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这个高考状元还是亿万富豪》 第1章 透视高考,稳得一批 六月的佛山,热浪滚滚。 陆元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大门,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身后是佛山一中考点,此刻铃声刚刚响过,整个校园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战役中苏醒过来。 他站在台阶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 视野之中,那栋普通的六层建筑变得透明起来。 他看到三楼的试卷封装室里,几位监考老师正在将密封好的试卷袋装入铁皮箱。 他甚至能看清最上面那个袋子的封条编号。 这就是三天前那个夜晚,在他即将入睡时突然觉醒的透视和超强视力的能力。 陆元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迅速收回视线。 因为这个能力,这场高考他稳得一批。 他走下台阶,步伐轻快。 校门口早已围满了翘首以盼的家长,有的举着遮阳伞有的拎着矿泉水,脸上的表情比考生还要紧张。 人群中,有人欢呼有人叹气,还有人抱着孩子默默流泪。 “考得怎么样?” 一个胖乎乎的母亲拉住刚从校门走出来的男生。 “妈,数学最后一题我没做完……” 那男生眼圈发红。 “没事没事,考完就好,考完就好。” 旁边另一个女生则兴奋地跳起来:“爸!我感觉我能上重本!” 陆元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异常平静,他走向停在路边的学校统一安排的大巴。 车上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气氛有些微妙。 有人在对答案声音忽高忽低,有人戴着耳机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悲喜,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偶尔发出一阵轻笑。 “陆元!” 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朝他招手,“过来坐!” 那是他同桌张浩,一个成绩中等的男生,平时最爱打篮球。 陆元走过去坐下,张浩立刻凑过来:“你考得咋样?” “还行。” 陆元说得轻描淡写。 “还行是啥意思?对答案了吗?” 张浩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粗略对了下,感觉六百左右吧。” 陆元随口说道。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的总分恐怕不会低于六百八。 “卧槽!” 张浩瞪大了眼睛,“你平时不也就五百四五吗?这次超常发挥了?” 陆元解释说:“运气好,很多题目都恰好是我会的,不会的那些好像又没怎么出。” 张浩一脸羡慕,说不出话来。 车子启动驶向学校。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佛山的夏天总是这样明亮而燥热,街道两旁的榕树投下大片阴影蝉鸣声此起彼伏。 车子启动驶离考点。 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榕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一片片破碎的阴影。 佛山的夏天总是这样,明亮燥热,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气息。 回到学校已是下午四点。 班主任周敏站在讲台上,面前摊着一摞文件。 “好了,恭喜大家,解放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有几分感慨,“不过在你们彻底放飞自我之前,还有几件事要交代清楚。” 她拿起一张表格晃了晃:“志愿填报的时间安排我已经发到班级群了回去自己看,不懂的随时问我。 毕业证在七月六号集体领取记得带身份证,还有学生证如果要留作纪念的可以去教务处盖个注销章,以后坐火车还能用。”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在传阅同学录,还有人趴在桌上偷偷抹眼泪。 三年的时光,就这样在一张张表格和一串串通知里,悄然画上了句号。 “……最后,祝大家前程似锦。” 周敏说完这句话,微微欠了欠身。 掌声响起持续了很久。 散会后,陆元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楼道里到处都是拍照留念的人,有人在互相在校服上签名。 他穿过人群,没有停留。 出了校门,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小区建于千禧年之后,外墙的瓷砖已经有些褪色,楼下的香樟树却长得郁郁葱葱,遮住了大半条路面。 陆元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母亲苏婉的声音,紧接着是锅铲碰触铁锅的脆响,“洗手准备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客厅里父亲陆衍之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见儿子进门,他放下手机:“考完了?” “嗯。” 陆元换了拖鞋,走过去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挺甜的。” “那是,今天特意挑的。” 陆衍之笑了笑,“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 陆元坐到沙发上,“对了一下答案,六百应该没问题。” “六百?” 陆衍之挑了挑眉,神色有些意外,“确定?” “差不多。” 陆元面不改色的解释:“这次题目比较顺手。” “那挺好。” 陆衍之点点头,没有过多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想吃点什么?让你妈再加个菜。”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这时苏婉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父子俩的对话,连忙问:“聊什么呢?” “你儿子说他对完答案,能考六百。” 陆衍之语气轻松。 “真的?” 苏婉眼睛一亮,放下盘子就走了过来,“元元,你没哄我吧?” “我哄您干嘛。” 陆元笑着摇头,“放心吧,应该能上个不错的学校。” “那就好。” 苏婉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激动,只是眉眼间的笑意藏不住,“赶紧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晚饭是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蒜蓉虾仁和一碗冬瓜排骨汤。 饭桌上的话题围绕着高考作文题班上同学的趣事,以及暑假的计划展开,气氛轻松而平常。 吃到一半,苏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掏出手机一阵操作。 “这是你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和一些小奖励什么的,我一直给你存着。” 她说,“一共两万六千多,我又添了些凑了三万整,现在你成年了这钱你自己拿着花吧。” 陆元愣了一下:“妈,这……” “拿着吧。” 苏婉笑着坐下来,“你不是一直想换个新手机吗?剩下的钱自己安排就行。” 陆衍之也点了点头:“对,你也大了该学着打理自己的钱了。” “谢谢爸妈。” 陆元拿起手机收款,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第2章 平洲玉石街赌石,情绪能量 饭后,他回到自己房间。 屋子不大,书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墙上贴着一张NbA球星的海报,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是苏婉去年买回来的,说是能净化空气。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关于翡翠的资料。 