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相亲警花,你逮通缉犯!》 第3章 迟到的见习警抓的通缉犯? 雨花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杨铮下车后,欢迎了新来的警员,又按照惯例讲了两句。 刚讲完,杨铮就被陈为民笑眯眯的拉到边上: “来来来,杨局,到我办公室坐坐,有好茶,上好的金骏眉!” 杨铮立即摆脱陈为民的手,他能不知道陈为民这老狐狸的心思? 喝了他的茶,他就笑眯眯向你要人要车要装备要钱,反正什么都想捞一点,整天哭穷。 杨铮习以为常,也拿陈为民没办法。 “不喝了,我还要去其他所,时间来不及了。” 杨铮刚走两步,又转过身来,他看了看三名青涩的见习警,疑惑道: “我记得你们三里桥分了四名见习警啊,还有一个呢?” 宋成峰马上解释:“应该在路上,估计是堵车,他家住得有点远。” 杨铮有些不悦:“住得远不知道早点出门,第一天就迟到,不像话!” “他叫什么名字?” 陈为民没说话,他也生气来着,确实不像话。 宋成峰回答道:“好像叫陆诚。” 杨铮看了看表,9点50,已经迟到20分钟了。 他咳嗽了一声,对另外三名见习警道:“警队是讲纪律的地方,连基本的准时都做不到,怎么能做好警察?” 警钟必须敲一敲,新人学坏容易学好难。 陆诚? 杨铮记下了这个名字。 三个见习警窃窃私语。 “完了,那个陆诚被杨局记住了。” “咱们所长脸色也不好看,看样子等一下人来了,肯定要被所长骂得狗血喷头!” “那小子可真行,第一天报到就迟到,牛啊!” 陈为民脸上没了笑容,他让宋成峰去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一名值班民警急匆匆跑了过来。 “报告所长,有人报案,说在海鸥咖啡厅抓到了一名通缉犯,是本市泸水县的一名在逃人员——刘娟。” 原本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迟迟未到的见习警陆诚身上。 此话一出,注意力立马转移了。 通缉犯?! 抓到了? 群众抓的? 陈为民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是建设路上的那家咖啡厅?什么人抓到的?” “是的,陈所,就是那家咖啡厅。” 接电话的民警也很激动,他继续道: “陈所,抓人的就是我们所的警员!” 宋成峰疑惑:“咱们所的人?不是都在这儿吗!” “是今天要来报到的见习警——陆诚!” 什么? 陈为民和杨铮同时眉头一挑。 其他人满脸惊诧。 “他还说,让我们赶紧出警把人带回来,分局也派人去了,说是要把人直接带回分局。” “他说人是我们所抓的,我们所距离比较近,肯定先赶到,让分局来所里要人。” 在场的人都不笨,如果通缉犯先带回所里,那这首功肯定是归三里桥派出所的。 可以啊,这小子机灵! 接电话的民警这时才注意到杨铮,脸色一下子慌乱了几分,连忙闭上了嘴巴。 陈为民一听是那个迟到的见习警抓到的人,又是惊讶又是激动。 通缉犯的分量不是普通小贼能比的,虽然够不上三等功,也能得个嘉奖。 他们三里桥派出所好久没有像样点的案子了,这次抓到通缉犯,很振士气。 袁杰、陈泽龙、郭蕾三个见习警面露震惊之色,原来那陆诚不是迟到,而是抓到了通缉犯! 还没上岗,就干了这么大一件事! 这个陆诚……有点牛啊! 陈为民直接忽视分局领导的在场,马上严肃下达命令: “老赵、小林,你们赶紧出警,把人带回来!” “记住!千万不要让分局把人带走!让他们来所里要人!” 话是当着杨铮的面说的,在场的人都表情古怪。 陈为民才不管那个,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跟杨铮要装备还是要车了。 这叫功劳变现,讲究个实在。 “是!!!” 两名外勤民警立即执行命令,上车后拉响了警笛,风风火火地赶往了现场。 杨铮脑子里在回忆这个通缉犯“刘娟”,他有印象: “半年前的黄金盗窃案,这个刘娟是嫌犯之一,负责望风和转移赃物。” 当初她逃到外省,江海市公安局联合外省警力追捕了足足一个月,没有成功。 没想到她回到了江海,竟被一个见习警抓住了。 当时是杨铮领导侦破那件盗窃案的。 此时,杨铮的表情变幻不定。 见习警…陆诚… 这么猛? 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当时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总之,陆诚这个名字,是被杨铮记在了脑子里。 杨铮被陈为民和宋成峰拉到办公室里喝茶了。 …… …… 陆诚打完电话走回来,把通缉犯从苏清舞的美腿里接过,重新由他按着。 “苏警官,这种粗活我来,你别累着。” 这功劳还给我,你抢不走。 苏清舞狭长美眸微微眯起: “你刚才是给三里桥派出所的同事打电话了吧?让你们的人把她带走。” 三里桥派出所距离这边只有一点八公里,分局是三点五公里。 电话是前后秒打的,所以,一定是他们三里桥派出所的警车先抵达。 这个聪明的见习警,挺会打算盘。 陆诚没有否认,反正人是他抓的,先带回所里一点毛病都没有。 苏清舞倒是无所谓,只要人抓到,就是好事。 案子可以结了。 她再次给同事打电话,让他们直接去三里桥派出所带人。 五分钟后,派出所两名民警赶到,进了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被陆诚按倒在地的通缉犯。 陆诚把刘娟的钱包丢给他们,里面有两张身份证,一张真的藏在钱包的夹层里,上面真名就是“刘娟”。 经过比对,信息确认。 “陆诚?” “你小子可以啊,上班第一天还没报到,就先抓到了一个通缉犯!” 他们拍着陆诚的肩膀,羡慕这小子运气真好。 随后,他们才注意到旁边的超级大美女苏清舞,眼睛顿时一亮,被惊艳到了。 “这位是分局第三刑侦支队的苏警官,恰巧也在这家咖啡馆里喝咖啡。” 陆诚介绍了一嘴。 苏清舞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保持高冷。 分局的? 靠!这么漂亮?! 不过,两个民警也没时间闲聊,一人一条胳膊,把通缉犯押到了车里。 警察抓到了犯人,不少路人们都纷纷鼓掌。 “警察同志好样的!” “干得漂亮!” 老百姓开始议论纷纷,听到通缉犯是被一个见习警抓到的,都大感意外,现在的新手警察都这么猛吗? “小陆,你也上车,坐副驾。” “收到。” 陆诚朝苏清舞点了下头,然后钻进了警车。 没一会儿,分局的车子也来了,苏清舞和同事也去了三里桥派出所。 …… 第5章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相亲对象是苏清舞! 陆诚坐到了苏警花的旁边,其他单身男性牲口立刻射过来艳羡的目光。 陆诚这小子,好运竟会有两波! 第一波当然是巧遇通缉犯,这第二波,竟然是恰巧能坐到苏警花的旁边。 失策了! 可能迟点来吃饭,也能“顺理成章”坐在苏警花旁边的。 今天莫非是陆诚这小子的幸运日,好事都跑他那儿去了。 苏清舞不动声色的吃饭,细嚼慢咽,气质优雅。 和其他狼吞虎咽的大老粗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警花要是做吃播绝对能火的,就硬好看,下饭。 陈为民和宋成峰对视了一眼,乍一看,陆诚这小子和苏清舞还蛮登对的。 郎才女貌嘛。 陈为民笑着说:“小苏,你还用得着去相亲啊?” “我们警界的单身小伙子,你随便挑嘛,喏,你旁边这位帅气的小陆也蛮不错的嘛!” 陈为民突如其来的“助攻”,让陆诚差点被鱼刺卡住。 “咳、咳…” 陈为民笑容古怪:“小陆,你脸红啊,害羞个什么嘛?” “所长,你别冤枉我啊,我脸是被鱼刺卡红的。” 所长,饭可以乱吃,话怎么可以乱说? 搞得我好像对苏警花有什么想法一样。 关键是人家还在旁边,整得多尴尬。 陆诚扭头看了一眼苏清舞,人家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高冷。 美人儿吃鸡腿是用筷子一条条撕着吃的。 得亏食堂把鸡腿炖烂糊了,不然还真撕不动。 陆诚看着累得慌,直接抓起来啃不香吗? 但人家可能是习惯,看着是真优雅。 他莫名好奇苏警花吃汉堡是什么样子,那红润的小嘴估计只能咬下点面包皮。 别看苏清舞吃得小口,但速度并不慢,竟然和狼吞虎咽的陆诚是同一时间放下筷子的。 “小苏,咱们所食堂的饭菜还合口味吧?吃饱了没?不够再去盛点。”陈为民笑着说。 “味道不错,我吃饱了,谢谢招待。” 苏清舞站起来,打算把餐盘放到回收处。 陈为民连忙摆手:“诶!陆诚,你帮小苏去放,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哦。”陆诚照办。 袁杰这些青年警员羡慕得不行。 陈所咋一直在助攻陆诚呢,难不成真要给他们创造机会? 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吃完饭,苏清舞便准备告辞离开。 陈为民把陆诚喊了过来:“陆诚,你负责把苏警官送回去。” 苏清舞不想麻烦:“陈所,我打车。” “浪费那钱干嘛,我们所里有车。” 陈为民下达命令,让陆诚照做。 他倒不是要撮合两人,他跟苏清舞并不是很熟,不会乱点鸳鸯谱。 他是看陆诚刚来实习就给所里带来一份大礼,便让后者跟苏警花多接触,能混熟是最好。 人家背景可大着呢,结交苏清舞,对陆诚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只有好处。 所长吩咐,照办就是。 陆诚没什么意见,但接过车钥匙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电、电动车啊? 你拿电动车送人回家? 陈为民白了陆诚一眼:“咋滴?瞧不上电动车?还想开所里唯一的警车?想啥呢!快去送人!” 陆诚无语,这是个抠门所长。 陆诚把一顶头盔递给苏清舞:“苏警官,我们走吧。” 是一辆雅迪电动车,不是那种小毛驴,后座空间大。 不愧是大美女,丑的要死的头盔被她戴上,竟生出一种美美的感觉,还有一点清纯可爱。 苏清舞穿的是牛仔短裙,自然不能跨坐,等陆诚坐好之后,她侧坐上去。 “行了,慢点开。”陈为民转身上了楼。 电动车驶出派出所院门,不少男性牲口偷偷瞧着,有种捶胸顿足的感觉。 陆诚是桃花命啊。 ……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的说你爱我】 【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 陆诚开车习惯听音乐,骑车也一样。 当陆诚问苏清舞介不介意他听音乐的时候,后者说了句“无所谓”。 然后…… 本以为陆诚是戴耳机听歌,却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把手机丢口袋里,扬声器拉到了最大。 苏清舞美眸微微睁大,幸亏戴着头盔,能把脸稍微遮挡一下。 否则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这个家伙… 于是…三里桥上,一位帅哥骑着电瓶车载着一位极品大美女,吹着夏风,外放着音乐,招摇过市。 路人纷纷侧目,异样的眼光追随。 一辆奥迪A8缓缓驶过,摇下车窗,开车的青年瞪大了眼睛,生平第一次羡慕人家开雅迪的。 这女的太美了,美得惊心动魄! 还真有这样的女子,喜欢在雅迪车上笑,不喜欢在奥迪车里哭。 夏风吹起苏清舞的柔顺发丝,时不时摩擦陆诚的后颈,有点痒痒的感觉。 一辆出租车为了省一脚刹车,在桥上打“S”型曲线,差点刮到陆诚的电动车。 “你丫怎么开车的!!”陆诚骂了一嘴。 这辆雅迪的前刹特别灵敏,陆诚只是轻轻一点,车屁股差点翘起来。 由于惯性,苏清舞娇躯靠在了陆诚的后背上。 陆诚背部肌肉突然僵硬,头盔下的老脸红了红。 苏警花虽然有一米七的高挑身材,但整体并不纤瘦,部分弧度非常饱满。 前方的两颗伟大突然撞到后背,陆诚能明显感觉到富有弹性的挤压感。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是很美妙,陆诚以前从未感受到过。 苏清舞春葱般的玉手只能抓住陆诚的衣角,恢复身体的平衡。 她好看的柳眉轻蹙,显然对陆诚的急刹很不满,但她也没说话。 “你还好吧?现在的出租车太乱来了,马路都是他们家的!” 陆诚无奈抱怨了一句,继续赶路。 而下了桥之后,车况并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糟糕。 黄蓝颜色的外卖小哥飞速穿梭在拥挤的非机动车道,陆诚快把刹车按烂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后背都快被撞疼了。 苏清舞的俏脸铁青,她的脸已经贴到陆诚后背七八次了。 估计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陆诚送自己回去。 电动车在城西一处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你家住这儿?” “嗯。” 苏清舞把头盔还给陆诚。 “那…苏警官,你进去吧,我回所里。” 陆诚把头盔丢进后备箱,却见苏清舞俏生生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还有事?”陆诚疑惑道。 “顾阿姨介绍的?” 苏清舞平静地说了一句,狭长美眸里仿佛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啊?” 陆诚脑子突然有点短路,愣了几秒后,他活泛的脑子重新启动。 啊?!! 之前还想怎么那么巧,苏警花也在那家咖啡厅里相亲。 原来…苏警花是自己的相亲对象!! “这…啊…原来是你啊!” 陆诚的脸上写满了吃惊。 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 …… 第6章 陆诚给我带!系统技能发现扒手! 所以,陆诚要是没有误打误撞遇到通缉犯,相亲的对象就是眼前这位颜值胜过女明星的警花——苏清舞!! 这梦幻的剧情,跟写小说似的。 顾阿姨手头上的资源这么牛掰的么! 陆诚认真盯着苏清舞,脸蛋是真美,皮肤是真白,身材也很棒,穿着高跟鞋的她,已经和陆诚的鼻子齐平了。 可惜的是,太过于高冷,话比较少,以后在一起,得自己主动活跃气氛。 陆诚心猿意马起来。 “扫码,加微信。” 苏清舞把手机竖在陆诚前面。 “哦哦,好。” 陆诚也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必须加! 嘀的一声。 “轻舞飞扬”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正当陆诚期待下一次和苏清舞约会去哪里时,后者淡淡开口: “既然我们都是被家里逼着出来相亲的,倒不如一起合作。” “这样双方回家都可以有交代。” 陆诚激动的表情渐渐消失。 合、合作? 而不是约会。 陆诚愣了半晌,好吧,原来苏警花根本没看上自己,而是拿自己当工具人。 行吧行吧,陆诚也能接受,是自己太自恋了。 虽然陆诚自认为有点小帅,小输吴彦祖,略逊金城武,但人家也不至于一见面就看上自己。 工具人就工具人吧。 我也拿她当挡箭牌,今晚回家跟老妈也有交代。 “再见!” “拜拜!” 相互道别,陆诚骑上雅迪赶回三里桥派出所。 苏清舞回到家门口,母亲沈芳已经提前开了门。 她们的房子是东门正对着的那栋,苏清舞被陆诚送回来的这一幕,已经被苏母看得一清二楚。 而作为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以苏清舞的侦查能力,必然是知道母亲大人在厨房窗口往外看的。 所以,苏清舞果然选择了加陆诚的微信。 那是她的人生里,第一次主动加一个男人的微信。 沈芳笑容满面:“女儿,相亲如何?” “还行。” “那男孩子人怎么样?” “还行。” “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快了。” “真的?!” 沈芳瞬间有了初做外婆的激动。 苏清舞一边换鞋,一边应付母亲大人的问话。 突然,她惊恐地抬起脑袋。 “生孩子?” 不是,沈芳同志,你连结婚的步骤都不提了,跳到生孩子这一步? 你这么喜欢小孩,自己生一个啊! 苏清舞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她还想活着。 “妈,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这种事情很快的,现在年轻人不都流行闪婚么。” 苏清舞无语,快速溜回了房间,跟沈芳同志聊天太恐怖了。 “什么时候把那男孩子带回来见见…” …… …… 三里桥派出所。 陈为民左手是高材生袁杰,右手是陆诚,左右为难。 他之前已经决定亲自带袁杰了,但后来发现,陆诚也很不错。 他又想带陆诚。 “所长,你找我?” 中年民警赵寒走进了办公室,他今天十分高兴,因为分配到他那里的见习警正是风云人物陆诚。 第一天就抓到了一名通缉犯,不管运不运气吧,苗子肯定是好苗子。 培养好了,自己这个师父脸上也有光。 “老赵,你带高材生袁杰怎么样?那个陆诚我来带。” “所长,不是说好了我带陆诚么,怎么变来变去?” 赵寒笑容消失,“你是一所之长,说话要算话,既然陆诚分给我了,怎么还有要回去的?” “我都已经想好教育方法了,正所谓因材施教,你换个人,我计划的教育方法就要换了!” “而且我还去算了八字,我跟小陆八字很合,你让我带那个高材生,我还要去重新算八字,三百一次呢!” …… 陈为民脑瓜子嗡嗡的:“行行行了!别嘚啵了,陆诚还是给你带。” 赵寒连忙停止啰嗦:“早这么说就完了么,我去忙了!” 陈为民叹了口气,哎,算了,高材生也不错。 …… 陆诚骑着雅迪电动车正在返回三里桥派出所的路上。 在经过人流复杂的老街时,他的系统技能【苍蝇捕手】竟然主动触发了。 “附近有嫌犯!” 陆诚心头一凛。 “在20米范围内!” 陆诚抬头,视野里,不远处的半空中有一个激光绿点,仔细看去,是一只苍蝇。 陆诚把电动车停放在路边,苍蝇已经飞往那名嫌犯附近。 是哪个? 苍蝇在人群上方盘旋,两秒钟之后,它俯冲而下,钻入人群,锁定了目标。 目标是一个戴眼镜的精瘦男子,苍蝇悄无声息地趴在对方的后肩膀上。 原来苍蝇“捕捉”嫌犯是这样捕捉,相当于定位嫌犯。 陆诚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偷偷观察着那名男子,要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只见那男子时不时朝马路斜对面的银行自助提款机瞄去。 男子并不是在看银行,而是在观察从自助银行里出来的人,搜寻着目标。 大概率是个贼,扒手! 那人观察目标的同时,还不断扭头观察四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警惕性很高。 陆诚扭头,错过对方的视线,到身边的小卖部买水喝。 买完水后,陆诚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十几米。 对方警惕性很高,明显是个惯犯,陆诚是个没出过任务的菜鸟见习警,没跟踪过人,怕被发现,所以保险起见,他躲得远远的。 苍蝇捕手的追踪信号在200米范围内,只要不超出范围,目标就不会丢,一切尽在掌握。 几分钟过去,自助银行里出来一个神色紧张的大叔,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 瘦男人看见那个大叔,就像豺狼看见了肉,他吐掉嘴里的牙签,悄悄跟在了后面。 而陆诚,也悄无声息地跟在了瘦男人的后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前方迎面而来的人流增多,瘦男人加快脚步,靠近了那大叔身后。 看准了时机,瘦男人手腕翻转,一块锋锐的刀片被他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中间。 他精准抬手。 嘶啦! 那个中年大叔的手提包底部被划了一道大口,里面成捆的钞票掉了下来。 有一只手顺势抄起钱,包进报纸,塞进了前面的裤腰带里。 等那名中年大叔发现手提包忽然变轻,大叫“有小偷”的时候,那瘦男人已经消失在前方人潮之中。 中年大叔把手提包拿起来,里面碗口大的洞,刚取的五万块钱没了。 他急得大喊大叫,一边报警,一边紧张找贼。 …… 第7章 那是我老婆的救命钱!扒手有刀! 人来人往的街头,丢了钱的中年大叔无助地呐喊,但周围的行人只是扭头看了看,连一个上前询问关心的人都没有。 不是因为世态炎凉,而是哪有贼啊,谁都没有看见。 大家都像是无辜的路人,别回头讹你是小偷,自惹麻烦。 “喂!!派出所吗?不好了,我的钱被偷了!” “警察同志,救命啊!那钱是我老婆动手术的救命钱啊!” “啊?刚被偷的,地点在凤山路老街这边,农业自助银行附近…人很多啊,神不知鬼不觉的,我的钱就不见了!!” “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来啊,我媳妇等着钱救命呢!” 中年大叔急得满头大汗,猛拍大腿,后悔没有把手提包抱在怀里。 五分钟,城西派出所的两名民警抵达现场。 中年大叔神色黯然地坐在小卖部的台阶上,一脸颓丧。 “是你报的警?” 两名民警上前询问。 “是、是……” “姓名?” “吴三毛。” “钱是在哪里丢的?” …… 城西派出所的民警观察现场,发现吴三毛丢钱的位置,只有一个私人的摄像头,在一家网吧的门口。 而这个摄像头,正好是坏的。 其中一个民警皱了皱眉:“运气这么背?唯一能拍下犯案经过的摄像头竟然是坏的。” “是个惯犯,应该是提前来踩过点的,他知道摄像头是坏的,而且,刀片划包的手法相当专业。” 另一名年长的民警分析道。 “警官,求求你们赶紧抓到那贼,我老婆还在医院里躺着,等钱做手术呢!!” 吴三毛说着说着,就声泪俱下,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眼前这两位人民警察了。 “这位大叔,你别哭,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两个民警表情凝重,这杀千刀的扒手,偷的是人家的救命钱。 民警调取了附近能用到的所有监控录像,把案发时间内出现的人都删查了一遍。 但很可惜,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 …… 陆诚一路追随那扒手,从凤山路一直跟到祥安街,最后到东三路。 东三路附近都是老小区,人口不多。 戴眼镜的精瘦男子左右张望后,拐入了一个偏僻的转角。 陆诚不得不承认,这个扒手的警惕性很高,跟踪的这一路上,对方时不时回头,观察是不是有人跟踪。 那扒手中途还在一家小餐馆点了一份馄饨,吃馄饨只是掩饰,他的目的在于观察四周,确保自己一路上是安全的。 从这些行为可以看出,这个扒手是个相当狡猾的惯犯,作案经验很丰富。 幸亏“苍蝇捕手”一直挂在那扒手的身上,即便扒手不在陆诚的视野内,陆诚也能一直跟着。 他跟踪的时候,基本上不去看扒手的方向,怕撞上对方的眼神。 确认过眼神,你就是那个人。 狡猾的罪犯第六感强着呢,可能双方眼神接触了一下,就能辨别出你是不是帽子。 陆诚有自知之明,自己还嫩着呢,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跟踪途中,陆诚还换了一次衣服,以免那扒手对同一件衣服留下印象。 陆诚当然可以在适当的时机冲上去,把扒手制服。 但是有风险。 第一,他没有出勤,穿着便装,什么装备也没有,赤手空拳。 第二,那个扒手有刀片,而且手法熟练,保不齐还有小刀之类的武器。 大街上人多车杂,贸然抓人,会有不可控的安全隐患。 所以,必须等那个扒手去没人的地方,查看赃物时,就是陆诚出手的最好时机。 而现在,时机到了。 只见那精瘦男人拐进街角后,他站在垃圾桶旁边,把裤腰带里的报纸拿了出来,里面是红花花的崭新钞票。 闻了闻,一股油墨味。 现在取现金用的很少了,但恰巧,那吴三毛是个只会用老年机的农民工,不会使智能机,这不就倒霉被盯上了。 扒手的口袋里还有一只红色皮夹子和一部手机,也是赃物。 他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钱包丢进垃圾桶。 手机卡也拔出丢掉。 今天收获满满,他吹了个口哨,正欲转身离去。 突然。 扒手的身后窜出来一个身影,十分迅捷。 他眼睛一花,后脑传来猛烈震荡,接着就是吃痛。 一记凌厉的手刀砍在了他的后脑,令他差点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一时间,脑袋有点迷糊,眼冒金星。 不是拳头,也不是出脚,而是用手刀击打后脑。 能令人短暂丧失战斗力。 多年的做贼经验,他凭借这记专业的手刀判断,对方是练家子,战斗力比自己高。 而自己没有倒下,接下来对方还会攻击。 他手腕一翻,锋利的刀片夹在指间,迅速往后一划。 果然。 又是一道凌厉的劲风在后背掠过。 刀片的弧光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对方规避刀片的攻击。 而扒手趁机拉开距离。 安静的街道转角内。 陆诚冷静盯着那名扒手,对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刚才自己率先一记手刀得手,见对方没有倒下,他又迅速出脚。 没想到扒手反手剌刀片,他只能收脚,否则,尽管能踢中对方,自己的小腿必然也要被划上一道口子。 扒手使劲掐了一下虎口,让自己头脑恢复清醒,然后面色阴沉望着陆诚。 “小子,你是帽子?” “没错,我是城西派出所的民警,我的另外三名同事已经快到了,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反抗袭警,罪加一等。” 陆诚不能说自己是三里桥派出所的,那里太远了,这里是城西派出所的管辖范围。 一路上,他都没时间打电话叫救援。 因为跟踪的时候,他始终与那扒手保持一百七八十米的距离,太近了怕被发现。 而那扒手的脚程很快,一不留神就会丢失掉目标。 陆诚故意骗他说还有同事,能让他束手就擒是最好。 扒手扭头看了一眼,垃圾桶后面是一堵高墙,没有路。 束手就擒? 不可能! 自己作案多起,怎么都是罪加一等。 况且… 他犀利的目光盯着陆诚上下打量,对方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年轻,而且没有穿警服。 他穿着便装,连装备都没有,肯定不是在执勤。 他说同事马上就来? 呵呵,骗人的鬼话! 如果真的还有其他帽子马上能赶到,那他不可能单独行动,逞英雄的警察,只存在电影里。 “小子,一个月千把块的工资,我奉劝你别玩命!” 扒手左手夹着刀片,右手又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 为什么坏人亮出来的武器都是小刀? 一、体积小,便于携带。 二、小型刀具管控较松。 三、能快速制造威慑力,且操作简单,无需复杂训练。 陆诚看出对方不肯轻易就范,那就只能solo了。 他拥有【格斗精通】,尽管是低等级的,对付扒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前提是,双方都赤手空拳。 现在对方有武器,有点棘手。 陆诚余光瞥见一旁有根小木条,他脚尖一挑,挑了起来,抓在手中。 …… 第8章 陆诚他抓到了一个扒手! 街角。 陆诚一双漆黑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兴奋。 系统赋予的【格斗精通】技能,包含了擒拿、自由搏击、泰拳、摔跤等综合格斗技,陆诚还没有正式使用过。 现在有了机会,而且是实战。 兴奋且刺激。 同时,陆诚有八成把握制服对方,在自己不受伤的情况下。 对方是锋利小刀,自己是木条子。 但刀不一定比木条厉害,陆诚的木条子长两尺。 一寸长,一寸强。 陆诚还有正儿八经的格斗技能。 战斗,一触即发。 …… …… 城西派出所。 吴三毛已经在派出所等了半个小时,此时已经心急如焚。 医院已经打了两个电话过来催缴手术费。 吴三毛打了七八个电话借钱,却只在工友那里紧急筹到了三千多,手术费远远不够。 一名内勤民警给吴三毛倒了一杯水,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赶紧抓到那个扒手,才是最有用的。 案发已经过去40分钟。 会议室内。 派出所的骨干都集中在一起,重要的监控录像放了两遍,还是没发现可疑人员。 主要是凤山路的那条老街上,路人实在太多了,游客也占了很大的比例,人群复杂,而且流动性很大。 案发地点附近路口的几个监控都调出来了,凡是能看到脸的路人,都做了比对了,没有可疑对象。 所长郝建平也坐不住了,主要是这起案件慢不得,受害人老婆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 要在第一时间把贼抓住,钱还能拿回来。 要是拖得久了,钱转移了,即便抓到人也没用。 这种扒手案件,抓人主要还是靠监控。 关键是,案发现场的监控画面没有,直接上升到地狱难度。 这个时候,和吴三毛一起干活的七八个工友也涌进了派出所,他们一边安慰吴三毛,一边恳求警察快点把贼抓住。 这情况,又给城西派出所的民警们增加了无形的“压力”。 办公室里,所有干警都集中在一起。 郝建平表情凝重:“大家群策群力,想想还有什么方法,能尽快把贼抓到。” 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出警寻人就等同于大海捞针,你得有线索。 底下,一名经验丰富的民警想了一个办法,把牢里的扒手、窃贼,以及有案底的惯犯找来,让他们看监控录像,里面会不会有他们认识的。 如果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就从轻处罚或者给予一定的奖赏。 郝建平想了想,也没有其他办法,就按这个方法来。 运气不错。 牢里的一个入室盗窃的毛贼提供了重要线索。 