，现在她们终于自食恶果了。 唐红棉也捂着嘴巴，太好玩儿了啊。 这女的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的，还堵着两人离开的路，一屁股给人怼了回去，两人跌落在地上，手上感觉一股黏腻湿滑的东西，顿时头皮发麻,“啊……” “咋的了，杀人啊？” 叫的这么惨，惹来无数病人和家属们的关注。 “没事儿，两个嘴贱的自己吃屎呢。” 唐红棉淡淡说道，众人顿时双眼锃亮，“那可稀罕，多想不开啊，谁这么勇敢？” 于是两个护士又社死一次。 李丽神色平静， 擦擦了手，道：“我去找院长承认错误，但是这事儿没完，孙耀祖要是不判刑，我就去省里，去京市告状，我还不信了，孙家还能一手遮天，新社会了，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对， 就该堵着他们家门，死性不改的东西，有点儿权利就觉得找咱们小百姓好欺负了吗？” 唐红棉坚决支持她，若是需要摇旗呐喊的，唐红梅也能冲上去。 “谢谢你，唐婶子，下午我就去。” 她决定了，谁都不惯着，孙家到了现在还觉得自己好欺负，还收买了同事来霸凌她， 她的日子过不下去，大家都不想好过。 李丽决定掀桌子了。 院长姓王，刚要下班， 就看到李丽阴沉着脸走过来，眉头紧皱，这个护士他自然是认识的，还很不满意她的不懂事儿。 孙家在县城人脉很广，可不是一般人家，就算是谈不成对象，也别结仇啊！ 她倒是好，直接把人送进去了，孙老爷子那么大年纪，都亲自来找自己说情，他能怎么办？ “李丽，你有什么事儿？” “王院长，你是不是袒护孙家？”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那好，你是我的领导，你必须维护我，否则……，我就当你跟孙家是一伙儿的。 今儿下午我要找孙家要个说法，你陪着我吧。” “我， 我没空。” 他想说凭啥让我去啊？ 但是李丽直勾勾地盯着他， 王院长不敢这么硬气，只能拖延。 “那你就是收了好处，帮着孙家欺负我，不然你怎么能看着我被他们欺负？ 王院长，你是我领导，我最信任的领导，你不帮我，我怎么办啊？” 王院长：“你上面还有主任，有副院长，我这么忙，哪儿有空啊？” “呵呵，拖延是吧？行，我已经通知你了， 你自己不管的，出了事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说完慢悠悠转身，像个鬼似的飘着走。 王院长额头冒汗，这个女的疯了吗？ 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电话响起来，他接通：“谁啊？什么事儿？” “院长啊，李丽她，她疯了，她敢给同事丢屎，这事儿影响太恶劣。” “她怎么敢的？” “现在大家都在说咱们医院欺负护士，说什么院领导不作为，还有收了好处打压受害者，都是骂咱们医院的啊。” “怎么会如此？” 都是唐红梅的功劳啊，她拉着那些大妈大婶儿们，把医院做的事儿讲一遍，还有孙家的做所作为也被拉出来再鞭尸一遍。 原本孙老爷子已经找好了关系，花了大笔的钱要把孙耀祖给弄出来了，因为这件事儿，又给闹大，现在全县的人都知道了。 王院长沉默， 这下麻烦了。 第365章 我像是冤大头的吗？ 唐红棉帮着李丽在医院搅风搅雨，秦国林是不知道的， 他已经回家了，几天没回来，家里也不少事儿。 果然，一进门，就有人紧随着追上来，是秦海生，“叔， 砖厂需要扩大规模，产量供不上，单子都排到了两个月之后了，怎么办啊？” 秦国林坐下，道：“先停业两天吧。 ” “啊？为什么？” 不扩大生产反而停业？ “上面要来调查，你觉得现在开业经得住查的吗？” “好好地怎么又调查？查什么？” “自然是手续，安全问题， 郝家出的事儿才过去半年， 很多人都盯着呢，咱们现在得小心一些。” 赚钱可以，但是更要注意安全啊， 万一被抓典刑，赚的钱还不够交罚款的。 秦国林让停业，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又问他：“周家最近有没有搞事儿？安分不？” “倒是没有，上次去开会，姓周的问了我不少收割机的事儿，看样子他也心动。 我都给挡回去了，你一个乡长，正经事儿没有做一件儿，还想霸占咱们的东西吗？” “他不敢，只是想借着这件事儿做文章。” “能做什么文章？” “用咱们的东西，刷他的功劳，他是乡长，他要政绩，要功劳，要名声，这比实际上的好处更重要啊。” “这个老银币，太不要脸了。” “要脸能当官儿的吗？不过他想踩着我给他做脸，可就小瞧我了，这几天村里回来贵客，让大家都注意点儿，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 “村里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问题不大。” “以防万一吧。” 秦国林喝口茶，问了问陈教授他们的情况：“陈教授还好吧？” “挺好的，这位教授真的是个好人啊， 没有读书人的傲气，还亲自下地呢，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村里人对他印象很好。” “那是自然，我请来的教授能差的了吗？” 秦国林很骄傲，他办事儿，超靠谱儿的。 隔壁李慧英听到他说话， 很快跑来了，“老秦，孩子的奶粉你买了没有啊，快吃完了。” 他差点儿忘了从火车上救回来的那个女娃娃了， 原本想留在城里让张玉英和杏儿一起养着的，杏儿要上学，张玉英想回娘家住几天，暂时没空。 他就带着回村儿，让李慧英帮着带，她两个孩子都大了， 自己也没有继续生的意思， 多带一个女儿还能赚点儿钱， 她满口答应下来。 “明儿我让元英买啊， 孩子怎么样？可别给我饿瘦了，这也是我家心肝儿宝贝。” 李慧英笑着道：“可能吃了， 白胖胖的，睡着了， 挺好带，只是老秦啊，你养孩子上瘾的吗？ 王家俩姐妹就不说了，张兰兰生的，你是继父， 可这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给抱过来。 现在很多生了女儿的人家都想丢你家门口让你养着呢，要不是村里人团结，看着陌生人进村都给挡回去，你家又得多几个孩子。” 秦国林：“……” “我像是冤大头的吗？” “你不像的吗？” “我收留这个孩子是有原因的，可不是谁家孩子都会养着，尤其是周围村子的孩子更不能留下。 他们都打的如意算盘，现在让我给养，等孩子长大了再给认回去，嫁出去收一笔彩礼，要不就是孩子有出息， 再逼着孩子给养老，当扶弟魔，我可不会当冤大头。” 李慧英：“你知道就好了，我对外还说这女娃娃是我娘家那边的，不然你能安生？” “谢谢你了，明儿请你吃烧鸡。 ” “必须得啊，吃两只。” “行，行，都行。” 也不怕撑着你，这女的最会得寸进尺。 有的事儿就是经不住念叨，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得住。 第二天一早，王奶奶一声惊呼打破了家里的平静，“这谁家孩子啊？咋放在咱们家门口了？” 大家都起来，隔壁邻居也都被惊动了， 早起的老人出来遛弯儿的也聚在他家门口，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秦国林穿好衣服，黑着脸走出来，看到篮子里哭的婴儿，一个头两个大。 李慧英乐的嘎嘎的，“哎呀，老秦啊，真的有人给你送孩子的呢。” “别看热闹了，问问谁做的，我家可不要。” “你不要能怎么办？” 村里人也是改不了幸灾乐祸的毛病，还有说风凉话的，“你也不差钱，多养一个孩子怎么了？” “谁说我不差钱的？就是世界首富也缺钱，你觉得多养一个孩子没事儿，你去养啊。 李慧英，塞给她，让她带走去养吧。” “别，别给我，我自家孩子还吃不饱呢。” 秦国林懒得搭理这种人，看着孩子发愁。 王奶奶心肠好，“先给孩子喂点儿奶粉吧，瞧着刚出生，饿坏了呢，哎呀，乖乖，奶奶抱啊，不哭了。” 李慧英弄了奶粉来，喂给孩子吃，又给换了尿布，让她意外的是这孩子竟然是个男孩儿。 刚要喊，秦国林咳嗽一声：“找村长来，一起商量着解决，都散了吧，大不了我待会儿送城里孤儿院去，让政府负责吧。” “是啊，只能这样了。” 人群散了，李慧英眼神转动：“老秦啊，男娃娃，谁舍得丢了？” 男孩子很少有人丢了的，这事儿不正常。 “会不会是有病?你检查一下，会不会多个手指头脚指头，要不就是有残疾什么的。” 他们把孩子抱回去， 仔细摸一遍， 还真的有问题，这孩子脚丫子上面多个脚指头，是个六指。 “我听有的老人讲，六个指头的孩子不吉利，所以他们才丢了的吧？” “荒谬，割掉就没事儿了，老人说的就都是对的吗？愚昧，糊涂。” 秦国林感慨一下， 又道：“谁问都别说，就说是个正常的女孩子，我倒是看看谁想算计我。” 他有种直觉，这不是简单的丢孩子的事儿，说不定还有后手呢。 秦元英笑着道：“爹，你说咱们家以后会不会成孤儿院了？可别有不要的孩子就丢咱们家门口，这日子可怎么过？” 一开门一个孩子，一开门一个孩子，秦元英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这他么是孩子，可不是个猫猫狗狗的，怎么处理都不合适。 愁死人了！ 第366章 吃够了生儿子的苦 秦国林倒是淡定，没有秦元英那么担忧，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又不是自己主动抱回来的，还得负责到底。 当初救了小女婴的时候，也是觉得这孩子戳中了自己的心上了， 更是因为这孩子养的不一般，瞧着就不是一般人。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啊，现在养着孩子，养的好好地，不让孩子吃苦，将来孩子父母找到的时候，能亏待了自己的吗？ 私心是有的，善良也是有， 他才会救了孩子啊。 并不是遇到一个孩子就心软要负责，那他就是有金山银山都养不起啊！ 孩子吃吃喝喝是花费不了多少钱，但是照顾的人不好找，也累啊，更别说将来孩子读书上学，这些才是大头。 现在上学要交学费，书本费， 各种杂费，看着不多，几个孩子加一起，可是一笔不小得负担呢。 所以这个孩子秦国林不会留下，当即就推来摩托车，把装着孩子的篮子抱着， 一脚油门就冲出村子，直奔派出所去了。 他走了，有人来打听消息，“不是，秦国林干啥去了？” 李慧英没好气道：“送走孩子呗，留着干啥？” 打听消息的妇女是秦大梨子他娘江菊华，“他怎么能把孩子送走啊？” 李慧英顿时觉得不对劲儿，她跟秦国林都彻底闹掰了，都说出断亲的话，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却盯着他，关心一个孩子，不对劲儿。 “你问这个做什么？孩子是不是你丢的？” “不是，我没有，不是我，你别冤枉人。”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问问不行吗？” “呵呵，你骗谁呢？你是那种热心人的吗？突然来问，肯定心里有鬼。” “我没有。 ” 说完就跑了，李慧英把这事儿记下来，马上告诉王奶奶，“老秦回来就提醒他， 秦大梨子他娘来问了，瞧着不对劲儿，说不定是她做的。” 王奶奶道：“好的，我会告诉他， 孩子乖不乖啊？我来抱抱，你也歇会儿。” “没事儿，这孩子可乖，都不怎么哭。” “好带就行，这孩子是懂事儿的啊。” 有的孩子脾气就坏，睡觉要抱着，放下就哭， 折磨得人心力交瘁。 有的孩子就是来报恩的，吃饱就睡觉，长得白胖， 不是不舒服都不会哭，是爸妈最喜欢的抱恩宝宝。 只是不管报恩还是报仇，都是亲生的孩子，都得养着啊。 …… 秦国林把孩子送到了乡里派出所，找到了老熟人宋振国，他现在都是所长了，虽然是乡里的所长，也是领导级别不是吗？ “秦老哥，你怎么来了？这是什么？可不能给我送礼，这是犯错误的，我可不能收。” 他提着篮子， 宋振国还以为是吃的用的呢。 “给你送礼的，先看看什么好东西，你再说要不要。” 秦国林直接递给他，吓一吓这个大所长。 “什么呀？哎呀，我的妈耶，怎么是活的？” 宋振国差点儿给丢出去，那孩子还咧嘴笑了笑，露出没牙的嘴巴，皱巴巴的脸上还有白色的胎脂，一点儿不好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一个孩子啊，活生生的孩子，刚出生的样子。 “你，你哪儿弄来的？” 乡里派出所人不多， 加上后勤人员，也就二十多个，户籍科的女公安来看看热闹， 也惊呼道：“孩子？活的？” 秦国林等他们稀罕完了，道：“放在我门口的，可不是我从哪儿弄来的，我是主动来报案，交给你们处理吧。” “你的意思是说这孩子是有人放在你家门口，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对，一早开门就有了， 吓得我姑奶奶差点儿犯病。” “还是男孩儿啊， 谁这么狠心？这么好的孩子都舍得丢了？” 女公安母爱爆棚， 抱着孩子逗一逗，只是孩子打个哈欠，又睡着了。 “你们按照规定处理吧，我走了。” 宋振国赶紧拉着他：“别急着走啊，还没有做笔录呢，你可别走。” 秦国林只好留下， “那赶紧录着，我忙着呢，今儿还要去车站接人。” 今天记者戴学安会来，他得去接人，把人招待好了，小戴还是很感恩的，只要自己的事儿，他都尽心尽力帮忙了。 “对了，宋所长， 当初你介绍的那个律师叫杨华的老东西，真的太不是东西了，我那么信任他，不对，我也是因为信任你才信任他的，他竟然把兰兰的案子一直给我拖延，还骂我老农民，穷酸泥腿子，把我给我气的，差点儿揍了这个老东西。” 看到宋振国，他想起律师是他介绍的，得拉了他一起下水， 一起对付那个老逼登。 “有这样的事儿？” “我亲耳听到的，你说你不想接我的电话案子，觉得小你直接说，我重新想办法，可你接了给我拖着，这事儿就不能这么算了。” 宋振国也认真起来，“我知道了，我会让同事查一查，若真的是如此，我亲自找杨华律师，让他负责。” “怪不得老百姓都宁可吃亏也不想打官司，律师就是坑人啊，坑死你不偿命的玩意儿。” “行了，别抱怨了， 做笔录，我检查一下孩子的特征，你先别着急走。” “你管饭？” “管的。” 宋振国亲自做笔录，得知孩子脚趾头有六个， 就笑了，“这么明显的特征，孩子肯定很好找。” “我知道，所以给你送来，我对外讲孩子是个女娃娃， 因为男孩子没人舍得丢，大多数是丢女儿的。” 传统观念害死人的， 秦国林就喜欢女儿， 吃够了生儿子的苦， 儿子娶了媳妇儿，立马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一心都是媳妇儿，哪儿还记得孝顺父母的？ 有良心的还能给养个老，没良心的就只盼着父母早死，他们好甩掉累赘。 老人不能干活儿，吃白饭了就是累赘。 当然，也是农民没有退休金的原因，若是城里老人有退休金的，肯定不会吃这个苦。 所以指望孩子不如指望退休金。 第367章 捅了姓林的窝了 不是谁都有秦国林这样的运气，能重来一次，有切身感悟，现在的人还是喜欢儿子， 甚至有虐待女儿，女儿就是赔钱货，是别人家的，把女儿当牛马的家庭。 都是糊涂蛋，女儿才有良心，才知道体贴父母，指望儿子？ 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秦国林想的有点儿远，他现在正是四十出头，离着养老还有二十年， 足够他攒下足够的养老金，安度晚年了。 “宋所长，还有事儿吗？” 宋振国拉着他进屋说，神神秘秘的。 “有事儿你就说，别拉拉扯扯，我这心都觉得不安生，你该不会想坑我的吧？” “哪儿有？我就是想跟你说点儿正经事儿，你可真的是能搞事儿，比年轻人都能折腾，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 “我又做什么了？” “前几天，你是不是在医院闹事儿了？” “我没有闹事儿，是正常要求，这你都听说了？” “你正常要求，把人家县里的林主任给牵扯出来，他在大会上点名被批评，做了检讨呢。” “姓林的主任？我不认识啊，我只认识一个姓林的厂长，也是个坏种， 签了合同不认账，我跟他不共戴天。 我发现姓林的怎么都不是好人啊？” “林厂长？哪个厂子的？” “雪糕厂。” 他把跟雪糕厂的恩怨说一遍，宋所长眼神怪异，“他针对你也不是没有道理，据我所知，他是林主任的侄儿。” “我的老天，我是捅了姓林的窝了吗？怎么都针对我？” 有了这个消息，秦国林也明白他跟林厂长的恩怨从哪儿来了。 不过该坑他还是坑他，不会有任何影响。 “你说的这些都是巧合，我真的不知情的。” “那你跟陈锐，张向东他们几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儿？” 宋振国的眼神很犀利，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 秦国林立马露出委屈来，“能有什么事儿？就是他们来玩儿，我招待一下，摸摸鱼打打猎，这都不容许的吗？” 宋振国没有看出问题来，只是直觉他们打猎有问题。 “没事儿就好，秦老哥，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我知道你人不错，能有今天也不容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千万别走错路了。” 秦国林：“你敲打我？宋所长，我真的很失望，你竟然觉得我是坏人？我多好的人，本本分分做点儿小生意，还总有人来欺负我，抢我的生意，我容易吗？” “知道你不容易，那更要坚守底线了。” “哎，不知道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会变坏，太让我失望，没事儿我走了啊。” “我送送你，这次林主任被批评，还是陈家出手了，就是陈锐的爸爸，你说，我能不多想吗？” “陈锐爸爸是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只知道那个姓卢的爸爸是住建局的，陈锐家我知道是个官儿，肯定不一般，只是咱也不攀附人家，就没问。” 这下宋振国相信他无辜，道：“是副县长，陈副县长， 管理全县经济，是个好官儿。” “真的吗？那我岂不是跟县长公子一起吃过饭？这要是在古代，都是祖坟冒烟儿了，我的荣幸。” 秦国林装傻是一绝，开始不知道，后来从他们的谈话之中也猜到一些。 “陈副县长一直在查林主任， 他跟郝家的砖厂也有关系， 若是能查出郝家的靠山是他，林主任就该变成林阶下囚了。 ” “原来如此，郝明昌的案子还没有判决下来？” “哪儿有那么快？这种大案子都是各方面博弈，都想要分功劳，还想把对家拉下水， 里面的水深着呢。 ” 秦国林似懂非懂：“跟咱们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操心这个，那孩子跟我没关系了啊，千万别来找我。” 他只在意这个孩子的事儿。 “知道，不会找你的，回头常来坐坐，我就喜欢跟你聊着。” “我可不敢跟你聊，总怀疑我做坏事儿，我多老实一农民啊！” 秦国林摆摆手走了，是真的不想跟他聊， 公安的心思都敏锐，一句话说不好，就坏了自己的事儿，他才不会自找麻烦。 走出派出所，又去王小树的供销社看了看，大面积的落地玻璃，能清晰看到里面的商品，看着就高档。 王小树没有亲自管理，而是找了十多个老阿姨来打理，年轻姑娘也有，不过他都不接触，找了个能干的妇女来当主管， 一起管理这些人，保持老板和员工之间的距离。 这也是秦国林教他的。 百货经营说好做也好做，只要货源充足，这年头没有卖不出去的，加上乡里他独一家，都来他这儿买，生意很红火啊。 经过供销社的时候，听到两个女孩子在擦着玻璃聊着天，“咱们王老板今天会不会来啊？” “你想见他了吗？” “哪儿有？我就是问问，有的货短缺，得及时补上。” “那是孟婶儿操心的事儿，就是来了也轮不到你去啊。” 女孩子羞红了脸，又有些纠结犹豫， 情窦初开的感情啊，真是单纯又美好。 另一个女孩子道：“别想那么多了，王老板是老板不错，但是他家里条件不好，父母走得早，还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听说以前过得可苦了。” “人家现在不是好起来了吗？” “那也不少他的本事，是他表叔投资，他只是负责管理，你想找个条件好的，不如找他表叔家的孩子，跟他年龄也差不多的。” “我没有图着他家条件，就是觉得他人好，你别瞎说啊。” “好心给你出主意，为你好啊， 你不领情就算了。” 秦国林听着乐呵，一般说为你好这种话的人，都是想着坑你呢。 害羞那姑娘十八九岁，长得唇红齿白，身材匀称，很好生养的样子，不知道谁家姑娘，倒是可以撮合一下。 能单纯只看人，不看条件的姑娘挺难得的。 不过也要打听清楚了， 不能只看姑娘，还要看她的家庭。 就在他偷听女孩子说话的时候，来了老熟人，“这不是秦老弟的吗？怎么有空来乡里了？” 竟然是乡长周怀义，这个老狐狸。 第368章 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秦国林打个哈哈，“这不是周大乡长吗？失敬失敬，今儿出门就听到喜鹊叫，我就觉得肯定有喜事儿，这不就碰到乡长你了吗？” 周乡长面皮抖了抖，这家伙说的这么肉麻，听着怪恶心的。 “秦老弟，你现在可是咱们乡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我想约你吃个饭都约不上你，我可没有你面子大。” 秦国林：“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我一直以为周乡长你不喜欢我，处处给我使绊子呢，都不敢来你面前晃悠，就怕你看到我，给我来个明刀暗箭的， 我可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啦。” “没有的事儿，秦老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觉得是你有误会才是啊。” 两人都在打马虎眼，明嘲暗讽，都在算计着对方。 “哈哈……” “哈哈……” 两人一起笑起来，还拍打对方胳膊，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兄弟似的。 “秦老哥，既然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我这个乡长算个啥啊？没有百姓们的支持，什么的都不是。” “这倒也是，没有群众支持，光杆儿司令一个，自己去玩儿吧。” 秦国林没有继续跟他寒暄，又问道：“有事儿吗？我还要回家去呢。” “既然来了，我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聊聊。 ” “不行，今儿有正事儿，我要去接一个朋友， 改天吧。” “老哥不给面子啊。” 秦国林不耐烦道：“真的有事儿，改天，我请你怎么样？” “相请不如偶遇，接人而已，你孩子不能去帮你的吗？咱们这把年纪，有事儿吩咐孩子们去做，自己享享福不行吗？ 走走，我请你喝最好的酒，杀鸡炖肉吃，咱们把话说开，以后都是好兄弟，是朋友嘛。” 周乡长今日就想把他拉到自己家去，喝一顿酒， 好好聊聊，增进一下感情。 只是他这么强硬的态度，让秦国林不耐烦，“抱歉，我说了有正事儿，你的面子比不上我的朋友重要。 咱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你也别费劲儿，让你家鸡活着吧。 ” 说完扒拉开他的手，听不懂人家的东西，老子跟你客气几句，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吗？ 骑上摩托车就走，留下周乡长一张脸五颜六色的， 恨不得刀了他，这个秦国林，太嚣张了。 秦国林不是嚣张，只是懒得跟他应酬，他还不配。 脸真是大，几次针对自己， 真的当自己不知道的吗？ 把别人都当傻子呢，自以为是的家伙，秦国轮若不是看他年纪这么大，气出好歹来得讹上自己，高低把他给骂一顿，什么玩意儿！ 回去的时候，经过一条小路的时候，瞧着山顶上像是有人影闪过，秦国林无意瞄了一眼，心里犯了嘀咕，那个地方，好像是郝家的祖坟啊。 最近又翻出郝家的事儿，郝明昌犯了那么大的事儿，还没有吃枪子儿，肯定有问题。 他就把摩托车藏起来，爬上山去瞅一瞅，万一有什么发现呢？ 远远听到有哭声，虽然是白天，但是到处是坟头，怪渗人的。 “爷，奶，祖宗们，家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要走了，你们保佑我在外面发大财吧。” 说完磕了头擦擦眼泪转身走了。 这人竟然是郝云龙，郝明昌家的独生子， 他一进去，最先面临的不是外敌，反而是自家人的欺压，郝家人把他家的钱和东西都给分光了。 他来上坟反而断了腿，若不是遇到自家老大，现在都成残废了。 这人也是怪可怜，但是秦国林不会同情他，因为被郝家坑的那么多家庭更可怜。 他起码还活着，全须全尾没少个零件儿，已经是乡亲们厚道，没有对他斩尽杀绝，牵连他了。 郝云龙把现在住的房子也卖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又卖给了秦元强，对这个仇人之子，他心情复杂， 又恨他又感激他，他是自己落难唯一帮过自己的人。 所以房子只收了八百块，够路费就行，又让秦元强捡个漏。 秦元强自己住不上，又租给了王小树，一年收一百块租金，这小子，一次善举，倒是获得了几处产业，以后只收租金也能养活自己了。 离开林月花，没有坏女人搅和，男人的日子一般都能过，反而会过得更好。 结婚成家，是为了过的更好的，大多数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能及时从糟糕的婚姻里抽身。 秦国林等他走后，打量着郝家祖坟，真的很干净啊，坟头都给翻了几遍，一根杂草都没有。 也不知道多少人来这儿搜过了，就为了找郝明昌留下来的钱，说不定还有要命的东西，可惜，都是空手而归。 秦国林以前没在意，郝明昌进去了， 不会威胁自己，他家的事儿跟自己也没关系。 可是一波波的人都来郝家找东西，反而让他好奇。 摸着下巴打量这块儿地方，快被人翻遍了，那肯定不会在坟地里，能藏哪儿啊？ 看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附近一棵大树上， 很常见的臭椿树，长得非常高，很旺盛，树干都有一人的腰那么粗了。 让他意外的是树根有一块儿坏死的地方，像是疤痕一样。 他长在农村，知道这种大树就是树干空一块儿也不耽误生长的， 难道是…… 不在坟堆儿里，会不会藏在树洞里啊？ 这个念头像长草一样浮现在脑子里，秦国林就去树根摸索，这么仔细一看，还真的有发现啊。 撬开树皮，真的露出一个树洞来，用树枝捅咕一会儿，没有什么蛇虫鼠蚁的，才伸手进去摸一下。 这一摸，薅出来一个黑色的背包来，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的啥，得有四五十斤重呢。 顿时让他心跳加速，把树洞复原，抱着背包转悠一圈，确定没有人呢才下山推了摩托车赶紧离开。 天助我也，谁都没找到的东西落在了秦国林手里， 巨大的兴奋和刺激下，让他心跳如鼓。 “稳住稳住，多大点儿事儿啊，咱是捡到二十万都能还给失主的人啊，区区一个背包，激动个啥！” 第369章 美滋滋，郝家旺我 秦国林很快把自己给劝好了，没事儿一样回到了家里。 背包也被捆在摩托车后座上，绳子缠绕几圈， 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回到家，李慧英就抱着孩子拦着他，道：“大梨子娘来问孩子了，她肯定知道那孩子怎么回事儿，说不定就是她搞的鬼。” “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也不意外，是她又能怎么样？咱们也没有证据，以后多小心点儿。 我已经把孩子交给公安了，谁来找就去派出所， 别来找我。” “嗯嗯，别来找咱们，休想让咱们负责。” 秦国林想说，谁跟你咱们呢？ 不过她也不是外人，又给带孩子又给帮衬家里，不能惹。 收拾了一些蔬菜带回城里，叮嘱王奶奶一声：“我进城了，有不认识的人来家里都别开门， 等我回来处理。” “好，你路上小心点儿。” 王奶奶撸着两只狗子， 还喂喂家里的鸡，每天都闲不住，家里收拾的很干净，让秦国林省心不少。 外人都不理解他让远房亲戚住在家里算什么事儿。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经常不在家，家里四个儿子，没有长辈帮着盯着点儿，照顾孩子们的情绪，这个家会乱套的。 孩子们前世都各有各的毛病，就是因为童年都不快乐，母亲的缺失让他们自卑又敏感，很容易被人骗，因为缺少爱，家里也没有足够的温暖，就从外面找了。 王奶奶是个很细心温和的老人，能培养的王小树善良坚强，就看得出她的不凡之处，她不是普通的市井老太太。 秦国林也是顺带做点儿好事儿，没想到王奶奶做的比他想的更好，王小树也能调节孩子们的矛盾，他们不是一家人，已经胜似一家人了。 秦国林换了一件衣服，骑着摩托车直接走了。 直到半路，瞧着没有人的时候，才把背包解下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背包的钱啊，还有粮票工业票等票证， 也值不少钱。 幸好现在找到了，再过十年，粮票可全都作废，这都他么的变成废纸了。 城里已经有取消粮票的声音，不过还没有开始实施，粮票也能当钱用。 秦国林因为家里农村的，都有余粮，对粮食的需求没有那么大，但是城里人大多数还要依赖粮票。 不看到这些，他都忘了粮票这个东西了。 还有工业券，买个铁锅搪瓷盆子暖水壶什么的都要用的。 他还在背包底下翻出几张稀罕票证，自行车票，电视机票等票证，只是这几张票，都能卖几百块。 不过秦国林留着自己用了， 他还没有买到电视剧呢，之前托关系问了问，还没有回复。 这个电视机票来的正好啊。 美滋滋，郝家旺我。 秦国林再次感谢了郝明昌，留给他的都是好东西。 钱有十万多的样子，粮票竟然有五千斤，还有各种票，都值不少钱。 掂量着重量还觉得不对劲儿，又仔细摸着背包，发现不对劲儿，像是夹层里有什么东西。 拆开一看，一道金光闪着他的眼睛了，金子吗？ 拆开大一点儿，才发现是一个个金色的叶子，纹理清晰，做工精致，这不是传说中的金叶子吗？ 发了啊！ 秦国林若是现在看到郝明昌，都要抱着亲一口，比亲爹都对他好呢。 人家留给儿子的东西，当然是个好爹。 这个背包里的东西算一算，最少价值五十万，谁能说他这个爹不够好？ 东西都检查完了，秦国林用衣服包裹起来，继续捆好，不让人看到背包，等到晚上的时候再细细研究。 他觉得肯定不只是有钱，郝明昌能做这么多坏事儿没有被抓，背后肯定有人的。 继续赶路，秦国林心情非常好， 投资雪糕厂的钱有了，冷库的钱也有了啊。 打瞌睡送枕头，天上掉馅饼啊。 不过他也收敛一下激动的心情，稳住不能浪，不能被人看出来。 钱的来源也要经得住调查，万一被有心人盯上，举报自己一个大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这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秦国林一路上都在思索钱的来源的事儿，最后决定，借钱，慢慢来。 一次性能拿出大笔钱的只有李文彪了，借了他的钱，还能抵消了救了他性命的人情，以后两清了。 到了县城，还没有到中午， 秦国林就去了李文彪上次请客的酒店。 前台小姐姐认识他呢，露出甜美的笑容：“大爷，您好，有事儿吗？” “这姑娘真会说话，我找你们李总，他在吗？” “李总不在的，我可以帮您传话。” “不着急，我给他写个纸条，你帮我转交给他吧。” “好的，没问题。” 秦国林写了自己借钱的需求， 要借二十万，一半儿是投资雪糕生产线，一半儿是冷库， 二十万也是一笔很大的钱，足够覆盖他所有的支出，不怕被人调查。 秦国林未雨绸缪，很快就派上用场。 出门的时候，保安还帮他盯着摩托车，完全想不到他后座上带着价值五十万的财物呢。 “大爷慢走。” “哎哎，你们也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啊。” 秦国林乐呵呵走了， 李文彪手下的人还都不错，都挺懂礼貌的呀！ 这是对他，换人试试？ 你门儿都靠近不了，脏了人家的地面。 看看时间正好，去火车站等人。 不大一会儿，戴学安和一个穿着西装的帅气男子走出来了，秦国林挥手：“小戴，这儿呢。” “秦叔， 辛苦你来接我们了。” “应该的，上车吧，我带你们先去吃饭，休息好了咱们再说正事儿。” “好，我们都听秦叔安排，这是我朋友，叫沈黎，是个律师，海外留学回来的。” 沈黎道：“可别这么说，我还是个实习律师，都没有独立接过案子，还要学习。” “实习律师也是律师，实习好啊，我就喜欢年轻人的一腔正义，还没有对现实妥协。 慢慢来，正好叔有事儿求着你们，咱们回家说。” 沈黎很意外，他可真的不像是个老农，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可不一般。 第370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吧 秦国林先带着他们去吃了一顿饭，才带回家，也不着急说事儿，“你们先休息，洗漱间在那边，这里是我在县城买下来的院子， 都是自己人，随意一些就好。” “好，多谢秦叔。 ” “不客气， 现在天儿越来越热了，午休很重要，屋子里有电风扇，自己开啊。” 一台电风扇一百八十块，还要票儿，都是黄蜂帮着淘换来的，秦国林买了三台，自己家两个，这边儿放了一个。 再过一个月就是三伏天了，晚上热的睡不着，电风扇的作用更大。 他们洗漱的时候，秦国林把背包拿回屋子里继续研究， 拆开了夹层里的金叶子，剩下的背包就没用了， 他想一把火给烧掉，彻底毁尸灭迹。 金叶子若是条件允许，也想着融掉，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虽然金叶子做工精致，只是手工就值不少钱，可还是那句话，安全最重要。 准备烧掉背包的时候， 他好像看到背包内层写着字儿呢，秦国林：“……” 还有别的东西？ 这个郝明昌，祖上做什么的？ 一个背包都给他玩儿出花儿来了。 拆开背包，小心把那些带着字儿的地方给剪下来，只是看不大明白，都是符号，数字，这还是加密的呢。 这个东西只能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他还没有想好交给谁。 剩下的碎布料终于能烧掉了吧？ 还不行，秦国林多了个心眼儿，把背包带子也给拆开了， 万一还有东西呢？ 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背包给拆成一根一根的棉线，不敢轻易烧掉， 万一还有别的东西呢。 这一拆开，我的老天， 掉出来卷成纸卷的白纸来， 秦国林不骂郝明昌了，一次比一次藏的隐蔽， 越是隐蔽的东西，价值越高。 拆开纸卷一看，顿时呼吸急促， 竟然是一张一张的存单。 现在的存单都是不记名的，甚至没有密码，当然，也会有人设置密码，你不主动要求的话，都是默认没有密码， 也能去取钱的。 存单的数额都不大，一千两千的，方便取钱不会被人发现异常了。 最后总结一下，存单全部加起来都有二十万，是不记名不设置密码的那种，拿着就能取钱。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郝明昌为了留给儿子更多更安全的资产，也是煞费苦心。 可惜，便宜他了。 若是郝明昌被判了死刑，无人收尸的时候，他可以帮着办了后事，也算是拿了他这么多财物的补偿吧。 还能落个不计前嫌的好名声。 郝明昌若是知道，也不知道该谢谢他还是该恨他。 零碎的布条子还是要烧掉的，秦国林把这些东西都仔细锁在箱子里， 以后慢慢出手，把钱都分散融入自己的资产里。 最近喜事儿不断， 他觉得自己要走好运了。 太阳落下去一些，三点多俩人醒来，秦国林已经准备好了凉茶在屋里等着。 戴学安道：“秦叔，砖窑厂的后续里跟我说说，我听说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主谋竟然还没有定罪，是不是有什么黑幕？有人包庇他？” 秦国林倒了茶给他，“先冷静点儿，喝茶，是有点儿挫折，不过咱们要相信政府，会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我冷静不了，当初我吃得苦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我不能白遭罪， 谁敢包庇，我就把谁揪出来， 不信这事儿还不能有个公正结果。” 律师沈黎也表示支持他：“我会帮你的，让所有罪犯都得到应有的判决。” 两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啊，秦国林挺羡慕的，他怎么没有重生到了年轻的时候？ 肯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现在这个样子，半老头子，什么热血激情都没了。 “你俩别激动，听我说几句。” “秦叔，您说。” “小戴，当初你调查黑砖窑，初心是什么？” “当然是揭穿黑暗，解救受害人啊。” 失踪者家属找到报社刊登寻人启事，他顺着寻人的线索追查，查到了黑砖窑。 秦国林：“就没有一点儿为了自己？比如功劳，升职，奖励？” 戴学安眼神闪了闪：“这个，也是有的。” “这就对了，人不少圣人，不能完全为了理想活着，也要世俗的东西，毕竟活在这个社会上，有些规则就得遵守。” “秦叔，我当然懂这些，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已经捅出来了，姓郝的别判决是迟早的事情， 你没必要继续趟洪水。 据我所知，上面也不都是包庇郝家，也有坚持正义的好领导，只是好事儿多磨，他们都需要找证据，你若是一脚再插进去，我怕你有危险。” “这样啊，那我不是白来了吗？” “怎么算是白来？你只要在县里露面，就会让某些人慌了手脚， 说不定会提前暴露。” 沈黎：“他不是会很危险？万一那些犯罪分子对他动手怎么办？” 戴学安凛然无惧：“我不怕，我既然来了， 就是要跟恶势力作对到底，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秦国林挺佩服他的勇气呢，“对，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最好你因公殉职，永垂青史，报社还能给你开个追悼会。” 戴学安：“这个，倒也不必啊，我还是想活着的。” “那你别浪， 别作死。 ” 戴学安：“……” 被秦叔教育了， 有点儿蔫儿吧。 “你知不知道，砖窑又重新开起来了？” “竟然又开了？谁开的？正规合法吗？” “这就需要你去调查，我一个老百姓，也管不了啊。” “行，我先调查这件事儿。” “对，别抓着你控制不住的事情， 除了犯罪，还可以歌颂，领导们更愿意看到社会的美好。” “歌颂什么？” “现在都在鼓励发展经济，我们村儿就请了教授来指点，打造新农村，发展副业，让家乡变得更美更富有。 我觉得你可以歌颂这个，今天就跟我回村儿，看看我们村儿的发展，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顺便叔请你们吃点儿特色美食，别总是一头扎在工作里，该放松的还是要放松放松的啊。” 第371章 女人就能高人一等？ 秦国林的话说到了两人心坎儿上了，他之所以再次过来盯着这件事儿，就是因为他的心理出现问题。 他失眠，曾经在砖窑里被人殴打，加上漆黑的环境，周围人的凄惨哀嚎，像是噩梦一样纠缠着他，每次都会被惊醒，这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所以秦国林找他，他都是积极帮忙，就是想和那件事做个了断。 这次回来也是如此，他不想逃避，想要面对。 和他一起被抓进去的同伴白玉康人家啥事儿没有，因为这个案子也是立功了，找关系调去了京师，在人民日报任职呢，比他走的要高。 只有他被困住了，他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儿。 在秦国林这儿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一些，这是他难得的好睡眠。 去村子里看看也好，秦叔说的对， 该放松就要放松放松。 秦国林去买了些吃的用的，还买了肉和奶粉，新的床单被子，城里来的人讲究，得把人家招待好一点儿。 不能让人家以为农村就是脏兮兮的， 一年不洗澡，头发打结脑袋生虱子，流浪汉似的， 农村人可没有那么脏的。 当然，前十年或许会有，但是现在已经很少了，除非是特别懒的那种人。 买好了东西回来，带着两人回村儿了。 刚进村儿就被人围上了，“国林啊， 你家又出事儿了。” 秦国林纳闷儿，“我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又出什么事儿？” “你捡到的那个孩子，人家家里人找来了。” 秦国林气笑了：“有什么脸来找我？是我捡的吗？那他么的是丢我门口，栽赃陷害老子的。 我倒是去看看，谁他么要害我？ 我还跟他们没完了呢！” 很快到了家门口，大门紧闭， 王奶奶没有开门，她记着秦国林的话，有人闹事儿就锁好门，谁都不能进来。 她一个老婆子和几个小孩子在家呢，万一被他们挤着碰着了，受伤怎么办？ 他们人多，万一趁机抢家里的东西呢？ 王奶奶不得不防备，关门琐死，天塌下来都不开，除非是秦国林回来，要不就是公安也来了，有人能信任，能保证自家安全，她才会开门。 不得不说，老人想的很对，对方来了十多个年轻人， 就是妇女也是膀大腰圆， 力气不输给男人的那种彪悍妇女。 这谁敢开门啊？ 村里人虽然会帮忙，可闹起来谁也是顾着自己的，最终还是秦国林自己面对。 这群人还想翻墙跳进去，要不就是砸坏了门锁冲进去，被村里人挡住了， “你们找人可以， 可是想闯进人家家里，这可不行。 你们先干啥？学小日子那一套，打砸抢的吗？ 我们村儿的人还都在这儿呢，轮不到你们撒野。” 这些人也不敢太过分，只能砸门发泄怒气， 村里人气不过，却因为没人带头，只能任由他们放肆。 好在秦国林回来了，突突突突的摩托车的声音，让村民们精神一震，“国林叔回来了， 有你们好看的，砸了人家的门，休想就这么跑了。” 秦国林还带着两个年轻人，都是戴着眼镜的斯文长相，一看就是文化人。 “都堵在我家门口闹什么？我的门谁给砸的？赔老子的门！” “姓秦的，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啊， 我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能抢走我儿子。 ” 一个妇人跑出来就要薅着他衣服跟他要儿子，疯疯癫癫的，神智有点儿出问题的样子。 秦国林啪啪几巴掌扇她脸上，把她打的愣住了，“你打我？” “大家都看着呢， 你先对我动手的，能说话就好好说，不能说老子打到你们会说为止！” 别以为对女人他就会客气了，想发疯滚回你们家里去，跑老子这儿发什么疯？ 秦国林前世就是太好面子了， 女人得让着，孩子们得养着，老人得敬着，就是身边的朋友都要忍着他们的小毛病，现在他再也不让忍耐任何人。 女人也一样， 女人就能高人一等？ 说什么男人不打女人，回到家有几个不对自己婆娘动手的？ 他不对内挥拳头，对外面的女人就不会哄着惯着，谁的婆娘谁来管？ 他这么彪悍，一点儿情面不留，反而震慑了这群人。 为首的老头终于站出来，说道：“秦同志，你体谅一下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的心吧……” “体谅不了一点儿， 她丢了孩子，那是她废物，无能， 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活该她没福气，不配养孩子。”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孩子是被人偷走了，不是我的错，为什么都怪我啊！” 女人撕心裂肺，秦国林心硬如铁，“你家里人都是死的吗？你们村儿的人呢？没有喘气儿的了？ 再不行你报警去啊，跑这儿撒什么疯？” 女人理智一些：“对，报案，我可以报案的，我要去报案。” “够了，你闭嘴吧，秦国林，你别打马虎眼，我们已经查到了，孩子就是在你家门口，不管怎么样，孩子跟你有关系，你就得负责。” 秦国林：“你若是死在我家门口， 处于人道主义，我给你烧点儿纸钱，少他么讹我，孩子丢我家门口？你亲眼看到了？ 谁说的？站出来给他做个证人，谁就能肯定那孩子是你家的？写着你名字的吗？” 男人被他气的够呛，这个秦国林果然难缠。 心里隐约后悔， 这事儿怕是弄巧成拙，不好搞。 秦海生站出来道：“我是村长，你们若是拿不出证据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又能怎么样？孩子就是他藏起来的。” “证据，没有证据，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 秦国林挽起袖子，上去就是一顿耳刮子，男人这边的同伴儿立马上前帮忙，秦海生也气的跺脚：“一起上，跑咱们村儿撒野，欺负谁呢？” 他们村儿人更多，早憋着气想动手，一下子变成了混战，整条街都是人，乱成一团，就是妇女们都动手，几个人围着一个打。 “这么热闹的吗？这次没白来，开了眼界了啊。” 戴学安拉着沈黎躲在房屋后面， 拿着相机拍下几张照片， 他就喜欢这样子的热闹。 第372章 哭的跟死了爹似的，也是活该 秦国林也挺高兴，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震慑所有人， 别以为老子好欺负！ 凭啥把孩子丢我家门口？ 善良就应该被欺负的吗？ 他的善良可不会给白眼狼，谁敢打他的主意， 就想好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这群人被打的嗷嗷叫，倒是那个孩子的母亲没有怎么挨打， 她哭的可怜兮兮的，女人们不忍心下手了。 秦国林反而来气，“哭，哭，就会哭？滚回你家哭丧去吧，你来老子门口哭，老子欠着你的？ 蠢出天际的东西，不敢跟你家里人横，你来老子这儿栽赃，给老子哭丧，老子能惯着你！ 当娘的你都保护不好你的孩子，你还有脸哭！ 哭你麻痹的哭！” 他竟然还打女人，让李慧英都震惊：“不是，老秦啊，你差不多行了，现在怎么学会打女人了？” “我就是要打醒她，她能不知道这么回事儿？不敢跟家里人横，就来栽赃我？女人就有特权，就了不起的吗？ 又不是我女人，我心疼个嘚儿！” “够了，都不要打了！” 还是秦海峰带着秦家三叔公过来，把人给拽开，制止了这场打斗。 秦海峰这次没动手，是因为自己这边占据足够的优势，不需要他动手。 再说那妇女老婆子的， 他也不好意思动手啊。 他可没有秦国林现在这么放飞自我，对女人弱者还是很有同情心的。 “给三叔爷面子，今儿留着你们一条狗命，现在赶紧滚，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孩子没找到，你得还给我们，不然我们不走。” 这是孩子爹，三十多岁的男人，哭的嗷嗷的，他怎么就鬼迷心窍，走了这不昏招儿了？ 现在可好，孩子没了，都不知道去哪儿遭罪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哭的跟死了爹似的，也是活该。 “ 你找错人了，我今儿确实是捡到一个孩子，不知道谁丢我家门口的， 但是是个女娃娃，不是男孩儿，所以不是你家孩子。 你还是想想，你孩子怎么没的吧？是不是被人算计了，把你家儿子给拐走了？” “什么？不是你？” “我骗你做什么？犯得着的？我也不是认识你是谁，老子四个儿子，能惦记你家儿子？” 乡亲们纷纷道：“就是，秦国林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继女都有两个， 有儿有女的，自己吭哧吭哧赚钱就为了养孩子了，能多给自己找个负担的吗？” “你想想，是不是被人坑了？” 男人叫李铁柱，被他们提醒，猛然一拍大腿，“天杀的江菊华，是不是你把我儿子卖了？你还我儿子，不然我饶不了你。 ” 躲在人群后面的江菊华突然被点名，她赶紧狡辩：“不是我，跟我没关系的， 你别乱咬人啊。 ” “是你跟我说， 你们村儿的大善人就喜欢养孩子，我孩子多个脚趾头，要是做手术得几千块，对我家是天大一笔钱，对人家有钱人就是毛毛雨。 你劝我说姓秦的最欣赏，最舍不得孩子遭罪，肯定会捡走孩子给孩子治病，等孩子大点儿就要回去，我儿子还能治好了脚。 若不是你撺掇，我能丢他家门口的吗？” 全村人都直勾勾盯着江菊华， 她竟然这么恶毒？ 秦国林也冷笑：“姓江的，咱们什么仇什么恨，你要这么对我？这不是损人不利己的吗？你那个脑子装的都是屎的吗？这种损招儿也能想得出来？” 江菊华眼神渐渐变得怨毒，“我就是看不惯你有钱不认亲戚的嘴脸，我就是不想你好过，你那么有钱，帮着点儿亲戚怎么了？ 我作证，孩子就是你弄没了的，你还给人家孩子，不然报警抓你！” 秦国林都被气笑了，第一次见到作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啊，“就你这样的白眼狼凭啥帮你？ 我脸上写着冤大头的吗？ 我只帮感恩善良的好人，你这样的白眼狼，我把钱丢水里都不会帮你！” 江菊华也气的浑身哆嗦，真是个冷血无情的死老头子！ “够了，江菊华，你别跟这儿狡辩，你丢了人家孩子，你还有理了吗？国林叔没有义务替你照顾孩子，这事儿你自己承担。 李铁柱，你要孩子找她吧，别来闹我们国林叔，否则我们都不客气了。” “就是，你自己贪心，缺德冒烟儿，孩子生在你家里也是造孽，活该你绝户，没有人烧纸给你养老。” 在这个时代，绝户是很恶毒的骂人话了，李铁柱嗷嗷哭，“我的儿啊……” 倒是他媳妇儿一抹脸：“咱们都去她家，让她把咱儿子找回来，不然咱们不走了。 我儿子没了，我也不活了。” 李铁柱娘更是决绝：“我的大孙子啊，我吊死在你家门口，我让你家断子绝孙，我老婆子跟你拼了！” 江菊华慌了，“你们搞清楚了，这是你们自己贪心，你们求着我做的，现在玩儿脱了，凭啥让我负责？” “我不管，若不是你提出的主意，我们知道他秦国林是谁吗？” 于是，李家人闹哄哄的跑他家去了，直接住下不走，最后又去派出所报案，闹哄哄的一天，折腾的够呛。 秦国林就是要让江菊华受点儿教训，最好一次打的她疼了，怕了，彻底老实了才行。 秦国林阴冷的目光落在秦大梨子身上，看得他头皮发麻，赶紧跑了。 戴学安两人过来，笑着道：“秦叔，你们村儿真是热闹啊，经常有这种事情吗？” “也不经常，谁村儿还没几个蠢人呢？让你们见笑了，咱们回家。 ” 王奶奶打开门， 笑眯眯道：“终于走了？让他们赔偿咱们家大门，都给砸坏了。” “哎，对，赔偿咱们的大门，元英回来没有？” “还没呢，这孩子经常不回来，忙着呢，我让小树去吧。” “别，小树是我侄儿，不是儿子，身份上差点儿，要不过来。” 秦元强听到他的话，马上主动请缨：“爹，我去吧，我一定给你要回来大门钱。” “你能行？” “爹，你别小瞧我啊。” “你做过什么让人高看你的事儿吗？” 秦国林一脸嫌弃，“去吧，看你能有多大本事。 ” 第373章 面对诱惑能不上当？ 秦国林忙着招呼客人，也不管秦元强，这个废物玩意儿能做的成，也算是他有长进。 秦元强完全遗传的上一世的秦国林了，老实到了近乎窝囊的程度，小心眼儿也有，但是只敢想不敢去做，除了干活儿能下死力气，真的是没有一点儿招人喜欢的地方。 现在经历过一次离婚，有长进了吧，却也不多。 秦国林做了简单的晚饭，弄点儿村民里自家酿造的高粱酒，纯粮食酿造，窖藏几年，味道很不错。 几杯酒下毒，话匣子打开了，秦国林说起老律师杨华做的事儿，“沈律师，你说说他故意拖延我的案子，我可不可以起诉他？” 沈黎律师也很气愤，“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律师的名声都被他败坏了， 只是你想起诉他，胜算不大。” “为什么？” “没有证据，都是你一面之词，人家说自己做了，只是需要时间，你怎么办？” “就这么放过这老家伙吗？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希望黄蜂那边能有结果吧，不信这老登儿没有软肋。 戴学安道：“是没有证据，但是我可以给他压力，我忙完这里的事儿就去会会他，看看他多厚的脸皮。 ” 沈黎道：“还得是你们记者，不需要具体证据就能写出来， 你们的笔才是真正的刀子啊。” “我们的刀子只扎坏人，对受害者还是很友好的， 你可别冤枉我啊。” “知道你是好人， 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咱们一起去，给他施加压力，别以为县城地方不大， 他就能为所欲为。” “好，咱们联手，还对付不了一个老登儿的吗？” “不错，咱们联手，清理掉律师界的毒瘤，不能让他坏了律师的名声，来，走一个。” 他们干一杯，年轻人雄心壮志啊，总是让人羡慕的。 …… 一夜无话，第二天，戴学安骑着秦国林家的自行车去周家砖窑，调查他家砖厂手续合法不？ 谁准许他开的？ 直接把这个姓周的放在火上烤，让他知道这个乡长不是那么好当的。 赚了多少钱都得吐出来 ，让他总是跟自己作对，到了收拾他家的时候。 秦国林没有进城，他要收拾江菊华一家子， 怎么也得送进去一个， 给宋所长添点儿功劳。 秦元强一早过来， 交给他两百块钱，“大梨子赔偿的大门钱，我给要回来了。” “真的要回来了？他能乐意给你？” “不乐意也不行，李家人还在闹呢，我就说煽风点火，让李家搬走他家粮食，赔偿人家损失。 我以后天天去他家，睡他们家床中间不走了，顿顿给我做饭吃，不然我砸他家锅， 闹得他们休想过日子。” “耍无赖呢？” 秦国林忍俊不禁，这个老大也学坏了。 “不然怎么办？打他们反过来讹我怎么办？” “哈哈，挺好，知道保护自己，算你有出息，钱我收了，你可以滚了。” 秦元强：“我真的不是亲生的了， 用完你就踹我出门， 爹，这么久了，你也该消消气了。 ” “呵呵，我有求着你帮我吗？没有你，老子照样能活的好。” “是，你现在是能耐人，我是废物行了吧？我走了， 家里的地我都种着，等收了粮食分家里一半儿，算是土地的租金吧。” “你不给老子都得找你要呢，这是应该的，哎，老大，你过来，找你办点儿事儿，做成了就是爹的好大儿。” 秦元强：“现在用到我了？什么事儿？” 他爹这翻脸可真是快，前脚让我滚，下一刻就说是爹的好大儿。 秦元强心里吐槽着，还是乐颠颠来了，就像是看到肉骨头的狗子似的，没办法， 他也想要爹的认可啊。 “你买了郝玉龙家祖宅了？” “他非要卖给我的，我想着钱不多，就买了，租给表弟当仓库，我自己也住不上，爹，你有用吗？” “不是我有用，而是郝家的事儿还没完呢，你知不知道，上次城里那几个公子哥儿来干嘛来了？” “他们不是来打猎玩儿的吗？” “你也信？” “不是吗？” 秦国林拉着他低声嘀咕，秦元强的表情变化莫测，最后满怀心事走了。 秦国林笑的跟老狐狸似的，秦大梨子，看你 面对诱惑能不上当？ 秦大梨子确实烦闷，昨儿折腾一整天，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去了派出所，才知道秦国林早早把孩子送过去了。 那么他们家上蹿下跳就跟小丑一样，什么都没有捞着，反而惹得全村人的厌恶。 江菊华只是口头上挑唆，也没有做什么实际行动，也没法抓她进去承担责任，但是名声坏掉了。 若不是现在不能把人赶出村庄，不是以前宗族社会， 他们家都得被撵出去。 从今儿以后， 他们家在村子里也就没朋友，谁家愿意跟背地里算计你的人来往啊？ 也就是秦老九那家人还能愿意跟他家来往，因为同样是被秦国林害过的人，也是一起被村里人排挤的，他们两家现在倒是成了同盟。 可是这不是秦大梨子想要的他，他想跟着秦国林赚钱，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村里人的尊敬羡慕，像是秦国林一样，有钱有好名声，而不是人人厌恶。 他有点儿恨上自己老娘，若不是她一直跟人家秦国林比， 他们家原本可以过得很好的。 大梨子出门散散心，走的有点儿偏僻， 突然看到了秦元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啥去。 “他这是去哪儿?” 大梨子自然要跟上去看看， 这么追着走了半天，竟然出现在一片坟地里。 他来这儿做什么？ 之后大梨子就看到秦元强绕过坟堆儿，在一棵大树底下摸索一会儿，最后鬼鬼祟祟又走了。 “有宝贝？” 大梨子听人说过以前的地主会把家财藏在自己的棺材里当陪葬，也有的会在墓地里藏钱，这样不会被人发现。 他瞄到墓碑上的字儿，“姓郝的？这是郝家的祖坟？” 大梨子顿时狂喜， 郝家之前赚了很多的钱， 听说上百万呢， 他是不是给后人藏着宝贝呢？ 第374章 秦元强被人看上了 大梨子还真的在树洞里摸到了一个包裹， 和秦国林是一样的心情，大喜过望，老天爷啊，终于轮到老子发财了！ 包裹沉甸甸的，大梨子顾不上多看，抱着就跑回家。 他不知道，自己刚跑走，秦元强就从树丛后面走出来，眼神阴冷盯着他，“哼，自作聪明，自寻死路的家伙。 ” 他没有回村儿，而是去了乡里，看看店里的生意，还有买下来的郝家的房子，需要修缮的地方都修一下。 他喜欢空闲了就来看看房子，像个地主一样，巡查一下自己的土地，心里的成就感无法跟人说。 这种暗戳戳的欢喜也是一种乐趣啊。 秦元强现在也是有钱有房子的人了， 除了和老爹关系不好，和家里弟弟们不亲密，没有什么遗憾。 哦，还缺个媳妇儿呢。 只是经历过林月花这一遭，他现在对娶媳妇儿没什么热情， 女人有什么好的？ 若不是她，自己现在还和爹是一家子，父子关系亲密，而不是现在，他爹看他一眼都厌恶。 “这不是我那窝囊废的前姐夫吗？” 还没到了房子那边，就遇到了恶心的人，林月花那个大弟弟，叫林金宝，当初踹他一脚，踢到冰窟窿里，害得他丢了半条命那个。 当然，林金宝也被抓进去改造，判了五年，若不是林月花攀上李文彪的关系，把他救出来，现在还在里面住着呢。 秦元强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好狗不挡路，滚！” “哎呀，你这个窝囊废物，你还跟我支棱，当初在我家吃饭都不配上桌子的玩意儿，你也配跟老子喊？” “我艹你老母，不想搭理你你还来劲儿呢是吧？老子若不是想对媳妇儿好点儿，想好好过日子，能忍着你们这一家子倒霉玩意儿？” 秦元强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 ，薅着衣服就是一顿锤，打的林金宝嗷嗷叫。 他常年下地干活儿，一身的力气， 林金宝这个啃姐姐的废物玩意儿 ，一拳头就给他干趴下。 跟着他的小弟们一拥而上，就想打群架，秦元强大喝一声：“我看你们谁敢来？ 想打群架是不是？ 欺负老子单独一个人？ 今儿谁敢碰我，我带着人抄了你们的家你们信不信？ 跟着这个卖姐姐的废物玩意儿吃点儿喝点儿也就行了，犯得上为了他得罪我秦家？ 自己想想，谁想动手？” 秦元强这么一说，这群人顿时冷静下来，都是无业游民小混混，他们肯定不会为了林金宝拼命。 “一起上，出了事儿我负责，我姐夫可是城里老大，他秦家算什么东西！” 秦元强不知道李文彪和自己爹的关系更好， 一看他们还不服气，抄起路边卖糖人的扁担横在胸前：“来吧， 老子怕你们？” 小弟们一看这个架势，他们也讨不到好处， 劝着林金宝息事宁人：“咱们喝酒去，别跟这种人一般计较，打赢了赔钱，打输了还得进去，不划算的！” 林金宝就这么被他们薅着走了，秦元强都给气笑了，“什么玩意儿？屁都不是，还学人家当大哥？” 卖糖人的老大爷道：“小伙子，扁担还给我， 我吃饭的家伙，你可别给我弄坏了。” 秦元强赶紧还给人家，“抱歉，糖人我包圆儿了。” “哎， 那好， 五十块钱的。” “这么多？” “我还没开张啊， 这几天的货都在这儿了。 ” “天热，不得坏掉了吗？” “没事儿，放在井水里冰镇着，我这糖自己做的，不会坏。” “行吧，我要一半儿，二十块钱的。” 老大爷也高兴，二十块钱也卖出去一半儿了， 他做完这一次就不做了。 秦元强说的没错，天热，会化掉，糖人没法做，麦芽糖不赚几个钱，夏天就休息。 秦元强也没心情看房子，揣着麦芽糖回家，送给家里弟弟妹妹吃，他自己也吃不少，小时候穷没怎么吃过糖，现在也喜欢吃。 自己吃一半儿，剩下的给弟弟妹妹，他也是个人才。 这一幕，都被王小树店里的服务员看在眼里，就是之前秦国林遇到的那俩女孩子其中的一个。 喜欢王小树的叫江倩，劝着她追秦家男人的叫孙芸，两人都是乡里的老住户，初中毕业不想读书 ，留在家里等着说婆家。 做服务员只是过度，赚点儿钱够她们自己用就好，最重要的目的还是选个好婆家。 江倩盯上了王小树，孙芸现在却看上秦元强。 他虽然离婚一次，可是没有带孩子，家里条件也好啊，多要点儿彩礼家里肯定会同意的。 孙芸盘算的挺好，回家就跟父母做工作。 她家父母虽然不会重男轻女那么严重，可是谁嫁女儿也不傻，也都想多要彩礼。 “秦家老大当初闹的事情可不小啊， 就是因为彩礼高，最后离婚了。” 孙芸妈妈道：“他能拿出来一次，就能拿出来第二次，说明这还孩子老实啊，我觉得可行。 不过彩礼得翻个倍，咱们家女儿可是头婚，黄花大闺女呢，他已经离过一次了， 不得补偿咱们吗？” “倒也是，那得找个好媒人，先问问人家的意思，哪儿有女孩子主动的？” “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小芸啊，你也多跟他接触一下，他对你有意思，咱们才能掌握主动权。 以后嫁过去就等着过好日子吧，听说开供销社那房子也是他的啊，一年租金不老少。 ” 孙芸道：“娘啊， 你看看你， 不懂了吧，不仅房子是他的， 还有分红，我们那个供销社，你知道一天流水多少吗？” “多少？不得上千块？” “少了，我记得有一次看孟婶儿数钱，五千多呢，只是一天呀，一年该有多少？” “我的老天，那不是个下蛋的金鸡吗？” 孙母已经开始盘算，嫁给了秦元强之后，怎么把供销社划拉到自己手里。 那个什么王小树只是一个侄儿，还是表侄儿，又不是亲的， 能跟亲儿子比的吗？ 他们一家子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响亮啊。 秦元强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日子照常过。 这人有个优点，就是让我做啥我就做，不想那么多，做完了就没有我的事儿了哈。 不多操心，也不内耗， 说他心大也行， 没心眼儿也行， 人家有自己的一套做事儿办法，活的比很多人都要通透。 第375章 辞职别干了 秦国林放下了诱饵，鱼儿也咬了钩子，剩下的就是等待。 戴学安也没闲着，很快就查到了周家砖厂的各种问题，安全隐患，手续不全，克扣工资等等，整理好了资料就要上报。 只是他们调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惊动了周乡长，这人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前郝家出事儿，就是因为扣押了两个记者。 现在那俩记者又来了，这不是要把自己也送进去的吗？ 他虽然不如郝家做的那么大，可是也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儿，怎么能不慌？ 得知这俩记者住在秦国林家里，气的恨不得咬死这个姓秦的，你非得跟自家过不去的吗？ 不管怎么恨他，周乡主还是准备了厚礼来求情，只要不上报， 什么条件都好说。 戴学安和沈黎还在整理资料呢，两人明儿就会离开，不会打扰秦国林很长时间。 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住在别人家里总是不方便的。 秦国林承诺给他们的美食也都兑现，今天没有进城，在家里钓王八， 挖虾，挖河蚌，抓野鸡，给他们做了一桌子的野味儿。 也就现在能吃吧，再过三十年，只要是稀罕动物都成保护动物了，可不敢吃呢。 他还记得有一次一群城里人路过他们村 ，看着村里人养的黑头鸭子，都觉得是保护动物，咔咔咔一顿拍照。 就是村口的大黄狗都拍照，城里人这么没见识的吗？ 河虾没有挖到，倒是找到不少小龙虾，这玩意儿现在没人爱吃，以后却是风靡全国，卖的可贵。 野生的都吃完，养殖的都不够卖，妥妥的下一个养殖风口。 秦国林按照前世的做法，做了一锅小龙虾，纯野外生长的，加上他们河里的水品质好，可不是污水里养出来的， 那叫一个鲜甜。 大家都坐在桌子上吃的头也不抬，以前没发现这东西这么好吃啊。 “这是什么虾？味道真好，我还是第一次吃呢。” 秦国林解释道：“小龙虾， 外面人这么叫，我们本地人就瞎叫，虾爬子什么的，好吃就行啊，想吃随时来，叔给你们做。” “那好，以后我们休息就来秦叔你这儿玩儿。” 不是囚禁被逼着干活儿，戴学安也感受到了乡村的乐趣， 心情舒畅，吃的也不少。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来， 秦老四离着大门最近，就哒哒哒跑去开门，“你谁啊？找谁呢？我怎么不认识你？” 秦老四现在话也多了，实在是两个妹妹叽叽喳喳的，每天勾的他不得不多说话。 两个妹妹也变相的在影响秦老四，他变得开朗很多。 “这是秦国林家吧？我姓周，你是他儿子？你爸爸在家没有？” “爹，有人找你，姓周的大爷。” “他倒是来得快。” 秦国林擦擦手，“让客人进来。” 重新摆了一张桌子，倒了茶水招待客人。 来者是客，不能失了礼数。 周乡主没有多带人，就他儿子和他，两人进来，看到满院子人， 有点儿尴尬：“吃着呢？” “这不是周乡长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快请坐，喝茶。” 秦国林热情招呼，戴学安脸色就不太好，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其实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这不就找来了吗？ “不用忙，我们吃过饭来的，不瞒你说，这次来想认识认识两位记者同志。” 戴学安：“找我什么事儿？若是求情就免谈，你若是不犯法，我也不会报道，你若是犯了法，没有我你照样没有好下场。” 沈黎：“我不是记者，不用认识我，我是律师，是戴记者的朋友。” 周乡主心里苦，这还多个律师，更不好解决啊。 “戴记者，我知道我们有做的不到之处，可是现在村子里就这个条件，也得给我们时间来整改。 这样，你监督我，半年之后再看，肯定各方面都合格。” “好，我会监督你的。” 周乡长有点儿愣住了，“真的吗？那可太谢谢，这是我家一点儿土特产，两位请收下。” 沈黎摆摆手：“不行，我们不能收你一根针一根线，否则有失公正，别人怀疑我们受贿，这就是害了我们。” “没那么严重，真的是土特产啊。” “真的不行，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秦国林也劝道：“别让人家犯错误，人家追求的又不是这点儿土特产，老周，别为难人家。 你看看我，什么都没有送，就是吃点儿饭喝点儿酒，这个不犯错误。” “那明儿去我家，我来招待，一定让两位吃的满意。” “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了，不麻烦你了。” 又是拒绝，周乡长无奈，怎么油盐不进呢？ 可是人家也没有说难听话，这事儿不好办，只能看向秦国林，“秦老弟，借一步说话。” 秦国林只好跟着他去门外聊着，“老弟，你帮我求求情，这个乡长真是不好做啊，各种破事儿，发展点儿乡镇企业吧，还被人查，我真的要愁死了。” “既然发愁，那就辞职别干了呗。” “什么？这怎么能行？”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 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个职位，还没有一年呢，你就让我辞职？ 秦国林：“我是真的为你好，你辞职，好好种地， 还能有个好下场，否则……” “你别吓唬我，两位同志不是答应不追究了吗？” 秦国林叹息：“人家答应监督你，可没有说这次就算了？你犯的错不能代表你没有做？” “这，是这样子的吗？” “我是这么理解的，你若是觉得你能经得住上面来查，你就当我没说，继续干下去吧。” 周乡长满心不甘，他想赚点儿钱就这么难？ “好自为之吧。” 秦国林已经提醒过了，也是仁至义尽，他非要找死，自己也不拦着！ 第376章 改装摩托车 秦国林也能理解周怀义的不舍，当官不就是为了捞钱的吗？ 他好不容易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刚站稳脚跟，有了捞钱的砖窑厂，刚刚尝到了甜头，却又遇到这种事儿，这可真是逼得他进退两难。 只是秦国林理解，却不赞同他的做法，有了郝家的前车之鉴，你开厂子不得好好开，还延续之前那一套，开的还这么高调，这么匆忙， 不查你查谁啊？ 你说郝家开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查？ 那不是因为人家郝家上面有人的吗？ 即便是有人，你不正规，你作恶多端，照样是自食恶果。 周怀义还是老了，看不到这一点儿，还是按照老一套的思想观念来做事儿。 不懂变通， 注定要栽跟头的。 周怀义想了一夜，头发都白了一半儿，把他老伴儿吓坏了，“老头子啊，这个乡长还是别干呢， 我怕你自己把自己给熬死了。” 儿子周永康也吓一跳：“爹，你头发白了这么多， 姓秦的说什么了？这个糟老头子，太不识抬举了， 我找人弄死他。” 周永康在秦家手里吃了几次亏，他的小伙伴儿们都鄙视他， 面子丢尽，现在还欺负老爹，周永康脑子一炸，就想去跟秦国林拼命。 “你回来，跟他没关系，他只是让我辞掉乡长这个职务，我是自己拿不定主意。” 周永康也舍不得，“不行，爹你好不容易才做到乡长的，才多久？你就不做了，让乡里人怎么看你？” 周怀义：“那也比坐牢强。” “怎么就会坐牢？咱们什么都没干啊。” 周怀义不说话，有些事儿儿子不知道，他能不知情的吗？ 家里的钱多了几万块，哪儿来的？ 不都是砖厂赚来的，还有乡里的补贴，他明里暗里的克扣的吗？ 这些事儿都是见不得光，也经不住调查。 但是就这么辞职，周怀义一点儿好处也捞不到，他不甘心。 这事儿还得落在秦国林身上， 周怀义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永康，你去和王小树搭上关系，跟他讲，我想再见见秦国林，不让别人知道。” “啊， 王小树？那个外来的家伙，我不想去搭理他，他跟咱们家不对付……” “你先你爹我跟郝明昌一样进去的话，你大可以不听我的话。” 周永康顿时怕了，想想郝云龙，之前多风光，现在被逼的远走他乡，生死不知， 他可不想跟郝云龙一样。 “好，我这就去。” …… 秦国林不在乎周怀义怎么选择，原本第二天要送两人回城的， 陈教授来找他， 也就耽误了。 “我有点儿事儿要回市里，你送送我吧，现在地里也没什么活儿，留下两个人盯着就行。” “好吧，我正好要回县城，只是你们三个要挤一挤。” 摩托车后座并不能挤下三个人啊， 更别说陈教授年纪大了，不得挤得骨头散架了吗？ 戴学安道：“没有客车吗？我们坐客车好了，总感觉不安全。” “客车是安全，人都跟鱼罐头一样闷在里面，这么热的天，你想想那个滋味儿吧。” “那还是不要了。” 秦国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要不先等一会儿，我改装一下摩托车。” “怎么改装？” “加一个车斗子呗，就像是电影里演的小日子骑的那种。” “哈哈……秦叔，你还有这个本事？” 秦国林越想越觉得可行啊，他的手工活儿做得很好的，前世出去打工，什么活儿没做过？ 木匠，焊工，泥瓦匠， 架子工，只要是能赚钱的都做过。 上年纪了还跟着人去做绿化，栽种树木花草， 只是这个活儿不怎么赚钱，胜在出力少， 活儿轻松。 只是后来年纪大了，这样的活儿也找不到，只能在家熬日子。 “大队有电焊，你们等着我，我这就去改装。” 秦国林说做就做，推着摩托车去了大队部，秦海峰刚好也在，和秦海生在聊天。 现在村里活儿不多，玉米都种下去了，长势喜人，除了伺候地里的菜， 也没什么活儿。 当然，别的村儿正是种玉米的时候，他们村儿今年提前了，早早开始消夏休养。 “国林叔，你来的正好， 海峰想去城里，他媳妇儿不乐意，你看这个怎么解决？” 秦海生也劝过了，但是高秀英那个人简直是听不懂人话，发了疯一样，寻死觅活的，只要秦海峰敢走，她立马去死。 秦国林也觉得难办， 娶个好女人旺三代，同样的道理，娶个坏女人毁三代。 “她为啥不让海峰去城里啊？海峰，你没有说可以带着她和孩子们的吗？” “我说了，可是她不想离开村子里，也不准我离开， 这女的真的是……” 难缠。 怎么说都不听，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秦国林：“海峰，你是一只雄鹰，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让你翱翔，而不是被人束缚住你的翅膀。” 秦海峰心神一震， 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他还不到三十，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他不想一直被困在村子里伺候那点儿地， 他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他不想这么活着。 就算是为了孩子们的将来，他也不能一直这样子消磨时光啊。 “国林叔你说的对， 我已经给了她选择，她既然不肯听我的，那就一拍两散。” 离婚。 又不是不能离婚， 她想死的话，那就去死好了。 秦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有了决断。 “国林叔，你来大队部有事儿？” “我借一下电焊机，我想改一下摩托车，多带几个人，多带点儿东西。” 秦海峰来了兴趣：“你先改成什么样子？我也会电焊，我帮堂叔吧。” “行啊，咱俩一起做，做的更快点儿。” 秦国林拉着他一起研究，花了俩小时时间给摩托车加了一个偏斗子，能坐两个人。 “这东西瞧着怪稀罕的啊。” “嘿嘿， 舒服最重要， 往里面加两床棉被，收拾的舒舒服服的， 躺在里面睡觉都行。” “什么睡觉？跟谁睡觉？睡什么觉？” 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响起，让秦海生都下意识想跑， 高秀英咋又来了？ 第377章 这女人确实是疯了，邪祟上身 有的人只需要听到她的声音，就会让人心情烦躁，火气蹭一下就冒出来了。 高秀英现在就是这种人， 她那尖利的声音，疯癫的作风，随时随地就会爆发的精神状态，让秦海生都觉得可怕。 秦海峰也是一样的，原本笑容舒展，心情很好的样子， 听到这个话顿时沉了脸色。 秦国林心中叹息，真的是好男娶不到贤惠妻子，好女嫁不到好男人啊，夫妻间想要和和睦睦的， 真的是比投胎还要难。 他觉得这世上起码有一半儿的夫妻都是怨偶，只是不得不为了孩子，为了世俗的观念不得不在一起凑合过下去而已。 后来的离婚率那么高，也是都不想忍耐，不想继续折磨， 离婚就离婚，离了这个下一个更好，谁也别耽误谁。 这样也挺好啊， 孽缘就该及时断掉，不然谁都受折磨。 高秀英缓缓走进来， 阴鸷的眼神， 高耸的颧骨， 猩红的眼睛，像个鬼似的。 秦国林都吓一跳：“侄儿媳妇儿，你这是病了吗？这脸色咋这么难看啊？眼睛咋红了？ 海峰，这就是你不对，你怎么不带着侄儿媳妇儿去看看医生呢？” 高秀英不搭理他，而是检查了整个院子，想看看有没有女人，她一个人把三个大男人吓得一动不敢动，也是厉害。 “你刚才说什么睡觉？谁睡觉？” 秦国林都被气笑了，抓奸呢？ “我说我这个摩托车加了车斗子， 躺在里面谁家都行，海峰，你说是不是可以弄个玻璃窗户？这样会更舒服。” 高秀英才看到摩托车， 原来是她想错了。 但是错了又怎么样？ 只能代表秦海峰暂时是清白的，并不代表他以后不会找野女人，不会对不起她，她没错。 “国林叔脑子就是好使，就喜欢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还请你以后自己弄，别拉着我们家海峰，把他也给带坏了。 今儿算你们都识趣儿，没有乱搞，若是敢带坏海峰，被我抓到了，哼哼……” 秦国林听她这么说，皱眉道：“高秀英，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什么叫胡搞啊？你把我们老秦家的男人们当什么了？ 是不是海峰身边出现一只母蚊子你都要怀疑？ 你凭什么这么盯着海峰？他是一个大男人， 你把他当什么了？” 秦海生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不好， 按照以前的经验，高秀英肯定发疯。 果然，高秀英顿时凄厉尖叫：“他是我男人，我就得盯着他，你算什么东西？轮到你来管……啊……” 没等她嚎叫完，秦国林直接动手，几巴掌扇在她脸上，打的高秀英顿时懵了，“你，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说完就冲上来，秦海峰也慌了，上前拦着她，“你够了，发什么疯？跟我回去！” “海峰，你让开，这女人确实是疯了，邪祟上身，去抓一只公鸡来，我给她驱驱邪。” 秦海峰：“……” 是这样吗？ 秦国林点点头，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一下，他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这女的精神不正常了，秦国林没控制住扇她几巴掌，那就得想办法圆了场。 不然村里人说自己打女人，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他马上想到了打她的好借口了，为了驱邪才打她的，古时候不是有道士驱邪，还用树枝抽人的，他不是打人，是打她身上的邪祟。 秦海峰也是忍无可忍，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抓着高秀英也是两个嘴巴子，“你真的是病得不轻，都是我的错，我为了孩子们一直忍着，我以为你会好，没想到反而害了你，让你病的越来越严重，简直没有了人伦道德，我不能继续纵容你了。” 秦海生，“……” 是这样子的吗？ 秦海峰已经抽出来自己的鞋带子，把她的手捆在身后，脚腕用皮带捆上，他用的都是军队特殊手法，就是高秀英挣断了骨头都不会挣脱开的。 “你要干什么？秦海峰，你敢这么对我？你要死啊，我给你生儿育女，伺候老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秦国林摇头，遗憾道：“看吧，真的是疯的不轻，谁家女人不是生儿育女，伺候老人？ 海峰赚的也不少，你的日子比村里的女人们过得都好，还能补贴娘家。 你凭啥觉得你做这些就是功劳了？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村里人，墙头上都冒出一圈儿的脑袋来，秦国林挥挥手：“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是啊， 叔说的没错，谁家女人不是这样做的？生不出孩子娶她干啥？早给休了。 孝顺老人也是最基本，谁家儿媳妇儿不伺候老婆婆？” 秦国林很欣慰：“咱们村儿还是明白人多， 她还指着我鼻子骂我算什么东西？ 哎，世风日下，我这个长辈都能被人指着鼻子骂，我倒是想去高家问问，他们养的什么女儿？” “高秀英，你这就过分了？国林叔可是长辈，堂叔啊，仅次于亲叔叔的堂叔，你怎么能辱骂长辈？” “就是，她精神不正常，整天要死要活的，就差把海峰拴在裤腰带上了，谁家女人跟他多说一句话，她就说人家勾搭海峰。” “真的，我家女儿就是喊了海峰一声叔叔 ，海峰给了几块儿糖，她就追着骂？” “真的吗？你女儿才八岁啊，她，她真的是疯了。” 秦国林没想到这女人会如此偏执，竟然如此不得人心，也就是海峰最有道德，能一直忍着。 换成别的老爷们，这样的婆娘早打八百回了。 这男人和女人，也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因为海峰的忍让，让这个女人越来越猖狂，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秦国林面色沉重，“我在城里听到很多案子，有女的精神不正常，把家里孩子都给杀了，房子点了的，她自己反而没事儿，因为她有病，杀人放火都没人奈何她。 哎，没想到在咱们村儿也有这种女人，太可怕了， 大家都小心点儿，她疯起来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啊。” 第378章 海峰太可怜了 高秀英真的要气炸了，他怎么可以胡说八道？ “我没病，你胡说，你就是想带走我家海峰，就是想要拆散我们全家，你一个堂叔，你破坏我的家庭，你安的什么心啊？ 你自己儿子都被你搞离婚了，你还想让我家也离婚！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死了这条心，你敢让海峰跟我离婚，我就死你家里去！” 秦国林本来还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了， 两口子吵闹也正常，但是看她这么说，又看她怨毒的眸子， 还真的不像是正常人啊。 那就一点儿愧疚都没有，真的得好好看着她，这种精神偏执的人，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她不好过，就不会让别人也好过。 “公鸡来了，怎么做？” 秦国林抓着公鸡，直接割断了脖子，鸡血就喷在她脸上，“现在你冷静没有？ 你现在这样子， 谁能跟你过下去？ 你自己一滩烂泥一样，就想让海峰跟着你一样烂，凭啥？ 我老秦家的男人凭啥被你这个毒妇祸害？” 他是真的生气，这女人真的有病， 海峰那么多的本事，应该走出村子，创立更大的事业，将来也能回馈乡亲，建设家乡，而不是被困在小小的家里。 “啊……，救命啊，杀人了，秦国林杀人了！” 高秀英反而更疯了，加上鸡血淋在身上，怨毒的眸子，像是厉鬼一样，大白天的都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怎么了？秦叔，她，她什么情况？” 小戴记者和沈律师等着他一直没回来，就跟着陈教授一起来看看， 结果听到村民们议论纷纷，跟着来看看情况。 结果就是这个样子，两人都吓一跳，随便禁锢别人是犯法的。 秦国林遗憾道：“她精神不正常， 总怀疑自己男人要离开她，整天盯着，不让她男人离开她视线一会儿。 现在还谁我让他们离婚，天地良心啊，我一句都没提过，我怎么会劝人离婚呢？” 他知道离婚也没用，高秀英不会放过海峰的，还不如借着婚姻关系来控制她，这样海峰才能有喘息的时间。 “这是偏执妄想症，确实是精神出问题了。” 小戴记者竟然赞同， 这女人明显着不正常啊。 沈律师道：“我姑妈在市里开个青山医院，你们若是愿意的话，把她送到那里好好治疗，偏执妄想是一种很严重的病，我瞧着还有躁郁症，挺严重的。” “真的有精神病啊？” “大家不要以为精神病就是疯子，这不一样的，很多精神类疾病只要好好治疗都能痊愈，我看过很多，没必要讳疾忌医，反而耽误了病人，造成严重的后果。” 沈律师趁机给大家科普， 秦国林觉得他想给自己姑妈拉病人。 不过送过去也不错啊，就当是找人看着她，不让她闹事儿。 她不闹，海峰才有好日子过。 她现在也恨上自己，秦国林可不敢赌这个女人能正常起来，她是真的敢死自己家里，损人不利己的糟心玩意儿。 “我不要，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我没病， 我要找我爹娘， 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律师：“这位女士，你多大？” “啊，我多大？我忘了，我想想。” “你们看， 精神健忘，躁郁导致的，她的精神世界里已经没有正常生活，都是自己幻想的画面，然后带入现实之中。 跟她没办法讲道理的， 所以……” 秦海峰刚要说什么，秦国林拉着他嘀嘀咕咕，送她去精神病院是必须的，但是对外要说是为了他好，海峰得会演戏。 不然的话，以后他闯出名堂来，今日的事情被人翻出来，很容易落个迫害发妻的名声。 秦国林觉得海峰将来成就不一般，现在得帮着他把名声养好。 秦海峰连连点头， 最终一脸心痛，道：“秀英，都是我不好，我忽略了你，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才会这样子的。” 高秀英愣一下，他竟然道歉，第一次对自己和颜悦色，而不是一副麻木冰冷的样子。 “我给你解开，你别激动好不好？我也不想这么闹着，你没看到孩子们都怕你吗？你这样，咱们的家都不像是正常的家，孩子们惨死最可怜的，你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被闹了好不好？” 说完给她松了绑，但是， 高秀英却突然挥手打在海峰脸上，跟着就是一顿挠，九阴白骨爪似的， 把秦海峰给挠的满脸花。 这下全村人都震惊了，海峰太可怜了。 “高秀英，你住手，你怎么能这样？” “海峰多好的人啊， 你怎么下得去手？” “海峰太可怜了，遇到这样一个疯婆娘，以后可怎么过？” 这次是村民们联合起来把她捆上了， 高秀英疯狂大叫：“他就是想甩了我，他想去找年轻漂亮的狐狸精啊，他亲口说的， 你们为何不信我？” 沈律师：“幻想，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你们没有觉得她力气格外大的吗？ 四五个人都摁不住，这也是躁郁病人的一个特征。” “那该怎么办？” “注射安定，想让她平静下来，只是咱们这儿也没有，我的建议是尽快送走，万一她伤着别人可不好办了。” 秦海生道：“用村里的拖拉机，带几个年轻人一起去吧，都看紧了她，别让他伤着人。” “把嘴巴堵上吧。” “对啊，她刚才还咬人，吓死我了。 ” “咬着没有？要打狂犬疫苗的，她的牙齿很毒啊。” 秦国林心中一动，该不会是狂犬病吧？ “海峰，她之前有没有被狗咬过？” “我，我不知道。” 海峰的儿子秦元国道：“有的，我娘去姥姥家，让他们村狗给咬了， 我娘说没事儿，还不让我说。” “这，多久时候的事儿？咬的严重吗？” “见血了， 好吓人。” 秦元国已经九岁了，说话清晰，只是孩子被癫狂的母亲吓得，眼神怯懦，还有些自卑， 瞧着有点儿可怜，让人心疼。 “秦叔，你怀疑她是感染了狂犬病？” “很有可能，狂犬病有潜伏期的，那个谁，端一碗水来给她喝下去。” 第379章 真的是狂犬病啊？ 大家不明白他这时候端水给高秀英喝是什么意思，但是出于信任，还是去了。 水端来，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高秀英迫切想要喝水，但是舌头像是狗一样舔着水，却喝不进去。 “啊，真的是有问题，怎么办？” “赶紧送医院，还问个啥？” 秦国林就是那么一猜，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让人发动拖拉机，亲自陪着进城送医院去。 秦元强也跟上来， 主动替老爹分忧。 摩托车也不用骑了，大家都坐上拖拉机， 一起进城吧。 秦海峰没想到会是如此，难道她这段时间的反常是因为的病？ 秦国林看出他的疑惑 ，给他解释道：“她自己精神不正常也是真的，或许是她一直让自己精神紧张，反而诱发了狂犬病。 一般人就算是被咬了，也不会感染病毒，毕竟村子里也没有疯狗，都被打死了。 所以还是跟她自己有关系，这个病只是其中一种，她的问题很大，不差这一点儿。” “我知道了。” “你把人送医院，就先回来，找高家人一起去医院，平时她一直顾着娘家， 现在到了他们出面的时候了，医药费什么的都找他家要。 这病也是在他家感染的，狗也是他们村儿的，他们不管都说不过去。” 秦海峰：“我不想跟他们有什么牵扯，我看着他们那一家子都厌恶心烦。” 都是吸血鬼一样，秦海峰话都不想说一句，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秦国林教导他：“你看你，意气用事了吧？你若是不去，信不信高家那一家子无耻之人，能倒打一耙，找你要赔偿？” 他先找高家的麻烦，把他们家人扯进来， 避免他们以后反咬一口。 不要低估人性的无耻，能不顾女儿的家庭，撺掇她贴补娘家的，能是什么好人？ 就像是林月花家里， 也是一家子的蠢货。 秦海峰顿时明白过来，“叔提醒的对，是我想的简单了。” “你就是太心善， 把人想的太好，才总吃亏，以后多长点儿心眼儿吧。” “嗯，我知道了。” 之后就是一路无话，很快到了医院， 秦海峰出面，跟医生讲了她的反常，顿时惹来整个医院的重视，他们遇到的狂犬病人也很少。 “怎么肯定是狂犬病的啊？” “她喝水用舔的，算是吗？” “不会是装的吗？” “那需要你们医生来判断，我怎么知道？我送人来是这病的，不是来跟你们扯皮的，我已经提醒过了，你们小心，万一被抓了咬了，传染给你们，我可不负责。” “这可太可怕了， 通知防疫站啊， 一起来诊治，都小心点儿，不能大意。” 狂犬病就是在以后都是无药可治的，现在秦国林看着高秀英， 说不出什么想法。 她总是念叨着死啊死的，现在终于要死了， 会不会后悔？ 高秀英闹腾那么一会儿，现在安安静静的，瞧着挺正常，都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错怪她了？ “把病人抬下来，来搭把手啊！” 跟着来的小伙子们就要动手，秦国林阻拦道：“慢着，让医生们在前面，你们在后面，那个有没有防护用具，万一她发疯咬人，我们可控制不住，力气贼大呢。” “这，捆上， 不能大意。” 秦国林没有注意到高秀英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这个死老头子专门克自己的吗？ 又被他给坏了好事儿。 有医生们接手，所有人都松口气，“太吓人了。” “可不是嘛，以后被狗咬了可不能大意啊，真的会死人的。” 秦国林道：“以后提醒大家注意吧， 这也是一个警示，这里交给医生处理，海峰，你去做你的事儿。 元强，你带着两个年轻人留下来，需要你们做什么你们都配合医生。” “好的，爹。” 秦海峰给他们留下几百块钱，吃的喝的不能让他们自己出钱啊。 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回村，不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隔壁村儿高家，找高家算账，逼着他们出人出钱。 秦国林说的对，现在不发作高家，人若是没了，他们家还能倒打一耙，讹秦海峰呢。 …… 这些事情秦国林相信海峰能处理好，他只是善良单纯，又不是傻，相反执行能力很强，当过兵的都是这样，让他们主动思考有点儿难，但是你指出路子，让他们去执行，那会完成的非常好，近乎完美。 秦国林先送陈教授坐火车回家，他是农业院的教授，是领导级别，自己买的票，还是卧铺， 一般人可没有 这个待遇。 这年头，出差可是很辛苦的，买票更难，秦国林当初去市里还是让赵爱国买票，他自己顶多买个硬座。 小戴记者和沈律师没有走，跟着他再次去见杨华律师，这个老东西， 秦国林不会放过他。 有了小戴记者的身份，加上沈律师也懂法，杨华想糊弄他可没有那么容易。 杨华律师没有在，助理在呢，看到他进来，笑容不自然，“秦同志，你来了，我师父有事儿出去了，你看……” “出去了？这么巧合的吗？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打杂的， 师父也不会跟我交代， 你们喝水啊。” 他还不错，没有那么傲慢，年轻人，良心未泯，还是想做个好人的。 秦国林瞧着他心情好一些，“小伙子，你听不错，可惜没有跟对师父，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君威， 秦同志，我整理好了张兰兰的卷宗，你走的时候拿走吧， 重新找律师帮你打，她的案子很有希望能打赢。” 秦国林表示感谢，“沈律师，你帮我看看吧。” 陈君威看到沈黎，“你也是律师？” 沈黎：“实习呢， 刚从国外回来，需要了解的事情还很多，可不敢当律师。” “你从国外回来的啊？那很了不起了。 ” “一般一般。” 沈黎收下卷宗，“回头我研究一下，陈律师， 若是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还请你援手，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敢当，只是我怕我师父会不高兴。” “那就换了他，一个老狐狸，好好的孩子都要被带坏了。” 秦国林觉得这年轻人跟着老狐狸肯定会长歪了，不如提前让他脱身，将来社会上多个好律师。 第380章 包含了女人很多美好品质 秦国林想的没有错，但是陈君威并不会脱离杨华律师， 他们律师界也讲究师徒名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换师父的。 能跟着杨华律师，也是陈家花了很多功夫才搭上的关系，肯定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放弃。 秦国林就是提醒一句，也没指望他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放弃。 就像是给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遇到合适的机会就会生根发芽，慢慢长成苍天大树，就是他脱离杨华的时候。 “我们走了，你师父回来的时候转告他， 我秦国林会反过来告他拖延我的案子，我怀疑他收受好处，故意针对我。 最好别给我查出他的把柄来，否则，我秦国林也不是好惹的。” “好，我知道了。” 陈君威把他们送出门，心里也很纠结，师父做这事儿确实不占理，该怎么收场啊。 但是他也做不了主，想一想也不多想，专心整理卷宗，做自己的事儿。 年轻人能这么老实的也不多见，大多数年轻人要不嫉恶如仇，要不心比天高，总想着证明自己的本事， 想要出人头地。 等栽够了跟头，被社会磨平了志气，才会慢慢沉下心来做事儿。 …… 之后戴学安就和沈黎找了旅馆住下，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秦国林也不插手，张兰兰的案子也转交给了沈黎来跟进。 也不是多复杂，证据清晰啊，只是因为死了人就严重一些，张兰兰确实是自卫杀人， 完全可以做无罪辩解。 沈黎分析一番，让秦国林放下心来，如此最好，也让沈黎跟着自己，去看守所安慰一下她。 再次见到张兰兰，他的心里有点儿慌，还有点儿紧张。 虽然那名义上是自己媳妇儿了，可是两人都没怎么单独接触过， 就是为了孩子的权宜之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再次见到张兰兰，秦国林竟然觉得她又漂亮几分，温婉贤淑的气质，像是大家闺秀，杏仁眼含情脉脉看着他，让秦国林有些不好意思。 “国林哥，你来了，孩子们怎么样？” “都挺好的， 都上学呢，这次我没有带着她们来，下次一定带来。”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当娘的惦记孩子是天性，我理解，这次来是我给你换了律师，上次那个不靠谱，坑我的钱不办事儿，气死我了。” 沈黎道：“我是你的新律师，我叫沈黎，你的案子我会尽快申诉， 尽管让你出来。” “多谢沈律师，我在这儿也没遭罪，你们尽力就好，不用为了我着急上火啊。” 张兰兰真的很善良很体贴的女人，她自己都被关在里面，日子能好过才怪？ 她却还安慰秦国林，沈黎都对她的感观很不错，难怪能被秦叔惦记的女人啊，确实有点儿东西。 善良，温柔，漂亮，贤惠， 包含了女人很多美好品质， 老男人最喜欢这样子的。 当然，也是因为张兰兰现在也年轻，她还不到三十， 也就二十七而已，之前秦国林还以为她三十多了呢。 那是因为张兰兰在王家常年劳作，辛苦煎熬，人就显老。 进了看守所， 精神上是煎熬，但是生活上比她在王家过得好很多，只是踩缝纫机干点儿手工活儿，吃饭作息都很规律， 也不用风吹日晒的，慢慢养着，反而恢复了年轻漂亮的模样。 该说的都说完了，秦国林又给她的账户里存了一千块钱，让她随便花，不用节省。 人都进去了，再节省着过日子，岂不是太辛苦？ 看守所里的日子也都是要钱的，若是不给钱，也不会饿死你，只是不好过而已。 钱啊，不管在哪儿都是好东西，都能让人的日子过得好，在牢里也是一样的。 没办法，世道就是如此。 …… 且说杨华律师回到他的事务所， 陈君威把秦国林带来新的律师，要反过来告他的事情说一遍。 杨华都被逗笑了：“新的律师？叫什么？打过什么案子？哪个学校毕业的？” 陈君威：“我没有问那么多，只知道他要告老师您呢，咱们该怎么应付？” “他告就能告的赢了吗?随便找个人来就是律师了吗？真是好笑，我在律师圈儿里混了这么多年，能怕他一个泥腿子？” 陈君威想说，这不是咱不占理的吗？ 确实是拖延了人家的案子，没有尽心去办，只是他不敢，否则肯定会挨骂的。 杨华不以为然，却不知道这次的轻敌大意，会给他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 秦国林在县城住了两天，盯着高秀英的事情，还真的跟他预料的不错，确实是狂犬病啊， 尽管医院已经想尽办法救治了， 还是无力回天，这个女人就这么以荒唐的方式离开了人间。 幸好秦海峰带着人及时去高家要说法，逼着他们来医院守着，顺便请了他们村儿的村长和长辈来做见证，人确实是狂犬病死了的，杜绝了高家反过来讹他。 饶是如此，高家人还是很无耻，还想让海峰给钱， 说是高秀英曾经借了娘家一笔钱， 三万多呢， 人没了，秦海峰就得还钱。 秦海峰都被气笑了，“我家需要跟你们借钱？没有高秀英贴补娘家，你们一家子还住着漏风的土胚房，像样的床都没有一张，卖了你们全家，拿的出这么多钱的吗？” 他们也是贪心， 三千块还有可能，三万块？ 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就算是现在日子好了，包产到户，普通人家一年也就赚个四五百，已经是全家勤劳，节衣缩食会过日子的人家了。 高家一家子懒蛋，孩子们又多，真的是把他们全家打包卖了都卖不出这么多钱来。 高家人耍无赖，拿着高秀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欠条，说这是证据，谁也别想抵赖。 秦海峰一把给撕碎了， “证据你他妈的证据？我以前是看着孩子的面子，忍着你们一家子懒蛋，真以为老子好欺负的吗？” “你，你不给钱，休想我们娘家人去奔丧， 看你丢不丢脸？” 第381章 那一冷库的下水啊 按照村里人的规矩，家里女人去世，会请娘家人来奔丧， 对娘家人给予很高的礼遇，外甥们要跪迎舅舅们。 这也是娘亲舅大的由来，娘家舅舅们不认可女人的去世， 婆家就得给个说法。 当然，正常死亡的话，也没有什么好闹腾的，毕竟外甥们还要生活，都不会撕破脸。 也是舅舅们给外甥撑腰，让南方家里明白，孩子们不是无依无靠，不能欺负孩子。 这些都是人情世故，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娘家人都是好的，吸血的娘家人也不少，不靠谱的舅舅们也多着了。 比如高家， 不吸血都是好的了，还能指望他们帮扶外甥们？ 秦海峰一听他们说这个话，竟然很高兴，“求之不得，你们害死我媳妇儿，还伪造欠条，这都是犯罪，我没有追究你们都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 既然如此，那就断亲了，我秦海峰给你们高家老死不相往来，我的孩子们跟你家也没有半点关系。 以后别来我家，别等我家门，更不能接近我的孩子们，否则，我见一次揍你们一次。 滚！” 秦海峰发威， 高家一窝子软蛋除了嘴上不干不净的骂人，没有一点儿办法。 高家这边的村长和长辈也觉得面上无光，他们做的都是什么事儿？ 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他们也不多管，让高家人自己作死去吧。 …… 这些事儿秦国林是后来才知道的，海峰处理的很好。 他还忙着自己的事儿，接了老爷子出院，食品厂的雪糕生产线也能投入生产，自家的冷库也建造好了，正在调试阶段， 每天事儿多着呢，忙的脚不沾地。 他忙着的时候，好像忘了什么事儿，一时间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 …… 且说雪糕厂的工人们最近都觉得不太对劲儿，厂子里总有一股若有似无得臭味儿散播， 闻着怪恶心的。 原以为是厕所散发出来的，让人每天打扫，却都不管用，还是臭。 这事儿让新任的厂长林孟江也很烦躁， 他刚上任没一个月了，怎么处处不顺？ 这要是在古代，新皇登基，出现这种事情，大概会被臣子们弹劾他无德，导致天降灾祸，要他下罪己诏了。 秘书安排了降火茶给他喝，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惹得他发火。 “这么苦的茶怎么喝？” “这是请了老中医专门调制的清热降火茶，天热，喝点儿这种茶对身体好。” “哼， 老子的火气都是被这帮人气的，一个个的屁事儿都做不好，要他们有什么用？” 领导不会无能，无能的只能是底下人啊。 秘书道：“是，是他们都无能，回头我再敲打敲打他们，只是有件事儿，还得厂长你过目。” “什么事儿？糟心事别说，烦着呢。” 还真的是糟心事儿，但是不说不行。 秘书道：“那个姓秦的不是租用咱们的冷库的吗？合同作废，他把咱们厂子给告了，让咱们赔偿他十倍的损失，还有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五万八百九十三块。” “他真的是穷疯了，讹人了？他那点儿破下水，能值这么多钱？” 一冷库顶多三千块钱，真的敢张口。 “冷库？下水？” 秘书突然冷汗直冒，想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了。 “你怎么了？” “厂，厂长， 我大概知道臭味儿从哪儿来的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有话快说，什么完了？会不会说话？” “秦国林那一冷库的下水啊，这么热的天，断了电也快十天了，你想想，那冷库会是什么样子？” 林孟江的脸也瞬间惨白，“找人去处理。” “找谁啊？” 外面都能闻着味儿了，可想而知，里面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想都头皮发麻。 “秦国林他故意的，他故意坑我， 他不拉走下水，就是等着这一天的，他用这种办法恶心我， 他，他心肠咋这么黑，这么坏！” 林孟江气的拍桌子 ，发泄怒意，但是对事情没有一点儿改变啊， 现在要想的是怎么解决一冷库的臭肉。 “找几个副厂长过来。” 林孟江手都是颤抖的，他真的是怕了。 副厂长们都懒懒散散， 夏天是雪糕厂的旺季，销量不需要发愁， 冷库都闲置了，雪糕一出来就被拉走，他们的日子过得最清闲。 “厂长找咱们干啥呢？” “因为那个臭味儿的事儿的吧？这让人上哪儿去查？全厂打扫卫生， 没有一点儿死角，老子裤衩子都每天换，就怕迁怒到老子身上。” “哈哈，老钱你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你裤衩子能有那么大味儿，你媳妇儿先把你给踹出去了。 ” “对啊，你还不如每天换袜子呢。” 说笑着到了办公室，就看到林孟江如丧考妣的脸色，他们赶紧恢复了担忧的神色，不敢有半点儿嘻嘻哈哈。 私底下可以开玩笑，面对领导，他们都不敢的。 再怎么说也是厂长，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知道臭味儿从哪儿来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还是厂长聪明，有厂长这么好的带头羊，咱们厂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对的，厂长英明。” “只是臭味儿找到了，该怎么解决？” 还是有做事儿的， 阻止他们跑马屁，说正事儿。 “这就需要你们来想办法了。” 秘书出面，把事情说一遍，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几个副厂长的脸色都变得诡异起来，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需要几位出人出力了， 长久下去，更加没法处理。” “那个，我是负责生产的， 最近订单太多，忙不过来啊，那个，我得去督促工人们加快速度了， 我先走了。” “我是管着人事的， 厂子里人手不足，我得去招聘新的工人来，我忙着呢。” “我，我家里老娘病了，今天要去医院，我请假。” “……” 几个副厂长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开玩笑， 那么多的臭肉，谁想去面对？ 出力不讨好的活儿，指望别人干？ 你惹出来的事儿你怎么不处理？ 第382章 能问候你八辈儿祖宗吗？ 林孟江都没来得及说话，这群平日里极度巴结讨好他的下属们就跑的看不到人了，把他给气的，眼前是一黑又一黑，差点儿厥过去。 秘书都不敢说话，只能垂着头当雕像，只盼着林孟江想不起自己来， 不用把他当出气桶。 只是这怎么可能吧？ “一个个的都是废物，除了会溜须拍马， 正经事儿一件都做不了，你说说，现在可怎么办？” 秘书心里嘀咕着，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不能不说，只能低声道：“要不请外面的人来处理？” “能请谁啊？这事儿你想办法。” 秘书：“……” 能问候你八辈儿祖宗吗？ 可是他不敢，只能忍气吞声。 就在此时， 沈黎和戴学安过来了，年轻人是真的好啊，真的能脚踏实地办实事。 这不，张兰兰的案子开始走流程， 他们又马不停蹄给雪糕厂起诉了， 合同在手， 管你们换没换厂长，该有的赔偿一点儿不能少，以为国家的法律是摆设的吗？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两人对视一眼，也没在意，自我介绍一番，沈黎就拿出起诉书：“我是代表秦国林先生过来的，想必林厂长也知道所为何事，你们雪糕厂撕毁合同，没有一点儿胜算，林厂长，你欠我当事人一个道歉。” “道歉？” 林孟江的脸色变得狰狞，好像秦国林跟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 “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坑的我这么惨，还起诉我，让我赔钱？我林孟江是什么软柿子吗？让他这么捏来捏去。” 沈黎很纳闷儿：“林厂长，你这么说就不讲道理了，是你先单方面撕毁合同，害得我当事人损失惨重，怎么还是我们的错？ 你说破大天去，这事儿也是你没道理，就是打官司，你也没有一点儿胜算。 不管你有什么关系什么人脉，这个世道还是要讲道理讲法律，你不道歉，我们都不接受和解调解，你后果自负。” 戴学安也道：“我也代表省城日报会跟进此事，揭露你们雪糕厂店大欺客， 撕毁合同， 损害老百姓的利益！” 一个律师，一个记者，随便一个都是极其难缠，秦国林还凑了俩过来，他不就是个普通农民的吗？ 到底有什么能力，请动这么俩大佛？ 林孟江觉得今年肯定犯太岁了，流年不利啊！ 秘书看两边儿谈崩了，赶紧劝道：“两位消消气，这事儿我们还要商量一下，也不是厂长一个人能决定的。 这样，三天，给我们三天时间来处理，可以不？” “好，就三天，多一天都不行，咱们走。” 两人也没给他好脸色，你做得出来，还不许人家反抗的了吗？ 秘书姓景，叫景玉清，这个姓氏不多见，祖上还是大户人家，可惜现在落魄了 。 他家学渊源，学问不错，本身也聪明，大毕业分配到了厂子，却因为没有背景后台，只能混了个秘书的位置来做。 景玉清亲自把他们送出厂子，一连串的道歉，让两人气消了一些。 “你们厂子什么味儿啊？有点儿臭。” 沈黎吸吸鼻子，差点儿吐出来，这厂子什么情况？ 戴学安立马掏出小本本，“是不是有什么卫生问题？咱们走访一下问一问，雪糕可是要入口的东西，卫生不达标，万一老百姓吃坏了肚子，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不愧是记者，一开口就上纲上线。 景玉清马上道：“别，别报到，真的不是这样子的，你们不知道我们厂长为何这么生气啊？ 这事儿还跟秦国林有关的……” 他把秦国林留下一冷库的下水没有运走， 厂长还断了电，这么热的天，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两人目瞪口呆，下巴都砸地上了， “不是，你们厂长就没想到后果的吗？” 戴学安都憋着笑，秦叔可真的是……，半点儿不吃亏啊， 狠狠坑了雪糕厂一次， 又起诉人家， 难怪那个厂长恨不得吃人的表情。 他低头，遮掩住嘴角的笑意，若是他是林厂长，大概也会发疯的。 沈黎也心肝儿颤抖，秦叔真狠。 “那你们现在要怎么办？” “这……，不知道啊。” 景玉清也迷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厂长一甩手，他当秘书的就惨了。 “要不你找秦叔问问？” “他能管吗？” “这个，难说，但是秦叔到底年纪大点儿，智慧多， 说不定能有法子呢？” 景玉清：“我试试？” 不过得偷偷来，万一被厂长知道他去求助秦国林，厂长那可怜的自尊能受得住吗？ 说不定又得骂自己吃里扒外，他可太难了。 “随便你把，不过你们厂长那边你劝着点儿，这事儿说屁大天了去你们也不占理，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真的闹大了，呵呵，里子面子都得没，别怪我不给情面！” 戴学安冷声说道， 他明察暗访，县里很多问题，竟然还有领导单独霸占一间病房，把重症患者留在楼道里不闻不问的事情，当领导享受特权，压榨百姓，可是极其严重的错误。 他还不知道这事儿又跟秦国林有关，当然，传言也是夸大了， 事实确实是如此。 等着他调查清楚，一块儿报道出来，县里的领导班子都应该好好换一换，整顿整顿。 景玉清连连点头：“我会的，只是厂长不听劝，我就没办法。” “景秘书，你是明白事理的人，只是跟错了人， 既然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尽力就好。” 景玉清深深叹息：“沈律师， 戴记者，还是你们懂我啊。” 他可太难了，若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为了有个工作，谁乐意受这个气？ 送走了两人，景玉清打听了秦国林的住处，骑上骑行车就去找他，不管是案子还是下水的事儿，都跟他有关，得跟他勾兑勾兑，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儿才行啊。 秦国林这边，刚把老爷子接回来，安静的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尤其是唐红棉的大嗓门，吵得他脑子嗡嗡的，也不知道大舅哥怎么受得了这女人的！ 第383章 绝不原谅，除非给钱 杨春来能怎么办？受不了也得受着，都习惯了，装聋作哑呗，还能换个媳妇儿不成？ 这个念头是想都不敢想的，不说现在的社会离婚是很丢人的事情， 就是唐红梅那个脾气，也能把他给剁了。 反抗不能只能接受，慢慢习惯到了麻木。 杨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散步， 之后就是恢复修养，多锻炼锻炼，生活也能自理，就省去了儿女们的照顾。 他看着秦国林皱着眉头，心中叹息一声，他也敢回村儿了，女婿家到底不是自己家，欠着他这么大的人情， 已经足够，不能再继续打扰他。 “春来， 红棉，你们收拾一下，过几天咱们就回去。” “什么？” 唐红梅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回去？” “不然呢？你家不要了，一直住在人家家里？” 杨老爷子脸色一沉，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就怕儿子儿媳妇儿们习惯了城里的日子，咱也不甘心村里的清苦，生出不该有的妄想。 “不是，我没有，爹你误会我了啊，我马上收拾东西。” 秦国林也听到他们的谈话， 说道：“爹，回去做什么？村子里什么都不方便，你这身体还能爬上爬下的吗？ 就在这儿住着，别多想，这儿就是你家。” 杨老爷子很固执：“不行，没有一直住在女婿家的道理，我也不是没儿子养老。” 老人的固执观念，儿子才是养老的，除非是独生女，没有儿子的，才让女儿女婿养老。 当然，女婿也是上门女婿，家里的产业都归女儿。 可没有把产业给儿子，最后让女儿养老的道理，多不要脸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杨老爷子没有那么不要脸，他又道：“你把我这段时间花费的钱都总结一下，说一个数，让春来他们慢慢还你，制定一个还款计划，每年还多少，都得有个说法。” “好的，爹，我会还的。” 杨春来也知道这笔债的沉重，但是不能昧着良心不还。 秦国林道：“爹，你的心思我明白，这样吧，钱让大舅哥还一半儿，剩下一半儿是我的孝敬，算是我孩子娘的孝心。” 唐红梅眼睛一亮，妹夫大气啊， 能分担一半儿他们家就轻松很多。 老爷子的脾气她了解，说了还钱就必须得还，砸锅卖铁，卖房子卖地也得想办法还。 否则老爷子能当场给你死一个， 他真的做的出来的。 逼死老爹的名声，杨家子孙们谁承担得起？ 杨春兰也很激动：“不，不用你出，我想办法还你……” “大舅哥，别见外了，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算一下。”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秦国林发了两笔横财，都是数额巨大， 也就不在乎老爷子花的几千块钱。 最后说个差不多的数目，让大舅子还了，以后亲戚走动也没有芥蒂。 “好吧，妹夫，我欠你太多，以后你有事儿尽管喊我，喊你侄儿， 把他们当自己孩子使唤。” “行，自家人不用见外。” 秦国林现在不缺人使唤， 随口答应下来，他本来也是存了拉扯杨成军的心思。 他能在城里站稳脚跟，才能拉扯家里人，杨家的日子才能好起来，而不是一直指望自己的接济。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杨春来的大儿子杨成军急忙去开门，他在家里就是地位最低的，多干活儿少说话，也是个老实孩子。 “请问这是秦国林家吗？” “是的， 你是谁？” 来人正是景玉清景秘书，他提着礼物，杨成军就让他进来，送礼的总不能撵出去。 这点儿眼力劲还是有的。 “你是……” 秦国林瞧着眼熟，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秦同志，你好，我姓景，是林厂长的秘书，咱们见过的。” “哦，是你啊，我说眼熟呢，你来什么事儿？” 秦国林神色淡淡，不会来说和的吧？ 他绝不原谅，除非给钱。 景秘书道：“咱们能单独聊聊吗？” “行吧。” 秦国林让他进屋，景玉清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自己的困境来，“秦老哥，我喊您一声哥啊， 您看这个怎么办？ 我也实在是没有招儿啊，厂长一声吩咐，咱们当下属的就得想办法。” 秦国林很意外：“你来问我怎么办？” “那个沈律师说您主意多，我也觉得您老厉害。” 不然怎么能坑的雪糕厂吃这么大一个亏？ “你们厂长不知道你来找我的吧？” “那肯定不能知道， 我偷偷来的。” 说完给了一个红包：“一点儿心意，您留着喝茶。” “行，这事儿我给你解决，但是，得给钱。” “要多少？” 秦国林想了想，“这种活儿脏得很，还得有设备，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你想想， 那里面肯定生蛆了，若是满地跑……” 景玉清只觉得头皮发麻，不敢想那种场面，他们厂子可是雪糕厂啊，若是出现那种东西，不是找死的吗？ “只要能解决，您说多少钱都行。” “五千。” “这太多了。” “最低四千，不然你找别人吧。” “四千？我得和厂长申请。” “行，下午给我准活儿，我好安排人，安排设备。” “好，我这就去。” 景玉清留下礼物急匆匆走了，四千块石很多，但是他们雪糕厂现在效益好，账面上还是有不少钱的。 厂长肯定会出这笔钱，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景玉清还要请示，有了厂长的批条，会计那儿才会放款，这事儿解决了， 大家都轻松。 他一走，秦国林喊来大舅哥：“有个活儿，能赚一笔钱，足够你买一套和我这个差不多的房子了，你干不干？” 秦国林正在发愁怎么安抚老爷子呢，这机会就来了。 这笔钱让大舅哥赚了，也让他们在县城有个窝儿，以后杨成军留在城里，没有房子的烦恼， 不管上班儿还是做点儿小生意，都能养家糊口了。 杨春来，“不会是犯法的事儿吧？” 他胆儿小，什么活儿能赚一套房子？听着都不靠谱啊！ 秦国林：“……” 第384章 你赚的钱里没有挨打受辱这一项 秦国林都懒得安慰他，自己是什么不靠谱的人吗？能坑你不成？ 杨春来还自己在那儿纠结犹豫,“真的能赚这么多钱，让我一个人去吧，别让我家老大沾手，就是坐牢了，也让我一个人去做。 我一个人能换来家里的一套房，死了都行，只要家里好好的，我可以做。” 秦国林本来还嘲笑大舅哥呢，现在反而有点儿感动，这就是男人啊，尤其是中年男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为了家里人好，他们忍辱负重，不过做多少事儿都能忍耐。 这一刻，他在大舅哥身上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也看到了无数中年男人的压力。 “放心吧，我能坑你？是正经活儿，这是有点儿臭，有点儿脏， 这活儿埋汰。” “那没关系，家里挑粪都是我来，还能比挑粪更臭更累的吗？” “这倒也是，你带着你家老大，也让他知道赚钱不容易，农户家的孩子不能养出少爷来。” “肯定带着他，老大还不错，家里家外的活儿都是他做，不是个偷懒的孩子。” “那就好。” 很快， 电话亭那边来喊他，“秦国林，有你的电话。” “来了。” 电话亭的胖大姐来喊他接电话，秦国林赶紧过去，回头往家里也装个电话，联系方便点儿。 是景玉清打来的，“秦老哥好，厂长答应了，你什么时候来？” “下午就过去，你放心吧， 给钱了我肯定给你服务好，让你们厂长挑不出毛病来，把活儿给你干漂亮。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啊， 先给钱，我怕你们赖账，你们厂长没什么信用。” 签好了的合同还能赖账，秦国林可信不过他。 “好的， 我跟厂长说，您放心吧。” 厂长不给钱， 他不会接这个活儿， 弄得里外不是人，他就赚那点儿工资，可填不起这个窟窿。 景玉清也有自己的生存智慧，骂我可以，但是让我垫钱不行。 “还要准备很多的水，需要冲洗。” “这个好办，厂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水。” “那行，下午五点钟，我们准时过去。” 那时候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辣，方便干活儿。 “一言为定，多谢。” “好说。” 秦国林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 你们还得求着老子吧，这就是本事哈哈！ “来根冰棍儿。” “好嘞，秦老板，生意做的不小啊。” “一般般， 凑合着养家而已，我家孩子多，不多赚点儿怎么养得起啊？ 大妹子，咱们这条街有没有想要卖房子的？” “你要买？” “不是，是我大舅子，我家老岳父跟着我总觉得不自在， 还是喜欢跟着儿子住，让大舅子买了房他们住一起也好。” “这倒也是，除了上门女婿，没有住女婿家里的， 我倒是听说你隔壁那一户姓孙的要卖。” “孙德胜？是这个名字吧？我打过几次交道，那个人不是很好相处，他怎么要卖房子？” 胖大姐来了兴致，低声道：“这你不知道了吧，他和之前张玉英那个儿子一起在火车站当装卸工的， 还是正式工，赚的不多吧，也算是稳定。 有时候顾客还会给点儿红包， 日子紧巴巴的也能过。 但是这帮男人有个恶习，喜欢打牌赌钱，每次发工资的时候就找机会打牌， 他输了不少，这不， 没辙了， 卖房子还债呢。” “赌博害死人啊，他没有媳妇儿的吗？” “他媳妇儿没了，生了一个女儿被媳妇儿娘家带走，他想找续弦原来也不难，就是因为好赌的名声，没有好人家的姑娘乐意嫁给他，他眼光还高， 想要漂亮的大闺女，想屁吃呢！” 秦国林了然， 你一个装卸工，还好赌， 有房子有工作吧，长得不怎么样，缺点这么多， 能娶个二婚带孩子的还有可能，你娶个漂亮大闺女，真的是想屁吃。 癞蛤蟆打哈欠，真的是好大的口气。 “行吧，我找街道主任问问去。” “别啊， 找我，我让我男人帮你勾兑勾兑，我男人跟他喝过几次酒，还能说的上话。” “也行，但是价格上得优惠，你知道，我买这个房子什么价格。” “现在房子不是涨价了吗？” “那算了……” “别，我尽量尽量。” “谈成之后，少不你的好事，一百的好处费，但是价格不能超过我那一套。” “行，我一定上心。” 一听一百的好处费，胖大姐小眼睛都瞪大几分，可惜还是一条缝儿，眼睛太小了。 秦国林都没看清楚过她的眼神， 实在是看不到眼睛啊。 不知道她晚上走路能看清不？ 事情定下来，就是去找设备，这事儿交给黄蜂去处理了， 应该问题不大。 吃了午饭好好睡个午觉，秦国林是被拖拉机的声音惊醒的。 唐红棉在院子里除草，菜园子里的草长得可快，得赶紧拔掉， 不然抢走菜苗的养分。 她去开门的，被一股子臭味儿给熏得后退几步：“这，这是啥车?臭死了。” 黄蜂鼻子里塞着棉布，道：“抽粪车，能不臭吗？婶子，你离远点儿，我秦叔让找的，他有用。” 秦国林喊了大舅子大侄子一起出来，换了破烂衣服，戴着帽子裹着口罩，大夏天的也不嫌热。 在闷热和臭味儿面前，选择了闷热。 “赶紧走， 早做早完事儿。” “好的。 ” 黄蜂道：“秦叔，我不用去了吧？” “不用，辛苦司机师傅。” 这是抽粪车，能抽水，带着粪罐子的，司机知道怎么操作，到时候给人家包个红包就好。 司机呵呵一笑：“不辛苦，应该的，习惯了，气死这个味儿也没有那么臭，闻习惯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那是，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这都是好东西，是城里人娇贵，不懂粪的好处。” “哈哈，你这话说的太对了。” 司机师傅瞬间对秦国林深有好感， 同道中人啊。 一路到了雪糕厂， 景玉清已经等着他了，秦国林也不磨叽,“干活儿了，你不用管，看着就行。” “好吧。” 看到抽粪车，景玉清一拍额头，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没有着急开门，而是先灌水，抽粪车抽走里面的东西，这样就不需要去看，只等最后抽完了，再去打扫，省事儿很多。 跑了四趟才把里面抽干净。 杨春来真的是实诚人，不嫌脏亲自进去，把里面全都清洗一遍，没有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脏是脏，但是想到钱，顿时觉得那些白白的东西也是小可爱啊。 他还是不够变态，秦国林前世看电视，知道南边有的地方会吃这玩意儿。 不过人家是培育出来的，不是这种啊。 但是想想也是头皮发麻，再怎么干净，心理上也是膈应的啊。 还有的人会吃竹鼠，吃蚂蚱，吃小强，不能想了，秦国林都想吐。 景玉清把钱给了他，秦国林没有数塞进口袋里，“我相信你，以后常来往。” 这么大动静惊动了不少人， 厂里的工人们也知道怎么回事儿，厂长犯蠢，一冷库的下水臭在里面了。 副厂长们远远盯着看，都松口气，没有逼着他们解决就好。 “厂长终于聪明一回，想出这个招儿来，不错。” “你以为他那个脑子能想得到吗？是景秘书想到的，他除了会骂人会让下属背锅，还会啥？” “谁让人家姓林，有个好大伯呢。” “嫉妒了？” “没有， 咱是脚踏实地干事的，又不靠着投胎。” 嘴上说没有嫉妒，脸上是遮掩不住的。 林厂长也过来查看一下，恰好听到他们的聊天，黑着脸呵斥一声：“都没活儿做了吗？聚在这儿看什么？让你们解决你们都没办法，现在好意思看？” 副厂长们赶紧散了，不跟他掰扯， 谁让人家是厂长呢？ 林厂长看到景玉清跟秦国林在嘀嘀咕咕的，脸色更黑，那个人瞧着有点儿眼熟。 “景秘书，你过来。” 景玉清赶紧跑来，“厂长，有事儿吗？马上就好了，冲洗的很干净，回头咱们大修一遍，把里面的隔热板，保温层都坏掉，还跟新的一样，不耽误用。” “用你说，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吗？” “是，厂长英明，我只是说一个建议，我多嘴了。” “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我瞧着眼熟。” 景玉清知道瞒不住，只好说实话：“是秦国林。” “你怎么找的他？那个钱也是给他的吗？” “是啊……” 景秘书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有些难以置信， 他竟然挨了打？ “你明知道他没安好心，你还去找他？你这是吃里扒外，看我的笑话啊？” 秦国林本来没在意，钱到手了， 他做完活儿就走，没想到景秘书挨了一巴掌，顿时怒了，“你怎么打人啊？” 这个姓林的真是小心眼儿， 当着他的面打人，什么意思啊？ 变相的打他脸的吗？ “我的秘书，我打了就打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以为i自己有点儿小聪明，就管天管地，你算什么东西？” 秦国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他确实管不到他们的事儿。 “景秘书，你这都能忍着？你是文化人，靠本事吃饭的，你做事儿他付给你钱，这是天经地义。 但是你赚的钱里没有挨打受辱这一项，多少钱值得你这么隐忍？ 你别怕， 没了工作，来我这儿干，不差你这份儿工资钱。” “呵呵，吹牛不上税，你以为你靠着坑蒙拐骗赚的钱，能养得起几个人？ 你问问景秘书，他能跟着你走的吗？真是可笑，一个泥腿子，还想挖我的墙角？ 我打他是督促他进步，为了他好， 你问问他是不是自己愿意的？” 林厂长很得意，景秘书什么情况他最清楚， 家庭成分不好，想升职都没机会， 也就自己看得上他，不然他怎么养活家里人？ “我不愿意。” 景玉清终于抬头，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回去了，多年的憋屈好像也随着这一巴掌打出去。 “你，你敢打我？你还想不想干了？” “不想干了，不干了， 老子受够你这个蠢货废物，没脑子的东西了！” 景玉清大吼一声，林厂长脸色憋的涨红：“反了你了，你想造反？信不信我开除你，让你喝西北风啊！” 秦国林看的乐呵， 他就喜欢看老实人反抗的戏码，看的心情都舒畅。 “你看看离开你张屠夫，人家还能吃带毛猪的吗？现在这个世道， 摆个摊儿做小生意都能养活自己，国家都鼓励个人致富了，谁还惯着你这一套官僚主义啊！” 景玉清更有底气，“不用你开除，老子辞职， 老子倒是看看，没有老子给你擦屁股，你这个厂长能干几天！” 秦国林继续煽风点火：“这老么卡巴眼的东西，也配你年轻轻的俊俏小伙子给他擦屁股？美得他！” “哈哈……” 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人来看热闹，工人们都想停工来看看，反抗厂长的戏码可不多见。 大家都嘲笑景秘书是哈巴狗，被厂长呼来喝去的，没想到景秘书今天雄起了，竟然反抗， 真是厉害！ 林厂长气的头顶冒烟儿，“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的了的吗？我让你在县城混不下去！” “他威胁你，以后你出点儿什么事儿，都是他姓林的做的，找公安给你做主，抓他。 光脚的不怕穿鞋，他不让你活下去，你也别让他好过，以后去他家吃饭，让他管你一家老小。” “凭什么？” “就凭你刚才威胁景秘书，这么多证人呢，你不让人活，不找你找谁？” 玩儿这招儿是吧？ 他可是祖宗， 当官儿的就能为所欲为的吗？ 秦国林最不怕这个，就怕他不动手呢，正好讹死他，景秘书发家致富就看这一次。 景秘书道：“我的工作关系你都给我办好了，不然我告你去，你这么多年做的那些事儿，别人不清楚，我能不清楚的吗？” 林厂长瞬间冷静下来，大夏天的被吓出一身的冷汗，他可经不住调查，这个景玉清竟然敢威胁他？ 这一瞬间，林厂长眼底冒出一抹杀意。 第385章 雪糕厂罢工 秦国林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杀意，暗叹一声，景秘书还是嫩了点儿，这种事儿能当众说出来的吗？ 有的事儿能说不能做，秦国林两世为人，深谙事以密成的道理。 这不是给自己招惹麻烦？ 立马道：“哎哎，大家都看到了吧？他还想杀人灭口！” 景秘书也吓出一身的冷汗：“你，你还想杀我？” 林厂长大惊失色：“我没有，你们冤枉我！” “你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看来啊，你这个厂长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呢，大家都来一起监督他， 找出他犯罪的证据，替人民清理一个蛀虫。” “对，清理蛀虫！” 工人们这时候还是很好煽动的，秦国林起了一个调子，立马上头，就要打倒他！ 林厂长都吓一跳：“你们都不干活儿，想造反的吗？这个月的奖金还想不想要了？” 工人们立马害怕了，他们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奖金吗？ 秦国林淡淡道：“奖金是工人们应该得的，谁也没权利克扣，你们厂子没有工会吗？任由他一手遮天？ 这事儿我觉得得跟上面反应一下，这个厂长思想觉悟这个差，还开社会的倒车，还搞封建，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厂长？” 林厂长冷汗直冒，再一次被他气的跳脚：“你胡说，我哪儿有，你这是诽谤， 我能告你的。” “你去告啊，不敢去你是孙子，你刚才说工人们造反？这不是搞封建？你以为你是皇帝， 我们都是你压榨的百姓吗？ 你还说不给工人们奖金，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开历史的倒车，你这是要把厂子当成你的一言堂啊？” 秦国林的嘴皮子也是练出来，一张嘴就是一桶桶的脏水，对付这种人就不需要客气，他都想一棍子给打死，彻底断了这个隐患。 好像就应该如此，斩草除根啊。 工人们都不乐意了，“对啊，我们一天干十二个小时，奖金就那么点儿， 你还想克扣？你还是不是人啊？” “天儿这么热，大家的汗水都流干了，一点儿福利补贴都没有，你是黑心地主吗？” 秦国林哎呀一声道：“我的妈呀，你们也能忍着？十二个小时？地主家的长工都没有这么使唤的！ 同志们，我可太同情你们了，你们真的太辛苦。 当然，也是因为有你们这样忍辱负重的好工人，百姓们才能吃的上一口好雪糕，你们真的是很伟大的人，我献上深深的敬意。” 秦国林觉得自己也有当领导的潜质， 说的自己都想落泪了， 都会演戏了啊。 工人们的不满情绪顿时达到了最高点，“不干了，这可是不给人活路，要把人累死的吗？” “对，不干了， 加奖金，给加班费……” 秦国林又道：“高温补贴，营养补贴，加班补贴，熬夜的夜班更要补贴，谁不知道熬夜伤身体？ 他在办公室里一坐， 吹着电风扇，喝着上好的茶叶，整天捉摸着怎么克扣工人们，这是厂长吗？ 这是旧社会的地主，是资本家，是暴君！” 秦国林把自己记忆里面所有的词儿都说出来，一定要把他锤死了。 景秘书都佩服，秦老哥真的是人才啊， 姓林的这点儿本事，给人提鞋都不配，难怪一次次的吃瘪。 林厂长气的眼前一黑一黑，却不敢说话，下意识喊道：“景秘书，把他给我轰走！” 景秘书啐他一脸唾沫：“你命令谁了？我是你家狗腿子奴才吗？你让我轰人走， 我是你的打手吗？ 给我开一份儿秘书的工资，你想让我敢十个人的活儿，你心肠咋这么黑？ 再跟你说一遍，老子不干了，老子不受你这份气！” “对，我们都不干了，走，让他自己去干吧，我们凭本事吃饭的， 凭啥受这个委屈！” 工人们纷纷撂挑子，秦国林缩缩脖子，他真的没想搞事情的，他真的是无辜的啊！ 这事儿闹得……，可太好了。 景秘书也觉得一阵解气，他想这么做很久了， 只觉得浑身舒畅，像是吃了仙丹一样舒服啊。 “活儿干完了吗？走了。” “姑父，干完了，我跟你一起走，姑父，你刚才太厉害了，我真的太崇拜你了。” 杨春来那个儿子杨成军恨不得给他姑父磕头拜师，姑父刚才的样子，太威风，比他们村儿的村长都要厉害。 以后他姑父就是他偶像，要跟姑父学。 杨春来心里不舒服，这是他儿子，却喜欢他姑父，不喜欢自己，当父亲的也太失败了。 但是他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办法啊？ 除了叹息一声，继续干活儿， 把活儿干完才能对得起人家给的钱。 工人们真的走了，秦国林拉着景秘书也赶紧撤， 留下杨春来父子俩善后，把这里都清理打扫干净了， 不留一点儿后患， 对得起这份钱。 两人都是老实人，没人监督也干到了天黑才离开。 …… 秦国林带着景秘书没有回家，去了赵孟德的食品厂，进门就急吼吼道：“赵厂长啊，人呢？” “秦老哥，这么着急什么事儿？” “大事儿，大好事儿，咱们的雪糕生产线不是弄好了吗？赶紧生产，雪糕厂停工了，明儿市面上没有雪糕卖，咱们现在做多少都能卖得出去，快点儿开工吧。” 赵孟德震惊：“罢工了，为什么呀？” “别问这个了， 随后再说，你能开工不？熬夜也得开工，福利奖金给提到最高，别小气抠搜的啊。” “行，夜班儿除了基本工资，给二十块钱的补贴，再让食堂管一顿夜宵一顿早饭。” “你看着安排 ，但是要快，赚钱的时机可不等人啊。” “我马上安排。” 副厂长白华生刚回家，就被人喊了回来，要连夜开工，白华生也震惊：“出什么事儿了？” “雪糕厂罢工，姓林的要完了，你开心不？” 最开心的就是白华生啊， 他好好的厂长干着，就因为要给姓林的腾位置，被逼着提前退休回了家， 若不是还能找到工作，他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黑暗日子啊！ 第386章 举报林家，先下手为强 原本赵孟德就有计划开工，设备正在最后的调试阶段，还在担心雪糕生产出来跟国营雪糕厂要打擂台，有点儿惴惴不安，卖不出去怎么办？ 没想到秦国林的神来之笔，直接被迫提前生产了， 简直是巨大的惊喜啊。 安排好了工人们开始工作，机器运转开了， 有条不紊地进行生产，他们才有心情坐下来说说话。 “这位是景玉清， 原来是林厂长秘书，闹翻了，以后就跟着我做点儿事儿，也是自己人。” “两位好，都是熟人，都认识的， 以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以前也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啊，秦老哥，你还没有说，为何雪糕厂会罢工啊？” 提起这个，秦国林就眉飞色舞，从头讲一遍，阴了林厂长一次又一次，他其实也是挺得意的。 白厂长高兴地拍大腿， “活该，让他不做人，出尔反尔， 合同都能反悔，这样的人硬生生毁了好好一个厂子，不把他送进去坐牢，我都不甘心。” 秦国林看了景玉清一眼：“你什么意见？” “我，跟我有关系吗？” “你不是有姓林的把柄吗？就按照白厂长说的做，把他送进去，也是为了人民做了一件好事儿。” “这，合适吗？” 他只是想摆脱林厂长， 骨子里的胆小让他没想过背叛林厂长。 “你今日已经发下狠话，说你有他的把柄了，你若是不行动，等着他们来对付你的吗？ 你是秘书，是林厂长的身边人，万一他找你背锅，所有的事情都栽赃在你身上，说你背着他做的，坐牢的可就是你了。” “什么？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姓林的可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一整个大家族，人家在各部门都有人，想陷害你一个小小的秘书，还不上轻而易举？ 更别说你已经打草惊蛇，不处置你，以后林家的面子都过不去。” “那我怎么办？” 景秘书终于知道害怕，因为秦国林说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的啊。 “我认识一个记者，现在你赶紧找他，举报林家，先下手为强， 手里有东西都要尽快交出去，否则的话……” 人家先一步威胁你，把东西得到手， 你可就什么把柄都没有了。 白厂长道：“秦老弟说的对，姓林的心黑手辣，你确实要孤注一掷，不然的话，后果难料。” “我怎么样都行，可我的家里人怎么办？” “你家几口人？” “父母和妻儿，两个妹妹七八口子人呢，妹妹还在读高中。 ” 秦国林道：“帮人帮到底，我可以找人保护你的家里人，但是钱你要自己出，我还能帮你摆平黑道上的人，让黑道上不会插手这件事儿。” “你认识谁啊？哪位大哥？” “彪哥，李文彪。” “那可太好了， 只要彪哥发话不动我的家人，整个县城没有人敢动手，秦老哥，不，秦叔，您就是我亲叔啊， 可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也是个好人，好人不该被欺负，以后来帮我做事儿，我这边缺个助手，咱们一起赚钱，一起把日子过好。” “哎，好，一起把日子过好。” 赵孟德眼神闪了闪，对秦国林的评价又上升两个层次，彪哥他都能攀上关系，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来，咱们以茶代酒，先预祝景秘书脱离苦海，重获自由。” “对，庆祝你脱离苦海。” “谢谢三位， 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 “言重了。” 喝个茶，秦国林也没多留，带着景秘书离开，去找小戴记者，把他知道的事情和证据都交给小戴记者。 小戴记者没想到，这次来县城，除了督查砖厂的事儿，还得了这么大一个新闻，这么大的贪污渎职，官官相护的案子，若是揭发出去，又是一个天大的功劳。 秦叔旺我！ 秦国林听完，道：“你说的这个林建国，是林家地位最高的一个，跟郝家也有联系，我好像有一份儿证据，专门针对这个林建国的，他才是幕后的一条大鱼啊。” “你从哪儿得来的证据？” “这个你不用管了，机缘巧合，也只能说是林家今年犯太岁，他们该死。” 秦国林回老家翻出那一份儿证据，是郝家留下来，第二天交给小戴记者，他看着证据，心肝儿颤抖，这事儿牵扯可不小，直接把一个县里的三把手给拉下来了。 他不敢耽误，拿着东西就回市里了，趁着林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尽快捅出去，找市里的纪委举报，直接捅到了市里去了。 秦国林也没闲着，去拜访了彪哥，李文彪，等了一会儿才见到人，李文彪还是那么爽朗大气，“秦老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有件事儿求你帮帮忙。” “说什么求不求的，打我的脸啊，咱们办公室里聊着。” “好，麻烦你了。” 秦国林一脸老实相，彪哥看着挺乐呵，这位可真的是真人不露相，谁敢小瞧他，最终坑的是自己。 秦国林就把林家做的事儿说一遍，李文彪皱眉：“林孟江不算什么，倒是他大伯林建军是个人物，县里的三把手啊，人脉很广，左右逢源，我都不该招惹，你们竟然想扳倒他？” “不是扳倒，是逼不得已，景玉清若是不动手，你觉得林家会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所以，秦老哥你的意思是……” “彪哥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哈哈……，秦老哥是会说话的，行，我会警告底下人，林家的活儿不接，景家的人都不会动， 你放心吧。” 秦国林：“我还真的不会放心， 你觉得底下人会听你的吗？” “谁敢不听？” “那好，若是有人敢动手，彪哥正好清理门户，我也找了人保护着景家人，包括我自己，我觉得林家也不会放过我。 哎，我真的很无辜，我是受害者啊，他们怎么能恨我呢？我的损失还没有拿到手呢，我可太难了。” 秦国林一阵吐槽， 林建军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越想越觉得自己危险，“我回老家躲一躲吧，城里太吓人，我要回农村啊。” 第387章 林金宝上门要名分 李文彪被秦国林的话给逗笑了，“秦老哥真是会说笑， 城里也没那么可怕，尽管放心。” “那我再次谢过彪哥。” “可不敢当，你喊我一声文彪老弟就好， 我爸妈其实一直想当我当文化人的，但是我外祖父是闯江湖的，不喜欢孩子太文弱，硬生生给我加了一个彪字儿，其实我没有那么彪。” 秦国林也笑了，“文彪老弟，你的名字确实不错， 你外祖父是个能耐人， 你爸妈肯定也是知书达理，能文能武的家族走出来的孩子， 老弟你一定差不了。” “哈哈，我就喜欢给老哥说话， 不是拍马屁，却能处处说到我的心坎儿上。 听说你也弄个雪糕厂，开工了吗？” “老弟消息灵通，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老哥可不是混口饭吃了，几十万的生意啊，在县城都是数得上的了， 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李文彪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那好，我不客气了啊。” 秦国林也没有拒绝，能搭上李文彪这条线，以后自己在县城的事业就不怕黑道上的人使坏。 白道上有陈卫东，陈锐他们这些二代子弟， 只要不是犯法的事儿，都能说的上话，这就足够。 他要的也不是什么政府支持，只是想要不刻意刁难，黑道上也没人捣乱，能安心做生意就满足了。 两人相谈甚欢，有时候默契只在一个眼神之间。 李文彪的电话响起了，他接通，眉头挑了挑，“让他上来吧。” 秦国林起身，“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告辞，不打扰了。” “别，老哥坐下，这人跟老哥也有点儿关系， 不用着急走，看点儿热闹。” 哦，那行吧。” 秦国林坐下，继续喝茶， 倒是看看李文彪玩儿什么猫腻。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打开， 女秘书跟着进来，竟然的人秦国林还真的认识，竟然是林月花的弟弟林金宝。 他来做什么？ 秦国林面无表情， 静静看着，倒是想看看李文彪几个意思。 林金宝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富丽堂皇的装修，让他像个土包子一样，谄媚喊一声：“姐，姐夫好。” 李文彪淡淡的：“可别这么喊我，我可不是你姐夫，跟你姐也没有成亲， 你几次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林金宝脸上挂不住，道：“我姐都怀孕了， 你的孩子啊，你是不想认账的吗？” 怀孕了？ 秦国林挑眉，呵呵，怪不得这么大胆子，敢情是来逼宫，要名分呢。 “怀孕是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能留着她，只是吧，谁说怀孕就得给名分的？ 你姐若是觉得委屈，可以离开，孩子生下来我养着，不想生也没关系，打掉好了，我也不缺女人给我生孩子，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生我的孩子的，我一向尊重别人的想法。 但是，你今日来我这儿说这个，几个意思？” 林金宝没想到他这么不在意孩子，刚才说的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脚软的差点儿跪下了，“我，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我爸妈担心，让我来的，我姐也不容易啊， 你，你不能不管她啊。” “我管的还不够的吗？人呐，真的是贪心不足，当初多单纯多可怜的小姑娘，现在变得面目可憎。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家前前后后花了我小十万块钱了，还不满足？ 这是想逼着你姐嫁给我，来分我家产的吗？” “没有，我不敢，我只是心疼我姐！” “够了，你看看这是谁再说这种话。” 林金宝才看到秦国林，他坐在侧面，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他的。 “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你说我姐坏话，是不是你坏我家的好事儿？你怎么阴魂不散，你个老不死的……” 啪！ 不等秦国林发作，李文彪已经抓着烟灰缸砸在了林金宝头上，制止了他骂人的话。 “这是我的客人，我的地方，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这儿放肆？” 林金宝吓傻了，秦老头怎么跟李文彪搭上关系的，这下完了！ 怪不得他姐对争夺名分的事情没那么大的底气，原来是秦家搞的鬼。 秦国林淡淡道：“你们一家子吸血鬼，废物懒虫，好意思说别人？需要我说你家坏话？随便一打听，谁不知道你们家什么名声？ 林月花那个女人也是可怜，若不是有你们这样的家人，她的日子也能过得很好。 靠着姐姐养着你， 还觉得很光彩？ 未婚先孕是什么好事儿？要不要去你林家祖坟上说道说道，看看你家先人能不能被你们气的蹦出来！” 秦国林真的看不上这家子人，恶心玩意儿， 没有一点儿脸面廉耻都不要，就要钱。 他们一家子真的是应证了那句话，笑贫不笑娼。 林金宝是敢怒不敢言， 捂着流血的额头，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差点儿晕过去。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流血造成的。 “滚吧，你们家若是真的为了林月花好， 就彻底消失，别来老子面前晃。” 林金宝不敢辩解，他要赶紧去包扎伤口，失血过多会死人的。 心里也是恨死了李文彪，亲生骨肉都不在乎，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最好这辈子断子绝孙，当个绝户头，他不配有孩子。 林金宝一走，李文彪叹息：“早知道林月花家里是这种人，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留下她。” 秦国林能怎么说？ 男人对女人的怜惜是天生的，只是有的女人是真的可怜，有的就是可怜又可恨，还蠢，这就很无奈。 “秦老哥，让你见笑了。” “没事儿，你跟她不管有什么， 跟我们家也没有关系，倒是林家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还是要小心。” “他们还敢来我这儿闹事儿的吗？” 