既然有了这双眼睛,不去做点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他能想到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赌石。 这个行业门槛不高水深但利润极高,最适合他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他花了两个多小时浏览了几十个帖子和视频,大致了解了翡翠的基础知识。 种水、颜色、裂纹、场口…… 虽然只是皮毛,但对于拥有透视能力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清晨,陆元六点半醒来。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t恤和深色休闲裤,背上一个斜挎包。 走出卧室时,父母还没起床。 他在餐桌上留了张纸条:“我出去转转,中午回来吃。” 然后轻轻带上门,下了楼。 七点的佛山,阳光已经很亮了。 空气里带着早晨特有的清新,街道两旁的早餐店冒着热气,包子铺前排着几个等着上班的人。 陆元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平洲玉器街。”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去那边玩啊?” “随便逛逛。” “那边东西可不便宜,小心别被人宰了。” 司机善意地提醒了一句,然后发动了车子。 大约二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在一片仿古风格的建筑群前停下。 陆元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各异。 每一家门前都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有的被切开一半露出里面的绿意,有的还保持着原始的模样。 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穿着讲究的中年商人,有背着双肩包的游客,也有推着小车搬运石料的工人。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味和石粉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陆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急着进店,而是在街上慢慢走了一圈,观察各个店铺的客流和生意状况。 走了大约两三百米,他在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 这家店的门面不算大,但门口围了不少人。 走近一看原来是在搞活动,门口摆了一排全赌原石,标价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 陆元的目光扫过那些石头,瞳孔微微收缩。 透视能力发动。 瞬间,那些粗糙的石皮在他眼中变得透明起来,内部的纹理、颜色、裂纹一一呈现。 他看得很仔细,从第一块到最后一块逐一审视。 大部分石头里面要么是一片灰白,要么是干涩的粗绿品质很差。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角落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上。 那块石头大约三十多公斤,形状不规则,表皮粗糙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在他的视野里,石头内部呈现出一片浓郁的绿色,质地细腻透明度极高,隐隐透着一股灵动的光泽。 应该是冰种阳绿飘花。 陆元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了一眼标价牌摇了摇头。 五十六万,他现在手里只有三万块,就算加上各种网贷平台的额度,满打满算也凑不出十万。 陆元在心里记下那块石头的编号和位置,然后转身离开了这家店。 他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每经过一家店都会驻足片刻。 透视能力让他能够快速筛选出有价值的石头,但大多数好料子的价格都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直到他走进第七家店内,目光很快锁定在一块大概排球大小的原石上。 这块石头标价三万,表皮呈黄褐色,有几道浅浅的裂纹。 在透视之下,石头内部的景象让他心头微动。 糯冰种,苹果绿飘花质地均匀,水头充足。 更关键的是,靠近边缘的一个位置,竟然有一小块区域达到了冰种阳绿的级别。 虽然整体面积不大,但光是那一小块冰种阳绿,就足以让这块石头的价值提升很多。 陆元压下心里的念头,装作随意地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那块石头。 “老板,这块怎么卖?” 他抬头问道。 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年轻小伙子,态度有些随意:“标价三万,不议价。” “能便宜点吗?” 陆元试着砍价,“两万五行不行?” “不行。” 老板摇了摇头,“这可是老坑料,要不是个头小,起码值十万。” 陆元心里笑了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继续跟老板磨了一会儿,最终以两万八千元成交。 扫码付款后,他问老板:“店里能擦窗吗?” “能。” 老板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台小型切割机,“加一百块手工费。” “行。” 陆元抱起石头走到切割机旁,拿起粉笔在上面画了一条线,“从这里擦。” 他画线的位置,正是那块冰种阳绿所在的地方。 老板走过来看了看,微微皱眉:“小伙子,你这线画得有点偏啊,一般擦窗都是从侧面……” “就从这里擦。” 陆元语气平和,却不容商量。 老板耸了耸肩不再多说,启动机器砂轮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一点点打磨着石皮。 随着石屑簌簌落下,一抹浓艳的绿色渐渐显露出来。 “嗯?”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关掉机器拿起旁边的水壶冲了冲擦开的窗口。 在清水的浸润下,那片绿色变得更加鲜亮夺目晶莹剔透,仿佛一汪凝固的湖水。 “冰种阳绿!” 老板脱口而出。 这一声惊呼立刻引来了店里其他人的注意。 几个原本在看石头的顾客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块巴掌大的石头。 “还真是冰种阳绿!” “虽然不大,但这个品质至少值几十万了吧?” “小伙子运气不错啊!”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羡慕有人好奇,还有人直接开口询价。 “小兄弟,这块料子卖不卖?我出二十五万!” “我出二十八万!” “三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四十万。 陆元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留意另一件事。 就在这些人情绪波动的瞬间,一道道无形的能量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像是细微的光点飘向他然后融入他的身体。 那股能量温暖而柔和,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肌肉骨骼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强,精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充沛。 更奇妙的是这股能量在他丹田位置凝聚,缓缓开辟出一个奇异的空间。 大部分能量储存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一小部分用于强化身体。 这个空间大概只有拳头大小,但陆元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就像一个虚无的储物格。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动。 