他指着一幅监控画面说道:“这个穿骆驼灰衬衫、戴眼镜的,我认识,是个很厉害的扒手,我以前在通河县见过。” “画面里只有侧脸,你能确定?” “能确定,他的脸很好认,辨识度高,长得精瘦精瘦。” “他叫什么?其他的也详细说说。” “真名不知道,外号“猴四”,那时候是在一辆16路公交车上,他刀片使得贼六,偷了很多钱包和手机,我跟他一起下了车,看他厉害,想跟着他混,可他是只独狼,我们一起吃了个饭就分道扬镳了……” 有线索了,目标终于锁定。 民警们一阵激动。 “外号猴四,男性,年龄35左右,身高一米七五,穿骆驼灰衬衫,浅黄色长裤,戴着金色方框眼镜,身材瘦削。” “嫌犯从凤山路西行至祥安街,再到东三路北,之后就再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他很狡猾,一路上都刻意避开摄像头,基本上没有捕捉到正脸,只有祥安街天桥上的监控拍到了正脸,但清晰度不高。” …… 最终,城西派出所出警了。 他们重点追捕区域,锁定在东三路北附近花果山公园一带。 “猴四”很可能摸到山上去了。 等民警赶到东三路北,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那个“猴四”如果翻山穿过036乡道,溜进了村,人就很难抓了。 乡村路况复杂,能躲藏的地方多。 “你有见过这个人吗?穿着骆驼灰衬衫,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民警拿着“猴四”背影的照片,询问花果山公园报刊亭老板。 …… …… 经过一分多钟的pK,陆诚把那名扒手按在了地上摩擦。 毫无疑问,实力是完全碾压的。 灰头土脸的猴四没了反抗的气力,这年轻帽子不仅个子高力气大,擒拿摔跤都会,打架凶猛地一匹。 自己完全不是对手,手上的小刀被他的木条子打落之后,完全就是被他虐。 为了身上少几个淤青,猴四认命了。 陆诚把猴四的手脚都捆住,垃圾桶里正好有别人丢掉的一小包扎带,就地取材了。 制服扒手后,陆诚掏出电话报警。 他自然不是报城西派出所的警,而是他们三里桥。 接电话的依旧是上午那个值班民警。 “陆诚?” “什么?抓到了个扒手?” “你一个人抓的?” 值班民警吓了一跳,挂了电话,连忙急匆匆去汇报了。 陈为民带着袁杰三名见习警熟悉派出所环境,介绍三里桥的区域分布。 “所长,有人报案!” “报案就报案,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 “是、是陆诚,他打过来的电话,他报的案!” 陈为民心头一跳! 三名见习警猛地看向那位值班民警。 院子里赵寒和小林正在擦警车,听到之后,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跑进了办公室。 指导员宋成峰也放下了茶杯,离开了椅子。 陈为民皱着眉头问道:“是什么情况?” “陆诚…陆诚他抓到了一个扒手,在城西,东三路北一带。” “!” “!!” “!!!” 在场的人都瞳孔地震了。 什么情况?! 这个见习警要逆天啊,又抓到了扒手? 他不是骑着电瓶车送苏警花回家吗? 怎么? 路上还能遇到扒手? 关键是,还把人抓住了?! “那扒手是被制服了?” 陈为民短暂震惊之后,又问道。 “制服了,手脚都用扎带捆住了,现在就等支援。” “扎带?!” 陈为民觉得有点离谱,那小子真这么猛? 见习警报到的日子,警车第二次驶出派出所,出警。 开车的是小林,副驾驶是赵寒。 三名见习警也非要跟着去,求了陈为民半天。 “就一辆警车,也不够坐啊。” “回来我们可以打车!” 三名见习警异口同声,他们不是为了想感受下第一次出警,而是想去现场亲眼看看,陆诚是否真的抓到并制服了一名扒手。 …… 第10章 怎么又是这个陆诚? 陆诚他们几个见习警第一天来报到,不知道三里桥和隔壁几个派出所之间的相互较劲。 以往都是城西派出所压三里桥一头,因为他们一直有亮眼的成绩。 时不时抓个贼、逮个盗,破个有影响力的案子,市局有联合行动,都是叫其他所协助,三里桥很少有份。 这次陆诚在城西辖区抓到个厉害的扒手,给他们三里桥好好长了一次脸。 赵寒腰杆子挺得笔直:“我们所长下了死命令,不管这里是城西还是城南,人必须带走。” 赵寒朝小林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会意,上去押人。 袁杰、陈泽龙、郭蕾三个见习警也不笨,都掺和了进去。 因为是陆诚单独抓到的人,所以小林也是硬气得很,直接把人“抢”了过来。 袁杰和陈泽龙也立刻去搭把手。 郭蕾去收拾凶器“小刀”和现金、皮夹子等赃物。 小林开车,赵寒和袁杰压着侯斯达坐后排,陆诚舒服坐在副驾驶。 剩余两个打车回去。 丁成志眼睁睁地看着赵寒他们把人带走,他的拳头都攥紧了。 “丁哥,就这样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丁成志没好气道:“人是那见习警抓的,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大白天和他们三里桥派出所抢犯人?” “闹出笑话,明天上新闻热搜?” 城西派出所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但有点不甘心。 赵寒他们前脚刚走,郝建平后脚就到了。 郝所长见现场只有他们所的警员,没看见其他人,便问道: “丁成志,你不是说抓到人了?” “人呢,跑了?” 丁成志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人抓到了,其他多余的没细说。 所以郝建平以为是自己所的警员抓到的人。 “人…被三里桥派出所的赵寒带走了。” “三里桥派出所?” 郝建平一愣,皱眉道:“他们怎么找来的?” “猴四是三里桥派出所的一名见习警抓到的,案发时,那名见习警就在现场…” 丁成志把事情原委大致说了一遍。 郝建平无语,骂了一句:“他们说把人带走就带走?” “你们没脾气的?” 他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陆诚! 怎么又是这个陆诚? 今天中午杨铮来所里,就提到过这个见习警。 说是在报到的路上抓了个通缉犯。 一开始他还不信,这通缉犯难道是农村的大鹅,满大街跑? 说抓就能抓? 不过事实好像就是如此,那个通缉犯的照片正挂在官网上。 当时郝建平就在想,三里桥派出所是走了狗屎运,通缉犯刚好撞到了他们怀里。 他们城西派出所怎么就没那样的运气。 这刚羡慕完,怎么三里桥派出所的人又抓到个扒手?! 而且,抓到人的,还是那个见习警陆诚! 就特么的离了个大谱! 那见习警难道是撞大运了? 接连遇到罪犯?! 但话说回来,要是没本事,没特别之处,要独自抓到人,也不太可能。 更何况还是初出茅庐的见习警。 自己所的那三个见习警在警校无论是格斗还是射击,都是优+。 但要真正遇到歹徒、罪犯,能不能像那陆诚一样单独去抓人? 实战是不一样的。 郝建平见过有散打冠军头衔的见习警,遇到真正的歹徒,当时被人家一个眼神吓愣住了,歹徒当着面跑了。 所以,那个三里桥派出所的见习警很不一般。 “还愣着干什么,你叫个人,去三里桥派出所一趟,其他人回所里。” 郝建平脸色不好看,案子是他们城西派出所的,但人要去三里桥派出所要。 估计陈为民那个家伙不会轻易交人,到时候还得自己打电话过去。 一想到到时候陈为民那副嘴脸,郝建平开始郁闷了。 …… 车上。 一车人都心情愉悦,除了侯斯达。 赵寒夸了陆诚一路,后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赵寒心里得劲儿,陆诚这小子已经是自己徒弟了,带出去长脸啊。 袁杰时不时看向副驾驶,心里不酸是假的。 但他自问做不到像陆诚那样,独自去逮嫌犯。 这可不光是勇气的事儿。 …… …… 城西派出所。 吴三毛听说偷他钱的扒手抓住了,激动的他,差点下跪。 一个民警连忙扶住。 “谢谢警察同志,实在太感谢了,我媳妇有救了!” 吴三毛的几个工友闻言,也是心情激动。 “警官,你们好样的!” “这么快就抓到贼了,兵贵神速啊!” “城西派出所厉害啊!” …… 众人一阵夸,而几个外出归来的民警,却脸色不自然。 所长郝建平进了派出所,头也不回就进了办公室。 气氛有些不对。 吴三毛等人愣了愣。 一个民警走过去,解释道: “人抓到了,但是在三里桥派出所,你们赶紧过去吧。” “三里桥?不是你们抓的?” 吴三毛疑惑道。 那个民警脸色尴尬。 吴三毛的工友看出端倪来了,连忙把吴三毛拉走,并小声在耳边说: “人既然在三里桥,肯定是那边派出所的人抓到的。” “别多问了,赶紧过去,付嫂子的手术费要紧。” 一帮人火急火燎地朝三里桥派出所赶去。 …… …… 三里桥派出所。 陈为民心里要笑开了花,他指着陆诚道: “你小子,该去买彩票,不是遇到通缉犯,就是碰见扒手!” 宋成峰笑着道:“关键是,这小子还都把人抓住了,下次可不许再单独行动了,危险。” 赵寒也点头:“知道你小子勇猛,但下次可不能再莽了,要是遇到恶的、厉害的,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虽然嘴上这样讲,但这些老警察也不得不佩服陆诚这小子的果敢和胆大心细。 人家今天才刚报道啊,上午的通缉犯可能是运气好,而且通缉犯是女的,抓住难度不大。 但下午这个扒手是个狡猾的惯犯,而且有刀子。 陆诚能跟踪一路,并在人少的地方寻找机会,把对方制服。 如此,是把民众的危险降到最低,抓捕的概率放大,每一步都是有效的手段。 只是,把自己冒险进去了。 别说见习警了,就连赵寒这样的老警察,也未必比陆诚做得更好。 …… 第11章 让你描述经过,你设计动作剧情? “杨局啊,组织上这次分配过来的见习警真他妈优秀!” “不是反话,不是反话,是真优秀啊!真棒!” “尤其是陆诚,你知道吗,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又抓到了个专业扒手!” “是个惯犯,涉案金额还挺大的,目前搜出来五万块现金,钱夹子,手机,肯定还有其他赃物,等审问以后就知道了…” 陈为民一手叉腰,一手举着电话,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电话那头。 杨铮听明白了陈为民话里的意思。 一、见习警里面,陆诚非常优秀,他又抓了个扒手! 二、三里桥派出所又是抓到通缉犯,又是抓到扒手的,局里怎么也要弄个表彰或者嘉奖什么的。 陈为民这回有正当理由哭穷了。 但话说回来,杨铮吃惊不小,那见习警才刚报到啊! 送苏清舞回来的路上,一个人抓住的! 嘶——! 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 …… 丁成志和一位同事来到了三里桥派出所,尝试着把侯斯达带回自己所。 陈为民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道: “人是你们抓的吗?如果是你们抓的,那你们带走!” 这话把丁成志三人都噎在了那里。 其实案件是在城西发生的,无论谁抓的人,最终都要移交给城西派出所。 但陆诚是亲眼目睹了案发经过,侯斯达可视为“现行犯”,陆诚有权利抓捕并暂时带回警局。 陆诚是三里桥派出所的,人先带回三里桥,一点问题没有。 即便是最终案子要移交,陈为民也不会那么轻松就移交的。 陈为民是所长,官大两级,丁成志不好反驳,只能让郝建平出面了。 与此同时,吴三毛带着一群工友打了两辆出租车心急如焚赶到。 “警察同志!我叫吴三毛!今天上午我在凤山路老街被扒手偷了五万现金!” “崭新的钞票!那是我老婆动手术的救命钱!” 正巧城西的丁成志也在,事实情况一核实,三里桥的民警便让吴三毛先拿回属于自己的钱,去医院缴手术费。 陈为民让小林开车送吴三毛过去,免得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吴三毛感激涕零。 陈为民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郝建平。 等你很久了。 …… 长达十五分钟的通话,全程陈为民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在炫耀、嘚瑟、嚣张。 城西派出所发动了全部警力,没有抓到人。 我家小陆三两下就把狡猾的扒手抓住了。 你们城西的干警不如我们所的一个小小见习警! 上午刚逮个通缉犯,下午又抓个扒手! 就问你牛不牛? 羡慕不羡慕? 电话那头的郝建平听得备受煎熬:“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三里桥来了个厉害的见习警。” “老陈,那侯斯达总归是要移交到我们所的吧。” 陈为民听郝建平的语气没有了以往的傲气,也便同意把侯斯达移交,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陆诚,你把那扒手押着去一趟城西派出所,并协助他们完善案件链条。” “是!” 陆诚答应一声,那辆电动车还停在凤山路老街那儿呢,顺便骑回来。 陆诚坐着丁成志的车走了。 袁杰他们落差很大,都是见习警,都是第一天报到。 自己在所里熟悉规章制度、了解接处警流程等新手工作。 反观陆诚,已经实战抓罪犯两次,而且是单枪匹马。 不能说牛逼,只能说牛逼坏了。 陈为民坐在办公室里,茶还没喝两口,老警员程志杰和王国栋便拿着好茶叶,前后脚来“贿赂”所长。 他们是带教民警,一个带见习警陈泽龙,另一个带见习警郭蕾。 他们都想要见习警陆诚,现在还没正式宣布,他们都想要争取调换一下。 谁不想要带个牛逼点的徒弟? 陈为民服了,自己还想要陆诚呢,北大刑侦学硕士袁杰他都不想要。 可自己话说早了,已经提前跟赵寒说了。 赵寒起初还不要,他要高材生袁杰,陈为民好说歹说让赵寒接纳。 现在赵寒那家伙应该乐得合不拢嘴了。 陈为民是所长,说话算话,没办法了。 现在连你们都想要换陆诚? “换不了,自己去跟赵寒商量。” 茶叶被陈为民“强行”留下,程志杰和王国栋空手而回。 …… 城西派出所。 陆诚坐在办公室,面前放着一杯好茶。 “陆警官,麻烦你把制服扒手侯斯达的经过详细说明一下。” “好的。” 接下来,陆诚一五一十地描述起当时抓捕侯斯达的细节。 而陆诚所作的描述,直接把做案情报告的民警听得一愣一愣的。 “木条子击打对方手背,敲落小刀?” “紧接着…跃步砸肘…重抡大摆拳…” “冲击直拳切连续摆拳顺势勾拳击肋…” “搂腿抱摔…横四方固压制…腕挫十字固…” ……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陆诚端起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办公室内,空气突然安静。 丁成志端起茶杯的手一动不动。 其他民警都目瞪口呆望着陆勤。 不是,让你描述制服犯人的经过,你搁这设计动作剧情呢? 咋滴,要拍电影啊?! 直拳…摆拳…抱摔…横四方固…十字固… 专业名词还一套套的。 “陆警官,你说的这些招式…是散打还是摔跤?” 负责记录的民警愣了半晌,才疑惑道。 “不仅只有那两种,还包含了擒拿、自由搏击、泰拳等格斗技。”陆诚回答。 丁成志放下茶杯走过来,盯着陆诚:“你说的这些格斗技能,你都会?” “不然呢?”陆诚耸了耸肩。 好家伙,你是比武术冠军还牛?! 丁成志联想到当时,那个侯斯达有点鼻青脸肿的,估计被揍得不轻。 这时候,一个民警从审讯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两瓶红花油。 红花油的瓶子都是空的。 “怎么了,审问得如何?”丁成志问。 “那个侯斯达还没交代两句呢,就不停斯哈斯哈,嚷着浑身疼!” “我说别耍花样,老实点。” “他说是真的,受伤了!” 那名警官说着,看了陆诚一眼,继续道: “我们扒开他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好在都是轻微伤,红花油擦了两瓶都不够,我还得再去拿一瓶。” 说完,那名警官去拿红花油了。 此刻,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安静。 …… 第12章 我们在新手村,陆诚已经出门打BOSS了! 那侯斯达身上的伤,两瓶红花油都不够擦的伤,毫无疑问,是三里桥派出所的这个见习警弄出来的。 所以,他刚才的描述并不是瞎掰,而是真实发生的。 嘶——! 城西派出所的一群警官顿时有点头皮发麻。 这见习警是练家子! 太生猛了! 办公室的一帮人,看向陆诚的眼神,或多或少带点惊恐的味道了。 陆诚挠了挠头:“我当时留手了,主要是那侯斯达打死不肯投降,我就只能把他打服。” 陆诚心说,应该不会构成执法过当吧? 当时不把他打服,他不肯就范的。 啪嗒。 负责记录民警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嘴巴微微张大。 一时间,民警都有点同情那个扒手了。 这是拳拳到肉啊。 想想都疼。 案情过程就按陆诚说的,一五一十记录了下来。 城西派出所分配了三个见习警,其中两个和陆诚是警校同学。 他们都是尖子生,在警校的时候,成绩名列前茅。 陆诚成绩中下,除了长相帅气点,其他都边缘。 “陆诚你小子,隐藏得挺深啊,在警校的时候,一点看不出来!” “过分了啊,都是见习警,你第一天就已经开始抓贼了,我连警训条例都没背完呢!” 真的离谱! 我们都还在新手村呢,人家已经出门打boSS了。 所长郝建平给陆诚派烟,眼中满是欣赏。 “郝所长,我不抽烟,谢谢。” “不抽烟好啊,我们这职业九成九都是老烟枪了。” 郝建平自己点上吸了一口,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打量陆诚。 说实话,他想开口说一句“想不想来我们所?”。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开口。 一来,人事调遣很麻烦。 二来,如此赤果果抢人,陈为民那老家伙肯定翻脸。 哎,真想要这棵苗子啊,好好培养,将来一定有前途。 郝建平认为陆诚在三里桥肯定不如来城西,他们城西派出所的警员都很优秀,局里要是有什么重要的案子需要帮忙,首先找的也是他们。 三里桥派出所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没前途的。 大家不是瞎子,看郝建平主动给陆诚派烟,说明所长肯定对后者青睐有加。 大伙儿也都对陆诚热络了起来。 甚至有自由搏击7段的警员笑着说要和陆诚切磋一下,所有人都开始起哄。 陆诚倒是也有点心动,他想知道自己的1级【格斗精通】的上限在哪里。 不过,最后还是作罢,大家都是在工作时间,陆诚还要回所里报到。 …… 苏清舞换了居家的睡衣,贴着面膜,正在看一本《血迹形态分析原理》。 她的一双白皙美腿交叠着,玉足上穿着一双干净的粉红拖鞋,十根脚趾精雕玉琢,如贝母般圆润。 对于刑警这份职业来说,最宝贵的东西不是钱权,而是难得的休息日。 平时一有案子,加班熬夜连轴转是家常便饭。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苏清舞看了一眼接起。 “喂,杨局。” …… 五分钟后,电话挂断。 苏清舞放下手里的书,美眸中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杨铮来询问自己三里桥派出所那个见习警陆诚的情况,苏清舞是疑惑的。 毕竟她对陆诚并不是很了解。 哪知那个见习警竟然在送完自己回去的路上,又抓住了一名专业扒手。 这上午刚逮一个,下午又碰到一个。 难道他是先天遇贼圣体? 杨铮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苏清舞很好奇陆诚是怎么跟踪那名扒手,并最终1v1单挑抓住对方的。 那名扒手是个专业的惯犯,出道至今从未失手,而且警惕性很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即便是当地警方后面察觉,也没能追踪到他的蛛丝马迹。 没想到这次栽到了一个见习警手里,而且是第一天上班的见习警。 很好奇那扒手阴沟里翻转之后,是什么样的心理? 苏清舞虽然从警校到警局,一直表现优秀,但她刚开始实习的时候,也只是待在办公室里背条例看卷宗,实操抓贼还早得很。 但那个陆诚报道第一天就已经抓了两个贼了,还真是游戏里说的那种“梦幻开局”。 苏清舞点开微信,陆诚的微信头像在置顶的位置,之前刚加了他,还没有聊过一次天。 她葱白的玉指点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的头像背景。 头像是一个钢铁侠的头像,昵称是芒果西米陆,个性签名:为了防止这个世界被破坏,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正义,可爱又迷人的正派角色,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 苏清舞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一个幼稚有趣的标签已经贴在陆诚同学的脑袋上。 …… 陆诚离开城西派出所,坐11路回到凤山路老街,把属于警局的电动车骑回去。 之前停车匆忙,没来及锁车。 可惜没被偷,否则又给陆警官增长业绩了。 陆诚完成侯斯达的案子后,系统的奖励也随之到来。 这次,他又获得了一个系统技能。 【记忆强化lv1】:宿主的记忆速度和记忆范围获得一倍增强。 获得了这个技能,陆诚没感觉到身心有什么实质的变化,估计得在实践中验证技能效果。 回到三里桥,电瓶车的电量见底。 陆诚把车充上电,然后踏入了办公室。 正巧,陈为民集合所里的一帮人,开始正式分配四名见习警各由谁来带。 一般老警员可以带一至两个见习警,多了不行,会分散精力,毕竟带人只是副业,他们还有本职工作。 分配好后,几个人热切地叫了声“师父”。 赵寒无疑是最得意最开心的那个,这个牛逼的徒弟刚来就抓到了两个犯人,他这个师父都大半年没遇到抓到贼了。 陆诚虽身怀系统,但并没有洋洋得意,有很多经验还需要赵寒这个老手多教,自己多学。 赵寒,三十七岁,肩上一毛三,一级警司,三里桥派出所的骨干之一。 在警队,有的人在一定的阶段都不愿意升职。 比如每个一毛三都不愿升二毛一,因为肩上挂了二毛一,说明你差不多已经老了。 才不到四十的年纪,谁又愿意服老呢? 花有百日红,人无再少年,青春啊…… 第13章 这小子真是棵好苗子!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有些东西是真靠天赋。 有的见习警干了半个月,还啥都不会。 而有的牛逼见习警,报到第一天就抓了两个罪犯。 说出去都不信。 而这个见习警竟然成了赵寒的徒弟,做梦都要笑醒。 “老赵,陆诚这小子你带不了,刚报道就抓了两个罪犯,比你这师父牛多了,人家肯定尾巴翘上天了。” “你压不住这个徒弟的,看他桀骜不驯的样子,以后肯定要闯祸。” 另外两个“老带新”的警员程志杰和王国栋酸溜溜的说着,眼里却藏不住的羡慕。 “滚蛋,你俩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赵寒瞪了两人一眼,他俩人都说错了,让赵寒惊喜的是,陆诚虽然上班第一天就抓了两贼,但人家可一点没点得意之色,反而是对他这个刚认的“师父”很有礼貌,态度也很好。 赵寒有点惊喜,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要不是自己闺女年纪还小,还在上高中,否则他真想考虑考虑陆诚做女婿了。 “小陆,瞧你这忙的,报到第一天连办公室都没熟悉吧,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今天午饭之后所长和指导员给你们见习警开小会,你去送苏警官了,错过了那些岗前廉政培训、保密教育什么的,这两本书你拿着,回家好好学习,记住一定要看。” 赵寒把办公桌上的两本蓝白相间的书塞给陆诚。 一本是《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训练条令》,另一本是《最新刑法条文释义与公安实务指南》。 “嗯,师父,我知道了。” 陆诚认真点头,这两本书是警察专业类书籍,在警校考的是行政职业能力测验和申论这些。 但其实,这两本书他在警校的时候就已经买来看了,了解大致内容。 现在要做的是熟记,刚好来了系统奖励的【记忆强化】技能,可以用到。 三里桥的辖区并不大,位置处于老城区一带,一般有警情,大多都是邻里矛盾什么的,连打架斗殴都比较少,顶多是相互骂街。 像陆诚这种一天之内抓到两个贼的情况,真的是很罕见的事,简直可以去买彩票,运气好到爆棚。 所以,派出所的群众满意度往往是年底衡量业绩的指标之一。 一般老警员耐心都不多,带新人只挑重点的讲,其他小细节方面,都靠徒弟的悟性和自主观察能力。 但赵寒对陆诚的话就比较多,口水都快说干了,有点倾囊相授的意思。 陆诚从口袋里拿了两包烟塞进赵寒的手里。 赵寒一愣:“你小子,这是干嘛?” “师父,这烟是别人给我的,我也不抽烟,你帮我消耗一下。” “利群,是你爱抽的牌子。” 赵寒对这种讨好的举动并不是很喜欢,不过也分人。 如果是那种只知道拍马屁、端茶递水的徒弟,他打心眼就看不起了。 比起在师父面前献殷勤,倒不如出警的时候机灵点,少惹事少拖后腿,比什么都强。 但到了陆诚这里,就是不一样的情况了。 人家那叫懂人情世故。 “这我不能要。”老烟枪赵寒把烟推回去,有点不好意思收。 “你不抽就浪费了。”陆诚硬塞给他。 这烟是陆诚的小舅何聪早上塞给他的,让他在单位人情世故一下。 不过陆诚懒得拔,自己又不抽烟,不用刻意为之。 赵寒见陆诚很坚决,不再矫情,就笑纳了。 “你这小子……” 赵寒把烟揣进兜里,“诶?你怎么知道我抽利群?” “上午欢迎仪式的时候,看见你抽了。”陆诚回答。 “行啊,观察很细微嘛!” 赵寒眼里露出赞许之色,记得当时只掏了一次烟盒,他就瞧进去了。 赵寒相信那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拥有敏锐的观察天赋。 嘶——! 这小子真是棵好苗子啊! 看来抓到两贼,并不是只靠运气和偶然。 “行了,报到第一天大致要了解的都差不多了,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你自己适应适应,如果要阅卷宗,找小林。” 赵寒走到自己的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玻璃茶杯,丢给陆诚。 “这个茶杯是新的,从陈所那顺的,你拿去用。” “我跟你说,新人和老人在表面上的区别,其实也就是有没有这个茶杯。” 赵寒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陆诚坐下来开始认真学习,顺便测试系统新技能。 书本、案卷上的文字,在陆诚的眼前快速掠过。 虽然做不到一目十行,但陆诚能明显感觉到,记东西的效率提高了很多,而且不费脑细胞,很轻松的感觉。 包括刚才熟悉警局的环境,只是逛了一圈,陆诚就已经把每个办公室的位置都记清楚了。 系统的技能果然给力。 程志杰和王国栋带着另外三名见习警,熟练掌握警用装备使用技巧后,回到办公室。 王国栋的烟盒空了,手里握着打火机,瞅见了赵寒桌上的利群。 “老赵,来根火力支援。” 赵寒拆开包装,分别丢给王国栋和程志杰。 “老赵,你去买烟也不跟我说一声,一起啊。” 这时候,赵寒面露得色,美滋滋抽了一口徒弟孝敬的烟。 “我没去买烟啊……你说这烟,嗨,是我那徒弟硬塞给我的,他不抽烟给我抽了,你瞧瞧……” 程志杰和王国栋闻言,都往陆诚办公桌的方向看了一眼。 再瞧赵寒脸上得意的表情,内心都是咬牙切齿的。 陆诚那小子,竟然还那么会来事儿,知道孝敬师父,真的便宜了赵寒。 程、王两个老警员嫉妒得不行。 陆诚认真看了一个小时的卷宗,有十来个盗窃案,其他都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 盗窃案涉案金额不大,现场证据条件很少,所以案子很难破,才积累至今。 如果要破,只能是像今天这样,欧皇附体,恰巧被遇到。 陆诚本想从卷宗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找到破案线索。 事实发现,他想多了。 第一,对于他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鸟来说,案情分析能力差,如果连他都能从案卷中发现什么,哪里还等得到他? 赵寒、程志杰、王国栋这些老警员,早就发现了。 第二,案情的调查和当事人的笔录都十分简单,很难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比如东旺建筑工地电缆线偷窃案,工地没装监控,案发现场没留下指纹,只有四十二码的劳保鞋脚印。 不用想也知道,窃贼当时是戴着劳保手套、穿着劳保鞋作案的。 而这样的嫌疑人可以是工地内部的民工,也可能是附近的村民,还有可能是某社会闲散人员。 太难查了。 要破这种案件,真的只能是靠运气。 陆诚先是把这一堆案件仔细阅读一遍,然后再快速过一遍,记住重点。 很快,在【记忆强化】的作用下,所有案件他都有了深刻的印象。 而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快半个小时了。 陆诚抬起头,发现办公室静悄悄的。 陈为民和赵寒站在陆诚身后,微笑看着他。 第14章 哪有人口失踪案?是牲口失踪案! “陈所、师父,你们这是……还不下班吗?” “这些卷宗你看得这么入迷?很久没有看到这么认真的见习警了。” 陈为民看陆诚的眼神里都是欣慰,现在他不羡慕城西、青石井那些派出所分到好苗子了。 在陈为民看来,他们那儿十个警队优秀毕业的好苗子都抵不上陆诚一个。 “行了,不出警的时候,你有的是时间看,现在下班回家。” 陆诚被赵寒拉出办公室,开车送他回家。 赵寒有一辆12款的白色捷达,虽然是老车,但好开,除了起步慢点,其他没毛病,代步足够了。 在景旺小区下了车,谢过了赵寒,陆诚大步往自家单元楼走去。 十栋一单元八零二。 陆诚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子,何雪婷就拿着锅铲询问相亲情况。 “见了……印象不错……下次联系。” 陆诚早就想好了答案,不过,他说的这些也是实话。 对苏警花,他的印象确实不错。 不过好像差距有点大,人家是警花,听说背景也挺大的,还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自己一个菜鸟见习警,人家未必看得上自己。 现在两人是合作关系,可以应付老妈的恐怖盘问,不用扯谎。 陆诚的回答自然真实,何雪婷的锅铲才没有往好大儿的脑袋上招呼。 陆诚松了一口气,过关了。 陆志国的眼睛从电视机屏幕上移开,看了陆诚一眼,问道: “儿砸,什么时候把儿媳妇带来让我们见见。” 陆诚一头黑线:“什么儿媳妇?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一回生,二回熟。男人要主动点,明天再去约人家,一来二去不就拿下了。” 陆诚鄙夷地看了陆志国一眼,对于怎么谈对象,他总不可能还要从父母那里听取意见。 “相亲对象漂亮吗?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漂亮,没照片。” 陆诚从茶几上拿了一块冰镇西瓜啃着。 “加微信了吗?朋友圈里肯定有。”陆志国好奇心很大。 “呵,你还真懂。”陆诚挑了挑眉。 “那必须的。” “不给看。” “你小子……” 陆诚回房间在床上躺尸,打开手机微信,点开了“轻舞飞扬”的朋友圈。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好吧,什么也看不了。 陆诚把手机丢一旁。 穿越过来,最大的幸福是有一个温馨的家庭。 陆志国是土地资源局的一个小领导,工作清闲,稳定的铁饭碗。 何雪婷家庭主妇,但出资和陆诚的舅舅何聪开了一家中型商超,盈利还不错。 小康之家,衣食无忧。 目前,家里唯一的矛盾,就是陆诚得尽快找到媳妇,否则,何雪婷的唠叨会永无止尽,陆诚就别想安逸。 这应该是出生在龙国家庭的每个年轻人都避不开的经历。 好在,陆诚已经有了合作伙伴。 翌日。 陆诚嘴里叼着鸡蛋灌饼,脚上蹬着共享单车上班。 家里不是没有车,陆志国上下班是一辆宝来。 何雪婷要把她的那辆红色奔驰A级给陆诚开,反正平时她也开得少,主要是开车技术不咋地,买了两年还没开五千公里,崭新的一样。 不过陆诚拒绝了,就算是小奔,开着上班也高调,他的职业特殊,还得低调。 三里桥派出所。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 隔三差五出个什么命案劫案,那都是拍电视剧。 平时遇到的案情最多就是打架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他无非是吵架、找寻失物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还得出警去调解去解决,人民警察为人民嘛。 8点正式上班,陆诚7点半到派出所,如果有特殊情况,就没有上下班时间了。 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时间点到所里,没有迟到的,纪律严明。 一线民警不是想象中那么悠闲,也很牛马,从早干到晚,报警情、巡逻、出警、护学岗、夜间巡逻、整理卷宗报卷、入户走访等等。 对于陆诚这些见习警来说,会觉得新鲜、忙碌、充实。 陆诚刚到办公室,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小林就走了过来,叫上陆诚一起出警。 刚上班就接到了五六个警情,电话响不停。 所里马上紧张忙碌了起来。 让小林和陆诚一组,是赵寒授意的。 这相当于赵寒认可了陆诚的能力,让陆诚有自由发挥的空间,摘掉了见习的帽子。 本来见习警是要时刻跟着师父的,到现场还不能乱说话、乱行动,只能多看多学,积累经验。 但赵寒认为陆诚脑子活,处理一些简单的案情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赵寒则是带着一位警员去执行另外一起案情了。 袁杰和陈泽龙见陆诚不是跟着师父,而是和另外一名年轻警员出警,心里免不了一阵酸。 跟着师父束手束脚啊,只能听、只能看,发挥不了啥作用。 但从老警员的角度,他们根本不指望见习警能发挥什么作用,只要别惹祸就行。 这里的惹祸,大多数情况就是指见习警忍不住要发表自己的意见。 祸从口出。 大多数警情是调解纠纷,很多案情是因为一些小事起的摩擦,民警要做的是劝解、调和。 而小年轻大多脾气爆、性子急,有的时候急于发表自己的意见,就说错了话,更加激化了矛盾,这不就惹祸了。 陆诚没跟着赵寒,而是和其他警员组队,这表明,师父信任徒弟,并认可了徒弟的能力, 这便让袁杰和陈泽龙有了强烈的参差感。 女见习警郭蕾被安排到了接电话警情的岗位,对于能出警,她还是很羡慕的。 但外面奔波太阳也晒,有利有弊。 陆诚和小林去江北小区处理一起人口丢失案件。 “人口丢失?” 陆诚一愣,这是比较重要的案情啊,赵寒真的让自己这个见习警来练手? 不可能吧? 不过仔细一想,陆诚觉察到了一点端倪。 报警的是一位八旬独居老太,说是自己儿子失踪了。 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儿子起码五六十,还会失踪? 陆诚有点回过味来:“林哥,那失踪的‘儿子’不会是老人养的阿猫阿狗吧?” 一口“林哥”让林文斌听着很舒服,他朝陆诚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师父说你人机灵,脑子转得快,所以让你跟着我一起出警,他说得果然没错!” 林文斌呵呵一笑,“哪是什么人口失踪案啊,是牲口失踪案!哈哈!” 陆诚也笑了,这些独居老人其实也很可怜,儿女没在身边,只能以猫狗陪伴。 猫狗胜过儿女。 …… 第15章 陆诚还是个热心肠!新的警情! 宠物走失如果没有涉及到公共安全隐患,如大型犬失控这类,从法律层面的职责范围来讲,警察通常不会直接介入寻找宠物,因为警力资源优先用于刑事案件和公共安全事件。 但从人道主义出发,如果独居老人行动不便或者情绪激动,警察可能会帮助调取监控、提供建议等。 陆诚和林文斌骑着电动车一前一后行驶,十分钟赶到了报案老人的住处。 “奶奶,是你报的警?” “是啊是啊!警察同志,我的儿子不见了,不见了!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啊,没有儿子,我一刻也活不下去!” 老人一脸悲伤,情绪也有点激动,双手颤抖,握着陆诚的手不肯松开。 “有狗……有您家儿子的照片吗?” “有……有的!!” 老人从房间里拿来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一条白色的迷你贵宾犬,脖子上系着一条红白条纹的蝴蝶结。 “来,警察同志,喝口水。” 老人倒了两杯水递过来,林文斌想拿起喝一口,被陆诚用眼神阻止了。 随后,林文斌就看见里面客厅的桌子上,茶壶的白开水里面,浸着老人的一副假牙。 我去!!! 林文斌脸色一白,还好没喝。 “奶奶啊,您儿子是什么时候丢的?” “7点左右,我们俩一起散步回到家,我进屋换个衣服的工夫,它就不见了。” “好,了解了。” 陆诚想了想,扭头对林文斌道:“林哥,时间点和狗的特征都明确,小区内外都有监控,找起来应该不难,要不我们花点时间帮一下老人?” “小区内外都有监控吗?”林文斌疑惑。 “嗯,来的时候我看了。”陆诚点头。 好家伙,这小子的观察力确实挺强的! “奶奶,那我们帮你找找。” “谢谢啊!!!” 只要有小狗走丢的时间和监控,找起来很快。 陆诚和林文斌只用了十分钟,就在小区保安的监控室找到了线索。 这是个老小区,住的老人多,养宠物的也多。 那条贵宾犬在公园里看见其他狗子兴奋了,一直绷绳子,但被老人强行拉走回了家。 狗子身在曹营心在汉,趁老人不注意,加上屋门没关严,自己跑出去找其他狗子玩耍了。 好家伙,后来就跟另一只母泰迪进小树林了。 老人下楼喊了半天,狗子没回应,那是人家正在快活呢。 陆诚和林文斌找到狗的时候,贵宾犬还和那只母泰迪连接着呢。 这整得陆诚和林文斌还挺乐的。 那老奶奶也是的,舍不得给她“儿子”做绝育,现在到了发情期,可不天天想着祸害小区的小母狗嘛。 林文斌走过去破坏掉两只狗的“雅兴”,把贵宾犬提溜上。 “回家了!都一个多小时了,小心精尽狗亡!” 贵宾犬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狗眼还盯着那母狗呢。 陆诚忍不住笑了。 两人正要把狗给老人家送去,陆诚让林文斌等两分钟,他一个人跑出了小区,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狗绳。 “咦?你买这个干什么?” “刚才我发现那老奶奶挂在玄关的狗绳破皮严重,估计快断了,我就买一根,免得狗子再跑丢,又打电话找我们。” “你这……想得还挺周到。” 狗绳虽不值什么钱,十几二十块一根,但让林文斌觉得陆诚是个好心肠。 没多久老人就等到陆诚两人抱着狗子回来,她喜出望外,连声感谢。 陆诚偷偷把新的狗绳挂在了玄关墙的挂钩上。 “来,吃苹果!吃橘子!” 两人手里被老人客气地塞了很多水果。 “奶奶,一个就够了,我们吃不了那么多,还在执勤呢!” 陆诚和林文斌又忙把水果放回原处,而正在这个时候,对讲机响了,有新的警情!! 陆诚两人忙把水果都放下,匆匆下楼。 下楼的时间里,陆诚的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一个案件,奖励属性点:力量+1、速度+1】 【目前,宿主您的力量17,速度18(普通成年健康男性普遍都在15左右)】 陆诚心神一荡,属性点的加成带来了身体的直观变化,身体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陆诚的下楼速度突然变快,把林文斌甩到了后面。 新的警情就发生在附近,赵寒在对讲机里让陆诚和林文斌先去现场维护治安,但别轻举妄动。 一听“别轻举妄动”这几个字,陆诚和林文斌就感觉到事情可能比较严重。 光辉路和马家桥交叉口那儿查酒驾,有一辆黑色凯迪拉克suv冲卡了,撞进花坛后,又冲进了逆向的马路口,逃离现场。 好在没有人员伤亡,交警已经开着警车和摩托去拦截了,不过那司机估计是喝了很多酒,酒精上头了,油门踩得很重,在孔雀街天桥那一带,硬生生撞进了一家包子铺,车头卡在里面。 包子铺老板娘轻伤,围观路人已经报警并拨打了120。 赵寒让陆诚和林文斌赶到那里先维护治安,他们大队人马随后就到。 情况确实很严重,喝醉酒的人在路上横冲直撞,俨然成了真正的马路杀手。 陆诚和林文斌距离孔雀街很近,骑着电动车五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现场很乱,水果、熟食等东西散了一地。 肇事车子撞倒了沿街的水果摊和小吃摊。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suv斜着戳进包子铺内,玻璃渣子洒了一地,混乱不堪。 “林哥,先拉警戒线。” “我去,小陆,这不是我台词么,你是见习警还是我是见习警?!” 林文斌咋感觉不是自己带陆诚,而是陆诚带着自己。 拉警戒线这活儿应该没人教过陆诚,他是第一次出警啊。 不过,这小子倒是表现得轻车熟路的。 拉好警戒线,把群众疏散开,撤离到安全位置。 陆诚和林文斌上前查看车内情况。 两人一步步上前,距离车子七八米的时候,突然,车轮子动了! 紧接着,是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陆诚和林文斌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车轱辘快速向前空转,但车头被门柱子卡着,无法前进。 很快,车内的肇事司机倒挡一挂,车子又快速朝外闯了出来。 肇事司机神志不清,方向盘是打死的,车屁股猛地撞在包子铺旁边服装店的玻璃上。 稀里哗啦! 路人惊声尖叫! 那醉驾司机胆大妄为,车子引擎盖都撞歪了,还试图逃窜! 也许就是破罐子破摔,车内司机已进入疯狂模式了! 车子朝陆诚和林文斌的方向疾驰而来! …… 第16章 乌鸦跳车窗!你以为在拍电影啊? “闪开!” 陆诚反应快一拍,推了林文斌一把。 画面真跟拍电影似的,陆诚和林文斌两人一左一右往两边扑倒。 陆诚就地一滚,站了起来。 林文斌摔在地上,下巴磕破了皮。 油门轰鸣! 那肇事车辆又朝马路前方的人群车流冲去。 惊叫声又起! 群众胡乱逃窜! 这种时候,等支援怎么可能来得及! 陆诚直接朝那凯迪拉克狂追而去! 他在警校最好的百米短跑成绩10秒94,接近专业运动员水准! 就在刚刚,陆诚又获得了系统奖励的属性点加持! 他整个人,像箭矢一样冲了过去! 林文斌不知道陆诚要干什么,这个时候他还摔在地上,就只能惊恐地看着前方。 陆诚趁车子还没有加足马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了车子。 “下车!你犯罪了!知不知道!”陆诚大吼道,同时猛拍驾驶车窗。 猛拉门把手! 而车门是锁上的,无法从外面打开。 陆诚又马上绕到另一边副驾驶,副驾驶的车窗有很大的裂纹。 陆诚没有犹豫,用手肘猛击。 砰! 玻璃碎裂! 陆诚双手按着车顶,直接从副驾驶的车窗钻了进去。 这一动作,把林文斌和群众都惊呆了! 这画面很熟悉,是港片里那种钻车窗的镜头! 玻璃残留的碎片还是把陆诚后腰处划了两三道口子,不深,但肯定出血了。 此刻,陆诚根本顾不上疼痛。 因为车速已经起来了。 只见驾驶室的中年醉汉双目赤红,整张脸也是红的,满车的酒气,显然是醉得不轻。 而中年男人整个人的状态疯魔而亢奋,像杀红了眼的罪犯。 陆诚伸手在对方脸上猛甩巴掌,试图让对方清醒,但效果并不大。 车子已经把道路中间的栏杆横撞开,挡风玻璃布满了裂纹,模糊的视野里,陆诚看清对面是一家奶茶店。 好多人挤在店里面,一半是原本就在的客人,还有一半是进来躲避的路人。 谁都没想到,那车子竟然会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撞来! 一时间,那些人都不知道该往哪儿逃,只能呐喊! 陆诚在那中年男人的脑袋上猛K了两下,让其眼冒金星、模糊意识,然后夺过方向盘。 车子急转! 沿街边的遮阳伞和桌椅被撞得四处飞散。 陆诚快速拔出腰间警棍,在男子的右腿上大力抽打了好几下,感觉到剧烈的疼痛,男人终于是松了油门。 陆诚持续扣电子手刹,使车子紧急制动。 车子终于在马路中央停了下来。 有惊无险! 原本喇叭声和尖叫声不断的街道,突然变得安静! 车头方向的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手中的玩具熊掉落到地上,清澈的大眼睛里已经布满了泪水,满脸的惊慌和无措。 孩子妈妈连忙跑过去,把孩子护在怀里。 “哇”的一声,孩子哭了出来! 群众哗然! 对着路中央的肇事车子指指点点。 “卧槽!魂都吓没了,刚才真险!” “这种人就该枪毙,当街乱撞,简直罪无可恕!” “多亏了那名年轻警察,好英勇啊!” “给人民警察点赞,好样的!” “看见了吗?刚才那小伙子是从副驾驶车窗钻进去的,跟拍电影似的,好身手!” “现在的年轻警官好猛!” “可惜没拍下来刚才的画面,只顾逃了!” 陆诚把车子熄火,下车把中年醉汉拽了下来,按在地上。 他抽出手铐,直接把人给拷上了。 直到这时,陆诚才长出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刚才还真尼玛有点刺激。 紧接着,林文斌跑过来,看着停下的车子和趴着的醉汉司机,一脸不可思议。 刚才陆诚冲过去追车,从钻入车内到把车子刹停,也就二三十秒的时间,他看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我靠!陆诚,你咋做到的?这也太猛了!” 这种危险的酒驾情况,林文斌入职两年里还没有遇到过。 这种情况,堪比当街杀人! 如果车子撞进人群里,肯定死伤一片。 所里的老警员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最后是多辆越野警车一字排开,才把车子截停。 而刚才的情况,支援还没有赶到,眼看着危机降临,是陆诚果断采取了紧急的行动。 虽然风险很大,但他成功了。 车子停了,伤亡零,造成的破坏也缩减到最小。 林文斌直呼陆诚太牛了。 下一秒,交警大队紧急调派的五辆越野车赶到现场。 陈为民、赵寒,三里桥派出所的一众民警也匆忙赶了过来。 当他们下车,看到现场被平定的风波后,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场面控制住了? 怎么做到的? 谁做到的? 现场横七竖八的栏杆,按着醉汉司机的陆诚,站着露出惊愕表情的小林,围观的群众,堵塞的车流,无法想象当时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 “小林,怎么,人傻了?” 陈为民率先反应过来,走上前,扒拉了一下林文斌,又看向陆诚,“陆诚,怎么个情况?” 赵寒眼尖,看见了陆诚后腰血淋淋的外伤,制服都撕裂了。 “徒弟,你受伤了?” 陈为民也看见了,同样关心问道:“陆诚,伤得重不重?” 陆诚站了起来,摇摇头:“没事,皮外伤,被玻璃划了一下。” 这不是划了一下,而是好几下!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交警大队的队长丁高峰也快步走过来了解情况:“陈所长,这是……怎么个情况?” “肇事司机是谁控制住的?” 然后,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陆诚和林文斌。 刚才现场就只有他们两个。 难道说……肇事车辆是被这两个年轻民警截停控制住的? 周围没有被撞的车辆,难道说是人为控制的? 怎么控制? 用身体? 那太扯了! 众人脑袋上浮现大大的问号,这个时候,林文斌解答了。 “陈所,是陆诚,是他把肇事车辆和司机控制住的。” 大家的目光顿时全投向了陆诚。 “什么?他一个人?”陈为民吃了一惊,瞪大着眼珠子。 赵寒额角青筋直跳,又是陆诚这小子?! 林文斌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至于陆诚在车里具体是怎么做的,林文斌自然无法解释。 情况一说明,交警大队那一拨人都是听得目瞪口呆的。 一个人冲上去追车? 然后敲碎副驾驶的车窗,从窗子钻入车内? 你以为在拍电影啊? 乌鸦跳车窗! 陈为民皱着眉:“陆诚你小子,不要命了,让你们来是维护现场秩序,不是自己行动!” 陈为民语气很严厉,不是斥责陆诚的行为不对,而是没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这才入职第二天,要是出个差错,哪怕断个胳膊折条腿,他都不好跟陆诚的家人交代。 “陈所,当时情况危急,我只能冲上去。” “你小子……” 陈为民都不知道说什么,他情绪比较激动。 赵寒看着陆诚的伤口,连忙道:“陈所,我先带陆诚去处理下伤口,感染就不好了,可能要打破伤风。” “快去快去!”陈为民立刻摆了摆手。 赵寒把陆诚塞上车,去距离最近的卫生所。 三里桥派出所的一帮人都面面相觑,内心震惊。 咋又是陆诚这见习警! 又又又出风头了! 一个人控制住飞驰的肇事车子! 乖乖,电影才敢那么拍啊! 袁杰和陈泽龙两个见习警吞了口唾沫,不敢相信眼前真实的情况。 同样都是见习警,陆诚这样搞,让他们怎么活? 这对比出来的伤害,相当于一万点的暴击啊! …… 第17章 前方高能!莽撞但有效! 当时查酒驾的几名交警还是不敢相信,那肇事车子凯迪拉克suv竟是派出所的一名见习警控制住的。 查酒驾时,那醉酒司机简直跟疯了一样,在吹气前,直接一脚油门冲卡。 当场就撞歪了两辆警车,然后左扭右拐逃跑了。 疯批的肇事车,是一个人能拦得住的? 丁高峰心中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后续的维稳和清理现场还需要他们交警部门继续,他不敢耽误时间,拔了根烟递给陈为民,道: “陈所长,我们交警队先把肇事司机带回去,接下来现场的收尾,还需要你们所里的兄弟协助帮忙啊!” 陈为民吸了口烟,点点头:“丁队长,这不用你说,我们三里桥派出所的人马都在现场呢。” 醉驾、冲卡、危害公共安全,数罪并罚,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而是上升到了刑事案件。 事情很严重,三里桥派出所也只能做一些配合方面的工作,案件要由交警现场取证之后,移交给公安局刑事立案,最后由检察机关和法院进行公诉与审判。 …… …… 卫生所里。 陆诚趴在诊床上,后腰血呼啦茬的,一旁的赵寒看着都疼。 “你小子,一个人逞什么英雄,还好只是轻伤,要是真缺胳膊少腿,后半辈子怎么办?媳妇都找不到!” 赵寒的语气虽然严厉,但饱含着关心。 这小子太莽了,等回去以后,必须好好给这小子做做思想教育。 赵寒想抽烟,但是在卫生所里,只好把烟盒塞回裤兜。 “不用打破伤风,没有伤到真皮层以下,消毒上点药,三五天就能结痂。” “注意伤口别碰水。”医生包扎好出去了。 赵寒松了口气,但看陆诚的表情一脸轻松,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疼。 现在的年轻人啊,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陆诚下床活动了下筋骨,感觉又满血复活了。 “师父,走,咱们回现场。” “你给老子滚回所里,伤好之前不许出外勤!” 赵寒白了一眼陆诚,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陆诚虽然真的只是皮外伤,但赵寒也不敢让他再出外勤了。 这才入职第二天,这小子就跟警察故事里的陈家驹似的,通缉犯、专业扒手、醉驾司机,两天抓了仨。 跟扒手拼刀子,人肉追车,他这徒弟还真有点孤胆英雄的味道了! 不过,这种事情还真不能提倡和宣扬,这小子的思想教育必须狠狠的做! 交警大队。 肇事司机被铐在椅子上,终于是醒了酒。 清醒过来的他,才后知后觉! 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生出恐惧。 闯大祸了! 这人平时爱喝酒吹牛逼,天不怕地不怕,看似社会人,但真闯了祸,就变成了纸老虎。 当回忆起自己的种种行为,哭得稀里哗啦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一名交警的胳膊求饶恕,说自己是喝了大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以为是做梦。 是酒壮怂人胆。 血检结果出来了,血液酒精浓度200毫克左右,远超醉驾标准,这种量起码喝了有两斤白酒以上。 丁高峰盯着肇事司机的右脸,问道:“你脸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 肇事司机停止了哭,愣了愣,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想起来了,当时在车里,一个年轻警察不仅把自己当猪头扇,还用警棍差点把自己的大腿骨打折。 那小子是真狠啊,下手是真重! 肇事司机现在是上下都疼,估计轻伤了。 询问室内的交警终于知道了当时车内发生的情况。 听完肇事司机的描述,他们一个个的,无一不是对那名三里桥派出所见习警的艺高人胆大和冷静感到深深佩服。 现在零零后的年轻警察,都这么炸裂吗?! 丁高峰内心感叹,他们这一代前浪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刚做好案情记录没几分钟,区公安局第三刑侦支队派人过来了。 由于事情闹的比较大,案发现场民众很多,这起案件上当地晚新闻是免不了的。 局里很重视,杨铮让支队长秦勉带苏清舞等几名干警,第一时间来到了交警队。 丁高峰把案件资料和人移交给刑警队,并把当时的情况作了简短的描述。 但整起事件有一个围绕着的中心点,或者说重点,就是三里桥派出所的一个见习警,叫陆诚。 因为是他一个人控制了肇事车辆和司机。 是因为那个见习警,才没有使事态变严重。 秦勉很意外,一个见习警有这么牛? 而苏清舞精致绝美的俏脸上,则是另外一种更为复杂的表情。 陆诚? 又是他?! 入职第二天,他又出风头了! 苏清舞把资料从秦勉的手里拿过来翻看。 陆诚竟然是从副驾驶车窗跳入车内,把肇事司机控制住的! 很离谱。 这个时候,一位技术部的交警走过来: “队长,事发时的监控视频已经调取到了。” 丁高峰点了点头,他把刑警队的人都邀请到了会议室。 然后,偌大的投影幕布上,播放出了肇事车子在马路上乱飙的画面。 它撞翻了水果摊,撞翻了一排排的共享单车,破坏了无数栏杆和绿植。 美系车用料扎实,撞了半天,那辆凯迪拉克suv防撞梁都没塌。 紧接着,车子撞进了马路边的一家包子铺,三分之一的车头怼到了里面。 包子铺的老板娘运气不错,只是受了点轻伤。 这一通乱撞,肇事司机已经快把一条条罪名都拉满了。 之后的监控画面里,两名派出所的年轻民警赶到了现场。 陆诚个子高,长得英俊,穿着制服有点阳刚帅气。 “他就是见习警陆诚。”丁高峰突然开口道。 秦勉点了点头,这年轻人有点一表人才的意思。 拉了警戒线之后,他们上前查看情况。 可突然,肇事车辆再次启动了! 它从包子铺退了出来,然后又要开始乱飙了。 陆诚和林文斌一左一右躲避掉车子。 下一秒。 会议室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尤其是年轻警员,见到这一幕,他们的血液都要燃起来! 如果有弹幕,一定是“前方高能”满屏飘。 只见—— 见习警陆诚以极快的速度奔向那肇事车辆,拉主驾车门未果,又绕到另一边,砸开副驾驶车窗,接着是名场面——乌鸦跳车窗。 这个时候,众人都怀疑他们看的不是监控,而是电影里的画面了。 那见习警的动作虽然很帅,但有人认为这种行为还是太莽太危险了,很有可能不仅控制不住肇事车辆,还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反正换成自己,绝对是做不了的,也绝对做不到的! 当时车子已经开始加速了,估计有四五十码。 如果陆诚没跳进去,肯定跌进车底被碾压。 从监控画面,也就是上帝视角看,肇事车辆最后笔直冲撞的方向,是一家奶茶店。 店内挤满了人。 整面外墙都是落地玻璃,这要是撞进去,很大概率是血肉模糊的场面。 而陆诚的行为虽然孤勇,但从结果来看,是当时唯一能选择的营救行为。 当然,也只有陆诚这个“莽夫”见习警,才能想出这种办法。 行为很有效,最大限度的阻止了事态朝恶劣的方向发展。 换个方式说,是见习警陆诚,挽救了即将面临飞来横祸的店内群众。 事情经过已经一清二楚,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要不是那见习警挺身而出,任由那肇事车撞进奶茶店,明天雨花区男子醉驾事件绝对要上热搜。 万幸啊…… “陆诚……见习警……”秦勉喃喃道,“这小子是个人才!” 一个挖人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动。 原本苏清舞对陆诚只是有一点好奇,现在,好奇心正在渐渐加重。 …… 第18章 个人嘉奖!陆诚的神仙待遇! 陆诚被关“禁闭”了,伤好之前不能出外勤。 他只能乖乖坐在办公室里看书看案卷,陈为民连内勤的工作都不让他碰。 三里桥派出所一整年都没做出啥亮眼的成绩,而陆诚刚入职两天,就干了几件漂亮的大事。 件件出彩。 警界消息是互通的,兄弟单位纷纷发来祝贺的消息。 “老陈,这回你们三里桥派出所是出名了,昨天通缉犯,今天危险肇事司机,很给力嘛!” “陈所长,你们三里桥派出所的那个见习警是真牛啊,你捡到宝了!” “老陈,那么多年交情了,下周反扒行动我们所人手不够,你那儿借几个好手呗,那个见习警叫什么陆诚的,一定要有他!” …… 陈为民在办公室里接电话接了半个小时,脸上的笑容没停下来过。 旁边的宋成峰开玩笑说:“老陈,当心脸笑抽筋。” “笑抽筋老子也乐意!” 陈为民眯着眼睛,脸上皱纹都笑出来了,“陆诚这小子不得了,这两天尽出风头了,连带我们三里桥派出所也出了名。” 宋成峰既开心,也有些担忧:“还是有点莽了,万幸是没出事,还是要好好给那小子做思想教育,是棵好苗子,别回头出了事,不仅是我们三里桥派出所的损失,也是整个警界的损失啊。” 陈为民点头:“嗯,我已经跟赵寒说了,接下来几天让他在所里待着,沉淀沉淀。” 中午的时候,所里食堂又加餐了。 连续两天加餐,很难得。 大家当然知道是因为陆诚才加的餐,他的事情在所里所外都传开了。 “陆诚,去吃饭!” “小陆,走,去食堂,你的伤不要紧吧?” 所里上上下下看到陆诚都笑容满面的,热情打招呼,所长陈为民都没这个待遇。 单身女警们还把酸奶零食啥的塞到陆诚的办公桌,把其他男警员羡慕得不行。 下午,区公安局领导杨铮过来了。 他昨天刚来过,而今天又来了,这种情况实属罕见。 陈为民泡了好茶接待,他料想杨铮这次肯定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表彰啊,嘉奖啊,总得表示表示。 陈为民搓着手,心中如意算盘打得砰砰响。 虽然三里桥辖区比较小,但一辆警车是真不够,陈为民向上头要了一年都没要到,这回必须让杨铮出出血了。 杨铮到了之后,先是去看了见习警陆诚。 办公室里的警员都站了起来,陆诚也连忙起来打招呼。 “你们继续忙,都坐下。” 杨铮径直走到陆诚面前, “我们人民警察虽然是为人民,保护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但自己的生命也很重要,要保护人民,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杨铮说得语重心长。 对于陆诚的英勇表现,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位分局领导一来三里桥派出所就先见了陆诚,就是最好的表扬。 相对于陆诚的亮眼表现,杨铮更看重这棵好苗子本身。 好苗子是需要重点保护的! 杨铮在陆诚的肩膀上重重一拍,然后上二楼,进了所长办公室。 