李文彪不大在意这些人，花钱买个安静，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他养女人也不在意这点儿钱。 可是林家人不识好歹，林月花这个女人他也不稀罕要，滚回乡下种地去吧！ “难说，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林家人在乡里很猖狂，都敢跟我家老大呲牙，万一盯着你的名头欺负人，别人恨得就是你，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事儿，平白给你招惹一些仇人，你图个啥？” 第388章 杨家买下房子 李文彪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你提醒的也对，这事儿我会注意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别觉得我话多。” “不会，我家里也没有长辈，就喜欢跟老哥你聊天，收获匪浅。” “你这么客气，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李文彪亲自把他送下楼，让很多员工侧目，看来这位秦老先生是老板的好友，关系不一般呐。 能让老板亲自送下来的也没几个人。 秦国林让他留步，自己骑着自行车晃悠悠走了。 李文彪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心事，许久才转身回去。 …… 秦国林回到家，杨春来父子俩刚睡醒，又被唐红棉唠叨着洗了一次澡，衣服鞋子全都丢了，臭死了，感觉整个人都腌入味儿了。 这种臭味儿和粪臭味儿还不一样，格外的难闻，杨春来都忍不住干呕。 “杏儿姑父，这啥活儿啊？太埋汰，下次不做了。” 秦国林回屋，把钱拍在桌子上，“三千五，你们的了，隔壁孙家准备买房子，你们去买下来， 让老爷子还住在城里， 买东西去医院都方便，别让老爷子回那山窝窝里面吃苦受罪了。” 厂子给了四千，但是租用抽粪车，司机的钱，加上给景玉清的好处费，他要打点厂子上下的关系，不然用水不会这么方便，处处都要钱的。 最后就剩下三千五，秦国林也没有抽取他们一分钱好处。 唐红棉的眼睛歘一下就亮起来，“这是给我们家的？” “不是给你，是他们父子俩赚的，我可没有那么大方，又不是我儿子，我还能给他们钱。” 秦国林还有点儿小傲娇，不喜欢唐红棉的态度，问道：“既然你下次不做， 那有活儿还是留给我家元英， 不找他们了。 ” “别， 是我说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计较，有活儿还找他们，跳粪坑也行。” 杨成军无语，他想说真的不行，他娘真的是见钱眼开，这点儿钱就把他们父子不当人了？ 秦国林：“我可没那么恶毒，你乐意你自己去跳，我大舅子我侄儿我心疼。” 唐红梅：“……” 这人可真的是， 一点儿不给自己留面子。 伸手要把钱拿过来，秦国林又收走了，“我帮大舅哥管着，等房子谈好了直接交钱。” “我拿着不一样的吗？” “不一样，我信不过你这样的老娘们儿，万一你被人忽悠的脑子一抽，把钱借出去，或者填补娘家， 他们父子俩不是白辛苦一场？”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我是防患于未然， 女人当家墙倒屋塌，这种事儿可不稀罕，没你的事儿了，忙你的去吧。” “哎，你，你怎么这样？” “我就这样，你要非得跟我吵吵，现在就搬走，老子不伺候！” 唐红棉憋屈，但是还得忍气吞声，这个妹夫，唯独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镜的，她做啥了？这么不待见她？ 唐红棉气的出去找人聊天，顺便打听一下房子的事儿。 孙家她也知道， 孙德胜也见过几次， 给她的感觉并不好。 她这个人自来熟，已经认识很多人，有了好姐妹，去人家家里坐一会儿，什么都打听清楚，孙耀祖竟然赌钱，怪不得要买房子呢。 “唐大姐，你家要买的吗？” 说是好姐妹，其实都是塑料的，这话问的有点儿酸，她家穷山沟里出来的，哪儿来的钱买房子？ 唐红棉也不傻，立马道：“买是要买的，老爷子还要经常跑医院，住在这儿方便。 不过都是孩子姑父的钱，我们借的，等将来慢慢还，回头看有什么临时工的活儿，让我家男人去干活儿，赶紧还钱。 ” “这样啊，有个好姑父就是不一样，能拉扯家里人都在城里站稳脚跟。” “谁说不是呢？我孩子姑父可好了， 跟半个儿子一样，老爷子现在喜欢他，胜过我家那口子。 只是这个房子不知道能便宜点儿不？我家真的欠太多钱了， 实在是觉得压力大。” 好姐妹知道她家老爷子看病花钱不少，现在买房子全都是借的，当即拍着胸口道：“我帮你好好砍砍价，尽量少点儿，为了以后咱们能一直做邻居，我发动老姐妹们豁出去了，用最低的价钱拿下。” “那可谢谢了，真的能成，我请客摆席面，好好请大家喝酒吃肉。” “这可说定了。” 姐妹之间，跟男人之间也一样，也是盼着你过得好，但是不能过得比我好，不然哪儿来的优越感？ 女人之间更虚荣的，但是也没啥坏心眼儿，这样的姐妹都算是真姐妹，都很不错了。 秦国林低估了唐红棉的能力， 三天之后，孙德胜那边就谈好了，三千二，一分不能少，必须全款， 否则不卖。 唐红棉是想要三千块拿下的，但是不可能，孙德胜也不傻，三千二已经是很低的价钱，若不是对方逼得紧，他不还钱的话真的要打断腿，可不会卖掉这个房子。 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根儿，是他以后能娶媳妇儿的资本，现在全没了。 三千二都是滴着血，咬着牙卖的。 唐红棉急匆匆来找秦国林要钱，买房子的事情就这么搞定。 秦国林挺震惊，砍价的事儿还得女人来，比他当初买的还要便宜，这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又找了街道办唐主任，办了手续，把房子落户在了杨成军的名下，以后杨家在城里也有了房子了。 剩下三百也给了她，“置办一些家具被褥什么的，都要花钱，你自己可以省着，不能给老爷子节省，都要最好的被褥，鸡蛋肉，奶粉麦乳精这些都不能断啊，老爷子瘦了，我唯你是问。” 唐红棉气的心梗：“那是我公爹，我能不尽心伺候？” “又不是亲爹，我能信你？” “你……” 唐红梅看在钱的份儿上，最终忍了。 秦国林又道：“成军明儿去雪糕厂拿货，让他们父子俩先零卖，我已经在电影院那边打好招呼，他们去卖雪糕不会被人欺负。” “真的吗？谢谢孩子姑父了。” “应该谢谢我，算你知道感恩。” 唐红梅再次被噎着了， 这个秦国林…… 心里把他骂一遍，面上还得笑嘻嘻，人在屋檐下，她忍了！ 第389章 俩妇女，那不就是顶起一个天 杨家买了房子，还能批发雪糕出去卖，做点儿小生意，日日有进项，不用指望秦国林接济，能还清了外债，这让杨老爷子松口气，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几天杨家忙着收拾新家，置办东西，都是唐红棉在忙活， 张玉英回来了，在家闲着也没事儿，就来帮忙。 两个女人都是能干的，硬是把男人的活儿也给干完了，比如批墙，修缮屋顶等等，这俩女人干活儿是真的厉害，真正印证了那句话，妇女能顶半边天。 俩妇女，那不就是顶起一个天了吗？ 还有男人什么事儿？ 不过杨春来和杨成军也有收获，第一次出摊， 都张不开嘴说话，俩人都是老实巴交的性格， 叫卖感觉可丢人了。 好在冰棍箱子挂在面前， 自有小孩儿女人跑来买，不需要他们吆喝，不一会儿就卖光了。 看着盒子里的一堆零钱，两人跟做梦一样，这就卖完了吗？ “老板， 来两根冰棍。” “没有了，卖完了。” “卖完了？那赶紧回去取货啊，愣在这儿干嘛？你俩会不会做生意？” 他们想说， 当然不会。 不过还是继续回去取货更重要，骑上自行车赶紧去取货。 因为秦国林的关系，他们来取货都不用等着，优先供应给他们，两人又装走满满一箱子冰棍走了。 这天也恰好是星期天，街上人很多， 冰棍是供不应求。 一整天下来， 卖了十箱子冰棍，都不知道赚多少钱。 晚上也有不少人出来玩儿的，两人也是能吃苦的，硬是卖到了九点才回家。 唐红梅已经等得着急，“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的以为你俩让人给卖了呢？” 心里担心，嘴上却不说好听话，唐红棉赶紧去盛饭，他俩也饿坏了，坐下就吃，丢给唐红梅一个纸盒子，装鞋用的那种，“你把钱数一数吧。” “能赚几个钱啊，一根冰棍才五分钱，我的老天，这么老多。” 这时候的冰棍就几种，老冰棍五分钱，好点儿的芝麻块儿和奶油雪糕一毛钱。 所以唐红棉没觉得他们能赚多少， 可是打开盒子，直接冒出来了，都是一毛两毛五毛的零钱，当然，也有一块五块的，不多，十块的更是少见。 唐红棉喜滋滋的数钱，等他们吃完了，这边儿也数好了，“五十九块八毛啊， 这都是你俩赚的？” “这么多的吗？” 两人也高兴，又一起说道：“这个活儿能干，明天继续。” “一天赚六十，一个月不是一千八？我的老天，我咋觉得跟做梦一样啊！ 孩子他爹，你快掐我一下。” 杨春来真的掐她，还是掐的脸，这人是一点儿不懂浪漫，这要是在几十年以后，妥妥的打光棍的命。 所以，男人生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好的，起码不会打光棍，娶媳妇儿的压力没有那么大，女人也都是能吃苦，能隐忍的。 唐红棉疼的呲牙，也顾不上跟他生气：“咱们还欠着村里人不少钱啊，这下终于能还清了，还有孩子他姑父的钱，咱都还了。 哎呀，我的天啊，终于晴朗了，等我还清了钱，孩子他姑父敢挤兑我，我就骂死他！” 不欠债，她的腰杆子就能直起来，秦国林敢挤兑她，她也敢怼回去，而不是这么忍着。 杨成军道：“姑父挤兑你，是因为你对杏儿不好，他把杏儿当亲生女儿一样，给杏儿读书，让她上学。 你总说给杏儿找对象，让她嫁人，姑父那个眼神，都想找刀子剁了你，不是因为钱。” 他倒是看得明白，直接说出根由。 唐红棉噎了一下，“也就你姑父惯着女孩子，谁家女儿不是这么过的？你老娘我不是十六七就嫁给你爹，生了你的吗？ 她生在咱们这样的家庭里，还不得跟老娘我一样，嫁人生孩子，还想咋的？” 杨成军：“那你觉得高兴吗？” 唐红棉，当然不高兴，谁乐意早早就嫁人生孩子，日日干不完的家务和农活儿？ “高兴能当饭吃？” “所以杏儿有机会过好日子，你为啥不支持她？” 杨成军不明白，又不是后娘，她怎么见不到杏儿过得好呢？ 唐红棉找不出反驳的话，气的一拍桌子，“你今儿是非得跟老娘过不去的吗？那不是以前家里没钱的吗？有钱了我不知道给孩子过好日子的吗？” “那现在有钱了，你可别说让杏儿嫁人的话了，姑父那脸色儿，跟黑云密布似的。” “哼，自己没闺女，就稀罕别人家闺女，什么人啊？” 杨春来吃完饭出去洗漱，懒得跟她掰扯，反正自己说啥都没用。 杨家人就算是稳定下来，卖雪糕的收入每天也能维持在三十多块钱，不是星期天就没有那么多人买啊。 但是也不错了， 一个月能进账一千多，他们以前全家一年种地都赚不到三五百的呢。 秦国林不用操心杨家的事儿，防备着林家的报复，这几天都在村子里，没事儿不进城。 景玉清也把家里人送亲戚家躲一躲，他自己没有走，等着看林家的报应。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林家打压报复的准备， 哪怕豁出命也要把林家犯的事儿彻底公布于众。 只是他想多了，他的举报只是林家最外围的一些小事儿，伤不到筋骨， 顶多降职查办，算不上真正的要命，犯不上杀他， 反而把事情给扩大了。 真正要命的还是郝家掌握的东西，那是真的沾染了几条人命，能枪毙的大罪。 而且他们找到了线索，有人出售郝家的东西， 金叶子，粮票，工业票等等，都是郝家留下来的，那么郝家掌握的证据是不是也在这个人手里？ 林家人顺着线索找到了大梨子， 姓秦的， 让林家人想到了秦国林，是不是他的人啊？ 于是大梨子就惨了， 刚刚潇洒了几天，突然被人套上麻袋，塞进车里带走，至此失踪了。 秦三江和江菊华一直找儿子找不到，儿子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哪儿都找不到人，这才慌了神儿，他能去哪儿？ 第390章 大梨子失踪 秦国林在家休息两天，抱着便宜女儿逗乐子，这孩子已经一周岁了，长得白胖可爱，谁见了都夸长得好。 当然，眼底也露出几分不解，秦国林咋就爱养别人的孩子啊， 他家四个儿子还不够养的吗？ 不过心里也是想一想，嘴上不敢问的，惹了他生气，以后遇到什么事求着人家可怎么张嘴？ 这是正常人的想法，知道要脸，想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得搞好关系，不然怎么张嘴？ 但是有些不要脸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做了坏事儿都能选择性以往，只要你们不说，我就没有做过似的。 比如秦三江这一家子。 秦国林刚起床，收拾一下菜园子， 陪着孩子们吃个饭， 平静又温馨的一个早晨，被他们俩给打破了。 “国林啊，我儿子丢了，你能帮着找找吗？” 秦国林有点儿一言难尽看着他们，这俩人多大的脸啊？ 之前就说断亲， 以后婚丧嫁娶都不来往，怎么还能轻飘飘的说出让他帮忙的话？ 哎，有的人，就是没脸没皮，不懂事儿。 秦国林也不惯着，道：“我也没义务帮你看儿子，你儿子那么大人了，不是三岁五岁，还能丢了？ 说不定在哪儿吃喝玩儿乐，玩儿的高兴不想回来。 ” 江菊华的火气蹭地冒出来：“不可能，我儿子不是那种人，他每天都回家啊， 肯定不会不打招呼就不回来，你就是不想帮忙，你心咋这么狠呢，你就是恨我家以前跟你作对，你就是见死不救……” 秦国林端着旁边洗手的脸盆，直接泼在江菊华身上， “滚， 我欠你的，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也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儿，我秦国林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还是说你高人一等？你招招手，我就得跟狗一样跑过去舔着你的吗？ 真是马不知脸长， 跑我这儿撒什么野？滚出去！” 秦三江也吓一跳，倒是比江菊花懂事儿，“国林你别生气，她女人家的不懂事儿……” “不懂事儿你带回去教，什么时候会说人话再放出来，我这儿没义务听你们两口子在这儿撒泼骂人， 滚滚滚，别让我用大棍子打你们出去！” 江菊华突然哭起来， 坐地上拍大腿撒泼：“我不走，我儿子不回来，我就不走啦。 ” 撒泼呢！ 秦国林打开大门，道：“谁给这娘们儿扯出去，给十块钱。” 村里几个老嫂子立马扑进来，薅着她就丢出去：“活这么大岁数的人了， 怎么死皮赖脸的啊？” “人家国林欠着你家的？凭啥帮你？这不是欺负人的吗？” “就是，你家一直给人家使绊子，现在求着人家了，不帮就撒泼，真的是太不要个逼脸。” 村里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震惊他们两口子的厚脸皮。 秦海生也被喊来，气的骂道：“孩子丢了，你们报案，秦叔是公安还是神仙，能给你们找孩子？ 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撒泼打滚的事儿，丢不丢人？ 想不想找儿子了？” “当然想，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那就闭嘴，去报案！” 秦三江点头，“对报案，赶紧走，报案去，跟你说多少次，好好求求人，你答应的好好的，又给我来这个，你个败家娘们，都是你坏我家风水， 让我家跟着倒霉，儿子若是有个好歹，都是你克的。” 秦海生头大，“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搞什么封建迷信！” 秦国林目送他们离开，也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若有所思，真的出事儿了。 隔壁李慧英过来八卦，“那个大梨子能跑哪儿啊？这几天听说他花钱大手大脚，说是找到赚钱的门路，嘚瑟的不行，这不摊上事儿了吧？” “哎，所以说，人不能太飘， 我得去公安问问情况。” “你还管他干啥？” “到底是一个村儿的亲戚， 我看不上这俩人，可到底是一条人命，我还能真的不管不问？” “还是老秦你大度啊， 换成我管他死活。” 村里人其实都这样，平时你看我不顺眼，我骂你几句，可真的遇到生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该伸手的还是得伸手。 比如现在，人失踪，生死不知，秦国林真的不管，村里人难免会觉得他心太狠。 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如此，讲究一个以德报怨，什么吃亏是福，隐忍大度才是好人，你太独断专行，太自我， 并不符合这个时代。 秦国林骨子里也是传统的人，虽然不太遵循什么吃亏是福，可还是做不到真正的见死不救。 “你也是嘴硬心软，孩子你继续带着，我得进城一趟。” “放心吧，我家妮妮最喜欢我呢。” 李慧英带着小妮妮都有感情了，跟自己的小女儿一样，爱不释手。 妮妮是孩子的小名，也没有跟谁的姓氏，秦国林知道这孩子留不住，说不定哪天孩子父母就找来了，随时会离开自己，所以不上户口也没取名字，就喊个很大众的小名。 秦国林去了乡里派出所，秦三江家里已经报警， 宋公安接待，听完他们的叙述，问道：“你儿子有什么反常没有？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总得有源头，你们仔细想想。” 江菊华支支吾吾，宋振国一看这个态度，就知道果然有事儿，放下笔盯着她道：“你若是不说实话，不信任我们，何必来报案？ 我可提醒你，人失踪之后的二十四个小时是最关键的寻找时间，现在都过去两天，很多线索都找不到，你还隐瞒？ 那很抱歉，我也帮不了你。” “我说，我说，我儿子前段时间捡到一个包裹， 里面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他，他就把那些钱都用了，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啊？” 宋振国真的很无语，“你觉得呢？你也说很值钱了，人家失主能不找吗？ 具体说说多少钱？在哪儿捡到的？” 江菊华：“我也不知道啊，他没有仔细说。” 这事儿弄得，宋振国都怀疑这女的脑子正常不？ “你啥都不知道，你孩子得了这么大一笔钱，你都不问问来源的吗？你想什么呢？” 第391章 吃亏是福，以德报怨 “我让你给我找儿子的，不是让你来教训我管我的家务事儿，你这个公安能不能是吃闲饭的吗？” 呦吼！ 她还撒泼，还来劲儿了呢。 同行的村里人都觉得无语，你跟人家公安发什么火啊？ 宋振国情绪平稳，他见过太多胡搅蛮缠的人了，妇女，老人，形形色色，真的是什么人都有，这点儿撒泼都是小意思。 “这位女同志请你冷静，我只是例行询问，也是要寻找线索， 为了帮你找儿子。 钱财来往最容易闹出纠纷来，万一是因为钱的事儿被人骗了，跟人跑了？这些都得调查。 你若是不配合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调查， 但是，效率不是很高。” 他也不会说因为你不配合造成严重后果，不是公安的责任，是你的责任。 这话是不能说的，犯错误， 百姓不懂事儿， 公安能不懂事儿？ 所以当公安也很难得，尤其遇到拎不清的当事儿。 对付撒泼的人，你只需要平静看着她发疯，不接受她的暴躁情绪，不配合，她一拳打在棉花上，自然就会知道这一套没有用，就难继续下去了。 江菊华也不敢撒泼，小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从哪儿找到的，他没有跟我讲啊， 求求你赶紧帮我找儿子吧。” 宋振国只好安抚：“我们会尽力的，你先想一想他最后一次在家是什么时候， 有跟你说过去什么地方吗？或者是他最近的活动范围，跟什么人接触，越详细越好的。” 江菊华仔细回忆，讲了讲他前几天的行踪，也没什么异常，倒是去了县城几次，和乡里的几个年轻人经常玩儿。 “都有谁？” “周乡主家的儿子周永康，我们两家是远亲，关系一直不错， 我儿子经常跟他玩儿。” “那是跟人家玩儿的吗？那是给人家当狗腿子，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陪着她来的村民们也不惯着她， 她还听从周家的撺掇，想抢走秦国林的卤肉生意，这女的坏的很。 “你们懂什么啊？亲戚之间互相走动而已，你们就是嫉妒。” “呵呵，嫉妒你什么？嫉妒人家把你当枪使，你得罪了国林，人家什么事儿都没有，嫉妒你蠢，蠢到现在儿子都丢了，还觉得自己多聪明？” 宋振国眼神闪了闪：“这事儿还跟秦国林有关系的吗？” “哎，公安同志，没关系，是以前的事儿，我跟你讲，国林不是卤肉生意做得红火吗？ 周家 就断了他的货源，抢走他在县城屠宰场的下水， 还逼着国林拿出秘方给他家用， 国林自然不答应啊，两家就断亲了。 ” 秦国林看好进来，道：“我在这儿呢， 这都过去几个月的事儿了， 跟现在的没关系，就说这几天的吧。” 江菊华也不敢这时候惹怒大家，只能忍气吞声。 “没有了， 就这些啊， 我的儿啊！” 宋振国让底下人去找周乡长来，还有周永康一起带来，这事儿跟他家有关，就先从周永康调查。 秦国林给宋振国递了烟，他也没有拒绝，点上吸一口：“你们也都去他常去的地方看看，这么大人了，说不定玩儿的上头忘了回家 ，如此最好了，大家虚惊一场。” “哎，好，我们这就去找找。” 秦国林：“重点查周家，上次他还诱惑我家老三看小黄书呢， 这样的品性好意思当乡长。” 这事儿也有备案， 宋振国也知道：“对，重点找周永康那些朋友们，是不是诱惑他做什么坏事儿。” “不可能，周家怎么会害我儿子？” 江菊华不信，秦国林懒得搭理你， 你儿子又不是人家儿子， 凭啥不能害他？ 他三头六臂还是天赋异禀？ 这女人又蠢又犟，全家都得被她害死。 “我们只看证据，你冷静一下，别乱说话。” 宋振国又问秦国林：“你在县城里人脉熟悉，你也帮着打听一下，我这儿有电话，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好吧，看在人命关天的份儿上，我不跟她一般见识，不然就她这样的人，我看一眼都膈应。” 江菊华不服，却不敢反驳，惹怒了他，儿子别想找到了。 秦国林给秦元英打了电话，他的卤肉作坊先安了电话，现在很忙，几乎不怎么回家。 这孩子也能独立起来，秦国林挺高兴。 接电话的是一个小弟， 他专门负责接电话记录，有人订货就记下来，这个活儿挺轻松的，但是要机灵，要能写会算，不然客户问点儿问题，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完犊子了吗？ 所以接电话也不是谁都能做得来。 小弟一听是秦国林，立马尊敬起来：“秦叔，什么事儿？要找元英哥的吗？他现在在盯着车间呢，我喊他来？” “嗯，去吧，找他有事儿。” 不大一会儿，秦元英跑来接电话：“爹，家里出事儿了？” “家里还好，就是大梨子失踪两天了， 你让人留心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在县城玩儿。” “大梨子？这个吊玩意儿不会泡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舍不得出来了吧？前几天我还碰到他，飘的不成样子，说他怎么怎么发财了，我都懒得搭理他。” “别说这个，现在人失踪，性命攸关，过去那点儿矛盾都得靠边儿站，到底是一家子亲戚，他不会做人，咱们还能跟他一般见识？” 这个观念很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主流观念，以德报怨，吃亏是福， 秦国林这么说，让宋振国也很满意。 秦元英耸耸肩：“行吧，我都听爹的话，让兄弟们去找找。” “哎，尽快啊，若是有什么异常，记得打电话回来，这是宋公安办公室的电话，能找到我。” “好嘞，那我这就去。” 秦三江感动不已，“国林，我对不住你，以前都是被这个娘们给撺掇的，咱们可是堂兄弟啊，怎么就闹得断亲了？” 秦国林：“她撺掇你就没脑子的吗？女人当家墙倒屋塌，一点儿都不假，这种恶毒女人不仅坏家里的风水，让家里发不了财，还祸害儿子，你可长点儿心吧！” 第392章 又怂又犟又蠢的东西 秦国林可太知道一个贤惠女人对家里的重要性了，他早死的妻子就是贤惠勤快的好女人，这么多年两人很少拌嘴，齐心协力养育四个儿子， 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却也是温馨和睦。 秦元强娶了林月花，那个女人有个吸血的娘家，自己又是扶弟魔， 前世就过得很累很窝囊，不孝顺也都是被林月花逼的。 当然，秦元强自己也是个软蛋，又怂又犟又蠢的东西，就跟现在的秦三江是一样。 媳妇儿不贤惠， 当男人的也窝囊，这日子就是处处不顺，很难发家。 所以秦国林也不惯着秦三江，对媳妇儿好是应该的，但是也得看这个女人配不配。 秦三江没想到自己道歉，他还不肯原谅，老脸挂不住，沉下去不想说话。 秦国林冷哼，你多了不起的大人物的吗？ 你道歉人家就得原谅你？ 你杀了人道个歉， 你就不是杀人犯了吗？ 一把年纪还这么天真，活狗身上去了？ 狗都比你懂事儿！ 外面传来喧闹声，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闷，是周永康和他的朋友被带来了，都很不服：“凭啥带我们过来啊，我们什么都没做。” “都闭嘴， 你们是什么好人不成？带你们来就是掌握了线索，给你们坦白的机会，不然能带你们来？ 若是不配合，先关进去冷静几天，能不能好好说？” 对待这些有前科的社会闲散青年，宋振国可不会惯着，直接摆出官威来，震慑地他们立马软下来， “宋所长，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就在家里睡觉了。” “今天没有做，以前呢？秦元礼失踪了，是不是你们谋财害命，被人害了？” 秦元礼是大梨子的大名，大梨子是外号。 “啊，我的儿子啊，你们敢害了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 江菊华一听这个话，立马炸了，扑上去就打他们， 把他们打的一肚子火气，若不是在派出所，高低得还手，打死这个老女人。 秦国林扶额，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真的疯了还是装疯卖傻？ “救命啊， 你松手，你不要咬我啊， 宋所长，你也不管管她？” 宋振国：“孩子失踪，人家母亲心急如焚，情绪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也能理解 ，你们忍一忍吧。” 这是明显的偏袒，气的几个人一脸铁青，“我们可还手了啊？” “行， 加一条行凶伤人，正好送进去！” “你这是偏袒！” “没有，我只是同情弱者， 你们本身就有嫌疑，最好赶紧交代清楚秦元礼的行踪，否则我也控制不住发疯的母亲。” “我们真的不知道……” 宋振国：“那我也没办法，找不到人，她就这么疯。” 秦国林看的叹为观止，还能这么审问嫌疑人的吗？ 他是长见识了，这个时候的公安做事儿挺野蛮啊。 江菊华来了劲儿，‘九阴白骨爪’专门冲着人家脸上招呼，一会儿就惨嚎不断，“我们说，他，他吹嘘自己捡了一个大漏，发财了，请哥儿几个喝酒滑冰看电影打台球，玩儿了几天，然后勾搭上滑冰场一个女人，叫阿敏，说不定还在女人肚皮上呢。” 宋振国挑眉：“早说不就结了吗？这个阿敏住在哪儿？” “我们哪儿知道啊，就是滑冰碰上的，长得不三不四，说不定就是出来卖的，也就大梨子能看得上，我们可看不上。” 宋振国：“是没钱，人家看不上你们的吧？” 他是懂扎心的， 几个人顿时不说话，没钱到哪儿都被人瞧不起。 “我给县里公安打电话，让他们调查这个叫阿敏的女人，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我要去找那个狐狸精，我打死她，敢勾搭我儿子，我跟她没完。” 秦国林都无语了，“你儿子主动的，这叫搞破鞋，是流氓罪，你想你儿子进去，尽管去找，去闹。 真的是服了你了，什么事儿都要闹一闹，你以为除了村儿，外面人谁惯着你？” 秦国林懒得搭理她，爱咋咋地。 “不需要我们帮忙， 我们就先走了，辛苦宋所长尽快找到人吧。” “没事儿，我们应该做的。” 秦国林出门，碰到周乡长和他儿子周永康一起过来，几日不见，这俩人都挺憔悴的，像是霜打了似的。 “哎呀，周乡长，周公子，咋的了？怎么蔫儿了呢？” 这话听着挺欠揍的， 直接出言嘲讽，毫不遮掩他的幸灾乐祸。 老东西，当个乡长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吗？ 现在查你，吃进去多少都得吐出来。 周乡长一脸怨恨，但是很快堆出笑脸来，“国林老弟，借一步说话。” “跟你没啥好说的，你别动手啊，让人看到想什么话！” 周乡长拉着他去角落里说，秦国林都没挣脱开，老东西劲儿挺大。 “国林老弟，哥哥真的是过不去了，求你拉哥哥一把，以后我一定为你马首是瞻，你说啥我都听你的。”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你找错人了。” “国林哥，你是我哥行了吧？那记者不是你找来的吗？他把我砖厂又调查一遍，现在上面派人来查账，砖厂都封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倾家荡产了啊。” “你的账目若是干净，经得住调查你怕什么？还是说你犯了法，谁能救得了你？” “老哥，你这话说得，村里人做事儿，哪儿有什么正经账本儿，都是随手记一笔，到处是窟窿，我都不知道从哪儿补的好。 我知道你人脉广，你本事大，只要你拉我一把，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都这么老了，长得也不好看，你这么说，怪膈应人的哈。” 秦国林没答应他，插科打诨，这个老东西也有怕的时候。 周乡长：“只要能保住我乡长的位置，我给你这个数。” “别，行贿受贿更是要坐牢的，我可不敢，你别拉我下水。 不过看你也不容易，我给你支个招儿，你去找海生，把砖厂过户到我们村儿名下， 以后跟你没关系，上面查账，我来摆平。” 周乡长已经没辙了，他肯松口就是意外之喜，“好，我这就去找秦海生。” “慢着，大梨子失踪，你知道不？” “跟我家没关系，那孩子也不是个老实的，有点儿钱就张狂，我都懒得提点他。 我这段时间都忙砖厂的事儿，哪儿有空管他？” 第393章 老子没有你们这种不孝顺的儿子 周乡长不屑一顾， 对江菊华这一家他从来都没看得上，都是他们自己巴结上来，不用白不用。 江菊华就是个舔狗玩意儿，还好意思吹嘘自己有乡长这一门好亲戚。 哪儿来的脸？ 秦国林道：“你最好配合交代，他再怎么着也是我侄儿，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好，我一定配合， 老哥你真是胸怀宽广，是我见过最大度的老大哥。” “少拍马屁，赶紧进去吧， 管好你儿子，若是再不老实， 后果自负！” 这群小年轻的正事儿不干，整天祸害乡里，迟早得送进去。 前世秦老三也是这样子的人，小混混一个，整天幻想着什么时候天上掉馅饼，让我一夜暴富吧？ 也不怕这馅饼儿是鸟儿屎，看你吃不吃？ 秦国林刚要走， 那几个小年轻被放出来， 马上点头哈腰打招呼：“秦叔好。” “秦叔，我跟你家老三还玩儿过，我叫李二驴，他知道的。” 这个李二驴，脸长得挺长呢，得了这个一个外号，倒是挺形象啊。 “还想勾搭我家老三学坏？我是不是得夸夸你们啊？好手好脚的做点儿什么不好？非得溜溜逛逛的祸害乡里，都觉得很光彩的吗？” 李二驴苦着脸，道：“种地太累，还不赚钱，砖窑厂也是体力活儿，我们这点儿身板也干不了啊，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要不秦叔，您给指点儿财路？我们能赚到钱，谁愿意偷鸡摸狗啊？秦叔若是能拉扯咱们一把，以后您就是我们义父，我们肯定孝顺您。” “别，老子没有你们这种不孝顺的儿子。” 不过指一条财路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秦国林道：“你们都有自行车没有？” “没有，但是能借来。” “偷来的？” “不是，真的是借，我们家二叔有，谁还没几个有钱亲戚呢？” 李二驴干笑，真的不能偷，会被打断腿的，自行车一百多呢，可不是一只鸡一只鸭的，人家骂骂咧咧几天就过去了。 “借个自行车，回头我让小树多准备一批雪糕，你们批了去各村儿转着卖，一天也能赚个三块五块的，够你们花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谢谢秦叔，不，义父。” “滚，老子不稀罕。” 秦国林也是为了自家雪糕的销量， 雪糕厂停产不了几天，上面介入，很快会恢复生产，自己这边的批发小贩若是回去了，销量也会受影响。 有了这些年轻人的加入， 销量就能稳定，回头再研究几款新品，把雪糕厂压下去。 等雪糕厂的货没有人买，再给收购过来，就是发大财的时候。 秦国林的下一个目标是国营雪糕厂，区区一条生产线怎么会满足？ 这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 小伙子们以李二驴为首，也都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 李二驴也不傻，反而很精明，道：“国林叔给了我们机会，都给我好好干，谁若是怕吃苦嫌累得慌，趁早退出去，这是咱们改变的一次好机会。 你们愿意一辈子被人嫌弃，自家父母都看不起的吗？” 一个小弟有些不满意：“串着村子卖雪糕，是不是有点儿丢人啊？” “没钱花的时候捡着烟屁股抽你不觉得丢人？请小姑娘吃雪糕一分钱你都拿出不出来你不丢人？媒婆都绕着你家走，你不丢人？ 反正我是决定好好做这件事儿，你们觉得丢人可以不做。” 机会摆在面前，有的人能抓住，有的人就想偷懒， 继续摆烂，就别怪被人甩在后面。 …… 秦大梨子这个事儿只能等着公安调查， 自己着急也没用，江菊华两口子只好先回来了。 村里人也都关心几句，得知他进城找女人丢了的，都很无语，这孩子算是彻底没救了。 这个时候还是有流氓罪的， 男女关系要干净清白，作风不正，不管男女，都是会被鄙视。 秦大梨子的名声彻底坏了， 就算是能找回来，也不会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秦三江回家就揍了江菊华一顿，以后这个家他来当，这娘们儿一肚子的馊主意，现在把儿子都给毁了，秦三江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想要像个男人一样，说一不二，当家做主，不能处处都被媳妇儿压制。 这也是好事儿，给村里人一个警惕，坏女人当家，墙倒屋塌，祸延三代。 若不是离婚丢人，秦三江都想离婚，把她赶出家门。 江菊华才知道怕，老实下来。 秦国林也不再管大梨子的事儿， 和海生等砖厂股东们开会，商议收购乡里砖厂的事儿。 戴学安一走， 他们的砖厂又开工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几天出的坏砖格外的多，大家的心情都不好，都在找原因。 秦国林不找秦海生，海生也要过来找他了呢。 “咱们不是高价留下一个老师傅吗？他也没办法？” “你说陈师傅？他看管砖窑火候的，他说没问题，一直是以前那一套啊， 出问题肯定是别的原因，跟他没关系。” 秦国林不满道：“这是推卸责任，烧砖技术是一个整体，并不只是看火候，他这么说，对不起他的高工资。” 秦海生道：“确实，这个陈师傅现在越来越傲慢，原本说好的教几个徒弟，他却不肯认真教，只会使唤徒弟们伺候他，真的把自己当大爷了。 他的媳妇儿更过分，让她在食堂打饭吧，经常偷拿食堂的肉， 被逮住了还振振有词，他们老陈是砖窑的功臣，是有股份的，她也是老板娘，这肉也有她一份儿，拿点儿怎么了？” 真的是日久见人品，秦国林笑了，只是有点儿阴冷，“不知好歹，没必要惯着。” “可是股份已经许给他，就是他什么都不做，也得照样分给他钱。” “海生，你就不懂了，股份是能稀释的，并非一直不变，他一个农民懂什么？ 这次收购周家的砖厂正好是个好机会，把他踢出去。 周家砖厂也有看火候的老师傅，他已经多余了。 ” 第394章 你的技术能对得起你的傲慢 秦国林其实有时候并不明白有些人的想法，好好的日子不能过，非得作死的吗？ 这个陈师傅就是作死的典范，靠着技术拿着股份，还能安排家里人来干点儿轻松的活儿，这日子在村里人看着不是赛神仙的吗？ 结果你倒是好，直接飘起来了，简直是无法理喻。 既然不珍惜，那就彻底甩掉好了。 周家砖厂当初承包的时候是给了乡政府钱的，哪怕他是乡长这个钱也不能少，这是要入账的。 他花了五万包下砖厂两年，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是各种设备，土地租金都包括在内，已经很合适了。 现在他要转给秦国林，只要了成本价五万块，秦国林一个人就拿下，写了他自己的名字，和村里这个小砖厂直接分开。 他原本是想帮衬村里的老伙计们的，却怕这些人有了钱就飘，跟陈师傅一样，到时候不定做出什么麻烦事儿来了呢。 所以，他不差钱，就自己承包了，除了这五万块钱，还加大投入，砖窑重新修一下，设备更新，现在是夏天，马上就是雨季了，也不着急开工，先做准备工作。 他忙着新砖厂的事儿， 开了几次会，让新砖厂的员工们都放心， 会照常复工，一切都和原来一样，他们的工作丢不了。 这让大家放心下来，秦国林现在的名声是很好的，能在他手下做事儿都觉得与有荣焉，肯定好好做。 散了会，秦国林留下新砖厂的老师傅，姓张，叫张胜利， 说起村里砖厂最近烧出来的次品多，损耗大的问题，问问他有没有解决办法。 张胜利是个老实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肯定是砖胚的阴干没有做好， 夏天天气热，砖胚干的太快了，就不能按照以前的烧制温度来烧，否则肯定会出次品。 我们这边的砖胚要放在阴凉处慢慢阴干，要晾三天才能入砖窑烧制， 若是图快，放在太阳暴晒，一天就能入窑了， 看着是省了时间，却多了次品，不划算。” 秦国林豁然开朗：“多谢张师傅了，你这么信任我，把你的看家本事都跟我说了，不觉得吃亏吗？” 那个陈师傅藏着掖着，教徒弟都不好好教，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 这位倒是好，竹筒倒豆子全都讲出来了。 张胜利憨厚一笑：“我信得过秦老板你的为人，这个砖厂几次换老板，只有你真正关心生产，关心工人们的生活，把我们当自己人。 我这点儿东西其实不算什么，别的村儿也有老师傅，给点儿好处人家也能指点你，并不是核心的技术问题，不算啥。” “张师傅这么信得过我，以后厂子技术这一块儿就靠你了，年底给你百分之五的分红，你好好干，砖厂赚钱，少不了你的好处，大家一起吃肉。” 张胜利激动道：“真的吗？谢谢老板， 我老张一定好好干，砖厂就是我的家。” 秦国林满意点头：“辛苦张师傅了，等着雨季过去了，咱们大干一场。” “哎，好嘞。” 送走了张胜利，秦国林去了村子里的砖厂，这里取名白杨砖厂，用的是村里的名字。 他以前很少来，都是秦海生他们几个一起处理砖厂的事儿，不需要他做什么，每个月月底分红也是直接送过来给他，也不多，每个月分个几百块。 这对别人家就是一笔不小的钱了，秦国林现在倒是看不上了。 他走进白杨砖厂，就看到一个老头子指着几个年轻人的鼻子在骂人，骂的可难听。 年轻人们都硬是忍着，差点儿就想动手了。 这大概就是那个陈师傅了。 “怎么了这是？” 秦国林看他太过分，出声问道。 年轻人们立马有了主心骨，纷纷喊道：“堂叔来了。” “堂爷爷， 你来了。” 都是秦家的晚辈后生们，秦国林辈分高，有的得喊他爷爷。 “抽空来看看，你们都做什么了，惹得师傅生气？还不赶紧道歉？” 秦国林没有护着他们，让陈师傅略微满意，道：“确实笨， 怎么教都教不会，我也真的是没办法啊。” 秦家晚辈不乐意：“你根本就没有教，问你一句你就骂人，你要是不想教就直接说，不用这么虚伪。” “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以前跟着师傅学本事，都要先当三年长工，让你们学学什么是尊师重道。 现在倒是好了，敢跟师傅顶嘴，你这样的弟子我可要起。” “ 你……” 那孩子委屈的都要哭了，秦国林：“你要不起，我们还不稀罕伺候了呢， 都回去吧， 以后不学了。” “啊，叔这能行吗？” “没啥不行的， 一个破烧窑的，上哪儿找不到，回头叔给你们安排。 “哎，那好，谢谢叔，呸，什么玩意儿？我们都忍着你，真的把你自己当盘菜，以后出门小心点儿！” 回头套麻袋把他家人都打一顿出出气。 “你，你们可想好了，今日不认我这个师傅，我也懒得伺候，我还不来了呢？ 反正这砖厂有我的股份，不干活儿也得分我钱！” 这就是他的底气，只可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秦国林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找大家来开个会，我说点儿事儿。” 秦国林正眼儿都没有看他，让年轻人去喊人来，开会。 “我说我不干了，秦国林，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那你可以回家，该你的钱一分都不少，你儿媳妇儿不是在当会计吗？你怕啥？” “我……” “陈师傅，做人做事儿给自己留点儿后路，我们秦家人都厚道，但是不代表好欺负。 就是以前太给你脸了，你以为我这儿离开你就转不动了吗？” 陈师傅涨红了脸，“秦国林，你这话什么意思？威胁我？你转的动能请我来？”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你还不知道，周家砖厂我包了，老师傅也不缺，你会的那点儿东西，别人也会。 你想高高在上，就得有过硬的本事，希望你的技术能对得起你的傲慢。 这段时间损耗过大，说不定都没钱赚，这些损失，都要平摊在所有人头上，你这个股东，也得接受这个事实，说不定还得倒贴钱。” 第395章 不长脑子，还好意思告状 “倒贴钱？” 陈师傅顿时怒了，“这怎么可以？当初说好了我是技术入股，分给我股份的，怎么还能倒贴钱？” 秦国林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一些怜悯，他对资本是了解太少了，不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规则，什么合同都是白费。 真正到了一定的高度，想要玩儿死你，易如反掌。 “是啊，给你股份，但是也得厂子赚钱啊？不赚钱，拿什么给你？ 陈师傅，大道理我也不讲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有把砖厂当成你自己的产业来用心经营吗？ 你有希望厂子会越来越好，赚更多的钱，大家都能有肉吃的吗？ 陈师傅，曾经我给了你很大的诚意，是你全家都能翻身的机会，可惜，你没有抓住。 事儿就这么这么个事儿，你有了心里准备。” 秦国林说完，去了会议室，等着其他股东们一起来，说一说白杨砖厂未来的安排。 陈师傅如丧考妣，还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秦家人这是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他！ 就是这样子的，想让老子赔钱，想把老子踢出局，他们休想。 “叔，今儿有空来厂子转转了啊？” “就是啊叔，以前请你来你都没空， 你才是咱们砖厂最大的股东啊。” “叔是看不上村里赚的这点儿钱了，可是叔你也不能不管，就当拉扯一下咱们这些晚辈们了。” 大家笑呵呵打招呼，没有看陈师傅阴沉的脸色，肯定是国林叔收拾他了。 活该！ 不能怪白杨村儿里的人排外，这个陈师傅和他家里人实在是过分，把他们的善意踩在脚下，真的不当人啊。 秦国林敲一下桌子，道：“我再不来，怕这厂子就被你们给搞黄了，我以为只是烧砖而已，你们都能做的好，没想到，好好的厂子给搞得乱七八糟， 你们可真是好样儿的。” 众人低头，确实是他们的错。 “不怪我们，都是陈师傅无能，他的技术不行， 造成很多的废砖，造成很多损失，这个责任都在他身上。” “是啊，当初说好教出徒弟，他也不肯兑现，他根本就没有把心放在厂子里。” “他媳妇儿还一直拿厂子里的东西，这是把厂子当成他们家的钱匣子了吗？” 都开始告状，陈师傅张张嘴，想辩解却也无力，确实是他婆娘扯后腿，他也教训过，但是婆娘不听啊，总说不拿白不拿， 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他只是股东，又不是厂长， 拿到自家的东西才是属于自己的。 秦国林抬抬手，“都闭嘴吧。” 众人闭嘴，秦国林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陈师傅有问题，为何不惩罚？ 他婆娘拿东西，拿多少罚多少，加倍处罚，才能让厂子里其他人知道规矩。 你们不处罚她，不是纵容别人也跟着拿的吗？ 一个个的不长脑子，还好意思告状？” 众人低头，好像也是的。 秦国林对秦海生道：“海生，你的责任最大， 这是厂子，是大家的产业，不是某个人自家的作坊，得有制度， 看效益，不是让你们在这儿混天儿度日的。” 秦海生：“我错了，叔你说的对。” “过去的就过去，先说现在的事儿，最近残次品多的问题，我已经找到了原因。” “真的吗？是什么原因？” 陈师傅也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秦国林：“陈师傅，当初让你技术入股，是看重你的技术，但是，你好像配不上厂子对你的优待。 你是技术师傅，你来问我一个外行？你觉得合适吗？” 陈师傅：“我以前一直这样，在郝家做了很多年了，都没事儿，肯定是你们村儿的水土的问题。” “你放屁……” 有脾气火爆的已经开始发火，“拉不出屎来你怪茅坑？分明是你自己不行，你扯我们村儿水土不行？ 能不能行？不行滚蛋！” “就是，你在郝家就能好好的，怎么到我们这儿就不行？是不是故意坑我们？” 陈师傅：“我没有，你们别冤枉我。” “冤枉你什么了？那你说，为何残次品这么多？你去外面看看，残次品砖都堆成山了， 这么大的损失，这么多人的心血，你不负责任谁来负责？” 秦国林问会计田丰收：“这月的账目你来说说，盈利如何？” 田丰收拿着账本道：“别说盈利了，上个月的备用款都花完了，残次品这么多，大家的工资，伙食费一天都不能少，花的没有赚的多，这个月没有盈利，反而赔了一千多。” “啊，还赔钱啊？” 秦国林：“不然呢？每天的工人工资，水电煤炭等等开销可是很大的，你们以为赚钱那么容易的吗？ 就这，还是顾客没有要求咱们必须按时交货，否则违约金也得赔偿，都以为赚钱那么轻松的吗？” “是我们想的简单了， 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继续追加投资，然后重新划分股份，烧一次砖开一次窑都花费不少，必须追加投资。 第二个办法，原地解散吧，这碗饭吃不了，继续种地吧。” “这……，不至于解散的吧？” 秦海生很是不舍：“叔，我们不想解散，村里人刚有点儿副业，能赚点儿工资，这解散了，大家的日子可不好过。” 秦国林：“那追加投资，不然下一次烧砖的开销从哪儿来？账目上有没有欠着别人的砖没有兑现的？” “有，还欠着十几万块儿砖，要不是现在天儿太热，不适合盖房子，人家都来逼着要货了。” 田丰收拿出账本，让大家都自己看，众人哑然，这可怎么办？ 陈师傅也阴沉着脸，他知道，秦国林这是逼着他撤出，要不就拿钱，技术股份已经不会给他了。 但是他不想撤出，尝到了不干活儿就能有钱拿，还能作威作福，当人上人的日子，谁愿意回到从前？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都不敢先开口，没什么主意。 第396章 有个股份就很了不起了吗？ 秦国林也不着急，等着他们仔细想想，这么大的决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下来的。 “你们也都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我决定，最近不开窑，不烧砖，不能一直赔钱。 正好现在又是雨季要来了，停业两个月，等雨季过去再开工。 海生，你出去跟大家说一下吧。” “好的，叔，听你的。” 秦海生是个很好的执行者，让他最决定就有些优柔寡断。 “先这样，都散了吧。” 陈师傅嘴角嗫喏几下，想问问他说的技术问题，但是他也清楚，秦国林不会告诉他的，干脆闭嘴。 最终低着头， 垂头丧气离开。 其他股东们都还好，他们入股的钱都是跟着秦国林赚的，各家都有结余，比起以前好很多啊。 家里的地都种着早玉米，到时候也能一笔钱，也是不错的收入。 趁着这俩月休息休息也好。 正好踢走陈师傅这个讨厌的家伙， 都很支持秦国林的决定。 秦国林留下秦海生和会计田丰收，商量一下以后的安排。 半个小时之后，砖厂的人都知道要停工的消息了，都接受这个事实，砖厂一直出废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开窑也是赔钱啊。 “回家吧，休息几天，累死了。” “正好约了对象出来玩儿， 她一直抱怨我没空陪着她。” “干脆办酒席好了，不用非得等到过年，你不想抱着媳妇儿睡觉的吗？” “回家跟我娘商量一下，嘿嘿……” 小伙子们提起媳妇儿，都是腼腆的。 他们都接受，但是陈师傅婆娘不接受，不开工，他们家有钱吗？自己怎么拿厂里的东西啊？ 这不是断了他们家财路了吗？ 陈师傅回自己的休息室，就被婆娘拉着问，气得他没好气道：“你还说？这厂子都待不下去了，还想好事儿啊？ 你以为人家都是傻的，就一直看着你偷东西？” “这能是偷吗？我们也有股份的。” “有股份只是一成，也不都是你的， 人家也有份儿，你可安生安生吧，秦国林回来了，他可不会跟别的股东那么好说话。 这次停工你以为冲着谁来的？ 说不定还得赔钱，你以为有个股份就很了不起了吗？他才是最大的股东，厂子等于是他的。” 陈师傅婆娘姓杨，叫杨大莲， 大家都喊她莲婶儿，开始对她其实是很尊敬的， 白杨村儿的人本性并不坏。 可以说很多农民的本性都是淳朴的，虽然有点儿爱占小便宜，爱八卦，有的时候脑子拎不清，可大是大非上， 大家都能拎得清啊。 当然，坏人也是有，毕竟到哪儿都少不了一肚子坏水的坏种。 生活都是如此，有坏人有好人，更多的是不坏不好的人。 杨大莲一听要把他家踢走，顿时不乐意，“我找他说清楚，用完了我们就想丢掉，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 陈师傅拉着她，“你可不要闹事儿了，这本来就是咱们理亏啊，你不想把最后的一点儿情分都给闹没了吗？” “都要撵你走了， 你要什么情分？他们就是排挤咱们， 欺负人的嘛！” 陈师傅无奈，只能看着她冲出去，去找秦国林算账。 骨子里他也是希望闹一闹， 说不定自己能留下来啊。 就算秦国林生气，他也能打个圆场，女人不懂事儿，不是他的意思，他躲在背后做好人。 所以不要说男人老实，女人泼辣，压制的男人大气不能喘，其实这样的男人才可怕， 占了好处，还得个好名声，什么都让女人冲锋陷阵，他最无辜。 女人总想找老实男人，看看吧，这就是老实男人的本来面目。 秦国林这边，刚说完，准备回家，杨大莲就进来了，“秦厂长，我有事儿跟你说。” “这是……” “陈师傅的媳妇儿，大莲婶子。” 秦国林猜到了，只是不想给她面子，装着不知道。 “哦，陈师傅家属啊，坐下说。 ” “不用，你要把我们家老陈撵走的吗？我跟你说，这不可能，你休想欺负我家老陈老实，休想用完一脚踹了，我第一个不答应。” 秦国林都被气笑了，“他老实？我刚才进来就看到他骂人骂的挺起劲儿，这就是老实？” “那是教训徒弟，想学本事哪儿有不挨骂的？” 秦国林揣着手，“确实，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什么时候说要撵走他呢？ 这不是厂子一直赔钱，我们做调整啊， 跟陈师傅没关系。” “你少来这一套，以前怎么不调整，就这时候调整啊？你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的吗？” 秦海生呵斥道：“够了，大莲婶子，你想干嘛？我国林叔是最大的股东，厂子也是他的，他做什么决定都是应该的，需要跟你们交代什么？” “哈，现在终于说实话了，停工，等着我们熬不住自己退出，你们再落个好名声啊？ 我告诉你们，没门，就算是停工，属于我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就得继续发给我们，否则，你们休想复工。” 杨大莲就耍无赖，不给钱，看他们怎么开工？ 她自以为拿捏住了秦国林，秦国林笑了，“你要这么跟我聊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愿意留在这儿耗着随便你。 陈师傅不能解决厂里的问题，他的技术不行，我没有追究他以前的分红已经很仁义，你非要撕破脸，咱们就好好玩玩儿。” 秦国林起身，不跟她纠缠，“走吧， 停工了，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回家休息。” “你不能走，你还没有给我一个说法呢。” “你想要什么说法？我说停工， 你愿意留下就留下，我也没有撵你走，怎么着？停工还想讹钱的吗？” 秦国林可不惯着她，直接绕开，“走，厂里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各家都分一分，一根菜都别留下来。” 食堂都搬空， 不让杨大莲占一点儿便宜。 砖厂其实最值钱的就是煤炭，开销最大的就是工人工资，也没什么原材料，清理起来也简单啊。 这时候也没有机器代替人工，什么都是人工干活儿，一个空厂子而已。 有本事你把砖窑给搬走。 那些煤炭回头秦国林拉到自己的厂子那边用，按照价格付给白杨砖厂， 他陈师傅能落得什么好处？ 第397章 不能跟女人喝酒 秦国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陈师傅一家子给收拾了，整个厂子里的人都觉得大快人心，早该让国林叔出手了，让这一家子作威作福这么久！ 他们还自发买了酒菜庆祝一番，地里的活儿现在也不忙，也是一年之中比较清闲的时候。 秦国林自然也被邀请了，闲着也是闲着，他和秦元英就一起来喝酒，放松放松。 秦元英现在已经稳重很多，说话做事儿像个大人模样， 跟这群小年轻看着不是一路人了。 他都能坐在秦国林这一桌儿，不过是下首位置， 有老爹在呢， 他就得端茶倒水伺候着。 秦海生不好意思道：“是我没管好厂子，让陈师傅一家得了不少便宜。” “你知道你的毛病就好，下次改正，我觉得管理这一块儿还是海峰来管比较好，你啊，适合做个妇女主任，适合和稀泥。” 真正的妇女主任周桂英不乐意了， “你咋还让他抢我的饭碗呢？村长当着不行吗？可不兴这样子的啊！” “忘了你桂英妹子了， 你这个妇女主任也没啥用处啊，你说说你都做啥事儿了？” 秦国林跟她开着玩笑，这女人也是爽利的性子，跟李慧英有一拼的。 “我做的事儿多了，调节婆媳关系，处理家庭纠纷，都是我啊，我整天忙的脚不沾地的，你竟然说我啥都没做？太让人伤心了。” “哦，是吗？那我的错，我误会你了， 敬你一杯酒啊！” 周桂英端着一杯啤酒一饮而尽，“喝就喝，怕你啊？再来三杯也不怕！” 秦国林却摆摆手：“我怕你，我不行。” “叔啊，是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可不能认怂啊！” 年轻人还开着玩笑，被秦国林骂回去了， “吃的喝的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巴，我都是老头子，不行不正常？ 你们叔我已经过了为了面子说自己一夜七次的年纪，你们可看不了我的笑话。” 秦国林这么大大方方的，惹得年轻人又是一阵笑。 秦元英都觉得脸红，不过也觉得他爹这么坦荡，好像挺好玩儿。 打发走了周桂英，秦国林跟大家说道：“这酒桌上的忌讳，就是不能跟女人喝酒。” “这有啥说法？” “你若是逼着人家女同志喝酒，不是耍流氓的吗？人家男人知道了不得揍你？” “哈哈，肯定得走你， 谁敢啊？” 这年头流氓罪还有，你调戏女同志，打了你都是白打，公安来了都没用。 “那女同志要是主动敬你酒呢？” 有人问道，刚才周桂英不是主动了吗？ “哎，那更不能喝了， 不要小瞧了女人的酒量，那是海量啊， 她敢主动敬你酒，这么自信，你敢跟人家喝？ 最后喝趴下，丢人的是谁？” “哈哈……，对啊，咱们自己个儿更丢人。 ” 热热闹闹喝顿酒，大家都放松一下， 也不提那些晦气的事儿，大家难得开心。 只是热闹到了一半儿，有人跑来报信：“秦大梨子回来了，请村长和国林叔过去看看。” “他回来了？” 秦国林眸光闪了闪，这小子竟然能活着回来？ 他以为那些人会狠狠收拾他，为了逼问那些账本证据， 肯定不能轻饶了他，是中间有什么差错的吗？ 秦国林这次给秦大梨子挖坑，就是奔着弄不死他也得弄残废了的心去的，这一家子人都是又蠢又拎不清的东西，不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还不死心，还敢给自己添乱。 既然不老实，就让现实教他们学会老实。 “他是回来，但是伤的很严重， 腿都被打折了，那个凄惨模样，没法看，太惨了。” “快去看看吧。” 他们一起去了秦大梨子家，宋公安也在，是他带着人给送回来的。 “你们喝酒了？” 宋振国还奇怪，村里怎么没啥人呢，原来是聚在一起喝酒呢。 “我们砖厂停工俩月，大家都放松放松，难得聚一聚，大梨子怎么回事儿？” 秦国林给宋公安递了烟，宋公安道：“他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被人绑架， 能保住命都是万幸，好好给他治伤吧，以后吸取教训，不义之财不能拿。” “好，我们一定会叮嘱他，宋公安，一起吃点儿饭，你们也辛苦。” “不了， 现在不是吃酒喝肉的时候，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忙， 得赶紧走。 ” “那好吧，以后有空一定请你喝酒， 你们真的挺辛苦。” “好说，留步，去请医生给他治伤，不行的话就送医院。” “嗯嗯，好的。” 秦国林送人出了门，才回去看秦大梨子， 江菊华抱着他哭的悲痛，“我的儿子啊，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认识娘了吗？” 大梨子竟然不认人，只是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别抱着他哭，找医生来， 不行就送医院，你哭能把人哭好了？” 秦国林很无语， 败家娘们儿，需要她做正事儿的时候她就会号丧，晦气东西！ 秦三江扯开她：“滚一边儿去，儿子，你别怕，咱回家了，不怕了啊。” 秦大梨子偷偷瞄了秦国林一眼，他眼神平静，无悲无喜，却让他又是哆嗦一下，“我，我不要去医院，我不去。” “好，不去，你别怕，我去卫生院请医生来。” “让年轻人跑个腿儿，你看着孩子，好好安慰安慰， 让孩子娘给做点儿吃的，别只顾着哭，不问问孩子饿不饿？” “是啊，给孩子做饭吃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我饿，他们三天没给我吃饭，还打我，拔掉我的手指甲，呜呜……” 秦大梨子终于哭起来，双手的手指甲都没了，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我的老天，谁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秦国林蹙眉：“你这是惹了什么人？寻常混子根本不敢下手，这是真正的狠人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打我！” 这是被打出心理阴影了，大家一阵唏嘘，也对不义之财多了些警惕，好好的孩子算是毁了。 秦国林是一点儿不同情，活该！ 第398章 会花钱才会赚钱 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个道理谁都懂，但是，没有人跟你讲，你有了外财该怎么处理。 你若是飘的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这就是取死之道！ 秦国林只是丢下很少的一部分粮票和上千块钱，几片金叶子，二三十克而已， 这个大梨子就飘的恨不得上天，这要是都给他找到了， 还不得立马飞起来？ 那样他会死的更快。 “好了，都别在这儿围着了，让医生来给治伤，海生，你留下来帮着照顾一下，有什么困难的村里帮着一起解决。” 秦国林安排完，让大家都散了，各回各家，引以为戒。 让秦海生用村集体的名义来帮着他，杜绝他不要脸来找自己借钱。 有的人真的是没脸没皮，不管自己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她遇到困难，亲戚就得帮着，还理直气壮的， 你不帮就是不讲情面，就是不顾亲戚情分。 江菊华完全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秦国林明天就进城去， 不给他们骚扰自己的机会。 大家都散了，秦国林走在最后，一个老头儿很有默契跟他并排走着，就是李长发，他们一起找到地主家宝藏的长发叔，还有秦海峰一份儿。 李长发脸色发白，有点儿怕，“国林啊， 你说……” “叔，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的心思，只要你管好你自己的嘴，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家里若是困难，让孩子来跟我借钱，我会把你的那一份儿给你的，不该说的不要说，带到棺材里。” “哎， 你盼着我死呢。” “肯定死我前面，我也是死也不会说的。” 李长发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秦国林道：“钱多是非多， 你没有决定的能力能保证你家孩子们老老实实的， 就不要暴露，你看看大梨子， 你想你儿子们也变成这样？” “你叔我是那种糊涂人的吗？知道了，不用你提醒。” 海峰更不会说，他处理完了媳妇儿的丧事，在家陪着孩子们呢， 到底是亲娘，孩子们都无法接受，他再不陪着，孩子们多可怜。 等到了秋天，他会带着孩子们进城上学，离开这个伤心地。 对别人来讲，故乡是难以割舍的，对秦海峰来讲，故乡是困住他的地方，是他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 或许很多年之后，秦海峰垂垂老矣的时候，会想要回来，会怀念这个故乡，想要埋葬在这里。 但是现在秦海峰没有这个念头。 副县长的儿子陈锐已经给他联系好了工作，加上他以前战友的关系，他可以找个体面的工作，过城里人的日子，好好养大两个孩子。 他也不缺钱，砖厂有他的股份， 加上那一份儿藏宝，足够他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当然，秦海峰不会满足于此，这就看他以后的路子怎么走了。 不管他怎么决定，秦国林都会支持他，这是他最看好的一个堂侄儿。 …… 大梨子的事儿被大家议论几天，也就不再多问，秦国林忙着跑砖厂的手续问题， 也想购买一些先进设备，提高砖厂的生产效率。 还有雪糕批发的事儿， 找了陈教授，从市里采购了几台冰柜放在王小树的供销社里，让李二驴等人从这儿批发雪糕去各村儿卖，也是一个正经营生啊。 这年头的冰柜很贵的，花了他两万多， 就这还是托关系才买到的，花的秦国林都心疼。 不过能赚更多的钱，也能帮助到年轻人改邪归正，他还是咬牙买了。 必要的投资还是需要的。 秦国林忙着这些事儿的时候， 沈律师带来他几个好消息，约他见面谈。 “秦叔， 第一件事儿就是张兰兰女士的案子可以开庭，不出意外，能判了缓刑，到时候好好表现，不用坐牢，她可以出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等这一天可等得太久。” 秦国林高兴不已，大半年过去了，终于看到了希望。 “第二件事儿， 就是杨华律师那边，她答应赔偿你两万块，给张兰兰女士的精神损失费，还有你的律师费也都退回来。 我觉得这个赔偿还算合理了，杨华律师毕竟是老律师了，他的人脉很广 ，名气也很大，能答应赔偿已经是他低头了。” 秦国林想了想，也没必要非得跟一个老律师死磕，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 “行，就这样吧，你替我处理干净就好。” “那好，我来全权安排，第三件事儿，就是雪糕厂的赔偿，他们提出私下调解，讨价还价，他们答应赔偿三万块，比预期的少两万多，您看能答应吗？” 这也是意外之财，秦国林点头：“就这样吧，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咱大人大量， 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林孟江若是听到他这个话，大概要气吐血，你都得了十倍的赔偿了，你还说大人大量？ 要脸不？ 秦国林心里挺高兴，花了两万多， 这不又找回来五万了吗？ 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所以啊，会花钱才会赚钱，真的是很有道理的。 “沈律师，辛苦你这么多天，律师费我会按照市场价结算给你的。” 沈黎摆摆手：“不用客气，我只是实习律师，你信任我给我这些案子，我也是鸡肋经验了。” “该给的必须给，你到处奔波，吃饭住宿都要花钱的，那个杨华他要百分之十的律师费，我也按照这个点儿给你，可以不？” 他帮忙要回来五万块钱，秦国林给百分之十就是五千块， 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 沈黎听到这么多钱，也是呼吸急促几分，百分之十是杨华那种老律师的身价，他这样刚出道的年轻律师有案子就不错了，很多都是公益案子，不赚钱的。 “这太多了……” “就这样了，以后有事儿我还找你。” 秦国林深知一个靠谱的律师有多重要，出手不会小气了。 “那好，我先谢谢秦叔了， 最近县里动荡不小，林家要完了，林厂长的大伯林建军被带走，他这个厂长也干不长，他急于把你的案子压下去，也是想全身而退。” 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把钱吐出来。 秦国林能这么顺利拿到赔偿，也是运气好。 第399章 秦国林这张臭嘴啊 秦国林跟着沈黎跑了几个地方，顺利拿到了自己的赔偿款，尤其是看到林厂长那张便秘的胖脸，就觉得无比的畅快。 想想他大伯林建军都被调查， 听说还是直接从会议室带走的， 这是铁定没有翻身的机会，秦国林也就没有继续嘲讽他。 虎落平阳啊，自己就不当恶犬，继续欺负人家了哈。 他还是很厚道的。 和林厂长交手几次，都把人家给气的够呛，秘书景玉清都被自己挖走，现在还赔偿一大笔钱， 林厂长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恨意。 当然，也是他自己先欺负人的，这是报应。 沈黎让双方把手续走好，清点好了钱款，起身道：“多谢配合，我们告辞了，后会有期。” 秦国林也道：“林厂长，希望以后有机会咱们还能再见面啊，后会有期，你这人其实挺好的啊。” “你够了，欺人太甚。” 秦国林很无辜，“我夸你你还不乐意？” “滚！” 林厂长再也忍不住，只想让这个死老头子赶紧滚蛋，再也不想看到他。 秦国林：“哎，你这人脾气咋这么暴躁呢？当领导的要平心静气，要有胸怀，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要……” “走了走了，秦叔，少说几句吧。” 沈黎赶紧把人带走，这要是再给说下去，把人家气出好歹来， 讹上他们怎么办？ 痛打落水狗也得适可而止，秦叔其实挺会气人的。 秦国林耸耸肩， 给沈律师面子，“走了啊， 期待再次跟你见面。” 他有预感，和林厂长的缘分还没有完呢。 林厂长闭上眼睛，多的话都不想跟他说，谁要跟你见面？ 至于杨华律师，人家都没见他，都是让助理处理的。 还挺傲慢。 钱是到手了，秦国林还是不爽，“这个死老头子，瞧不起老子。” 沈黎有些话没好意思说，人家在律师界也是赫赫有名的 ，瞧不起你不是正常的吗？ “秦叔，我回去准备准备，三天后开庭，你记得来啊。” “我会的，你也小心点儿，以防姓林的报复，要不去我家住好了。” 沈黎想了想，“行吧，那我打扰秦叔几天。” 现在秦国林一个人住，偶尔秦老三放假回来住， 大多数是他自己，杨家搬到了新家里去了，过他们自己的日子。 他一个光棍，沈黎过去住也不算是打扰。 只是沈黎坚持要给房租，还给伙食费，塞给他一百块，秦国林爽快收下，没有客气。 沈黎赚了自己五千块了，有钱了，给点儿伙食费也是他的心意，说明人家厚道。 这个时代的很多人是没有边界感，沾亲带故就想着占便宜， 还理直气壮，甚至觉得你有钱了， 帮扶穷亲戚就是应该。 吃你的喝你的还理所应当，我穷我有理的大有人在，比如秦大梨子一家子，就是典型。 沈黎受过教育的当然不一样，秦国林就乐意跟这种年轻人一起玩儿，感觉自己也年轻起来。 晚上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去，懒得开火做饭了。 秦国林是会做饭，味道还可以，但是，有钱谁都想下馆子，谁乐意辛苦做饭？ 尤其是大夏天的，厨房里站进去就热的一身汗，更不乐意做饭。 他以前做饭是喜欢做饭的吗？ 扯淡，都是被逼而已，不得不做。 所以现在条件好了，更不想做饭，现在也不差那点儿吃饭的钱了。 两人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耽误了时间，出来的时候都九点多了，虽然路灯还亮着，但是街上已经没啥人，该回家的都回家，除了少数有夜生活的地方，这个时代的娱乐还是很少的。 走着走着，秦国林突然觉得不对劲，弯腰低头道：“我鞋带开了，等等我啊，系个鞋带。” “好，看得清吗？我带着手电筒，给你照亮。” “行，给我吧。” 秦国林乐了，这孩子真是会过日子，还带着手电筒呢。 这个时代的手电筒装着电池，得有两三斤重呢，拿在手里跟板砖差不多，秦国林掂量一下，还挺趁手。 不过也不能真的拿来打架，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现在买还要工业券啊。 打开手电筒，突然冲着后面猛然照过去， 果然有四五个人跟着他们呢，被光一照，下意识的遮挡住眼睛。 “什么人？跟着老子干嘛呢？” 沈黎都懵了，啊，有人跟踪他们。 “妈的，这老头鬼精，动手！” 秦国林哪儿还敢耽误？ 抓着身边的竹篓就丢出去，挡住了他们的脚步，拽着沈黎就跑， “我这乌鸦嘴啊， 还真的给说中了，竟然真的来报复老子。 ” 不管是冲着沈黎还是冲着他，来者不善。 没等跑出去多久，对面又被人堵着了， 沈黎吓得脚软，“叔，怎么办？” “你蹲下，躲起来。” 秦国林也发了狠，当老子年纪大，打不动了吗？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老当益壮！ 墙边竖着不少木棍，抄起顺手的棍子，手电筒直接对着眼睛晃， 趁着他们眯着眼睛的时候就是一棍子爆头，几次下来， 愣是把他们给打趴下。 “死老头子有点儿东西，一起上！” 秦国林反而不跑了， 继续之前的招数，手电筒加棍子， 晃眼睛加上他常年干农活练就的力气来，下手也是又快又狠的，愣是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 “你敢打我们？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秦国林不语，只是棍子的力道又加重几分，都给打趴下，有的是时间来审问。 砰砰砰！ 身后传来动静，是沈黎爬起来帮忙，谁敢抬头就打谁，打的这帮人嗷嗷惨叫。 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沈黎下手也是没什么分寸，只顾着照着头打，打的血呼啦的，秦国林都吓一跳：“哎哎，别打， 打死了麻烦，打残废了就行。 刀子，他们都带着刀子呢， 抢刀子，谁敢动给他们捅残废了。” 沈黎才回神，把他们的凶器都给收走，才觉得脚软，大口喘气。 秦国林也收拾完了身后这波人，刀子当成戒尺用，挨个儿扇着他们的脸，“让你们偷袭老子？我老人家一把年纪了， 你们来欺负老人，你家没爹？” 第400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少爷 “你们没爹，老子就替你们爹好好教你们学做人，等将来坐了牢，被人砍断了腿的时候，就该感谢老子今日的教导。 很不服？还敢瞪着老子，牙齿给你打掉了。 知道没牙的人嘴巴什么样子的吗？ 跟皮燕子一样， 小姑娘都泡不到！” 噗嗤！ 沈黎没忍住笑起来， 秦叔不仅打人，还诛心啊。 这几个人都脸色大变， 他这么狠的吗？ “说，谁派你们来的？干嘛对付我？” 秦国林又拍几下脸，专门冲着脸上招呼，打的他们鼻血横流， 惨不忍睹，就是亲爹来了都认不出来那种。 “呜呜呜……咕噜噜……” “说的什么鸟儿语？” 秦国林又是几下子，沈黎劝道：“那个，他们可能说不出口，您别打脸了。” “废物玩意儿，这就不行了？没点儿本事学什么打架？你们来说，谁派你们来的，要干啥？不然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刀子拍着脸，比砍一刀还要狠，被人狠狠打脸，尊严都被踩在地上了。 “你，你别得意，我们是彪哥的人，得罪了彪哥，让你在县城活不下去，你别嚣张。” “彪哥？” 秦国林沉默， 是李文彪吗？ 还是他手下人自作主张？ 他也不是纠结的人，扯下他们的裤腰带，挨个儿捆上胳膊， 拽着就去李文彪的酒店问个清楚。 鞋都给他们扒下来丢掉了， 光着脚丫子走。 主打一个钝刀子折磨人，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招惹自己的下场。 县城也没有多大地方，尤其是现在，还没有发展的时候，就是一条主街，商铺都开在这条街上， 走了二十多分钟也就到了李文彪的酒店。 门童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谁这么大胆子？敢来彪哥的场子找事儿。 门童及时喊来人，秦国林他们走到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打手，都盯着他眼神不善。 “这是干啥呢？这么多人欺负老人家？我是秦国林，问问李文彪，还认不认我这个老大哥！” 门童认出他来，赶紧去打电话汇报，但是别人不认识，都觉得他狂妄：“死老头子， 彪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吗？ 跑我们这儿来撒野，你活腻了老子今儿送你去投胎！” 沈黎紧张的手心冒汗，怎么打到人家家门口了？ 这么多人啊， 不会被剁成饺子馅儿的吗？ 秦国林眯起眼睛，“你很嚣张啊，骂我老头子很爽啊， 希望李文彪来了，你还能这么硬气！” 秦国林倒是不怕，李文彪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今日的事儿，怕是哪个属下瞒着他做的。 当大哥的有时候都自负，都只顾着讲义气，信任自己兄弟，多少人被这份自负给害死的。 多少当大哥的是被兄弟连累，毁在了这份儿信任上。 可惜，他们都是死了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不是谁都有重生这个机缘的。 秦国林这么沉稳，让这群人有了忌惮，他不是疯了，就是真的有底气，是彪哥朋友。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人走出来，打手们都恭敬喊道：“荣少， 他要见彪哥。” 他就是李冠荣，李文彪的侄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少爷。 看到秦国林身后的人，李冠荣眼神眯起来，竟然被他给拿下了，一群废物。 这群废物还喊起来，“荣少救命啊！” 秦国林冷笑，“他们是你派来对付我的？我跟你无冤无仇，倒是辛苦你找这么多人来害我啊！” 李冠荣道：“不是对付你，你误会了。” “误会？我也喊你一声荣少，你跟我说说我怎么误会了？若不是我有几分警觉心，现在说不定躺地上生死不知，你跟我说误会？” “秦国林，我知道你，我不知道你怎么骗的我大伯， 但是你骗不到我，劝你最好识时务，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你怎么不客气？还威胁我？我今儿来找李文彪，就是给他面子，不然我直接送公安，能跟你在这儿磨牙？ 你一个侄儿，又不是亲儿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闭嘴！” “你才闭嘴呢，今天你做的事儿，是背着你大伯做的吧？” 李冠荣神色紧张， 被他猜中了。 “今儿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子不走了！” 秦国林一脚踹翻了俩小弟，一屁股坐在他们身上，又惹来一阵惨叫，还有其他小弟们的不服，这老头真的太嚣张了！ “荣少，怎么办？” “给我拿下他！” 李冠荣也发了狠，他既然敢做，就想好了怎么应付他大伯，既然送上门，一不做二不休，先解决了他再说，难不成大伯还能为了一个老头子不要自己这个侄儿的吗？ 血脉纽带，恰好是国人最在意的东西，超过道义，超过人情。 “还是问问彪哥吧，这人我知道， 在道上有点儿名气，大家都喊他秦叔，也是彪哥的朋友，来过几次。” 都是县城里混的，也就这么点儿人，一打听谁都知道，只是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秦国林带着一帮小弟混的都不错，在道上名声很不错的。 都想加入进来，但是秦国林无心扩大规模，都拒绝了，维持现状已经很满足，再多就耗费精力， 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太多人加入， 大家的利润就分摊，难免会惹出麻烦来。 李冠荣还想一意孤行，秦国林冷笑：“这要是在古代，你这就是篡位，你就是一个太子而已， 想篡位取代你大伯的吗？ 你们这群人也看好了，跟着他造反能有好下场？” 沈黎嘴角抖了抖，秦叔真的会扯，都扯到了篡位造反上面了， 戏曲看多了吧？ “你闭嘴，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今天的事儿，我不信是李文彪下的命令，是你自己私下做的，对不对？” 秦国林大声喝问，让李冠荣冷汗都冒出来，这老头果然难缠。 他已经失去先机，现在小弟们都面面相觑，有的退后几步，让自己离着李冠荣远一点儿，他好大的胆子，敢瞒着彪哥做事儿。 人家是亲人，顶多挨罚，他们这些小弟们就惨了，听太子的话不听皇帝的，这不是取死之道的吗？ 秦国林的话很有道理，他们现在是彪哥的人，不是他李冠荣的人啊！ 第401章 道歉不能抹杀你们错误 太子爷听着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就是这一人之下，这个太子就永远越不过去。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听着是好听，其实也是一种悲哀。 秦国林冷眼瞅着这个‘太子爷’，眼底满是不屑，翅膀还没长硬了呢，就想篡位？ 真是个蠢东西。 “够了，不管怎么样，你来我家地盘撒野，想干嘛？先把他拿下，大伯那里我来兜着。” 大伯一直最疼爱自己的，顶多骂几句，挨上几脚，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李冠荣是有恃无恐。 秦国林冷笑：“谁敢动手？你们太子爷有恃无恐，亲侄儿，当大伯的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你们呢？ 你们可不是亲侄儿，就是狗腿子，打不了侄儿，还收拾不了你们的吗？ 你们想想自己有几条命，够彪哥收拾了。 当人小弟的， 最重要的是有眼力劲儿，江湖也不都是打打杀杀，最重要的是人情世故，是懂得怎么做人。” 秦国林揣着手，自信从容，他们拿着的也都是李文彪的钱，吃的是李文彪的饭，可不是你李冠荣的。 李冠荣没想到秦国林这么会说，气的一肚子的火气，“你们听他胡说八道什么？我大伯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们也是我的，现在敢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滚蛋？” 秦国林摇头，笑了，真是年轻啊， 什么话都敢说的出来。 “端着谁的碗，吃着谁的饭，就得听人家的话，这么一个反骨仔，你们还效忠他？ 蛇鼠两端之人永远不会被重用， 你们想好敢效忠谁再来动手吧。” “你闭嘴，死老头子，老子先打死你！” 李冠荣忍不住，再被这老头子说下去，他这边的人心就散了。 于是他自己亲自动手，打死这个糟老头子。 秦国林攥紧了手电筒， 动手也好啊，弱不拉几的小崽子，正好捶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尊老！ 只是就在此时， 李文彪和司机一起过来，“住手，你想做什么？” “彪哥。” “大伯，我……” “你闭嘴，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 秦国林道：“他们来堵我， 还说是你的人，我来问问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啊？” 秦国林也是有脾气的，不管是谁下的命令，你忘恩负义， 这事儿就是你的责任。 李文彪脸色铁青，“谁让你们做的？不知道他是我老哥哥吗？进去说，在门口吵吵闹闹的，不嫌丢人！” 他把人都带到了顶层的大会议室里，那些个混子们直接跪在地上，不敢有半点儿嚣张。 秦国林坐在李文彪旁边，真的是座上宾，跟他平起平坐，没有半点儿不适应，老子救你一命，这个待遇是应该的。 “老哥，喝茶消消气啊。” “客气， 你先处理你的家务事，别管我。” 秦国林喝茶，还给沈黎倒一杯，“你也喝茶，不用怕。” 沈黎战战兢兢坐下喝茶，现在还真的不怕，对秦国林更多了几分好奇，他竟然在彪哥面前这么有面子啊。 秦叔的大腿可得抱紧了， 以后还需要跟秦叔学很多东西。 “你们说，为什么去堵秦老哥？” 小弟现在不敢敷衍，老实回答：“是荣少让我们做的，不过堵得不是他，是那个沈律师，他上蹿下跳， 坏了别人的事儿，要教训他，让他滚出县城。” 沈黎：“冲着我来的？谁啊？谁要教训我？” 他自己都猜不到，最近办了几件案子，好像都挺得罪人的。 秦国林皱眉， 谁这么猖狂对律师动手？ 小弟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奉命办事。” 说完还看着李冠荣，不能怪他们不讲义气，实在是彪哥才是老大，他们不交代，等着彪哥出手可就惨了。 李文彪也看向侄儿，满是失望：“你自己交代吧。” “大伯，这事儿咱们私底下说，这次算是我错了，我给沈律师赔个罪，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沈律师，你说句话，这次都是误会，以后你来我们县，我保证谁都不会再动你了。” 还举着茶杯，神色倨傲， 给你脸了，你得接着，不然的话…… 隐隐带着威胁，这次能躲过去，下次呢？ 沈黎也是年轻气盛，也是有脾气的，不接受他的到道歉，“我只想知道谁要害我？你们也还是帮凶，道歉不能抹杀你们错误。” 沈黎不吃这一套，若不是有秦叔在，他今晚上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不敢想，那么多的经典案例在，打不死你，让你重伤，一辈子就毁了，比死了还要惨。 死可怕吗？ 还真的不可怕，嘎嘣一下死了多干脆，怕的是死不了活不好，生不如死地活着！ 沈黎想到这儿，就恨得不行，“荣少爷是吧？我是律师，我只相信法律，相信政府，不相信任何人。” “你……” “闭嘴，谁给你的胆子去碰沈律师？你的脑子呢？” 李文彪一巴掌扇他脸上，恨不得给打死了才好，眼底的失望遮掩不住。 李冠荣低着头，强忍着眼底的怨怼， 他为了外人，竟然打自己？ 等他继承了李家产业，你也得去死了。 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攥紧的拳头，紧绷的身体都表现出他的愤怒不甘心来，让李文彪心底冒出凉气，养了个白眼狼啊。 秦国林也淡淡扫了他一眼，还是太嫩了， 这个什么荣少好日子到头了。 “你们胆敢私下行动， 坏了来我子的规矩，知不知错？” “知错，请彪哥处罚。” “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一人挨两刀四洞，服不服？” “服！” 沈黎还奇怪，什么是两刀四洞呢，他们就拿来匕首，朝着大腿上扑哧扑哧扎了两刀，都是直接贯穿了大腿，血噗嗤一下就冒出来。 我的老天，这么狠的吗？ 沈黎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好残忍，好可怕！ 秦国林到底谁两世为人了，面不改色，就当是看电影，只是味道不太好闻啊，血腥味儿挺腥的。 “送去医院，好好养着吧。” 第402章 李文彪啊，他不能生孩子 所有人都被送去医院，这是恩威并施，让他们吃到了教训，还得感谢彪哥手下留情。 李文彪又对沈黎说道：“这事儿让你受了惊吓，待会儿让秘书给你一些小礼物压压惊，以后只要我李文彪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底下人冒犯你，这是我对你的保证。” “我相信你。” 沈黎是不信李冠荣，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靠的家伙，看着都不靠谱，他的保证跟屁一样。 还不如放屁呢，放屁还有个臭味儿，他是屁都不如。 李文彪就不一样，处置了属下，再赔礼，还给补偿，这才是做大事儿的样子。 李文彪哈哈一笑：“多谢沈律师， 年少有为，这么年轻的律师，未来必定大有可为。 秦老哥，你身边都是能耐人啊，我都羡慕你的运气了。” 他身边都是拖后腿的， 秦国林身边都是得力帮手，李文彪是真的羡慕。 秦国林憨厚一笑：“我也觉得我运气不错，大概是人品好吧。” 李文彪也跟着笑：“老哥，你骂我呢？” “没有，虽然我想说你眼光不怎么样，但是咱们的交情也没有到了那个份儿上，我怎么能骂你啊？” 李文彪叹息：“我是真的想把老哥当自己人了， 想交心那种，老哥这么说就让人伤心了。” “别， 我也不是漂亮大姑娘，交啥心啊？别来找我，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可惜了。” “可惜什么？” 李文彪不大明白，还有别的事儿吗？ “你看着满地的血啊，喷的满地不是浪费了吗？早知道该找个盆子留下来，加点儿盐上锅蒸一下，就是上好的血块儿，加点儿豆腐辣椒炝锅炒一下， 味道肯定不会差。 ” 众人：“……” 就是司机陈峰都脸颊颤抖，他还想吃人血？ 沈黎也是一个哆嗦， 您说的什么冷笑话？ “哈哈……，秦老哥，你可还怎的会开玩笑啊， 太有意思了， 我李文彪就是喜欢你这个劲儿。 阿峰，放出话去，以后秦老哥就是我的老大哥，谁敢对他动手，就是看不起我，是我的敌人。” 陈峰：“我知道了。” 秦国林摆摆手：“别这样，我就是个卖卤肉的，可不敢跟彪哥你称兄道弟，千万别拉我下水，我怕淹死。” 他是真的怕，这个李文彪可没什么好下场，扫黑除恶能饶得了他？ 现在看着风光，其实就是个活靶子啊。 李冠荣又忍不住道：“大伯，这人瞧不上你，给脸不要脸。” “你闭嘴，滚出去，回头再收拾你！” 李冠荣起身就走， 还把门狠狠摔上，气的李文彪又是一阵急促喘息，“这个蠢货，想死啊？” 秦国林劝道：“你自己养出来的，生气有什么用？” 李文彪摆摆手：“你们都出去，我跟老哥哥说几句交心的话，阿峰，照顾好沈律师。” “好的， 老板。” 沈黎跟着陈峰离开，秦国林眼神闪烁，有点儿想跑是怎么回事儿？ “彪哥……” “秦老哥，你喊我一声阿彪，喊彪哥不是打我脸的吗？你才是我老大哥，我喊你哥哥才对啊。” 秦国林：“你这么客气，我有点儿怕。” “你怕啥？” “不知道，就是怕，阿彪， 时间不早，没事儿我们得回去，明儿还很多事儿呢。” 他起身想走，李文彪拉着他的手，道：“老哥，你这是不想跟我深交，是忌讳什么？” “没有，你想多了。” “我这个人直觉很准，你看我的眼神不对，你肯定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这样，我可喊人啦。” 秦国林都有些欲哭无泪，这人想干啥？ “喊什么人？你一个老头子，我能对你做什么？不瞒你说，我现在真的是举步维艰，我的日子也不好过……” 秦国林：“……” 他今晚上就不该出来吃饭，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儿? 把他当垃圾桶来倾诉了吗？ 关键是这些事儿都不是他能听得啊， 听的脑瓜子嗡嗡的，求你闭嘴，不要说了行不？ …… 秦国林和沈黎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他们拒绝留宿，在这儿睡不安生， 坚持回家。 李文彪只好让阿峰开车送他们，目送他们离开。 两人回到家，锁上门，都没有什么睡意。 “秦叔， 李文彪给了一个大红包， 我能收吗？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多少？” “一万。” “嗯，收着吧，压压惊，你也不容易。” “哎， 我这钱拿的烫手。 ” “我的事儿更烫手，这人疯了似的，啥都跟我说，这些事儿是我能听的吗？” “他都说啥了？” 沈黎一路上就瞧着他脸色不太对劲儿，有点儿好奇。 秦国林深深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知道太多秘密不是什么好事儿？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不然我睡不着。” 沈黎觉得自己也不是本地人，这些八卦秘闻就跟听故事一样，等他回了家，谁能找的到他？ 这里只是他人生的一段风景而已。 秦国林也不想憋着一肚子秘密，能藏得住事儿的人都是大人物，他不是大人物，就是个小农民而已， 分享出去，他心里才觉得踏实。 “李文彪啊，他不能生孩子， 所以才这么宠爱侄儿。” “啊？！” “他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伤到了子孙袋，那事儿不影响，但是吧， 生不出孩子来，你懂的。” “可是你不是说他女人怀孕了吗？” “女人怀孕也不一定是他的啊，男人有时候挺惨的，你以为孩子是你的，结果不知道是谁的。 在生育这件事儿上，看着是女人受罪了，但是其实是女人占便宜，因为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肯定是自己孩子。 至于孩子爹是谁，这就难说了啊。” 沈黎一脸的便秘表情，他知道这么大的秘密，若是将来传出去，李文彪能饶了他吗？ 早知道不好奇了。 不过那个女人也是胆儿大，竟然敢偷偷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不怕被打死的吗？ 秦国林也在平复心情，他也低估了林月花这个女人的胆子呢。 第403章 谁家姑娘这么倒霉，被你看上了？ 李文彪还和秦国林说了很多事儿，不过这些都不能让沈黎知道，秦国林再次感慨，重生真的是太好了。 没有林月花这个女人，他们家才是彻底好起来。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林月花这个女人的破坏力，竟然敢骗彪哥？ 谁给她的胆子啊？ 她这么不守妇道，难不成前世自己的大孙子也不是老大的种的吗？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过都是前世的事儿，秦国林也不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林家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看李文彪的意思，也知道孩子的爹是谁，只是他没着急发错，另有安排，秦国林也没有多问，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嘛。 一夜过去，新的一天， 秦国林起床，看到自家老大竟然来了，穿的衣帽整齐的，像是去约会的样子。 沈黎起得早，给他开了门，秦元强在扫院子， 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儿啊。 “爹，你起来了，我买了早点儿，你吃点儿吧。” “嗯，你怎么来了？” 秦元强有点儿脸红，眼神飘忽，瞧着就是有事儿瞒着自己，躲躲闪闪的。 沈黎已经先吃过早饭，看他的意思是有话单独说，起身离开：“我还有事儿想出去，你们聊，午饭不用等我，晚上我自己回来。” “嗯，你去吧。” 有了昨晚上那一次袭击， 彪哥都出手了， 现在县城里反而是最安全的，没人敢对他动手。 沈黎一走，秦元强道：“爹，我，我看上一个姑娘，我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谁家姑娘这么倒霉，被你看上了？” 秦元强脸黑，可想着自己过去做的事儿，确实是不怎么体面， 心里更没底了，“算了吧，我也觉得我配不上人家。” 秦国林吃着早饭，忍不住笑了：“难得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就别说了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钱，你鱼塘挖好了吗？ 莲藕种上了吗？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吗？ 陈教授都帮你找了养鱼专家，你要是做不好，对得起人家吗？ 等你成了养鱼大户， 蔬菜大户，你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身价， 你再说娶媳妇儿的事儿。” “可是我能等，人家姑娘能等的吗？” “那说明你们没缘分， 不是正缘。” “哎，好吧。” 秦国林都没有问是谁家姑娘，懒得问，别祸害人家就好。 再说，他这个当老子的还没有洞房花烛，把媳妇儿娶回家，你做了那么多的蠢事儿，凭啥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不承认自己是嫉妒，就是单纯不想让老大好过，老子前世吃了那么多的苦，你这才哪儿到哪儿？ 熬个十年八年再说吧。 “林家人最近有没有找你？” 秦国林想起林月花那个女人，给他提个醒。 “林家人？还敢来找我？我能把他们打出屎来，真以为我好欺负的吗？我若不是想着好好过日子，怕彩礼打了水漂，我能忍着他们一家子？” “你硬气，继续保持，林月花那个女人啊就是个祸害，千万要远离。” “我知道，不是说她傍上大老板了吗？林金宝那个孙子还敢来嘲笑我，我都想揍死他。” “没事儿，尽管揍，他们家没啥好日子过了。” “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爹我知道的多了呢，能都告诉你？说完了可以滚了，老子还忙着呢。” “好吧。” 秦元强知道他不待见自己，道：“我去看看我外公， 买点儿东西就回去。” “去吧。” 有这份儿孝心就不错。 打发走了老大，秦国林约了陈卫东喝茶，一来是办理新砖厂的手续，二来是打听一下县里的局势。 陈卫东夜夜笙歌，起的很晚，十点多去找他还是没睡醒的样子。 秦国林打量着他的台球厅，有点儿嫌弃：“你说说你，守着这个破地方，能赚几个钱啊？” 陈卫东洗一把脸，道：“赚的不多，够花，唯一的好处就是妹子多，妹子管够。 秦叔，晚上别走，找几个陪你玩玩儿？ 保证是年轻漂亮，还便宜，一顿饭就能搞定，嘿嘿……” “别，老子不好那一口，年轻人别太浪，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要节制。” “秦叔，你不行就说你不行，羡慕咱年轻的吗？哈哈……” 这人可真的是低级趣味，什么都扯到裤裆上。 还是不成熟啊，成熟男人最在乎的就是钱，是权利，而不是女人了。 女人这种东西，有钱有权是最不缺的。 “找你聊正事儿呢，请你喝酒， 慢慢说。” “好，我交代一声咱这就走。” …… 街上开了几家新的饭店，国营饭店这边的生意受到不小的冲击，秦国林都好久没有去。 这次恰好碰到曹瑞英站在门口，看到他就打招呼，“秦大哥，好久没来吃饭了，忙啥呢？” 秦国林干脆走进去，在哪儿吃不是吃啊？ 这边大厨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忙村里的事儿，瞎忙呢，大妹子，你儿子现在怎么样？我听说学习很好， 我家老三都说起过他。” 她儿子王宁在县一中读书，妥妥的好学生，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几名啊，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曹瑞英提起儿子就是满脸的笑容：“他学习还行，这孩子一直懂事儿，没怎么让我操心。 我跟我男人也离了婚，不过还得住在一个家里， 分开住的，那个死鬼竟然还敢带女人回来，让我给揍了几顿。 等我儿子出息了， 我跟着儿子去大城市过日子，再不用受着那个烂人的气了。” “离了也好，你有这么好的儿子，有盼头，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好，别为了那些烂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实在是不行就把房子卖掉，换个环境，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的吗？也要多关心关心女儿。” 曹瑞英：“我会考虑的，谢谢你秦大哥，每次跟你说话，我这心就敞亮好多。 你们吃什么？我让大厨赶紧做。” “招牌菜来几样就好，我们找个角落坐，安静点儿就行。” “好的，坐里面吧， 这儿安静。 ” 第404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要吃 秦国林招呼陈卫东坐下，这人挤眉弄眼，说道：“秦叔，你原来好这口儿啊？” “什么这口儿那口儿？你秦叔我有婆娘，不喜欢乱搞，你说说你，最近吃啥了？怎么一心都是这档子事儿，看人都看下三路的， 什么毛病？” 秦国林觉得这人有问题，像是发，情了似的，看谁都往黄色废料上扯。 “好像也是啊。” 陈卫东摸摸头，也觉得不太对，“我最近确实是火气大， 一晚上几次都不够。” “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这不正常。” 秦国林瞧着他发黑的眼圈，眼袋耷拉着，瞧着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你也没少得罪人，还是小心一点儿的好。” “行吧，下午就去。” 饭菜上来，陈卫东先吃点儿饭菜垫垫肚子， 秦国林也不着急，喝点儿啤酒吃点儿猪耳朵，等着他填饱肚子，都不是外人啊，也没那么多规矩。 吃饱喝足，秦国林说起砖厂的事儿：“手续得办好，不然开业被人查来查去的也麻烦。 需要找哪些部门你帮我留意一下，该花的钱咱就花。” “成，我找我表哥问问。” “嗯，上点儿心，做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见外了不是？陈锐还总提起你呢，这次林家倒了，腾出来几个位置，都是陈家的人，陈家得了不少好处。” “那个林厂长也会被撸下来吗？” “暂时不会，没有那么快，他刚上任，马上就撸掉，上面不要面子吗？” 就算是走关系，也得有一层遮羞布，厂长可不是一个小职员，说撸掉就能撸掉的。 “若是林厂长出现重大失误，肯定没人保着他，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也就最多就干个一两年，多的是人盯着他呢。” 现在这个社会，啥都缺就是不缺人啊，尤其是单位里的，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进步？ 林厂长的好日子快到头儿了，这人已经不足为虑。 县里高层在大调整，大家都各展神通，想要占据好位置， 只是这跟秦国林没啥关系的。 一顿饭吃完，两人直接去了医院，因为陈卫东害怕，他怕打针，这么大人竟然怕打针，让秦国林很嫌弃。 “你爹妈呢？怎么不找他们？” 陈卫东道：“我爸爸走的早，我妈妈改嫁，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然你以为我乐意住在台球厅的吗？ 这些年要不是我舅舅拉扯我，我也是个小混混。” 秦国林诧异，这孩子还是个小苦瓜啊。 这世上，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要吃的。 到了医院， 直接找李丽护士，老熟人，不用排队。 只是秦国林好像看到自己家老大的影子，“他来这儿做什么？” “谁啊？” “我家大儿子。” “哦， 大强，我见过的，很老实的年轻人。” 他去村里玩儿的时候见过秦元强， 吃过他种的菜，和他聊得挺不错。 秦国林悄咪咪跟上去，竟然看到他去找了李丽，两人的眼神都不单纯，一眼就看出来有问题呢。 那眼神都能拉丝儿了，想起他白天说的事情 ，秦国林一拍大腿，“这个臭小子，倒是会挑人，竟然看上人家李护士，怪不得他说自己配不上人家，可不是配不上的嘛。” 陈卫东不赞同：“秦叔，就你现在的地位， 一个护士而已，我大强子弟弟完全配得上，这事儿我答应了。” “你答应个屁啊！” 秦国林踹他一脚，装什么长辈？ 谁认你了？ 陈卫东被踹的趴地上， 惊动了说话的两人，一起回头看他，陈卫东趴地上摆摆手：“两位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东哥， 你，你怎么在这儿？” 秦元强眼神飘忽， 陈卫东是爹的朋友，他爹呢？ 怕啥来啥，秦国林背着手走出来，眼神阴沉沉的，两人都吓一跳，都是脸红心虚，“秦，秦叔，你怎么来了？” “看病，找你挂了号，给他看看。” 有事儿做，尴尬就缓解，李丽问道：“他怎么了？” “跟某人一样，发，情呢，李护士，能不能给他打一针，彻底断了那些念头？直接变成和尚？” 若是有的话，都给他们打一针，省的祸害姑娘。 李丽笑着道：“没有， 跟我来吧，先挂个号， 这是男科问题。” 秦元强想溜走，被秦国林喊住，“你跟我来。” “爹，我还得回去，不然赶不上公交车。” “我骑着摩托车带着你，不用担心，大不了住在城里，又不是没房子。” 秦元强想逃避的路子都给堵死了，只能认命跟着他出去。 “说吧，怎么跟李护士勾搭上的？” “怎么能是勾搭？我们是两情相悦。” 秦元强还不乐意，他爹骂自己乐意，骂人家李护士就不行了。 “两情相悦？你脸大？人家能看上你？你结过婚的事儿她知道吗？” “知道，那次住院也是她照顾我，我上次陪着外公来看病，又遇到了，她被人排挤偷偷哭，我觉得她挺可怜的，我就陪着她一会儿，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 他还挺羞涩，这次是真的心动，不是跟林月花那时候，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觉得女孩子差不多就行。 现在他才感受到什么是开心，是幸福，是牵肠挂肚。 秦国林深深看着自己大儿子，秦元强马上正襟危坐，“爹，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但是我会努力，我今年多弄几个大棚，我赚更多的钱，我给她好日子过。” “等着你赚到钱，黄花菜都凉了。” “那怎么办？爹你会帮我的吧？” “呵呵， 老子欠你的？” 秦国林都觉得自己儿子走了狗屎运，竟然和李丽看对眼儿，这小子，也是有傻福的。 “你先问问人家父母的意见吧，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儿，是两个家庭，若是遇到林家那样子的，也不能结亲。” “不会，人家李护士家里都是文化人，家里父母都是当领导的，肯定不会跟林家那么没教养。” 既然是李丽也愿意，秦国林就不能强硬拆散，不是自己儿子当舔狗，硬是讹上人家就好。 他们回医院等着陈卫东，只是秦元强拉着秦国林躲起来，“爹，你看那是不是林月花那个女人？” 第405章 意料之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秦国林刚要生气，干嘛呢？ 鬼鬼祟祟，跟狗仔似的，他们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吗？ 结果听到他这么说，顾不上生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真的是啊。” 林月花扶着肚子， 瞧着得有五六个月了呢，这是来做检查。 “她身边那男的是谁？她傍上的大老板吗？” 秦元强看到的是她身边的男人，站着都是歪歪斜斜，没有正形，穿的衣服倒是好看， 花花衬衫，西装裤皮鞋， 一看就是有钱人。 头发还打着发蜡，苍蝇上去都站不稳，油光水亮的。 秦元强打量着人家的打扮， 看看自己的布鞋军装绿的裤子，看着是干净，但是一看就是村儿里出来的，一点儿不时髦。 以前也没有注意打扮，现在不一样，他有了喜欢的人，就想自己也好看点儿，有了公孔雀想要开屏的心思 。 “竟然是他！” 意料之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这个男人竟然是李冠荣， 李文彪的侄儿， 也就他有这么大的胆子跟睡了李文彪的女人。 只是你俩勾搭就勾搭， 还弄出孩子来，这是多不把李文彪放在眼里？ 太没有人性，说他白眼狼都是侮辱人家狼，猪狗不如的东西。 “走，别露面，别让他们发现咱们了。” “为什么？我跟她都离婚了，大家各自过日子， 有什么好躲着的？爹，你胆儿咋变小了呢？” 秦元强也是胆儿肥，都敢调侃他爹。 秦国林想揍人，不过没有动手， 也不能下狠手，到底是亲生的，打傻了也得自己养着。 “我躲着他们自然有我的道理，我是怕她？我是怕麻烦，她身边那男人你知道是谁不？” “不知道，我上哪儿认识人家这样的有钱人呢？” “我跟你讲，他叫李冠荣， 是城里一个大老板彪哥的侄儿，而林月花那女的是彪哥养着的女人。” 秦元强听着有点儿乱，掰着指头捋一捋，“也就是说这男人不是林月花的男人，而是她男人的侄儿。 这也不对， 他男人不陪着来，他侄儿来干嘛？” “你说呢？” “我哪儿知道？这人热心，想替叔伯分担，照顾未出生的弟弟妹妹。” “呵呵，你是真的单纯，还是回村儿待着吧，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侄儿的？” 秦元强：“……” 眨巴一下清澈愚蠢的眼神，“哈，她，这不是给人戴了绿帽子的吗？” “又不是第一次，当初不是也给你一顶？” 秦国林觉得林月花可以去批发绿帽子送人，这一次次的， 尽给男人戴绿帽子，这是什么爱好？ 秦元强羞愤欲绝，“这个贱人，只是咱们干嘛躲着？干丢人事儿的也不是咱们，咱就该去狠狠骂她，撕掉她的脸皮。” 秦国林撒开手：“你去吧，你赶紧去， 你知不知道彪哥是什么人？手底下多少小弟？ 李冠荣是他的侄儿，就是李家的太子爷，谁见了面都喊一声荣少， 这种事儿就是知道了都恨不得自己眼睛瞎了，耳朵聋了，装着不知道。 你还敢去骂人家？ 嫌命长你赶紧去，咱们秦家的祖坟地方还挺大，我提前给你准备一个坑，到时候给你埋进去。” 秦元强一个哆嗦，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林月花是不要脸，也无耻，但是这个男人惹不起， 他还心狠手辣，很可能会杀人灭口呢。 “爹，咱先回家吧，别去找东哥，咱出去等着他。” 他只恨自己怎么不瞎了眼，什么都没看到呢？ 城里人真是胆儿大， 这种事儿都敢做得出来。 秦国林就是让他知道厉害，别什么事儿都没搞清楚就冲出去胡咧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是两人出去等， 路边有小吃摊，卖凉皮儿，还有啤酒和汽水，生意还不错。 “来两碗凉皮，两瓶啤酒。” 干等着也没意思，吃点儿凉皮喝点儿啤酒。 许久没有吃凉皮了，还挺想吃。 “来了，要烧饼不？” 秦国林不吃，他不饿，问儿子：“你吃烧饼不？” “我吃俩，饿了。 ” “来两个。” 两人就吃着凉皮喝啤酒，好久没有一起吃顿饭，秦元强看着老爹沉默的脸，鼻子有点儿酸。 大热天的， 吃凉皮的人不多，秦国林吃完， 喝着啤酒，跟摊主闲聊，“你们摆个摊也不少赚钱吧？” 摊主是一对夫妻，男人说道：“一般般，赚个辛苦钱， 每天早出晚归，风吹日晒，没有闲着的时候。 也没办法，家里孩子老人都要花钱，现在单位的效益都不好，工作不好找。 幸好我媳妇儿娘家是山西那边的，祖传的手艺， 我俩就商量着摆个摊儿了。” “也挺好， 能养家糊口就行， 只要两口子齐心协力，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哎，你说得对啊。” 秦元强吃饱喝足，打个饱嗝，很是满足， 说道：“这凉皮味道不错，夏天没胃口，吃一碗也挺好，就是不好做，咱们自己在家做不出这么好的味道。” 秦国林：“你在家都能做，人家赚什么钱啊？” “这倒也是，也是一门手艺，下次过来我还来吃。” “你自己花钱，别让老子请你吃。” “这次我请，多少钱？” 秦元强赶紧掏钱啊， 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不差钱的。 “一共是七块五。” “这么贵啊？” 秦元强下意识心疼钱，他种地一年才赚几百， 一顿饭就吃掉小十块了，好吃是好吃，但是确实贵。 秦国林坐在小板凳上笑呵呵看着，让他请老子吃碗凉皮都嫌贵了，以后老子瘫痪不能自理，能指望他？ 秦元强这么抠搜的样子， 也被林月花看到了， 李冠荣陪着她做完了检查走出医院，经过这儿， 她也馋凉皮，想买一碗带走。 要不怎么说缘分呢，秦家父子俩想避开，反而再次遇到了。 “秦大强，你可真是一点儿出息都没有，几块钱的东西都嫌贵？还跟人家讨价还价？吃不起就别吃啊，滚回你家去种地吧！” 第406章 这女人不怕她笨，就怕她蠢 林月花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秦元强，他还是以前窝囊老实的模样，为了几块钱跟人家讨价还价，真的是恶心至极。 想想她以前还想跟这种男人生活一辈子，就觉得厌恶至极，恨不得他现在就消失了， 这样自己的黑历史就不存在，就没有污点。 她恨死了秦家人，尤其是秦国林那个老头子，现在混的竟然那么好，都在城里买了房子，还跟彪哥认识，这让她比吃了苍蝇都恶心。 秦元强就是习惯性的说一说，他的钱都是辛辛苦苦种地赚来的，赚的不容易，花的时候自然也心疼。 该花就得花，但是还不能说的吗？ 没想到会碰到林月花，她还骂自己没出息？ 秦元强抬头就想怼回去，老子有没有出息跟你有什么关系？ 总比你这个到处给人送绿帽的贱人强的吧？ “我……” 刚要开口， 就看到李冠荣阴鸷的眼神，像是他上山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野狼一样。 把他吓得膀胱一紧，脑子一片空白，忘了说话。 李冠荣撇嘴一笑，一身邪气，问道：“这谁啊？” “我那个前夫，窝囊废物， 养不起媳妇儿不要娶啊，活该他路边摊都吃不起。” 林月花矫揉做作， 还挽着李冠荣的胳膊，得意地显摆，让秦元强看看，她现在有更好的男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离了婚，损失最大的就是他。 秦元强吭哧吭哧说不出话，秦国林就看不下去，你一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还有脸来嘲笑别人？ “贱人，闭嘴吧你，想让我把你做的那些丑事儿都宣扬出去，你尽管继续在这儿喷粪！” 秦国林原本坐在小板凳上，又是角落里，林月花倒是没看到这位前公爹，才敢这么嚣张。 现在他站起来，缓缓走来，让林月花脊背瞬间发凉，下意识就想逃，他可不是废物， 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儿都敢做的。 “你……” 李冠荣上前一步，挡着林月花，“你想做什么？秦老头，你别以为跟我大伯有几分交情， 就能在我面前嚣张，信不信我立马让人收拾你！” 秦国林笑了，“荣少，失敬失敬，我当然相信你什么都敢做，毕竟你大伯的女人你都敢下手，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目光落在林月花挽着他的胳膊上， 这么亲密？ 你说你俩什么关系都没有，看谁信？ 林月花下意识的松手，“你不要胡说，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彪哥的。” 秦国林一挑眉：“我有问这个孩子是谁的吗？啧啧，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这女人不怕她笨，就怕她蠢， 还自作聪明。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故事， 你读书的时候老师教过你吧？” 就这俩人那点儿智商，凭啥以为彪哥会不知道他们的事儿？ 李冠荣也气的想吃抽她，真够蠢的。 早知道就不陪着她来做检查了。 秦元强退后几步， 呼吸顺畅了，刚才可真的是吓坏了。 只是他爹不是说不能讲的吗？ 怎么他还说？ 李冠荣到底比林月花见识多，马上稳下来，开始威胁秦国林：“老头，不该管的别管，不该看的别看，想活着，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秦国林呵呵笑着， 一点儿不怕他，“威胁我？荣少啊， 你看你，本来我没多想，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得不多想了。 你们做得出来，还不许别人说的吗？”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想让我闭嘴，你也得拿出诚意来，我老命一条，没几天活头，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但是你荣少能不怕的吗？ 这事儿传出去，你说说彪哥还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对待吗？ 你手底下那些兄弟们会怎么想你？ 他们愿意追随一个跟自己的大伯的女人偷情生儿子的老大吗？” “你……，信不信我灭了你！” “来， 冲着我这儿来，我秦国林别的没有，就是胆儿大，能怕你个小鳖崽子！” 秦国林眸光一狠，一巴掌扇他脸上，“畜生不如的东西，真以为老子怕你？ 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还敢出来招摇生事，自寻死路的东西，你也配让人喊你荣少？” “你敢打我？” “你都威胁我了， 我不打你，你以为老子怕你啊，不打你留着过年的吗？” 又是几巴掌，把他打的连连后退，想还手都不做不到，这老头好大的力气。 “你，你不要打了！” 林月花吓坏了，他怎么敢的？ 竟然直接动手，他有什么底气？敢打荣少？ “你滚一边儿去，晦气的东西，谁粘上你谁倒霉！ 荣少啊，你也是， 好歹也是彪哥的侄儿，在这县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多少女人你不能找，找这么一个破烂货色。 嫁给我儿子的时候都不安分，偷同村儿的男人，给我儿子戴绿帽子，现在又给大伯戴，以后会不会给你戴啊？ 我看她什么都别做，去批发绿帽子好了，肯定能赚大钱。” 噗嗤！ 看热闹的人都笑起来，笑的林月花羞愤欲绝，“你，你血口喷人，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哪句话说错了？这不是你做的吗？随便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你什么货色，你还有脸说我恶毒？ 荣少，这种货色，你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李长荣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我只想说， 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犯贱，还是好好算算日子吧。” 说完递给摊主十块钱，“不用找了，咱们走，今儿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个晦气东西。 去买点儿香烛，咱们回去找个庙里烧一烧，好不容易甩出去的倒霉玩意儿，别有粘上她的晦气了！” “哎，好的爹， 乡里的大石佛寺很灵的，我回去就去上香，多添香油钱。” “嗯，记住，以后遇到晦气的人，话都别跟她讲， 离着远点儿， 不然倒霉的就是你。” “记住了爹，是她先惹我的。” “她犯贱，你也配合？” “爹说的对，下次我看到她就躲着走。” “嗯嗯，对了，她肯定是扫把星，自从你离了婚， 又是赚钱又是买房子，还遇到喜欢你的女孩子，这说明她克咱们家，有她在咱们家就没有好日子过，这有的女人就是晦气，谁粘上谁倒霉，不信不行啊。” 第407章 老头子我就是一个俗人 秦国林就是故意说给李冠荣听着的，看着他明显更阴沉的脸色，心中冷哼， 不信他们俩还能恩爱。 林月花这个女人也真是，你不择手段把日子过好就行，非得来招惹自家做什么？ 所以说，这女人是真的蠢！ “你，你站住！” 李冠荣回神， 又喊一声，他才想起来，不能让秦国林就这么走了，他万一去跟大伯告状，自己不是死定了吗？ 秦国林也停下来，饶有兴致看着他：“看来你是开窍了， 想好怎么让我闭嘴了吗？ 给钱啊， 老头子我就是一个俗人，但是我也是很讲道义的， 你给钱，我就闭嘴。 当然，我只能保证我和我儿子不说出去， 不说看到你俩勾勾搭搭，但是别人会不会说，我就管不着了。” “你想要钱？” “不然嘞？没钱怎么活？她跟着你，也不是为了钱的吗？” “好，你最好说话算话，小爷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行，放心吧，五千块， 少一分都不行。” “晚上给你。” “我现在就要，不让我这心里不自在，不敢保证能不能管得住我自己的腿，能不能跑彪哥酒店去， 想跟他喝茶了呀。” “你，我没有那么多。” “用她身上的金子抵债，你再凑一凑，堂堂荣少，几千块还能拿不出来的吗？” 秦国林的目光落在林月花的脖子手腕上， 金灿灿的光晃着他眼睛都眯起来。 这个贱货也配穿金戴银？ 林月花下意识捂着自己脖子，不行啊，这是她好不容易求着彪哥给买的，都是实心儿金子， 都选的是克数最大的款式， 三百多克，花了小两千了，是她最值钱的东西。 只是李冠荣没得选择，翻看自己钱包，也就五六百，都丢给秦国林。 又摘下腕表：“这个几千块呢，给你了。” “不够。” 秦国林喜滋滋接过来， 他现在戴着的表是花了两百多买的，在村里已经是独一份儿，很值钱了。 只是他知道，在真正的奢侈品面前，这就是一个表，都算不上值钱物件儿。 摘下来丢给秦元强，赏给他了，自己戴上李冠荣的表， 亮嘎嘎， 里面好像还有钻石呢， 果然不一样。 “加上金子差不多了。” 林月花哀求， “不行，这是我的东西，你们休想抢走。” 李冠荣没了耐心，若不是这女人坏事儿，非得让自己跟着来产检，能遇到这种事儿？ “你拿来，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李冠荣伸出手，已经不耐烦，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林月花无奈，只要把金手镯金项链戒指什么都给摘下来， 李冠荣都塞给秦国林：“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小心你全家的命！” 秦国林眼底闪过厉色，这家伙，比不上李文彪万分之一的聪明。 给钱就代表一笔勾销，你非要再来威胁，原本已经解开的疙瘩再次给系上了。 “呵呵， 放心，我绝不会亲自说给彪哥听，这事儿在我这儿肯定是守口如瓶。 只是你自己小心，偷情这种事儿，也就当事人自己觉得隐秘，其实不知道多少人知道呢。 荣少，还是那句话，别为了女人毁了自己，想想值不值。”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李冠荣阴冷憋屈地站在原地。 林月花更是大气不敢喘，躲着还来不及呢，哪儿敢凑上去？ …… 秦国林带着秦元强先回家，都不管陈卫东 ，忘了他们是陪着东子看病去呢。 他欣赏新得到的手表，挺满意。 秦元强也高兴，老爹这块儿表他很早就眼馋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给自己了。 他果然是爹最在意的儿子。 以前对自己绝情也是因为林月花，现在离了婚，他还是老爹最疼爱的乖儿子。 他这个人，给点儿颜色就想开染坊，看着秦国林在欣赏金子，就想抓一个，被老爹一巴掌拍手背上，疼的呲牙，“爹，你打我做什么？” “你干什么？让你伸手了吗？” “我就摸一摸，爹，你给我一个戒指呗，我送我对象。” “想要自己去买，用你前妻的东西送现在的对象？你这脑子怎么想的啊？恶心谁呢？” 秦元强挠头：“倒也是，我回头自己买，爹，那个什么荣少的会不会来报复咱们家？” “会啊，所以你小心点儿，别被人堵着打断腿，以后少进城。” “哦，我会小心的。” 秦元强已经琢磨着怎么防身，城里这么危险，以后进城得带点儿防身的东西。 “我去找外公聊天了。” “去吧。” 秦国林乐意他去烦着老爷子，老爷子闲着也无聊，大外孙子陪着解解闷儿吧。 只是他不知道老爷子都教了他一些什么东西，他低估了自家老岳父了，比他更猛。 不管大儿子，他想把这些金子都给重新融了，打成新的首饰，等张兰兰出来之后送给她。 金子辟邪，能镇压气场，老人还是喜欢戴点儿金子， 能正自己的气运，是有这个说法。 张兰兰多戴着点儿金首饰，以后的运气只会更好。 因为是林月花的东西，必须重新融了，消除她的晦气，才能给张兰兰。 秦国林可不会跟自己傻儿子一样，拿来直接送人，这多不吉利啊。 至于李冠荣的威胁，他都没当回事儿，小狼崽子一个，都没长大成狼王，底下人都是彪哥的， 能帮着他对付自己？ 只要彪哥在，他就翻不起浪来。 回头没钱了再去他那拿点儿，彪哥肯定也乐意看侄儿吃瘪，给他出出气！ 陈卫东来这儿找他，就看到老头儿笑的挺奸诈，瞧着像个老狐狸似的， 心中一凉，老头又在算计谁？ “你回来了。” “嗯，你们怎么不等我？” “遇到不想看到的人，吵一架，把你忘了，你也不是孩子，还需要我们陪着吗？ 怎么样？身体还好不？” 提起这个，陈卫东就郁闷了，“我还真的出问题了，医生说我别人下了药，才会这么反常，而且下的还是很烈性的兽药，具体检查结果还要进一步查查，让我等消息。 谁他么这么狠，给我下药啊，尼玛的，从来都是男人给女人用， 第一次遇到给男人下药的，我真的是哔了狗啊！” 第408章 当乌龟没啥不好，起码长寿 秦国林也很意外，“真的出事儿了？你仔细说说，让我乐呵乐呵，哎，不是，让我帮你出出主意。” 秦国林也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早跟你讲要注意男女关系，不要乱搞了，你不听，现在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意思了吧？ 陈卫东顾不上跟他计较，一五一十都讲清楚，“医生说我的症状挺严重的，又问了很多问题，我这样子已经两个多月了，他眼神都有些怜悯， 秦叔，你说我会不会废了啊？” “你还年轻呢，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先别这么悲观。” “我得回去查一查，别让我抓着谁给我下药，我弄死他。” 秦国林：“你先冷静一下，医生说两个多月了 ，这是你身边人， 能接触到你的饮食的，日日给你下药，你还没有察觉，还有可能是你信任的人，你现在这么不理智，可别做傻事儿了。 ” “那我该怎么办？忍着吗？老子不成了乌龟了吗？” “当乌龟没啥不好，起码长寿。” “秦叔，你这么想得开的吗？我做不到……” “你想想你的身体， 别在县里医院看啦，去市里吧，找更好的医院给你检查检查，先治病。 既然是兽药，就是烈性的，很伤身体，我担心的是伤着你的生育能力，你以后生不出孩子来了。 ” “啊，那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难说。” 秦国林眼神也带着怜悯， 真的很难说啊。 “呜呜……” 陈卫东这次是真的哭了， 他做不成男人，以后怎么办？ “治病要紧，更要去大医院，你赶紧去吧，别耽误，身体好了，别的都不重要。” “好吧，我这就去市里检查，只是我的台球厅怎么办？我那么多小弟怎么办啊？” 真的是个好大哥啊，自己都顾不上，还顾着小弟们呢。 “你这样，回去跟小弟们说一下，就说你得了绝症，需要钱治病，让他们捐钱。 谁捐钱你就帮着谁找个出路，谁不捐钱， 直接跑了的也不是真的兄弟，你正好不用管，良心也能过得去。 东子，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最大的底牌是你舅舅，你那个台球厅就是玩儿，该舍弃就舍弃吧。” “好吧，我都听秦叔你的。” 陈卫东哭唧唧走了，秦国林叹气，这是什么牌子的小苦瓜？ 只是他觉得，能 偷偷下药这么多天，不像是男人做的，倒像是女人，男人讲究匹夫一怒， 血溅五步，更倾向于一刀捅了他。 只有心思细腻阴沉的女人，会慢慢玩儿死你。 秦国林觉得这人的前途难料了， 被这种阴沉的女人盯上，想甩掉并不容易。 不过这事儿他也帮不了太多，能提醒一下都是仁至义尽。 晚上秦元英回来，和他聊了聊卤肉生意的事儿，现在大夏天的，卤肉销量下降，也是淡季的时候。 不敢做的多了，卖不掉马上会坏掉，损失不起。 所以他现在的生意也不忙，就是维持现状。 “爹，你今儿没回村儿？” “嗯，处理一些事儿，明儿就回去，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做半天活儿，发发工资不赔钱。” “嗯，等熬过了夏天就好，到了中秋节生意就能好，你要不要考虑开个卤肉铺子，多增加一些品种， 比如卤素菜，烧鸡，烤鸭等东西，做成一个特色？” “能行吗？” “趁着生意不满，带着人多出去走走，去大城市转转，看看人家的卤肉都是怎么经营的。” “那不得花钱吗？” “不花钱怎么赚钱？那些领导们每年都去这儿考察去那儿考察，你以为人家都是闲的吗？” “他们不是公款旅游的吗？” “旅游是捎带，人家也做正事儿。” 公款吃喝，公款旅游也有，不过现在的腐败风气没有那么严重，干部们还都是很务实，都不敢这么猖狂。 就是做点儿不合规矩的事儿都偷偷来。 再过十年，经济高速发展，干部们经不住糖衣炮弹的诱惑， 才会腐败。 现在还没有反腐倡廉的说法。 秦元英的骨子里也是农民，见识不多， 以后生意就做不大。 “老二，你现在还没察觉自己的缺点， 听爹的话，出去转转， 去夜校读读书，听听课，你想要赚大钱， 就不能满足现状。 你现在刚解决温饱而已， 和人家大老板差得远呢。” 秦元英沉默， 他想说的是有人给说亲， 让爹给帮着看看，那姑娘人长得不错，他说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 只是没想到他爹不操心他的婚事儿，让他多学习，多出去走走，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你要不去市里找小戴记者玩玩儿？正好陈卫东要去市里治病，你陪着他去吧，两人也能做个伴儿。 顺便再去看看陈教授，他帮咱们那么多忙，咱也该去拜访拜访。” “东子哥怎么了？他生的什么病？” “这事儿不好听，不过你也听听，长长教训。” 秦国林也没瞒着，这事儿瞒不住，迟早都会被人知道，陈卫东想继续当大哥的路子其实已经断了，谁会想追随这样一个大哥？ 秦元英目瞪口呆，“爹，这是真的吗？被人下药两个多月他能没有察觉？” “呵呵，男人的虚荣，他只觉得自己多厉害， 多威猛，加上身边都是马屁精，脑子都是晕乎乎的，能察觉才怪。 你也一样，别总觉得你爹我赚钱不敢花，经常哭穷，一点儿不霸气，却不知道等你飘得时候，就是你往死路上走的时候。” “爹，我没有这么想。” “真的吗？你跟黄蜂他们吹牛当我不知道？我只是没有搭理你而已， 年轻人，吹牛好面子都是本性，爹不苛责你，等你栽了跟头，慢慢会学会怎么低头。 ” 秦元英若有所思，这番话他是听进去了。 秦元强住在了杨老爷子那儿，不知道他怎么哄的老爷子了，老爷子竟然很喜欢这个大外孙子。 秦国林也不管，老大现在有点儿脑子了，只要不在女人的事儿上犯糊涂，安心种地，问题不大。 第409章 张兰兰终于出来了 自古以来，有几个男人能挡得住女人的诱惑？ 就是李文彪都挡不住啊，李冠荣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道，他还没有回家，医院门口发生的事情已经被李文彪知道了。 陈峰小心打量老板的脸色，这下可真的是坐实了小老板睡了老板女人，还让她怀了孩子的事儿了。 他呼吸都小心一些， 生怕惊扰了老板，老板肯定很生气。 只是李文彪沉默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说说，人为何就喜欢自作聪明呢？ 原本我还有些不忍心的， 现在他这么对我，我也没有一点儿愧疚呢。 通知下去，把我手里所有的活儿都交给冠荣。 包括以前的账目，人手， 都给他吧。” 陈峰很意外：“为什么？他，他背叛了老板啊。” “区区一个女人，算什么背叛？他想要可以跟我讲，我能在意一个女人？” “大概是喜欢偷着玩儿，刺激？！” 李文彪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很好笑吗？” “没有，只是不明白彪哥的意思。” “你觉得你彪哥我现在的处境怎么样？” “还好吧？” “好？现在县里正在收拾林家，暂时没有顾不上我，林家倒了之后呢？新官上任，县里格局变动，想要做出点儿政绩来，会找谁开刀？” 陈峰脸色一变：“您的意思是县里想动咱们？” “这些年我也捞了不少，做了不少脏事儿，看着风光，其实是如履薄冰啊。 冠荣这孩子既然想要我的产业，那就给他好了，希望他能守得住。” 陈峰大概明白李文彪的意思，把这些事儿都交给李冠荣，等到上面清算的时候，他就要扛着这些事儿，而彪哥…… 不说全身而退，肯定是金盆洗手，找不到他的麻烦了。 金蝉脱壳！ 陈峰想到了这个词儿，彪哥真的是厉害。 “这几天，你把手底下得力的兄弟都慢慢摘出来，把家里的钱也都换成金条，等着我安排。” “好，我知道了。” “下去忙吧。” 陈峰点点头走了，李文彪满眼复杂，血脉是什么东西？ 他没有自己的血脉，把侄儿当亲儿子培养，结果侄儿把他当傻逼， 吃他的绝户呢。 林月花那个孩子他也不是容不下，不管怎么样都是李家的血脉啊， 可是， 没想到他们这么蠢，明知道那孩子来路不正， 藏着都来不及， 你们还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吗？ 一对儿蠢货。 秦老哥有句话说的没错，林月花那个女人就是晦气，就是扫把星，谁粘上谁倒霉。 以后他找女人，先算算八字儿了。 李文彪也想骂一句，真他么的晦气。 …… 李文彪做的事情秦国林是不需要操心的，这个才是真正的老狐狸，比自己心思更沉， 能被一个侄儿给吃了绝户，那就混不到今天了。 他现在正在法院呢，今天是张兰兰的案子开庭的时间， 他得过来盯着点儿。 沈黎最后要处理的案子就是张兰兰的事儿，然后就得回市里了，他家里催着，等他回去安排工作。 他在县里赚了一万五千块，有点儿不想回去了， 不到一个月赚这么多，这个地方旺他。 现在沈黎也开始相信命数一说了，换个地方，说不定会改变命运。 开庭很顺利，死者家里都没人来追究，死的也不体面，就是常规的宣判，没什么波折。 若不是林家有人阻拦，这个案子早就该审理，不至于让她住了大半年的看守所。 “本庭宣判，张兰兰是正当防卫，但是致人死亡，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两年执行。” 秦国林高兴地猛然站起来，太好了，终于不用坐牢了，终于等到好结果。 张兰兰更是喜极而泣，呜呜哭起来，她这一年的时候真的是经历太多，原以为彻底翻不了身，没想到还能出去。 沈黎也高兴，这个案子虽然不大，却是他独立完成的，给了他很强的自信。 法院那边很快有手续要走，张兰兰会从看守所释放， 秦国林和沈黎去看守所门外等着。 “沈律师将来肯定会是知名大律师， 效率就是高，我和兰兰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呢。” “秦叔见外了，没有我，这个案子也会顺利，这是正常流程，您也不用客气。” “必须要感谢的，你不多住几天？要回家了吗？” “家里一直催，拖延不了了。 ” “那好，我不留你了， 有空常来玩儿，对了，你带着我家元英一起啊，我让他跟小戴记者学习学习，这孩子见识少，让他出去转转， 长长见识。” “元英挺聪明的，确实应该多走出看看，开阔眼界，市里有大学， 有商业培训班，他若是愿意学习的话，我可以帮他报个名，系统学一下经济发展，工商管理等东西。” “那最好不过，我家小子就麻烦你们照顾。” “应该的， 您不是也照顾我们了吗？” 两人聊着天，等待的时间也没觉得煎熬，终于等到了大门打开，张兰兰拿着自己的包，一脸无措走出来。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秦国林高兴地搓着手，明明才过去大半年，却感觉过去好久似的。 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们领了证，但是并不亲密，甚至不熟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黎看他们都是一样紧张的表情，只能他自己来了，“恭喜张婶儿出来，点个鞭炮，驱驱邪。” “对，我差点儿忘了这个，你等会儿，我点了鞭炮你再过来。” “啊，好。” 秦国林买的竟然是一万响的鞭炮，沈黎脸颊抖了抖，你是要把人也一起点了吗？ 秦国林不管不顾，就是要买最好的，最响亮的，驱邪效果才好啊。 鞭炮足足响了五分钟， 整个门口都被炸成一片红色，看守所门岗都想收他卫生费了，有你这么点鞭炮的吗？ 你怎么不把他们看守所一起点了？ 傻帽吧？ 秦国林现在笑的确实挺傻的， “可以走了，我跟家里交代好了，都等着你回家，咱回家啊。” 第410章 我的媳妇儿就应该娇艳如花 夏日里很普通的一天，对白杨村的村民来讲确实很不普通，比过年还要重要的一天。 因为张兰兰要回来了，坐牢大半年，竟然能毫发无损地出来，这让村里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也让村民们更认识到了秦国林的厉害之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老实窝囊的鳏夫。 再也不是那个为了一千多的彩礼钱打上亲家家门口的那个鳏夫了。 他已经是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是能在县城里都站稳脚跟，人脉广阔的大人物了。 因此，张兰兰回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敢请示她，全村人几乎都来表示欢迎， 还点了鞭炮，村里的锣鼓小号都抬出来了，弄得那叫一个热闹。 不知道还以为哪个大人物来视察走访了呢。 张兰兰坐在秦国林改良过的偏斗子摩托车上，除了她，还买了很多的东西，衣服，被单被罩，新的被褥等等，都是她用得上的。 张兰兰不想让他破费， 已经花了这么多钱，哪儿还能买这些？ 她以前的日子那么艰难，不也是过来了吗？ 但是秦国林坚持要买的， 以前是王家的媳妇儿，王家不做人，现在不一样，是他秦国林的媳妇儿啊。 “我的媳妇儿就应该娇艳如花，人人羡慕，而不是吃苦受罪，勤劳简朴是美德，但是能享福，能有好日子， 咱也没必要勤劳简朴，该偷懒就偷懒，该享受就享受，以后都是好日子啊。” “谢谢， 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张兰兰觉得今儿不应该哭，该高兴啊， 但是忍不住。 秦国林也心疼：“你看你，又说这个啊， 不需要你报答，你高高兴兴的，我也高兴啊。 ” “好，咱们都应该高兴。” 两人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但是一个眼神对视， 就很甜蜜，秦国林的嘴角就没有压下来过，笑的咧到了耳根子了。 村里搞这么热闹，让张兰兰很不自在，她本身也不是张扬泼辣的性子，又出了这种事儿，总觉得不光彩，怎么还能让这么多人来看呢？ 秦国林摆摆手，护着她道：“热闹完了，都回去吧，等我们安顿好了，请大家喝酒啊。” “是喜酒的吧？” “那是当然，我俩合法的夫妻啊，领了证儿的，她是我秦家户口本儿上的女主人，现在都重新认识一下，我秦国林的媳妇儿， 张兰兰女士，欢迎欢迎。” “好哎，国林叔终于有媳妇儿了， 兰婶儿好。” “婶子好， 我们改口了，是不是给个红包啊？” “一群兔崽子，就知道要红包，少不了你们的， 选个好日子我们摆酒，都来改口，给大红包。” “好诶，我们都等着啊，需要帮忙叔你们说话。” 李慧英最感慨，拉着张兰兰的手眼圈都红了，“苦尽甘来，你和孩子终于熬出来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她和张兰兰关系不错的，一直很关心她， 她能出来，李慧英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嗯，我一直盼着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妈妈，妈妈，咱们回家， 你不用走了是不是？” 她的两个女儿，王小慧和王小玲一人抱着一条腿， 现在已经改了姓氏，秦小慧和秦小玲，都哭的满眼泪，舍不得撒开，生怕是做梦。 “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们了，我的孩子。” 张兰兰看她们都是唇红齿白，气色很好，新衣服新鞋子，头发上都戴着漂亮的发夹和玻璃丝做的红色蝴蝶结， 打扮的像是城里姑娘似的，她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知道秦国林会善待两个孩子，只是没想到他养的这么好，比村里所有女孩子们养的都要好啊。 “让叔和婶儿先回家吧，都别围着看了，把人给看的不好意思，又不是不认识啊。” 秦海生让大家都散开，各回各家，等着真正摆酒的时候再来帮忙。 村民们目送他们回了家，还凑在一起聊着这桩喜事儿， 国林叔终于得偿所愿，他们家有了真正的女主人，以后的日子过得很好了。 有人高兴就有人败兴，王家俩老的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没有了张兰兰这个老黄牛任劳任怨伺候他们， 两个孙女儿也都成了秦家人，他们不得不自己下地干活儿。 累的老腰酸痛， 还是吃不饱肚子，别人家都吃白面馒头了，他们还只能吃玉米面和红薯面，细粮都吃不起，更别说鸡蛋和肉了， 饭能吃饱就很不错。 更让他们煎熬的是村里人嘲笑的目光， 好好地日子给作没了吗？ 以后的老人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的老人就是老而不死，是老祸害！ 他们自己不积德，村里人也不会照顾他们，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凉。 现在那个贱人竟然出来了，还要大张旗鼓办喜事儿， 二老看着他们的热闹，眼里的怨毒怎么都遮掩不住，像是两个老鬼似的。 同样被村里人排挤的秦老九父母， 一样怨恨， 张兰兰能出来，他们的儿子却还在坐牢，真是不公平啊！ 秦老九他娘刘凤就来上眼药了，“王家老叔，老婶儿啊，你们的好孙女儿都被人霸占了，就这么干看着？ 啧啧，你们儿子肯定是死不瞑目，以后你们二老一走，烧纸的人都没有， 好可怜啊！” 王老婆子恨得咬牙切齿：“我可怜的儿啊，他在底下孤苦伶仃，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凭什么能好过？ 这要是在过去，这贱人就该沉塘，就该骑着木驴子， 打死了她给我儿子陪葬 ！” 刘凤都被她的狠厉吓一跳，随即又高兴，道：“自然是凭着人家勾搭了好男人呗，现在是新社会， 那一套不管用了喽。 不过你们俩老的虽然跟张兰兰没关系，但是孙女儿是你们王家的血脉，得给你们养老。 等着他们办喜事儿的时候，你们就去给他闹散了， 不给养老钱，休想霸占你们孙女儿。” “这能行吗？” “哼，不答应就去县里告状啊， 去找政府， 你们老而无依，不得找政府帮忙的吗？ 他秦国林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你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怕啥？” 第411章 懂的都懂哈！ 王家二老很是心动， 他们都是这把年纪的人了， 为了儿子的香火，为了他们的养老，他们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只是他们嘀嘀咕咕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附近藏着人呢，把他们的谈话都给听进去了。 这人也不动声色，等着他们商量好了计划，转身回家之后， 他才离开。 秦国林还不知道这俩老东西还不肯老实，真的是越老越恶毒。 他现在一心都是沉浸在又娶了媳妇儿的兴奋之中，等了两辈子那么久啊，终于又能抱上媳妇儿了，谁能懂他的心情？ 他以为别人不懂，恰恰相反，大家都理解， 单身十多年的老光棍，炕沿儿不都给蹭的油光水亮的吗？ 懂的都懂哈！ 张兰兰也很不好意思，抱着俩女儿脸上的红晕就没有降下来过， 羞涩冲淡了她心中的忐忑不安，以后要开始新的生活，有些紧张。 王奶奶笑着道：“让兰兰洗洗澡，我都烧好了水了，用的是艾草叶煮过的，驱驱邪。 咱们这儿不用柚子叶，用艾草也是一样的啊。 新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以前的东西直接烧掉，以后都是好日子。” “谢谢表姑。” 秦国林也给她交代过王奶奶的身份，奶孙俩相依为命，都是苦命人，留在城里被人欺负， 他就认了干亲，对外说是表姑，在村子里过点儿安静日子。 王小树也是孝顺懂事儿的好孩子，比自家几个孩子都懂事儿，都贴心，知道感恩， 他们俩人就跟一家人一样。 现在家里的东西都是王小树拿回来的， 一直不肯要钱。 秦国林也由着他，他想为家里做点儿事儿，是孩子的孝心， 他安心接受了，孩子也高兴。 张兰兰就去洗漱， 她也想单独待一会儿，而且晚上要洞房，更要洗干净了，张兰兰羞涩的想着， 她一定要伺候好国林大哥，不能让他等了自己这么久。 洗着洗着，感觉更热了。 王小树也回来，带着瓜子花生和糖果， 谁来就给抓一把，虽然不是表叔成亲的正日子，可也是喜事儿，吃点儿糖给大家都沾沾喜气儿。 一番热闹，村里人都散去，王小树也做好了饭菜，一家人终于坐在一起了。 秦元强最不自在，他爹以前说和张兰兰领了证了， 他觉得荒唐，但是他爹现在做事儿自己也拦不住， 也不敢说什么。 可领证儿归领证，人突然回来，以后都住在家里， 就觉得很不自在。 他自己都成过一次亲的人了，突然多个后娘，怎么都不自在。 秦老二，秦老三没有在家，秦老二去市里了， 出去长长见识。 秦老三读书呢，现在也是家里读书最多的孩子了，虽然这书不知道读的怎么样吧，好歹你留在学校了，说出去也是初中生， 能考上高中，未来上大学的学生呢。 秦老四还小呢，没那么多想法， 平时和两个妹妹处的就很好，现在张兰兰回来，长得也漂亮温柔， 符合他对母亲的幻想，第一印象就很喜欢。 这孩子最可怜，从小没有母亲疼爱，总羡慕别人能依偎在母亲身边撒娇。 现在终于有了后娘， 又有两个妹妹做缓冲，他接受的没有一点儿不适应。 主动喊一声：“妈，欢迎你回来。” 这一声喊的，张兰兰顿时手足无措：“哎，好孩子，谢谢你 。” 秦小慧也高兴道：“我有了爸爸，四哥也有了妈妈，真好啊！” 秦国林挺满意老四的懂事儿，“是啊，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咱们会越来越圆满，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来，都举杯，咱们干一杯。” “干杯！” 喝饮料的喝饮料，喝酒的喝酒，一杯喝下去，不自在都没了。 秦元强起身道：“张姨，我不喊你妈了，我这么大人，喊你妈也不合适，不过我祝福你跟我爸，我敬您一杯。” 秦国林一挑眉，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说话？ 张兰兰也不奢求他能喊一声妈妈，她也会觉得不自在，能喊一声阿姨，认可了她，这就足够。 “谢谢你，大强，张姨明白你的心情，以后张姨会把你爸爸照顾好的。” “嗯，我干了。” 秦元强喝完一杯酒，坐下吃菜，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点儿酸涩。 这些话都是王小树教自己说的，他嘴巴笨，肯定想不到。 经过这么多事儿，他也知道好赖人，谁能信任谁不能信任，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心里也有点儿数儿了。 所以男人想成熟，还是要多经历一些事儿，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是一次就会了。 秦国林塞给张兰兰一叠子红包，张兰兰秒懂，给孩子们都发一个，“这是改口费，是张姨的心意，你们都收着。” “谢谢妈。” 秦老四今儿成了显眼包了， 若不是还有小慧小玲两个妹妹在，他都想蹭到妈妈身边，享受妈妈的疼爱。 秦国林哭笑不得，同时也心酸，他前后两辈子最亏待的就是这个老四。 幸好这辈子还能有弥补的机会，以后他家几个孩子都会过得幸福，不会因为种种原因，亲情都消磨干净， 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最小的妮妮还让李慧英带着，这女的也是促狭，说是不能让孩子影响他们洞房，闹得张兰兰一个大红脸。 吃饱喝足， 王小树和孩子们一起收拾，都不用张兰兰动手，两个女儿也帮着扫地，秦国林定下的规矩， 家务都要分担，两个女儿也一视同仁。 