难道说人在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会产生某种独特的能量? 而他恰好可以吸收这种能量? 第3章 一天赚一亿! “小兄弟,我出六十八万,现金交易!” 一个花衬衫男人再次叫价,其他人都显得有点踌躇了。 对于这样一块开窗料来说,这个价格风险已经不低。 陆元是知道这块料子内部情况的,以开窗料的方式出售肯定比完全切开的价格更高。 所以他爽快答应下来。 签署个人转让协议转账完成后,陆元的手机收到银行短信提醒:尾号3829的银行卡入账680,000.00元。 加上卡里原本的两千多块,他现在手里有六十八万多。 够了。 陆元没有犹豫转身就走,快步回到聚宝斋径直走向角落那块灰色的原石。 “老板,这块我要了。” 他指着石头说。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五十六万,不讲价。” “我知道。” 陆元掏出手机,“刷卡还是转账?” 老头多看了他一眼,直接带他到柜台前办理手续。 付完款,陆元看着账户余额从六十八万变成十二万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让店里的师傅帮忙把石头搬到解石机前面,然后拿起粉笔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 “从这里切开。” 他说。 师傅看了看那条线,有些疑惑:“确定从这里切?这好像有点偏……” “确定。” 师傅不再多言,启动大型切割机。 刺耳的噪音响起,刀片缓缓切入石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听说有人花五十多万买了一块表现一般的全赌料,都跑来看热闹。 几分钟后,石头被切成两半。 当切面暴露在阳光下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切面上布满了一片浓艳的绿色,质地细腻通透光泽莹润,隐约可见飘花的纹路。 虽然不是满绿,但分布均匀品质极高。 “冰种阳绿飘花!” “这么大一块!保守估计也得两三百万!” “这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惊叹声此起彼伏,而陆元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奇异的能量涌入体内。 这一次的量比刚才多了很多,显然是这些人看到这块料子后产生的情绪波动更加剧烈。 能量在体内流转他的力量再次提升,丹田中的空间也随之扩大,从拳头大小变成了篮球那么大。 “小兄弟,这块料子卖不卖?我出三百万!” 有人率先报价。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定格在六百八十万。 买家是一家知名珠宝公司的采购经理,当场签了合同转账完成。 陆元的手机再次震动,银行卡余额变成了六百九十多万。 他没有就此收手,而是继续在玉器街上游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又接连出手了十几次,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有价值的原石,低价买入高价卖出。 到下午五点,他的银行卡余额已经突破了一个亿。 这一天,平洲玉器街多了一个传说。 一个穿着白色t恤看上去最多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只用了一天时间就用三万块本金赚到了一个多亿。 不少人偷偷拍下了他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和各种玉石交流群里。 而陆元本人此刻正站在路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经过一整天的能量吸收,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提升了十倍有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肌肉密度增加了,骨骼变得更加坚韧就连视力和听力都远超常人。 丹田里的空间也扩大到了一立方米左右,底部沉淀着一层薄薄的银色液体。 那就是他吸收的神秘能量,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陆元深吸一口气,走出巷子打了辆车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怎么跟父母解释这件事。 一个多亿这可不是小数目。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六点。 陆元推门进去,发现客厅里面坐着几个穿制服的男人和一个穿西装的女人。 他爸他妈坐在对面,脸色有些发白神情紧绷。 “元元!” 苏婉一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你快过来,这几位同志说有要紧事找你!” 陆元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算镇定。 他走过去坐下:“几位找我有什么事?” 为首的那个男人亮出证件:“你好,我是市税务局稽查科的,这位是人民银行佛山分行的同志,还有这位是经侦支队的警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今天下午监测到你名下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流水,一天之内进出总额超过两个亿。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核实一下资金来源。” 苏婉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陆衍之面色凝重,但还算沉稳,他看向儿子:“元元,怎么回事?” 陆元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 他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几位同志,这是我今天的交易记录和合同,所有收入都是合法来源。” 他把今天在平洲玉器街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透视能力的事,只说自己是运气好再加上对这方面一直很感兴趣赌石赌中了。 税务局的女同志接过合同仔细查看,又打电话核实了几个买家的信息。 半个小时后,她点了点头:“合同没问题,交易记录也对得上。” 经侦的警官也通过内部系统查到了平洲那边的监控记录,确认陆元确实是在正常交易。 “那就没问题了。” 税务局的女同志合上文件夹,“陆先生,按照规定您这笔收入属于偶然所得,需要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我们会帮您办理相关手续。” “好的,麻烦您了。” 陆元点头。 等这几个人走后,客厅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苏婉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元元,你今天赚了一个多亿?” “税前。” 陆元纠正道,“扣完税大概还剩九千多万。” 苏婉和陆衍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半晌,陆衍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发飘:“我干了二十年攒的钱还没你一天赚的零头多。” “你这说的什么话。” 苏婉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儿子,“元元,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还没想好。” 陆元老实回答,“不过我想着明天先去看看房子,咱们这套住了十几年了也该换换了。” 苏婉下意识地想反驳,却被陆衍之抢先一步:“我觉得行,你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以后还要谈恋爱结婚住得好一点也是应该的,到时候要是有媒人朋友什么的介绍,女孩子的质量也更高。” 苏婉想了想,爽快点头:“行,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苏婉已经开始用手机搜索佛山这边的别墅楼盘,时不时跟陆衍之讨论几句。 陆衍之则掏出手机点了份水果外卖,说是庆祝一下。 