茶香飘荡间,杨铮道明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个人嘉奖。 见习警陆诚的。 陆诚先后冒着危险抓了通缉犯和扒手,有效阻止了肇事车辆危害公共安全,这要是不给个嘉奖,冲锋在一线的警员们得多寒心呐! 要不是那通缉犯的分量还差点意思,三等功也是能上的。 杨铮让陈为民整理一份具体的事迹材料并提交申请,嘉奖下周就能下来。 有奖章和奖金。 宋成峰内心感叹:入职第二天就得了个嘉奖,还有谁啊!! 接下来,陈为民就开始哭穷,老剧本了。 杨铮吹着浮沫喝着茶,等陈为民哭完。 “杨局啊,你是不知道,那几辆电瓶车的电瓶换了又换,续航一天掉一格。” “我们所的外勤警员们风里来雨里去,有很多次都是推着电动车回来的,杨局,你说他们是工作来的,不是吃苦来的,有苦硬吃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你说其他所都是三四辆警车打底,只有我们三里桥就一辆,虽然辖区小,但所里上上下下三十几号人呢,不能总骑电动车出勤吧?遇到刮风下雨的也很不方便啊……” …… 陈为民唾沫星子横飞,而坐在沙发上的杨铮淡定悠闲的喝着茶。 “说完了?” “差不多了。” “那你准备找我要什么,直接说。” 陈为民老脸上的皱纹笑了出来:“杨局,我听说前阵子市里下发了二十辆新车,我多也不要,三辆就行。” 陈为民伸出三根手指头。 “呵呵,陈为民,你还真敢开牙,全市一百六十多个派出所,你们三里桥敢要三辆?” 杨铮把茶杯往桌上一磕,“要不要我们分局的那辆大吉普也给你们?” 陈为民脸不红心不跳:“杨局你敢给我就敢要。” 杨铮看着陈为民,无语地摇了摇头:“不跟你废话了,那二十辆新车你就别想了,早就安排掉了,我给你调辆旧的过来。” “杨局,破烂咱可不要。” “八成新,还是辆混动的新能源,省油提速快,便宜你了。” 陈为民这才满意点头,送杨铮下楼。 三里桥辖区虽然小,但警情并不比其他所少,一辆警车确实是不够的。 但上头预算也有限,杨铮也不会厚此薄彼,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这次要不是见习警陆诚干了几件出彩的案件,连带着三里桥派出所也出了圈,杨铮不会松这个口子。 到时候大家一看三里桥派出所只有一辆警车,要是再因为警车数量不足而耽误什么警情,做起了文章,又是麻烦事。 送走杨铮,陈为民笑眯眯地走进办公室。 赵寒连忙凑过来问道:“陈所,杨局有什么指示?” “说是要给咱们所增添一辆警车。” 陈为民看了陆诚一眼,个人嘉奖的事他并不打算现在说。 “真的?!那太好了!” 赵寒一拍大腿,所里唯一的警车平常都舍不得开,除非遇到急的警情或者恶劣天气。 现在所里有两辆车子,那就可以随便开了。 说实话,每天骑电动车出勤,屁股都颠疼了。 新增的警车下午就到了,调派得很快。 所里的警员都跑到院子里看新车。 八成新也是新,一个个的眼神就像看宝贝似的。 “咱们三里桥也不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这就新增了辆警车,很棒!” “这就是新能源吗?好像还是新款,去年出的!” “油电混动的,纯电续航120公里,平时用电就行,不用去加油了!” “电车好,开着舒服,关键是提速快!” 陈为民把车钥匙突然塞给了陆诚,并下达命令: “陆诚,这辆新增的警车你负责去做个车检,再去弄套坐垫,预算别太高,经济实惠点的,然后再把车洗干净,给你三天时间。” “哦……是!” 陆诚愣了愣,然后把车钥匙揣进了兜里。 大伙儿都羡慕地看着陆诚,陈所这是要把新车先让陆诚开三天啊。 神仙待遇! 不过这也没毛病,所里能新添一辆车,陆诚的功劳无疑是最大的。 …… 第21章 人家优秀是有原因的!案子来了! “陆诚这小子,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非得靠实力!” 林文斌有点酸溜溜,昨天电视台采访也就算了,今天好好一个反诈宣传活动,整成相亲现场了。 大爷大妈们有孙女的,都要介绍给陆诚。 林文斌还单身呢,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旁边的郭蕾说:“陆诚是表里如一的优秀。” “大爷大妈,你们记住一点,凡是陌生电话打进来,无论说什么,最终目的是让你们往陌生账户里打钱的,你们都不要相信。” “骗子不同的话术层出不穷的,有的还会模仿你们儿女的声音进行诈骗!” 陆诚耐心科普。 “真的假的,跟我儿子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一名白头发的大爷问。 陆诚朝林文斌点头:“林哥,上才艺。” 林文斌打开笔记本电脑:“大爷,您有儿子的视频或者语音吗?” 大爷掏出手机:“有的,有我儿子带孙子去游乐园玩的视频,里面有他的声音。” 于是,林文斌打开一个专业软件,一通操作之后,电脑软件很快就模拟出了大爷儿子的声音。 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大爷吓了一跳,其他大爷大妈啧啧称奇。 “诶呀!现在的骗子,手段太高明了!” “小陆警官,这我们该怎么防啊?” 陆诚:“下载国家反诈app!” 接下来,三个人帮五六十个小区居民下载了反诈软件。 “大爷,老年机下载不了。” “那咋办,万一遇到骗子?” “好办,以后遇到陌生电话,啥都可以聊,就是不要聊钱。” …… 林文斌发现,陆诚的反诈知识比自己还知道的多,人家才刚入职啊,自己已经是两年半练习生了,反诈宣传工作也大大小小做了很多次。 但林文斌发现,自己知道的,陆诚都知道,自己不知道的,陆诚也知道。 异国情缘、虚假购物、海外代购、卖茶女、杀猪盘、Etc升级、医保卡升级、刷单返利、销售养老产品、拧瓶盖…… 林文斌好奇问道:“陆诚,拧瓶盖是什么套路?” 郭蕾也好奇,她都没听说过。 “老人或者小孩让你拧瓶盖,说自己没力气或力气小,打不开。” “当你帮忙拧开之后,没走远,就有人拦住你,说你给人家老人或者小孩喝了什么东西,扭头一看,人躺在后面地上了,然后开始让你赔钱。” 陆诚解释道,“这是新出的一种骗局,不过咱们省暂时还没有相关案例。” 林文斌不解地看着陆诚:“这些东西你咋知道的?” “昨天晚上上网查的。”陆诚回答,昨天晚上他利用【记忆强化】,把市面上所有的反诈手段都记了一遍,并不费力。 “哦。” 林文斌不说话了,好吧,人家优秀那是有道理的。 郭蕾有些惭愧,她只是把反诈宣传手册上的东西熟悉了一遍,听陆诚这么说,她知道自己做的远远不够。 现在天气渐渐热了,陆诚见有的居民买了花露水,就顺便提醒道: “花露水其实是一种农药,一定要认准登记证号,蚊蝇的农药登记证号是wp开头的,如果你买到的是pd开头的,那就是假的花露水。” 小区居民一听花露水还有假的,都好奇了起来,按照陆诚说的查瓶身上的登记证号。 有一个中年大妈惊呼道:“哎呀!我的花露水是pd开头的,这是假的?!” “你哪里买的?” “网上。” “难怪,这种东西还是去大超市买放心。” 林文斌不可思议地看着陆诚:“花露水是农药?这你也是昨天上网查的?” 陆诚摇了摇头:“不是,我家是开商超的,卖花露水,所以知道。” “……” 因为有陆诚这个门面担当,这次的反诈宣传效果很好,小区居民积极配合,真正了解到很多诈骗手段,并自信没有可能再骗走我银行卡里的钱。 回到所里,三人跟陈为民汇报宣传情况。 “很好,你们三个做得很不错,以后其他社区的反诈宣传也交给你们。” 得到了所长的表扬,林文斌和郭蕾觉得这两个小时的努力没白费。 陆诚一边喝水,一边查看系统的反应。 脑海中并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看来这种宣传活动不是正儿八经的案子,无法获得系统奖励。 有点可惜。 正在这时,陈为民办公室座机电话响了,宋成峰喊他去接电话,分局来电。 五分钟后,陈为民一脸严肃地从办公室里出来,把所里的警力都集结起来。 从陈为民脸上的凝重表情看,这是有比较严重的情况。 “全体注意!现在通报一级查控勤务!” 陈为民语气停顿间,办公室内全员变得异常严肃。 这是有要案发生! 陆诚心头一凛,案子这就来了! “刚才接到市局紧急通报,一辆境外厢式货车涉嫌运载10公斤毒品,由G15沈海高速以北方向进入我们江海市。经技术侦查研判,该车极可能于未来24小时内进入雨花区、富安区、红塘区。” 宋成峰在白板上把一幅江海市交通图打开。 “市缉毒大队已成立专案查缉行动组,联合各分局刑侦队进行缉查,我们各地方派出所全力配合!” “交警队已封闭各个收费站内外三条Etc通道,仅保留工人通道实施“三查一控”,查证件、查货单、查地盘,重点排查冷链车、改装货柜车……接下来开始分配警力。” “一组赵寒,带小林、陆诚,去212省道正阳支线北卡口组。” “二组程志杰,带陈泽龙、老毛,去035乡道三眉线卡口组。” “三组王国栋,带老丁、郭蕾,去东福线卡口组。” “四组由我带袁杰、小陈,217省道卡口组。” “每个卡口组都有查缉行动组的同志带头行动,大家一切行动听指挥。” “尤其见习警,一举一动都要听指挥,别鲁莽!” 因为情报不够详细,运毒的货车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进入江海市,所以需要全城布控,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这就需要很多的警力,陈为民只能算上见习警。 如果是一般行动,见习警肯定是上不了场的。 再次叮嘱了几句,全员穿戴好装备,出发! 赵寒这几个做师父的带教民警在路上也一直叮嘱自己的徒弟,配合查缉行动组的工作,任何事都要听指挥。 毒贩不是一般罪犯,大多穷凶恶极,是不要命的,就连赵寒这些老警员都绷紧了神经,一路上都在调整状态。 赵寒带着陆诚他们抵达了卡口组,交警已经设置好了路障。 “你们是三里桥派出所的吧,市禁毒支队三大队王茂生。” “王警官你好,我是三里桥派出所赵寒,这是林文斌、陆诚。” 相互介绍之后,查缉工作立刻进行。 …… 第22章 缉查行动!可疑的货车! 王茂生在缉毒大队干了七八年了,经验丰富,也参与破过大案。 “赵警官,不光是厢式货车,我认为任何货车都要检查,也有可能是改装的厢式货车、敞开式自卸货车,运毒的罪犯狡猾着呢。” 王茂生分析道。 “嗯,有道理。”赵寒点了点头,人家王茂生是专业的,他们派出所只需要配合就好。 眨眼过去一个小时,查了十五六辆货车,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因为这个卡口只是众多卡口中的一个,目标货车不一定从这边经过,所以恰巧能碰到的概率比较小。 但检查的仔细程度都是一样的,放不走任何一辆可疑车子。 时间来到三点半。 王茂生通过对讲机得知,其他卡口也是风平浪静的,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喝口水的工夫,前方又来了三辆外地牌照的货车。 前两辆经过证件比对、司机脸谱比对,没发现可疑之处。 而第三辆蓝色厢式货车,拉着一车的大白菜,引起了王茂生的注意。 车上有三人,其中一个是本省当地人。 只是这样,王茂生认为这辆车需要查一下。 林文斌小声问赵寒:“就因为车上坐着一个本地人,就可疑了?” 赵寒没有回答,他也不清楚王茂生的想法。 陆诚脑中展开出发前看过的江海交通路线图,思考了几秒钟后说道: “从景兴市到江海市,一共有五条公路可以走,公路风险大,走小路相对安全。外来司机对小路肯定不熟悉,运毒团伙雇佣本地向导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是正经老司机,经常拉货经过江海,对道路熟悉,根本不用向导,而且,拉大白菜也不用走小路。” “综合以上,这辆货车值得被怀疑。” 赵寒和林文斌愣了愣,随即觉得陆诚说得很有道理。 但……陆诚咋知道那么多的? 赵寒朝陆诚投去诧异的目光:“江海市的地图你都记熟了?” 陆诚点头。 “小林,学着点!”赵寒觉得这个徒弟快要赶上他这个师父了。 林文斌吞了口唾沫,靠,我一个两年半练习生还要向一个见习警学习,丢人了! 前面的王茂生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陆诚,他没想到这个派出所的年轻民警条理这么清晰。 他也是因为陆诚说的理由,所以认为要好好查查这辆运白菜的货车! 如果是毒贩运毒,人生地不熟,肯定要得找个本地人指路。 但毒贩并不知道消息走漏,江海市境内的所有道路都设了卡。 “你好,警察办案,请几位下车配合检查!” 车上下来三个人,看见制服都有点慌张的样子。 陆诚观察着他们的表情,直觉他们不是心虚,而是见到警察本能地害怕一下。 王茂生检查三人的证件,赵寒站在边上,盯着三个人的一举一动。 陆诚和林文斌去检查车厢是否有可疑之处。 厢门打开,满满一车的大白菜。 陆诚发现今天上午刚刚获得的系统技能【蛛丝马迹】并没有产生效果。 不知道是因为车本身就没有问题,还是痕迹太细微,技能等级不够,察觉不到。 如果要仔细查的话,得扒开车上的大白菜排查,工作量巨大。 这需要王茂生的指示,并且,需要有合理的怀疑理由。 货车司机给王茂生提供了货品交接单,白菜是途经江海市,拉到澎苕市马田农贸市场,上面还有老板电话。 王茂生当即掏出手机拨打过去确认,发现并没什么问题。 他让陆诚和林文斌两人撤回来,放行。 有的时候缉查工作比的是耐心,一个关卡经过的货车数不胜数,稍不留神,就会把嫌疑车辆放走。 所以,弦一定要绷紧了。 运输毒品不是小事,足足10公斤,要是流到市面上,后果不堪设想。 查了一整个下午的岗,赵寒和林文斌都有点疲惫之色。 查这种货车是个体力活,爬上爬下、钻进钻出,老警员腰受不了。 所以陆诚和林文斌两个年轻人负责查车厢。 陆诚倒是站得笔直,精神头不减。 可能是因为【格斗精通】改善了身体素质,再加上获得了属性点,现在的陆诚连续熬两三个通宵都没什么问题。 后勤人员送来盒饭,因为人手不够,没有人交接班,之后还有好几个小时的岗要查。 “陆诚,小林,今天要通宵值岗,你们打个电话给家里报备一下。” 赵寒和林文斌平时加班也多,自然能适应。 不过赵寒看徒弟这个见习警反而更来劲儿,不禁想年轻人火力就是旺盛。 他和王茂生是老烟枪,到一旁吞云吐雾去了。 “赵警官,那个比较帅的是你徒弟?是棵好苗子!” “你们缉毒警眼睛都毒,看人很准。” 赵寒有些得意,“不吹牛,我这徒弟确实优秀,入职第一天上午逮个通缉犯,下午抓个扒手,直接给我们三里桥派出所送了份大礼,第二天……” 赵寒把陆诚干的事儿大致说了一遍,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王茂生都狠狠震惊了一把。 他心说几年没带新人,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了? 赵寒说当然不是所有新人都这么猛,优秀的是不少,但像他这个徒弟这么逆天的就这么一个。 说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王茂生点头,心想他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徒弟就好了。 路口关卡,车子一辆辆驶过,灰尘满天飞。 陆诚三口米饭一两土,照样嚼得嘎嘎香。 林文斌对陆诚比了个大拇指。 五分钟把饭干完,战斗饭。 接着,继续查岗。 天色渐渐擦黑。 王茂生通过对讲机得知其他关卡也发现了几辆可疑车辆,但均未发现运载毒品的痕迹。 就目前而言,对于市内整个特别缉查行动,暂时没什么收获。 这个时候,一辆蓝色的前四后八自卸货车往卡口开来。 “警察临检!请配合工作!下车出示证件!” 王茂生把车子拦下来,陆诚和林文斌轻车熟路地开始检查车辆。 陆诚仔细观察整辆货车,发现没有什么“痕迹”。 这里的“痕迹”,是指在系统技能【蛛丝马迹】的作用下,有明显的提示亮点。 比如另一个系统技能【苍蝇捕手】,激活的苍蝇在陆诚的视野里,是散发绿光的。 从而,在感应范围内,陆诚可以一直追踪绿光点。 苍蝇捕手…… 咦? 陆诚忘了“苍蝇捕手”技能还能自主触发,但是目前,它并没有动静。 也就是说,车上并没有涉嫌运毒的罪犯? 车上下来四个人,一个云省口音的司机,另外三个看起来像是干体力活的糙汉子。 “货车是空的?从哪里来?到江海来干什么?” 王茂生盯着四个人的脸,观察他们的表情。 “从云省来滴,给雇主拉一车子土豆回去。” “土豆?” 王茂生凝眉思索了几秒钟,再观察四个人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但有一个可疑点,为什么大老远来拉江海的土豆? 按照运费成本简单计算一下,这一趟并不划算。 “我们要检查一下车子,可以吗?” “可以可以,就是个空车子,你们随便检查。” 司机以及三个糙汉子一脸无所谓,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车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宁可弄错,也不能放过。 王茂生给赵寒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便带着陆诚、林文斌一起检查车子。 驾驶室的角角落落、底盘、轮胎、油箱,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车斗里面空空如也,底板附着一层黄沙土,应该是经常拉土豆之类的带土货品。 “没发现有可疑的地方。” 陆诚不嫌脏,还钻到了货车底部,用强光手电都照了一遍。 钻出来后,他摇了摇头,表示没发现。 王茂生把证件资料还给他们:“放行。” 四个人回到车上,点火发动车子。 陆诚顺手把车斗内的一大块土块拎出来丢到路边,再转头过来看,却发现没有了土块的那方钢底板,竟然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晕。 陆诚心神一动! 这是系统技能【蛛丝马迹】触发了!! …… 第23章 警察的直觉! 货车正缓缓启动,王茂生让交警打开关卡,放行。 陆诚却突然喊道:“慢着!” 这一嗓子,王茂生、赵寒、林文斌,还有关卡的守卫交警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陆诚。 赵寒心头一跳,陆诚这小子一惊一乍的,不会是要…… 一切行动听指挥都忘了吗! 我们就是配合的,人家缉毒大队的人都在这儿呢! “王队,不能放行!” 陆诚快速跑了过去,见货车已经挂二挡了,他直接张开双臂,身体拦了上去。 赵寒:“我去!!!” 林文斌也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啊? 货车一个急刹车,车头差点怼到陆诚的脸上。 王茂生皱了皱眉,连忙跑了过去:“你难道有什么发现?” 因为听赵寒说过这个见习警的故事,所以王茂生认为陆诚可能是发现什么。 但刚才明明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陆诚当然不能说他开了挂,看见了绿光。 他便想出了理由:“王队,车斗我刚才没检查仔细,我需要再检查一遍。” 货车司机没有熄火,跳了下来。 他刚才一直积极配合,检查了十来分钟,刚要走又被这年轻警察拦了下来,这回他没了耐心。 天都已经黑了,还要耽误他们? “警官,车斗是空的,有什么好查的!” “我们还要进城去吃晚饭,饿着肚子呢!” 听到司机的抱怨,王茂生没在意,而是和陆诚一起走到了车后面。 车斗是半敞开式的,厚实的钢板,并不干净,泥巴都沾在上面。 赵寒也走了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车斗,他纳闷道:“陆诚,这空荡荡的车斗你还查什么?” 货车司机也走了过来,双手抱胸,斜眼看着这些警察还能检查什么。 陆诚伸手一指,车斗钢底板那块被挖掉的土块显露出来的地方,是被焊接过的。 这种大型货车,经常装卸货物,钢板难不保挤压变形,侧面更容易变形。 底板有焊接缝缝补补再正常不过。 但是。 “焊点比较新,而且形状可疑。” 陆诚的视野里,焊接的钢板区域是冒绿光的,说明钢板下面有东西。 但他不能说自己开挂,而是要说出合理的解释。 货车司机皱眉看了一眼:“我这辆货车开了七八年了,车斗子的钢板焊接再正常不过,有什么奇怪的。” 货车司机貌似记得这个地方没有补过,但又好像补过。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有什么问题?! 王茂生凑过去,仔细看焊缝的形状,正好是一个矩形。 这种钢板如果变形开裂,焊缝应该是条形的。 但现在是矩形,也就是说,这么厚的钢板被怼了个大洞。 不可能有那么大力,直接把将近两公分的钢板怼穿。 这像是故意焊切过的! 想到此,王茂生心头一荡,如果真是那样,当中肯定藏了猫腻! 不过,这都是怀疑,都是猜测,如果猜错了呢? 保不齐人家货车拉过什么重物,把底部钢板弄穿了,缝补个方块也正常。 万一里面要是什么都没有…… 王茂生看向了陆诚:“你刚才说的值得怀疑,但还有其他理由吗?” 要查看焊缝下面有什么,必须要把钢板切割开,不仅需要工具,还费时费力。 所以,王茂生有点动摇。 万一猜错了,就耽误了很多时间。 “附近两公里有一处修理站,割开来看到里面的东西,理由就有了。” 陆诚是百分百知道里面有猫腻的,但目前没有能说服王茂生的理由。 如果王茂生不同意,要放货车走,那陆诚只能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让他们开箱了。 赵寒觉得陆诚的理由并不充分。 “矩形的焊接痕迹貌似也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修过底盘的零部件。” 陆诚摇摇头:“底盘的零部件不可能从上面割洞。” 货车司机不耐烦:“都说车子开了七八年了,车斗破烂很正常,你们把泥巴都清掉,焊接打补丁的地方十来个。” “你们难道要割我的车斗子?我不同意,割坏了损失算谁的?我还要去拉土豆呢,我们四个晚饭都没吃呢,警官!” 赵寒朝陆诚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别执着,除非有特别充分的理由。 陆诚眼神坚定:“王队,货车上藏匿的东西危害极大,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走一个!” 王茂生不知道这个见习警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万一猜错了呢! 还要赔偿人家的损失! 不过,要是里面真有的东西…… 王茂生思考了片刻,抬起头盯着陆诚:“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直觉!警察的直觉!” “……” 草! 王茂生心中骂了一句,警察讲证据,你给我讲直觉。 不过,现在是缉查工作,没有排查过当一说,即便真去汽修站割开来看,也可以说是尽职尽责。 假如真的冤枉了人家,大不了自掏腰包赔人家钱。 王茂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选择相信了这个自信满满的见习警。 “去修理站,割开来看看!”王茂生下了决定。 “警官,你来真的?如果你们什么都查不到,损失要赔我,5000块!” 货车司机狮子大开口。 “行。”王茂生认真点头。 赵寒和林文斌对视一眼,靠,这两个人玩得有点大啊! 赵寒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个师父有点管不了爱搞事的徒弟了。 完全没办法。 “赵警官,林警官,你们两个继续查车,我和陆诚带着这辆货车一同去修理站一趟。” 货车司机让王茂生和陆诚上了车,里面座位还可以挤一挤。 货车司机也不着急了,在他眼里,五千块是稳稳赚的。 自己的车什么情况,他还不知道? 怎么可能有什么违禁的东西嘛! 这些警察就是瞎猜,冤枉好人! 几个立刻上了车,货车往东面加油站的方向开去。 陆诚在车上偷偷观察四个人的反应,如果说事情眼看就要败露了,这四个人的表现应该会出现紧张慌乱,但他们表现出来的只有烦躁。 所以,陆诚能够肯定,车上这几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运输毒品。 他们被幕后的毒贩当成了工具人。 这也就是系统技能【苍蝇捕手】没有触发的原因。 王茂生办案经验丰富,肯定也能看出这种“工具人”套路。 现在就要看到了修理厂之后,那钢板底下有没有猫腻! 王茂生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就相信了才入职两天的一名派出所见习警。 陆诚是凭直觉认为这辆车运毒了。 而王茂生是凭直觉相信了陆诚的直觉。 …… 第24章 这小子还真猜对了! 市局。 缉查行动已经过去15个小时,目前没有一点进展。 局长祁书良面色凝重,亲自在指挥大厅坐镇。 随着信息人员不停汇报,截获的一辆辆可疑车辆数量增多。 经过缉查人员的仔细检查,均未发现异常。 出动了那么多的警力,现在还没有结果,祁局确实也有点坐不住。 十公斤的毒品不是小数目,如果流入江海,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警员过来汇报新进展: “祁局,福新村卡口组发现一辆可疑车辆,司机使用的是套牌车,目前正在盘查。” “长林大道卡口组也发现两辆可疑外来货车,一辆拉的是儿童玩具,另一辆做家具运输,运货单都有问题。” …… “还有212省道正阳北卡口组,缉查组的同志拦截到一辆来自云省的空自卸货车,目前正赶往修理厂拆车厢底板。” 听到这里,祁书良面露疑惑之色。 “空的自卸货车,还要拉去修理厂拆?” “卡口那儿不是少人了?人手能够?” 祁书良皱了皱眉。 根据以往查获毒品的经验来看,东西大概率是夹在货品中,比如冰冻海鲜的鱼肚子里,再比如缝在玩具娃娃的棉花中,还比如藏在奶粉罐子中。 总之,运毒贩子藏毒的方法层出不穷。 而若是空的车子,往往一览无遗,毒贩不太可能空车藏毒的,很容易被发现。 但有一个卡口组竟然要把空车子开到修理厂去割车厢底部钢板出来看,这种查法是不是太过了? 除非有切实的证据。 “那个卡口组是谁负责的,为什么非要把车子开到修理厂去检查?” “祁局,那个卡口由王茂生负责,理由是同组的派出所见习警怀疑车厢底部大概率藏了毒,而王茂生选择相信了那个见习警。” “卡口那里只有两名三里桥派出所的民警值守。” 王茂生向指挥部汇报的时候,还是一五一十把原因说了出来。 虽然他把陆诚推了出来,但若真的没发现什么,扛责任的还是自己,因为他是负责人。 “胡闹!” 祁书良脸色一沉,“相信一个见习警?这个王茂生查糊涂了?要是这时候运毒车子刚好过来,那两名派出所民警经验不足,漏了鱼,他承担后果?” 祁书良背着手,很生气。 这次缉查行动本就人手不够,一个卡口组只能派遣一名缉毒警,那个王茂生竟然还“擅离职守”,跟着一个见习警去胡闹,要是出事,停职起步! “马上打电话给王茂生!”祁书良语气很冷。 指挥中心,其他警员也大概知道了这个情况,纷纷暗自摇头。 那王茂生咋回事,他才是缉毒大队的啊,怎么还去相信一个见习警的话? 见习警懂什么? 王茂生是喝了假酒了吗? …… …… 另一边。 货车司机是真认为他们几个人去拉土豆的,另外三个糙汉子是真饿了,从车上找了几包袋装方便面,撒上调料粉就开始啃。 车子开了七八分钟,拐进一家加油站旁边的汽修厂。 这家汽修厂平时也给挖掘机焊接斗子,有电焊机。 “警官,说好了赔5000块钱,可不能耍赖!” 货车司机再次确认,警察应该不会骗人。 王茂生都懒得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师傅,麻烦把车斗底钢板切割开。” 陆诚让货车司机把车斗抬起来,随着底板表面的泥沙和干涸的土块滑落,底部七拼八缝的焊接痕迹显露出来。 但,很奇怪很突兀的是,其中有很多新的焊痕和尾部发现的一样,形状也是矩形的。 这一下,就连货车司机都皱起了眉头。 他都不知道这些矩形的焊洞是哪里来的,自己根本就没补过。 自己的车厢底板,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方洞子。 王茂生一看货车司机的惊疑表情,心中一凛,这车子极有可能是有问题的。 此刻,工具人货车司机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茂生又看向陆诚,还真可能让这小子猜对了! 修理师傅看见王茂生和陆诚的帽子制服,什么都不敢问,让他割哪儿就割哪儿。 蓝色的气焰烫红钢板,沿着焊缝切割开。 一块矩形的钢板完整地掏了出来。 王茂生和陆诚连忙凑过去看,顿时,两个人都是眼睛一亮,心头狂跳几分。 钢板割开来,下面是一个很浅的凹槽。 里面有东西! 黄油纸包裹着的一包东西! 如果不是毒品,为什么要如此藏匿? 从货车底部看,这些凹槽是看不见的,因为正好在横向加固的钢梁上方。 这样就将藏毒的地方完美地掩盖了起来。 这算是藏毒的天花板了吧? 要不是鬼使神差的选择相信了陆诚,王茂生这个经验丰富的缉毒老手也差点被蒙了眼。 万幸啊! 货车司机和另外三个同行人员看见底板下面真藏了东西,都变了脸色。 “这、这……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警官,我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藏在里面的!!” 货车司机连忙解释。 货车平常维修保养,他只关心油箱、轮胎、发动机这种地方,车斗子怎么可能去检查嘛! 更何况,上面还覆盖了一层泥沙。 王茂生没有理会货车司机,直接把黄油纸打开,里面包裹了好几层塑料纸。 但从重量上看,肯定没有十公斤。 他让修车师傅继续把其他矩形焊缝都割开来。 陆诚的执法记录仪全程记录了画面。 当最后一层黑色塑料纸被剥开,一包“白面”展现在众人眼里。 就跟电视剧里的一样,白色粉末状。 陆诚面色凝重:“王队,是海洛因?” 海洛因化学名为二乙酰吗啡,由吗啡和醋酸酐反应制成的白色粉末状物质,俗称“白面”或“白粉”。 王茂生压抑内心的激动,他点了点头:“十有八九,而且是高纯度的。” 高纯度的海洛因呈现微黄色或纯白色,低纯度的是灰褐色或砖块状,工艺粗糙,被称为“青皮”、“黄皮”或“黑皮”。 “有多少克?”陆诚问。 “这一包大概一斤左右。”王茂生掂了掂。 那四人脸色惨白,运毒可是重罪,会枪毙的! 他们从来没接触过毒品,但也知道毒品的严重性。 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货车司机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满脸的冤枉和恐惧! …… 第26章 离谱到家! 217省道卡口组。 陈为民带着见习警袁杰和青年警员小陈,正在入口处吃土吞烟。 袁杰第一次干这种活儿,有点不适应,办案现场环境差就算了,还没得休息,连续十几个小时不间断,铁打的也吃不消。 关键是,货车查了三四十辆,一点收获也没有,让这位高材生多少有点丧气。 设卡拦查这种活儿,运用不到一点技术层面上的东西,只是重复着一件事,停车熄火,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车上装了什么东西,驾驶证、行驶证…… 袁杰的耐心有点被磨完了。 不远处,缉毒大队的唐凯瞥了一眼袁杰,对陈为民道:“老陈,你那小徒弟似乎有点无聊了。” 陈为民拔了根烟递过去:“嗨,带帽下来的高材生,第一次吃这种苦,习惯习惯就好了,新人正常。” 唐凯呵呵一笑:“现在日子好过了,以前我跟着师父开车追一伙儿逃犯,两个人憋了六个多小时的尿,愣是不敢停下来方便,怕丢失目标,膀胱都要炸了。” 陈为民也呵呵一笑:“我年轻的时候搜捕通缉犯,那时候哪有那么多监控啊,挨家挨户查,到最后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现在的新人幸福多了。” 唐凯吸了一口烟,突然问道:“老陈,听说你们所有一个见习警叫什么陆诚的,报到当天就抓到了一名通缉犯?” “哈哈,那真的是纯属运气。” 提到陆诚,陈为民都不用抽烟提神了,没想到连消息都传到缉毒大队里去了? 唐凯吐了个烟圈:“运气?那后面又抓到个扒手也是运气?” “哦,那不是,是真有实力!”陈为民一脸认真的回答。 唐凯明白了,陈为民一开始就没有谦虚,那是炫耀呢! “是棵好苗子啊,就是放在三里桥可惜了!” 唐凯喜欢那样的见习警,好多年没碰到了。 陈为民一听就不高兴了:“什么意思?三里桥怎么……” 他刚想怼几句,却听唐凯的对讲机里传来指令。 那是13频道,缉查行动组专用的频道。 “各卡口组注意,212正阳北卡口组查到一辆自卸式货车,藏毒5公斤,根据刚刚盘问出的消息,另一辆红色货车藏有另外5公斤毒品,货车型号瑞宇K68d,前四后十,车长8米6,重点盘查相关车型,藏毒位置很大概率在车厢底板!” “各卡口组注意……” 指令播报了三遍,唐凯和陈为民把烟头一丢,瞬间打起了精神。 “查到了!没想到是两辆车分开运毒!!” “212正阳北……这卡口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老陈,北环线212不也是你们三里桥辖区么?” 陈为民一拍大腿:“是啊,赵寒那一组,我马上问一下是什么情况!” 陈为民刚拿起对讲机,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了赵寒激动的声音。 “陈所,我们这边查到了一辆运毒货车,在车上发现了5公斤海洛因!!” “是陆诚!那小子发现的!” “本来都要放那货车过去了,陆诚坚持说车斗底部钢板很可疑,必须割开来看!” “这不割不要紧,一割吓一跳,一共割出来10个黄油纸包的海洛因!” …… 陈为民直接瞳孔地震,怎么又是陆诚这小子?! 唐凯也大为震惊,是那个见习警发现的吗?! 震惊了几秒钟,两个人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因为,还有一辆运毒车没有被查到! “老陈,刚才对讲机里说,另外一辆运毒车是红色的自卸货车,瑞宇K68d?” 陈为民愣了一下,突然大声叫了出来:“前四后十的红色自卸货车!!瑞宇K68d!!我去!傍晚5点多的时候,我们查过!” 唐凯面色凝重,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完了! 另一辆运毒车被他们卡口组放行了! 袁杰和小陈这时候小跑过来,见到两人脸色不对,问了情况后,脸也白了。 袁杰摇着头道:“不会的!当时我们查得很仔细,连外挂的空调都查了,一辆空车,怎么还会有藏毒的地方?” 这种“失误”是袁杰这个高傲的见习警不能接受的。 当然,他只是个见习警,人家负责的唐凯都没觉得什么呢。 陈为民皱眉看了袁杰一眼:“你激动个什么,这不是还有机会么, 车子进了市区,监控网络密布,更容易追查!” 唐凯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已经开始跟指挥部报告了,他让信息中心调看监控,主要是5点20以后从越美路、田溪路东、048乡道这三条线路追查。 从217这个卡口进城,只有上面这三条路可以走,没有其他小路。 所以,追查难度并不大。 唐凯松了口气,虽然已经放车子进去两个小时,但只要进入监控范围,追查难度就会降低很多。 陈为民回忆起当时检查那辆红色自卸货车的情况,那是辆空车,司机说是要拉一车土豆回去,他和唐凯当时就怀疑了。 从云省那么大老远来拉土豆,从运费成本上看,是不划算的。 所以,车子靠边接受检查。 货车司机很配合。 但空车里里外外仔细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 而且以唐凯和陈为民这两个老警员的眼力,货车司机的表情和行为,没有一丝异常。 唐凯还观察了很多细节,比如司机手掌里的老茧,左手臂有色差,因为靠近车窗经常日晒,眼睛周围皱纹较深,因为长时间专注路况。 是老司机无疑。 毒贩不可能常年跑货车,运一次毒够跑十年车了。 至于车斗子,那是最不可能藏毒的地方,四块侧边栏板加一块钢制底板,一览无遗。 却没想到,往往最不起眼的地方,竟然藏了毒。 连唐凯这种老缉毒警都走了眼。 袁杰听陈为民把212卡口组那边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前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又、又是陆诚?! 是他坚持要把车子开到汽修站割开车斗子的底板? 就因为泥巴下面的焊缝比较新? 怀疑是合理的,但理由并不充分,把那块钢板割开来未免也太大动干戈了? 为什么陆诚能这么确定? 凭什么? 袁杰回忆起当时他们检查那辆红色自卸货车,车斗底部尽是些泥沙和烂菜叶子根,说明这辆车确实经常拉带泥巴的果蔬,很合理。 当时是空车,车斗子根本没什么好查的。 他们也没有把车斗底板上面一层泥巴都刮开来看,这不是疏忽,而是合理的略过。 但陆诚却没有,他那是检查过头了! 可正是因为陆诚的检查过头,竟然发现了是毒品!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 第27章 绝对是个人才!来我们第九支队吧! 海风汽修厂。 老板不在,几个修理师傅值夜班。 眼瞅着快要下班了,几人正打算找个烧烤摊喝个小啤酒撸个小串,却来了个急活。 不是修车,而是割钢板! 警察办案子,乖乖照做。 5公斤毒品藏在车斗底部的加固梁里面,开了眼了。 乖乖,这面可真白,纯度应该很高。 “这得多少钱?” “纯度高的话,5公斤四五百万吧。” “你咋知道?” “看过新闻啊。” “真值钱,一包就能买我命了!” 几个修车师傅窃窃私语,并不着急下班了,一边抽烟一边看热闹。 货车司机四人蹲在地上,腿麻了,但大气不敢喘。 王茂生兴奋劲儿还没过,那么多个组行动,是他这一组查到了运毒的车子,首功有了。 这么大的运毒量,在他侦办过的案件中,能排进前五。 王茂生的目光转向陆诚,没想到这次查到运毒车的关键,竟然是眼前这位派出所的见习警。 才上了三天班的见习警! 然而陆诚,则是一脸的平静,认真盯着那四名嫌犯。 没几分钟,缉毒大队的两辆越野车在汽修店门口急刹,扬起一阵灰。 “行啊,王茂生,行动十几个小时,让你的卡口组逮着了!” 一名缉毒大队的同事在王茂生的肩膀捶了一下,这是大功一件,事后必须请客了。 “听说是一个见习警坚持要割开钢板的?!” 王茂生也没有贪功,把陆诚推了出来:“就是这小子,三里桥派出所的,眼睛比我还毒呢!” “小子,你可以啊,要不要来我们缉毒大队?” 就凭这份眼力和自信果断,绝对是个人才。 “几位前辈玩笑了,我只是运气好了点,还要在基层多历练历练。” 陆诚微笑着回答。 礼貌、谦逊,婉拒的同时,让缉毒大队一帮人听着就很舒服。 这棵苗子确实太年轻了,一下子调到缉毒队也不好。 王茂生是越看陆诚越喜欢,这小子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简单聊了几句,王茂生把人、车、毒品都交给同事,他和陆诚回到了卡口组。 虽然另一辆运毒车大概率进入了江海市内,但现在还没有消息,卡口组的排查仍然不能松懈。 通过对讲机,其他各个卡口组也都知道了212卡口组这边的情况。 让大家意外的是,查获那辆运毒车子的关键,竟然是一名见习警。 是他发现了可疑处,并坚持要去汽修厂进一步检查。 “这名派出所的见习警是谁啊,老鸟都没发现端倪,被他一个菜鸟发现了!” “三里桥派出所的,好像叫……陆诚。” “是运气吧,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诚?!那个上晚间新闻的见习警?!” “我去!还真是他……不,怎么又是他!!听说报到第一天就抓了通缉犯,第二天闹市阻止肇事车辆上了晚间新闻,现在又发现运毒车,这、这也太牛逼了吧?” “这绝对是个人才!来我们第九支队吧!” “我们反扒大队需要他!” “经侦也需要这样的人才!” “滚蛋,陆诚才来我们三里桥派出所三天,你们就来抢人,当个人好吗?” 最后说话的是陈为民,前面他听着一个个的夸陆诚,还挺高兴。 但听到后面都要挖人,他立马怒了。 陈为民骂完之后,对讲机也就没了声音。 二组的程志杰和三组的王国栋听到消息后,脑瓜子都嗡嗡的。 他们派出所只是配合行动啊,真正有能耐的是缉毒大队的那些干警。 但怎么又是陆诚的功劳?! 一次两次是运气,第三次还是运气? 这小子是真有实力! 见习警陈泽龙和郭蕾对陆诚已经是佩服不已,照这样下去,这小子很快能当所长了! 王茂生和陆诚回到212卡口,赵寒走过去盯着陆诚: “就不该让你小子出门,一出门就出风头。” 赵寒的语气是得意的,眼里的佩服是藏不住的。 林文斌有点想给陆诚跪,这人已经不是一般的牛了。 十几分钟后,情报网络传来了消息。 可疑运毒车辆已经锁定,5点32分驶入田溪路东,5点47分到三河街,6点15分出现在陶塔村街…… 目前已进入张家花园一带,可随时进行拦截抓捕。 指挥部立刻调派警力,用了十八分钟,拦截住了那辆红色自卸货车,并找出了车上的毒品。 藏毒的地方如出一辙,同样在车斗底的钢板下。 同样作为工具人的货车司机一脸懵逼,明明说好的拉土豆,结果你让我去运毒?! 估计货车司机拿扳手锤死那光头老板的心都有了。 缉查行动结束,顺利收网。 这是件大案,也是要案。 江海市缉毒大队后续有的忙了,控制住这批稀里糊涂的运毒工具人,然后顺藤摸瓜,联合云省的警力,把幕后毒贩找出来。 当然,这些和协助办案的派出所民警们基本没什么关系了。 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目前最紧要的事,就是回去洗个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一觉。 几个小组还没回到所里,陈为民这边的电话响不停。 他们三里桥派出所的见习警又出风头了! 要是没有陆诚,两辆运毒车很大概率把东西运进了江海,要是流到市面上,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这一点,陈为民是心惊胆寒,他的卡口组就眼睁睁地放过了另一辆运毒车。 也不能说是他们的疏忽,而是现在的毒贩太狡猾了,能把毒藏在那种地方。 在没有锁定嫌疑车辆的情况下,要查获到那些毒品,难度确实很大。 在所有人看来,陆诚这见习警也是执拗地坚持相信自己的直觉,才把东西找出来的。 自信是真自信,牛也确实是牛! 反扒大队的罗勇再一次求陈为民下周反扒要行动支援,又再一次点名陆诚。 德州扒鸡都买好了,陈为民要是同意,再加瓶五粮液! 陈为民看在扒鸡的面子上,答应了罗勇的请求。 事实上,分局已经安排了城西和青石井派出所的一部分警力参与反扒行动。 人是够了,但多一份警力,抓贼的成功率不大一点么。 这几天三里桥一次又一次出风头,罗勇看中了三里桥的年轻干警们,尤其是那个见习警陆诚。 到时候,要是能出个什么亮眼的成绩,他们双桥派出所反扒大队也能亮个相不是。 …… …… 三里桥派出所。 几个小组陆续归来。 陈为民通知到所有人,除了值夜班的,其他人回到所里换了衣服就下班,累了一天都回去休息。 有的夜宵都懒得吃,直接回家睡大觉了。 陆诚由赵寒送回家,下车的时候,老捷达的后备箱里还有一大袋地瓜干和红枣。 吴三毛送的这些土特产味道还挺好的,地瓜干软甜,红枣肉大核小。 明面上是送给三里桥派出所的,但实际上主要还是感谢陆诚。 大家每个人都分着吃了一些,心里都记着陆诚的好。 剩下的由陆诚拿回家给家人吃,其他人都没有。 赵寒把东西往陆诚手里一塞,开着老捷达突突突走了。 陆诚拎着两大袋回到家里,何雪婷还没睡,给陆诚留着饭。 “回来了?妈去给你热饭。” 快十点了,何雪婷打着哈欠。 陆诚心头感到一片温暖。 “你手里拎的什么?” “被扒手偷了救命钱的大叔送来的土特产,所里的同事分了一些,剩余的塞我这儿了。” “你爸喜欢吃地瓜干,留点给他带到办公室去啃。” “红枣呢?” “下次约会,你给我儿媳妇送去,红枣补血,对女人好。” “???” 陆诚一脸黑线,“儿媳妇?哪来的?” “未来的。” 何雪婷认真回答道。 …… 第28章 心有灵犀! 陆诚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今天有点累,他懒得吹头,短碎发型干得快。 从汽修厂回卡口的路上,也就是缉毒大队的人把货车司机和毒品带走后,系统的奖励也发放了。 【苍蝇捕手lv1→lv2:当附近有嫌犯出没时,随机激活两只苍蝇捕捉嫌犯,触发范围30米,感应范围300米。】 【获得属性点:体力+1】(目前宿主体力为18点) 可能由于案件的重要性,这次的奖励有两项。 苍蝇捕手技能范围增大了,数量也增加了一只,很不错。 体力的1点提升,让陆诚的身体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按照系统的解释,1点体力属性点,相当于陆诚进行科学的体能特训三个月。 这种体能的提升,是永久加成,不会衰减。 虽然只有1点体力奖励,但也很给力。 陆诚掏出手机,打算主动给苏清舞发个消息。 老妈有任务下来了,要把红枣送给“儿媳妇”。 如果任务完不成,一个月只能吃咸菜。 为了喜欢的干烧鱼和糖醋排骨,陆诚开始掏出手机打字。 “睡了吗?” 而心有灵犀的是,陆诚把消息发过去的同时,对方也发来了消息。 “睡了吗?” 窝!勒!个!去! 陆诚本来是有点困的,看到苏警花也同时发来了消息,他瞬间就不困了,从躺姿变成了坐姿。 “……” 苏清舞也没想到这莫名其妙的巧合,两个人竟然同一时间发了同一内容的信息。 她找陆诚有两件事,一是假扮情侣计划,她这边沈芳要见一下陆诚。 二是,她想问问陆诚,今天查获运毒车,陆诚是怎么发现毒品藏在车斗底板的。 她想知道细节。 217卡口组的老缉毒警唐凯都没看出来端倪,把车子放行了。 陆诚一个见习警,是怎么办到的? 她修长的纤指点着键盘,刚输入“有事”两字,又删除了。 她不想主动说话,万一…… 果然,两秒之后,陆诚发了过来:“你有事找我啊?” 苏清舞庆幸自己没先发。 “你也有事吧,你先说。”苏清舞发了一句。 “呃……你喜欢吃红枣吗?”陆诚试探着问。 “红枣?一般吧。”苏清舞想了想,回答。 “不讨厌就行,我这边有任务了,我母亲让我把一袋红枣给你。” “你自己吃了不就好了。” “吃不完,一大袋。”陆诚发了个苦笑的表情。 他连忙又发:“红枣补血,对女人好,你不喜欢干吃的话,还可以泡水、炖鸡啥的。” 隔了几秒钟,苏清舞回:“行。” 陆诚松了口气:“那你找我有啥事?” “我这边也有任务。” “行啊,没问题,你帮我,我帮你。” 出来混的,三个字讲义气。 陆诚发了个拍胸脯的表情,有点老工具人的意思。 “我妈要见你。” “!!!”陆诚发了个焦炭表情过去,“不是吧,这就见家长环节了?” “你怕?”苏清舞挑眉。 “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见呗!” 陆诚苦着脸用轻松的语气回复。 见家长比高考紧张多了,关键是不知道苏母脾气性格咋样,万一说错了话,被赶出来怎么办? 陆诚觉得去的时候尽量不主动说话,嗯嗯啊啊的就行。 此时,他俨然忘了自己只是个假男友,直接想象代入了。 苏清舞嘴角微弯:“具体时间等我通知,还有一个事我问问你。” “什么?” …… 接下来,苏清舞和陆诚交流了一下案情。 苏清舞警校毕业入职三年,工作成绩优秀,现在都当上副队长了。 能力自然没得说,而且有独立办案的能力。 这次缉查行动刑侦大队也参与了,苏清舞在心里假设,那两辆运毒货车如果在她所在的卡口经过,她是否能查获车上的毒品。 经过推演,答案是不能。 她发现不了藏在车斗钢板里面的毒品,那样的藏毒位置实在太刁钻了。 而陆诚却能发现,这真是一种本事,苏清舞小小佩服了他一把。 这个见习警能把人家缉毒大队的两位老警都比下去,确实有点牛。 聊完了案情,两人开始计划下次见面“约会”。 还真是谈“情”说案。 这两位都是警察,没有固定休息时间,只要有任务,随叫随到。 所以,两个人应对家里的“约会”的时间,也无法确定下来。 一个在派出所,一个在刑侦支队,要凑到一块儿有空也不容易,只能看运气。 …… 第二天,陆诚来到三里桥派出所,一进办公室,同事们略带佩服的目光停留在陆诚身上。 昨天缉查行动圆满成功,毫不夸张的说,军功章有陆诚的一半。 虽然说江海市三个分区公安局调配了大量的警力进行拦查,但如果没有陆诚的谨慎发现,两辆运毒车很可能蒙混过关,人家缉毒大队的唐凯和王茂生都是走了眼的。 这也让警方进一步见识到了毒贩运毒藏毒的狡诈,这是一次教训,以后得多留个心眼子了。 早上陈为民还接到了分局领导杨铮的电话,主要内容就是聊陆诚的。 运毒车查获以后,市局的夸奖很快就传到了杨铮那里。 这回连杨铮这位分局领导都因为见习警陆诚而脸上有光。 因为是联合行动,陆诚的个人表彰没有,但杨铮能不在功劳簿上给陆诚打个钩子? 陆诚走进办公室,自己座位上的茶杯,茶是已经泡好了的。 林文斌笑嘻嘻地凑过来:“陆诚,茶我泡的。” “哦,谢谢。”陆诚点了点头。 “咱们组个队怎么样?以后一起行动,组队名称都想好了,就叫【绿林好汉】。” 陆诚还没说话,赵寒走过来在林文斌后脑拍了一下:“你个没文化的,我们是警察,你取个土匪名字?念过书没有?” 林文斌一愣,摸了摸脑袋,还真是土匪名字,有损形象啊。 早上警情不多,没出外勤的在办公室里猫着。 陈为民和宋成峰从楼上下来,他召集了所里年轻一批的警员,宣布道: “呐,别说没给你们这帮年轻人表现的机会,下周分局有一项反扒行动,表现得好,表扬嘉奖都有,能不能抓到贼,看你们的本事。” “这边有八个名额,想去的找老宋登记。” 其实都不用登记,这帮年轻的肯定都想去。 果然,话音刚落,一帮年轻警员纷纷举手。 警察抓贼跟猫抓老鼠一样,没有哪个警察愿意一天到晚去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纠纷,所有年轻警员都报名了。 陆诚当然也在其中。 赵寒、程志杰这些老鸟就没得凑热闹了,其他派出所已经派了主力。 这回三里桥派出所是没抽到签,参加不了这次的反扒行动。 但年轻的可以去长长见识,锻炼锻炼。 当然,既然是长见识锻炼,三里桥这批人肯定是会被安排到不起眼的地方的,也就是贼相对少的地方。 …… 第37章 我有枪!啊?仿真枪啊?! 公交车到站停下。 八字须中年男人夹着手提包下了车,陆诚也跟着下了车。 这一站就他们两个下车,陆诚也就引起了中年男人的注意。 墨镜下的一双三角眼有意无意地打量陆诚,但后者下车后,直接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中年男人见陆诚走远,这才打消了疑虑。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后背上趴着一只小苍蝇。 300米范围内,自己就是个移动的定位器。 陆诚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路跟随。 到达了村里的一片铁皮房区域后,中年男子走了进去,七拐八绕后,钻入了一间隐蔽的铁皮房。 绿点没有再移动,陆诚猜测这间铁皮房应该就是这个盗窃团伙的窝点。 公交车上。 乘客们后知后觉丢东西了,整辆公交车变得混乱了起来。 司机见状,把车停在路边,但车门紧闭,以免放走小偷。 乘客们互相猜疑起来,小偷也许还在车上。 但人都是自私的,有的乘客没丢东西,嚷着让司机继续开,不想浪费时间。 但丢了东西的乘客肯定不干,干脆想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派出所去。 有事的乘客便要求下车,乘另一辆公交。 下车你就得自证清白,万一你就是那个贼呢? 于是,急于下车的乘客便主动把口袋翻出来给众人看,证明自己身上和包内没有赃物。 那两个贼娃子穿着紧身的衣服,从头到脚除了自己的手机,什么也藏不下,一览无余。 他们很快就排除了嫌疑,顺利下了车。 林文斌掏了口袋后,也下了车,跟上那两个贼娃子。 …… 陆诚在铁皮房外蹲守,耳朵凑近,能隐约听到有人讲话。 里面还有其他人。 “鸡哥,三条华子、两条和天下,还有两个大金镯子,昨天晚上我和三毛在隔壁村盖三层楼的那户有钱人家里偷的。” “嗯,眼镜儿,干得不错,隔壁村以后尽量不要去了,村口摄像头有点多,不是本村人容易被盯上。” “知道了鸡哥,耗子和娜娜呢?” “马上到,刚才吃了一趟公交车,一共5000多现金,收获不错。还有十来只手机,手机旧的三百一部,新点的五百,晚上去老地方处理了。” “鸡哥,首饰还是找强子吗?” “找他吧,老规矩,打七折。” 陆诚在外面一字不落听着,信息量有点大,他捕捉到几个关键词“鸡哥”、“老地方”、“强子”。 这个“鸡哥”应该是这伙人的头目,抓到这个盗窃团伙,甚至能带出几条“产业链”。 手机的销赃点、首饰金器的销赃点…… 二十多分钟后,那对情侣贼娃子也进入了铁皮房。 林文斌悄悄和陆诚汇合,两个人的手机打开了位置共享。 至于电视剧里演的,突然手机来了电话,铃声响起惊动罪犯,那种剧情就很离谱,根本不可能发生。 执行任务前,随身装备、手机甚至裤腰带都会仔细检查一遍,确保任务时不出意外。 尤其是这类便衣行动,更为谨慎。 “这是他们的老窝?”林文斌轻声问道,心情有些激动。 他还是第一次抓团伙,甚至还有点紧张。 陆诚点了点头。 “里面几个人?” “应该是五个。” “接下来怎么办?呼叫支援?” 此刻,林文斌完全忘了自己才是两年半的练习生,而陆诚只是个见习警。 但林文斌完全把陆诚当成了主心骨。 “两个人足够了。”陆诚微微一笑。 “啊?两个对五个,怎么抓?万一逃了咋办?” “他们不敢逃。” “为什么?” “因为我有枪。” 说完,陆诚从后腰抽出一把92改,漆黑冰冷的枪身,把林文斌吓着了。 “陆诚!你、你哪来的枪啊?”林文斌瞪大了眼睛。 “玩具店买的。” “啊?仿真枪?” 林文斌吞了口唾沫…… 确定铁皮房只有一个出口后,陆诚直接一脚踹开了门,闪了进去。 “不许动,警察,都蹲下,双手抱头!” 陆诚一手持枪,一手掏出证件,他的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露出了亮银银的手铐。 进门直接亮出三件套。 林文斌也冲了进来,警告道:“都别动,警察!” 他没有“枪”,只能一手拿着警官证,一手拿着手铐震慑这帮团伙。 虽然林文斌表面上很镇定,但心跳很快,这种剧情他是第一次遇到,别说,简直帅呆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里面的五人差点吓出心脏病。 “警察”两个字,更让他们心肝一颤! 那对情侣贼娃子甚至是“噗通”跌坐到了地上。 另外两个青年“眼镜儿”和“三毛”本能的想跑,但门是被两名警察堵着的,他们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鸡哥”这位头目,也就是公交车上的八字须中年男人,他相对镇定一些,并没有被吓尿。 他们有五个人,而对方只有两个,双拳难敌四手,从数量来说,是有机会的。 但当他看到陆诚手中那黑黢黢的枪口时,眼神又马上黯淡了下去。 有个屁的机会,那是枪! 虽说“鸡哥”是个头目,但活了四十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枪。 而这把枪,此刻正对着自己的脑袋! “鸡哥”的双腿有点发软。 他纳闷了,自己这伙儿人只是小偷小摸,用不着拿枪来抓他们吧? 而且他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是怎么被盯上的? 老窝都被端了。 “鸡哥”抬头看了一眼,那件花衬衫有点眼熟,再看陆诚的脸,他终于明白了…… 陆诚再次语气冰冷地喊道:“都蹲下,双手抱头,不照做都视为抗拒执法,我分分钟开枪!” 一听“开枪”,五个人怂得像鹌鹑,连忙都蹲了下来,双手抱头,甚至都不敢去看陆诚,怕挨枪子儿。 林文斌扭头看了眼陆诚,心说这小子拿把仿真枪有模有样的,比拿真枪都唬人。 陆诚把腰间的手铐抽出来,丢给林文斌,让他上去拷人。 “鸡哥”和“眼镜儿”被铐上之后,没手铐了。 林文斌左右看了看,想找根绳子什么的。 陆诚早就有准备,只见他把仿真枪插到后腰,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扎带。 “用这个。” 林文斌瞪大了眼睛,好家伙,你小子准备这么充分? 他接过扎带,把其余几人都绑上。 还别说,扎带甚至比手铐还好用,一套一拉,箍得死死的,完全动不了。 扎带是陆诚在玩具店旁边的五金店买的,大号的加厚加粗款。 为什么陆诚会被认为是好苗子? 光是这些细节方面,他就比别人想得多、想得全面。 虽然扎带有拉力限制,但超过了扎带能承受的拉力,还是会被拉断的。 不过,人力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况且手被反绑,根本使不上力。 “林哥,再搜一搜他们的身,确保没有藏刀片之类的东西。” 林文斌点点头,还是陆诚心思缜密,扎带是会被刀片割断的。 林文斌搜身的时候,陆诚把赃物和作案工具都搜集到一块儿。 这个铁皮房相当于他们的窝点,陆诚一共找出了三十来部手机,二十多只钱包,钱包里的钱都被掏干净了。 还有很多金银首饰,现金数量不多,七八千的样子。 墙角还有一堆崭新的黄铜电缆线,毫无疑问也是哪个工地偷来的。 重量起码有一千斤,按最便宜的二十一斤算,也能卖两个达不溜。 陆诚满意地点点头,嗯,够量刑了,两年起步。 林文斌咋舌,还是盗窃团伙有分量啊,这次值回票价了。 …… 第38章 这尼玛!还能这样抓贼? 双桥派出所,反扒行动进行时。 “城西派出所二组,陈辉、顾力涛、田磊,在火车西站一楼候车大厅抓到扒手两名!” “湖口派出所一组,赵宇、方凯,在479路城乡公交长林桥站抓到扒手一名!” “青石井派出所三组,马建国、王鑫,在福田菜市场抓到窃贼一名,偷了两辆电动车,涉案价值3000余元!” “三里桥派出所二组,袁杰、陈泽龙、朱一平,在东旺百货抓到一名小偷!” …… 散出去的行动小组时不时发来捷报,反扒信息中心向上汇报的数据资料总算好看了一些。 一点半以前,全靠三里桥派出所一组撑着,就他们组抓到了两个扒手,其他小组都没动静。 此次行动,整个雨花区二十几个派出所联合行动,这么大的网撒出去,如果不出点成绩,分区警界的脸还要不要了? 虽然是联合行动,但派出所之间也在明争暗斗,相互较着劲。 城西派出所的所长郝建平发了话,谁要是能抓到贼,一个贼批准一天假,抓到两个就批准两天,抓到三个不仅有三天假,还有奖金。 当警察的白天黑夜的忙,就盼着什么时候能放假休息,年轻的去谈对象,有对象的陪老婆孩子。 郝建平的这针兴奋剂很有效果,其他派出所也纷纷效仿。 为了能有假放,底下的各个反扒小组成员都铆足了劲。 老火车站,罗勇一组人在候车大厅猫了大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显然“黄雀”这条大鱼不好钓啊。 老火车站每天客流量高达两万余次,绝对是很合适的“猎场”,罗勇他们断定“黄雀”肯定会有所行动的,只是时间问题。 几个人属于不同的派出所,便开始明着比较起来。 “现在哪个所抓贼最多?”罗勇问。 “我们青石井,已经抓了四个了。”陈烽淡淡说道,他们青石井在抓贼这方面,一直是有绩可查的。 “切,我们城西也是四个,你牛什么呀?”丁成志不服道。 “你们也别光比数量,质量也要看的,好伐!”罗勇呵呵笑了笑,“我们双桥反扒大队虽然只抓了两个,但都是惯犯,作案总数加起来十多起了,抓一个顶你们三个!” 丁成志和陈烽同时“切”了一声。 罗勇看了眼手机传过来的消息,啧了一声:“这次三里桥也排上号了,抓了三个,难得啊。” 以前三里桥派出所在这类联合行动中,成绩都是垫底的。 这次他们所里注入了一批新鲜血液,尤其是那个陆诚,倒是让三里桥出了好几次风头。 罗勇摸着下巴:“陆诚那个见习警上午连着抓了两个扒手,下午倒是没什么动静了。” 陈烽无语道:“你真以为贼在额头上贴着字,这么容易抓?”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罗勇盯着手机脸色不对。 “怎么了?” “卧槽!是陆诚!”罗勇盯着手机里传来的消息,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丁成志:“他又抓到贼了?” 陈烽有点无语,什么情况,他这脸是一定要被打吗? 丁成志:“三里桥派出所可以啊,这下抓贼数量也是四个了,我们仨并列第一?” 罗勇摇摇头:“你以为人家只抓了一个?” 丁成志心头一跳:“难道抓了俩?” 陈烽的脸色微变。 罗勇还是摇了摇头,他伸出了一只手掌,深吸了口气道: “抓了五个,一个盗窃团伙,陆诚把人家老窝都给端了!!” “什么??!” 