做的好不好不要紧，重要得有这个态度，让她们明白不能吃闲饭。 规矩定下来，大家都遵守，就少了很多矛盾。 张兰兰亲自打了洗脚水，给秦国林洗脚， 他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哪儿能让你做这个？我自己来啊。” “不，国林大哥，你让我帮你洗洗吧，我没有别的本事，若是伺候你都做不好，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秦国林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脚一洗，就是一夜过去了。 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洗脚，就是舒坦啊！ 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哈！ 第412章 人为什么非要作死呢，活着不好吗？ 张兰兰回来，这日子和以前一样，但是也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只有秦国林自己知道啊。 他现在走在村子里，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暧昧和调侃，“叔，这气色真是不错，瞧着都年轻十岁了。” 秦国林脸皮也厚，“你看错了，我这是染发了， 焗油呢，懂不懂？头发黑了人就年轻。 这才哪儿到哪儿？等我去那城里的美容院给美美容，嘿嘿， 老脸褶子都能弄没了，得年轻二十岁。” “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 这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儿。 张兰兰这几日没有出门，在家里收拾收拾， 也把照顾小妮妮的活儿接过来，不能让李慧英一直忙活。 李慧英还挺舍不得，她把妮妮当成半个女儿一样呢，突然不用她了，还不大自在。 好在两家紧挨着，每天都没看到，也没那么难受。 她也是整天留在秦国林家，跟张兰兰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什么呢,哪儿那么多话说的呀。 秦国林有点儿不满意了，自己的媳妇儿都快成她的了，你有空不能下地干活儿， 或者去骚扰你家老爷们儿吗？ 李慧英就不走，秦国林越是幽怨越不走，就喜欢看他看自己不顺眼，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可有意思了哈。 秦国林干脆不留在家里，出去溜达，李慧英总不能晚上也不回家的吧？ 哼，这媳妇儿怎么着也是自己的，你是霸占不了的。 他不跟女人一般计较。 秦国林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李慧英想看自己热闹，她是打错算盘了。 刚走出来没多大会儿， 秦三江迎面走过来，秦国林看都不看他一眼， 继续去秦海峰家，不想搭理他。 都说了断亲的话， 他就当秦三江是陌生人。 “哥，我有话跟你说。” 秦三江竟然主动找他搭话，秦国林：“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皮，你做的那些事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断亲就是断亲，别让我提醒你。” 老死不相往来，他秦三江就是死了，自己也不会去祭拜烧纸，这才是断亲。 秦三江苦笑，以前是他错的太多，他想弥补，低声道：“哥，我不求你原谅，是有正事儿。” 秦国林才勉强正眼看他：“你说。” “是王家俩老不死的， 还想去县里告你你，秦老九他娘撺掇的，这两家都没安好心，想搞你。” 秦国林眼底精光一闪，“刘凤还没死心？真的是找死！” “这女的心肠恶毒，不敢明着来，就在背地里撺掇人坏你的事儿，你还是准备准备，让他们闹大，也不好收场。” “哎，人为什么非要作死呢，活着不好吗？” 秦国林感慨叹息，让秦三江心肝儿也是颤抖，好像说的是他啊。 明明是一家子亲戚，关系还是很亲近的， 怎么兄弟发达了，自己不想着巴结靠近，让他提携一把，反而跟他做对了呢？ 都是他婆娘的错，是他婆娘心眼儿小挑拨的，不是自己的错。 秦三江也想通了，婆娘的话不能听， 恶毒婆娘毁全家。 “我以前想错了，以后你看我表现。” 秦三江说完就走，秦国林摇头， 你再怎么表现好，自己也不稀罕，做过的事儿不会因为你悔改就能当做没发生。 要不然怎么会有覆水难收的话？ 不是每个悔改的人都配得到原谅。 倒是刘凤还不老实，秦国林摸着下巴，去了村委会，直接打个电话。 他现在今非昔比，收拾秦老九都不用自己出面，一个电话的事儿。 他直接给彪哥打电话，“收拾牢里一个人，方便做吗？” 彪哥满不在乎道：“小事儿，收拾谁？要断胳膊还是断腿？还是直接弄死？” “不用弄死，断个胳膊吧，坐牢还不安生，给他加几年。” “没问题，小事儿，三天就能有消息。” 有的时候黑道做事儿就是效率快，秦国林很满意，问道：“需要多少钱？” “要什么钱啊？打我脸不是吗？” 李文彪直接拒绝， 这点儿小事儿哪儿能要钱？他欠着老哥的很多，没有老哥，自己现在还像是傻子一样在等死呢。 “那行，我不跟你客气了，那个人叫秦学义，也是我们村儿的……” 秦学义是老九的大名，明明很好的名字，可惜这孩子的路走歪了，完全遗传了他娘那个恶毒又自私的性子。 这更让秦国林觉得娶妻得看人品，娶个恶毒女人后代都没好下场。 说完秦老九的事儿，秦国林闲着也没事儿，就问起林月花那个女人来，“她那孩子，你真的打算生下来吗？” 李文彪呲牙，你这老大哥，怎么还八卦他的私事儿了呢？ “都六个月了，我能怎么办？也不是我孩子，她生不生跟我也没关系啊，我现在都不去见她，若不是为了咱们的计划，我直接让她滚蛋。” “别介，你的计划，不是咱们的，我跟你可不是咱们，咱不是一路人。” “哎，老哥，你这话伤我的心了， 咱是异父异母亲兄弟啊。” “可别，我最不缺的就是兄弟，刚才跟你说这人，也是我本家兄弟，坑我的事儿没少做。 兄弟这词儿，现在听着跟骂人似的。” 李文彪哭笑不得：“你说的对， 情义都在心里，等这次事儿办完了，我有一份儿大礼送给你。” “什么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文彪没有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秦国林：“……” 呵呵，还跟我卖关子！ 秦老九让彪哥的人去收拾，王家二老就不需要麻烦他，他们想去县里告状，也得出得去啊。 他直接找了乡里开公交车的司机，现在这趟车还是县城车站负责，一天就一趟，偶尔还会不跑，是公家的单位。 和司机打一声招呼，只要他们俩去县城，给自己打个电话就行。 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儿的俩老人，进了城，秦国林也不需要出面，弄个摩的，把他们丢城外丢两天，他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就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绝望。 第413章 肯定是秦国林做的 秦国林现在也是今非昔比了，几个小臭虫而已，打个电话安排一下都能处理。 他现在都不想出门，在家享受媳妇的伺候呢，张兰兰比他想的更好，简直让他重新焕发青春，食髓知味啊。 说都别想来打扰他的甜蜜生活。 …… 王家二老真的是听进去了刘凤的忽悠，第二天就进城了，但是，一夜未归，若不是刘凤一直盯着他们的动静，还真的不知道。 一夜未归，让刘凤有些担心起来，“这，这该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吧？” 刘凤男人秦大山一脸愁容，道：“你说你，折腾这个做什么？在等几年咱们儿子就出来了，好好的不行吗？ 你非得招惹他秦国林，万一他知道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秦国林现在又是砖厂又是卖卤肉的，生意做得可大。 就是县里的公子哥儿都来找他，你觉得咱们能热的起吗？” 刘凤气不打一处来，“你个窝囊废，人家能做生意赚钱， 你跟他岁数差不多，你怎么就不行啊？” 秦大山脸色木然，又来，又来了，他也得有那个本事？ “说孩子的事儿呢，你扯我做什么？” “说到底就是你没本事，不然咱儿子能进去？那个张兰兰都杀了人还能出来， 现在没事儿人一样， 跟他勾勾搭搭过上日子了，咱儿子怎么就出不来？ 老天爷啊， 你不开眼，你不公平啊，呜呜……” 刘凤呜呜哭起来， 秦大山无奈叹气，他能怎么办？ 又是一天，刘凤想着要不要告诉村长，去找找人啊，别真的出事儿了。 她是坏，却也没想过让俩老的死了啊，没想过要出人命，他们那么大岁数了，真的很容易出事儿。 幸好，第二天下午，俩老的终于回来了， 毫发无伤，让刘凤松口气，担心没了，好奇心上来，趁着他们回家，没人看到就过去问道：“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呜呜哭起来，“别提了，差点儿回不来啊……” “怎么回事儿？现在又不是乱世， 出个门还回不来？有人害你们了吗？要不去报警？找公安给你们做主？” “没有，不是的，没人害了我们。” 他们就说起这次进城的经历，下了客车，就有三轮车来拉客，很热情，“大爷大娘，这是去哪儿啊？我送你们，只需要五毛钱就行，全县城我都熟悉。” “五毛钱太贵，一毛钱吧。” 俩人还讨价还价，车夫竟然答应了， 就拉上他们去信访局，俩人也没进过城啊，也不认识路，等瞧着附近都是农田，越来越不对劲儿，才慌了神，“这是哪儿？” “大路上，还没到，安心坐着吧。” “啊，我们去信访局，有多远？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我都不嫌累，你们怕什么？” 车夫心里也有气，俩老的果然不是好东西，一毛钱你就想让人送你一程，咋不上天？ 现在一毛钱就买一本冰棍儿的事儿，真的是没见过这么抠搜的老东西。 既然他们先不做人的，车夫也没有负罪感，能拉多远给拉走多远，送出去二十多里地，县城的影子都看不到。 等到了中午，日头上来，街上没啥人，就让他们下来，“歇歇脚，你俩不撒尿吗？就在路边解决吧，我喝点儿水等着你们。” 他们还真的想方便， 人老屁股松，本身也是憋不住屎尿， 下来之后，车夫一掉头就走了。 “哎，你怎么走了？我们怎么办？” “玩儿把你们， 俩老不死的，一毛钱你让老子送你们，老子送你们上西天，高兴不？” 车夫跑了，俩人又怕又绝望，这是哪儿？这该怎么办？ 俩人只能一步一步往回走，这条路也偏僻，现在大夏天地里活儿也不多，走一天都没遇到什么人。 夜色降下来，俩人还在半路上呢，幸好大夏天的，晚上除了蚊子多了点儿，倒也冻不死。 王老太太出门儿的时候带着干粮，俩人分着吃点儿，渴了就喝路边沟渠里的水，就这么熬了一夜，第二天继续走。 终于遇到人，打听着到了县城，这才坐了公交车回来了。 这一天一夜给他们吓得啊，差点儿死外面。 “呜呜，再也不出门儿了，外面都是坏人， 你嫌钱少别拉我们啊，给我们送出去那么远，图个啥？” 俩老的到了现在还不知道他们错在哪儿，还在骂人家车夫。 刘凤听着心头颤抖，“那人把你们丢出城外二十多里地去了？” “是啊，我们还以为遇到好心人，谁知道是坑我们的， 幸好我们岁数大，没有被拐卖走，不然都回不来，死外面啦。” 刘凤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这俩老东西已经废了，这次被吓破胆，以后村子都不敢出去，更别说去找秦国林的麻烦。 她心里隐约猜测着，是不是秦国林动的手？ 又觉得不太可能，秦国林都没有出门儿，怎么做到的？ 最后还是劝着自己，肯定是意外，是俩老的运气不好。 三天之后 ， 村委会来喊她，有她的电话，刘凤高兴跑过去，“是不是我儿子啊？” 秦海生面带同情，道：“是你儿子，不过是他出事儿了，跟人打架斗殴，被打断了胳膊，还因为表现不好，加了五年刑期。”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的儿子啊！” 刘凤急怒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一番忙活被人给掐人中掐醒了，秦海生道：“你若是想去探监村里帮你去找人问问， 劝劝你家儿子， 好好改造，早点儿出来，都进去了还惹事儿，他以为那监狱是咱们村儿？谁能惯着他啊？” “我，我儿子肯定不是那种找事儿的人，是有人害他！” 刘凤想起王家二老的意外，再想想自己儿子出事儿，哪儿会有这么凑巧？ “是秦国林，他害我儿子，肯定是他，天杀的，他为什么要这么狠？这是要斩尽杀绝啊！” 秦海生心里那点儿同情顿时散了，“刘凤，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村里不管了， 国林叔都没出门儿，怎么害了你儿子？ 你泼人脏水习惯了？张嘴就来的吗？” 第414章 不知好歹的一家子 刘凤突然就攀咬秦国林，不仅仅是秦海生不满，就是其他村里人也有意见，谁不知道秦国林现在是新婚燕尔的，正黏糊老婆呢，门儿都不想出来，没少惹得大家笑话他。 “刘凤，你不能因为以前的事儿就污蔑人家啊？说话做人得讲良心，你家儿子怎么坐牢的谁不清楚？” “就是，他自己坐牢了还不老实，你不怪你儿子，怪人家秦国林？”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的吗？原以为你能知错，看来是死不悔改，哼！” 一句句指责让刘凤百口莫辩，她能说王家俩老的也被坑了吗? 这要是说出来，大家也是不信的，她不能说，也没有证据。 无奈只能哭着回家找秦大山商量，赶紧去看看儿子， 胳膊都折了，可千万别死在里面。 秦大山听完，抽着旱烟一脸愁容， 道：“收拾东西，让村长和监狱交涉，咱们去看看他。” “可是家里没钱啊， 去看儿子不得给钱，他还断了胳膊，医药费要咱们拿不？” “谁知道？” “那怎么办啊？天塌了呀！” “闭嘴，你哭能哭出钱来，我去村长家问问。” 秦大山还是有点儿理智在呢，若是需要钱，就得从村里借钱， 他没脸跟秦国林开口，只能找秦海生了。 秦海生是真的不想管这些事儿，但是他来找，村长的职责所在，他也不得不管。 “我明天去问问，医药费的事儿应该是监狱管，但是， 想给孩子补充营养， 想让他吃得好点儿，恢复的快肯定要给钱。 你不知道张兰兰那时候在看守所，堂叔每个月给她花钱，多的时候一两百，还给送东西，衣服，洗漱用品，吃的用的，都是需要送，在里面也是要花钱啊。” 坐牢是饿不死， 但是也过得好不了，每天还要劳动， 赚钱微薄的收入，有的出狱了还能赚一笔。 监狱也不是做慈善，能一直养着你。 在里面好好改造的还能学到本事，踩缝纫机了， 学习各种技能，出狱了好找工作啊。 当然，这是说人家真心悔改的，那些冥顽不灵的，就是混日子，怎么偷懒耍滑怎么来。 也有有钱的在里面也挺享福，干活儿有人代替， 还有人伺候， 上面也打点好了，除了没有自由， 日子过得很舒服。 有钱有权 ，不管在哪儿都能过得好，这就是现实。 秦大山也听明白了，只能张嘴借钱：“我家也没钱，之前就赔给人家不少钱的，还欠着债，能不能先从村子里借一借啊？ 等这一茬早玉米卖了钱我再还， 现在只能求村里帮忙，我也没办法啦。” 秦海生道：“村里账目上也没钱啊，你也知道，咱们村儿也不富裕，上面没有拨款也没补贴，村里也没什么产业，哪儿来的钱啊？ 要我的意思，你也别送钱过去，纯粹是浪费，让你儿子吃吃苦头也能知道悔改。 送点儿吃的用的吧，多去看看他，让他好好悔改。” “这，可是他胳膊断了……” “死不了不是吗？” 秦海生很不满意刘凤，你家儿子出事儿你就往国林叔身上泼脏水？现在来借钱？凭啥借给你？ 不知好歹的一家子， 他可不想帮。 秦大山沉默，也没辙，“我先走了， 你忙吧。” “我送送你， 大山叔啊，不是我说你，你也管管我婶子， 你家孩子出事儿，大家都担心，可是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啊？ 国林叔现在是赚点儿钱，混的也不差，他什么都没做，你媳妇儿就冤枉他，这可不太合适啊。” “我知道的，跟他没关系，我媳妇儿就那个嘴不饶人，她也是担心儿子。” 秦大山明白秦海生的意思，也知道他家现在不招人待见，一脸麻木离开。 路过秦国林家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家传出来的笑声，孩子们多啊，打打闹闹的可热闹。 秦大山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想什么，最终叹息一声，肩膀垮了一下，低着头走了。 …… 秦国林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儿，李慧英那个大喇叭来告状了， 他不出门，就知道全村发生的事儿，都是李慧英的功劳。 现在更是恨不得住在他家里， 抓着张兰兰说不完的话。 秦国林决定明天进城住几天，躲开这个过分热情的邻居。 正好雪糕厂那边也过去一个月，该看看账目了。 他想出几个前世吃过的雪糕，牛奶味儿的，绿豆的，蛋卷儿的，巧克力的，可以让车间试着做一下。 想要占据市场，就得有新产品啊。 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啊，站在时代巨人的眼光看这个时代，就有超前性，不赚钱都是天路不容。 “老秦啊，你知道不， 彭兰英那个大儿子叫唐诚的，他考上一个大专，没有考上大学。 不过大专也不错，听说包分配的，毕业就有工作啊。” 秦国林道：“确实不错， 跟咱也没关系，咱们家孩子考学还早呢，他学的什么专业？” “听说是师范，我也没仔细问，就知道是个大专。” “算了，跟咱们也没关系，管他呢。” 刚说完没关系，就有人敲门，是彭兰英啊， 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什么事儿啊？你可是稀客，进来坐吧。” 张兰兰性格温顺，不大习惯招呼人，李慧英就出面应付她，让她进来说话。 彭兰英看了一眼张兰兰， 原本是鄙视她的，坐过牢的女人，肯定被磋磨的不像样子，憔悴苍老，结果她比以前还漂亮，这怎么可能？ “哎，你看什么呢？” 彭兰英道：“我看她漂亮了，比以前漂亮，这监狱还挺养人啊。” 这话一说完，张兰兰脸色白了白， 秦国林脸色一沉：“你……” “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说的太快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张家妹子别跟我一般计较啊。” 彭兰英主动道歉， 满脸愧疚， 反而让秦国林不好发作，这女人就是这个调调，看着是软和，没啥脾气，也可怜兮兮，可就是觉得她别扭，跟她相处的时候是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第415章 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 这时候还没有什么绿茶婊的词儿，若是有的话，李慧英肯定会骂她死绿茶，恶心谁呢你？ 秦国林可是知道的，他那么多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吗？ 这女的若是在电视剧里， 就是恶毒女配，表面上温柔无害，谁都被被她骗，其实比谁都狠毒啊。 害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最后被主角灭，观众就会觉得大快人心啊。 秦国林可不会惯着她了，明显着你是有所求来的， 还想搞事情，所以说女人啊， 永远都分不清楚主次，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 于是秦国林握着张兰兰的手，道：“唐家妹子，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 兰兰住的也不是监狱，只是看守所，是不需要做苦力的，每天就是吃吃睡睡，什么都不用做。 我每个月都给她存了足够的钱，伙食上是最好的，吃好喝好养得好，自然气色就好了。 她跟你不一样，你要张罗一大家子的生活， 男人女人的活儿都得做，啧啧， 我看着都觉得辛苦啊。 所以啊， 你这风吹日晒的看着跟我家兰兰两代人似的。 哎，我记着你跟慧英妹子是差不多年纪的吧？ 我都忘了你多大了？ 瞧着跟我家表姑也差不多吧？” 李慧英：“……”你可真敢说啊。 张兰兰：“……”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彭兰英：“……”我，我有那么大岁数的吗？ 王奶奶都憋着笑，她都快六十的人了啊，人家哪儿有这么大？ 彭兰英大喘气，才强忍着没有翻脸，“你……” 秦国林抬手，制止她继续说，道：“抱歉，我这个人心眼儿直，有口无心啊，说的不对了，你多担待。 我一个大老粗的，真的不会说话，你别介意啊。” 李慧英眼神转动，好像学到了什么似的，脑子有点儿痒痒啊，长脑子了吗？ 老秦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 彭兰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话赖话都被他说完了。 张兰兰心中感动，他都是为了维护自己呢，过往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现在的好日子吗？ 秦国林被她温柔的眼神看着不自在，你这么看我，很容易点火的，知道不？ 都说中年人的恋爱是老房子着火一样，秦国林以前不信，现在却觉得，太他么有道理了啊。 这俩人都盯着老子看什么？ 怎么还不走，有点儿眼力劲儿没有？ 张兰兰咳嗽一声，打破诡异的气氛，道：“兰英姐，没关系，我没有往心里去，这是事实，我在里面住过，你说的也没错。 不过看守所环境不错，住的都是女人，每天会给我们读书看报纸，上思想课，还有电视看呢， 一点儿不会无聊，也没有多累。 秦哥一直给我送东西送钱，里面的同伴都羡慕我呢。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在里面这大半年，除了没有自由，真的是我过得最舒服的一段日子了。 什么都不用操心，不用下地干活儿，不用被公婆骂我，也不用操心孩子吃不吃得饱饭啊，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吃得好睡得好，我也觉得我皮肤好了很多啊。” 李慧英马上道：“里面这么好的吗？” “那是看守所，不是监狱，只要有钱， 吃的伙食能单独买，也不用风吹日晒干活儿，我觉得挺好的。 监狱就不行，每天要干活儿，干完八个小时， 做不完还会挨打， 不一样的。 当然，我能过得好，也是秦哥给了很多钱， 管教也都照顾我，孩子也不用操心，我都胖了二十多斤呢，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彭兰英都要绷不住了， 合着你住看守所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的吗？ 但是忍不住的嫉妒是怎么回事儿？ 秦国林也低头喝茶，女人啊， 学东西学的真是快，谁还不是个绿茶呢？ 就问你气不气？ 秦国林继续配合，道：“你看你说的，以前就是太瘦了，现在这样刚刚好啊。 再胖二十斤才算是丰腴富态，才是我养得好。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多吃肉多吃点儿好的把身体养起来啊。 还有这脸，我托人从市里买点儿进口的擦脸霜，面膜什么的， 听说那些抹上去人立马年轻十岁。” 李慧英震惊道：“真的啊，这要是再年轻十岁，不成了十七八的大姑娘了吗？你可得看好了，可别被人给拐跑了。” “必须看好，现在也得看好，我娶个媳妇儿容易吗？欺负我可以，我大人大量，不跟那些不懂事儿的一般计较，可要是欺负我媳妇儿，我是断不会容忍，没得商量！” 秦国林说的霸气，让彭兰英脸色沉了沉，他这么说，是生气了？ “你们聊着吧，我去厨房看看，午饭炖只鸡吃，你们女人说话，我就不掺和了。” 秦国林懒得应付彭兰英，你都敢跟我来绿茶那一套，跟我媳妇儿说吧，看我媳妇儿能原谅你不？ 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你求人还阴阳怪气儿的， 谁能惯着你？ 秦国林一走，李慧英才问道：“彭姐，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 我家阿诚现在也考上大专，以后能给家里赚钱，我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 “那是必须得，你也苦尽甘来，熬出头了啊。” 彭兰英找回一些自信，道：“过几天我想办个升学宴，请你们热闹热闹，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到时候记着来啊。” “好的，你定好日子提前说，我们有空去帮忙。” “谢谢了，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哎，慢走，不送了啊。” 李慧英大喊一声， 屁股都没有抬起来一下，这女人已经被她划为不可交往的一类人里面了，也就是面子上的交情。 彭兰英逃也似的走了， 她其实想说资助她儿子读书的事儿，就算不是大学， 那也是大专啊，考上都很厉害的，将来也能进机关单位当领导啊。 秦国林现在总不能说她儿子不行了吧？ 只是一张嘴就把他得罪了，彭兰英知道他肯定不会资助自己儿子了， 索性不开口，不去自取其辱。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416章 读书是很费钱的 彭兰英就是一时没有忍住自己的嫉妒而已，明明是比自己命还要苦的张兰兰，现在却能苦尽甘来，像是一朵鲜花一样，娇艳欲滴，男人疼爱，孩子们孝顺，而她呢？ 儿子考上大专是好事儿， 总归是有希望的，可是高兴之后就要发愁学费生活费，未来几年的花销了。 她上哪儿去弄啊？ 现在能养得起家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想想儿子说的那些学费，她都觉得眼前一黑， 差点儿晕过去。 外面人不懂，其实唐诚这个大专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若是大学的话，一个月有十七八块钱的生活补助， 好歹能吃得上饭。 但是这个大专就不一样，是要掏学费和生活费的，更别说各种杂费，还有去了大城市就跟县城里不一样，穿衣打扮就不能太寒酸，不然同学们会瞧不起的。 这一年算下来也得两三百。 对普通农民来讲，这个钱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要不怎么说读书是很费钱的， 古代全村全族才能供养一个读书人， 读书的花销是非常多的。 所以，唐诚才给彭兰英出主意，让她去求一求秦国林，两三百块钱对秦国林来讲并不算什么， 完全能拿得出来。 只是唐诚不知道中年女人的虚荣心，进门就给搞砸了。 彭兰英收拾心情回到家， 唐诚已经在等着了，满含期待问道：“怎么样啊？秦叔怎么说？咱们可以借钱，打欠条也行，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钱拿到手，否则我上学的学费都交不起。” “我都没来得及张嘴，你也知道他刚娶了媳妇儿，那个张兰兰出来了，现在他家是张兰兰当家，我，那个女人肯定不会答应，我没说出口。” “为什么？张兰兰我也知道， 那个寡妇而已，她还能当家做主？不会是搪塞你的吧？” 彭兰英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嫉妒，“你可别这么说，老夫少妻啊，秦国林现在对她疼爱的很，真的是当心肝儿一样。 你都没看到，那金项链金镯子，金耳环金戒指，都是一水儿的金首饰， 那张脸也都养的白白净净， 一点儿不像是村里人了。 张兰兰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你娘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个好福气啊，我的儿啊，我都怕等不到你赚钱的时候，我真的太累了。” 唐诚气的转圈，“怎么会这样？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可怎么办？” 他不在乎彭兰英累不累，只在乎自己的学业怎么办？ 她累？ 村里人谁不累？ 就是因为累，才要走出去，过城里人的好日子啊！ 现在累几年，再坚持几年，以后都是好日子，怎么不明白呢？ 彭兰英抹一下眼泪，道：“要不先办个升学宴吧， 好歹收点儿礼金，不够的话咱们再借一借，先把学费凑够了再说。” 唐诚烦躁道：“那以后呢？算了，先这样吧，大不了这书我不读了，我就是种地的命， 我认命算了。” “儿啊，你别这么说，娘来想办法，娘一定会帮你弄到学费的啊。” 彭兰英一看他发愁骂自己更心疼，“大不了我去砖厂打工，一个月也能赚几十块。” “那活儿太累了， 你不能把自己累垮了啊。” 唐诚还是有几分孝心， 彭兰英心里舒服一些，“没事儿，咬咬牙坚持坚持，总比种地轻松吧。” “我再想想，砖厂现在也停工，暂时不能去，要不我就去了，赚学费。” “你不能累着了，你还要读书呢，我来想办法。” 他们母子俩感情深厚，让人感动，只是唐诚眼底藏不住的算计， 彭兰英倒是真的一心为了儿子。 “我出去转转。” 唐诚不想待在家里，尤其是不想看到他那个废物的爹， 有时候想想，他真的不如死了的好，起码老娘还能改嫁，能赚一笔钱。 他呢？ 活着还要消耗粮食，有时候还要吃药，屁本事没有， 还拖累家里，唐诚真的是看他一眼都忍不住的厌恶。 索性出去转转散散心。 “哎，你去吧，小心点儿，别进深山啊。” “我知道。” 唐诚出门去了， 彭兰英也没有闲着，家务活儿还得做，洗衣服做饭，做不完的活儿。 柴火也没有了，忘了叮嘱儿子捡柴火回来。 唐诚爹唐永强拄着拐杖走过来，问道：“你觉得咱们儿子读这个学校值得吗？” 彭兰英：“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花这么多钱， 将来他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能赚多少钱？能养得起咱们全家吗？” 彭兰英没有想那么多：“那怎么办？孩子能考上就得继续读，不读书，一辈子种地的吗？” “种地有什么不好？你看秦家老大，不是种大棚赚了不少钱的吗？我觉得不如种地，要不跟着秦家老二做点儿买卖也行啊。 老秦家怎么有钱的？还不上他俩儿子赚的吗？” 唐永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忽略了秦国林这个当爹的给孩子铺了路子，给他们本钱，指点他们怎么做，他们才能赚的钱的。 不然两个农村孩子， 读书也不行，也没钱没本事，也只能是土里刨食儿种地的命啊。 只看到表面，这就是大多数农民的眼界啦。 “不行，孩子从小就没吃过苦，他做不来。”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还不上被逼的吗？我还想顿顿大鱼大肉，这不是没那个条件？ 要怪就怪他命不好，托生到咱们这样的家里， 他得认命。” 彭兰英：“那咱们家就一直种地？永远没出息的吗？” “还有老二啊， 让老大种地赚钱，供老二读书。” 这是唐永强的想法，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唐诚到底是孩子，不会遮掩自己的心思，唐永强能感受不到他的厌恶和不耐烦的吗？ 他这么自私，以后就是上完学找到好工作，能养全家？ 更别说工作之后要谈对象，结婚生孩子呢，他自己的日子不过了吗？ 唐永强想的很长远， 让老大留在家里种地或者去做小买卖， 养活全家，供养小儿子，才是对家里最好的安排。 “这样啊，我，我想想，我没有想过这件事儿。 ” “那你好好想想，你这么累，我也帮你分担不了，孩子已经成年了，懂事儿孝顺的话，就该心疼你这个妈。” 第417章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因果 唐永强的话让彭兰英听到了心里去了，也觉得是有道理的， 只是觉得对不住老大， 她也是一直习惯了偏心老大的， 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老大读书这么用功， 他有今天不容易……” “谁容易？你容易吗？当然，都怪我，是我这个废人拖累了全家，哎，都是我没用， 我若是死了， 你们也都解脱了，也不会这么困难……” 彭兰英赶紧道：“你别这么说，你身体这样，也不是你自己愿意的， 你也吃不了多少粮食，能看看家也是帮了我。” 比狗强点儿，就当是喂了一条狗的吧。 彭兰英有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安慰自己，不然能怎么办？ 唐永强双腿残废，也不是他愿意的啊？ 孩子都三个了， 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看到张兰兰能嫁给秦国林，过得那么幸福，彭兰英也不是没想过，她若是没有男人， 是个寡妇，说不定也能勾搭一下秦国林啊。 就是别的男人也行，可家里有这个一个男人，别的男人都只能看着，不能勾搭。 除了羡慕还能怎么办？ 她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在看到唐永强的时候也都淡了。 唐诚也在想办法，在后山转悠， 这一转悠，碰到了李长发的女儿李丽娟。 她才十六岁，还在读初中，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上面三个哥哥呢，都成了家。 因为是最小的女儿，加上李家女儿少，李丽娟就是家里的宝贝一样， 二老都很疼爱她。 嫂子们是对嫉妒她，也想过欺负她，都被哥哥们挡住了， 她在家里就跟小公主一样， 养的很娇气。 以前村里人还都觉得李长发拎不清，宠着一个丫头片子，将来不还是得嫁了人，是婆家的人的吗？ 李长发都怼回去了，老子的女儿老子愿意宠着，跟你们一样不把女儿当人看就是对的吗？ 女儿长大了只是嫁了人，又不是死了，能不回娘家？能不关心孝顺他们的吗？ 一个个眼皮浅的东西，才是真的蠢货。 后来秦海生家里两个女儿养的也挺好，现在秦国林把张兰兰两个女儿当宝贝疙瘩，甚至养了一个抱来的女儿，让他们渐渐觉得， 养女儿也没什么不好吧？ 女儿乖巧贴心啊，多少老人瘫在床上儿媳妇儿都厌恶至极，有女儿的就是女儿养着，伺候着，哪怕女婿不满意，女儿隔三差五的来照顾， 儿媳妇儿也不敢太过分，女儿咋没用了？ 因此，白杨村重男轻女的风气渐渐淡了一些。 这是后话，就说现在，李丽娟约了女同学玩儿，没想到碰到了唐诚，脸红一下就要跑来，被唐诚喊住了，“李丽娟， 我记得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嗯，你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是想问问你的学习，你会考高中吗？” “会啊，我爹说了，只要我愿意学习，就会一直供我读书的， 唐诚，我知道你学习很好，只是你怎么没有考上大学啊？ 考大学是不是很难啊？” 唐诚脸色变了变，这死丫头真是不会聊天，专门往自己的伤口上戳。 “是很难，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县里的教育水平有限，很多复习资料都接触不到， 我们老师是市里来的，他说我的水平要是能去大城市读书，肯定能考上大学，说不定清北都有希望啊。” “真的吗？你们老师这么看好你的吗？” “嗯，我在我们班儿也是前几名，只是这次没有发挥好，否则我肯定能考上。 我家的条件也不好，我想复读都不行，只能上大专，减轻家里的负担。 你家既然肯供你上学，你就好好读。 对了，我这儿有高中的书，送你一些复习资料，你好好学。 ”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傍晚你来这儿，我整理一下给你吧。” “好，我知道了。” 李丽娟同学来喊她，唐诚摆摆手道：“我走了，被人看到咱们单独在一起，对你名声不好。” 说完就跑，给了李丽娟很好的印象，他真的很细心，比自己那几个糙汉子哥哥们强多了。 读书多的女孩子就喜欢清秀温柔的，能和她风花雪月，不喜欢糙汉子。 刚才接触一下，让李丽娟很是心动。 …… 这些事情秦国林是不知道的，当然，知道了也不会操心什么，管好自家人就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因果，他还能都管的吗？ 第二天，他带着张兰兰和几个孩子们去城里住两天玩玩儿，王奶奶在家照顾秦老四，他已经13岁，五年级的学生，不好请假。 这时候没有六年级，五年级就可以去读初中的，秦老四今年进步很大，老师还来家访，说他学习很好，完全可以考上高中呢。 秦国林很高兴，他家终于有个读书好苗子了。 老师还说他喜欢画画，很有天赋，可惜，村里没有学习绘画的条件，到了县城有条件的话可以学一学，将来高考也会加分的。 秦国林记在心里了，等老四考上高中，就来城里读书，然后给报个绘画班儿，让他好好学。 只要孩子有天赋，原因学的，秦国林现在也有钱，都会供孩子一直读书的。 他和张兰兰带着三个女孩子进城了， 拖拉机才成立让秦元英用呢， 摩托车坐不下，只好坐公交车。 三个女孩子都很可爱， 像是城里的孩子一样，干净漂亮。 小孩子嘛，只要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都不会丑到哪儿去了， 车里人都很喜欢，谁见了都会夸几句可爱。 孩子们也高兴，小孩子也是喜欢被人夸的。 只是有个老太太就很讨厌，还带着一个小孙子，长得倒是虎头虎脑，只是到处跑，很惹人烦。 她还一脸不屑道：“丫头片子而已，养这么好有什么用？长大了还不是别人家的？” 张兰兰不乐意，“你怎么说话呢？吃你家粮食了？你管得着吗你？” 她以前性格软，不敢跟人吵架，只是现在经历这么多，也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了，该吵架就吵架，就是动手也不怕！ 第418章 熊孩子熊家长 张兰兰是敢跟人吵架，只是她长得就是温柔软糯，贤惠温顺的气质，吵架看着都跟撒娇一样，没啥气势。 秦国林就爱她这个调调，有的女人就是天生的软糯， 这叫天生媚骨，给他遇上了，秦国林那个高兴啊， 整天的傻乐呵，老子的运气越来越好，做好事儿有好报啊。 老太太一看她的样子，就在心里骂了一句狐媚子。 “我说的都是事实，好心提醒你，你还不高兴？家里没有婆婆教导的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蠢。” “你……” 张兰兰没想到她这么过分，太不讲道理了，就要跟她吵，秦国林按住她的手，道：“别生气，为了这种脑残的人生气不值当啊。 她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得到父母的疼爱，现在一把年纪土都埋脖子了，就见不到别人家孩子过得好。 你就当她是嫉妒了吧，咱还能管得住人家，不许人家嫉妒的吗？” 噗嗤！ 不少人笑起来，还真的是啊， 你嫉妒人家孩子长得好，就说风凉话， 老太婆心眼儿坏得很。 张兰兰脸色缓和一些，“你说的对，跟她计较都是给她脸了， 我家女儿我愿意宠着，我就想让我女儿开心幸福，过得好，你嫉妒也没用。 自己红眼病，还好意思说为了人家好，想当婆婆教训人，回你自己家里去，我可不会惯着你！” 老太太三角眼闪过阴冷的光，看秦国林岁数大，她这么年轻，猥琐一笑：“是，你说的对，老婆子就是好心提醒你，将来怕你后悔的嘛。 你身边这个是你爹啊？瞧着面生，哪个村儿的？” 张兰兰：“……” 秦国林：“……” 两人一起变了脸色， 老夫少妻，好说不好听，张兰兰自己觉得没什么，就怕秦国林会多想， 被人当面问就很尴尬了。 张兰兰随机气的脸红，这老太婆真的是嘴巴臭啊， 碍着她什么事儿？ “老太婆， 早起出门吃屎了你？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熏着人了你知道不？ 我都不想说你，多少天没洗澡了？ 熏得你旁边的姑娘脸都白了，你还不闭嘴，以为自己臭气冲天很光彩的吗？” “你，你敢说我臭？我哪里臭了？农村人哪儿有不臭的？你瞎讲究！” “你自己不讲卫生别扯所有的农村人啊，车子里都是农村人，也没有你这样臭气熏天的啊？ 自己丢脸别带着全国几亿农村人跟你一起丢脸，大家说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老太太， 你老了不是死了， 该讲卫生还是要讲的，你都不知道，你一进来，轰的一声，那个味儿啊，我差点儿以为是厕所缸进来了呢。” “呕，我这窗户都得打开了，不然得吐出来。” “大夏天的不洗澡的吗？搞这么臭你家里人也不管管？” 张兰兰憋着笑，跟秦哥吵架，她也是自找苦吃。 “你们都闭嘴，关你们什么事儿？” 秦国林：“那我家怎么养孩子有关你什么事儿？我们什么关系更加跟你没关系啊， 老婆子闭上你的臭嘴吧，别给你家仙人丢脸，你爹在棺材里都得蹦出来，抽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一顿了。” “你，你太过分了，欺负老人你要脸不？” “为老不尊你也配给你脸？” 老太太气的差点儿别过去，秦国林冷哼：“少跟我倚老卖老，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他一瞪眼， 老婆子就不敢继续掰扯，秦国林是老了一点儿，却比她年轻很多， 那体格子一看就是常年干活儿的人，一把子力气，她可比不上。 秦国林也郁闷，他也就四十一啊，怎么就成老头子了？ 男人四十一枝花， 他还是花儿一样的男人，死老婆子是嫉妒呢，故意恶心人。 他以为这事儿就完了，没想到老婆子跟她孙子嘀嘀咕咕，趁着车子停下来，有人上下车的时候，那小子突然跑来，对着秦小慧就吐了口水，还做鬼脸，“死丫头片子，以后也是伺候男人的玩意儿，也配穿新衣服！。” 张兰兰气的浑身发抖，他怎么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小孩子不懂什么，肯定是那老太太教的， 怎么能这么教孩子？ 她像是看到了王老太太那个恶毒婆婆， 简直是太恶毒了。 车上的人也都震惊，怎么教孩子的？ 这谁家的恶毒老太太给放出来了？ 秦小慧都要哭了，“我的新裙子，你给我弄脏了，你赔我！” “死丫头也配穿新裙子， 以后也是伺候男人的玩意儿，饿不死就行，我奶奶说了，男人才是宝，女人都是草！” “爹，他……” 秦国林淡淡道：“打回去啊，跟这种蠢货吵什么？他在自家是个宝，出门可没人惯着他，打出事儿爹给你撑腰，不用怕！” 秦小慧顿时有了底气，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招呼，秦小玲跟着帮忙：“让你骂我姐，咬死你，掐死你！” “啊，奶奶救我！” 老太婆心疼死了，跑来救大孙子，被秦国林推开：“赔钱，我这衣服五十块，你给我弄脏了，别想就这么算了。” “小孩子又不是故意的， 你这么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 真的是熊孩子就有熊家长，秦国林：“我不计较，但是我孩子不能被欺负，我也没动手，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让他们自己解决，你要插手的话，我也会动手， 老子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别说什么不打女人， 不打孩子，你也不是孩子，他也不是女人，打你们都是天经地义。” 秦国林懒得浪费口水，跟这种 蠢老太太是讲不清楚道理，只能拳头说话。 司机也不管，车里的人更是乐的看热闹， 这种人就好好好治治她。 老太太气的颤抖，那小孩子最终被打的嗷嗷哭，“我不敢了，别打我！” “蹲下， 自己扇嘴巴，自己说自己是龟孙子。 ” “我是龟孙子。” 小孩儿没人撑腰，让干啥就干啥，气的老太太想晕倒，秦国林：“你敢晕我就敢给你丢下去，少跟我来这套！” 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哪儿有一点儿会晕倒的样子？ 第419章 敢作妖就扇你，不服憋着 恶人还需恶人磨，秦国林也不想做个恶人，可是对付这种老太婆，你有一点儿软弱就会被她蹬鼻子上脸，踩着你的脑袋拉屎撒尿，你还得忍着憋着。 他不想忍着憋着，也不想被这恶心老太太骑着脖子拉屎撒尿，就选择做恶人。 “孩子你教不好，老子帮你教，别以为是个儿子就能高人一等，儿子怎么了呢？ 不也是个人的吗？ 若是个废物，也是给社会增添负担。 你长大了不会有人觉得你是个男人就高看你一眼，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懂不懂啊，小崽子？” 秦国林又拍了小孩子几巴掌，力道不大，把他吓得够呛，却不敢哭，没人撑腰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乖着呢。 “给我女儿道歉！” “我，我错了。” “大喊十声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女孩子了。” 小孩儿不敢反抗，大声喊了十次，秦国林才把他放走。 车厢里的人都爽了，就该这么收拾这老的小的。 张兰兰和俩孩子也是满眼崇拜看着他，让秦国林有点儿骄傲， 保护妻女是男人最大的骄傲啊。 “我爹最帅！” 张兰兰也道：“你不老，别听她胡说。” “那是当然，老子才四十，一枝花的年纪，哪儿老了？回头我再用点儿你那个摸脸霜，把脸养的嫩一点儿，年轻一点儿。” 张兰兰乐不可支，不过这种处处在乎她感受的男人，才让她感觉到幸福。 之后就是一路无话，那俩人终于安静下来，只是老太太不断瞄着秦国林的眼神还带着怨毒。 秦国林鸟都不鸟她，敢作妖就扇你，不服憋着。 终于到了下车的时候， 车站人很多，等着乘客们都下去，秦国林才抱着孩子慢慢下车，人多怕挤着孩子。 刚下车，还没走出车站就被人堵住了，还是那个老太婆，拉着一对年轻夫妻， 应该是她儿子儿媳妇儿了。 “就是他，欺负我老太婆，还逼着我大孙子自己扇着自己的脸，我的老天哟，我和我大孙子差点儿就被他欺负死了。” 秦国林都气笑了，老太婆的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而已，常规操作嘛，意料之外，却也能想得到。 他都不搭理这老太婆，直接问她儿子：“你们信吗？你自己老娘什么品性我想你也是清楚的，想怎么样？我奉陪到底了。” 那男人眼神闪烁，打扮的挺体面的， 像是坐办公室的文员，他媳妇儿却不乐意，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欺负老人孩子啊！” “什么叫不管怎么样？她先欺负人，我不许还手的吗？你想惯着带回家去，别放出来祸害人。 若不是看他们是老人孩子，就凭着他们做的事儿，还能好好站在这儿的吗？” 秦国林脸一沉，怀里的妮妮交给张兰兰， “说吧，想怎么样？文斗还是武斗，老子 都奉陪到底了！” 女人被吓得后退，这人好凶！ 男人上前问道：“你哪个村儿的？有话好好说，我们也得问清楚了，是我们的错我们会改正，若不是我们的错，你也要道歉。” 这人也是油滑，说的话都留着余地，秦国林抬眸看他一眼，有点儿眼熟，“我是白杨村儿，秦国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要怎么样吧？” 男人眼睛瞪大：“你，你是秦国林？” “认得我？” “这话说的， 您可是乡里的名人啊，我爹是石桥村村长吴为民，我叫吴俊。” 秦国林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吴为民的儿子，眉头一挑：“这样啊，那真的是不打不相识，你看今儿这事儿……” 吴俊对秦国林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他爹经常提起来， 尤其是端午节的时候，一天念叨八百遍，他对秦国林真的是仰慕已久。 若不是他在县里有工作，都得去找他走走关系，做点儿生意，让他拉扯一把。 “没事儿，没事儿，是我娘没教好孩子，老人嘛，都溺爱，我生了俩女儿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娇惯了点儿。” 秦国林道：“你娇惯可以，别放出来祸害人，有本事你一辈子养着，一辈子惯着。 女儿怎么了？等你儿子长大之后，你就知道女儿才能靠得住，你儿子除了吸你的血，正经事儿的时候靠不住一点儿。” 那老太太还不服气：“一脉你就是没有儿子的，强行给自己找尊严，儿子才能传宗接代，才是自家人。” 吴俊赶紧拉着她：“你别说了，他家四个儿子。” 老太太震惊，“你这样的能生四个儿子？” 秦国林哭笑不得：“你可闭嘴吧，不会说话就别说，一张嘴就让人想扇你。 若不是看在你这么大年纪，嘴这么欠，一天得挨揍八百回。 媳妇儿，咱们走了。” 秦国林懒得跟他们掰扯，吴为民那家伙就是个老银币，一肚子心眼子， 他家人能有几个好的？ 他们走远，老太婆又开始嚣张：“你才敢挨揍了， 谁敢揍老娘，讹死他。” 吴俊可不敢惯着她了，“你闭嘴吧，秦国林啊，你没听说的吗？郝家砖厂都敢端了那个。 他家四个儿子，这几个女儿都不是亲生，是后来的媳妇儿带来的，回头你跟我爹打听一下就知道，他惹不起的。” 老太婆：“这人脑子有病吧，自己四个儿子了，还养别人家的丫头片子？” “你别说了，他四个儿子都长大了，老大都娶媳妇儿，不过后来离婚了，你可别惹他啊，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离婚？为啥啊？” 吴俊讲一遍，老太太眼神一闪：“林家啊，我知道的，他那个女儿长得是不错，不过也不值那么多彩礼，换成是我，肯定不会娶进门。” 吴俊媳妇儿脸色阴沉道：“先别说他了，他欺负咱们儿子就这么算了吗？” 吴俊：“你先问问娘做了什么吧？人家不计较都是好的了， 你觉得你儿子是什么乖孩子吗？” 吴俊不是不知道自己老娘什么德行，只是觉得自己不吃亏，就不想约束而已。 他跟吴为民一样，都是八百个心眼子，自私自利的那种人。 第420章 我的女人，还用下地？ 秦国林也在跟张兰兰说着吴家的事儿，让她了解这家人什么德行，欺软怕硬的东西。 张兰兰听得很认真，她喜欢听秦国林说话，什么都会跟她讲，有商有量，让她感觉到了尊重，也感觉到了被宠爱。 秦国林这么仔细说给她听，也是教她怎么应付，不用忍气吞声，该怼就怼，该打就打， 给她撑腰，不用怕。 张兰兰心中一暖，也起了调皮的心思：“她那么大年纪，我若是打了她，讹我怎么办？” 秦国林嘿嘿一笑：“你看你，你不会想躺下，你说你怀孕俩月了， 先讹上她呗。” 张兰兰震惊：“还能这样？” “不然呢？善良的人不好做，就得比恶人更多心眼子，怕她恶人你就先讹上她，这叫先下手为强。” 张兰兰表示学会了，“我记下了，以后遇到这种事儿我就说我怀孕了。” 说完有点儿脸红啊， 怀孕？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她还不到三十，想给秦国林生个孩子，只有有了他们共同的孩子，她在秦家才得以站稳脚跟。 秦国林现在儿女双全的， 倒是没想这一茬，有时候女人想的比较多。 张兰兰暗戳戳地计划生孩子的事儿， 第一次来到县城的家，看着这么好这么大的院子，她也是震惊不已：“这也是咱们家的？” “对啊，我们经常来县城， 做生意也在这儿，肯定要置办房子，住着方便。” 秦小慧道：“我们来过几次，县城很好玩儿啊，还有电影院，有百货大楼，有公园，可好玩儿了。” 秦小玲：“我想去公园玩儿，想看猴儿。” 公园里有个小动物园，里面养着不少小动物，小孩子们都喜欢看。 “行，爹带你们去玩儿，咱们在这儿住几天也没关系，以后想来就来，一直住着都行。” 张兰兰道：“老家才是根儿，家里的地也不能丢了，哪儿能一直住这儿？” “家里的地都让老大种，吃那个苦做什么？你就带带孩子，做做饭， 管管钱，别操心地里的事儿，咱家也不缺那点儿钱的。 我的女人，还用下地？你不是打我脸的吗？” 秦元强若是听到他这么说，肯定觉得他爹已经变成后爹了，他就是种地的命吗？ 张兰兰没想到地都不种了，有点儿舍不得：“农民不种地，咱吃啥？什么都是买的，多花钱啊。” “你觉得我养不起你们吗？” “也不是……” “那就听话，赚钱是我的事儿， 我说不用种就不种啊。” 张兰兰笑了笑：“行，听你的，我去做饭吧。” “不着急，休息会儿，中午咱不做饭，去蹭饭。” “去哪儿蹭饭？” “我老丈人家，他家也买了房子，就在这条街上，以后多走动。” “我去合适吗？” 张兰兰没想到是前任的娘家，这关系总觉得尴尬。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也对得起杨家，对得起孩子娘，不欠他们的，反而是他们欠着我的。 你放心，他们不敢说一句不好听的话。” 前妻是得病没了的， 不是秦国林害死的，再说都死了十多年，杨家人还计较，就是不讲道理，秦国林也不会当他们是亲戚了。 张兰兰知道迟早要面对， 自己主动去拜访也好，她也不是抢人老公， 他们是正常在一起的。 准备了一些礼物，一起去看望老爷子。 唐红棉在家照顾，现在杨春来和儿子一天能赚二十多块钱呢，一个月就有五百六，比那些工人上班儿都挣钱，她也是扬眉吐气，觉得好日子要来了。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她还计划着等再赚多点儿，就把家里儿媳妇儿孙子们都带过来，他们也当城里人，不回村子了。 村里的地都是小面积的，没有水浇地，全都靠天吃饭，一年干下来能吃饱都是不错的，能过城里人的日子，谁愿意回村儿过苦日子啊。 老爷子也支持， 他也喜欢热闹，儿孙环绕，安享晚年。 敲门声响起，唐红棉开门，先看到张兰兰，这妹子挺漂亮啊，来她家什么事儿？ 只是看到秦国林，脸色变了变：“孩子姑父来了，这位是……” “张兰兰， 你知道的。” “哎呀， 她，她出来了啊？先进来说话， 这妹子长得真是漂亮啊，我还说谁家大姑娘呢， 没想到会是你娶的小媳妇儿。” 张兰兰脸红，“多亏秦大哥帮我，不然我早死几次了，我孩子也活不好。” “哎，都是苦命人。” 唐红棉也知道她的事儿，两个女儿来过几次， 秦国林做的事儿也没瞒着他们，虽然有点儿不自在吧，倒也怪不到张兰兰身上。 一行人进门坐下，张兰兰和杨老爷子打了招呼，送了自己准备的礼物，拘谨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老爷子自然也心疼自己女儿，可人都没了这么多年，活着的人得好好活着，他早已看开了。 “是个好闺女，国林，以后好好跟人家过日子。” “我知道的，爹放心，我和兰兰一起孝顺你。” “哎，都是好孩子，杏儿娘，中午多做点儿好饭菜，好好招待他们。” “我知道了。” 张兰兰起身道：“我帮你吧。” “不用，你是客人你坐着休息就好，我来做，我做习惯了都。” “我也不是什么娇贵人，也经常做饭，我喊你一声姐吧，不让我帮忙我觉得不自在，我喜欢干点儿活儿。” “那行，妹子也是勤快人， 咱们一起做哈。” 一顿饭的功夫，两人的关系增进几分，唐红棉大咧咧的性格，就喜欢张兰兰这种温温柔柔的人儿，升起一股保护欲来。 午饭很丰盛，有红烧肉有烧鸡，唐红棉现在手里有钱，吃饭也没那么抠搜了，能吃好的谁乐意吃糠咽菜啊？ 秦国林问了问杏儿的学习， 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 他家老三竟然安安静静的上学，没有喊家长，让秦国林很意外，这小子可不像是能安分读书的性子。 能待在学校，大概是杏儿的功劳了。 “他们学校要放一个月的假期，说是暑假， 杏儿想去补补课，跟我要一百多块钱呢，你说这个钱应该出吗？ 补个课咋就花这么多啊，他爹和哥哥忙活十天的钱就没了。” 第421章 你这人，看着老实，怎么一肚子花花肠子？ 秦国林也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道：“这个补课的钱嘛……” 唐红棉以为他说应该出的，毕竟他对杏儿一直很好，当亲闺女一样，反倒是自己这个亲妈都比不上了。 “不能出，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赚钱才行，等他们回来我跟他们讲。” “啊，不用出钱啊， 那好吧。 ” 秦国林一下午都在这边玩儿，陪着两个孩子， 小女儿妮妮已经会走路了， 长得那叫白胖可爱， 五官也越发的清晰，大大的双眼皮啊，真的很漂亮。 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娃娃，像是年画儿一样，这要是去拍电影，肯定能火。 不过现在就是想想， 他也没那个资源让孩子去拍电影啊。 妮妮很皮实，追着两个姐姐玩儿，摔倒了也不哭，秦国林跟老爷子感慨道：“也不知道谁家女儿啊，咋还没来找了？这要是再养几年，我都舍不得把她还回去了。” “你现在就不想还给人家父母，我还看不透你？” 杨老爷子直接说穿他的心思，他要是真的想还，登广告，催着派出所那边尽快找她的父母，尽快把她还回去。 这是不想还，想自己养着，舍不得了。 也是啊，杨哥小猫小狗感情深厚了，还舍不得呢，更别说这么大一个人了。 “还是您懂我，可不是舍不得嘛。” “等你这个小媳妇儿给你再送几个，让你养个够。” 秦国林笑容得意：“那是必须得，我生不生的无所谓，兰兰她是想要生， 她觉得给我生了孩子才是一家子，不生孩子她心里不踏实。 哎，老爷子，那个谁最近没有来吗？” “谁啊？” “张玉英啊，给你找那个保姆啊，她最近忙啥呢？怎么不见她？” 当初还想让张玉英给老爷子续弦，秦国林也是真的敢想， 老爷子都这么大年纪了，哪儿有那个心思？ 再说张玉英也不能答应，就是想改嫁，也得找个年龄差不多的，找男人又不是给自己找个爹来伺候。 老爷子白楞秦国林一眼：“你这人，看着老实，怎么一肚子花花肠子？我是那么不正经的人吗？” 秦国林反而一脸正色：“老爷子，你说啥呢？我是关心一下她，毕竟是邻居，相处这么多天，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你看你想哪儿去了？” 老爷子：“……” 想揍死他，合着是老子想多了吗？ 说着张玉英她就来了，是来看唐红棉的，“红棉妹子，家里有客人啊？” 唐红棉招呼她坐下喝茶，道：“这也不是外人，你肯定猜不出来是谁家的人。” 张玉英看到秦国林也在，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自从唐红棉来了以后，她就很少跟秦国林单独说话，也是为了避嫌。 “谁家的呀？” 唐红棉咯咯咯笑起来，像是下了蛋的母鸡一样，秦国林都不想听，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她说道：“喏，那边坐着呢， 他勾搭的小媳妇儿。” 张玉英震惊，“秦大哥家的？什么时候娶的啊？”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有点儿酸涩，原来秦国林喜欢这样子的了，确实年轻漂亮，不像是自己， 半老婆子了都。 唐红棉道：“刚娶的，不过之前就领了证了，还没办酒席，回头请你喝喜酒啊。 ” “肯定得去，沾沾喜气，秦大哥人很好，妹子有福了。” 张兰兰羞涩道：“我叫张兰兰，大姐怎么称呼？” “我叫张玉英，哎呀，咱们还是一个本家呢，你喊我一声大姐也是应该的，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呢。” “那挺好，以后请大姐多照顾我，我不懂的还很多。” “应该的，瞧着你就跟我亲妹子一样，咱们几家人能住在一条街上，真的是缘分呢。” 这缘分可太深了，秦国林都觉得不可思议，三个女人凑一起竟然挺和睦。 晚上张玉英就留在这儿吃饭，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她儿子儿媳妇儿已经分出去，家也分了，现在都是单独吃饭，张玉英回去也是自己做饭，怪孤单的。 杨杏儿和秦老三一起放学回来了，秦老三直接来这儿吃饭，他家都不一定有人。 今天却看到老爹也在这儿，还很意外：“爹，你咋来了？” “今天刚来，有点儿事儿，你洗洗过来，我问问你学习怎么样？” “咱就不能父慈子孝一会儿的吗？你就这么着急破坏气氛？” 秦国林：“……” 这孩子嘴皮子真是会说，一听就是学习不好，还 怪自己问他？ 杨杏儿都笑死了，“三表哥啊，你这张嘴的功力见长，在学校气老师，回来你又气我姑父，我看你是欠打了。” 秦老三马上老实了，“没有，我跟我爹开玩笑呢，我学习进步很多，老师都夸我了。” “是，老师是夸你，老师还问你将来有什么目标，你一个考了两百分的人，张嘴就说你要上清华，我现在想想老师那个表情，都乐的慌啊。” 老师都无语了， 第一次遇到这么狂妄自大的学生吧。 秦国林却道：“有志气是好的， 那爹就等着你考清华，我也尝尝学霸的爹是什么心情。” 秦老三：“可别当真，我就随口一说，谁让老师闲的没事儿找事儿，都下课了你不让人走，问一些没屁的事儿，我不得堵着他的嘴啊，我急着上厕所呢。” 就因为这个，秦老三在学校都出名了，都不喊他名字，直接说那个想要上清华的， 他干脆改名叫秦清华好了。 全家都被他逗乐了，这孩子是越来越皮了，开心果一样。 晚饭很丰盛，还买了汽水和啤酒， 秦国林陪着老爷子喝两杯。 没等多大一会儿，杨春来和儿子杨成军也收摊儿回来，一人一辆自行车， 鸟枪换炮了呢。 打了招呼，两人洗手大口吃饭，张玉英看时间不早，告辞回家， 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张兰兰的存在没有让杨家人觉得别扭，就像秦国林说的那样，他没有对不起杨家的地方，想要以后日子过得好，就得和他搞好关系啊。 说到底，还是利益关系，两家才能这么和睦。 第422章 老秦啊， 你可真是老树开花 秦国林若是和前世一样，还是个被儿媳妇儿指着鼻子骂的窝囊老头，在老大手里窝囊过日子，杨家人都不会跟他来往，他们只能各自品尝各自生活的痛苦， 麻木隐忍过完一生。 秦国林微微感慨，很快就不再多想，没什么意思。 又问起秦老三的功课：“听杏儿说你们想补课， 你是不是也想补课啊？补课是好事儿，说明你们认识到了自己学习上的欠缺，你们的基础不如县城里的学生，确实需要补课。” 秦老三叹气，他不想补课，但是拗不过杨杏儿， 正确来讲是打不过，他怎么都想不到， 他堂堂秦老三，村里的一霸，学生中的老大，打架无数，老师都不敢管的校霸，有一天会被自家表妹锤的哭鼻子。 他还想罩着杏儿呢，结果被人堵着路欺负的时候，是杏儿大展神威，一个人打趴下十多个混子，把他给救了。 要说杏儿咋这么厉害？ 竟然是杨老爷子教导，从小就教她打拳，蹲马步站桩，学的一身的好功夫，从小就是他们村儿的一霸。 这谁能想的到？ 秦老三从此成了杨杏儿的小弟，也被逼着学习，若是学不好，呵呵， 当沙袋吧。 不过学习好了，杨杏儿也教他几招儿，打架的时候格外管用，现在他是妥妥的校霸，无人敢惹。 所以，他才敢怼老师的，结果很惨，被杏儿教训一顿，你出息了啊，敢跟老师对着干，下次是不是该跟校长做对？ 学校都装不下你了是吧？ 低调懂不懂？你整天五马张飞的，别人不找你茬找谁的？ 你若是不起眼，突然遇到事儿，是不是能反杀？杏儿是深谙扮猪吃老虎的道理啊。 秦老三不懂，但是必须得懂，别看杏儿这么厉害， 平时就很温柔，跟学生们相处的很好，没有一点儿刁蛮，像个温顺的小羊羔子， 无辜又无害。 回到家也是乖巧孝顺，看不到一点儿野蛮啊。 秦国林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说她是个黑心儿的汤圆，外表软糯白皙，内里黑的流油啊。 这样的人才能成就大事儿。 老爹问了， 秦老三不得不到点头：“嗯，要补课的，我和几个同学一起跟老师说好了，暑假跟我们补课，但是都得交钱，不能让老师白辛苦。” “应该的，但是我要说的是这笔补课费家里不会出钱，要你们自己去赚钱。” “啊，我们去赚钱？这个可以，只是怎么赚？我们要补课，也没时间啊？” “看到你舅舅和表哥他们了吗？晚上去卖冰棍，晚上的人也不少的，去电影院，溜冰场，舞厅那些地方卖冰棍，赚点儿补课费足够了。 我会跟人打招呼，让他们照顾你，不会被混子欺负了。” 白天杨春兰他们卖，晚上则是老三和杏儿去卖， 都能赚钱。 “这个行，我要不要弄点儿香烟，汽水一起卖啊？” 秦老三脑子很活泛，刚开始做生意，就想到了增加点儿货品，这样赚的不是更多的吗？ “你是不是学会抽烟了啊？” 秦国林眼神眯起来，这小子，才多大，就学抽烟？ 别看他自己抽烟，但是已经在慢慢戒掉了。 越是愁闷的时候越想抽点儿烟，越是日子过得好了，反而不怎么想抽了。 吸烟对肺部不好，他不支持孩子抽烟的，就是秦元英，也不怎么抽烟，没有烟瘾。 秦老三马上澄清：“我没有，真的，我就是看别人抽烟，觉得这是个财路，真不是我自己抽，我对天发誓啊。” “不抽烟就好，你爹我都戒烟了呢，抽烟不是什么好习惯，对身体不好。 ” “你真的能戒掉？不会是为了我这小后娘才戒烟的吧？啧啧，娶了新媳妇儿就是不一样啊， 都戒烟了，老秦啊， 你可真是老树开花啊！” 秦国林脱下来鞋子就抽他：“你喊谁老秦呢？你说谁老树开花？老子是你能编排的吗？” 这小子，真的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瞅着他就来气。 秦老三已经先一步跑开了，“打不着哎……” 嗖一下跑出门儿了，惹得大家哭笑不得，这个秦老三，真的是活宝一样。 张兰兰挺不好意思的，劝着秦国林道：“你别打孩子啊，他也是大孩子了，惦记他亲娘我能理解，我还想孩子能接受我了，你打了孩子， 我怎么跟孩子相处？” “稀罕他接受？这小子就是欠揍，不用给他好脸色，最会蹬鼻子上脸。” 张兰兰：“那你也不能打孩子啊。” “不打不成才，跟你没关系。” 张兰兰还不赞同，第二天早早起来给秦老三洗了衣服，做了丰盛的早饭，看他的鞋子破了，拿钱给他去买鞋子。 秦老三看着她给的五十块钱，有些不自在：“你给我这么多干嘛？我花得完吗？一双鞋子也就七八块，都是好鞋子了，我穿这个凉快，我爹也不是不给我钱买鞋子。” 言下之意，稀罕你来做好人的吗？ 张兰兰道：“我给你钱是让你交补课费的，万一你赚不够呢？你的内裤也破了，也要买几条，还有衣服，多买两身， 学校里的人也都爱攀比，穿的太差被人笑话。” 秦老三脸红：“你，你怎么还给我洗内裤啊？不用你管。” “顺手洗了，没事儿的，我不是你亲妈，也是你长辈，你不用害羞，喊我一声张姨也行啊。” 秦老三拿了钱落荒而逃，多个后娘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哼， 秦老大被分出去了，秦老二也不着家，老四那个叛徒，第一天就被收买了，整个家里只有他在苦苦抵抗她的入侵吗？ 虽然秦老三不反对她嫁给老爹，可就是心里不舒服，说不上什么感觉。 大概是不习惯的吧。 秦国林没有在家，吃了早饭就去冰棍厂，跟赵孟德商量新产品的事儿，进了办公室，就看到几个厂领导都在，都是一脸愁容，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这是遇到事儿了？ 第423章 秦国林竟然成了主心骨 “这是怎么了？满屋子的烟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天庭了呢。” 秦国林打开窗户，散散味儿，他们怎么受得了的？ 要不要来几个仙女儿助助兴啊？ 白厂长，赵孟德，赵主任赵爱国都在了，秘书景玉清代表的是秦国林，也在场。 还有一个车间主任，一个销售主任，都是厂子里的高层，看到他来都是眼睛一亮，“秦哥来了，来的正好呢， 想去请你，这不是怕打扰你的吗？ 快坐下，热不热，给你扇扇风扇。” 这几个人殷勤起来，让秦国林觉得很有意思：“这是什么事儿？都来讨好我这个老头子，我怎么觉得你们有点儿吓人啊。” 赵孟德笑着给他倒了白开水，“喝水，哥，是这样的，雪糕厂那边复工了，还换了新的厂长，这个新厂长复工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降低价格， 冲着咱们来的。 现在产量都下滑，批货的小商贩都跑他那儿去了，我们想着要不要也降价。” 冰棍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利润不高，全靠数量冲上去的， 若是降价，哪怕是一分钱都是损失很大的啊。 秦国林啧啧道：“打价格战，冲着咱们来的？” “可不是嘛，降价倒也还好说，怕的是他们继续降价，咱们怎么办？ 他们是国营企业，能降的起，咱们可是私营，还要交税，给食品厂交一笔挂靠费，这些都是钱，我担心一直降下去，咱们的生意都得黄了啊。” 这才是他们发愁的事情，秦国林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打价格战不合适，他们比咱们有优势。” “那怎么办？” 秦国林道：“价格战也要打的， 不过要看怎么打，我今天来，也是说这件事儿的。” “就知道老哥你有主意，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办啊。” 这些人都是一辈子混在厂子里的老领导了，读书见识都比秦国林多，但是现在看到他，都觉得安心，心里有底了， 都指望着他来给出主意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国林竟然成了主心骨。 他们商量的时候， 国营雪糕厂也在开会，针对食品厂这边的价格战，新来的厂长姓孟， 叫孟长胜，四十出头的年纪，是一个干部最好的年纪。 原来是在县委办公室当副主任的，这次林家出事儿，就走关系取代了林孟江， 来这儿做厂长了。 孟长胜看到林孟江做的一系列的蠢事儿，也被气得够呛，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也没意义，目前最重要的是把生产搞上去啊。 客户都被赵孟德抢走了， 他想最快速度抢回来，那就降低价格。 效果是很好的，现在的人就是喜欢低价的东西，加上是国营厂，本来也都是在这边进货的。 呼啦一下都跑回来了，除非这边货源不够，再去食品厂进货。 这就让赵孟德他们很发愁，要不要跟着降价？ 孟长胜这上任第一把火很成功，雪糕厂的士气又恢复了，也得到了职工们的认可，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不过这位孟厂长有个毛病，喜欢开会。 大概是原来工作习惯导致的吧，每天都要开会，一开就是两三个小时， 副厂长，车间主任都被困在办公室里，顾不上盯着生产。 一开始还感觉开会挺好，偷懒了嘛，但是连着开几天，坐的屁股疼，喝茶喝的多了想去厕所，还不好意思说， 憋得差点儿尿裤子。 这滋味儿就不好受啊。 他们都不如孟厂长有经验，人家会海里泡出来的，最懂的怎么应付开会的时间，从不会喝太多的水啊。 “若是赵孟德跟着降价，那就是中了咱们的圈套，被咱们牵着鼻子走了，时刻盯着赵孟德那边啊，我要第一手的消息。 孟秘书，这事儿你来负责，千万不能松懈。” “好的，厂长，我知道的，已经派人去了。” 孟秘书是孟厂长的本家侄儿， 特意提拔他的，将来也会给他谋划个好前途。 所以，孟秘书是他的第一狗腿子。 他们都把赵孟德当成假想敌了， 踩着他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若只是赵孟德，说不定让他们得逞，可惜，他们都忽略了秦国林呀。 …… 杨春来和杨成军这两天也很纠结，因为进货的事儿，国营厂一块儿雪糕便宜一分钱啊，一天卖几百根儿雪糕，就是几块钱，一个月就好几十了， 他们也心动。 出来辛苦卖货不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吗？ 但是因为秦国林的关系，他们若是去国营厂，不成了白眼狼叛徒了吗？ “爹，咱真的不去国营厂进货吗？刚才三猴子请我一起去， 我们一起进货， 多了还能有优惠，多赠几根儿，都是钱啊。” 杨成军很心动， 谁跟钱有仇？ 但是杨春来不赞同：“人家赵厂长这边对咱们不错，你大姑父又入股，咱们就是赵厂长的人， 为了一分钱的好处去国营厂， 咱不是叛徒的吗？ 这钱有的能赚有的不能赚，就是看在你姑父的面子上，也不能做这种事儿。” “我姑父只是入股，厂子也不都是他的，他还能在乎这些？” “你姑父不在乎，可是咱们去赵厂长这边人家都客客气气的，别人排队咱们都不需要，为啥？ 还不上你姑父的面子吗？ 咱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你姑父，决不能让你姑父听到咱们去国营厂进货，他怎么想啊？” 杨成军很是失落：“好吧，我听爹的话，只是咱们也要跟姑父反应一下，不能这么下去，他厂子还能办下去吗？” “这个可以。” 他们主动来说这个事儿，让秦国林有些欣慰， 大舅子不是白眼狼就好，没有为了一点儿利益就摇摆。 “你们说的事儿我都知道，已经有了应对办法，这样，从今天起，你们主要的任务不是卖雪糕，而是盯着国营厂那边，和小商贩们都打好交道，回头我有计划，你们听我吩咐做事儿。 一个月补偿你们一人五百块，算是弥补你们的损失。 ” 杨成军眼睛一亮， 五百块啊，只是打听消息就给这么多，还卖什么雪糕啊？ 第424章 奶油冰棍问世 杨春来却道：“哪儿能要你再给钱啊，不行的，顺手就打听的事儿，你再给钱不是生分了吗？ 不用给钱，我们顺手就帮你打听了，这钱我们不能要。” 杨成军想说什么，最终闭嘴。 秦国林摆摆手：“大哥有心了，行吧，钱的事儿就不说，不跟你见外，回头有一场富贵等着你呢，保证能赚更多。” 秦国林也没在意， 杨春来能帮忙就是人情，回头他还个人情就好，处处提钱也是生分。 “行，我们都听你的，没有你，我家还没有现在的好日子， 虽然我年纪比你大，但是在你心里，你比我更能耐，我乐意听你的话。” 杨春来说的憨厚，让秦国林觉得好笑，这要是不是大舅哥，高低让他喊一声大哥来听听。 …… 国营雪糕厂刚高兴两天，产量蹭蹭上涨啊， 又回到以前供不应求的时候了。 哪知道这一天，赵孟德这边也宣布降价，一根儿降价两分钱，客户们都跑去赵孟德那边进货，孟长胜又紧急开会，很快定下策略，再次降价一分钱。 车间主任脸色都变了，“这要是降价一分钱，都要降价三分钱了，还有的赚吗？说不定得赔钱，厂长，你可要三思呐。” 一根雪糕也不过卖一毛钱而已啊， 进货话是八分钱，现在降价，那就是五分钱一根儿，这个价格只够成本而已，工人工资呢？ 孟厂长怎么不算账？ 孟厂长道：“你不能这么说，现在是赔钱一点儿，但是长久的利益来看，这点儿损失是必须的，只要咱们把赵孟德打趴下，县里还是咱们的天下，咱们还能涨上来啊，到时候赚的更多。” 车间主任道：“赵厂长那边就一条生产线而已，也没多大产量，对咱们造不出什么影响，为何非得跟他争啊？” 他不明白，做好自己的厂子不行吗？ 人家赵孟德都没做什么，你这边儿跟人家打价格战，这毫无道理啊！ 孟厂长：“你懂什么？现在不打击他，让他赚到了钱明年就能增加生产线，就能做大做强，反过来冲击咱们。 我这是未雨绸缪，不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 再说那个秦国林，害的咱们丢了这么大的脸，不得找回场子的吗？” 不得不说，孟厂长还是有点儿头脑的，也有大局观。 车间主任不说话了，你是厂长，你做主就好，反正出事儿也不需要他负责。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小商贩们都高兴疯了，一窝蜂跑国营厂进货。 国营厂的车间都干冒烟儿了，根本做不出来啊。 全场气氛高涨，孟厂长再次开会，让工人们加夜班，两班倒，机器不能休息，务必保证产量。 车间主任脸都是绿的， 每做出一根儿雪糕，都要赔人工费的啊， 就怕赵孟德那边跟着降价，他们怎么办？ 好在赵孟德偃旗息鼓了，没有跟着降价，五分钱的价格虽然赔一点儿，不会很多，车间主任松口气。 …… 秦国林忙活什么呢？ 拖拉机再次派上用场了，停在国营雪糕厂不远的地方，加价一分钱收购国营厂子的雪糕，然后送到乡镇的供销社去卖，批发价还是八分钱， 供销社卖一毛钱。 倒手就赚两分钱，这么好的事儿上哪儿找去啊？ 小贩们也高兴，不需要费劲儿出去卖，就有一分钱能赚。 只要排队把货买到手，起步是五百根儿，转手卖给秦国林，五块钱就到手了。 然后继续排队， 一天来个三五次的，就是十多块钱， 还不用走街串巷费劲儿去卖。 很多小贩都选择赚这个钱，杨春来负责牵线儿， 他不得不佩服秦国林的脑子，谁能想得到，他会把国营厂的雪糕给买下来啊？ 孟厂长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拼命生产，结果都是给秦国林赚钱了。 赵孟德也没想到生意还能这么做，六分钱收购了国营厂的雪糕， 有的从国营厂进不到货，还得来他这儿进货，他就卖六分钱， 虽然不赚钱，但是也不赔钱啊，就是倒一下手的事儿。 这只是第一步，现在车间正在忙着研究新产品，叫奶油冰棍，加了牛奶的冰棍，更香浓更解渴，厂子里的研究员都泡在车间里，加班加点儿研究了。 旧产品跟国营厂打擂台，新产品才是赚钱的大头啊。 除了奶油冰棍，还有一种鲜奶雪糕，叫奶油布丁，软糯口感，像是吃果冻一样的雪糕。 这两样会是厂子里接下来的主要产品。 谁都知道牛奶有营养， 有条件的会订购牛奶给孩子补充营养。 但是雪糕还能加了牛奶，这就让他们觉得这雪糕也高级起来了，都愿意买给孩子们吃。 牛奶采购的也便宜，因为夏天，奶牛场的牛奶放不住啊， 卖不掉的都要坏掉的， 赵孟德就用很便宜的价格包下了所有的牛奶。 若是以后产量提上来，就得用奶粉，牛奶容易变质，万一吃坏了肚子， 他们厂子可赔不起啊。 奶油冰棍批发价八分钱，卖价一毛钱，取代原来的冰棍，这是秦国林的第二步还击。 当孟厂长还在觉得自己打败了赵孟德的时候，他们这边已经悄悄推出新产品了。 原来的冰棍就是一根一根排列起来，没有包装，秦国林的奶油冰棍加了一层包装纸，看着都高级。 第一天生产了一千根儿， 拿到市场上推销，结果百姓们都很喜欢吃啊。 “奶油冰棍？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厂子没有吗？很多顾客都找这个冰棍啊，我们等着卖呢。” 供销社，百货商店才是雪糕厂的主要客户， 那些小商贩都是次要的。 供销社采购科长来找孟厂长要奶油冰棍，他们都是一脸懵， 这是什么东西啊？ 采购科长很无语，“你们还是雪糕厂呢，外面都卖的断货，你们还不知道？ 算了吧，我找赵厂长问问，不是你们家，肯定是他们家的啊。” “哎，刘科长，稍等，你跟我说说那个什么奶油冰棍啊，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呢？冰棍里面加了奶油吗？” 孟厂长只觉得大夏天的后背冒汗了， 好像事情脱离掌控了。 第425章 老子让他先干不下去！ 孟长胜已经了解清楚这个奶油雪糕是怎么回事儿了， 但是知道的越清楚，他的冷汗越多，这竟然是赵孟德搞出来的。 惨了， 他家的冰棍是降价，但是有新产品销售，自己厂子里却没有啊！ 这可怎么办？ 赶紧找来自己秘书，张嘴就是呵斥：“你怎么做事儿的啊？不是跟你说盯紧了赵孟德的吗？那个奶油冰棍怎么回事儿？咱们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啊？” 孟秘书也觉得委屈，“他们躲在厂子里研究，我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收到，咱们也没有安插内应，上哪儿知道去啊？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很多客户都跟我们反映了，正要跟您汇报。” “跟我汇报管什么用？想出解决办法才是真的，我是让你来给我制造难题的吗？” 这让孟秘书无话可说了，你是领导，不找你找谁啊？ 我若是能解决，厂长我来做好了。 当然，这些话是不敢说出来的， 容易挨揍， 孟厂长已经极其暴怒了。 “开会，召集人开会啊，赶紧想出办法来应对，这个赵孟德，真是阴险，被他摆了一道。” 厂里的领导们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都和他一样，知道事情不好。 不过呢， 他们没多大压力，他们也不是厂长啊，这些事情都是孟厂长自己搞出来的。 他让搞价格战，主动去招惹人家赵孟德，想把人家给挤垮了，结果人家没有垮掉，反而开发了新的产品，现在变成笑话的反而是自己啊。 “你们说怎么办吧？都想出一个办法来，不然都不能走。” 众人面面相觑，不走就能有办法的吗？你是厂长你不想办法，你逼着大家想办法，这算什么事儿？ “厂长，既然赵孟德能生产，咱们也行的，研究一下他的奶油雪糕，咱们原样生产不就行了吗？” 华国人的老思想， 照抄不就行了吗？ 只要有新鲜货问世， 卖的火了，都一窝蜂的涌上去，想要分一杯羹。 现在还没有什么专利版权呢， 抄你没商量。 别说一个雪糕了，就是衣服了， 专利技术了，这些也都能拿来做，正是野蛮生长的年代。 “对啊，咱们也去生产奶油雪糕呗，这有什么难得？” 车间主任和销售科主任对视一眼，都有种不妙的预感，销售主任道：“不行的，咱们的生产线不允许啊。” “为什么？” 孟厂长也是这么想的，你赵孟德能生产，我也能的，雪糕也不是你一家的啊。 不就是冰棍里加点儿奶油吗？ 这有什么难的？ 销售科长道：“咱们接了一个大订单，人家要十万根儿雪糕，钱都付了，还签了合同，若是交不了货，是要双倍赔偿的。” “什么？什么时候接的单子，我怎么不知道啊？” “昨天刚签的，今天想跟你说，还没来得及。” “你，你做得好事儿，多少钱签的合同？” “五分钱。” 销售科长自己也觉得脸红， 可是对外都是卖这个价格，他要的高了人家也不傻，也不能给钱啊。 十万根雪糕就是五千块钱，钱都收了，会计也入了账，现在要加班加点生产出来，给人家交货。 按照现在的生产速度，其实也就是十多天的事儿，但是这十多天的时间一耽误，人家赵孟德的奶油雪糕已经抢占市场了，他们再跟着做，也很难卖得出去啊。 人家习惯了吃他家雪糕，自家的雪糕想要卖的好， 要付出更多的心血才行啊。 孟厂长已经无力生气了，他该怪谁？ 副厂长叹息一声，道：“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奶油雪糕研究出来， 加快速度把这个订单给做完， 然后再说以后。” “就这么办吧，散会。” 这是孟厂长第一次不喜欢开会，看着这群人就烦得慌。 厂里员工们都不知道领导们的烦恼，还在想着加班福利呢，听说厂子接了大订单了啊， 是不是能多发点儿福利啊？ 他们不知道，现在订单接的多，赔钱越多， 还福利呢，能发出工资来都不错了。 …… 这十万订单是谁下的？ 不用说自然是秦国林送给杨春来的人情了。 杨成军终于发现他爹的英明了，紧跟着姑父的脚步走，姑父随便支个招儿，就能赚了大把的钱啊。 之前洗一个冷库，赚了三千多，买了一套房子，他们在城里安了家。 现在又是一招儿，他们倒倒手，又能赚三千，有了这笔钱，就能把媳妇儿孩子也接过来，让孩子们也来城里读书了。 更何况还有以后卖雪糕赚的钱，足够日常花销。 杨成军都不敢想，短短一个夏天而已，他们就能变成城里人，都是姑父带给他们的好处啊。 秦国林这边，也在和赵孟德他们庆祝了， 奶油雪糕一炮而红，现在价格又上调到了八分钱的批发价，纯利润能有两分钱。 听着是不多，但是数量很可观，最重要的是厂子盘活了， 他们的雪糕生产线能赚回来 ，养活了这么多的工人，就是成功啊。 赵孟德他们对秦国林是心服口服，一个个喊他比亲哥还要亲切。 秦国林却很冷静：“不能飘，还要继续研发新的产品，这次的教训给大家提个醒，以前的那一套行不通了，不能一直吃老本，要推陈出新，才能赚大钱。 五分钱的冰棍还要继续做，不过换一个花样，专门和他国营厂对着卖，国营厂不是想挤兑咱们干不下去的吗？ 老子让他先干不下去！” 秦国林说的霸气，大家却没有觉得他吹牛，反而信心十足，秦哥说干他，肯定要干死他。 赵孟德问道：“那秦老哥，你说咱们怎么做吧？” 秦国林：“冰棍还是原来的冰棍，不过做成小包装的，价格更便宜， 就像是饺子那么大小的个头，让小孩子一口一个吃下去，做成袋儿装的，小孩子吃的就是一个好玩儿嘛。” 这是秦国林前世就见过的小冰棍， 取代之前的大冰棍，名字就叫小冰棍儿，配方都不应该，改一个包装而已。 “这能行吗？” 第426章 老子不跟他玩儿阴的，玩儿脏的 秦国林敲打一下桌面，道：“把那个吗字儿去掉啊， 肯定行的， 一直吃老冰棍有什么意思？ 换成小冰棍儿，节约了成本，专门打击他国营厂的老冰棍。 还有他的芝麻块儿，咱们反过来做成芝麻冰棍儿， 个头小点儿，价格低一点儿， 抓着他的弱点打，不给他翻身的就机会。” “这个行，就按照秦哥说的做了。” 景玉清记下来这些要点儿，他现在是秦国林的秘书，代表了他和厂子里的领导们接触，不用秦国林一直泡在厂子里，他也能自由一些。 秘书的好处就是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只需要有大事儿的时候他出面就好了啊。 “现在抓紧研究奶油布丁，做成高端的产品， 价格嘛，批发价就得一毛了，零售一毛五分。 还可以做一种大布丁，个头大点儿，卖两毛钱。” 不过秦国林觉得肯定是小布丁好卖的， 毕竟现在大家都不富裕，还不能说想吃什么雪糕就吃什么，还是要算着自己手里的钱。 小孩儿能吃一根雪糕都是奖励，中老年都舍不得吃，只有年轻的小情侣们能买啊。 针对的群体还是小孩儿和女人的。 所以，要做的小巧精致，可爱一点儿，更符合女孩子们的喜欢。 女孩子有人追， 男孩子想处对象，总不能舍不得几根儿雪糕的钱吧？ 秦国林的大布丁就针对谈恋爱的那些人的。 会议开的很成功， 大家散了会，说说笑笑去工作， 秦国林一个个主意冒出来，让他们都有了自信， 干到国营厂，垄断全县的雪糕市场。 这话虽然很狂傲，但是听着能提升士气啊，很好的安抚了员工们浮躁的心情。 有那好事儿者把话传到了孟厂长耳朵里了，他给气笑了：“好一个赵孟德，真够狂妄的，你还想把国营厂干趴下 ，你以为你是谁啊？” 到了现在，他父爱以为是赵孟德想出来的法子，没有想到秦国林身上。 毕竟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糟老头子，没什么文化， 谁能想到他会有这么多的馊主意？ 孟秘书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很多客户都跑他那儿去了，听说还在采购生产线， 提高产量呢。” “他还要加生产线？” “嗯，是啊， 再加冷库，人家有钱了，肯定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孟秘书笑声说道，不敢看厂长暴怒的眼神。 “我去上面找找关系，咱们也增加生产线， 打下他嚣张的气焰。” “上面能拨款吗？现在财政紧张，还指望咱们交税呢，能给咱们拨款？” “不行也得行，我能看着他赵孟德继续嚣张吗？给他也找点儿事儿。” 孟厂长眼底闪过阴冷的光，明的不行来暗的，你厂子你的手续合法吗？生产卫生合格吗？让他整顿几个月，看你能怎么办？ 体制内的人就会玩儿这一手，在各种手续上卡着你，然后让各个部门来查你，不管你多好的生意，都能给你搞的干不下去。 恶心是恶心，但是真的管用。 果然，这事儿确实给赵孟德造成一些麻烦，好在他也是有人脉的，工商卫生部门没有直接把事情做绝，而是来走个过场，让他们整改整改。 没有停下来生产，却也罚了一笔钱啊， 这也是那些工商部门乐意来的原因，多少能捞点儿油水出来。 谁上班只是为了赚个死工资啊，还不是为了外快？ 花钱免灾了，赵孟德并不高兴，憋屈啊，谁被讹了钱都不会高兴。 秦国林又被请来了，“姓孟的玩儿阴的，不信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查咱们的卫生，税务，各种手续，这他么的阴险。” 秦国林冷笑：“玩儿阴的，就他自己会吗？” 他也能找人去查他，但是要动用陈卫东他们这些公子们的关系，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老子不跟他玩儿阴的，玩儿脏的。” “怎么算是脏的？” “明儿你就知道了。” 秦国林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自然有办法。 …… 第二天，国营雪糕厂的门卫是被一股臭味儿给熏醒了的，“怎么这么臭啊？谁在门口拉屎了吗？” 他跑出去一看，差点儿吐了，大门口是没有屎，但是墙边一圈都是，被人涂了大粪。 “谁这么缺德？活腻了，来雪糕厂做这种事儿！” 门卫赶紧禀告厂里，孟厂长刚起床，就接到电话，厂里出事儿了， 饭都顾不上吃急匆匆赶到厂子里了，也被熏的脸色发白，“谁做的？” “不知道啊，昨天厂里也有人，但是没人听到动静，这么大的面积，肯定不是一个人做的。” “赵孟德！” 孟厂长咬牙切齿说道，昨天让人查了赵孟德，今儿自家墙面上就被抹了屎， 除了他，还能有谁？ “厂长，怎么办？” “报警啊， 这事儿没完！” 其他领导们都对视一眼，心里很是无奈，他们只习惯了在厂子里做事儿，没有跟别的厂子打生打死过，突然搞商战，都觉得很累。 国营厂要的就是一个安稳啊。 公安来的很快， 但是也找不出嫌疑人来， 就算是抓到了，他做这种事情，也顶多是教育一下，关上几天，还能怎么办？ 公安做好登记，道：“我们会尽快去找凶手的， 你们也想想跟谁有过节，这分明是故意恶心你们，是有仇怨才会做的事儿。” 不让人家无缘无故给你弄这个？ 他们自己不臭的吗？ “是赵孟德， 肯定是他，你们去查他，把他抓起来。” “有证据吗？” “除了他，我们跟别家没有仇。” “哦，跟赵孟德什么仇？你仔细说说，我们去排查。” 孟厂长支支吾吾，他能怎么说？ 想把人家干趴下，结果自己反而被人家挤兑的快要倒闭了吗？ 最后还是孟秘书出面，隐晦说了他们两家的仇怨，公安一脸无语：“所以，你们两家竞争， 就怀疑是他家做的啊？” “不然呢？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公安：“行吧，我们去问一下，但是没有证据，人家不承认，也不可能去抓人的，你们还是自己先清理了吧，别熏着路人。 ” 第427章 要让人死亡，先让人癫狂 赵孟德听到这个消息，在办公室乐的拍大腿呢，秦哥说的一点儿没错，玩儿的就是脏的。 还真的是脏啊，给人糊屎？ 他咋想出来的？ 秦国林也是从李丽护士身上得到的灵感，不能杀人只能恶心人了，没有人不怕屎的，哪怕是自己拉出来的。 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有点儿埋汰了。 但是对付孟厂长这种人，就得比他更无耻。 他提醒赵孟德一声，“不要得意忘形啊， 让公安查出问题来，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赵孟德赶紧收敛喜色，“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不会坏事儿，我做事儿你可以信得过。” “抱歉，信不过一点儿，谁丢了钱在火车上嗷嗷哭，不想活了的？” 秦国林一点儿情面都不给他留着，人一飘就容易坏事儿。 赵孟德嘿嘿一笑：“咋还提这一出呢？我一定认真，不会得意忘形。” 秦国林提醒一句， 转身走了， 厂子里的事情他来应付，自己要回家去陪着媳妇儿。 张兰兰刚来城里，谁都不熟悉， 自己在家多无聊。 秦国林不承认自己是黏糊媳妇儿，舍不得分开太久， 他是那种老婆迷的吗？ 他自己觉得不是，只是没人相信而已。 …… 赵孟德和孟厂长明争暗斗， 吸引了很多县里大人物的关注，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过招儿，给平静的县城添了很多乐子。 公子哥儿陈锐一直等着秦国林来求助， 他从小是在权利圈子里长大的，利益交换，人情世故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秦国林的雪糕厂大火，生意做得红火，陈锐也想跟秦国林有更深的利益纠缠 ，别以为他是副县长的儿子就不缺钱了啊。 这次赵孟德被查，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帮忙，当时不会主动出手，要让秦国林求着他，然后他再帮忙，落下一个大人情啊。 没想到等了几天，竟然等到了秦国林用这种方式来回敬孟厂长，乐的拍大腿，“这个秦叔啊，真是有点儿意思。” 陈卫东和他表哥卢奋强也在盯着雪糕厂，他们和秦国林的关系更近一层，只是卢奋强的身份不如陈锐， 他若是出手的话，会欠下不少人情的，所以也不会主动出手。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 秦国林选择单独解决这件事儿，反而把孟厂长给搞的焦头烂额，有意思，真的是有意思啊。 同样关注秦国林的还有彪哥，李文彪啊， 他还以为这次秦国林会栽一个跟头，毕竟他在县里也没有靠山啊。 没想到他会用这种办法反击，虽然粗糙，但是有效。 “阿南，我是越来越欣赏秦哥了，真的想跟他合作搞事情啊，肯定很有意思。” 陈南面无表情，强忍着没有翻白眼儿，你们都多大岁数的人了？ 还想搞事情？ 安分点儿不好吗？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是想想， 我们也没有七老八十啊，怎么不能搞事情？ 有我的财力和人脉，加上秦老哥的脑子， 谁能是我们的对手？” 陈南道：“你俩是没有七老八十，可加起来也有七老八十了，您的屁股还没有擦干净呢，我觉得秦叔不会选择跟你一起玩儿。” 李文彪：“……” 这家伙说什么大实话！ 李文彪忍不住叹息一声，最近上面传来风声，要严打，扫黑除恶，他这样名声在外的大哥，肯定是第一个要打击的对象。 想要扭转外界对自己的印象可是不容易啊。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了，李冠荣闯了进来，秘书紧跟在他身后，想拦着，只是没有拦住。 李文彪不自觉的皱眉，这个侄儿，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敲门都忘了吗？” 李文彪虎老威风在， 一皱眉一瞪眼，不怒自威的气势冒出来，让李冠荣都不自觉的心里咯噔一下，收敛了自己的动作。 “大伯，舞厅那边的赌场为何要关了啊？还有酒店这边也削减了很多项目，生意都收缩，咱们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啊？ 你最近是怎么了？别人是一心扩大生意，想赚更多的钱，您倒是好， 什么赚钱关什么。 还有那几个工程，都没有孝敬咱们，竟然要开工，这不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的吗？” 李文彪揣着走静静听着， 这些生意都是走的灰色地带，都是严打的范围之内，现在洗白还来不及呢，哪儿能继续开？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冠荣啊，现在不比以前了， 世道一直在改变，咱们也不能一直守着老一套来做事儿，否则迟早要被淘汰的。” “这不都是挺好的啊，哪里不一样？大伯，我觉得你就是胆儿太小了，咱们不做，有的是人做， 看着钱不赚，这不是傻的吗？” 李文彪：“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你就当我是胆儿小吧，我说了，不能做， 你听话就好。 不要再说了，出去，还有，下次记得敲门。” 李冠荣一肚子的不服气，却在他阴冷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转身走了。 司机陈南从角落里走出来，道：“荣少越来越不尊敬您， 这是狼崽子长大了，想要篡位？” 李文彪：“那就让他篡位呗，不过他以前没有这么没有分寸，急功近利，最近却跟吃错药似的，做事儿太粗糙。 你猜，谁让他有这么大的变化？” 陈南想了想：“你说的是……林月花？” “不要小瞧了女人了，枕边风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别说我侄儿这个没脑子的货色。” “她想干嘛？” “当然是要钱，这么肤浅的女人，能干啥？” 李文彪都有些后悔，不该弄个这种女人在身边，以前只是玩玩儿，却没想到这女人本事不大，胆儿倒是肥，竟然勾搭上自己侄儿。 “这样也好，要钱就给够她，看看她能不能守得住。” “老板你想做什么？” 李文彪：“她的家里人不是想搬来吗？让他们来，一家子总要齐齐整整的，还有她住着的那套房子，送给她和阿荣，都给老子睡脏了，老子嫌恶心。” “好的，老板。” 若是秦国林在这儿，肯定会说， 你嫌恶心你送我啊？你送给给你戴绿帽的女人，你戴绿帽过瘾的吗？ …… 林月花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儿，这栋房子的位置是非常好的，有钱都买不到那种啊。 幽静，安全， 周围的邻居们都有素质， 和村子里的环境简直是天差地别，她想着自己的孩子能在这里生活长大， 肯定会成为人上人的。 她也想过让虎哥送她，但是不好意思张口，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没那么大的脸。 没想到天上掉馅儿饼了啊。 陈南亲自来处理这件事儿的， 李文彪都没有出面，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把人给掐死了。 林月花惊喜加难以置信的眼神，让陈南都不想看，从未见过如此贪婪又胆儿大之人，还是个女人。 这让他对女人都有了阴影，招惹一个坏女人，真的是处理不完的麻烦啊。 “林女士，你看没有问题的话就这样，彪哥也是对得起你了，不枉你跟着他一场。” 林月花按捺住心里的兴奋，抚摸一下自己的肚子，彪哥是不是不知道这孩子的事儿啊？ 这就能解释了， 一般人谁敢去他面前胡说八道啊？ 再说这孩子是李冠荣的，也是他老李家的孩子，肉烂在锅里，自己也不算是对不起他啊。 林月花也有怀疑彪哥有问题，若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多次都怀不上？ 而跟着李冠荣却一次就行了呢？ 女人生孩子，只要男女双方身体都没问题，几次就能怀上，比如她跟着秦老九的时候。 若是怀不上，肯定是有问题啊。 说不定是李文彪年纪大了，出毛病了吧。 林月花猜中了一半儿， 有的事儿就是看破不说破。 现在他还把房子过户给自己，那就说明李文彪真的有问题，不介意孩子是荣少的。 林月花一张脸变来变去，跟变脸似的， 陈南都猜不透她想什么，准备离开， “事情都办妥了，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林女士安心养胎。 你若是闷得慌，可以接了你家里人来照顾你，保姆毕竟比不上自己家里人 细心。” 他提醒一句， 生怕林月花不跳坑。 林月花心中一动，也是啊， 让娘来伺候她月子，盯着保姆照顾孩子， 她娘肯定是一万个乐意。 也是在娘家扬眉吐气，现在家里都指望她， 还不得好好伺候着？ 林月花起身送陈南，“多谢你关心，我确实想念家里人，只是不敢给彪哥添麻烦，能让我家里人来就太好了。” “嗯嗯，你开心就好，我还有事儿先行一步。” 陈南转身要走，林月花：“我送送你。” 只是走的急切，身子一歪哎呀一声要摔倒， 好巧不巧的，竟然冲着陈南的方向倒了下去，陈南下意识给人扶起来，“林女士，小心！” “你看我笨的，走路都走不好，多谢你扶着我，不然我和孩子都危险呢。” 她抓着陈南的手，还轻轻挠一下，陈南浑身冒起一阵鸡皮疙瘩来，差点儿把人给甩出去，她竟然连自己都勾搭？ 这女的要不要脸？ “林女士，请自重。” 强忍着把人丢出去的冲动，退后两步落荒而逃，跑了。 林月花扶着腰，冷哼道：“生瓜蛋子，这就吓跑了吗？哼，等着老娘生完孩子，再把你拿下。 ” 她马上给村里打电话，让爹娘过来住几天，过几天好日子，现在这个家就是她做主，若不是怀着孩子，说啥也要办个暖房宴，请亲戚朋友来好好看看，她现在混出头了呢。 林家人都乐疯了，女儿竟然有了房子，还是独门独户的别墅， 周围的邻居都是机关单位的领导啊，沾着贵气儿呢。 李文彪这个女婿还是对他们挺好的， 虽然岁数大了点儿吧，但是有本事， 有地位，不比嫁给泥腿子强的吗? 那些笑话他们女儿找个老男人的街坊邻居们肯定要嫉妒，冒酸水，气死他们。 一家子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惹来邻居们的不屑，靠着女儿卖身发家算什么本事？ 邻居们不是嫉妒，是真的瞧不起这种人。 嘴上说的女儿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可都嫁出去了， 你还逼着女儿帮衬家里， 逼着女儿养活你们一家子懒货， 不是都泼出去的水了吗？ 这时候你就说养她这么大，她必须要回报的，那你怎么嫁出去的时候还要那么多的彩礼，还说和娘家没关系？ 合着对你有好处的时候就是你的道理？ 又当又立的， 不要脸的一家子。 因此除了他们自己高兴，村里人都很鄙视，不过也高兴，赶紧滚蛋吧，滚出村子里去， 村里的风气都要被你们带坏。 一提他们村儿的姑娘，男方第一个念头就是高彩礼，就是贴补娘家不顾家，不是能过日子的好女人， 都不愿意结亲。 媒人来说亲都先把条件摆好，让他们别太过分， 女儿嫁个好婆家能忘了孝顺父母的吗？ 你们不能一开始就把人家男方给吓跑，都等着嫁个歪瓜裂枣去吧。 林月花他爹还想去找秦元强炫耀炫耀， 她女儿离开他们秦家才有好日子过呢。 村长赵长荣提醒他们一句， “秦国林早就买了两套房子，一个自己住，一个在城外当厂房呢，少去招惹人家。 哦，他还娶了个年轻小寡妇， 还不到三十岁，带着俩女儿，现在是儿女双全，日子过得美滋滋， 你家这样子的，刺激不到人家。” 只会被人家给刺激。 赵长荣继续道：“他还给前妻岳父家拉扯到了城里， 前岳父家也在城里落户， 做点儿生意能养家糊口，日子过得可不差。 秦哥的本事你们想象不到，别去自取其辱，连带着咱们村儿跟着丢人。” 林家人才偃旗息鼓， 心里冒着酸水，这个秦国林，他凭啥啊？ 不管人家凭啥，就是比你们卖女儿还要混得好，气死你！ 他们就是个卖女求荣的货色，人家秦国林是白手起家，跟着他混的都过得不错，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跟他比，真的是自取其辱。 林金宝兄弟俩最开心，他们想着进了城，让姐夫给安排一个好工作， 娶个城里姑娘，以后他们也能是城里人了啊。 一个个都猖狂起来， 若不是见识少，他们想要的会更多。 第429章 其他的亡国君叫什么来着？ “哈哈……” 赵孟德在旁边已经笑喷了，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还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一颤一颤的，像个大蛤蟆。 孟厂长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合着他就配得上一个亡国君的外号的吗？ 秦国林还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别笑了，我文化少，就记住这两个，要不你再想想， 其他的亡国君叫什么来着？ 纣王算不算是？ 不过他也不像是能配得上狐狸精的样子。” “哈哈哈……，哥，你别说了，我要笑死了，抱歉，我文化也少，想不出几个来， 哦，一个李煜， 后主李煜，这个我知道，只是人家年轻，没这么老的。” 秦国林：“罢了，还是孟溥仪吧。” 孟厂长气的颤抖：“你，你欺人太甚！” 秦国林一抬手：“欺人太甚，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先撩着贱，是你先跟我家打价格战的，这你承认不？ 我们就食品厂淡季了弄一条生产线补贴一下工人们，赚点儿钱不让厂子停工，赚那么仨瓜俩枣的能碍着你什么事儿？ 你没看到国营厂生产不出来，多少商贩排着队等着取货的吗？ 他们多辛苦，我们好心帮你分担点儿压力，想让县里的百姓都能吃一口雪糕而已，我们错哪儿了？ 你，你就容不下我们，非得挤兑的我们活不下去，还不许我们反抗的吗？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啊？ 你跟我说说清楚，不然这事儿没完！” 秦国林说的赵孟德都委屈了，“就是，就是，我们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吃肉我们喝点儿汤而已，你非得把锅给端掉的吗？ 你才是欺人太甚，逼着我们走投无路。 现在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是你咎由自取！” 赵孟德拍着桌子，和秦国林就差抱头痛哭，我们好苦啊！ 门外听着他们聊天的领导们原本还憋着笑，现在都有些于心不忍，这事儿好像真的是国营厂的错啊。 “咳咳，进去吧。” 书记孙向红咳嗽一声，打断了屋子里俩人的表演， 缓步走进来，其他领导们都紧跟其后，都满眼好奇的打量他们俩，看的俩大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国林站起来， 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神色拘谨，只是眼神滴溜溜的转动，露出几分不老实来。 “这位就是秦副厂长吧？” 秦国林在孟德食品厂挂着一个副厂长的名头，他出了那么多钱呢， 一个副厂长给他是应该的。 正式场合，还是称呼他副厂长。 孙向红很意外秦国林的年纪，都四十多的人了，还有魄力做这么多的事儿，真是不容易啊。 “是，我是秦国林，见过诸位领导，领导们好，我一个粗人，不懂什么规矩，也没见过这么多领导，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领导们请见谅。” 他弯腰点头，态度都有些卑微了，把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形象演的淋漓尽致，郑副县长和谭县长都露出几分轻蔑来， 算他识趣。 孙向红和陈副县长脸上就多了几分耐人寻味，他倒是滑头，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待会儿若是说了什么难听话，大家也别跟他计较，否则就是领导们不大度了。 鸡贼，滑头，腹内藏奸。 这是孙向红对他的印象。 “都坐下吧，不用拘束啊，有话好好说，我们当领导的也是为了你们服务，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生产， 服务百姓啦。” 孙向红态度和蔼，让秦国林更警惕，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好对付，慢慢放松你的警惕，然后给你致命一击。 反而是那些恶意外漏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好对付。 孟厂长脸色缓和一些吗，道：“领导们说的对，因为这点儿事儿惊动这么多领导，让我这心十分惶恐，是我工作的失误了，我检讨。” 赵孟德心里骂了一句马屁精，小人一个，你这厂长是拍马屁得来的吧？ 秦国林却道：“孟厂长，刚才我误会你了，你要这么说的话，咱们还用的着吵吵的吗？ 诸位领导们， 你们也听到了，他承认自己错了， 都是他的错，惩罚他吧。” 孟厂长刚压下去的火气蹭一下冒出来，他是那个意思的吗？ 他就是谦虚一下，怎么你顺杆儿爬， 直接把他的罪责给定下来？ 不带这么玩儿的？ 领导们也都目瞪口呆， 这个，不按套路来啊。 他们开会也经常这么说，但是没有谁会真的用这个来定罪啊！ 孙向红忍俊不禁，这人有意思啊。 不管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呢，都成功打破了孟厂长的节奏，让他乱了分寸。 有意思，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啊。 孟厂长更是瞪大眼睛，“姓秦的，你，你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领导们都没有开口，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秦国林憨厚一笑：“我不能说话的吗？抱歉，我不懂事儿，诸位领导们见谅，那我闭嘴， 马上闭嘴。” 说完还做个把嘴巴缝起来的动作，揣着手瘫在椅子上， 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又让孟厂长下不来台，好像他嚣张跋扈欺负人似的。 赵孟德低着头，生怕别人看出他笑得开心的样子，可实在是憋不住， 秦老哥一出手， 孟厂长就被秒成渣，完全不是对手。 孟厂长生气之后，突然笑了， 原来一直以来， 他的对手都是这个秦国林，不是赵孟德。 他都搞错对手了，怪不得会失败，败的不冤枉。 “好了，废话少说，某些人也不用装疯卖傻，严肃一点儿，这里是县委开会，是商量正事儿了，不要插科打诨。” 秦国林眼皮子撩起来，看了谭县长一眼，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牌子上，上面写着他的职务和名字。 原来是县长啊，好大的官儿呢，吓死老头子了， 他这是偏心国营厂的吗？ 看来今儿这事儿不大好办了啊。 秦国林也没搭理他，县长又怎么样？上面还有书记呢， 你也不能一手遮天啊！ 他这副轻慢的态度，让谭县长眼底闪过冷色，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泥腿子！ 第430章 奈何他没文化 谭县长明显着是站在孟厂长这一边的，惹来他的感激，又白了秦国林一眼，你个糟老头子，赶紧闭嘴吧。 孙向红又道：“不用这个严肃， 今日也不是什么正式开会，就是调节为主的， 要让两边人都能畅所欲言，咱不搞一言堂， 解放都多少年了，还能来那一套。” 秦国林眼睛一亮，这位孙书记是向着自己的，从他进门就散发出对自己的善意，这就有门儿。 领导们也不都是一条心的，也是在争权夺利，勾心斗角 宫斗剧他看的多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糟老头子。 别问一个老头子怎么爱看宫斗剧啊， 电视上就那么播放的，他不看不行啊。 看着看着，还觉得挺有意思啊，感觉长脑子了。 前世他就想过，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肯定不会被儿媳妇儿给欺负了。 哎，没想到真的重生了，真的把那坏女人给撵出自己家，彻底脱离自己家。 所以现在秦国林一眼看出领导们之间的猫腻，眼睛亮起来，搞事情，老子要搞事情，不能浪费他看过的那么多的宫斗剧。 谭县长心中不满，却也不能当众驳了书记的面子， 还要笑呵呵的支持他的话：“孙书记说的对， 我们讲究公平公正，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同志的。 现在就说正事儿吧，不要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了。 赵厂长，你们厂子最近很高调嘛，一个小小的雪糕， 闹得急赤白脸的，大家脸上都很光彩的吗？” 赵孟德马上站起来解释，“谭县长，我们没有闹事儿的意思，这是正常竞争，我也没想过会是这样，没想争什么，谭县长别误会。” 孟厂长露出得意的笑容来，任凭你有多少手段，绝对的实力之下， 你也得低头。 秦国林没说话，盯着眼前的茶杯看，好像能看出花儿来一样。 他不说话，谭县长满意几分，看来还是赵孟德做主，他就是来凑数的。 “既然你知道错了，说说解决办法吧。” 赵孟德：“啊，解决什么？” 他不大明白，他认错只是给县里面子，咋还有别的事儿呢？ 看了秦国林一眼，他微微点头， 让他坐下，道：“听领导说完。” “哦，县长您说。” 谭县长说道：“鉴于你们厂闹出的这些事儿，让国营厂都陷入停产状态，生产的产品销售不出去，造成大量积压，严重影响到了国家的利益……” 他说这么多， 秦国林只是微微挑眉，给了赵孟德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先让他飘一会儿，等他说出真正的目的，他们再想办法。 赵孟德也安心了，幸好带着秦老哥，不然他这心啊， 可有的煎熬了。 说了一堆，谭县长喝口水，秦国林起身问道：“谭县长，我一个粗人，读书少，没文化，您就直接说，想让我们做什么好了。” 谭县长的水差点儿喝的呛着，合着他说这么多都白说了吗？ 秦国林无辜一笑， 奈何他没文化， 你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摊牌吧，说最重要的。 谭县长给孟厂长使个眼色：“你来说，这是你厂子里的事儿，我们县里只是帮你们调节，让你们有个沟通的平台。” 秦国林都想骂人，那你刚才给我们安了那么多的罪名？ 又当又立的虚伪家伙。 秦国林已经把谭县长当成敌人一样，这人不能处，以后离他远点儿。 倒也是不敢想报复一个县长什么的，他还不是李冠荣，还没有那么飘。 重头戏来了，孟厂长道：“鉴于现在厂子里的困境，想要改变就需要新产品。 我的意见是你们厂的新品雪糕也要让我们国营厂来生产销售， 有钱大家一起赚， 工人们也能继续上班，不至于停产了。” 赵孟德瞪大眼睛， 太无耻了，竟然要他们的配方，这不是明抢的吗？ 秦国林眼底闪过冷意，问道：“谭县长，诸位领导们，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谭县长点点头：“不错，这样不是皆大欢喜了吗？有钱大家一起赚，做人不要这么自私，要有大局观，你说是不是？” 秦国林点头：“是的，您说的非常对，自私的人谁也不喜欢， 没有大局观，这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啊？” 赵孟德不明白他这么说什么意思，不过闭嘴不说话，现在是他表演的时候。 孟厂长也露出得意的笑容来，谅你也不敢不听话。 孙向红闭嘴不言，只是觉得秦国林还有后招儿，不可能这么屈服的。 果然，秦国林继续道：“所以呢，今儿从这儿出去之后，我们就去谭县长家里吃住了啊。 谭县长您家的什么电视机，自行车，钱了票了，也别吝啬，都拿出来让咱一起花啊。 还有你的工资，也不要领了，直接捐给那些困难户，让他们能吃得上饭，穿上暖和衣服啊。” 谭县长脸色一变，“秦国林，你什么意思？” 秦国林笑呵呵道：“谭县长你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做人不要自私的吗？ 怎么让你拿出你的财产你就不乐意了？ 你不是说要有大局观的嘛，怎么让你捐献你的工资，服务人民，你不乐意了？ 这样可不行，思想觉悟这么落后，一点儿不像个党员，你这样的怎么当县长，怎么当全县百姓的父母官儿。”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可真敢说，这不是指着现在鼻子骂他德不配位的吗？ 赵孟德都惊呆了， 他以为秦老哥胆儿大，没想到会这么大，竟然敢硬刚县长？ 孙向红低头，遮掩住脸上的笑容，保持住自己的涵养。 这位秦国林给他的惊喜太大，没想到他也是有脾气的，想欺负他，姓谭的可是欺负错了人。 孟厂长直接暴怒：“秦国林，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这么跟县长说话？” 秦国林白了他一眼：“你胆子不大？你都想跑我厂子里抢我的生产秘方，抢我的钱了，你还有脸说话？ 最废物的就是你， 有本事惹事儿没本事擦屁股，还连累这么多的领导为了你操心劳力，连累那么多工人丢了饭碗。 你才是最大的罪人， 你不以死谢罪， 还蹦出来大放厥词，你对得起无数工人吗？ 我若是你，早引咎辞职，反思自己的错误， 还好意思舔着大脸坐在这儿， 羞死你个先人板板！” 第431章 不去唱戏都可惜了你这么好的绝技 秦国林若是不看这么多的领导们都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能骂的更脏！ 什么玩意儿？ 抢人家东西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真够不要脸的。 还有这个谭县长， 更加无耻， 合着不是牺牲你家的利益啊，凡是让你有大局观的人，都他么的是仇人，都应该去死！ 秦国林都不想给他留着脸，再哔哔， 连他一起骂。 别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若是真的逼着自己交出秘方，他就带着全场的工人们住到县长家里去。 国营厂的工人是人，他们厂子里那么多的工人就低人一等的吗？ 秦国林捋一下自己的大背头， 满眼的冷意，扫过谭县长等领导们的脸色，看看这些领导们是不是都一样的不要脸。 笑眯眯的陈副县长冲着他点点头，偷偷比了一个大拇指，骂得好，就该给这死气沉沉的会议室里注入一些活力来。 孙向红也遮掩嘴角的笑意， 眼底满是兴致勃勃， 这下有的热闹看了。 谭县长气的脸红：“够了，这是政府单位，不是菜市场，不是你撒泼胡闹的地方。” 孟厂长也回神，“对，秦国林，你，你怎么能骂人啊？” “这不是有人找骂，我哪一点儿说错了？我若是某些人，早就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算了，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你……” “够了！” 孙向红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敲打一下桌面，道：“都不要意气用事，找你们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吵架骂街的， 多不体面啊。” 秦国林知道他是书记，权利最大，得罪了县长就不能得罪书记，他还得抱一个大腿来护着自己，不然就是真的嫌命长，自己找死了。 “孙书记好，我的错，我没忍住啊，我道歉，诸位，我年纪大没文化，有做的不合适的地方，你们多担待， 担待啊。” 他又恢复了老实模样，气的孟厂长肝儿疼，你他么的这么会变脸啊？ 不去唱戏都可惜了你这么好的绝技！ 谭县长憋着气，说道：“现在的事情是你已经恶意竞争，挤兑的国营厂生存不下去，那么多工人要下岗， 这个责任你怎么承担？” 秦国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工人要下岗，这是迟早的事儿，你应该反思的是国营厂自己的问题，而不打压私营厂。 县长，诸位领导们， 我一个老农民都知道现在上面要开展经济， 要让百姓们富裕， 过上好日子。 我们兢兢业业，呕心沥血研究新产品，就是为了让市场活跃起来，摒弃以前的懒惰习性，让社会往前走，而不是一直停留在原地。” 众人忍不住记下来他的话， 有点儿道理啊。 哎，不对啊，谁是领导？ 谁要来传达上面的精神？ 赵孟德咳嗽一声，老哥，过了啊，你都说完了，让领导们怎么说。 秦国林看新闻看多了，这么多的词儿不自觉的记在心里， 现在忍不住说出来。 及时刹车，道：“不说这个了，就说工人下岗的事儿，是领导们该发愁的事儿，而不是要我们来解决。 我就一个态度，方子是不可能交出去的，除非你们领导们想当强盗，来明抢。 但是，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了，想欺负我们老百姓，我秦国林豁出去也要讨个公道。” 哼，大不了老子去上面告状去，还能怕了你们？ 秦国林这么坚决强势的态度，让谭县长都有点儿麻爪，这人可真的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孟厂长也蔫儿了，现在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他自己了。 他才是罪魁祸首，他这时候敢冒出来，才是自寻死路。 都是老狐狸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事情竟然僵持住了。 孙向红瞧着大家都不说话， 还得自己来收拾烂摊子，笑了笑，说道：“果然是智者在民间啊，咱们这么多人，都不如秦同志活的通透。 这事儿确实是咱们考虑不周，若都是国营厂子，技术共享就是应该的。 可人家自己研究出来的产品，就是为了赚钱，逼着人家交出来，确实跟抢钱差不多。 这样啊，秦同志，我看你也是聪明人，你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谭县长惊讶一下：“书记，怎么能问他？他能知道什么？” 秦国林又一次站起来，“书记既然说话了，那我也说说我的看法， 新品的秘方我可以拿出来，但是要有条件。” 堵住了谭县长的话，让他脸色更难看。 “你说。”孙书记发话，对谭县长有些不满，怎么能瞧不起人了呢？ 秦国林道：“世上熙熙皆为利来，说到底就是利益的事情，孟厂长想要生产我们的产品， 拿钱来买。 做人不能太无耻，张嘴就要，谁也不是你们爹妈，你要就得给。 就算是爹妈，家里还有兄弟姐妹们呢，也要分的公平，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糙理不糙，赵孟德点头：“不错，就是这个理， 拿钱来买， 我们可以让你们生产。” “多少钱？” 他只是要钱那就好办，若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给， 他们雪糕厂没有效益，怎么养活这么多的工人们？ 赵孟德道：“一个秘方五千， 现在卖的最好的就是两款产品，你拿一万吧。” “太多了，你怎么不去抢？” 孟厂长差点儿猝死，他生产多少雪糕才能赚回来？ 这都等于是厂里这么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啊。 “抢钱犯法， 孟厂长不能教唆人去犯罪。” 秦国林就爱扎刀子，赵孟德都想记下来，这话说的好，以后怼人他也能有词儿了啊。 “多了点儿，少点儿呗，都是为了国家利益，赵厂长，少一点儿。” 孙向红又来劝一下，一万块确实多了点儿，又不是什么利润很大的产品，就是一个雪糕而已。 赵孟德：“行吧，最低四千，不能少了。” 最后讨价还价，五千块两个产品的配方，赵孟德说啥也不让步，爱要要，不要拉倒，老子调试配方损失的那么多东西，都值不少钱啊！ 第432章 拿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孟厂长也知道这是他们的底线了，只好勉强答应，他刚嘲笑了上一任的林厂长，竟然糟蹋了厂子里那么多的钱，简直是个败家子一样，厂子一半儿利润都被他给败光了。 结果呢？ 自己刚上任半个月，也得花出去五千，不然就得倒闭，他也能体会到了前任的心酸和憋屈。 “既然双方愉快地达成协议， 那签订合同，大家还是朋友，皆大欢喜啊。 ” 孙书记做见证，让他们签了合同，其他领导们都是很好的气氛组， 都来鼓掌叫好，一时间其乐融融，大家都是好兄弟啊。 “秦同志，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我的荣幸，能跟书记您聊天，我回村儿能吹牛好多年啊。” 孙向红摆摆手：“没有那么夸张啊。” “有的，有的，您不知道我有多崇拜您啊， 这辈子都不敢想能见您一面……” 秦国林也是拍马屁高手，他来的时候做过功课，看过县里的报纸，还让戴学安这个记者调查了这位书记的履历，拍马屁也要言之有物。 所以这次秦国林其实是冲着孙书记来的，他知道谭县长是本县的，肯定会护着本地厂子，不好拿捏， 不如外来的书记为人公正。 他赌对了， 足足和孙书记聊了一个多小时，都要吃午饭的时间了，若不是孙书记下午还有会议，都想拉着他继续聊。 县里的其他领导们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汇报工作也不过半个小时而已啊， 这个秦国林有什么能耐，能跟孙书记聊这么久？ 不要小瞧这点儿时间，不是谁都能跟书记聊这么久的。 底下的那些局长，镇长等干部们想跟书记汇报工作，都得提前好长时间来约时间。 能顺利见到书记都要打通好多关节的 ，这只是开始，能让书记记住你，听你汇报，才是成功的另一半儿。 所以，这个秦国林可不简单啊， 大家都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连带着对赵孟德的态度也热情很多， 可把他乐坏了，笑的像是一个一百多斤的傻子。 唯独谭县长和孟厂长不开心，在办公室里把孟厂长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他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好好地厂子搞得差点儿停产倒闭了，连带着自己也被人挤兑， 有这样的下属， 他可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孟厂长不敢辩解，等着谭县长把气出完了，说道：“我就是低估了秦国林这个人，我一直以为孟德食品厂是赵孟德做主的，没想到会杀出一个秦国林来。 这个人胆大包天，我查到一些东西，他跟李文彪有些牵扯，最近不是要严查违法乱纪的黑恶势力的吗？ 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事儿，给他一个教训？” 人家孟厂长也不是吃素的，回过神儿来，又开始算计秦国林了。 这次他站在了前面， 那就主要针对他好了，只要是人，肯定有弱点啊。 谭县长也咽不下这口气，他自从当县长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当众顶撞他，对他不敬的。 “必须做的小心一些，不能露出马脚，让人抓着把柄， 孙书记很看好这个泥腿子，咱们就不能胡来。” “我知道的，我不会再犯错了。” “拿到了秘方就要抓紧生产，把这段时间的损失都弥补回来。” “我会儿，我让工人们加班加点， 不能便宜了他姓秦的。” 拿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吃了我的给我拉出来……，哎，这个不能这么说啊。 秦国林这边，和孙向红聊的很投机，他没有说雪糕厂的事儿， 厂子的管理他不懂，就是误打误撞，用前世的一些记忆来指点技术员们，占了重生的便宜。 他懂得是种地的事儿，主要跟书记聊的是农村种地的事儿。 得知他请到了市里的教授来他们村儿种植试验田，这让孙向红大吃一惊，“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秦国林：“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不知道。” 孙向红无语，你到底会不会聊天？ “我跟陈教授相识也是缘分， 他正好遇到之前的农户们讹诈他，试验田不能好好做实验，我就把人忽悠来了。 说一千道一万，我的根儿在土地里啊，我自己赚钱，自己吃肉，也想要乡邻们都过上好日子。” “你能这么想就很不错，思想觉悟很高啊， 改天我回去你们村儿视察了解， 还要麻烦你招待我们。” 秦国林举双手欢迎：“我一定招待好各位领导们， 我钓鱼很厉害的，打猎也会， 我们村儿别的没有，保证河鱼肥美，野鸡兔子管够了吃，加上自己种的蔬菜， 保证书记您吃的新鲜，吃的满意。” 孙书记笑起来：“我是考察你们种地的事儿，能为了一口吃的吗？” “民以食为天啊，工作的时候也要吃好饭呢，都不耽误，我等着领导们来视察啊。 ” “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 秦国林还提议， 提高农业的机械化发展，大大节省劳动力了，这是社会发展的趋势啊。 “我找陈教授买了一台收割机来，节省了我们村儿半个月的麦收时间， 才能及时种上早玉米， 旋耕犁也能把地犁透了，土地松软， 庄稼长得更好。” “你竟然能买到收割机？” “都是陈教授帮忙，不然我也买不到，我觉得政府应该帮着各村普及收割机，让农民种地更轻松。” “嗯，这事儿我记下了，回头开会研究研究。” 秦国林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说什么， 说的太多了， 人家领导会觉得他浮夸，操心这么多，干脆你来当领导好了。 孙书记还想让他在食堂一起吃饭，秦国林婉拒了，“厂子里的工人们都担心，我们早点儿回去，跟他们传达领导们的英明决定，让大家都早点儿安心。 等领导们去我们村儿视察，咱们好好吃顿饭，我请你喝我自己酿造的地瓜烧，我珍藏几年的陈酒，平时都舍不得喝呢。” “哈哈，那必须要尝尝，国林同志让我看到了普通农民的勤劳坚韧，多才多艺，真是个好同志。” “您夸奖了。” 第433章 老哥你就该生在乱世，皇帝都能当的 赵孟德简直太兴奋了， 从县里出来，就一蹦三尺高，“我的天啊，秦哥，你简直太牛了，竟然敢怼县长，我都跟着你扬眉吐气，从未这么爽过啊！” 见到领导们他都是下意识的弯着腰，伏低做小，笑容也要做出最谄媚最恭敬的表情来，生怕哪一点儿做不好惹得领导们生气，给i自己小鞋儿穿。 他第一次发现，领导们也不都是高不可攀的，只要你有道理，骂了他们又怎么样？ 许你们不当人，不做人事儿，还不许老子骂的吗？ 这一刻，赵孟德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像是找到了重新做人的方法，以后老子也要牛逼轰轰。 秦国林不懂他这么兴奋是怎么回事儿，道：“我饿了，咱能先吃饭的吗？” “对，吃饭，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再喝点儿？” “不了，就吃饭吧，下午还要开会，你喝的浑身酒气像什么样子？ 办正事儿的时候尽量不要喝酒， 影响不好。” “好的，都听你的， 我发现秦哥你现在有当领导那个味儿了，我都觉得你比那些领导们要强的多，你要是当县长，咱们全县的百姓都有好日子过了。” 秦国林笑着摆摆手：“你说的夸张了，我哪儿有那么厉害？县长这个位置不是只看能力的， 还要开资历，看人脉，看出身。 就跟古代皇帝似的， 看血统， 会投胎，现在是和平时代，没有那么乱，都要按照规矩做事儿。” “倒也是，老哥你就该生在乱世，皇帝都能当的。” 秦国林乐的嘎嘎笑：“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真的不行，没有那么狠的心肠。 当领导的就得心黑手辣，只看利益不看人情，前一秒跟你称兄道弟，下一秒就能卖了你换好处。 我若是真的是这样子的人， 你也不会跟着我了。” “这倒也是， 吃饭吧， 喝瓶啤酒还是可以的吧？” “可以。 ” 赵孟德点了几道菜，荤的素的都有，一人一瓶啤酒，也不多喝，解解渴。 还是国营店，只是没什么客人，秦国林看到隔壁开了两个私人饭店，都是人家家里开个后门儿就能招待客人。 不用出房租，卖点儿家常饭菜， 便宜量大，味道不是太难吃，就会有客人。 国营店的价格还是贵的， 当然，大厨的手艺是真的不错，人家说自己祖上还是御厨呢。 不知道是不是吹牛。 曹瑞英脸色不太好看，有些憔悴， 都没心情聊天，给他们点了菜，就回柜台趴着了，很累的样子。 秦国林也没在意，有了张兰兰，别的女人都是浮云，爱死不死。 “秦哥，这事儿算是解决了吧？咱们得了五千块钱， 也是得到好处，只是吧，我担心国营厂产能上来了，挤兑的咱们的货卖不出去了。 哎，这个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我现在都没有那么高兴了。” 秦国林给他倒一杯酒，“你想的这些完全有可能啊，不，是肯定会发生的， 姓孟的要是不找回面子来，他以后一直都抬不起头来了。” “那要怎么办？别把咱们给挤兑的停产了。” 秦国林道：“这两个产品卖给他们了，咱可以研究新的产品啊， 你要把思路打开一些。 之前放弃了老冰棍的价格战，这个产品不是废了吗？ 现在放弃两个新产品，若是他敢挤兑的咱们没活路，咱们先打价格战，把这俩产品也给废掉。” “啊，还能这样？” “这是跟姓孟的学的啊， 许他先犯贱，不许咱们跟着学的吗？” “那之后呢？” “之后研究新产品啊， 我知道一个产品，把小布丁做成冰激凌，放在蛋卷里，不用雪糕棍儿，你想想，若是你，拿着蛋卷吃，是不是很有意思？” “蛋卷？就是冬天吃那个鸡蛋卷？脆脆的那个？” “不错，你算算成本， 能不能做？” “肯定能的，那蛋卷才几个钱， 一分钱的成本足够了，布丁的成本也不高啊，两三分钱的事儿，还卖一毛钱的吗？” “那必须的啊，不赚钱，你图个啥？咱就得趁着新品出来的时候赚最多的利润，因为你不知道后面会出什么事儿，不知道能赚多长时间的钱。 还有奶油冰棍， 加点儿绿豆进去，那不就是绿豆冰棍了吗？ 解暑还管饱了呢， 是不是能挤兑的他老冰棍卖不出去？” 赵孟德拍着大腿，“老哥哥，你说你这脑子咋想的呢？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只顾着傻乐呵，你就想到两个新产品。 有你可真是咱们厂子的服气了啊，也是他姓孟的劫难。 我都能想得到，他若是看到咱们用旧产品跟他打价格战，新产品赚大钱，那个脸色， 不知道会绿成什么颜色，哈哈……” 让你姓孟的缺德，有你傻眼的时候。 秦国林淡淡道：“他会宁可看到媳妇儿给他戴绿帽子，也不愿意看到我的蛋卷冰激凌问世的。” “那是肯定的，只是县里那边……” “他们要是再来要咱们的新品，可以啊，继续给钱， 咱也不是不卖给他，给钱的事儿为什么不做？ 只是你县里领导也得讲道理，不能不让我们研发新产品的吧？ 你国营厂固步自封，就拴着别人的脚步，多不要脸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儿！ 这次给他面子，再有下次，哼哼，我还有更损的招儿， 继续陪着他们玩儿，怕个蛋！” 赵孟德举杯：“我敬您一杯，以后您就是我再生父母，干了！” 秦国林道：“加大生产线， 不能停下来， 咱们现在还是弱小，等咱们的税收超过国营厂十几倍，甚至几十倍，你看领导们还能打压咱们，护着国营厂的吗？ 不就是工人下岗的事儿吗？ 直接都送过来，咱们养着了，多大点儿事儿，到时候就是领导求着咱们接受工人们，安置他们了。” “那国营厂不是倒闭了吗？” “这就要开他们的本事了， 倒闭不倒闭的跟咱们也没关系。” “行，我知道老哥你的计划，我来应付县里，真的当我赵孟德是软柿子的吗？” 第434章 你真无情 赵孟德现在都盼着领导们来找茬，他可以练练怎么怼人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跃跃欲试。 秦国林倒是不知道这人现在长出一身的反骨来，胆儿子都大了，都是跟着他学的。 他肯定不承认，这个他可没有教过，是他自己自由发挥，这个锅可不能背。 吃饱喝足，两人结账离开，剩饭菜秦国林也打包带走的， 骨子里的节省，不喜欢浪费粮食。 人不吃， 家里还有两条狗呢，喂给狗吃啊。 他一个老头子，又不是小年轻的好面子，打包饭菜毫无心理负担。 曹瑞英竟然睡着了，赵孟德敲打桌面她都没有醒来，让他有些不高兴：“你这个服务员，怎么工作呢？” 秦国林皱眉，直接去后厨喊来了大师傅：“她怎么回事儿？困成这样子，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大厨跟他也熟悉了，连忙道歉：“也不都是家里， 现在店里生意不好， 一直发不出工资来，她晚上大概糊纸盒子太晚了，白天就没精神。 抱歉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来看看单子，我来给你们结账，回头我会说她的。” 曹瑞英这时候也被吵醒，一看这么多人，吓得站起来，道：“抱歉，不好意思，我怎么睡着了？什么事儿？” “给人家结账啊， 幸亏秦老哥是自己人，不然的话你这工作都别想要，上面现在一直派人来督查呢。” “哦，是我的错，我会改正。” 看了看账单，道：“一共是二十八块四毛钱。” 秦国林问道：“粮票可以代替吗？” “可以的。” 秦国林手里还有不少粮票， 得赶紧花出去， 否则再过几年粮票取消，可不值钱了。 当初算计秦大梨子，让他拿走一千多斤，现在他手里还剩下八千多斤，按照现在的价值来算，也有三千多块钱。 “我来结账吧，我家里粮食不缺，粮票就用不上。” “行，我不跟老哥你客气。” 都是自己人，一顿饭的事儿，再推辞就是见外。 赵孟德打量着曹瑞英，虽然是半老徐娘，但是长得挺不错的，圆润白净，还是双眼皮，像是他见过的小白猪，有点儿可爱。 曹瑞英若是知道他把自己比喻成小白猪，肯定会挠花了他的脸，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啊。 其实小白猪真的很可爱，又不是那肥硕的大母猪，小白猪肉嘟嘟的，干干净净，眼睫毛也是长长的，黑眼睛看着你，清澈单纯，谁能不爱？ 秦国林没有继续问曹瑞英的家务事，她要是求自己帮忙，他能不管的吗？ 可是帮了的话，又是麻烦啊， 这可不是借点儿钱的事儿，是他们一家子的生活啊。 就像是自家大舅子，得让他们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这样才是真的帮助人。 老话还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呢，秦国林暂时没有帮着她的心思。 大概是被张兰兰给榨干了， 老头子现在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心里冷的跟杀猪刀一样。 走出饭店，赵孟德问道：“这个服务员你认识？” “经常来吃饭， 就熟悉了，怎么了？” “我瞧着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欲拒还迎， 深情脉脉，肯定是有话想跟你说。” 秦国林：“我不想听。” 赵孟德：“你真无情，她什么情况？” “男人是个废物加酒鬼，还跟寡妇鬼混，离婚了没有就不知道，不过她儿子很有出息，学习很好，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你想怎么样？” 赵孟德：“我家你弟妹不是走了吗？我也单着，所以……” “看上人家了？想成家？” 秦国林倒是不知道赵孟德也死了媳妇儿， 单身的话，倒是没问题的。 “只是她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呢，你有孩子没有？两边组成家庭的话， 家里难免鸡飞狗跳的，你能处理得了？ 组成一个家庭不是有钱就行的， 很多事儿，很复杂。 我家还不一样， 你嫂子家男人走得早，两个都是女儿，年纪还小，从小养着能养的熟。 你嫂子还会再生， 我家儿子也喜欢她，所以不会有那么多矛盾。 就这，我家老三那眼神都想搞事儿，让我把他弄出去了， 不然迟早要出事儿。” 倒霉的秦老三，你真是有了媳妇儿不要儿子啊，为何让他晚上去打工赚钱？ 竟然是怕他找后娘的麻烦，真是亲爹啊！ 赵孟德吸了一根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一儿一女， 女儿大点儿，十二岁， 她很辛苦，照顾弟弟，操心我。 我想再娶就要征求我女儿的意见，不过呢，我不想跟她成亲， 做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耍流氓啊！” 赵孟德，“别说的这么难听啊，我一个正常的中年男人，不该想女人的吗？她若是没离婚，我肯定不想，回头问问。” “那你悠着点儿，别让人给你当流氓抓起来，说不定会枪毙了呢，流氓罪可是很严重的罪名。” “倒也是。” “想要走的远， 就要有稳定的家庭，你自己考虑，别因为女人的事儿耽误了自己的事业。” 流氓罪还要过几年才会取消，这年头，若是女人举报你耍流氓，都不用找证据就能把你判几年。 你说你冤枉都没有人信你，妇女还是最看重清白的，人家能坏了自己的清白名声来冤枉你？ 所以你百口莫辩。 虽然曹瑞英不是那种人，可也难说啊，她现在大概是挺困难的， 想要有个男人能依靠。 赵孟德的心思凉了几分，“再说吧。” 就在此时，曹瑞英急匆匆从饭店跑出来，跑的太慌张，差点儿摔倒，被秦国林扶了一下，又赶紧松开，要避嫌呢。 “曹大妹子，怎么了这是？” “宁儿打来电话，说他出事儿了，被人抓到派出所，我，我得去看看。” “我们陪着你去吧。” 王宁那个孩子秦国林也了解，不是会打架闹事儿的孩子，被抓进派出所可见事情很严重，曹瑞英一个女人怕是处理不了。 他为了王宁这个孩子，不是为了曹瑞英啊。 第435章 靠边儿点儿，别让血溅在身上了 王宁的学习一直很好，全年级前十，就没有掉下来过，即便是家里经历这么多变故，也依然能追上来。 有的人就是天生的学霸， 听一遍看一眼就能会，上天的宠儿一样，让人不服不行。 不过更多的是学渣，当父母的要学会认命啊，鸡娃不如鸡自己吧，你自己都不是学霸，怎么好意思让孩子当学霸？ 所以，秦国林也认命，没有逼着老三能学的多好，能考个大专学一门技术，将来能养活自己就好啦。 但是他也喜欢学习好，懂事儿的孩子， 王宁就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孩子。 跟着曹瑞英一起到了派出所，就看到王宁蹲在地上，脑袋扎在双腿之间，弱小的一团，看着很可怜。 “儿子，你怎么样啊？他们打你了吗？” 曹瑞英当娘的最关心孩子的身体，先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只是王宁一直躲闪，不想给她看，“我没事儿。” 秦国林就知道他肯定是受伤了， 不想让曹瑞英担心。 “同志，你好， 我是王宁的叔叔，他这是犯什么错了吗？为什么被带到这儿来？ 孩子还小呢，有事儿跟我们说，别吓着孩子。” 王宁听到他的话才抬头，“秦叔叔，你怎么来了？我，我没事儿！” 秦国林才看清楚他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伤的这么重啊？谁动的手？” 眼睛都打肿了，半张脸都是淤青，鼻梁骨也歪着， 嘴巴破损，伤的可不轻啊。 曹瑞英一嗓子嗷起来就要哭，被秦国林给拉开，“你别哭，别添乱，什么都不要说，先送孩子去医院治伤。 老赵，你陪着去吧，我来处理这里的事儿。 曹妹子，这还是我兄弟赵孟德，孟德食品厂的老板，听他安排，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明白吗？” “好， 秦大哥，我相信你。” “去吧！” 他刚说完， 另一边坐着的中年男人站起来道：“不准走，他还打了我呢，他敢走，我就去告他，让他坐牢， 小逼崽子敢踹老子，老子饶不了你！” 曹瑞英吓一跳，下意识看向秦国林，儿子还打了人家吗？ “走，我看他要怎么样饶不了我家孩子？踹你也是你欠踹，你活该，你再敢跟我横，我现在就揍你，让你比我家孩子伤的更重！” “你谁啊？你敢动我一个指头试试，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你个死老头子，我……” 那人还嚣张呢，结果秦国林一把薅着他的领子，专门冲着他脸上招呼，大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脸上，竟然在派出所就动手，打的那男人嗷嗷惨叫，震惊了所有人。 王宁不自觉地笑了，秦叔这脾气怎么变得暴躁了？ 以前都说不要打架，要依法做事儿呢。 都是为了他的吗？ 王宁感受到了被人护着的温暖， 秦叔比他父亲更好。 “哎呀， 靠边儿点儿，别让血溅在身上了。” 赵孟德拉着他们靠后， 瞧着挺乐呵的，秦老哥的脾气， 够劲儿，他喜欢！ 曹瑞英目瞪口呆，她都要吓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这，不会有事儿吧？” “放心，他敢动手就是有分寸的，先给孩子治伤，这多疼啊！ 他敢打咱们家孩子，就该让他也尝尝挨揍的滋味儿，踹他一脚算什么？ 孩子，下次踹他脸上，动手了就得让他见血！” 曹瑞英：“……” 后悔让他们跟着了，哪儿有这么教孩子的？ 这不是让孩子学坏了吗？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教育孩子的差距了， 女人养孩子都怕惹事儿，能忍则忍耐，安全要紧。 男人养孩子就多了血性，咱不惹事儿，但是也不怕事儿，该动手就动手，打架打输了都不行，还得回去找回场子来。 尤其是男孩子， 单身妈妈养大的就很怯懦。 父母双全的就自信，男孩子的榜样还是来自于父亲的。 当然，渣男除外，王宁亲爹那种窝囊的就不行。 “不要打了，你想进去的吗？” 公安们也不能看着他揍人，赶紧把人扯开了，秦国林一挥手：“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但是你们也听到了， 他让我动手的，我若是不揍他，他父爱瞧不起我呢。” 众人：“……” 是这么理解的吗？ 赵孟德拽着王宁离开，送去医院治伤，这边交给秦国林来处理。 跟着他真是热闹不断，上午怼了县长，吃个饭的功夫又来派出所揍人了，秦老哥不当老大都屈才了。 派出所这边，那男人还在叫嚣：“你敢打我，我……” “抱歉，我冲动了，不该打你啊，我给你道歉，这是医药费，我全包了， 你不解气的话，你再打我几下子？” 秦国林突然换了态度，直接道歉，让那男人都懵了，这什么操作。 他又道：“我也是看到孩子伤的严重，没有忍住脾气， 情有可原的吧？ 公安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的错，我愿意接受惩罚，要拘留还是要罚款我都认。” 这么好的态度，和那个男人叫嚣的嘴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人家揍人，但是情有可原，你这么嚣张，有点儿脾气的都不能忍。 “好了，都坐下，好好说，你打人是不对的，不过看你态度也不错，先调解，你怎么说？要医药费还是把他拘留？” 秦国林眼神阴冷，翘着腿儿坐着很慵懒，半点儿不带怕的， 瞧着就很不好惹。 他的手表，衣服，皮鞋，还有个公文包， 都看得出这人不是普通人。 那个中年人也是欺软怕硬的，鼻血止住了，脸上火辣辣地疼，不过倒是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应该没有伤着骨头，就道：“赔钱，一千块。” 他狮子大开口， 普通工人一个月都赚不到一百块，你张嘴就一千，是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行，给你一千，多大点儿事儿，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儿。” 秦国林摸了一下包，“没有带那么多，待会儿我让人送来。” 他对一千块这么大的数额眉头都不眨一下，让中年人后悔，该多要点儿的。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要多少， 之后会赔得更多。 第436章 你就是秦国林？ “现在可以说说怎么回事儿了吧？” 公安让双方签了调解书，刚才的打架过去了， 就说之前的事儿。 