正说着话,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4章 先给父母买套独栋别墅 陆元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个个气质不俗手里还提着礼盒。 “请问是陆元陆先生吗?” 为首的男人微笑着递上一张名片,“我是恒泰珠宝集团的副总裁陈明远,冒昧打扰了。” 陆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恒泰珠宝集团副总裁陈明远。 另外两个人也各自递上名片,一个是金玉满堂拍卖行业务总监,一个是粤海矿业副总经理。 “陆先生,我们听说您今天在平洲的表现,特地前来拜访。” 陈明远笑容得体,“我们恒泰珠宝诚挚邀请您担任我们的特约顾问,年薪五百万起步奖金另算。” “我们金玉满堂也想邀请您作为我们的特邀鉴定师,待遇从优。” “粤海矿业同样欢迎您的加入。” 三个人争先恐后地抛出橄榄枝,言辞恳切。 陆元礼貌地听完,然后摇了摇头:“感谢三位的好意,但我刚高考完接下来还要上大学,暂时不考虑工作的事情。”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强求。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明远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如果以后陆先生再开出好料子可以随时联系我,一定按市场最高价收购。” 其他两人也纷纷递出礼盒,做出同样的承诺。 “好的,我会考虑的。” 陆元接过礼盒。 送走三人后陆元关上房门,发现父母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陆衍之摇了摇头,感慨道:“就是觉得我儿子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陆元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充满了精力。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身体内部有一台发动机在平稳运转,源源不断地输出能量。 他掀开被子下床,在镜子前站了片刻。 两个字,帅,强。 四个字,很帅,很强! 洗漱完毕走出卧室,苏婉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豆浆机嗡嗡作响,锅里煎着荷包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醒了?” 苏婉头也不回,“今天不是说要去看房子吗?我约了个中介九点在那边碰面。” “行。” 陆元拉开椅子坐下,“我爸呢?” “下楼买烟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锁转动,陆衍之拿着一条烟走了进来。 他抬眼看了看儿子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陆元脸上停留了两秒。 “怎么感觉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他微微皱眉,像是在琢磨什么。 “可能是睡好了吧。” 陆元随口答道。 陆衍之也没多想,把香烟往桌上一放坐下来吃早饭。 饭后,一家三口出了门。 目标楼盘位于佛山顺德区靠近东平水道,周边环境清幽绿化做得很好。 小区内的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树冠相连形成了一条绿色的廊道。 几栋独栋别墅错落分布在园区深处,每栋之间都隔着足够的距离保证了私密性。 中介边走边介绍:“这个小区是前年交付的,总共只有十八栋独栋,容积率很低。 我们现在要看的是九号楼,业主本来买来做婚房的,光是装修就花了将近六百万,风格是现代简约风家具家电都是全新的。 结果装修完还没入住,两个人就因为一些原因谈崩了,房子就一直空着。 业主现在想尽快出手,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不少。”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前。 外墙用的是浅灰色石材,搭配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线条简洁利落。 门前是一个小院子,铺着防腐木地板,角落里预留了花池的位置。 中介打开门,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室内采光极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空间通透明亮。 一楼是开放式的客厅和餐厅,层高接近四米吊顶做了简洁的处理,一盏几何造型的吊灯垂下来很有设计感。 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用了白色岩板,搭配原木色的橱柜干净清爽。 二楼有三个卧室和一个书房,主卧带独立衣帽间和卫生间,落地窗外有一个小阳台,可以看到小区的景观湖。 三楼是一个阁楼空间外加一个露台,露台上做了防腐木的地板和围栏,摆了几盆绿植。 陆元在各个房间走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怎么样?” 苏婉问他。 “挺好的。” 陆元点点头,“位置、户型、装修都不错,省得我们自己折腾了。” 苏婉也觉得满意,但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价格怎么说?” 中介赶紧报了个数:“业主现在的底价是一千两百八十万,包含所有的家具家电。 这个价格在同地段同档次的别墅里,绝对是捡漏了。” 陆衍之皱了皱眉:“一千两百八十万……” “爸,我来谈吧。”陆元打断了父亲的犹豫。 他看向中介,语气平静:“一千一百万,今天全款过户。” 中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陆先生,这个价格差得太多了,业主那边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可以先打个电话问问。” 陆元说,“房子装修好之后空置了快一年,每个月物业费、维护成本都是一笔开支。 而且这种婚房装修的风格受众本来就窄真正愿意接手的人不多,能遇到我这种全款又不挑三拣四的买家可不容易。” 他顿了顿,又说:“一千一百万今天就签合同直接打款过户。” 中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大约五分钟后,她走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业主那边同意了。” 苏婉和陆衍之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恍惚。 一千一百万的房子,就这么定了? 陆元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李经理吗? 我是陆元,昨晚我们见过的,我现在要办一笔房产交易,方便过来一趟吗?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他对中介说:“我叫了银行的客户经理过来,交易和过户的手续一并办了。” 第5章 跟同学一起报考驾照 中介点了点头,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这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做起事来却有一种超出年龄的老练和从容,让她不由得有些好奇他的来历。 接下来的流程走得很快。 银行客户经理到场后,协助完成了贷款审批和资金监管的手续。 由于是全款购房流程简化了不少,当天下午就去不动产登记中心完成了过户。 拿到不动产权证书的那一刻,苏婉还有些不真实感。 “这就完了?”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本红色的证书,“这房子现在是咱们的了?” “不然呢?” 陆衍之在一旁揶揄道:“你还想反悔不成?” “去你的。” 苏婉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陆元,“元元,搬家的事得再等等,我得先找人看看日子,选个好时辰再搬。” “行,您定就好。” 陆元笑着应道。 第二天上午,陆元又陪着陆衍之去了佛山车城。 车城位于南海区占地广阔,汇聚了各大品牌的4S店。 