丁成志差点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连忙收敛表情,他压低了声音,再次确认: “一个五人的盗窃团伙?不可能吧?” “所里信息中心发的消息,不会错的。”罗勇皱着眉头,此刻,他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疑惑。 而这个疑惑,被一直没说话的陈烽问了出来: “他们组就两个人,怎么抓的五个?” 如果是呼叫的支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丁成志听了之后,也是一愣:“是啊,两对五,铐子都不够。” 丁成志虽然知道陆诚练过,但双拳难敌四手,以少打多是最蠢的选择。 若是那伙窃贼有刀子之类的,直接九一开,完全没胜算的。 他们是便衣,身上连警棍都没带,只是去抓小毛贼的。 而罗勇他们这种钓大鱼的,身上才藏了一把手枪。 面对疑惑,罗勇发消息给所里的同事询问。 很快,消息传过来了。 罗勇看了之后,差点没绷住,他在心里道:“这也行啊?!” 丁成志和陈烽瞧着罗勇的表情,忍不住凑过去看罗勇的手机。 那个见习警陆诚带着队友,究竟是怎么抓起五个贼的盗窃团伙的? 答案竟然是…… 那见习警拿着一把仿真枪,直接闯进贼窝,硬生生把五个人唬住了。 然后兵不血刃,直接把五个人给绑了! 手铐不够,扎带来凑! 这尼玛的! 还能这样抓贼? 罗勇、陈烽、丁成志这几个老警员都开了眼了。 现在的零零后想象力这么丰富的吗? 两个人端了贼窝,搜出来赃物的总价值超过五万了。 陆诚上报的消息还说,这个盗窃团伙后面还有销赃点。 好家伙! 虽然算不上大鱼,但也足够肥啊! 两个人抓了五个贼,这是最离谱的!而且是便衣的情况下。 一般抓这种盗窃团伙,不出动三辆警车是不可能的。 罗勇再次深吸了口气:“陆诚这个见习警牛上天了!” 丁成志和陈烽已经沉默不再说话了。 双桥派出所已经派了三辆警车过去,所长吕正波也在车上。 这回,陆诚在整个双桥派出所是名声大噪了。 消息在警察网络传开,炸了锅了! 晚饭前,数据出炉,三里桥派出所反扒小组最牛逼! 一共抓了八个贼! 陆诚这个见习警所在的二人小组,抓了七个贼! 其中一支是五个盗窃团伙,两个人端了人家的老窝! 太生猛了! 真的逆天! 很多小组脑子都不够用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两个人怎么不呼叫支援,就把人家窝点给捣了? 他们怎么敢的啊? 警车呜溜呜溜抵达,在建桥村的破败铁皮房区域外停下来。 有村民路过,看见警察,都好奇地停了下来观望。 按照陆诚发的位置,四五个民警找寻了过去。 吕正波在外面等候。 几分钟后,五个窃贼被陆诚和林文斌押了出来,双桥派出所的民警则是拿着赃物。 …… 第50章 陆诚有发现!案情有反转! “警告你小子,去现场多看多学,听苏警官的指示,别做出格的事!” 赵寒这个师父离开前叮嘱陆诚道。 两个人一起来的,他这个师父都去不了案发现场,徒弟倒是走了运。 袁杰在一旁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三里桥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有陆诚在,早晚有一天要郁闷死。 陆诚点了点头,话说他什么时候做过出格的事?不一直都本本分分的。 陈为民伸手在秦勉的眼前挥了挥:“我说秦队,你别色眯眯地看着我们陆诚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要挖人,门都没有!” 秦勉呵呵笑道:“我说我要挖人了吗?” “你嘴上没说,心里是那么想的。” 陈为民哼了一声,现在陆诚这块香饽饽很多人都惦记着,他得时刻防着。 秦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许在你们那里他是块香饽饽,在我这里,合不合格还得再考察考察。” “你也别考察了,那小子不是刑侦这块料,袁杰是正儿八经的刑侦专业高材生,你可以观察一下。” 秦勉看了陈为民一眼:“呦,你连自己徒弟都不要了?” 人家青石井都拿两个警校前三毕业的尖子生来换那小子了,即使是徒弟,该放弃就放弃。 陈为民心里这么想,反正陆诚是要留在三里桥的,他不会放。 陈为民继续道:“人家本来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学刑侦的怎么会留在派出所。” 秦勉笑着说:“嗯,我可以两个都要。” 陈为民愠怒道:“你是人吗?!” …… …… 陈为民、赵寒几个回三里桥去安排摸排工作了,只留下陆诚直接跟着苏清舞去案发现场。 秦勉带着三个人去抛尸点再搜集一遍脚印,顺便再找找凶器。 “你坐副驾。” 苏清舞英姿飒爽地上了一辆越野警车,同一辆车的还有两个青年刑警小郑和小胡。 陆诚看了一眼小郑和小胡,哦了一声,听话上了副驾驶。 小郑和小胡相视了一眼,心说:“苏队,我们是那种没眼力见的人吗,你男朋友在呢,我们敢坐副驾?” 车上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进入工作状态的苏清舞更加高冷,即便是陆诚,也当他是男同事、搭档,并没有过多的闲聊,更别说谈情说案了。 到达案发现场,已经有法医部门的人在检查血迹痕迹。 苏清舞四人戴好手套脚套,进了屋子。 林小曼是独居,一共两个房间,一个卧室,另一个放杂物。 她的职业是皇家ktv前台,前男友吴昊是无业游民、街溜子,两个人虽说分手,但分手以后还时不时见面,属于是藕断丝连的那种。 案发时,两个人有过摩擦,林小曼的包上有吴昊的指纹。 从动作痕迹分析,应该是林小曼拿包打吴昊,吴昊伸手阻挡,在包上留下了指纹。 现场还发现了一枚男士衬衫的纽扣,根据林小曼手机里的照片,证实是吴昊衣服上的纽扣。 当时两人愈吵愈烈,吴昊怒上心头,用羊角锤之类的凶器击打林小曼的脑袋。 胡同口小卖部的监控显示,吴昊在7点55分仓皇逃离,但又事后折返,抛尸滨江。 第二次折返回来抛尸,吴昊没走正门,而是爬的窗户。 从窗户外走没有路灯的小路,正好避开了监控。 苏清舞作了合理假设,吴昊应该是后半夜折返回来运尸抛尸。 因为是冲动杀人,难免慌张,凶器不可能被拿走,不是在案发现场就是在抛尸现场,肯定随手处理了。 再次勘察现场,第一是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第二是找凶器。 几个人分散查找。 陆诚拿着强光手电,在床底、沙发背等阴暗角落检查。 陆诚认为大概率不会在这种地方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证据,但也要过滤一遍。 一个多小时后,小郑和小胡都摇了摇头,和昨天勘察的结果一样,没有发现新的东西。 苏清舞见陆诚还在东找西看,便问道:“见习警,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见习警? 小郑和小胡两个人表情古怪,这是情侣昵称吗? 陆诚看了眼苏清舞,摇摇头:“暂时没有。” 苏清舞让小郑再把陆诚刚才检查过的地方再重新看一遍。 “呃……”小郑看了眼陆诚,听从了副队长的指示,道:“是。” 陆诚微微一愣,看着苏清舞,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啊。 苏清舞没做解释,秦勉能让陆诚来案发现场勘察,说明对他的认可。 但陆诚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类行动,经验为零,要是真疏忽了什么,不仅她要背锅,陆诚的评分也会下降,可能下次不会破例让他参与。 所以苏清舞要确保万无一失。 但陆诚自然是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虽然自己是个见习警,但既然秦大队长让自己来了,当然是肯定了自己的能力。 苏警花倒是不相信自己了。 哎,竟然不相信我这个挂逼? 可以这么说,你们检查一百遍,都不及我这枚见习警检查一遍。 【蛛丝马迹lv2】了解一下。 十分钟后,小郑重新检查一遍,也没发现。 苏清舞这才点点头。 这时候,秦勉的电话打了过来,苏清舞接起。 “小苏,第一案发现场怎么样了?” “报告秦队,没新的发现,和昨天一样。” “行吧,你们到抛尸点来,凶器没找到,估计要下河捞捞看了。” “是。” 苏清舞正要挂电话,却突然听陆诚在窗户边喊道:“我这里有发现!” 苏清舞、小郑、小胡都立刻朝那边看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秦勉也听到了陆诚的声音,他连忙问道: “发现了什么?” 陆诚正在嫌疑人翻窗逃跑的地方检查,这些地方,正好是苏清舞刚才检查过的,陆诚“不放心”,再检查了一遍。 这一检查,还真的发现了什么。 这种老出租屋用的窗户还是木头玻璃窗,窗角有固定窗户的窗钩,也叫定风钩。 陆诚凑过头仔细瞧了之后,竟然发现了上面冒着淡淡的绿光。 【蛛丝马迹】触发了! 陆诚低下身子,用强光手电一照,发现上面竟然有一枚指纹。 如果是嫌疑人吴昊的指纹,就没必要冒绿光,因为屋内已经有很多吴昊的指纹,这枚指纹并无作用。 所以,这是凶手的指纹? 吴昊不是凶手? 真的假的? 陆诚的心怦怦直跳,这案子还有反转?! …… 第65章 你说多少个?十八个?! 贼遇警察,就跟老鼠遇猫一样,撒腿就跑。 现在老鼠主动找猫单挑? 有胆魄! 陆诚乐了:“你确定?” 贼头子有一身腱子肉,还纹了过江龙,至今单挑还没怕过谁。 今天不为别的,不蒸馒头争口气,你虽然是警察,但放下枪单挑,劳资有信心赢你! 贼头子:“你敢不敢?” 贼娃子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坤哥,你别冲动啊,单挑赢了也算袭警,多增一条罪名!” “是啊坤哥,别干傻事啊,哪有贼找警察打架的?” 挑战警察这种事情虽然听上去很牛逼,但咱们毕竟是贼,赢了又怎么样?进了局子有你好果子吃! 陆诚淡淡道:“你很能打吗?” “你这样的我能打十个!”贼头子自信满满。 如果手没被绑着,他还能秀一秀肱二头肌。 “干打没意思,赢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贼头子眼睛一亮,他最喜欢的两件事,一是偷,二是赌。 他脑子一转,露出一抹奸笑,有了。 “如果你赢了,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伙贼的老窝,你可以去一锅端了。” “如果你输了,哼哼,直接放了我,敢吗?” 另一伙贼正好是这位“坤哥”的竞争对手,如果自己进了局子,地盘不都归他们了? 不行,要进一起进去。 “另一伙贼?有几个?”陆诚来了兴趣,这是买一送一啊。 “他们八个,偷的可不比我们少。” “行啊,就这么定了。”陆诚点了点头。 贼头子眼睛一亮,自信一下子就来了。 “坤哥,那我们呢?” 其他贼娃子仿佛认为他们老大会赢,如果赢了,老大是自由了,他们这些小弟怎么办? “你们进去关的时间少,出来后我给你们安排妥当。”贼头子信誓旦旦,然后转头对陆诚道: “你是警察说话算话,松绑?” 陆诚给他解开了扎带。 这贼头子还真的要单挑,赢回面子,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两个人摆开了架势。 五分钟后…… 坤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跟揍得跟猪头一样,门牙也少了一颗。 贼娃子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大被警察按在地上摩擦,场面惨不忍睹。 谁都没想到,这个警察年纪虽轻,但是正儿八经的的练家子,并且拳头硬,下手重,好像坤哥的一条胳膊都被卸了,像一条蚯蚓一样挂在肩膀上,看着都疼。 这五分钟,好像上演了一幕R级暴力动作片。 坤哥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疼都叫不出声。 陆诚从头到脚没被摸到一下,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拍拍坤哥的脸,道: “另一伙贼的位置。” …… …… 下午三个小时过去,有的反扒小队已经返回双桥派出所。 有人抱怨道:“这贼是越来越难抓了,在汽车站守了一整天,贼影子都没瞧见。” “估计黄雀那伙贼被逮后,其他贼听到风声,都躲起来了,近期没贼了。” “就抓了一个偷面包的贼,没出息,还是偷最便宜的那种面包!” “我倒是在商场抓到一个偷手机的贼,但是抓到贼一搜,人家偷了个手机模型,蠢死了!” “地铁里是抓不到贼了,腿都跑断了,一个都没有!” “我看等风声过了再进行反扒行动吧,现在贼都躲起来了!” …… 罗勇带着小队也风尘仆仆的回来,押着一个扒手,听到几个人的抱怨,他瞥了一眼道: “没贼了?那这个是什么?” 罗勇拍了拍扒手的脑袋,“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上午“特能抓”一个人就捉了八个!” 有人不服气:“他那是欧皇附体,运气好,你看,下午就没动静了吧?” 这话刚说完,就听罗勇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特能抓”! 说曹操,曹操到。 不经念叨。 “喂?特能抓,是不是又抓到了?” 那些抱怨的警员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刚说他下午没动静,没想到打脸来这么快,前后脚啊。 “几个?” “十几个。” “哦,那我派一辆警车过来……” 罗勇刚说完,突然察觉到不对,眼露震惊之色:“你说多少个?” “应该是有十八个。” “十八个?!” 罗勇呼吸都不稳了,“真的?你确定?” 其他小组的警员都吓了一跳,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发出哗啦啦、吱嘎嘎的声音。 什么? 那陆诚抓到十八个?! 这不可能,一个人怎么抓得了那么多贼? 一听贼的数量,有的人怀疑其真实性,有的人怀疑其合理性,都认为那不是真的。 “罗队,我可能是进贼窝了,十个贼都已经绑上了,另一伙贼我正要去绑的路上。” 此刻非常安静,罗勇没开免提,但手机听筒里,“特能抓”的声音很清晰。 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肉跳的! 贼窝……十个已经绑上……另外的正要去绑的路上? 好家伙,你那是抓贼? 贼是不是都被你用棒子敲晕了? 直接过去绑,不费力气? 抓贼是这样抓的? 罗勇深吸了口气,理了理思路,连忙道:“陆诚,你的意思是,一共十八个贼,十个你已经制服了,还有八个你正要去抓?” “嗯,是的。” “你要一个抓八个,疯了?” “十个都抓了,还差那八个?”陆诚说得轻描淡写。 电话那头,罗勇和其他警员的眼皮都是疯狂猛跳。 不是?按照一般情况,两个抓一个,三四个抓一个,这才是正常的抓贼流程。 毕竟贼会跑、会反抗、会挣扎,即便是手无寸铁的小毛贼,一个人上还要有点顾虑。 而到了陆诚这里,怎么画风变了? 感觉好像他是大摇大摆进了贼窝,然后一个人上去就要抓人,就这么硬抓? 万一贼跑怎么办? 万一贼反抗怎么办? 万一贼有刀子怎么办? 万一遇到个不要命的,袭警怎么办? 都知道陆诚莽,却没想到这么莽! 抓贼不要命啊,深入虎穴? 罗勇一听陆诚无所谓的语气就恨不得骂他一顿,忍了忍,还是问道: “另外八个贼的团伙,你摸清楚情况没有?” “这不正要去摸么?” “你特么……你为什么不等支援?我还以为他们要跑呢!” “那我等支援?”陆诚问道。 “废话!”罗勇语气很不好,要是自己的手下,早就破口大骂了。 这小子还要一个人摸上去? 心中就没有一点团队组织? “陆诚,这是命令!” 罗勇严肃道:“你听好了,接下来,你看着那一伙贼,等我们支援赶到再行动,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好,领命。” 陆诚抬起来的屁股只好坐了回去,其实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根本用不着大动干戈。 不过,在罗勇他们看来,贼窝是比虎穴还危险的。 陆诚也理解,毕竟他是挂逼。 …… 第66章 咋来这么慢,一包瓜子都嗑完了! 下午三点半。 吕正波到分局开会,会前,他和陈为民抽烟打屁。 现在陈为民是意气风发了,“特能抓”陆诚在雨花区警界赫赫闻名。 不过吕正波也不错,这次反扒行动,成绩很亮眼。 但也跟“特能抓”脱不了关系。 有风头出,这次开会他们来得最早。 几分钟以后,其他所的所长也陆续到来。 看见眉毛满脸飞的陈为民,一个个都上前笑着打招呼、派烟。 没一会儿,陈为民桌上的烟都能摆摊了。 吕正波表面上乐呵呵的,心里溃疡都要羡慕出来了。 “特能抓”昨天缺席一天,反扒行动的抓贼数量直线下降。 今天他一来,光是上午半天,就抓了八个,其中一个还是通缉犯。 说实话,吕正波真心不想让陆诚回三里桥,哪怕跟陈为民翻脸。 但问题是翻脸也没有用啊。 杨铮进会议室后,大家伙安静了下来,准备开会。 正在这时,吕正波的电话响了起来。 警队里开会大家电话都不静音,万一有突发情况没接到电话,会耽误警情、案情。 杨铮也不着急开会,先等吕正波接完电话。 双桥派出所正在进行的反扒行动,分局一直很重视。 “罗勇,什么事?” 吕正波接起了电话,刚听三秒钟,他的表情就开始激动起来。 “什么?要调大巴车?干嘛……啥?!这么多贼?真的假的?” “……” 挂了电话,吕正波呼吸都有点不稳了。 大伙儿都盯着吕正波,心中无比好奇。 杨铮问道:“老吕,发生了什么事?” “罗勇要我调一辆大巴车到金安小区,说是要抓一伙贼。” 一伙贼?! 要用大巴车拉? 听过夸张的,没听过这么夸张的! 陈为民坐直了身体,问道:“老吕,一伙贼?有几个?” “应该是十八。”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十八个贼? 这是大贼窝啊,不,已经不是贼窝,而是贼厂了! 不是,你们双桥辖区是贼的聚集地吗? 合着整个雨花区的贼都跑双桥去了? 事不宜迟,吕正波也不敢耽搁,跟杨铮说了一声,就转身出去调大巴了。 同时,他还叫了陈为民。 陈为民一愣,心说咋还有我的事? “这波贼是你们所陆诚发现的,目前只有他一个人在贼窝里,等待支援。” “什么?!” 陈为民一下子站了起来,“就他一个?对付十八个?这不是开玩笑么!” 陈为民的脸一下子凝重起来,陆诚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一个人深入贼窝? 单枪匹马的,万一出点事咋整?! 于是,他和吕正波拿上自己的茶杯本子笔,风风火火离开了分局。 留下一众所长面面相觑,好家伙,这次反扒行动整了一波大的! 但,怎么又是那个“特能抓”? …… …… 陈为民是骑电动车来的,他没去骑车,直接上了吕正波的警车。 吕正波打电话,紧急调了一辆用于城乡接驳的中型公交车,能装30人。 陈为民也打电话给宋成峰,让他把自己的枪拿上,然后直接赶到双桥金安小区汇合。 若是正儿八经的抓一个贼,一个警察肯定是不够的。 如果在大街上,需要四面包抄,得好几个警察配合行动。 这并不是警察的能力不够,而是要把风险降低到最小。 不光是警察自身的安全,还有老百姓和财产的安全。 那种一个人追贼的场景,都是电影电视。 像陆诚这种,不是捣掉个团伙,就是一头扎进贼窝,其实很少见。 只能说,这莽小子不是正常人。 罗勇直接带了三队人马过去,二十多号人,三把手枪,除了罗勇带头的几个穿着便服,其他民警都是全副武装。 没开警车,全是普通车。 陆诚特意强调,不要打草惊蛇。 通过和陆诚时刻联系,罗勇先带着一队人去了陆诚所在的楼层。 一队人马小心翼翼,几乎都是猫着腰前进。 而走上楼道时,望过去,却看见陆诚半个身子露在门口,坐在小马扎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贼娃子唠嗑。 罗勇一帮人愣住了,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陆诚不是说他进了贼窝? 现在这状态是什么鬼? 这么松弛的吗? 好家伙,你怎么进贼窝跟邻居家串门一样一样的?! “你们这行,是不是专门学过开锁?” “开锁还要学?这不是有手就行!” 那个穿黑色t恤的小毛贼一脸傲娇之色,显然,在开锁领域,这贼娃子是特长生。 陆诚把一把瓜子壳丢进簸箕里,拍了拍手道: “真的假的?不要吹牛呢!” “阿瑟,真不是跟你吹,一般锁我都是秒开,复杂一点的,也绝不超过三分钟。” 听这小毛贼说得这么自信,陆诚有了点兴趣。 “演示演示?” 陆诚掏出钥匙,把手铐给解开了。 罗勇一队人马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 怎么还把手铐给解开了? 那小毛贼也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不是不想逃,是不敢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咬在嘴里,然后再用手铐把自己铐上。 铐好之后,他还让陆诚检查了一下手铐的牢固程度。 接着,他也不用手,直接用嘴叼着回形针在手铐的锁眼里鼓捣了几下。 只听“咔啦”一声! 手铐摊开了。 陆诚眉头一挑,这贼娃子还真没吹牛,三秒就开了。 这还是个绝活哥呢! 正在这个时候,罗勇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了陆诚面前。 罗勇手里握着手枪,那个贼娃子本来还想装个逼的,看见手枪,立马双手抱头蹲了下去,老实得不行。 陆诚站了起来:“罗队,咋来这么慢,瓜子都磕完一包了。” “……” “……” 罗勇很无语地看了眼陆诚,然后朝屋子里面望去。 只见十个贼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其中有一个纹着过江龙的男人比较惨,脸肿得像个猪头一样。 其他民警也好奇朝屋内瞅,看见里面这么多贼蹲在地上,他们都惊呆了。 内心纷纷好奇,这“特能抓”是咋办到的? 一个人把十个贼老老实实都制服铐上了。 手铐只有一副,其他都是扎带,一个贼两条扎带反绑着,似乎比手铐还有用。 罗勇原本紧张的心放松下来,他瞪了陆诚一眼: “你小子下次遇到这种事能不能先汇报?” …… 第68章 罪犯不可怕,就怕罪犯有文化! 两个贼头目主动交代,看似老实,实则耍滑头。 他们骗了罗勇,后者无可奈何。 但陆诚是谁?开挂的男人。 骗得了他? 他迈步走向里屋,那是个带卫生间的主卧。 而这时,三四个双桥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里面搜完了,没有搜到赃物,连值钱的金银首饰都没有,只有两部旧手机,一个木盒子里有几个钢镚,还有两本书内,夹着几张面值五元的纸币。 罗勇扒拉了一下,皱眉问道:“没有赃物?” 一个民警摇头道:“就这些东西。” 罗勇皱了皱眉,难道赃物都被他们挥霍掉了? 之前十个团伙还有个保险箱呢,这伙贼真这么穷? 罗勇瞅了眼陆诚,只见他要进里屋,便道: “特能抓,里面搜过了。” 陆诚“哦”了一声,与搜索出来的民警擦肩而过,眼睛往那民警手里一瞥,发现了几张崭新的五元纸币冒着绿光。 这是系统技能【蛛丝马迹】触发了。 “慢着!” 陆诚一抬手,把民警拦了下来。 “咋了?”民警疑惑地看向陆诚。 “这纸币给我看看。”说完,就拿起了几张纸币甩了甩,抬起来对着光照看。 陈为民、吕正波、罗勇都好奇地看着陆诚。 陈为民凑过去,问道:“陆警官,这有啥好看的?难不成这些还是假币不成?” 陆诚把纸币放了下来,没说话,却是一脸认真。 看这表情…… 吕正波和罗勇脸色微变。 陈为民吃惊道:“真是假币?” 陆诚点了点头,他把几张纸币分别递给陈为民罗勇他们。 后者仔细摸了摸、看了看,还真是假的,但不细看,看不出来。 仿真度挺高啊。 陆诚朝那两个蹲在地上的贼头目看去。 后者此时也在看着陆诚,发现陆诚看向他们,立刻目光躲闪,低下了头。 “行啊,还用假钞,罪加一等!” 罗勇在两个贼头目的脑袋上各拍了一下,“真不老实!” “这假钞哪来的?” “从、从一个路人身上偷来的,开始不知道是假币,用了很久才发现的。” “呵呵,你以为我会信?是不是从哪里得来的?是不是有专门造假钞的团伙!” 两贼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真是偷来的。” 罗勇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这假钞的仿真度这么高,如果是有印钞团伙,那就有好戏看了! 不过,纸币数量没几张,再瞧两贼的表情,有点难判断。 总之,带回去慢慢审。 他扭头就要去看陆诚,心说这小子眼光比自己还毒辣,还能发现是假钞。 罗勇一扭头,却发现陆诚还是走进了那间搜过的主卧。 他好奇跟了进去。 陆诚已经进了卫生间,站在马桶上面。 罗勇心头一跳,“不会吧?” 好端端的干嘛搜卫生间吊顶?肯定是藏了什么! 这地方被忽略了?! 原先搜这间主卧的几个民警看陆诚正在打开卫生间吊顶,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这地方刚才他们漏了。 他们搜柜子、搜床底,搜沙发夹层,连马桶的蓄水箱都掀开看了,却偏偏没有往上看。 吊顶!! “有发现!” 陆诚早就因为【蛛丝马迹】,发现了有两块吊顶扣板表面冒着绿色光晕。 里面有东西!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搜了一番,然后才爬上去掀吊顶。 敲开一块,移到旁边,陆诚个子高,踮着脚就把半个脑袋探进去。 里面有一台黑色的打印机,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陆诚脑袋缩下来,把好几块吊顶都推了开来。 很多人挤了进来,都过来看吊顶里面藏了什么。 陆诚把打印机和笔记本电脑拿了下来,还有一袋子五颜六色的墨水。 “打印机?” 陈为民皱着眉,应该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普通的打印机干嘛藏那么好? 突然,他和吕正波对视一眼,印钞机? 这时,陆诚也猜测道:“应该是改造过的打印机,可以印假钞。” 罗勇直接兴奋了,印钞机? 大案啊! 发财! 房间外的两个贼头子看见自己底裤都被扒出来了,顿时,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陈为民也兴奋道:“老吕,愣着干啥,赶紧通知经侦啊!” 吕正波连忙掏出手机,激动地去打电话了。 罗勇在陆诚肩膀上重重一拍:“行啊,你小子,这都让你发现了!” 陈为民脸上的皱纹笑了出来,嘿!陆诚这小子每次都能带来惊喜! 二十分钟后,分局经侦支队赶来了,杨铮开完会,也赶到了现场。 “行啊,吕所,你们反扒行动还带出了一桩印钞案,厉害厉害!” 吕正波压制住嘴角,谦虚道:“呵呵,误打误撞。” “没错,这就是福省那一批。” 经侦队长是位女警,叫范婉晴,一头干练的短发,她验了手里的五元假钞,给交身后的警员收起来。 陈为民问道:“咦,范队?这种打印机经过改造,就能打印纸币?” 心说印钞票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范婉晴笑了笑道:“这是几年前的方式了,现在先进多了,无论是纸张、油墨、模板,还是印刻机器。” “所以这种打印机只能印些小面值的,面值小才不会有人仔细去看。” 范婉晴查看了一下机器,道:“爱普生330,这种打印机本身的微喷效果很优秀,印出来还有凹凸纹路,经过改良,再加上特制的油墨和纸张,就能打印出比较仿真的假钞了。” 罗勇一帮人听得啧啧称奇,还真是术业有专攻,都是技术活啊。 这年头,罪犯不可怕,就怕罪犯有文化。 “吕所,感谢你们发现了印钞机,人能不能让我们经侦带回去审问,应该能问出一些福建佬那边的线索。” 吕正波点点头,他看经侦来得人少,就道: “我再派个人协助你们,陆诚,你去!” 陈为民眉头一挑,顿时心里有点不痛快了,这个老吕,使唤我的人这么自如? 晚上喝酒灌不死你! “你是特能抓?” 范婉晴打量了陆诚几眼,后者的照片已经在雨花区警队内部网络休闲板块传开了。 三里桥派出所——陆诚,几乎每天都能刷新战绩。 没有一天不出风头的! 罗勇笑道:“就是这小子!印钞机也是他发现的,我们所几个民警搜了一遍没发现,这小子进去一搜就有东西,比警犬还厉害!” 陆诚无语,能夸就夸,不能夸别瞎比喻。 随后,陆诚跟着经侦队的车子离开。 杨铮看着这一窝贼娃子,感叹道: “这次捣了两个贼窝,又是陆诚的首功吧?” 陈为民来了精神:“杨局,我们所陆诚都燃成这样了,光一个嘉奖可不够呢!” 杨铮点了点头:“ 是不够啊,老陈,你写一份三等功的申请材料。” …… 第70章 秀恩爱!这就开始护夫了?比警犬还灵? 秦勉看见陆诚,笑吟吟走了过来。 他没有把陆诚拉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去招待,人家“两口子”都忙,见个面也不容易。 秦勉看了一眼苏清舞手中的一次性水杯,假装皱眉道: “特能抓来了,怎么只请他喝水?” 他叫来了小胡,自掏腰包,给了一张五十块,让小胡下楼去买个冰镇西瓜上来。 小胡接过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平时他们哪有这样的待遇啊。 陆诚有点不好意思:“秦队客气了。” 苏清舞看了眼秦勉,还是把水塞到陆诚手里,然后美眸看着陆诚。 后者连忙喝了一口,虽然等会儿有西瓜吃,但苏队亲自倒的水,他不敢不喝啊。 秦勉笑着道:“不用心疼子弹,枪法好好练。” 昨天晚上练枪,苏清舞把陆诚的情况都报告给了秦勉。 秦勉以为陆诚应该有射击天赋呢,结果很一般。 这也合理,这小子不可能样样优秀吧? 听秦勉说到这个,陆诚对人家的用意也再清楚不过。 跟经侦的范婉晴目的一样,就是想以后能把自己调去他们那里。 而陆诚自己的想法,则是在三里桥派出所先呆个一段时间,毕竟才刚入职没几天。 等参与了足够多的案子,系统技能得到一定提升,再加入刑警队,嘎嘎乱杀。 