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王宁被打的那么惨，这人说自己被踹了一脚，报了公安一起被带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审问， 王宁就被秦国林送医院去了，然后他打了人，闹得公安都忘了王宁，只顾着调解他们的事儿了。 一个公安下意识看了秦国林一眼，他是不是故意的？为了保护那个孩子，让他先去医院啊？ 这个叔叔倒是可以，是真的心疼孩子。 秦国林才发现，除了这个男人，还有人在，是个衣着打扮很时髦的中年女人，一个拘谨的女孩子， 哭的眼睛红彤彤，像个兔子一样。 她瞧着年纪和穿衣打扮，跟王宁差不多，是同学吗？ 时髦女人开口道：“这都是误会， 王宁跟我家女儿是同学，他学习好，我让他给我女儿暑假补课。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闹得，就打起来了，要不咱们私下解决好不好？” 秦国林挑眉，“去你家补课，却跟你男人打架，你要说没发生点儿什么事儿是不可能的吧？ 看来你是没有说实话， 现在我孩子受伤严重，不是你说一句私下解决就可以了。 我要追查到底，请公安同志接受我的报案，彻查此事，同时我也会请律师来帮我家孩子起诉你家。 不管付出多少钱，我要一个公道。” 时髦女人慌了：“你，你别这样，都是误会啊。” “我打你一个鼻青脸肿， 跟你说误会，你能算了吗？我可不管你想隐瞒什么，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我叫秦国林，孟德食品厂的副厂长，刚才那位是厂长。 你刚才不是说我不知道你是谁吗？你现在可以说了，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看你的穿衣打扮， 像个领导，哪个单位的？” 中年男人震惊抬头：“你是孟德食品厂的？秦国林？” “对，听说过我？” 男人咽了下口水，确实听说过，这人的名声也不小，最近因为和国营雪糕厂竞争，县里的领导们都惊动了啊。 他就是个工商局的副科长，这些事儿都没资格参与，只是听同事们议论才知道。 只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秦国林认识很多道儿上的人啊， 和李文彪关系都不错的，算得上是黑白通吃。 这样一个人，竟然跟王宁那个穷酸学生扯上关系？ “不对，你姓秦，他姓王，哪里是你侄儿？” “干的不行吗？王宁跟我家孩子玩儿的好，拜了干亲，不行吗？” 只要他为了王宁出头就已经足够这人喝一壶了。 “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你倒是说你是哪位大神啊？” “崔文瑞，工商局的副科长。” 这是公安说的，这也瞒不住啊，刚才你不是一直想说的吗？ 秦国林点头：“哦，还是个科长啊，好大的官儿，怪吓人的，那咱们先各回各家，等着王宁的伤势鉴定出来，我再来跟你继续说。 当然，你可以去鉴定你的伤势，被踹哪儿了？” 崔文瑞脸都绿了，他还要鉴定伤情？ 这可怎么办？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这是食品厂的电话，有事儿喊我来，我随时配合。” “好，知道您的单位就行， 您先走吧。 ” 公安看出崔家这边怂了，也不再嚣张，这个案子等着继续调查， 看看孩子的伤势再来调解。 秦国林离开，公安又问崔文瑞：“你们怎么打算的？继续告他还是选择和解？你要去鉴定伤势吗？” 崔文瑞：“我们回去商量再说。 ” “也好，不过我呢，说句公道话， 你把人家孩子打的太狠了，才十几岁的孩子，你下这么狠的手， 说不过去。 现在不是你追究不追究的问题，是人家要不要追究。 我的意思是私下里找找人，能私下和解最好，闹到法院上，呵呵……” 你在单位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公安劝了他几句，希望他能拎得清。 “知道了，多谢，我们先走了。” 崔文瑞跟被斗败的公鸡一样，阴沉着脸带着满脸的伤走了。 他媳妇儿拉了女儿一把：“看你做的好事儿，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吧？” 那女孩子也不说话，只能跟着离开。 …… 秦国林直奔医院去了，还要找王宁了解清楚情况， 不然自己就被动了。 到了医院，王宁已经办理了住院，鼻梁骨都被打断了，牙齿也掉了几颗，伤势比他想的更严重。 赵孟德跑前跑后，给办理了住院，交了住院费，两百多呢，之后还要做手术，把鼻梁给纠正了， 这些都需要不少钱。 曹瑞英没了主意，只能一个劲儿地道谢。 “不用客气，都是秦老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啊，这孩子能让秦老哥看中，想必也是不错的好孩子。 没事儿了，不用担心， 医生说都能看好啊。 幸好掉了的不是门牙，不然就成豁牙子， 镶牙要花不少钱呢。” 王宁想笑的，但是挤不出来笑容，闷闷说道：“给秦叔添麻烦了。” “没事儿，不算什么。” 秦国林正好进来， 问道：“叔知道你不是冲动的孩子，说说吧，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的伤势我都看过了， 已经算是重伤，尤其是牙齿，打掉你的牙齿是很严重的后果。 只要你占着道理，我能让他赔的倾家荡产，不会放过他。” 王宁却道：“我不想闹大，叔，谢谢你，但是这件事儿我不想追究。 ” “你这孩子， 为什么啊？你的牙都掉了，鼻梁骨都断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曹瑞英又想哭，这都什么事儿！ 王宁只是沉默， 不肯再说。 “好了，让孩子好好休息， 别逼着孩子，他有自己的想法， 已经是大人， 你要尊重孩子的想法。 我们下午还有事儿，不来看你 ，好好养伤，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谢秦叔，我，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没有，叔一直相信你是好孩子，你不追究肯定是有原因，不想说咱就不追究，不就是一点儿钱的事儿的吗？没多大问题。” 第437章 出门就要花钱 秦国林尊重王宁的孩子，因为不是自己儿子， 他没有曹瑞英那么心痛，也不是自己的责任。 他能帮多少都是看王宁的意思，不能粗暴地替人家做决定啊，他没有那个资格。 很多人都是如此，对外人宽容，因为不用负责啊，对自家孩子就苛刻，希望孩子有出息， 孩子能成才，这是自家孩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走弯路而不管的。 所以，秦国林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曹瑞英来照顾。 那个崔文瑞若是懂事儿，就该来主动商量赔偿医药费的事情， 他们吃不了亏。 曹瑞英千恩万谢送走了他们俩，尤其是对赵孟德，有些心虚， 这个男人对自己有些过于热情了。 已经是人到中年的曹瑞英，也不是小姑娘，对这种眼神是很了解，只是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思多想，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什么的都是调味剂， 可有可无了。 秦国林白了这家伙一眼， 你还真的动了心思了啊？ 现在这个时机也不合适啊，你少发骚， 看着想揍人。 “走了，下午还要开会呢， 忙着呢。” “哦，我们先走，有事儿你说话，这是我厂子里的电话， 你直接打给……秦哥， 我会交代下去，让他们都记着你的电话。” “好，谢谢两位大哥。” 曹瑞英把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赵孟德还远远地给人摆摆手，笑的有一点儿贱。 开会的事儿都交给赵孟德，秦国林早早回家陪着媳妇儿和孩子们了， 这些琐事儿都让他们去做。 张兰兰正好在家洗衣服了，秦国林进门，笑着问道：“今儿怎么没有跟着唐红棉出门逛街啊？” 张兰兰道：“哪儿能一直逛街？该转悠的都转完了，想看的都看了，还能一直出门？ 出门就要花钱的，这可不比在村子里，田间地头转悠还能薅着一些野菜猪草回来， 不空着手。 现在出门就想买点儿吃的喝的， 坐车要车票，都要花钱。” 秦国林：“我这贤惠的媳妇儿，这点儿小钱儿都算计啊？咱家缺这几个钱？看到什么就买呗， 我赚钱不就是为了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的吗？” 张兰兰当然知道他不心疼这点儿钱，但是她也不能大手大脚，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啊。 “知道你大方，是我舍不得，我节省习惯了，行了吧？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小慧还要去学校啊。” 秦国林想了想，道：“要不然俩孩子都来城里上学？还有老四，一块儿转到城里好了， 城里的学校比村子里好很多。 咱也有房子，又不怕没地方住。” 至于王奶奶，肯定也是乐意过来的，她家本来也是城里人啊。 张兰兰没有急着答应：“你让我想想啊。 ” 家里的地都让秦元强种着，秦老三已经来县城读高中了， 老四秦元义今年也十三岁， 过了年就要读初中，也是要来县城中学读更好。 只是都来城里了，家里怎么办？ 秦国林还有另外一层担忧，张兰兰在村子里生活，就怕遇到嘴贱的，难免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影响心情。 还有王家那俩老不死的， 就算是他们不敢来找茬，可遇到了也是恶心人。 “你要是怕无聊，我看看有什么适合你做的事情没有，咱们开个店或者做点儿生意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啊。” 张兰兰：“不用，我在家照顾好你和孩子们， 以后够忙的了，哪儿敢想那个？” “哎，该想的，要想的，我的媳妇儿怎么能被家务活儿困住了， 回头在两个保姆回来做这些，你不想做新时代的女老板的吗？ 说不定你生意做大的，还能养着我，我还得吃媳妇儿软饭了呢。” 张兰兰被他说的哭笑不得，“怎么会？男主外女主内， 我能照顾好家里，请什么保姆呢，不浪费那个钱啊。” 秦国林没有继续劝，有的事情走到那个地步，张兰兰的观念就会改变，现在他说什么都以为是哄着她的呢。 “你去县里开会，开的怎么样啊？事情解决了吗？” 一提这个，秦国林可是来了兴趣，马上开始吹牛逼，“你是不知道啊，那县长有多坏的，竟然逼着我们厂子把新产品配方交出来，你说说，他脸咋这么大的呢？” 张兰兰都顾不上洗衣服，担心问道：“那怎么办呢？你，你交了吗？” “交了，不过他休想白嫖， 得给钱，我还给他挖了下一个坑，哼，别以为老子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那不是得罪县长了吗？” “没事儿，县长上面还有书记呢， 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得罪一个讨好一个，总得站一边。” “书记能保住你？” “只要我给他的好处足够大，他肯定会乐意保着我的，放心吧，没得问题。” “那就好，晚上吃什么？我早点儿准备菜。” “晚上还不着急，现在天色还早，要不睡个午觉？” 说完就把人拉着回屋了，张兰兰 ：“……”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大白天的合适吗？ 这个午觉睡得秦国林十分满足，男人啊，还是得有媳妇儿，这才是人过得日子。 五姑娘能有香香软软的媳妇儿舒服吗？ “爹，我回来了。” 秦老三风风火火跑回来，先去堂屋找茶壶喝了几杯白开水， 才喘口气， 热死他了。 张兰兰赶紧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脸颊通红，这人真是胡闹，让孩子看到了想什么话？ “元仁回来了，今天这么早？我还没有买菜呢，你先吃什么，阿姨晚上给你做。” “不麻烦了，随便吃一口，我晚上还有事儿，我爹呢？” “午休呢，我喊他起来。” “不用，我进去找他。” 也就秦老三年纪小，不开窍，不知道这老夫少妻的躲在屋子里肯定不做好事儿。 秦国林拿着薄被盖住身体，裤衩子还没有来的穿，这个倒霉儿子，风风火火的又有什么事儿？ 孩子们多了就挺烦的，幸好老大老二不住在一起，不然他更闹心。 第438章 无权无势想做英雄，最终只能是悲剧收场 “什么事儿？莽莽撞撞的一点儿不稳重，下次进来敲门啊，你也是大孩子了，不能这么没规矩。” 先教训老三一顿，这个习惯不能留，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被看到老爹的裤衩子了。 看到他的没什么，这不是还有小媳妇儿的吗？ 那多尴尬。 秦老三满不在意，他爹娶了后娘果然就是不爱儿子了，哼， 他已经长大了，不怕后娘。 让他敲门，想都不要想。 “知道了， 王宁出事儿了，你知道不？我想和杏儿去看看他啊，听说挨了打， 我得帮他找回场子来，爹，你给点儿钱，我给他买点儿礼物。” “我知道的，还是我送他去的医院， 你想去就去吧，这是你们孩子们之间的走动，我也不干涉。 拿我的裤子来，我给你拿钱。” “不用，我自己拿吧。” “你只能拿十块，别给老子掏空了，你个死孩子，你真的都拿走？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秦国林裤兜子里有小一百呢，这孩子直接都拿走，笑嘻嘻道：“我和杏儿进货也要钱啊，这就当是进货的钱了，晚饭我不回来吃了啊，走了。” 赶紧跑，裤子都给丢在外屋，怕他追出来，妥妥的熊孩子一个。 给秦国林气的，“你个臭小子，有本事你别回来，看老子不打死你，抢钱呢你！” 真是前世造孽，这一辈子摊上这种孩子。 张兰兰笑着都进来，“谁让你赖着不起来啊？别怪孩子， 他虽然混账，却也不是没有分寸的孩子， 就是活泼点儿，长大就好了。” 秦国林也笑了，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不想孩子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想他能稳重点儿。 不过这样活泼的孩子也是热闹，家里鸡飞狗跳的，气过之后又是忍不住想笑。 “还不是怪你勾搭我？不然我能起不来的吗？” 张兰兰红着脸啐他一口：“别说荤话，赶紧起来吧， 我去老爷子那儿把孩子们接回来。” 杨春兰把儿媳妇儿和小孙子都接来了， 张兰兰家三个女儿都乐意跟他们玩儿，她回来洗衣服，就让孩子凑一起玩儿了。 衣服没洗完了，被他胡闹一下午，张兰兰又嗔怒瞪他，惹来秦国林得意的笑，咱宝刀未老啊， 男人四十一枝花，果然是有道理。 秦国林得了便宜，也不赖床，起来亲自去做饭，还把衣服给洗了，帮着张兰兰减轻负担， 他可不是那种只等着女人伺候的男人。 天色黑下来，拉开电灯， 院子里明晃晃的，三个女儿满院子跑，秦国林扇着扇子照看她们，小妮妮正在学走路了， 蹒跚着要追姐姐们，却追不上，气的嗷嗷叫着。 这孩子也是脾气好，虽然生气却不哭闹， 坚持自己去追，想必将来也是个坚强独立的孩子。 秦国林是觉得自家养的孩子怎么样都好。 大门被推开， 下午跑出去的秦老三又回来了， 秦国林耷拉下来脸色：“钱花完了？这么快？” 秦老三：“我又不是回来要钱的，钱还有，我也不乱花，爹，有点儿事儿你跟我出出主意。” “你说。” 看他不生气，秦老三才说道：“我和杏儿去看了王宁，你猜怎么着？我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什么事儿？跟他受伤有关系吗？” “爹你真聪明，是的呢，只是，这事儿我觉得不好说。” “有啥不好说的，你爹什么没有见识过？若不是你爹我给王宁撑腰，他挨了打都是白挨，说不定还得赔偿人家。 那个姓崔的可不是什么好人，王宁也是冲动，你自己都没人管，招惹他那种人，玩儿死你你都没办法。” 秦国林说的是现实， 无权无势想做英雄，最终只能是悲剧收场。 秦老三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幸运，有个厉害老爹，厉害的表妹，不会被人欺负了。 “言归正传， 我去医院看他，有个女同学也在，就是他补课的那个女同学，我和杏儿就在外面等一会儿， 结果偷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了。 那个女同学她爸爸不是亲爸爸，是继父，她一直哭，一直说害怕，你说，她害怕啥？” “竟然是这样， 那女孩子还有说什么？” “没有了，王宁都那样了， 也帮不了她，不过王宁安慰她， 暂时会没事儿，是不是说……” 秦国林：“你想管这件事儿？” “不管的吗？万一她被继父欺负，不是毁了吗？” “人家亲妈不管，你们怎么管？”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当妈的？我都想揍人。” “气不过扇自己几巴掌，揍人犯法，你想帮她也行，但是你不能自己动手，让杏儿跟那女生搞好关系，有事儿女孩子直接回好说话一点儿。” “爹，你不反对？” “那个女孩子继父讹了我一千块钱！” “卧槽，我找他去， 敢讹咱们家的钱，我把他屎给打出来！” “然后呢？你吃啊？” 秦国林给他一个白眼儿：“我还没给他钱了，打了他一顿，那个玩意儿太嚣张，不打他忍不住。 现在又多一个把柄，我让他大吐血，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秦老三：“爹你厉害，那我跟杏儿说，让她照顾那个女生。” “那女孩子叫什么？” “夏明慧，怎么了？” “没事儿，我查一查她什么情况，家务事最不好处理，被继父骚扰也很丢人，若是闹大，她的名声也不好，所以， 千万别乱说啊。” “嗯嗯，我们知道，杏儿也是这么说的，爹，我饿了，有饭没有？” “你拿走我那么多钱，都不知道买点儿吃的吗？”、 “吃了家里的不省钱了吗？哎呀，小妮妮啊，你爬哪儿去了？那是鸡屎，不能吃的， 这孩子咋这么贪吃呢，跟哥哥吃饭去吧！” 秦老三抱起来小妮妮，“你真是享福啊， 落到我家来了，我小时候都不如你过得好呢，吃这么胖， 长大了嫁不出去不是砸手里了吗？” 秦老三差点儿给闪了腰，这小妮妮吃啥了？ 长这么胖，长大了还了得？ 第439章 我家老大最近忙啥呢？ 秦国林是想着找人查一查夏明慧生父家的情况，再让人敲打一下崔文瑞，顺便再接触一下吴秋芳，看看她是被逼无奈不敢反抗崔文瑞，还是骨子里就是恶毒自私，只顾着自己的日子，不顾女儿死活。 说来也是奇怪，吴秋芳嫁给崔文瑞已经四五年了，却没有再生育，这个不正常。 二婚的家庭，都会想要再次生育一个孩子的，当下人的普遍想法， 有了孩子，这个家才能稳固， 嫁过来的女人才有归属感，才能融入婆家。 可是吴秋芳却没有生孩子，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秦国林找到李丽护士，让她帮着侧面打听一下， 聊八卦一样， 就能聊出不少东西来。 许久没有来找李丽，再次见到她，李丽的眼神有些躲闪，还有点儿心虚的表情，“秦叔，你来了，恭喜你，婶子回来了，你们一家圆满，可喜可贺。” 秦国林却挑挑眉看着她， 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怎么知道张兰兰出来了呢？ “李丽同志啊， 你好像对我家挺了解的嘛。” 李丽表情更心虚，“这个， 我，我也是关心秦叔啊。” “是吗？那我挺高兴，你这么关心我， 只是不知道你是关心我老头子，还是关心我家里某一个人呢？” 秦国林想起秦元强说的话， 他竟然看上人家李丽了，他以为那憨货是异想天开，没想到还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瞧着李丽护士的态度，这是有门儿呢。 李丽尴尬道：“都关心， 秦叔现在可是大名人，我都听到不少你的事情，你今日来有什么事儿吗？” 他肯定不会是单独想来看看自己的，李丽转移话题，不让自己继续尴尬。 秦国林让她去了偏僻的地方，单独聊， 这事儿传出去可不好听，女孩子的名声最重要。 这也是王宁不想追究的原因， 他怕影响到了夏明慧，只是，这孩子这么付出， 最终难说有结果。 同情心和爱情是最不好界定，现在青春年少，热血上头，为了爱情能付出一下，可等以后呢？ 能有几个修成正果的？ 秦国林暂时不想这些，只想调查清楚崔文瑞家里的事儿， 看他对王宁下手那么狠辣，秦国林觉得他有暴力倾向，说不定会家暴吴秋芳。 李丽听完，也很震惊：“竟然会有如此禽兽之人？” “你在医院，应该见得多才是啊，我只是怀疑，我还要提醒一下， 不要单方面同情那个女人，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的。”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人会纵容？” “很有可能。” 李丽脸色不好看了，若是真的如此，那最大的恶人就是吴秋芳。 秦国林道：“我不管他们家什么情况，已经牵连到了外人了，王宁被打，我家老三跟王宁玩儿的不错， 这几个孩子还都想一起冲刺高考，想考个好成绩呢。 因为她一个人，现在几个孩子都被影响到了，必须要解决。” “好的，我明白，我和他们那个病房的护士欢欢班儿，跟她多接触一下。” “嗯， 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小心了。” “这有什么？她还能对我出手不成？” “很难说，有的女人狠起来可吓人了， 我听人说，有的女人自己身体出问题，几次流产，生不出孩子来，被婆家不喜欢， 你猜她怎么做的？” “那肯定是离婚了，换个婆家继续过日子，这孩子也不是非生不可。” “你是懂事儿的，也有主见， 自然不会被婆家拿捏，当时有的女人就是想不开，她不怪婆家不做人，就嫉妒别的孕妇，把人家的孩子给挖出来，当成自己的孩子，害死好几个孕妇和婴儿啊。” “什么？这也太狠毒了吧？” “所以，永远不要小瞧人性的险恶了，小心为上。” “嗯嗯，我知道了。” 秦国林又问道：“我家老大最近忙啥呢？” 李丽：“地里的玉米快能卖了，他想多建几个大棚，还想建造一个肉鸡养殖场，说是陈教授介绍的专家，给他提供鸡苗和饲料，病情防疫等技术……” 李丽说一半儿就闭嘴了，脸上有些懊恼， 好像穿帮了哈！ “那个，秦叔……” 秦国林摆摆手：“你不用解释什么，我家大强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不是怪你，是怕你吃亏，你一个还女孩子，不该被他连累。” 李丽很意外，他，他不该帮着自己儿子说话的吗？ 秦国林又道：“不过娶妻娶贤，好的媳妇儿能带着男人也变好， 坏的媳妇儿就祸延三代，你若是真的看上我家老大，也是他的福气，是我们秦家的福气。 但是，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儿，而是两个家庭啊，你的父母亲戚们能同意？” “肯定不同意，不过我觉得是他们不了解大强，大强很勤劳，也稳重，比很多男人强多了，我会让我父母接受他的。” “你看你， 又想错了吧？让你父母接受应该是大强的责任，而不是你的。 我也是当人父母的，我的女儿若是被人拐走，反而帮着那个 臭小子，我非得气死不可。 所以，让大强解决，他是男人啊， 他想娶媳妇儿不得自己解决老丈人，丈母娘的吗？ 什么都让媳妇儿做，要他干嘛？ 记住，别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 秦国林说完摆摆手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李丽，这，这到底是谁的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爹。 难怪大强提起他爹就满脸的不自在，不想多说他，实在是太奇葩了，跟别人家爹想的不一样。 不过李丽更觉得这样的家庭挺好了，能包容媳妇儿，而不是全家都欺负儿媳妇儿。 李丽的一个同事嫁了人，肉眼可见地憔悴起来，一点儿都不快乐，下了班儿还要伺候婆家一家子人吃饭，还要洗衣服做家务，每天都累的直不起腰呢。 同事们都看着心疼，却也不能劝她什么，洗衣做饭做家务本来也是一个女人应该做的活儿啊？ 瞧着很多护士们都不敢嫁人了，这日子简直可怕！ 第440章 都成派出所熟人了 李丽对秦国林很是了解，加上刚才的话，她觉得嫁过去肯定不会被欺负。 但是吧， 家里人不同意， 秦大强的条件确实是差很多，农村的，离过婚，长得也一般，憨厚踏实是自己知道的，外人可不知道啊。 自己父母亲戚这边都是有身份的，工作体面，跟这种人做亲家， 他们一听就是摇头，就觉得自己疯了一样。 哎， 想嫁给全家都满意的男人，可太难了。 不过秦叔说的有道理，应该让秦元强去解决， 而不是自己去冲锋陷阵，好像自己胳膊肘往外拐似的，这让父母多伤心？ 李丽也放松了心事， 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结婚成家务必慎重，不着急的，她之前又经历过一次孙家的事情，可以说县城里的机关单位家庭都听说过，肯定嫁不进去的。 媒婆现在说媒都是普通的工人，条件都不好，李丽知道，她并没有现在看上去的那么抢手了。 不想这些，先工作吧。 李丽和王宁那一层的护士换了班儿了， 她也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想调查清楚。 这时候的医院管理制度没有那么完善， 人手都紧张，王宁住的这一层都是骨科，外伤的多，也挺忙的，李丽主动换班儿，同事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先来查房，找到了王宁的病床， 曹瑞英没有在，是他妹妹王琳琳， 她放暑假，来帮着照顾哥哥。 王琳琳今年十三岁， 学习也不错，下半年就要读初中了。 曹瑞英最大的期盼就是把两个孩子早点儿拉扯大， 他们都懂事儿聪明，学习也好，只要等他们都考上大学，自己的苦日子就熬出来了。 这也是一直支撑着她在活下去的念头啊。 “王宁，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啊？我看看你的伤口。” “好的，护士同志，我哥哥的伤严重不？” 李丽检查一遍，“没有溃烂发炎，恢复的不错，不过鼻梁骨和肋骨都有裂痕，这个得慢慢养，最少要三个月，慢慢来吧，不用太担心。” “谢谢护士同志啊，哥，你说说你，图啥嘛， 那个女的还有脸来？都是她害得你，他们家的父母都不管，你可怎么办？” 李丽眉头一皱：“你说对方家长没有来？这不对啊，他们应该来商量赔偿的事情啊。” 王琳琳活泼一些，问道：“护士同志，你还知道这个？” “我们护士也要记录基本情况啊，我当然知道的，你哥哥没有做错， 他大概是带入那女孩子是你了，不忍心她被人欺负了， 才会帮忙的。” 王琳琳：“带入是我？哥，你这么好的吗？” 王宁脸红：“有一点儿，但是不多。” 王琳琳，白感动了。 “口是心非， 他只是不好意思说，你跟我来，我单独了解一下他的情况，方便后续治疗。” “好的，护士同志，你真好，你 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王琳琳……” 王宁扶额 ，这个妹妹真的是谁都跟人家聊得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吧？ 王琳琳有点儿社牛属性， 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喊李姐姐了。 “你哥哥有你这么好的妹妹，真是好福气，但是你哥哥吧有点儿太善良了，会吃亏的。” “可不是嘛，李姐姐你说的太对了，我说去找崔家要医药费，他都不肯去，也不知道在顾虑什么？” “不仅得要医药费，还有误工费，营养费，学习耽误的补课费等等，都得要，还没有算你哥哥挨打疼痛的身体补偿，心理上也有很大压力，精神补偿，都得要。 我建议你找个律师来，你们家没有能做主的人，这么糊涂下去，要吃大亏的。” “可请律师要花很多钱啊。” “律师费让对方出啊，你们是受害者， 强势一点儿，都这么惨呢，还忍着憋着，人家不欺负你欺负谁？” “对， 李姐姐你说的太对了，可我也不认识律师，我……” “我帮你介绍一个， 我认识的人多， 你跟律师谈吧。” “谢谢姐姐。” “不客气，还是女孩子可爱，你哥那种的我不喜欢。” 王琳琳脸红一下，“我哥哥也很疼我，只是他不会说，我知道的。” “嗯，是个好哥哥，你忙去吧， 多安慰他，别让他多想了。” “我知道的。” 李丽给他们出主意，必须主动出击， 崔家那种畸形的家庭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 秦国林刚喘口气， 还没等到李丽这边有什么进展呢， 又出事了了。 这次不是他家老三，是杨杏儿， 又一次被请到了派出所。 秦国林看着熟悉的两个公安，脸上的尴尬都遮掩不住，他干脆住这儿好了，都成常客了。 哦，还都是熟人，崔文瑞家里人都在，包括夏明慧和吴秋芳母女俩。 杨杏儿低着头，委委屈屈，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但是，秦国林觉得她不会真的哭，大概是装的。 “姑父，你终于来了，我好怕， 他，他竟然要摸我……” 杨杏儿扑倒他身边，抱着胳膊哭着告状。 秦国林额头的青筋都冒出来， 一抬头看向崔文瑞，吓得他立马站起来躲避：“你，你冷静，我没有，不是我，她，她怎么是你侄女儿？” “不是我侄女儿，你就能欺负了吗？姓崔的，你欺负我上瘾是吧？上次欺负我侄儿，这次欺负我侄女儿， 呵呵，你可真够能耐的，非得祸祸我家的孩子们啊！” 杨杏儿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你这人太恶心了， 我若不是躲得快，都被你得手了，你变态，你是色魔。” “我不是！” 崔文瑞都想对天发誓， 他只是见过这个女孩子两次而已，虽然青春靓丽，身材也很好，可是，他最近因为王宁的事儿都很老实， 根本不敢有那种念头。 可没想到，他只是不小心碰了她胳膊一下，这女孩子就炸了，还扇了自己两巴掌，说自己欺负她！ 他现在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枉。 杨杏儿冷哼：“你看我的眼神就肮脏，别以为我没感觉，我恶心的要死。” 秦国林把她推开：“你闭嘴，不许再说了，否则我找你妈过来。” 第441章 流言可畏，真理掌握在大多数人手里 秦国林一眼就看出杨杏儿打什么主意了， 想用自己设局来算计崔文瑞，让他不敢对夏明慧动手。 心是好的，但是做的事儿是蠢的，还蠢透了。 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最蠢的就是把自己陷进去，加入到别人的因果里面去。 他看过一些电视剧， 就是写这种事情，最后把自己的人生也给搭进去了 。 现在不是跟她讲道理的时候，秦国林只是威胁一句， 他好说话，但是杏儿亲娘唐红棉可是斗战胜佛，一只手就能捏死她。 杨杏儿立马怂了，她亲娘的恐怖威力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的，她亲娘若是过来，先把她自己给撕了。 杨杏儿在外面不管混的多嚣张， 多能惹祸， 到了唐红棉身边 ，就是孙悟空遇到了如来佛祖，多大的本事一只手就能压死她。 秦国林先把她给压制住，又看了夏明慧一眼， 她怯生生的眸子对上秦国林冷漠通透的眼神，吓得立马躲开，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加上她白皙的皮肤，精致小巧的五官，披肩长发，清纯又无辜，大眼睛水汪汪的，对情窦初开的少女，和人到中年的老登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这个女孩子，真的就无辜的吗？ 秦国林可不会真的相信她，王宁被打的还没有出院呢，现在又把自家侄女儿牵扯进来， 秦国林对她的感观并不好。 男人啊，只要不用下半身思考，不被感情控制理智，就是很清醒，很睿智，不会被女人轻易给算计利用了。 此时秦国林就清醒的可怕，像是能看透了夏明慧的内心似的。 公安敲打一下桌面，道：“好了，都不要吵吵，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了，崔同志， 你说，你有没有想要欺负这位女孩子？”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冤枉我。” 崔文瑞打死都不会承认的，就算是有也不能承认啊，他又不傻， 还能自掘坟墓？ 公安看了一眼躲在秦国林身后的杨杏儿，不大相信他的话：“你若是没有出格的举动，人家姑娘能冤枉你？ 你现在道歉，赔偿人家的精神损失。 ” 这年头就是如此， 女人最注重的就是名节，清白名声，你什么都不做， 人家能闹到这儿来的吗？ 崔文瑞委屈极了，不想道歉，但是秦国林说话了，“崔同志，你也别觉得委屈，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就得受着。 还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的吗？ 你做了什么，别以为大家不知道， 今日的事儿只是警告，你若是还不知道收敛，还不认错， 后果自负。” 崔文瑞好歹也是个领导， 也是备受人尊重的体面人啊，也是有脾气的，顿时冷笑：“你威胁我？ 好大的口气啊，我倒是看看你能让我怎么样，我没做过的事情，你还能冤枉我不成，你当公安是摆设吗？” 他有恃无恐，不想背这个黑锅， 也不想道歉，若是道歉，岂不是就承认自己欺负少女了吗？ 秦国林坐下，翘起二郎腿，轻松自在， 还抽根烟儿， 杨杏儿赶紧给垫上，就喜欢看她姑父这运筹帷幄， 自信从容得劲儿。 太有安全感了。 以至于杨杏儿开窍之后，就喜欢大叔，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不喜欢同龄人，找个了比她大十岁的男人结婚，差点儿没把唐红棉给气死了。 这是后话了， 就说现在吧，秦国林抽着烟，耻笑一声，“崔同志啊，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还有句话叫流言可畏，真理掌握在大多数人手里。 人家公安多忙啊，能一直为了你这点儿破事儿忙活的吗？ 这两件事儿传到你单位同事耳朵里， 你的领导们耳朵里，你猜猜他们会怎么想？ 真相嘛，有时候重要，有时候又不那么重要。” 秦国林的话让崔文瑞一颗心瞬间凉透了， 他，他竟然想污蔑自己，直接给自己泼脏水。 今日的事情，真相如何谁都知道，但是他就得吃了这个哑巴亏，就得道歉认错，否则…… 崔文瑞不敢想谣言散播的后果，就算不被开除，他的晋升渠道也被堵死了。 “你，算你们狠。” 崔文瑞不得不道歉：“小姑娘，是我态度不好，让你误会，吓着你了， 我给你道歉。” “哼，你最好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眼神多恶心，我不原谅你。” “你……” 杨杏儿这火辣的脾气啊， 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的吗？ 说几句话又不会少块儿肉，她就这么廉价的吗？ 秦国林跟着冷哼：“态度诚恳一点儿，弯腰鞠躬不会的吗？” 崔文瑞牙龈都咬的生疼， 他们这么过分！ 杨杏儿可不是王宁，那么弱，被他打的老惨了，也不是夏明慧，忍气吞声，被骚扰了只会吓得瑟瑟发抖，像是柔弱可怜的小兔子，让他心中的邪念都压不住。 杨杏儿是个狼崽子，不仅能打还泼辣，更能豁得出去，不在乎脸面，像是刺猬一样，让崔文瑞敢咬一口，先扎了他满嘴的血。 “对不起，我错了，我长得丑，吓着你了。” 弯腰鞠躬，诚恳道歉。 秦国林啧啧道：“跟个小本子人似的， 猥琐恶心，看着就想捅死，你祖上是不是小本子人啊？ 是不是有小本子血统呢？我怎么瞅着你不像是在华国人？” 秦国林岔开话题，杀人诛心了， 竟然攻击崔文瑞的祖宗。 “秦国林，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崔文瑞如何能忍？ 站起来就要掐死他， 公安赶紧给拉开，“你做什么？这里是派出所，你眼里还有法律的吗？” 崔文瑞：“你们没听到他怎么骂我的吗？你们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故意偏心他的啊？” 公安：“怎么会？我们只做阻止你行凶伤人，他骂人不对，你不能骂回去吗？” 秦国林：“我有说一个脏字儿吗？我可没有，怎么算是骂人呢？ 我只是有了一个猜测，一个质疑，你若是不服，你可以自证啊，找出你父母和爷爷奶奶来，证明自己的身世不就行了啊？ 你心虚什么？你这是恼羞成怒！” 第442章 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除非她自己犯贱 秦国林说完，杨杏儿都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肩膀， 她骂人的功力还是太弱了，得跟姑父学着点儿哈。 听听这话，若是换成是她自己，大概也会被气的吐血的呢。 秦国林却很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凭啥打我？ 主打一个逼着你发疯，然后静静看着你发疯，自己很无辜。 就问这种人可恨不！ 公安都看不下去， “不要说跟案子无关的事情啊，你，你不要说了， 人家都道歉了，差不多行了。” 秦国林：“凭啥差不多？差不了一点儿，我侄女儿说了，她不原谅，她可委屈了。 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去同学家玩儿一玩儿，去被禽兽盯上，换成是你们家孩子，你们能不心疼，不害怕的吗？ 孩子的心理阴影该有多大？ 这要是影响了以后的人生，他一句道歉就抹平了吗？” 杨杏儿：“对，我可害怕了，我晚上回去都得做噩梦，呜呜……”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崔文瑞真的是后悔了，不该招惹秦国林，这一家子就没有一个正常人，都他么的神经病。 “补偿，杀了人你道歉一句， 就能不坐牢了吗？” “你要钱？” “不然嘞？我想要你的命，这不是犯法的吗？” 公安都低着头，突然有点儿同情崔文瑞，你招惹他做什么？ 上次挨了一顿打， 这次又被逼着出钱，这事儿闹得。 “好，我赔钱，给你一百……” “一千，起步价，少一分都不行。” 崔文瑞：“……” 掐一下自己的人中，怕被气的晕过去， 他竟然要一千块钱。 杨杏儿低着头肩膀颤抖，在外人看来是吓得，秦国林知道她是憋着笑，是乐的。 “怎么要这么多？这太多了，我们家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这不是崔文瑞说的，是他老婆吴秋芳， 她还护着这个禽兽。 秦国林凉飕飕睨着她：“他上次跟我要一千，说明你家的生活水平不错，我这次也要一千，很公平。” 崔文瑞，上次他挨打挨的多惨，不得多要点儿？ 没想到他在这儿等着自己，也要一千。 吴秋芳委委屈屈：“那个钱你也没有给啊。” “我签了字儿，认下这个钱了，就跟你家男人道了歉，也承认自己有错是一样的。 其实我搞不明白你这个女人， 明知道枕边人什么德行， 还能替他出头，你是上辈子杀了他全家了吗？你这么维护他？ 外面多少正常男人你找不到，你就乐意跟着畜生过，这是不是说明你们是一类人呢？”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这不是你自己冒出来的吗？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除非她自己犯贱！” 哎呀，又学会一句啊， 杨杏儿恨不得拿个纸笔来，全都记在小本本上。 吴秋芳含着泪， 欲落不落，像是有着无限委屈似的， 铁人看了都要心疼几分。 可惜秦国林的心比钢铁更硬，只给她一句：“死绿茶，死白莲花，装什么无辜？ 跟你男人发骚去吧，老子有媳妇儿的人，不吃你这一套！” “我，我，呜呜……” 吴秋芳哭着跑了， 夏明慧只是看一眼，眼神冰冷，并没有追出去。 公安也看足了戏， 第一次遇到男人这么犀利的嘴皮子的，从来都是老娘们儿撒泼闹事儿，让他们很无奈。 若是他来当公安，对付老娘们儿肯定很有一套啊。 公安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人才啊！ 秦国林腼腆道：“我一般不骂人，除非忍不住，我这个人真的很好说话，很和气的啊。”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崔文瑞咬牙道：“行，我给你钱，你签了和解书， 不得追究此事。” “不行，关系到我侄女儿的名声，留下书面资料，她以后怎么活？若是遇到坏人添油加醋，说她被人欺负了， 以后怎么嫁人？” 秦国林不会留下和解书，任何形式的字面文字，这都是隐患。 崔文瑞打什么主意，他一眼就看穿了。 杨杏儿原本觉得没什么，签个字儿而已啊，肯定会写明真相的，但是听秦国林这么一说，有些害怕了，这人好阴险啊！ 尼玛的！ 拳头硬了。 回头逮着机会再狠狠收拾这个老变态。 杨杏儿心里已经给他钉上标签，就是个老变态。 公安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关系到女孩子的名声问题，我们不会留下档案的，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崔文瑞无奈，合着他挨顿打，还得再出钱？ 但是不出钱这事儿没法了断，他只能道：“好，我给。 ” “现在就去拿钱，咱们走了。” 以免他反悔。 崔文瑞：“你打我的赔偿还没有给呢？” “那你给了王宁医药费了吗？你又给他道歉赔偿吗？” 当然没有，崔文瑞已经查清楚秦国林和王宁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很深的关系啊，甚至是亲戚都不是。 所以崔文瑞觉得秦国林不会一直关心王宁，等过段日子他忘了这个事儿，再去商量赔偿的事儿，王宁家敢多要钱的吗？ 没想到又出了这种事儿，崔文瑞觉得他今年流年不利，处处不顺。 跟着他去拿了钱，秦国林数了数，道：“崔副科长，我不管你家什么恩怨，但是不要扯到我家里人身上来。 你记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县里开会我都能进去，我秦国林不是无权无势，黑的白的我都跟你玩儿到底 。” 崔文瑞也很无奈，“我从未想过招惹你啊，都是误会，我保证，以后绝不会招惹你，还有你的家人。” “亲戚朋友也不行，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善恶终有报的，亏心事儿做了，迟早要遭报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崔文瑞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辩解，他心里的阴暗自己清楚， 但是没想过要影响他的前程。 “崔副科长，你跟你老婆结婚几年了，为什么不生孩子啊？” “这是我的 家务事，跟你没关系。” “好奇而已，问问吧，是不是你不行啊？不行就吃药，人到中年不要讳疾忌医，这个不好的。 我这是关心你，你不要对我这么大抵触，说不定咱们以后还会碰到呢，我有预感，咱们的缘分还长着呢，哈哈……” 第443章 你的苦衷不能成为你犯错的理由 外人看来，秦国林笑眯眯的，揽着他的肩膀，像是一切都冰释前嫌一样，只是崔文瑞笑容不是很自然，不如秦国林笑容和善。 杨杏儿和夏明慧站在一起，两个女孩子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聊什么。 秦国林敲打完了崔文瑞，招手喊杨杏儿：“走了，回家。” “好的，姑父，只是夏夏有话想跟你说。” 秦国林一挑眉，她想说什么？ “你说。 ” 夏明慧表情是胆儿小怯懦， 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 看他这么冷淡，更害怕的样子。 杨杏儿都拽他一下：“姑父，你不要这样子，吓着人家了。” 秦国林扯扯嘴角：“我也想笑， 只是笑不出来， 不过你很快也笑不出来了，你看看时间，这时候咱俩回去，肯定被你妈逮个正着，你说我要不要坦白交代？” “不要，求求你了姑父，我真的错了， 你别跟我妈说啊，我妈会打死我的。” “不会的，顶多打个半死。” “不要了，求求你了姑父，你帮帮我吧。” 杨杏儿晃着他胳膊撒娇， 秦国林被晃得没办法：“好了，老骨头都要散掉呢，饿不饿？想吃啥？” “我能吃糖醋排骨，红烧肉的吗？我妈做菜太难吃，肚子里都没啥油水儿，就想吃肉肉。” “新开一家不错的饭店，招牌菜是红烧肉，味道挺正宗， 咱去尝尝。” “嗯嗯，姑父最好，谢谢姑父。” 杨杏儿终于放心下来，她妈妈碰到了，就说吃饭回来晚，她不会怀疑的。 “你先过去，我跟夏姑娘说句话。” “好，夏夏很可怜，你别吓着她。” 杨杏儿还不放心，这姑娘有一股子侠义在身上， 热情正气，让人不自觉被她吸引，想跟她做朋友。 她去买冰棍吃，秦国林看着夏明慧道：“我还知道你有困难， 你也不容易。 但是呢，这人活在世上谁都不容易， 你想破局，想保护自己，都能理解。 但是，别来利用我家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 “秦叔叔，我没有，我，我没想过伤害任何人，你，你误会我了。” “或许吧，我只相信我的直觉，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你的苦衷不能成为你犯错的理由，你好自为之。 当然，若是需要帮助，你好好跟我说，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帮你， 只是别耍花招，我不喜欢心眼子太多的女孩子。 ” 说完他摆摆手：“就这样吧， 早点儿回去，别让你妈妈担心。” 说完转身就走，杨杏儿跑来，塞给她一根儿奶油雪糕，“请你吃，我姑父自己厂子里做的呢，很好吃啊，回头找你玩儿，我们走了再见。” 夏明慧露出笑容，和她挥手，只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鸷。 远远传来他们的谈话，更让夏明慧心中苦涩，为何她就遇不到这么好的贵人无条件地帮自己呢？ 秦国林：“别吹牛，姑父只是跟人合股，占一点儿股份， 被你说的好像厂子是咱家的一样。 女孩子家的跟谁学的爱吹牛啊。” 杨杏儿：“那也很厉害，姑父天下第一厉害。” “嘴巴这么甜啊，学习有进步吗？你姑父不知道能不能有了上大学的侄女儿呢？” “啊，不要提学习，咱们还能愉快交流啊。” …… 新开的饭店叫吉祥酒楼，名字是不错，生意是不错，老板原来是国营宾馆的经理，管着后厨的，现在经济开放，他看到了商机，拉了两个厨子辞职下海， 开了这家饭店。 老板叫黄伟强， 因为原来宾馆的关系，人脉很广，因此生意还不错啊。 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儿，大厅都快坐满了， 秦国林和杨杏儿进来，都没有服务员来招待。 他只好去前台问了问：“同志，还有位置没有？我们两个人，简单吃点儿。” 前台是一位中年阿姨，这个时代少有的肥胖，一看就是油水很足的样子。 只是眼睛小的都看不清她的眼神了， 低头算账， 听到秦国林说话，才抬头看了看，道：“两个人啊，没位置了， 你们重新去找别的地方吧。” 杨杏儿看到大厅里面还空着几张桌子啊， 问道：“那不是空着桌子的吗？” 这话一说完，胖阿姨明显不耐烦，笔也摔在桌上， “空着桌子就是能坐啊？你们就俩人，能花几个钱？也值当占着我那么大一张桌子，那是六人位置的，你看不懂的吗？ 跟你们说了去别的地方吃吧，非得赖在这儿，也不看看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哎，你怎么说话呢？瞧不起人的吗？你这样的态度怎么开的店？” 杨杏儿还没受过这个气呢，怎么会有这么刻薄的人？ 你好好解释她不是不能理解， 你出口伤人就过分了。 秦国林也生气，不过还是拉着杨杏儿，不让她跟人家吵吵，吵赢了也没什么好处，输了气的一肚子气。 来吃饭的又不是来吵架的，这女人没素质，他能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的吗？ “好了，不吃就不吃吧，咱走，换一家。” 杨杏儿还不服气：“不是，姑父，她太过分了啊，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你碰到不懂事儿的狗冲着你汪汪，你会怎么办？” “我打死它，打到它夹着尾巴给我跪下！” 这个彪悍的姑娘啊，正常人都不会跟狗一般见识， 随便它汪汪呗，它还能冲上来咬人？ 咬着了就找它主人赔钱，只是汪汪，你也不能找人家要什么说法，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格局小，跟狗一般计较。 杨杏儿没听懂，那胖前台倒是听得懂，“你，你骂谁是狗呢？” “谁接茬谁就是狗，主家没有训练后就放出来了，狗和主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想跟我刚到底是吧？ 那你来咬我啊？ 你咬我信不信我立马躺下，我讹不死你。 你打开门做生意的，能不能好好说话？老子来花钱还能受你的气？” 秦国林也来气了，你来劲儿是吧？ 来啊，吵吵呗，吵起来看谁受影响，你这么多顾客呢，让大家看看你什么态度！ 第444章 你玩儿什么扮猪吃老虎？ 秦国林才不会怕了这女人呢，县长书记老子都见过，能怕你一个前台？ 他拼命赚钱，不就是为了不受气的吗？ 杨杏儿反而偃旗息鼓， 姑父出面，这女的别想讨着好处了。 胖前台也气的大喘气，但是摸不准秦国林什么身份，若是一般的工人或者是普通百姓，都不会这么嚣张。 她嚣张也是对普通人，对当官儿的她的肥腰软着呢。 “吵吵什么呢？” 楼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 五官一般吧，气质圆润温和，给人温和好脾气的感觉。 他皱着眉头看了俩人一眼，又教训那前台：“楼上都是贵客，不是这个局的局长，就是县里的领导，你吵吵嚷嚷影响了领导们吃饭，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秦国林本来还以为遇到一个懂事儿的，没想到都是一丘之貉。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用领导来压他，让他退让。 秦国林笑了：“这位瞧着也是领导，你不该问问你的人做了什么？谁对谁错？ 你这人也挺有意思，脑子不灵光。 你家的饭店， 闹起来丢人的自然是你啊， 领导们扫了兴，肯定是你负责，难不成是我们？” 杨杏儿也笑眯眯道：“对，我们本来想吃个饭，尝尝你家招牌菜，没想到这个大娘态度恶劣，歧视我们普通百姓，说我们吃不起你家的菜。 我花钱还买气受了吗？本来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她还来劲儿，怎么着？你还想弄死我们的吗？ 来啊， 你一个不行你喊人来，你们所有人加起来本姑娘都不怕你们！” 黄伟强脸色阴沉，白了胖前台一眼，她还委屈：“我没有，是他们自己没钱还装相，我就说两句，他们就炸了。” “谁说老子没钱？你这儿最贵的菜多少钱一份儿？一千够不够？”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千块钱， 崔文瑞刚刚给的赔偿钱，秦国林拿来装个逼。 胖前台有点儿慌，随身带着一千块钱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黄伟强也换了态度，“误会，都是误会了， 来者是客，我替她道个歉，你们请坐，想吃什么我马上安排。” 秦国林却把钱装起来，“不吃了，气饱了，就是给你看看，咱不差你这一顿饭的钱。 老板， 给你一句忠告，开店先做人，不然迟早得关门大吉。” “你……” “我说话不好听，你生气了？那你家服务员骂我穷酸吃不起的时候，我也生气，扯平了，走吧，咱吃一碗面都比来他家吃肉吃的舒服。” “哼，倒找钱都不吃你家的， 早点儿关门去吧！” 黄伟强也忍不住怒火中烧，这个半老头子比他还嚣张啊。 “同志，出门在外别这么嚣张。” “我就嚣张了，你咬我啊！” 死不悔改，冥顽不灵， 秦国林都觉得莫名其妙， 你受不了半点儿委屈， 开什么店啊？ 有点儿事儿就说我跟这个有关系，我跟那个是朋友，我弄死你，有意思的吗？ 你真的弄死试试！ “走吧，姑父，跟他这种人计较确实挺没意思。” 杨杏儿从这件事儿里学会一句话，那就是不跟蠢人置气，没必要。 就在黄伟强阴沉沉盯着他，想着给他什么教训让他知道自己得厉害的时候，楼上下来一群人，是刚吃完饭要散场的。 没想到还是熟人呢，秦国林挑挑眉，要不要打个招呼？ 人家肯定不乐意看到他，但是不打招呼就有点儿失礼了。 “秦国林？你怎么在这儿？” 对面领头的人竟然是孟长胜，国营雪糕厂厂长。 他身边站着的客人也是老熟人，竟然是谭县长，这可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秦国林能不把姓孟的放在眼里，但是谭县长不行， 会议上跟人家怼是因为公事儿，私底下就得有礼貌，这是私事儿。 他只好主动打招呼：“哎呀，这不是谭县长，孟厂长吗？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几位领导 ，失敬失敬了。 我也没事儿，就是来吃口饭，这饭店开着门，不就是让人来吃的吗？ 这恰好说明咱们有缘哈！” 他和谭县长热情握手，谭县长是有点儿不喜欢这个人的，但是这么多人在，也只能寒暄几句：“秦厂长，你和孟厂长都是县里的实干人物，能通力合作就是咱们县的福气了，我很希望你们能齐心协力，共建全县的经济发展。” 秦国林话说的是非常漂亮：“一定齐心协力，县长能看得起我，我的荣幸，岂敢不从？ 你们这是吃好了吗？我还想请诸位再喝一杯呢。” “不了，改天再约，我们要走的。” “真不凑巧，改天必须给我这个机会，我好好招待诸位。” “好的，秦厂长的美意我们一定不会辜负。” 其他领导们都好奇打量着他， 神色各异，但是没有人敢轻视他。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表明了他不是好惹的人，国营雪糕厂都差点儿被他干倒闭了。 黄伟强和胖前台吓得满头的冷汗，我的天啊， 这个长得一般的中年男人竟然认识县长？ 这么大的来头你倒是说啊，你玩儿什么扮猪吃老虎？ 秦国林很冤枉，他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就是纯粹吃口饭而已。 没想到这顿饭吃的一波三折，他都很无语的好吧。 亲自送了他们出去， 黄伟强的腰就没有直起来过，等领导们都走了，黄伟强和秦国林对视一眼，他满脸尴尬：“秦老哥，您看您，怎么不直接说您的身份，这事儿闹得，都是误会。 您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今儿这顿我请了，一定让您吃好喝好，我亲自陪着你喝几杯。” “不了，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你不用紧张，就是来吃口饭，这么简单。 不过我可得说你几句， 打开门做生意， 服务是最重要的， 良言三句暖人心，你说几句好听话能掉块肉的吗？ 吵吵闹闹的是开门做生意的样子吗？” “是，是，您说的对， 她是我大姨子，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啊，你口味这么重？你大姨子都不放过？” 第445章 长姐如母说的是你丈母娘没了 秦国林这话一说完， 黄伟强立马吓死，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秦哥，不，叔叔， 你可不能乱说， 要死人的，我媳妇儿不得杀了我啊。 真的是大姨子，亲的，跟我亲人一样，我把她当我丈母娘一样尊敬，我丈母娘也一直是说长姐如母啊。 对，长姐如母，可不敢乱说。” 黄伟强连连摆手，秦国林看到胖女人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顿时觉得这事儿更有意思了。 黄老板没有那个想法， 他这个大姨子呢？ 可不一定没有的吧？ 不过这话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的， 那样子自己和胖女人不是都一样，都是言语上伤人？ “长姐如母说的是你丈母娘没了， 长姐承担起抚养弟弟妹妹的责任，需要像是母亲一样尊敬。 你家丈母娘还健在的吧？” 黄伟强脸色僵硬一下，是健在，精神还很好，每次去丈母娘家， 都跟自己和媳妇儿讲要照顾大姨子，不然她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啊。 因为他大姨子离了婚，因为生不出孩子来，以后他们家孩子也得照顾大姨子，这都是丈母娘的原话。 黄伟强以前觉得没什么，大姨子也挺命苦的， 但是今日的事情，让他心里犯嘀咕了， 他做的对吗？ 这也不是大姨子第一次得罪客人了，只是以前的都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忙着，也顾不上来处理。 今日却是得罪了秦国林，甚至在那么多领导面前闹起来，若是领导们怪罪，他能吃得消吗？ 秦国林拍着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重情义，但是呢，人要先过好自己的日子，能力范围内再帮助别人，否则，自己的生活迟早要毁掉的。 交浅言深，我只是看你面相善良，多说几句， 不中听了你就当我没说。 杏儿，咱走了，回家让你张姨给你做打卤面吃。” “好的，姑父。” 黄伟强赶紧留下他：“别啊，就在我这儿吃，必须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我自罚三杯，能认识秦老哥，是我的荣幸。” “改天吧， 今儿真的没兴致，孩子明天还要补课，耽误不得。” “这， 那行，这是我店里的代金券，只要拿着这个，随便您消费， 是我的心意。” 一百块的代金券，可不算少， 工人一个月才赚一百块呢。 秦国林收下了， 不然他心里不踏实，怕自己报复。 “行，我收下，改天一定来捧场， 你留步。 ” “好， 随时恭候您来。” 黄伟强目送他们走远，长长松口气，好在没有得罪人。 “哼，什么人啊？还不是想占便宜的？伟强，对这种人就不能惯着，咱们也不差这一个客人，何必求着他？” 胖妇女又抖起来了，对他卑躬屈膝的样子很不满意，甚至有点儿心疼。 对领导尊敬是应该的，这个老头子算个啥？ “你，你懂什么，进门就是客人，现在不是以前是国家经营的时间了，赔了钱都得自己的钱，赚到的也都是自己的，顾客就是天，你这么对顾客，是想害死我的吗？” 胖妇女还委屈：“我，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讨好他。” 黄伟强气不打一处来，“我讨好他是为了啥？还不是因为你得罪的人吗？没看县长都跟他握手，他是一般人的吗？ 行了，你回去休息两天，让孟娟儿来前台。” 胖女人叫杜海英，她妹妹叫杜海云， 两姐妹差几岁，是一起长大的。 但是杜海英婚姻不顺，加上一直在国营宾馆后厨上班儿，油水儿好，吃的一身肥肉，加上生不出孩子， 就离了婚。 妹妹杜海云的日子却过得很幸福，儿女双全，现在还怀着三胎，让杜海英深深嫉妒。 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现在的工作还是黄伟强给安排的，不然在国营宾馆工资都发不出来啊。 她还是以前国营店的那种服务， 没有打顾客都是态度好了，对员工们更是颐指气使，把这家饭店当成自己的了。 她妹妹杜海云也是个蠢的， 被她洗脑，她美其名曰替妹妹看着黄伟强，店里那么多年轻漂亮的服务员，万一被勾搭走了怎么办？ 所以，杜海云也让姐姐来店里， 时不时地打听他有没有对别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黄伟强敢让杜海英停职，她都没有隔夜，直接去找了妹妹杜海云，那个孟娟儿就是店里最好看的服务员，他提拔孟娟儿，什么意思？ 果然，杜海云一听就炸了，黄伟强处理完店里的事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灯光阴影下的杜海云。 吓了他一跳，“你怎么还没有睡啊？还不开灯，干啥呢？” 杜海云：“我干啥，你先说说你做了啥？” 黄伟强一听就知道大姨子又告状，一阵心累，“我累了，不想跟你说这个，先睡觉，明天再说。” “不行，必须今日说清楚，否则你别想睡觉，那个孟娟儿是什么人？你对她这么好，还让她取代我姐姐的职位，明个儿必须开了她，我不想留着这种狐狸精在店里。” 黄伟强试图讲道理：“孟娟儿形象好， 也会说话，领导们都很喜欢她， 她在前台就是酒店的台面，我都为了咱们家的店，为了赚钱。 你大姐又得罪了客人，差点儿害死我，她若是还在前台，咱们家的生意迟早得黄，全家都喝西北风去吧。” “你，哪儿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我这儿做的都是领导们的生意， 人家一句话就能让我干不下去， 你懂不懂我的辛苦？ 你姐说什么都是对的，放屁都是香的，你就不能相信一下你男人？” 杜海云有些犹豫，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吗？ “好了，怀着孩子呢，别想那么多， 睡觉。” 杜海云只好去睡觉，只是孕期本身就情绪波动很大， 一晚上辗转反侧，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一早， 黄伟强被闹钟吵醒， 爬起来继续去饭店忙活，他还要采买新鲜食材， 应付新一天的繁忙操劳，都没注意到他媳妇儿失望的眼神。 第446章 你还长得挺老实，挺聪明的 秦国林带着杨杏儿回到家，张兰兰已经收拾好孩子们，安顿她们都睡下，她却不能睡，还要把孩子们的衣服给洗干净，不能丢到明天，活儿更多。 家庭主妇的活儿其实是非常多，都是琐碎活儿，虽然不是出力活儿，却很耗精力和时间的。 尤其是想把一个家保持的时刻干净，更是一刻不能停下来了。 杨杏儿嘴巴甜，看到她就喊：“张姨，我来蹭饭了，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张兰兰很喜欢被孩子们接纳的感觉，马上道：“我这就去做点儿吃的，你洗洗手休息一会儿。” “谢谢张姨，我来打下手。” “不用，我自己能行，吃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张姨做的面最好吃呢， 老三都夸您呢。” 秦老三，我没有，你胡说，你自己哄着她还带上我？ “杏儿，你过来坐，不用跟你张姨客气，今儿这顿骂你是躲不过去。” “啊，好吧。” 杨杏儿只好面对他的教训，她以为能躲过去呢。 秦国林冷哼，你想多了，想躲？ 门儿都没有。 “说说吧，你咋想的？为何要用自己做圈套，就为了打他一顿？” 杨杏儿：“不是，是我看夏夏太可怜，被她继父吓得都不敢回家，我就想着帮帮她。” “嗯，挺好，上一个帮她的王宁在医院躺着呢，鼻梁骨都断了，不知道会不会毁容。” 杨杏儿：“那是王宁太弱鸡，我才没有那么没用。” 秦国林：“对付你一个女孩子，有比拳头更厉害的手段，比如名声，比起清白。 夏明慧知道保护好自己的清白， 你呢？ 你把自己的清白当什么了？ 被人当枪使了还觉得自己是英雄，愚蠢，愚不可及！” 杨杏儿耷拉着头，第一次被姑父骂的这么惨， “我，我没有想那么多……” “那你长着脑子干啥呢？摆设吗？” 杨杏儿：“……” 委屈极了，姑父咋这么凶呢？ 张兰兰做好了面，端出来劝道：“别骂了，让孩子先吃饭，你也吃，饿着肚子骂孩子，你不累？” “不累，气死算了，一了百了。” 秦国林冷哼，是真的不想吃，气的。 杨杏儿也不敢吃， 她没想到姑父会这么生气。 就在此时， 秦老三哼着歌儿，推着自行车进来，还没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进门就嚎：“饿死了，有吃的没有？” “怎么不死外面？进门就要吃的，就该家里人都伺候你的吗？你没手还是没有脚？谁惯的你毛病，让你张嘴要吃的？” 秦老三：“……” 他就说一句，他爹这么多话骂他！ 张兰兰给他摆摆手：“厨房有饭，你自己去盛饭吃吧。” 秦老三才看到杨杏儿耷拉着头坐在一旁，可怜兮兮，像是被霜打了似的。 “咋的了？” 他才知道出事儿了，杏儿都挨骂，肯定不是小事儿。 “吃饭，待会儿跟你说。” “哦，好，我先吃饭。” 秦老三觉得天大地方吃饭最大，吃饱了挨骂也没那么难受。 这孩子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 有时候心大，什么事儿都不往心里搁，有时候就很小气，小事儿都计较。 比如张兰兰的两个女儿， 也是他第一个反对， 张兰兰进门，也是他别扭， 其他几个孩子都能很好接受。 秦老三快速吃完饭，杨杏儿也被张兰兰劝着吃了一碗， 这一吃，有点儿饿了，吃一碗都没有饱，“还有吗？我还想来一碗。” 秦国林：“……” 怒意散了一半儿，这都什么孩子呀！ “有的，我给你盛。” “没了，我都吃完了，锅里还有包子，你来一个不？” “嗯，我吃一个包子吧。” 包子是留给秦国林的晚饭，现在人多了，就煮面条吃。 没想到包子也被他们都给吃完，一个个都是吃货。 一顿饭吃完，秦国林让老三也坐下，“杏儿今天做的事儿你知道不？” “什么事儿？我晚上去卖冰棍呢， 赚补课费，白天补课，累死了都。” 明明家里有钱，非得让他辛苦去赚，秦老三觉得他爹偏心二哥，他二哥都跑出去玩儿， 一走就是半个月了，他怎么不能跟着去？ 秦国林冷哼一声：“她差点儿被夏明慧那个继父给欺负了，你有什么看法？” “什么？这，不可能的吧？我打死他去。” “然后呢？你给人偿命？她打了人家一顿，人家报警，差点儿给记下案底。 你想想，以后她说亲，人家婆家若是有头有脸的，翻出这种事情，她还有清白吗？ 一个个都长着脑子是摆设？想用自己的清白来算计人，却不想想你丢的是什么？” 虽然以后的世道对女人开明，离婚都成家常便饭，可杏儿谈婚论嫁的时候还不会那么宽容，再说，也得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不然下次敢给你捅破天。 秦老三又坐下，脸色阴沉，“杏儿， 你冲动了，怎么不找我商量？” “夏夏说她怕，我，我就陪着她回去了，这事儿你一个男的你也帮不上忙。” “我怎么帮不上？有我在他肯定不敢胡来。” “我想一劳永逸。” 秦国林心中一动，问道：“是你想，还是夏明慧那个姑娘给你的暗示？你仔细想想， 别错过细节。 我跟你说，那个女孩子不简单， 你和王宁都被她利用了。” 秦老三不信：“不可能吧？夏夏多善良多无辜， 她怎么利用我们？” “你还长得挺老实，挺聪明的，怎么没见你学习考一百分儿？以貌取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你。” 杨杏儿：“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的，我相信姑父，你不会害我。” “人笨一点儿蠢一点儿都不怕，怕的是不听话，不分好歹。” 秦老三不敢反驳了， 杏儿都不站在他这一边，肯定得被老爹收拾。 “杏儿今晚上就住这儿吧，我跟你妈妈说一声。” “好，我住这儿，跟小慧小玲睡一个屋，我家侄儿们来了， 家里乱糟糟的，我也不想回去。” 杨杏儿虽然带大了侄儿们，但是只要她妈妈在身边，永远护着她大孙子， 刚学好的规矩都马上就给忘了，还来挑衅自己。 她就管不好，还被她妈气的一肚子火，所以杨杏儿能不回去就不回去，那是她侄儿，也不是亲生儿子， 他们爸妈都不负责教导，她一个姑姑操这么多心干嘛？ 第447章 张兰兰的反常 杨杏儿想得开，唐红棉就想不开，但是杨杏儿有秦国林护着，她也不敢呲牙。 现在加上张兰兰在中间劝着她， 对杏儿好点儿，不要溺爱大孙子， 唐红棉表面上听着，嗯嗯哈哈的，心里怎么想的就难说。 杨杏儿留在家里睡，张兰兰就去跟唐红棉说一声，不用等着孩子，以免她担心。 两家离着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秦国林没有跟着去，而是盯着秦老三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一下。 包括他自己的衣服，一起洗了。 秦老三不乐意：“咋让我给你洗衣服，不是有张姨在的吗？” 秦国林叼着烟，说出的话就很冲，“你拿走老子五十块钱，老子请人来洗衣服，能洗多少件儿了？ 保姆一个月才五十块钱而已，让你干点儿活委屈你了？ 老子从小给你洗多少衣服？让你洗几次怎么了 ？” 秦老三顿时理亏，“我这不是洗着的吗？我就说一句，你这么多话等着我，你这老头，话这么密， 像个碎嘴婆子。” 秦国林听着这孩子说的混账话，就想找棍子揍他，秦老三嘿嘿一笑：“爹，你敢打我，我今儿就站在你窗户底下哭，我半夜分三次哭，我看你和张姨能睡得着不？ 万一你俩做点儿啥，被我这么一搅和……” 秦老三也是胆儿肥，竟然这么威胁秦国林。 秦国林都气笑了，“你个损孩子，老子是不是打你少了啊？别忘了你开学的学费还指望老子呢。” “呵呵，以前指望你，现在可不一定，张姨会给我的，再说我也有自己赚钱， 你拿捏不住我， 就问你气不气？” 秦国林，今儿不打这臭小子，他就是这家伙孙子，抄起扫帚就要给孩子爱的教育。 只是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 张兰兰沉着脸走进来，眼睛还红红的，像是哭过似的。 “哎呀，怎么了这是？” 秦国林以为谁欺负她，出门儿看看，路灯之下也没什么人啊，城里现在的治安还是挺好的。 秦老三也赶紧撤了， 他爹得哄着张姨，肯定顾不上他，衣服都不想洗了，睡觉去了。 这孩子也是刺儿头，能偷懒绝不会主动干活儿，也是挺气人的，不怪秦国林总想收拾他。 他现在确实要急着安慰张兰兰，小媳妇儿最近可是一直笑呵呵的，没有脸红过，怎么会哭呢？ 老夫少妻，可把他心疼坏了。 “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灭他们全家。” 张兰兰道：“没人欺负，是我自己的原因，没事儿了，睡觉。” “你这样子像是没事儿的吗？谁能睡得着？” 张兰兰：“睡不着就干活儿吧，今晚上不睡觉了，生孩子。” “啥？” 秦国林已经被她拽着上床，就要下手脱衣服， 有点儿猴儿急的样子， 这让秦国林惊喜又刺激，却还是扞卫自己的尊严，“你，你别这样，我不大适应。” “不行吗？明儿找李丽护士开点儿药吃吃，一天来个三五次的吧。” “啥？你要我的老命的吗？” “没事儿，等我怀了孩子，再给你好好补补。 ” 秦国林抓着重点了，“你这是急着怀孩子？为啥啊？我，我也不着急，没孩子也行，咱不是儿女双全了吗？” 张兰兰泄了气，丢下他又哭了：“那是你儿女双全，不是我，你四个儿子总归是你亲生的，我就是一个外人。 我还是要生自己的儿子，小慧小玲将来嫁出去了，我没有儿子傍身，我被你嫌弃，撵我出门，我上哪儿哭去？”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老三虽然混账，却也不会顶撞你，老四不是喊你妈妈，跟你也亲啊。” “那是我现在还有用，等我老了呢？他们能跟亲妈一样伺候我？孝顺我？” “这……” 秦国林也说不出跟亲妈一样孝顺的话来，这不是说自己孩子不懂感恩， 不念亲情，而是人性。 孩子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对亲生父母都有忽视，何况一个继母了。 再说自己比她大十多岁，将来自己走得早，留下她一个人怎么办？ 生儿子确实是应该提上日程，也是给她一个保障，将来儿孙环绕膝下，晚年也不孤单。 秦国林感受过那种晚年凄凉孤单的滋味儿，就不想她也忍受这些痛苦。 只是你说孩子们不孝顺怎么办？ 他现实不是也有孩子们不孝顺的吗？ 那是他早早把家业交给孩子们了， 这一世一定吸取教训， 绝不会早早把钱给他们。 就是自己死了，也得分批给，以免他们烧纸不用心。 他记得电视剧上演过有律师来监督遗产的事情，可以效仿一下，让律师监督，弄个什么遗产基金什么的， 不怕他们不孝顺自己。 前提是自己有足够多的钱。 因此秦国林也不反抗，这一晚上俩人都荒唐了很久。 …… 第二天醒来以后9点多了，秦国林扶着老腰爬起来，真的是不如年轻时候了，遭不住呢。 张兰兰已经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屋子里只有她自己。 哎，男人跟女人真的没法比，人家不管几次，第二天照样干活儿，生龙活虎的，精气神更好。 男人就萎靡不振，真的有吸取阳气的说法吗？ 他不承认自己不行，而是怪在迷信上面了，反正不能怪自己，中年男人的倔强。 窗外传来谈话的声音，是唐红棉， 跟张兰兰在说话。 他干脆在迷瞪一会儿，不想跟唐红棉那个女人说话， 看着她就本能的不喜欢。 这大概是人和人气场不和的原因，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对这个女人有一种厌恶感。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秦国林听了一会儿， 渐渐坐不住了， 他终于明白张兰兰昨晚上反常的原因了。 竟然是唐红棉这个女人背地里说张兰兰坏话，说她没有儿子傍身了， 只有两个女儿 ，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生了，老了以后有她遭罪的时候， 怎么怎怎么样的。 还是张兰兰嫉妒她儿孙满堂，儿子孙子都在身边， 她嫁个老头子，还没儿子 ，日子过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老了有她吃苦遭罪的时候，还来插手自己管教孙子的事儿，手伸的太长， 自己孙子用她管？ 第448章 好好的话，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就不一样 当然，唐红棉说这些话都是和杨春兰单独在家的时候说的， 肯定不能当着张兰兰的面儿啊。 越是背地里说的话越能看出她的内心想法， 没有一点儿掩饰。 昨天张兰兰不是去她家跟她说杏儿留在自家住的事情，恰好在门口听个正着。 这让张兰兰很受伤， 她本来也不是太在意生儿生女的事情，哪怕是在王家因为没有生出儿子被公婆刁难，也不觉得生了女儿就低人一等。 儿女都是自己亲生的，都要把他们好好养大，尽到当母亲的责任了。 不能因为生的是女儿就责怪孩子，这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也不能怪孩子啊。 要是说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们。 可是她没想到，唐红棉会说出这种刻薄的话来。 关键是你平时和自己相处的和睦融洽， 爽朗大方， 张兰兰是真的把她当亲戚当朋友一样， 以后要经常来往，好好相处。 又是亲戚又是邻居的， 张兰兰以为唐红棉也会和自己一样珍惜住在一起的缘分。 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着自己的。 所以才有了昨晚上的反常。 要说昨晚上唐红棉也是嘴巴秃噜，和她男人什么都说了， 加上老爷子出门儿遛弯儿乘凉，没有在家，她就放飞自我，平时只敢想不敢说出口的话也给说出来。 没想到张兰兰听到了。 她说的意犹未尽，张兰兰就听不下去，敲门打断了她，丢下一句‘杏儿在我家睡，太晚了不回来了，跟你们说一声。’ 然后转身就走，冷着脸和以前的温和模样天差地别。 唐红棉就知道坏了，话都被她听到了，这，这可怎么办？ 脑子嗡的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走了好久，唐红棉才回神，“当，当家的，坏了，她肯定是听到了。” 杨春来在修理家里的桌椅凳子呢， 其实没怎么在意她说的话，也没有记住她说的什么。 这么多年的夫妻，杨春兰已经练就了一套自我屏蔽的能力，她说什么话都自动过滤，只是嗯嗯啊啊几句，反正她要的是自己说，又不是杨春来的赞同，要的是一个听众。 很多家庭都是这样，女人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男人就跟木头一样只是听着，不反驳不赞同，鸡同鸭讲一样。 若不是为了繁衍子嗣， 男人还是愿意和男人一起玩儿，跟女人有啥好玩儿的？ 所以杨春来不理解她怕什么？ “你说啥了？听话就听到了呗，还不能给人听的吗？” 唐红棉：“……” 还真的不能给人听，要出事儿。 “我说她生不出儿子， 老了要后悔。” “那就生呗，她还年轻，妹夫也不是太老， 生孩子不是正常？” “你，你不懂的。” 好好的话，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就不一样，唐红棉自己也知道她说的过分。 也就有了今天一早她来赔礼道歉的事儿。 张兰兰洗着衣服，任由她蹩脚的解释着，面色平静，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热情。 等着她说完，张兰兰才道：“没事儿，谁背地里不说点儿别人家的八卦，我能理解，说就说呗，又不会少块儿肉，我不计较。” “啊，这，那就好，我这人就是有口无心，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会，我听过的难听话多了，我那个婆婆每天说不完的恶毒话，我若是都往心里去，早死几百次了。” 唐红棉：“……” 这更没法解释了。 秦国林起床，推门走了出来， 老脸也是阴沉难看， 让唐红梅心里更突突，“孩儿子他姑父，你起来了。” “嗯，我再不起来，我媳妇儿都被人欺负起了，我躺尸都得爬起来。” 唐红棉：“没有，我没有欺负她的意思，就是嘴巴没管住，你可千万别误会，我……” “不要再说，你什么本性我早看的透透的，出去，以后你不准来我家，我家不欢迎你。 ” “哎，你这人， 不就是几句玩笑话的吗？你就这么绝情！” 秦国林眉眼冷肃：“玩笑话得让开玩笑的觉得是玩笑，大家都觉得好笑，而不是你单方面说玩笑就是玩笑。 少用玩笑来遮掩你的恶意，你这种人就跟那王老婆子一样，自己吃过的苦，就看不得别人过一点儿好日子。 我拉扯大舅哥是看在孩子亲娘的份儿上，跟你没关系。 从一开始，我就没把你当亲戚，你这个人心肠坏嘴巴毒，自私嫉妒， 若不是杨家积德行善，我大舅子人好， 你能生出儿子来？ 我若是我大舅子，绝不会留着你这种女人，好好的儿子孙子们都给教坏了。” “你，你才是恶毒，你咋这么说我？我怎么得罪你了，让你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 “看你不顺眼需要理由吗？既然相看两厌，不来往不是更好，大家都清净！” 张兰兰心眼儿好，心肠软，看唐红棉气的都哭了，劝着道：“算了， 别因为这点儿事儿闹得难看，你回去吧，我没事儿，不用在意。” “哼，你不在意我在意，我的媳妇儿轮到别人说三道四的吗？你看不起我媳妇儿，就是看不起我，以后我家的好处你也别来沾。” “哎呦，你看这还是闹得，我真的没有，我嘴贱，我自己打我自己行了吗？” “回你家演戏去，别在这儿恶心我。” 秦国林厌恶不已，你知错不知错都跟他没关系， 要哭要打回自己家里去。 唐红棉也没脸待下去，哭着走了。 张兰兰叹息：“这事儿闹得，我也真的不介意，你也不生气了啊。” “你不介意差点儿把我给榨干了？” 秦国林笑嘻嘻哄着她，张兰兰脸红：“闭嘴，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荤话？ 因为这点儿事儿闹得两家生分，倒是我的不是。” “怎么是你？分明是她，这女的就是欠敲打，刚老实几天又作妖， 大舅子娶了这种婆娘，难怪发不了财。” “那你娶了我，就能发财？” “肯定能，好妻子旺家，咱们的家会更兴旺，嫉妒死她，气死她！” 第449章 杨家都得毁在你这女人手里 秦国林现在这嘴皮子啊，骂人一套一套的，哄人更是不在话下，抹了蜜一样的甜，让张兰兰都吃不消， 心里那点儿郁结之气也彻底散了。 日子是自己过的，旁人爱怎么说就说去吧，倒是借着此事能看清楚唐红棉是什么样的人品，反而是好事儿。 不用等吃了亏，被她坑的体无完肤的时候在认清她的人品，反而更好。 “这几天也没事儿，回村儿里看看吧。” “好，我和孩子们都听你安排。” 雪糕厂的新产品在研究， 国营雪糕厂那边很老实， 除了国营厂的对口单位，也没有抢自家这边的生意，两边厂子暂时相安无事。 王宁在养伤，听李丽护士说崔文瑞主动赔偿，给了钱，签了和解书， 曹瑞英的心也放下，一心照顾儿子养伤。 杨杏儿和夏明慧的关系秦国林不想多问， 这么大的姑娘，你越是啰嗦提醒她什么，她反而逆反，不如让她自己想明白。 于是秦国林一锁门， 买了一些吃的用的 ，锁上门骑上他改装过的偏斗子摩托车，带着张兰兰和三个女儿回村儿去了。 …… 且说唐红棉哭着回来，让杨春来很震惊，他这婆娘一向是彪悍的很， 从来都是她把人骂哭了的，何时看到她哭过？ “怎么了这是？能让你哭可是稀罕事儿，这是谁欺负你了吗？” “呜呜……，你还问，除了你的好妹夫，谁能这么不给我面子？他一个大男人，心眼儿咋那么小？ 我不就是说那张兰兰没儿子，老了日子不好过， 他就说我欺负张兰兰，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也是好意啊。” 杨春来道：“好意？你昨晚上说的我隐约有个印象，好像不是好意吧？” “你还说，昨晚上就是被她听到了，给我摆脸色，你都不知道她来了吗？这女的也是鸡贼，偷听人家讲话， 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杨春来脸色变了：“你说张兰兰听到了？” “不然我能这么难受吗？姓秦的说让我以后不要去他家，要跟我断绝来往，他，他可真是绝情啊。” “你，你看你那张破嘴，我说你早晚坏事儿，你还不服，现在服不服？” “你骂我有什么用？你是个男人你就找他掰扯，别来骂我！” 女人经典那一套，你跟她讲道理， 她跟你胡搅蛮缠，你不讲理的时候，她就说你废物没用，比不上别人家男的。 唐红棉就是典型的这种不讲道理还会胡搅蛮缠的女人。 杨春来自然是说不过她，气的蹲在地上抽烟，又不说话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咋办啊？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儿跟咱们划清界限，咱的雪糕生意还能做得下去吗？这房子还能留着吗？”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儿。 杨春来语气闷闷的：“你放心，房子和生意不会有影响，妹夫是讲道理的人。 只是你以后不要去那边了，别招他烦。” “哼，我还不乐意去了呢！” 只要自家的生意不受影响，唐红棉又能支棱起来。 就在此时，房门打开，杨老爷子走出来，道：“老大媳妇儿，你收拾收拾东西回村儿去吧。” “为啥啊？这一家子老小都在这儿，刚过点儿好日子，为啥就让我回家？” 唐红棉不怕杨春来，但是怕这个公爹，只要公爹一瞪眼， 她就怂了，也不知道是为啥。 而且杨春兰最孝顺了， 公爹若是铁了心要让春来休了自己， 他肯定会照做的。 所以这是唐红梅惧怕公爹的原因。 “第一，你嘴上没把门的， 有的没的瞎说一起，不少得罪人， 周围的邻居都要被你得罪光了。 第二，为了孩子们以后的前程， 你让国林彻底厌恶了你， 有你在，他还能愿意拉扯咱们家继续赚钱吗？ 第三，你这恨人有笑人无的性格， 带坏了孩子们，我杨家子孙三代都得毁在你这品行不端的女人手里。 不要废话，要不滚回老家，要不离婚，你自己选。” 离婚的话都说出来，唐红棉才知道害怕，“爹，我走了，家里怎么办？” “没有你，家里也乱不了，成军媳妇儿能照顾好全家，两个重孙子还能去上学， 你留在这儿除了一张嘴整天说些有的没的，带歪了我重孙子， 还能做啥？” 唐红棉：“那，我男人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男人在哪儿我在哪儿。” “行，老大，你跟着回去吧。” 杨春来是不想回村儿，可是自己媳妇儿惹祸，他不帮着善后能怎么办？ 他也不是真的想离婚，都这把年纪的人了，离婚多惹人笑话。 “成，我回村儿。” “回村儿也安分点儿。” 老爷子又白了唐红棉一眼，抬脚出门去找秦国林道个歉，结果发现他大门上锁，这是回村儿了吗？ 老爷子叹息一声， 亲戚之间就是如此，太近了也不好。 想来这次之后， 国林也不愿意跟老大一家走的亲近了。 …… 秦国林回到村儿，惹来大家的热烈欢迎， “国林叔，你还舍得回来？以为你留在城里不要村儿里的家了呢？” 秦国林不客气道：“若是你城里有房子，你乐意住在哪儿？” “当然是城里了。” “这不妥了吗？我也乐意住在城里， 不过家里是我的根儿，也不能忘掉，该回来还是得回来。” “国林叔说的对， 常回来住着，我们都怪想你的。” “成，我回去收拾，明儿一起喝酒。” 秦国林摆摆手，一脚油门开回家， 王奶奶以后被小孩儿通知，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伸手要抱着小妮妮，“想不想姑奶啊？” “姑啊，别抱着她，又吃胖了， 像个肉墩子似的， 我都抱不住了，别闪着您的腰。 ” “吃胖点儿好，咱小妮妮是有福之人，能吃能睡，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呢。” 王奶奶拉着小慧，小玲回家，问道：“城里好玩儿不？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秦小慧嘴巴很甜：“城里村儿里都有好玩儿的， 我也想村儿里，想我的小伙伴儿们，还想去河里摸鱼虾玩儿。 城里是好吧，但是不如村里热闹，我也想姑奶，姑奶有没有想我？” 第450章 办是办了，结果办的稀碎 秦国林笑着跟张兰兰说道：“咱们家小慧将来肯定是当销售的料子， 这张嘴啊很会说话，以后这种能说会道的才能吃得开。” 秦小玲不服气：“我也会说啊，妈妈，妈妈，我说话也好听，是不是？” “是，你说的也好听，都是妈妈的好女儿。 ” 一家人说说笑笑进门，李慧英不等他们都进去，已经急匆匆跑回来：“哎呀， 我以为你们常住城里，不回来了呢？” “哪儿会？老家才是根儿，还是家里住着舒服，只是城里有点儿事儿要处理，一时间离不开，才耽误了呢。” 李慧英道：“那是得处理好了才能放心啊，我去菜地里给你们摘点儿菜回来，你家的菜是不够吃的呢。” “我跟着你一起去吧，咱们也说说话，我可想你了。” 这话让李慧英乐坏了，“我也想你，哈哈，这让咱们家老爷们儿听到了要吃醋的，咱们俩女人一起过日子好了。 这个难舍难分，你想我我想你的。” 秦国林脸黑：“你可别带坏我家兰兰，不然不跟你玩儿了。” “不会，我再坏能有你坏！” 这女的几句话正形没有就开始说荤话，惹来秦国林的白眼儿。 俩人带着篮子去摘菜了， 有着说不完的话，李慧英说村里的八卦，张兰兰说城里的见闻， 都很高兴。 “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老秦欺负你吗？” 李慧英很敏锐，能察觉到她一闪而逝的黯然。 不得不说啊，女人之间也有纯友情，有个好闺蜜有时候比男人都靠谱。 张兰兰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唐红棉说的事儿给讲一遍。 “我也知道我没儿子 ，腰杆子挺不直， 我也在努力生儿子，替自己打算。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那么说我，我以为她会关心我，真心把我当亲戚当朋友啊。” 一提这个，李慧英都要炸，“这个事儿我也太懂了， 有的人，就是不值得你关心。 我跟你讲，之前我一直关心那个彭兰英， 把她当姐妹，结果我女儿给她送钱，她就在蛐蛐我呢，亏我以为她是好的。 从那以后，我跟她就是面子上的情分，她也不遮掩， 看到我就阴阳怪气，没少被我怼。 幸好她儿子只是考个大专，这要是个大学生，她不得斜眼看人，整个村儿都容不下她啊。” “可不是嘛，不是说要办升学宴的吗？办了没有？” 一提这个，李慧英又拍大腿，“别提了，你是没在家，不然又有一场热闹看。 办是办了，结果办的稀碎 ， 一桌子上见不到几块儿肉，鸡蛋都舍不得吃。 大家都给你送了礼金的，你再怎么着也办的像点儿样子啊，还给大家吃黄面儿馒头。 我的天，我家都吃白面了呢。” “真的啊？我以为彭兰英这么好面子，勒紧裤腰带都会好好办席面呢。” “按说是应该如此，各家都准备送五块礼金，出个大专生也不容易，可那种席面，都觉得五块钱太亏了。” 咸菜疙瘩都摆上去了，谁家吃咸菜没有够的吗？ 天知道你家多长时间的咸菜疙瘩，怎么好意思待客的？ 张兰兰也觉得她这事儿办的不体面：“那后来呢？” “后来就这样， 去吃席还能挑剔人家做的不好？不过谁心里都有数，席面都不好好办的人，不能处啊。 还没完呢，吃席的时候啊，她那大儿子唐诚，就拿着礼账单子来借钱了， 说给自己凑学费。 哎呀，你见过这种人没有？吃相太难看了，你借钱单独借， 这种场合借钱，大家都没准备啊，借给你多少合适？” 张兰兰也是叹为观止，“那个唐诚我以为是个好孩子，没想到做事儿这么不靠谱。” “我看啊，席面的事情也是他的主意，这孩子猴精猴精的，就是吃相太难看。” “嗯嗯，不能深交。” 两人摘了不少蔬菜，黄瓜豆角茄子都有， 香菜葱花儿也不能少，调味儿最好。 回去做饭都在一起， 进门发现家里有客人，竟然是唐诚。 唐诚笑容干净斯文，只看外表，是个很不错的青年，主动打招呼：“李婶儿，张婶儿，你们回来了。” “啊，唐诚来了，你坐吧，我跟你李婶儿做饭，中午在这儿吃啊。” 张兰兰客气几句，对他的到来有些疑惑，他是盯着自己家的吗？ 来的这么快。 “不了，我妈做好饭了，我跟秦叔说说话。” “行，你们聊着。” 李慧英挤眉弄眼，跟着她一起进厨房，低声道：“准时来借钱的。” “什么？借钱？” “对，他升学宴你们没有在家，我没少听到他打听你们，这要不是不知道你们城里的地址，说不定都得找到县城去呢。” “那就膈应人，逼着我家借钱一样。” “这人功利心太重， 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他了，读书好又怎么样？人品不行，将来也难成大器啊。” “对，人品最重要，学习差点儿也没啥。” 张兰兰三观很正， 不过她也没有出去跟秦国林说什么，她相信秦国林会处理好的。 果然，秦国林听完他借钱的话，喝口茶道：“先恭喜你考中大专，读个好专业将来也能分配好工作，你家的日子也能改善。 只是借钱的事儿， 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你怕是不知道，我在城里也需要大笔的钱，也就瞧着风光，其实还欠着一屁股饥荒呢。 不过叔也不会不支持你， 这是一百块钱，算是支持你的一点儿心意，你也不用还，以后好好学习吧。” “一百块？” 唐诚心里很不满意，你只给一百未免太小气了吧？ 秦国林挑眉：“有问题吗？” 语气已经带着不满，若不是看在一个村儿的人情面子上，一百块他都不想出。 城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谁都不能说给的少了。 你想把我当冤大头，也得让我看得起你，看得到你有值得我欣赏的地方，这么明晃晃的算计，把谁当傻子呢？ 唐诚也不敢得罪他，马上挤出笑容道：“没有， 多谢秦叔。 ” 只是低下头的时候满脸的怨恨，他就是瞧不起自己。 第451章 寒门难出贵子 秦国林懒得搭理他，叮嘱几句把他打发走了。 张兰兰和李慧英走出来，两人都带着不屑之色，“这孩子咋这样呢？” 秦国林：“自以为聪明，瞧不起村里的泥腿子呗，可惜，聪明没有用在正地方， 一肚子心眼子。 甭搭理他，爱咋咋地吧，别说他考个大专，就是考上大学，那又怎么样？ 寒门难出贵子，就算他大学毕业分配一个好单位，也不过是拿着死工资，在大城市里苦苦挣扎。 那点儿工资攒一辈子都买不到一套房子，更别说他以后想要在城里站稳脚跟， 娶妻生子，哪一样不要钱？ 是他赚的那点儿钱能负担得起的吗？ 更别说他欠着村里这么多人的人情，以后有点儿出息，大家找到他工作的地方，让他帮帮忙，他帮不帮？” 李慧英：“听你这么一说，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是非常难过，尤其是他这样子小心思多，不想着踏踏实实好好学习的人， 原生家庭就能把他拖垮了。” 张兰兰道：“咱以后不想着找他帮忙，占他便宜， 大家各过各的日子好了，咱和他们家本来关系也不怎么样。” “还是我家媳妇儿看得明白，井水不犯河水，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了，当然，前提是他懂事儿，别来招惹我。” 李慧英撇嘴：“知道你们两口子恩爱，也不用一直夸你媳妇儿吧？他还想招惹你？他有那个胆子吗？” “明的不行，怕的是他来暗的呀，不过他敢动手，我也会让他悔不当初，最好能懂事儿。” 唐诚已经有了白眼狼的雏形了，若不是跟自家关系远，没什么牵扯，秦国林不合适收拾他。 否则这种白眼狼，秦国林都不想给他出人头地的机会，死死摁死在村子， 一辈子种地才是他的命，锁死在村子里吧，别出去祸害人。 只是秦国林没想到，他还没有走出村子就已经祸害人了。 当然，不是祸害他秦家人啊， 白眼狼都有一种猛兽的直觉， 招惹不起的人会远离，只找柔弱好欺负的小白兔小绵羊。 …… 秦国林回家来，自然会有不少人来串门，人情来往都招待不完，不过也挺有意思， 热闹啊， 也能把村子里最近的事情了解个七七八八的， 他就喜欢这样子的热闹。 秦元强也摘了很多蔬菜和鱼虾送到家里来，顺便汇报一下最近他都忙的啥，虽然秦国林不在意，他还是想趁机来缓和关系。 “爹， 我想秋天多盖十个大棚，你觉得能行吗？” “你能忙得过来？先找好人手吧，一个大棚一亩地，十亩地听着不多，干活儿的时候你就知道累了。” “我从小种地，当然知道，到时候会请人来帮忙，我自己肯定忙不过来，今年大干一场，多赚钱。” “嗯，然后呢？” 男人拼命赚钱，肯定不是为了自己，秦国林似笑非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秦元强不好意思：“然后，然后想和李丽家提亲，爹更帮我不？” “我可以出面，但是不会帮你，你自己负责说服人家家里点头，别指望我帮你。” “你和我张姨出面就足够了，只是我还想在城里买个房子，就买在医院附近，这样小丽她上下班也能方便一些。” 秦国林却皱眉,“你们结婚以后，她还在医院上班儿， 你在村子里种地，这不是两地分居吗？时间长了可不是个事儿，你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秦元强：“可让我进城去，我也不会做生意啊，我只会种地啊。” “这就是你们商量的事情，别急着说房子的事儿，先想好谁牺牲自己的事业吧。” 多少情侣就是败在了两地分居上，多少大学生毕业分手，也是因为现实不容许他们在一起啊。 秦元强又挠头，刚刚让李家爸妈觉得自己人品不错， 家境也可以，现在又涉及到了两地分居的事儿，他娶个媳妇儿也太难了。 秦元强还没有走，又有人上门，这次瞧着眼生，但是那个做派， 秦国林就知道来人是做什么的。 媒婆啊，进门就飘忽的眼神，浮夸的动作， 笑容虚伪，就差戴个红花嘴角长一颗痣了。 “哎呀，秦老哥在家呢，想找你可真的不容易，我姓郭，郭美云，下园村儿的，闲下来给大家报媒牵个线，说的媒没有几百桩也差不多，都是家庭和美，事业顺遂， 我名声可好的，不信你去打听啊。” 秦国林也客气道：“郭大妹子，请坐，兰兰，赶紧倒茶，让郭大妹子休息会儿，吹吹风扇，这大热天的还跑一趟，怪辛苦。” “不辛苦，只要能促成一门好亲事，也是功德，多辛苦都是值得啊， 我都高兴。” 秦国林问道：“那请问你今日来，是给我家谁保媒惹？” “是你家老大，大强子啊， 你家老二现在都是大老板，我可没有配的上他的姑娘，也不来自讨没趣了。” “老大？” 秦国林看向大儿子，“这是我家老大， 不知道说的是哪家姑娘？老大，你跟谁家姑娘谈对象吗？” “我，我没有啊， 婶儿，我怎么不知道？” 郭美云一拍大腿道：“你看你，咋不记得了，你认识的，就是乡里供销社的服务员，你认识的，叫孙芸，长的是没话说，漂亮条儿也正派，关键是她喜欢你， 不介意你离过婚。” 秦元强一头雾水：“孙芸是谁？我真的不认识，婶儿，可不敢瞎说，我有对象，真的不认识什么孙芸。” 秦国林若有所思，他倒是想起一件事儿，他去乡里办事儿，听到王小树店铺里的小姑娘聊天，一个觉得王小树好，一个觉得他家老大好，他只当乐子听了一耳朵，没想到人家还请了媒人来了，这是真的动了心思。 “你说什么？你有对象？这不可能的吧？” 郭美云更震惊，这不是闹着玩儿的吗？ 人家都没那个意思，让她跑来说媒，这算什么事儿？ 秦元强：“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孙芸， 我对象是县城里的护士，你是不是弄错了？” 第452章 她为何请了媒人来和大强说亲啊？ 秦国林也不说话，看着他们掰扯，只要不是他家老大脚踩两只船就好。 依着他的了解，秦元强没有那么大胆子，也没有脑子做出脚踩两只船的事情来。 他也没有那个脑子，能做到两边都谈，当渣男也是要有天赋的， 谎话想说的天衣无缝也是一种本事。 郭美云干笑：“是这样吗？那我打听一圈，也没听说你有对象的事儿啊。” 秦元强：“我们现在只是谈着，她家里还不同意，我还没有跟她定下来关系，哪儿能到处说？” 加上女孩子是县城的，不是附近村子里，郭美云自然打听不出来。 “这样啊， 那就是误会了， 怪我没有打听清楚，你们就当我没说。” 秦国林给她续了一杯茶，道：“没事儿， 认认门熟悉熟悉也挺好，以后我家老大去找人家提亲，也需要媒人，说不定还要麻烦你呢。” “好说好说， 需要我的时候你尽管言语一声啊。” 秦国林又问道：“你门村大队有电话没有？我找你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啊，我写给你，村里就一部电话，大队肯定有了。” 互相留下了电话号码，又寒暄几句，秦国林留人吃饭，郭美云不肯，只好送她出门。 郭美云没有说成孙家的亲事， 心里对孙家很不满，你说的好像俩孩子感情多好似的，信誓旦旦，这门亲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结果就这？ 人秦老大都不知道你闺女是谁，更别说人家还有对象，这不是瞎扯犊子的吗？ 回去也要让孙家好好给她赔不是，给辛苦费，她跑一趟老脸都丢尽了呢。 幸好秦家好说话，都是实在人，不然她的脸都没地方放的。 …… 秦国林这边， 秦元强还委屈，像是做错事似的，“我真的认识什么孙芸啊，爹你得相信我。” “我知道，你也没那个本事同时谈两个女朋友。” 秦元强，他这么没用的吗？ 张兰兰道：“你别这么说老大，他是老实人啊，只是那个孙家突然来提亲，这事儿不太正常，会不会缠上咱们家啊？” “怎么会？我都跟她不认识的。” “那是你自己说的，人家一口咬定你跟她有关系，谁会在乎真相？说不定借此讹上你也难说。” “那，那怎么办？” 秦国林也觉得棘手：“这样，你回城里去，别在村里了， 万一那姑娘家没皮没脸的，找机会讹上你，你不认都不行。”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流氓罪，对男女关系都是严防死守，还没有后来那么开放。 虽然不会跟以前一样，从河里救个人，身体接触就得负责，可谣言起来， 对方非要赖上老大，也是麻烦事儿。 地里现在也没啥活儿，让老大去县城待一段日子也好。 “那好，我明儿就走。” “今天就走，别等明天了。” 郭美云能来，孙家下午收到消息， 杀过来也过不了夜，还是早走早放心。 秦元强被他说的心里都有紧迫感呢，急匆匆离开。 张兰兰觉得事情没这么严重吧，“孙家女儿嫁不出去了吗？还能真的赖上大强？” “防人之心不可无， 有备无患，让人去把小树喊回来，我问问他怎么个事儿。” 既然是王小树铺子里雇的人，他肯定了解。 张兰兰去大队打个电话，王小树很快回来，还带着两捆啤酒，在井水里泡一泡，跟冰镇过的一样， 夏天喝的最解暑。 “叔，怎么这么急着喊我？我晚上会回来呢。” “孙芸是你铺子里雇的人？” “孙芸？是在这儿工作过几个月，不过最近没有来， 她干活儿一般， 还不服管教，跟主管吵几次，自己不干了。” “哦，那这事儿可热闹，她跟大强有过接触没有？” “没有的，或许大强来我这儿见过几次面，肯定接触不深。” “那奇怪了，她为何请了媒人来和大强说亲啊？” “说亲？孙芸吗？我还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操心这些事儿，也没听说大强跟她有什么。” “所以这事儿很奇怪，你说呢？” “确实，我回去问问其他服务员，还有主管，都是她在管着呢，我最近忙着雪糕批发的事儿，还想往别的乡镇上也开几个供销社，挺忙的。” “哎呀，你还想扩大规模，挺好，有进步心就好，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婚事儿？你奶奶可盼着你早日成亲呢。” 秦国林随后一说，哪知道王小树脸红一下：“是有一个，也是我店里的，叫江倩，我还没想好怎么带她回来。” 秦国林乐了：“既然你和人家谈对象，那就早点儿带回来，这事儿你作为男人得主动， 让人家姑娘安心，哪个村儿的？” “溪水村儿的，跟林家一个村儿，不过她姓江，和林家没什么关系。” “溪水村也不都是坏人，他们村村长赵长荣人很不错， 是个能干的人啊， 不用因为林月花一家子就警惕人家全村儿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倒是听说林家都搬到城里去了， 说是买了别墅，享福去了。” 不少人说起林家还不忘扯一扯秦家，也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 人家林月花傍上有钱老板，不比嫁给他秦家差啊。 现在都能带着娘家兄弟一起享福， 跟着他秦元强，这辈子都住不了大别墅， 林月花离婚离得好。 这些话王小树没必要跟秦国林讲，让他不开心。 本身都是这些人满嘴胡说，想什么就说什么，不盼着别人好，王小树把他们看的透透的。 秦国林可知道内情，挺佩服李文彪，这都能忍？ 这是想设圈套把他们全家都给算计了呢， 人家出手才是快准狠呢。 “不用管她，她的福气过不了今年。” “嗯，我没在意，那我现在就回去找人问问？” “吃了饭吧，不着急这一会儿，下午没事儿就带着那姑娘回来，让你奶奶看看。” “成，我也想问问她的意见。” “问问人家父母，若是都同意，早日定下来，别让人说闲话。” “我知道的秦叔。 ” 第453章 孙家人上门要说法 王小树做事儿很稳重，秦国林只需要提醒几句，他自己心里有数儿，就能做好了。 他能有对象，还要结婚了，最高兴的就是王奶奶，他们奶孙俩熬到了今天，终于盼到了孙子娶亲生子， 她还能抱一抱重孙子，真的是熬出头了啊。 王小树也不是好高骛远的人，他知道他能有今天都是秦叔庇护，没有秦叔，他还是个小混子，说不定哪天就进去了，奶奶都养活不了。 所以他也不敢奢求什么大门大户的女儿，只要是人品好，温柔勤快的姑娘， 他就满意了，他自己别看现在有几个钱了，也是苦日子过来的，从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王奶奶也是这么想的啊，孙子现在事业红火，还能娶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了。 因为这件喜事儿，中午又庆祝一番， 隔壁邻居李慧英也带着全家一起来吃饭，帮着做饭，热闹热闹。 两家的孩子跑在一起， 吃饱了跑出去玩儿，留下大人们喝酒闲聊，电风扇吹着风，院子里树木成荫，也没有很热，悠闲的农家生活最养人了。 只是没有多大一会儿，秦老四带着妹妹们跑回来道：“爹，出事儿了， 一群人冲着咱们家来，像是要打架。” 秦国林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很兴奋，好久没闹事儿，没打架了， 很期待是怎么回事儿？ 谁这么不开眼啊？ 老子不找事儿，你竟然送上门儿来了？ 那可得好好玩儿玩儿。 “去请你海生哥哥来， 我倒是看看谁这么胆儿大啊。” 杜景云也疑惑，“谁这么不开眼啊？确定是来找你的吗？” 秦国林：“看看呗，该来的总会来的， 兰兰，李慧英，你们照看好小孩子，别人多挤着孩子了。 尤其是你李慧英，看热闹什么都忘了，你儿子还小呢，别被人 偷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哎呀，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再说谁敢来咱们村儿抢孩子啊？” “小玲不是在村儿里被抢走的吗？你别不当回事儿， 长点儿心吧，傻老娘们。” “我……” 若不是现在不适合吵架，李慧英非得跟他掰扯清楚了，她怎么就成傻老娘们儿了？ 张兰兰拽着她道：“你别介意，回头我说他。” “说他啥？晚上不准他上床，让他睡在外边，你这才是帮我出气了呢。” “那不行，我还想生儿子呢。” 李慧英：“……” 你们两口子确定不是串通好了来气她的吗？ 妈的，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话真的是一点儿不假。 李慧英翻个白眼不想搭理他们，只是对儿子也上心，以后不能往后山往河边儿跑了， 出事儿了真的是后悔都来不及。 外面的人已经冲进来了， 领头的倒也不陌生，是媒婆郭美云，她咋又来了？ 还带着这么多人，有老有少的，还有个年轻姑娘红着眼睛，满脸阴沉怨毒。 只是她眼神还不忘了打量一下秦国林的院子， 目光落在电风扇上停顿一下，又挪开了。 “郭媒婆，带这么多人来是要抄家的吗？” 秦国林脸色不好看， 你们有事儿可以先礼后兵，跟我好好说，不能解决再来狠的，直接气势汹汹带着这么多人来，吓唬谁啊？ 郭美云拍着大腿道：“怎么会啊？误会，都是误会，这是孙家人，就是我想跟你说媒那一家。 但是人家说的跟你家不一样，说是，那啥，大强承诺人家要娶她的，还写情书什么的，不能是有啥误会的吧？” “什么？这不可能。 ” “怎么会不可能？秦叔，你忙着生意， 又跟大强分了家，哪儿有真心管过他？你怎么知道他的事儿？” 这是孙芸说的，语气之中，已经把自己当成大强媳妇儿了，噎的秦国林都气笑了，这女孩子还挺有心机啊。 秦大强若是听到这个话，肯定会感动的吧。 只是秦国林也不惯着她，八字儿没一撇呢，他家的事儿轮到你一个小姑娘来评价的吗？ “你谁啊？我认识你的吗？我家分不分家， 我关心不关心我儿子， 还需要跟你汇报不成？ 我儿子的事儿我不知道合着你知道？ 那你知道多少？仔细讲一讲， 我们都听一听，你孙家的女儿是怎么关心我儿子的？” 秦国林说完，孙家人都变了脸色，这不是骂她不要脸的吗？ “你闭嘴，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孙父呵斥一声，道：“秦老哥，我也敬佩你的本事，咱们乡里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我知道女儿跟你儿子谈对象，我是挺高兴，想要成就这门亲事，只是你家不能仗着自己有钱，就欺负我女儿吧？” 秦国林抬抬手：“你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真的谈对象的事情上，但是我今天问了我儿子，他真的没有跟一个叫孙芸的女孩子谈对象。 我相信他是因为他早跟我说过，他和县里一个护士情投意合，再谈着呢，只是人家女方家里不是很乐意，所以就没有对外说。 你家女儿突然冒出来，我还是懵的呢。 这样，你也别着急上火，小树，赶紧去把大强找来，让他当面说。” 又对着他们伸手让进家里，道：“来者是客，咱们家里坐下说，海生， 你和家里的晚辈招待好人家，咱不能失礼了。” “好的，堂叔， 请进吧。” 张兰兰带着李慧英赶紧去烧水，给他们沏茶。 这样大家都坐下来谈，气氛缓和一下，让孙家人脸色好看不少。 秦元强听到王小树的话，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似的，“什么？找到家里来了？” “对的，那个孙芸，你碰到过几次的，你忘了吗？” “我哪儿记得住？看到人家年轻女孩子我都不敢仔细看，怕人家骂我流氓，我可冤枉死了。” “没事儿，大强哥，只要你没有做过， 咱就不怕，叔会帮你做主的，只是我看孙芸那个神色，像是跟你关系不错的样子，这事儿 透着邪性。” “走，我会会她去，奇了怪了，上赶着给我当媳妇儿，老子什么时候这么抢手？” 第454章 我这个乌鸦嘴，难不成说中了？ 这要是秦元强没有结婚以前，不得乐疯了？ 可是经历过一次离婚，现在又跟李丽护士谈对象呢， 秦元强就没有那么肤浅，知道i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有时候男女关系的事情处理不好反而是大麻烦。 两人一起来到秦国林家里，秦元强被这一院子的人看的头皮发麻，直到人家孙家来了人找他算账，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多人。 “爹， 你找我啊。” 孙家人想说话，秦国林抬抬手道：“都先别说话，大强，你看看这些人有你熟悉的没有？” 秦元强不明白，可还是照做，挨个儿扫一遍，在孙芸脸上停留一会儿，道：“这位姑娘见过几次，是在小树那里上班儿，我去买东西的时候见过，但是没怎么说过话，也不熟悉。” “哦，不熟悉的吗？人家可对你很熟悉，说你给人家写情书呢。” “不可能，我怎么会给人家女孩子写情书？我，我也不会啊，我以前跟林月花那女的谈对象都没写过那玩意儿。” 孙芸忍不住站起来,“怎么会没有啊？你跟我写了不止一封情书，你还送我礼物，头绳儿发夹啊，你，你现在不认账，这不是骗我感情的吗？” 秦元强慌了：“我，我真的没有，不怕你们笑话，我从小学习就不行，小学都读不完，我最烦的就是读书写字儿，我能写自己名字能算个数儿都不错了，你让我写情书，还不如让我去挖几亩地呢。” 秦元强都自曝其短，说的也很真实，他看孙芸的眼神也只有防备，没有一点儿温情。 再说了， 两人都是单身，就算是真的谈对象，也是合情合理啊，没有妨碍谁，没必要否认。 孙芸这个女孩子只看长相还是挺清秀，还能看得过去。 秦国林道：“好了，你们也别争论，不如这样， 孙芸姑娘，你拿出情书来，大强你也写几个字儿，对一下笔记。” “哎，这样可以。” 孙家人也无奈，只能如此。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很无语，这算什么事儿？ 你跟人家谈对象，就是书信来往，都不见人，你就信了吗？ 孙芸此时也知道事情大概不对劲儿，可是也无奈，怎么变成这样？ 拿出情书，这是证据，她随身带着了， 然后秦元强写了几个字儿，就写自己的名字，再多的字儿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秦国林看一眼，都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儿子，这他么的，狗刨都不如，他学习这么差的吗？ 大强小的时候正是生产大队合作的时候， 学校老师都不怎么好好教学生， 学习都没人管， 他能写个名字，还真的要表扬一下。 当然也有学习好的，秦元强只是天生不开学习这一窍，他种地说起来就头头是道，种的非常不错。 孙芸的脸色都白了， 不用找人来鉴定， 是个人都看出来这不是一个人的字儿啊。 秦元强松口气，擦擦头上的冷汗，“可吓死我了，幸好我学习不好，不然差点儿被讹上。” 孙芸气哭了：“你就这么看不上我的吗？” 秦元强很纳闷：“我，我跟你都不熟，我也不敢看啊。” 老实孩子就这点儿好，不敢有歪心思。 当然也耿直，孙芸愣是给怼的无话可说， 秦国林瞧着老大摆脱嫌疑，就道：“你闭嘴，少说几句，站一边儿去。” 秦元强委委屈屈，跟我没关系，咋还凶我？ 秦国林又道：“孙姑娘，你也别委屈，既然有这些书信，你又笃定是跟我家老大谈对象，还不是一次书信往来，那说明肯定有这么一个人，借着我家老大的名义来跟你谈对象。 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找出这个人来，这个书信就是重要线索。 我还想问问你，你为何就断定这些书信是我家老大写的呢？” 其他村里人纷纷点头，“对啊，说明有这么一个人， 只是谁这么缺德？你谈对象就谈呗，干嘛借着别人的身份。” “要不这人是身体有毛病，要不就是家里穷，直到人孙姑娘看不上他，不敢表露身份。” “都别说了，还是想想这人是谁的吧，这事儿发生在咱们村儿，传出去也不光彩，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最重要。” 秦海生出面，这事儿毕竟是他们村儿的，还是要查清楚。 秦国林道：“不错，必须查清楚了，不行就报公安，让公安来调查，这还幸好没有骗人家姑娘那啥呢，不然事情更严重。” 他说完，孙芸竟然一屁股摔在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 秦国林拍了自己嘴巴一巴掌：“我这个乌鸦嘴，难不成说中了？” 她这个反应，可不像是书信来往那么单纯。 秦海生也白了他一眼：“叔， 你多什么嘴啊？” “怪我，怪我，赶紧去看看，谁骗的人， 这要是咱们村儿的直接打死吧。” 李慧英就爱说大实话：“瞧着挺聪明的姑娘，怎么人都认不清就跟人那啥了？” 张兰兰怼咕她一下：“你少说两句吧。” 没看孙家人的脸色，恨不得要杀人。 孙芸被郭美云狠狠掐着人中给掐醒了过来，道：“你这个傻闺女，你赶紧想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他有什么特征？你怎么就信了他的话？” 郭美云也觉得她蠢，可是现在不是火烧烧油的时候，找出人才是最重要的。 书信被村里人传递着看一看，现在已经顾不上尴尬，村里人想笑也憋着，这情书写的，还挺刺激。 只是会计田丰收看了一眼，眉头紧皱：“这字儿我看着挺熟悉的，好像见过，能把字儿写的这么好的，咱们村儿也不多见。” 秦国林心中一动：“你既然见过，肯定是咱们村儿的，大概是签字儿的时候留意了，你拿来村里需要领东西签字的花名册来比对一下，这就能查清楚了啊。” “对，还是国林你聪明，我这就去比对。” 孙芸醒来，只是哭， 哭的撕心裂肺，真的是闻者落泪啊， 但是秦国林却有点儿烦， 你自己犯蠢，还有脸哭？ 更无语的是你跟人都睡了，都认不清脸的吗？ 第455章 竟然是秦大梨子？！ 这事儿闹的吧，跟悬疑剧似的，若不是孙家来提亲，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儿。 秦国林催促一句：“你也别急着哭，哭能解决问题的吗？你想想那个人有什么特征？身材，说话的语气了，穿衣打扮了，你都仔细想想。 ” 再难听的话秦国林也不想说， 毕竟是个女孩子，又这么惨，落井下石也不是他的为人。 秦元强最高兴，不是他就好。 这人也是个傻憨憨， 也不想想人家借着你的身份搞事情，你还觉得撇清楚关系就行了， 都没有想过把人揪出来出口恶气的吗？ 孙芸还是不说话，现在脸都丢尽了，找出这个人又怎么样？ 总归这人不是秦元强啊，万一是什么歪瓜裂枣的，她怎么办？ 她是想彻底赖上秦元强，嫁到秦家过好日子啊，可惜，没有一点儿机会能赖上。 田丰收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秦大梨子的字儿吗？对，就是他，上次他领走玉米苗儿，就是他签的名字，我还夸一句，大梨子这字儿写的是真不错，我有印象。” 秦国林挑眉，他以为是唐诚，那小子高中毕业，学习好，字儿肯定也不错。 只是唐诚一直忙着读书考试的事儿，对附近的人不熟悉，也不怎么在家里住， 所以不是他。 谁都没想到能是大梨子。 所有人都沉默， 秦海生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大梨子不是被人打断腿，在家养伤的吗？” 秦栓子道：“能下地走动走动，养的差不多，我碰到过他几次， 他拄着拐杖在转悠。” 秦国林看向孙芸：“一个瘸子，这么明显的特征你看不到的吗？” 孙芸不说话，秦国林脸色变冷，也知道她什么心思，那点儿同情心都淡了。 说到底还是她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其中的事儿说不定还有别的内情在呢， 她没有她说的那么单纯。 又有人道：“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有一次我下地回来，碰到大梨子， 他在村口大树下坐着，笑眯眯的挺高兴的样子。 我还跟他打招呼了， 腿养好了吗？ 这样子坐着，瞧着跟好人一样，谁也看不出他腿受伤啊。” 李慧英问道：“可就算是他腿没问题，看不出是瘸子来，他和大强子毕竟不是一个人啊，长得也不像，那姑娘你不应该认错的吧？” 孙芸不得不说话，道：“是他跟我说帮我传信， 他是大强堂弟，是自家人，我，我就信了他的话。” 众人一阵唏嘘， 你说帮人传信，结果是你自己谈， 还给人家睡了，这，这操作，怎么是一个骚字儿能形容的？ 秦海生也觉得面上无光：“去秦三江家里把他们喊来，找到正主了，让他们来给人家一个交代。” 孙芸激动道：“我不要嫁给他，我不想见他，我没脸活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孙父气的一巴掌扇她脸上：“你还有脸哭，做出这种蠢事儿来，老子打死你算了！” 其他人赶紧劝，事情已经发生，你打死又怎么样？ 还能真的打死不成？ 秦国林抽根烟，“想打回你家里打去，别在我这儿打骂孩子。” 打给谁看呢你？ 秦国林不吃他家这一套。 很快， 秦三江和江菊华这俩人急匆匆跑来了，他们原本还在看热闹呢，只要秦国林家出事儿，他们就高兴。 让你为富不仁，让你不照顾亲戚，遭报应了吧？ 没想到高兴早了，又扯到了他们家。 江菊华已经问清楚事情的经过，顿时双眼放光， 她本来还担心儿子腿伤着了， 即便是养好也会走路不自然，虽不算是残疾，可是也干不了重活儿。 谁家好人家的姑娘乐意嫁过来啊？ 没想到天降惊喜，他儿子自己搞定了。 至于他用的手段光不光彩，这个不重要，这是她儿子的本事啊， 说明她儿子聪明啊。 有的人那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只要是得了好处， 就能忘了礼义廉耻 ，就能不择手段。 江菊华跟秦三江嘀嘀咕咕的，很快商量好了对策，到了秦国林家，她笑的一脸灿烂：“这哪个是我家大梨子对象啊？” 李慧英跟张兰兰吐槽：“这女的又冒坏水儿，你看着吧， 这姑娘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儿。” 张兰兰对她的为人也是一清二楚：“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你这话说的可太对，确实是狗咬狗， 活该，都不是好人。” 孙芸被她笑的心里发毛，不敢抬头，江菊华却把人下巴给抬起来，仔细看几遍，就差掰开嘴巴看看牙口了。 孙父气恼：“你做什么呢？你谁啊？有你什么事儿？” 江菊华也不生气，笑着道：“这就是亲家吧？我是大梨子娘， 也就是你女儿未来婆婆。” 孙父：“我们还没说要嫁给你儿子，少攀亲戚。” 江菊华咯咯咯笑的跟老母鸡似的， “你们家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么大的事儿，方圆几个村子都传遍了。 不嫁给我儿子，你想嫁给谁啊？ 大强子吗？ 他能乐意娶你女儿？ 现在不攀亲戚，以后有的是你们求着我攀亲戚的时候。” “你……” 孙父气的差点儿心梗，本来嫁女儿是拿捏男家的事儿，现在闹得自家彻底被动，狠话都不敢说一句。 秦国林拍拍桌子道：“既然跟我家没关系，我就不留客，你们去大梨子家商量吧， 慢走，不送。” 秦三江还舔着老脸道：“国林， 你也来家里帮帮忙，咱们还是一个爷爷传下来的堂兄弟，还是近亲戚，你……” 秦国林抬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现在跟我攀亲戚？背地里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咱们爷爷？ 我以前说过的，跟你家断亲，婚丧嫁娶都不来往， 想必你是忘了，现在我提醒你一句。 还有你儿子借着我儿子的身份骗人姑娘，你不该给我家道个歉的吗？” 秦三江老脸一红，“这，我们也不知情，真的不知道，大强不是没什么损失，道啥歉？” 第456章 谁能这么蠢呢？上百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 秦国林都被气笑了，“你这话说的可真的太无知了，我家大强子的名声不是损失吗？ 这幸亏查清楚了，这要是没有证据，我家大强子是不是百口莫辩？ 你觉得没事儿，这么多人呢，都因为他大梨子聚在这儿，这是没事儿的样子吗？ 若是遇到一个不理智的， 两边都得打起来， 你家大梨子又得进去蹲几年。 断了腿还不安分，非得进去才老实的吗？” 秦国林冷冷盯着他，简直是蠢得冒泡，还小心眼儿这么多， 一家子的蠢货。 秦海生也道：“这事儿国林叔说的没错，你家必须道歉， 没有这么做事儿的。 咱们村儿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用别人身份谈对象的，这已经是诈骗，报到公安都能把他抓起来。” 秦三江才不得已低头：“对不住，是我的错，我一定管好我儿子。” “管好你儿子是应该的， 还有一点儿，莫挨老子，不要打着我家人的旗号做事儿，任何事儿都不行，被我知道了，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 秦国林也没遇到这种事情，人心难测，真的是防不胜防呢。 以后还是要多长心眼儿。 众人点头，“以后谈对象也要擦亮眼睛，调查清楚了， 可不能稀里糊涂的。” “谁能这么蠢呢？上百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 孙芸村里人听着人家议论，脸都觉得丢尽了，这算什么事儿！ 郭美云说媒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问孙父：“你打算怎么办啊？” 你女儿做得好事儿，还得爹妈来擦屁股。 “我……” 他还没说完，江菊华就拉着人道：“还能怎么办？商量婚事儿啊，她都跟我家大梨子感情这么好，咱们当父母的不得赶紧成全，还等什么呢？” 孙芸还在犟嘴：“我不嫁给他， 他是骗子。” 郭美云烦躁，“那你去报案，把他抓起来，他是骗子不错，可你也不无辜，你现在要不撕破脸，跟他不死不休， 豁出去要他去坐牢。 要不你就咬牙认下这门亲事， 谁让你跟人家那啥了啊，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嫁给谁不是嫁，你认倒霉吧。” “呜呜，不要逼我，我没法活了。” 秦国林不耐烦，站起来道：“要死要活回你家去，我年轻轻的，还不想听人哭丧， 晦气！ 都出去商量，别在我这儿闹腾，出点儿什么事儿老子又沾染一身的骚气！” 他开始送客，被这女的哭的心烦。 孙家人也没脸待下去，当然，也不会去江菊华家里，他们要好好冷静冷静，商量商量。 江菊华撇嘴，现在拖延又怎么样？ 最终不还是她儿子手心里的菜的吗？ 她洋洋得意，还招呼大家：“等我家办喜事儿，大家都来啊。” 秦国林不耐烦道：“出去吧，别在我家张牙舞爪的，你家办喜事儿跟我们家也没关系。 黄桑嫁娶，再无来往，听不懂的吗？” 江菊华脸上挂不住：“你不来，我家还不办事儿了吗？” 张兰兰语气温柔， 说的话却带着刀子，“那你回家去办吧，祝福你早日娶媳妇儿进门。 不过我要提醒你， 做错事儿就得认，别这么嚣张。 你以为拿捏住了人家孙家，人家若是不吃你这一套，撕破脸也要让你家大梨子付出代价，诈骗加诱奸的罪名是板上钉钉，你不信就去问问人家公安， 别把自己儿子送进去了。” 江菊华脸色大变，说出的话却很刻薄：“你放什么屁？你自己是个坐牢出来的，也盼着别人家也进去吗？心肠咋这么黑的吗？” 秦国林脸色铁青，今儿非得抽死这个女人， 让她敢满嘴喷粪。 张兰兰淡淡道：“就是因为我进去过，我知道的更多，对法律也有敬畏心。 也顺便给你科普一下，我那只是看守所，不算是坐牢，我也不是劳改犯。 自己无知， 就别说出来惹人发笑了。” “你，那也是坐牢。” “行吧，我坐牢我骄傲，你想进去都没人请你去， 回去吧，别在我家惹人烦了。” “我的天，你， 你还骄傲？” 秦国林的怒意散了，为了他媳妇儿感到骄傲，他媳妇儿才是聪明人。 江菊华说不过他， 秦国林又眼神厌恶，也没脸继续留在这儿，灰溜溜走了。 李慧英伸出大拇指赞道：“以后谁说你是小白兔，让他们来开开眼，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张兰兰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想国林跟她吵，女人家的事儿就得女人上，我也没有那么笨，全指望男人保护我。” 她也很厉害的好吧？ 经历这么多事儿，就是泥人都被摔打的有了形状， 再去看守所里淬炼那大半年，张兰兰现在就是最坚韧的瓷器，不是泥巴了。 “厉害了， 真不错， 你俩聊着，我出去转转， 不能让她江菊华胡说八道，坏了你家名声。” 她得想把真相说出去，让村里都知道秦大梨子什么品性。 她一走，秦国林满眼温柔：“你能坚强起来，我挺高兴， 不过你也不用勉强自己，我能保护好你啊。” 张兰兰：“我知道你能保护我，你是我的依靠，所以谁说我什么我都能不在意。” 只要秦家人接受她，外面人说什么又有什么用？ 非得自己钻牛角尖，让关心她的人心疼吗？ 秦国林高兴起来， “你能这么想就好，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咱吃饺子吧。” 秦元强委屈巴巴， 都没人在乎他的吗？ 他差点儿被人塞一个媳妇儿啊。 张兰兰注意到他，“大强，你也留下来吃饭吧，这事儿别往心里去，是秦大梨子太坏了，不是你的错。” 秦国林冷哼：“做出这副死出样子给谁看？窝囊不窝囊？你若是咽不下这口气，去揍他一顿，他敢用你的身份你凭啥不能找他算账？ 道个歉就算是完了吗？他道歉咱们家就应该原谅的吗？” 秦元强眼睛一亮，“对，我找他算账去！” “狠狠揍他，他为啥敢用你的身份，还不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你？让他知道怕，见到你就绕着走，看他还敢不敢了？” 第457章 去你妈的懂事儿吧！ 秦国林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大梨子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上次设计打断了他的腿，竟然还能搞事情。 这次虽然搞得是大强子，是他不待见的大儿子，但是那也是自己儿子，大梨子敢动他，也是瞧不起自己。 秦国林当长辈的也不好怎么对付他， 可是，秦元强还这个窝囊样子，让秦国林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秦元强马上有了勇气，他也不能什么事儿都让爹帮自己解决，他都二十多的人了， 得自己硬气起来。 不然怎么面对李丽？ 怎么给她一个温暖的家，怎么对得起她能看得上自己呢？ 秦元强也是彻底开窍，站起来就要走，秦老四跑来道：“大哥，我跟着你一起 去，我帮你揍人。” “你站的远一点儿，大哥自己能行，大梨子一个半残废，大哥还能打不过他的吗？ 大哥把他全家一块儿打，一家子不当人的东西，就逮着咱们家来坑，当咱们家好欺负的吗？” “嗯嗯，我给大哥喊加油。” “我们也去！” 秦小慧秦小玲也要跟着，打架这种事儿必须全家上阵。 张兰兰阻拦道：“你俩女孩子去干嘛啊？待在家里，不许去。” 秦小慧不服，“女孩子就不会被欺负了吗？我就是要学打架，谁欺负我就打回去。” 秦国林赞叹道：“小慧说的对，谁敢打你就打回去，爹给你撑腰，还有你四个哥哥们呢。” 张兰兰无奈：“你就惯着她们吧。” “女孩子更要惯着宠着，她们才有自信，才会活的开心啊，你甭管， 她们家敢动孩子们一根头发，我拼着老脸不要，也要撕了他们全家的脸。” 秦国林一身冷意，张兰兰也不劝了，心里却是酸胀的难受，当初她若是有人撑腰，也不会被王老婆子欺负那么狠。 秦元强带着弟弟妹妹们气冲冲去了秦大梨子家，又惹来村里人的关注，“大强，干啥去啊？” “要个说法，秦大梨子用我的身份骗人家姑娘， 差点儿害死我，我不找他算账的吗？” 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儿， 问道：“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他家也道歉了，还要什么说法？” “道歉就算了吗？我得问问他，凭啥用我的身份，凭啥害我，是不是我太老实，他觉得我好欺负！” “对，得问清楚，让他亲自道歉，这事儿做的太损了。” …… 江菊华还在盘算着怎么逼着孙家多出点儿嫁妆，早点儿把孙芸娶回来， 花最小的代价白得到一个媳妇儿。 秦国林劝她适可而止，把人逼急了告你家儿子骗人强奸，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都不放在心里，觉得秦国林是不盼着自家好。 秦大梨子没有露面，他知道事情暴露没自己好果子吃的，能躲就躲着。 其实一开始他没想过要欺骗孙芸，是她太单纯，自己说什么就信了。 甚至是他说秦元强跟她晚上私会，在小树林里，她竟然也来了。 黑灯瞎火的，他要是不做点儿什么，岂不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睡晚了，人也哄的乖乖听话，他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孙芸不敢自己宣扬出去。 以后能嫁给大强子最好，让他穿自己穿过的破鞋，想想大梨子就有种隐蔽的快感。 就算是她跟秦元强没有成， 她也不敢说出来， 瞒着还来不及呢。 只是他没想到孙芸会让人去秦家提亲啊，一般女方主动提亲的少之又少。 除非是十分满意男方， 才会捎熟人来试探口风，两边都满意再议亲。 女方主动派媒人来的操作，少之又少。 事情就这么败露。 秦大梨子也不慌，反正自己不吃亏。 至于秦元强？ 窝囊废物，他除了会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 还能做什么？ 秦大梨子倒是把秦元强猜的透透的。 只是他忽略了秦国林，他现在可不是能吃亏的主儿。 秦元强一脚踹开他家大门的时候， 秦大梨子还不知道危险到来，坐在院外的椅子上悠哉悠哉做美梦。 孙芸这个女人除了单纯点儿，倒是能拿得出手的， 他委屈一下，娶了就娶了吧。 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这种人真的是无药可救，天生坏种。 砰的一声，秦元强气势汹汹闯进来， 秦大梨子得意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跟着就是脸上一疼， 一阵拳打脚踢， 揍得他惨叫连连。 秦元强不善言辞，不会讲究， 那进门就是干，不跟他废话。 “啊……，你怎么打人啊？你疯了，来人啊，秦元强你凭啥打我儿子？” 江菊华来拉他，被他甩开，继续揍，她若是不识趣，那就一起打。 他不打女人，只是误伤而已。 秦老四喊道：“大梨子用我哥的身份骗人，不该打的吗？就打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对，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他活该，他欠揍！” “活该，欠揍！” 俩女孩子跟着附和， 气势上不能输。 江菊华气死：“有你们俩小贱人说话的地方吗？” 秦老四不乐意：“你敢骂我妹妹，我，我也打你！” 他打不过， 抓着门口的泥巴就丢江菊华，气得她来抓秦老四，老四就跑，“救命啊，打小孩儿了，大哥救我！” 秦元强抽空揍江菊华两巴掌：“敢打我弟弟妹妹，我把你全家都埋了，让你们欺负人，一家子不要脸的玩意儿， 让你知道我秦元强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常年做农活儿，一身的力气，大梨子一个半残废，除了挨揍就是哼唧哼唧惨叫， 还手都没力气。 秦三江都不敢上手，否则惹得秦国林来，这事儿更没法了结。 “够了，够了， 都住手，大强，你怎么也不懂事儿，大梨子只是一时糊。” “我就是太懂事儿了，让他骑在我头上拉屎， 他糊涂，我让他清醒清醒，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糊涂！” 秦元强打的更狠，都这时候了，还说是他不懂事儿？ 去你妈的懂事儿吧！ 若不是怕付医药费，秦元强都想把大梨子另一条腿也打折了，一辈子躺在炕上吧，别出来祸害人。 第458章 那好吧，不是蛆虫，是癞蛤蟆趴脚面 张兰兰在家包饺子，心神不定的，这不跟着去，孩子们不会被他们欺负了吧？ 秦国林没事儿人一样，打理院子里的菜园子，一点儿都不关心。 “孩子们不会吃亏了吧？” “不能够，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真的成废物了， 借给秦大梨子几个胆子，都不敢还手。 这种人就是阴沟里的蛆虫一样，只敢偷偷地趴在你脚下恶心里，没那么大的本事来伤着你。” 张兰兰：“你能别说的这么恶心吗？” 秦国林：“那好吧，不是蛆虫，是癞蛤蟆趴脚面。” 张兰兰白了他一眼，没有一个好的，不过心里也安稳几分，他说没事儿肯定会没事儿。 果然，他们很快回来了，秦元强除了衣服乱了点儿，身上没什么伤。 中午他们家吃饺子，秦大梨子家就惨兮兮，饭都吃不上，在家收拾被砸坏的东西。 江菊华被这么一闹，反而冷静一些，没有那么飘。 不过婚事儿还是继续，秦元强打了自家儿子，这事儿就算翻篇，儿媳妇儿才是大事儿。 …… 这件事儿的后续秦国林是不关心的，已经断了亲，婚丧嫁娶都不来往，他可不是说说的。 后续的消息都是李慧英给汇报的 ，秦国林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孙家那边考虑几天， 最终不得不妥协，两家结亲，不然怎么办？ 去告了大梨子，让她坐牢，但是自己女儿的名声也坏掉了， 这是两败俱伤。 只能硬着头皮吃下这个哑巴亏，两家进入议亲的模式。 秦国林猜到会是如此，这个时代的风气还很保守，对女孩子更苛责，还不是几十年后，男女之间睡个觉跟喝水一样。 这时候睡在一起是托付终身，一辈子的事情啊。 李慧英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婚事儿就定在一个月之后，知道为啥不？” 秦国林眉眼一闪：“孙芸……怀孕了？” 李慧英一拍大腿：“你可真的是一猜就中啊，确实是怀孕了， 怪不得她当初找媒人来呢， 这是等不了了。 啧啧，这女孩子咋想的啊， 没成亲就敢跟男人睡，这也太不要脸了。” 秦国林：“情不自禁呗。” “屁的情不自禁， 都是不要脸。” 张兰兰话不多，笑眯眯听着她说， 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既然怀孕了，那他们在一起不是最少俩月了吗？” “对的啊，算算时间，那从镇上供销社离开，她就跟这边勾搭上，你说说，会不会觉得自己有了靠山，这活儿也懒得做？” “很有可能的。” 秦国林道：“甭管她怎么样，跟咱们都没关系，以后少联系就是。” 他觉得没联系，却没想到，人家孙芸是有心机的，比秦大梨子更胜一筹， 还非得凑上来，又闹出不少事端来。 大梨子家喜气洋洋，忙活着办喜事儿，王小树也打算去江倩家提亲了，趁着夏天不忙的时候，把事情办完，等到冬天就没空， 年底是最忙的时候， 他做生意跟别人家不一样，越是节假日越是忙的脱不开身。 江倩也来过家里，秦国林和王奶奶都很满意，是个温婉大方的好姑娘。 眼神清正，气质也不错，读过书，初中毕业，在村子里已经很不错了。 王奶奶和秦国林都给了红包，都是八十八块，在村子里已经是很厚的红包了。 江倩都很意外，第一次就给这么多红包，怪不好意思的。 王小树示意她收下就好，长辈的心意啊。 主要是他家和秦叔家都不缺钱，八十八块对别人家是一个月的收入，对他们家都是九牛一毛，给的少了反而是不重视她了。 留下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王小树骑自行车带着她回镇子供销社，下午要继续看铺子， 谈恋爱也不能耽误了生意。 只是他们出村的时候，碰到了秦大梨子和孙芸，今天也是孙芸来大梨子家见家长的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孙芸故意在这一天也来见家长。 曾经江倩和孙芸关系还不错，都是同事啊， 女孩子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聊得很投机，感情不错。 孙芸离开供销社，江倩还去看过她几次，只是不知道为何，孙芸的态度说不上来的别扭，让她不舒服， 忙起来也就不去了。 这次再见到她，是这种场面，江倩还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打招呼：“你们好啊， 你也要回家了吗？” 孙芸本来沉着脸的，看到江倩就抱着秦大梨子的腰，他也骑着自行车送自己回家，不过他的自行车是借了村长的，王小树是自己买的。 “嗯，元礼非要送我，担心我晒着，还拿了草帽给我戴着， 江倩， 你见家长怎么样？ 秦叔那个人脾气不怎么好，没有为难你吧？” 江倩：“没有啊，秦叔挺好的，还给我红包了呢。” “给你见面礼了吗？多少？元礼娘给我十八块红包，说是一切礼数都不会缺，要把我们的婚事儿办的风风光光呢。” “那挺好，恭喜你了，你幸福就好。” 江倩没有说自己的红包八十八，还是两个，不然孙芸不得嫉妒死了？ 她现在也看清楚孙芸这个人的人品， 嫉妒虚荣， 她现在跟自己在显摆呢。 王小树道：“走吧， 挺晒的， 我的衣服你披在头上挡一下，等下次进城，我找人采购一批女士防晒帽子，我忘了女孩子们喜欢这个。” 还看了一眼孙芸戴的破草帽子，不明白这有啥好显摆的？ 江倩点头：“好，不过不用，你穿着吧，别晒坏了。” “我没事儿， 男人晒一下更健康， 女孩子晒黑了不好看了，两位，我们先走了。” 秦大梨子终于说话了，“王小树， 我们结婚，你和江倩能来吗？孙芸和江倩毕竟是朋友，以后还是要常来往，互相也有个照应，你说是吧？” 他的眼神不太友善，这个王小树，凭啥能开那么大的供销社，听孙芸说每天的流水都在上千块钱，这利润得多少啊？ 就算是两成的纯利润，一天不是两百多，那一个月不是六七千了吗？ 这么好的生意，秦国林不拉扯自己人，给一个外人，他真的是太不顾亲戚情分。 这也是秦大梨子怨恨秦国林的地方。 第459章 到底是一家子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 王小树从小就是苦日子过来的，也是看多了人性，秦大梨子的眼神他看得懂。 但是那又怎么样？ 秦家这么大家族，族中的晚辈们多着呢，秦叔能都拉扯？ 秦叔自己就四个儿子，能不为了铺路，拉扯你一个父母双全的堂侄儿？ 你对秦叔有多孝顺，又为了他做啥了，凭啥拉扯你？ 就因为那点儿亲戚关系吗？ 亲戚那么多， 你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更别说你一次次的跟秦叔作对，全家的人品也都恶劣，谁乐意拉扯白眼狼？ 你说秦叔不讲亲情，秦栓子可是秦叔给拉扯起来的，他现在都攒下几千块钱，准备盖新房子。 每天都批了雪糕出去卖，每天都能赚十块二十块的， 一个月下来赚的可不少。 他的自行车都是自己买的二手车， 新车太打眼儿了， 他买个二手的随便骑了，村子里的路都是土路，新车也得变埋汰，新不了几天，不如买二手的。 秦栓子勤勤恳恳做小生意赚钱，秦叔也愿意拉扯他， 他家里老人想作妖， 就被秦叔教训一顿，威胁他们敢欺负孩子，直接把秦栓子和弟弟妹妹们都带到城里去住，再不管他们， 一个月给他们点儿粮食，一点儿钱，饿不死就行。 这就把四个老人给吓着了， 他们知道秦国林真的有这个本事的。 他大舅子就在城里买了房， 全家都住在城里，成了城里人了啊，谁不羡慕？ 对别人家来讲，能让孩子去城里过好日子，那是求之不得。 但是对秦栓子家老人来讲，孩子们一走，他们就没有可以使唤的劳动力，也没有了孩子们伺候， 他们就得自己种地，自己做饭洗衣服，自己照顾自己， 习惯了孩子们的照顾，让他们自己生活，不得要了老命吗？ 所以，他们现在也不敢对家里的事儿指手画脚，也不敢打骂孩子们，让秦栓子的日子好过很多，他对秦叔感激不已。 秦国林家有什么事儿，秦栓子是跑在第一位的，不管能不能做什么，态度摆在这儿呢，谁不愿意和感恩的孩子交往？ 这些话秦大梨子是不会懂的，他只会看到别人对不起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错。 所以，王小树也放弃和这个人交流，沟通不了。 秦大梨子不是蠢，反而是太精明，算计太过。 想想孙芸也是这种人，不然也不会被秦大梨子给算计，俩人还真的是天生一对儿。 “元礼哥，回头有空再聊吧，天儿这么热，把她们晒坏了咱们也心疼， 以后有的是时间聊，你说是不是？” “也是，小树你能这么想就好，我是一直想和堂叔缓和关系，只可惜，我娘那个人脾气不好，我也劝不了她什么，夹在中间很为难。 不过我们到底是一家子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堂叔也不会真的对我家绝情了。 就跟大强一样，怎么着也是亲儿子，当初分家闹得也很凶，现在也不是关系好很多，还是一家人吗？” “你说的很对，亲戚关系割舍不断，挺羡慕你的，能有秦叔这么好的长辈，你好好表现，让表叔满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芸，走了，天儿太热， 赶紧回去吹风扇了。 ” “好，我们先走了，回见。 ” “嗯，回见。 ” 他们一走，两人的笑容同时落下，对视一眼，都带着浓郁的怨恨， 还有深深的嫉妒和不甘心。 这俩人凭啥过好日子？ …… 王小树骑着自行车，江倩坐在后座上，轻轻拉着他的衣服， 天热晒得，也懒得说话。 很快到了镇上供销社，天热也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个店员在打盹。 外面也堆满了货物，不然的话中午都想关门休息两个小时，反正也没什么人。 王小树的住处在后院儿，单独的一个房间，不大，够他办公用了。 和江倩一起进去，打开风扇，虽然是热风，可是吹一吹还是很舒服的。 王小树拿来老冰棍给她吃，真的热的时候，还是老冰棍解渴。 这是自家厂子生产的， 用的是冰糖，口感更清冽，比国营厂的口感更好。 虽然成本高了一点儿，但是现在的产品不多，百姓们吃过就知道谁家的好吃，都乐意买孟德雪糕厂的。 秦国林还把赵孟德的头像印在了雪糕包装上，一眼就辨认出是谁家的雪糕， 老冰棍愣是那些县城一半儿的雪糕销量。 国营厂的孟长胜都绝望了，他那个老脑袋瓜子里哪儿来那么多的鬼点子啊？ 厂子里还有人特意把孟长胜的头像也印在了雪糕包装上，被孟长胜拒绝，这不是东施效颦的吗？ 什么事儿都跟着他赵孟德去做，他不要面子的吗？ 能维持现状， 发出工资他已经满足了，现在可不敢起幺蛾子。 因此， 县城的雪糕厂稳中有升，销量不错，进入暂时的稳定期。 且说现在，王小树看着她吃雪糕，说起了刚才的事儿，“你以后和孙芸少来往，不管她多热情，多真诚，你都不要和她来往， 敷衍一下就好。” 江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孙芸啊？她怎么了？你这么讨厌她的吗？” “一个外人，不讨厌，也不亲近，我只希望和她井水不犯河水，这俩人都不是好鸟儿，心眼子多， 脸皮厚，心还黑着呢，你这么单纯，我怕你被她骗了。”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的吧？孙芸是有点儿虚荣，可是还好吧。” “听我的就是了，我看人很准， 以后这孙芸绝不会安分， 她打不到我的主意，就会利用你撺掇你，你若是心软被她当枪使，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来，到时候就悔之晚矣了。 咱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我还能害了你吗？” “那肯定不会，我记住了。” 王小树：“你就这么想，在我和孙芸之间，你选择谁？” “肯定是选你啊，她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哪儿能跟你比，你呀，怎么会这么比较？” 跟男人比还差不多， 你跟一个女人比？ 不知道想起什么， 江倩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来，王小树这么问，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第460章 中年男人的心酸 不管江倩想什么，王小树对她就是一个要求，远离孙芸，还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提醒她。 “你不知道我以前的过往，其实我跟秦叔家并不是亲戚，我以前混社会，做过很多错事儿，也看到过很多恶毒的人。 你想象不到她们能恶毒到什么程度，我跟说一个我亲自碰到的女人吧。 她就是被自己同村儿的朋友给害的，就是因为那个朋友自己过得不好，看她嫁得好，丈夫温柔，孩子可爱，婆婆也和善，那女人就引诱她去跳舞，然后散播流言，坏了她名声。 你猜测最后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王小树认真的样子怪吓人的， 江倩结结巴巴问道。 “最后没有忍住诱惑，被人家做局，让婆家当场抓住她和男人私会，然后离婚撵出家门。 女人的娘家也嫌弃她伤风败俗，不准她进门， 那女的最后疯了，在街边乞讨度日。 我碰到几次， 都是辱骂她朋友的花，可是结局已经如此，除了她一个人受伤害，别人都是照样过自己的日子，只有她来承受一切。 下次进城，我带你去看一眼。” “这，不，不要了吧？” 江倩其实挺想和他一起进城的， 看看城里的热闹，吃点儿美食，回来还被店员们羡慕， 跟他们讲一下城里的事情，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她觉得自己就是镇子上最幸福的女人啊。 可被王小树这么一说，吓得脸色发白，外面不仅仅有繁华，还有危险。 “不用怕，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只要你听我的话，不做不该做的事儿，不交往坏朋友，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会很幸福。” “好，我都听你的。” “那就好，遮阳帽的事情我觉得可行， 回头跟秦叔说说，可以进一批回来，想必女孩子们都会抢着买。” 话题转移到了进货上，江倩也松口气， 脸色慢慢好转。 只是王小树心中有了疑惑，她这个反应有点儿奇怪，难不成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的吗？ 这个疙瘩压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都要结婚了， 一切都很好，没必要瞎想，自寻烦恼。 谁还没有一点儿秘密呢。 …… 王小树说的遮阳帽的事情秦国林放在心里，现在的货源最丰富的就是南边，各种厂子都在如火如荼地建设， 经济飞速发展。 但是他没想着去南边，经济发展的时候，带来的问题也很多， 当地人专门坑外地人。 秩序和法律还没有完善，正是野蛮发展的时候， 想要赚钱，没有人脉没有势力， 过去就是给人家送人头。 他现在赚的钱足够自己花，他也没有大富大贵的梦想， 小富既安就很满足，所以暂时不会去南边找死。 遮阳帽不一定非得去南边找，县城就有草帽厂子啊，华国几千年的文化，草编就是源远流长， 本地就能生产出来。 说来也是巧了，秦国林自己就会草编，以前穷的时候编个草帽去集市上卖掉， 赚了不少钱呢。 想做就去做，秦国林找来麦秸秆， 在家里吭哧吭哧，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编制出一顶草帽来。 和干活儿用的草帽不一样，他编的这一顶是专门为了女人戴的，帽檐更宽大，后面宽点儿，前面窄一些，不会遮挡视线。 后面能遮挡住脖子，防晒面积更大。 他还摘下院子里开着的月季花给扎在旁边，一个精致又漂亮，与众不同的草帽就做好了。 张兰兰还以为他忙啥了呢，没想到竟然是草帽， 还这么漂亮，那个震惊啊，若不是看着他一点点编织出来，都不敢相信是他做的。 “你还有这个手艺啊？” “好看不，喜欢不？” “好看，喜欢， 秦哥，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很灵巧的人啊，别人都夸你聪明，我以前没觉得，现在我信了，你这不只是聪明，还是天才，啥都会呢。” 没有什么比喜欢的女人的崇拜夸奖更让男人受用的，秦国林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 笑的很不值钱的样子。 “你喜欢就好，明儿就戴出去，让那些老娘们羡慕羡慕。” 张兰兰：“我这不是去拉仇恨了吗？不要了， 人家跟我要，我是给还是不给啊？” “给什么？想要找他们家老爷们儿去，谁张嘴就怼她， 咋好意思说出口呢？好东西多着呢， 你还能看到就想要的吗？” 秦国林现在不惯着任何人，尤其是不要脸的人，想要自己去挣钱买，好意思要别人的？ 谁给他们的脸皮子？坚决不惯着这种占便宜的小人，不管男人女人。 “嗯嗯，我知道了。” 孩子们从外面跑回来，看到帽子都炸开了锅：“我也要，我也想要， 爸爸，爸爸， 妈妈有，我们没有的吗？” 两个女儿急的眼泪都冒出来了，她们不是你最爱的女儿了吗？为什么没有漂亮的帽子戴？ 秦国林顿时后悔，不该显摆的，但是女儿想要， 含着泪也得答应下来。 “有的，都有的，爸爸今晚上不睡觉也给我女儿们都编出来，睡一觉明儿早起就能戴上。” “真的吗？”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谢谢爸爸，爸爸最好。” 挨个儿亲他一口，秦国林老脸乐开了花。 张兰兰教训俩女儿：“不要闹着你们爸爸，一个一个来，想累死他的吗？” 秦国林的好胜心顿时被激出来了，“你看你说的，这点儿活儿能累着我？” “可一晚上你编两个，不得熬夜吗？你熬夜能吃得消？” “能，必须能。” 张兰兰一脸若有所思看着他，看的秦国林心虚不已，“你，你看啥呢？” 怪吓人的。 “没什么。” 张兰兰怀疑他想要逃避晚上交公粮，难道是想借此休息？ 算了，放过他吧。 秦国林擦擦冷汗，也有点儿这个意思，实在是张兰兰为了生儿子也是拼了， 每天都来，他这么大年纪了，开始是满足的，渐渐有些吃不消。 地里的老牛还能休息，他却没有休息的时候。 好惨一男人，还是中年男人！ 秦国林正好表现父爱，熬夜编织草帽，逃避交公粮，中年男人的心酸，懂得都懂啊。 第461章 曾经套在孩子身上的魔咒现在套在男人身上 秦国林真的熬夜来编织草帽，好在两个孩子的小点儿就行，也不需要这么精致，哄着孩子就行了， 真的给他编成了。 就是小妮妮， 也顺手给做一个， 就是个帽子形状， 给她戴上是个样子， 小妮妮也高兴坏了，一周岁多点儿的孩子高兴地咧嘴笑，惹来全家人的欢笑声。 秦国林累点儿，但是是很开心的了。 这让李慧英看到，那个心酸啊，“老秦，你可以啊， 这个手艺都没有丢， 还真的会宠媳妇儿呢。” 张兰兰有些不好意思，“是小叔说供销社那边可以进一批帽子来， 他就想起自己试试，我也没想到他还会这个呢。” “哼，显摆吧。” 秦国林笑着道：“就是显摆，反正你羡慕也不给你编，找你男人去想办法， 要不等我家草帽生产出来，你买一顶。” 再熟悉也是外人，秦国林分得清内外人，只对张兰兰偏爱，把李慧英给气的，“你就嘚瑟吧你，我还好心送鸡蛋给你吃，别吃了，看你吃我都气饱了。” “哎，回来，鸡蛋留下，给你十块钱，不会白要你的，顺便再给抓一只母鸡来，今天炖鸡吃，我不得补补？” 李慧英看在钱的份儿上还是低头了，“给二十，一只鸡就得十多块呢。” “成，给你。 ” 二十块钱收走，留下五斤鸡蛋，再去抓一只母鸡给他，赚了钱，李慧英还是不开心。 回来跟自己男人吐槽：“老秦编那个草帽可漂亮，我也想要一个，可惜他不给我编，给钱都不行，只知道宠媳妇， 以前没发现这俩人黏糊起来这么讨厌呢。” 杜景云也是宠媳妇儿的人，“这有什么难得啊，你也不是没有男人，我给你编一个，多带点儿事儿？” “你会吗？” 杜景云：“你男人有手有脑子，不会不能学的吗 ？我以前也见过秦哥编草帽，也会一点儿，不过没有他那么拼， 他白天下地干活儿，晚上还熬夜编一些，赶集的时候去卖掉，换点儿钱给孩子们买点儿布料靴子什么的。” 李慧英叹息一声：“老秦以前也是吃苦，现在是苦尽甘来，和兰兰两个小苦瓜都过上好日子了呢。 你赶紧去，顺便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活儿，我还想去城里买房子，这不是钱不够。 ” 李慧英也不是攀比，就是觉得张兰兰他们都去城里，在村子里跟别的妇女都玩儿不到一起了， 想跟着他们进城去，继续做邻居。 还有就是她觉得秦国林的孩子们去城里读书，瞧着气质就不一样，和村子里的孩子像是两类人一样。 就说那秦老三，以前偷鸡摸狗，人憎狗厌的，现在竟然懂礼貌，都喊自己阿姨， 穿的也是干净齐整，像个有出息的好孩子。 这让她觉得孩子应该去城里读书，以后的生活会不一样。 他们家自从砖厂停下来，都没有进账，等着玉米的收获还得几天呢，李慧英这个急脾气坐不住， 就想赚钱， 赚多多的钱。 “好，我问问。” 杜景云跟秦国林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带着麦秸秆儿去找他学编草帽， 秦国林自然乐意教，用了一天的时间，杜景云编出同款草帽，让李慧英也满足了。 这女的和张兰兰不一样，温柔稳重，有了好东西自己默默欣赏就很开心。 这就是个大喇叭， 显摆货，有了好东西迫不及待就出去炫耀了， 不出一天，全村人都被吸引了， 这草帽好看啊，哪儿买的？ 李慧英：“买啥买啊，自己编的呢，我男人编的， 回家找你男人也编一个。” “我男人哪儿会这个？你杀了他他也做不出来。” “呵呵，你真的能下得去手，他肯定编的出来，我男人跟老秦学了一天，只要有心学，没啥学不会的。” 这就让村里的男人苦不堪言， 婆娘回来就逼着他们去编草帽，他们哪儿会那玩意儿？ 但是秦国林和杜景云就会， 你凭啥不会？ 曾经套在孩子身上的魔咒现在套在男人身上了， 别人家孩子考一百分，你咋就考十几分？ 你个废物玩意儿，要你何用？ 于是秦国林家又热闹了，都是来诉苦的，“秦叔，你看你做的这叫什么事儿？我婆娘说了，做不出来就不让我回家，不让我上床，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的吗？” 秦国林老谋深算，笑眯眯道：“不怪我，怪李慧英，她大嘴巴，显摆出去，才让你们家婆娘嫉妒，也想要。 不过你们若是想学，我不会藏着掖着的， 我都指点你们，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心去学了。” 他们面面相觑，当然不想学了，有这个空打牌喝酒吹吹牛不惬意吗？ 秦国林不管，你们自己的婆娘自己哄着，他还不想浪费那个时间呢。 有的男人乐意学， 就让杜景云交，秦国林要回城去看看雪糕厂的生意，没空，又把活儿给推出去了。 这人就是动动嘴，还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这事儿的起因还是在孙芸那儿呢， 她动动嘴，人家秦国林动动手，带动了女士草帽的风靡。 讽刺的是，孙芸却得不到一顶草帽，秦大梨子那个自私鬼，人都骗到手里了， 还在商议亲事，孩子也怀上了，让他花费心思来哄孙芸，这不是闲的吗？ 所以，孙芸看着姐妹们一个个的显摆， 气的跟大梨子闹几次，却没有结果，气的肚子疼，差点儿都掉了孩子。 这才让大梨子担心起来，不过他也没有自己去编， 去学，而是找人买了一顶，花了一块钱。 这钱花的肉疼，就这么点儿麦秸秆， 你竟然要我一块钱？ 人家也硬气：“那你自己去编啊，我为了学这个还塞给人家两盒烟呢，我的时间不是时间的吗？” 一块钱你都舍不得花，就想白嫖老子的草帽，你才是不要脸。 现在村里的年轻人也都不傻了，什么亲戚兄弟的，你帮我我才会帮你， 你不帮我就道德绑架指望我帮你，看我骂死你不！ 亲戚也得有来有往啊，这都是跟秦国林学的，一个个的都长脑子了呢。 第462章 欺人太甚 秦国林这次也算是引领潮流了，草帽编织一时间成了全村人的时尚热潮，不管男女都在学。 尤其是谈对象的小年轻啊，能有对象送的草帽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呢。 孙芸的草帽这事儿竟然还有后续， 她戴着草帽去镇子上买东西， 和朋友显摆， 她自己选的男人还是很不错的，亲自给她编草帽，她没有看错人啊。 她这是阴差阳错，说明跟大梨子有缘分。 朋友也都听着，没有说实话伤着她的面子， 只要她开心就好，都要成亲了， 听说孩子都怀上了，就算是没有他送的草帽还能不结婚的吗？ 所以，她自己洗脑洗的自己高兴就行。 孙芸也是奇葩，强行给自己洗脑，只是和朋友分开，回家的时候路上就有些失落，秦大梨子甚至是他们家敷衍的态度，自己爸妈因为他们受得委屈，她不是不知道，只是选择性的忽略了。 不然她能怎么办？ 经过一道偏僻的路段的时候，有人突然冒出来挡住了她，孙芸吓一跳：“你，你是谁啊？想干嘛？” 大热天的路上没几个人， 两边都是庄稼地，孙芸不由得害怕起来，不会是想劫色的吧？ 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你的草帽是我编的，大梨子花了一块买给你，不是他自己编的，他骗你了。” “你说什么？” 男人叫周胜利， 是秦大梨子的同学，也是一个村的发小，只是关系一般。 秦大梨子这样的人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谁都不傻， 让你占一次便宜，吃一次亏，还不长记性， 那不是纯傻子吗？ 所以，他的朋友兄弟都是酒肉兄弟而已。 若是真的和周胜利交情好，也不会收他一块钱了。 孙芸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儿，他连一顶草帽都来骗自己，她算什么？ “你，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周胜利反而结巴了， “我，我也不清楚，只是不希望你被骗，你刚才跟朋友说的话我听到了，所以，我才想你看清大梨子什么人，他，配不上你。” 孙芸刚才好像有点儿印象，这人也在供销社买东西了， 偷偷看自己几次，这让她心中一动：“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胜利闹了个大红脸，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你被骗，我走了。” 孙芸看着他跑开，难过的心反而没有了， 他来跟自己说这个，不是喜欢自己是什么？ 可是，你现在才喜欢，不是迟了吗？ 若是以前，她还有的选择，现在孩子都有了， 婚期也定下来， 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啊。 孙芸心神恍惚回到家，就看到父母脸上阴沉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孙父指了指礼物道：“你看看，这是秦家送来的聘礼，能值几块钱？谁家女婿送聘礼送的这么寒酸的？ 也就是因为你的事儿不光彩，我没有请亲戚邻居们来大办，不然这老脸都要丢尽了啊！” 孙父说着都红了眼睛，他也是要面子的人，还有一手泥瓦匠的好手艺，家里的日子过得也不差，怎么就遇到这种事儿？ 说着回屋了， 除了自己生闷气，他也没别的办法。 乡下这边的规矩，婚礼前一个月要过聘礼，算是定亲，一般会大办，亲戚朋友都来见证。 孙家因为孙云自己糊涂，认错了人，不得已定的亲，孙父就低调办了，只是自家几个近亲，兄弟叔伯朋友来吃顿饭，有这个仪式就好。 只是他没想到，秦大梨子家这么不当人，就是生产队合作的时候，那聘礼也没有这么寒酸的。 都包产到户几年了，家家的日子都好过，谁还用白面和几样豆子，蔬菜来装礼盒子的？ 你起码买点儿烟酒糖茶的吧？ 这是把他们家轻贱到了骨子里啊。 孙母则直接抹着眼泪：“你，你也别怪你爸爸，他这么好面子的人，被人打脸还得忍着， 都是为了你啊。 以后好好过日子吧，都这样了，咱们也没有跟人家硬气的资格。” 她的名声坏掉，肚子里还有孩子，能怎么办？ 孙芸掀开礼盒子，其实就是两个筛子， 这边叫挑筛子，一般会是两副筛子，第一个放大鹅，完整的藕，第二个放烟酒糖茶，这才是礼数。 但是秦大梨子家放的就是家里随便准备的粮食， 蔫儿巴巴的蔬菜鸡蛋什么的， 凑了两幅筛子。 孙芸也是见过小姐妹过聘礼的， 可没有这样子的呀！ 她也生气，加上秦大梨子骗她的事儿，一天双重打击啊。 这姑娘喜欢掐尖要强，人也聪明，长这么大也没吃过什么亏，却在大梨子身上一次次的栽跟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彻底没有面子，曾经她也是骄傲开朗的好姑娘，就因为秦大梨子骗她，造成今日全家受辱的局面。 孙芸都没有愤怒，冷静的自己都觉得可怕，低声道：“妈，我会问清楚，他们家到底什么意思。” “算了吧，事已至此， 你就是问了又有什么意思？他们做的出来，就不怕你闹，咱们也闹不起来，你那个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些日子我也打听清楚了他们家的情况， 跟秦国林家已经断亲， 老死不相往来。 秦元礼这个人更是人品卑劣，曾经还想抢走秦国林家的生意，惹怒了秦国林，两家的亲戚情分早已断掉了啊。” “你说他和秦国林家断亲，没有缓和的机会了吗？” “没有， 他不止一次给人家使绊子，秦国林什么人啊？能惯着他？” “我知道了。” 当初想的就是冲着秦国林家去的， 有个有本事的公爹，日子怎么都不会差。 没想到秦元礼抓着这么好的一门亲戚，还是亲堂叔啊， 他不说好好抱紧大腿，反而一次次的得罪他，这不是脑子有病的吗？ 既然看不到希望，秦元礼家又是这种人，孙芸也不会忍耐。 孙芸想了一夜，第二天就去了派出所， 这姑娘也是真的狠，你欺负我至此，那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第463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老话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秦国林都提醒过江菊华，做人不能欺人太甚，你自家屁股也不干净，好好地把婚事儿办圆满， 皆大欢喜，处理完这件乌龙事件。 可惜，江菊华是一个字儿都没有听进去， 非得彰显自己的优越感，还没进门呢，就拿捏人家孙芸，给人家立规矩，十足恶婆婆的做派。 送聘礼的事儿成了最后一根儿稻草，压垮了孙芸。 接待她的是一位女公安， 看她哭的可怜， 还给倒了水， “你慢慢说，那人怎么骗你的，若是情况属实，我们会为你做主。” 这年头，一般遇到被欺负的案子，女方要不自尽，要不忍气吞声，咽下苦果，很少来报案的。 都是为了名声。 孙芸不是被逼到了绝境，也不会来报案，当然也是在秦家的时候，秦国林也想过报公安来查明此事，让她学到了，自己处理不了的时候，还有人民公安。 于是孙芸一五一十讲一遍，哭的泣不成声：“他骗我，利用我想接近秦元强的心思， 假意帮我传递书信，其实都是他自己写的。 他还说帮我约到了秦元强， 让我主动点儿，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秦家不认也得认了。 可是我没想到，等着我的是他自己， 他……就有这么欺负了我，还让我怀了孩子。” 女公安叫胡佳佳， 家里也是本地的， 不过有亲戚在公安， 让她考了警校，安排在乡里派出所实习了。 女公安并不多见，所以就做点儿记录的文书工作， 工作也挺轻松，胡佳佳挺喜欢，不过她也有一腔正义，也想要抓坏人立功，做个好公安。 这不就遇到机会了吗？ 这样的人渣欺骗人家女孩子，必须严惩。 “太过分了，我这就去把人给抓回来， 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胡佳佳立马上头，打电话喊人来，现在就要去抓来秦元礼， 给孙芸一个公道。 所长还是宋振国，听到秦元强的名字，又是涉及到了秦家的人，就亲自来询问孙芸。 “你说的这些事儿是什么时候？” 孙芸脸色发红，“是两个多月前了。” “这么久了？怎么才来报案？” 孙芸哭了，“我，我知道我怀孕了，瞒不住，我爸妈就去秦家提亲，但是秦元强不认，我才知道被骗了。 我爸妈为了我的名声，不想闹大，想要我嫁给秦元礼，我也认了，谁让我蠢呢？ 可是他家欺人太甚，不把我当人看， 还羞辱我爸妈，欺负我全家，我若是还忍下去，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彻底被他毁了。” 这事儿也不稀罕，很多女孩子都是为了名声选择了隐忍，宋振国道：“你的事情让人很同情， 你能勇敢站出来保护你自己的权益，也很不错。 你现在是想要低调处理此事，还是让秦元礼一家人都身败名裂，悔不当初？” “我要让他们家里人悔不当初，让他们付出代价， 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能让别的女孩子被他骗，他这种人不配娶媳妇儿，不配生儿子， 断子绝孙都是轻的。” 胡佳佳都打了冷颤，这么狠的吗？ 宋振国也不墨迹，“好，开车，带上人，去村子里抓人， 你要跟着吗？亲眼看着他伏法？” 孙芸想了想：“我要跟着，我要让他们家人都知道，欺负我家人的下场。” 胡佳佳心疼不已：“哎，你这样子， 以后在村子里也难以立足，闲言碎语会少不了的。” “大不了我出去打工，不回村儿了，我有手有脚，在哪儿赚不到钱？怎么都能养活我自己。” 胡佳佳想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又怕惹得她伤心，干脆闭嘴不说， 她若是有了决定，自己再帮她吧。 …… 警车开到村子里的时候，江菊华还在得意呢，孙家果然不敢来闹，能给他们下聘都不错了，还想要烟酒糖茶？ 想什么呢？ 那些东西不需要花钱的吗？ 她留着自家改善生活不好吗？ 还在沾沾自喜，和秦三江炫耀：“现在就得拿捏住他们家，以后进了门就乖乖的，伺候好我儿子和我这个婆婆， 做个好儿媳妇儿。 你呀，还心疼人家，心疼什么？丑事儿都做得出来？指望我给她好脸色？ 孩子都有了，还当自己是个千金小姐的吗？” 秦三江闷声道：“我只是想说你别太过分， 该有的面子给了人家，以后还是要做亲家的啊，闹得难看了， 对谁都不好。” “对谁不好？我好得很， 我管他们好不好！” 秦元礼也无所谓，笃定孙芸不敢闹腾，赞同他娘的看法。 警车停在了他家门口，惹来村民们的围观， 都很好奇：“这是咋的啦？秦大梨子又犯事儿了？” 上次被人打的半死， 都不知道惹着谁，只能认栽，怎么这次把公安都招来了？ 等孙芸从车上下来， 还有女公安陪同， 村民们对视一眼，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儿？ “就是他， 他骗了我，欺负我， 我要他认罪伏法， 还我一个公道。” 孙芸指着刚从屋子里走出来的秦大梨子说道，一脸的平静，没有报复的快感，因为她也会付出很惨痛的代价。 秦大梨子难以置信：“你报公安来抓我？你疯了吧你？你忘了你怀着我的孩子呢？” 胡佳佳气死，这人简直是欺人太甚，太恶心了， “抓你怎么个？怀着孩子正好是你欺负人家女同志的证据。” 秦大梨子噎住了，这女的真的疯了？ 江菊华也傻眼， “不是这样子的，我们两家都议亲了， 是对象，他们在一起都是自愿，自愿的，不能抓我儿子。 孙芸，你别犯糊涂，你不是自愿的吗？我儿子强迫你了吗？” “他是没有强迫我，但是骗了我，我承认，我贪慕富贵，我想嫁给的是秦元强，是他用秦元强的身份来骗我，不然我知道他秦元礼是谁？我能看上他一个死瘸子？” “你骂谁瘸子了？我儿子的腿是没有好起来， 他不是瘸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啊，你自己蠢还有脸报公安， 那也是你自愿的，没有人逼着你跟男人睡，你不要脸……” 第464章 互相伤害啊，看谁先受不了 江菊华破口大骂， 刚才还洋洋得意，转眼这小贱人就来打脸了， 简直是把她的脸皮子放在地上摩擦，她怎么敢的？ 骂人的时候还有些心虚， 该怎么办啊？ 秦大梨子也慌了，“不是，孙芸，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咱们都要结婚了，不是说好了的吗？” 孙芸：“那也是你一直骗我，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骗我说草帽是你编的，其实是你买的。 你骗我说你会好好对我，可你连聘礼都用破烂来羞辱我家，我爸妈都被气病了， 我只恨我没有第一时间就把你送进去，被你一次次的欺骗！” 秦大梨子心虚，她连这件事儿都知道了？ “一顶草帽而已，你这是小题大做， 聘礼也是因为我家条件不好啊， 等你进了门，我能亏待了你的吗？” 孙芸气笑了：“没进门你就这么对我， 进了门你们不得把我往死了折磨？ 到了现在还骗我，骗的一点儿不走心，我像是傻子吗？ 公安同志，不用说了，带他走，我要告他骗人， 告他强，奸，我要让他坐牢，让他付出代价。” “不是啊，你，你咋能这么心狠，你想让你孩子生出来没有爸爸吗？” 江菊华还不死心，还想用孩子来威胁她。 孙芸面如死灰：“那就别让它生出来，反正现在只是一摊血水而已，打掉就是了。 你们这样的家庭肮脏恶毒，生出来的孩子能有好的吗？ 你们也不配有儿孙延续香火，我要让所有的女孩子都看清你家里人的真面目，让他秦元礼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诅咒你们断子绝孙！” 这么恶毒的诅咒，让江菊华都心生惧意， 脸色发白， 再也没有半点儿嚣张。 “带走， 秦元礼，你被捕了。” 宋振国不听他们继续狡辩，拿出手铐给他戴上，秦元礼这才知道害怕，吓得尿了裤子。 “不，我不是的，别抓我，孙芸，我错了，你别抓我，我求求你别告我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以后都不会骗你，我都听你的话行不？” “晚了，你骗我的太多，你的话我不信一个字儿。” 她给过秦大梨子机会，也想将错就错，只要以后能好好过日子， 就当一切都是误会，过去就过去好了。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卑劣，一次次欺负自己和她全家，孙芸若是还不醒悟，就真的是冤大头，蠢货。 江菊华直接跪下求她：“小芸，是我的错，是我出的主意，跟我儿子没关系。 我发誓， 只要你留下孩子，别告我儿子，我一定会当牛做马伺候你，把你当姑奶奶供着，不让你做一点儿活儿啊！” 孙芸没有避让，坦然看着她跪下， 凄惨可怜地求饶，和以前的洋洋得意的样子真是天差地别。 “我要你当牛做马做什么？我只想让你当个人， 做一点儿人该做的事儿，你做了吗？ 秦元礼会是这样的人，都是你这个娘给教出来的， 最该死的就是你。 不能让你去坐牢，是我的遗憾，但是你下半辈子也别想好过，你会烂在床上，渴死饿死，尸体臭了都没人知道，死了都得是个饿死鬼……” 刚才江菊华对她破口大骂，骂的很脏，现在孙芸全部还回去，诅咒她死的凄惨。 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先受不了。 孙芸说完哈哈大笑，疯魔的样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江菊华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恨死了自己全家。 “带走，不用跟他们说这么多废话。” 秦海生作为村长， 来和宋振国了解情况，顺便作证，让公安调查的更清楚。 秦国林也听到动静，跟着张兰兰来看热闹， 等秦元礼真的被抓走，他摇头：“自作孽不可活，真是活该，我早提醒他们，好好对人家， 非得不听，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叔你说的对， 大梨子太过分了，我若是孙家，我也受不了。” 张兰兰叹息，“可惜了这个女孩子。” 还要堕胎，身体心理的双重伤害啊， 只有女人才会感同身受。 秦国林看她难过，道：“长痛不如短痛， 孙芸能做到这一步，反而让我高看她一眼。 等着她处理完这些事儿，若是想进城去打工，介绍她去食品厂吧，离开家里她才能过得好点儿。” 张兰兰很意外：“你愿意拉她一把？” “对啊，这么有主见，勇敢的女孩子，以后都过得不会太差，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其实大强若是能娶了她，对他也挺好，只可惜，他没有那个缘分。” 孙芸是势力虚荣，但是换个角度来讲，虚荣也能促进一个人进步，想要赚钱，想要往上爬，这也是一种追求。 前提是你人品得正，别用不正当手段。 孙芸经过此事，也会长教训，走正道。 所以秦国林愿意给她一个机会，顺手的事儿。 张兰兰：“你真是个好人。” 秦国林白了她一眼，“你这是骂我呢？” “哪儿有？夸你呢？” 他们这儿聊着， 宋振国看到了他，走过来打个招呼：“秦老哥， 在家呢。 ” “嗯，最近没啥事儿，在家陪着媳妇儿，给你介绍一下，张兰兰，你知道的，她现在是我媳妇儿。” 宋振国当然知道，“恭喜恭喜，张同志也是苦尽甘来，祝你们幸福。” “我俩还没有办喜事儿，不然得请你来喝喜酒呢。” “只要你们办喜事，我肯定来，给你包个大红包。” “为了你的红包，说啥我也得办一次，哈哈……” 秦国林高兴道，宋公安人很不错， 他应该升官儿，窝在小小的乡里派出所当个所长真是屈才了。 胡佳佳过来喊他：“所长，该走了。 ” “好， 这是秦国林，你应该听说过他的，乡里的能耐人， 秦老哥，她叫胡佳佳，新来的文员，以后去乡里办事儿，你找她就好。” “胡佳佳？这名字取的，挺好。” 胡佳佳瞪大清澈的双眼，问道：“怎么好了？” 秦国林干笑：“好听，自然就好了，胡公安，你好， 以后咱们乡多个好公安，是我们全乡的福气。 ” 第465章 会夸你就多夸我几句，我爱听 秦国林这话听着就敷衍，气的胡佳佳瞪眼，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秦叔竟然是这种人。 张兰兰也拽他一下：“好好说话。” 人家不就是叫胡佳佳吗？有什么问题？ 秦国林摸下鼻子， 他心虚的时候就爱摸鼻子，送走了宋公安他们，才和张兰兰说道：“我是觉得那个女公安长得不太聪明的样子，还姓胡，她咋不叫胡图图呢？” 张兰兰：“你闭嘴吧，哪儿有你说的那么糊涂。” 虽然，确实， 有点儿天真懵懂的模样，不过也可爱， 年轻女孩子嘛，你指望她多成熟？ 两人说笑着刚要走，突然被人拦住了，是江菊华， “哥，嫂子，你们认识人家公安，帮我家儿子求求情好不好？我儿子不能坐牢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坐牢我也不活了。” 张兰兰刚想说你自作自受，不都是你作的吗？ 秦国林却拦着她，竟然答应下来：“好，我抽空去问问，一定帮你求情。” “啊，谢谢，谢谢你了。” 江菊华以为秦国林会拒绝，没想到他会答应下来，愧疚的心思一闪而过。 秦三江也颤抖着声音道：“谢谢，我都没脸找你求情，都是你这个死婆娘，我说多少次，做人不能这么刻薄，让你对人家孙家好点儿，你非得不听。 都是你害了我儿子，我，我打死你这个蠢婆娘！” 秦三江真的生气，抓着她就揍， 江菊华也不是肯吃亏的人，当即就还手，两人扭打在一起。 村里人赶紧劝着，事已至此，你们打来打去有什么用? 张兰兰摇摇头，跟着秦国林回了家，关起门儿来才问道：“你怎么答应帮他们了？” “我只是答应求情，人家若是不肯放弃追究，我有什么办法？这么多村民看着呢，我若是拒绝，就是我不顾亲情，冷血无情。 就跟上次大梨子被打断腿一样，我也帮着送去卫生所了。 能做的咱会顺手帮一下，指望咱们用心帮忙，他们不配。 再说咱拒绝，他们哭着喊着求饶的， 场面也不好看。” “还是你聪明啊。” “哎呀，我媳妇儿是会夸人的，会夸你就多夸我几句，我爱听。” 张兰兰眉眼一挑，“晚上被窝里我好好夸夸你？” 秦国林立马笑不出来了，“那个孩子们该放学了，咱们今天吃什么？我去做饭。” 张兰兰看他逃走，好笑道：“你能跑哪儿？” 晚上不还得乖乖上了老娘的床？ 男人，就爱自欺欺人。 不过她还有些失落，这么久了还没有怀上孩子，是他不行还是自己不行？ 回头找李丽护士问问去， 若是真的怀不上孩子…… 张兰兰也就死心，放弃折腾他，一把老骨头别跟折腾散架了，她又得当寡妇。 好好给他养着身体，争取他能活的长久一点儿， 能多陪着自己几年。 张兰兰也不会觉得老天不公，人的福气也是有数的，享受了好日子，就会有遗憾，她大概是这辈子没有生儿子的命了。 但是也无所谓， 有亲生女儿，好好养大她们，老了也不至于晚景凄凉。 再说秦家四个孩子对她也很尊重，不能跟亲娘一样孝顺自己吧，偶尔关心一下，照顾她一些，她也会满足的。 张兰兰现在很容易满足，即便是看到了王家那俩老不死的，他们恨不得想要吃了自己的眼神， 她都能淡然一笑，甚至还好心问他们：“吃饭没有？若是没吃的，我家还剩下不少， 让我家大黑狗委屈点儿，少吃一口给你们吧。” 俩老不死的气的眼睛瞪的更大， 你听听这是人话的吗？ 村民们都是哄堂大笑，这个张寡妇，挤兑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都是跟国林叔学的，不愧是夫妻俩。 俩老的也不敢骂她，秦国林有的是招儿来收拾他们， 灰溜溜走了，最后干脆不敢来她面前晃悠，甚至看到了都会主动避开。 秦小慧和秦小玲更是不怕他们，敢来靠近，秦老四先来驱赶， 想欺负我妹妹，问过我秦家人没有？ 秦老四为了保护妹妹也学的强势一些，没有以前斯文秀气了。 秦国林的悠闲日子被一个电话打断，是赵爱国打来的，“秦叔，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农产品销售公司了？ 听说你们村儿的早玉米快成熟了， 什么时候准备收啊？” “再过半个月就差不多， 你来收就好。” “那行，我提前过去看看，必须得给我留着，我准备这次大干一场，大赚一笔呢。” 秦国林想起自己老大，道：“你怕是要失望呢，人生地不熟， 人家不怕你坑人吗？” “我知道，所以我想请您帮帮忙，好处费好说，您开个价。” 秦国林：“我没空，你找我家老大吧， 村里的地是他在负责，让他帮你对接村民，价格你们谈。” “也成，叔真是好福气，儿子们都能独当一面，以后可等着享福了。” “借你吉言，不敢享福，不给我惹事儿让我省点儿心就好。” “哈哈，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都是如此，那就这样，我挂了。” 秦国林让秦元强负责此事，也是锻炼他，以后想跟李丽护士成亲，他只有老实本分的性格可不行，老实人出门就容易吃亏。 为何都喜欢老实人？ 因为老实人好欺负，出门在外，老实是最要不得的。 他得学着独当一面，能有魄力，有决断，掌控住自己的生活， 才能让李家满意。 重生快一年了， 秦国林经历这么多事情，也赚到了两辈子都没见过的钱，见识多了，对老大的怨恨也看淡， 孩子不孝顺，也是自己纵容的。 他前世若是强势一点儿，你敢不孝顺我，我找村委会，找县里政府做主，你敢不给我吃的，你家也没得吃。 当爹的把你们养大成人，娶妻生子，孝顺我就是必须的， 管你林月花怎么补贴娘家，先给老子付了养老钱，不然吊死在你家门口，看你们怎么过日子？ 他还是软弱，太心疼儿子们，指望他们良心发现，反而害了自己。 现在他彻底想通了，谁敢让我吃亏，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 谁怕谁啊！ 第466章 小孩子跟男人一样，都是喜新厌旧 秦国林现在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前世是极端的老实，到了窝囊的地步，这一世就是极端的张扬，谁对不起老子，老子就整死你！ 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睚眦必报的， 骨子里他也是正常人， 没有那么大的戾气。 或许是赚到了足够多的钱，又娶了漂亮温柔的小媳妇儿，戾气被抚平了。 所以对前世的事情也渐渐释怀。 赵爱国回头自己去联系秦元强， 这事儿秦国林不插手了。 只是刚放下电话，再次有电话打进来，瞧着有点儿熟悉，接通问道：“找谁啊？” “姑父，是你吗？我是杏儿。” “杏儿？怎么了？你娘欺负你了吗？我回去骂死她。” “不是，我娘被我爷爷送回村儿里了， 不让她过来， 她哭着走的，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惹着我爷爷生气。 是，是老三，他惹上麻烦了。” “哦， 真是稀罕了，谁敢欺负我家老三？他怎么不跟我说？” “他觉得自己能处理，但是我怕出事儿，对方人挺多的，又是本地人， 我俩再能打也打不过啊，二哥也没在家……” 秦元英若是在家的话， 他就能找黄蜂那群人来撑场子。 只是黄蜂他们现在也都脱离小混混行列，他们都忙着送卤肉，管着家里一摊子事儿呢， 有了固定的收入， 慢慢回归家庭，想要好好娶媳妇儿过日子。 青春张扬之后，最终还是回归平淡，平平静静过日子才是正道。 喊打喊杀那么轻狂的时候已经过去。 但是江湖辈有人才出， 他们退出江湖， 总少不了新一茬的年轻人，有人在的时候总会有江湖。 秦国林安抚杨杏儿：“你做的对，知道通知姑父，今晚上你让老三继续去赴约，剩下的交给我。” 他这么说杨杏儿就放心了， “好，我知道了。” 秦国林村子里住几天，又该回城里，孩子们都很高兴，村里好玩儿，但是没有城里那么多的好吃的，那么多游玩儿的地方，玩儿几天就想换换地方。 小孩子跟男人一样，都是喜新厌旧，耐心就三天。 任何新鲜事物都超不过三天。 这次秦老四也跟着去， 学校放假，不用上学，也去城里住几天。 王奶奶没有跟着去，她要留在家里照顾王小树， 他晚上会回来吃饭的，顺便照顾家，还有家里的鸡鸭大黑狗。 老人不爱挪动地方，秦国林也不强求， 她照看家里自己也放心。 李慧英也羡慕，她也想跟着，让孩子们也去城里长长见识。 秦国林干脆把她也带上，城里的房子足够大，完全住得下。 杜景云，合着家里就剩下我自己了吗？ 秦国林给他出主意：“你把你的草帽带上，咱们这次进城，去找百货商场问问，这样的帽子有销量没有。 若是他们看得上， 以后你可以组织村里人编织草帽去卖钱，这门生意做得好的话， 你家还愁没有钱花的吗？” 想要在城里定居，只是买房子是不行的，得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啊，处处都要花钱，跟村子里可不一样。 几十年后的老人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攒不下钱来呢，明明他们年轻的时候养几个孩子都轻轻松松的，年轻人养一个都要死要活。 后来干脆都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 一个个的都吃不了苦头，跟他们比不了一点儿。 秦国林曾经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见识多了，也能理解一下以后的年轻人， 房价飙涨，物价跟着涨，工资也涨了吧，却跟不上房价的速度。 好不容易倾尽全力买了房子吧，房子又掉价，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了坑里，想翻身都难。 杜景云眼睛一亮，能行吗？ 李慧英高兴道：“可以去试试， 又不会少块儿肉，怕这怕那的，永远难有出息。” “嗯， 慧英弟妹这次说的对，不用怕，大胆往前走， 失败了也不会损失什么。” “好，我听你。” 两家人用了村里的拖拉机，让秦栓子送一趟， 全都进城去。 惹来村里人的羡慕，跟着秦国林混的日子都好起来，这人是不是财神爷转世？ 以后可得跟他搞好关系，沾点儿财运。 因为这个流言， 秦元强之后收购早玉米都格外顺利，没人敢使绊子，让秦元强有了自信，原来他也能干大事儿。 这是后话，就说现在，秦国林把两家人都安顿好， 留着秦栓子中午在家吃顿饭，下午天凉快点儿再回去也不迟。 栓子这孩子也实诚，帮着收拾院子，一刻不停歇。 “堂哥，你这院子真宽敞，住着一点儿不比村里差。” 秦栓子跟秦国林其实是一个辈分的，别看他年龄小，人家辈分高， 孩子们都得喊他一声栓子叔呢。 秦国林道：“咱住习惯了大院子，那种家属楼住不习惯，厕所水龙头都是共用的，可不方便。 栓子你好好赚钱，回头也买一套，接了你弟弟妹妹们来城里读书， 你家老人作妖， 你也有个躲清净的地方。” “我能买得起吗？” “当然能了， 只要你想，你还会开拖拉机， 秋收的时候再帮我开旋耕犁，又能赚不少，冬天跟着大强种大棚，一年到头赚不完的钱啊。 这样的房子现在一套也就三千左右，位置差点儿的两千多就能买下来，你想想你的收入，是不是觉得也不算什么事儿？” 秦栓子算一下，还真的是啊，他这半年跟着秦叔干活儿，都赚了三四千了呢， 家里房子翻盖一下，秋冬天的时候努努力，赚两三千不是问题。 今年捞鱼卖钱怕是不行了，附近村子都知道，都等着冬天捞鱼大赚一笔呢。 人都一窝蜂去做的事儿，利润少纠纷多，秦国林早就提醒过身边的人， 冬天别指望捞鱼，不如去盖大棚，这个才是实实在在的， 肯定有的赚。 “好的，堂哥，那你帮我留心，有合适的房子我也买一套，我家小娜学习好， 能来县里读高中，肯定能考上大学。” “小娜确实聪明， 咱们家能出个大学生也是光宗耀祖，是大喜事儿。” 两人聊着天， 有人推门进来，是大舅子杨春来，秦桂林的笑容淡了点儿：“大舅哥来了，有事儿吗？” 第467章 信不信我让你大伯抽你！ 秦国林知道大舅哥是老实人，真的老实啊 ，安守本分，不会跟人吵架， 也不会坑人害人，守着自己的原则过日子。 宁可自己吃点儿亏也不愿意跟人计较，是个十足的老好人。 可是这样的老好人耳根子也软，习惯了听话，服从， 不能指望他能有什么主见。 所以唐红棉做的事儿他没有迁怒杨春来，知道他管不住自己媳妇儿。 杨家还是老爷子做主，能把唐红棉送回老家去，也是杨家的态度，秦国林还算是满意了。 杨春来不好意思道：“杏儿她娘不会说话，我替她跟你赔个不是，你，你别生气。 ” 秦国林摆摆手：“我若是计较的人，早找她算账了，能等到你来道歉？她那个人我从一开始都不喜欢， 就没打算跟她做长久亲戚，若不是看孩子面子，我更懒得搭理她。” “哎，没办法的事儿，孙子都有了，我也拿她没办法，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离婚也不可能， 还是要谢谢你大度，不跟她计较。” 秦国林没说话，总不能劝人离婚吧？ 再说杨春来也不会去做，他重感情，离婚对他来讲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快五十的人了要离婚？ 你可吓死他吧。 只是秦国林没想到，这位大舅子还会带给他不少惊喜，这是后话。 来都来了，就让他留下来吃顿饭，喝点儿酒，男人之间吹吹牛，也能调节一下心情。 顺便介绍秦栓子给他认识，以后都要来城里讨生活，多认识一些人也多个朋友。 秦栓子也会来事儿，一口一个杨叔喊着，让杨春兰的话匣子打开，说了很多自己进城之后的事情，也说了自己的感悟，听得秦栓子挺向往。 他也是国林哥的堂弟，也是一家子亲戚，只要跟随他的脚步，肯定也能在县城扎下根儿呢。 “真是羡慕杨叔啊，能做城里人了， 我也要更加努力，向你学习。” 杨春兰不好意思道：“都是我妹夫帮衬，我这个人没啥本事，没有我妹夫，我现在都活不起了，妹夫，我再敬你一个。” “客气了，一家子亲戚不说那么多客套话，我也干了，明儿我去看看老爷子，若不是为了老爷子，替我孩子娘尽孝，我也不会管你家。 你要知道，老爷子在，咱们的亲戚情分才能好，好好孝顺老爷子吧，别的都不说了。” “我懂，我都懂，我当儿子的还不如你这个女婿，我这心里……，太不是滋味儿了， 喝酒，都在酒里。 ” 杨春兰不出意料喝多了，就在秦国林家里午休，秦栓子也一样，来都来了，不着急回村儿，下午再去逛逛街，好好玩儿玩儿。 秦栓子也高兴，正好采购一些东西，家里不方便买的， 顺路捎回去了。 午休过后，秦国林陪着秦栓子买了不少东西，有些东西还需要票证呢，秦国林帮他找人兑换， 现在买东西还没有那么方便。 王小树的供销社之所以火爆，就是因为不用票也能买到很多东西，这就是秦国林的本事了，和县里的很多厂子都搞好关系，弄的内部货，有关系在，还愁赚不到钱的吗？ 供销社他也是占大头儿，他投资也最多， 王小树也没有怨言，没有秦叔，就没他现在的一切。 秦叔就是只给他 发工资，不合伙，他也会愿意干的。 能合伙，都是秦国林愿意拉扯他，让他能独立，以后能过自己的日子。 送走了秦栓子，秦国林悠哉哉去找李文彪，好久没有见到这位黑道儿大哥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其实也就一个多月而已，秦国林的日子过得滋润，也想不起来这位彪哥。 门口保安已经认识他了， 主动开门：“您是找彪哥吗？” “嗯，他在这儿吗？” “不在，刚出去，不过我可以帮您联系他，您坐下稍等一会儿。” “可以，麻烦你了。” 保安让服务员给倒了茶水，自己急匆匆去联系彪哥。 秦国林刚喝茶， 李冠荣就带着一个年轻姑娘走进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像是回家一样。 秦国林挑眉，林月花这么快就失宠了吗？ 她孩子生了吗？ 孩子爹谁认下了？ 彪哥还是李冠荣？ 李冠荣没有看到他，秦国林好奇，也想给他添堵，就喊一声：“荣少，好久不见，怎么换女朋友了？ 这儿呢， 不认识我？ 秦国林啊，你得喊我一声秦伯伯， 对长辈要尊敬点儿，你瞪什么眼？不懂礼貌了不是，信不信我让你大伯抽你！” 李冠荣还没来及说话，秦国林只看他的表情，就把他的心思给看的透透的， 一顿数落，愣是让李冠荣有火气发不出来。 “你来做什么？” “找你大伯啊，还能是找你？不过看到你，我倒是想起一个事儿来，姓林的那孩子生了吗？ 男孩儿女孩子啊？孩子户口怎么上的？ 你当爹还是放在你大伯名下，让你大伯替你养着？你跟那孩子算是父子还是堂叔侄儿？ 哎呀，这个乱呢，要不怎么说贵圈就是乱呢。” 李冠荣被他说的面色涨红，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怎么敢说出口？ 秦国林耸耸肩，他们指望你发工资，靠你吃饭，自然不敢，但是我又不要你的钱，不端着你的碗，我怕你什么？ 那女孩子先不乐意了：“阿荣，他是谁啊？说的都是什么事儿？你是不是骗了我？” 秦国林乐呵呵道：“姑娘，你还用问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相信男人的话，你的命会很苦，以后会有吃不完的苦，哈哈……” 秦国林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看李冠荣气的要死，却奈何不了自己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 闲着也是闲着，逗傻子玩儿呢。 就在李冠荣忍不住要发作的时候， 大门打开，李文彪急匆匆赶回来，“秦老哥啊，你还知道来找我呢？是不是沉迷温柔乡，把老弟我给忘了？ 你结婚我还没有包个大红包呢，改天把嫂子也给请来，必须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第468章 这手表跟媳妇儿一样，都是别人的好看 秦国林都没有起身，比他还有派头呢，嫌弃道：“你可别吓着我媳妇儿， 不给你机会，你死了心吧。” 李文彪哈哈大笑，也不在意，“行，那红包必须替我交给嫂子吧，我的心意，你可得收下，不然我亲自去给嫂子好了。” “哎呀，你看你这事儿闹得，好像我来这儿是为了要你的红包似的，多不好意思啊。 那你可得包个大的，小的我可不答应。” “必须要大，咱们上去聊。” 经过李冠荣的时候，他喊一声：“大伯。” “嗯，阿荣啊，秦老哥跟我亲哥一样，你也喊一声秦伯伯，以后见了他都得跟见了我一样尊敬。 别的我可以纵容你，唯独这件事儿不行，你若是跟我犯浑，我会让你尝尝后悔的滋味儿。 今天你有没有冒犯你秦伯伯？” “没，没有，秦伯伯，你说呢？” 秦国林盯着他手腕上的表，说道：“我觉得你的手表很好看，新买的吗？” 上次就讹了他一块儿表，秦国林戴了几天，舍不得戴了，怕磕着碰着。 这次看到他又换了一块儿新的，他又看上了。 哎，秦国林发现啊，这手表跟媳妇儿一样，都是别人的好看啊。 李冠荣脸色僵硬一下，你，你没完了是吧？ 他刚托人从市里带回来了，花了一万多啊， 你又想要？ 李文彪只是微微皱眉，他赶紧解下来递给他：“秦伯能喜欢，算是侄儿孝顺你的，是这表的荣幸。” “哈哈……，阿彪，咱侄儿真是会说话，不错，你教育的不错。” “那是自然，我也觉得我教的挺好的了，你忙去吧，我跟你秦伯伯说说话。” 他们勾肩搭背上了楼，气的李冠荣要吐血，一个半老头子而已， 大伯干嘛对他这么好？ 比自己这个侄儿都重要的吗？ 大伯真是老糊涂了， 李家的家业还是得靠他发扬光大。 …… 李文彪带着他上了楼， 揶揄道：“我那侄儿又怎么惹着你了？你让他出血！” “这不是替你教训他的吗？林月花那个女人搞定没有？又带着一个姑娘招摇过市的， 这都什么毛病，不搂着女人不能出门了是吧？” 李文彪：“你管这么宽？” “看不顺眼，替天行道行了吧？” “行，你高兴就行，今日来找我，什么事儿？” 无事不登三宝殿，李文彪就知道他有事儿，不然不会来。 秦国林叹息，“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儿子的事儿，孩子都是讨债鬼，这不跟人约架呢，我也没什么可用的人，这种事情找你最合适了，你说说，该怎么给他一个教训，还不会伤着他？” “哈哈，老哥你也要有烦心的时候 ，我那大侄儿还能跟人打架？ 那挺厉害的，我陪着你去看看， 别的不敢说，只靠着我这张脸，保证咱孩子啥事儿没有？” 秦国林：“是三侄儿，我家老三，我四个儿子，你有四个侄儿呢。 ” 李文彪羡慕道：“送我一个呗，我一个都没有，好惨呢，老了身边都没有人端茶倒水呢。” “行，你觉得哪个好你直接带走，我还省心了呢。” 秦国林毫不在意，却不知道，有时候真的是一语成谶，真的送他一个儿子。 又陪着秦国林聊了一会儿，说起县里的一些新闻， 外面都不知道的事情，秦国林也是开了眼界了。 时间差不多，在李文彪这儿吃了晚饭，有下属来禀告：“秦三少已经去约好的地方， 大概一刻钟之后会和对方碰面。 对方也就是一群职高的学生， 平时就是欺负欺负学生，一群小混混。” “杀鸡用牛刀，咱们也过去吧。” “行， 走吧。” 他们坐上李文彪的奔驰车， 直奔城外，那里有个废弃的小炼铁厂子，大生产的时候建设的，后来荒废了。 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倒是成了流浪汉乞丐们聚集的地方。 奔驰车开过去的时候， 秦老三和杨杏儿，还有他们的两个小弟， 一个叫蒋和生，一个叫孟文贵，都是跟他臭味相投的兄弟， 混成了铁杆儿。 他们四个人，就敢面对人家十多号人啊， 两个小弟腿有点儿软。 “三哥， 杏儿姐，要不咱爽约了吧？这事儿太危险，万一打死人了怎么办？” 秦老三道：“不行，他们敢欺负学生， 就是不把咱放在眼里，二中是老子的地盘，他们越界了。” 杨杏儿让蒋和生骑自行车带着，她懒得骑车， 没好气道：“这次他们欺负的是一中的人，可不是咱们学校的，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夏明慧了吧？ 秦老三，我可警告你，你敢跟这女的纠缠，我就告诉姑父，打折你的腿。 姑父都说了，那女的心眼子多，咱们斗不过，你咋还上赶着了呢？男人是不是都贱啊？” 说着就想打他，他惹得什么事儿？ 秦老三脸红，“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夏夏都是为了自保， 她对可怜啊？ 你不是也帮过她的吗？怎么现在反而没有同情心了？ 我爹那个人懂什么？他能什么都知道？你别听他的。” “呵呵，你敢当着姑父的面儿说吗？我就是因为帮过她，才看出她的心思深的，我复盘一下，我觉得我被她利用了。 你也一样啊，被她几句话忽悠的上头，自己就冲上去帮人出头，醒醒吧，秦老三，你就是人家手里的刀子。” “那我也乐意。” “我的天，降下一道雷劈死他吧！” 杨杏儿崩溃，幸好她早有准备，不然能被他气死。 “哈哈，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区区几个混子，老子打的他们落花流水，让他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杨杏儿白眼儿都要翻到天上了，得亏你没长着翅膀，不然都得上天啊。 到了地方，对方已经先到了，他们都是走路来的，都没啥钱，自行车都买不起。 看到他们骑着两辆自行车，都露出羡慕之色，这要是抢过来，能卖不少钱呢。 “陈飞，飞哥是吧？你越界了，敢打我们的同学，今日就得让你知道知道越界的后果！” 领头的飞哥是个小平头，瞧着不起眼，但是眼底的狠色，平静的眸子，像是狩猎的孤狼，让人看着心肝儿发凉。 第469章 比男人都要嚣张 秦老三被他打量着，脚下也有些发软，这人好可怕的眼神啊，做啥的，这么凶？ 都是学生而已，你咋跟杀过人见过血似的？ “什么越界不越界？只要老子想，都是老子的地盘，你个生瓜蛋子，从哪儿冒出来的？也想为了别人出头？ 你想立棍，想当大哥？ 那行，给你一个机会，咱们单打独斗，你能打过我，我们从此不碰一中二中的人。 你若是打不过， 那就跪下喊爷爷， 从老子裤裆底下钻过去！” “这……” 秦老三头皮发麻，没了自信， 他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可是就这么认输，他不要面子嘛？ 就在此时，一辆奔驰车停在了院子外面， 李文彪和秦国林，司机陈峰坐在里面， 盯着院子里面瞧着。 还有藏在暗处的小弟来禀告：“彪哥，峰哥还没有打起来，不过，三少爷怕是会吃亏， 那个陈飞是个狠角色，初中的时候就捅过人的， 少管所都住过，年纪小， 判不了， 就出来了。” 秦国林也很意外：“这么狠？他家没有人管管吗？” “父母都不在了，叔伯们霸占了他家田产房子，村子里也没人给他做主，就来城里讨生活。 一个奶奶还瞎了眼睛，住在废品站，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确实挺命苦， 能长成这种性格的孩子，都是家庭不健全。 ” 社会也不能给孩子好的帮助，加上有坏人欺负弱小，不狠就得死啊。 跟王小树差不多， 不过王小树是另一个极端，懦弱老实， 不敢反抗， 只要他不反抗，别人欺负够了，总会给他一条活路。 他就是极端的尖锐，睚眦必报，敢瞪我一样都要干你，让所有人都怕他，不敢欺负他。 李文彪听完陈飞的身世，来了兴致，“走，看看去。” 他们也没有惊动里面的人，找个隐蔽的地方看热闹。 …… 秦老三这边，还不知道他爹来看他打架， 他肯定不能服软，不然以后怎么混？ “打……” “你起开。” 杨杏儿把他拉开，“我来跟你打。” “我不跟女人打！” 陈飞不屑一顾，杨杏儿冷笑：“不跟女人打，只会组团儿欺负女孩子，抢人家女孩子的钱，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哥作风的吗？ 那我可真的是长了见识了。 我是不是可以说，你连女孩子都不敢面对，怎么好意思当大哥？ 不打也行，跪下喊大姐，我就饶了你。” 轰隆！ 所有人都炸了，我的天，这哪儿冒出来的傻大姐？ 比男人都要嚣张。 陈飞气笑了：“你很拽啊！” “比你拽，最瞧不起你们这种男人，嘴上说不打女人，那么多家暴的打老婆的，不都是你们男人吗？ 出来混了还搞什么不打女人那一套 ，那你站在那儿，我就打你了，你敢还手一下，今儿他么的把你二弟给你剁下来，你他么的当太监吧！” 所有人：“……” 哦吼，这么彪悍？ 李文彪都满脸好奇，“这是谁家姑娘？真够虎的， 不过说的也有道理， 出来混要什么原则？多少男人毁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比如你？” “哎呀，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姓林的那女人我都给收拾了，我能让她逍遥自在？” “怎么收拾的？孩子生出来没有？” “她也配生我李家的孩子？没了， 她弟弟跟人家邻居横，还打人家呢，她过去护着弟弟，摔了肚子，所以，孩子没了。 他们一家子也都滚蛋，一个孩子都怀不住， 要她何用？” 秦国林挑眉：“这么巧合，就跟人打起来，还恰好摔倒？你敢说你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是巧合，谁查也是巧合。” 李文彪面不改色，完全不说自己引导的， 那邻居老太太最是撒泼不讲理，一家子泥腿子还跟人家横，老太太欺负多少人？谁敢还嘴还手的？ 李文彪也没想到林金宝这么胆儿大， 别墅那边的邻居们谁不是非富即贵？ 就是他自己都得低调老实， 夹着尾巴做人，捡了老头老太太都是喊叔叔婶婶的， 把自己当成晚辈。 所以说无知就是胆儿大啊， 李文彪兵不血刃就把姓林的一家给处理。 “那房子你喜欢不？送你了。 ” 之前过户给林月花，让他们家张狂，现在事情解决，林月花一家子都被赶出去， 还想要房子，吃屎去吧！ 说是过户，就是一张纸而已，现在县里的房产局都没有正规手续，给她那张纸都没有中间人，没有公证， 没有法律效果的。 林月花还是灰溜溜回了老家，希望她能老老实实做个人吧。 她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她连李家叔侄儿俩的面儿都见不到，李冠荣那个喜新厌旧的，新欢早已找好了，哪记得她是谁？ 孩子都没了，李冠荣更不乐意搭理她。 对女人来讲，孩子是一条命，对男人来讲，孩子就是十分钟，不，五分钟的欢愉而已。 秦国林摇头：“不要， 姓林的住过的，我嫌晦气。 ” “确实晦气，给了我侄儿吧。” 秦国林突然挺同情李冠荣的， 晦气的，沾染麻烦的都给他，妥妥的黑锅少爷。 不是亲生的就是隔着一层。 还是自己好，有儿子， 彪哥再怎么牛逼，没儿子继承，奋斗的都没动力。 打下万里江山，无数财富，没有子嗣继承，图个啥？ 这一刻，秦国林看自己老三的杀意也淡了点儿，儿子这个东西吧， 平时总气你， 有时候还是有点儿用的哈。 杨杏儿的话说完，陈飞都气笑了，“你要这么说，也别怪我不客气， 打输了别哭鼻子！” 杨杏儿目光冷静：“我五岁的时候被村里八岁的孩子打哭了，然后我爷爷就跟我讲，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哭只会让仇人开心，屁用没有。 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每天跟着我爷爷锻炼，只有我让别人哭，没有谁能让我哭的。 你能让我哭，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秦国林眸光一闪，没想到杏儿是老爷子手把手教出来的，怪不到这么勇敢自信，跟她娘天差地别了。 真不错，杏儿是个好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出息啊！ 第470章 你打，打折了你养我一辈子！ 秦老三满脸羞愧，他只会惹事儿， 最后还得杏儿出面， 以后他不当表哥了，喊杏儿姐姐好了， 他不配这一声表哥。 陈飞也感觉到了压力，人家从小学出来的本事，他能打得过吗？ 杏儿已经做出起手式了，“来吧，让你三招儿！” 陈飞的小弟们都窃窃私语， 这次飞哥不会栽在女人手里的吧？ 按照江湖规矩，谁赢了谁当大哥，可是他们有个女老大，传出去面子上怎么挂得住？ 盼着陈飞赢吧。 都给陈飞加油鼓劲儿，陈飞也知道这次不打都不行，抢先一步出手，却被杏儿闪身一躲，“第一招儿。” 陈飞憋屈，一个肘击继续进攻， 杏儿竟然做出一个一字马来， 弯腰避开，“第二招儿。” 陈飞心中发狠，抬脚就踢上去了，但是，杏儿一抬手抓着他的脚踝，冷冷道：“第三招儿，够了，现在该我了。” “啊……” 杏儿把他的脚往下一扯， 另一只脚抵挡住他另一条腿， 给他拉了下来，让他也来个一字马。 但是陈飞没有练过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来，所有人看着都呲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步子迈的太大，扯着蛋了吧？ 杏儿双腿用力，轻松站起来， 一手压着陈飞道：“现在服气没有？” 陈飞眼神复杂，看着杏儿明亮的眼睛，低下头道：“我服了，你厉害。” 秦老三高兴地一蹦三尺高，“杏儿，还得是你啊，以后我喊你姐， 你就是我亲姐，我也跟你学练武，我再不偷懒了。” “你就嘴上说的好听，我没有教过你吗？你坚持几天了？” “我一定会坚持，我发誓。” “姑父总说，不要相信男人的誓言，跟放屁差不多。” 说完杨杏儿松开手，“陈飞，你人还不错，没有仗着人多来群殴我们， 说实话，我都做好了被你们群殴的准备了。” 陈飞被小弟扶起来，裤裆火辣辣的疼，都站不稳，脸上冷汗直冒，强撑着尊严，道：“我若是群殴，你能打得过吗？” “打不过，我爷爷说过，个人的实力在人多的时候是最没用的， 蚁多咬死象，让我不要跟人群殴，保护自己。” 秦老三问道：“那你这次有什么计划？若是他们群殴，咱们不是都玩儿完了吗？” 杨杏儿看着他：“不，只有你完了，我们不会完。” “为什么？” “因为我找援军了， 我跟姑父讲了，他肯定会找人来帮我们， 作为始作俑者的你，你想想姑父会怎么收拾你吧。” “什么？杏儿，你，你害我？你有良心没有？你喊我爹来，要死了！” 秦老三刚要跑，就看到秦国林和李文彪走进来，两人笑眯眯的，笑的秦老三心底发毛，“爹，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 “这是李文彪， 喊彪叔。” “彪叔好。 ” 陈飞心头一震，他竟然是李文彪？真的假的？ 李文彪那是真正的大哥，县里混的谁不知道他？ 他这样的小混子都没有资格见到人家，没想到会出现在这儿。 杏儿高兴道：“姑父，你来了。 ” “嗯，杏儿做的很好， 你也喊人啊。” “彪叔。” 杨杏儿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彪叔吗？ 看着也没有太可怕。 李文彪被一群毛头小子偷偷打量， 好奇又崇拜的眼神，感觉自己也年轻几岁， 回到了以前打天下的时候，笑着道：“都不用客气，你小子叫什么名字？挺不错的，没有群殴，仗势欺人。” “我叫陈飞，彪哥好。” 杨杏儿不满意道：“我们都喊叔，你喊哥， 你想占我们便宜吗？” 那岂不是也得喊他一声飞叔？ 杨杏儿又想揍他，刚才只是给他劈叉，没有揍他脸，不过瘾呢。 陈飞脸红：“不是的，我，我喊习惯了，道儿上的都喊他彪哥。” 李文彪也不介意：“喊我一声叔叔吧， 你也不吃亏， 这么晚了，你们也玩儿够了，我请你们吃顿饭， 以后都好好做人，不许学人家打架斗狠，记住了吗？” “是，彪叔，记住了。” 李文彪掏出一叠子，足有一千块递给秦老三：“你让你兄弟带他们去吃顿饭， 你留下来，叔有话跟你说。 还有你，陈飞小子，叔看你不错，想不想跟着我混？” 陈飞眼睛一亮，“我可以吗？” “你是个好苗子，只是跟着我， 以后的麻烦会很多，很危险， 你要想清楚， 愿不愿意走这条路。” “我愿意。” 陈飞就像是小兵卒子遇到了将军的赏识，一飞冲天，哪儿有半分犹豫呢？ 秦老三舔着脸问道：“那我呢？我也想跟着彪叔，你也收下我吧。 ” 秦国林阴恻恻孝道：“你当老子我不存在的吗？老子花这么多钱让你读书，你跟我去混黑道儿？老子是不是几天没打你，皮痒了？” 秦老三马上求饶：“我，我也读书，可不耽误跟着彪叔学习啊，爹，你还跟东哥做朋友呢，怎么我不行？” 陈卫东也是黑白两道都混， 他也不是正经人啊。 秦国林：“陈卫东人家是正经生意人， 只是做的生意不光彩， 不算是坏人， 我跟他也是酒肉来往，交情一般， 你懂什么呀？” “那我不管，我就是想跟着彪叔，你挡得住我这一次，能挡得住我以后偷偷去找彪叔吗？” “那老子就打折你的腿！” “你打，打折了你养我一辈子！” “我……” 秦国林那个气，真的是讨债鬼。 李文彪赶紧劝着：“别生气，我来跟孩子说，你不是总说对孩子要有耐心的吗？ 老三是吧？混社会也得有文化， 你别以为我每天都是打打杀杀，我也会读书，请老师上课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有理财老师，人家帮我管账，但是我也得看得懂，不然被人掏空了家底我都不知道。 还有经济老师，教我做生意的， 不然那么多小弟我怎么养得起？ 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了，现在都得补上来，你正是学习的时候，学习要紧。 不过叔可以答应你，闲暇带你玩儿啊。 ” 第471章 为啥不烧成瓷器，更值钱不是吗？ 秦老三早知道老爹和彪哥交情不错，一直想要见见传说中的真正的大哥， 可是一直没机会。 没想到今天碰上了，说啥都不能放过机会。 若不是秦国林眼里的杀意太重，他都想现在就跟着彪哥走了，闯荡江湖， 作威作福，当一个前呼后拥的真正的老大。 只是他没想到，彪哥也要让他读书，这老一辈儿的人咋就这么喜欢让人读书呢？ 你们这么喜欢逼着孩子读书，自己咋不去读了？ 秦老三不明白，但是不敢说。 “你俩都挺不错，只可惜，遇上真正的高手了，还是个女孩子，啧啧， 想赢过她，你们还要好好训练。” “训练？我也想训练，想学本事，只是没有机会。 ” 陈飞也是机灵的， 从李文彪的话里听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想训练？付出很多， 你可想好了，以免将来后悔。” 陈飞深色落寞：“我这样的人，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我没有伤人，没有回去报仇，把抢走我家家产的那些人都打死，就是怕我进去了，奶奶没人管。” 人都是得有点儿需要牵挂的东西，在意的人，不敢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李文彪心疼道：“这孩子真是不容易，你既然决定跟着我，你奶奶的病我来治， 你家的产业我也帮你夺回来。” “那我需要做什么？” 陈飞眼睛一亮， 他苦等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训练，学本事， 提高自己，让自己变成有用的人，你现在太废，让你帮我做事儿你也做不好。 ” “好，我愿意。” 陈峰道：“你也姓陈，以后跟着我，我好好调教你，落在我手里，哪怕是一滩烂泥，我也能给你烧成有用的板砖。” 秦老三问道：“为啥不烧成瓷器，更值钱不是吗？” “哈哈，想变成瓷器得靠你自己，我现在需要的是砖，哪里需要都能用的板砖，结实抗造。 瓷器太金贵， 不是谁都能有那么命的。 倒是你，可以考虑做个瓷器。” 秦老三：“为啥我能？” “因为你有个好爹，懂了吧？” 有个好爹，能有人给你托底，你的起点就高， 就能有无数人为你量身打造，让你变成精美的瓷器，站在展览馆里 。 而不是不起眼的砖头，被人砌在墙里， 无人在意。 “啊，这样吗？” 秦老三偷偷瞄着老爹，不敢犟嘴。 “哈哈……，老三这个脾气我挺喜欢的， 机灵讲义气， 等你闲暇，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会喜欢的。” 秦国林不放心，“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叔侄儿的事儿，你就别管了，放心，我就是自己死，也不能让我侄儿掉一根头发。” 这是李文彪的承诺， 他不会带坏孩子， 也不会坑秦国林。 秦国林还能怎么说？ 李文彪不是小年轻，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 他既然这么说，肯定会负责。 算了，老三这样的性格他也管不住，跟着李文彪或许也挺好。 “哎，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拒绝，不就是寒了你的心？以后我家老三就拜托你多管教。” “那是必须，我挺稀罕老三呢。” “谢谢彪叔，谢谢爹。” 秦老三对老爹也没那么多的不满，他爹也是为了自己好，秦老三心知肚明，只是不喜欢老爹逼着自己读书。 “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咱们一起喝顿酒，阿飞和老三也是不打不相识。 ” 陈飞主动对秦老三伸出手，“哥，弟弟多有得罪，我和你道歉。” 秦老三握住他的手，傲娇道：“没事儿，哥大度原谅你了，哥也没吃亏，不跟你计较了。” 陈飞牙酸，这家伙，客气几句你当真了，你这么飘的话，他可不惯着你，“是，你没吃亏， 都是姐姐的本事。 真羡慕你， 有这么好的爹，还有个能打的姐姐，我若是哥你， 我早在家躺着享福了， 出来混什么？” 秦老三炸毛，“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行，都是靠家里？” “没有，我没有这么说，我这不是羡慕的吗？哥你别多想，还不知道哥你怎么称呼呢？” “秦元仁。” “仁哥名字取得真好啊， 仁义，以后仁哥多照顾小弟了。 ” “你懂事儿 ，哥也不会亏待你。” 杨杏儿翻个白眼，这个老三，蠢死算了，几句话就被人给忽悠瘸了， 就这样子还想混黑道？ 不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吗？ 秦国林也摇头，给了李文彪一个眼神，‘看到没有？这么单纯还爱装大头的儿子，你还想要吗？’ 李文彪却很满意， 善良仁义的孩子才是好孩子，他若是了白眼狼，自私鬼， 李文彪还不乐意搭理了呢。 让他见识过更多的江湖险恶，不那么单纯，学会保护自己，善良就是优点儿也不是缺点。 两人眼神交流，秦国林无奈，老三自求多福吧。 陈飞偷偷瞄着杨杏儿，想跟她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被人打败，还是一个女人，这让他心情复杂，崇拜又觉得自卑丢脸。 杨杏儿突然回头，盯着他吼一声：“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陈飞赶紧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偷看你，我不是有意的。” 秦老三揽着他的肩膀道：“你该不会挨打不服气的吧？那你跟我住，我让杏儿跟你当陪练，让你看个够。” “你那是把我当沙袋， 你想打我就直说，何必麻烦杏儿姐？” “谁是你姐姐，别瞎喊！” “哦， 好，那我喊你什么？” “什么都别喊， 跟你不熟，没必要认识。” 杨杏儿不大待见他， 眼神阴郁的跟鬼似的， 还欺负同龄人，这算什么大哥？ 就是个痞子混混而已。 陈飞不敢吭声， 被秦老三拖着去吃饭。 门口多了一辆车，是一辆丰田皇冠，加上之前的奔驰，他们才能坐得下，拉着他们回城。 这次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院子门口，是李文彪的另一座房子，这里没有金窝藏娇，只有几个帮佣，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是他最可信的属下，也是让他们在这儿养老了。 第472章 你有难的时候我帮你，我发达了百倍回报 众人落座，帮佣送来茶水，问道：“晚上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厨房食材都是现成的了。 阿彪很少带朋友回来，今天让我好好露一手。” 李文彪跟大家介绍：“这位是罗叔，祖上可是御厨啊，给大领导做过饭了，什么国宴菜他都能做。 他自己也是国营饭店的大厨，若不是他经常拉我一把，给我一口饭吃，我李文彪也不会有今天。” 罗保家不好意思道：“我也是顺带手的事儿，都是一些剩饭菜，给谁不是给？ 就这么点儿的恩情， 阿彪就记了这么多年，我儿子没出息， 养不了我们俩老的，他就接过来养着我们。 哎，倒是我们不配啊， 真的没做啥，就让他回报我们这么多。 过去的事儿不说了，趁着我还能动，我多做点儿你们爱吃的菜， 都尝尝我的手艺。” 秦国林没想到他身边还有这样的故事呢，跟看电视剧似的，可有意思了。 “阿彪仁义， 这也是知恩图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 你们也别互相客气，能遇到一起，你有难的时候我帮你，我发达了百倍回报，也是一段佳话。 我叫秦国林，罗叔好，今日打扰您了。” 孩子们也都喊人，“罗爷爷好。” “好，都是好孩子，不打扰，我巴不得家里热闹呢， 阿彪很少在这儿吃饭，我空有一身的手艺没地方用啊。 ” 杨杏儿起身：“罗爷爷，我给您打下手了。” “不，不用你，我老伴儿在呢，还有保姆打下手，姑娘你坐这儿喝茶，吃瓜子，真的不用你。” 杨杏儿看秦国林点头，就不再坚持了。 “你们看会儿电视，我和秦老哥去书房说说话，随意些，都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好的。” 能看电视，还是彩色的电视啊，三个孩子都稀罕， 陈峰给他们打开，看着三个小土包子一脸笑意。 年轻真好啊，活力十足，可塑性很强。 只是看他们这么轻松，陈峰有些不舒服， 笑吧，等开始训练的时候，有的是你们哭的呢。 秦家都没有买电视机， 孩子们只看过电影，还没有看过电视呢， 更别说这么大的彩色电视了， 都看的兴致勃勃。 秦国林也想过买电视机，只是放在哪儿都不合适，又怕影响孩子们的学习， 干脆不买。 放在村子里吧，村里人都来看，你能赶人家走？ 可这么多人每天来家里看电视，吵吵闹闹的家里还像个家吗？ 少不得闹出一些矛盾来呢，秦国林可不想自家成为全村的娱乐场所。 放在县城这边吧，也不是一直在这儿住， 看不了多长时间， 浪费这么多钱， 不划算。 其实也是秦国林前世看多了电视机了， 都看腻了，就不热衷买。 若是孩子们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气死，你看腻了，我们还没看过呢，你就不给买？ 真是亲爹呢！ 李文彪和秦国林在书房聊了很长时间， 也不知道聊得什么，等做好了饭，陈峰去请，他们才一起出来。 饭菜很丰盛，八菜一汤，还有两瓶茅台酒，红酒啤酒汽水儿都有准备，这一桌的水准，就是招待县长书记都足够了呢。 “两个年轻人，你们喝点儿啤酒吧。” “好，白酒喝不习惯，啤酒正好。” 秦老三没有客气， 直接要的啤酒。 秦国林瞪他一眼，看这熟练倒酒的姿势，就知道他平时没少喝。 抽烟他也是经常抽的，从他身上都闻到了烟味儿了，这个老三， 真的是五毒俱全，没有遗传到他一点儿老实性格。 也不知道随了谁，他娘也是贤惠人儿啊。 杨杏儿却道：“我喝点儿白酒，我敬彪叔一杯。” “哎呀，可以啊，你行吗？” 杨杏儿不好意思道：“我从小帮着爷爷去打酒，从五岁的时候就偷喝，长大之后，爷爷的酒瓶我喝一半儿都没事儿。 ” “那你怎么跟你爷爷交差啊？” 你喝了一半儿，老爷子也不瞎，能看不出来吗？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我不会灌满水的吗？我爷爷还说人家酿酒的手艺越来越不行，这酒越喝越淡， 我都不敢吭声。” “哈哈……” 满屋子人都笑起来，杏儿真的是个宝贝疙瘩， 这性格，比男孩子都野性。 但是他们都喜欢，就是这样性格的孩子才不吃亏。 “给杏儿倒上，这要不是个女孩子，我都想收了当干儿子了。” 杨杏儿不太高兴：“你咋跟我娘一样，都嫌弃我是个女儿啊，我是女孩子，就不能孝顺您了吗？” 李文彪立马道歉：“叔的错，叔短视了，女孩子比儿子更贴心，更孝顺，等叔过去这个坎儿，叔平安了，一定收下你当我干女儿。 叔自罚三杯， 你们随意。” 孩子们对视一眼， 彪叔遇到什么事儿了？ 只是他们都不好问，李文彪喝完了三杯酒，招呼他们动筷子，“吃菜啊， 别苦着脸， 你们叔遇到的沟沟坎坎多了去了，这次也不算什么事儿。 都尝尝你们罗爷爷的手艺，真的是不容易吃到呢。” “好，吃菜，我们相信彪叔一定能平安。 ” “对，祝愿彪叔一切顺遂。” 孩子们也举杯敬酒，让李文彪很暖心，能遇到这么一群真心关心自己的孩子们，他也是不白活一辈子。 想想李冠荣的阳奉阴违，再看看孩子们发自真心的关切眼神，李文彪对血缘关系，对亲情又多了些新的感悟。 罗保家的手艺真不是吹的，简单的家常菜吃到嘴里就是不一样，孩子们埋头苦吃，一吃一个不吭声啊。 秦国林也吃了不少，分量都不小，足够他们吃的了。 “今日品尝到罗师傅的手艺，才知道咱们过去吃的都是猪食一样，那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都不是享受美味。” 罗师傅也很高兴， 很有成就感，做厨师的就愿意看到食客们大快朵颐，吃的盘光碗净。 秦国林举杯敬他：“罗师傅，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收个徒弟啊？我家老二现在做点儿卤肉生意， 您若是愿意指点他一星半点儿，我让他以后给您养老。 以前我吃着还行，现在尝到了您的手艺，我觉得我家的秘方该扔了， 天差地别啊，您若是出手，国营饭店立马得倒闭。 ” 第473章 就当把孩子们重新养一遍吧 秦国林做的熏肉， 也就是仗着现在做这门生意的人不多， 自己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如何处理下水，清洗的干净， 腥味儿就少一些，加上卖药材的老者给的方子，味道才能好一些。 但是比起真正做卤肉的家族， 他的卤肉就是不够看的。 以前没想过这些， 能赚几年钱就行，大不了转行做别的，市场竞争之下， 要学着改变。 现在遇到了罗保家，让他就看到了机会，民以食为天， 老二一直在饮食界混着，将来也能成就一番不小的事业。 术业有专攻啊，任何一行做到了极致，想不赚钱都难。 所以，他想给老二把路铺一下，请个师父回去。 当然，也要看人家罗保家的意思， 不是真的认可自己，人家也不会指点自己孩子。 罗保家还是老一辈的思想，手艺要传给祖孙后代， 不会亲传。 当然也会收徒，儿子没有天赋，就是徒弟来继承，徒弟比儿子都重要。 罗保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犹豫，看向李文彪：“这……” “别看我，你自己拿主意，我只能说秦老哥的人品没的说，他教出来的儿子肯定差不了。 你知道食品厂的赵孟德吧？ 跟着他坐一趟车，被小偷盯上， 秦老哥抢先一步换了背包里的钱，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老哥没有贪墨准备钱，反而都还给了赵孟德，那可是二十万啊， 谁能面对二十万不心动的？” 秦国林难得脸红一下：“你咋知道这事儿的？” “赵孟德喝多了跟人说，全县都传遍了。” 秦国林无语：“他这张臭嘴，咋什么都往外说，怪不好意思的。” 罗保家肃然起敬，“没啥不好意思的，你做好事儿了，我敬你一杯。” “好，我干了，叔你随意。” 罗保家今年都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一头白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身材是不胖不瘦，很匀称，不像是个厨子，倒像是大管家，心思细腻，什么事情都要了然于心。 这样的人能指点自家老二，哪怕学到他一成本事，都够他一辈子受用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秦国林对每一个孩子也是煞费苦心。 就当把孩子们重新养一遍吧。 罗保家感受到了他的诚意，加上李文彪最近反常的举动，让他也知道不能给李文彪拖后腿。 想了想道：“我可以指点你家老二，不过能不能做我的衣钵传人，得先看看他的悟性，当个厨子容易，可要做到厨子的顶尖儿， 就得看悟性了。” “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我敬您三杯，以后您这儿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李文彪也松口气：“罗叔他们托付给你我也放心，也是咱们的缘分，来，都举杯，再干一个。” 又干一杯酒，喝的都不少。 这顿饭吃完天色也很晚了，李文彪亲自送秦国林他们出来，阿飞则留在这里，以后跟着陈峰训练学习，当心腹来培养。 他奶奶的眼睛也有李文彪派人送医院去治疗， 让陈飞能安心训练， 没有后顾之忧。 李奶奶后续的修养也是秦国林负责，李文彪把县城的事情处理干净， 就带着心腹下属去南边闯荡， 那里的机会更大，比小县城更有发展前途。 这也是秦国林给他的建议， 县城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进行一次严打，处理各种犯罪行为， 李文彪这种名声在外的大哥，是第一波要清算的对象、 李文彪也明白自己赚的钱不是清白的，上面想要处置你，杀鸡儆猴， 他肯定逃不掉。 离开县城，去南边重新打拼，是最好的路子。 但是这边也得有替罪羊， 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自己侄儿，享受了他这么多年的照顾， 也该汇报自己了。 只是李冠荣做的更过分， 产业到手，就培养自己的人，把以前的老人都替换掉，消除李文彪的影响力，以后李家的生意他做主，他才是老大。 他说了算，李文彪， 该退休了。 李冠荣野心勃勃，一心要篡位，还正好让李文彪最后一点儿不忍心也都没了。 你想篡位，那就如你所愿。 现在都在做最后的收尾，李文彪安顿好了罗保家这些老人，也能放心离开。 李文彪把皇冠车卖给了秦国林，只收了一千块钱， 让秦桂林喜出望外， 现在的轿车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他还想着过几年再考虑轿车的事儿，没想到李文彪要处理掉，他正好捡个便宜。 他也会开车，嗯，从开拖拉机学来的， 都是一个原理，练一练就会了嘛。 拒绝了李文彪送他回家，自己坐在司机位置上，打算开回家。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喝酒不开车的说法， 想开就开，生死有命吧。 秦老三以为是借着开开呢，也高兴，“爹，我能学开车吗？” “可以啊，杏儿也可以学，会开车也是本事，以后被人追杀， 抢个车就能逃，不会被人砍死。” 杨杏儿高兴地捂着嘴偷笑， 秦老三还想翻出姑父的五指山的吗？ 你跟人约架的帐还没算呢， 就想学开车？ 你现在说出来，不是找怼的吗？ 秦老三不吭声了，车子突然轰鸣一下，强烈的推背感让他的脑袋狠狠撞在车座上，然后车子就窜出去了。 是窜出去，不是开啊，吓得秦老三赶紧抓紧了车门上的把手：“爹，爹，你，你会开车吗？” “老子能开拖拉机，还开不了这个吗？” 秦老三更紧张，尖叫起来：“拖拉机跟这个能一样吗？” “闭嘴，不要打扰我，这怎么换挡啊？” 秦老三想跳车，感觉小命难保。 好在他研究一会儿，车子慢慢开稳了， 秦老三松口气，吓死个人了。 哪知道接下来秦国林说的话跟吓人，“想不想尝尝飙车的感觉？现在路上没啥人， 爹给你们飙车一个，再来一个漂移，那才叫刺激呢？ 知道什么是偏移不？就是嗖一下，车子调个头，可帅了！” 杨杏儿觉得姑父喝多了， 赶紧劝道：“可别，知道姑父厉害，只是我们俩胆儿小，还晕车呢， 现在已经很刺激了，咱稳着点儿，求你了！” 第474章 哪个男人不喜欢飙车？不喜欢超越风的感觉？ 秦国林很遗憾：“你们咋这么不解风情呢？别人想体会还没有这个条件啊。” 哪个男人不喜欢飙车？不喜欢超越风的感觉？ 这俩孩子父爱没有开窍，不会玩儿。 秦老三道：“爹， 咱先稳着点儿， 不着急飙车，先开回家吧。” “稳什么稳？老人家才求稳重，你年轻轻的一点儿朝气都没有？爹跟你讲啊，少年就是要轻狂，要有天老大我老二的气势， 你以前不是挺狂的吗？怎么现在反而怕了？” 杨杏儿笑的肚子疼，姑父真的是喝多了， 竟然教导老三轻狂，哎呀， 太好笑。 秦老三也是脸色难看， 他宁可要以前那个教训自己的爹，也不想要现在这个危险的爹。 此时的秦国林有一种不管不顾的疯感，秦老三都觉得他下一个就敢把车开到墙上去。 老三喝的那点儿酒都给吓没了。 秦国林还在遗憾，他刚想当个叛逆的中登儿，想要疯狂一把，怎么俩孩子不配合呢？ 哎，迟来的叛逆就这么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老三啊，你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爹也懂， 没事儿，爹给你兜底，你尽管叛逆，看谁不顺眼就揍谁。” 秦老三想哭，“我没有，爹，看路，别看我。” 秦国林：“什么玩意儿？开车还用开路的吗？眼角的余光就能看清楚了， 不耽误咱爷儿俩说话啊。” 杨杏儿：“姑父，你不会中邪了吧？回家让张姨给你弄点儿黑狗血来避避邪。” “你说的什么话？你姑父那么没用？别说没有邪祟，就是有，那也得绕着你姑父走，姑父打不死它们。” “瞧把你能耐的 ，你还能打死鬼？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的道士？” 秦老三不服，他爹现在狂的地球上都容不下他了， 咋的，你还想去地府混？ 秦国林：“你不懂，你爹的厉害你一无所知，傻儿子……” 还揉一揉秦老三的头发，气得他扒拉开，“不要动手动脚， 看路吧，求你了。” 秦国林很遗憾，想表演一番父慈子孝，咋不配合呢？ 有惊无险地到了家，停在门口，张兰兰就出来了， 她没有睡着，一直听着动静等着他们回来了。 “这么晚？这车是谁的？” “咱们家的，兰兰，你男人给你买的车，明儿你也学开车，以后做富太太，看谁敢瞧不起你！” 张兰兰震惊：“真的是咱家的车，我的老天，这得多少钱啊？” “进口车， 起码得十万出头了， 不过我没有花那么多， 李文彪卖给我，收了个友情价。” “真的吗？这车真好看啊。” “回家，明儿天亮了慢慢看，就是咱家这房子路太窄了， 车子停在门口，妨碍邻居们进出。” 等这个月月底的时候，赵孟德那边第一次分红，他看看能有多少钱，重新买一套房子。 这次要买大点儿，路宽敞，离着学校近点儿的好房子， 不能跟现在这个房子一样，将就着能住。 秦老三和杨杏儿下车， 脚软， 趴在墙角吐了， 晕车加上担惊受怕，俩孩子都白着脸，遭老罪了。 “怎么吐了？” “没事儿，张姨，晕车，还有我姑父开太快。” 张兰兰眼神立马变得凶恶：“你开多快？不知道孩子们吃不消的吗？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儿不稳重啊？” 她气的掐着秦国林的胳膊，瞧把孩子们给折腾的，这人吃错药了吗？ 秦国林解释道：“我，我也没开多快，这不是想让他们尝尝飙车的感觉吗？ 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儿，大半夜的街上也没人。” 秦老三跟着告状：“我爹还想玩儿漂移，就是那车子歘一下掉个头，人都能甩飞出去那种。” 张兰兰眼里都冒杀气， 你还漂移？ 你自己多大岁数你不清楚的吗？ 咋不把你自己飘出去？ 秦老三突然觉得有个后娘也不错，能管得住他爹。 他真的怕哪天老爹心血来潮， 真的跟自己去玩儿漂移啊。 秦国林小声解释：“老三这瘪犊子跟人干仗，约了群架， 我觉得他叛逆不听话， 还是压力小了。 不如我也叛逆起来， 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玩儿，他就知道好歹。” 张兰兰气的想揍人，你都四十多了，你叛逆？ 秦老三顾不上肚子里的难受，蹑手蹑脚进门回屋，这事儿的根源还在他身上。 叛逆好像也不好玩儿，打架也不威风。 这次之后，秦老三稳重很多，但是秦国林像是放飞自我， 竟然时不时抽抽风，玩儿点儿刺激的，让秦老三很头疼。 有个叛逆的爹，人生更艰难，怎么办？ 一夜无话，日子照样过，秦国林的小轿车惹来邻居们羡慕的目光， 这个乡下来的半老头子有点儿本事啊，竟然买得起小轿车。 这可是瞎子拉粑粑，县城里都是独一份儿呢。 秦国林带着张兰兰和女儿们出来，道：“都别围着看了，我倒车出去啊，别挡着大家的路 。” “没事儿，就停这儿吧，我们不介意。 ” 自己没有，看一看摸一摸心里也高兴啊， 邻居们很宽容。 但是秦国林不能这么做，时间长了他们觉得不方便，就该背地里骂自己了。 “多谢邻居们宽容，我们出门办点儿事儿，都让让路，我倒出去。 ” 他倒车的技术不是很好，好在胡同是直线，没什么弯弯绕绕的， 慢着点儿也能倒车出去了。 出了胡同，张兰兰才领着女儿们坐车， 孩子们都很兴奋，摸着车里的内饰一脸骄傲，她们竟然坐上小车车了，爸爸最厉害。 “系好安全带， 就是那个带子，我教你们怎么用，车子虽然坐的舒服，可路上也有危险，安全带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万一出点儿事儿也不会伤的严重， 以防万一啊。 ” “好，我知道，你开慢点儿。” “知道的，昨晚上喝点儿酒，吓唬老三呢，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张兰兰嗔怒：“你还能跟孩子一般计较， 谁家当爹的跟你这样？” “咱家就我这样，谁规定当爹的都得一个样儿？” 秦国林不服，他前世那样子辛苦付出，呕心沥血，没有孩子们的孝顺，不如换个方式来，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第475章 夸人都不会换个词儿？ 秦国林不懂什么哲学，什么思想升华，只知道他不再付出所有，先爱自己，尊重孩子们的选择和命运，反而相处的更不错。 人嘛，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永远无法理解别人的想法，哪怕是亲儿子女儿也不行。 所以，不如保持距离，各自生活，尤其是成年以后， 不打扰，却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给予帮助，这样的关系才是最舒服的。 秦国林渐渐悟了。 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几个小的身上，不管几个大的，让他们自己去闯荡吧。 孩子多了就是这点儿好啊， 总有几个能陪在身边的。 载着张兰兰和孩子们全城绕了一圈，想想很久没有去城外的房子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老二没有在家，他过去帮着照看照看。 反正有车子也方便了呗，他就开车过去。 这个房子现在是一分为二，一半儿打算做运沙运砖石子儿的场地，一半儿做卤肉加工。 两边互不打扰， 场地这边是黄蜂在管理，卤肉那边是秦元英任命了一个中年大姐来管理，叫秦秀云。 她原来是钢厂食堂的帮厨，是临时工，后来得罪了领导，大厨李金山介绍她给秦元英干活儿。 她人勤快，做事儿麻利，也能管得住人， 秦元英观察许久，觉得她还不错，就提拔做了管事儿，管着底下十多号的妇女，主要是做清洗下水，卤肉的工作。 料包都是秦元英提前准备好的，打成粉末，每天都定量发下去，按在配比加入卤肉里，杜绝了秘方泄露。 当然，这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真的想要研究你的秘方， 人家有的是办法。 还是那句话，现在做这个生意的人少，没有那么卷，秦元英占据先机了，还能赚到钱。 等过几年，失业下岗的多了，加上大家看到了个体户的好处， 铁饭碗也没有那么铁， 都会来做个体户， 都想赚钱，吃食生意开始狂卷，秦元英若是没有大的改变，迟早会被淘汰。 市场就是如此残忍，所以，秦国林才让老二出去学习，开开眼界，而不是一直守着现在的生意，那会耽误了他的。 秦国林把车子停在大门外，大门关着，没有安排门岗，这边的生意还没有规范化，没必要安排一个门岗，每个月的工资不是钱的吗？ 还是处于草台班子阶段呢。 秦国林和张兰兰下车，推开门进来，张兰兰抱着小妮妮，叮嘱两个女儿不要乱跑，跟在他身后进去，这还是张兰兰第一次来这边。 “这么大的地方都是咱们的吗？” “嗯，这地方偏僻， 花了一万来块钱，买下来当仓库当作坊用的，住的肯定不方便，不如城里。 ” “那也很不错啊，只要是房子就是产业，就能传给孩子们， 你真棒，能想到买房子。” 秦国林突然被夸奖，心里有点儿飘， 原来他这么棒啊，有人认可的感觉真不错。 只是这语气有点儿熟悉，好像是她哄着女儿的时候这么说的呢。 白了她一眼，夸人都不会换个词儿？ 张兰兰一脸无辜，她说错了吗？ 秦国林心中叹息，算了，自己的媳妇儿要求不能太高， 能想到夸奖男人都不错了哈。 刚靠近屋子，就听到一阵吆喝声，“大，大，开大，哎呀……，这么又是小呢， 黄蜂，你他么的是不是出老千？怎么能又是小？” 黄蜂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呢？自己人玩一玩儿，我还犯得上出千的吗？输不起你就别玩儿，跟我犯浑呢？” “我不信你，这次我来坐庄，我倒是要看看你玩儿什么猫腻。” “你说坐庄就坐庄？你也配？别忘了谁是老大？想坐庄自己找人去，别来我这儿。” “你拽什么拽？都是给人干活儿的，你以为你就高人一等了吗？马屁精，你才不配当老大。” “你说什么？不乐意在这儿干就给老子滚，不差你这一个。” “我是听秦二哥的话，又不是听你的，你让我滚我就滚的吗？你还没这个资格撵我走！” 里面的吵嚷声让秦国林变了脸色，老二才出去半个月而已，这边就闹起来了？ 尤其是黄蜂， 他竟然坐庄敢赌局，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秦国林对他很失望，曾经那个单纯想要找一条活路的少年已经长歪了。 怪不得最近没有见到黄蜂过来汇报事情，原来一心都在开赌局呢。 张兰兰道：“这是元英用的人？大白天的就赌博，不好吧？” “不是不好，是非常不好， 别进去了， 去隔壁看看。” 秦国林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来查看一下，发现不少事情，不知道隔壁的作坊会不会也是这样子？ 两边的院子有墙壁隔开，中间开一个门， 方便进出。 秦国林是知道这边的布局， 开门走过去，让张兰兰留在这边，那边都是猪下水，脏兮兮的，味道也不好闻，带着孩子过去也不好。 张兰兰找个凉快地方坐下， 看着俩女儿玩儿石头玩儿草根。 她知道秦国林生气了，这群人也确实不像话。 …… 秦桂林来到作坊这边， 清洗车间和卤煮熏肉车间是分开的，秦国林还请教了赵孟德，才把几个不同的工作区域分开。 甚至每天干活儿时间都安排好了，让工人们能明确自己的工作，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提高效率。 此时正是清洗下水的时间，女人们聚在一起总是少不了说话， 老远就听到一阵阵的笑声，像是一群鸭子似的。 都说两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十多个妇女，就是一大群鸭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菜市场了。 秦国林没有进去，就从窗口外面看看她们怎么干活儿的。 说话归说话，干活儿不能马虎了啊。 好在干活儿还算是麻利，手底下都在忙着，各有分工，看着忙而不乱。 因为下水都是冻货，所以车间并不热，害怕招来苍蝇，秦元英还准备了几个大功率的电风扇，这样的工作环境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妇女们都带着橡胶手套，不然整天泡在水里手也受不了。 秦国林暗暗点头，这边还算没有出岔子。 只是他刚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妇女抬头，看到了秦国林的脸，顿时尖叫起来：“啊，谁啊？又有人偷看？姐妹们都抄家伙，打死这个偷看的下流家伙！” 第476章 秦国林差点儿挨揍 秦国林没想到这女的会突然看到他，还喊他是下流胚子， 带着人就冲出来了。 他都来不及解释，想了想，转身就往回跑，这边的妇女们他都不认识，他刚才的行为举止也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挨了揍也是白挨。 不如找黄蜂他们，证明自己的身份，他才是大老板，你们这群妇女都说他养着的，看一下怎么了？ 哎，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暗访，他不是偷窥。 张兰兰这边也遇到了问题， 黄蜂他们在屋子里吵个不停，吵到最后谁都不服输， 不就打起来了吗？ 屋子里打的不过瘾， 就跑出来打，这一跑出来，就看到了张兰兰，“你是谁啊？” 张兰兰眼神转了转，该怎么说？ 黄蜂也是第一次见张兰兰，以前知道秦叔有个相好儿，但是在看守所呢，他不知道张兰兰已经出来了。 两人也没有办喜事儿，邀请大家来参加喜宴，所以都不认识她。 张兰兰道：“我，我等我男人，他马上回来，你们继续。” 都打起来了，张兰兰觉得这群人都不靠谱儿，等着秦国林回来收拾他们。 小混子们脾气并不好，一看她有恃无恐，还让自己继续， 都给气笑了，若不是看她带着孩子，非得抓起来好好收拾她。 “你男人谁啊？跑我们这儿来了，这是菜市场吗？谁都能进来的吗？若不是看你带着孩子，兄弟们先教训你，懂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 张兰兰是真的不懂， 还有哪门子规矩？ 不是做生意的吗？ 要啥规矩？ 俩孩子都吓坏了，抱着她的腿差点儿哭出来，“爸爸， 爸爸快来，有坏人。” 混子们无语，你跑我家地盘，还说我们是坏人？ “哎，大姐，你别让小孩儿哭啊，我们也没怎么着你。” 张兰兰：“你们打架吓着孩子，我男人不会轻饶了你们。” “哎呀，真是见了鬼，你自己跑进来，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还让你男人来收拾咱们？ 咱们是不是一直不混江湖，都让人忘了咱得厉害了！” “带进去， 咱等着她男人来，跑咱们的地盘想干啥？是不是想偷东西？” 混子们狞笑着， 瞧着都吓人，黄蜂也没有管， 这女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合常理，他得查清楚。 “哇哇……，爸爸！” 秦国林听到孩子哭，跑的更快，顾不上跟这群老娘们儿扯皮， 谁敢欺负他家孩子？ “怎么了？爸爸来了。” 秦国林跑回来，身后是喊打喊杀的老娘们儿，这群妇女也是彪悍，都拿着棍子扫帚， 甚至还有拿着刀子的， 这架势， 就是黄蜂他们都害怕。 “我去，赶紧躲，别溅咱们一身血，谁这么不开眼，招惹她们？” 两边的人别看是共同相处在一个院子的，却互相看不顺眼。 年轻人不喜欢妇女们唠叨说教他们，在家听得够够的，出来混了，还能听她们说教？ 妇女们看不惯他们不务正业，招猫逗狗，打架惹事儿，若是自家孩子，肯定少不得一顿教训。 爆发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傍晚， 一个混子喝多了，不知道怎么跑那个院儿， 然后恰好在人家窗户底下，冒出半个头被人发现了，就把他当登徒子给揍了。 揍得那叫一个狠，若不是这边及时过去救人，那孩子非死即残， 婶子大娘们的凶残，比混混们还要可怕。 两边就结下梁子，如非必要，都是不说话，彼此见面就是给个白眼，冷哼一声， 谁敢多一个动作，都得打起来。 秦国林这次被人家抓包也不冤枉，毕竟以前有过这种事情发生，别看人家干活儿，那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 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儿。 “好啊，又是你们，狗改不了吃屎是吧？这次派个老头子来偷看，是不是这几天给你们好脸色了？又来偷看老娘？” 混子立马喷回去：“大娘，你这话说的就是瞧不起人了，比我妈岁数都大，一身的肥肉，我们能稀罕看你？ 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上次就是喝多了走错路，说了是误会，非得不依不饶，你们就是想借机会找茬。 别以为我们不打女人啊， 让着你们呢，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兄弟们， 一起上，这次非得让她们知道在咱们的厉害。” 妇女们也不服输，“行啊， 都过来，老娘一胳肢窝捏死你们，小兔崽子，在家跟你们妈也这么不懂礼貌的吗？” 秦国林和张兰兰一家子反而被晾在一边儿，看着他们吵，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只有黄蜂等认识秦国林的混子们面色发白， 看着秦国林都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秦叔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做的事情是不是被他看到了？ “秦，秦叔？” “滚一边儿去，什么亲叔叔？亲大伯也不行，必须道歉 ，把这个老头交出来，老变态，你没有女人嘛？偷看老娘，信不信给你阉了。” 秦国林脸都绿了，他就是暗访一回，怎么就成老变态了？ 张兰兰顿时不乐意，“你闭嘴，你想阉了谁？你们光着吗？看到什么了？又不是澡堂子，我男人从外面走过看一眼，多大的事儿？ 都一把年纪了，谁稀罕看你们？ 说谁老变态了？我看你们才是老变态，回家找你们自己男人变态去吧， 想欺负我家男人，我还不答应呢！” “这男人是你老公？哎呀，妹子，你这么年轻？咋看上这么一个老默卡巴眼的东西了？ 你找姐啊，姐给你介绍个俊俏年轻点儿的啊，男人啊， 还是年轻的好，这么老， 炕上能行吗？” “哈哈……” 这群老妇女，真的是荤素不忌什么都敢说出来，秦国林气的脸都绿了，不带这么说大实话的啊！ 说的好像你们男人就很行似的，都是中年男人，谁不了解谁？ 张兰兰也被臊红了脸， “闭嘴，不许你们这么说我男人！” “就说，就说，说中你男人的痛处了吧？我就知道吧，哈哈……” 第477章 这是秦叔，是大老板 张兰兰一人面对这么多张嘴，也是独臂难支，气的都要哭出来，秦国林哪儿能看媳妇儿被欺负，顿时大喊一声：“够了，都给我闭嘴！” 妇女们被他震慑，下意识闭嘴，但是很快回神，“你谁啊？你让我们闭嘴就闭嘴？还没有送你去见公安呢，你……” 黄蜂扒拉她们，道：“这是秦叔，是大老板，是小老板他爹，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 你们可闭嘴吧。” 妇女们目瞪口呆， 知道秦元英年轻，是替他爹做事儿的， 这产业都是大老板的，可都没见过。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在这种情况下。 “老板啊， 你看看，这事儿闹得，都是误会，你说你来就来吧，咋在窗口偷偷看呢？”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怪她们误会，你自己做的事儿更容易让人多想。 秦国林面无表情道：“我看你们有没有偷懒不行吗？老二出去学习，我当爹的不得来盯着点儿？ 大白天的上班儿时间，看一眼怎么了？ 你们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你们在心虚什么？” 倒打一耙，谁不会啊？ 秦国林一说完，妇女们立马狡辩，不是，是辩解：“我们没有，我们勤勤恳恳干活儿，就想着小老板生意好了，多给我们发红包，我们很珍惜这份工作。” 秦元英和秦国林学的，对踏实勤快干活儿的工人都有奖励，每个月月底都会有额外的奖金， 他赚钱了也不小气， 奖金又是比工资都要多呢。 这让妇女们很珍惜这份工作，她们赚的不比国营厂子的少，在家都能挺直腰杆大声说话。 秦国林在心里暗暗点头，这点儿老二做的挺好。 妇女们又把苗头指向了黄蜂他们：“倒是他们， 喝酒打牌， 偷懒耍滑，还偷偷吃肉，他们才不配拿这么多工钱呢。 老板，不明白你为啥要养这一群的混子们啊？他们不配！” 年轻人们都不乐意了，“你们过分了啊，我们怎么不配？送货收钱都是我们做的啊，你以为那账好结算的吗？ 这得搭上多少关系，多少人情啊， 你们不懂都闭嘴。” 妇女们不屑道：“不就是送货收钱的吗？有啥难的？我们也能做！” “就是，我们也能做，什么人情不人情，不都是看老板的关系吗？老板，你说是吧？” 说得好像老板离不开你们似的，妇女们很嫌弃他们，落井下石砸的那叫一个狠呢。 秦国林没想到，这群妇女还有这般见识，不错，都是人才。 黄蜂就面色发白， “都闭嘴， 不要说了。” 他更担心的是刚才打牌打架的事儿，被秦叔看到了，他们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这群老妇女告状那叫一个狠，主打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行吧，你们说的事儿我都知道了，回去干活，今天就是误会了。” “哎，对，都是误会。” 管事儿秦秀云跑过来，道：“秦老板， 抱歉，不知道你们来，是我的疏忽，冒犯你们了。 我叫秦秀云，是这边的管事儿。” 秦国林点点头：“你也姓秦啊？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人了，你管的人挺好，不错。 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让大家都去干活儿，你留下来，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哎，好的，老板，老板娘。” 这一声老板娘让张兰兰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的火气全消了。 妇女们也都脸色讪讪，早知道这是老板，老板娘，刚才就不会骂的这么狠呢。 她们还说老板不行，让老板娘改嫁，想想就想死一次， 太尴尬了。 老板不会一生气，把她们都给解雇了吧？ 一抬头，看到秦国林阴沉沉的眸子，吓得一哆嗦，有人就道歉：“老板，我们刚才不知道是你，都是胡说的， 你肯定能行，也就你这样的大老板，才能娶了漂亮的老板娘。” “对，你俩天造地设的一对，太般配了，般配呢。” 秦国林冷着脸，道：“我一个半老头子了，配不上年轻漂亮的老板娘， 我有自知之明。 ” 妇女们赶紧改变话术：“不是的，有钱男人就是找十八岁小姑娘都是应该的啊，您有才华， 老板娘有相貌，这叫郎才女貌。” “呵呵，那种小姑娘都是看钱，不是真爱。” 秦国林笑声更冷，把他说成老色批了，他是那种人吗？ 妇女们无语，你咋这么不好糊弄的呢？ 还是张兰兰给解围了，“好了， 都过去了，误会解开就好 ，也是我们没有提前说一声， 说清楚了就好，别耽误了正事儿。” “对，我们还要赶紧去干活儿，不能耽误了时间啊。” 哗啦一下都跑光了，秦国林才冷笑一声：“算她们跑得快，老娘们儿的臭嘴真的比老太婆的裹脚布都臭，回头都给她们堵上，禁止干活儿的时候说话。” 秦秀云道：“是，我会教训她们呢，老板放心，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先回去忙，下了班再说，你管理的不错，让老二回来给你发奖金。” “哎，谢谢老板。” 秦秀云松口气，这个坎儿算是过去了。 以后让那些姐妹们都轻点儿喷人，祸从口出，别不认识人家就喷的这么损。 幸好老板大度，不然的话，工作都要没了。 打发走了他们，秦国林看向黄蜂，他战战兢兢，脚一软就跪下了，“秦叔，对不起，我，我知错了。 ” 秦国林很失望：“黄蜂啊，我确实很失望，我以为你会改邪归正，会好好带着兄弟们走正道，没想到你先聚众赌钱。 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家老二就差点儿被人设局赌钱， 毁了一生。 我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赌博，你已经触动到了我的底线，你走吧，咱们之间的情分到此结束了。” 黄蜂懊悔不已，“叔，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能走啊，我走了就没有活路了。 叔，婶子，求你帮我求求情，我一定会改正，我，我若是再犯，让我不得好死。” 秦国林还是摇头，“机会我给过你一次，是你没有珍惜。” 第478章 他都撵走你了，你还上赶着给人当狗 秦国林当初留着黄蜂， 就是看他机灵，办事儿也有分寸，孩子也不容易，体力活儿干不了，家里也帮不了他什么， 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没想到，这还不到一年时间呢， 他就敢坐庄开赌局，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 只是没有黄蜂那么害怕，甚至脸上还有不服之色，我们把活儿干完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秦国林瞧着他们的神色， 道：“你们都被开除了，收拾你们的东西，离开我的地方。” “什么？秦叔， 你不能因为黄蜂，把我们一起开除。” “不是，秦叔，把我们开除，谁给你送卤肉，谁帮你收钱？” “秦叔，你可想清楚了，没有我们，这钱可不好收回来，你别以为送货就很容易。” “我们走了，你别后悔。” 一群人七嘴八舌，有的求情有的还威胁，尽显丑陋嘴脸。 秦国林只是冷笑，“威胁我？好得很，我本来想着好聚好散，你们要是这么耍的话，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李文彪都喊我一声老哥哥，你们几个兔崽子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给脸不要脸是吧？ 兰兰，去给李文彪打个电话，借十个人来，现在他们想走都不能这么轻易算了。” “好。” 张兰兰进屋， 有几个人还想阻拦，秦国林道：“谁敢动手？信不信手腕给你打折了？” 黄蜂也悔之晚矣， 护着他挡在众人面前：“够了，你们都不要太过分，这事儿本身就是咱们不对，现在想干嘛？” “黄蜂，你个窝囊玩意儿 ， 还给他跪下？你也配当我们大哥？” “就是，若不是看在这份儿钱赚的轻松，谁乐意喊你一声大哥？” “他都撵走你了，你还上赶着给人当狗的吗？” “黄蜂，咱们才是一伙儿的，你要搞清楚。” 黄蜂满脸痛苦，“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想，你们忘了，当初是秦叔给了咱们一条活路，让咱们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现在才过几天好日子，你们就忘本了。 也是我的错，被你们撺掇着赌钱，我到现在才看出你们的野心啊， 你们竟然还妄想着拿捏秦叔，我真的是看错你们了。”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想让我们走也行， 给钱，我们帮你开发那么多客户，你说让我们能走就走的吗？” 这群人早已经在暗地里开始琢磨撬走秦国林生意的事儿，趁着秦元英不在家，都已经想把黄蜂拉下水来，把卤肉那边的人也拉拢过来，这样这生意就不再姓秦。 让黄蜂坐庄赌钱，也是想让他输掉足够多的钱，不得不听从他们安排。 只是没想到秦国林会突然过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张兰兰已经打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门口就开来两辆车，一辆奔驰，一辆夏利面包车。 李文彪亲自过来了，他现在也挺清闲的，一听秦国林有事儿， 就乐的来看热闹。 别看秦国林岁数大，身边的八卦乐子还真不少，让李文彪挺羡慕，老哥是老当益壮啊。 “哎呀，这闹什么呢？” 这群小弟们一看李文彪亲自过来，都软了脚， 他不是秦国林，能跟自己讲道理，这位是真的能打断他们的腿呢。 “彪哥，您怎么来了？” “怎么着？我来还得跟你请示？敢问你哪位？” 混子白了脸，不敢说话。 秦国林道：“你来看我热闹呢？” “没有，我来帮你，你是我最亲爱的老大哥啊，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说啥也得亲自来。 老哥，你说怎么收拾他们吧。” 秦国林也不计较这人想看热闹的心了，道：“把他们各家的家庭情况都调查清楚，我怀疑他们想撬我的生意，想造反篡位，取代我家。” 秦国林也是刚才这一会儿的功夫，把他们的心思给猜透了，给人打工哪儿有自己当老板香啊？ 每天看着自己的货进进出出， 收回那么多的钱来，有几个不眼红的？ 老二还是办事儿不够老道，留下这么大的隐患，亲信了这群人。 李文彪脸色一沉：“什么？他们竟然敢存着吃里扒外的心思？出来混的最恨背叛，这是想要背叛你。 盯着他们家里有什么用？ 阿峰，盯着他们，三刀六洞，再出这个门，否则……” 李文彪眼底杀过杀意，叛徒都该死。 他不会亲自动手，但是想收拾他们几个，有的是人去做，都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现在轮到这群人跪下了，“秦叔，彪哥，我们错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真的不敢了，求你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秦国林摇头：“不可原谅，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得走下去。” 匕首丢在地上， 陈峰道：“三刀六洞， 我给你们指出位置来，只是皮肉伤，若是冥顽不灵，那就挑断脚筋，一辈子当残废去吧！ 秦叔心软，没有让你们变成残废，还不知足？” 这群人顿时白了脸色，黄蜂先道：“我先来，我对不住秦叔。” “好。” 陈峰给他指出大腿的位置， 黄蜂一咬牙，噗嗤就捅下去了，匕首锋利，倒是没遭罪。 三刀下去， 他脸色白的跟纸一样，陈峰让人帮他捆住大腿根儿， 避免失血过多。 “去医院还是给你撒了药，自己回家休养。” “不去医院，送我回家吧，多谢陈哥。” 陈峰为人低调，一般的小事儿都不需要他出面，黄蜂也是帮秦国林跑腿的时候，碰到过他一次，知道这位是彪哥的心腹。 “是条汉子，如你所愿，来个人，送他回去。” 黄蜂一走，秦国林叹息一声：“这孩子当初挺好呢，可惜啊，只能共患难，经不住富贵诱惑。” 李文彪：“你觉得可惜的话，我带走？我其实也挺缺人的， 是个人就有他的价值，就看你用在哪儿。” 当大哥的也需要小弟，不，是炮灰，为了自己去冲锋陷阵，能打出来就是心腹，打不出来死在创业的路上，就是炮灰。 一将功成万骨枯，彪哥现在的地位，也是无数炮灰拼命得来的。 第479章 你不要把我家老秦带坏了 这些话李文彪是不会说出口的，他正好替这群人求情， 让他们感恩戴德，效忠自己。 这是御下之道，秦国林还没有学会。 秦国林也不想把自己的地方弄得血呼啦， 晦气，不吉利。 李文彪愿意要这群人再好不过，让他斩尽杀绝也做不到，整日里防备着他们的报复也心累，这样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那好，你愿意留着他们是他们的福气，我是不想要他们这样子品行的人，就不是正经过日子的。” 李文彪失笑：“每个人的日子不一样， 有的喜欢正经过，朝九晚五，拿着死工资就很满足。 有的就喜欢刺激，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前呼后拥，拥有无数财富和无数女人。 男人喜欢的无非就是这点儿东西，贪财好色，才是男人进步的动力啊。” 张兰兰忍不住道：“那个谁，你不要把我家老秦带坏了。” 李文彪突然哈哈笑起来：“抱歉，忘了小嫂子还在这儿呢，我的错，我不该教着老哥学坏， 以后我会帮你盯着他，他想找不三不四的女人我都不答应。” 张兰兰：“那倒也不用，我相信他是负责的好男人， 会是孩子们的好爸爸。” 秦国林得意，“你嫂子的格局是你想不到的，你离间不了我们，你就羡慕去吧。 进屋坐一会儿？” 张兰兰道：“还是别去了，屋子里乱糟糟的，没处下脚， 就在院子里说话，我给你们倒茶。” 她刚才进去打电话，差点儿就被熏吐了， 吃过的东西， 抽的烟蒂堆满了屋子。 甚至还有人懒得出奇， 用啤酒瓶子撒尿，那个味儿啊，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辣眼睛，这得多臭。 这群人也能呆得住，张兰兰都发愁该怎么收拾。 秦国林带着李文彪去树下喝茶，仔细说起今日的事情来，秦国林感慨道：“我也是运气好，赚了点儿钱，却不会管人，我儿子也读书少，也年纪小，见识不够，亲信了底下人。 所以才有今日的事情，我早该想到的。 哎， 做买卖容易，想做好做大可不容易。 ” 李文彪喝口茶，笑容舒展，不知道为何，每次陪着秦国林说话， 都让他身心放松。 “我以前也跟你一样，创业初期，会有不同的问题出现，发现问题改正就是，自己不会，就用人来管， 没有多大的事儿。” “你说的对，我想起一个人来，让他来这边管着。” 他说的是景玉清，景秘书，这位在国营厂干了快十年， 人情世故，管理御下都很擅长。 把他放在赵孟德那儿当个副厂长， 替自己盯着厂子的生产和账目，也是自己的眼睛。 他毕竟给孟德厂投资不少，得有可信的人盯着。 现在想想，景玉清来这边更合适，更能发挥他的才华，至于赵孟德那边，用了会计盯着账目就行， 不需要插手管理的事儿。 有大事儿赵孟德会来找自己，小事儿不需要他参与，孟德食品厂只是参与股份， 不全是自己的。 这边就不一样，是他打下来的第一个江山啊。 跟李文彪说了景玉清这个人，李文彪点头：“你想的不错，这个人可用，不过吧，你还要找个制衡他的人， 不能全然相信一个人。 人的野心是一步步滋长，黄蜂为何变成这样？就是因为没有监督，没有敬畏心，才放纵了自己。” “这倒也是，可找谁呢？” 监督的人不好找啊，还不能让景玉清反感，还得有才华，秦国林身边并没有合适的人可用。 “我给你推荐一个吧，我手底下的老人，有的不方便跟着我离开，他们的家业子孙都在这边，我得帮他们安顿好。” “这太好了，老弟你推荐的人，我肯定信得过。” “哈哈……，不怕我坑你吗？” “那我也认了， 我命该如此。” “哈哈……，你竟然信命？” “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这是秦国林悟出来的道理，命运的事儿，一半儿是出身，改变不了，一半儿要自己努力，这个会有变化。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李文彪不是推荐一个人，而是四五个，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甚至还有一个瘸子呢。 他这是把老班底都给了秦国林呢。 秦国林很满意，随即又发愁，现在不缺人了，缺生意啊，四个人都放在卤肉作坊，不是浪费吗？ 李文彪给他出个主意，“你以前不是想做运沙生意吗？这么大的地方，又有人，不如做个建筑材料仓库，以后你专门做材料批发，这门生意大有可为。” “我只是想着运沙，你让我做所有的建筑材料？” “对啊， 沙子，水泥，钢筋，木材，砖石等等都能做，要做就做大，地方不够再买，以后你就是全县的建筑大王，赚的钱海了去了。 ” 秦国林，可不敢想赚那么多，小富即安就好。 “钱不够我来给你凑，放心吧，听我的准没错，现在政府都大力发展经济， 很多房子都改造， 你有人有钱，还有门路，不做这个可惜了。” “钱的事儿我来解决，你想南下发展，更需要钱。” 秦国林拒绝，当然也有另外一层考虑，这个钱肯定不是小数目，算是借他的还是入股？ 秦国林的小心思也多着呢，不想当义薄云天，视钱财如粪土的江湖好兄弟， 他做不到这么大气。 骨子里他还是小农思想，产业都是自己的，不欠人人情，也不占人便宜，好的坏的都是自己的，这样睡得踏实。 “行吧，你心里有数儿就好。” 李文彪也不强求，没有多停留，安排好手下人和他见过面，互相认识了， 他告辞离开。 秦国林送他出门，看着奔驰车离开， 留下一道道的烟尘，心里有些感慨， 当老大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你看啥呢？过来帮我收拾收拾，这屋子埋汰的没法下脚。” 张兰兰喊他干活儿，秦国林马上放下心里的感慨， 转身回去：“来了， 咱自己做什么？ 喊那几个妇女来帮忙， 骂人的时候那么厉害，不让她们多干活儿，留着力气骂人的吗？” 第482章 在哪儿都少不了的勾心斗角 秦国林被他说的心情大好，不愧是伺候过领导的，这话说的多动听啊。 皇帝都喜欢奸臣佞臣，喜欢会拍马屁的臣子，不喜欢忠臣直臣，都不能免俗。 “话是这么说不错， 不过还是想你能高兴，人活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能高兴活着谁乐意憋屈。 不过我听你话里的意思，是做得不开心，他们排挤你？” 景玉清平静道：“也不算是排挤，只是没什么活儿给我做， 我挺清闲的。 厂子里的决策运转都是赵厂长，他还好，对我很和蔼，其他副厂长就有各自的心思了。 不过这是在哪儿都少不了的勾心斗角，只要不影响生产销售，这些都是小问题。” “你想的很透彻，进屋聊。” “好。” 景玉清心里也是挺高兴， 在赵孟德那边说不上开心不开心，只是觉得日子平淡， 跟以前一样。 若不是工资涨了不少，他都不想干下去。 不管是男人女人，其实最怕的就是平静，一日日的消磨掉了他的斗志和锐气，最后就会沦为一个平庸的人。 景玉清还不到三十岁，正是男人精力最旺盛，想要大干一番事业的年纪。 他也不是普通人，感觉到外面的变化，却只能待在厂子里消磨时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秦国林喊他过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规规矩矩坐在他对面，让秦国林都不好意思瘫在椅子上，当老板的也得有派头。 “喝茶。” “好，多谢老板。” “客气了，我找你来，是想做另一个生意……” 秦国林把自己的计划说一遍，景玉清已经取出纸笔记下来了，认真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说的是什么国家大决策似的，有点儿紧张。 “老板，你这个想法很好，现在很多个人都有建房子的需求， 很多单位只要有钱的，就想鼓捣房子，修建更好的办公环境，给员工们盖家属楼，这些都需要建材。 ” “你也觉得可行吗？” “可行是可行，只是做这一行需要大量的资金， 钱越多越好，可不是几万块钱能搞定的。” “钱的事儿我有考虑，我打算贷款。” “贷款？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思路，现在银行和信用社都有贷款任务，我有朋友做这个的，跟我诉苦，白给钱不要利息都没人敢要，搞不懂大家怎么想的。” 秦国林哈哈大笑：“那是他找的人不多， 普通老百姓都喜欢把日子掌握在自己手里，跟国家单位打交道都会紧张，都怕有坑。 需要钱的时候都喜欢跟亲戚朋友借，都不愿意找银行。 那正好，咱们需要资金，帮你朋友完成任务吧。” “老板你打算贷款多少？” “一百万起步吧，越多越好。” “一百万？” 景玉清倒吸一口凉气，老板好大的口气。 “少了吗？多了我怕人家不贷款给咱们。” “倒也是，我问问我朋友，需要什么条件，或者抵押物吧。 ” 秦国林点头：“这是肯定的，也不能让人家难办，你明儿就来这里上班吧，先把这里事儿管起来。 李文彪也介绍了几个老人让我留下， 你和他们一起来这个生意，和他们相处一下试试。 当然，我会一直在这儿，创业期间，最怕的就是人心不齐，咱们齐心协力，把建筑材料批发的生意做起来。” “李文彪？” “对，他有心退出，金盆洗手了。” “那他的人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这些都是后勤管理人员， 那些不干净的生意都留给他侄儿了，这事儿你不用管，有我来把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先把卤肉那边的生意捋顺了， 之前的人我都辞退了，需要重新和客户交接，都需要你来做。” “好的，我明白了，我下午就回去辞职， 把这边的客户资料研究一下，明天就上手。” “今天下午就得来，辞职的事儿我跟赵孟德说一声，回头有空再去办理辞职手续。 下午的卤肉还要送呢，我给李文彪打电话，让他的人尽快过来。” “好。 ” 这么着急呢，景玉清也是临危受命。 秦国林又给李文彪打了电话，不大一会儿，他推荐的四个人就来了，都是相貌普通，含蓄低调的中老年人了， 若不是他们眼底闪过一抹锐气，都不敢相信这群人是混过黑道的。 他们的态度非常客气，比景玉清想的更客气，更低调，但是更让他警惕，会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叫的。 互相熟悉一下，拿着原来的客户地址，就去送货。 李文彪介绍来的四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小弟们，不多，就是三五个，都是亲信小弟，厌恶了江湖，退隐回家好好过日子的人。 有他们帮忙，第一天的肉很顺利送到，也收到了钱。 客户看到换了人，有的起了小心思，想拖延付款，只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你不给钱立马拿走， 会有别人需要， 卤肉只是他们这一家，你不要你就别赚钱。 第一次强势， 以后就立下规矩了， 货送到就给钱，少哔哔歪歪。 晚饭也是在这边吃的，秦国林给大家做了介绍，互相认识，以后大家都一起努力，一起赚钱， 打造他们的商业帝国。 秦国林喝了不少酒，当天就在这边睡了，孩子们都在身边，没必要回城里的房子去睡。 他不知道，自己没回家，错过了不少事情。 唐红棉偷偷跑回来两次，都没有等到她的人，气的唐红棉哭了几次， 怀疑秦国林是故意躲着自己的。 秦元强也来他，商量村里的早玉米收割的事情，也没找到人，他就跟赵爱国商量着办，磕磕绊绊的吧，总算是把这一茬早玉米给收完了。 还别说，卖的价格还不错，村民们都赚了一笔钱，赵爱国和他也赚了不少，尝到了甜头，都准备明年大干一场呢。 陈教授没有回来，但是他提前布局，早玉米开始抽穗的时候，就套种了红薯，现在玉米收走，不耽误红薯的生长。 村里人都很佩服他，果然是教授啊，人家走一步看三步啊， 同样是一亩地，运作的好，能多赚一倍的钱呢。 第483章 雪糕生产线分红 这些事儿都是秦国林之后才知道的，不过都过去了，他也就没有多问。 老大也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秦国林不想干涉他的生活，让他自己去做主，自己去闯荡，自己学着掌握自己的人生。 嗯，他不承认是自己懒，懒得操心老大，又怕养成一个白眼狼来，干脆不管，不付出就不会被伤害。 离过一次婚还不成熟， 什么都做不成，那就干脆一辈子种地，也别娶人家李丽护士，娶了也过不长久，不如别去祸害人家。 秦国林现在还有自己的事儿忙不完，还要应付小媳妇儿人的夜夜索取， 哪儿有空管老大？ 其他三个孩子都没空管，秦老四就跟着王奶奶在村子里，他还要上课，找了老师给补课， 不能跟着他们进城玩儿，都快成了留守孩子了。 秦国林现在就是放手让孩子们野蛮生长 ，跟个后爹一样。 只是不在事无巨细的管着他们，几个孩子们反而都懂事儿，比以前好很多，这上哪儿说理去！ 卤肉作坊用了两天就捋顺了， 秦国林忙着找钱， 开自己的建筑材料批发公司呢。 景玉清去跑银行， 李文彪的四个下属就去联系买拖拉机，培养司机， 顺便再买几块儿地皮回来， 想要做大做强，没有地盘是不行的。 建筑材料需要很大的仓库来堆放，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呢，秦国林准备对现在这个厂子附近的十多亩地下手，建成一个超大的建筑材料批发市场。 不仅自己做，还可以租给别的建筑商， 比如做瓷砖，卫浴，五金，装修建材等等商户们，建成一个巨大的建材批发基地，垄断全县的建筑生意。 不管你是盖房子还是装修，只要来到这儿，都能满足你。 这个前景是很不错，不过需要强大的财力支持，还需要政府的支持。 秦国林也不着急，慢慢来呗，只要自己做成规模，会有政府来找他， 他掌握主动权，再跟领导谈条件。 当然，也得提防当官儿的摘桃子， 当领导的最擅长做这种不要脸的事儿。 他得做几手准备，还不能犯法，想做成很不容易。 此时他正在赵孟德这儿，开始雪糕生产线第一次的分红， 厂里的领导们都在，都很高兴， 比过年都高兴啊。 只有财务主任不大高兴， 因为他想年底的时候再分红， 现在只是年中，着急分什么钱？ 赵孟德也没办法，秦国林要分，他若是说不给的话，秦老哥能不多想吗？ 这也是人家的权利，没有他提议，帮着打败了国营雪糕厂，他们厂子现在还停产歇业呢，哪儿有现在的好日子？ 会议室里，众人交头接耳，赵孟德和秦国林最后走进来，众人立马起身打招呼：“赵厂长，秦副厂长好。” 秦国林还担任一个副厂长的名头，只是不经常来， 不管什么事儿。 他笑呵呵摆摆手：“都坐下吧，不用客气，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能赚钱就不辛苦。” “哈哈……，这话说的对，辛苦付出有回报，什么辛苦都值了，更多的时候是辛苦没有回报，白白付出，甚至是连辛苦的机会都没有。” 秦国林现在是什么场面说什么话，让众人连连点头，就是财务主任陈军都挑不出毛病来。 “今日秦副厂长亲自过来，是把前段时间的分红给算一下，也顺便给大家发一下奖金，工人们发发福利， 也是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 财务主任陈强说道：“秦副厂长， 你看不能等到年底吗？ 再过俩月就是八月十五，开始月饼的生产销售，都是需要钱的时候，这时候分红， 会不会影响月饼的生产计划？” 秦国林实话实说：“这个事情你得跟赵厂长来商量，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投资的只是雪糕生产线，跟食品这一块儿没有关系。” 陈强也知道，只是越是如此，才不想让秦国林分走钱，他们厂子可以多用几个月。 赵孟德道：“陈主任，这件事儿随后再说，咱们今日说的只是雪糕车间的分红， 跟食品这边没有关系，会后咱们再聊。” 陈强只好闭嘴， 拿出账本道：“这是雪糕车间两个月的收支， 请几位厂长看一下吧。” 这俩月雪糕车间三班倒，机器和人都不停，产量是非常高的， 就这还供不应求。 利润也是非常可观，按照之前定下来的分红比例，秦国林能分到八万左右，其他副厂长和主任也都有几千到上万块钱的奖励。 作为厂长的赵孟德，他的分红和秦国林是一样的，也有八万多，不过他这个钱不能拿走，要放在食品厂的账面上，准备八月十五的月饼生产采购用。 账目都是景玉清一直帮着盯着，没有问题，秦国林只需要签字领钱就好。 他签了字，又提议道：“工人们都辛苦， 这几个月给点儿高温补贴，你们觉得呢？” “给多少合适啊？以前没有这个补贴。” “以前你们也没有大夏天开工啊，想要留住工人，让工人们用心干活儿，该给的奖励不能少。 为何大家都不乐意来私人厂子？是因为铁饭碗吗？有这个原因，当然也是私人厂工资不够高的原因。 咱们若是发给他们超出国营厂三倍的工资，你看他们乐不乐意来？” “哈哈， 这话说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陈强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三倍的工资？ 那就多出三倍的支出，这个钱从哪儿来？ 秦国林摊摊手：“你要这么说的话，当我什么都没说，不过年底我会撤资。” 赵孟德顿时心中一沉，“老哥，这是干啥呢？有事儿好好商量，怎么就撤资了呢？” 秦国林：“我不觉得一个厂子让财务来指手画脚，能走的长久，我拿钱出来是为了赚的更多，而不是被人指手画脚。 孟德老弟， 你当初自己创办厂子，从国营厂出来，不也是想要自己做主，想赚更多的钱的吗？” 赵孟德脸色一变，想起初衷，道：“秦老哥，这事儿我来安排，涨工资发高温补贴的事儿都按照你说的办。” 第484章 这人啊跟庄稼一样 秦国林摆摆手，道：“不用迁就我，我就是提议，不做决策， 我一个老农民懂什么管理啊？ 我只是觉得这人啊跟庄稼一样， 你给够了水和肥料，庄稼就会长得好，给你好的回报。 私人厂子想要留住人，长久发展，要让员工有凝聚力， 就得从待遇上下手。 别提什么牺牲奉献，说什么道德高尚，人家的媳妇儿孩子也不能靠这个养着吧？ 多的话我不说了， 年底再说吧，我现在有别的生意要资金，所以，撤资是迟早的事儿。” 说完秦国林就起身，不看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来， 若不是赵孟德的面子，他也不会投资雪糕生产线啊。 一个个的都什么意思？ 以为自己求着他们的吗？ 呵呵，赵孟德管理厂子也不行啊，思维还是僵化，还是太看重人情世故，讲究的还是国营厂那一套，你好我好大家好呢。 你不想想，这是你的厂子，其他副厂长都是打工，能真心替你考虑厂长的长远发展的吗？ 管理，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啊。 秦国林感觉能当个好领导的都不是一般人。 “先散了吧。” 赵孟德追着出去，把其他人都晾在会议室，让大家面面相觑，这，生气了？ 财务主任陈强冷哼道：“厂子不是种地， 什么都不懂，外行指导内行。 ” 副厂长白华生跟着站起来， 道：“秦副厂长说的也没错，对工人待遇好点儿， 提高工人的归属感，凝聚力，厂子才能长久。 陈主任，你一个财务主任，管好你的钱和账目就好，你今天也是说的多，也是外行知道内行。” “白华生，你什么意思？我在厂子做了一辈子了，我什么事儿没有见过？” “你干几辈子也是个财务，也不是副厂长， 也没有资格决策，陈主任，赵厂长是念旧情的人， 可是秦副厂长不一样，他要的是利益，要的是自己的钱获得足够多的回报。” 陈强：“他的回报还不够多的吗？才俩月，八万块，谁赚钱有这么快的？” 白华生眯起眼睛：“哦，我说你这么大怨气啊， 你嫉妒了！” 陈强：“我没有，你别来污蔑我。” “你没有嫉妒，只是眼红，哼，懒得跟你说。” 白华生是原来国营雪糕厂的厂长，最了解这群人什么德行，他能被秦国林找来当副厂长，继续赚钱养家，就是秦国林这一派系的人， 管你什么财务主任， 你敢冒头，就怼你。 他都快六十的人了，能干几年？ 自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来。 陈强被气的脸红，“我都是为了厂子好，有了这笔钱，厂子中秋能生产更很多月饼，不是赚的更多？” “你跟厂长说去，我不听你的。” 白华生拿着水杯出去了， 剩下的管理层对视一眼，心思各异，这事儿闹得， 不欢而散了。 …… 办公室里，赵孟德亲自给秦国林倒茶，“老哥，消消气， 陈主任就是这个脾气，一辈子老财务了，管账是没的说。” “你也知道他管账没的说，就应该明白他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厂里的决策能让一个财务插手？” “是， 这个是我纵容的，陈主任跟我爸爸关系都不错，我也不好太驳了他的面子。” 秦国林摇头叹息：“你啊，不说了，你决定就好，我还忙着，先走了。” “哎，不着急，聊一会儿， 雪糕旺季还有俩月，你有什么打算啊？” 秦国林：“能有什么打算？种地啊，我的要求并不高，小富即安就要，这把年纪，我还拼什么拼？” 赵孟德笑笑：“这话你应付外人吧，对我还藏着掖着？” “你也不是内人！” 赵孟德：“……” 还真的生气了？ “秦哥， 我说实话吧，今年中秋我感觉不太好，我收到风声，食品厂把我的几个老客户都给抢走， 没有他们的订单，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销售出去。 老哥你的主意多，你给帮帮忙，要不咱继续合作？我整个厂子都让你加入，咱们强强联手， 一起打天下？” 秦国林挑眉：“这么看得起我？” “我从没有看不起你过啊， 这点儿天地可鉴，我都能发誓的。” “不用，搞得咱们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似的。 我想想吧，还有俩月旺季，分红钱我可以考虑加入你的食品厂，但是，人事管理这一块儿，我建议你重新安排人来专业管理。 我现在才明白管理的重要性，老二手底下那批人我都给开了，管理不行，事业就难发展起来。” “你说的对，我会认真考虑。” 公事儿说完了，赵孟德凑近一下，说点儿私事儿：“秦老哥，你说我跟曹瑞英能有可能吗？我挺稀罕她的。” 秦国林把他推开，“你稀罕她， 离我这么近干嘛？你稀罕去吧，跟我说什么？” “我，我这不是心里没底，找你问问意见，她对我是若即若离，我拿不准。” 秦国林跟他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老赵啊，咱们这个年龄再找可不仅仅是两个人的感情，还有彼此的子女。 你现在要拿下的不是曹瑞英，而是她儿子女儿，他们点头，曹瑞英就没问题。 还有你自己的孩子，他们愿意多个后娘吗？ 你们俩没有自己的孩子，能一心一意过日子吗？ 不瞒你说，现在你嫂子就一心生孩子呢， 她说没有孩子，老了没安全感，必须要生。” 赵孟德频频点头，“嫂子还年轻，三十岁不到了， 肯定想多生俩孩子，怪不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合着是虚的啊！” 秦国林蹭一下站起来，“你这么聊天可没朋友，不跟你聊了。 我的建议是你与其你找曹瑞英，还不如找个不带孩子的小寡妇呢， 带孩子的女人是千古难题，尤其是带着儿子的，多尔衮都搞不定。” 赵孟德：“我没有那么不要脸。” “你说的好像你现在就要脸似的，你敢说你没有动过这个心思？男人，呵呵……” 秦国林都不稀罕说他，都是男人，谁不了解谁？他能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吗？ 第485章 你不是有钱又有儿子？你现在还有漂亮媳妇儿 秦国林自己也承认自己当初对张兰兰别有心思， 不遗余力地帮着她，就是因为她年轻漂亮，那种绝望无助的柔弱感，让他心脏跳动加快，想要保护她，呵护她。 若是张兰兰四十多，老默卡巴眼的， 秦国林可不会这么费劲儿照顾她和两个女儿。 所以，别扯任何理由，年轻漂亮才是男人的终极追求。 六十老翁还想要十八岁的小姑娘，就喜欢宠着她，感受她身上的年轻活力，这样自己好像也变的年轻了。 所以，秦国林劝着赵孟德，放弃曹瑞英，别去趟洪水，以后他会更有钱，不如找个年轻单身的， 享受她的身体， 她则图自己的钱，公平交易。 也不领证，就这么混着呗， 混着还不用负责任啊。 赵孟德还是老思想，他管理厂子，找女人还是老一套，觉得贤惠的女人才是他想要的。 但是现在他女儿都快成年，曹瑞英还有一儿一女，若是领证，你的钱是不是要分给曹瑞英和她的儿女们，是不是要分出去三份儿？ 自己女儿能愿意吗？ 忘了说一句，赵孟德还没有儿子呢， 他还是想续弦生一个儿子，继承他的家业。 男人没有儿子，就没有奋斗的动力。 赵孟德被他说的有些犹豫，“你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可是我上哪儿去找年轻漂亮的女人啊？” 用秦秀云的话来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还想继续生儿子吗？” “对啊，我当然想生儿子，你四个儿子，不懂我这个没儿子的男人的苦，谁都能调侃我两句， 说我家产没人继承。” “那是你自己软弱，这么说你的都是嫉妒你， 他们有儿子，可是没家产啊？ 继承什么？继承家里的破棉被，破锅破碗破破烂勺子？人呐，越缺什么就嫉妒别人什么。 你嫉妒人家有儿子， 人家还嫉妒你有钱了，老天不会让你什么都圆满了。” 赵孟德：“你不是有钱又有儿子？你现在还有漂亮媳妇儿，你咋就能圆满？” 秦国林自恋道：“我不在正常人范围，你跟我比不了。 ” 赵孟德不想跟他说话，太气人。 “走吧，咱们去喝两杯，散散心，我最近都烦死了。” “成， 喝两杯，我也松快松快。” “让小嫂子给你压榨的？” “滚犊子，你想有人压榨你都没的，你嫉妒我。” “是，我嫉妒你，行了吧？” 两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走出厂子，让财务主任陈强看到，又是一阵嫌弃：“不务正业， 这么大岁数还没个正形， 像什么样子？好好的厂长都被他给带坏了。” 其他办公室员工们都低着头，不敢搭话，人家是厂长，想干啥干啥，你也不是人家爹，还管这个？ 陈主任啊，就是倚老卖老，跟着这样的领导，他们的前途堪忧啊。 …… 赵孟德也习惯了张强这个性子， 有时候不舒服， 也习惯了，谁让人是自己招进来的呢？ 因为父亲的关系，对他也是当长辈看， 不是太过分就不想撕破脸，但是今日的会议，让赵孟德多了些不满，陈强若是继续作死，那就真的离死不远。 此时赵孟德没心思想什么陈强，盯着秦国林的新书流口水， 刚才嫉妒他有儿子有小嫂子，现在又嫉妒他有新车，他咋就这么让人嫉妒呢？ “这车多少钱？我也想搞一辆。” 问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呀。 秦国林也嘚瑟，男人嘛，谁不爱显摆？ 尤其是对车子和女人，都是男人的军功章。 “十万出头，托了关系搞到的， 你羡慕不来，我也弄不来第二台了， 走吧，带你兜兜风。” “哼，瞧你那嘚瑟样儿？借我开几天。” “不行，我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过你真的想要，我让人留心，有机会给你搞一台。” “你可要记着啊，你是我亲哥呢， 我可全指望你了， 回头我给嫂子送礼物，包个大红包。” “还有我三个女儿了，别忘了。” “你四个儿子怎么不提？” “他们都是大孩子，又是男孩子， 不需要操心了，女儿要娇养，男孩子要糙养，不然怎么扛得起家？ 你要儿子是继承家业，让他开疆扩土，帮你做事儿，不是养败家子，替你花钱。 你现在要搞清楚儿子的用处，不然养出废物败家子来，还不如不要儿子呢。 ” “你说的倒也是，等我有了儿子，拜你当干爹。” “再说吧，你先找女人吧。” 女人都没有，你就想儿子了？ 他们没有去国营饭店，怕遇到曹瑞英尴尬，去了上次新开的那家酒楼，经理姓黄，叫黄伟强那一家。 大姨子当前台，态度恶劣，秦国林差点儿揍她。 上次跟杏儿没有吃到的饭，这次去尝尝。 “这家我熟悉，来过几次，招待客户这里更上档次，经理我也认识，老朋友了。 ” “我跟他闹了点儿不愉快，不过问题不大，这次来，也是冰释前嫌。” “啊，因为啥？” “那个前台，他大姨子，狗眼看人低，他还惯着，我跟你讲，这大姨子要是一直在这儿干， 他这酒楼迟早得黄了。 低声些，别让人听到，不然人家以为我诅咒人家呢，我真的没有，就是就事论事。” “他大姨子？还好吧，也就长得不怎么好看，说话挺热情的。” “那是知道你，你是大老板，我一个泥腿子，人家肯定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叫两副面孔。” 赵孟德觉得很有可能，他也是见多了， 单位里混的那些人，谁不是两副面孔？ 比农村人更会捧高踩低，更势利。 “嗯，你说的有道理。” “哎呀，赵厂长，你来了啊， 好久没见你了，这气色又好很多，是不是发财了？” 胖前台笑的见牙不见眼，热情的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秦国林也是看了原，之前她吊梢着眼睛，毫不掩饰的厌恶，这人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前台叫杜海英，都没有看到秦国林，眼里只有赵孟德，以为秦国林是他跟班儿或者是下属了呢。 第486章 生死看淡，两眼一闭就是干 秦国林戏谑看着这女的，表情真的是夸张，热情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了，也是一种本事。 赵孟德本来也笑的很快乐，像个蠢狗似的，遇到熟人就摇着尾巴使劲儿笑。 结果看到秦国林的笑，顿时想起这女人的本性，笑容猛然收起来了。 杜海英都愣一下，怎么不笑了？出什么事儿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秦国林，秦大哥，也是我厂子的合伙人，副厂长，和我平起平坐。” 杜海英才看清楚秦国林，笑容也不自然，那天的事情不只是秦国林记忆深刻，她自己也记着呢，若不是亲妈出面，跟姐夫又是哭又是求的，她还得在家停职，不让她来上班儿。 都是这男人害的。 但是，今日跟着赵孟德一起来，杜海英也是人精，就明白他的意思，不敢怠慢。 “哎呀，原来是秦大哥，秦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的错，我的错。 上次的事儿还没有跟秦大哥道个歉呢，待会儿我送两道好菜，再自罚三杯，专门赔罪。 ” 秦国林：“不必了，你的诚意我也看到了， 也不会跟你计较，今儿就是来尝尝你家的菜， 安安静静吃顿饭，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不用紧张。 ” “哈哈，您大人大量，我还是要反省自己，得认错， 您帮助我进步了啊， 我真的很感谢您啊。” 秦国林都乐了，听听人家这话说的， 多真诚，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还是心里舒服。 “好了，不用这么客气，吃饭要紧。” 赶紧闪人，跟她没什么好纠缠，不过这女人也是人才，若是长得再漂亮点儿，肯定是厉害的交际花。 颜值限制了她的发展。 秦国林忍不住多看了人家两眼，看的杜海英心里发毛：“秦大哥，我哪里有问题吗？” “没有，我是想着你减减肥， 应该会很漂亮。” 杜海英：“……” 她吃着一身的肉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了，咋还让她减肥呢？ 也是时代的局限性，普遍都是瘦子的时代，能长得白白胖胖的，在长辈眼里就是一种福气。 而且当下流行的也是面如满月的那种美丽，气血很足的样子。 而不是后世的白瘦幼那种病态美。 所以秦国林的提议在杜海英看来就是找茬呢。 两人选了个包厢，安安静静吃个饭说点儿事儿， 杜海英送了两盘菜，看他们有事儿谈，就不再多留，很识趣儿，很有眼力劲儿。 这顿饭吃的有点儿久，秦国林也给赵孟德一些建议，食品厂想要发展壮大，只靠着厂子里发福利定的月饼是不行的， 必须要有新产品啊。 你没有新产品，不出两年，无数新品蜂拥而出，你都应接不暇，很快就得破产。 “被你说的我心里发毛，真的会破产吗？” “除非你的存款能养得起工人一年的工资钱， 还有各种花销，你觉得你的钱够吗？” “肯定不够，我就几十万， 工人一个月工资都得几万块，还不算是日常开销，维修房租什么。” 原本有几十万，赵孟德觉得自己的日子能过，被秦国林一说，危机感拉满了，什么曹瑞英，不如厂子生产发展重要。 “这次你们吃的福利订单都没有拿下来，说明别的厂都在改变，而你还在固步自封，你不破产谁破产？” “可是要上新生产线，开发新品，都是要钱的，我那几十万都填进去都不够啊。” “干嘛填自己的钱？你可以贷款啊，我也要贷款，咱们一起吧。” “贷款？” “对啊，贷个几百万。” “几百万？” 赵孟德的声音都变调儿了，“老哥，你疯了？” “我很正常， 老弟，你信我的话，咱们一起赚钱，赚大笔的钱，到时候年轻漂亮小姑娘排队给你生孩子。 你若是不信我的话，守着你这点儿产业，你也能衣食无忧，过完这一辈子。 你也三十多的人了，很快就四十多要五十了，眼瞅着六十该退休，你就蹲在公园里，盯着那老太太屁股看人家跳舞好了。 怎么着都是过一辈子，饿不死的，来，干杯，为了你的退休生活。” “哦，啊，干杯，不是？我怎么就要退休了？我觉得我还能再干三十年。” “厂子都倒闭了，你折腾什么？贷款你怕什么？银行都敢贷款给你，人家不怕，你反而怕了， 你这点儿胆子也就这样，小富即安。 我马上要撤出来，八月十五就是咱们合作的结束，我有别的生意要做，这个真的没有骗你。” “你做啥生意？带着我呗。” “不带，带不动，我这个生意要留给儿子们的，不想拉人入股。” 赵孟德这酒喝的都没滋味，真的要贷款，壮大厂子吗？ 磨磨唧唧的秦国林都看不下去，说了些狠话：“你也没儿子，就算是欠下一屁股债又能怎么样？ 女儿嫁出去就是婆家的人，你现在这几十万，给她买几套房子， 让她收租，都在她名下，银行都找不到她头上。 她的户口将来也是要迁移到婆家，你就是个孤家寡人， 怕啥的吗？ 生死看淡，两眼一闭就是干，墨迹个啥？” 赵孟德被说的热血上头：“秦老哥说的对，你都不怕，我怕个锤子？干了，明儿就去贷款，把我的钱都存给我女儿。” “忘了问你，你女儿多大？还读书吗？” “读书， 读的还是大学，我这个女儿可聪明， 去年的大学生呢。” “大学生？在哪儿读的？” “深市，不知道怎么会跑那么远， 坐火车都得几天，我舍不得孩子受罪，都让她坐飞机。” 秦国林嫉妒了， 有个能在深市读大学的女儿，这家伙还拼什么儿子？ “你女儿学的什么专业？” “什么市场营销管理， 说是将来回来帮我管理厂子，让我休息，她也是说笑， 哪儿有女孩子当厂长的？” “你这话可别出去说， 以后女人会出现在各个行业里， 国家一直说男女平等啊，你一个国营厂走出来的领导，都歧视女同志？” “上面说是说，咱听着就是，真的当真，那是傻子。 我不是歧视女同志，是女人想办成大事儿的真的少，反正我是没遇到过，女人还是在家相夫教子更合适。” 