父子俩逛了大半天,最后陆衍之在一家雷克萨斯4S店置换了一台高配ES300。 陆元倒也没有反对,毕竟他父亲这一代粤人很少有不喜欢凌志的。 刚从4S店出来,张浩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陆元要不要一起去报个驾校趁着暑假把驾照拿了?” “行啊。” 陆元应道,“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在岭南驾校那边碰面,你知道地方吧?” “知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见!” 挂了电话陆元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他跟陆衍之说了一声,打了个车直奔市中心的一家商场。 他先是去了一家预约好的造型工作室做个造型。 一个小时后,陆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承认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发型修剪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少年感的清爽,又多了一份精致的层次感,整个人的气质提升了一个档次。 从造型工作室出来,他又去了几家比较低调的奢侈品店。 他没有刻意追求大logo和爆款,而是挑了几件剪裁和面料都不错的单品。 全部试穿合适之后,他让店员打包好,然后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又数码区买了一部新手机之后打车回家。 下午两点半他再次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岭南驾校。 岭南驾校的训练场地在禅城区边缘,占地面积不小。 陆元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一群人。 大多是刚刚高考结束的学生,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聊天。 男生的穿着普遍随意,t恤短裤人字拖是标配。 女生们则精致得多,有的化了淡妆有的穿了裙子,显然是把这次报名当成了一次社交场合。 陆元远远就看到张浩正站在一棵榕树下跟几个同班同学说话。 他迈步走了过去。 起初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但当他不紧不慢地走近时,榕树下那几个人的目光陆续落在了他身上,然后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 张浩最先反应过来,他盯着陆元看了好几秒,才迟疑着开口:“……陆元?” “嗯。” 陆元走到他们面前,笑了笑,“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卧槽!” 林越脱口而出,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是去整容了?” “滚。” 陆元笑骂了一句。 但不得不说,他的出现确实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愣神。 陆元原本长得就不差,五官端正骨架匀称,只是高三这一年被繁重的学业折磨得有些憔悴。 但现在吸收了整整一天的情绪能量之后,他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素质都发生了质变。 皮肤白皙细腻找不到一丝瑕疵,眼神清澈有神带着一种从容的锐利,身材挺拔肩宽腰窄。 即使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也能看出比例极好。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株被精心照料过的植物,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张浩绕着陆元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才两天没见,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能是考完了压力没了,新陈代谢恢复了。” 陆元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这时,旁边几个女生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她们原本在另一边聊天,看到这边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认出了陆元,主动打了个招呼:“陆元?哇,你变化好大啊!” “是啊,差点没认出来。” 另一个短发的女生也附和道,眼神在陆元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高考完了嘛,收拾了一下自己。” 陆元笑着回应,语气随意。 几个女生自然而然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聊起了高考后的安排。 有人问陆元考得怎么样,有人说自己打算去哪里旅游,还有人问他报了什么专业。 气氛热闹而融洽,笑声不时响起。 旁边的男生们则显得有些沉默。 有几个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t恤、短裤、拖鞋,再看看陆元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亚麻衬衫和手腕上那块低调的钢带表。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那种差距不是刻意炫耀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场差异。 就像一颗打磨过的宝石混在一堆原石中间,不需要刻意发光也会被人一眼注意到。 聊了一会儿,驾校的工作人员出来招呼他们进去报名。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里走。 报名处的柜台前,工作人员问他们要报c1还是c2。 “当然是c1啊!” 一个剃着板寸的男生毫不犹豫地说道:“手动挡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就是,c2有什么意思?跟开玩具车一样。” 另一个男生附和道,“而且c1的驾照能开手动也能开自动,适用范围广多了。” “对啊,万一以后工作需要开手动挡的车呢?” 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地说着,言语间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在他们看来,选择c1似乎是一种天然的正确,而选c2则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退缩。 陆元站在一旁,没有参与争论。 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平静地对工作人员说:“我报c2。” 几个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转头看向他。 “c2?” 板寸男生有些意外,“你不考虑c1吗?其实也不难学的。” “我知道。” 陆元笑了笑,“但c2拿证周期比c1快大概十天左右,我想早点拿证好自己开车到处转转。” 第6章 沈清璃 这个理由很实在,让人没法反驳。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轮到女生们报名时,她们清一色地选择了c2。 等到所有人报完名,那几个选了c1的男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几个人孤零零地站在c1的队伍里,而女生们全都集中在c2那边包括陆元也在c2的队伍里。 “靠!” 张浩一拍脑门,“我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陆元你个心机婊!” 陆元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只是想早点拿证而已。” “你早说你选c2啊!” 林越也是一脸懊恼,“早知道我也选c2了!” “你们不是说要开手动挡才有男人味吗?” 陆元笑着反问。 