他还是想加入刑警队的,可能是男人伸张正义、打击罪犯的使命感和荣誉感吧。 有一首歌,歌词是这样的,“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经苦难,痴心不改”,也许这是陆诚内心的写照吧。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陆诚抬头看了一眼容颜倾城、气质清冷的苏清舞。 而后者美眸疑惑地看着陆诚,好似在说:“你看什么?” “秦队,我不会浪费你的子弹的,下次肯定有很大进步。” 陆诚自信地说道。 苏清舞瞥了眼陆诚,嗤之以鼻,昨晚他在射击场的表现她是最清楚的。 没有个上千发子弹的练习,他想有大提升,根本不可能。 秦勉没有打击陆诚的信心,点了点头。 冰镇西瓜很快买来了,小胡累得呼哧呼哧的。 小郑的水果刀早就准备好了,没出外勤的警员都来吃了块西瓜,心情美滋滋。 刑警队里人不少,一人拿一块,一个西瓜就分得差不多了。 桌上还剩最后一块,秦勉让陆诚拿起来吃,毕竟是客人,昨天还帮忙破了命案。 陆诚拿起来,递给了苏清舞。 “你吃吧。” “我不吃,你吃。” “我一块够了,你吃。” 最后,陆诚一掰二,硬是塞给了苏清舞。 这一幕看得一众警员咬牙切齿的,朗朗乾坤的秀恩爱? 真该死啊! 待不下去,所有人都去忙了。 秦勉都有点看不下去,转身进了办公室。 苏清舞对“秀恩爱”这种词汇不怎么敏感,只是真吃一块西瓜就够了,不怎么想吃第二块,而且她已经擦完嘴了。 可陆诚还是硬塞给了她半块,只能继续吃掉。 吃完西瓜,苏清舞继续工作。 陆诚喝完水,也起身要回去。 正在此时,小郑和小胡吵吵嚷嚷地走了出来,叫住了陆诚。 苏清舞抬起头,好奇望过去。 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刑警队另外的几名刑警。 “特能抓,先别走!” “都说你眼睛毒,来,看你能不能辨别出这两把刀是其中哪一把?” 小郑手中有两把杀猪用的尖头刀,款式差不多,分别用塑料袋封装着。 上面贴着一号、二号的标签,还写着发现的时间和地点。 刀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迹。 但在陆诚的眼中,【蛛丝马迹lv2】触发,一号尖头刀上,泛着绿色的光晕。 “这是一起故意伤人案,嫌疑人是杀猪佬,死鸭子嘴硬,说两把刀都是切肉切菜用的,不承认伤人。” 小胡简单介绍了一下案情。 苏清舞问道:“老刘那边怎么说?” 老刘是法医,之前两把刀是送他那儿做物证鉴定的。 “两把刀都有血迹反应,但dNA降解严重,要拿到市里进一步检测,老刘这边没法做。” 小郑说道。 凶器如果沾染了比较多的血,即便是反复清洗过,也能检测出血迹反应。 因为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刀刃豁口、刀柄沟槽这些地方,可以利用潜血试剂筛查。 尤其是木质刀柄这种多孔结构。 但因为是杀猪刀,沾血是正常的,所以要提取dNA。 老刘说dNA降解严重,那这边就没办法了,要送到市局去做miniStR(替代检测技术)。 小郑和小胡看陆诚在他们刑警队,便让陆诚猜一猜。 因为之前秦勉开玩笑说陆诚比警犬还要灵,所以小郑这帮没正形的也拿陆诚开涮。 苏清舞柳眉微蹙:“东西送到市局一来一回就要两天,你们还有时间耽误?” 小郑和小胡见苏清舞语气冷冷的,也就不嘻嘻了。 啧,他们知道,这是开始“护夫”了啊。 市局的胡法医是苏清舞的好闺蜜,其他支队送去物证检验要两天,他们只需要一天。 上头有人好办事啊。 小胡刚要把两把刀给陆诚看,又拿了回来,准备送到市局去。 而陆诚却开口道:“我想看看。” 几个人一愣,心说你想看可以啊,也不去看苏清舞,把东西交到了陆诚手中。 秦勉拎着热水壶出来烧水,看见一群人围着陆诚,也好奇走了过来。 “干嘛呢?” 小郑连忙道:“秦队,杀猪佬故意伤人的案子,两把刀上dNA降解严重,老刘让送市局,正好特能抓在这儿,我们便让他试试,看他能不能分辨出哪把刀是凶器?” 秦勉眉头一挑,这不是胡闹么! 老刘这个专业的都没办法,陆诚光用肉眼看能瞧出来? 不过,秦勉发现,陆诚还真的仔细看了起来,难道真的有说法? 他也来了兴趣,放下了热水壶。 陆诚早就知道一号刀是凶器,他现在仔细观察是逆向思维,做排除法。 苏清舞冷着俏脸没说话,但也认真看陆诚辨别。 这男人总是有惊喜,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这种物证鉴定检测,难道他也会? 苏清舞打死也不信,有那么完美的男人吗? “有放大镜吗?”陆诚问。 “有,必须有。”小胡立马拿了一个放大镜过来。 一帮刑警看着陆诚煞有其事地拿放大镜仔细端详两把刀。 不会吧? 他是装的,还是真有方式辨别出来? 不会那么牛逼吧? 五分钟后。 陆诚看完了,他淡淡开口道: “我猜测一号是凶器。” …… 第114章 关系确定! 陆诚说得理直气壮,这句他真的没瞎说。 一米八三的大个子,小床真睡着不舒服,得豪华大床才行。 虽然还有苏清舞,但陆诚大方地表示,可以让一半床给她。 于是,苏清舞也大方了一回,把整张沙发都让给了陆诚睡。 后知后觉的陆警官觉得,从雪花青岛那里借来的胆子可以还了,再口嗨下去,只能睡地板了。 自己什么家庭地位,心里还没点数吗? 两个人前后冲了个澡,熄灯,一个床,一个沙发,各自睡觉。 陆诚没有被子,好在天气也不冷,盖着浴袍就能睡。 苏清舞没同情他,免得又得寸进尺。 陆诚闻着从苏清舞那边传过来的淡淡的香味,闭上了眼睛。 刚睡五分钟,陆诚翻了个身,就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苏清舞打开灯,发现陆诚又麻溜爬回了沙发上,扭头对她微笑道: “没事,失误失误。” 又过了七分钟,陆诚再次滚了下来。 “我去!这沙发有点窄啊!” 陆诚抱怨了一句,捡起地上的浴袍,又躺了下去。 如此反复n次后,苏清舞终于开口了。 “上床睡吧。” 声如蚊蚋。 说完,她从床中间挪开,留出了一半。 陆诚收到圣旨,连忙丢掉了浴袍,爬上了床。 嘿! 大床就是舒服,还是零压的那种,睡下去不会回弹。 上床当然是盖被子,一半在苏清舞那儿,陆诚抓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里面是温暖的,属于苏清舞的温度。 陆诚心无杂念,能睡床已经很不错了。 苏清舞背对着他,身体都严严实实盖住,只留出一个脑袋。 她侧着身子,有一条起伏的优美曲线。 陆诚和苏清舞睡的是一个方向。 她美眸睁着,看着浅灰色的墙纸。 他静静看着她的纤美后颈披散的青丝。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二十多分钟后,两个人就这样睡着了。 舒适的房间内,只有红橙绿青蓝紫这几种颜色。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两个人的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昨天晚上,两个人明明是相敬如宾的位置。 经过一个晚上的辗转反侧,陆诚已经睡到了大床的正中央,仰面形成了一个“木”字。 而苏清舞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陆诚的身侧。 她的脑袋枕在陆诚的肩头,一只手搭在陆诚的胸膛上。 这一幅画面,看起来是那样的自然。 陆诚先睁开了眼睛,刚想动一动,却发现身旁贴着一具娇软的身子。 他微微侧头,就看见了一张精致无瑕的俏脸,柔顺的发丝在她的耳旁散开,睫毛长而蜷翘,纤薄的红唇水润细嫩。 她匀称的呼吸吐在陆诚的皮肤上,微暖、柔和、舒服。 陆诚不敢动,怕吵醒佳人。 幸好他的肩膀没有出现酸麻的情况,不是,枕了一晚上,竟然不麻? 估计是系统属性点加成的原因,只不过,在酒量上没有体现。 系统你还是不够完美啊。 陆诚盯着苏清舞的脸看了十分钟,一分钟是光洁的额头,一分钟是秀挺的琼鼻,八分钟是那娇艳欲滴的薄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抵挡不住诱惑,伸长了脖子,亲了过去。 不过,他没敢亲嘴,而是在白皙滑腻的俏脸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感觉…… 很美妙。 温滑软弹的触感,就像是亲在了婴儿的肌肤上。 几秒钟以后,苏清舞终于是忍不住,长长的睫毛微颤,睁开了美眸。 前一秒她自然醒过来,后一秒就感觉自己脸颊被什么啄了一下。 清楚明白那是什么,苏清舞心跳略微加快,白皙细腻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粉色。 四目相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这两位从一开始的假扮情侣,到后面双方家庭推波助澜后的身不由己,在外人眼中,两个人已经是般配得不要不要的一对佳人。 而真实的情况,两个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地被对方身上的某种东西所吸引。 只是他们都没去想,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心里不知不觉地,就有了彼此的身影。 从他跳楼追逃犯,她冷着脸斥责他“不要命了”。 从他拎着饭盒经常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以至于他没来的时候,她也在一边工作一边等着。 从她会在下班后开车到派出所门口,约他吃饭练拳打枪。 从他剥了一盘小龙虾肉给她,她用自己的筷子投喂。 两颗心被月老的红绳拽住,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或长或短,都需要日常相处中的积累。 如果有人一见面就说“我喜欢”、“我爱你”之类的话,那你可以毫不犹豫的一拳过去,因为他绝对是在耍流氓。 那是见色起意。 两个人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关系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原来,影视剧里的“假戏真做”,来源于现实生活。 两个人面对面,侧着身子,相互看着对方。 陆诚微笑着,心里跟偷了狗熊的蜂蜜一样甜滋滋的。 苏清舞还是那清清冷冷的一张脸,但眼里多了几份温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诚同学的肚子先抗议了,咕噜噜叫了起来。 两个人这才起床洗漱,准备去吃早饭。 苏清舞进去洗漱的时候,发现陆诚已经帮她挤好了牙膏。 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心头微暖。 都说小奶狗很体贴,她切实感受到了。 出了门,陆诚很自然就牵起了苏清舞的手。 这回,不用酒精的帮助了,男朋友已经正式上岗了。 而且,手指摸来摸去,苏警官也没有意见。 她只是目视前方,不去看陆诚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周末两人都不用值班,正好进行第一次约会。 苏清舞没换衣服,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家换了身衣服。 那陆诚也回了趟家。 何雪婷和沈芳相约去乡下摘桃子了,陆诚换好衣服后,等苏清舞开车来接他。 期间,陆诚打开手机,查找情侣约会的好去处。 他刚解锁手机,苏清舞电话打了过来,让他下楼,车子已经在楼下。 陆诚快速下了楼,21.5的速度,跑起来带龙卷风。 上了车,陆诚有点气喘。 “那么着急干嘛?” 苏清舞好看地白了眼陆诚,男人始终是小孩。 “想去哪儿?”陆诚系好安全带,问道。 …… 第115章 谁的枪法那么好? 网上的那些毒鸡汤说不能把选择权交给女生,会被对方认为没主见。 而从男生的角度,恰恰是为了尊重对方。 真正相互喜欢的两个人,哪有那么多想法,爱肯定是包容理解的,如果没有,那就不是爱。 “去打真人cS。” 苏清舞发动了车子。 陆诚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正儿八经的约会两人都是第一次。 没想到是去打真人cS。 还真是另类。 不过,两个人都认为这是个不错的计划。 这次射击娱乐活动,是苏清舞带陆诚打枪的那家射击俱乐部组建的。 参加的都是俱乐部的资深会员,并没有面向所有人。 也就是说,参赛者都是射击高手。 这就更具有挑战性。 别以为在俱乐部里,警察的射击水平是最高的。 陆诚没参加过排名赛,秦勉和苏清舞都参加过。 秦勉的射击水平排在第五,苏清舞第八。 可想而知,俱乐部里藏龙卧虎。 因为欧阳老板见识过陆诚的枪法,所以即便后者不是俱乐部的资深会员,也被邀请入列。 欧阳老板在邀请苏清舞的同时,也叫上了陆诚。 两个人抵达郊外一处旷野山林,举办比赛的这块场地,并不是封闭的。 除了中央一处开阔地带,放置了一些人造掩体,其他地方都是原汁原味的山野丛林。 这更增加了比赛的刺激性。 陆诚和苏清舞的出现,吸引了场地中不少人的目光。 秦勉和苏清舞的职业身份只有欧阳老板知道,其他会员是不知道的。 但苏清舞因为相貌太过出众,所以受到很多人的关注。 见她牵着一个男的来,这让他们都很意外。 没想到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男的谁啊?看年纪比苏清舞还小一些。 一些年轻的,对苏清舞有意思的男的,都对陆诚露出了不善的目光。 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这些人常年混迹于这家射击俱乐部,经济条件或者背景条件都是很优秀的。 一发普通子弹三四十块,是普通老百姓消费不起的。 这些年轻人中,好多都是精英或者富二代,对苏清舞爱慕已久。 甚至有些大叔,也对苏清舞有想法。 但从欧阳老板侧面打听关于苏清舞的信息,得知背景很大后,都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却看见苏女神的小手竟然被一个小男生给牵了。 这些人眼光都很敏锐,看陆诚的穿着打扮,一身普普通通的休闲衣裤,手表都没戴,肯定就是普通的小子。 这些人的胜负欲都很强,否则也不会对射击情有独钟。 陆诚要是哪个富家的公子哥也就算了,但偏偏就是一枚普通小男生。 这让他们心里产生了严重的不平衡。 甚至有人去欧阳老板那里投诉,说那小子为什么能够参加这次真人cS? 不是要资深会员吗? 欧阳老板笑着解释,那是他朋友的儿子。 人不说话了。 场地内,陆诚捕捉到很多眼睛双盯着自己,有种“来者不善”的意思。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清冷美女,明白了,原来是红颜祸水。 结果分组的时候,陆诚在红色方,好几个青年立马选择了蓝色方。 在场的很多都是聪明人,一眼就看明白了,不过他们都是笑而不语。 接下来的比赛,应该会很有意思。 陆诚也不惯着他们,待会儿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神仙枪法”。 让陆诚无语的是,苏清舞竟然选择去了对面,蓝色方。 不是,你要大义灭亲、谋杀亲夫啊? 苏清舞看着陆诚,美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你去对面是吧?我第一个淘汰你!” “大话谁不会说。” 苏清舞也是要强的性格,陆诚让她,她反而会不高兴。 在外人眼里,这两人就是打情骂俏。 嫉妒的火苗子仿佛烧得更旺了。 …… …… 硝烟味,松针的清香,还有泥土被踩踏后翻起的湿润气息,混合成一种奇特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味道。 陆诚压低身子,藏在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面,彩弹枪的塑料枪托紧紧抵着肩窝。 不得不说,在真实山林的场景里打枪,有种实战演习的味道。 再加上每个人都表现得很专业。 甚至在地图上标记了各个区域,制定各种作战计划。 不是那种业余玩家的瞎打。 当然,枪械种类也很丰富。 有突击步枪、狙击枪、冲锋枪、手雷、闪光弹…… 对于射击爱好者来说,就仿佛大熊猫喝到了盆盆奶。 比赛开始后,陆诚很快展现了超高的机动性和精准的枪法,上来就是一个漂亮的“double kill”,让人眼前一亮。 陆诚也从一个酱油,变成了主力突击手。 陆诚的耳朵里塞着战术耳麦,能清晰听到队友粗重的呼吸声和队长老猫冷静的指挥。 “A区高地,两个火力点压制!西米露,你机动性强,从右侧灌木丛迂回,摸掉他们侧翼那个狙击手!小心,那家伙枪很准!” 老猫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干练。 “收到!” 陆诚低应一声,身体如同猎豹般无声地窜了出去。 他选择的路线刁钻至极,利用起伏的地形和茂密的植被,身影在光影斑驳的林间时隐时现。 同时,系统技能【抽丝剥茧lv2】赋予他独特的分析推理能力。 视线扫过地面,几处被踩断的草茎、一根半埋在腐叶里的烟蒂、甚至远处高丘上一点极其微弱的反光,都在他脑海中迅速构建出敌方可能的布防图,预判着对手的移动轨迹和视野盲区。 敌方那个占据制高点的狙击手,代号“鹰眼”,是俱乐部排名第四的高手。 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瞄准着红色方正面佯攻的方向,枪口随着目标的移动而微调,完全没料到死神正从侧面悄然逼近。 陆诚在距离“鹰眼”大约七十米处停下,这个距离对于彩弹枪的精准射击已是极限挑战。 他靠在一棵粗大的橡树后,微微探出半个头。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鹰眼”藏身的岩石掩体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停滞了。 陆诚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 没有过多的犹豫,全凭一种近乎本能的、被【精准射击lv2】无形中淬炼过的枪感。 手指扣动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与其他彩弹枪击发无异的声响。 远处岩石后,“鹰眼”头盔侧面猛地爆开一团极其醒目的蓝色染料,瞬间糊满了他的半边护目镜和脸颊。 他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颜料,先是举起手,示意自己被淘汰。 然后就是一脸纳闷,刚才是谁击毙了自己? 谁的枪法那么好? “漂亮!”耳麦里传来队长“老猫”的赞许。 陆诚刚想转移位置,眼角余光瞥见左前方约三十米处,一个穿着敌方迷彩服的身影正试图借助一棵倒伏的树干向他瞄准。 那人动作很快,显然也是个老手。 几乎是条件反射,陆诚身体猛地向右侧扑倒翻滚,动作迅捷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就在他扑倒的瞬间,“噗噗”两声,两枚彩弹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狠狠打在身后的树干上,爆开两团刺眼的红色。 陆诚翻滚中单膝跪地,身体还未完全稳定,手中的彩弹枪已然抬起。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镜里套住那个身影,完全凭借肌肉记忆和瞬间的空间感,枪口微微一甩。 “噗!” 又是一声轻响。 远处那个偷袭者头盔正中央,应声炸开一朵硕大的黄色花朵。 “卧槽!”对方一个趔趄,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郁闷地摘下头盔。 这时,蓝色方的对讲机频道炸了。 “靠!” “这谁啊?” “这么猛?” …… 第116章 这游戏是这样玩的?! 在比赛开始前,双方原本的局面是往蓝色方一面倒的。 因为陆诚在红色方,而视他为眼中钉的一帮年轻的,都去了对面。 这种比赛,漫山遍野地跑,光射击准没用,年轻人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那些大叔明显劣势。 不过,选择队伍不是强制性的,只要双方人数均衡就行。 可比赛进行到一半,蓝色方竟然处于明显的劣势。 被淘汰了近一半的人数,好几处据点也被红色方攻陷。 就因为红色方出现个猛人! 现场都是枪械俱乐部资深玩家,枪法都是很不错的。 但那个人简直就是变态。 关键不只是枪法,这人速度还很快,在草木林中穿来穿去跟鬼魅似的。 鬼刀一开看不见,走位走位,然后你人就没了。 更离谱的是,人家还拿着一把全金属的416d,你敢信? 别人都拿轻量化的方便作战,你拿一全金属的,跟负重跑没什么区别。 虽然这把416有正版的atm波、铝合金机匣、铬钼钢枪管、桑德曼消音,以及各种外挂配件都是拉满的,瞄具、手电镭射都有,而且是全功能真实可调。 但这把枪只能用来装逼,下场你用它,就跟侦察兵拿着一挺机关枪一样。 红色方谁都没有选,只有陆诚一眼就看中了。 队长老猫一看这小子连选枪都不会,百分百菜鸟了。 但也没办法,人家是欧阳老板的关系户,而且是苏女神的男朋友。 看来,这小子下场五分钟肯定要被打成筛子。 老猫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就把他安排到了冲锋陷阵的位置。 冲锋就是炮灰,就他一个。 本来红色方一帮人还在打赌,说那小菜鸟能坚持几分钟。 结果人家端着416他妈的跟个战神一样,一下场就干掉两只。 然后东窜西躲,体力跟冲了值一样,愣是躲过了枪林弹雨。 紧接着,又干掉一只。 要知道,对面可都是射击高手。 他现在是一个人顶着一整支队伍在干! 这游戏是这样玩的?! 完全不讲道理! 红色方所有人这时才惊觉,那小子哪是什么小菜鸟啊,是大神!是腿子! 队长老猫也马上调整战术,把那小子从炮灰的位置调整为决定比赛关键的突击手。 比赛进行到一半,红色方的一帮大叔躺得爽死了。 既能享受到枪战的乐趣和刺激,也不用耗体力,在陆诚后面掩护射击就行了。 看见有敌方为了追陆诚,暴露了位置,他们就躲在暗处放阴枪。 蓝色方一帮年轻气盛的,仗着自己体力好,行动迅捷,拿出机动的优势。 结果对面出现个“幽灵”,把蓝色方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打没了。 蓝色方的对讲机频道里一下子炸了锅。 “草!那家伙是谁啊?” “这什么枪法?!” “太变态了!简直是怪物!” “妈的!根本打不中,窜来窜去跟猿猴似的!” “这人不会累吗?体力怪!” …… 苏清舞拿着一把二西莫夫Awp隐身在草丛里,等待敌人露头。 她在耳机里听到了队友的骂声和惊叹声,能猜到红色方的那个变态,肯定是陆诚。 作为女友,她是开心的。 作为“敌人”,她有一种亲手狙掉他的强烈欲望。 比赛进入白热化。 陆诚这个“人形外挂”,不仅有行云流水的机动能力,还有神乎其技的甩枪,简直吊得飞起。 红色方势如破竹,不断压缩着蓝方的生存空间。 蓝色方节节败退,被迫向场地边缘一片相对稀疏的桦树林收缩。 陆诚化身利剑,利用树木和土坡不断变换位置,给予对方持续的压力。 红方队伍里,一个代号“石头”的队员显得格外焦躁。 他身材瘦削,动作灵活,但此刻正被陆诚的压迫感打乱了节奏,正往一个相对隐蔽的土坡撤退。 这时,石头的一个队友冒出来掩护他。 枪口朝着陆诚侧前方的一棵大树猛烈开火。 “噗噗噗!” 彩弹如同雨点般打在树干上,爆开一片斑斓。 石头趁机快速撤退,跳过一根横亘的枯树,躲到了那处隐蔽的土坡后。 蓝色方窜出两个人,朝着那棵大树火力逼近。 都以为对方肯定逃无可逃时,却发现树后面已经没了人影。 陆诚早就偷摸绕到了另一处,能清楚地看清土坡背面。 石头正在换弹。 陆诚直接开枪射击。 而与此同时。 砰!!! 一声截然不同的、沉闷而带着撕裂感的响声,突兀地撕裂了林间的喧嚣,压过了所有彩弹枪的“噗噗”声! 这声音太熟悉,也太陌生了! 熟悉是因为它属于真正的枪械,影视剧里的枪声都是那样的。 陌生是因为它绝不该出现在这片娱乐的战场上! 陆诚瞳孔猛地一缩!!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石头”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 他手中的彩弹枪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愕和茫然。 他甚至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迷彩服左胸心脏位置,一个触目惊心的破洞瞬间被汹涌而出的、暗红色的液体浸透、扩大。 那不是彩弹的颜料,是血! 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鲜血! “呃……”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下一秒,他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后栽倒下去,重重地砸在铺满落叶和枯枝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世界安静了。 风停了,鸟鸣消失了,连树叶的沙沙声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在奔跑、在瞄准、在躲藏的人,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十几双眼睛,带着从兴奋到茫然再到极致惊恐的转变,齐刷刷地聚焦在那片空地边缘。 聚焦在那个倒下的身影和他胸口那不断扩散、将身下枯叶染成刺目暗红的血泊上。 陆诚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连忙判断真枪声源的方向,然后快速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双方的对讲机频道里,死寂般沉默了几秒后,惊呼声和恐慌声响成一片。 “枪!是真枪!” “石头中枪了!” “出人命了!快跑啊!” “叫救护车!报警!” 尖叫声、杂乱的奔跑声瞬间炸开。 都是玩射击的,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一个躲在暗处拿真枪射杀的坏人有多恐怖。 他们一个个的,都可能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巨大的恐惧爬上心头。 有人丢下枪抱头鼠窜,有人腿软瘫倒在地,还有人试图靠近查看“石头”的情况,却被那汹涌的鲜血吓得连连后退。 …… 第197章 入队第一个任务! “陆哥!陆哥!” “你不是没事嘛?跟我们一起去呗!” “三天破三案!太牛逼了!这起偷拍案,对你来说,简直小尅丝!” “我们查两天了,一点收获都没有!陆哥有你在,肯定一天就够了!” “对对对!” 小郑和小胡把陆诚一阵吹。 其他警员都好奇望了过来,如果陆诚真能一天破案,那他的外号就又多了一个。 “陆一天”。 陆诚一听有案子,自然是来者不拒。 他站了起来,见小胡手里捧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 “这些是什么?” “嫌疑人家中搜来的,看有没有啥线索,现在的U盘五花八门,什么小鸭子U盘、玉米U盘、戒指U盘……他家里小玩意儿很多,我们想着里面是不是有U盘?” “没发现吗?” 小胡摇摇头:“没有,要再去他家搜一搜,看有没有遗漏的。” 而在陆诚的特殊视野里,【蛛丝马迹lv5】触发,箱子里有一样物品,正幽幽冒着绿光。 再加上5级技能的额外功能,透视! 那是一个魔方,陆诚能看见里面有好几张micro sd卡。 陆诚伸手,假装随意翻了翻,拿起几样物品看了看。 最后,他拿起了那个魔方。 他掂了掂,又在耳边晃了晃。 小郑道:“陆哥,这就是个正常的魔方,我转过了!” “拆开来看过了吗?” “拆开?没必要吧?每一块都能转的,里面还能藏东西?” “不一定,有那种小型的储存卡。” 苏清舞抬头望了过来,她站了起来,目光停留在那魔方上。 其他警员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陆诚怀疑魔方里面有东西? 苏清舞无脑相信陆诚,她开口道:“小郑,拆开来看看,别放过任何细节。” “哦。” 小郑看了陆诚一眼,去找了一把一字螺丝刀。 “我撬了?” “撬吧。” “慢着。”陆诚伸手挡了下来。 “陆哥,干嘛?不拆吗?” “没玩过魔方吗?是这样撬的?” 陆诚无语地摇了摇头,拿过魔方,把最上面那层调成四十五度,稍微用力,就把棱块都给抠了出来。 小郑“哦”了一声,放下了一字螺丝刀,心道,为什么在陆哥面前,我好像个呆子呢? 拆解掉魔方,陆诚拿起其中一个棱块,顺着隐蔽的缝隙一掰,棱块一分为二。 里面竟然有张内存卡! “卧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苏清舞都很意外。 藏的是真好! “藏在这里面,我是没想到的!” 小郑简直无语了,差点错过物证。 随即,他把所有棱块都掰开,一共八张512G的内存卡。 用读卡器插进电脑里,所有人都开了眼。 每张512G的内存卡里,满满都是偷拍的高清图片,储存条都红了。 地铁偷拍穿裙子女性的底裤,厕所偷拍女性上厕所,高清私处,还有试衣间换衣服的……恶行累累! “够判刑了!” 小郑捏了捏拳头,知道那家伙不是第一次犯案,但没想到他犯案的次数,多得简直令人发指。 好几个t的偷拍图片啊! 五年前就开始了! 陆诚捏着下巴思忖了一番,然后道: “抓他的时候,他的身上和现场没找到偷拍设备?” 小胡点点头:“找了,没有!嫌疑人也没离开过厕所!” “现在偷拍都用微型设备,会不会藏身体里了?” “身上都搜过了啊,没有……咦?陆哥,你说身体里?” 