第487章 不经历彻骨的痛，是不会改变的 秦国林没有反驳他的话，若不是自己重生，他也会是这么想的。 他们这一代的人啊，真的是固执倔强， 虽然勤劳本分，但是死守着老一辈儿那一套，不肯变通，早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就像是前世的他，一直守着长子养老，长子是根本，一心都是长子一样，才落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他若是多关心其他几个儿子，不会死守着老大，也不会让老大和林月花拿捏的死死的，惹来几个儿子的不满，都怪他偏心。 这一世，他也是看透了很多事情，重新长了脑子一样。 所以，他没有跟赵孟德继续讲道理，没有用的，曾经也不是没有人劝过自己，是他一直固执自己那一套，不肯改变。 人呐，不经历彻骨的痛，是不会改变的。 赵孟德也一样，秦国林端着酒杯和他碰一下：“干一杯， 你说的也没错， 继续坚持， 女人除了拿来睡觉， 还有啥用？” 赵孟德没想到他比自己更不尊重女人， “你这么说可不对，好的女人操持家务，照顾孩子，孝顺父母， 稳定好我们的大后方，还是很重要的，哪儿能只是睡觉啊？” “那你这就不好伺候了， 又想要女人跟摆设一样，什么都指望男人，又想让人家照顾孩子， 稳定家庭，这不是矛盾的吗？” 赵孟德：“……” 好像有点儿，说不过他，“反正我就是觉得女人照顾好家就好， 要贤惠，对，就是贤惠。” “嗯嗯，确实要贤惠，你就是看上曹瑞英的贤惠了吗？” 赵孟德：“我就是觉得她跟我前妻一样，勤快善良，为了家牺牲付出很多， 是个能顾家的好女人。” “确实，但是，她顾的是自己的以前的家，是自己的儿女， 跟你没关系。 有些人，有缘无分，哪儿都合适，却也有迈不开的坎儿，就像是两条路， 你的路是想有个温馨温暖，让你放松的家，是不是呢？” “是的，老哥你太懂我了，一个人忙完了回到家，能有一碗热汤面，一句关心， 就觉得很满足，要求不高吧？” 秦国林：“是不高，但是更多的是找你要钱要东西， 提各种条件，你得想喂饱了人家，人家才能关心你。 那皇帝忙完前朝，想去后宫放松放松，都难如愿以偿呢，这个妃子给娘家要官职，那个妃子争宠的，也不能消停。 家，其实也是一个战场， 并非是港湾。” 秦国林的话让赵孟德若有所思， “多谢老哥跟我说这些，我再敬你一杯，这事儿我仔细想想。” “行吧，贷款的事儿是第一要紧事儿，搞钱要放在第一位，有钱了，女人还不上由着你挑？” “成， 我都听你的。” “那就好， 老哥我带你飞。” 秦国林哈哈大笑，赵孟德这点儿好， 听话， 一旦认准了的朋友，就不会唧唧歪歪，多思多想，跟娘们儿似的。 这样的兄弟就能处的久，秦国林也乐意带着他。 两人吃吃喝喝，时间差不多就散场，出了包厢， 赵孟德算的账，秦国林没有跟他抢，自己儿女七八个呢，还有媳妇儿要养着，开销大。 这家伙现在都是孤家寡人，还有心情找半老徐娘， 他不帮着花点儿，不知道便宜了谁。 前台杜海英很是热情， 一点儿看不出那天傍晚刁难自己的影子， 像是两个人似的。 秦国林都想跟她学学演戏了。 杜海英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秦老板， 您看什么呀？” 她也不会自恋，觉得秦国林看上她了，她并不是什么美女，甚至有点儿丑， 要不然早拿下自己姐夫了，还能当个前台？ 秦国林笑笑，道：“我看你以前是不是学过演戏啊？没事儿，开个玩笑，别介意，我这个人心眼儿小，做不到你这么……，嗯， 对一个人两副面孔。” 杜海英笑不出来，这一茬还过不去了？ 赵孟德憋不住笑起来，“老哥你呀， 确实挺记仇的， 杜同志，不用在意，回头我劝劝他，别这么小心眼儿。 ” “哼，我就小心眼儿，不行吗？你以后也别来惹我，否则我记你一辈子。” “哎呀，我的冤家吗？” “滚，恶心不？” 两个大男人打情骂俏，惹来大堂的人好奇打量，秦国林都脸红，先一步出去，离着他远点儿， 不想跟着丢人。 秦国林先出门儿的，喝了不少酒，脑子有点儿晕乎，点根烟清醒一下。 赵孟德还安抚人家杜海英两句，他可真的是个博爱的好男人啊！ 秦国林嗤之以鼻， 对这种势利眼，就得狠狠打她的脸，不然会有更多的人被她欺负。 赵孟德就是乱发善心，见到女人就走不动。 日头有点儿热，秦国林抬头看着天色， 有点儿晃眼睛， 他突然瞧见对面的大树底下好像有个熟悉的人，只是仔细再看，又看不到了。 谁啊？ 喝了酒， 脑子转得慢，想不起来了，大概是不重要的人吧。 “老赵，你好了没有？老子自己走了啊！” 喝酒开车可不好， 他回头找个司机来，也就是现在交警不查酒驾吧， 否则他都得进去蹲半个月。 那啥，他好像还没有驾驶证呢，秦国林自己都忍不住笑，这个时代可真不错，没驾驶证都能开车。 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 赵孟德晃悠悠走出来， 笑的很不值钱的样子，“你催什么？气的人都哭了，我不得哄哄？” “她哭她就有理？那是她自作自受，你若是穿的跟要饭的似的，你看她是什么样的嘴脸？ 你这个人，真的是单身久了，母猪都是单眼皮儿的，这都能哄？我家狗子下崽子 ，送你两条你哄着去吧！” “秦哥，你埋汰人也太损了吧！” 赵孟德追着他走出去， 没想到撞到一个人，下意识道歉：“对不住，没看清路，没有碰着你吧？” “你就是赵孟德？” “是我！” 赵孟德还想着这是谁找自己呢，就听到耳边响起秦国林的大喊声：“老赵，躺下，快躺下！” 第488章 王宁冲动杀人 赵孟德不明白秦国林什么意思，为啥要让他躺下呢？这还没有到了家的吧？ 他虽然喝了酒，却也没有彻底醉，只是半醉而已， 这点儿酒还不会让他糊涂的认不清楚路了。 不过他这个人的优点就是听话， 秦国林这么喊，肯定是有原因的，躺下而已，没多大事儿。 就是因为这个听话，让赵孟德逃过一劫。 赵孟德刚躺下， 就看到一道白光从自己面前闪现，跟着一个重物压在他身上，差点儿把老赵给压尿了。 幸好刚才去了卫生间，不然肯定得尿裤子，丢人丢大了。 “王宁， 是你？你想做什么？你找死啊！” 天知道赵孟德晕晕乎乎的时候，秦国林有多害怕，他刚去打开车门，准备开车， 就看到王宁那孩子手里拿着匕首，恶狠狠冲着赵孟德去了。 脑子里电光火石一般闪过赵孟德说他和曹瑞英在一起的话，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宁该不会恨上赵孟德，觉得是他要抢走自己母亲的吧？ 儿子对母亲也是有占有欲， 天生会站在父亲这边，对母亲有依赖，但是更多的是掌控欲，占有欲，觉得母亲就应该为了他们的家牺牲自己。 王宁若是恨赵孟德，也有可能。 但是他又来不及去救人，眼看着王宁的刀子就要扎在赵孟德肚子上，他情急之下喊了这么一句，只要赵孟德躲开这一次突然袭击， 就能活。 幸好赵孟德听话，人倒下去，王宁扎了一个空，整个人重心不稳，倒在他身上。 秦国林松口气， 幸好没见血，跟着怒火中烧，这小崽子想干嘛？ 上前就把王宁薅起来，一把扇在他脸上， “王宁，你做什么？你竟然想杀人，你疯了吗？” 这一巴掌，让王宁清醒一点儿，但是很快又恶狠狠道：“秦叔，你别管，这个畜生欺负我妈，我一定要帮我妈报仇！” 秦国林不信，“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儿，你别冲动，你想想你杀了他，自己是不是也得偿命？ 你妈为了你能安心读书，付出多少你不清楚的吗？ 你这孩子到底想什么呢？为何这么冲动？” 赵孟德看到地上的匕首，才知道自己躲过了什么，冷汗冒出去来，酒也醒了一半儿，我的天，差点儿就命丧当场！ “啊，杀人了！” 杜海英看到外面的动静，跑出来查看， 结果看到刀子，看到倒在地上的赵孟德，还有秦国林薅着一个少年，就下意识的喊起来。 “闭嘴，瞎喊什么？” 秦国林又想抽她一巴掌，欠揍玩意儿，添乱不是？ 杜海英的喊叫声戛然而止，她真的是跑了秦国林，这男人心眼儿小的很，只是瞧不起他一次，就一直挤兑自己，一点儿没有男人的度量。 瞧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秦国林捡起匕首，提着王宁回到酒楼，道：“腾出一个包厢来，我跟他聊聊， 把赵厂长扶起来， 让他也进来。” “哦，好，好。 ” 杜海英连忙去安排，瞧着赵孟德衣服脏了，还贴心给拍打一下，又给他擦擦汗，真的很细心照顾他。 赵孟德自己接过毛巾擦擦脸：“谢谢你，耽误你们下班时间了。” “哎呀，没事儿，您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那孩子是您什么人啊？” “别说了，我还蒙着呢，别瞎传坏我名声，我什么都没做，我多老实的人呢。” “嗯嗯，您老实。” 杜海英这话说的不走心，真的老实能开这么大厂子吗？ 听说挤兑的国营雪糕厂都换了三个厂长了。 …… 秦国林把王宁丢在地上， 桌上的茶水泼他一脸，“现在冷静没有？” 王宁一声不吭，蹲在地上，但是浑身透着倔强，还有决绝的郁气，让秦国林气不打一处来。 这要是自己儿子，非得揍死他不可。 赵孟德蹭着门缝儿走进来，躲在秦国林身边，吓得跟鹌鹑似的，“老哥，谢谢你救我一命，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哥，只是这孩子谁啊？为何要杀我？” 我的老天，吓死老赵了，他竟然也会遇到被人当街刺杀的事情来。 “要不咱报警吧，我这心里虚得慌。” 秦国林白了他一眼：“这不是你儿子吗？你报什么警？” “什么儿子？我没有私生子，就一个女儿， 我发誓我真的不会乱搞，除了我死去的前妻，我没有睡过别的女人啊！” 赵孟德那个委屈，他就敢多看几眼漂亮女人，敢想不敢坐，作风问题是会被开除的。 王宁猛然抬头盯着他，赵孟德又吓得心肝儿颤抖，“哥，哥， 他看我了，我的天？ 吓死个人了，这孩子什么眼神？ 跟狼似的，真不是我儿子，我，我老赵家可生不出这样的孩子来。” 秦国林不逗他了， “这是曹瑞英的儿子，叫王宁，你不是想跟人家曹同志组建家庭的吗？ 你俩若是成了，他是不是喊你一声爸爸？” 赵孟德才知道自己为啥会挨刀子， 竟然是因为曹瑞英。 突然就哭了，“秦哥，我就是那么想想，我觉得曹同志贤惠勤劳，是个好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 我就是想帮着她，我真的没想到，她儿子会是这样子，否则打死我都不敢沾她，呜呜……，我只是想找个续弦，咋这么难呢？” 秦国林被他没出息的样子给逗笑了， 就这点儿胆子吗？ “行了，都是误会，王宁，你说说，你为何会这么冲动？你知不知道你一刀子下去，会毁了多少人？ 年纪不大， 胆儿倒是不小， 竟然敢动刀子，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对你亲爹动手？ 他欺负你妈最多， 你看不到的吗？” 秦国林不大明白这孩子咋想的，怎么想起来杀赵孟德？ 王宁一言不发，继续低下头，认命了似的。 “咋办啊？” 赵孟德现在只想躲着他，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能怎么办？看你想怎么处理，送派出所去吧，他这是杀人未遂，你是受害者，你有权利追究他的责任。 ” 王宁这才抬头，露出几分犹豫来， 若是送去派出所，他是不是就得坐牢？ 那他还能高考，继续读书吗？ 第489章 你啥时候学的这么不知感恩呢？ 秦国林也是左右为难，以前是可怜这孩子，爹不靠谱，家暴还出轨，都靠着曹瑞英一个人撑着。 学习又这么好，一心想着替母亲分忧，都不想上学，跟人当小混混，赚钱养家。 秦国林帮一把，教训了他爹，让他赚了点儿钱，能安心去读书， 也让自家老三多跟人家学习学习，学霸孩子也不多见，沾点儿文气儿。 原本一切都挺好的，结果这孩子做家教被人殴打还差点儿被污蔑，还是他出面给解决。 这是刚出院吗？ 怎么就又来伤人？ 这么冲动的行为，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若不是秦国林在场，今日就酿成惨剧，赵孟德不死也得重伤，王宁更是耽误了自己的学业，人生彻底毁掉。 可是更让秦国林心凉的是这孩子到了现在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错误，事情的严重性， 倔强叛逆的让人忍不住的怒火。 赵孟德听完秦国林的建议， 有些犹豫，看着这孩子眼神复杂，问道：“你这么恨我吗？ 我没有欺负你母亲，我单身，妻子病故几年了， 我只是觉得你母亲不容易，想和她组成家庭，一起抚养你们。 我没有欺负她，也没有欺骗她的感情，你若是反对， 可以跟我说，我不是非要纠缠。 今日之事，你太冲动了， 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王宁低垂着头，还是不说话。 秦国林彻底不想管他， 吸了一口烟，道：“找他母亲来，他还是个孩子，得找他母亲来处理，咱们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好像咱们欺负他一个孩子一样。” “行吧，有些话趁早说清楚， 老哥，你说的对，我不敢招惹带儿子的女人，是我肤浅了。” “你差点儿没命，还不醒悟， 蠢死算了。 ” “我都要吓死了，你都不安慰我一句？” “还是我救了你的命呢，你不谢谢我？” “谢谢，哥，你就是我的贵人，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弟弟，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绝无二话。” “赶紧打电话去吧，别在这儿肉麻了。” “我这就去。” 王宁猛然抬头道：“你们别找我妈，是我自己来的，别让她来。” 秦国林摆摆手：“你去，甭搭理他。” 王宁愤怒道：“我说了不要找我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秦国林又给他一巴掌，“闭嘴，你当什么当？你当得起吗？你有什么能力来承担？ 王宁，我一直以为你是懂事儿孝顺的好孩子，我一直想让你能好好读书， 考个好大学，承担起家里的责任，让你妈妈你妹妹能有依靠。 你呢？你现在做的事情真的让我很失望，让我怀疑自己的眼光，让我后悔当初对你的帮助！” 赵孟德麻溜去打电话， 秦哥发火真吓人。 不过也就这样的人才能压得住这叛逆的孩子。 别人的孩子果然不能养，养不熟啊，这还没养呢就是个狼崽子，养大了不得反咬自己一口？ 妥妥的白眼狼一个！ 秦国林打了王宁一巴掌， 他反而冷静， 眼泪滚落：“我，秦叔，我对不住你。” “你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妹妹， 我只是外人，我帮你一次两次，是看你家不容易，就当我日行一善，可你辜负了我这份善意。”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妈妈跟别的男人，我，我受不了……” “凭啥受不了？有啥受不了的？你妈妈不仅是你妈妈，她还是一个独立的人，一个女人，一个需要帮助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活的多不容易，你们兄妹俩吃饭上学，哪儿样不要钱？ 你要恨也是恨你爸爸，是他不当人，害得你们一家子受苦。 实话告诉你，赵孟德能看上你母亲，愿意娶了她，照顾你们一家子，那是你母亲的福气。 现在却生生被你给毁掉了，没有赵孟德的帮助，你的人生会艰难百倍。” “他不就是有点儿钱吗？我不需要他的施舍！” “不就是有钱？呵呵，王宁，你对这个社会的残酷一无所知，你没听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吗？ 那我以前为啥能帮你？ 因为我有钱， 我有能力，我若是自己都活的艰难，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带看你的，你凭啥看不起有钱人？ 你觉得被羞辱了吗？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这个被羞辱的机会都没有。 你啥时候学的这么不知感恩呢？” 秦国林摇摇头，喝口茶，“我不想跟你多说，你自己想不通，说不定把我都恨上了。” “我没有，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更看不懂你现在怎么了。” 秦国林懒得苦口婆心地劝他，真的很心累。 劝人是最让人心累的事情，他现在自己儿子们都懒得管，哪儿有空管别人家孩子？ 就在此时，赵孟德回来，站在门口道：“他妈妈马上过来。” 王宁眼底的光彻底暗淡下来，没有一点儿希望，让秦国林心生不忍，好好的孩子，咋变成这样子？ “我去打个电话， 你在这儿盯着他。” “别啊，我害怕。” 赵孟德抓着秦国林不敢放手，万一他又发疯冲自己来一刀子怎么办？ “瞧你这怂样儿，好歹是个大厂长呢，以后商业竞争，被人砍的时候还多着呢，这点儿事儿就吓破胆了吗？” “谁说当厂长就得被砍？” “仇富的人多着呢， 他就说你有钱了不起？” “我的钱也是我辛苦赚来的，又不是偷的抢的，凭啥仇恨我？” “你跟他掰扯吧。” 赵孟德不敢， 秦国林只好锁上门，把他单独关押。 他想找自己老三，还有杨杏儿，问问他们王宁又遇到什么事儿，怎么会这么偏执？ 老三现在白天在家补课，晚上去卖雪糕赚补课费，日子过得很煎熬。 正打盹儿呢， 有人敲门，电话亭的大婶儿喊他接电话， 秦国林没有往家里装电话，现在装一部电话太贵了，老头舍不得这个钱。 秦老三立马精神：“我这就来，谁打的？” “像是你爹。” “出啥事儿了？老头终于想起我这个亲儿子了？” 第490章 就你这么贱嗖嗖的儿子，谁能喜欢？ 秦老三也是贱嗖嗖的， 走路都是跳着走的，脚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 属于那种你一看他，拳头就硬了的那个调调儿。 能安心补课，也是杨杏儿打出来的结果。 接通电话，张嘴就往人的脑瓜子上戳，“喂，谁啊？我亲爱的爹地吗？” 秦国林：“……” 就想问问儿子能回收吗？ 他想送走，倒贴钱都行。 这都跟谁学的，还爹地？ “好好说话。” “爹，啥事儿？” “问问你王宁最近出什么事儿了吗？” “不是关心你儿子我，是关心别人儿子？到底谁是亲生的？” 秦国林忍不住的怒火：“你不是，你是老子收养的， 寒冬腊月，逃荒的路过咱们村儿，孩子实在是养不活，我心软就给留下来了。 但是你冻得啊，跟红猴子似的，差点儿没活下来。 所以老三，我养到你十八岁你就自谋生路，找你亲爹娘去吧。 ” 秦老三狐疑，真的假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 “爹，不要开这种玩笑，说正事儿，王宁我一直没见他，不是住院的吗？好了吗？” “嗯，好了，都能跑出来捅人了。” 秦老三立马站直了身体，“卧槽，这哥们儿牛逼， 真的敢捅人？捅谁了？” “他妈妈交往的对象，就是你赵叔，赵孟德。” “这家伙是不是虎？赵叔多有钱多好的人啊，能给他当爹他不得感恩戴德，还去捅人家？咋想的？” 秦国林冷笑：“你觉得你赵叔好？要不你给他当儿子？他还真的缺个儿子。” “真的吗？那我可乐意， 我以后就喊赵叔干爸了。 爹，你想想啊， 咱们家四个儿子，你也不缺儿子，不如让我去给赵叔当儿子，这样赵叔的产业都是我的了，你也减少一份儿压力是不是？” “嗯嗯，是 ，你想的挺美的，你赵叔还有个女儿，能都给你一个后来的便宜干儿子？” “那我给赵叔当女婿吧？” “屁，人家女儿读大学呢，你配得上人家吗？” 秦国林都想揍他，都想什么呢？ 就不能老老实实读书，自己去创业？ 电话亭大姨忍不住提醒他：“别说了， 电话费不要钱吗？” “没事儿，我爹不差这点儿钱，好不容易有跟我爹交流感情的机会，不能心疼这点儿电话费。 婶儿，我跟你讲，我爹可偏心，以前对我大哥好，现在对俩继女也跟亲生的一样，就是捡来的小妹妹都比我得宠，我就是地里的小白菜啊，好可怜的……”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秦国林都听不下去，回头就给老三一顿爱的巴掌。 让你说老子偏心，就你这么贱嗖嗖的儿子，谁能喜欢？ 他就多余打这个电话。 刚放下电话，曹瑞英急匆匆跑来， 大热天的，衣服都湿透，可见她有多着急，“宁儿呢？他怎么样？” 秦国林没好气，“你怎么不问问赵厂长怎么样？ 曹瑞英，你怎么管教儿子的？” “都是我的疏忽，可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他做错什么了你和赵厂长多担待一些，我给你们道歉好不好？” “不好。” 秦国林觉得曹瑞英这个当妈的也有问题， 太过保护儿子，觉得儿子只需要读书，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将来考个好大学就是回报自己了。 孩子就像是学习的工具一样， 被排除在社会之外，养的孩子单纯无知。 现在又是叛逆期，家里的事儿孩子只看到一部分，就自己脑补出很多东西来， 一冲动就酿成大错。 当然，这也是很多家长的通病。 曹瑞英第一次看到他冷着脸，这么严肃的样子，尴尬又难受：“孩子呢？我能见见他吗？” “当然可以，我们也不是囚禁他， 在屋子里，你去吧。” 赵孟德等在门外， 看到曹瑞英过来，眼神复杂，只是曹瑞英扫了他一眼，就急匆匆推门进去。 赵孟德：“……” 到了这一刻，他在自作多情什么？ 竟然以为她会关心自己？ 秦国林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还想着她能关心你的吧？” “我也知道不会，可还是想着她能多看我一眼，关心我一句，我这心里也是舒服的。” “你凭啥跟人家孩子比？你又不是人家生出来的， 干嘛关心你？” 赵孟德一言难尽看着他：“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吗？我这儿难受着呢。” “难受着难受着就习惯了，我这是脱敏治疗，现在是不是不难受了？” “现在只顾着生气了，顾不上难受。” 包厢里，曹瑞英看到儿子没受伤， 完好无损才松口气，“宁儿，你，你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儿？你有话你跟妈说，干嘛自作主张？” 王宁抬头，终于露出后悔之色，“我不想你担心，我担心他欺负你， 我不想要后爸爸。” 曹瑞英眼泪滚落：“你不想要妈妈就不会嫁人，不会容你受委屈的，妈活着都是为了你啊，你好了，我和你妹妹才有依靠，我们才能好。” 王宁跟着哭起来，“可是我怕是不能读书了，他要把我送派出所，我会不会坐牢？” “不会的， 妈妈去求着他们，给他们磕头，求他们放过你。” “不，妈你别去求人，我不希望你求人……” 每次看到妈妈求人，痛苦无助的样子，都深深刺痛王宁的心。 “妈宁可自己受苦，受委屈， 也不能不管你啊。” 此时王宁明白秦国林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 他现在想要什么尊严，想要撑起一个家，还完全没有这个能力。 他太弱小了。 里面的哭声让外面俩男人面面相觑，知道这事儿怕是不好追究下去，只能赵孟德自认倒霉。 “走吧。” 赵孟德：“不跟他们说点儿什么？” “你等着人家跪下来求你，让王宁继续恨你吗？” “那不行。” “那就走，咱们走了，他们就明白咱们的意思，这是给他们最后的体面。” “行，都听你的。” 这么一闹腾，两人的酒气彻底散了，开车也没影响，先送了赵孟德回家，秦国林也回了火车站这边的房子，跟他家老三聊聊父慈子孝的事情。 第491章 老实人不发威，一发威就是搞个大的 秦老三还不知道老爹已经杀过来，正在跟杨杏儿说起王宁做的事儿，也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觉得宁子这家伙变化有些大，以前多老实的孩子， 学习也好，那是咱们羡慕嫉妒的对象，现在咋也学坏了？” 还真的是老实人不发威，一发威就是搞个大的呀， 竟然直接捅人，他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 杨杏儿沉默一会儿，也觉得不可思议：“你觉得他为何会变化这么大？” “我哪儿知道？我也不是他爹。” “你是他爹你也不知道，他那个爹就是个畜生，哎，你说想找个父母都正常，都健在的可真不容易。” 杨杏儿家里是她那个奇葩娘，一天不搞事儿就不舒服，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回老家去了，爷爷不松口，她再也别想回来。 唐红梅要说不后悔是假的，但是要说认错多深刻，也是难，她只会觉得自己不该说出心里话， 不该这么大意，而是不应该背地里说张兰兰不好的话，她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啊。 谁人背地里不说了呢？ 张兰兰就不说的吗？ 她只是倒霉而已，并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甚至她还恨上了秦国林，恨杨春来，也恨老爷子，就这点儿事儿，至于吗？ 她都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所以，杨杏儿才心累， 有这样一个娘，她也是很无奈。 言归正传，说起王宁的事儿，秦老三还在转动他那不太聪明的脑瓜子想着，“因为什么呢？哎，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夏明慧啊？” 这次老三说到点子上了，杨杏儿点头：“算你终于开窍了，自从认识夏明慧，他是不是遇到很多劫难？” 第一次被打的那么惨，就算是夏明慧那个后爹有问题吧，可受伤的不是夏明慧，而是他王宁啊。 这刚养好伤， 又出这种事儿，除了夏明慧，杨杏儿想不出别的人来。 她自己就是被夏明慧蛊惑过的，知道这女孩子的厉害。 “老三，以后离着夏明慧远着点儿，这女人心眼子跟蜂窝煤似的，又黑又多，你肯定不是她对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你等着看吧，你现在问王宁，恨不恨夏明慧，他肯定会说，跟人家慧慧没有关系，都是我自愿的，我自己决定的，跟她没有一点儿关系啊，你们不要冤枉她！” “这……可能吗？” “打个赌吧，五十块。” “你看着我兜里的钱来打赌的吗？不过我不信王宁有这么傻，打赌就打赌！” 两人刚说完，秦国林就回来，他先把赵孟德送回家，买了点儿饮料和橘子粉白糖过来这边， 天热，孩子们喜欢喝这些。 车子发动机的声音让秦老三顿时兴奋起来：“我爹回来了，你说我让他教我开车，他会不会答应？” “你？呵呵，还不如我说呢，你在姑父心里什么地位，你自己不清楚的吗？” 这么过分的要求你敢说出来，肯定会给你一顿爱的巴掌。 “你想学车还不如求着彪叔呢，他对你反而很宽容。”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那个陈飞你知道不？现在可牛逼，我昨儿遇到他， 气质都变了，穿的用的比我都好，哎，我咋不是孤儿呢？” 秦国林进门，就听到他亲爱的老三在盼着自己死了， 火气蹭就冒上来：“老三，你皮痒了是吧？” 抄着鸡毛掸子就追着他走，秦老三身手灵活，“爹，我就那么一说，不是诅咒你啊，你别多想，我是你最孝顺的儿子，一定比我大哥二哥更孝顺你。” “你大哥再不孝顺也没有盼着自己是孤儿，今儿我就把你扫地出门，去当你的孤儿吧。” 杨杏儿乐的肚子疼， 老三这倒霉得劲儿，也是没谁了，偏偏他还爱嘴贱，眼皮子也不活泛，不揍他揍谁啊？ 几天不挨揍，他自己都不舒服。 杨杏儿求情道：“姑父，算了吧，打他你不累的吗？大热天的别中暑了，我给你拿几块儿西瓜吃吧。” 秦国林这才罢手，“还是杏儿贴心，养你这个瘪犊子有啥用？就会气死老子。 ” “那是您度量小。” “你说啥？” “我什么都没说，爹喝水，消消气。” 秦老三赶紧倒水，哄着暴躁的老爹。 喝了水吹着电风扇， 两人好奇的眼神太过强烈，秦国林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就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讲一遍。 杨杏儿问道：“所以，你和孟德叔就这么放弃追究了吗？” “不然呢？等着曹瑞英跪下求他？咱们也不忍心啊，曹瑞英这个女人吧，说可怜也可怜，命是真的不好。” 杨杏儿：“我觉得她不是命不好，是拎不清，她若是真的想跟孟德叔在一起，直接说呗。 王宁一个高中生，还是孩子呢，他懂什么？ 当娘的还得征求儿子的意见不成？王宁不答应，行啊，出去打工赚钱，他也不是没有出来混过，不知道赚钱多难的吗？” 杨杏儿是深有体会，他们有雪糕厂的便利条件，不管什么时候去拿货，想要什么品种都能优先给他们。 就这，晚上卖货还要跟别的商贩斗智斗勇，还要跟小混子们时不时地打一场，还要被抢走地盘，可不容易了。 若不是杨杏儿泼辣，还会功夫，身手利索，这买卖都干不了。 秦国林点头：“杏儿说的不错， 曹瑞英以前挺爽朗大方的人，现在面相都变了， 窝囊胆怯，不知道她咋想的。” “没有遇到好男人呗，若是跟了爹你，肯定会变得更好，你看我兰兰阿姨，是不是更漂亮了？” 秦老三终于学会拍马屁了， 这话秦国林爱听，难得没有训斥他。 杨杏儿又道：“不过王宁这人性格也太不好了，有事儿你直接说，好好商量，哪儿能上去就捅人呢？” “对啊，这样可不好，哎，算了，不管了，也不是咱自己孩子，这是最后一次宽容他，若是还不知好歹， 我们也不会手软。” “爹对我这么宽容就好了。” 秦老三刚刚说句人话，又开始犯贱，再次惹来秦国林的巴掌！ 第492章 女人啊， 若是心术不正，很容易挑唆男人去犯错 秦国林忙着教训不长眼的老三，门被敲响， 杨杏儿去开门，“你找谁啊？” “秦叔是住在这儿吗？” 竟然是护士李丽的声音，秦国林放开老三， 赶紧跑到门口，还真的是她，“李护士，你怎么找这儿来了？快进来， 老三，倒茶，不， 汽水儿，给你李姐拿汽水儿。” “好的，姐姐好，我听说过你， 你是护士，照顾我们很多次。” 当着外人的面儿，老三还是很懂事儿的，丢人现眼在自己家，不能丢外面去。 “你好，你是老三，我听大强说起过你，真是懂事儿。” “我大哥怎么说我的？” 秦老三有些嘚瑟， 还撩一下头发，做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动作，结果做到了一半儿，被杨杏儿推开，“一边儿去，让客人进门。” 秦老三：“……” 杏儿姐也不爱他了吗？ 秦国林又是踹一脚，“少现眼！” 秦老三想离家出走，他肯定是被收养的，一个个的都不待见他，他好惨一男人。 李丽当然知道他什么性格，秦元强说起过几次，这个弟弟过分活泼了，惹是生非，油嘴滑舌，总之没什么好的。 不过李丽瞧着也还好啊，挺帅气的少年，张扬活泼，才是少年该有的样子。 她坐下喝口水，道：“秦叔，我今天来也没别的事儿，就是说说王宁那个孩子， 我不是调到他这边盯着他的嘛，他的情绪有些不太对。” 秦国林摆摆手：“以后都别管他，他是死是活都跟咱们没关系，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咱们帮助的。” “出什么事儿了吗？” 之前都挺在意王宁， 他也挺惨，被打的很重，他也是个充满正义心的好少年呀。 杨杏儿说道：“他拿着刀子捅人，你说怕不怕？” “啊，这么狠？捅了谁啊？” “赵孟德，跟他妈妈谈对象的大叔，也是我姑父的合作人， 孟德叔其实人挺好的，也有钱，能当他继父，说实话，是王宁他们家占便宜。” “这样吗？那伤着了吗？严重吗？” “好在没事儿，不然我姑父也不能在家坐着， 你来是想说什么事儿？王宁做什么了？” 李丽道：“没事儿就好，万幸没事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直关注着这个孩子，经常照顾他， 他倒是个挺懂事儿，聪明的好孩子，养伤还一直看书，他的梦想是考上大学，帮妈妈分担压力。 只是吧，自从一个女孩子经常来看他，他就变了，变得心事重重。” 秦老三一拍大腿：“是不是夏明慧？穿着白裙子，披肩长发，柔柔弱弱很可怜的模样？” “好像是，王宁喊她慧慧。” “她说什么了？” 李丽皱眉：“也没说什么吧，但是听着就是不太对劲儿，她说自己和母亲继父关系别扭，现在继父都跟母亲闹离婚什么的。 还说父母还是原配在一起的好，不管有什么矛盾，继父不会欺负继女了，王宁还有个妹妹，他应该保护好妹妹。 还说什么王宁爸爸不管多不好，也不会欺负妹妹什么的，虽然没有具体说什么事儿， 就让人忍不住多想。 最后她还说，我就是随口一说， 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让王宁不要多想，他妈妈也不容易了，听着是替王宁考虑，可你前面说了那么多继父不好， 现在说这个，就有点儿虚伪。 我都听不下去，可我也不能一直守着王宁，也没资格阻止他交朋友啊。” 秦国林没想到还有这个夏明慧的事儿，“这女孩子心眼儿可太多了，王宁这次冲动，未尝没有她挑拨的结果。 女人啊， 若是心术不正，很容易挑唆男人去犯错。 咱们都看走眼了， 谢谢你来跟我们说这些，你提供的情报太重要了。” 李丽道：“我也没做什么，就是不想那孩子心思太重， 他那么聪明，想的太多了反而不好。” “可不是嘛，都敢捅人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秦老三有点儿烦躁，夏明慧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大。 秦国林道：“这事儿咱们都没办法插手， 毕竟她没有妨碍道咱们，咱们跟王宁也是非亲非故的，没资格替他出头。 她能撺掇的杏儿都冒险帮她，确实是个厉害的。” “那怎么办？就这么不管了吗？” 秦国林眼底闪过冷意， 夏明慧的事儿自己没法管，但是有人能管啊，“这件事受伤最大的是曹瑞英， 王宁是她儿子，她所有的指望，她才是最应该出面的那个。” 杨杏儿道：“我怕的是王宁还不醒悟，他还把夏明慧当朋友， 毕竟夏明慧那个人很有手段，很会装可怜，会哄人。” 她都忍不住打个冷颤，不敢相信会有这种女孩子， 看着善良单纯，一肚子坏水儿。 王宁对她这么好，她安的什么心啊？ “仔细查一查夏明慧这个女孩子，还有最近王宁和她是不是有什么利益冲突？这么聪明的女孩子，不可能做没用的事儿，一定有她的目的。” 李丽护士说完，就准备告辞：“我只是觉得那女孩子心思深沉，怕王宁吃亏， 来跟你们提醒一声，没想到还是晚了。 幸好没事儿，那我就走了，下午还要上班儿呢。” “多谢你操心这么多，我送送你。” 秦国林亲自送她，李丽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您留步吧。” 坚持送她到门口，李丽没忍住问道：“大强在家忙着吗？” 秦国林心中叹息一声，这么好的女孩子，还是要折损在自家老大手里， 道：“他忙着收夏玉米的事儿，估摸着没空进城，过几天应该能来。 村里就这样，农忙的时候一切都得靠边儿站。” “那挺好， 只是太辛苦了，让他注意身体。” “嗨，年轻小伙子， 多干点儿活儿才是正常， 又不是富家贵公子，还能养着他？ 你呀， 对自己好点儿，别心疼男人，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多心疼自己，心疼你父母。 ” 李丽瞪大眼睛，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那不是他亲儿子吗？ 第493章 这是娶个媳妇儿吗？这是找个仙女儿回来呢 别人家娶媳妇儿，都是希望媳妇儿能干又贤惠， 能赚钱能做家务，能生孩子还能伺候好老爷们儿，甚至是婆家全家，处处都要求完美。 这是娶个媳妇儿吗？这是找个仙女儿回来。 秦国林却反过来让李丽自私一点儿，对自己好点儿，别对男人太好，和当下人的主流思想相背而驰啊。 李丽却觉得很受用，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我知道了秦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好了，才能照顾大强，我明白你的意思。” 秦国林想说，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就是单纯觉得老大配不上那个人家，他吃苦遭罪都是应该的。 脑子拎不清的家伙，就该多干活儿，力气耗尽了，脑子就不会胡思乱想，不会惹事儿了。 奈何人家秦元强傻人有傻福，遇到这么好的姑娘，是个男人都嫉妒他了。 那更得让老大好好干活儿，对媳妇儿好点儿，珍惜这个福气。 秦国林决定回去就敲打敲打他，别犯糊涂，把人家对自己的好当成理所应当，否则这日子也过不长久。 送走了李丽，秦国林回家， 秦老三和杨杏儿还在嘀嘀咕咕，大概是在说夏明慧的事情。 他说道：“这事儿你俩都别管，我自有处置，肯定能收拾了这个女孩子。” “真的吗？那我们等着看好戏啊。” “看啥好戏？先长长脑子吧，你也是被人骗的其中一个，比人家王宁好不到哪里去。 明年高考，必须给我弄个大学生回来，给我也长点儿脸。 好好学点儿本事吧，你爹我的家业都传给有本事的儿子。” 秦老三：“我觉得我多认几个干爸更有前途，你看彪叔，孟德叔，他们都想要儿子呢，我若是能让他们喜欢，将来这产业能继承多少啊？” 秦老三想的美滋滋，但是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的可行啊，秦国林竟然觉得大有可为。 杨杏儿憋着笑意：“那你放弃家里这一份儿？” 秦老三：“那不行，家里也不能都便宜我的兄弟们，该给我的一点儿都不能少。 做人就是要既要又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选择全都要。” 秦国林抄起鸡毛掸子又抽他，“找死啊？我让你全都要，老子的鸡毛掸子要不要？” “爹，爹，你不能总动手，你还想不想挽回我的心了，我现在可是很抢手的，你这么对我，小心我离家出走，我找新爹去了。” “我让你去找，赶紧滚去吧， 死崽子，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 四个儿子，就这个老三最不像他和孩子娘，这是哪儿出错了？ 秦老三上蹿下跳躲着他爹的鸡毛掸子，大夏天的跑出了一身的汗水。 累的秦国林也够呛，杨杏儿倒了白开水，等着他们闹腾完了喝点儿水休息休息。 就在此时，又有人敲门了，秦国林去开门，竟然是曹瑞英，“你来了， 你儿子怎么样？” 曹瑞英哭起来，吓得秦国林赶紧让她进来：“你别在我门口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你进来说话。” 杨杏儿好奇看着她，秦国林介绍：“这是王宁妈妈，曹瑞英曹同志。” “曹阿姨好。” 秦老三也打招呼：“阿姨好，你坐下，喝水啊。” “谢谢， 对不起秦大哥，我儿子又给你添麻烦了，我都不知道孩子咋想的， 他竟然敢害人，他出事儿我怎么活？这是要逼死我的吗？” 秦国林道：“刚才我们也在聊这件事儿， 找到一个很重要的线索，王宁会偏执报复赵孟德，是因为夏明慧给他说了一些不好的设想。 比如说，赵孟德会欺负你女儿什么，王宁担心妹妹，脑子一热，就去找他动手了。” “夏明慧？谁啊？” “上次打了王宁那个男人他继女， 那个小姑娘，你忘了？” 曹瑞英没有忘记，只是忘了夏明慧的名字， 只知道这个女孩子长得清秀乖巧，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是她？她不是宁儿的同学，他们还是朋友，为何要害宁儿？” 杨杏儿道：“谁知道呢？我们还在调查，这不是还没结果的吗？我觉得你好好跟王宁聊聊，可不能再冲动了，幸好我姑父拦住了，否则……，他等着坐牢去吧。” “我一定会的，他敢胡来，我死他面前。” “倒也不用这么极端，你偏执极端，让孩子也不冷静了，好好说吧，只是你和赵孟德，别想了。” 曹瑞英摇头，面色凄苦：“不想了，我这个人大概就是没有人能依靠的命，这辈子靠不住男人，只能靠自己。” 秦国林看着也心生不忍，“要不国营饭店的活儿你辞了吧？你可以去摆个摊子，卖个茶叶蛋，凉茶水什么的，也能赚个工资钱。 别小瞧小商贩，不少赚，除了面子上不好看。 我大舅子和侄儿都是做小商贩，卖冰棍也能养家。” “能行吗？我找大厨学点儿煮茶叶蛋的秘方来，凉茶他也会熬，我让他教教我。” “试试吧，总比发不出工资耗在饭店里强，以后两个孩子读书生活需要不少钱，你的担子很重的。” 杨杏儿道：“我们晚上也会出摊儿，我们帮你，阿姨，咱们一起，放心吧，谁都不敢欺负你。” “对的，我们都帮你。” “谢谢你们。” 曹瑞英有落泪，让秦国林瞧着心酸，短短一个月，她瘦了二十斤了， 以前略点丰腴的身材，现在已经瘦的一把骨头，脸上的肉都垮下来，看着老了十岁似的。 曹瑞英喝了两碗水，起身告辞， 杨杏儿也心生不忍， 送她出门儿：“阿姨，你尽管来找我，我帮你做生意，电影院门口人很多，夏天卖凉茶，冬天卖烤红薯，赚的可不少。 还有卖爆米花瓜子香烟的，这些都很好卖。 ” “谢谢你，你们都是好人，我和宁儿遇到你们都是我们的福气。” “别这么说，我们也是王宁的朋友，希望他能好起来。” “哎，会好的，都会好的，但是夏明慧那姑娘敢害我儿子，我饶不了她。” 曹瑞英眼底闪过杀意，她以为上次的事儿已经过去，崔家赔了钱，她也不计较，没想到那女孩子心肠这么恶毒，撺掇孩子去伤人，她安的什么心？ 第494章 夏明慧图什么呢？ 夏明慧图什么呢？ 杨杏儿到了傍晚已经知道了，学校开学之后有个去市里高中交流学习的名额，她的成绩也是很好的，但是比不上王宁。 王宁是真正的学霸，属于那种一学就会，一点就通，过目不忘的真正的学霸，天赋好的普通人绝望那种，堪称学神了。 夏明慧苦苦学习很久，不如人家看一遍书，要不然也不会给她补课啊，怎么不让她嫉妒？ 说起来夏明慧继父对她也不错的，补课费，生活费，只要她需要的都很大方， 当然，他也是怀着不好的心思， 像是养小情人一样，让夏明慧觉得恶心。 这女孩子也是聪明， 王宁的到来，让她看到了机会， 一举把继父的坏心思给掀出来， 还让自己变得无辜。 后果就是妈妈恨她，因为继父决定离婚了，这样的继女搞不定，还坏了名声， 继父也不傻， 为何还要付出呢？ 他已经搬到了单位去住，也是避嫌，以免又被夏明慧陷害，他 现在也有点儿怕了这个继女，没想到她会有这么深沉的心思啊。 夏明慧原本想继续和王宁相处下去， 让他帮自己补课，将来考个好大学，就能摆脱家里了。 可是这次去市里学习的机会难得，甚至还可能会被保送， 夏明慧心动了。 王宁的学习一直压着她，想要这个机会，就得让王宁出局，她就想出这个主意来了。 若不是秦国林横插一杠子，真的会被她得逞了呢。 杨杏儿啧啧道：“哎， 真的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可是她为啥要害我呢？我也没有妨碍她啊？” 秦老三道：“她是在你身上练手呢，你傻怪人家？” “秦老三你找死啊！” …… 秦国林晚上回到家，让张兰兰很担心，“咋出去一整天啊？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没事儿，别人有事儿，放心吧，当然，你要不放心，那就一直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去哪儿，把我拴在你裤腰带上呗。” 张兰兰白了他一眼：“滚，别没正行的，孩子们都看着呢，谁稀罕栓着你？” 秦小慧道：“就跟咱家大黑一样，用铁链子拴着，好玩儿，爸爸，我可不可以把你当大黑？” 秦国林脸先黑了，“不可以，你爸爸我一把老骨头，经不住你折腾啊，乖女儿，明天去游乐场玩儿，你骑着木马玩儿吧，别折腾爸爸。” “好啊，我要坐三圈儿。” “成，住在那儿都成。” 小孩子还是挺好哄的，晚上吃饭的时候，秦国林跟张兰兰说起夏明慧这个女孩子得可怕之处，张兰兰听得入迷：“手段这么高的吗？” “不是亲眼所见我都难以相信。” 张兰兰吃口菜，道：“有的人天生就聪明，能拿捏人心，我在里面的时候遇到一个女人，她就是这样， 她说没有她勾搭不到的男人，还跟我们传授她勾搭人的经验。” 秦国林乐了：“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不然怎么勾搭你？” 秦国林：“我不需要你勾搭，自己就上钩儿了。” “吃饭。” “好吧，吃完了咱们出去遛弯儿，顺便看热闹。” “什么热闹？” “用手段得来的东西，终究会反噬，那女孩子也该尝尝恶果了。 ” “行吧，就当出去乘凉。” …… 夏明慧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母亲把要离婚的怨气都发在她身上，整天骂人，她都置之不理，当没听到。 她现在关心的是王宁那边的进展，他会不会上钩儿？ 利用王宁一次，让她再利用一次，得心应手，没有意外的话，他肯定会冲动做傻事儿。 至于他会有什么下场，跟自己也没关系，只要别来挡着自己的路就好。 就在她烦躁等着的时候，外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是曹瑞英找来了。 吃了晚饭，正是各家都出来乘凉的时候，曹瑞英这一吵吵，整个家属楼的人都围了过来，纷纷问道：“找谁呢？大姐，有话好好说啊，别激动，大热天的给你急坏了。” 曹瑞英就把夏明慧做的事儿讲一遍，气哭了都：“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孩子啊？表面单纯无辜，乖巧文静，怎么能忽悠我儿子去捅人啊？ 差一点儿啊，我儿子就得坐牢， 就得死一个人， 这是两条命，她怎么敢想？” 邻居们都不大相信：“不会吧，夏夏那姑娘挺懂事儿的啊？” “哎，难说， 那个老崔不是打她的主意的吗？他们家啊， 乱着呢。” “别瞎传，不是没得逞的吗？老崔都住单位去了，要离婚啊。 ” “那是没来得及，她还没长大， 这要是成年之后……” 这群老娘们儿的嘴巴可毒，一点儿风都能刮起三尺浪来，这么大的事儿，都能给你写出一个剧本儿来。 曹瑞英继续道：“大妹子啊， 你可是说到点子上了，她就是忽悠我儿子，怕我找男人欺负我女儿，我儿子一冲动，就去捅我找的男人， 差点儿就捅死人。” “大姐，你有儿有女，还改嫁？” “不改嫁，我一个人带着俩孩子，能养大的吗？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谁规定女人带孩子不能改嫁的？ 她夏明慧母女俩不是也改嫁的吗？ 就是利用这点儿，让我儿子针对我找的男人，不然她怎么忽悠？” “确实是这个样子，可你这么说，也没证据，夏夏为啥要害你儿子？” 曹瑞英：“为了去市里学习的名额，我都查清楚了，我儿子学习好，我儿子在，她就没有机会。” “哦，这样子的呀，那很有可能。” 夏明慧的母亲吴秋芳已经被邻居传话下了楼，听到这些话，吴秋芳也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女儿才不是这种人，你自己找男人儿子反对，找你自己的原因，栽赃在我女儿身上，当我们好欺负的吗？” 两个母亲就吵起来，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新仇旧恨一起算。 谁都不知道，王宁躲在暗处看着， 眼底满是阴沉。 夏明慧站在窗口往下看，突然，她看到了王宁，王宁抬眸， 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对，夏明慧吓得躲起来，拉上了帘子，王宁竟然平安无事？ 第495章 对自己狠的才是真的狠 王宁平安没事儿，有事儿的就是她夏明慧了。 夏明慧很清楚王宁的性格，优点是聪明，但是都是在学习上的聪明， 学啥都快，看一遍就会， 天生的脑子好使， 聪明的让人绝望。 但是王宁也有缺点，缺点就是缺爱， 性格孤僻又倔强，认死理， 他认可的人会无条件的相信， 不认可的人，一点儿好脸色都不给，不够圆润，不会做人。 他对自己是有好感的，青春期的男孩子，只要女孩子主动一点儿， 十有八九会沦陷。 夏明慧从小跟着母亲改嫁，看遍了人情冷暖，加上继父的虎视眈眈，让她过分早熟， 最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不惜一切的往上爬。 所以她利用了王宁，谁让他傻？那么好骗呢？ 但是现在王宁没事儿，瞧着他阴郁冰冷的眼神，夏明慧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没事儿， 该自己有事儿了。 她的一切计划都会泡汤。 楼下，两个妈妈还在吵架，眼看都要动手了，吴秋芳都要气死了，他们怎么能坏了女儿的名声啊！ 到底是人家的地盘，曹瑞英真的动手的话，也不会占便宜，人家家属院的人也不能看着自己邻居被打。 “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女儿，别来招惹我儿子，给我逮着一次，你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你看我能不能撕了她！ 都是女人，有些话我留着余地，没有说的太难听，可你们要是不识好歹……” 曹瑞英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吴秋芳带着女儿二嫁，却让男人觊觎自己女儿，她能说一无所知的吗？ 还不是自私，不敢跟男人撕破脸，想要维持现在的好日子，就睁只眼闭只眼，不管女儿死活，纵容悲剧的发生。 吴秋芳脸色煞白，她什么意思？ 她都知道什么？ “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敢来招惹我儿子，当我曹瑞英是吃素的吗？惹急了我，我让你全家都没好果子吃，不信咱们走着瞧。 你那个男人打了我儿子， 别以为赔偿完了就没事儿了， 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死磕到底！” 吴秋芳瞳孔紧缩， 差点儿忘了这一出了。 邻居们都窃窃私语，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儿，可这种事情，也没有证据，不好说的。 但是流言会害死人的，现在看吴秋芳的眼神都不对了。 就在此时，夏明慧从楼上走下来，她知道，这时候她不露面，任凭舆论流言发酵 ，她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她不得不面对， 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 人群自动让开，给她留出一条路，让她靠近，吃瓜群众的直觉，为了吃瓜，也是很有眼力劲的。 夏明慧走到曹瑞英面前，没等她说话，噗通一声跪下了。 我的天！ 这姑娘这么豁得出去的吗？ 别说曹瑞英，就是看热闹的邻居们都震惊了。 秦国林和张兰兰抱着女儿也在远处看着热闹，他一个大老爷们，不知道为啥也喜欢关心这些，就追着看后续，也是没谁了。 张兰兰震惊，有点儿心软：“哎， 人家女孩子也不容易啊。” 秦国林却道：“这女孩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对别人狠不算狠，对自己狠的人，没出息就怪了， 她这么一跪下，舆论立马偏向她了，这不是狠人是什么？” 女人加上心狠， 对自己狠， 那就是绝杀，比母老虎还厉害呢。 张兰兰点头：“好像也是的，可惜了，心术不正。” 秦国林没有继续说，她心术不正也是被逼的，有这样的继父， 她若是软弱隐忍，早被继父吃干抹净了。 当然，你对害你的人心狠，对无辜的人也毫不手软的利用，这样的人，就是心理变态。 “回头跟老三说一说，离着这样的女人远一点儿， 她那个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 再说这边，曹瑞英看她跪下了，愤怒淡了一些，女人总是容易心软的，“你，你不用来这套，苦肉计的吗？ 我就是不明白，我家宁儿哪里对不住你，你能忍心这么害他，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儿就杀了人啊！” 想起王宁杀人的后果， 曹瑞英那点儿心软顿时散了，“我就是警告你，离我儿子远点儿，我当娘的还没有死呢，你敢害我儿子，我跟你们拼命！” 夏明慧突然有些羡慕王宁，有这么一个全心全意护着他的母亲，而自己的母亲呢？ 自私懦弱， 阴暗怯懦， 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对不起，我不知道王宁会做傻事儿，我只是想提醒他一声，未来会有的后果，我也是好心。 给你们带来的麻烦，我深表歉意， 我跟您赔罪，求您消消气。 我以后一定不会纠缠他，一句话都不说，可以吗？” 吴秋芳心疼抱着她：“我的慧慧，你没有错，为啥要跟她道歉？她自己家的事情没处理好， 就来怪你，这不是欺负人的吗？” 曹瑞英也是心塞，严格说起来，也是自己儿子蠢，被人利用了。 “你有没有害我儿子，你自己心知肚明，女孩子家的，保护自己是应该的，可心黑害人，你就不怕遭报应的吗？” “报应？这世上若是有报应，那么多做坏事儿的人不是逍遥法外？有什么报应？” 夏明慧在心里说道，现在她只能装可怜， 博取同情，扭转舆论。 她还要在这里生活一年的时候，最关键的一年，千万不能出差错啊。 就在此时，王宁走出来，扶着曹瑞英道：“妈，咱们回去吧，是我蠢，我冲动了， 跟她没关系。 她是来跟我说了挑拨的话，可也得我自己上钩，她也没有把刀子塞到我手里，让我去杀人。 所以，这件事儿咱们忍了。” 曹瑞英只是哭：“傻儿子啊， 你能想清楚就好，妈妈不敢想你坐了牢， 我和你妹妹可怎么办？” “我一定不会再犯糊涂了，您放心。” 说完又看向夏明慧：“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你让我知道了人性的可怕，也让我知道了我的缺点， 夏明慧，咱们后会有期！” 第496章 王宁彻底黑化 王宁说完，让夏明慧心中冒起一股凉意， 他什么意思？ 这是恨上自己了吗？ 王宁看出她的忐忑不安，亲自扶着她，让她站起来，还给拍拍膝盖上的灰尘，像个贴心的大哥哥。 只是他在夏明慧耳边说出的话，就让她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真的很感谢你给我上这一课，原来不用亲自动手，也能让人堕入万丈深渊啊。 夏夏，你真的很聪明， 但是，到此为止了，你等着我的反击吧，希望你能满意。” 夏明慧都忘了解释，只是吓得脑子发空， 直愣愣看着他。 王宁把她塞给吴秋芳，还道歉：“抱歉阿姨，打扰你们了，是我的错，我给你们道歉。” 说完还鞠躬，吴秋芳手足无措：“不，不用这样， 也不是你的错……” 谁的错？ 没法说，好像谁都有错，又谁都没错，哎，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没有绝对的对错。 “都散了吧， 让大家看笑话了，是我们不懂事儿， 让父母操心，我们都会改。” 邻居们都纷纷点头，这才是懂事儿的好孩子呀。 王宁长得也是白净乖巧的那种人，是父母长辈喜欢的类型，邻居们还反过来安慰他，“以后好好读书，可不能做傻事儿？” “不会的，谢谢您关心。 ” “哎， 有错就改就是好孩子，这孩子不错。” 众人散了，吴秋芳也扶着夏明慧逃也似的离开。 曹瑞英擦擦眼角：“你能想开就好，妈也放心一些，只是以后有事儿你跟妈讲，千万别自己冲动。” “我知道，放心吧，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事儿，不会亲自冒险，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 王宁心里说，可以让别人去做，威胁利诱，为何非得自己去做？ 只要达到目的不就好了吗？ 这孩子彻底黑化，找到了一条新的路子， 以后的成就……，就很难评。 两人互相关心鼓励， 离开的时候王宁看到了秦国林，心中愧疚， 过来打个招呼：“秦叔，您也来了？” “嗯， 来看看， 你……” “秦叔，谢谢您，真的， 您帮我太多了，您就是我的贵人，没有您，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别这么说，每个人的人生路都不一样，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这是你的命数。 以前我不信这个，现在却觉得好像有点儿东西。 以后别犯傻，好好读书吧。” “嗯，我会的，我们先走了，改天去看你们，替我给杏儿姐问好。” 秦国林顿时警惕起来， 他问杏儿是什么意思？ 王宁看他防备的眼神，心中苦笑，最终他还是变成秦叔不喜欢的样子。 “我们先走了。” “嗯， 路上慢点儿。” 目送他们离开，秦国林忍不住叹气：“这孩子啊，彻底变了，以后……，难说。” “他哪儿变了？” “说不上来，感觉他好像突然升华了一样， 眼神里多了些东西，夏明慧那姑娘害人不成反害己，等着看吧，她的日子难过了。” “真的吗？你看人这么准？” “那当然，要不怎么能看上你？” “贫嘴，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 张兰兰脸颊红了，这人尽说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和他稳重的外表大不一样啊。 “害臊娶不到好媳妇儿，有句话说得好，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我我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死了，也懂怎么哄女人开心啊。 甚至是越老的男人越会哄人，这叫经验。” 张兰兰脸色变的阴沉：“经验？哄人？你是说把你以前的经验都用在我身上了吗？我是你练手用的？” “不是，你看你，咋多想了呢，我这是发自内心的夸奖，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 秦国林赶紧躲，女人这心啊，一会儿好一会儿坏，不好伺候。 …… 王宁的事儿告一段落，秦国林要忙着贷款的事儿，把建材公司弄起来，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 李文彪送来的四个人也都混熟了，都很不错，有的擅长账目，有的擅长对外应酬， 有的和政府联络关系，帮了他大忙。 加上赵孟德这边也都听着他的话， 跑了半个月， 终于得到银行的回话，他和赵孟德都作为食品厂的股东，一起贷款的话，能有三百万的额度，这是最高了。 三百万啊！ 八四年的三百万，秦国林听着都激动，不敢想能有这么多，原以为能搞个一百万都是不错了呢。 这其中有赵孟德的功劳，他厂子的抵押占了大部分，秦国林那两个宅子，都不够人家一个厂房呢。 只是赵孟德有点儿虚得慌，这三百万用在哪儿？怎么还？厂子能赚回来吗？ 心里发虚，就来找秦国林唠唠，听听他的建议。 秦国林也想有人说说话，两人现在倒是走得近， 有事儿就爱一起聊，互相打气了。 还是熟悉的那家酒楼，胖胖的前台杜海英一如既往的热情：“两位老板来了啊，好久不见，怪想你们的。” 秦国林摆摆手：“想老赵就行，别想我，我有媳妇儿，让我媳妇儿听到了误会了，你赔得起吗？” 赵孟德也摆摆手：“别想我，我还一头疙瘩呢，消受不起， 咱正常点儿。” 杜海英心中翻着白眼儿， 装什么正经人。 “包厢还是原来那个行吗？” “可以，菜看着上，三菜一汤就行 ， 不要多了，酒要茅台。” 这时候茅台酒便宜，秦国林有条件肯定要多喝点儿，以后涨价了都舍不得喝了。 “好吧。” 有茅台酒，这一桌消费就不少， 五十多总有的， 他们酒楼赚不少，杜海英那点儿不满也散了。 两人先吃菜，吃饱了才喝点儿，谈事儿要紧，喝酒是次要的。 “秦老哥，这三百万你打算怎么安排？” “你若是用不上，都给我也行，不过我的建议是你留一百万，发展厂子，也是把股份全都抓在手里，稀释掉那些扯后腿的股东。” “嗯嗯，你不说我还忘了他们几个了， 是该踢出去了。” 现在办厂子，谁还没几个关系户？ 其实就是上面当官儿的亲戚，替他们拿一部分股份，变相的孝敬人家，不然厂子能开的顺利吗？ 但是这些股东的职位变了， 或者是退休下台，他们塞进来的人就得踢出去， 还能一直养着他们不成？ 第497章 所有带女儿的女人都别改嫁 这踢人也是有讲究的，不能直接把人给踢出去，而是让他们知难而退，而扩大厂子，稀释股份就是最好的办法。 说都以为有股份就能万无一失了，其实不是的，资本的玩儿法比你想的更脏。 秦国林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要读点儿书，学学经济学， 听着就高大上。 赵孟德也深以为然，两人就定下了这次贷款额度的分配， 秦国林有了这两百万，砖厂可以建起来， 建材批发也可以搞起来。 至于建筑公司，他还需要考虑一下，因为搞建筑公司的很累人，需要黑白两道都有人，还要有强横的实力，很考验脑子和心态， 他这把年纪了， 再去搞那些，感觉有点儿累，不想给自己增加太大的压力啊。 建筑公司随后再说，先搞好建材批发，这个生意好做还轻省，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就这么定下来。 等以后看情况再说后续的发展，人都是被命运推着往前走的，有的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食品厂的发展就很不错，不管什么时候，百姓们都是要吃饭的， 食品一行搞得好，赚的不比建筑少， 还稳定。 后来有人卖水都能做到全国首富， 食品大有搞头。 所以，秦国林对食品公司的兴趣比建筑公司更大。 赵孟德现在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还没有儿子，能和自家捆绑在一起，起码二十年不会变。 若是生了儿子，人的心态就不一样，赵孟德不见得能有这么信任秦国林了，若是娶的媳妇儿再是个拎不清的，这合作就得停止。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秦国林的建筑批发公司也能步入正轨，谁甩谁还不一定呢。 正事儿说完了，秦国林说起曹瑞英的事儿：“王宁是被人撺掇的，他有个妹妹，不想找继父，怕继父欺负妹妹，这样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有个女同学就是被继父骚扰，他有心理阴影了。” 赵孟德平静道：“他要是这么说的话，所有带女儿的女人都别改嫁了， 继父都会欺负继女？ 再说，他娘是摆设吗？能看着不管？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这孩子有点儿偏执。 不过跟我也没关系，我已经打断跟她断掉，专心搞事业。 等以后遇到合适的再说吧。” 秦国林安慰他道：“是啊，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两个家庭的组合本来就是地狱级别，我之前那么多年都不找，也是怕这个。” “老哥英明，走一个。” 赵孟德越想越觉得他睿智啊， 找的新嫂子带着两个女儿，将来不会分家产，还年轻，以后还能生他们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孩子，家庭就会和睦。 他原来的孩子都长大了，不会跟弟弟们争宠，家庭自然就和谐了。 小嫂子带的女儿还是孩子呢，几岁大，谁都不会说三道四的，比自己选的那个曹瑞英强多了 。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你比我早认识曹同志，那时候你就没考虑过她，是不是也想到后续的这些麻烦了？” 秦国林一言难尽，“当初我认识她的时候，人家还没离婚呢， 她离婚还是我帮的忙，我怎么会看上她？” “那你为啥帮忙？” “看不惯，顺手就帮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别有预谋似的， 我真没有， 咱多老实的人，能看到女人就想要的吗？ 那不能够，你也别总是精虫上脑了， 好好搞事业，累的你上吊的空都没有，仙子光着在你面前你都不眨眼，才是正道。” 赵孟德叹息：“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为了无数职工们牺牲自己，让他们能过得好，这就是你的价值所在，也顺便帮我赚钱，这次扩股，我增加五十万的投入，你是大老板 ，我得当二老板。” “那你的建材批发公司算我一半儿？” “那不行，我都要。” “你呀， 就是会忽悠别人，轮到你自己就独的很。” “对别人和对自己能一个标准吗？你要理解人性，等你想明白这个道理，恭喜你， 你升华了。” “我还升天呢。” 两人又喝一杯， 赵孟德心服口服， 能有这一百五十万的资金注入，以后食品厂大有可为。 他要做到县城第一！ 秦国林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他格局小了，做就做全国第一啊，县城第一算什么？ 不过目标要一步一步实现，一步一步来呢，不着急。 人生漫长，得慢慢过。 吃饱喝足，出来结账准备走人，这次遇到了经理黄伟强，正在跟杜海英说话，杜海英瞧着妹夫的眼神可不清白。 两人对视一眼， 赵孟德道：“是我想的那样子吗？” “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上哪儿知道？” 黄伟强看到了他们，立马过来打招呼：“两位老板吃的可还满意？” “挺好的，黄经理生意红火，做的不错。” “你们满意就好。 ” 杜海英拿着账单算了算，五十三块钱， 秦国林掏钱， 赵孟德已经先一步付了，“下次你来，这次还算我的吧。” “你呀， 总跟我客气，行吧，不跟你抢这个。” 都是小钱儿， 没必要撕扯，面子不是表现在这个方面的。 不明白抢着买单的人撕扯来撕扯去的是怎么想的，等他们成熟以后，大概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挺傻逼的。 黄伟强道：“赵老板就是大方，你看你们厂子里的账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算一下？” “我厂子里的账？什么账？我看看。” 秦国林眉眼一闪，不会是底下人吃饭挂账，让厂里结算的吧？ 现在很多单位都这样搞，不过那是公家部门，公款吃喝， 他们私人厂子，可不能这样子的。 领导们都挂账，厂子迟早要被吃黄了。 赵孟德看了看账本，脸色阴沉下来，“一万多？我们厂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账单？” 他自己吃饭都不记账，都是自己付钱， 厂里的人倒是不客气啊，一顿饭吃一百多，几百的都有。 秦国林：“我看看。 ” 第498章 欠债的都是爷 秦桂林看完，心情也不好，这厂子也有自己的股份，这吃的也是自己的钱啊。 啪的一下拍在柜台上，“这就是你说你管得很好的厂子？咱们厂现在都没有外来的客户，哪儿就需要吃这么的多钱？ 短短几个月，一万多？这他么的是以前打土豪吃地主呢！ 还有你，黄老板，这么大的数目你都能赊出去？你是不是伙同这几个人一起来吃厂子的钱？” 秦国林目光如炬， 盯着黄伟强，他可是知道这其中有很多猫腻的， 饭店多记点儿钱，然后东西和酒水让客户拿走， 这样都记在厂子的账面上，让厂子付钱。 他们两边都得了好吃，损失的却是厂子！ 多少厂子就是这么被吃垮的，秦国林可太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黄伟强眼珠转动一脸心虚，但是马上辩解：“不是的，我没有， 秦老板 ，你可不能冤枉人啊。 ” 秦国林冷笑：“你这招儿对别人行，对我可没用，你们若是没有一点儿猫腻儿，你能攒一万多不结账？” 黄伟强：“我找了会计几次，都说没钱，还说等着厂长签字，我也很无奈，攒着攒着就这么多了。” 秦国林又问赵孟德：“你知道这件事儿吗？有人汇报给你吗？” “没有，我几乎天天都去厂子，没有听说。” 秦国林：“把这些账单誊抄一份儿，谁签单，因为什么理由签单，请的哪个客户吃饭，都要写清楚，这事儿必须彻查。” “好的，你誊抄一份儿给我。” 黄伟强道：“那咱们这个账……” “我们先查清楚再给你算。 ” 黄伟强一脸憋屈， 欠债的都是爷，他能怎么办？ 胖胖的杜海英不乐意，忍不住讥讽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秦老板，人家赵老板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多的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老板，人家赵老板是你的下属了，你这脾气也真够大的啊！” 赵孟德还没说话，秦国林先不惯着她，“少他么跟我阴阳怪气儿，我们厂子的事儿轮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这几次来给你脸了是吧？你跟我在这儿二五六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是说觉得你妹夫在身边，他能给你撑腰， 你冒出来装大头！” 黄伟强脸色难看：“秦厂长，你别这么说，我大姐说话不中听，可你这么大一老板，跟女人吵吵，也掉份儿了。” “你也他么的是个糊涂蛋， 这么喜欢你大姨子， 你抱回家去姐妹同榻，左拥右抱，自己乐意宠着那是你自己的事儿，少他么来恶心老子。 女人不是人的吗？都是第一次做人， 凭啥老子让着她！ 本来不想跟你计较， 你要这么说的话，你这个账单有多少水分，老子还非得查清楚不可。” 杜海英不服：“你说什么呢？你这人说话咋这么难听？你坏我名声，你污蔑我！” “滚一边儿去，你不自己凑上来，老子都看的搭理你，姓黄的， 世面上一瓶茅台多少钱？你账单上记得多少钱？你当我们眼瞎的吗？ 少用别的单位那一套来对我们， 我们这儿是私人厂子，每一分钱都是辛苦赚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黄伟强脸黑下来，没想到他较这个真， “这不一样，我们店里的装修服务不要钱的吗？饭店本身就比外面贵，这是潜规则，你们签字儿就是认可了，不认账可不行。” 秦国林：“明抢的吗？行， 你要这么搞的话，老子还跟你较真到底了。 明儿我就去工商局，物价局，督察局举报， 看看县里对饭店的酒水饭菜定价有没有标准？国家容许你这么搞了吗？ 顺便再去卫生局举报， 查查你的厨房，够不够卫生标准。 税务局那边也举报一个， 你的税交够了吗？ 给我玩儿硬的是吧？老子奉陪到底！” 赵孟德也道：“秦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黄老板，你这么做就过分了。 我赵孟德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但是我也不傻不蠢，别把我的善良当成好欺负。 这笔账我会彻查清楚，该你的钱我不会少了你的， 但是你想把我当冤大头，我也不会认。” 秦国林：“咱们先走， 三天之内处理清楚这件事儿， 不能拖延。” “嗯，辛苦老哥你帮我一下，那群老油条们都该收拾收拾。” “你也知道老油条？你还养着？没法说你， 自己的生意你当过家家，人家不宰你宰谁？” “我的错，我以后会改。 ” 赵孟德赔着笑脸，生怕他撂挑子不干了。 “看什么看？让你誊抄账单呢， 看我脸上有花儿的吗？蠢的挂相的玩意儿， 以后别让老子看到你， 影响我心情！” 杜海英都被骂的要哭出来：“你，你……” “你什么你？不服憋着！” 杜海英被气哭了，跑回柜台生闷气。 黄伟强也生气，他 这么骂自己大姨子，不是不给自己面子吗？ 秦国林冷冷盯着他， 敢多放一个屁，把他一起骂！ 黄伟强到底不敢多说，转身回去让服务员誊抄账单， 自己瞧着账单上的物价，也有些心虚。 但是， 他也不想改正， 这是他们厂的人认可的， 也给了那些人回扣了，这笔钱不能他来赔啊。 至于秦国林说的举报，他没当回事儿，只是你自己有人的吗？别人没有？ 只是他不知道，这次惹了秦国林，那是惹了大麻烦，秦国林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握， 开门做生意，有的是手段搞黄你。 生意想做起来不容易，但是想搞黄了太简单了。 他不用动脑子就能想出好多法子来。 等待的时间，秦国林又跟赵孟德上课， 厂子想要发展的好， 管理很重要， 回头挖了好的人事经理来，把管理层换换血。 最好招几个年轻大学生，未来的市场还是得指望年轻人，老一辈儿的人思想僵化守旧，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只是国内还没有职业经理人，专门公司的团队，能找这样的团队来管理公司，他们俩老的就不用操心这么多了。 黄伟强誊抄完了送过来，又问一句：“那您什么时候能结账？” “三天之内给你答复，还有你这个账单，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明着坑我们俩老头吗？” 第499章 李冠荣来找茬儿 秦国林才不会吃了这个哑巴亏， 签字儿就能算数儿的吗？ 再无赖一点儿，谁签字儿你找谁去，他们也没有签字儿，凭啥付钱？你当初让人签单的时候，问过赵孟德了吗？ 黄伟强看出秦国林不好惹，也知道他们厂不是国营厂，都是自己的钱，肯定没有那么大方。 想了想只好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去掉零头， 算一万整可以吗？” 赵孟德只是下意识看秦国林，这也去掉了一千多了。 秦国林却摇头，“不行，最多给你三分之二，也就是七千块，我已经很善良，没有直接给你砍掉一半儿，还给你留着利润，你也不赔钱。” 黄伟强没想到他对这里面的门道如此清楚，只好道：“好，就按照秦厂长你说的办，那这钱什么时候给？” “三天之后， 你拿着账单去厂子里结算，咱们走吧。” 赵孟德全程不说话，跟着他离开。 他们一走，杜海英又抖起来：“这都什么事儿，吃不起别来吃，欠账还能打折的？从未见过这种人， 妹夫，咱就这么算了吗？ 还有那个赵厂长，明明他才是厂长啊， 像是姓秦的跟班儿一样，这厂长当得也太窝囊了吧？” “你少说两句， 能保住本钱都不错了， 你忙你的，我去打个电话。” “哼，就会冲着我发火儿，你倒是把钱要回来啊。” 杜海英眼珠一转， 就给妹妹杜海云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儿，一万一千多的账单，最后只给七千块，少了小五千块呢，这可都是他们的钱呢。 妹夫能认，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杜海云还怀着孩子呢，听到这个事儿气得够呛，“五千块？现在一个工人的工资都不过一百块，五千块抵得上多少年的工资了？” 杜海英：“谁说不是呢？妹夫就是脾气太好了，才被那两个老无赖给拿捏， 这年头，哪儿有吃了饭签了单还不给钱的？这不是欺负人的吗？” “就是啊，欺负到咱们头上了，黄伟强这个窝囊玩意儿就这么忍了？” 杜海英假惺惺道：“妹夫也是想要息事宁人，那俩老头不好惹的，黑白两边都有人，不然能开那么大的厂子吗？” “有人也不能不讲道理啊，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啊，那不好吧？妹夫都答应下来，三天后去拿钱。” “哼，三天后我亲自去要账，少一分都不行。” “这，你还怀着孩子呢，万一有个好歹来， 妹夫不得怪我？” “他敢？我还弄不住他了？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我亲自出马。” “行，你跟妹夫好好说。 ” 黄伟强在办公室给厂子里吃回扣的几个领导打电话， 赵孟德知道了这件事儿，让他们有个准备。 其中就有财务主管陈强，也是厂子里的元老了，还是赵孟德父亲的朋友， 算是半个长辈了， 赵孟德对他一直很敬重。 秦国林还不知道这事儿还有后续， 黄伟强晓得轻重，钱能要回来这么多，他不赚多少，但是不赔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架不住身边有蠢人，蠢人灵机一动，比聪明人无数次筹谋伤害都大。 本来简单的事儿，有了蠢娘们儿掺和， 变得复杂起来。 …… 秦国林和赵孟德在酒店门口分开， 刚要开车离开，走到车子旁边，看到车旁边多了一个人。 花衬衫牛仔裤黑皮鞋，加上墨镜大背头，这么时髦的打扮，除了李冠荣也是没有谁了。 他抚摸着车门像是抚摸着心爱的女人， 因为戴着墨镜，看不出他的神色来。 秦国林眼神微眯，来者不善啊。 “这不是荣少吗？找我有事儿？” 李冠荣直勾勾打量着他，秦国林似笑非笑，没有一点儿怕的，手下败将而已，看看他想放什么屁。 “秦叔， 我真的小瞧你了。” “小瞧我的人很多，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没几个真的瞧得上我的，你只是说大实话而已，然后呢？” 以前小瞧他，现在呢？ 他肯定察觉到了李文彪的一系列安排， 察觉到了什么，不敢对李文彪呲牙，就来找他麻烦，挑着软柿子捏的呗。 只是，秦国林并不是软柿子。 “现在，我认真起来， 秦叔，若不是你这么大年纪了，长得也不好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勾搭我大伯？怎么让他对你比对他心上人都好啊？” 秦国林哈哈大笑：“叔的魅力你不懂，你还太年轻， 你嫉妒也没用，男人之间能有真友情， 就是真兄弟，李大伯是把我当兄弟， 能托付后背那种兄弟。” 李冠荣都气笑了：“我这个亲侄儿不值得他信任吗？” 秦国林：“不是不值得，是你太年轻，有些事儿你不懂的，你大伯有他的安排，你听话，他不会害了你。 我也是当爹的人，别说侄儿了， 亲儿子都不敢完全放手，因为孩子们还没长大。 我这话说的是掏心掏肺，你若是听不进去，非要认为我惦记你李家的财产，我也没办法。” 李冠荣还真的是这么想的，但是这几天一调查，觉得又不是很像，秦国林能从银行里贷款两百万， 本身就是很有实力的。 这年头，谁能有这么多的钱？ 你别说那是贷款，又不是你自己的钱，没什么好牛气的。 但是能贷款出这么多的钱，本身就是一种实力啊。 “秦叔这么说，我倒是不好做什么了，这辆车我一直很喜欢，原以为我大伯会给我，没想到会送你了。” “不是送，是我买的啊，当然，你大伯也是给了我优惠了， 这个人情我记着。 有事儿没有？我要回家了，请你让开吧。” 李冠荣还没想好要不要让开，他想要的答案秦国林还没有说。 “你让谁让开啊？老毕登，给你脸了，我们荣少能跟你说话是你荣幸，你让谁让开？找抽呢！” 李冠荣的小弟嚣张跋扈习惯了，那真的是一个眼神不对劲儿就上去打人的主儿，秦国林敢这么跟他们荣少说话，别以为老头子就能倚老卖老！ 秦国林眼神一眯，抬手就给那小弟几个嘴巴子，追着他一直抽，抽的他倒在地上踩着他的胸让他站不起来，才冷冷说道：“你说谁找抽啊？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老头子今儿给你降降火！” 第500章 小崽子，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力 秦国林突然动手，直到把人给打倒在地上，还踩着不让他有机会还手，众人才反应过来，刷一下，抽出腰间的长刀就要动手。 “我看谁敢动？来啊， 当街砍伤老人，都想去坐牢的吗？李冠荣，管好你的狗崽子，否则我不介意都给你打折他们的腿，不信你试试？” 李冠荣是领教过秦国林的厉害的，这人一把子力气， 又胆儿大敢动手，可不是他手下这些小崽子能打得过的。 “都住手，秦叔， 你看你，开个玩笑， 你火气也这么大，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 “你过来。” “啊，什么事儿？” “怎么？不敢？怕我抽你？你也知道你欠抽，非得舞到我面前来，你是不是有病，几天不抽你皮痒痒了吗？” 李冠荣被骂的面红耳赤，“姓秦的，我看在我大伯面子上给你几分面子，你别得寸进尺！” “我还得寸进米呢，我才是看你大伯面子给你好言好语，你让这小崽子来骂我？当我好脾气的吗？ 属狗的玩意儿，一天不打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 “滚犊子，离开老子的车，现在这车是我的，少他么惦记。” 李冠荣就是惦记这台车， 轿车啊，多稀罕，有钱都买不到，他现在也不过是骑着摩托车。 以前还觉得挺帅的，享受那些小弟们羡慕的眼神， 就很得意。 可是自从知道大伯把皇冠车卖给秦国林，他的心态就不平衡，大伯的奔驰车他不惦记，但是皇冠车以前也是公用的，他也能开一开，现在直接给秦国林，这是什么意思？ 本身就挨过秦国林的打，因为林月花那个女人的事儿也膈应这老头，现在又被抢走了车子，李冠荣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他今天也是来附近玩儿，看到这车子，就忍不住过来。 本来也没想怎么着，结果小弟出言不逊被教训， 李冠荣顿时进退两难。 “荣少，干他！怕啥，老毕登 ，有本事你弄死我！” 脚底下的小崽子倒是比李冠荣有骨气，桀骜不驯的眼神，像是狼崽子似的，稚嫩却又带着倔强， 让人瞧着就想欺负。 “哎呀，手下败将还敢叫嚣？你说说你，出来混为了啥？打老头儿，欺负女人孩子吗？ 关键是老头你也打不过，也就剩下欺负女人孩子了，啧啧， 这可真是大英雄，未来的老大哥啊！ 你这么能耐，以后肯定能当个孩子王，欺负欺负小学生。” “你，你放开我，是你太快了，我没有防备，咱们重新打。 ” “行， 小崽子，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力了， 给你这个机会。” 秦国林把他放开，活动一下手腕，妈的，打人也挺疼的，他这么大年纪真的不想跟人打打杀杀， 这不是他的爱好。 “那个，别跟我打，我有个侄女儿今年十六岁，让她跟你打， 反正你是要称霸老弱妇孺界的， 给你一个拓展业务的机会。” “我，我没有。” “你没打老头吗？” “我没有打你，是你打我。” “哦，老头都没打过，出息！” 欺负小年轻，秦国林挺乐呵，“小子，叫什么名字啊？” “哼，我不会告诉你的。” “小荣子，你过来，你说他叫什么？” 李冠荣，你才小荣子？这是你能喊的吗？ 他大伯都没有这么喊过自己啊。 但是他不敢呲牙， 老实回答：“他叫顾青云， 外号小青鱼。” “噗嗤，怎么这么一个外号？” “他游泳厉害， 能在水下憋气三分钟。” “哎呀，那很厉害的，不错啊，顾青云，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打女孩子。” “我，我不去！” 顾青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就看不惯这老头辱骂荣少，怎么挨了一顿打，还要被带走啊？ “荣少……” “别害荣少了， 喊荣爹都没用，他都自身难保，还能管你？别怕啊，叔不欺负孩子，还给你找更弱的给你欺负，你该高兴才是，给叔叔笑一个。” 顾青云更害怕，瞧着秦国林跟变态大叔似的。 皇冠车开走， 李冠荣还没有回神，不明白事情为何变成这样子。 他的小弟们都面色复杂，荣少这么怂的吗？ 顾青云都被带走了，他都不敢说一句硬气话， 这一刻，他们的滤镜碎了一地，荣少好像不值得他们追随。 …… 且说顾青云，第一次坐小轿车，浑身紧绷，战战兢兢，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完全没有刚才的桀骜不驯，就是个半大孩子。 “小顾，今年多大了？” “十九。” “重新说。” “十八！” “再说。” 秦国林料定他撒谎似的， 顾青云都哭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十六，真的十六，我户口本可以给你看。” “哦，十六，未成年呢，怪不得这么中二啊，那些话跟说学的？还骂我老毕登？你自己是不是小兔崽子？” “谁让你欺负荣少！” “我说错了，不是小兔崽子，是狗崽子，给人当狗呢，可惜跟错了主人。 我欺负荣少？ 你眼睛有毛病，是他带着人来找我麻烦了，你怎么不看我一个老头，被你们一群小年轻欺负，我多可怜？” 顾青云不吭声， “我们没想欺负你。” “你们荣少想了，这个你不能否认吧？家里都有什么人？怎么不上学了？是学习不好吗？” 顾青云：“要你管？” “行，现在嘴硬，以后有你打脸的时候。” 回到家，拽着他下了车， 提溜进门，张兰兰再给孩子们洗衣服呢，几个女儿在院子里玩儿，大的照顾小的，温馨热闹。 “这谁家孩子啊？你别欺负人家， 放开人。 ” 张兰兰看到顾青云委屈的样子，赶紧把人救出来，“孩子，别怕， 这一身泥一身汗的，先去洗一洗。” 突然的关心，让顾青云手足无措， 凶巴巴道：“我，我是来打架的，不是做客。” 张兰兰笑了：“你怎么欺负人孩子了？这小脸儿凶的， 行，打架，跟谁打？” 秦国林也憋着笑，“去喊杏儿来，跟杏儿打。” “那能打得过吗？” 第537章 丰厚到让人眼红的嫁妆 李小敏也被骂的蒙住了，“我，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这有错吗？ 我爹怪我，你们都怪我，我也不想这样子，为何不能理解我？非得让我去死的吗？ 我这条命还给我爹好了，省得你们都骂我不孝。” 说完就想去跳楼，张兰兰吓一跳，“你做什么？想害我我们吗？” 这一家子脑子都不正常的吗？ 简直都有病。 “够了！” 李长发终于睁开眼睛，说话了，“小敏，你过来， 爹答应你们的亲事，成全你们。” “真的吗？爹，你真的答应我？” “是的，我答应，你是爹唯一的女儿，爹最心疼你，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只要你开心。” 李小敏笑了，“谢谢爹，我就知道爹对我最好。” 秦国林没有错过李长发眼底的冷意，这老头憋着坏水儿呢，哪儿有那么容易成全唐诚？ 只是此时唐诚不知道，他和彭兰英也高兴，彭兰英也激动道：“亲家公，你看着彩礼的事儿能不能宽容宽容？ 我们家也实在是困难，阿诚读书还要一笔钱，还要生活费，这……” 李长发摆摆手：“我心疼女儿，唐诚就是我女婿，半个儿子一样，彩礼不要了。 不仅不要彩礼，我还会给一笔嫁妆，从衣服到家具，再到吃的用的，都给我女儿准备上。 唐诚，你记住，我女儿嫁给你，吃的用的都是自己的，没有花你一分钱，我女儿不欠你的。 反倒是你，做事儿卑鄙，哪儿有不求亲就坏了女孩子身子 ，让小敏承担这些流言蜚语。 别说什么你真的喜欢小敏，都是男人，你那点儿心思瞒不过我。 若是连你胯下二两肉都管不好， 将来也难成大事儿。” 唐诚诚恳认错，“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小敏，只要成了亲，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若是不能成亲， 李小敏就别想有好名声，在村子里都待不下去。 这就是唐诚的算计。 李长发脸色缓和一些，“你说的对，所以先订婚吧， 三儿，你过来。” 李玉林排行第三， 李长发习惯喊他三儿。 李玉林不大乐意，“爹，就这么算了吗？” “不然呢？你妹妹高兴，这就比什么都重要，我来说，你记下一个单子，给你妹妹准备嫁妆。 趁着今天在县城呢， 把东西都买好了。” 李玉林更不乐意，“彩礼都没有， 你还准备嫁妆，咱家女儿这么不值钱的吗？传出去外人怎么说我妹妹，倒贴的吗？” “倒贴她愿意，我当爹的成全，没花你的钱，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你听我的话去做就好。” “行吧。” 李三儿不敢忤逆老爹，只是对唐家的怨气到达了顶峰。 秦国林等着他处理好这些事儿，把人送走， 病房里只剩下李长发，他问道：“你喊我来想交代什么？” 李长发道：“还是你聪明，瞒不过你。” “我也不是孩子，你别这么夸我，说正事儿。” “定亲的事儿你帮着我张罗，东西可以买好的，三转一响，金子首饰都买上。” “这么大手笔啊，你准备多少钱的陪嫁？” 三转一响加上金首饰，最少也得两千块钱，李老哥也不怕家里儿子们造反？ 疼女儿也不是这么疼爱的，多少人家一年都赚不到一千块呢，哪怕现在日子好过了，一千块都不是小数目。 他给秦元强娶林月花也不过花了一千多，掏空了家底，还欠债一大半儿。 这两千多陪嫁，别说村子里，就是县城里也足够轰动了。 “我有我的计划，你帮着去买就行， 一响不要，换成电风扇，小敏怀着孩子，受不了热，不能让她辛苦遭罪。” “成，你做决定就好。” 反正钱从他的那一份儿黄金里扣掉，自己还会收取手续费，现在再加上跑腿费，也不亏的。 “三天之后我出院，东西都准备好， 先让他们订婚。” “没问题，医生说你可以出院就行，你的身体自己做主。” “嗯， 我心里有数儿。” 老狐狸开始算计，秦国林也不操心，安慰几句告辞离开，他自己还一堆的事儿呢。 李玉林还不甘心，花这么多钱给妹妹，他就是亲哥哥也受不了，这些钱若是给自己，都能在城里买个正式工的名额，他能进城当工人的。 他知道老爹藏着宝贝，可是现在宝贝都换成嫁妆给妹妹，他怎么办？ “秦叔，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我爹到底有多少家底？他都给妹妹了吗？” “这个你问你爹去，这笔钱我先借给你爹，不用你家出钱，你呢，就帮着往里加送送东西，村里的拖拉机你家想用着， 定亲重要。” 秦国林也不想搭理他，你找你爹问去啊，我也不是你爹。 最高兴地就是李小敏和唐诚一家，亲事定下来，他们家有了牛马干活儿，还有钱花，好日子要来了。 唐诚难掩得意，他精心挑选的猎物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 村子里因为李小敏丰厚的嫁妆炸开了锅，我的老天，李长发疯了吗？给女儿花这么多钱，都能娶几个媳妇儿了， 他咋想的？ 李长发媳妇儿也震惊，“老头子糊涂了吗？” 李玉林道：“别问我，爹是这么吩咐的，三天后定亲，只是便宜了唐诚那小子，找了咱们家的傻妹妹。” 李家两个儿媳妇儿最受不了，这份儿钱也有她们一份儿啊，凭啥都给小姑子当嫁妆？ 她们跟男人吵闹，可是男人也不做主， 钱是他们爹的，又不是他们自己的啊， 李家的屋顶都要吵翻了。 李小敏都不敢回家，她只是单纯不是傻，也知道村里的闺女，知道女儿嫁出去就是婆家的人，从来都是收彩礼贴补娘家的，可没有听谁说掏空娘家补贴女儿的。 她忍不住劝老爹：“嫁妆少一点儿就行，唐诚不是在意钱财的人。” 李长发闭上眼睛，强忍着怒意，这个恋爱脑的闺女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不在意钱，你倒是让他把彩礼给补上啊？ 你看看你提钱，唐诚能不能给你一分钱？ 第650章 杨杏儿整顿全家 杨杏儿干什么？ 走到她房间，把里面的东西都给丢出去了，她的房间，她可以不住，却不能让这女人给占了。 杨嫂子气的拍大腿，却阻拦不了杨杏儿，这个妹妹凶着呢，惹急了打她怎么办？ 邻居们都被惊动了， 不过他们都知道杨家的这点儿破事儿，还要感谢杨春来呢， 快五十的人了为了个女人，跟原配离了婚，直接住人家女人家里去了。 这都能写到报纸上的新鲜事儿，邻居们谁不知道？ 杨春来跟入赘有什么区别啊？ “杏儿，怎么了这是？闹啥呢？” 杨杏儿：“王婶儿，没啥，就我嫂子容不下我，我还上学呢，就让侄儿占了我的房子。 您说，一个几岁的孩子需要单独一个房间吗？ 她说让我去我姑父家住，不让我回来了，家里是她和大哥的，没有我的地方了。” 她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眼睛都揉的红红的，委屈极了。 王婶儿是这条街出了名的大喇叭，，马上看杨嫂子的眼神不对劲儿，“这就是你当嫂子的不对了， 杏儿还是学生，还读书呢，你占了孩子的房间，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女孩子在家里能住几年？ 很快就毕业， 读大学或者是去工作， 就能找婆家嫁出去，你连这几年都容不下，心眼儿可真的太小了。 ” 杨嫂子憋气， 她真是会装可怜，“她好好说，我能不答应吗？进门就摔摔打打的，我说都不能说，是不是还想打我这个嫂子？” 杨杏儿白了她一眼：“我不打你，我的教养让我不能打长辈，你算半个，我喊你一声嫂子，就不会打你，这点儿基本的做人规矩我是懂的。” “那就好。” 杨嫂子松口气，不打她，她就不怕了。 但是杨杏儿没有说，她会打自己大哥，也会打侄儿啊，当姑姑的教导侄儿不是应该的吗？ 说话间， 侄儿杨豆豆跑回来了，五六岁的孩子真是淘气的时候，浑身埋汰的没有人样子了。 进门就扑到了杨杏儿身上：“姑姑，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糖吃啊，我想吃大白兔奶糖，我还想吃鸡蛋糕，我娘说姑爷爷家吃不完，让你给我拿回来。” 杨杏儿原本还心有不忍，毕竟侄儿只是小孩子， 可是看到他把脏兮兮的手抹在自己的白衬衣下摆， 还被嫂子教导的自私自利，要人家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的那点儿心软就顿时散了。 杨嫂子得意，你当姑姑的空着手回来，孩子都说你，你要脸吗？ 她也不想想，杏儿还是高中生呢，能有什么钱？ “豆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错什么了？” 杨豆豆摇头：“不知道，我没做错，姑姑你给我买糖吃啊， 不然我让爸爸把你打出去，你可赔钱货， 永远别回来了。” 一听就是大人教的，杨杏儿似笑非笑看了嫂子一眼，她撇撇嘴：“孩子随口说的，你别跟孩子计较。” “是啊，随口说的都敢骂我赔钱货，看来是我太仁慈了，整个杨家的家风都让你们给败坏了。 我姑父说过，娶妻不贤，祸延三代，真的是一点儿没错，我若是再不管，我侄儿都得毁在你手里。” “你什么意思？你敢骂我？” 杨杏儿已经动手了， 啪啪啪……，杨豆豆的童年完整了， 屁股也被打肿了， 扯着嗓子就开始嚎哭，“你敢打我，我让我爸爸打死你，呜呜……” 嘴角被狠狠扯起来：“不会说话就撕烂你的嘴，现在想想你哪儿做错了？想不起来我就一直打你啊。” 杨嫂子慌了，“你还真的打孩子？” “我当姑姑的教育侄儿，天经地义，都是姓杨的，杨家的门缝不能被他们给毁了。 今儿起我住家里， 好好亲近亲近我的侄儿们啊。 房间给我收拾好了，我跟侄儿谈谈心。” 提着他就出去了，杨嫂子心慌了：“你要去做什么？你怎么能跟孩子计较？孩子爸，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妹子要翻天了，这日子怎么过？” “啊……，疼，松手，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呜呜……” “嫂子你尽管骂街， 你骂我，我就教育我侄儿， 母债子还， 跟我小弟一样，我娘做错事儿，当弟弟的就得挨打，谁让他是你生出来的呢？” 杨嫂子目瞪口呆，这个词儿是用在这儿的吗？ “还不快去！” “我， 我这就去，你别打孩子了。” 她心里想着， 等男人回来再收拾她。 杨成军是回来了，但是看到的确是妹妹教孩子洗衣服呢，孩子那么皮，今天愣是乖乖洗手洗衣服， 瞧着有几分可爱。 “杏儿回来了？豆豆今天真乖啊。” 杨豆豆抬眸，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的， 刚要说话，后背落上一只温柔的手，“豆豆，你想说什么？你爸爸夸你乖啊，继续表现，做个好孩子。” 杨豆豆想告状的话就咽了下去， 继续搓洗衣服。 洗不干净没关系，多洗几次就会了。 他的屁股还疼着呢，脸上也疼，心里也委屈， 却不敢说，反抗不了，只能认命了。 杨成军刚要进屋，杨杏儿道：“大哥，你坐下，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好，什么事儿？” “娘帮人要账赚了不少，这钱有你一份儿，我帮你去要回来。 ” “什么？只是她能给我吗？” 杨成军惊喜， 他现在的生意不好做，正发愁要做点儿别的生意，但是没本钱， 也不好意思去找姑父，上次已经惹他生气了，怎么还敢去？ 找他爹，他爹都有了新媳妇儿了，能管自己吗？ 没想到天降一笔钱， 他娘有钱啊，当儿子的要娘的钱不是应该的吗？ 但是他知道老娘那个人， 把钱看的很重， 更别说还有弟弟要养着，能给自己吗？ “她不给，我来想办法，不仅是你要， 你的两个儿子也有份儿， 他们都是儿子，都是杨家的男丁， 平时娘大孙子大孙子的喊得亲， 到了她付出的时候，可不能舍不得。 她的钱，你们不花，以后她老了，是不是还得养老？指望我弟弟吗？他自己都吊儿郎当的， 学习也费劲儿，能指望上吗？” 第651章 咱们家里人都加一块儿也别想来打过我 杨成军狠狠心动了， 他还有个小儿子啊，才七八个月，没有一周岁，在屋子里躺着呢。 杏儿说的太对了，他是长子， 以后给娘养老肯定是他的责任，更别说他生了两个儿子， 杨家传宗接代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啊。 俩孙子喊你奶奶，你好意思不给钱的吗？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杨杏儿看他眼神闪烁不定，就知道他会心动的，“明天就去， 今儿我刚收拾了小弟一顿，让他养一养，明儿谈不拢，我继续揍！” 杨成军：“……” 你现在都把打弟弟放在明面上说了吗？ 一点儿都不避着人？ 杨杏儿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什么，爷爷教过的，想要拿下一个人，就得先了解他的性格，看他的眼睛。 她从小就跟大哥生活在一个家里，大哥这个人什么性格，了解的透透的。 自私懦弱， 没主见， 胆儿还小，看着是老实人，其实只要条件允许，不需要他承担责任， 他就敢伸手，占便宜的事儿可不会错过。 “我以前打他背着娘，是以为那时候我还小，跑不过她，她会拿着笤帚追着我打。 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 咱们家里人都加一块儿也别想来打过我，我还需要瞒着谁？ 大哥，你也一样，我嫂子若是敢给我刺毛，我就打两个侄儿，惹急了我，我连你都一起揍。” 杨成军麻爪了，“不是，为啥揍我啊？” “那是你媳妇儿，你管不好， 我只能找你， 咱们都是姓杨的，一家子人有事儿好解决。 我嫂子也不是咱们家人，我跟她动手传出去外人会说我不懂事儿，跟你动手就是一家子矛盾。” 杨成军被她盯着，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她来真的啊？ “去把屋子收拾好，晚上买点儿肉吃，我饿了，打人消耗大，不吃点儿好的，明儿怎么帮你？” “我让你嫂子去。” “你没长着手吗？嫂子要带俩孩子， 还要料理家务， 她不辛苦吗？这是城里，别把村里大老爷们那一套带到这儿来。” 杨成军没想到自己也有需要做家务的一天，可是不敢跟妹妹对着干，只能笨手笨脚去忙活。 杨杏儿就在一旁盯着，做不好继续， 什么男人不会做家务？不会伺候人？ 都是借口。 古代伺候人最好的都是太监， 没看到皇帝妃子们身边伺候的都是太监，怎么不是宫女？ 所以，男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就看男人愿不愿意做了。 小侄儿都能洗好衣服， 大哥收拾好屋子，更是小菜一碟了。 杨嫂子看着杏儿盯着男人干活儿，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小姑子好像也不错。 可是自己也没错啊， 那点儿愧疚顿时散了，反正我是没错，都是你们的错。 晚饭吃的很丰盛， 自然是杨嫂子做的，杨杏儿没有逼着大哥做什么五好男人，她不使唤嫂子，因为不是一个爹娘生的，人家没道理伺候你。 但是哥哥和弟弟都不能惯着，他们伺候自己是天经地义。 小侄儿也一样，杨家以后的日子想过得好，就得从娃娃开始抓起。 只要从小学习好了，基本上就变不成坏孩子了， 老师盯着你呢，知道你有潜力，想变坏老师都不答应。 这时候的老师们还是很负责的，当然，老师还能合理合法打学生， 小侄儿敢学习不好， 在学校老师打完了，回到家杨杏儿继续打， 不信他敢不好好学习。 吃肉吃的高兴的杨豆豆，看姑姑盯着他看， 嘿嘿笑起来，笑的有几分可爱。 杨杏儿也笑了：“真乖啊， 以后最好一直这么乖，姑姑就疼你。” 小孩子忘性大，马上点头：“嗯，我会乖， 姑姑别打我了啊。” “只要你乖就不打，不然的话……” 挨打加倍， 杨豆豆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水深火热，单纯也是好事儿。 一夜无话，第二天， 唐红棉还没开门， 杨杏儿就带着大哥和杨豆豆一起来了。 空着手的，来看自己亲娘拿什么礼物啊？ 唐红梅看到杨杏儿，脸都绿了，她怎么还来？ “奶奶， 你想豆豆没有？” 大孙子喊一声奶奶， 唐红棉的脸色顿时变得慈爱起来， “奶奶的大孙子啊，想死奶奶了， 快进来。” 这也是杨杏儿教的，先给个甜枣，再给一棒子，万一她噎着了呢，不给打出来吗？ 杨成军松口气，跟着进去。 杨成林还没有起床，杨杏儿看看手表，“我去喊弟弟起来。” “他昨晚上睡得晚，疼的睡不着，让他多睡会儿，你别喊他。” “他要学着习惯疼痛， 娘啊，你这么惯孩子，只会害了他， 我说了，以后他的教育我来负责， 你不用管。” 你管的了才行啊，你敢哔哔歪歪，让你小儿子加倍挨打。 唐红棉想阻拦，又不敢， 低声道：“这个孽障，真是来讨债的啊。” 杨成军眼神飘忽，他也是个‘孽障’，也是来讨债的， 你现在骂的有点儿早了哈。 “嗷呜，疼死我了，救命啊……” 杨成林凄厉的惨叫声，听得杨成军和杨豆豆头皮发麻，下意识抱在一起， 杏儿下手真黑。 “这个孽障 ，那是她亲弟弟啊，她怎么下得去手？” “娘，你可别护着了，不然弟弟挨打更重，你不管，他们姐弟还能和睦相处，你一插手，杏儿生气了，遭殃的不还是弟弟？” 杨成军劝道，好歹是亲弟弟，不能看着他遭罪。 唐红棉硬生生忍下来了，憋着一肚子火。 杨成军都不敢说话，待会儿提起钱的事儿， 估摸着她得爆炸。 杨成林很快出来， 脸上的肿胀都发起来， 杨成军差点儿没认出来，好惨一弟弟啊。 “大哥，你怎么来了？” 杨成林还自以为帅气的甩了一下偏分头发， 却被杨杏儿嫌弃，想薅着他头发又怕沾上一手的油，恶心坏了。 “你这头多少天没有洗了？ 你还甩？你是骡子吗？甩什么尾巴？不怕你的头油甩到杯子里了？ 赶紧给我洗漱我，有一点儿不干净，我把你丢河里你信不信？” 第652章 这死妮子是来抄家的吗？ 杨成林耍帅不成，反而被逼着一大早就去洗澡， 不情不愿，却知道敢不洗干净，真的给丢护城河里，这个姐姐真的能做的出来，她就没把自己当亲弟弟。 “你……” 唐红棉还没有说话，杨成林已经乖乖去洗澡了。 她气的脸都红了，这他么的是老娘生的啊。 “娘啊， 你先别生气，待会儿一起生， 现在生气早了点儿。” 唐红棉直觉不妙：“你想做什么？你们今儿是来干嘛的？” 杨杏儿笑眯眯道：“来看你啊， 你就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我们都没安好心。 你这段时间赚的钱除了买房子，还剩下不少吧？ 这笔钱我们都有份儿，我大哥养家负担重，你两个孙子要长身体，需要营养，我还读书呢，也需要学费生活费。 所以，这笔钱我要求现在就平分了，你和小弟，我和大哥，两个孙子， 分成六份儿，现在就分了吧。” “什么？我还没死呢，你就来分我的钱？那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你们休想分走一分钱。 ” “你赚的不都是为了孩子们？你现在不分给我们，以后老了别指望我们孝顺。 这人呐，都是你现在帮助我， 你老了我才会孝顺你， 我们现在日子都过不好， 以后拿什么孝顺？ 用这张嘴吗？那也不是不行， 等你瘫在床上不能动了，我天天嘴巴孝顺你，看看你的屎尿能不能消失了。” 唐红棉：“……” 又看向杨成军，“你也是这么想的？” 杨成军想说是被杏儿逼得，但是杨杏儿一瞪眼， 不敢说了，道：“娘，你也知道我现在摆摊赚不了多少， 俩儿子呢，负担多重啊，你有钱不帮我， 我心里能好受吗？” “我可以接济你们一点儿，却不能让你们来分我的钱。 ” “这不都一样吗？你的钱以后不都是我们的，你给个三瓜俩枣的也不管什么用。” 杨杏儿道：“大哥有了钱，可以租个房子开点心店，从食品厂拿货回来自己卖，然后再进点儿小百货，日子就起来了。” 杨成军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个王小树就是开供销社的，供货渠道他都熟悉啊。 看在咱姑父的面子，他能不帮我吗？ 杏儿的脑子就是好使，大哥谢谢你啊。” “前提是你亲娘舍得给你钱， 没钱什么都是空想，我也看好了位置，电影院旁边就有一处院子，位置不错， 若是能买下来，只需要把院墙打开，就是门面房，到时候能住人能开店，一举两得。” “那个地方人流量大，我现在摆摊也主要是在那一片儿，太行了，稳赚不赔的好事儿。 只是买下来，需要好多钱的吧？咱够吗？” 杨杏儿：“咱娘有，我已经问过黄叔叔了， 咱娘这段时间自从他那儿就赚走了 三万多， 除了分给别人的，我觉得你手里最少还有两万。 那房子要一万五，剩下五千进货，刚刚好。” “不是， 那我有什么好处？我不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吗？” 唐红棉急了，这个死妮子是来抄家的吗？ 第653章 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急 “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急，你听我把话说完，你那个文盲一样的脑子能想到什么？ 你懂什么是长远发展，什么是做生意吗？” 杨杏儿毫不留情讽刺她，这个娘就是欠骂，不能动手，她可以动嘴。 小嘴儿跟刀子似的，句句扎着唐红棉的心，你不是总说我是来讨债的吗？ 那么她还不当好女儿了，就当个讨债的。 杨成军制止了母亲发疯，“你说，杏儿说的有道理， 咱们家几个人的脑子加一块儿都不如杏儿聪明，你让杏儿说完。” 也是奇怪了，同样是杨家人，为何杏儿就聪明？从小学习好嘴巴甜，哄得老爷子亲自教导他。 杨成军大儿子杨豆豆学习都不好， 数个数儿都能把自己卖了，杨成军已经不指望他能学习好了。 杏儿道：“还是大哥聪明， 娘你多学着点儿，别总跟那群老娘们儿瞎混，嘴上捧着你，心里指不定怎么算计你呢？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看着她们发财是什么心理？” 唐红棉：“我恨不得马上给她搅黄了，凭啥她们赚钱老娘赚不到？老娘我差哪儿了？老娘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她们想你也是这种想法， 大家一起穷着时候，还有几分情谊，你自己发财， 不是招惹她们眼红嫉妒的吗？ 以后她们说不定会使出什么阴招儿来毁了你呢， 你可长点儿心吧。 ” 唐红棉不说话，死丫头都说完了，让她说什么？ “说房子的事儿，别扯别的。” 杨成军只关心房子，那关系到他自己的生意啊， 他有一大家子要养活，不赚钱喝西北风的吗？ “好，说房子，我是这么计划的， 投资的钱虽然是娘你出的，但是，作为子女孙子的我们都有份儿，所以， 都有分红。 也就是说这笔钱你拿出来，赚到的钱分成六份儿， 都分给我们。” 唐红棉刚要反驳，凭啥啊？ 老娘出钱你们分钱，你们怎么不把老娘给吃了？ “你听我说完，房子会写在你的名下，你是董事长， 就是店里的老板，我们都得听你的，谁干活儿谁多领一份儿工资，这样你满意了吗？” 唐红棉脸色好看一些，这钱也不算打水漂，也还行吧。 “没问题的话钱给我，我找姑父出面买房子， 开始干起来， 做点儿正经生意，别总想着邪魔歪道的，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 唐红棉还是不大乐意，但是，杨杏儿掰着拳头， 已经想去找她弟弟聊聊天， 唐红棉怕儿子挨打，赶紧道：“我拿，我给你还不行吗？那是你亲弟弟，你跟对仇人一样，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 “有你这样的娘，我这个姐姐能好到哪儿去？还有大哥，你呢？你又是什么好榜样？ 还有你那个媳妇儿，回去之后长点儿心眼儿，别什么都听她的，你信不信，她知道你和俩侄儿都有股份，肯定也想占一份儿。” 杨成军还没说话，唐红棉先炸锅：“凭啥？她一个外姓人，她也敢想， 老娘先撕了她。” “你在唐家也是外姓人，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 把自己一起骂了。 ” 第654章 捡漏 杨家的事儿秦国林是后来才知道的，杏儿找他帮忙买房子， 才把事情说一遍。 秦国林咂舌，“你这孩子咋这么大的主意呢， 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主意可太大了。 ” 他是意外又心疼啊，这姑娘还没高中毕业，就为了全家操碎了心。 自家那个大舅子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找寡妇享清福了，把一个破烂的家丢给孩子。 幸好现在老爷子跟着他们养老，若是老爷子还得杏儿操心，这孩子命该苦成什么样子。 杨杏儿看他这么心疼，自己反而笑了：“姑父， 你别这么看我，我真的没什么的。 都是我打人，我也没挨揍，一点儿委屈都没有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家里人谁敢惹我，我就干谁啊。 有你帮我撑腰呢，我娘也不敢欺负我，不然姑父肯定饶不了她。” “这是必须的，我现在都想把她弄出去，别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想起她我就烦得很。 ” 把她挤兑的在县城待不下去也不是没办法，秦国林只是不喜欢挑战法律，骨子里他可是遵纪守法的老实人啊。 “没必要，她再怎么样也是我娘，我都得有责任管着她，那套房子之前我就留心了，我想着自己做。 但是我现在没钱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打理，先便宜了他们吧，说来说去，还是穷闹得。 等他们都有了赚钱的营生，每天忙着看店，也就安分了，我也能省心啊。 只是分红的事情得提前写好了， 我娘那个人很容易反悔的，说过的话翻脸就不认，我从小领教的够够的。” “你放心，姑父给你整好了， 律师， 会计都给你安排上， 既然要做，就做的正规一点儿。 所有的进货出货都要有专人负责， 不能因为是家庭生意就稀里糊涂的，那样可做不大。” “我相信姑父，所以来找您了。” “既然看好了，咱今天就去办了，我侄女儿真是厉害， 小小年纪就办成这么大的事儿，比姑父那几个臭小子强多了。” “姑父别这么说， 老三现在表现也很好，他现在进步很多，都不可和那些小混子们玩儿了，这次考试，肯定能给姑父大惊喜的。” “那就好，再考不好， 老子棍棒伺候。” 跟张兰兰说一声，他们去电影院那边看房子。 秦国林一看这个房子，眼睛都亮了，竟然是两层小楼，是以前的地主家住的，面积还不小呢。 两进的房子啊， 足足五百多平米呢，还有水井，种着很多花花草草，看得出主人是很有品味的人家。 他们敲门进去， 一位老爷子开的门， 五十多的年纪 ，满面沧桑，不像是养尊处优的人。 “你们找谁啊？” “爷爷，听说您这个房子要卖的吗？我们想卖，来看房子的。” “哦， 进来吧。 ” 老爷子打量他们一眼， 以为是父女俩，让他们进去了。 房子挺幽静，典型的闹中取静的好地段啊， 秦国林都狠狠心动，他也想搬到这边来住。 出门就是供销社，不远处就是百货大楼， 菜市场学校都离着近，很方便啊。 回头再看看，有合适的他也买一套。 杨杏儿只是在外面偷偷看过，还是第一次进来，越看越满意， 后面主人， 中间一进能放货当仓库。 左边的院墙加盖一层门面房，留个门就能做生意了。 这年头的房子产权属性没有划分很细，只要拎着路，开个门就能做生意，也没人管你。 “爷爷，您这房子打算卖多少钱啊？有什么要求没有？” 老爷子看着房子也很不舍，“没什么要求，只是要爱惜房子，我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若不是缺钱用，也舍不得卖掉。” “您这么大年纪了， 想做什么要用这么大一笔钱？” 闲聊能增加好感， 杏儿本身就是孩子， 听着她关心的语气，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老爷子话匣子也打开了，“我有一个弟弟， 动乱的年代全家都去港城了， 现在时局变了，他们想回来投资生意，跟我打电话，让我跟着他们一起过， 一起做生意。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媳妇儿孩子都没了， 弟弟家有几个孩子，可以过继给我一个，我打算去那边安家，这里的产业都需要处理掉。” 秦国林皱眉，听着不像是好事儿，不过人家亲兄弟，自己若是说什么不好的话，人家会不高兴。 杏儿也想到了，不过也是秦国林教出来的，神色不变，道：“那挺好的，您老了也有依靠， 也有儿子养老送终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弟弟一直记着我，我们兄弟感情很好啊， 说房子吧，我的价格是一万五，不二价， 里面的东西都留给你们了。” 秦国林开始讲价：“真的不能便宜点儿？这个地段虽然不错，可房子也老了，你看后院儿的小楼都破的不成样子， 想住进去得花大价钱修补。” 秦国林转到后院，小楼还是木头材质的，只是他摸一下小楼的柱子，脸色变了变，这手感， 不像是一般的木头啊。 他知道有些木头很值钱的，比如金丝檀木，小叶紫檀，黄花梨木等等， 只是一小块儿就价值不菲啊，后来更是被炒成了天价。 老爷子的气质，祖上肯定是有钱人啊， 不然那个时代逃不出去的，逃走了还能活的不错，都是厉害人物。 “太破了， 得推倒了重新修。 ” 秦国林拍拍手上的灰，有些嫌弃， 不管能不能捡漏，态度得拿出来，不能让老爷子怀疑自己的用意。 那他就该多想，我的房子是不是卖亏了？ 他是不是得到好处了？ 他开始这么想的时候，心里就不舒服，这么大年纪，别给急出好歹来。 “地段这么好，只是地段，就值这个价钱，隔壁也是我的， 只要八千，要不你看这一套？” 秦国林震惊：“老爷子，有钱人啊，我曾听人说， 以前的地主一条街都是人家的铺子， 赚的钱海了去了。” “我家也不差， 只是这些年丢了太多好东西了，你就说这个价钱要不要吧？” 秦国林马上道：“要，怎么不要了？两套都要，现在就准备过户吧。” 轮到老爷子傻眼了，你，你这么爽快的吗？ 杨杏儿笑着道：“爷爷，这是我姑父，他叫秦国林，您或许不知道他的名字，咱们县里的食品厂有他一份儿，我姑父挺有钱的，买两套房子就跟买两袋子菜一样啊。” 老爷子眼睛一亮，“我听说过你，我在县里也有熟人，你挺出名，很多人都知道你。” “荣幸荣幸啊。” 秦国林小小得意一下，没想到他还算是个名人了呢。 “人的名树的影子，既然你想要，那咱就去过户，我也是爽快人，只是我需要等几天时间收拾东西。” “可以，没问题，只要不拆房子，不搬走家具就好。” “不会搬走，就是一些书籍舍不得丢，哎，你要不先帮我保管起来？等我安顿好了帮我寄过去，我不让你白忙活，给你一千块钱保管费用。” 秦国林考虑一会儿，却拒绝了：“老爷子，不是我不通情达理，不肯帮你，而是你的书籍怕是都是贵重东西， 价值不低吧？ 书籍这些东西都要妥善保管，虫吃鼠咬的，损坏了算谁的？ 我收了你的钱就得负责， 一千块，不值得我操心。” 说完看老爷子无奈的样子，又说道：“这样，我帮你保管五年，不要钱，但是如有损害我不负责赔偿。” 老爷子眼睛一亮：“可以， 你不愧是县里的名人，就是脑子活泛，会做人，老头子挺喜欢你。 忘了自我介绍，我姓何，何邦华是我的名字。” “何老，您好。” 互相认识了，只是秦国林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了。 想不起来就不想，过户要紧。 杨杏儿的钱已经拿到手了，这年头有关系做事儿就是方便，唐红棉都不需要亲自来， 房子就写在她名下了。 秦国林的房子也写在自己名下，几个儿子都不着急给他们置办产业， 以后让他们自己赚。 老子的还是老子的，你们的也得孝敬老子，老子不死，你们都别惦记老子的产业。 秦国林不仅不会帮他们置办产业，反而会压榨一些， 没压力就没动力啊。 为了儿子们能有担当， 他绝对做个霸道不讲理的父亲。 过户很顺利，送走了何邦华，约好了五天之后去收房子。 秦国林看着他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点儿萧瑟的孤单感觉，人老了，身边没有儿女照顾，就是很凄凉，很孤单。 “杏儿，你有空就去帮着他收拾一下，老爷子也挺不容易的。” “我知道了姑父，姑父心善， 乐于助人，我也不能落后啊。” “你呀， 贫嘴， 尽力而为，帮助人也要多长个心眼儿，别被人利用了你的善良。” “我记住了，放心吧姑父，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女孩子家家还是要文静， 不能什么事儿都打打杀杀。” 秦国林习惯性唠叨，杨杏儿笑着答应着，姑父才是真的关心她。 …… 五天之后， 秦国林带着律师和食品厂请来的会计，一起出现在房子这边， 唐红棉和杨成军一家子，杨成林也来了，看到这么大的房子，都很震惊，他们家也是出息了，能拥有这么大的院子啊。 只是看到后院儿房子破败， 唐红棉就嫌弃：“这些木头都要烂掉了，留着有什么用？ 孩子她姑父，你也没有好好讲讲价钱的吗？ 这样的房子哪儿就值一万五了？我还要花大价钱来修房子呢，这些个破烂劈开了烧火都嫌累得慌。 ” 秦国林眼睛一闪，“既然你不想要这个破房子，这样吧， 我帮你拆了，给你两千块，你拿着去翻盖砖瓦房。 若不是看杏儿的面子，我都不想搭理你。” “哎呀，那好吧， 还是她姑父大方。” 秦国林又道：“这里的家具你不喜欢，我也一起买走，给你一千块，我就喜欢这些老物件。” 眨眼睛到手三千块， 唐红棉乐疯了，“好啊，你都拿走，看看还有什么东西你稀罕的，你尽管拿。” 秦国林长了个心眼儿，厨房里堆着的碗碟盆子都拿走了，反正隔壁就是自己买下来的房子，搬走也方便。 就是腌咸菜的咸菜缸他都搬走了， 他说腌咸菜方便，老缸用的好。 唐红棉都没在意，都是破烂东西而已。 她喜欢的是现在流行的家具，席梦思床，听说可软了， 还有电视机，冰箱空调洗衣机，她以后都要买上。 花了两天时间，把这边的东西都倒腾到了隔壁院子，秦国林不着急收拾，直接落锁，然后不管了。 唐红棉才知道他买下了隔壁， 又眼红了，这个死老头子，真是有钱，买房子跟买菜一样，刚找回来的一点儿优越感顿时荡然无存了。 她还欠了好几张的合同，说什么股份分红的事儿，房子以后分配的事儿，她都觉得秦国林是防着自己， 给杏儿那个死丫头争取财产呢。 一个丫头片子， 也好意思争娘家的产业？ 等着她嫁人，都得吐出来，不然别想要娘家。 唐红棉眼神闪来闪去的， 一心都是算计，可惜阅历有限，也没文化，算来算去都算不明白。 别的不说，只是她卖给秦国林的那些破烂，几十年之后就价值上千万啊，愣是被三千块给卖掉，还签了合同，不得反悔，秦国林防她防的死死的。 不过她很快没空想这些，要盖新房子，忙起来把这些事儿都忘在脑后了。 杨杏儿也开学了， 没空管这边，好在大的方向已经交代清楚，他们照着办事儿就好，不需要她操心。 秦国林更不想管， 他都不想跟唐红棉做邻居 ，看着她的脸都吃不下饭，买那套房子完全是投资， 留着以后拆迁暴富啊，那个位置是以后的商业中心，几十层的高楼都盖了几座呢。 忙忙碌碌， 很快到了中秋， 秦元强也学习回来了，和李丽一起来看望秦国林，买了不少礼物，顺便提一提婚事儿。 秦元强和李丽的感情已经很稳定了， 李丽家里也一直催促，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对象都是耍流氓，秦元强也不敢再拖下去， 只好求着老爹帮忙操办婚事儿。 第655章 晚上约亲家吃饭 秦国林看着变化很大的大儿子，心里也是复杂的， 这么多天过去， 他也改变很多，可是前世的心结就是过不去。 现在他要重新结婚了， 秦国林实在是不想管。 只是李丽护士这么好的女孩子， 不给人家体面，也是委屈了人家。 “爹，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元强没忍住催促一声，怎么还不吭声了呢？ 能不能结婚倒是给个章程啊？ 秦国林的火气立马上来，“我说什么？你结婚也不是我结婚， 你结个婚自己不会操办？什么都找老子，你三岁吗？ 老子还懒得操心你这些破事儿，出去一趟什么都没学会， 还来老子这儿摆谱儿？ 惯着你毛病，滚出去，看见你就嫌烦。” 秦元强：“……” 委屈极了，他就说一句，你这么多话等着他呢。 张兰兰赶紧怼咕他一下：“你好好地发什么火？孩子不是等着你拿主意的吗？ 谁家孩子结婚不是父母操办？孩子来找你也没错。” 秦国林想说，他是第一次吗？ 老子操办一次已经够够的了， 再来一次？ 老子欠着他的？ 李丽瞧着气氛不对，笑着道：“要不这样， 我爸妈的意思是想见个面， 互相了解一下， 再说以后的事儿。 秦叔您觉得可以吗？” 秦国林马上换上笑脸：“哎呀，可以，非常可以 ， 我来安排，千万别让亲家两口子操心。 就定在如意居，我让老板给留出最大的包厢来， 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我来安排。” “今晚上吧。” 秦国林：“……” 这姑娘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行， 我给老板打电话，让他准备好菜品，你爸妈有什么忌口的没有？” “没有，都能吃。” “那就好。” 他去打电话， 张兰兰道：“他呀，心不坏，也是盼着孩子们好，只是以前的事儿还过不去， 有火气，大强你也别跟他生气，哄着点儿，顺着点儿吧。”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张姨。” “不用见外，我这儿有两百块钱，你去给李护士买点儿漂亮衣服，你也买一身， 打扮的体面点儿， 也是对人家父母的尊重。” “不用，我有钱。” 秦元强拒绝，张兰兰坚持给：“不要就是跟我见外了吗？” “那好吧，谢谢张姨，我只是觉得我这么大的人，还得你们操心，心里过意不去。” “不管多大，也还是你爹的孩子，再说你也没有当爹呢，怎么就大了？” 张兰兰缓和气氛， 让两人放松不少， 家里还是得有通情达理的女主人，都是老爷们，几句话不对付就能吵起来。 秦国林定好位置， 也听到张兰兰说的话，没有阻拦， 他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 “晚上七点钟，我准时恭候亲家， 要不让小伍去接一下？” 李丽很大方答应下来：“这个好啊，我爸妈也挺好面子的，秦叔的小轿车很拉风，他们能坐车去吃饭， 能吹半个月。” 李家爸妈，并没有， 闺女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的， 还没嫁过去就把自家老底儿给卖了。 “哈哈， 这好办， 已经有事儿说一声，用人用车都好说。” 秦国林客气一句，这年头的小轿车可是稀罕物，摩托车都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别说小轿车了， 那是身份的象征，可不是后来家家户户都有车的时代。 “成，谢谢秦叔。” 李丽就和秦元强离开， 午饭都去外面吃，小两口培养感情。 张兰兰白了他一眼：“你不还是得张罗？干嘛给孩子脸色看？” “我张罗是看李丽护士的面子，可不是他， 若不是李丽护士人好，我都懒得搭理这瘪犊子。 他做过的混账事儿在我这儿能记一辈子，若不是老子果断， 让他离了婚，现在还在林家当孙子呢。 一辈子没出息的东西， 也就李丽护士不嫌弃吧，祖坟冒青烟儿给他一个好媳妇儿。” 张兰兰：“都过去了，别老翻旧账啊。” “知道。” 秦国林摆摆手，他就是敲打一下，以免这小子飘了。 “请人家吃饭，也得找俩陪客，我让赵孟德过去， 不过他没媳妇儿，不合适，找谁呢？” 谈婚论嫁都喜欢图个喜庆，喜欢找儿女双全，家庭幸福的人来撑场面。 古代还有全福人呢，沾沾喜气。 只是他身边也没有这样的人啊， 电话响了，秦国林去接电话，是陈教授：“我和我家那口子晚上能到县里，大家一起聚一聚，我家那位一直念叨你呢。 ” 秦国林眼睛一亮，“是韩女士吗？她跟着你一块儿回来的？那可太好了，正发愁没人陪客呢，今晚上请大强未来岳父岳母吃顿饭，我想着找谁来一起陪着人家， 热闹一点儿。” 陈教授也高兴了，“那正好啊， 我家那口子就喜欢凑这种热闹，说她身边的人都爱端着，就喜欢接地气儿的生活。” “那是韩女士平易近人， 那好，晚上如意居啊，我已经定下位置了，多加几个好菜，让韩女士好好尝尝。” “好， 晚上见。” 想什么就来什么，秦国林可高兴， 韩女士这次来， 大概是体验乡村生活的， 明儿带着她回村儿看看。 给村子里打个电话，让杜景云和李慧英接电话，帮他把家里收拾一下，明儿要回去，有贵客要来。 李慧英喜欢凑热闹，问道：“多大的贵客啊，你这么重视？” “你家做的生意都指望人家呢，想以后赚大钱，抱紧了大腿， 人家指头缝儿里露出来一点儿，够你家几辈子吃不完。 ” “我的天，真的假的？” “你看你，我说你又不信，你问问你男人，上次跟他去市里住的地方，只是人家的客房， 都有多气派。 人家在市里开几个厂子，住的都是别墅， 家里保姆司机十几个， 你这种种地的，想象不到的富贵。 就这么说吧，人要是心血来潮，想挖了地， 用的都是金锄头。 ” 李慧英倒吸一口凉气，“那我肯定好好巴结， 老秦啊，这么大的人物，你怎么认识的？” “老子运气好，加上脸白不行吗？” 第656章 钱嘛，够花就好了 李慧英很嫌弃，他那张老脸算白吗？ 只是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挺白的。 她不知道，秦国林现在对脸上抹的东西比她都多， 张兰兰的很多护肤品都是和他一起用的，让张兰兰很是哭笑不得。 他还陪着张兰兰去百货大楼买最新款的护肤品，什么贵没什么，若不是县里没有友谊商店，他都想买外国货。 他没有太大的野心，当什么首富了， 赚花不完的钱啦，只想小富即安，财富自由就好。 想要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好，想陪着张兰兰和女儿们， 过点儿热闹又温馨的日子。 钱嘛，够花就好了。 所以他更注重保养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脸， 都很重要啊。 他要做个帅老头，虽然现在还不上老头，那就做帅大叔，谁见了不能说自己和张兰兰是两辈人， 让张兰兰被人嘲笑。 男人中年恋爱，就跟老房子着火一样， 是一发不可收拾啊。 秦元强和李丽去逛街买衣服，秦国林也一样，带着张兰兰和女儿们也去置办行头， 挑最好的买，反正县城这个消费水平，再贵的衣服也有一百多，完全买得起。 三个女儿也打扮的可可爱爱，白嫩嫩的，人见人爱。 秦元强和李丽吃了饭，慢慢逛街，挑选合适的衣服， 不可避免遇到了他们。 只是秦元强不知道怎么想的，拉着李丽避开了。 李丽很奇怪：“怎么了？不去打声招呼吗？” “不去， 你看他，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张姨的孩子就是亲生的，我跟几个弟弟都抛在脑后了，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李丽挑眉，哎呀， 还吃孩子的醋呢？ 不过她也没有嘲笑， 反而有点儿理解秦元强的心思，不是一个娘生出来的， 肯定会忍不住对比， 心里会觉得当爹的偏心。 刚才又挨了一顿骂，肯定是委屈的。 她也没有说那几个孩子还小的话，谁还没有童年啊？ 秦元强的童年肯定不如几个女孩子现在幸福 ， 他那时候能吃饱饭都不错了，能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不舒服就走吧，大家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好，眼不见心不烦。” 要不怎么说，好女人能旺家呢，换成唐红棉和她儿媳妇儿，只会拱火， 责怪老人偏心，亲生的不疼爱，疼几个野生的， 非得闹起来不可。 李丽护士就选择避开矛盾，没有逼着秦元强大方接受，也没有怪秦国林疼爱继女不疼亲生儿子。 秦元强反而不好意思，道：“你不觉得我小心眼儿吗？我都这么大了，还吃妹妹们的醋？” 李丽笑着道：“你多大了？谁也都是从孩子时候过来的， 你妹妹享受了你没有享受过得好生活，你不能不舒服吗？ 不过我记得你说过，张姨和她两个女儿吃了不少苦，那时候你还心疼人家？” “我也搞不死怎么个心情， 反正刚才一瞬间就不舒服，以前我确实也想疼爱她们。” 人心善变，谁都一样。 “妹妹们苦尽甘来，这还是她们的福气，当然，若是有当哥哥的给点儿关心，她们会更幸福。 咱们也一样，你以前也吃很多苦，现在遇到我，以后咱们的日子也会幸福呀。” 秦元强的心瞬间被温暖填满了，觉得比蜜甜， 是啊，他以后也会幸福的。 “谢谢你，遇到你真的是我的福气。” “哈哈，咱都是别人的福气，别人也会是咱们的福气， 都想开点儿，日子才会过得好啊。” “你咋这么聪明呢？” 秦元强佩服道，他就没有李丽这么想得开。 “或许是因为我在医院见多了生死，也见多了奇葩人奇葩事儿， 我就想过，很多事儿都是他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执念， 都不能理解别人，也不想改变自己，才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啊。” 生死面前无大事儿， 医院里最能看透人性。 两人把话说开了，去买了点儿糖果，主动过去和秦国林他们打招呼：“秦叔，张姨，你们也来逛啊？妹妹们真可爱，请你们吃糖。” “快谢谢李姐姐。” 张兰兰收下，让孩子们道谢， 问道：“你们买好了衣服了吗？我看到有两件不错的你试试？” “我们慢慢看，不着急，衣服嘛， 能穿就行，没太大讲究。” 秦国林道：“那不一样，好的衣服面料手工都很好， 贵的东西有贵的好处，便宜的除了便宜没有别的优点，让你张姨帮你选。 大强，给抱着孩子，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没看妹妹冲着你伸胳膊的吗？” “哦，知道了。” 秦元强也没生气，抱过小妮妮，觉得她又重了，“你吃啥长大的？这一身的肉， 沉的跟石头墩子似的，她是不是应该减减肥？” 小妮妮确实胖，但是白，白胖可爱，大眼睛双眼皮，就不丑，若是白胖大脸盘加上小眼睛，就是灾难现场了。 “减什么肥？孩子才一周岁，要减肥也长大点儿，不过确实该控制饮食啊， 现在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跟企鹅似的。 ” 秦国林拉着另外两个孩子， 请她们喝汽水，找个长椅坐下，等着张兰兰和李丽去买衣服回来，顺便买一些雪花霜。 “忘了跟你说，晚上陈教授和韩女士会来， 我请他们当陪客，在你岳父母面前给你长脸。” “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岳父母肯定能答应， 爹，你对我太好了，我以前还那么不懂事儿……” 秦元强感动的眼眶都红了，秦国林反而不自在，这死孩子，突然敢煽情这一套，他还不习惯。 “知道不懂事儿就改， 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以后要是还不懂事儿，老子大耳刮子抽你！” “哎，我肯定不会。 ” 等待的时候，秦国林看到修改衣服的区域有人吵吵， 八卦心上来了，这年头，老娘们们经常撕逼，热闹不断。 等几十年之后，大家都沉迷网络，出门逛街可没有现在的人这么好的精气神， 都是跟被抽光了阳气似的，萎靡不振，逛街都没精神。 现在能逛街都是享受， 谁脸上都带着笑，看着都有生活气息。 第657章 早起吃的开塞露的吗？ 秦国林还是喜欢现在这个时代，人都有活着的感觉，不是前世他死的时候， 哪怕是风光的大老板回来，都有一种微死感，干啥都是靠着本能，没有劲头十足，能干死一头牛那种感染力了。 大概是大家都活的很累，社会发展太快，很多人都在拼尽全力活着，欲望更多， 不如现在这个时代，更有生活味儿。 秦国林感慨一下，也不耽误他看热闹，这个中登还是很喜欢八卦的，有热闹就凑， 跟个中年妇女似的。 他挤进去，发现还是熟人呢，脸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杨游芳，你又抢我生意，你这是坏了行情，大家都是一块钱，你却只要五毛钱， 显着你了是吧？” 一听这个名字，秦国林想起来了， 杨游芳啊， 当初他搬到郝家的时候，曾经有个受害者的家属就是她。 她还在砖窑里和男人厮混，是个生活作风不检点的女儿， 儿子女儿们都恨她。 可她却是为了给男人报仇，为了养活几个孩子们，苦水只能自己咽下去。 后来她上交了很重要的线索， 扳倒郝家出了一份儿力，后来秦国林把她安顿在城里， 重新开始生活。 她不是在一个裁缝铺子里打杂的吗？ 怎么跑这儿来了？ 秦国林已经忘了这个女人了，再次看到，还有些唏嘘，这女人也不容易啊。 杨游芳脸色平静，道：“人家只是要缝一道裤边， 又需要熨烫什么的， 你们收一块钱，不觉得黑心吗？ 这里也没有明码标价，必须收多少钱，我收五毛，我觉得这个活儿我能做， 我愿意， 你凭啥来找茬？ 你自己手艺不行，还不想好好干活儿，更不想增进 你的手艺， 除了会在我这儿叫骂， 你还有什么本事？” 跟她吵架的女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是正式工啊，干不干活了都有工资拿的，为何要提高自己的手艺辛苦去干活儿？ 她一个租了一个商场角落来讨生活打杂的，也配教训自己？ “你闭嘴，轮到你教老娘做事儿了？姐妹们，一起上，把她的摊子砸了，我看你怎么抢生意，怎么坏老娘的活儿。” 顾客都躲起来，裤子也不敢要了，他只是想便宜点儿缝个裤边儿，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事儿。 这是那个大婶儿她愿意做的， 自己也没逼着她，偷偷扯过自己的裤子赶紧跑了。 眼看几个妇女要冲上去，秦国林也不看热闹，大喊一声：“慢着，谁敢动手？ 光天化日之下砸人摊子，谁给你们的底气让你们敢这么嚣张？ 你们心里还有王法没有？” 秦国林说的这词儿有点儿尴尬，好像是电视剧里学来的啊，但是现在就得这么说。 这个时代，有好的也有坏的，大家的法律意识都很单薄，更偏向于人情和社会关系，遇到事儿第一时间不是找公安，而是聚集自家人去打去闹，谁人多谁嗓门大就有理了似的。 “哼，王法？知道老娘是谁吗？” 秦国林乐了：“我还真不知道，要不你现在给大家背一个家谱儿吧，也给我们长长见识，你祖上出过皇帝还是你爹是县长？ 瞧你这态度，要不是一身的肥肉拽着你，你都要上天了吗？ 急着去给玉皇大帝的狗当 奴才的吗？” 众人哄笑起来，还真是如此，见过嚣张的年轻人，还没有见过嚣张的老阿姨呢。 胖女人仗着自己的关系，在这百货大楼里说一不二，谁不是捧着敬着？ 不知道哪儿冒出一个半老头子， 竟然敢骂她？ “你谁啊你？干嘛护着她？早说这女儿生活作风不干净，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啊你…… 啊……，你敢打我，啊……来人，打人了！” 秦国林一听她扯上生活作风问题，坏人名声，火气就压不住，上去就两巴掌， 还不解气，啪啪十多巴掌，把她的脸都给打成猪头。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这么猛， 直接动手啊！ “你， 你敢打我？来人，找保安来，吾要把他抓起来，打死他！” 秦国林指着她鼻子就是一顿骂：“你想污蔑我，坏我名声，不打你你不知道你脸上长得是什么玩意儿？ 早起吃的开塞露的吗？一张嘴你就喷粪，你自己恶心自己也就算了，你还恶心老子。 老子媳妇儿儿子都在这儿呢，你敢污蔑老子，让我媳妇儿误会，我回家不得跪搓衣板儿？ 你敢这么害我，我不打你都对不起你长这么肥！” 人家长得肥就应该挨打的吗？ 但是打的好解气，不知道谁起哄，忍不住鼓掌， 打的好，群众的正义感还是有的。 你不能因为价格问题就人多欺负人家人少， 就掀翻人家摊子，这是什么恶霸作风？ 其他妇女们都不敢动手了，秦国林长得高大， 胳膊也结实有力，看着就很有力气的样子，她们凑上去也是跟着挨揍。 没有人喜欢挨揍，都赶紧往后躲一躲。 杨游芳也认出秦国林来，不过现在不适合打招呼，只当他是见义勇为吧。 这样还能给他留个好名声，自己确实是不干净的女人，正常人都不想沾染她的。 胖妇女被骂的眼前一黑，气的大喘气， “你， 你……” “我什么我？我正义，我为民除害，我怎么了我？你还想狡辩什么？闭上你那个坑，听你说话我就精神烦躁，我还想抽你！” 胖妇女差点儿气晕了过去，好在同伴儿给掐人中。 气得她都把人甩开，真他么的猪队友，你掐我人中这么狠，你有力气你打他啊？ “都干什么的？都让开，不要围在这儿，影响大家购物， 妨碍秩序。” 保安们终于来了，跟迟到的公安一样，事儿解决了，他们来了。 “把他抓起来，他殴打的百货大楼的员工， 把他送去劳教。 ” 保安们脸色一变， 也都认识胖妇女，“朱姐，怎么被打成这样？他打的？” 秦国林一听姓朱的， 乐了：“果然是猪姐啊， 看到中秋就吃这么肥，也不怕留不到过年就把你给宰了吗？” “哈哈……” 第658章 我清清白白一个见义勇为者 顾客们都乐疯了，这位大叔嘴巴真毒啊！ 胖妇女更生气了， 加上有自己人来了，气的叫嚣：“把他抓起来，我要亲自打断他的腿！” “哎呀，好大的口气，你抓一个试试！” 张兰兰和李丽也都来了，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如此嚣张。 两人若不是带着孩子， 已经冲上去再给她一顿。 说话的不是她，是秦元强搬来的救兵，附近派出所的公安。 百货大楼是事故多发地方，附近就有个派出所，秦国林一看老爹冒头，就知道这事儿小不了。 他已经习惯了老爹爱管闲事儿的性格， 虽然不明白怎么改变的，却知道该怎么做，流程已经熟悉了。 秦国林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还不是因为你娶的那个破烂媳妇儿？ 老子不报公安能怎么办？ 都是被你害的。 秦元强又得挨一顿骂。 好在这一次终于做了一件儿正确的事儿，公安的到来，及时救了秦国林一命。 当然， 他也不至于会挨揍， 只是少不了麻烦，这里也不是他的地盘，人家姓朱的地盘。 不过秦国林不这么觉得，朱经理现在见了他跟家里的大黑狗似的，笑的那叫一个谄媚。 这也是秦国林敢把事情闹大的原因，知道自己不会出事儿，不然他肯定不会这么嚣张。 实在是那胖妇女太讨厌了，他从未这么讨厌过一个女人。 哦， 除了唐红棉。 公安一来， 胖妇女就哭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光天化日之下敢打我这个弱女子啊，还有没有王法，谁给我做主啊？” 秦国林气笑了：“你他么的，这是老子的词儿，你倒是整上了。” 群众们又笑起来，可不是吗？ 这婆娘学的还挺快的。 “什么情况？是你打的人，为什么？” 公安公事公办，肯定要问清楚的。 “你让大家伙一起说说， 她仗着自己有领导的关系，带着几个狗腿子来掀翻人家的摊子， 团伙欺负人， 我见义勇为看不过去，她还造谣我跟人家女同志有一腿。 大家可都听着呢，我清清白白一个见义勇为者，我媳妇儿都看着呢， 她这不是要坏我名声吗？ 我不打她， 她还不知道她错哪儿了， 这是百货大楼的管理问题，让他们领导也过来，就是这么管理大楼的吗？ 这事儿要是解决不了，我去县里找人来管， 我打她了我承认，但是她敢打，她欠揍！” 群众们也都是正义的，跟着道：“对，她该打，仗着自己有领导称号，带这么多人欺负人家女同志。 就因为人家做活儿比她便宜， 她就不让人家做生意， 她太嚣张了，必须严惩。 ” 公安明白了，这是她先惹的事儿，然后人家大叔见义勇为， 只是打人，就有点儿严重了。 “都跟我回所里老实交代清楚了， 打人是不对的， 都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凭啥让我去啊？我是受害者啊，我告诉你们， 百货大楼的朱经理是我侄儿，我撵走一个不听话的裁缝，也是我们内部纠纷，要你们管？” 秦国林问道：“百货大楼是谁家的？姓什么？” “这，当然是国家的了， 你不是明知故问。” “哦，不是姓朱的， 那你拽什么？国家只是让姓朱的来管理，并不是说大楼就是姓朱的，人家女同志不归你朱家管。 再说了，解放都过去多少年了， 你还欺负打压劳动者，人家裁缝也是有人权，不是你家奴才，能容得你欺负人家。 ” 群众们也回过味儿来，“对啊， 也不是你家的，你凭什么这么横？” “今天欺负一个裁缝，明儿是不是欺负服务员儿？” 秦国林瞧着有服务员一脸解气的表情，大喊一声：“今日我牵头，鼓励大家揭发检举，姓朱的女人肯定没少欺负你们，谁有委屈有冤枉的，都可以来投诉。 公安同志都来了，你们想不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啊？” 这话一说完，人群里有人举手：“我要揭发她， 经常打柜台上的东西不付钱，最后盘账的时候得让我们服务员自己垫上， 朱经理还包庇她。”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等朱经理被人通知赶来的时候， 胖女人已经被义愤填膺的服务员们按着打一顿，当然，也有秦国林的煽动。 公安都拦不住， 实在是这女人做的坏事儿太多，犯了众怒，服务员们忍不住，不打她一辈子过不去的委屈。 “都住手，你们要造反啊！” 朱经理习惯性的压制他们，结果被秦国林拦住了，“朱经理，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帝呢， 他们是你的子民呢，还造反？ 你这么大一个经理，没文化的吗？造反是什么时代的事儿？你这是开历史的倒车，思想问题很严重啊！” “秦，秦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都不知道你们姓朱的都这么嚣张， 组团打人欺负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百货大楼是什么黑社会群体呢。” “肯定是误会，秦老板，我可以解释啊……” “解释个屁，我亲眼看到的， 还能有假？张嘴就是误会， 你犯错就是误会，我还手就不是误会了吗？ 误会这个词儿用在这儿，都让我觉得你羞辱了这个词儿。” “好了，都别说了，去所里说，别妨碍社会秩序。 ” 秦国林又道：“我检举朱经理包庇自己家属，损公肥私，德不配位，请求调查他。” 朱经理急了：“秦老板，什么仇什么恨？你要这么对我？” 秦国林：“没仇没恨，就是看不顺眼， 老子就喜欢见义勇为。” 秦国林以为自己忘了朱经理给他的委屈了，其实他一直记着，朱经理不死，他心里一直有一根刺儿。 现在好了，看着他倒霉，墙倒众人推， 心里的刺终于拔掉了。 逛街没法逛了， 一起去派出所吧，好在东西都买完了，张兰兰没事儿人一样，拉着李丽回家试衣服， 试一下新的化妆品。 不是不担心，而是看老秦骄傲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他很享受当英雄的过程，张兰兰懒得管他。 第659章 现在都是三个月河东，三个月河西 说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是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啊，普通人的仇，很多都是十年都报不了。 更多的是小人，喜欢报仇不隔夜，有仇就报， 图一个心里舒坦。 秦国林不知道自己算是君子还是小人，但是看到朱经理被处分， 就很开心，让你当年看不起老子，现在报应来的快吧？ 虽然不能说有仇不隔夜，也没有耽误多长时间，两个月而已，朱经理以后就不能喊他朱经理了，喊他老朱都是看的起他。 朱经理没想到，他的职业生涯会这么断送， 这次虽然是记大过，可是，其他副总经理都虎视眈眈盯着呢，自己一犯错，还能保得住现在的职位吗？ 果然，再次开会的时候， 他被逼着内退，辞掉了经理的职位。 若不是看他年纪大了，都要直接开除， 他的检举信都堆满了举报箱， 上面的领导都被惊动。 他不赶紧撤， 等着他的怕是组织部的调查，是更严重的后果。 秦国林还是从如意居的老板这儿得到的消息，他没在意，“那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做人啊， 还是谦虚低调一点儿的好。 都不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现在都是三个月河东，三个月河西，高经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如意居的老板叫高栋梁，他额头冒汗了， 秦老板不会也恨自己的吧？ 高栋梁想起一开始对他也是不在意的，没想到这个乡巴佬门路这么广，运气也好到邪门儿， 他想搞谁，还没有搞不掉的。 秦国林很想说他误会了，自己多老实的一个人啊，只想着本本分分做点儿生意赚点儿钱养家而已，可没有什么睚眦必报的心思啊。 他真的是很大方一个人了。 只是外面的人不信啊， 他们害我名声。 这是后话，就说现在，秦国林做完了笔录，离开派出所，晚上还要见亲家呢，可不能耽误了。 “等一等。” 身后有人喊，他回头看到杨游芳，对这个女人他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是你啊？怎么会在百货大楼租地方干活儿？原来的裁缝铺子做不下去了吗？” 杨游芳叹息一声：“我一个寡妇，到哪儿干活儿都容易招惹是非，好在学了些东西，我就想着自己做点儿活，好歹能赚口饭吃。 还有……，我孩子们的学费也得我管着，他们能不想要我，我却不能不管他们。” 秦国林皱眉，这个他不会赞同的，当父母的呕心沥血， 心甘情愿付出，孩子不懂感恩，容易养成白眼狼来。 只是她乐意， 秦国林也不好说什么。 “那行吧，你能养活自己就好啊， 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毕竟是老乡呢，不用跟我客气。” “哎，谢谢你，你看我也没什么好感谢你的，以后你做衣服什么的都来找我，我手艺还行。” 秦国林以前或许会心动，但是现在有媳妇儿了，这些活儿她都会干，手很巧，张兰兰若是出去做衣服，也做的不会差。 秦国林不由得想着，会不会让张兰兰在家带孩子，限制了她的天赋啊？ 她懂妇科，会接送孩子， 又会做衣服，做鞋子， 好贤惠好全能的小媳妇儿，被他给娶回家了。 “杨大哥，你……” 杨游芳看秦国林愣神，忍不住喊他一声，秦国林回神，“抱歉， 我想起来晚上还有应酬，怕耽误时间， 没事儿。 做衣服就不用了，我娶了媳妇儿， 她能做，不麻烦你了。” “那就好，你这么有能耐，肯定不缺女人，那我先走了。” “好， 回见。” 秦国林摆摆手， 目送她离开，突然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儿，命苦的女人太多了，他都想帮一把，可是也容易引起误会。 好难选， 做好人可不容易。 为了自己后院儿不起火，还是少招惹为妙。 秦国林直接去了如意居等待，司机小伍去接了张兰兰和孩子们，然后再和李丽一起去接了她父母。 