几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报名结束后几个同班的女生走过来,领头的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她大方地邀请道:“陆元,我们打算晚上一起去唱K,要不要一起?” “对啊,好不容易考完了,大家一起放松一下嘛。” 短发女生也在旁边帮腔。 陆元抱歉地笑了笑:“今天还有点事,下次吧。” “那下次约你你可不能跑了。” 旁边的男生们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有人羡慕有人酸溜溜的,也有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聊了几句之后陆元没有多做停留,借口去熟悉一下训练场地便离开了人群。 他在驾校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分配给自己的教练塞了一个信封过去。 “教练,我希望能尽快安排考试早点拿证,麻烦您多费心了。” 王教练低头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眼神微微一闪,随即若无其事地把信封揣进了兜里。 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好说好说,只要你练得勤快,我这边尽量帮你往前排。” “那就麻烦您了。” 陆元笑了笑。 接下来的一周,陆元的生活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 每天早上他都会出门,前往不同的翡翠交易市场。 继平洲玉器街之后,他又去了越丰玉石毛料交易市场,那里的规模和人气丝毫不逊于平洲。 凭借透视能力,他再次精准地筛选出了一批有价值的原石低买高卖,一天的利润又超过了一个亿。 两天下来,他基本上把这两个市场里能捡的大漏都捡了个遍。 他的银行账户余额又增长了税后一个多亿,丹田里的空间也扩大到了两个多立方米。 但这种好事不可能天天有。 翡翠市场虽然大,但值得出手的高品质原石毕竟是有限的。 他连续两天大规模扫货已经把这两个市场的大漏基本上清空,而且已经在这边的翡翠行业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所以他适时地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恶补翡翠和古玩方面的知识。 身体的强化不仅带来了力量和速度的提升,连带着记忆力、理解力和专注力都有了显着的增强。 以前看一遍就忘的知识现在基本能做到过目不忘,以前理解起来有些吃力的概念现在稍一思索就能融会贯通。 他花了两天时间,把几本经典的翡翠鉴定书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在网上查阅了大量关于古玩鉴定的资料。 虽然还没有实战经验,但理论层面的积累已经相当扎实。 期间他还抽空去考了科目一。 满分通过毫无悬念。 科目一考完之后,陆元正式开始上车练习。 由于他的报名时间和考试安排都比较紧凑,和林越、张浩他们的进度已经错开了。 因此他被分配到的同车学员是另一批人。 这天下午,陆元准时来到驾校的训练场地。 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明媚但不毒辣。 训练场边的几棵大榕树投下大片阴凉,树荫下已经有三男一女站在那里聊天,看样子也是在等教练。 陆元走近的时候,那几个人正聊得热闹。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生坐在树荫下的塑料凳子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姿态放松而自然。 她大概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身材纤细却不单薄,原本清纯的碎花连衣裙被撑起夸张的弧度。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五官精致立体,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她正说着什么,逗得旁边一个圆脸的女生哈哈大笑。 另外两个男生站在一旁,一个身材瘦高穿着一件潮牌t恤头发打理得很有型,看起来有些小帅。 另一个则比较壮实,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陆元的脚步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首先转头的是那个碎花裙女生。 她原本正笑着,目光落在陆元身上的瞬间,笑容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 她眨了眨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陆元,从他那件剪裁合体的白色亚麻衬衫,到他手腕上那块简约的钢带表,再到他那双干净的德训鞋。 旁边的圆脸女生也注意到了陆元,嘴巴微微张开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碎花裙女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碎花裙女生抿嘴笑了笑没有回应。 两个男生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瘦高男生在看到陆元的第一眼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 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和审视。 壮实男生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你好。” 碎花裙女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大方地朝陆元伸出手,“我叫沈清璃,佛山一中毕业的,你呢?” “陆元,佛山一中。” 陆元握住她的手,指尖温凉,触感柔软。 “咦,我们一个学校的?” 沈清璃眼睛一亮,“我怎么没见过你?” “可能是我平时比较低调。” 陆元松开手,笑了笑。 “那可真是太低调了。” 沈清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人,“这个是赵雨桐,跟我一个班的。” 她指了指圆脸女生,又指了指瘦高男生和壮实男生,“这两位是陈宇凡和周磊,隔壁班的。” “你们好。” 陆元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你好。” 赵雨桐热情地回应道,目光在陆元身上流连了好一会儿。 陈宇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说话。 周磊倒是憨厚地笑了笑,说了句你好。 第7章 我跟陆元一起 五个人就这样在树荫下聊了起来。 话题无非是高考考得怎么样打算报什么学校暑假有什么计划之类的。 聊着聊着,陈宇凡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话题。 他先是说起自己高考估分的情况,暗示自己考得不错,应该能上一所不错的985院校。 然后又聊到自己暑假的计划,说要去欧洲玩一圈顺便看看那边的大学,为将来出国读研做准备。 “其实国内的教育环境还是太卷了,有条件的话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好。” 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然,“我表哥在剑桥读硕士,跟我说那边的学术氛围完全不一样,鼓励独立思考,不像国内就知道死记硬背。” 赵雨桐听得一脸向往:“哇,剑桥啊,那也太厉害了吧。” “还好吧,主要看个人。” 陈宇凡谦虚地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沈清璃一眼。 沈清璃正低头玩手机,听到这话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陆元的视线,于是朝他使了个眼色,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陆元心领神会,也笑了笑没有接话。 陈宇凡见沈清璃没什么反应,又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对车感兴趣吗? 