小郑的目光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人身上有某个洞,确实可以藏东西。 这种例子有很多,比如毒贩就爱把毒品往那儿藏! 不会吧? 小郑和小胡对视一眼,他把东西藏那儿了? 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有那种拇指相机,大拇指那般大! 苏清舞道:“给拘留所打电话。” 小郑连忙掏手机,打到了拘留所。 那边的工作人员把嫌疑人一通检查,还真在他的肛门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相机。 那边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这玩意塞两天了,不难受啊? 难怪瞧这个人有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原来猫腻在后庭啊! 不用去现场,也不用去男子住所再次搜查。 小郑和小胡忙了两天,什么都没发现。 陆诚只是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藏在魔方里的物证。 前后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案子告破。 神了! 真神了! 还说一天破案?人家只用了几分钟! 这破案速度,已经超神了啊! “陆哥,陆哥,来来,我手头上有个故意伤人案!” “陆哥!先看我的!偷窃案!” “陆哥!有个帮信案!” …… 一时间,所有人都去拿案卷资料,好像是只要陆诚看一眼,就立马能破案似的。 就连苏清舞,都回想起队里积累未破的几个案子。 陆诚被团团围住了。 “你们干什么?” 秦勉从办公室走出来。 “秦队,那偷拍案陆哥几分钟就破了,太厉害了!” 小郑激动地走上前,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这破案速度,绝对创下历史记录了。 结果,小郑和小胡就被秦勉狠狠训了一顿。 不是陆诚强,而是这两个“卧龙凤雏”太弱了。 陆诚知道查魔方内部,他们为什么想不到? 其实就是心思不够缜密,查了两天屁都没查到,而物证就在眼前! 小郑和小胡都不吱声了,其他人也都散了。 秦勉扫了一眼,这群不争气的手下,把陆诚调过来,不是让他们抱大腿躺平的,而是带着进步的。 “陆诚,接到举报,尊皇娱乐会所出现聚众吸食笑气,你带一组人去查查。” 秦勉对陆诚道,给了他入队的第一个任务。 “是!”陆诚收到。 不用他挑人,已经有好几个人主动申请加组。 陆诚挑了三个人。 “三个够吗?”秦勉问道。 “暂时三个,先去探探,不够再呼叫支援。” 秦勉点了点头。 陆诚带着人换上了便衣,他又拉开了抽屉,往口袋里塞了一捆扎带。 小郑和小胡一直留意着陆诚这边,见他掏出“老演员”,心头一跳,还得是陆哥,手铐不够,扎带来凑? “陆哥,这玩意好使吗?” 组员好奇问道,听说过陆诚贼娃子一大把一大把的抓,完事了手铐不够,想出了扎带的法子。 真智慧啊! “我觉得比手铐好使,主要是方便。”陆诚微笑道。 组员们心惊肉跳的,看那一捆扎带,这是要抓多少个啊? “不是,陆哥,如果人多的话,还是要呼叫支援……” 他们有点慌,知道陆诚很莽。 这一捆扎带……万一他面对众多嫌犯,上去就是一句“我要打十个”,那怎么办? 他们没那么好身手啊!! …… 第697章 纵火! 邓祖武想了想,点头,他眼睛亮了起来。 “你们分局下面应该还有合适的案子,我再派人过来学?” “行啦,以后再说。”许卫中,“陆诚这小子,虽然不藏私,但咱们食堂饭不够吃了,老邓你还是悠着点吧。” 邓祖武翻了个白眼,瞧老许那小气吧啦的样子。其实,他知道人来多了,影响正常办案子,毕竟还有那么多陈年积案,哪有那么多工夫教人啊。 邓祖武走的时候,特意去找了邢志远。 “学到什么了?” 邢志远想了想,说了八个字。 “不预设结论,只信逻辑。” “还有呢?” 邢志远想了想说:“还学到了一个字。” “什么字?” “等。” 邓祖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看来邢志远是真学到东西了,不仅仅是破案技巧经验上的,而是心态。 破案,心态也极为重要。 邓祖武走了。 邢志远回到办公室,陆诚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操场上停着的那些警车,他也在教着黄涛和小鲁: “破案这个事,有时候不是你不够聪明、不够努力。是你太急了。急着找线索、急着抓人、急着出结果。但有些真相,得等。等证据自己说话,等嫌疑人自己露馅,等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在你脑子里沉下来、连成线。” “三江新村那个案子,案卷里的信息半年前就在那儿了。照片、笔录、物证清单,一样没少。但当时所有人都在急着追那个‘不存在的小偷’,没有人停下来,安安静静地把东西重新看一遍。” 邢志远站在原地,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了脑子里。 午饭时间,邢志远和黄涛还有小鲁一起交流经验。 黄涛端着一碗食堂的面条走进来,嗦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陆队教的那个‘等’字,你们悟到了吗?陆队他自己可不这样,‘4·17’那案子,他可一天都没等过。” “那不一样。”正在扒饭的小鲁抬起头,“‘4·17’是活水,人在动、钱在动、时间在跑,等就是放水。三江新村是死水,半年前就定了格的现场,信息不会跑,你越急越看不清。” “懂了。”黄涛又嗦了一口面,“活水快走,死水慢看。” “差不多。” “行啊,小鲁,你悟性不错。” 邢志远手里捧着一份新的案卷,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学习,像一个用功的学生。 “那你们现在看看这个案子……是活水还是死水?” 黄涛凑过来瞄了一眼新的案卷封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案子他大致了解过。 案卷封面写着:青禾工业园区系列纵火案。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案子。 案发时间跨度长达一年半,从前年初到去年中,青禾工业园区先后发生了四起火灾。每次都是深夜起火,都是在仓库或闲置厂房,每次过火面积不大,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财产损失合计超过三百万。 消防部门的调查结论:四起火灾中,至少三起存在人为纵火痕迹。起火点集中在仓库内部的可燃物堆放区域,使用了低引燃点的助燃剂(疑似汽油或酒精类),作案手法相似,疑为同一人或同一伙人所为。 但——没有监控拍到可疑人员,没有目击者,现场因过火严重,物证损毁大半,唯一保留下来的是几块残留有助燃剂痕迹的布料碎片。 dNA?没有。指纹?没有。足迹?烧化了。 赵宗华当时也参与了这起案子的侦办。他走过来,看到三个小年轻在翻这份卷宗,主动开口了。 “这案子,我们查了三个月。最大的问题不是没线索——其实我们有过一个怀疑对象。” “谁?” “园区一家做塑料加工的小厂老板,叫孙志国。四次纵火,两次烧的是他竞争对手的仓库,一次烧的是他自己隔壁的空厂房——那个厂房的土地他一直想拿下来扩厂。还有一次烧的是园区物业的杂物间,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但有间接关系——物业杂物间烧了之后,物业为了整改消防设施申请了一笔拨款,而负责消防设施施工的,恰好是孙志国老婆的弟弟开的公司。” “那查了吗?”小鲁忍不住问。 “查了。但孙志国四次案发的时候都有不在场证明——前两次在外地出差,第三次在医院陪他妈做手术,第四次在家打麻将,四个牌友都能作证。而且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只有动机上的合理怀疑。” “赵哥,那这个孙志国,现在还在园区?” “在,厂子还开着。”赵宗华说,“对了,他后来确实拿到了那块空厂房的地,去年底签的合同。” “四次纵火之后呢?” “停了。”赵宗华说,“去年年中第四次火灾之后,再没发生过。所以我们判断,如果确实是孙志国干的,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会再动手了。案子就这么搁着了。” 四个人开始默默吃饭了,对这个案子不再思考,前面是断头路了。 连个字——难破。 所以,还得是陆队来。 办公室里。 陆诚看着案卷上的照片——四个起火现场的航拍图,火烧的痕迹在地面上留下了焦黑的斑块。 “老赵,你当时查孙志国的时候,查过他的社会关系没有?” “查了,没有发现他雇佣纵火的痕迹。” “不是雇佣纵火。”陆诚说,“我是问——他的社会关系里,有没有消防系统的人?” 赵宗华愣了一下。 “消防系统……为什么查消防?” “因为四次纵火,每次都精准地避开了仓库里最值钱的货物区域。”陆诚指着照片上的标注,“你看——第一次,烧的是竞争对手仓库的东侧,那边堆的是包装材料,不值钱。西侧才是成品区,没动。第二次也是一样,烧的是原料区,成品区完好。” 他抬起头看赵宗华。 “一个纵火犯,目的是搞破坏、搞竞争对手,为什么每次都精准地烧不值钱的区域?” 赵宗华张了张嘴。 “除非——他不是为了烧东西。他是为了烧出一个‘结果’。每次火灾之后,消防部门都要来检查,出整改通知。整改通知一旦下达,相关企业就要停工整改。你查一下,每次火灾后停工整改的企业名单,和孙志国的竞争对手名单,有多少重合?” 赵宗华的表情变了。 “还有第三次——烧的是隔壁空厂房。”陆诚继续说,“空厂房着火后,按照消防法规,相邻的工厂必须进行安全评估。评估期间,空厂房的地块价值下降——因为有过火灾记录的地块,转让价格至少要打七折。孙志国就是在这个时候拿下那块地的。” “第四次——物业杂物间。杂物间烧了,消防设施整改,他老婆弟弟的公司拿了施工合同。” 陆诚把四张照片并排放好。 “四次纵火,四个看似不同的目标,但背后指向同一个利益链条。这不是冲动犯罪,是精密的商业布局。每次纵火的目标、时机、范围,都经过了计算。” “那他的不在场证明呢?”黄涛问。 “不在场证明只能说明他不在现场。”陆诚说,“不能说明他没有安排别人在现场。四次不在场证明都完美得不像话——两次出差、一次陪护、一次打麻将。一个人偶尔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很正常,但四次都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他站起来。 “这个案子,不能光查孙志国。得查他身边的人。赵宗华,你去查他的社会关系——重点查三类人:第一,有消防知识或建筑施工背景的;第二,跟他有经济往来但不是正常业务往来的;第三,四次案发时间段内行踪异常的。” “黄涛,你查四次火灾后的所有消防检查报告、整改通知、施工合同、地块转让记录。我要看孙志国从这四场火里吃了多少肉。” “明白。” “小鲁、小邢,你们去园区物业,调孙志国的厂子近两年的进出记录。不是调他本人的,调他员工的。特别是夜间进出的。” 任务分配完,办公室里的人散了。 罗超又过来窜门,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陆队,你这脑子,是不是每个案子拿到手里,自动就往最复杂的方向想?” “不是往最复杂的方向想。”陆诚说,“是往最合理的方向想。四把火都烧在不值钱的地方,这本身就不合理。不合理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罗超想了想,竖起大拇指。 “你这话,我回去写在办公桌上。” …… 查证的速度比预期的快。 不是因为线索明显,而是因为方向对了。 黄涛调出了四次火灾后的全部行政记录——消防检查报告、整改通知书、停工停产令、施工招标文件、地块转让合同。一桩桩摆出来,事情的面目比陆诚预判的还要清晰。 第一次火灾:竞争对手“顺达塑料”仓库东侧起火,消防整改通知要求停工十五天。停工期间,顺达塑料的三个大客户因为交期问题,临时转单给了孙志国的厂子。 第二次火灾:另一家竞争对手“明辉包装”仓库起火,同样停工整改。明辉包装在停工期间丢了一个年度大合同,接手方——还是孙志国。 第三次火灾:孙志国隔壁的空厂房起火。火灾记录导致地块评估价下降百分之三十二,孙志国以低于市场价四成的价格拿下了那块地。 第四次火灾:物业杂物间起火,消防设施整改工程由“鑫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法人代表许爱华——孙志国妻子的弟弟。 “四场火,孙志国直接获利总计约两百八十万,间接获利——包括客户转移、扩厂增产、亲属施工利润——保守估计超过五百万。”黄涛把数据投在大屏上,“陆队,你说得对,这是商业布局,不是纵火泄愤。” 陆诚看着屏幕,没说话。 赵宗华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孙志国的社会关系梳理出来后,一个名字引起了注意:赵国胜,三十五岁,退伍军人,曾在武警消防部队服役三年,退伍后做过几年消防器材推销员。现在是孙志国厂里的“安全主管”。 “安全主管?”陆诚挑了一下眉。 “名义上负责厂里的消防安全和生产安全。”赵宗华说,“但我查了他的工资流水,每个月固定到账六千块,是正常的工资。除此之外——” 他把一份银行对账单递过来。 “四次火灾前的一个月内,赵国胜的账户分别收到过四笔转账。每笔金额不同,最少的八千,最多的两万五,转入方不是孙志国本人的账户——是一家叫‘金源商贸’的公司。” “金源商贸?” “孙志国前妻名下的空壳公司。营业执照两年前办的,没有任何实际业务,注册地是一个不存在的门面。” 陆诚点了点头。 “钱从金源商贸走,不经过孙志国本人的账户,就算被查到,也查不到孙志国头上。但他忘了,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在工商系统里是公开的。前妻名下——离婚是真离还是假离?” “假离。”赵宗华说,“我查了,两人去年复婚了。离婚期间,孩子一直跟着孙志国住,前妻也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另一栋楼里。标准的假离婚。” “这就对了。”陆诚说,“假离婚办空壳公司,通过空壳公司给赵国胜付钱,赵国胜利用消防专业背景和厂区安全主管的便利,实施纵火。每次纵火后,赵国胜还负责‘第一时间发现火情并报警’——这既确保了火势在可控范围内,又让他在火灾调查中以‘积极施救者’的身份出现,洗脱嫌疑。” 小鲁在旁边补充:“陆队,我们查了园区物业的进出记录。四次火灾发生前的夜里,赵国胜都有进出厂区的记录——他的理由是‘夜间安全巡查’。但物业记录显示,他每次进入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而火灾报警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时间差。”邢志远之前留下的笔记里有过类似的分析方法——虽然他人已经走了,但那套“看时间线”的习惯显然已经被青禾分局的年轻人学了去。 “他进去放好助燃剂和引燃装置,撤离后一到两小时,装置自动引燃。他离开的时候,火还没起来。等到凌晨两三点起火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有不在场证明。”黄涛说。 陆诚看着白板上重新排列的时间线,缓缓道:“一个有消防专业背景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点火,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灭火。他每次都精准控制过火面积,确保烧的是不值钱的区域,确保不造成人员伤亡——因为一旦烧大了、烧死了人,这就不是消防安全问题了,而是刑事重案。他把每一场火都控制在‘事故’的边缘,不至于引起刑侦介入。” “但最终还是引起了。”罗超说。 “因为他犯了一个错误。”陆诚指着第三次火灾的照片,“第三次烧空厂房的时候,他用的助燃剂换了。前两次用的是普通汽油,第三次用的是工业酒精。消防调查报告里注明了——残留的助燃剂成分发生了变化。为什么换?因为空厂房的地面是水泥地,汽油在水泥地上的燃烧效率低,需要用挥发性更强的酒精才能在短时间内起火。这说明他提前勘查过现场,根据地面材质调整了作案工具。一个‘偶然的纵火犯’不会做这种事,只有系统性作案才会这么细致。” 他把所有证据摊在桌上。 “动机链条、资金链条、时间线、专业背景、现场特征——五条线全对上了。可以收网。” …… 第700章 查了又查! 陆诚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窗外是青禾分局的操场,午后的阳光把几棵法国梧桐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小燕的娘家呢?”他问。 赵宗华翻了翻户籍信息:“苏小燕娘家在苍民镇下面的一个自然村——塘坎村。父亲已故,母亲王桂英,六十一岁。苏小燕和郑大军有一个女儿,七岁,案发时登记的监护人就是外婆王桂英。” “孩子在外婆那里。”陆诚转过身来,“丈夫在莞市,妻子据说在浙省,孩子扔给了外婆。王桂英——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有一个座机号码。” “先别打电话。”陆诚说,“上门。” “谁去?” “我去。” 赵宗华看了他一眼。陆诚的表情很平静,但赵宗华了解他——这种平静,恰恰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你觉得就是她?”赵宗华问。 陆诚没有直接回答。 “一个女人,手机停了,微信停了,银行卡停了,社保停了。她的丈夫说‘她去了浙省’,但说不出她的新手机号码。她的女儿在外婆家,母亲一年多没见到她。” 他拿起桌上的法医报告,翻到死者特征那一页。 “死者右下腹有阑尾手术瘢痕,左小腿外侧有烫伤瘢痕,左下第六磨牙有金属充填物。如果苏小燕的母亲能确认这些特征——” 他没把话说完。 不需要说完。 …… …… 从青禾分局到苍民镇,开车要大半个小时。从苍民镇到塘坎村,还要再走二十分钟的村级公路。 陆诚带了赵宗华和黄涛。 三个人坐一辆便衣车,没穿制服,没通知苍民镇派出所。陆诚不想搞出动静——这个阶段,身份还没确认,嫌疑人还在千里之外,一切都要安安静静地来。 车从青禾出城后,城市的楼房很快被低矮的民房和大片的农田取代。道路变窄,弯道变多,偶尔有一辆拉着竹子的拖拉机轰轰地从对面开过来。 黄涛坐在后排,抱着笔记本电脑,还在翻数据。 “陆队,我又查了一个东西。”他说。 “说。” “郑大军,三十八岁,苍民镇团山村人。初中毕业后在镇上学了两年泥瓦匠,二十岁出去打工,一直在建筑工地上干。中间回来结过一次婚,离了。后来跟苏小燕结婚——苏小燕比他小五岁,塘坎村人。两人大约是前年三月一起去的莞市。” “前年三月出去,去年九月出事。”陆诚说,“一年半。” “对。还有——郑大军的手机号我跑了一下基站数据。”黄涛顿了一下,“去年九月——具体是九月十二日到九月十六日——郑大军的手机从莞市关机,然后九月十三日凌晨在苍民镇附近基站重新出现了信号。” 赵宗华从后视镜里看了黄涛一眼:“你是说,去年九月中旬,郑大军回过苍民镇?” “回了。待了大约四天,九月十六日下午手机信号从苍民镇消失,当晚在羊城出现——他应该是从苍民镇坐车去羊城,再回莞市的。” 赵宗华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 “苏小燕的微信最后登录时间是九月十四日。”陆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郑大军到达苍民镇是九月十三日。” 没有人说话。 车窗外,成片的稻田在阳光下泛着黄绿色的光。 二十分钟后,车拐进了塘坎村。 这是一个典型的南方丘陵村庄——几十栋高低错落的民房沿着山脚排开,村口有一棵巨大的樟树,树下放着几张石凳。两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晒太阳,看到一辆陌生的车开进来,转头看了几眼,然后又转回去了。 苏小燕母亲王桂英的家在村子最里面,靠着一面石壁。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房,外墙抹了一层水泥,但已经斑驳脱落。门口晒着一排腌菜坛子,旁边拴着一条瘦瘦的黄狗。 黄狗看到人来了,叫了两声,声音不大。 陆诚下了车,站在院子门口。 里面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背课文。 “……弯弯的月亮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儿两头尖……” 然后一个苍老的女声接上来:“甜甜,读慢一点,‘两头尖’的‘尖’字你写错了,上面是‘小’,下面是‘大’。” “外婆,我知道了。” 陆诚在院门外站了几秒钟。 赵宗华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半掩的木门。 “有人在家吗?” 读书声停了。 片刻后,一个瘦小的老太太从堂屋里走出来。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是亮的。她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一个大眼睛的女孩,扎着两个不太整齐的小辫子。 “你们找谁?”老太太打量着三个人,有些警惕。 “王桂英阿姨您好,”赵宗华开口了,语气很温和,“我们是青禾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有点事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 他亮了一下证件。 老太太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恐惧,是某种一闪而过的、来不及藏住的紧张。 “是……是不是小燕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速度,让赵宗华的心沉了一下。 一个母亲,见到警察上门,第一反应不是“有什么事”,而是“是不是我女儿出事了”。这说明她心里一直悬着一个不敢想的念头。 “阿姨,我们先进去说?”赵宗华说。 老太太让开了门。 堂屋很简陋,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子,墙上贴着一张塑料印刷的财神像。桌上摊着一本语文课本和一支铅笔。 小女孩被外婆打发到里屋去了。 三个人坐下后,陆诚没有急着开口。他先看了看屋里的环境——墙角有一台老式电视机,上面放着几张照片。 一张是结婚照,很旧了,颜色已经泛黄。照片里的年轻女人梳着马尾辫,笑得很开心,旁边的男人穿着西装,表情有些僵硬。 “阿姨,照片上这个女同志——是苏小燕?”陆诚问。 王桂英看了一眼照片,点头:“是。那是她结婚时候照的。” “她现在多高?” 老太太想了想:“一米六多一点。” “瘦还是胖?” “瘦。从小就瘦,吃不胖的那种。” “身上有没有什么疤?” 王桂英的眼神变了。 “你们……你们问这些干什么?” 陆诚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阿姨,我们在调查一个案子,需要核实一些信息。您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好吗?” 老太太的嘴唇动了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燕上初中的时候得过阑尾炎,开了一刀,肚子上有个疤。” 陆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有呢?” “还有就是……她小时候被开水烫过,小腿上有一块烫伤的印子。” “左腿还是右腿?” “左腿。外面。” “牙齿呢?有没有补过牙?” 王桂英低下头想了想:“补过。小时候蛀牙,在镇上的牙科诊所补的。好像是左边下面的大牙。还有右边上面缺了一颗,拔掉了,一直没镶。” 法医报告上的每一条,都对上了。 阑尾手术瘢痕。左小腿外侧烫伤瘢痕。左下第六磨牙金属充填物。右上第四前磨牙缺失。 全部吻合。 陆诚和赵宗华对视了一眼。 赵宗华微微点了点头。 “阿姨,”陆诚的声音放得很轻,“苏小燕最后一次跟您联系,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了老太太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着的某个地方。 王桂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去年……去年八月底。”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在莞市挺好的,让我帮她照顾甜甜。我说你过年回不回来,她说争取回来。然后就……再也没打过电话了。” “一年多了?” “一年……一年两个月。”老太太抹了一下眼睛,“我给她打过好多次电话,打不通。后来我让人给大军打电话——大军说她去了浙江打工,换了手机号,他也不知道新号码。我让他找一找,他说他也联系不上。”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心里不踏实。一个当妈的,女儿一年多不来电话,怎么可能踏实?但我不敢想……不敢往那方面想……” 赵宗华递过去一包纸巾。 老太太接了,但没用,只是攥在手里。 “阿姨,”陆诚说,“我们需要采集您的dNA样本做比对。很简单的,用棉签在嘴巴里蘸一下就行。” 王桂英的身体僵住了。 她当然知道“dNA比对”意味着什么。 “你们……是不是找到她了?”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陆诚没有正面回答。他不能在dNA结果出来之前下结论——这是程序,也是对一个母亲最后的保护。 “阿姨,我们目前还在调查阶段,需要排除和确认。您的配合对我们很重要。” 王桂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老旧的雕塑。 过了很久——也许是半分钟,也许是一分钟——她张开了嘴。 黄涛戴上手套,用采样棉签在老太太的口腔内壁轻轻蘸了两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但王桂英的眼泪,在棉签伸进嘴里的那一刻,终于流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流着泪,一滴一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滚。 里屋的门缝里,郑甜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切。 …… 从塘坎村回来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赵宗华开车,黄涛在后排整理采样,陆诚坐在副驾驶,一直在看手机上的地图。 “赵哥,”黄涛先开口了,声音有些闷,“王桂英最后说的那些话……” “嗯。” “她说去年过年的时候,甜甜一直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跟孩子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上班,等挣了钱就回来。” 赵宗华没有说话。 陆诚也没有说话。 他在看地图上苍民镇周边的地形——潭河从北面的山里流下来,经过苍民镇西侧,蜿蜒向南。尸体发现的位置在镇西南方向约八公里处的一个河湾。从镇上到那个河湾,最短的路径要走一条标注为“机耕路”的土路,经过一片废弃石灰窑。 “黄涛。”陆诚突然说。 “在。” “郑大军在苍民镇基站的信号记录——九月十三日到九月十六日——能不能细化到小时级别?特别是夜间的基站切换记录。” “我去申请。需要一到两天。” “今天就要。” “……我试试。” 黄涛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他现在已经很熟悉这种节奏了——陆诚说“今天就要”的时候,那就是今天一定会要。 车回到分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陆诚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技术科,把dNA采样送了过去。 “加急。”他说。 技术科的老周看了他一眼:“多急?” “最快多久出结果?” “StR分型的话,正常流程三到五个工作日。加急……最快两天。但你得跟上面打招呼。” “我去打。” 陆诚转身上楼,敲开了许卫中的办公室门。 许卫中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是他,放下了手里的笔。 “什么事?” “苍民镇无名女尸案,有重大进展。死者身份基本锁定——苏小燕,三十三岁,苍民镇塘坎村人。需要dNA加急比对确认。同时,嫌疑人初步指向死者丈夫郑大军,目前人在广东莞市。” 他把情况用三分钟概括完了。 许卫中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案子搁了一年了。”他说。 “是。” “你接手几天了?” “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