秦国林以为只是她爸妈，结果还有个小姨， 一个姑姑，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今儿这顿饭怕是不好吃的。 谈婚事儿，只是两家人商量着办，问题就不大，可要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掺和进来， 哎呀， 你等着吧， 起不完的幺蛾子。 不过还是热情招待，“亲家好， 第一次见面，有招呼不周的地方尽管说，我们都认真改正。” 李丽爸爸和他握手，客气道：“秦同志千万别客气， 你家大强是个不错的孩子，两个孩子能有缘走到一起，也是我们两家的缘分。” 就这话，就让秦国林好感顿生。 要不怎么往高处走，接触有文化的人呢， 看看人家这素质，就比当初林家强百倍。 当初两家见面， 林家那俩老不死的， 就跟公鸡母鸡似的， 都不正眼看看人，好像他们家嫁个女儿，就成了皇亲国戚，一下子尊贵起来了。 秦国林那时候为了孩子都忍了， 换成现在， 早就怼死他们。 “进屋说， 茶水汽水都准备好了，想喝什么尽管提，我让人准备。” “多谢。” 张兰兰也招呼李丽妈妈和姑姑， 小姨， 现在看来还好，只是李丽小姨眼神挑剔，对酒店的装潢还不满意的样子。 李丽姑姑也是拉着脸，不大高兴。 李丽妈妈 只顾着和张兰兰寒暄，没顾上她们。 一行人进屋，刚坐下，开场白还没有说，李丽小姨就迫不及待问道：“秦家想娶我们家李丽，房子准备好了吗？ 我们可不回村子里啊，我们家李丽长得好，工作也好， 嫁人却嫁到农村， 说出去多丢人。 你们家不是有钱吗？ 给孩子准备了什么婚房？ 必须是大院子，位置好，装修好，可不能亏待了我们家李丽。” 李丽脸色变了：“小姨，别说这些，秦叔心里有数儿，今儿就是见面吃顿饭， 这些以后再说。 ” “怎么还能以后呢？你还小不懂事儿，我们当长辈的不得给你把把关啊？” 李丽小姨撇嘴， 谈婚论嫁，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她姐就是把孩子惯坏了，要不然也不能找个乡下人啊？ 第660章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用钱解决，这些都不是问题 李丽还想说什么，被秦国林制止， “你说的对， 李丽姑娘是个好姑娘，值得最好的东西。 我们家大强也有很多不足之处，你们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房子， 装修等等，都是必须要最好的。 我们都没意见， 结婚嘛，就要两边都高兴，是大喜事儿啊。 你们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可不容易，我们愿意付出最大的诚意来求娶李丽姑娘。 在城里办婚礼，买房子，一切都按照你们的规矩办。 彩礼什么的也都好说，你们说个数儿，我都同意，没问题。” 李丽小姨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一点儿没有被刁难到，就撇撇嘴，“算你有诚意吧，我们先看看房子，选个好的再说。” “成，两个孩子商量，毕竟以后是他们一起过日子的。” 李丽妈妈高兴了：“麻烦亲家了，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希望李丽结了婚能继续工作， 而不是做家庭主妇， 女人还是不能放弃自己的工作。” 张兰兰马上道：“你们放心， 以后他们有了孩子，我帮着带，不会耽误她的工作。 李丽姑娘的工作很好啊， 救死扶伤白衣天使， 我们可不能把她困在家里， 她应该发挥自己更大的价值。” 李丽妈妈高兴道：“那就好，咱们女人啊不能什么都指望男人，得有自己的主见， 工作是咱们的底气。” “是，城里姑娘都很独立，都有主见，困在家里委屈她们了。” 李丽姑姑问道：“听说你是后妈？那你带孩子能上心吗？你家还有几个小女儿，这负担可不小。” 李丽道：“好了，现在还没结婚呢，说什么孩子的事儿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 李丽姑姑：“得提前说好， 带孩子也是大事儿，你生了孩子就知道养孩子多麻烦了。” 张兰兰：“我家有三个女儿，但是等过几年都上学了， 我的时间很多，就算我忙不过来，可以请人来照顾。” 秦国林敲打一下桌面，道：“请人来带，一个不行就请两个，兰兰可以盯着点儿，以防保姆欺负孩子了。 但是她不会一直帮着带孩子， 我们家孩子也多，不能都让她辛苦。 我只有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用钱解决，这些都不是问题。 ” 李丽妈妈想起他家孩子们这么多，难免担心他顾不上大儿子，这以后的家庭矛盾是不是也多啊？ 李丽小姨立马问道：“你家这么多孩子？你是赚了不少钱，可是负担也很重，以后养老怎么分配？” 秦国林有些反感， 还没结婚呢，就扯养老？ 你的意思是现在给娶媳妇儿，以后不管养老吗？ 他还是耐心道：“养老还太早，我才四十多，谈养老也是二十年之后的事儿了。 不过你们问起来，那我的意思就是按照老习俗，平摊养老，我孩子们多， 都分担一些，他们的养老没什么负担。” 李丽爸爸赶紧打圆场：“对，现在说这个太早了点儿，喝茶， 这茶水不错。” 李丽小姨撇嘴， 孩子多，谁都不想养，赖着老大怎么办？ 他们村里人都讲究长子养老啊，现在不说清楚，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没等她说话， 包厢门被敲响，秦元强起身去开门， 是陈教授和韩女士来了。 “我们没来晚吧？” “没有，没有，一路辛苦呢，多谢你们能来， 诸位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教授，农业专家，我们村的贵人。 这位韩女士是市里的企业家， 陈教授的爱人， 大强之前就去韩女士公司培训学习了。 ” 韩女士已经尽量低调了，可气质摆在那儿，随手拎的包，穿的外套，手腕的名表，都看得出她身价不菲。 “这位是李丽爸爸，妈妈，那两位是她长辈。” 名字秦国林都懒得介绍，这是她们俩老娘们这辈子唯一一次见过身份最高的大人物了。 回去就烧烧香吧。 韩女士很客气：“你们好， 我们家老陈和秦同志志投意合，都喜欢搞农业，我只会支持他们了。 农业是咱们国家的基础，他们做的都是很伟大的事情。 你们聊婚事儿聊的怎么样了？有什么困难吗？” 秦国林道：“没有，问题不大，只要两个孩子高兴， 能好好过日子， 彩礼房子工作都好解决。” “嗯，这倒也是的， 物质条件好了， 不用为了生活琐事操心，日子都不会差。 这是两块儿表，送你们的结婚礼物。” 韩女士取出礼物来，李丽下意识拒绝：“这个使不得，我不能收，韩阿姨您太客气了。” 韩女士坚决递给她：“大强这孩子朴实，我一直很喜欢， 你也不错， 通透大方， 又是护士，能和大强组成家庭， 是大强高攀你了。 这礼物只是我当长辈的心意， 不希望你觉得委屈。 物质条件重要，可性格相投，感情好更重要，收下吧，长辈赐不能辞， 不然你就是不想要我这个长辈了。” 秦国林也道：“收下吧，你韩姨出手，肯定是好东西，她的眼光可好，咱比不上。” 韩女士嗔怒：“你别怪我喧宾夺主啊， 我就是喜欢看小辈们开开心心的，辛苦赚钱不就是给他们花的吗？” 秦国林：“那也得他们自己赚，还能贴补一辈子吗？把人都给养废了，以后你可别惯着他们。” “我乐意，大强，戴上吧， 以后好好努力赚钱，养好你媳妇儿。” “我会的，谢谢韩姨。” 表是进口表，哪怕不懂表的人，也能看出表的价值不菲，只是那一圈光泽，照着人就眯着眼睛看。 李丽小姨和姑姑脸色都有些讪讪，她们刚才倒像是跳梁小丑一样，人家请来的陪客都出手真大方， 不是一般人，她们说那些房子养老孩子的， 想想都觉得俗气。 “让人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谈。” “对，上菜，我去请服务员上菜， 陈教授，你可要喝两杯，以后还请你当主婚人呢。” 陈教授：“我没做过这个，不行的吧？” 韩女士：“怎么不行？学呗，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也想看你给年轻人主婚。” 陈教授是妻管严，“行，我多排练几次，我好好学。 秦老哥，你可真是会给我找活儿干，我这辈子就喜欢研究，不喜欢抛头露面。 不瞒你说，当初国际峰会获奖请我去演讲，我都没上台啊，这辈子为了大强，我破例了。” 第661章 其实孩子结婚，都是冲着大人来的 秦国林听他这么说，也挺高兴的，“陈教授，冲着你这句话，我必须敬你三杯，我先干了。” 陈教授劝道：“别喝这么多，身体要紧，我不建议喝酒攀比，秦老哥你少喝点儿啊。” 秦国林坚持喝完：“跟你喝酒我乐意， 这酒喝的高兴就不会醉人，亲家，我也敬你。” 秦国林不能冷落了主角，和李丽爸爸敬酒， 气氛渐渐融洽。 李丽姑姑和小姨也不敢说话了，只是闷头吃菜， 她们也以前可没吃过这么好的菜，很多菜品连食材都没有见过。 海参鲍鱼，都是从市里特意运来的， 只这两盘菜就几百块钱。 大龙虾是没有，现在这个条件还没运来。 什么红烧肉了， 大肘子了只是点缀，这年头，有点儿油水的菜都是大菜，更别提海鲜了。 秦国林吃的还算满意，忽略了钱包不提的话，就更满意了。 前世他也没吃过这么好的菜，这一辈子都能尝到。 其实孩子结婚，都是冲着大人来的，也是大人的人情往来， 客人们看的都是大人，谁会看孩子？ 很多年轻人结婚能赚一笔不小的钱，双方亲友们给的红包了， 自己的同事朋友给的贺礼了， 结婚也是人生一次改变，从孩子变成大人的改变。 秦国林再一次操办孩子的婚事，才有了这个感悟，之前娶林月花，只有压力，没有一点儿喜悦。 所以，为了娶一个女人进门，让全家承受巨大的压力，到处借钱欠债，还得对女方家卑躬屈膝的，这样的婚事儿趁早别结婚，以后也不会有好下场。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儿，通情达理的亲家，就能省心很多， 不会趁着结婚故意拿捏你，给他们长面子，这是蠢人才做的事儿。 李丽爸妈就很不错，素质教养都很好，秦国林也放心了。 至于姑姑，小姨这些亲戚，秦国林没跟她们一般见识， 李丽的脾气， 她们敢作妖，李丽先给收拾了，都不用自己出手。 只是李丽还有哥哥嫂子， 就不知道他们什么性格，等定亲再看吧。 不过这样素质高的爸妈教出来的孩子应该也差不了。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满意，陈教授和韩女士也累了， 秦国林就早早散了，司机把他们送去宾馆，他们已经订好了房间。 秦国林邀请他们住自己家，他们没有答应，习惯了住宾馆，不麻烦他了。 秦国林也没有强求， 他们家那个条件， 不如人家宾馆好，人家住的都是最高级别的房间， 卫生条件要求很高。 也难为陈教授这个人了，土屋子土炕也能睡得着， 高档宾馆也住的下，真正的超脱世俗的高人啊，秦国林是很佩服这样的人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宠辱不惊，什么环境都能适应， 都能安之若素，嗯，他最近看书也涨了文化了， 会拽几个词儿了。 司机小伍送李家人回去，李丽走的时候还和秦国林道歉：“我姑姑和小姨她们不懂事儿，都习惯性的想拿捏一下男方，以此来看看你们的诚意。 她们习惯了这么做了，也是给她们自己找点儿优越感， 我回去会教育她们的。” 看吧，李丽姑娘多懂事儿，秦元强真的是捡到宝了。 秦国林摆摆手：“没事儿，谁家还没有几个糟心亲戚？他们嘴上还说是为了你好什么的。 只要不是太过分，你也别跟她们吵吵， 亲戚们说你不尊重长辈了，你心里知道谁好谁坏，亲疏远近就好。 房子什么的你也留心一下，是你们自己要住的，看好了跟我说，我来解决。” “谢谢秦叔，能做您家儿媳妇儿 ，也是我的福气。” 李丽姑娘也不傻，跟秦国林接触这么多天， 也看出他的性格和人脉了， 她看秦元强不讨厌，这是真的，可能决定嫁给他，也是看秦国林的为人。 有个明事理能赚钱的公爹，这个家就过的差不了。 这让秦国林很高兴，这姑娘眼光不错， 这次房子的钱他掏了。 要不怎么说好媳妇儿旺家呢？ 李丽几句话，房子有了，要不然秦国林都得让秦元强打欠条，别以为老子给你娶媳妇儿你就能要了老子的钱，以后赚钱都还回来。 看李丽顺眼，秦国林也大方一回，送他们婚房。 至于结婚的钱， 收礼能平回来，几乎不花钱，但是以后要还礼给人家的。 秦国林送他们离开，秦元强已经结账回来，脸都是绿的。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李丽爸妈都很不错啊，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秦元强：“吃顿饭花了八百多？爹啊，我钱都差点儿不够，这吃的是金子吗？” 原来是心疼饭钱， 秦国林乐了，你肉疼就对了 ，什么都让老子掏钱，你不知道钱赚的不容易。 秦元强是真的心疼啊， 现在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多，吃了普通人家半年的工资，他爹点菜都不看价格的吗？ 找他爹办事儿，费钱。 秦元强得出这么一个道理来，以后不是必要，坚决不找他爹。 他吃瘪 ，秦国林就高兴， 回家倒头就睡， 洗脸洗脚都是张兰兰伺候的， 他自己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 马上就到了中秋节，孩子们也放假，这时候还有秋假呢， 有半个月的假期，正好韩女士也想感受一下农村的风光，第二天，秦国林带着他们回村儿，在村儿里过中秋。 韩女士打扮的很低调，灰色的外套和裤子， 宽沿帽子遮住阳光， 对皮肤的保养她更重视。 回到家， 李慧英两口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听这位女士是大老板，关系到他们家以后的财路， 李慧英就恨不得把自己当成古代大户人家伺候主子的老嬷嬷， 亲自伺候她呢。 秦国林若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说，你伺候人不行，不如让你男人阉了当太监，太监伺候人才最贴心呢。 他那损招儿也多着呢。 “陈教授你们也不陌生，这位是他太太，韩文清韩女士， 韩女士是市里的大老板，女强人， 都别怠慢了。” “韩女士您好，这气质，这皮肤，跟大姑娘似的啊，我都不敢跟您握手，我这老糙树皮一样的手，都把给您把手摸坏了。” 李慧英那叫一个谄媚， 秦国林第一次看她这么巴结人啊，只是有点儿过分热情了。 第662章 没有姐姐，这个弟弟就活不了了吗？ 韩女士也是情商高，直接拉着李慧英的手说道：“看大妹子你说的，你这手是劳动的手，最光荣了，没有你们辛苦种地种菜，我们城里人都得饿死了。 其实往前数几代，谁家不是农民啊？ 我们运气好赚点儿钱， 却也不能忘本，我看着大妹子就觉得亲切。 这是我带来的一点儿礼物， 别嫌弃，送你了。” 韩女士让司机取出礼物来，是吃的点心和茶叶，还有糖果，丝巾等礼物，包装精致，看着都价值不低啊。 李慧英遇到对手了，她夸人家年轻，人家喊她大妹子啊， 一点儿不觉得自己年轻，人家是不在意年龄的。 这些礼物也都是高档货，让她有点儿笑不出来，倒也不是嫉妒，而是不知道这可怎么跟人家往下聊着啊？ 秦国林提醒她：“你们家以后想做包装生意，就研究一下这些礼盒， 跟人家学着点儿，怎么把包装做的高档。 趁着韩女士在呢， 随便指点你几个点子，都够你家发财了。” 李慧英眼睛一亮，“那我可求着韩老板指点迷津了。” 韩女士拉着她的手，“好说，只要大妹子你有这个心， 我给你投资，建一个包装厂，我给你介绍单子，保证你一年赚个十几万没问题。” “我的老天，能赚一万块我做梦都能笑醒的， 还赚十几万？我的天，我得乐疯了。 韩老板，咱们进去说，今天必须拿出我的拿手好菜来，让您吃好喝好玩儿好啊。” 韩女士点点头，跟着大家一起进门，隔绝了外面窥探的目光。 李慧英还把自己儿子女儿喊过来，让韩女士看她女儿，“这是我女儿，还在读初中，马上要读高中了，学习还好，就是性格腼腆了些，不会喊人，我都愁死了。” 杜秀丽一脸尴尬，不喜欢被她娘拉出去像是货物一样给人展示， 少女的心思敏感，最反感这个，脸色不太好看。 韩女士自己也有女儿，能明白她的心思，拉着她坐下说话，“大妹子你去忙，我跟 秀丽说说话，我女儿比她大点儿，看着她我也很喜欢。” “行吧，秀丽，好好跟人家说啊，别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娘，你别说了。 ” 杜秀丽羞窘， 她娘非得要把她的面子丢在地上踩着吗？ 她一走， 韩女士看她放松一下， 温柔问着她学习和爱好的问题，还有她对未来的学习规划，和李慧英是完全不一个类型。 让杜秀丽慢慢放松了警惕，说着自己的学习，让韩女士很喜欢，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孩子，谁能不心疼？ “你还有什么爱好？比如看一些课外书， 画画音乐， 运动奥数，这些总得喜欢一样吧？ 只是读书学习很枯燥的，要学会调剂自己的心情。 ” “我会画点儿画，只是老师教的少， 美术课都是自学，我瞎画的。” “这个爱好不错，画画的前途很不错， 提高自己的审美， 以后咱们国家也会需要大量的美术人才。 ” “画画还会被国家需要吗？” “那当然了，美学会用在各个领域上，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有什么困难跟我说，阿姨会帮你完成。 你好好学画画，将来你家的包装生意你也能上手。” “是吗？我没有想那么远。” “没事儿，慢慢来， 我女儿比你大点儿，回头她读书时看的书，买的杂志什么的，我都寄给你， 你也多看看，开开眼界。” “谢谢韩阿姨。” “不客气啊 ， 我也欢迎你来我家玩儿，跟我家女儿做个伴儿。” “嗯，有机会我会去的。” “随时欢迎你来，你妈妈是个很开朗热情的人，虽然有时候方法不对， 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啊。” 韩女士看出她对母亲的不满，也劝着她一句，母女俩不一定都是性格一样的。 她的性格偏向于内敛温柔，而她女儿就活泼开朗，咋咋呼呼的，是家里的开心果一样。 杜秀丽好奇问道：“你家就一个女儿吗？没有儿子？” “生一个就够了，我俩都忙，没有精力多培养一个， 儿子也不一定有女儿乖巧懂事儿啊，我们对儿子不执着。” “真好，您家女儿肯定很幸福。 杜秀丽就一个弟弟， 还经常被李慧英教导，以后要帮衬弟弟，家里的一切都是弟弟的，当姐姐的要照顾好弟弟怎么怎么样，她听着都烦死了。 弟弟又不是残废， 又不是废物，非得她照顾吗？ 没有姐姐，这个弟弟就活不了了吗？ 弟弟像是他们当父母的责任，然后才是姐姐的，帮衬是情分，不是义务。 有时候都不想有弟弟，弟弟分走了她很多东西。 “也还好了，女孩子对自己好，什么时候都会是幸福的， 你心思有点儿重，别想那么多。 多出去走走看看，对看看书，了解外面的世界，不用总困在家里这些琐事儿上，只会让自己不开心。” “嗯，谢谢韩姨，你说这些从来没有人跟我讲过。” “那你好好的，我看着也开心啊， 这几天我住在这儿，你常来陪着我，有什么不懂的都问我，我很喜欢小姑娘。” 杜秀丽羞涩脸红，她娘就没有说过喜欢她， 韩女士真温柔，是她理想中的那种妈妈。 当然，她也知道每个人的命运不一样，羡慕归羡慕，也没想过能换个妈妈什么的。 她妈妈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妈妈，对她也有好的时候，只是性格和她不合拍。 厨房里，李慧英一直瞅着屋子里， 坐立不安的，张兰兰好笑问道：“你屁股上长针眼儿了坐不住？” “不是，我家秀丽人跟人家聊什么呢？这么久都没出来，她俩有啥好聊的？” 张兰兰：“聊的多不是好事儿吗？你不是想让秀丽大方点儿，多接触人吗？ 她跟人家韩女士聊得来，你该高兴才是， 咋还担心上了？” 第663章 田园生活那是要有一群人伺候 李慧英就叹气，“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想啥呢，别人家的女儿都跟当娘的最亲近，我家这个， 跟我说不到几句话就皱眉头，就不耐烦。” 张兰兰觉得秀丽不是那种脾气不好的孩子啊，问道：“你都说什么了？” “说啥？就是家里的事儿， 让她照顾弟弟什么的，我不是忙着的吗？” 张兰兰无语， “她平时也没少照顾，洗衣服做饭都是她在做，秀丽很勤快了。 你别总盯着她做事儿挑着她的毛病，她也还是个孩子。 明年秀丽就能读高中，要是住校，你儿子你就不管了？ 那是你儿子，你不能丢给秀丽，你当甩手掌柜啊？” 李慧英：“谁家当姐姐的不照顾弟弟， 谁家闺女不勤快？以后都找不到婆家的。” “她现在是你女儿，不是谁家儿媳妇儿，你总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孩子能乐意听？ 你让孩子跟你聊什么？聊着以后怎么当个贤惠媳妇儿，怎么给婆家当牛做马，还是以后怎么填补娘家，帮衬弟弟？ 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没话说你就闭上你的嘴巴， 要不你窜门儿去啊， 你总跟孩子说这些，我若是你女儿，我也不乐意听。” 李慧英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嘴上不承认自己有错，“那我当娘的还不能说了 ？” “你能说，但是你说了，就别怪孩子不跟你亲，就别发牢骚。” “行吧，你有理，怎么感觉你跟老秦比我对孩子都了解，哎， 烦死人了。 不说她了， 我给养大也尽心了， 你知道不？ 唐诚娘一直没回来， 听说带着唐诚跑了。” 张兰兰来了精神：“什么跑了？什么意思？唐诚不是断了腿的吗？她带着一个断了腿的人怎么跑？” “反正就是一直没回来， 之前还以为住院呢，后来去打听，早出院了， 但是没回家。 这事儿你品，你仔细品， 我觉得彭兰英是不想伺候一家子人，回来也丢人，干脆不回来了。 现在的世道，只要舍得出力气，在外面怎么都能活的下去。 ” “那唐家怎么办？” “凉拌呗，两个小的也不是孩子，都十几岁了，我家秀丽都能做家务， 他家女儿养的啥都不会。 没有那个小姐的命，养出一身的小姐病来， 现在啥都得学，不学唐永强骂她揍她。 别看唐永强断了腿，骂人倒是有力气，我都想着当初彭兰英怎么没把他给毒哑巴了？” 有时候言语伤人仅次于拳头， 唐小妹气的每天都哭，听说还要她退学回家伺候老子。 “造孽， 一家子没一个好的，还祸害了老支书的女儿， 小敏怎么样？” “哎，也没有回来，出了月子听说出去找活儿干，不回来了。” “那也好，省的回来面对村里那些个长舌婆子，这次她也该长大了。” “这要是还不醒悟，那活该她一辈子受苦。” 聊着八卦，饭菜做好，请陈教授他们上桌吃饭， 虽然不如大饭店的精致，但是味道是真的不错。 都是土生土长的蔬菜和鸡鸭蛋，有种天然的味道， 韩文清都吃了不少。 “农家饭真的很香，老陈跟我说，我还不信，今儿尝到了，味道确实好。” “喜欢就多吃点儿，偶尔来体验一下田园生活也挺放松的，但是让你一直住这儿，你肯定住不习惯。” 秦国林笑着道，他其实不理解那些向往田园生活的人，说什么是诗歌一样的生活，说的多舒服多惬意似的。 真的让你来乡下住上几天， 吃的住的都不方便， 出个门都能踩着狗屎牛粪， 还没有一点儿娱乐生活， 就你自己一个人，看你能住几天？ 看你还觉得美好不？ 田园生活那是要有一群人伺候，给你营造干净美好的生活，普通人还是别想了，老老实实赚钱吧。 韩文清就是如此，现在觉得好，不出三天肯定得腻了。 但是秦国林想错了，韩女士坚持了七天呢，还乐不思蜀，舍不得走。 若不是市里的生意离不开人，催着她回去，她能继续住下去。 “我肯定不会，我陪着我家老陈， 住哪儿都高兴。” 陈教授呲着大牙笑，“是，有情饮水饱， 只是我舍不得你吃苦，你就该是金尊玉贵养着的， 可别在这乡下地方埋汰了。” “赶我走啊？我偏不。” 两人还撒狗粮，秦国林干笑， 这俩人挺接地气的。 张兰兰挺羡慕的，人家韩女士能当老板赚大钱，还能这么贤惠，哄得男人跟翘嘴一样， 她要跟韩女士好好学学。 吃完饭，两人出去遛弯儿，去河边转转，秦国林准备鱼饵渔具，今天要大显身手， 让韩女士也看看自己的钓鱼本事。 张兰兰跟着去， 带着几个孩子们， 隔壁的杜秀丽和杜天宝也跟着，帮着带孩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 惹来村里人的眼红。 “这张寡妇啊，自从跟了秦国林也是彻底过上好日子了，像是过去的地主婆，人看着也年轻漂亮。” “可不是嘛，这人呐，都是有点儿狗屎运的， 张寡妇命真不错。” “可拉倒吧，张寡妇之前多遭罪，只能说女人嫁给什么样的人，命运就大不一样，不一定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 若是张兰兰还在王家，现在还是憔悴干巴的跟竹竿儿一样， 干不完的活儿收不完的磋磨，哪儿有现在半点儿滋润？ “别说人家了，人家大老板来咱们村儿就只是为了玩儿的吗？咱多跟老秦走动走动，有赚钱的路子别忘了咱们啊。 ” “哎，说起来村长怎么一直没回来？” “村长？好像是的啊，他也没啥用，我都不乐意看他。” “那也得要个村长啊？” 村里人闲聊，现在才想起来村长没回来， 秦海生这个村长确实当得挺窝囊的， 出事儿的时候想到了他，过好日子的时候把他抛在脑后，还说他没用。 秦海生不当村长也是对的， 出力不讨好的活儿谁爱做谁做吧， 他是不伺候了。 他现在已经在食品厂上班儿了， 他没想到的是秦国林还给左芳也安排了工作， 两口子还都是管理岗位。 学校就在附近，宿舍食堂都在厂子里，吃住都方便， 他只是工作了几天，都感慨，怪不得人人想进城当工人，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呢。 他都忘了村里的事儿，懒得回去交接活儿，只想多享受几天清净日子。 第664章 珍珠养殖生意 秦海生不回来，反而躲过一场麻烦，唐永强那个老银币，竟然想着住到村委会去，让村里给他做主。 要不去找彭兰英回来了 ，要不解决他家的生活问题，总不能不管的吗？ 村里其他干部被他闹得苦不堪言，最后都没人搭理他，你爱在这儿闹你就闹吧，村长也不在家，没人给你做主。 唐永强这个不要脸的，还往村委会拉屎，把人给恶心的够呛，最后还是会计看不下去，找人给丢他家里去。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们病猫的吗？ 我们不愿意欺负你，却也不能给你骑在脖子上拉屎。 想拉屎回你自己家去，以后唐家的补贴一分都没有，不仅如此，农业税什么的一分都不能少，必须交齐。 不然他们就去拉地里的粮食来抵债。 现在正好是秋收的时候，唐家不到十亩地呢， 会计等人虎视眈眈，到时候直接把他 地里的苞米替他们收了， 直接扣除农业税，各种税，剩下的还给他们。 传出去还是他们村干部助人为乐，帮助贫困了。 想整治你， 有的是手段。 只是秦海生以前压着他们，都是一个村儿的乡亲，希望大家都能和睦相处，把日子过好了。 可惜，总有人不知好歹。 唐永强气死也没办法， 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他就是想去告状也得出得去，这个残废的腿，第一次嫌弃，拖累他太多。 这事儿秦国林也不掺和，那时候他已经回城，还有大事儿要做。 这些都是后话，就说现在，秦国林带着他们钓鱼，一会儿一条草鱼，一会儿一条鲤鱼，钓神附体一样， 惹来韩女士的惊叹， 都忽略了自家老陈了。 秦国林看着陈教授阴沉不满的脸，心里乐开了花，咱钓鱼还是有点儿天赋在身上的。 “我那是没空研究这些，不然我钓鱼比他更厉害。” 秦国林忽略了他话里的酸意，道：“其实我最厉害的不是钓鱼，是抓王八和泥鳅，我的第一桶金就是抓这些东西赚的。 ” “真的吗？这河里还有王八？” “有，都是大个儿的， 年份都不小，以前没人抓，让这些东西都长成精了一样。 ” 他没有说，过几十年之后， 河里都找不到王八了，环境污染，让这些动物都活不下去。 “那你现在能抓吗？” “当然要抓的，我已经下了诱饵了， 让他们自己上钩。” 抓王八泥鳅和钓鱼不一样，得在泥潭里，下了篓子让它们自己钻进去。 要等一会儿，秦国林就继续钓鱼，还让张兰兰拿来抓虾的篓子，去河边草丛里抓点儿河虾，加了面粉鸡蛋糊糊炸一下可香了。 河里还有螃蟹，只是现在的人都不爱吃这个， 没啥肉，很少有人抓。 也不是什么好的品种， 秦国林也不会做，也就没炸那玩意儿。 “秦大哥，你上次挖的珍珠也是这条河里挖出来的吗？” “对啊，你喜欢？那我改天再挖点儿。” 韩文清想的更深远，看着宽阔的河面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养殖珍珠？” “养珍珠?那玩意儿还能养？之前我只想过养鱼的，只是养鱼需要技术，需要时间等待，最少两三年才能见到收获，投入太大，也没有人有耐心去养，只能搁置了， 种点儿早玉米赚的也不少。” 陈教授道：“种大棚赚的更多， 以后农民不能只种普通的作物， 收入太低，想要增加收入，还得种副产品，水果，蔬菜，蘑菇等等。 我今年打算研究一下蘑菇养殖，蘑菇种好了比大鹏蔬菜还要赚钱呢。” “这是个好项目，我支持你啊，本身咱们山里也有很多蘑菇，大家都爱吃，也是山珍， 种好了肯定赚不少钱。” 陈教授大受鼓励：“那行，今年就想搞一批试试，让大强给我留出来两个大棚就行，初次做， 寻找经验，暂时不用太大规模。” “这个好办， 大强定了亲， 就在村子里种菜种蘑菇， 娶媳妇儿得他自己赚钱，还能让老子一直贴钱吗？” 先定亲，结婚最起码要在年底，甚至是过了年春天的时候，这时候大家都闲着，正好办喜事儿。 秦元强拼命干活儿吧，为了娶媳妇儿，他不拼命也不行。 陈教授：“你说的对，男孩子还是要有责任感。” 韩女士：“女孩子也有，咱们家孩子一样能继承家业，男女都一样。” “是，比如咱们家，你就是顶梁柱，我吃软饭的。” 众人笑起来， 秦国林：“你俩够了啊， 别总秀恩爱， 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好，也不用让我们一直看着。” 陈教授：“我们这是真情流露，你媳妇儿也很不错，你得学会关心她，哄着她，女孩子还是喜欢哄着的。 当初我追韩女士，就写情书，写情诗，为了写这个，我唐宋全集都翻遍了。 ” 秦国林听着牙酸，“你不用跟我说这个，我也不追女人了， 韩女士，你继续说珍珠养殖的事儿，你觉得可行的话，咱们倒可以试试。” “可行，我让人采集过水样，是个淡水珍珠养殖，还可以养点儿淡水鱼，荷花莲藕， 形成套养，计划书正在做，等着考察之后再定下来。 你们村儿想不想参与这个项目？村民们也能增加收入。” 韩女士是想跟他合作，村里人的排外意识都很强， 若不是有秦国林，她也不想做这个项目。 她最终目的是要珍珠，发展自己的珠宝首饰生意，珍珠是最重要的原材料。 秦国林：“我们村儿暂时不着急，村里人什么德行我最了解，你跟他们说有钱赚啊，他们怀疑你骗他们。 先让隔壁村儿做起来，看着人家干，他们眼红了才会听话，才好拿捏。 隔壁村村长人不错， 是个干大事儿的，让他先试试水。” “行，你安排，我相信你。” “多谢，韩女士办事儿就是大气，咱们去收网，看看今天有什么收获。” 第666章 三足鼎立，你咋不弄个三国杀？ 赵长荣顿时来了精神，“真的吗？韩女士是来……，那个外面都说那个……投资，是这个意思吗？” “哈哈，老赵，你还懂投资呢，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其实呢，我和村里人合作，他们种大棚， 我家大强负责回收， 也是一种投资。 但是跟韩女士比起来，就是大鱼跟小虾米了。” 韩文清笑着道：“做生意都是从小开始， 累积经验，没有谁能一口吃成胖子的，没有经验，给你一个大项目， 你也做不好。 大强能稳扎稳打，就是好孩子，我挺喜欢他的。” 秦国林喊来自家老四，“我小儿子， 你不喜欢？” 秦老四脸爆红，“爹， 你又拿我打趣了，我跟大哥不一样。” 韩文清乐了：“小儿子也可爱， 跟大姑娘似的，以后去韩姨家里玩儿，韩姨带你多见见世面， 大胆一点儿，男孩子还是要大方自信才好啊。” “我，我尽量。” “去陪着妹妹吧，你家小儿子是个心细的，以后可以从事艺术一类的创作， 肯定有前途。” “哦，我家还能出个艺术家吗？” “只要你有心培养，没什么不可能的， 孩子也是需要大人引导，跟养花儿一样，经常浇水施肥，给他爱和信任，成长的空间，孩子都会长得很好。” “听听，老赵，你也有逆子，多给你儿子爱吧。 ” 赵长荣：“我给他大巴掌还差不多，不给我惹事儿我就满足了。” “不能这么说，孩子惹事儿先别急着动手，要问清楚，为啥惹事儿？是因为无聊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引导为主， 他不听再打。” “不还是要挨打的吗？” 秦国林以为韩女士不会提倡打孩子，没想到她也要打的。 “孩子不听话，能把你气死，不想自己被气死，只能让他知道疼啊，道理讲不通，巴掌要是也记不住，这孩子可以丢了， 肯定脑子有问题。” “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韩女士讲话就是有水平啊。 赵长荣问道：“您说的投资是哪一方面？我们村儿有啥稀罕东西吗？” 韩女士：“你们这条河非常适合养殖珍珠，秦大哥挖了一些珍珠，我看过了，非常不错。 我想投资一些鱼塘， 人工养殖珍珠， 还可以套着养点儿莲藕鱼虾什么的， 只要坚持做下去，肯定能赚钱。” “养殖珍珠？这个没听说过，养鱼还可以，只是养鱼周期长，一听要养两三年都摇头，不敢去赌。 我之前也想过带着村里人致富，可惜啊， 不好带，一个个心思多得很，被人一煽动，退堂鼓打的比谁都快，我都能被他们气死。” 秦国林道：“我也知道他们的那个德行，只看眼前的利益，不过呢， 咱得讲究兵法，跟他们斗智斗勇，方能做成事儿。” “对啊，做大事儿的哪儿有不麻烦的？当官儿的风光不？也是整天勾心斗角，殚精竭虑，忙不完的事儿。 我认识几个市长，局长等大领导，过年过节都没有在家过，都要形象，陪着百姓一起过，形象工程要做好。 虽然老百姓并不知道他们也陪着自己一起过了，可他们就得走这个形式啊。” 韩文清也觉得当官儿的挺会装，可没办法， 多少人得捧着人家的臭脚，把人夸上天。 赵长荣笑了，韩女士说话真的很接地气儿。 “秦哥，你说怎么斗志斗勇？” 秦国林笑的狡猾：“最近那姓吴的老村长有找过你没有？” 吴村长，吴为民，石桥村的村长，是个老银币，还爱攀比，总想着跟秦国林比一比，想做出点儿成绩来，让别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没怎么找过，倒是碰到了跟我打听村里的事儿，也提起过你，想知道你最近忙啥呢。 咱们搞养殖，跟他有什么关系？” “拉着他一起呗。” “你不是跟他不对付吗？” “瞎说，那是德高望重的老大哥，我什么时候跟他不对付了， 我尊重还来不及呢， 你可不许冤枉我。” 赵长荣：“你想算计他？” 秦国林，非得说大实话。 “自古讲究一个三国鼎立，咱们放出风声，要搞珍珠养殖，你猜老吴会不会削尖了脑袋也想分一杯羹啊？ 你不带着他，他也会想法子加入进来，你信不信，他肯定缠着你，让你松口答应带着他不可。” “所以，咱等着他来找？” “对啊，他来找，主动权在咱们，加上他搞起来，咱们村儿的人都会眼红，也想干， 咱提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你若是主动找他们搞养殖，一个个都以为咱坑他们似的， 恨不得把你打出去。 所以，咱们好好合计合计，让大家都自己动起来，别指望村里好心帮他们，反而被他们给嫌弃了， 出力还不讨好。” 三足鼎立，你咋不弄个三国杀？ 但是三角形最稳定，三个村子互相竞争， 互相攀比起来，也省了村民们把心思都用在村干部们身上。 这叫矛盾转移， 国人最喜欢内斗，但是有外敌入侵的时候，反而是最团结的时候。 秦国林老奸巨猾，老谋深算，让韩女士都佩服不已。 陈教授道：“怪不得你能成功，我不行呢，这脑子， 果然是老了更好用。” 秦国林：“老陈，我才四十一，我哪儿老了？男人四十一枝花， 以后请喊我秦一枝花。 ” “哈哈……” 又是一阵爆笑， 秦国林放飞的时候，可太逗了。 王小树和秦栓子进门，就被他们的笑声感染：“聊什么了？这么开心？老远就听到你们笑了。” “你秦叔说他是一枝花，你说好笑不？” 王小树坚决拥护他叔：“本来就是，我秦叔这脸色，比我都嫩，都红润，说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都有人信。” 李慧英笑着骂一句：“小树，你拍你叔的马屁真的是一点儿原则都没有，睁眼说瞎话到了你这个程度，也是少有。” 王小树：“所以秦叔才是我叔，不是他们的叔叔啊 ，我来帮忙干活儿， 韩阿姨好，陈教授好。 ” “哎， 你也好，小树这孩子我没少听人念叨你，来，韩阿姨给你礼物啊，这孩子可太不容易了，难得没有长歪， 不错的好孩子。” 韩文清又是手表，又是腰带的，给他一堆的礼物， 都是名牌货，王小树后来知道价值，都吓得想退回去。 秦栓子也有礼物，不过没有小树的多，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本来小树就跟表叔是一家人一样。 他和堂哥到底差着一层， 他得一心都是自己家，小树的心都在堂哥家里，算是堂哥半个儿子一样。 这样拎得清的人才能融的进来，若是跟大梨子一样，觉得是亲戚，什么都得给他们，欠着他们一样， 谁乐意带着他们玩儿？ 第667章 大多数农民孩子的困境 赵长荣现在和秦国林频繁走动，经常一起吃饭，这事儿传到了吴为民耳朵里，让他一直在盘算，老赵巴结上秦国林，这可不是好事儿啊。 他也想巴结，可一来是年纪大了，抹不下面子，二来是没这个机会，加上之前跟周乡长走得近，周乡长又一直跟秦国林不对付，这不是更不好去套近乎了吗？ 但是，吴老头并不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都是邻居村儿的， 去年还一起捞鱼了呢，咋不能合作？ 秦国林赚钱，不能拉扯一下兄弟村子吗？ 这不， 听说秦国林这次请来了大老板，还找了赵孟德来陪客，吴老头就坐不住， 总觉得他们在策划什么大事情呢。 不得不说，吴老头还是挺敏锐的 ，嗅觉不错。 吴老头想了想， 喊上大孙子吴向东一起去了白杨村儿。 吴向东今年才十六七岁， 初中读完就辍学不干活儿了，整天在村子里转悠，跟个二流子似的。 吴为民也没招儿，和所有的长辈一样，不读书，那就娶媳妇儿吧，张罗着给他娶媳妇儿呢。 只是吴向东没有看上的，一直混日子。 听说去白杨村儿，吴向东问道：“爷，去那个村儿干啥？咱也没有亲戚在那边儿啊？” “我找老李头聊点儿事儿，我跟他以前关系都挺好的，他退了，我还没有。 只是这村长我也干不了几年了，你爹又是扶不起来的，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你了。” 吴向东：“为啥要指望我？我觉得我也指望不上， 你和爹可别对我有什么期待，我自己都不觉得我能有出息。” “你就不能上进点儿？” “怎么上进？读书我读不进去，做生意没有本钱，进厂吧咱们没有关系，学技术没有人脉，除了跟着我爹下地干活儿，我还能做什么？ 可我也不想下地干活儿，太累了，我吃不了种地的苦。” 吴向东说的挺悲观的，但是也是大多数农民孩子的困境，没钱没人脉，除了卖苦力气赚辛苦钱，真的没有什么出路。 除了读书，可读书也要天分的，真的能读出成就来的，一千个里面能有一个就不错。 吴向东也挺有自知之明。 吴老头起的锤他：“你不就是废物了吗？要你何用？” 吴向东笑嘻嘻道：“怎么就是废物？我这不是还能娶媳妇儿生儿子的吗？我还是有点儿用的， 能配种啊！” 又挨了老头一巴掌， 是个男人就能做的事儿，你觉得很骄傲？ “媳妇儿都没有，好意思说你能生儿子？” 吴老头没好气道，这孙子也是讨债的吧？ 很快到了李长发家，他很意外：“老吴？你可真是稀罕，怎么想起来我家了？” 看了看天色，傍晚了， 谁家做客选择这个时间的？ 吴为民老脸红了红， 好像来的仓促了点儿。 李长发看了看他的手，“你有事儿？” “是有点儿，但是事儿不大。” “哦，所以你空着俩爪子来了？” 俩人以前也经常打交道，两个村子因为抢水源， 交公粮申请补助， 申请文明村子等事情，没少明争暗斗。 见了面就是能互相贬低，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像是损友一样。 所以， 李长发讥讽他一点儿也不客气。 吴为民也没有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来的匆忙，忘了吗？下次给你补上。” “这话我听了不下十几次了，每次你都说请我喝酒， 结果呢？下次下次就没了，我觉得我应该等下辈子吧，不用等你的下次了。” 李长发也是嘴巴毒，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吴为民理亏，难得没有辩解，“当着大孙子的面，你给我留点儿面子，等我忙完最近的事儿，请你喝顿大酒。” “成，给孩子面子，坐下说吧，什么事儿？” 吴为民坐下，喝口茶低声道：“秦国林家来的大老板是什么来头？做什么的？怎么没请你去待客？你是不是不行了？” 李长发就觉得自己不该对他客气了，“老子都老的掉渣儿了，撒尿都滴到脚背上，当然不行，难不成你行？” 吴为民：“我也不行，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看你咋还生气了 ？” “呵呵，听见你不说人话，我还不能生气了？” “得，我的错，我给你赔不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终于会做个人了？” 李长发稀罕，这老头子一辈子阴沉沉地，像个不会咬人的狗一样， 心眼子贼多，就没有吃亏的时候。 现在却道歉，肯定憋着坏呢。 李长发更警惕，“你盯上人家大老板？想干啥？” 吴为民装无辜：“我们干啥？也就是想着秦老板赚钱的时候，我们村儿能分一点儿汤喝啊，我这么大岁数了， 还能干啥？” “那你别想了， 那是陈教授的媳妇儿， 人家虽然是大老板，是陪着陈教授来的。 就是教导我们种大棚蔬菜那个，你们村儿若是有人想盖大棚，可以找秦国林，给钱就行，他不会坑你们。” 秦国林确实说过，自己村里的亲戚们谁想盖大棚也可以，但是不赊账，可以负责指导技术，负责收购他们的蔬菜，只要品质达标就行。 他没有想带动太多人一起种蔬菜，实在是上赶着不是买卖，得他们主动才行的。 人都是贱骨头，你送上门儿觉得你坑他，你挖好坑给他跳进去，他笑嘻嘻地还夸你是好人。 吴为民当然知道，可谁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啊。 再说现在刚分产到户没几年，大家更乐意种粮食，实在是之前的苦日子饿怕了，都想着粮食在手里，饿不着肚子最重要。 种大棚要耽误地里的种植， 还要投入几千块钱，谁也没那么大魄力去做这件事儿。 万一赔了呢？ 谁都不敢想这个损失有多大。 吴为民自己也想过，可是钱也不凑手，加上儿子反对，喜欢本本分分种地，踏实啊，他也没有坚持去种， 万一赔钱，儿子得埋怨他。 “那赵长荣来做什么？” “我哪儿知道？我也不是你的间谍，还负责给你打听消息呢？” 李长发没好气， 这老头儿，果然是不能给好脸色，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你管天管地，还管的住人家秦国林请什么客人？ 第668章 能发达的万中无一 吴为民看李长发不上钩，暗骂一声老狐狸，只能摊牌：“行吧，我承认，我想认识人家大老板，给我们村儿找个机会， 找点儿投资，你帮我给说和一下呗。” “不帮。 ” 李长发果断拒绝，他还欠着老秦这么多人情呢， 怎么能让他帮忙？ 这个人情算谁的？ 再说，吴为民这老东西在自己这儿也没有那么大面子，咋好意思说出口？ “你……” 吴为民 也不敢生气，只能哀求：“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哼，你的人情值几个钱儿？我稀罕？” 李长发油盐不进， 吴为民也没辙，“真的不帮？” “真的不帮，你自己也不想想， 咱俩就是面子上的交情，甚至以前还有龌龊。 若不是我退下来了，跟你没啥纠葛， 我现在还不想招待你呢。 平时不用我，需要我办事儿你一句话，我就得屁颠颠给你跑腿儿帮忙，我是你儿子吗？你这么使唤我？” 做人不带这样的， 用人的时候是爷，不用你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谁欠着你的吗？ 吴为民脸色难看，“算了，我就不该来，我也是想着趁着还有精力， 替村里人最后做点儿事儿，没想到，是我高估了我自己。 当我没来， 我走了。” 低着头黯然神伤， 起身的时候都没有起来，还是吴向东扶了他一把，心里一阵心酸，爷爷为了村里人都这么低声下去了，李爷爷都不管，他也太冷血了。 对他有意见，但是不敢表露出来， 怕坏了爷爷的事儿，心里只恨自己没本事。 这一刻，他也有了强烈的想要变强的心思。 当然，每个男人都有的，要不怎么会有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子总有一天会王者归来。 这也是少年义气，可惜，能发达的万中无一，更多的是被生活磋磨的麻木，认命过完一辈子。 “慢走，不送了。 ” 李长发不为所动，还是李嫂子送他们到门口， 圆了礼数。 李嫂子回来，埋怨道：“人家老吴村长好歹也是村长，你咋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啊？ 这么大岁数了，看着怪可怜的，你呀你，咋想的？” 李长发冷笑：“你可别给这老东西给骗了，他装的， 什么为了村子里半点儿事儿？ 也就骗骗你们妇道人家，他其实是年纪大了，这几年不得不退，给年轻人让位。 他要是再做不出点儿成绩来，让村里人挽留他，他今年都过不去，过了秋收就得退下来。 不然你以为他怎么能跟我低头？” 李嫂子觉得脑子不够用，那老吴头这么多心思的吗？ 男人，呵呵，都是一肚子花花肠子。 “行，我不管了，你做主就好，这事儿要不要跟秦国林说一说？咱家小敏都是人家安排的工作，这个月都给我写信寄了钱，说是厂子里很好……” 说着李嫂子都忍不住抹眼泪， 小敏这一遭终于走出来，懂事儿了。 可又心疼她单独一个人， 这么小就离开家去做工赚钱， 她会不会很累？ 李长发抽着旱烟，“我去跟他说说， 让他放着点儿吴老头，这老东西阴着呢。 孩子你放心， 秦国林盯着你，不会让孩子受委屈的，你若是不放心就去看看。 只是去干活儿，又不是去坐牢，不能看的。” “我怎么想到？那我明儿就去看看孩子， 马上中秋了，孩子第一次独自在外面，哪儿能不想家？ 都怪天杀的唐家，害得孩子有家不能回，我都恨不得把他们都给丢河里淹死算了，一家子祸害，活着都是浪费粮食。” “你有杀人合法证儿啊，你把人丢河里？以后别说这种话，惹人笑话。” 李长发没好气训斥她，就算想杀人，也得憋在心里 ，事以密成懂不懂？ 女人家的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嘴巴永远比脑子快。 “娘，我渴了，给我倒点儿水。” 东屋传来小儿子的喊声，李大嫂马上道：“来了。” 李长发狠狠闭上眼睛，压下心里的火气，这小子腿断了，就一直让老婆子伺候着。 知道他腿断了，应该养着，可是听着他的话就忍不住冒火， 这又是一个祖宗。 他今年是不是犯了什么说法，都是灾祸，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儿。 回头找个看事儿的给看看， 花点儿钱给破破运势。 北方人都信这个，有什么不顺的就让人看事儿，破灾，这个坎儿过去了，以后都是一帆风顺。 虽然迷信，但是心里觉得舒服了，也是心里安慰。 李长发不想跟小儿子生气，起身去了秦国林家。 …… 秦国林家可热闹， 喝的是茅台，吃的是河鲜，炖的是王八鸡汤， 大补啊，香味儿在院子里都闻得到。 李长发羡慕，这才是热闹的家庭，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秦国林自从大儿子离了婚，送走了晦气玩意儿，日子是更好了。 以后他也不会劝着别人不离婚了，离婚说不定是好人，娶到不合适的人，她不仅克你，还克你全家。 敲了敲门，惊动了院子里的人，秦国林高兴道：“老李大哥？你来的正好， 快来喝点儿， 王八汤刚出锅，先尝一尝味道。” 李长发也不客气，坐在他身边和陈教授打个招呼：“陈教授好。” “老支书好，这位是我太太韩文清，文清，这是村里的老支书，德高望重的长辈。” 韩文清客气道：“李大哥好，多谢你们照顾我家老陈。” “可不敢当， 陈教授是我们村儿得贵人，我们该感谢他带动那我们致富才是。 ” “吃菜， 别谢来谢去的，咱今儿不讲那些，吃好喝好，茅台啊，李老哥，来一杯？” “一杯哪儿够？得来三杯。” 李长发也是喜欢喝酒的，闻着酒味儿，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秦国林笑着给他倒了一杯，“只能喝一杯，你做了手术，可不能多喝，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我可负责不起。” “对， 不能多喝，咱们今儿就是吃饭，不劝酒，酒是好东西，可是得适量，不能贪杯。” 陈教授也注意身体健康， 生怕他贪杯了， 村里的老人都有这个毛病， 倔强，你越不让我做的事儿，我偏要去试试。 什么不能喝酒？ 都是医生吓唬人的，自己的身体自己能不清楚吗？ 第669章 成全他人人生，尊重他人命运 秦国林可见过不少这样的犟种， 不过不好意思说出去，其实他自己曾经也是这样子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就是一根轴性上来了，别人越是劝越来劲儿。 不过他前世没有享受整个被人劝着去医院的待遇，因为儿子们都没空管他，矫情不起来。 所以对犟种最好的办法就是忽视他，他就犟不起来了。 实在是想犟到底，那也成全，说不定人家厌倦了这一辈子的生活，想早点儿去投胎呢？ 咱得成全。 前世他听过很多话，其中就有一句，成全他人人生，尊重他人命运，很有道理啊。 所以，秦国林没有劝着李长发，反而道：“甭搭理他，让他喝，使劲儿喝，这一瓶子都给他喝完，喝完了明儿咱还能吃一顿席。” 陈教授老实，问道：“吃什么席啊？” 秦国林：“我们这儿埋人要吃三天席面，不过得去帮忙挖坑烧纸，帮着抬棺材上山埋了。 不过白事儿的席面不怎么好吃， 有的还整治素席面，不吃肉的， 纯豆腐席面。” 噗嗤！ 大家都笑起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秦老哥说话真损。 李长发脸上讪讪的，“你让我少喝点儿就少喝点儿，至于这么损我吗？” “我这是怕你不长记性，你非得给我犯倔， 你要是想死死自己家里去，别连累我。” 你要是在我这儿喝酒喝死了，我沾染一身晦气，我图个啥？ 前世可没少看过这样的新闻呢， 在人家家里喝酒，躺下就起不来，死人家家里去了，还是红事儿，你说这人家家里得多膈应？ 秦国林可忌讳这个，阴沉沉的眼神让李长发都抗住不，“我只喝一杯，我就尝个味儿行了吧？” “随便你，死的也不是我。” “你这人，今儿咋回事儿？张嘴闭嘴死啊死的。” “看到你这张老脸想到的。” “你……” 李长发气的无语，我长得碍你眼了。 大家都笑得肚子疼，还是你损啊。 “得，我服了你了，我不喝酒，我就喝杯茶成不？” “随便。 ” 李长发茶水也不喝， 喝不下去，这人吃耗子药了吗？ 喷出来的口气都是毒的。 “说正事儿，刚才吴为民那个老哥来找我了，打听你跟小赵想搞什么，看他的意思是想插一手，你多警惕他，这老狗心眼儿可多，别被他给忽悠进去了。” 秦国林却眼睛一亮：“吴村长？什么老狗？你说话客气点儿，那是咱老吴大哥，亲大哥一样，尊重点儿。” 李长发确定了，这家伙儿今儿肯定吃错药了，以前听到吴老狗就皱眉头的。 “得，我不说了， 你自己掂量吧，我走了。” 不在这儿跟他置气，气死自己无人替。 “别走啊，还有事儿要你去忙呢，你想不想吴老狗，呸，吴老哥欠你一个大人情？” “想啊，这老东西虽然心眼子多， 人倒是没有坏到底，当然，也是他有心无力，没那个胆儿，我想让他以后见了我都喊大哥， 逢年过节给我送点儿礼来，不比亲儿子一样孝顺吧， 也得算个侄儿晚辈一样。” “这肯定行，我也不瞒着你……” 秦国林就把韩文清想投资养殖珍珠的事情说一遍，李长发震惊：“这得投入多少钱啊？珍珠那玩意儿是咱能养的吗？ 咱们祖祖辈辈都不知道这河里还能养珍珠，能行吗？” 他表示怀疑，祖上若是有先例，说明这事儿能帮，可以试试，可是祖上都没做成的事情，他们能做？ 秦国林觉得他思想觉悟低了，“你别扯什么祖上？你返租啊？ 咱祖上还没有分产到户，没有吃饱饭呢，哪儿会养珍珠这么珍贵的玩意儿？ 韩女士既然做，那就是做了研究调查，事在人为啊。” 韩文清道：“我们会进行科学养殖，还会发展别的可行性产业，珍珠养殖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有所回报。 所以，要有短期能看到效益的产业想辅助，这些事儿都会有专业人士来负责，不用你们操心。 ” “你觉得好就行，我也是怕你赔钱了。” “没事儿，几百万而已，赔钱了也不打紧。” 李长发喝口茶压压惊， 人家才是真的大款，几百万都跟玩儿似的。 想想自己发的那一笔横财，每天都睡不着觉， 格局太小了。 “那跟吴为民有什么关系？” 秦国林又讲了自己的初步计划， 让吴为民专门做坏人，他费尽心机挤进来，肯定要当先行者，让他把困难都克服了。 自己村儿的人看到他们办的红红火火的，肯定也想做，主动去做和求着他们去做， 条件不得随便自己谈啊？ “你真是损，不过吴老狗也活该， 就这么干，我帮你搞定这个老东西。” 李长发满眼算计， 也不知道打算怎么坑吴老狗呢。 秦国林也不管，这是一项长久的计划发展，不是一年两年能做成的，希望不会半道中阻吧。 想到这儿赶紧给自己一巴掌， 可别乌鸦嘴了。 张兰兰好奇看他：“喝多了吗？” 咋突然打自己呢？ “没有，我都没怎么喝酒，吃菜，这么好的菜都多吃点儿，咱河里的小河虾可鲜美了， 回头捞点儿给如意居那老板送过去，让他给高价。” 上次一顿饭没少赚自己的钱，秦国林越发觉得开饭店是个不错的生意啊。 虽然食材成本肯定不低，可是怎么着也不会有这么贵，他最少赚一大半儿。 秦元强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吃饭都是他花的钱啊，他现在的口袋都要空了，得动用存款，这可不行。 秦元强跟秦国林一样，骨子里就是老实人， 也喜欢存钱， 没有存款，心里就不踏实。 秦元强决定捡起老爹捞鱼虾贩卖的生意， 赚一笔外快。 地里的活儿因为有了拖拉机旋耕犁，做的比以前快一半儿时间，联合跟自己一起种大棚的几家发小，早点儿收完，捞鱼虾去赚钱。 秦国林没有特意指点秦元强，他只要自己想赚钱，总会想到主意的， 人呐，只要脑子会动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楞不傻的都能赚到钱。 怕的是你安于现状，没有强烈的想赚钱的欲望，那就是只想躺平，谁也救不了你。 第670章 韩女士也是很多人的贵人 秦元强这些天跟着秦国林，看也应该看会了，能主动去做就不是无可救药，就算是彻底变好了。 一顿饭吃了很久，大家都吃的很尽兴，孩子们早早就睡下了， 李慧英和张兰兰带着人去收拾碗筷。 家里有洗澡间，卫生间也都是后来改造的，幸好不是旱厕，不然韩文清可住不习惯。 陈教授是没问题，习惯了，却舍不得委屈自己太太了。 幸好秦国林家收拾的还不错。 一夜无话，村里别人都在闲聊秦国林家的客人到底是做啥的，可猜不到也就不想了，只当是八卦几句。 他们却不知道，韩文清给他们以后的生活带来多大改变。 李长发也不着急去找吴为民，这老狗他太了解了，你主动去找他，他说不定怀疑你坑他，有什么阴谋呢。 你若是让他自己找上门，他乖着呢， 因为这是他自己主动求来的， 人呐，总是相信自己的抉择。 这些事儿秦国林都没操心， 一夜睡得很香。 第二天，韩文清起的挺早，她习惯了早起，要运动一会儿，锻炼身体，精神好，一天的工作才有效率。 她起来， 就看到王小树已经在打扫院子，这孩子话不多，总是在默默干活儿。 存在感不强，但是做的事儿总让人忍不住心疼。 尤其是长辈，就喜欢这种老实不争，还孝顺懂事儿的孩子。 “小树，起这么早？” “我习惯了， 韩姨，你也挺早的，陈教授呢？他还睡着？” “他喝了不少酒， 让他睡吧，你忙完没有？陪着我出去转转，我也看看早起的乡村风景。” “好，我很快。” 简单收拾一下，带着她出去，走的都是小路，不想遇到村里的长舌妇，长舌公们， 那眼神直勾勾盯着人家看， 也不想想自己讨不讨厌。 王小树能无视他们的目光骚扰，却不想他们丢了村子里的人，让韩女士心里不舒服。 山雾缭绕，河边的风景很好， 还有很多小野花绽放，野果子也成熟，王小树摘了几个，“韩姨，要尝尝吗？味道还不错，尝个新鲜野味儿。” 他用帕子擦了擦，没有水， 不方便洗。 村里人都这样，有的直接摘下来就塞嘴里。 韩文清没有介意，吃了几颗：“酸酸甜甜的， 确实不错，小树，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 “大小伙子了呢，我知道你打理供销社很不错，有没有想过做大点儿？” “怎么做大？我读书少，也不懂这个，还请韩姨指点我。” 王小树眼睛都亮了几分，能得到她的指点，一辈子受用无穷啊。 “你有心的话，去市里考察考察，我让人专门教你， 然后写一个计划书来，想好怎么做，我给你投资。 五百万之内的项目都可以的，小伙子， 未来还是要你们年轻人去闯，放心大胆往前走，韩姨别的没有，钱还是能支持你们的。” “五百万？” 这对王小树来讲已经是天文数字了，王小树不敢想他能做这么大的生意。 他的供销社现在生意不错，也就三五十万的存货而已，直接做五百万的，心里有点儿发虚。 “先学习，不是让你马上去做，你什么都不懂，我也不敢把钱给你，我是投资，也要回报的， 可不是把钱给你让你去玩儿。” “谢谢韩姨信任我。” 王小树满脸感激， 韩姨也是他的贵人，和秦叔一样的大贵人。 韩文清是很多人的贵人，当一个人的身份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随手施恩，对别人来讲就是改变一生的机会。 看了一会儿风景，王小树带着她回去了，村里人陆续下地，人多起来， 不想韩女士被他们看。 虽然他们没什么龌龊心思，笑容也是礼貌憨厚的， 可王小树就是觉得他们包藏祸心， 心里不知道想啥呢，多看几眼都是冒犯韩女士。 韩文清倒是不知道这孩子这么多细致心思，想的这么周到，和他一起回家。 张兰兰也起来做早饭，简单的小米绿豆粥， 烙了饼，炒了一道土豆丝儿，一道酱焖茄子， 配上自家腌制的小咸菜， 普通的早饭，却暖心养胃，是百吃不腻的家常饭。 当然也有鸡蛋， 煮了几个，蒸了一盆子鸡蛋羹，小孩子们最爱吃的。 大家陆续起来了，吃完了早饭，李慧英也过来， 拿着一篮子鸡蛋，“我这些天攒下来的柴鸡蛋，你们随便吃， 不够还有。 我家的老母鸡也挺肥的，中午杀了炖鸡汤。” “多谢， 让你们破费了。” “韩女士可千万别客气，你给我们的订单，让村里很多妇女姑娘都有活儿做，在家都能赚点儿钱，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这点儿东西算什么？” 韩文清：“那是生意 ，你们付出劳动应该得到的。” 秦国林打断了他们继续客气，问道：“韩女士，你想不想进山玩儿？这个季节动物很肥的，还有菌菇野果子，山核桃山韭菜花， 满山都是好东西。” 韩文清有点儿抵触打猎，血呼啦的看着心里不忍心。 她不提倡吃素吧，可是也不想杀生， 女人嘛，总是容易心软，看不了这个。 “打猎就算了，可以去摘蘑菇，摘果子，听说打猎也危险，你们也别去了，咱不差那点儿钱。 ” 秦国林也就没有坚持，女人都心软，他也理解，她们不是张卫东几个小年轻的，喜欢刺激。 “成， 爬山也锻炼身体， 咱就当是上山玩儿。” 定下爬山的计划， 张兰兰就在家准备吃的用的，还有一些必备的药，驱虫的，解毒的，治疗跌打损伤的，万一扭着脚摔了，都用得上。 还有去山上要吃的午饭，准备凉白开等等。 小妮妮和俩女儿就留在家里让李慧英照顾，这时候的山可没有开发好，没有修好的路，都得自己去找，很危险。 小孩子站在草地里，都能把孩子给掩盖了， 不出声你根本找不到。 小慧小玲姐妹俩还不乐意， 觉得被丢下了，但是小慧是个小绿茶，可怜巴巴道：“你们都去吧，我一点儿不想去，我在家照顾妹妹们，我听话。” 秦国林忍俊不禁，这丫头，是懂怎么拿捏大人的。 明明心里想去，还说的多懂事儿，一点儿不委屈的样子。 第671章 杀生不虐杀 家里人都看出这丫头的小心思， 都忍不住笑起来，这孩子心眼儿真多，但是不会让人讨厌，反而觉得很可爱。 韩女士就笑着道：“怎么舍得让咱们家的小可爱们伤心呢？那就一起去吧， 带着孩子们，咱也不一定要爬多高，就是去玩儿的嘛。” 秦小慧眼睛立马亮了，“谢谢韩姨姨，韩姨姨最漂亮。” “你妈妈和我比谁更漂亮？” 韩女士忍不住逗她，女孩子聪明点儿，有点儿小心思都是应该的，总不能傻傻地不懂争取， 以后也是被男人骗，没主见，以后也过不好。 父母能帮扶一阵子，可不能帮扶一辈子，想过得好，还得孩子自己长心眼儿，自己有主见，不骗人，却也不能被人欺负了。 小慧甜甜道：“都漂亮，一样漂亮，我看小人书上画的有七仙儿，咱们家还不够呢， 只有一二三四五，五个仙女儿，不够七个。” “哈哈……” 众人笑的更开心，这孩子真会夸人。 李慧英嗔怒道：“那我算不算仙女儿里面的一个呢？” 小慧看着她的脸，有点儿为难， 小孩子只是小点儿，不是傻，谁好看谁不好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李慧英常年劳作，脸粗糙又晒得黑，确实显老，不如张兰兰和韩女士白净嫩滑，看着都年轻十多岁。 “要不李大娘你当王母娘娘吧?” 她也不得罪人，给李慧英安排一个最大的， 哄的她也高兴，“这小嘴儿这么甜，也不知道随了谁呀。” 张兰兰笑而不语，出去见的人多了，孩子也开朗一些，能说会道，比以前胆怯的时候强很多倍。 磨蹭到了半上午才准备好，大家一起出发上山了。 找了个小山坡， 也就几百米的样子，就这，女人们都爬的够呛， 累的气喘吁吁。 韩女士也是如此，运动量不够， 爬个小山头就累了，找地方休息。 秦国林还从大队部借来了猎枪以防万一， 女人们休息的时候，他和司机小伍继续往里走，让王小树和陈教授照看他们， 他俩去弄点儿猎物回来。 杀生不虐杀，不当着女人孩子们的面儿杀生，只是吃肉，她们还是很高兴的。 林子里有很多蘑菇，北方的山头上蘑菇大部分都没毒，没有南方的蘑菇那么毒。 当然也得小心分辨，陈教授常年研究植物，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有他在也没问题。 张兰兰和李慧英去摘野韭菜花，“这个好吃， 石磨磨成韭菜酱，加了盐腌制起来能吃好久，吃面条放点儿，味道很好的。” 韩文清也跟着去摘， 林子里没有那么热，秋高气爽， 玩儿的很开心。 几声枪响之后，秦国林和小伍回来了，手里多了几只野鸡和两只野兔， 秦桂林怀里还抱着一窝小野兔，灰色的，小小的一团很可爱。 “你这是把人家一家子都给端了吗？” 张兰兰找来野草，编制了一个草篮子，把野兔装进去， 很无语，这么小的兔子给带回来干嘛？ “一家子端了还能齐齐整整，不然剩下小的也活不了，给孩子们养着玩儿吧。” “小兔子好可爱，我要养着，我喜欢，妈妈，求求你，让我们养着吧，我们给小兔子喂草吃。” 陈教授道：“兔子的饲养价值也很高，养殖成本低，兔肉，兔皮都有很高的经济价值，我们以后也会需要大力发展养兔业。” 韩女士没好气道：“你到哪儿都忘不了你的老本行啊， 养兔子养鸡养猪，养鱼养珍珠养王八，天下能养的东西多了去了，能都养着吗？” 陈教授：“我就是有感而发，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去做，遍地开花，若是都涌入一个行业，会造成生产过剩，拉低商品价格。” “是，你比我都懂得多，你不该搞农业，你该去搞经济。” “其实都一样。” 他们俩也经常讨论经济，秦国林没参与人家两口子的聊天，带着小伍下山去收拾野鸡和兔子，午饭烤着吃，肯定很香。 野鸡也能炖着吃，不过需要回家取一口锅来，秦国林让小伍去拿一口锅， 炖点儿野鸡蘑菇汤喝，味道也很好的。 他收拾猎物的时候， 一行七八个人走过来，背着猎枪，像是去打猎的样子。 “老乡，我们问一下，这上山的路该怎么走？哪条路比较安全。” 秦国林眼神闪了闪，这群人瞧着眼生啊， 不像是本地人， 白了他们一眼，“不知道。” “哎，你不是本地人吗？怎么会不知道？” 这群人里面还有个女孩子，长得倒是不错，可惜眉眼太锋利 ，下巴也尖的跟锥子似的， 不是秦国林喜欢的那种面如满月的脸， 他觉得这种面相是丧气脸，没福气。 也不知道为何后来的男人们都喜欢这种的。 说话的就是这个女孩子，一开口就让人心里烦躁。 秦国林没好气道：“本地人就该回答你吗？欠着你的？本地人是你爹还是你娘，该惯着你？ 知道老子是本地人你跟谁横呢？信不信老子一声吆喝，把你们都给赶出去。” “你……” 领头的男人戴着眼镜，相貌斯文，像个秘书助理，感觉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吵，是我家小姐态度不好，大爷您别介意。 这样，您给指个路，我给十块钱，不然您白辛苦。” “五百。” “什么？” “我说指路五百？” “你抢钱啊？” 秦国林：“抢钱犯法，我这是讹人。” 众人：“……” 讹人你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眼镜男也无语了，这位小姐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会说话把嘴闭上不行吗？ “大爷，五百真的太多了，谁家有钱也不乐意当冤大头啊？这样，五十可以不？” “行，那就五十， 小姑娘， 老子今儿告诉你一句，出门在外，别这么大脾气， 小心遭报应。” 秦国林突然地改变，让众人又是一阵错愕，这人怎么一会儿好说话，一会儿不好说话？ 收了五十块，秦国林问道：“你们只是说上山，干啥去的？有目标找东西，还是游玩儿的？” 第672章 不要个老脸 眼镜男叫徐青阳，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 女孩子叫邹莹莹，她先炸了，“你问这么多干嘛？我们给你钱不是让你盘问我们的。” 秦国林一撒手，把钱丢出去了，“不想让我问，那我找别人来问，一群陌生人要上山，说不清楚来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间谍奸细？ 去公安局跟人家公安说吧，我还能的一个举报的奖励。 ” 众人懵了，怎么他还要去举报？ 徐青阳赶紧求饶：“我们不是坏人，就是去山里打猎玩儿。 我听说山里很多猎物，很好玩儿，就是上山玩儿，可牵扯不到什么间谍奸细，您可真的是太小心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哪儿还有奸细啊？ 再说我们这儿还有女孩子，谁家奸细带女人的？” 徐青阳越是解释，秦国林反而越怀疑，“你这话说的不对，川岛芳子不就是女的吗？ 女人怎么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女人能成大事儿，我从来不会瞧不起女人。 我瞧着这女人就有当奸细的特征啊，不是个正经女人。” 邹莹莹气的脸颊通红：“你才不正经了，你个死老头， 你眼睛往哪儿看？” 秦国林也不生气，吵架这种事儿，谁先情绪上头谁就输了。 “不是你想看我的吗？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你是不是瞧着老头子我 长得帅，看上老头子我了？” 秦国林还冲着河面照照自己的脸，“我哪儿老了？ 这不挺帅的嘛？” 众人：“……” 邹莹莹气死，她竟然说自己看上他？ 真的是不知所谓，不要个老脸。 “阿虎，给我揍他。” 一个个子不是很高，但是很敦实的年轻人嗖一下窜过来，就要动手，但是，额头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上了，是一杆猎枪，“想死吗？你动手试试！” “他竟然有猎枪？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大爷，年轻人，出门在外别听女人的话，否则死得快，头发长见识短，让她们剪还不肯剪， 什么玩意儿。 没听说女人当家墙倒屋塌的吗？” 邹莹莹想辩解，却不敢，生怕秦国林一上头，真的敢开枪。 徐青阳一阵头大，赶紧劝道：“有话好好说，老乡……” “你喊我什么？这语气，跟当年带着小日子进村的二狗子似的，还老乡？老子是你祖宗！” 徐青阳，这没法聊了。 “怎么了？秦叔，他们什么人？” 小伍拿着锅回来，一看秦叔都动枪了， 也顾不上多问，冲上去就把一群人给撂倒。 他拿着铁锅当武器，这锅可是正经的铁铸的， 这年头的东西用料就是扎实，一锅下去，脑袋都砸破了，锅一点儿都不塌。 一个坑都没有，好东西啊。 秦国林都不知道自家铁锅这么好用。 “住手，饶命啊！” 最能打的阿虎被秦国林用枪抵着脑门，不敢动手，其他都是小虾米。 小伍这个脑子一根筋儿的，有危险先撂倒，就是对邹莹莹都没有客气的，也给她一巴掌把她打翻在地上。 “饶命，我们错了，别打了。” 徐青阳简直是后悔死了，原本只是问个路，看秦国林长得憨厚，穿的也朴素，就是一普通中年人。 没想到几句话不喝就动枪，他还有保镖，还这么厉害，内地人现在都这么厉害的吗？ 谁说他们穷的饭都吃不起了？ 谣传，都是谣传。 “现在说，你们是什么人？来山里做什么的？小伍，报公安，就说有间谍，说不定是小日子亡我之心不死，想要卷土重来。” 秦国林瞧着邹莹莹就像个小日子娘儿们，他从骨子里都厌恶这种女人。 “好，我马上去。” 小伍问都不问，撒丫子就去报公安，还把村里人都喊来，他怕秦国林吃亏。 村里人拎着锄头铁锹冲过来，像是回到了以前打鬼子的时候，老年人尤其是上头， 腿脚不利索了，拖着老寒腿都跑的飞快，忘了他们平时走几步都得喘三喘。 所以说，老头老太太的老寒腿是行动不便，但是得看什么时候。 他们打了鸡血的时候，老寒腿比年轻人的好腿脚跑的都快。 “听说有小日子，秦国林，在哪儿呢？” 地上的钱都没人顾得上，有个老太太瞧见有钱，顺手就捡起来了，还没事儿人一样望望天，咋不继续掉钱了？ 其他人也看天，天上有啥？ 徐青阳大喊：“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不是啊，我们是港城人，回来寻亲访友，故地重游的。” “港城人？” 秦国林不信，“寻亲访友寻到山里来了？我还没有老糊涂，你骗鬼呢？” “就是，你寻山里来了？你家亲戚住山里的吗？” 徐青阳欲哭无泪：“我们迷路了。” “听听，一会儿一个说法，肯定不是正经寻亲戚的，肯定没安好心。” “先揍他们一顿？” 秦国林犹豫，真的是港商的话，揍了事儿可大了，上面现在对港商很重视，就想着这帮跑出去的有钱人再次回来投资内地，发展经济呢。 可是他们这样子，说的有几句真话？ “我瞧着不像是港商，港城人说话跟咱们一样吗？” “对啊，咱能听得懂，不是港商，骗咱们呢，揍他们！” “别打，我们给钱，我们给钱。 ” 一听有钱， 拳头停下来了，秦国林却道：“咱不是为了讹钱，不要这份黑心钱，他们用钱收买咱们的良心，就像当初小日子的糖衣炮弹一样。” “要不，糖衣吃下去，炮弹打回去？” 要不怎么说还是老一辈人阴险呢，这都想得出来？ 秦国林就是找茬儿都想不到这招儿。 李长发站在人群后面，沉着脸看着，一言不发，只是眼底有一抹杀意浮现。 “对，秦三爷爷说的有道理，休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们，揍他们，捆起来，方便公安们抓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动了，就是邹莹莹都挨了几巴掌，有老太太们呢，看着这张狐媚子一样的脸，触动了她们容嬷嬷的基因觉醒， 都想拿针锥子扎她！ 第673章 该操心的时候不操心，不该操心的时候瞎操心 徐青阳都要疯了，他只是问个路，没想到会招惹一个神经病一样的老头子。 秦国林若是知道他说自己老头子，肯定不乐意，老子只能算是中登儿，可不是老头子，你见过这么帅的老头子吗？ 财能养气质， 秦国林现在的气质可真的一点儿都不老，自信从容， 妥妥的帅大叔，勾搭小姑娘都不在话下。 当然，他也不会去勾搭小姑娘 ，没那么缺德，也是年纪大了，应付不来，小姑娘精力旺盛， 勾人的妖精一样，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也就老赵，赵孟德敢招惹小姑娘吧，秦国林也就敢想想小寡妇，寡妇懂事儿，温柔会做人，比小姑娘会伺候人。 想的有点儿远了， 这儿还干仗呢，全村都来干他们 ，事情闹大了。 好在宋所长带着人来了， 把人都给控制住，让村民们也理智一点儿，“等着公安调查，都不要动手， 出了事儿你们要负法律责任的。” “好，我们不动手，但是公安同志啊，他们肯定不是好人的， 谁家好人带着一个姑娘去山上呢？ 你们必须要查清楚，看看他们想干啥，是不是想偷我们家祖坟。” 邱莹莹都气的差点儿晕过去，谁稀罕你们家祖坟？ 她自己家的坟头都没有去磕头，还能找你家祖坟？ 宋所长也是眉头颤抖，道：“那不应该，你们都散了吧，留两个村里的领导等结果。” “村长不在，国林叔，你配合公安同志审问他们吧？” 秦国林肯定得留下，“我可以，你们都回去吧，有消息我通知你们。 ” 村里人才嘀咕：“说起来村长走了好些天，他干啥去了？” “是啊， 得有半个多月了，村长干啥去了，国林叔，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回头我问问，都回去吧，辛苦你们操心了。” 一个个该操心的时候不操心，不该操心的时候瞎操心。 村民们陆续离开，宋所长让秦国林也放下猎枪来，心里也很无语，又是你搞事儿。 “公安同志，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徐青阳直接哭了， 拿出自己港商的证明来，“我们就是想问个路，或者请个向导，就被他们打一顿，内地人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若是内地人都这样子，我们要重新考虑会不会回来投资了。” 哎呀，他还支棱起来了。 秦国林可不惯着他们， 冷哼道：“你们问路的方式可真够新颖的，知道的是问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大人物，来这儿施恩了，我要不要跪下给你们磕个头，多谢你们搭理我？ 投资不投资的事儿是县长负责，跟公安没关系，你威胁不到人家。 宋所长，甭搭理他们，这帮港商不能惯着，给点儿好脸色就玩儿起晚清那一套，以为他们是皇亲国戚。 有俩钱就把他们给飘的， 屁股底下要不要给你们拽个秤砣啊！” 宋所长本来有点儿紧张， 若是真的港商，事情可不好办。 可是听秦国林说完，顿时觉得有道理，招商引资发展经济那是县长的事儿，他只负责查案子，调查这群人的身份动机。 “问你们什么说什么，扯什么内地人港商？港商来投资，跑山里来了？” 宋所长挨个儿扫过几个人的脸，越看越觉得有问题，“都跟我去所里问话，先把武器缴械，放下你们的背包， 快点儿。 ” 秦国林提醒：“他们说不定带着枪呢，刚才这个人，肯定是练家子的， 玩儿枪甚至是玩儿炸药的高手。 ” 宋所长把自己的赔钱都拔出来：“交出武器， 快点儿。 ” 其他公安跟着拔枪，都紧张盯着他们。 徐青阳马上求饶：“别，我们真的没有，你们别把我们当坏人啊。 ” 邱莹莹更是要哭了，“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我们要找你们领导举报你们，给我等着！” 秦国林：“随便你去举报，我们做的事儿合理合法， 是你们来路不明，先想想怎么交代自己的问题吧。 宋所长，我找村里人帮你一起压回去，你们这几个人，我怕他们反抗会出事儿。 ” “多谢了。” “警民合作，应该的，小伍， 你去喊十几个年轻人来，再找麻绳，把他们捆上，以防万一。” 徐青阳心里苦，“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坏人脸上也没写着字儿，我们群众的警惕心永远不会少，不会有一丝疏忽大意。 ” “你这么警惕，我还得请上面给你颁发奖状了？” “你们能颁发我就敢要，虽然是我应该做的，但是荣誉嘛，没有人嫌多的。” 宋所长被他的厚脸皮折服了，这人就是有种本事，把没理说成有理了。 小伍做事儿就是稳妥， 麻绳，人都带来了， 在邱莹莹骂咧咧的声音之中把人带走了。 他们一走，秦国林也顾不上收拾野鸡兔子，爬上山喊大家先回去，“出了点儿事儿，村里多了外面的人，不安全，咱先回去吧。” “好， 改天再来玩儿。” “对，安全最重要。” 韩女士对刚才的事情很好奇：“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山里是不是有什么宝贝？我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来寻宝的。” “您好眼力，说不定真的是，传闻啊，小日子撤退的时候会在山里掩埋一批物资，会不会是找那些东西的？ 当然，只是我猜测啊， 您别当真，就算是有宝贝，也得上交给国家，咱们也不敢私自处置。” “对的，只是好刺激啊， 老陈，咱们要不要去寻宝玩玩儿？” 陈教授：“不要，太危险了，君子不立危墙，我反对。” “反对无效， 张妹子，你呢？” 张兰兰贤惠道：“我听老秦的。” 秦国林：“肯定不能去，刺激不是从这儿找的，你想要刺激，晚上给你讲个鬼故事，你能睡得着，再说进山的事儿吧。 进山不是一天两天，要在里面过夜，什么猫脸老太太，会说话的双头蛇，抱着孩子哄着人去窝里的熊瞎子……” 秦国林听着老一辈儿的故事长大的， 随便讲几个就够吓唬韩女士了。 但是这女人竟然非常感兴趣，没有害怕的意思。 秦国林就给陈教授使眼色，管管你女人吧。 第674章 再次上山 陈教授表示自己也管不住， 不过他有别的招儿，“我的老胳膊老腿儿的怕是吃不消，万一摔着了，肯定会嘎巴一声断掉的， 万一摔坏了，养几个月都养不好，瘫在床上起不来，可得遭老罪了。” 韩文清觉得他夸张了，“不至于啊，你哪儿有那么脆弱？” “有的，上次我就扭到脚了，医生让我注意，千万别反复扭伤，否则就成瘸子了， 可得小心呢。” 文清，咱们都不年轻了，可别去冒险，身体最重要。” 韩文清也知道，只是想玩儿， 看着秦国林不乐意道：“可是他怎么能去呢？” “他从小就在这片山里长大， 跟咱们没法比，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走路，身体已经适应， 他才敢进山。 你若是让他下河摸鱼，你看他去不去？” 秦国林摇头：“肯定不能去，我游水半吊子，这河里淹死不少人， 不见我不去，谁家孩子敢下水也得被打断腿，下水更危险。” “行吧，那你们遇到什么好吃的记得带下来。 ” “一定。” 终于把人安抚好了，野炊也被迫停止， 孩子们倒也没有失望，只要玩儿过了，没有被大人丢下，他们就高兴。 小孩子其实挺好哄的，只要尊重他们，吃饱穿暖，有的玩儿， 他们就会很快乐。 长大了就不好打发，要房子要车，要工作要生存，父母若是没有能够给孩子提供，孩子们会活的很累。 真正靠着孩子自己打拼出来的能有几个？ 即便是有，也是很难的，孩子会很累。 当然，人活着谁也不容易。 回到家，村里人还好奇呢，围着他打听那一行人的来历：“真的是奸细吗？” 秦国林道：“咱也不知道，让公安调查吧，不过最近可别上山了，有外来人进出，万一遇到他们，被收拾了遭了罪，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 “对，可别上山，万一他们干什么坏事儿被看到， 杀了人灭口怎么办？” “他们还敢杀人？” 李长发跟着拱火：“当年小日子杀的人还少吗？这才安生几年？你们就放松警惕了吗？ 多关心一下国家大事儿吧，外面一直都乱， 南边猴子刚打完仗啊， 别以为咱们家门口没打仗，就是没事儿了。” “对，长发大叔说的对，当年你还当过民兵队长，你知道的比咱们更多，咱肯定不上山啊。” 李长发后来当选了支书，民兵队长一直兼任， 他的话大家都听得进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次李长发是有私心的，和秦国林对视一眼，道：“咱们进去商量一下，最近要不要进山巡查巡查？我这心不大踏实。 ” “嗯，你安排，我都行，只是我也没空， 年纪也这么大，进山还是找年轻人吧。” 秦国林还演上了，李长发没好气，道：“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进过山的？遇到野猪脚下先软了，去了也是送人头。 年轻人多珍贵，谁家折损一个，全家的天都得塌了，咱们老东西的命还没那么值钱， 你别拿乔，不去也得去。” 秦国林只好道：“好吧，就在外围看看，有陌生人都送公安，可不进山啊。 ” “嗯，不进山，我还没活够，我也不想去送死。” 村里人都点头：“还得老将出马，辛苦您两位了，要不再找个年轻人陪着？” “不用操心，我让小伍陪着我，他本事大，人也机灵，带着他就好。” “嗯，那也行。 ” 小伍跟村里人也混得挺熟， 都知道他当过兵，练过， 本事大着呢。 事不宜迟， 李长发和秦国林约好了第二天一早就进山，早去早回。 但是秦国林没有带着小伍，他再怎么说也是外人，现在人还不错，但是一辈子这么长，以后他会不会变，谁说得准呢。 他带上了老大秦元强，帮着搬搬东西什么的，比他们俩老的强点儿。 小伍则留下来守护家里人， 女人孩子都在家呢，没有他照顾自己也不放心。 秦元强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反而很高兴，老爹终于看到他了，上山的时候很兴奋，像是撒开绳子的狗子。 两人都背着猎枪， 以防万一。 李长发忧心忡忡：“你怀疑他们是邱家的人？” “很有可能，不然不会进山， 任何事情没有巧合，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哎，外财难守， 弄点儿外财提心吊胆，跟犯罪似的。” “别说风凉话，咱这是劫富济贫了 ， 邱家的财富当初不也是压榨百姓们的吗？ 你若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就拿出一部分给村里修个路，造福于民吧。” “这点儿钱，够修路吗？我说不定还得填进去一些钱，你可真会想。” “你不会用钱生钱？投资厂子做买卖？你若是信得过我的话，我来帮你打理这笔钱，保证你稳赚不亏。” 李长发不说话，他是老一辈儿的想法，有点儿钱只想攥紧在手里， 不会轻易花出去。 秦国林是有点儿本事，跟人合作的食品厂也很红火，赚了不少。 可是把自己的钱交给他， 万一赔了呢？ 秦国林就看不上他这腻歪的劲儿，“你不会给我一半儿投资，一半儿你留着当棺材本儿？ 你这人啊， 小人之心，换成别人我都不乐意管闲事儿， 你爱怎么处理随便你啊。 再说，你想把这笔钱洗白不？不得找我的吗？ 想那么多都是没用的，正事儿一点儿想不到。” 李长发一听也是啊，“你终于说了几句人话，成，我听你的， 一半儿你拿去投资，一半儿我留着当棺材本儿，不然我睡觉都不踏实。” “那你别睡觉了，以后死了有的是时间让你睡。”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现在这嘴真损，都不乐意跟你聊天，毒死人了。” “话糙理不糙，我说话不毒，你还在那儿犯糊涂呢。” 爬了半天， 走过两个山顶了，找地方休息会儿，喝点儿水吃点儿东西，不然身体吃不消。 三个人刚坐下，秦元强去摘了一些山柿子，“吃点儿这个吧，都熟透了，很好吃。” “谢谢大强，这孩子稳重很多，哎，我家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老秦，真羡慕你会教孩子，大强这孩子已经改邪归正了 ，以后等着享受孩子的孝顺吧。 ” 秦国林：“改邪归正也是他自己过日子，不是跟着我过，爱改不改。 我可不敢想他能多孝顺我， 我有钱有媳妇儿， 可没指望儿子们，他们不啃老，不惹事儿，我就知足了。” 第675章 细微的差别，却能造成天差地别的结果 秦元强听了半天，才听出一点儿门道来，山里有宝贝，爹和李长发大伯都是冲着宝贝去的。 就像是当初郝家一样，多少人打听郝家的藏宝呢，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郝家的祖坟都被刨了，但是却没人找得到。 最后只能说是谣传，郝家并没有留下宝贝。 只是秦元强没想到，那些宝贝会便宜了秦国林，自己老爹，除了他自己，谁都想不到呢。 秦元强一听他不用自己养老，羞愧难当：“爹，你别这么说，我肯定孝顺你啊。 就是张姨，我也当亲娘一样孝顺， 不会不管她的。” “嘴上说的都没用，等用到你的时候看你表现吧，现在就是一次考验，今日之事，打死都不能说，就是对李丽，你也不能泄露半分，你能做到吗？” “能，打死都不说。” “那就好，吃完了早点儿上去，还有活儿要干呢，再打点儿猎物回去， 堵着村里人的嘴。” “都听你的。” 李长发故意说起自己小儿子，就是希望秦国林能原谅他，能拉扯一把。 但是秦国林都岔开话题，他就知道没戏了，秦国林不会原谅自己家老三。 哎，老三这孩子真是作死，你怎么能去翻人家的墙头呢？ 这样的人品，换成自己也不会原谅，儿子真是讨债鬼啊。 这个话题以后再不能提，否则就是坏了他们之间的情分。 又爬了半天，终于找到当初那个山洞， 藤蔓更茂盛， 不是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 秦国林和李长发对视一眼，都有些挠头，这该怎么处理啊？ “抽根烟。 ” 原本藏得很严实，可若是他们一动的话， 环境被破坏，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 “咱们去撒个尿。” 除了秦元强没心没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在研究猎枪，想打猎物，他也喜欢打猎，只是没开过枪，不敢打。 路上让李长发教了一会儿，已经能开枪了，但是准头不行，这玩意儿不是谁天生就会，得多练。 两人去撒尿，其实是商量对策：“老李，你说怎么办？” “我都听你的。” 狡猾的老头，把责任都甩给秦国林了。 秦国林白了他一眼，“当初这东西有三份儿， 海峰一份儿，你我各自一份儿，我初步估计一下，那些东西变卖了也就能值五百万左右。” “这也不少了， 普通工人一个月还赚不到一百呢。” “你说的对，确实不少， 但是，我觉得邱家人既然走出去了， 能活下去都不是一般人， 五百万在咱们看来是巨款，可对人家来讲，我觉得应该不算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儿？” 李长发：“你说这些也没用，人家也不能告诉你，你就说现在要不要转移这笔钱吧？” 秦国林摇头：“我的意思是暂时先不动， 你也看到了，一动就是麻烦事儿， 不出三天，那几个人就能出来了，他们肯定会继续找， 咱一动，不是给人家线索了吗？” “等以后再动？” “对，等着， 这些东西得尽快处理，最迟明年就得洗白，以免夜长梦多。” “行吧，我都听你的，只是，咱们也得给他们制造点儿障碍，不能让他们找到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商量好，回到原地，就看到秦元强站着发呆呢，“怎么了大强？” “我觉得对面的树有问题，好像谁在上面刻下东西了。” 秦国林大喜：“在哪儿，我看看。” 大强这孩子眼神这么好的吗？ 当初他都没找到什么记号啊。 秦元强带着他们找到几棵树，都有箭头记号，只是或许时间长了，树木一直长， 有点儿模糊，只有离着远，仔细看一会儿才会发现。 秦国林和李长发对视一眼，都有了主意，把记号修改一下，让他们瞎忙活。 现在港商来内地都是需要签证的，时间到了就得走， 不能一直滞留。 邱家那些人能找几天？ 只需要迷惑他们十天半个月的，他们自己就得撤。 “这活儿我会，我来吧。 ” 人活到这个岁数，都会有不少手艺，李长发的木匠活儿做的不错， 秦国林编筐子编草帽都跟艺术品一样，都是人才。 李长发鼓捣一下，箭头就歪了，原本指向山壁的现在变成山顶。 细微的差别，却能造成天差地别的结果。 秦元强一脸懵，也看不懂，想不明白就不想，继续去找野兔子野鸡，打猎比看老头子打哑谜好玩儿。 “爹，这里有个石头，也像是有记号。” 秦国林，他儿子什么时候运气这么好了？ 李长发也觉得稀罕，这次带着大强真的是太对了，这孩子的眼睛跟别人看到的不一样。 他们找瞎了眼找不到，人家大强只是随便瞄两眼就看出问题来了，这孩子是专门克邱家的吗？ 第676章 做长子的就犯了天条了吗？ 秦国林都被自家大儿子带来的惊喜给震惊了， 不错啊，老大也是有点儿用处的。 他们一顿收拾， 把这地方给收拾的面目全非了，隔几年就是自己来怕是都找不到呢。 “这就差不多了吧？” “剩下的就看运气，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有算无遗策的时候，交给老天爷把。 走，不想了， 咱们去找点儿大家伙， 回去加个餐。” 秦国林有了打猎的兴致，不过他不是想打野猪，那玩意儿的肉实在是不好吃，不如家猪好吃。 他想打的是野鹿，獐子，狐狸，野山羊等等，这些才是真的美味。 狐狸的皮毛能做个围脖，做个坎肩儿什么的，给张兰兰穿也好看。 韩文清，你是忘了人家了吗？ 秦国林表示， 你想要找你男人，他先想到的肯定得是自己女人啊，总想着她，不是那么回事儿。 有了李长发助阵，两人收获颇丰， 野鹿野山羊猎到两只，还有四五只狐狸，虽然都是灰色狐狸， 长得一身肥膘，皮毛也不错。 其实狐狸皮毛最好的时候还是冬天，下雪之后，为了抵御寒冷， 狐狸的皮毛会长得很厚实，最暖和。 东北那嘎达的人都喜欢穿貂皮，其实就是一个执念，物以稀为贵，真的穿起来，不如羽绒服暖和。 貂皮还臃肿， 你若是长得个高体胖，穿上去就跟熊似的， 并不好看。 但是真的显贵气，花了钱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扯远了啊，就说现在，秦国林没少打到好东西， 过足了打猎的瘾了。 野鸡野兔也猎到了十几只呢，足够吃好几天了。 还找到了一些稀罕的菌菇，猴头菇榛蘑，都是纯天然的好东西啊，炖野鸡那叫一个香。 秦元强干脆用树枝扎了一个简易版的木架子，拉着猎物走，可把他累坏了。 但是很高兴，男人在办坏事儿的时候，浑身都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呢。 他们下山的时候，天都要黑了，秦栓子和王小树带着人已经等在山下，一旦他们天黑还不回来，就要进山去找。 村里的年轻人们都来帮忙，这也是少有的能让秦国林欠人情的机会。 人多了，免不了八卦，秦元强的发小，叫李涛的， 跟着秦元强赚了第一桶金，去年冬天种大棚赚的，是第一批跟着秦元强发财的年轻人。 秦国林知道他家里父母偏心弟弟， 觉得长子就得为了家里奉献一切，长子就得多付出，以此来pua他给家里当牛做马。 秦国林就让他往家里少交钱，替自己打算。 李涛听进去了，只教了一千， 这不算少了啊， 抵得上寻常工人大半年的收入了。 家里人本来还高兴，可是一打听，觉得别人家都赚的更多，怀疑他藏钱了。 李涛也委屈了， 他起早贪黑，累死累活赚的钱啊， 就算是为了自己打算，自己留一部分怎么了？ 不是应该的吗？ 更别说他年纪也大了，为何不给他娶媳妇儿，要先给弟弟娶媳妇儿？ 他弟弟叫李亮，心安理得享受哥哥的辛苦付出， 还对他没有一点儿尊重，好像他活着就该为了家里干活儿，不配享受好生活一样。 凭啥啊？ 都是爹娘的孩子， 就因为他是老大， 是长子，就该牺牲自己吗？ 弟弟也不是自己生的， 要娶媳妇儿也是父母的责任，凭啥要用他辛苦赚的钱去给弟弟娶媳妇儿。 若是李涛已经娶了媳妇儿，也就算了，他还没有娶妻呢，却越过他给弟弟娶媳妇儿， 他想不通。 不能问，一问父母就说他性子闷，不会来事儿，不会说话，人家姑娘嫌弃，不乐意嫁给他。 他弟弟就能说会道，哄得父母眉开眼笑，但是好听话说的再好， 也不能当钱花啊。 李涛坚持把钱用来盖房子了， 今年好歹盖好了砖瓦房，父母可高兴了， 更积极给小儿子娶媳妇儿。 有了五间房子， 体体面面的，娶个漂亮姑娘不成问题啊。 因为给他娶妻，李涛只能去住杂物间，狭小闷热， 挨着门口，有点儿动静就得起来，他感觉自己跟看门狗似的。 这些他都忍了，父母不分家，他能怎么办？ 好在还有一笔钱存在秦元强那里，只等着他有了分家的底气，就能分家出来，单独过自己的日子了。 秦栓子跟他关系不错，或许都是不被偏爱的孩子，能有共同话题。 有些应付父母的招数还是秦栓子教他的，秦栓子都觉得他父母太过分，李涛活的太不容易了。 现在等着秦国林他们下山，也没什么事儿，秦栓子就问起来他最近的情况：“你家里不是给你弟弟定了亲了吗？什么时候轮到你啊？你爹娘还推辞？” 李涛郁闷，道：“别提了， 定亲是定亲了，但是那姑娘要的彩礼高，要一千零八百块， 她可真的敢说得出来。 也是大强那时候娶媳妇儿留下来的后遗症，女方家比着秦家的要求来要彩礼。” “什么？这么多？你家怎么说的？” 李涛：“那姑娘是好看，我弟弟看上了，可是彩礼太多，盖房子把钱都花的差不多， 又和女孩子出去转几次，买点儿衣服吃个饭，哪次都是大几十，花的可不少。” 秦栓子问道：“你爹娘没有逼着你想办法？” “当然逼我了？可我也没辙，我也不能变出钱来，这些天家里的开销还是我卖早玉米赚的钱，不然早喝西北风了。” 秦栓子：“秋收之后的粮食钱你爹娘肯定会打主意， 你……” “让他们用吧， 也没多少，正好，我要增加大棚， 可没钱给他们了，他们问就是没有，总不能把我卖了吧？” 秦栓子很同情他：“哎，做长子的就犯了天条了吗？长子只是早出生两年，又不是多长一个脑子，凭啥长子就得委屈牺牲自己？” 这时候没有酒，不然俩人非得干一杯，好好诉诉委屈。 “有什么办法？” 秦栓子挺好奇他弟弟谈的对象，“哪个村儿的？怎么敢张口要这么多彩礼？” 李涛：“我也了解过，这姑娘是真的不容易， 是石桥村的，叫吴秋雁， 跟吴村长还有点儿亲戚关系。 但是这姑娘命苦，家里残废的爹，瞎眼的娘， 四五个弟弟妹妹要读书要吃饭，全靠她撑着家啊。 她要这么多彩礼，也是为了自己家里人能活下去，要不然她早就嫁人了。 就是因为高彩礼，才留在家里，她比我弟弟还大三岁呢，我娘说这个没事儿，女大三抱金砖，也是看上她能干活儿，嫁过来也能伺候我弟弟，伺候全家人。” 秦栓子：“人家姑娘真命苦，娘家享不了福， 嫁了人还得伺候你们一家子，你娘这个人啊，不管是娶个什么儿媳妇儿，都不会善待人家，日子都好不了。” 李涛：“我就是知道她这个脾气，才不想娶媳妇儿，娶进来也是多个受气的，不如我自己先忍着。 大强子的事儿我也看明白了，不能赚钱养家，好好对人家姑娘， 一个家也过不好日子。” “你终于开窍了， 今年咱们要大干一场，你的战争也更多， 你家里人肯定盯着你的大棚，不会和去年一样，让你拿钱。” 李涛也发愁：“是啊，我娘都已经话里话外说着，她去帮我干活儿，帮我卖菜，别被人家坑了。 可我知道，她只想收钱，不想干活儿，她现在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他已经开窍了，不是以前那么好哄的李涛。 “需要帮忙你说话，兄弟一直在。 ” “多谢，你有秦叔撑腰， 你也算是熬出来了。” “差不多吧，弟弟妹妹都能读书， 我秦叔还说让我去城里买个房子，让他们去城里读书， 县城的老师更好，我打算今年干一冬天，赚了钱就去买。” “真是羡慕你， 你弟弟妹妹也都不错，他们有出息了，能不孝顺你吗？” “哪儿敢想那么多，尽到我的心意就好， 他们过得好了， 才有能力回报我。 他们若是自己都过不好，让他们孝敬我也于心不忍。” “倒也是，咱们还是太善良， 做不出不管弟妹的事情来，说起来，吴家姑娘跟你差不多啊， 你俩挺像的。 但是她没有贵人帮助，日子过得天差地别，我见过她几次，衣服都是打补丁的，人瘦的跟竹竿儿一样， 看着都可怜。” “那你弟弟能看得上？” “长得好看啊， 大眼睛瓜子脸， 我觉得养胖一点儿更好看。” “哈哈，你不会也看上了吧？” 李涛脸红：“说什么呢？我可没那么想，我弟弟的媳妇儿，我若是敢惦记，岂不是畜生不如了吗？” “你倒是懂事儿，希望你早点儿遇到喜欢的姑娘吧。” “你也一样，你自己也没娶媳妇儿，倒是关心我。” “哼，我以后能娶个城里媳妇儿，等买了房子， 还能发愁没有姑娘嫁给我吗？” 他现在的收入比李涛高很多，帮秦国林开拖拉机，旋耕犁翻地，一天都有几十块的收入， 隐形的富豪啊。 “下来了，我的天，他们这是打了多少猎物啊？” 有人喊一声， 他们也停止交谈，上去帮忙，看到猎物，所有人都惊喜，“国林叔，长发叔，你们真是老当益壮呢。 ” 第677章 咧咧个大嘴什么话都说 秦国林和李长发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就像是钓鱼佬钓到了大鱼，恨不得游街三圈展现自己的成绩一样，下巴都恨不得抬到天上去。 只有秦元强累的跟死狗一样， 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带上自己了，这是当苦力用呢。 李涛上前帮他：“大强，你爹真厉害，老当益壮啊，真是羡慕你有这么好的爹。” 秦元强喘着气：“羡慕吧？那你来我家当儿子， 没看到我都累成死狗了吗？ 他们的高兴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扶着我点儿 ，两条腿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你真逗，别人想孝敬还来不及呢，我背着你吧。” “好兄弟，谢谢了， 你要是想孝敬，我喊你来，让我爹也疼疼你。” “那咱可说定了，我在我家也不受待见，我爹娘眼里只有老二，我这个老大只有要钱的时候才对我有几分好脸色。” “你也挺不容易的，你爹娘就是糊涂， 指望长子养老，还压榨长子，偏心老二，你二弟以后能指望得上吗？ 他们要是这样，以后养老也跟着你二弟，别指望你。” 秦国林以前偏心老大，也是指望大儿子养老，但是他把家里的资源都给了老大，让他养老他也没话说。 李家二老这样的，指望老大还偏心老二，把老大当傻子遛着呢，也是天下少见。 这些话也不好多说，谁也不方便管别人的家务事，只能李涛自己立起来。 这一晚上，全村都热闹， 秦国林把自家吃的肉留下来，剩下的便宜卖给村里人，想吃的都来买，一家也能分到一两斤。 有的村民还嘴贱，挤兑秦国林：“国林叔，你也不差这点儿钱， 送给大家好了，大家夸你好，是个大好人，你还收这一块两块的， 有啥意思啊？” 秦国林当场就怼回去：“你们夸我一句好人，我能长两斤肉还是能成仙？ 好像你们夸几句是多大的恩典似的，这么能耐，嘎嘣一下死掉了，去底下夸阎王爷去吧，看看人家能不能给你封个官儿当当？ 咧咧个大嘴什么话都说，显着你了是吧？ 为啥要钱？ 老子辛辛苦苦赚来的，要的就是这份成就感， 多这点儿钱富裕不了，可老子高兴， 你管得着吗？ 不会说话就闭嘴， 就知道来招惹老子的火气，下次谁占便宜还说风凉话，看我会不会抽他。” 秦国林掐着腰一顿骂，说话的人都躲起来，不敢让他看到，惹得他火气上来，真的该打人。 “爸爸，抽他！” 秦小玲站在他身边，学着他一手掐腰一手指点江山，小模样可爱死了。 秦国林哈哈大笑，举起来放在脖子上，“小玲说的对，抽他们，不愧是老子女儿，就该这么霸气。 爸爸今晚上给你烤肉吃啊，我家小玲多吃肉，长得高。” “好诶，好高啊，爸爸，飞一个。” “成，飞一个。” 举着她转圈圈， 孩子乐的咯咯咯笑起来，笑声传出去老远。 村民们都夸张兰兰好福气了， 上哪儿遇到这么好的后爹，对女儿跟亲生的一样。 不，亲生的秦大强几个都不如小玲姐妹的待遇，他们都长大了， 错过了秦国林发财的时候，错过了被他宠着的时候。 张兰兰笑着劝道：“把她放下来，别闪着腰了。” “那不能够，我现在一直锻炼，身体好着呢，你别老提闪腰的事儿，那只是一次意外。” 秦元强给接过来，“大哥抱着你，让你爸爸休息休息吧，他也累一天了， 小玲乖。” “好，我听大哥的话， 爸爸你休息，让姐姐给你揉揉腰。” 秦国林：“你咋不自己揉？” “我还小，没劲儿，等我长大了，我给爸爸揉。” 她这小嘴儿叭叭的，什么都会说，开心果一样，全家人都喜欢的不行。 就是韩文清也喜欢，小玲这姑娘将来肯定过得差不了，三岁看老，能说会道还聪明，只要不犯蠢，不恋爱脑，肯定会很幸福过一辈子。 “小玲这个名字当小名还行， 以后读书了，当大名就不合适了。” 张兰兰笑着道：“那姐姐帮着取一个吧。 ” 韩文清也没有推辞，想了想，“慧慧，玲玲两个字儿都不错，就是中间这个字儿有点儿小家子气，不够大气。 不如中间加一个佳字儿，佳慧，佳玲都不错， 或者是楚字儿，楚楚动人的楚，很有文艺范儿。” “佳慧，佳玲就很好听，那小妮妮呢？也叫佳妮吗？” “可以啊， 挺好听的。” 张兰兰：“我跟老秦说一声，回头把户口本改一下。” “嗯，你们俩人商量。 ” “韩姐给取的名字肯定好了， 沾着你的贵气儿，以后她们肯定会幸福美满。” “你也不错， 苦尽甘来，以后都是好日子。” “大家都好，咱们都能越过越好。” 互相吹捧，俩女人聊着挺火热，李慧英带着几个妇女做饭煮肉，不知不觉， 她已经和张兰兰拉开了距离，心里有点儿不自在。 不过她心大， 很快就过去了，以后她们家的日子也会好起来， 包装厂的生意还指望韩女士呢。 一夜热热闹闹过去，大家都吃的很饱，很满足，睡觉都格外香。 邹莹莹和徐青阳他们就惨了，被关在派出所里，晚上降温，冻得跟狗似的， 她还饿着肚子，晚饭嫌弃不好吃， 一口都没吃，现在知道饿了， 却晚了，值班儿的公安都睡觉了， 人家可不管你饿不饿肚子。 “这群下等人竟然敢关押我们，等出去之后，我绕不开他们。” 徐青阳已经没有力气哄着她，“行，那也得先出去，不过我也提醒你，这里是内地，虽然经济落后，但是政府很注重法律，不会让你胡来。 就是证明了咱们的身份，也会被政府死死盯着，想做点儿出格的事情，你就做好坐牢的准备吧。” “你，你让我忍下这口气吗？” “不忍着能怎么办？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希望你能懂，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你要是闹起来，那边的人看到没有？都是混子流氓， 对你做什么，我们可挡不住。 ” 第678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年头的派出所很简陋， 没有什么男女分开关押的说法， 都是普通的治安拘留，都丢在一起关着。 对面一群小流氓们的眼神已经十分不正经了， 盯着邹莹莹的脸就差流口水。 若不是他们人多，都敢动手动脚，当然，也不敢真的做什么，外面的看守也不是摆设。 也有人买通了看守欺负人的， 好在这里没有那么黑暗， 宋振国管理的地盘还是很讲规矩的。 邹莹莹老实了，一夜煎熬，好不容易睡着了，天亮了， 外面各种声音， 也没法睡，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鲜花似的，一夜枯萎。 幸好今天查清楚了他们的身份，宋所长把他们放出去，但是武器都没收，不能留下隐患。 其实是宋所长眼馋人家的武器，最先进的AK啊， 他都没摸过，该死的港商真是有钱，这种东西都能带进来。 这么一想，更要把他们全部的武器搜一遍，匕首都不给留一个，把那个保镖气的，没有武器，他的本事就少一半儿。 故意的，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但是没办法，保镖只能生着窝囊气，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自己的宝贝都收走了。 宋所长得了好处，可还是要叮嘱一遍，“就算是你们是港商，想做什么也要通知当地的政府，让领导陪同，闹出什么误会来也不会有危险。 你去人家的地盘， 还不懂收敛，以为是你家后花园子的吗？ 这次的事情也吸取教训吧，出去吧，以后希望你们都能安分点儿，我可不想再去抓你们一次。” 徐青阳一叠声地答应着，“不会了， 一定不会，都是误会，我们没想到你们这儿的百姓警觉性这么高啊。” “当然高了， 解放才多少年？当年受害的一批人很多都活着呢， 小日子迫害我们的事儿永远不会忘， 你们虽然留着华人的血，却没有和国家共患难，没有这种意识，我不怪你们。 但是这话要是在外面说，被人群殴了，或者打死了，法不责众，死了也是白死，你们明白的。” 说完还意味深长看了邹莹莹一眼，这么一女的，他瞧着也不顺眼。 难怪秦国林这么整他们， 不收拾不老实。 他们赶紧走了，宋所长盯着他们的后背，直到他们消失才回去。 …… 邹莹莹离开了派出所，浑身难受，吩咐徐青阳：“找个宾馆住下，我要吃饭，要洗澡， 我已经受不了了。” “这破地方哪儿来的宾馆？大小姐，出门在外，你就别娇气了， 我真的无能为力啊。” “那怎么办？咱们有钱还花不出去了吗？” 徐青阳无奈，只好去打听，哪怕找一户人家能休息休息也好，他也怪累的。 “你们外地人，来山里玩儿， 呵呵，真是闲出屁来了。” 路人只觉得奇怪，外地人脑子有问题吗？ 跑这山旮旯里玩儿，有啥玩儿的？ 跟野猪玩儿的吗？ 邹莹莹瞪大眼睛，这人会不会说话？ 穷山恶水出刁民，真的是一点儿不假，她也是长见识了，内地人，都是下贱人，都该死。 幸好她没说出来，不然肯定挨揍。 徐青阳好脾气道：“我们来找亲戚的，也不只是玩儿， 这不是没找到， 困在这儿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去找乡长吧，乡里领导们帮你们，找别人没用。 招待所乡里可没有，只有一家饭店，这时候不知道有没有饭菜了， 中午才卖饭。” “我们过去问问，谢谢你了。 ” “不客气。” 路人给他们指了路，没多问， 这年头少不了有来寻亲的，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一行人找到了乡长，还是周怀义当乡长，他现在老了十岁的样子，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了， 就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更不敢有半分针对秦国林的心思。 回过头来想想，他以前也是魔怔了，秦国林跟他也没有利益冲突，非得针对人家，图个啥？ 现在好了，儿子没了， 他差点儿就没保住乡长的职务，落个人财两空。 好在他还有大女儿，小儿子， 也不至于膝下无人，空落落地落个晚景凄凉。 这群人的到来，周乡长没有多想，安排他们在自家吃点儿饭，洗漱睡觉，家里老婆子伺候。 徐青阳感激不尽，也不会让人家白辛苦，一天给三十块钱的辛苦费。 周怀义媳妇儿可乐意干，只是管三顿饭，洗洗衣服的事儿，就赚这么多，这样的好事儿几年都遇不到。 只是看到那个保镖吃得多， 邹莹莹还娇气，这不吃那不吃的，她就知道这个钱果然不好赚。 徐青阳瞧着人家脸色越来越难看，果断加钱，一天五十，才让周怀义媳妇儿压住了火气，看在钱的份儿上，她忍了。 休整一天，徐青阳就计划再次上山，但是这次不能自己去，得找向导。 “我打算雇佣两个向导陪同，不然咱们寸步难行，咱们的签证时间不长，必须尽快行动。 小姐，我提议你留在家里， 等候消息，山里真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遇到危险，你出点儿什么事儿，我可没法跟邹大老爷交代。” 邹莹莹是大房的孙女儿，还是长孙女儿，从小备受宠爱，但是邹家也不只是她一个孙女儿， 她还有二爷爷，三爷爷，堂弟堂妹们一大群呢。 她家这一脉是只剩下她自己， 她也没有弟弟妹妹，还是独生女，所以来寻亲的事儿落在她身上。 当然，也是她偷着来的，堂弟们不知道，不然肯定追上来，邹家祖上的产业是所有子孙都有份儿，她想吃独食儿吗？ 当初大房就得到最多的家产，现在还盯着祖产，咋这么不要脸？ 面对钱财的时候，什么亲情都得靠边站， 甚至都有杀人灭口的，宅斗也会见血，残酷程度不输于皇位之争。 “好吧，我等着就等着，只是你们能找得到吗？” “有地图，先试试吧，找不到说明跟咱们无缘，咱们也别一直惦记着， 港城那边的事情也耽误了。” 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藏宝上面，徐青阳是邹大老爷最信任的管家， 他也算是半个邹家人，一心替邹家打算。 第679章 骄纵不是毛病， 愚蠢就是 秦国林也盯着邹家人的一举一动，他们不走，自己可不放心啊， 城里都不敢回去，生怕他们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住在周怀义家，也是预料之中，港商来了，也得他负责接待。 只是要提防周怀义这老家伙又出坏招儿，这次他若是不老实， 把他搞下去，换个人当乡长，这乡长也不是非他当不可了。 乡里也不是只有他自己有能力的， 还有几家人选，都在乡里担任闲职，盯着乡长的位置呢。 秦国林已经看好了人选，就等着周怀义作死，他就会出手。 只是这老东西竟然转性子了，没有作妖，让秦国林挺意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徐青阳再次来找他， 还带着准备好的礼物，态度很亲切。 “你来找我做什么？” 徐青阳：“我想请你当向导， 带我们进山，之前的事情都是我家大小姐脾气不好，得罪之处我替她赔罪道歉， 还请 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大小姐？你们港城人还是老一套作风，还大小姐呢，人家真正的大小姐可不是她这样子的， 养出大小姐的娇气，没有养成大小姐的智慧来， 你们家老爷教子无方啊。” 徐青阳尴尬：“家里就大小姐一个独女， 骄纵了点儿，我们也没法劝。” “骄纵不是毛病， 愚蠢就是，家族基业可不能落在她手里，不然迟早得败光。” 徐青阳无语，你评价别人的家务事，你礼貌吗？管的太宽了吧？ 秦国林死鱼眼睛，让他自己去想，你来找我帮忙， 就得受着，我想啥就说啥，还要看你脸色吗？ 不想听可以走，没人求你留下来。 “这些事儿也不是咱们当下属的能管的， 我们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情，你看这向导能当吗？” “钱合适，为何不赚？我也不是跟钱有仇。” 徐青阳：“给你一百块……” “你可以出去了，去打听打听我秦国林什么身价，一年赚多少，再来跟我开价。” 一百块？ 你打发叫花子呢？ 徐青阳噎了一下，你一个农民，能赚多少？ 韩文清和陈教授从外面回来， 欣赏河边的风景，两人很享受现在的悠闲时光。 “来客人了，这是谁啊？” 陈教授去洗手倒水给韩文清喝水，她坐下，不经意露出手腕上的腕表，徐青阳一看这表， 就瞪直了眼睛，这女人什么来头？ 这块表都得万把块钱，可不是一个村里人能戴的。 她的气质，打扮，都不是农村人的样子，这个小村子竟然卧虎藏龙？ “怎么不说话？” 秦国林道：“是之前那帮人， 又来找我当向导，给我一百块，还等着我感恩戴德。” 韩文清笑了，“一百块？这是港商？你们确定不是来搞笑的？一千块美金还差不多，可以聊聊，一百块都不够咱吃顿饭呢。” 一千块美金就是两千多人民币了， 还是国际兑换价格，若是私人兑换的话，都能兑换五千块。 秦国林不说话，让韩女士发挥，震慑这种人，就得韩女士出手。 徐青阳只能重新评估秦国林的身份，“敢问您是做什么的？” 秦国林小小装个逼：“区区不才，也就跟人合伙开个食品厂， 赚点儿零花钱，不能跟你们港商比啊。” 徐青阳不说话，以为他顶多做个个体户，赚点儿小钱，没想到都开厂了。 这年头能开厂的都是有关系有人脉，个人开不起来。 “失敬失敬，那咱们重新谈，一千块怎么样？再多我也做不了主，只是向导，带我们进山，其他的事儿都不用你管。” 秦国林点头，算是答应了，他不跟着不放心，谁知道这群人会找出什么东西来呢。 “我一个人可不行，山里危险， 有野猪， 野狼， 甚至还有猞猁出没，更大的猛兽虽然没见过，但是不排除会有。 我昨儿进山玩儿， 带着老猎人和我家大儿子， 这次也要带着他们。 再说咱们还闹得不愉快，万一你们在山里把我害死了，我找谁哭去？” 徐青阳冷汗都冒出来：“那不能够，我们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 可不敢做害人的事儿。 ” “你嘴上说的我可不信，山里想死个人太容易了， 都不需要刻意去害人，只需要走路滑一跤，制造一个意外，死在里面太常见，我可不信任你们，不会孤身带路的。” 秦国林的担心也情有可原，徐青阳妥协，但是向导费不能给这么做，其他俩人一人只能给五百。 秦国林心中暗喜，五百也不少呢，又是一笔外快，便宜了李长发那个老东西了。 “成，就这么定了。” 送走了徐青阳几个人， 秦国林还不放心，“少说了人，再加上小伍就更稳妥了。” 韩女士忍俊不禁：“你把全村人都带上吧， 人家也得乐意，一个人就是五百，他们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换谁都得心疼。” “他们活该， 又不是我求着他们，武器都被收走了， 进了山咱们有武器，他们敢作妖，谁死还不一定呢。” “你霸气，你跟他们慢慢玩儿吧，我得正事儿还没谈完，你不是说让那个什么吴家的人先做起来吗？他们怎么还没来？” 秦国林：“我忘了，这事儿得赵长荣出面去协调，咱犯不上去找他，给他脸了。” 韩女士：“既然不能给他们脸，我也准备回去了，后续的事情我安排一个执行经理来处理， 专门负责这个项目。” “你看着安排，我没意见， 这确实是一个长期项目，不如在村子里盖个办事儿处？ 陈教授住着也方便，你的人来了也得有住处不是吗？” “你忽悠我盖房子？” “不是忽悠，是现实需要。” “也行， 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盖的舒服点儿，我家老陈也少受罪。 ” 秦国林笑了， 有了办事处，不是无法越过的困难，韩女士就会把这个项目坚持下去， 他也能从中赚一笔。 陈教授能留下，他们村儿的大棚种植也能办的红红火火，以后全县的大棚蔬菜都靠他们村儿了。 县领导也得重视他们村儿啊，什么五好文明村，都得落在他们村儿头上。 …… 李长发没想到还有外快赚钱，还能有好事儿，秦元强来请他，乐的老脸笑开了花。 “你家老爹是散财老头子吗？这都能赚到钱， 赚的还不少呢，他是磨快了刀子狠狠宰人家呢。” 秦元强也高兴，他也能赚五百块，正愁钱不够花呢， “我爹现在确实厉害，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赚钱的法子，我都佩服。 明儿就得去， 长发大爷你准备一下，早起就走。” “好，我知道， 你放心吧。” 秦元强一走，李三儿从房间里走出来，眼底满是嫉妒，还有说不出的后悔，若是他当初没有一时糊涂，去翻秦家的墙头，也不会被摔断了腿，整天窝在房间里出不了门。 “三儿，出来透透气， 大小伙子闷在屋子里，好人都得闷坏了。” 到底是亲生儿子，李长发看他苍白的脸，消沉的样子也心疼。 “嗯，爹，我知道， 那群人上山去找什么？花这么大价钱请你们带路。” 李长发心中叹息，这个小儿子，过分的油滑，却没有一点儿聪明机灵，油滑的让人一眼看出来，能喜欢他才怪。 “三儿，你觉得你知道了有什么用？你就不该问， 谁都不说傻子，别人不关心吗？怎么没人跑我面前刨根问底？知道了能得到什么好处了？ 你呀，这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一点儿深沉都没有，你现在遇到的一切，都是太莽撞造成的。” 李三儿沉默，是啊， 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除了让人警惕他，什么好处都没有。 他的腿还没有好， 想出门都出不去。 “你好好想想，以后做事儿之前先在心里多琢磨几次，这事儿想要达成什么结果，该怎么跟人说话，让人不讨厌你。 别把人家当成傻子，人家活了那么多年，吃的饭白吃的？” “你说秦国林？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 “为啥看不起你？你别只怪别人，想想你自己怎么做的？你要是还出事儿就怪别人，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说完失望进屋， 李三儿还一肚子的怨气， 凭啥他一辈子只能这样？ 李大嫂也不忍心，劝着他道：“别跟你爹犟了，养好了腿，找个班儿上，好好干活儿，以后娶了媳妇儿有了孩子，你也能成熟点儿。” “上什么班儿？赚几个钱？我才不要， 别管我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一瘸一拐回屋， 气的李大嫂抹眼泪，这孩子是来讨债的吗？ 真是一点儿不让人省心。 第680章 你娘怀着你的时候是不是早产了 再次来到后山， 秦国林父子俩和李长发的心情都很美妙，这几天跟这座山是干上了吗？ 秦元强最不想来，累啊， 一天上下爬上爬下，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坐下就不想起来。 若是现在有记录步数的打卡软件，他最少走了四万步了呢。 现在又来，真的是要老命了。 若不是为了那五百块，秦元强宁可做个不孝子，打死也不想来了。 他的孝心也就这么点儿了，爱咋咋地。 邹莹莹和徐青阳他们就很兴奋，终于能去找宝贝了，原以为很容易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多波折，派出所都进去一次，也是体验了很多不一样的人生啊。 虽然并不想要这样的体验。 只是太困了，现在才早起五点， 雾气弥漫， 天色刚发白，这么早就得上山，邹莹莹和徐青阳都没吃过这种苦， 一个劲儿的打哈欠。 别的保镖随从倒还好，偶尔早起一次，呼吸着新鲜空气，精神挺好的。 李长发道：“必须加快脚步，不然天黑回不来， 夜里的山上危险加倍，什么夜猫子，野狼，猞猁都会冒出来， 死在山里都不是稀罕事儿。” “白天就没有危险了吗？” “当然也有，不过没有晚上多，别抬杠啊，老头子我不喜欢杠精，没用的屁话少说几句。” 徐青阳还想和他套近乎，被李长发给怼了，讪讪着脸，这内地人真是不懂礼貌， 以后再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也就这一次吧，徐青阳讨厌内地这个地方。 “走了，加快速度。” 秦国林也累，这么大年纪还得翻山越岭的，老子真是吃苦的命吗？ 一千块他也不是很缺，若不是为了盯着他们，真不想爬一趟。 他们爬山脚步轻松， 身后的人就倒霉了，没有走过山路的人是不知道山路有多难走，一不小心就会崴了脚， 石头都是崎岖的啊，说不定哪儿冒出来一块儿，蹭你一下就是一道口子。 “哎呀，我的脚……” 才上去没多大会儿，邹莹莹成功扭了脚，徐青阳无奈，“阿飞，你背着大小姐吧。” 阿飞就是那个保镖，沉默点点头：“好。 ” 秦国林爬上半山坡，从高处俯瞰着他们， 看热闹呢。 还说风凉话：“你说说你，自己不行就别跟着，不是累赘吗？早知道会崴了脚，一开始就让人家保镖背着了，你逞什么能？ 现在好了，还是得背着你， 你脚脖子还疼，不是受两遍罪？ 说你什么好呢？脾气不好还不听劝，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 每天得打三遍。” 邹莹莹气的想先打他，“你闭嘴，别忘了我们是你的雇主， 给你钱了，你对老板客气点儿，不然不用你。” 秦国林觉得吧，有的女人生出来的时候真的没有带着脑子，吃亏还没长记性呢。 徐青阳一看他脸色沉了下来，赶紧赔罪：“大小姐，你别说了， 秦先生，你别生气，我家大小姐就是脾气不好，没有坏心思，你，你这么大年纪，别跟她一般计较。” 秦国林冷笑：“我年纪大我就活该是吧？老子还不受这个委屈，不去了，回家。” “什么？你要毁约？” “什么约不约的？钱我都没见到， 你就摆着地主的嘴脸，真以为这是旧社会，有俩钱儿就能使唤人吗？ 老子也不是你家长工， 还能捧着你？ 倒霉玩意儿，你娘怀着你的时候是不是早产了， 脑子没有发育好？ 就这样子的还是大小姐？大草包吧。” 邹莹莹气的眼睛都红了， “你，你怎么骂人啊？” “是你想找骂的。” 秦国林没有一点儿 怜香惜玉，又不是自家女人， 哄着她干嘛？ 不是犯贱的吗？ 李长发也一言不发准备下山，这群人的傲气没有打掉，进山不会听话，就得好好治治他们。 这是他们村儿得地盘， 被几个港商欺负了，他们的老脸往哪儿放？ 秦元强忙着捡毛栗子呢，发现一棵栗子树，这玩意儿炖鸡汤喝，煮饭加进去味道都不错，他小时候没有吃的， 就跑山里找毛栗子，能填饱肚子。 他们这边的争吵跟他无关，他只是打酱油的。 赚不到五百块也得弄点儿山货回去，不然不是亏了吗？ 毛栗子捡了一麻袋， 嗯，他上山带着麻袋呢， 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孩子啊。 秦元强除了在女人身上糊涂，干活儿是一点儿不掉链子，一把好手啊。 不仅捡毛栗子，还找到枸杞子， 山药蛋呢，都是好东西。 摘不完，根本摘不完，这些人真是闲得慌，有空来帮着摘山货啊。 徐青阳还在挽留， 求着邱莹莹给人家道个歉吧，这个祖宗，他也是受够了。 你这张嘴若是不会说好听话，求你闭上行不？ 保镖阿飞阴沉着脸，拳头攥的紧紧的，“你们别欺人太甚，你们这么大岁数跟小姐计较，算什么男人？” 李长发老脸耷拉着：“老子不是男人了， 撒尿滴脚背，别用男人来压我。 我只是不想受气，老子活了这把年纪， 不给年轻人气受都是我善良，还能让小丫头欺负了，不是白活了吗？” 秦国林却不这么想：“那是你，别带上我，我还正在壮年，身强力壮，还能生儿子， 我可是大男人。 可我是男人也不惯着这个破玩意儿， 一次两次的，老子还忍着你，才不是男人呢。 你这个保镖是吧？我怎么瞧着你不对劲儿呢？” “什么不对劲儿？你们就是小肚鸡肠，欺负女孩子。” 阿飞不想退让，反正他就认准这一点儿，大小姐金尊玉贵，凭啥给他们道歉？ 她骄纵也是有资本的， 邹家小姐就应该这样娇气， 从小被宠着长大，来这儿却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委屈，阿飞都心疼了。 秦国林眯着眼睛，有奸情啊。 “你是不是喜欢你家小姐？你这样子，可不是下属对老板的感觉， 谁家保镖这么多事儿？” 一说完，所有人都在他俩脸上徘徊，哎呀，真的有事儿吗？ 阿飞脸颊爆红：“你别胡说，不然我揍你，给小姐道歉！” 第681章 谁也不是你爹妈，还能一直惯着你 阿飞这么说听着都心虚， 不知道是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让邹莹莹都不自在了。 原本阿飞背着她，双手托着她的大腿，之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却觉得他的手格外的滚烫，烫的她心慌。 “你放我下来。” 阿飞下意识松手， 他也觉得不自在， 邹莹莹没防备被摔在地上， 尾巴骨都要断了，气的大哭：“你们都欺负我！” 秦国林瞧着她这个样子，突然就不想计较了，算了， 就是个没长大的女孩子而已， 跟她针锋相对的，显得自己很没有格局。 阿飞更是手足无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大小姐，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他也不敢冒头，否则被人说他对大小姐别有用心，不是害了大小姐了吗？ 秦国林：“她崴了脚，肯定不能上山了，要不留下，要不改天再上去？” “不行，我们的签证没有那么长时间。” 徐青阳表示反对， 他们的时间很紧的， 下次来内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而且这次无功而返， 邹家其他几房的人收到消息，能饶了大小姐吗？ 肯定会逼着她交出地图， 他们也想要分一杯羹。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那你们说怎么办？带着这个累赘，咱们一天都爬不上去。” 阿飞理智回归：“我做个担架， 抬着她上去。” “行， 你牛逼。” 秦国林不管了， 他们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多耽误几天，他多赚几天的向导费了。 过夜的价格另外算，翻十倍。 秦国林丑话说在前面：“过夜的价格另外算，翻十倍。” “你们趁火抢劫。” 邹莹莹还是哭， 她想做点儿事儿咋这么难呢？ “我若是你，现在就收收脾气，说点儿好听的，道个歉， 或许我大度不跟你计较，还能帮你们出出主意，而不是一直任性发脾气。 出门在外，谁也不是你爹妈，还能一直惯着你。 我自己亲儿子我都不惯着，能惯着你的臭毛病？” 邹莹莹不敢吭声，但是道歉是不想道歉的，她还拉不下脸。 阿飞这个人动手的能力是非常强，一会儿就做好了简单的担架，和另一个下属抬着她上山，终于能继续走了。 但是山路艰难，很多地方都没有路的，人都得扒着石头才能爬上去，带着一个人，难度翻倍。 阿飞都毫无怨言，拼尽全力拉扯着邹莹莹往上爬，硬是追上去了。 秦国林都佩服了， 当舔狗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这个阿飞肯定是个练家子，当过兵，还是特种兵。 “休息一会儿吧。 ” 李长发找个小溪旁边让休息，众人都虚脱了一样，坐在地上不想动了。 “洗洗脸，喝点儿水，溪水不能喝，喝自己带来的白开水。” “我们知道。 ” 众人洗洗脸，都精神一些，阿飞也用毛巾打湿了，递给邹莹莹擦擦脸。 秦国林叹息一声，有点儿于心不忍了，舔狗啊，舔到这种程度，仇人见了都能释怀。 他主动上前，“我看看你的脚腕。” “你想做什么？” “你想以后变成瘸子，就跟我对着干。” 邹莹莹只好伸出脚腕，秦国林抓着摸几下， 问道：“你选择未来丈夫的标准是什么？” 邹莹莹：“自然是门当户对，长得帅还绅士那种了，啊……好疼。” 秦国林突然动手，咔吧一下，脚腕给正过来了，又取出一瓶红花油，“给她搓一搓，消肿化瘀的，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谢谢。” 阿飞真心感激， 亲自给邹莹莹搓脚腕，她却拒绝：“不要，我自己来。” 秦国林笑着道：“你的力道不够， 这药得搓开了，渗透到骨头里才能好，你这时候就别计较。 我听说你们港城那边的人不是很开放的吗？怎么你这么封建？ 治伤都不让人碰， 给你未来丈夫守身如玉呢？ 现在都没有女人这么封建了， 你该不会还想当贞洁烈女的吧？” “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邹莹莹当然不是，只是这些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很难听。 秦国林懒得搭理她，洗洗手，还取出酒精来擦一擦，他也是有洁癖的，刚才抓了那女人的脚腕子，觉得自己手脏了，多消毒几次啊。 “你还带着酒精？” “不然呢？消毒的， 你脚腕那么脏，我也有洁癖。” 邹莹莹，这个男人是她遇到最讨厌的男人，没有之一。 李长发转过身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乐死了，老秦真的是不地道，欺负人家小姑娘。 虽然她很讨厌，但是秦国林这样更讨厌， 秦国林年轻时候要是这么对女孩子，肯定是打光棍的命了。 “休息会儿， 吃点儿东西， 那个谁，叫阿飞是吧？跟我去挖点儿药草，给她敷上去好得快。” “好，多谢大叔。” “小伙子你是真不会说话，你喊我一声大哥能怎么滴？” 阿飞有点儿诧异：“你，你多大了？喜欢被人喊大哥？我才二十五， 喊你大哥不合适吧？” “我才四十， 喊我大叔我听着也不高兴， 情商啊，你有情商没有？” 秦元强有点儿看不下去：“爹，你计较这个干嘛？喊你大哥你能年轻了吗？ 要不让人喊你兄弟，你变成二十，喊你小孩儿，你变婴儿？” 噗嗤！ 这次很多人都笑起来，就是邹莹莹也乐了，就该有人怼他。 秦国林：“你闭嘴， 老子是你爹，你拆台拆我这儿来了？” “就是亲爹我才说实话，不想你丢人。” “看我不打死你！” 秦元强赶紧溜了，“我去摘点儿花椒，我刚才看到一棵花椒树，野生花椒味道最好。” 秦国林气哼哼， 阿飞小心喊道：“大哥，咱去挖药材吧。 ” “走吧，养孩子真是自己找罪受，上辈子作孽，这辈子送我一个这种儿子。” 邹莹莹觉得他也是说自己呢，白了他一眼， 对他帮自己正骨的那点儿感激也散了。 阿飞跟着他去找药材，山里确实有不少野生药材，以前穷，请不起医生，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给看看， 用的都是祖传下来的土方子，随处可以找到的便宜药材。 第682章 倒霉姑娘 秦国林前世独自居住的时候，老大媳妇儿不给钱花，就跟着村里以前的老赤脚医生学了点儿认识草药的本事，找点儿山脚下的草药去卖了换钱花。 就这点儿钱， 林月花那个贱人，还有前世的大孙子都惦记着， 经常让孙子来要钱，扣着他那点儿棺材本儿。 想起来，秦国林就恨得慌，也恨自己没出息，大孙子来卖惨就给一点儿，也不想想自己都吃不饱呢。 人呐， 对孩子们太善良，就是自己找罪受。 做人自私一点儿有时候也是好的。 不过苦难也是有用的， 学到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这不，能找草药给那个娇纵姑娘用了吗？ “这几样， 嚼碎了敷在她脚腕上，效果很好，不会留下后遗症，回头再养一养， 就没事儿了。” “嚼碎了？不，不太合适吧？” 秦国林看阿飞红着的耳朵，心知肚明，这小子肯定对小姐有意思了，他说正经治伤呢，你小子想到哪儿去了？ 恋爱中的人啊，满脑子都是那点儿事儿。 “要不我让李长发来？他那张老嘴一直吸烟，满嘴的劣质烟草叶子味儿， 你不怕熏着你家大小姐？” “别，还是我来吧。 ” “哈哈……，逗傻小子玩儿呢，你不会用石头捣碎了吗？我说的嚼碎了是最快的办法，不一定必须用嚼的。 ” 阿飞， 面无表情，只想地上有道缝儿钻进去。 “傻小子，喜欢漂亮女孩子没有错，少年慕艾，谁不喜欢漂亮的？朝夕相处，看着她喜，看着她悲，看着她被欺负，也看着她开心快乐，是不是觉得很满足？” 阿飞不说话，但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就是这么想的。 “只是， 小子，秦哥我给你出出主意，追女人啊， 不能一直顺着哄着， 女人也犯贱，喜欢得不到的。 你得顺着几天，哄着她，但是她让你不高兴的时候 ，你也要表达你的不满意。” 阿飞：“我不能，我只是一个保镖，怎么敢顶撞主家？”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谁说表达不满意，非得顶撞？你可以不理她，只做好你应该做的，其他的，都不伺候了。 我想你们自己肯定有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小细节，比如，你会关心她冷了热了，会更细心帮她做一些琐事儿，这不是你保镖范围之内的活儿吧？” “大哥，你，你咋啥都知道？” 秦国林笑的很神秘，看电视剧看来的啊，尤其是棒子国的电视剧，男女感情拉扯看的那叫一个上头。 什么保镖和夫人了，哎呀， 还挺好磕。 秦国林觉得这小子和那邹莹莹就有这么点儿意思，不妨帮着他一点儿，点拨一下，就当看戏了。 “我知道的多着呢，我多吃的这么多年饭难道只为了造屎的吗？” 阿飞无语看他， 你这一会儿高深一会儿粗俗， 都让他不知道怎么接话。 “记住一句话，女人不能惯着， 追女人就跟打游击一样， 她进你退，你进她退，她退你追，她追的话……” “我该怎么样？” “你就逃啊， 还能给她得到手？别总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否则她永远看不上你。” 阿飞表示受教了， 他以后要讲究点儿策略。 “我和她，最终是没有结果，我只是一个保镖而已。” “保镖怎么了？保镖就不能有出息，就不能赚大钱的吗？你能打，能保护人，有很多本事，这就很厉害。 我听说港城那边的社团很厉害，很多大哥， 每天打地盘，你也可以当大哥啊。 想要得到喜欢的女人，就得有权有势，而不是一直当舔狗。” 阿飞沉默一会儿，没有说话，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秦国林也不在意，就是闲着逗闷子，给那个刁蛮女孩子找点儿麻烦， 不然她一直盯着邹家的宝贝，一直盯着自己这边也是麻烦。 “回去吧。 ” 阿飞跟着她回去， 用石头砸烂了药材，敷在邹莹莹脚腕上， 凉丝丝的，邹莹莹本来还嫌弃，这下觉得土方子真的挺管用。 “好点儿没有？” “嗯。” 她要面子，不好意思说管用，就是不想让秦国林得意。 吃了点儿东西喝个水， 去撒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准备出发了。 但是，邹莹莹又闹幺蛾子，红着脸道：“你们先走，我一会儿追上去，我的脚好点儿了。” “不行，你自己留下太危险，我陪着你，你想做什么？” 秦国林看了她一眼：“她想要方便。” 噗嗤！ 李长发太乐了，跟着老秦啊， 别的没有，乐子肯定少不了。 你要是说她想撒尿， 也没那么好笑，你突然搞个文雅的， 这就欲盖弥彰了。 邹莹莹脸颊火热， 气的瞪着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元强也忍俊不禁，他爹这张嘴啊，确实挺烦人的。 “咱先走吧。” 没人笑她，但是，他们走出去一会儿，不知道谁先笑起来，其他人都是一阵哄笑， 邹莹莹气的眼泪又冒出来，“都欺负我。 ” 阿飞心疼：“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都是粗人，那个，我扶着你去草丛里吧， 我陪着你。” “好，谢谢你，阿飞，幸好有你陪着我。” 不然她要气死了。 秦国林以为他们撒了尿就会跟上来，却没想到，邹莹莹不知道是什么招灾体质， 竟然被蛇咬了。 阿飞背着她追上来的时候， 两人都要哭了，“秦大哥，那个，那个大小姐被蛇咬了，怎么办？” “咬中哪儿了？” “屁股！” 李长发，我真的不想笑，但是你们别逗我啊，实在是忍不住，这都什么事儿？ 这位大小姐肯定跟这座山犯冲，做啥啥不顺。 秦元强都叹气，“爹，咱们这儿的蛇一般没毒，没事儿的吧？” 秦国林没说话，怕一张嘴就笑出来，一旦笑了就忍不住了，这他么的都是什么事儿？ 怎么倒霉都被她遇上了？ 邹莹莹只是哭， 她不要找什么宝贝了，她要回家。 “是不是毒蛇得看一看，伤口黑不黑？若是黑的， 说明有毒，得吸出来。 虽然一般的蛇没有毒，但是也有有毒的，以前也有被蛇咬了救治不及时死了的。” 李长发：“对，以前就有，我家一个长辈就是被蛇咬死的。” “我不想死。” “死不了，别着急哭，先检查吧，你看到是什么蛇没有？我好找解药去啊。” 阿飞：“我没看到，大小姐，你看到没有？” 邹莹莹：“我也没看到，就是屁股疼，然后它就跑了。 ” “现在还疼吗？” “现在不觉得疼， 是不是没事儿了？” 秦国林却满脸沉重，道：“不是没事儿了，是事儿大了，不疼说明毒素麻痹了你的神经。 你看那些瘫痪的人， 感觉不到疼说明腿脚彻底废了，若是疼，反而是好事儿，说明有救。 ” 秦元强：“十条里面都遇不到一条有毒的，怎么你就这么倒霉，你就遇上了？” 邹莹莹，更想哭了。 秦国林：“吸毒吧，阿飞还是你来， 我去那一片找一下解毒的药草，今天不能上去了，就算是找到解毒药草也得送她去医院，不能冒险。 大强，你先下山，让小伍把车准备好，我这边忙完就送她去医院。” “好的，爹。” 大强利索下山，秦国林和李长发去找解毒药草， 阿飞就尴尬了，吸毒啊，还是吸那个地方，想想都心跳加速， 恨不得原地去世。 但是好兴奋。 其他下属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他们，尴尬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蔓延。 不管怎么尴尬，还是得吸毒，不然真的要死了的。 秦国林和李长发都乐死了， 这次他们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下一次再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正好给他们转移东西的时间。 “天助我也，都是我运气好。” 李长发：“是，你运气好，那姑娘就衰透了，赶紧送走吧，别让她的霉运沾染上咱们。” “她是不是犯了什么说法了？要不请个看事儿的给看看？” “你又想忽悠人家的钱了？” 秦国林：“你看你，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心善，不忍心她吃苦。” “要是能赚点儿钱就更好了，我替你说了吧。” “你不爱钱，你的那一份儿归我了。” “别，我觉得你说的对，正好我认识一个神婆，很灵的，找她看看。 ” “也得人家愿意啊， 我跟她说说，看看她信不信这个，你那个神婆也得演的像一点儿，咱们骗钱也得像回事儿，不能被人看出来。” “人家是真的有本事，不是骗钱。” “你自己信不？” 神婆这种事儿都是心理安慰，真的管不管用只有神婆自己知道。 两人找到了解毒药， 给邹莹莹嚼碎了敷上去，现在顾不上什么忌讳不忌讳了，因为她嘴巴都发黑了，这是真的有毒啊。 “哎，倒霉姑娘，就不该来这儿，这地方跟她犯冲， 阿飞， 你回去劝劝她吧。” “秦大哥，你想别说这个，大小姐这毒能解吗？” “根据我的经验， 及时送医院是死不了的。” 秦国林觉得没那么容易死，因为祸害遗千年啊。 第683章 这种好事儿怎么没有砸在他们头上呢？ 送到医院就没有秦国林什么事儿了， 港商的身份让医院领导高度重视， 因为提前吸出毒素，又有土方子的药材拔毒， 处置的都很及时， 问题不大。 打了点滴输几天液体，养着就好，但是，他们想做的事儿就做不成，签证到期了呀。 邹莹莹气的不行，却也没有办法，阿飞和徐青阳都小心伺候着， 只有这俩人是真心关心她的。 秦国林他们的向导费到手了，也不管邹莹莹他们会做什么决定，各回各家，偷着乐去了。 这一趟，没费什么劲儿，看了不少乐子，还赚了不少钱，可把邻居们都羡慕坏了。 这种好事儿怎么没有砸在他们头上呢？ 秦国林嘚瑟，老子就是有这个运气，这是实力，你们羡慕也没有用。 他们以为这件事儿就此过去的时候， 邹莹莹又来了，她直接找的李长发，问道：“你说的神婆在哪儿？她看的准不？我想去看看。” 她住院这几天，想了很多事儿，最近确实倒霉， 港城的人更迷信，什么大师道长的， 比内地都吃香。 算的准点儿的风水先生，都是豪车豪宅， 美女如云，过得可潇洒。 阿飞无意间说起她倒霉， 李长发推荐她去看神婆， 她就记下了，出院就来找他。 就算是找不到家族的宝藏，能找神婆给去去晦气也是好的。 李长发久久无法回神，这事儿闹的，她还真的信啊？ 可是上赶着送钱的事儿，不做好像对不起自己哈。 “你怎么不说话？不想给我引荐吗？不会让你白辛苦，这是一百块，带个路可以吧？” 李大嫂眼睛都亮了，死老头子，你要是不去，她可就去了。 那神婆她也知道啊， 严打封建迷信的时候差点儿被抓起来关牛棚，很吃了些苦头。 这两年风声好点儿，又操起老本行了，很多人都找人家给看呢。 李长发叹息：“既然你这么信这个，我若是不引荐，显得我不近人情，行吧，咱们现在就去。” 邹莹莹开着车呢，带着他去找神婆。 消息传到秦国林这边，他呲着牙：“那姑娘真的去找神婆了？她信这个？” “那边的人也是从咱们这儿过去的， 前几十年谁能不信？” 张兰兰觉得人家迷信也能理解，她以前也求过神呢， 后来不是遇到了秦国林了吗？ 所以啊，对神还是要心存敬畏。 秦国林一直关注他们这边，下午李长发就回来了，然后邹莹莹他们一离开，秦国林赶紧去李长发家里打听消息。 “说了个啥？” 李长发：“你还别说，蔡神婆有点儿东西，她算出有人克她， 听那个意思就是你。” 秦国林震惊：“她放屁吧，我哪儿克她了？我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么扯到我身上？ 犯克的不都是自家人吗？怎么扯到我一个外人身上？” “反正蔡神婆就是这么说的，我觉的有道理，还给她写了最近需要注意的事情，还有生辰八字儿克着她的，要离着远点儿， 把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你猜最后给了多少香火钱？” “不得给一百的吗？” “格局小了吧？给了一千呢， 跟你一样， 蔡神婆看着钱，差点儿没有绷住高人的形象，我瞧着她手都是抖的。” 秦国林撇嘴，换谁都绷不住， 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忽悠一会儿就到手了， 蔡神婆这辈子都没发过这么大的财呢、 “你别这么说人家高人，说不定人家只是中风，手脚不灵便，本来就是抖的呢？” 说完秦国林自己都笑，“不管怎么样吧，她走了大家都安心，就先这样吧， 回头有事儿我喊你。” “成， 我相信你。” “咱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对了，那个吴为民不是找你了吗？ 你把他忽悠来， 有好事儿给他，韩女士会投资一些项目， 考察附近村子，算他们村儿一个。 别说咱有好事儿不记着他啊， 咱还是很尊重老人的。” 李长发诧异，“真的要投资？做啥的？” “养鱼种藕，养王八养泥鳅，水里的东西，反正投资不小，错过这个村儿可没有这个店儿了呢。” 不能对外说养珍珠，就怕有人坏事儿，先养寻常不起眼的东西， 暗地里养珍珠。 养猪户会签订协议， 保守秘密，偷偷发财，嘴巴不严的不会让他们加入。 当然，这样也不能保证就没人泄露，只能说尽量拖延时间吧。 当养殖规模形成，养殖户尝到了甜头，离不开韩女士公司的扶持， 彻底绑定在一起，也不怕有人搞破坏了。 想赚钱啊，就得多点儿心眼子。 “成，我给那老王八捎信儿，他还得欠我一个人情呢。 ” “你赶紧去吧，别耽误时间，韩女士最近要离开了，不会一直留在这儿。” 在这儿也住了七八天了，吃的满意，玩儿的开心，但是待的时间长也会腻，所以韩女士准备离开， 她公司也有一堆事儿呢。 …… 吴为民最近心情很不好，村里暗流涌动， 不少人盯着他村长的位置呢， 已经有人去县里活动，等合适的时机就发难，把他搞下去。 幸好乡里周乡长现在改邪归正， 广做善事， 为了他儿子赎罪，没有抛弃吴为民，替他撑着，不然他已经干不下去了。 可是能撑住的时间也有限，他年龄摆在那儿呢， 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不管是文化还是形象，都不适合继续做村长。 也就是他多年的威望依然在，村民们都很服他，才能一直做到今天。 他心灰意冷，做不下去就不做了，人呐， 得服老。 但是， 李长发给他送来好消息，有大老板要投资，算他们村儿一份儿，吴为民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急忙跑去老李家问清楚，老东西不会拿他开涮的吧？ 第684章 让他们眼红眼馋，才会听话 李长发理解吴为民的心情， 事关前程， 老王八的命一样， 他可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不然老王八能跟他急眼。 “你说的是真的吗？” 吴为民直勾勾盯着他，都冒绿光了， 李长发难得心软一下，“你看你至于吗？ 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舍不得放下？ 你的老身子骨还能干得动吗？” “我当然能干得动，别看我们村儿那几个人蹦跶的欢畅，真的让他们来做，不一定能做的好。 哎，你也理解我一下，我孙子都没着落，我若是不给他安排好， 他媳妇儿都娶不到好的。 人呐， 辛辛苦苦一辈子，不都是为了儿孙吗？” 这个李长发感动深受，“理解，我这不是关心你身体的吗？也不跟你开玩笑，我带你去见韩女士，人家是大老板， 听听人家跟你说，你再决定要不要做？” “好，谢谢你了，我这样子，会不会唐突了？要不要带点儿礼物？” 他患得患失， 来的匆忙，都没想起来收拾收拾。 “不用，人家大老板啥没有？能看上你那点儿破烂，你就听着人家怎么安排，能干就干，不能干也别逞能，耽误人家的大事儿。” “好，我知道。” 两人去了秦国林家，韩女士已经找来了项目经理，姓王，叫王克君，三十多岁，带着底下人在整理资料，前期工作都要做好。 人家这才是专业呢， 秦国林看着都羡慕，这才是企业家，他弄那点儿生意顶多算是个土老板，跟人家差得远。 两人本来已经放松了，一看这么多人，顿时又紧张了，“秦老弟，这么多人啊。” 秦国林招呼他们坐下，“你们来的正好，听听人家专业人士的规划。 ” 吴为民坐下，面前就铺了一张图纸， 王经理给他讲养殖的规划， 怎么合作，村民们需要做什么事情，叭叭叭讲了很多。 秦国林道：“你慢着点儿，让他缓一缓，毕竟这么大年纪了，有的词儿他都听不懂。” 王经理推了推眼镜：“他们没有年轻人吗？让这么大岁数的老大爷奔波操心，确实难为老人家啦。 ” 吴为民马上阻止：“我可以，我能听得懂，就是你说话口音和我们这儿不一样，我得想想，你慢点儿就好。 我家儿子孙子好几个，都能给我跑腿儿，不需要我自己亲自去做，你放心，不会耽误你们的事儿啊。” 王克君勉强点点头：“行吧，希望你们能做的到，那咱们继续说，我慢一点儿。” “好。” 他们聊了半天， 中间休息一会儿，喝点儿水，王克君也需要跟韩女士请示一些事情，回屋去了。 吴为民才松口气，揉揉脑瓜子，有点儿嗡嗡的。 “老吴，行不行啊？” 秦国林递给他一杯茶， 一根烟，有点儿担心他。 这段时间，他老的有点儿快，去年见他的时候，还是个老谋深算的野心家， 现在瞧着有点儿蔫儿。 “男人不管多大岁数，就没有不行的时候，你不用说这种话，我有件事儿还得问问你，不然我心里没底。” “什么事儿？你说，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回答不了的也别怪我不能说。” 吴为民死鱼脸，你这不是白说吗？ “你们村儿不搞吗？为何找上我们村儿？” 这才是重点，他不是信不过秦国林，是习惯性多疑啊，一辈子的习惯，犯事儿得多转几个心眼子。 秦国林也没有和他玩儿虚的， 该真诚的时候就真诚，“我们村儿那些人都是哄着不走，打着倒退，都犯贱。 我若是主动找他们，不定怎么想呢。 你们若是做起来，他们就眼红，就眼馋，追着我求着我让我弄，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这儿了， 我不是不搞，而是要等着他们求着我搞。 我家大强会负责这一块儿，你放心吧，我不能坑你，韩女士也是不可多得的投资商，抓着这次机会，咱们三个村子都会成为全县模范村，都能赚大钱。 ” “还有赵长荣他们村儿？” “是的， 你是老大哥，得你起个带头作用啊。” 吴为民笑了：“行，你跟我说的这么直白，我也没什么顾虑了，我都这么大岁数，能遇到这样的机会不容易，我一定拿出全部的精力来做好这件事儿。” “行，我们先等着你打响第一枪。” 吴为民的脸色顿时红润一些，眼神也亮了，对男人来讲，权利是最好的春药，瞬间年轻几岁。 这件事儿当初就定下来，王克君带着团队跟着吴为民去他们村儿先考察，前期工作要做很久，这可不是小项目，投入上千万，长期的投入呢。 他们一走，村里人都心神不安，秦国林搞什么呢？ 怎么人都跟着吴为民走了， 不该留在他们村儿的吗？ 原本想登门打听，又怕打扰了韩女士，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可淳朴，可懂礼貌了，最会做人。 所以，有的人编排你的闲话，还当面问你一些冒犯的问题，不是他们不懂事儿，而是他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他们不敢去问秦国林，就联系秦海生，他是村长，不该操心这些事儿的吗？ 