我最近在看车,打算趁这个暑假把驾照拿了,然后提一辆。” “你想买什么车?” 赵雨桐好奇地问。 “目前在纠结宝马3系和奔驰c级。” 陈宇凡说,“两款都去试驾过了各有千秋吧,不过我更倾向于奔驰,内饰确实比宝马精致一些。”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尽量保持平淡,但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优越感,还是很容易被捕捉到。 沈清璃终于放下手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想好买车的事了?驾照还没拿到呢。” “提前看好嘛,等拿到驾照直接去提,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陈宇凡笑着说,“反正也就三十来万的事,不算什么大开销。” 沈清璃没有再说话。 陆元全程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过了一会儿教练来了,五人开始了当天的练习。 因为是第一天练车,主要是熟悉车辆的基本操作和场地。教练讲解了一遍离合、刹车、油门的配合,然后让他们轮流上车练习直线行驶和倒车入库。 陆元上手很快。 身体的强化让他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教练讲了一遍要领,他就能准确地执行到位,倒车入库一把进,几乎不需要调整。 教练连连点头,夸他悟性好。 相比之下,陈宇凡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折腾了好几次才勉强完成一次合格的倒库。 教练皱着眉说了他几句,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没法反驳。 一天的练习下来,五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陈宇凡似乎意识到了陆元在驾驶方面的天赋优势话少了一些,但那股想要证明自己的劲头却没减。 练完车一行人走出驾校时,天色还早。 陈宇凡忽然提议:“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汽车城转转?我之前说的那家奔驰4S店就在附近正好可以带你们去看看实车。” “好啊好啊!” 赵雨桐第一个响应。 周磊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陈宇凡看向沈清璃:“清璃,一起去吧?” 沈清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陆元:“你去吗?” “可以啊,反正也没什么事。” 陆元说。 “那走吧。” 沈清璃笑了笑,算是答应了。 出了驾校大门,陈宇凡主动说:“我打个车,清璃你跟我一辆吧?” “不用了,我跟陆元一辆,你们三个一辆吧。” 沈清璃说着,自然地走到了陆元身边。 陈宇凡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也行,那我们待会儿4S店见。”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汽车城。 出租车上沈清璃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 “还是跟你聊天更舒服一点。” 她偏过头看着陆元,“陈宇凡那家伙,叽叽喳喳的跟个花喜鹊似的,累死我了。” 陆元忍不住笑了:“你跟他很熟?” “不熟,根本就不是一个班的,今天才第一次说话。” 沈清璃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自来熟,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个不停,烦死了。” “那你还答应一起来看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看看热闹呗。” 沈清璃耸了耸肩,“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嘛。” 陆元笑了笑,没有接话。 汽车城的奔驰4S店灯火通明,展厅里停着几辆锃亮的展车,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陈宇凡一进门,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昂首挺胸步伐稳健,径直走向展厅那辆白色的奔驰c级。 他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握住方向盘做出一个驾驶的姿势,然后朝外面的赵雨桐和周磊招了招手:“上来感受一下,很舒服的。” 赵雨桐兴奋地坐进副驾驶,左摸摸右看看嘴里不住地赞叹。 周磊也坐进了后排,感受了一下空间。 “这车的内饰确实不错。” 陈宇凡靠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而且操控感也很好,我表哥就有一台以前让我开过一段,一脚油门下去推背感很强。” 他说着,看了一眼站在展台外的陆元和沈清璃,笑着说:“你们不进来体验一下吗?买不起也可以先感受感受嘛。” “不了,你们看吧。” 陆元摆了摆手,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沈清璃也跟着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陈宇凡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他招呼销售员过来,详细询问了车辆的配置和价格,一副认真考虑购买的样子。 赵雨桐和周磊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销售员安排了一辆试驾车,带着陈宇凡和赵雨桐、周磊在附近的道路上转一圈。 虽然是试乘而不是试驾,但陈宇凡坐在副驾驶上依然表现得兴致勃勃,跟销售员聊着各种参数和性能。 陆元和沈清璃留在展厅里,一人拿着一本车型图册随手翻看。 沈清璃翻了几页忽然抬起头,朝不远处的销售员招了招手。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销售员快步走过来,面带微笑。 第8章 他今晚还能睡得着吗 沈清璃指了指图册上的一辆车:“这台AmG Gt63,现在有展车吗?” 销售员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热情:“很抱歉,Gt63的现车比较稀少目前没有安排展车,不过仓库里面有一台客户预订的现车,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安排让您看看。” “不用看了。” 沈清璃把图册合上,语气随意,“我也不太懂这些就觉得挺好看的,你直接给我弄合同吧,选装什么的该选的都选上。” 销售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孩会如此干脆。 他迅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准备合同,请问您是分期还是全款?” “全款。” 沈清璃说。 销售员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转身就要去准备合同。 “等一下。” 陆元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销售员回过头:“先生还有什么需要?” “既然来了那我也定一台吧。” 陆元放下手里的图册,笑道:“G63,选装也都选上,麻烦你多弄一份合同过来。” 销售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几乎是抑制不住地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好的好的,两位稍等我马上去办!” 他快步走向办公室,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沈清璃转过头看着陆元,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也太低调了吧,人家买个c级都那么大张旗鼓的,你这弄个G63竟然这么风轻云淡?” “我哪比得上你。” 陆元笑着回敬道:“为了震慑一只苍蝇,跟买菜一样随手扔出去两百多万。” 沈清璃噗嗤一笑,随即又眨了眨眼睛:“那你随手扔出去三百多万,难道不是为了帮我一把?