秦海生抽空回来一次，说出一个震惊全村的消息，他辞职不干了，找到了城里的工作， 以后要定居县城，让村里重新选村长。 他做一下交接，以后村里的事儿不用找他了，他要好好照顾老婆孩子，过自己的日子。 这段时间他真的太幸福了，没有村里那些烦心事儿，也没有谁在他面前整天吵架骂街， 甚至还大打出手， 吵的他脑子嗡嗡的，最后还骂他这个村长啥都不是，屁本事没有。 现在只需要每天上下班，陪着老婆孩子，晚上还出去遛弯儿散步，心情舒畅， 觉得自己都年轻好多了。 离开烂泥潭，果然是正确选择。 “谁来当新的村长？” 全村人都在盘算， 尤其是秦家的人，有几个人自以为能力不错，盯上了村长的位置。 当然， 也有不少人是想秦国林来当的，他最有能力啊， 只可惜秦国林看不上村里这点儿小权利，人家嫌麻烦，直接回绝，谁当村长都行，他没有意见。 村里人秋收都心不在焉的，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即便是自己不能当村长，能是和自己关系好的当村长也不错啊。 当然，最后还是要投票选举的， 已经有人开始拉票了，村里热闹不断。 都关注村长人选，反而忘了关心吴为民她们村儿的事儿，人都是关心眼巴前儿的事儿， 看不到那么远。 第685章 新的村长人选 韩女士悄悄离开了，没有惊动村里人，陈教授和他的学生们继续住在秦元强那里，指点他的大棚蔬菜种植，日子恢复了平静。 但是暗流涌动啊，都在关注村长的人选。 秦国林也不能完全不管， 秦家的长辈都出面了，言语之间都是让他照顾着秦家，村长还得是秦家人，不能落在旁人手里，不然秦家多没面子。 秦国林也理解：“你们选出合适的人选来，人品，能力，学历，年龄都得合适啊，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做村长的。” 长辈选出几个人来人，让秦国林给拿个主意。 秦国林没有推辞， 仔细想了想，从他们平时的为人处世，再到家庭氛围，最后选出秦海生同辈儿的年轻人，叫秦海洋。 他虽然是初中毕业，但是学习的时候一直是名列前茅，学习很好，只是那时候乱， 没有继续考， 给耽误了。 他家父母跟秦国林同辈儿，关系也不错，二老都是明理之人，在村子里人缘很好。 秦海洋娶的媳妇儿是乡里的，叫邓兆兰，说来也是巧合，她和秦海生的媳妇儿左芳一样，都是知青留下来的。 只是邓兆兰生的是两个儿子，人也有点儿傲气，和左芳闹出一些不愉快， 关系不是很亲近。 具体因为什么秦国林也没有打听，他一个老爷们儿，也没那么好奇，整天打听人家女人的事儿。 秦海洋是家里老三，上面两个哥哥都成了家， 二老早早给分了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家里也少有矛盾。 家里人口多， 学历也够，人缘也好，这就足够了。 有件事儿秦国林没有说， 秦海洋的媳妇儿以后会回城，丢下两个孩子走了，后来还出国，海洋等了她很久，一直没有再婚， 守着这个家。 但是很多年之后，邓兆兰回来，就要抢夺孩子， 闹了好久，最后海洋为了孩子的前途也只能妥协，让她带走了孩子，去大城市生活。 秦海洋孤零零守着家，和他一样，都是晚年凄惨。 秦国林既然重生了，能帮一个是一个，不想让海洋走前世的悲惨路子。 现在也是一个机会，能拉海洋一把。 “海洋？倒是不错，我们商量一下，到时候都选海洋。” “嗯，你们定下日子，我来给海洋撑腰。” 秦家长辈很欣慰，秦国林没有富贵了就忘了家里人，不愧是秦家的骄傲啊。 “海生的工作是不是你给找的？听说过得很不错，他媳妇儿也有工作， 一家子直接当城里人了啊。 ” 长辈忍不住问道， 也羡慕秦海生一家子，他们也有自己的私心，想着秦国林也能帮着自家晚辈，也能脱离农村，进城吃商品粮。 秦国林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小心思， 正常啊，谁不是想着自家人？ “确实是我找的，不过也是人家左芳有文化， 能胜任那份工作， 一个文盲，我就是安排了好工作也做不好啊。 若是进厂当工人，赚的那点儿钱还不如种地呢，到时候过得不好，反过来埋怨我，我就不推荐了。 我的建议是培养家里的小孩子，只要考上大专，大学的，将来都好安排，还都能是领导岗位， 才是真的过上好日子了。 咱们这一辈儿也不错，能吃饱了饭，那么下一辈儿的孩子就应该好好学习，吃文化人的饭。 ” “国林说不错， 孩子们都是希望，确实应该好好培养了。” 秦国林又道：“不管男孩女孩子，只要考上高中，成绩不错的， 我都资助他们高中三年的学费生活费。 好的大专大学也一样，我都会送一个大红包，家里困难的资助学费生活费，只要孩子有出息，钱的事儿都好解决。 不过大学生现在有补贴，还能自己勤工俭学，我现在更倾向于资助高中生。” 秦国林自己养孩子，也就了解学生们每一个阶段的需求。 初中生是辍学最严重的阶段， 有的觉得读书没用，不如早早去学个手艺，或者去进厂打工赚钱养家。 真的考上高中了，又因为各种原因上不来，高中花费更多， 需要住校，学费生活费资料费，哪一样都要钱，对一个家庭来讲负担可不小。 尤其是现在孩子们多的，很多家长都选择让孩子回家赚钱。 相反，大学就好点儿了，即便是没有补贴，也能勤工俭学，还有奖学金，只要孩子肯努力， 读完大学不成问题。 但是大学也有个弊端，就是突然到了大城市， 见多了外面的富贵，容易自卑，或者是攀比虚荣。 哎，想培养一个孩子成才，真的太不容易了。 秦家长辈们都记住了， 纷纷表示了感谢，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下来。 资助学费的事儿现在只限于本家本村儿 ，秦国林的实力还没有到了资助很多学生的地步。 当然，这已经很不错了，他们村儿真的走出去几个不错的苗子，有的当医生，有的当律师，都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言归正传，秦海洋听说自己能当选村长， 提着礼物来拜访秦国林，表示感谢。 秦国林留下他喝酒，以后要经常打交道的， 增加了解，增进感情也是必须要的。 “堂叔，多谢你看得起我，我一定好好干，不让您失望。” 秦海洋连干三杯，很是豪爽。 秦国林却怀疑这家伙蹭自己的酒喝，这可是茅台啊，你直接就干下去三杯了，好喝不？ 他也不是小气这点儿酒，习惯性地在心里发个牢骚。 “你也不需要为了我做这个村长，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好这个村长， 以后会有更好的发展。 海生的经验教训你也要吸取， 想管好一个村子不是那么容易的。 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韩女士投资养殖， 先从吴为民村子里开始，以后也会让咱们村儿加入进去，你先从这件事儿开始抓起来，树立你的威望。 村里那帮人的德行你也知道， 爱眼红爱嫉妒，该敲打就敲打， 别惯着他们毛病。” 秦海洋连连点头：“我都记下了，明天我去找找海生哥，让他给我讲讲经验。” “嗯，去吧，海生虽然进城过日子，可也是在咱们村儿的一份子，逢年过节都要回来的， 多听听他的意见也有用。” 两人这顿酒喝了很长时间，让那些观望的村民都歇了心思，看来秦国林是铁了心支持秦海洋，他们都没戏了。 还有人撺掇杜景云来争村长的位置，毕竟他和秦国林关系好啊， 都跟亲兄弟似的。 杜景云才不上当，先不说杜家人丁少，现在虽然不讲究宗族那一套，可人多还是占优势的，村子里尤其如此。 更别说他现在忙着跑包装厂的事情，有韩女士这根大腿在，他有大好的生意去做，能看上一个破村长的位置吗？ 谁来撺掇他，都被杜景云给骂走了，“安的什么心啊？你想做自己去做，来撺掇我，让我跟秦家人去争？我图个啥？让老秦为难吗？ 以后少来我面前胡说八道，一肚子坏水，你这样的人兄弟都没得做，以后少来往。 ” 挑事儿的人没想到他会直接翻脸， 厚着脸皮子道歉， 杜景云都没搭理这种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有空去编个筐子做点儿工，赚钱不香吗？ 拉进了黑名单里面，不能说断绝来往，绝不会深交当朋友了。 李慧英也拎得清，还拿出小本本来，让儿子记上去，谁能交往谁不可交，全都记在本本上了。 她记性不好，人也容易被忽悠，没事儿就翻翻小本子，提醒自己一下，还真的挺有用。 …… 时间过得飞快， 秋假过去了，孩子们要回去上学，秦国林一家又回县城家里去住， 县城一摊子事儿等着他处理啊。 先是卤肉作坊这边，应该开支了， 要 对一下账目，鼓舞一下工人们的士气。 作坊这边没啥大事儿， 曹瑞英现在也在这边上班，跟眼线似的， 有点儿动静秦国林都能知道，不怕这群人闹幺蛾子。 她们也都很珍惜这份工作，现在大厂子都有的发不出工资了， 效益不好，还有裁员的呢，铁饭碗都不铁了， 作坊的工资高， 活儿也不重， 福利也好，这么好的工作上哪儿去找啊？ 还经常有人找关系想进来呢，都被秦国林挡住了。 作坊现在维持现状， 想发展壮大得等着老二回来，提起这个老二，他就一肚子火。 撒出去的鹰也没有飞出去这么久的啊， 几个月了音信全无，真的出事儿了吗？ 第686章 谁这么缺德举报老子？ 秦国林又一次去问报社，问他们有没有联系上戴学安，小戴记者咋这么不靠谱儿呢? 报社的人也着急，“他们已经失去联系两个月了，我这儿也着急，中秋都没有回来，他家里也来找了，我们已经准备报公安，让公安帮忙寻找。 ” 秦国林心中一沉，“他们最后一次联系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可以吗？” “可以的，很抱歉， 小戴是个敢闯敢做的年轻人，很有正义感，只是有时候太莽撞了， 我们当领导的劝过，可惜他不听。” “不怪你们，都是成年人，要为了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 “您能理解就好。” 报社都怕他把责任都推给报社，让他们交出人家儿子呢，这可就闹大了。 秦国林没有那么不讲道理，是他让儿子跟着小戴记者出门见见世面，学点儿东西的， 不能出事儿了就怪人家。 小戴记者自己也丢了不少吗？ 说明他们俩一起的， 遇到麻烦，暂时回不来，只希望他们能保护好自己吧。 好在现在这个世道也不是乱世， 人命都是大案子， 一般不会闹出人命来的。 秦国林拿到了地址和联系方式， 打算自己去找找，若是不管，他们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啊。 就算是报了公安，现在技术落后，失踪案子多了去了，公安也不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寻找，也不能指望公安，再说又是异地的，人家更不敢说能全力帮忙找人了。 秦国林抽根烟， 整理一下思路，先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然后再考虑带着谁出门。 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小伍，他稳重， 又能打，也没有家里人拖累，是最好的帮手。 厂子那边有赵孟德在，卤肉作坊让张兰兰盯着点儿， 村里的砖窑是张瑜在负责，饭店这边的装修黄经理盯着呢， 都没有问题。 建筑材料公司那边也是李文彪留下的人在负责，他们都是上了年纪了，做事儿都很稳重，对秦国林也尊重。 目前就是销售红砖，水泥，木材等生意，河沙石子儿也有，不过不成规模， 现在也不是地产开发如火如荼的时候，没有接到大的工程，就是小打小闹，赚的钱能养得起人，却赚不了太多。 秦国林也知足， 因为这时候不是大肆扩张的时候啊， 上面已经启动严打， 有点儿动静就给你抓起来，严格审查， 谁都绷紧着一张皮呢， 这时候闻着点儿没坏处。 说起来好久没有看到李文彪了，这家伙南下去找出路，已经走了几个月，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秦国林刚想好这些事儿，回到家，就有人来登门找他。 “公安同志？你们找我，因为什么事儿？我刚从乡下回来啊， 我可没有犯事儿，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啊。” 陌生的公安，秦国林有点儿纳闷儿，他也没做什么事儿啊，多老实一人。 他自己觉得自己老实，公安们打量他，也觉得很老实，不得不说，他长得很有欺骗性，拐小孩儿都会乖乖跟他走那种。 “秦国林同志， 我们来是核实一些事情， 你配合回答就好，不用紧张。” “哎，你们坐下说， 兰兰，倒茶。” “来了，进屋说吧，外面晒着呢。 ” “好。” 他们进屋，这就说明事儿不大，不然就把他抓走，去派出所说了。 张兰兰坐在他身边，也难免担心，秦国林握一下她的手，让她放心，他们真的没有犯事儿，不用心虚害怕。 只是普通人面对公家人都会忍不住紧张， 人之常情了。 “你们不用紧张，我们调查过了，秦国林同志，你的经济来源都没问题，都是合法经营所得。” “经济案子吗？我可没犯法，我当然是合法所得，都是正规经营，县里都应该给我颁发一个优秀个体户的奖励啊。” “这是县里的事儿，我们管不着，只是有人举报你经济来源不明，我们就得查。” “谁这么缺德举报老子？谁啊？” 秦国林炸毛，竟然有人举报老子？ 他也没啥仇人吧，怎么就会举报他了呢？ “这个不能告诉你，只需要你配合调查就好， 还有一件事，就是李冠荣这个人你知道不？” “当然知道，那个孙子坏得很， 李文彪的侄儿，想吃人家绝户侵吞李家的家产啊，他怎么了？我跟他只是认识，不熟悉，甚至说是有仇呢，那小子举报的我？” “不是，他说你侵吞了他大伯家的财产，他做了很多犯法的事儿， 说你也有份儿。” “扯他娘的蛋， 他杀人放火老子能知道？我这就跟他对峙， 我倒是问问，我参与什么事儿了？” 秦国林大怒，“这孙子真是损，他这是故意害我呢，你们必须调查清楚，还我一个公道。” “这是自然，你也不用着急上火，我们正在调查， 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对，就该如此，我相信政府，相信你们， 那孙子就是小人一个， 就该枪毙他，他没少祸害人，带坏很多年轻人啊， 死了才干净。” “你就这么恨他？” 其中一个公安盯着他问道。 秦国林也不怕他查， “我不是恨，我是作为一个公民最基本的良知，就跟古时候那些恶霸衙门， 欺男霸女，大家敢怒不敢言，但是心里都盼着有人能收了他，除掉这个祸害。 我可没有私心，都是为了县里的和谐，我们住在这儿，也希望治安好点儿，家里人出门也放心。” 公安点点头：“我们知道了，你放心，不会冤枉你， 还有郝家……” 秦国林倒是提起心来，还有郝家的事儿？ 郝明昌还没有被判刑的吗？ 想想好像也没到时候，郝明昌只是坐牢， 能不能判死刑还难说，他上面有人，花了钱打点的。 “郝家也会重新调查，之前的判决太轻了，有些情况需要你作证。” “我一定会配合， 他也该枪毙， 祸害了多少人， 现在还有人被他害的家破人亡呢。” “我们都会核实，感谢你配合，最近不要出远门，随时会找你询问情况。” “什么？不让出远门，这……，怕是不行。” 公安蹙眉：“你要出门儿？去哪儿？” 第687章 赵孟德要结婚 秦国林也没有隐瞒，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跟公安说了，说不定还能有点儿帮助。 “我家老二出去玩儿，现在联系不上，我想去找找他， 这是地址和联系电话，刚跟人家要来的，我还想着这几天就去一趟， 你们不让我出门儿，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万一我家老二出了意外，等着我去救人呢，这要是耽误了，我孩子的命谁来赔偿？” “西北？银川市？那边好像很多煤矿呢， 失踪人口的高发区，你儿子去那儿干嘛？” 秦国林脸色都变了：“失踪人口高发区？这个小戴记者，怎么敢去那儿？他是挖矿挖上瘾了吗？？” 秦国林跟他们详细说一下小戴记者的事情， 公安都有记录，很快就听明白了，“你家儿子跟着戴记者出门玩儿，然后失踪了， 你怀疑他们有参与到了黑煤矿的事情？” “不然呢？怎么会失联？” 秦国林更得去一趟，前世看过新闻，当地的煤矿势力庞大，都养着自己的护卫队， 他们真的是年轻气盛，怎么敢去触碰那种势力啊？ 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呢。 公安对视一眼，“我们会联系当地的派出所帮忙寻找，回头你来所里，我找所长给你开个介绍信，你过去的时候方便点儿。 ” “太感谢了， 多谢你们。” 秦国林握着人家的好，感动不已，亲自送出门，热情的两个年轻公安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只是他们一走，秦国林的脸色就沉下来， 恨不得抓着老二打一顿。 也后悔了，当初不该让他出门。 哎， 为人父母就是难做， 既怕孩子没出息，指望孩子出人头地，给自己增光添彩，又怕孩子有危险， 希望孩子守在身边，平平安安就好。 张兰兰安慰他：“别担心，说不定没事儿呢？” “命是没事儿，我怀疑被人扣下挖煤了呢， 活着的人才有用，死了都是命案，是大案子，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沾染人命。” 话是这么说，也有自我安慰的意思。 “你说的对， 可是你去是不是很危险？” “危险也得去，我见机行事，我这么大年纪了，不能够把我也给抓起来挖煤的吧？” “你别开玩笑，真抓起来你怎么办？” “跑呗，我可不是老实人。” 秦国林现在承认自己不是老实人了， 让张兰兰笑了笑，只是心里还很沉重，“你多想想咱们一家子吧，都指望你呢，你若是出点儿事儿，我们都没法活了。” “不会的，我运气好，总是能逢凶化吉，放心吧。 ” 好像运气一直不错，李长发都羡慕他， 这家伙到底拜了哪一路的神仙，能保佑他顺风顺水。 有时候发财也不一定是好事儿，尤其是偏财，一般人守不住，就像是那些拆迁户， 后来过得还不如原来好呢。 张兰兰也不能阻拦他不让他出门， 秦元英也是他儿子，亲儿子呢， 他当爹的都不去救孩子，能指望谁呀？ 秦国林安抚好了张兰兰，“我还得出去办点儿事儿， 你在家好好地，我肯定会好好回来，外面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乱啊， 都是新时代了， 又不是以前乱世的时候，谁做事儿都得遵纪守法。” “你也得多小心。” “知道的，回去吧，晚上包包子吃， 猪肉白菜馅儿的，好久没吃了，馋这一口儿。” “嗯，我去买肉。” 张兰兰也拎着菜篮子出门，日子还得过下去啊。 家里三个女儿， 秦老三，秦老四两个半大小子也要照顾，他们现在住校，一星期回来一次，洗洗涮涮的，也需要人照顾。 秦国林去找赵孟德，他被人举报， 却不知道是谁做的，这可不行，背地里还隐藏着一个仇人，让他睡觉都睡不安生。 赵孟德人脉广， 他去查比自己效率更高。 赵孟德看到他来，笑的有点儿心虚，“秦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东南西北风，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亏心事儿？不想让我来？” 秦国林一眼就看穿他的心虚，男人，其实都不擅长演戏。 要不然那么多出轨的男人，让人家女人一抓一个准儿，还不是自己演戏不够，让人家察觉出来了吗？ 所以， 真的会撒谎，会演戏的男人其实很少，大多数都是直来直去，藏不住心事儿。 “没有，你看你说的，好像我不是好人一样， 喝茶啊， 你这火气有点儿大，谁惹着你了？” “你最好别惹我，我正烦着呢，狗屁倒灶的事别跟我讲。” 赵孟德尴尬，“也没什么，就是吧，我想结婚了。” “结婚？可以啊， 没必要跟我讲，我也不是你老子，还得给你出彩礼钱？ 跟那个苏红吗？你喜欢就好，不过你要想清楚，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若是结了婚， 之后过不下去再离婚，你的财产就得分给人家一半儿。 我的建议是你把股份转让给你女儿，保全资产， 这样才安全。” “这不行，我女儿嫁出去就是婆家的人了， 岂不是便宜了她婆家？” “那她现在嫁出去了吗？” “还没有。” “等嫁出去再说啊，说不定你俩那时候已经离婚了。” “你，你这张嘴，咋不说好的呢？” 赵孟德气的想拍桌子， 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我想说好的也得你做好事儿啊，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被威胁了？ 你跟人家生米煮成熟饭，人家逼宫了？” 赵孟德烦躁，想了想：“也不算是，但是有点儿那个意思，现在都严查男女关系呢，不是正经夫妻，女人一告一个准儿，每天城外的打靶场上都会死人，我也怕啊。” “那你更得小心了， 跟你结婚图的是啥？还不上你的钱？你可以和你女儿签一份儿协议，股份只能是她婚前所有，一旦结婚，要全部返还。 当然，这是你自己做主，我只是提个建议。 ” “我女儿也不能一直不结婚，我将来也会生自己的儿子，我还是想生儿子，我和她结婚也是因为她怀孕了， 不能让孩子当私生子吧？” “你考虑吧，我来找你，是让人查查谁举报了我？竟然有人去举报我，说我的资产来源不清白，可真的给爷逗笑了，我能不清白吗？” 第688章 下一步会不会冲着你来？ 赵孟德听到有人举报秦国林，自己结婚的事儿也抛在脑后了， 这个更重要。 秦国林的收入来源清白吗？ 肯定不清白，这年头，哪儿有清白的人？ 只要是发家致富的，多少有点儿灰色收入，不符合法律的。 可是没办法啊，你不这么做， 事业就做不起来。 秦国林已经算是好的了， 他也是老实人啊，发家的钱都是从河里捞的，地里种出来的，有点儿偏财也是截胡了坏人， 并没有坑蒙拐骗偷，更没有涉黄涉毒涉黑， 他觉得自己是很纯洁很清白的好人了。 外界的名声也一直不错，秦国林想不起来谁会举报他？ 赵孟德也重视，“我会让人去查一下，你也小心一些，好在只是财产来源问题，说清楚就没事儿了。” “我知道，我行得正坐得端，当然不怕人举报，只是这招儿怪恶心人的。 也就是现在的局势好起来，你不知道十年前，只要被举报的，都得脱层皮。 多少人用这招儿害了无数人， 我是听到举报就浑身发冷， 这招儿太狠，太阴损。 ” 就说十年前， 就跟现在严打一样，从严从重处罚，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就会冤枉无数好人。 坏人猖狂， 污蔑都不需要多少代价，真的是一个很黑暗的世道。 现在好很多，可是举报了，公安就得受理，就会彻查， 想要还自己清白， 就得自证， 就得经得住地调查，万一扯出点儿别的事儿来呢？ 所以，秦国林对这个举报人恨之入骨。 “能想出举报这招儿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不是工厂职工，就是体制内的， 还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是个小人。 你重点查一查这方面的人， 也别忘了自查， 你工厂以前的老人儿，被你开除了， 会不会怨恨？ 查不到你， 会不会先来害我？那么下一步会不会就是对你出手？ 结婚的事儿你也抓紧处理了，不行就先领了证， 那女人要多少钱你就给多少，我担心，我只是开胃菜，下一步会不会冲着你来？” 秦国林越聊心中越是发凉，若是真的冲着赵孟德来的，那也是冲着食品厂，这事儿就麻烦了。 “冲着我来的？你，你可别吓唬我？” “你觉得呢？” 赵孟德当然知道这事儿很有可能，脸色严肃起来：“我会尽快解决此事，只是，你说的股份……” “股份都是小事儿， 要看你这个女人能不能跟你好好过，你们过到最后，全凭你的良心。 你若是觉得这女人不值得，有的是法子来转移你的财产， 她一个女人， 能有多少能力跟你斗？ 我的意见是一半儿给你女儿，一半儿给她，稳住她的心，让她一心都站在你这边。 当然，这是有人要整咱们的前提下，男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你拼命赚来这么大的产业， 多少人眼红呢。 一步走错，可就真的很难翻身。” 赵孟德沉思， “转移财产该怎么做？” “有专业人士出面，合理合规的转移， 你得问律师， 现在关于私营厂经营的很多法律都不合规， 有的是你钻空子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傻乎乎的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别人。” “你处理吧，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 不怎么在家，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用去找人捞你。” 赵孟德头疼：“你可别乌鸦嘴了。” 秦国林意味深长看他一眼， 他的乌鸦嘴一直很灵验，赵孟德最近太顺了， 中秋赚了一大笔，贷款都能填补一半儿。 想起贷款，秦国林道：“账目上的钱先还了贷款，包括我的分红，你让会计今天处理了，我要用钱。” 他也欠着银行那么多钱呢，就算是不还，也要投资在别的地方， 不能留在食品厂。 他怀疑，食品厂被人盯上了， 有危险。 “好， 还钱是应该的， 我这就还钱。 ” 有的人会觉得他们傻，没有利息的钱， 不用白不用，却不想想，这钱也不是白给你的，迟早得还。 你还了钱， 不欠国家的，睡觉也能踏实了，欠着债总归不是正经事儿。 多少企业就是负债太多，现金流一旦断掉了，续不上贷款，一夜之间就得破产。 赵孟德被他说的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当初就喊来会计总监，清点账目上的资产，他们俩是大股东，他们可以决定资金走向。 会计是他后来新招来的， 以前在国营厂做过，只是被排挤，得不到重用， 赵孟德抛出橄榄枝， 很快就把人招揽过来。 国营厂人才还是很多的，只是规章制度，和前辈文化害人， 年轻人得不到公平的竞争机会，慢慢消磨了锐气。 会计叫钱有光， 秦国林第一次见他，挺斯文的文化人，气质沉稳， 还有点儿强迫症，不愧是干会计的。 “那个，你这个名字可不可以改一下？我冒昧问一句啊，你也别介意。” “秦副厂长您说，您也是我的领导，可以提出意见，我虚心听着。” 这人是个有主意的，虚心听着，接不接受要看自己想不想改正。 “是这样，钱有光不大吉利，有钱就光，这不是存不住钱吗？不如叫钱有财，或者钱大光，大放光芒嘛，你觉得哪个好？” 钱有光嘴角扯了扯，这个意见确实很冒昧。 “我觉得哪个都不好，名字是父母取的，我不能自己随便改。” 秦国林：“你不觉得你的名字克你吗？你的事儿我听说过， 你的领导看到你的名字，会不会皱眉头？眼神有没有很那个什么……，你自己仔细品一品。” 有的事情平时不觉得，但是仔细琢磨起来， 就有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钱有光想着自己以前被排挤，郁郁不得志的事情，还有领导们念到了自己的名字会停顿一下，以前只是觉得领导意外自己的名字，现在琢磨一下，是不是也觉得这名字不好呢？ 赵孟德扶额，你是碰到谁都要招惹一下子？这爱管闲事儿的毛病都带到这儿来了。 人家一个名字你都要管？ 第689章 都有感情，却也有算计 钱有光是个很内敛的人，哪怕秦国林这么冒犯，表情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只是认真道：“我会考虑。” “哎，你慢慢考虑，这个名字也不影响什么，只是我最近有点儿迷信，对这些事儿有点儿魔怔啊， 你也别介意。” “不会，两位厂长，真的要取出分红还给银行吗？”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有钱不还给人家， 咱不是老赖了吗？哪怕还不完，能还多少算多少，这可是个人借款啊， 出了事儿都要咱们自己负责的，你说是不是老赵？” “对的呢， 咱们自己负责，马上还，现在就去还了。” 两人坐着秦国林的车，一起去了银行，今天把这件事儿办完了。 他们一走，办公室有人偷偷观望， 怎么一起走了？ 去哪儿了？ 赵孟德的结婚对象就是苏红，上次秦国林见过的年轻女孩子， 也就比赵孟德女儿大几岁，才二十三四岁， 还是黄花大姑娘，第一次嫁人啊。 就这么跟了赵孟德，若说不是图钱，她自己都不信。 她也不说什么真的喜欢赵孟德这个人，说出去自己也觉得虚伪，就是看上赵孟德的钱和地位，赵孟德也看上她的年轻貌美，加上能生孩子， 两人一拍即合。 都有感情，却也有算计，可谁的婚姻不是如此？ 结了婚，沾染了柴米油盐，双方的家庭， 小舅子大姑子，七大姑八大姨的，谁的日子能说就完美幸福？ 苏红也看到了赵孟德离开，不过没有多想，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她现在在行政处， 做的是厂长秘书的工作， 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在一个办公室里。 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叫方嘉丽， 是新进来的，比苏红还年轻，不过她家里条件不错，是城里姑娘，家里亲戚也都在机关单位是个领导，自然就傲慢一些。 她和苏红的桌子挨着， 两人的工位是面对面， 忍不住问苏红：“赵厂长和秦副厂长去干啥了？” 苏红头也没抬：“我怎么知道？咱们都在这儿工作，我也没有离开，你问我不是白问吗？” 方嘉丽翻个白眼儿， 拽什么呀？ 不就是傍上厂长了吗？出卖色相的狐狸精而已，这要是在以前，就是个填房，上不得台面。 “你真的跟赵厂长要结婚了？我们能吃你们的喜糖的吗？” 苏红抬头，冷冷道：“这是我的私事儿，不需要跟你说，还有，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你好好工作。” “哼，还没当上老板娘呢， 就开始教训人了？能不能上位还两说呢， 现在装大头，不觉得早了点儿吗？” 苏红也不生气，“我只是就事论事，你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对，我请示一下主任，让他评评理，你工作时间讨论别人的私事儿，打扰别人工作，这样的态度，能做好你的工作吗？” 说完就要起身， 方嘉丽可不敢闹大，赶紧道：“你别告状啊， 我就开个玩笑。” “那也得我想跟你开玩笑，我觉得好笑， 但是现在我并没有觉得你是开玩笑，我只感觉到你的恶意和嘲笑， 你跟我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 方嘉丽不服，却不得不道歉，闹到主任那儿，传到厂长耳朵里， 她就是有关系也不一定能继续坐在办公室工作，说不定给调到哪儿呢。 “好， 我错了，对不起。” 苏红才放过她， 大声道：“你们不用关心我的私事儿，有喜事儿我会通知大家，没有喜事儿也是我的感情问题，跟工作无关。 来这儿是工作的，不是来关心别人的感情问题，我只说一次，以后不想听到谁议论我的感情问题。” 有老员工撇嘴，低声道：“你若是经得住别人说，还怕别人议论吗？” “我没犯法没犯罪， 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还能管得住你们的嘴，只是有一点儿，别来我面前哔哔歪歪，否则别怪我翻脸。” 苏红说完坐下继续工作，只是心不在工作上，攥紧了钢笔， 心里憋闷委屈。 今天必须让赵孟德给个说法， 她已经受够了，她以为自己会很坚强，能面对流言蜚语，可真的面对这么多非议，还是忍不住崩溃。 就这还是她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换成别的姑娘，都能气哭， 没脸来上班儿。 …… 赵孟德不知道苏红被办公室里的人排挤的事儿， 和秦国林在银行大半天，还了一半儿的贷款，剩下一半儿等着下一个旺季赚到了钱再还。 银行经理很高兴， 主动还钱的可是优质客户，必须维护好，送了他们一些小礼品，两人浑身轻松离开银行。 钱有光自己走的，他心事重重，大概是因为名字的事儿， 秦国林的话戳中了人家的心坎儿了。 赵孟德也要去和苏红摊牌谈婚事儿，和秦国林在银行门口分开。 秦国林回到家，和张兰兰说起赵孟德要结婚的事儿，“这家伙真的吃上嫩草了， 真的要结婚， 亏他做得出来。” “只要人家高兴，你就别扫兴了， 赵厂长有钱，多的是女人上赶着嫁，大姑娘也是人，也想过好日子。 上年纪的也没什么不好， 会疼人，成熟稳重，能包容小媳妇儿， 我觉得挺好。” 秦国林腆着老脸道：“是不是觉得我挺好的？你觉得老赵也会跟我一样，是个疼媳妇儿的好男人？” “说人家呢，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不错，但是这张嘴要是能闭上就更好了。” “那不能，我闭上嘴，谁哄着我家兰兰高兴啊？” “这不是有我的吗？” 秦小玲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把他挤开，抱着张兰兰的脖子就亲一口，“我会哄妈妈开心， 爸爸你靠边儿站，等我哄不好你再来。” “哈哈……，行，你先哄，让给你啊 ，爸爸给你们做好吃的，想吃啥？” “大虾， 好久没吃了，我想吃。 ” 秦国林后悔自己嘴欠，干嘛要问呢？ 这时候上哪儿给她弄大虾？ 张兰兰乐的看笑话，让你嘴巴那么快， 活该，自己去哄孩子吧。 第690章 创业容易守业难 秦国林只好去给孩子们弄大虾，还别说，真的给找到了，还是找的赵爱国赵主任，他们水产局进了一批新鲜活虾， 正好匀给他两斤。 秦国林震惊：“现在都能运来活虾了吗？” “当然能运来，只是代价有点儿大，价格高，还不要调到货，这也是有领导需要，隔几天进一批，几个单位都分一分， 不会每天都进， 会压在手里的。 你是不知道，有钱人还是那一批，还不少， 人家不在意钱，在意的是享受。 ” 秦国林接触不到， 当官儿的世界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 也不想接触，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多谢了，以后有了给我留点儿，自家孩子吃的。” “成，我记着呢，你对孩子们真是不错，谁都夸你是个好后爹。” 秦国林：“夸我就夸我，非得加一个后爹，这么说的人肯定跟我不对付，这不是夸我，是损我嘲笑我呢。” 赵爱国干笑：“也难说，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咱也管不着。 ” 秦国林心中一动：“这是谁说的？” “上次去开会，聚餐的时候听到隔壁桌子有人聊了你， 有个人说的，好像是国营食品厂的副厂长，姓杨， 叫杨玉刚的，现在想想，他对你好像有意见似的， 你认识吗？” 秦国林摇头：“不认识，不过最近有人举报我，针对我，我得查查是谁，这么损。” 赵爱国：“能是杨玉刚吗？” “说不定呢，我有个调查的方向，我自己去查，你不用管。” “好吧，大强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忙着联络大棚建材的事儿，你确定要加入， 也得早做准备。” “嗯，我已经在办停薪留职了，局里正在走手续，说实话，走到这一步我这心里也不踏实。” “放心吧，肯定不会错，局里是安稳， 旱涝保收，吃喝不愁，但是想过好日子，想要享受生活，就不能靠着铁饭碗。” 赵爱国也是这么想的，主要是看秦国林干的风生水起，短短一年时间，就有了厂子，买了几套房子，手底下养着上百人，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若不是跟着秦元强合作，有秦国林盯着，他也不敢走出这一步。 等于是破釜沉舟啊，不管是谁做出这个决定都不容易。 告辞了赵爱国，秦国林带着大虾和两条海鱼回家了，这海鱼没有刺儿，最适合孩子们吃。 孩子们高兴坏了，抱着亲他一脸口水，就是小妮妮也跟着亲， 秦国林真是嫌弃又高兴，还是小棉袄们的情绪价值给的足啊。 臭小子们只会要吃的要喝的要钱花，指望他们哄着自己，除非是他们需要钱的时候。 “你就惯着她们吧，还真的给弄虾弄鱼， 一个个惯得都得上天。” “女孩子就得娇养着，以后才不会被黄毛几毛钱就拐走了， 咱们的女儿以后要过更好的日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张兰兰心里暖暖的， 秦国林这么喜欢女儿，就算是她之后再生个女儿，他肯定也不会嫌弃，会对女儿好。 想起之前在王家生下第一个女儿婆婆那个脸色，拉的比驴都长， 等生下第二个女儿， 她就像是罪人一样，坐月子都没人伺候，都得自己爬起来做饭洗尿布。 她前夫也不是会疼人的， 也都听他娘的话，他对张兰兰并不怎么好。 张兰兰后来一直留在王家没有改嫁，不是怀念前夫，而是舍不得孩子们。 婆家不喜欢女儿，若是她带走， 新的夫家能乐意养两个女儿吗？ 留在婆家肯定受虐待，张兰兰只能选择留下来，幸好遇到了秦国林，现在想想以前的日子，是真的苦，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秦国林不知道张兰兰因为一顿虾又想起伤心事儿，他给赵孟德打电话，说起杨玉刚的事儿。 “这个人公开说过我的坏话， 还是跟咱们厂子是竞争对手，你之前也说过国营厂想要咱们的配方，他就有动机，我怀疑是不是他举报的？” 赵孟德一拍大腿，“有可能的，这事儿我让人调查，若是真的是他， 绝不会轻饶了这个孙子。 ” “你心里有数儿就好，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做事儿低调点儿，仔细点儿，厂子里更要小心，别让人抓到把柄了。 ” “我知道，我跟苏红已经商量好了，明儿先去把结婚证扯了， 股份的事情另外说。” “你自己做主就好。” 秦国林没有多问，他真的犯糊涂，自己就找律师，合理合法地把厂子从他家分出来。 到时候局势又会变得好起来，可以办私营厂子，自己就单干。 赵孟德这个人是不错， 却只适合守成，不适合创新， 眼界和格局都不够，想做强做大，还得自己来。 秦国林有自己的打算，机会已经给了赵孟德了，他能不能跟上脚步，能守住自己的产业，就看他自己怎么选。 创业容易守业难，就跟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是一个道理。 赵孟德这边，放下电话， 许久没有睡着， 抽着烟想了很多的事儿， 第二天苏红来找他，看到他红着眼睛， 一身烟味儿，忍不住皱眉：“怎么了这是？你，你该不会后悔了吧？我肚子里都有你的孩子了，你不想负责吗？” “没有，我是因为别的事儿， 你看你，现在一提肚子里就炸毛，我孩子可别学你这个暴脾气。” 苏红松口气，眼睛也红了，“你不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 办公室里的人都等着看我笑话，看我被你一脚踹开， 什么都得不到，我……” “好了，是我的错，我疏忽了你的感受，咱现在就去领证，只是我女儿那边，万一她回来说点儿难听的话，你别介意。” “我现在听的最多的就是难听话 ，不差你女儿这点儿。” 赵孟德顿时愧疚不已， 她跟着自己确实是付出很多， 是自己占便宜。 对自己女人肯定得宠着，秦老哥都能把日子过好，他也可以的， 即便是以后苏红对不起他，他也认， 人家女孩子年轻的跟着自己，不就是图自己这点儿钱吗？ 难不成图自己岁数大，长得老，不洗澡？ 第691章 儿子是面子，女儿是里子 女人的眼泪总是让男人心软，尤其是老夫少妻，那更是老房子着火一样，不管不顾，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人家。 赵孟德想着有秦国林给兜底呢，就是将来苏红对不起自己， 贪图自己的股份，秦国林也有招儿，那就不用有什么顾虑了。 当场就带着苏红去领了结婚证， 成了合法夫妻。 苏红看着那张纸，一颗心才落在肚子里，“谢谢你，老赵，我会给你生儿子的。” 赵孟德：“ 女儿也行，我不是非得要儿子，我看老秦对女儿们就挺好，女儿更孝顺。 当然，儿子也得有一个， 不然被人笑话我绝户，我面子上挂不住。 老秦有句话说的好，儿子是面子，女儿是里子，咱们都要。” “你不会嫌弃女儿就好。 ” 苏红更满意， 她靠着肚子上位，万一生出女儿他不满意，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只要她能生， 第一个生不出儿子，那就再生，总能生出来的。 不过很快苏红的如意算盘就得落空了，因为计划生育来了，只能生一个哈。 这是以后的事儿，现在赵孟德正是高兴的时候， 拉着她去了金店，“看上什么了， 全都买了，我送你的礼物。 ” “啊，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今天咱们结婚啊， 原本婚前就该送，这不是没来得及，你这么懂事儿，我也不会亏待你。” 店员一看他们的年龄差这么多， 眼底闪过鄙视， 这女人肯定不是正经人，忽悠老男人给买金子。 真不要脸。 赵孟德抬头，看到她嘴角的讽刺，拿出结婚证给她看：“我们合法夫妻，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什么态度？ 换个人来服务，或者找你们经理来，我可是大客户。” 苏红更感动， 老赵除了年纪大点儿，真的没有一点儿毛病了。 经理急忙过来，还认识他：“这不是赵厂长吗？底下人不懂事，您别生气，看上什么了？我给您打个折扣。” “必须打折，还要打骨折，我多买一些。” “成， 您财大气粗，谁不知道您呐？这里还有投资金条，要不要买点儿？以后当传家宝留给孩子，也是一笔资产。” “也行， 你拿来我看看。 ” 赵孟德想着秦国林说的话，给女儿买房子算是固定资产，谁也不能抢走。 他的钱换成金子了， 只要自己藏起来， 不让苏红找到，也是退路。 他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苏红却不知道，只有高兴，被眼前的金光给晃花了眼。 最后挑了镯子，项链，戒指等等，一百多克，赵孟德都让她挑最重的买。 现在的金子是真的便宜，六十多一克，还是加上工费之后的价格，款式也很漂亮。 赵孟德让她慢慢挑，自己跟着经理去办公室，看了看自己的存款，贸买了十万块的金条。 他不知道，这次的冲动消费，未来却能救了自己一次，金子蹭蹭涨价，他资金断裂的时候，想起这批金子， 卖掉之后，救了公司一命啊。 感谢秦老哥的提醒了。 外面，苏红选好了，赵孟德出来付钱， 也花了六七千呢， 之前那个店员更嫉妒， 但是又酸溜溜的想着， 伺候老男人得来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是正经人，做不出卖身的事情。 赵孟德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让她一边儿凉快去，长的茄子脸，厚嘴唇， 你卖身也没人要。 想当不正经的女人也是要有本钱的，男人也很挑剔啊， 男人又不是傻子，基本的审美能没有吗？ 苏红跟做梦一样，这么多金子都是她的吗？ “你安排一下，过几天我陪着你回你娘家一趟，彩礼要给，婚礼要办， 咱们被国家承认，也得让你娘家认可，让社会认可。 虽然你娘家的花的更多，国家只需要几块钱，但是，你娘家更重要，不能让你没脸，被人嘲笑。 ” 苏红感动又觉得生气：“你说的什么话？我娘家是穷，却也不会坑你，正常给彩礼办酒席就行。 已经得到这么多金子了，苏红很懂得适可而止，不会要 更多彩礼。 她是个聪明女人，想要细水长流， 有了赵孟德的关系， 拉着家里人进城做工，自己把日子过起来。 而不是什么都找赵孟德，不是重要事情不能麻烦他啊。 男人更嫌麻烦， 她不会让家里人一直打扰赵孟德。 赵孟德铁了心要给苏红做面子， 彩礼给八百八，各种礼物都买最好的，三转一响也要准备， 他还想买个小轿车，和秦国林一样，那才是真的威风。 可是钱还了银行了，现在花的钱都是老底儿了， 结一次婚，哪怕他是厂长，也被掏空了。 他忽略了自己买了金条的事儿，反正是因为苏红才花掉的，都得算账她身上。 苏红不知道老男人的想法， 还沉浸在幸福之中，特意去买了喜糖，回办公室分给大家吃，“我们领证儿了，之后办酒的时候再请大家来。” 众人震惊：“真的领证了？你……” 想说什么难听话，最终闭嘴了，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老板娘了。 方嘉丽那个脸色，更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赵厂长老糊涂了吗？ 只有苏红一人高兴，其他人都是心思各异，有的还跑厕所，偷偷说着悄悄话，不说心里不痛快。 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上位了，以后就得客气点儿。 赵孟德这边，也卸下一桩心事，浑身轻松，老子以后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还是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儿，让他们羡慕去吧。 等以后他再生个儿子，哈哈，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就在他偷着乐的时候，门被敲响，是公安，进门就道：“有人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什么？举报我？谁这么缺德举报老子？” “你说话注意点儿，你这是严重的错误，别以为你是领导就不查你了？现在国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件违法乱纪的事情，请你配合，不让我们要采取强硬措施了。 ” 乐极生悲了， 赵孟德很庆幸今天领了证，不然真的很麻烦。 老秦说对了，有人盯上他，想搞他。 第692章 他图我年轻漂亮，我图他的钱 赵孟德也体会到了秦国林的心情， 一口黑锅从天而降啊，打得他措手不及， 对举报者恨之入骨。 但是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赵孟德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两位，你们误会了，我们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我也是国营厂出来的干部，很注重自身道德。 你看，这是我的结婚证，我们是合法的，不信我喊我媳妇儿来，她也可以还我清白。” 两位公安看完了结婚证，都忍不住皱眉：“你这个是今天刚领的证儿？” “是啊，我们之前是谈对象，总得相处了解一下，我这么大年龄结个婚不得慎重？ 当然，我的媳妇儿年轻了点儿，外界对我们有很多误会，我也都明白。 之前也有顾虑，老夫少妻的惹人笑话，可是，感情这事儿谁也控制不住，我承认我是俗人一个 ， 喜欢年轻漂亮的， 男人嘛，不都这样？” 赵孟德有点儿不好意思， “你们坐下聊，我喊我媳妇儿来，这事儿闹得，还惊动公安，是我的错，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外面多少大案子等着你们去查，百姓们的治安安全也指望你们，为了我的破事儿让你们跑一趟，真的很惭愧。” 赵孟德这个思想觉悟让公安也很满意，他不愧是干部，格局挺大。 苏红进来，看到公安也有些意外：“怎么了？” “有人举报咱们乱搞男女关系， 给我举报，你说说，我有强迫你吗？” 苏红也愤怒了，“没有 ，是我自愿的，我乐意，谁这么缺德竟然举报，这是看不得我过好日子吗？是不是办公室那几个长舌妇，我去撕了他们。” 说完就想去找人问清楚，赵孟德拦住了，“别这么大火气， 这事儿以后再说，只要咱们是一心一意过日子的，别管那些人冒酸水啊，她们就眼红嫉妒的。” “肯定是嫉妒，别让我找到是谁，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苏红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发疯，把办公司那几个人都逼着问一遍，凭什么举报她？ 两名公安看苏红这么年轻， 也明白为何有人会举报了，不符合正常人对婚姻的看法。 “这位女同志，你不要激动，说清楚就好，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你和赵孟德同志结为夫妻，真的没有被强迫？” 苏红认真道：“没有，我愿意的，不然我能去领证，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无非是觉得我年轻轻一个大姑娘，为何会嫁给他一个快四十的老头子。” 公安尴尬：“虽然不合常理，但是是你的自由。”‘ “对，是我的自由，我也想嫁给年龄相当的年轻人，可是，这样的年轻人都是家里父母做主， 有几个能独当一面，撑起一个家的？ 我进门就得伏低做小，当小媳妇儿伺候婆家一家子，急着生孩子，让婆家人都认可我。 可我娘家负担重， 父母身体不好，弟妹年纪小还要读书，我得贴补他们，哪个婆家能愿意？ 我嫁给赵厂长，就是图他的钱，图他上面没有父母老人管着我，图他家里清净，没有小姑子大姑子搅和， 日子过得清净。 他图我年轻漂亮，我图他的钱， 不犯法吧？ 我会给他生孩子，恪守妇道好好过日子，碍着谁的事儿了？” 公安们无言以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清醒的女同志。 起身道：“好，我们了解清楚了，既然是自愿的，那就没问题。 不过还有一件事儿，就是你们厂子的经济问题，这个会有专人来查，税务局工商的事儿，不是我们负责，你们做好准备吧。” “是，我们的税务肯定没问题，卫生工商都一直符合规定，我们不怕查。” 赵孟德松口气， 只要个人作风问题能解决，别的都不是事儿。 送走了公安， 办公室里的员工们都在偷偷观望，赵孟德气的骂一顿：“老子娶个媳妇儿都来说三道四的，一个个都这么闲的吗？ 还去举报老子，真的是闲出屁来了。 别让老子查到是谁，否则，老子把你们全都开掉，屁本事没有， 就会做这种小人行径， 我赵孟德最恨这种小人。 大家都自查， 查出这个内奸来，老子出了事儿， 你们的饭碗也得没了，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那个没脑子的去做的？” 员工们才知道有人举报，都很生气，“谁这么大胆子？敢去举报厂长？” “应该不是咱们内部人吧？咱们不想工作了？没工作喝西北风去啊？” 方嘉丽忍不住道：“就算是没有赵厂长，还会有别的厂长， 厂子不能继续开，丢不掉工作吧？” 她刚说完，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了， 其他人都直勾勾盯着她看，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你，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看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是私人厂子，不是国家的，没有赵厂长，厂子就得关门。 就算是有人接手， 咱们这些人能被重用吗？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方嘉丽：“我，我觉得问题不大，谁当厂长都得有人干活儿。” “人家新厂子没有亲信吗？干活儿也得看你干什么活儿，把你撵到车间里也是干活儿， 你能乐意？” “凭啥？我是有学历的，我就该坐办公室， 凭啥让我去车间？” 其他人懒得搭理她，凭啥？ 凭着人家是老板，这里就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说一不二，你不乐意去车间，你可以滚，没人留着你。 你以为是国营厂还有工会给你撑腰吗？ 方嘉丽看没人接茬，也冷哼一声，反正不是她举报的，跟她没关系。 一转身，看到苏红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她， 吓她一跳：“你，你怎么不吭声？吓死人了。” “你这么盼着赵厂长出事儿吗？还是说你有别的厂长人选了？举报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有。” “不说实话，我会让人查清楚的， 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管你是谁，都别想在厂子里做下去。” “你尽管去找，我没做过，谁都不能冤枉我！” 第693章 苏红想当武则天 方嘉丽嘴上说的硬气，可是眼神飘忽， 不是很老实的样子，尤其是苏红明显不信她， 吓得她借着去厕所跑掉了。 苏红盯着她的背影， 满是冷意， 老板娘的威严已经初见锋芒，其他人都赔着笑脸，纷纷恭喜她领证儿了。 “都好好干活儿，别搞歪门邪道， 厂子好了，少不了大家的福利，这么简单的道理总有人想不明白，想搞事情，脑子装的都是粪的吗？” “是， 这种人就是脑子不清楚，你别生气，我们会自查，揪出来这个害群之马。” 苏红脸色才好看一些，“辛苦大家了， 干活儿吧。 ” 她也离开，去了赵孟德办公室，既然领了证，就是名正言顺的厂长夫人， 不会做以前打杂做报表的活儿，她要让赵孟德重新给自己安排工作。 赵孟德还没想好怎么安排她，加上她怀了身子，想让她回去休息。 苏红却红了眼睛：“我回去也是一个人，更容易胡思乱想，我还是想在厂子做点儿事情， 我不想让别人说我结了婚就全指望你，我跟废物一样。 我还想赚钱养我弟弟妹妹们，供他们读书，你答应我的，我的钱不用给你， 给我娘家。” “是，这是我答应的，我也乐意给，一个月给一百行不？你真的不用做事儿， 你养着就好。” 一百对赵孟德来讲九牛一毛，直接给了。 “可我想陪着你，每天看到你，万一有别的小妖精勾搭你，我也能早点儿知道啊。” 苏红是个聪明女人，直接撒娇， 眼泪汪汪的，哪怕是和尚都心软， 更别说是稀罕她的老男人。 赵孟德顿时投降：“行吧， 那你当我秘书，但是想说好了，身体有一点儿不舒服咱们就去看医生，千万别忍着。” “不会的，我比你更在乎咱们儿子。” 有了儿子才能继承他的家业，才能一直过好日子，苏红想的很清楚。 秦国林若是看到这一幕，就该为赵孟德担心了，这女人简直跟武则天一样， 有野心有手段，一步步攥紧权力，想掌握他的江山啊。 只是他知道了也没办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决定，赵孟德高兴，他若是阻止就是恶人了， 平白无故当个恶人，图个啥？ 好在苏红想当武则天，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等哪一天苏红侵犯到了秦国林的利益，他可没有赵孟德那么好说话。 这都是以后的事儿， 就说举报人，赵孟德的人脉都铺开， 加上秦国林找了陈锐这个副县长的儿子， 从官面儿上入手，很快就查到了这个举报人。 任何事情只要做过都会留下线索，杀人案子都能告破，更别说一个举报的事情了。 “还真的是他啊。” 秦国林约了赵孟德吃饭， 看着举报人的名字，两人都是脸色难看， 真的是杨玉刚， 国营食品厂的副厂长。 “这个小人，我跟他无冤无仇，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他竟然这么害我。” 赵孟德都想去找他问清楚，什么仇什么恨，为何要这么害自己？ 那国营厂也不是他家的啊， 他能为了厂子来打击竞争对手， 就这么不择手段？ “动机不重要，咱们只看结果， 你不是说国营厂的老厂长要退了吗？他想升职做厂长？” “是啊， 他的能力和人品都不错， 也就是婚姻上有污点， 算是半个上门女婿一样，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更想要往上爬，不让岳父家里看不起。” 秦国林笑着道：“这就好办了，这个厂长他做不成。” “为什么？你想怎么搞他？” “我不需要搞他，有的是人动手，咱都不用费什么劲儿。” “谁啊？他的仇人？” 赵孟德迷糊了， 秦老哥这道行越来越深了， 都不用自己出手，仇人就能解决掉？ “不，他的亲人， 有时候亲人捅刀子，才知道扎哪里最痛， 你只需要找几个人提醒一下他岳父，这样的人不知感恩 ， 给多少都不满足，爬的越高危害越大。 他若是当了厂长，以后甚至能进入政府，平步青云， 可是他岳父会退休，会失去权利，到时候，岳父家还是自己说了算？ 杨玉刚的 媳妇儿还能管得住他吗？” 赵孟德听明白了，“小人得志便猖狂， 他升官儿得到权利之后，第一个要清算的不是别人，就是自己岳父家。” “哎，对了，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啊， 古代一个大臣啊， 对女婿一直不提拔，甚至是打压，不管做的多好都不会让女婿升官。 他女儿还为了丈夫求情呢， 大臣却道，不让他升官， 女儿的日子才能好过，婆家一家子都得看她脸色， 捧着供着，一旦女婿升官儿，呵呵， 女儿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是很多大人物的阳谋， 你以为娶了我女儿就能得到我的扶持了吗？ 天真了，只要人家活着一天，就不能让你脱离掌控，聪明人从不会给小人翻身的机会。 赵孟德咂吧着嘴，“同样是脑袋瓜子，你的咋就这么好用呢？我找人给杨玉刚岳父提个醒。” “再给他媳妇儿上点儿眼药，他用生活作风搞咱们，咱们也能用这个搞他， 让他媳妇儿知道他外面有女人，不安分， 彻底断了他的路。” “他要是没有呢？我听说他生活作风挺正派啊。” “没有给他制造一个，找个漂亮寡妇偶遇几次，弄点儿暧昧，又恰好被他媳妇儿看到，你想想那个画面， 杨玉刚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哼，阴险小人还想害了老子，老子整不死他！” 赵孟德乐的拍大腿：“太可以了， 招惹了咱们， 他杨玉刚真的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呢。” “哼， 活该！” 赵孟德马上去安排，秦国林也决定去西北找儿子了， 他没有带别人，就带着小伍一个能打的，到了地方见机行事吧。 钱带的足够多， 把以前的破烂衣服找出来换上， 还把头发胡子养了几天，瞧着都狼狈憔悴，也就比流浪汉好点儿。 张兰兰看到他的打扮都无语了，“你就出个门，至于弄成这样吗？” “非常至于， 越是低调不起眼，越安全， 我的经验之谈。” 秦国林对着镜子调整表情，尽量憨厚无害，甚至有点儿好欺负的样子， 这才满意。 第694章 不信玄学还真的不行 秦国林带着小伍出门找儿子，走的很低调，除了张兰兰和家里几个孩子们， 都不知道他出门儿了。 就是赵孟德都不知道，他还在忙着收拾杨玉刚呢，这家伙真的是太阴险了， 以前也是无冤无仇的，就因为你想要竞争厂长的位置，你就举报我们？ 赵孟德不收拾他，咽不下这口气，他也不是狠辣的人，性格里甚至有点儿老好人的怨种气，不到喜欢与人计较，宁可自己吃点儿亏，也不想要坑别人。 对以前的那些老人就能看出来了， 他从没有苛待过任何人。 杨玉刚的行为真的是让老实人都忍不住的程度， 赵孟德都起了杀心。 举报，毁了多少人的一生啊。 杨玉刚的媳妇儿叫林爱华， 这个名字很中性， 看得出老一辈儿把她当儿子养，对她寄予厚爱。 所以，杨玉刚才能算是半个上门女婿， 一切都指望林家的拉扯。 说起来， 姓林的都跟秦国林犯冲，杨玉刚的靠山也姓林啊，就跟秦国林不对付。 有的时候不信玄学还真的不行。 林爱华最近收到不少风言风语 ，她男人不老实，在外面有人了。 林爱华是半信半疑的，她男人什么性格自己是知道的啊， 最看重的就是权利，是职位，对女人并不是很热衷。 男女关系会影响升职的，他怎么敢？ 但是， 外面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儿，他都要做厂长了， 以后他就是一把手，再也不是副手， 还用看谁的脸色？ 他的岳父也已经退下去了， 媳妇儿也人老珠黄，他终于熬到头，还能憋着吗？ 这让林爱华心里起了嘀咕， 难不成是真的吗？ 她是个掌控欲很强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找了穷农村的， 让他依附着自己家，对自己宠爱尊重，不敢给半点儿脸色看。 就这么过了十多年了， 孩子也生了几个，林爱华以为这辈子就会这么过去，随着老爸要退休了，却发生了很多变化。 身边人的敷衍和肉眼可见的轻慢，让林爱华本来就憋着一股火气，现在好了，家里后院儿又起火，这让她怎么能忍？ 林爱华也不是有脑子的，抓奸抓双啊，不能因为怀疑就对男人发难，这样她不占理。 她跟了杨玉刚几次， 发现他总会无意间碰到一个打扮不是很时髦，却很风骚的女人， 经常对他眉眼勾搭。 有时候两人还说过几句话， 眼神看着不正经， 林爱华就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丈夫的姘头了。 她一打听，哎呀，这女人竟然是个寡妇啊，还是食品厂工人的媳妇儿，那个工人本来是违规操作造成死亡的， 原本是不应该让家属接班，直接开除。 但是，这个寡妇却因为孩子小，带着孩子去找了厂里几次，最后还是杨玉刚拍板儿，让她接替了男人的工作。 之后女人上班儿，婆婆帮着带孩子，还在食品厂家属楼里住着，这是不是方便他们约会啊？ 他们什么时候就搞在一起了？ 林爱华脑补了很多，其实杨玉刚只是觉得人家女人带着孩子可怜，上有老下有小，厂里不管的话，日子不知道多惨。 他也是农村出来的，最了解孤儿寡母在村子里的日子多难过，起了恻隐之心而已。 再说安置孤儿寡母，也能落个好名声啊，真的没惦记过人家寡妇。 见面点点头说几句话也是正常的客套，总不能人家找你说话，你却爱搭不理，这时候的领导可不能高高在上， 得和工人们搞好关系，有好的群众基础才好领导工作。 这就给林爱华造成误会了。 真正爆发的时候，是那寡妇推着煤球车子往家走，遇到陡峭的土坡差一点儿滑下去， 被杨玉刚遇到了，赶紧帮着推。 车子是推上去了， 寡妇放下道谢，看他都出汗了，好心把自己的干净帕子给他擦汗，有了点儿亲密接触。 杨玉刚自己擦一下，觉得有点儿不自在，他没有和陌生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尤其是出了汗， 空气中都是女人身上的味道，让他说不上什么心思，心跳有点儿快，脸颊发热。 但是，很快他就热不起来了，反而浑身发冷。 因为他看到了自家的母老虎林爱华，正一脸杀意的盯着自己， 还有寡妇。 “你们在干什么？” 杨玉刚下意识丢了帕子，“我们没有，我就是顺手帮一下而已，你别多想。” “你怎么知道我多想了？难不成不是你们越界了，才会让我多想的吗？ 你知道我会多想你还敢接她的帕子，还敢跟她眉来眼去， 杨玉刚啊，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爸爸退下来， 你就能支棱起来了？ 我告诉你，你休想，谁都能欺负我，唯独你这个吃软饭的不能，你还想升职当厂长？ 我呸，做梦去吧！” “嫂子，你别这么说，真的是误会了，啊……” 寡妇还求情， 紧张无措，因为她的原因给杨副厂长带来麻烦，她真的就罪孽深重了。 但是她还没说完，就挨了两巴掌，然后头发就被人抓住了，林爱华直接动手，又打又骂：“你个骚狐狸精，敢勾搭我男人，看我不撕了你的皮，让大家看看你这一身的骚肉，看谁还敢沾染你的骚气！” 杨玉刚气的鼻翼煽动，“够了， 你住手，怎么能打人啊？你冷静一点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他去拉架，这就惹怒了林爱华，把他一起打：“你还敢护着这个骚狐狸，你说，是不是早想甩了我了？” “你回家去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分明是你们不知廉耻， 这么多人看着呢， 都敢你你侬我侬的，这要没有人，是不是都勾搭上床了？” 寡妇眼底含着泪，“我没有，你不能污蔑人，你，你太欺负人了！” 啪啪！ 这次是杨玉刚动手了，“我说够了，你发什么疯啊，非得闹得大家都没脸你才满意了吗？” “你敢打我，为了一个狐狸精你敢打我，杨玉刚，你忘恩负义，你就是个白眼狼，我跟你不共戴天！” 两人打起来了， 路过的人都假意劝一下，也没有人真的敢去拦着。 开玩笑，万一拦架把自己也折进去，再挨几下子多冤枉。 这就跟路上的疯狗打架一样，千万别想着去拦着， 说不定人家打着打着，一起冲着你来了呢？ 所以，路边的闲事儿不要管，老话早就提醒过了。 第695章 怎么不找别人就找她？ 看热闹的人群里就有赵孟德，这几天的一次次偶遇都是赵孟德特意安排的。 那寡妇也是知情的，她婆婆病了需要一笔钱，赵孟德就找人收买了她，也不需要出卖什么，只需要偶遇几次，让林爱华误会就好。 效果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俩人打起来了，寡妇趁机躲起来，跟她没关系，都是他们夫妻俩自己不信任，自己打起来的。 寡妇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她也知道，这是自己卑鄙， 害了对她家有恩的杨玉刚。 寡妇的心被愧疚煎熬着，也忍不住哭的眼泪哗哗。 是非对错从来都没有绝对，在赵孟德看来， 杨玉刚举报自己和秦国林，差点儿害了他们，报复杨玉刚是被动反击，合情合理。 杨玉刚在他们俩这儿就是十足的恶人，是小人，不死不休的仇人。 但是对寡妇来讲他就是恩人啊，是他救了自己家，让家里人能活命。 哎，没法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恩怨因果要处理， 谁都断不清这个官司。 寡妇选择了坑害杨玉刚， 她收钱的时候就知道会对杨玉刚造成麻烦，却还是收了。 她为了自己婆婆活着，等于是出卖了杨玉刚了。 只是她没想到，杨玉刚的媳妇儿会这么不讲理，只是一点儿正常的感谢， 就让她这么发疯。 “都是你们两口子感情不好，怪不了我。” 寡妇这么安慰自己的，最后他们几个都被带到了派出所，只留下一地被砸碎的煤球，见证这场狼狈。 杨玉刚已经冷静下来，他心如死灰，完了，全完了。 竞选厂长最关键的时候闹出作风问题，他努力这么多年，彻底没指望了。 都怪林爱华，这个女人就想把他一辈子摁在身边，控制他，压榨他， 都是她的错。 杨玉刚现在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妻子。 等公安询问的时候，他一五一十回答完， 还给自己洗白：“我就是正常的帮助别人， 不管是谁拉着车子爬不上去，我都会出手，并不一定是冲着她的。 真的只是巧合，是我爱人小题大做了， 造成这种事情，我很抱歉，我给刘同志道歉。” 寡妇姓刘， 叫刘玉莲，委屈巴巴道：“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只是没想到造成你和爱人的误会了，才是我应该感到抱歉，我给你们道歉。” “不用你假惺惺，装可怜装白莲来让男人怜悯你的吗？你这招儿我一眼就看透了。 今天是巧合，那前几天呢？ 我可碰到你们好几次了，都不正经，不清白，我能冤枉了你们的吗？” 杨玉刚难以置信：“你跟踪我？” “对， 你最近怎么对我的？一句话都懒得跟我说，分明是外面有事儿，我能忍着你吗？” “可我们也没做什么啊，就是打个招呼说几句话，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哈，打招呼？那你跟别人打招呼怎么没有笑的那么浪荡， 你俩要说没一点儿事儿，自己信吗？” 杨玉刚气的大喘气：“你，你这是栽赃 ，是你自己的猜测。” “猜测也是有根据的，我怎么不找别人就找她？” 公安听着也头大， 好像有点儿道理，今日的事情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在她身上，让她爆发。 “好了，都别吵了， 这位女同志，你打了人家无辜的路人，就得道歉赔偿医药费，让人家原谅你，否则通报单位，让单位来批评你。 你们的家庭问题回去自己处理，这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林爱华这才老实，闹到了单位她也没好果子吃。 “刘同志，你要签谅解书吗？想要多少赔偿？” 刘寡妇赶紧道：“不要赔偿，我没有怪他们，杨副厂长是好人，当初是他拉了我家一把，我感激他还来不及，不敢怪他。” “你听听，你们早就有首尾了，你对她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为什么要帮她？” 杨玉刚百口莫辩，他能说为了博取好名声的吗？ 算了，毁灭吧。 他放弃了：“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谁都没法改变你，你一直是这么自负，这么自我，我不想说了。 赶紧签字走人， 留在这儿等着人家抢你吃饭吗？” “哼， 那我也是有根据的，你就是心虚，就是理亏。” 都签了字儿， 公安教育一下，让他们走了。 走出大门， 刘寡妇小心翼翼看他们一眼，想说道歉的话，又被林爱华恶狠狠的眼神吓住了。 “嫂子真的误会了，我先走了， 你们别生气，我发誓，真的对副厂长没有一点儿不好的念头，我只是感激，我……” 说完哭着跑了，让杨玉刚更心疼， 同样是女人，为何差别这么大？ 一个是母老虎让人厌恶，一个就是小白兔，惹人怜爱呢。 “哼，心疼了，那你去追啊，要不要我给你们腾位置，成全你们啊？” 林爱华不依不饶，有的女人就很神奇，喜欢把男人的面子和尊严彻底踩在脚下，踩得稀巴烂，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高人一等似的。 也不知道咋想的啊，男人丢脸，她就很光彩的吗？ 夫妻本来是应该相互扶持的，但是，很多时候灾难都是另一方带来的，不结婚的时候日子能过得好，结了婚反而鸡飞狗跳，过得痛苦不堪。 “你毁了我的事业，你满意了？” “事业？你这种人也配有事业？若不是我家提拔，你现在连厂子都进不去，还在乡下玩儿泥巴，能有今天吗？ 你要做的就是伺候好我， 伺候好我们全家，一辈子感恩戴德， 否则你就是白眼狼，就是没良心。” 杨玉刚心凉了，她不会让自己好过，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解决，只能继续忍耐，转身就走。 林爱华打了胜仗一样，当然，她也确实赢了，保护好了他们的家 ， 只要杨玉刚怎么想，什么心情，她都不需要在乎。 从杨玉刚和她结婚那一天 ，他就是低人一等，就该知道这一辈子该怎么伺候她。 林爱华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日子还会回到以前，却不知道，这事儿的后果有多严重，严重到超出她的预料，让她无法承受。 第696章 由奢入俭难 赵孟德收拾杨玉刚的时候，秦国林坐了两天的火车，终于到了西北，秦元英最后出现的地方。 一下车，挤出了拥挤的火车站， 终于能松口气，这两天的火车坐的他浑身的骨头都要僵硬， 硬座火车，真他么的遭罪。 小伍还好一些，年轻抗造，扶着他道：“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行。” 只是他们刚要走，就被人拦住了， “大兄弟，住店吗？我们这儿有热水， 有单间，环境还好 ， 还有那啥，只要你们住进来，保证让你们满意。” 一个大娘拉着小伍的行李就想往他们的车上拽，小伍赶紧扯过来：“我们不住，你别拉扯，有话好好说……” 秦国林却道：“我们住吧， 这位大妹子这么热情，人也面善，肯定是好人，不会坑咱们的。” 小伍：“……” 他也打扮的破破烂烂， 俩人就像是来找活路的流浪汉子一样，能被人拉着住店，强行消费，秦国林觉得她也是看得起自己。 正好，他还找不到寻找老二的门路呢，这些灰色地带的人最合适。 去吧，去吧，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秦国林就悠哉悠哉跟着小伍去住店。 根本没有那娘们儿说的那么好，单间是单间，但是破破烂烂的，墙上都起皮，被子发霉， 暖壶里没有热水，更别说是单独的卫生间了。 由奢入俭难啊，秦国林也是好久没住这么破的屋子里。 “就这？” 小伍要发火儿，被秦国林拉着：“能有地方住都不错，咱们……，哎，多谢了大妹子，麻烦你给弄点儿热水来，我俩休息会儿成不？” “行，热水好说， 你们休息吧。” 提着暖瓶离开，秦国林真的躺下，揉着老腰直哼哼。 小伍给他揉一揉，“秦叔， 要不你起来打一趟拳，我教你，身体活动开了就不会这么难受。” “我这把老骨头能折腾的吗？你多按一会儿也一样， 嗯， 这个力道不错，舒坦。” 小伍心中叹息，你可真会使唤人。 “什么老骨头？这种话你敢跟张姨说的吗？你不是自诩年轻，男人四十一枝花的吗？” 秦国林笑骂了一句：“你小子， 还拿以前的话来堵着我呢， 就让你给我揉揉，你这么多牢骚， 以后娶了媳妇儿，等着伺候媳妇儿吧，你肯定心甘情愿。” 小伍干笑：“我现在也心甘情愿啊。” “哼， 谅你也不敢不伺候老子，你也赶紧休息会儿， 待会儿没得睡了。” “什么？” “去吧，听话。” 秦国林已经睡熟了，打着鼾，也是累坏了，小伍只好也去睡觉，屋子里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打鼾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门， 小伍要去开门，秦国林道：“甭搭理他，睡觉，睡透了再说。” “这样好吗？” “你想晚上不用睡了，那你开门。” “好吧。” 小伍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外面敲门的女人等了好大一会儿都没有敲开，和那个大姐对视一眼，大姐也很无奈：“他们大概累坏了，没听到，去下一个，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那么穷酸，也榨不出多少油来。” 敲门的女人长得不是多美，但是身材很丰腴，水蛇腰，磨盘一样大的腚，加上会打扮，大波浪大红唇的，一看就不正经，勾搭一下就能到手那种。 “芬姐，既然是穷酸，你干嘛还要拉回来？” “你不懂，去下一个吧，老娘心里有数儿。” 芬姐摆摆手，让她干活儿去，少管老娘的闲事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国林就起来了， 睡饱了精神也好，睡了一整晚上，肚子饿的咕咕叫 ，小腹也要爆炸了， 迫不及待要撒尿。 “小伍，起来了，去放水。” 厕所在走道尽头，一股子骚臭味儿，洗澡间也在隔壁，不过只有晚上有热水，白天没有。 两人解决完生理问题， 洗了脸，没有热水就用冷水洗一洗，深秋的天气，冷水扑脸，浑身打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走吧，吃饭去。” “好， 不用跟人家说一声？” “你这孩子，老实过头了，暂时住店，又不是犯人，也不是借宿，出门吃饭还得跟人家请示不成？” “哦，也是啊。 ” 两人走出小旅馆，吧台里的人还在睡觉，没有惊动他，悄无声息出去了。 走出狭小的街道，看着脚下的黑灰，空气中都漂浮着一层黑灰似的，不愧是煤城啊，到处都是煤炭的痕迹。 时代高速发展，总会有一些地方一些人做出牺牲， 享受红利的人是不关心的，这里的百姓们只能自己吃下苦果。 再过几十年，这里的煤炭开采完，百姓没有谋生的技能，只能远走他乡谋生，城市都空了，都快成了空城。 依靠能源的城市就是如此，秦国林后来看到过报道， 荒凉的巨大设备生锈腐朽，像是垂暮的老人一样，秦国林也不知道为何，忍不住的心酸。 哎，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些事儿不是他能操心的，管好自己吧。 找到一家开着门的羊汤馆儿进去，“老板，都有什么吃的？” “羊肉汤，羊杂汤， 椒盐芝麻烧饼，刚烤出来的可香了。” “两碗羊肉汤，多放肉啊， 我加钱， 烧饼先来五个吧。” 小伍饭量大， 在火车上也没有吃好，都是吃着干粮对付几口，现在闻到羊汤味儿，两人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边的羊肉很出名的，尤其是滩羊，一点儿不输给内蒙的羊。 两人吃的头也不抬， 加了两次汤， 烧饼不大，小伍自己就能吃七八个，秦国林也能吃五个。 现在他的日子好过了，不需要跟以前一样撅着腚在地里苦干活儿，饭量没有那么大。 若是以前， 秋收农忙的时候， 他一顿饭也吃两大盆面条子，七八个馒头呢，饭量可不小。 “吃的真不错， 老板，来点儿小酒花生米， 我们聊会儿，我请你喝两杯，现在也没什么客人。 ” 老板擦擦手，送来白酒和花生米，小咸菜， 笑着道：“好啊， 大哥听着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来干啥的？” “走亲戚，转转，多少钱，先给你算了账。” “八块三毛钱，给八块吧， 你俩真是能吃， 羊肉都吃我一斤多。” “给你十块，不用找了。” 秦国林大方，老板脸上乐的一脸褶子，穿着破破烂烂的，出手倒是大方啊。 第697章 找人打听打听消息 秦国林大方多给小费，这时候也没有客人来，老板就乐意跟他拉呱一会儿，喝几杯酒，秦国林故意套话，这边的情况他知道的都说的差不多。 说的最多的就是那些煤老板赚多少多少钱啊， 小蜜二奶包上十几个，那日子过得叫一个逍遥滋润。 秦国林是个很好的捧哏的，“那不是跟皇帝一样，每天睡觉还得翻牌子？” “谁说不是呢？咱怎么没有那么好的命啊。” “会有的，运气来了谁都挡不住，你现在开着饭店，每天也不少赚吧。” “还行，勉强糊口。” 老板还没有喝飘了，知道低调。 秦国林瞧着客人要多起来，就问起这次最重要的话题，“我初来乍到的，想找的亲戚也搬走了，你看有没有本地的那种万事通，门路广的掮客，我找人打听打听消息。 这点儿小意思你留着抽烟，别坑我外地人就行。 ” 塞给他二十块钱， 他要找本地的地头蛇，买东西打听消息，都得有人。 老板收了钱，眼神闪了闪：“这个嘛， 也不是什么秘密， 本地最大的地头蛇就是熊哥， 不少大老板都找他办事儿，他也是出了名的讲义气，手底下几十号小弟，你想找人打听消息找他准没错。 只是最近局势不好，熊哥的小弟被抓了几个，他现在也不敢在外面跑。 你找我还真的找对了，熊哥是我发小，我这小店都是他罩着的，不然也不能安安生生做生意。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儿找他，就说马四儿让你去的。” “好，多谢马老弟了， 咱们走吧。” 两人离开，马四儿抽根烟，不知道想什么，客人喊他，先去后厨忙活。 秦国林没有直接去找熊哥，而是找了报摊儿老板， 又打听了几个人，都说熊哥名声不错， 才按照地址找过去。 出门在外，谨慎为先， 不能轻信了别人。 小伍看着他这么仔细， 也表示学到了，若是他，肯定会第一时间相信了那个老板，看着很豪爽健谈的一个人啊， 应该没什么心眼子的吧？ 但是秦国林就不会轻信了他，又打听了一圈，了解的更多。 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这边也挺严格的， 流氓抢劫的混子们都不敢冒头，被抓着少说得坐牢，甚至是枪毙都有可能啊。 买了点儿烟酒找到马四儿说的那个地址， 外面还有人盯着呢，秦国林只当没看到，这个熊哥还挺谨慎。 谨慎点儿好啊，他谨慎自己也安全，不会被人盯上。 “找谁的？” “马四儿介绍，找熊哥打听一点儿事儿。” 秦国林塞给来人一盒烟， 笑容憨厚，还带着点儿讨好。 那人收了烟，脸色放松一些，“跟我来吧。” 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一座不起眼的房子里，又被检查一遍才见到了传说中的熊哥。 也是他俩足够老实无害，小伍也是好演员，学着他表现出懵懂清澈的模样，像是刚出门儿的小年轻。 熊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大魁梧，反而是个瘦小个子的年轻男人，眼神灵活，他俩进门就被他打量一番，瞧着不是坏人才让他们坐下。 “马四儿是我哥， 让你们来就是朋友，坐下说。” “谢谢熊哥，不瞒你说啊，我们来这儿是找人的，我俩儿子来这边玩儿，失踪几个月了，我一把年纪了， 不得不出门找儿子。 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 只能求熊哥帮忙，我家底都带来了，只求能找到我儿子，是生是死的好歹有个消息。” 秦国林说着都抹眼泪，十足一个担心儿子的老父亲。 熊哥一听这个， 有点儿为难：“你儿子也是的，去哪儿玩儿不好，往这儿来？ 这地方有啥好玩儿的？都是黑煤灰，也没有什么好的风景古迹啊。” “他听人说这边好赚钱，有个亲戚在挖煤，虽然辛苦但是工资高啊，就瞒着我跑出来了。” 熊哥更相信他的话，有不少黑中介会骗外地人过来，抽取人头费，但是工资肯定没有的，进去想出来都难。 这种事儿他们本地有点儿门路的人都知道，每一个煤矿都不清白，都少不了有这些被骗来的猪仔们。 没办法，有需求就有人专门做这个的，一年省下来的工资多了去了。 熊哥看着秦国林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你这个不好办，不过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只是，需要的钱可不少。” 把人捞出来，不仅不给工资，还得找关系找门口， 不是很亲近的关系不会放人的。 熊哥也为难，怕的是这些人一走转头就报案，来这边找麻烦。 当然， 人家既然敢做，也是有门路有关系的， 不怕你告，可是也麻烦不是吗？ 实在不行推出一个顶罪羊来，人家大老板照样赚钱，动摇不了人家的根基。 秦国林摇摇头道：“我只需要你帮我打听清楚我儿子落在谁手里了，不用你们帮我救。” “不用我们？” “是的，但是我要搞点儿东西， 需要你帮我， 钱好说。” “搞什么？” “炸药。” 别说熊哥，小伍都震惊了， 不是，秦叔，你想干啥？ “叔，你冷静点儿，咱为的是人平安，你想干啥？” “我钱不多， 又想要儿子回家，只能用点儿极端的办法了 ，你把我送进去，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叔不会亏待你，也不会把你卖了，叔只是个想救儿子得可怜人。” 秦国林说这都要哭，看着人心酸。 熊哥叹息：“行吧，我帮你打听，看你也不容易，只是你别搞太大了，惊动了大人物，咱们谁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会，我想搞大也得有那个本事，你放心好了。” 秦国林和小伍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只求自己平安不敢惹事儿。 若不是被逼急了，他们也不会走这一步路子。 熊哥：“你们回去等消息， 把你孩子的名字留下来，我尽快派人找，先给五百块，我找人也需要疏通关系。” “可以，我等你好消息。” 秦国林爽快掏钱，背包里还散落着不少钱呢，看的小弟们眼神发直，老头这包里到底有多少钱啊？ 第699章 我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 秦国林从过来这儿就憋着一股子火气呢，正确来讲，从登上火车那一刻， 就是一肚子怨气，比刚死了的鬼怨气都深。 还碰到黑旅店，碰到这傻娘们儿哔哔歪歪的，若不是杀人犯法，都他么的想杀人了。 老子住店也不是没给钱， 你求着老子来的，你还想把老子当猪仔，当奴隶的吗？ 出门在外就低人一等？ 可去你老母的吧！ 秦国林自己上手，一人给俩流氓两个耳光：“就是这个力气， 少一点儿老子赏你们十八个。 没有爹娘管教的玩意儿，今儿老子就替你们爹娘好好管管你们，学什么不好，学人当流氓。 没事儿去那打靶场上看看，吃花生米的都是什么人，也想去尝尝吗？” “不，不敢了。” “那就赶紧改正，做个好人吧。 ” 霞姐慌了，“别打我，我赔钱。” “老子不稀罕， 就想打你， 赶紧的，别浪费老子时间。” 俩人只好动手，不然又得自己挨耳光，这位老大爷脾气可冲，不像是开玩笑的。 就这样，霞姐的脸被扇成了猪头，还得哭哭啼啼去给他们换房间，换了最好的那间，让小伍都意外， 不会是秦叔打的吧？ 秦叔还能打女人，这…… 秦国林当然不会亲自动手，他嫌脏，逼着别人动手。 房间换好了，住的就是舒服，还有电视机看呢，小伍干完活儿就盯着看，看的津津有味儿。 “回家就买一台，看你眼馋的。” “秦叔，你不爱看？” “不爱看， 你看吧，我睡觉呢， 长点儿心啊，谁敲门都不准开。 ” “好。” 这时候的电视没什么内容，就那几个台，还经常没信号，秦国林不稀罕看。 前世看的够够的， 也就电视陪着他，才没有那么孤单。 不过电器的发展潮很快就到来了，这时候鼓捣电器的都发了大财了。 秦国林计划着等把老二找回来， 南下去转转，带着王小树，这孩子机灵， 也做零售生意， 韩女士都看好他，还给他投资，以后王小树往零售业这块儿好好发展，也能成为大佬。 零售业做好了也很赚的，有的都做到了世界五百强啊，不要小瞧了零售业哈。 秦国林想着事儿很快睡着。 只是不知道睡了多大会儿，被敲门声吵醒了， 爬起来一脸的起床气：“谁敲门？” “是个女人，我没有开门， 秦叔，咋办？” 小伍想开门，但是想起秦国林的叮嘱又不敢，正在犹豫纠结呢，秦国林就醒了。 “咋办？凉拌！” 他噌地起来， 一把拉开门， 门外打扮的妖娆的女人刚要开口，就挨了两巴掌，“你，你怎么打人？” “打你都是轻的， 老子睡觉你敲什么敲？手指头不想要老子给掰折了， 基本的做人礼貌懂不懂？ 他么的，一个个的都不干人事儿，都来找茬是吧？” 秦国林又给两巴掌，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胖女人安排的美人计，她以为自己能上钩儿？ 女人看他还想动手，哭着跑了。 “现在安静了吧？” 秦国林回屋，小伍伸出大拇指，“秦叔，您威武，我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 “小伍啊， 不打女人是个好男人，可是有的玩意儿她都不是女人，甚至人都不是。 咱讲原则是对人的吧？那玩意儿就不当人，畜生都比他们听话， 你别当人就行。 ” “这样啊，我，我下次试试。 ” “最好别试，能逼着你动手的该是什么奇葩，不过现在的人，奇葩的很多，逼着你发疯，不然你做好人呐。” 秦国林有感而发，他这一年遇到的奇葩人奇葩事儿，比过去一辈子都多。 当然，也有好的。 被惊扰了睡觉，秦国林也不会轻饶了他们，沉着脸下楼，霞姐都想跑了， 他不会还想打自己吧？ “大哥，你别生气，那女人就是到处上门儿推销卖的，不是我们这儿的人，我，我以为您好这一口儿啊。” “呵呵， 我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我以为现在应该有酒有菜，应该让我吃饱喝足， 补偿我受伤的心。 我睡觉本来就不好，这一闹腾，一晚上睡不着了。” 霞姐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不吃这一套，就不该招惹他了。 “我这就给你准备去啊， 我去厨房亲自给您做。” “不要，你这娘儿们心太坏了 ，我怕你往我碗里吐口水，你去外面买，有味道不对，我就找他们去。 ” 霞姐不敢不听，只好去买酒买菜，秦国林还叮嘱她：“好酒好菜，敢弄不好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们这儿的羊肉不错，我要吃羊肉，喝西凤酒，都要最好的， 烟要华子，来两条。” “你……，好。” 霞姐的心肝儿都是疼的， 两条儿华子啊？那得多少钱啊？你能抽的完吗？不怕抽死你！ 心里诅咒着秦国林，还不得不去买酒买菜， 熟人打招呼都没好脸色，说话带刺儿。 秦国林打量着这家旅店， 就是个小黑旅馆，自己家里收拾一下就接待客人了。 不过你若是好好干，也能赚不少钱，出门在外的人可不少，都需要住处。 你非得搞歪门邪道的，好好的财路都让你给走歪了。 “老板，还有房间吗？住店。 ”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子都进来， 眼神躲闪，眼窝发青， 头发也乱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没睡好了。 他把秦国林当成老板了，进门就问道。 “有的， 不过需要登记一下，你有介绍信吗？” 现在还没有开始办身份证，都需要介绍信。 “没有，丢了，你通融一下。” “也行， 你叫什么名字？我登记一下。” 他做的有模有样呢，不知道的真以为这是他的店呢。 “刘三儿，快点儿，我刚下火车累死了。” 一听就是化名， 他能来这种地方，肯定不干净，秦国林登记一下， 找了一把钥匙就把人带上楼，之前他和小伍住的房间给他住了吧。 秦国林也不是闲得慌，而是觉得这人有问题，遇上了就玩玩儿，把水搅浑了，他的事儿都不算事儿，更好办了不是吗？ 第700章 通缉犯 秦国林把他安顿好，这人也是累极了， 倒头就睡，秦国林离开，抬脚去了派出所。 这时候技术落后，很多案子都破不了， 派出所会贴上悬赏令， 征集线索，以求破案。 他运气还真的不错， 竟然看到了这男人的通缉令，仔细一看，好家伙，这人竟然杀了岳父家满门啊，就连孩子都没放过，残忍的令人发指。 他揭下来通缉令，走进派出所，问道：“你们所长在吗？我有重要情况禀告。” 这年头的领导都很接地气，小公安道：“在的，你跟我来，什么情况？能先跟我说说吗？” “你做不了主，还得找领导，肯定是大事儿，不然我也不敢找领导，打扰领导工作不是吗？” 小公安客气道：“ 领导也是为人民服务，不算打扰，就在这儿，我敲门咱就进去。” 敲了敲门直接进， 这领导也是真的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 叶所， 有群众找，说是有重大情况禀告。 ” “坐下说吧。” 小公安还给倒茶，秦国林很感动，真是好公安啊。 拿出通缉令放在桌子上，“所长，我看到这个人了。” “什么？” 小公安的茶水都洒了，“真的假的？这可是刚发出来的通缉令，那人极度危险，你在哪儿看到的？” 叶所长大名叶长川，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老同志，你可看仔细了。 ” “不会错， 那个人的眼神里是空的， 是麻木，我看一眼就记住了，我就觉得他身上肯定有事儿，来派出所看看。 这不，真的被我看到了， 就是他， 不信我带着你去抓他。 ” “走，马上。” 所长很重视，把所里所有人都带上，也不过三五个而已，内勤人员都跟上。 带到了黑旅馆， 霞姐买来了酒菜，没看到秦国林的人，以为他走了，刚高兴一半儿，就看到他带着公安进来，吓得脚软，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大哥，你让我买酒菜我都照做，华子也买了，你咋还带人来抄了我的家啊？” 咱不带这么做人的， 这不是赶尽杀绝的吗？ 秦国林哭笑不得，这女的心虚， 看到公安就害怕。 “你的事儿回头再跟你算账，酒菜放好，我办完事儿回来还要吃。” “啊，不是查我的吗？” “你想不想戴罪立功？” “危险不？” 霞姐也是胆儿大， 一听能立功，兴致来了，谁还没有一个锄强扶弱的梦想呢？ 只是被生活所逼，最后只剩下活着就好。 所长看着秦国林，秦国林道：“让她去敲门，把人喊出来，万一惊东了他跑了，咱不是白忙活？” “可以。” 霞姐一听抓犯人，提起一个暖壶，“我就说送热水的，可以不？” “可以。” 还挺聪明。 霞姐兴冲冲去了， 公安们跟在她身后伺机而动。 霞姐敲门，好一会儿人才出来，只是露出一只眼睛查看：“什么事儿？” “送热水啊， 大白天的你就睡觉啊， 开门啊，我还能吃了你？” 霞姐可没有唯唯诺诺的客气着，直接推开，可见平时对顾客也没有多尊重。 这个态度反而让那人忌惮， 忍下她的不客气。 就是这一面，让叶所长等人看清了他的脸，还真的是通缉犯啊。 “行动。” 门都没有关， 几个公安进去就把他按住了，“不许动，老实点儿，刘刚，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刘刚也没有挣扎，反而有种解脱的平静。 “带走，搜查他的包。” 这一搜，还真的有收获，除了金子和一叠子钱，还有一把剔骨刀，寒光闪闪的，这是他杀害岳父一家的凶器。 秦国林这时候就不露面儿了， 万一被他看到自己的脸， 以后报复自己怎么办？ 当然，他的案子这么大，十有八九会枪毙，可万一呢？ 秦国林很小心，他一大家子人指望他呢，可不能大意。 人被带走， 叶所长也高兴， 这次一个大功劳跑不掉，对秦国林更客气：“你举报有功， 所里会有奖金，不多，是个心意， 等办下来我给你送来。” “不用， 见义勇为人人有责，我不是冲着奖金的。” “老同志觉悟就是高，该给的还是要给，还有见义勇为的奖状，都是必须要嘉奖你的。” “那好吧，多谢，只是我在这儿住不了几天，很快就走。”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走亲戚， 看完就走，若是有麻烦我还会求助领导，您别嫌我麻烦。” “怎么会？随时恭候，不过还是希望你一路顺利。” “多谢了。” 送他们出了门，秦国林笑呵呵回来，对上霞姐幽怨的目光，嫌弃撇嘴：“你自己不能照照镜子？长什么模样自己不清楚吗？你觉得你适合做这种表情吗？” 霞姐：“大哥啊，你别这么整我， 都把我吓死了， 那个男人咋回事儿？” 她就出门一趟，公安都来了。 “通缉犯，杀了好几个人啊，你说说你，什么人都敢让人住，让你规范经营你不听，那人若是给惹急了，把你也给咔嚓了，你上哪儿说理去？” 秦国林不说人是自己放进来的，反正她这儿也不正规，什么客人都敢接，她自己都忘了有没有接过这个客人。 “我的妈呀，这么危险？” “当然，你那点儿小把戏也就哄着普通人吧，遇到狠角色，全给你们咔嚓了。” 霞姐不断点头，“我们改正，一定改。” “对，好好改一改，卫生搞上去，再弄个小饭店，澡堂子，客人吃饭住宿一条龙下来不少花钱， 这钱赚的多干净。” 霞姐两眼放光：“再弄个发廊，找几个姐儿， 伺候的客人更满意。” 秦国林：“……” 我的妈呀，毁灭吧。 我让你赚干净钱，你非得往邪路上走，就这么 第702章 我可不是你爹娘，我能惯着你？ 开车的司机和副手们已经习惯了送人，对这些人也没太在意，这些外来人，就是让他们跑都跑不出去，到处都是山，都是荒野，跑了也都会饿死的，让你跑你都不跑。 对他们也没有多在意， 说着办完这趟活儿，去找哪个寡妇玩玩儿，说的都是荤段子，都是女人。 男人啊，好像一辈子都在关心这种事儿。 秦国林凑上去塞给他们两盒烟，还是华子啊， 霞姐买的。 “哎呀， 老大哥，你还舍得买这个？” “我家女儿买的，我也舍不得抽，送你们了，你们给我说说上哪儿找的女人？我等休息的时候也想去看看，嘿嘿……” 秦国林还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 老脸都发红，好像老实人第一次去办坏事儿，很刺激很期待，但是还怕被人笑话。 两人果然哈哈大笑，“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想这种事儿呢？镇子上的女人们可不少 ， 十块钱就能找好的，你要是没钱，一块钱的也有， 但是不能挑人了，都是三四十的老女人。 但是老的有老的好，放得开，玩儿的尽兴，给钱还给你做饭缝补衣服，能跟夫妻一样过日子。” “镇子上远不远？要怎么走？” 两人有些沉默，他们能说，你再也出不来了吗？ 看在烟的面子上， 副驾驶上的男人道：“挺远的，得开车才能过去，等你休息了再找我们。” “那谢谢，我只想大概有个位置，总麻烦你们也不好。 ” 两人就当是安抚他，告诉他大概方向，车子怎么走，秦国林连连道谢。 一起送来的除了秦国林这个中老年人， 楼东君这个半大孩子，其他都是年轻人。 小伍能力强，但是外表并不是很强壮那种， 面容也普通，混在人堆儿里都不显眼。 他有可以低调， 没有人注意他。 最强壮的是一个叫王万山的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 还没成亲，想赚钱回家娶媳妇儿。 这个人像个多动症似的，一刻闲不住，还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就爱找人打架，看谁都像是在挑衅。 秦国林躲着这个人走，这样的人一般都很危险。 只是王万山这时候闲下来，早闷坏了，听到秦国林还惦记女人，忍不住嘲笑：“老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想女人呢？ 你能行吗？要不带着我，咱俩一起也不亏钱，哈哈……” 秦国林懒得搭理他，这种人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你越搭理他越来劲儿，前世有个词儿叫超雄，他就有点儿那个意思。 在村子里肯定也是祸害，整天偷东家摸西家，搞点儿破坏打个架，就是个祸害二流子。 只是你说这些人吧，明明有使不完的力气，你让他下地干活儿他就不行，嫌苦嫌累。 秦国林觉得还是惯得他们 ，最适合送到这种地方好好收拾他们。 只是秦国林不想搭理他，他还来劲儿，还勾搭着老秦的肩膀好像他们很熟似的，嘴里说着下流话，自以为自己很幽默。 其他人都笑着听着，路上无聊，看他们玩儿也挺有意思。 小伍用眼神询问秦国林，需要他收拾这个家伙吗？ 秦国林摇摇头， 他自己来就行了， 这个小玩意儿犯不上小伍出手。 王万山说的正起劲儿的时候，秦国林突然动手了，对着他脸上就是一顿揍，“嗷呜……” 一声惨叫声响起来 ，像是饿狼狠狠挨了一顿打，痛苦又畏惧。 “你松手，死老头 ，你敢打老子……，啊……” 秦国林再次用力：“你可以继续骂我，但是你的能不能留着，就看老头子我的心情了，骂啊，继续骂！” 秦国林不声不响，快准狠把他控制住，狠狠收拾他，其他人都震惊了，这老头这么狠！ “你……” “我怎么了？你爹娘惯着你，我可不是你爹娘，我能惯着你？没大没小的东西，谁跟你称兄道弟，谁跟你当连襟？ 没读过书都不知道怎么做人？以后老子会教你怎么管好你的破嘴，再跟跟我这儿耍横， 舌头给你割了你信不信？” “你，你松手！” “喊我爷爷！” “你他么……，嗷呜……” 秦国林再次用力，真的想直接把这玩意儿给废了吧， 他这么超雄，肯定是雄激素过于旺盛，若是成了太监，肯定就老实了。 “你们知道猪圈里的公猪为何要谯掉吗？” “为啥？” “因为谯掉了就是太监猪，就会老实温顺，知道怎么做个猪会讨人 第703章 出门在外，乖一点儿，少挨打 王万山的心理防线直接崩溃了，这老头不仅敢打他， 还很阴险，斗不过真的斗不过。 秦国林给他上了进入社会的第一课，别没轻没重，跟谁都开玩笑。 这人嘴欠，就是很讨厌，也不知道怎么活这么大的， 这要是自己儿子，一天三顿打。 哪怕他服软，秦国林也没有及时放了他， 路上这么长， 有的是时间玩儿。 他最清楚这种人的尿性，你若是轻易原谅他们， 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怨恨，盘算怎么报复你。 就得一次打怕了，打服了他，让他从心底里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来， 才能彻底解决。 “跪下。” 其他人让出位置来，看着老头收拾愣头青， 活该。 王万山这种自我又蛮横的人，肯定没有好人缘，若不是他力气大，太能打，早被人收拾了。 这次在狭小的车厢里，又遇到秦国林这样的狠角色， 也是彻底栽了。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还是不乖！” 秦国林又按着一顿打，楼东君这小子也是阴险，趁机踹他， 还捏着他的肉， 疼的他嗷嗷叫。 司机和副手都看乐子，只要打不出人命就好。 不知道还有多远的路， 王万山被打的太疼了， 嗷嗷哭起来：“你们欺负人，呜呜……” “欺负的就是你，谁让你先犯贱 ， 跪下喊爷爷。” “爷爷，我不敢了，别打我。 ” “哼，教你一个规矩，出门在外，乖一点儿，少挨打。” “我知道了。” “老子才不稀罕有你这样的孙子，丢不起这个人。” 秦国林就是要折损他的面子， 打压他的自尊，可不是想多了孙子。 之后一路他都跪着，不敢起来， 秦国林那阴冷的眼神，让他怀疑这老头真的想弄死自己。 心里更委屈，外面的人都好可怕，我想回家，想妈妈。 终于到了地方， 王万山松口气，下车就离着秦国林远远的， 叉着腿走路， 疼的呲牙咧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螃蟹，就爱横着走。 煤矿的住处很简陋， 低矮的砖瓦房， 半个房子竟然是在地下的，这地风很大，建在地下能节省红砖，建造的省钱又结实。 屋顶都有通风采光口，地下也暖和一些， 也是当地的特色。 有人来领着他们去住处，司机的任务就完成了，找地方休息， 第二天才会走。 王万山这叉着腿的模样惹来领头人好奇的目光，“这是什么造型啊？” 秦国林先一步说道：“这孩子从小罗圈腿，一直这样，没事儿，不耽误干活儿。 ” “ 那就行，罗圈腿这么严重吗？不好找媳妇儿。” 领头人也觉得好笑，这么大个子，长个罗圈腿， 脸上也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这里面有事儿。 只是跟他也没关系，他懒得管。 刚开始到这儿，领头人还是忽悠他们，“好好干活儿，咱们这儿按照你们每天干活儿的数量来分食物。 一天开采十吨煤的有肉吃， 开不了的只能吃馒头咸菜，若是低于五吨，馒头都没得吃，窝窝头黄面糊糊。” “啊，那十吨煤有多少，我们能干的完吗？” “增加时间，多干会儿，别人能干的完，你们也能干，这是我们按照以往的惯例规定的， 肯定在你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也不会把人给压榨干了，牛马还是得给点儿胡萝卜吊着呢，不然牛马也不老实，也会反抗，闹起来也麻烦。 王万山若是以前身体好的时候，肯定不把这点儿活儿放在眼里，现在浑身疼，走路都走不稳，也不敢飘， 老实的很， 那张讨厌的嘴死死闭着，不敢说一个字儿。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秦国林收拾他这么惨，他竟然跟在秦国林身后，默认自己是他的人一样， 也让秦国林哭笑不得。 “晚上吃顿好的， 明天就下坑，咱们这儿的规矩是下去三天才能上来，吃住都在底下，有人给送饭。” 秦国林随遇而安，让干啥就干啥，好在行李铺盖卷他们没有搜，里面的东西可见不得光。 晚饭还挺丰盛，五花肉炖白菜，大白馒头小米粥，随便吃，吃饱为止。 大家的饭量都不小，王万山一个人就干了七八个馒头，吃的噎脖子。 “要是顿顿有这么好的馒头吃，我乐意干一辈子。 ” 秦国林不想搭理这个傻叉，死里面也是一辈子， 脑子没有发育全吗？说这种话？ 楼东君也吃了三个，还藏了两个晚上当夜宵吃。 他眼神也亮亮的， 也觉得有馒头有肉管吃饱，这里也还不错。 秦国林没说话，大家都老实吃饭， 吃饱了回屋， 大通铺，昏暗的电灯泡， 屋外呜呜刮着的风声，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像是和世界隔绝了一样。 “秦叔，我挨着你睡可以不？” 小楼自然跟着秦国林， 把他当自己长辈一样，跟着他才有安全感。 “好，你挨着小伍睡，我睡最里面。” “谢谢秦叔。” 小楼铺好自己的铺盖卷，身边多了一个人，王万山：“我，我睡这儿了。” “你不能去外面，咱又不是关系多好，我不 第704章 可怜的孩子啊，吃苦了才想爹 秦元英和小戴在哪儿呢？ 熊哥给的情报没错，真的在这家煤矿， 每天挖煤干活儿， 赚伙食费，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但是比起黑砖窑好点儿的是这里的伙食还不错， 隔两天就给吃顿肉，前提条件是你得把活儿干完了。 老板也是聪明， 让你吃饱，你得干活儿，对自己的牛马还是很爱惜的，指望他们多干活儿，这点儿伙食费不算什么。 甚至逢年过节，初一十五还给发两包烟， 改善生活，甚至去外面找来女人来， 给他们快活快活。 若是不想要自由，也没有家里人惦记的，在这儿过得也还不错。 哦， 衣服鞋子也给发， 内衣裤也有，只要你是合理的要求，人家都满足你，前提是老老实实干活儿。 小戴和秦元英干了三个月， 身体竟然养的壮实很多，力气也变大了， 几百斤的煤车，两人推着都能跑的飞快，让工头很满意。 干活儿的时候不想那么多，一旦闲下来，两人就想哭，不是没有跑过，但是跑出去两天 ， 差点儿饿死渴死，还是矿上的人开车拉回来的。 也不打也不骂，让你吃饱喝足继续干活儿，人家还挺人性，对他们也不错。 甚至同伴儿里有几个流浪汉，低智儿，都活的挺开心的呢。 这天，两人收了工，迈着蹒跚地步子往住处走， 新的工人已经下去了，交了班儿，他们能休息一天。 路过住宿区的时候， 看到一排蹲在外面吃饭的新人们，笑声挺欢乐，又是一群被骗来的牛马。 秦元英下意识抬头， 无意间看一眼，但是这一看，浑身僵硬住了，小戴问他：“怎么不走了？” 秦元英当然是看到了秦国林了， 还以为是错觉，无数次做梦梦到他爹，他都会哭着醒来的。 他其实年龄也不大，不到二十岁呢，也是个孩子，这要是在古代，没有及冠呢，都不能算是大人。 “爹，真的是你吗？” 秦元英绷不住， 哭着扑上去， “爹啊，你是来救我的吗？我终于等到你了，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 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再也不敢淘气了，呜呜……” 这突然的一幕，惹来很多人观望，就是矿上的管事儿都盯着他们， 一个领头问道：“他是你儿子？” 秦国林摇头：“不是，他大概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我儿子在老家，等着我赚钱给他娶媳妇儿呢，怎么就是我儿子了？ 好孩子， 别哭了，想你爹你给家里写个信打个电话，别见这谁都认爹。 你喊我爹我也不能管你啊，我对你没那个义务。 你看，这是我侄儿，对我可好了，我不缺儿子啊，不用你孝敬我。 那个谁，你是他朋友，赶紧给拉走劝一劝，累魔怔了吧？ 可怜的孩子啊，吃苦了才想爹， 你的苦也算没有白吃，带走吧。” 秦元英傻眼了，什么意思？ 他爹不认他？ “不是，爹……” “都说了别喊我爹，我不认识你，咋还认爹呢？” 小戴也认出秦国林来，满脸羞愧，都怪他，若不是他非得冒险来这儿暗访，也不会把秦元英也连累了。 秦叔不想认儿子，也是敲打自己呢。 “元英，冷静一点儿，我知道你想家，这位叔叔长得跟你爹也有点儿像，但是真的不是你爹，你别这样。” 秦元英：“……” 是他魔怔了吗？ 不对啊， 他爹活生生的，有温度，怎么不是他爹？ 秦国林都想扇他，老子活着呢，能没有温度吗？ 想啥呢？ 蠢孩子。 小伍和小楼对视一眼， 都很疑惑，到底是不是秦叔儿子？ 秦元英还是被小戴拉走了，领头的问道：“真不是你儿子？” “看你说的，我儿子我能不认吗？真不是，这小伙子精神不正常吗？” “应该是吧，大概是累糊涂了， 刚从坑下上来。” 王万山这个憨厚说道：“这么累的吗？咱下去会不会也累的脑子不正常？” 秦国林：“你现在脑子就不正常，不用累着你， 你都不正常，不会说话就闭嘴， 还想挨揍？” “不，不了，我就问一问。” “不准问，闭嘴，闭死了你那个坑！” 王万山委屈，为何要他闭嘴？ 蹭在小伍身边， 像个可怜的大狗一样，我做错啥了又骂我？ 小伍哭笑不得，这人也真是活宝一样，出门儿在外挺有意思的哈， 遇到的都是有意思的人。 领头的没多问，只是疑惑看了秦元英一眼，转身走了。 秦国林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吃饭，还和隔壁笑呵呵打招呼，心情挺好。 开局不错，这就遇到儿子了， 全须全尾，没受伤就好。 至于心灵上的伤害，这不算个啥。 男孩子就得多受打击多吃苦，不然以后遇到大事儿撑不住，养成废物了。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怨恨，让他看到儿子们吃苦，心情就挺好。 老子活的那么难，凭啥给你们好日子过？ 都好好吃苦，以后给老子好好赚钱吧。 …… 秦元英回到住处， 跟霜打了似的，都不想去洗漱，只知道默默流泪，比大哭瞧着还要可怜。 小戴叹息一声：“别哭了，认错就认错了吧，知道你想家了。” “真的认错了吗？那是我爹，化成灰我都认识。” 秦国林想说，你才化成灰，你是灰，真是会诅咒老子。 小戴：“别这么说，真认错了。” 秦元英：“你也这么认为，是不是他有什么苦衷才不认我？只是他不认我，他来这儿干啥？” 小戴给他挤挤眼睛，这个蠢货啊， 来这儿当然是救你，不认你也是有原因的， 就跟卧底似的， 能表明身份吗？ 秦元英不再继续说了，他也没有傻到家。 同屋一个男人叫梁大军，问他们：“遇到熟人了？那可挺稀罕，咱们这儿五湖四海的人都有，遇到同乡都稀罕，能遇到熟人，真的是运气好。” 小戴：“没有，就是认错了。” “不能吧？人还能认错的？小秦，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第705章 被人出卖 梁大军是他们这个屋子里的老人了， 从他们俩来的时候就一直很关照他们，所以，俩人对他都很信任。 这里来来去去那么多人，都很感谢梁大军，他也像是老大哥一样照顾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秦元英自然也是信任他的，他没少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自己吃，也经常安慰开导他，是除了小戴对他最好的人了。 小戴拉了他一下，让他少说点儿，别什么都对人家讲，掏心掏肺的，万一人家卖了你怎么办？ 梁大军笑了笑：“没事儿，不方便跟我说也不用说，我只是关心你， 孩子出门在外不容易，家里肯定惦记。 等我回头见到领导，跟你求求情，让你往家里写封信。 ” 小戴想说，为啥不能打电话？ 为啥不给钱？ 写了信能保证送到家的吗？ 秦元英没想那么多，感动道：“谢谢你大军哥，不过不用了，我看到我爹了……” 他一五一十跟人家讲了，小戴已经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装死，毁灭吧，这孩子脑子太单纯。 梁大军认真听着，不断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把秦元英给哄好了。 秦元英说完也累了，倒下就睡。 梁大军则悄悄离开，没有惊动他们。 …… 秦元英再次醒来，是被领头的管事儿，叫周永亮的男人给摇晃醒了，他还迷糊：“喊我做什么？” “你爹不是来了吗？我请你们去团聚。” 秦元英再单纯，这时候也吓醒了，他爹来了，领导都被惊动，还带着几个打手，看着不是善茬。 “我，周哥，我……” “什么都不用说，跟我来，小戴也跟着吧，你俩是一起进来的，自然也要一起去团聚。” 小戴叹息，果然搞砸了，对不起，秦叔，您儿子实在是扶不起来。 秦元英脚下发软，和小戴互相搀扶着到了办公室。 他们进去的时候，才看到秦国林和小伍也在，还有管着他们的大领导，正在和秦国林说着话。 大领导管着生产，是生产主任，姓刘，大家都喊他刘主任，管着几个生产组，秦元英只见过人家几次，都没资格跟人家说得上话。 秦国林被请到这儿来，就知道事情暴露了， 白天不管演戏演的多真，他们肯定会查，做这种犯法的事儿，人家能没点儿警惕心的吗？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除了他们，还有梁大军，秦元英看到梁大军也在这儿，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儿， “梁哥，你出卖我？” “不是出卖你，是帮你啊，小秦你不是想和你爹团聚的吗？我也是满足你的愿望，可别说的这么难听。 我很 第706章 又疯又冷静的性格 秦元英和小戴顿时露出绝望之色，他们不是没有跑过，但是跑不出去啊。 秦国林却笑了：“这位领导，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 ， 吃定我们奈何不了你们吗？ 你忘了有句话叫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能来这儿救儿子，能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吗？” 刘主任也笑了：“报警吗？那你随意 ， 不管什么招儿我们接着就是，你技高一筹，带着儿子走人，你若是奈何不了我，也得留在这儿乖乖干活儿。 瞧着你的年纪也得有四五十了吧？ 干到六十肯定没问题，等你六十以后，我肯定放你走。” 人都六十了， 留在这儿也没用，万一死在里面，也是麻烦，还得浪费棺材钱，刘主任可不想留着一个麻烦。 秦国林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打火机，这玩意儿现在还不流行，他从市里友谊商店买的进口货，质量可好了， 花了他八十块钱。 打火机也有奢侈品，秦国林买来就当是开开眼界，也是偶尔奢侈一次，这次就派上用场。 刘主任静静看着他表演：“打火机不错。 ” 秦国林又加开了自己的大棉袄，这次刘主任不淡定了，“你冷静一点儿，别激动。” 他的胸口上绑着一圈儿雷管儿啊， 这他么的可是会要人命的， 他怎么敢绑着这玩意儿到处走？ 秦国林抽出来一根儿，这些是独立的，不是引线绑在一起，他也怕万一走火儿了， 把自己给炸死了，一根一根自己还给隔绝开，让小伍废了不少劲儿。 秦叔这又疯又冷静的性格， 也是他第一次遇到。 “冷静不了一点儿，你都这么害我们父子俩，我还怎么冷静？ 你也知道，我们穷人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多，最值钱的就是这条命了， 与其被你们压榨干净死在这儿，不然现在就拼一把。 你若是你，你会怎么做？是不是也想拼一条活路？” 刘主任眼神闪烁， 屋子里的打手们也都下意识站在墙边儿， 没有现在就跑出去是觉得秦国林不敢点燃， 他们自己人也在屋子里。 但是，现在主动权就在秦国林手里了。 “你想要什么？” “给我家孩子算了工钱，再找一台车，我们自己开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荒凉，几十里看不到人的地方， 想让我们自己走出去，不如让我们去死。 你这人，笑面虎一样，良心却大大的坏掉了，能赚几个钱？尽做坑人害人的事儿，也不怕生孩子没屁眼儿……” 秦国林一顿骂，骂的那个难听啊，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骂进去了， 气的刘主任几次要发作，都被他拿着雷管打火机给逼退了。 “我这是防风打火机，见过没有？老子花了大价钱买的，今日用在这儿，物有所值了。 算钱啊， 把工钱给我们结算了，我儿子败给你干活儿了吗？” “好，我算钱，我给他三千， 你们离开，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可好？” “不行，三万， 三千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子做买卖一个月都赚不止值个数儿，能让你几千打发了？” 刘主任知道他讹钱，但是也不敢不给，“钱不够，我得让人去取……” “你骗鬼呢，你们这里的钱敢存银行？不怕被查了吗？肯定有现金，你想糊弄我， 别怪老子抢了你的，所有的钱都是老子的。” 若不是他还想继续报复， 真的想抢一笔就走，这样的地方，每天没有数十万的现金周转，是转不动的。 他连这个都知道，刘主任无奈，从桌子底下的箱子里取出三万丢给他，“你满意了？” “车子加满油，别想给我玩儿阴的，不然我随时回来，炸了你这破地方。” 刘主任：“……” 车子被开过来，小伍先去检查，黑着脸回来道：“刹车做了手脚，他们不老实。” “领导，你看看你，格局这么点儿，难怪只能给人做脏活儿，成不了大老板呢。 事已至此，你放我们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你非得玩儿这一出，那么不好意思，只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 “什么？” 小伍拽着他一起出去，外面的打手们拎着棍棒，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尼玛的， 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被人找家里来了， 还要放他们走？ 传出去他们不要面子吗？ 而且他们若是去告状，惊动了上面，麻烦可就大了，大老板能先灭了他们。 秦国林问儿子：“有需要带走的东西吗？去收拾一下行李， 这就走了。” “有的，我们都有行李，十分钟，马上收拾。” 这里的动静也惊动了工人们， 偷偷从屋子里往外看，老工人明白怎么回事儿。 有的被困几年了， 此时冲出来道：“带着我们一起走吧，大叔，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家里人还等着我们回去啊。” 新人们则一脸懵，什么情况？ 王万山和小楼更加傻眼，秦大叔怎么跟他们打起来了？ 这，怎么回事儿？ 有的回过神儿来，“他们怕是不给工钱，让咱们做黑工呢，赶紧跑吧。” “黑工？不给工钱，我的天，咱不是被骗了吗？” 王万山那脑子终于转过弯儿来，小楼已经跑到秦国林身边，“秦叔，带着我可以吧？” “行，你跟着小伍哥哥，别乱跑。” 秦国林肯定不会放弃小楼，这孩子不容易，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只是他没想到，王万山也跑来：“叔， 带我一个行不？我以前不懂事儿，我给叔道歉， 我，我能打架，我能帮忙。” 秦国林很嫌弃，不过这大高个子，当个肉盾也不错，谁让他自己凑上来呢？ “你跟着我儿子，保护好他，他掉一根头发，我阉了你！” “行，我一定保护好少爷。” 秦元英，他咋成少爷了？ 小戴记者俩人很快跑来，身后却跟着一群人，都是想跑出去的，“叔，他们怎么办？” 秦国林心中叹息一声，他只想悄咪咪救人，结果变成这样了，能怎么办？ 一只羊是救走，一群羊也是，自然要救了。 “开个大卡车来，都装进去。” 等候装货的大卡车可不少，能装得下上百人，想走的都上去吧。 第707章 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死 “完了，全完了。” 刘主任直接瘫软在地上，这群人都跑出去，事情就闹大了， 就是大老板都压不住， 肯定完了。 秦国林可不管他，提着当人质丢上车，小伍开车，带着人轰隆隆就赶紧跑，以防夜长梦多。 “路都记着吗？” 秦国林问小伍，他点头：“记着呢， 我们以前专门训练过怎么记路，不会跑错。 只是咱们去哪儿？直接回家，去火车站吗？” 想回家，不可能开这么大的车，加上车斗子里那么多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得让他们回家。 秦国林一拍大腿，“该把那一箱子钱都拿走，分给大家，路费不就有了吗？” 小戴记者说道：“我来处理，保证属于他们的钱一分不少都能拿到，这里的乱象也该彻底整治，不能让一个老百姓被害。 ” 秦国林对他的感觉很复杂，佩服吧，又埋怨他带着自己儿子冒险，害的秦元英吃了好多苦头。 “秦叔，对不起，我不该带着元英冒险。” 小戴赶紧道歉， 秦元英道：“是我自己非要跟着的，不怪你。” “好兄弟， 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戴学安一定不会忘了你。” “我也不会忘了你，咱们会是一辈子的兄弟。” 秦国林不想看他们傻不拉几的样子，现在是兄弟， 再过十年，各自有自己的生活，谁还记得兄弟？ 兄弟是什么？ 那就是用来坑的， 用来利用的，再过几十年， 网络发达，兄弟闺蜜这些词儿都变了味儿。 什么塑料闺蜜啊， 什么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把这些感情描写的还挺直白。 他俩互诉衷肠，秦国林和小伍都盯着路， 生怕有意外发生，怕什么来什么，几辆皮卡车呼啸而来，就要拦着他们的大车。 “啊……，他们追来了，怎么办？” “救命啊，我要回家。” “不会杀我们灭口吧？” 后面的人最先发现，都跟尖叫鸡似的喊起来了，秦国林也面色凝重，他们疯了。 若是给自己跑出去，事情暴露，这家老板肯定兜不住，也是一个死。 不如直接弄死自己这么多人， 说不定还能隐瞒，这可是上百条人命啊。 “秦叔，怎么办？” “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死，往死里干，谁敢阻拦直接撞上去，小伍，现在是解救人质，是保护人民群众，和黑恶势力作斗争，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小伍是当兵的出身，只要他肯全力出手，才会有一线希望。 “秦叔放心，我知道轻重，我不糊涂，谁会开车？我来阻拦他们。” “我来开吧。” 秦国林开车技术还行，他家的小轿车也经常练手，大车前世也开过，他前世干过不少活儿，也是全能型人才。 他开车，小伍就把雷管都取下来， 一辆皮卡已经和他们齐头跑了， 竟然还拿着猎枪，冲着他们喊道：“停车，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伍不说话，只是点燃一个雷管儿甩给他们了。 “卧槽！” 轰隆一声巨响， 让皮卡车里的人都震惊了，“他，他们竟然真的带着炸药来的？” “这下麻烦了，怕就怕他们是上面派来的，怎么办？” “现在也联系不到老板，只能尽力了，冲到前面去拦着他们。” 皮卡车速度快，很快就跑到了大卡车 前面，但是秦国林脚下的油门踩死了，“去你妈的！” 秦元英和小戴吓得抱在一起， 撞上了，要撞上了，会不会翻了车？ 现在就到了考验技术的时候了，秦国林的驾驶经验不错，大卡车跟风浪里的小船一样东倒西歪，但是，成功怼开了拦路的皮卡车，反而是皮卡车掀翻了。 “痛快，谁敢来？” 秦国林哈哈大笑，肾上腺素爆发，整个人兴奋的很。 人都爱看飙车的戏码， 不是有速度与激情吗？ 看得人都感觉紧张刺激，你想想开车的人该是什么心态？ 秦国林现在就体会到了，那种毁灭一切的疯狂让他着迷。 小戴也不断丢出去雷管儿，拦住了那些车子，大卡车在荒原里狂飙。 终于，皮卡车放弃了追踪，实在是追不上，反而会把自己给送了命。 “快回去通知大老板。” 让大老板早做准备吧， 打手们也泄了气， 这下完了， 他们也要跑路，出去避避风头，不然把他们也得抓起来。 秦国林高兴地大喊几声，“孙子们，怎么不追了？爷爷送你们上西天。” 挤在角落里的王万山吓得瑟瑟发抖， 这老头真的疯了。 但是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崇拜和依赖，跟着这样的大哥，以后肯定能扬眉吐气，能过好日子。 大哥能让小弟追随，忠心耿耿，除了钱还有个人魅力，让小弟崇拜啊。 秦国林不知道这家伙挨了自己这么多收拾，竟然还想跟着自己，也是个奇怪的家伙。 车子经过一夜的颠簸，终于开出来，直奔着派出所去了。 公安们还没上班儿，只有几个值班儿的在， 就被这么大的声音给扰乱了安静。 “怎么回事儿？谁让你们停在这儿啊？” 门卫大爷先阻拦他们，这么大的车把门口都给堵住了。 秦国林下车，道：“大哥，给所长打电话，有大案子，泼天大案。” 门卫大爷把头缩回去， 去打电话， 公安也跑出来，“怎么回事儿？” “黑煤矿的被害人， 你们接收一下。” “什么？这些人都是？” “被骗来打黑工，不给发工钱不让回家， 当奴隶一样，新社会了，还有这种事情，简直骇人听闻，请你们领导好好调查一下吧。” “你，你怎么称呼？进来做笔录吧。” “你们先进去，我去撒个尿，憋死老子了。” “好，你快点儿。” 公安去把人都放下来，秦国林招呼小戴他们趁机跑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小戴还不理解：“咱不配合他们抓人吗？我的证据还没有交上去呢？” “说你傻你还别怪叔骂你， 你能保证公安里没有他们的人吗？说不定交上去就毁了，想要把这些事情彻底解决，得捅到最上面去。 小戴啊， 这次你不是一飞冲天，就是被人给害死，你可要小心。 ” 第710章 光棍遇到两个大美女 秦国林有些犹豫，实在是不想操心一个超雄一样的孩子了， 这家伙肯定不少惹祸， 他能一直跟着擦屁股吗？ 关键是别人的孩子，若是自己儿子，一天打三顿都行，别人的儿子就打不得骂不得，时间说不定怎么回事儿。 现在留下他，就要沾染他的因果，和王小树一样，负责他的人生。 王小树那孩子是懂事儿得让人心疼，也是真的知道感恩， 是个好孩子。 这家伙就是一超雄 ，秦国林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稳得住他。 秦国林犹豫，让王万山很伤心，他都拼命了， 还不肯让他留下吗？ 就在此时， 对面的年轻人说道：“还是先给他治伤吧，他肩膀流血呢。 我叫江怀仁，是市里机械厂的技术员， 谢谢你了啊。” 江怀仁很感谢王万山，若不是他出手，自己的钱被抢了是小事儿，关键是包里有厂子里的珍贵图纸，这要是丢了，他得拿命去赔偿。 “对，跟我来吧，我们这儿有医务室，给你处理一下。” 王万山跟着去了，秦国林他们都面面相觑， 秦元英道：“让这家伙出风头了，不过他也是真的虎，就这么冲上去，咱都没空反应。” 小伍也道：“谁说不是呢？其实轮不到他，咱出手也不会受伤，不过人家的心是好的。” “这个人情让江怀仁还了吧，跟咱们没关系。” 秦元英看向老爹，怕他心软，留下这么一个虎不拉几的玩意儿，他不得帮忙看着？ 秦国林：“可是要怎么安置他？送回去也不合适，他肯定不想回去，你想想你若是他，出来的时候豪言壮语，结果没几天灰溜溜回去了，不要面子吗？” 小伍道：“这大体格子，一身的牛劲儿，倒是个当兵的好苗子，要不我找领导推荐他去当兵吧？” 秦国林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当兵是不错的路子，让他去部队，让领导好好调教调教。 对不听话的孩子，精力又过于旺盛的，就得送去当兵。 ” 于是王万山就多了一条去当兵的路子。 很快，他们一起回来了，王万山伤的也不重，没有伤到骨头，就是皮外伤，消毒缝合两针，包扎好了，给点儿消炎药，吃几天就会好。 这家伙也不觉得疼，笑的没心没肺的，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和江怀仁混熟了，一口一个江哥喊着。 秦国林关心几句，看他没事儿也放心下来，提起送他去当兵的事儿，“你觉得当兵怎么样？报效祖国，多光荣，小伍就是退伍兵出身， 他可以推荐你去当兵。” 王万山：“当兵？我，我没想过，我只想有个吃饭赚钱的地方，让我爹娘在村子里有面子。” “当兵赚不到钱，但是肯定管饭，而且部队也不是什么人都要，你这大体格子也得人家看得上。 还有当兵也光荣啊，以后退伍还会给退伍金 ，给安排工作， 你要是立了功，一辈子也就稳了，退休都有钱的，比种地强。 ” “你觉得好，那我试试？” “对，试试也不亏，肯定不会被人卖掉啊。” “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这次还真的是被人卖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就在此时，江怀仁问道：“你是想找工作吗？我爸是机械厂副厂长，我可以请他给你安排一个正式工， 不过只能下车间打杂的活儿，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当工人。” 江怀仁还发愁怎么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王万山咧嘴傻笑，刚才发愁没出路，现在就有俩，一个当兵一个当工人，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就好像光棍遇到两个大美女，都要嫁给他，王万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了。 “秦叔，你觉得哪个好？” 秦国林看了江怀仁一眼，这小子还是个厂二代， 小王运气不错啊，救下一个贵人来。 “我觉得你可以先去当兵， 只要能进入部队， 就好好干，好好学点儿本事，跟小伍一样，开车维修都是一门技术活儿，你都用心学。 以后退伍回来， 不满意工作安排再去求小江， 让他安排你进厂子，你有技术，能做的工作就多了， 以后上升的空间也大， 说不定能当领导呢。” 这样好，两个都能保住了。 “还是秦叔聪明，这样好，这样好。” 江怀仁给他们留下联系方式，也认可这个方案，然后和他们凑一起吃喝聊天， 打成一片。 下了火车，乘警来通知他们，“那群人就是小混子，没钱花想出这种歪门邪道来，一定会对他们顶格儿判决，不死都是无期，你们放心吧，不用担心他们的打击报复。” “还有打击报复？” 王万山这个傻憨憨，不知道很多抢劫偷盗都是有团伙儿的， 一伙儿人端了，他们的老大肯定会报复回来。 “那是别的团伙组织， 不是他们，小伙子，力气不错，以后好好做人，可别走歪路。” 王万山：“我哪儿有？我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我还见义勇为，怎么会当坏人？” 他的面相不像是好人，乘警也是开玩笑提醒一句。 秦国林问道：“能不能给他一个见义勇为的奖状？表扬一下，他打算入伍当兵， 或许能加分，对他有帮助。” “这个还真的有，我马上可以给你， 小伙子去当兵挺不错，好好干。” 乘警回屋去拿奖状，就是一张纸的事儿，他乐意做人情。 秦国林提醒王万山：“你跟人家搞好关系，要个联系方式，以后退伍回来，找找人家帮帮忙，来火车站当乘警也是铁饭碗啊。 ” 王万山浑身一震：“秦叔，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都愁死了没工作的事儿，你这么一会儿就给我安排好几条路了，我真的太谢谢你了。” 秦国林：“不会夸人就闭嘴，以后多学着点儿， 遇到事儿动动脑子，别只知道动手。 记住了， 动手是最下等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以后先动手的时候先想想后果。 实在忍不住给你自己一巴掌， 怂点儿没关系，别惹事儿就好。 看看那几个人，脑子一热来抢劫， 吃花生米的下场吧。” 第711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万山经历这次的事情，也长了点儿脑子，认真听在心里，若是以前，谁跟他说教就给人家一个白眼儿，最烦这种絮絮叨叨喋喋不休的人了。 上学都讨厌老师，说不完的话，现在却知道，有人能苦口婆心教你做人，是多么难得。 这些话以后也帮了他很多， 真正在部队站稳脚跟，没有因为打架吃亏。 这是后话，现在拿到了奖状，秦国林在车站和江怀仁，小戴记者分别，目送他们离开，自己一行人租了车子回了家。 再次回来，秦元英都没忍住落泪，“我做梦都想回来，真的回来了，呜呜……，张姨，妹妹们，我可想你们了。” 张兰兰也红了眼睛，“我的天，孩子咋黑成这样儿了？也瘦了，吃不少苦吧？ ” “可不是嘛，我差点儿就回不来，还是家里好，我想吃张姨做的红烧肉了。” “好，好，我马上去做，今儿元英回来了，好好庆祝庆祝。” 小楼有些拘束，秦叔家里好多人啊。 突然，衣服被人扯了扯，低头一看，是一张肉嘟嘟的小脸，胖的都看不到眼睛了， 拿着一块儿饼干给他吃：“哥哥，吃！” 小楼笑了， 蹲下来扯过她脖子下的口水巾给她擦一擦，“你吃吧，哥哥不饿。” “哦，我吃。” 小妮妮就是客气一下，真的吃了她肯定舍不得，会哭的。 小楼就带着两个小姑娘玩儿， 有了事情做，也没那么拘束了。 秦国林带着他们去洗澡， 身上还是黑煤灰， 好好泡泡才能彻底洗干净了。 他们单独要了一个池子，多加钱，不然老板都不让他们进去，你们一泡，别人都没法洗了啊。 洗漱干净，新衣服已经送来了，是张兰兰让人买回来的，秦老三下学给送过来， 顺便看看他二哥的凄惨模样，嘲笑一番。 小楼也有份儿，新的内衣裤，新衣服新的毛衣毛裤，都是没有补丁的， 和秦元英的待遇一样，他心存感激，默默接受了，以后好好回报秦叔。 只是他也没什么本事，不知道能帮秦叔做什么 ， 他要是累赘的话，不如回家了。 他的心事重重，秦国林都看在眼里，这孩子想改变家里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快速发财。 想快速发财的法子都写在刑法里，不过这个时代也是有的，比如南下取货，回来摆摊儿去卖，只需要几次，保证赚个万元户。 只是也危险，路上没有不出事儿的，几乎坐一次火车出一次事儿，幸好结果都不错，也都遇到不错的人。 先让他休息两天再安排。 秦元英和老三抱在一起互诉衷肠，秦老三看二哥这么惨， 也说不出嘲讽打击的话，兄弟俩感情很好的。 回到家，吃吃喝喝自然不用说，听完秦元英的描述，秦老三对出去闯荡的心就淡了些，外面这么危险的吗？ “那个梁大军最可恶，竟然一直在装着关心我们，亏我那么信任他，他竟然出卖我。” 让秦元英耿耿于怀的是梁大军， 竟然出卖他，他这人心肠咋这么黑？ 秦老三：“ 知人知面不知心， 二哥吸取教训吧，我以前有个小弟也这样，为了个女同学出卖我，害得我被对家堵着了，差点儿就挨揍。” “你也遇到过被人背叛的时候？” “谁还没有呢？还不少，所以多长心眼儿吧。 ” 秦老三说着说着把自己的底牌给说出来了，秦国林似笑非笑看他：“你还跟人打架？还有小弟？看来学习挺不错啊，不知道明年你打算给我考个清华还是北大？” 秦老三：“……” “那个，杏儿姐说要来，我去看看她来了没有？” 说完赶紧跑了，他爹真的敢说，清华北大？他考十年都不一定能考得上。 杨杏儿现在和小弟， 唐红棉开了个杂货店， 进了货回来卖，地理位置好，生意竟然很不错。 唐红棉再次支棱起来，还故意去杨春来和张玉英的柜台前面显摆，只是看着他俩的生意也不错，买糕点的人络绎不绝，又忍不住嫉妒。 哼，她就想看着这俩人凄凄惨惨才解气，没想到他们俩还把日子过起来了。 更让唐红棉不服的是杨春来从未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过自己，现在却看向另一个女人。 这俩人眉眼相对， 一看就很恩爱的样子， 张玉英容光焕发，好像都年轻好几岁， 让唐红棉更加嫉妒。 杨春来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抬头看到唐红棉，吓得脸色都变了，这个泼妇怎么找这儿来了？ 生怕她闹起来，杨春来就想赶人走，幸好唐红棉还很要脸，转身自己走了， 像是无意路过似的。 这让杨春来松口气，但是也不放心，抽空去找杨杏儿问问她怎么回事儿。 没想到唐红棉竟然开了商店，生意也做起来了， 杨春来说不上什么滋味儿，“那就好，她能好好过日子，我也放心了。” 杨杏儿也是心情复杂，“你放心吧，我们的日子好过了，不会去打扰你们的。 你跟张姨好好过，伺候好爷爷， 不用管我们这边儿，我们照顾好家里人。” 杨春来心中愧疚，“好闺女，幸好有你，爹不是个好爹，爹对不住你和你弟弟，可是……” “别说了，事情已经这样，说再多也没什么意思， 你若是有心，多看看弟弟吧，他再怎么样也是你儿子。 现在多关心点儿， 以后老了还指望他养老。” “我会的，我给他钱，他的生活费学费我包了。 “好。” 杨杏儿爽快答应， 他本来就应该负责，白给的钱凭啥不要？ 现在不要，以后老了遇到事儿还不得他们几个孩子管的吗？ 杨春来又塞给杏儿钱，她也收下，就当是嫁妆，谁跟钱有仇？ 杨杏儿也学到一个道理， 应该她得到的就得去争取，否则将来责任还得负，好处却没得到，多冤枉啊。 杨春兰见了杏儿一次，花出去一百块钱，又要负担小儿子的生活费和学费，一年得几百，回去之后才回神儿，这不是破财了吗？ 唐红棉果然克他！ 第713章 喊大强哥 秦元强刚躺下，就有人敲门，打开看到是刘婶儿 ，问道：“什么事儿啊刘婶儿？” 刘婶儿肯定不能让侄女儿自己来，让人家警惕， 坏人家庭的名声她也不想落下， 就是先接触一下，等着秦元强有好感，再继续发展。 男人和女人的感情也是在一日日相处之下生出来的，一见钟情的有，但是看的都是脸，日久生情的才更稳固。 秦元强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抢手，人家刘婶儿都用上三十六计，就为了让侄女儿嫁给他。 “我看你回来这么晚，肯定没吃饭呢，给你送点儿热饭菜。” 闻着饭菜的香味儿，还有炒鸡蛋，刘婶儿也是下了本钱的，秦元强让人进来：“这多不好意思啊。” 进门之后，才看到刘文霞，刘婶儿介绍道：“这是我侄女儿，来我家里帮着干点儿活儿， 就是个笨丫头什么都不会，文霞，喊人啊。 ” 刘文霞：“喊什么？” 她是真的不懂， 只知道他姓秦，追男人的事儿她也不会啊。 “你这个笨啊，喊大强哥。” “哦，大强哥。” 这个能喊，像是喊邻居家哥哥一样， 刘文霞大大方方喊了一声。 秦元强反而不好意思了，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满意，女孩子一身青春气息，只是站在那儿，不需要五官多精致，就已经很美了。 “不用客气，刘婶儿你们做，我这儿乱的也没空收拾……” 秦元强不好意思了， 他现在过得确实粗糙。 “我帮你，不是我说你爹，真的是把你丢出去就不管了， 你这孩子 过得容易吗？” 秦元强心酸， 终于遇到一个理解他的人，他就犯了那么一次错，就被他爹判了死刑了，再也不会放出来那种。 “你吃你的，我和文霞干活儿很快，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啊，这真不用。” “你跟婶儿客气啥？婶儿还想求你帮着扣一亩大棚呢。” “这个好说，只是你得赶紧开始建造了，不然等不及种菜，时节不等人。” “只是婶儿的钱不凑手……” “没事儿，我先给你垫着，等你的菜长出来再扣出去，别人我肯定不赊账，我只赊给你。” “哎，这孩子就是好，我说吧，大强最感恩，婶儿先谢谢你了，明儿我就让你叔赶紧去地里收拾。” “尽快，我家的拖拉机也给你用，一天就能开好了，先种点儿绿叶菜，这个简单销路也好，能收两次菜，到了年底赚上几千块不成问题。” 刘婶儿眼睛大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以后你的晚饭婶儿包了，早起也去婶儿家里吃。” “真不用，不麻烦你了。” “麻烦啥？把婶儿当外人呢。” 就这样，刘婶儿带着刘文霞侵入到了秦元强的生活之中， 洗衣做饭，缝补衣服添炭烧火，让他回家就有温暖的家。 …… 秦国林不知道， 自己老大又被人惦记，沾染了桃花债，他计划和老大老二一起南下一趟，现在已经是84年了， 南边一天一个样， 这时候当倒爷， 都能发大财。 食品厂已经赚钱了， 但是还是太慢了，一步慢步步慢，他现在不满足小打小闹这点儿钱。 韩文清给村子里投资养河蚌珍珠的事儿，也需要几年的布局，不是一朝一夕能有收获。 他想分一股，也得投钱，不能靠着老脸跟人家要的吧？ 韩文清还给小树投资百货大楼，建造县里第一个百货大楼，成为地标，投资几百万呢，秦国林也想插一脚，更需要本钱。 富贵险中求啊，秦国林已经不满足只在小县城赚这点儿钱了。 秦元强忙着呢，又被老爹喊到县城，也不敢不去，把活儿交给赵爱国去忙，让秦栓子帮着跑腿儿，他去见老爹。 秦国林一看他打扮的干干净净，衣服上还有补丁，只是针脚细腻，不像是他自己缝的，倒像是女人缝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光棍汉子再仔细，也不如女人细致，当然， 很细腻的男人也有，不过很少。 是不是光棍，看他衣着打扮，精神面貌就知道了。 秦元强还是以前勤俭节省的性格，衣服破了不会扔掉，缝补一下不耽误穿就行。 “爹，你咋这么看我？” 秦元强被老爹看的头皮发麻，像是罪犯面对公安似的。 “我看你最近过得不错嘛，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或者是人？” 秦元强想到了刘文霞，心虚避开他的眼睛：“没有，爹，你别总把我当贼u一样看。” “真的吗？” 秦国林立马拿起电话打给新任村长秦海洋，问问他。 秦海洋支支吾吾道：“那个， 大强跟刘美云家的侄女儿走的有点儿近，那姑娘经常出入他家，村里都有闲话了。 当然，也不是两人有什么，是刘美云找大强搭建大棚， 也看他一个人过得不容易，经常给他送饭送菜， 关心他了。” “行，我知道了。” 秦元强也听到秦海洋的话，脸色大变：“我，我跟刘文霞什么都没有，每次都是刘婶儿来的，我真的不知道她出入我家，我就是把她当邻居。” 秦国林已经解下皮带， 对着他就是一顿抽， 秦元强嗷呜一声就跳起来，“别打我脸啊， 你是不是亲爹？救命啊！” 秦国林追着他一顿抽，幸好天冷了，穿的厚点儿，不然浑身血道子。 张兰兰赶紧拦着：“好好的怎么打孩子啊？” “问问他做的什么好事儿，这么大的人了， 还那么天真，真的等出了事儿，我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是定了亲的人，人家李丽护士多好啊， 你竟然还敢跟别的女孩子不清不楚，这要是传到她耳朵里，你对得起人家吗？” 秦元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是她自己非要来，我能怎么办？” “阉了你， 看你怎么办？” 张兰兰听明白了，也苦口婆心劝着他：“大强，你爹说的没错，你得避嫌啊。 刘婶儿那个人我知道， 心眼儿贼多，她带着侄女儿等你家门，本身就不安好心，你不避嫌，现在名声都传出去了，万一她逼着你负责，你怎么办？” 第716章 生米煮成熟饭 刘文霞现在只恨地上没有地缝，让她赶紧钻进去，不用面对这么尴尬的局面， 哪儿有拒绝的心思？ “多谢你，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那好，时候不早，我也不留你了，慢走，大强，送送人家。” 秦大强：“……” 他恨不得送走自己，这是送她吗？ “不用，我自己走就好， 离着也不远，几步路就回去了。” 刘文霞落荒而逃，李丽道：“不行，我得送你，万一有点儿什么意外，我们不得赔偿啊？ 正好也看看你姑姑， 感谢她对大强的照顾啊，大强，一起去谢谢刘婶儿。” “好。” 秦元强现在跟提线木偶一样，李丽让干啥就干啥，不敢有半点儿 反驳。 罐头糕点茶叶酒水四样礼物，就是去走亲戚都拿得出手了， 李丽和秦元强一起送了刘文霞回家。 确实是几步路的事儿，五分钟不到就送她回家了。 刘美云还美滋滋想好事儿呢，跟自家男人吹：“以后文霞若是能嫁给秦大强， 成了一家人，让咱们家孩子也都去城里当工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咱们在家种大棚，每年也不少赚。 咱们家就是缺一个有能力的亲戚拉一把，不然一辈子都得土里刨食儿，什么时候才能有发达的一天。” 她男人姓李，叫李兴茂， 和李长发有点儿亲戚关系，但是已经远了，不算是本家。 李兴茂不是很赞成：“可是大强有未婚妻，还是城里媳妇儿，咱们这么做可不地道。 秦国林的眼睛里面可不容沙子， 咱们算计他儿子，他能饶了咱们？” 刘美云：“你还没看出来？秦国林对这个儿子已经是放弃了，不然能分出来，让他留在村子里？ 其他几个儿子读书做生意，都是体面活儿， 以后都是城里人，唯独老大让他在土里刨食儿，亲疏远近一看就知道了。 ” “那你还看上他？” “他跟家里关系不好，不是更亲近咱们家，把咱们当一家人吗？他能赚钱是真的吧？ 咱要知足， 先处上再说， 到底是亲儿子，关键时候秦国林只需要拉一把，比什么都重要。 ” 李兴茂：“可大强那孩子老实，他要是不上钩儿呢？” 刘美云眼底闪过狠色：“那就生米煮成熟饭。” “这……” 李兴茂都没想到自己婆娘这么大胆子。 屋外的三个人都是心情各异， 秦元强脸色煞白， 没想到刘婶儿竟然真的对他没安好心。 刘文霞则吓得魂儿都要飞了，生怕刘婶儿再说出什么吓死人的话，赶紧敲门进去，“姑， 大强哥未婚妻来感谢你， 多谢你照顾大强哥，你赶紧迎一下。” 冲着她挤挤眼睛， 满脸焦急，可闭嘴吧，都让人家听到了。 刘美云也没想到李丽会过来， 也是脸色难看：“她怎么来了？” 李丽跟着进门，似笑非笑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给大强也是这个村儿的媳妇儿了， 回来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刘美云迅速调整好表情，热情道：“没有，我这不是没想到你城里姑娘也能来我们这儿，那个词儿怎么说的？ 哦，蓬荜生辉，对，就是这个词儿，都读书少，都给忘了。” “没事儿，读书少的人很多， 只要会做人就行。 ” 刘美云的笑都绷不住，暗含恼怒，你个死丫头，竟然敢讽刺老娘？ 李丽送上礼物：“我也是刚知道大强忙的饭都没空做， 不然我肯定得来照顾他。 多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一点儿礼物是我的心意， 还请收下。” “怎么好让你破费？你看你工作也忙，城里姑娘哪儿会照顾人啊？我们就是搭把手的事儿。” 意思是你城里姑娘娇气，嫁给秦大强也不一定能照顾好他，你俩不般配啊。 李丽：“不会，我是学护士的，护士要的是细心周到， 照顾病人我都拿手，大强一个成年人，我肯定能照顾好。 再说了，我们城里不说谁照顾谁，他也不是残废， 身边没人就得饿死， 家里的事儿都是一起做，大家都有工作，都挣钱， 女人能顶半边天， 城里的女人也能撑起一个家。 大强还得学着做家务做饭，家务一起做，万一我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得他照顾我。 夫妻嘛，没有谁必须照顾谁，都是为了这个家互相付出自己的努力。” 刘美云笑容变淡：“不愧是城里姑娘，这词儿一套一套的，我都听不懂啊，我们农村女人只知道出死力气，家里家外一把抓，都很能干。” “哦，女人这儿能干，要男人干啥？伺候祖宗吗？婶子，你这一套可是老思想，现在都讲究共同进步，精神层面的交流啊。 不打扰你们了，我们把文霞姑娘也安全送到家，这就走了啊。” “哎，留下来吃饭吧，怎么能走呢？ “不了，文霞姑娘已经做好了晚饭，不吃浪费，我也尝尝她的手艺，多谢您好意，留步吧。” 秦元强跟提线木偶似的，跟着她进门，一句话轮不到他说，又跟着离开。 他们一走，刘美云脸上的笑容倏然收起来， 气的拍桌子，“这个城里女人真是好手段，都来老娘家里宣战了， 可把她给能耐的。” 刘文霞羞愤欲绝：“姑，算了吧， 人家给咱们留了脸面，这件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别去自讨没趣。” “我都是为了谁？没用的东西。” 刘文霞哭着回自己房间， 李兴茂叹息：“文霞说的没错，人家给咱留了面子，到此结束，你别生出幺蛾子来。 ” 刘美云：“她那是留了面子吗？骂人不带脏字儿，没少挤兑我，你没听出来？” “没有，这酒不错。” 刘美云气死，男人都这个德行，见了酒脑子都没了， 喝死你好了。 他们家吵吵闹闹，刘美云不服也不行，总不能强逼着秦元强娶了自己侄女儿吧？ 只恨自己下手晚了，让李丽察觉到问题，回来宣誓主权。 “哼，现在得意算什么？他们两地分居，迟早得出问题，结了婚还能离婚，老娘总会等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