进一步断了那家伙的念想?” “怎么说?” “你想啊,我自己家里有钱,对他来说可能更兴奋了,毕竟找个富婆能少奋斗几十年。” 沈清璃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可如果身边还有一个比我更有钱,还比他帅比他有气质的同龄人,那他可就没有勇气再来骚扰我了。” 陆元失笑:“你这是把我当工具人了?” “互相帮助嘛。” 沈清璃朝他伸出手,一本正经地说:“重新认识一下,沈清璃,佛山一中高三七班,刚刚高考完,目前处于极度无聊的状态,希望找一个有趣的朋友一起度过这个漫长的暑假。” 陆元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笑了笑握了上去:“陆元,佛山一中高三一班,目前也挺无聊的,很高兴认识你。” “合作愉快。” 沈清璃眨了眨眼。 这时,展厅外传来了脚步声。 陈宇凡三人试乘回来了,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刚才的感受。 “奔驰就是奔驰,底盘质感确实不一样……” 陈宇凡正说着,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陆元和沈清璃,以及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的两份合同。 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两份合同然后不以为意地走了过去,大喇喇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们怎么没去看看车?” 他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刚才试乘了一圈,那感觉确实不一样,动力响应很快底盘也很稳……”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无意间瞥见了茶几上那份合同上的字。 梅赛德斯-AmG Gt63 4mAtIc+,以及后面的金额。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迅速移到旁边那份合同上。 梅赛德斯-AmG G63,金额那一栏的数字比Gt63还要高出不少。 而下面的合同签字则分别是沈清璃和陆元。 陈宇凡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赵雨桐和周磊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展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沈清璃若无其事地收起其中一份合同,朝销售员点了点头:“合同签完了拿pos机过来刷定金吧。” “好的,沈小姐。” 销售员满脸笑容。 很快销售员就带着财务过来,沈清璃刷了三十万定金,陆元则是刷了五十万定金。 财务当场办理定金票据,双手递给两人。 看到这一幕,陈宇凡的表情彻底僵硬,回想自己今天这一天的种种表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的! 你俩都这么有钱早说啊! 我至于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吗? 把票据跟合同都放进随身小包之后,沈清璃朝陆元眨了眨眼睛:“你也没带包,要不先把票据跟合同放我包里?” 陆元爽快的递了过去。 沈清璃收好之后很善解人意的朝陈宇凡三人点点头,“你们慢慢看哦,我跟陆元就先走啦。” 闻言陆元直接起身,跟她并肩朝展厅外走去,留下一脸僵硬的陈宇凡,和目瞪口呆的赵雨桐、周磊站在原地。 以及从他们体内飘出来常人无法看到,如同星光一般的点点能量。 走出4S店大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气息。 路灯已经亮起,橘黄色的光芒洒在空旷的停车场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清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展厅,然后转头看向陆元。 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你说,他今晚还睡得着吗?” 陆元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够呛。” 沈清璃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开来,清脆而明亮。 陆元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悄无声息地从停车场入口滑了进来,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内敛而沉稳的光泽。 车子稳稳地停在两人前方不远处,驾驶室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 他下车后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车门边微微颔首,像是在等候指示。 沈清璃看了一眼那辆车,又转头看向陆元嘴角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送你回家?” 陆元微微一怔,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顺路的事儿。” 沈清璃说着率先朝迈巴赫走去,司机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她侧身坐了进去然后往里挪了挪给陆元腾出位置。 陆元跟着弯腰坐进车内。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之中。 沈清璃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向陆元。 车内光线柔和,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你这次估分能有多少?” 陆元这次倒没有再谦虚,语气平静地回答:“六百八应该是稳的。” 沈清璃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有质疑陆元的话,毕竟这一天接触下来,她能感觉到陆元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但她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这个分数怎么也在学校历史类排名前十的,但我以前可从来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看样子你在高考之前一直在控分啊,这也太阴了吧。” 第9章 清北都很好,选哪一个呢 陆元笑呵呵地默认下来,没有否认。 “你呢?七百分肯定也没问题吧?” 他反问道,“准备报什么学校?” 沈清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恼的神情,她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清北都很好,但要选哪一个就不太确定了。” 陆元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道:“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你不也一样吗?” 沈清璃回怼道。 陆元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我是历史类很好选啊,只要分数够了无脑北大就行了,毕竟文科类北大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那倒也是。” 沈清璃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有方向没有?” “北大那边有理科有元培班,文科有实验班,都是进去之后再自己选择专业方向。” 陆元说,“到时候分数足够直接报那个就行了,想怎么学进去之后再考虑。” 沈清璃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她想了一会儿,说:“实在不行,我也选北大元培吧,不过还是得等分数出来之后再看。” “稳妥。” 陆元笑着点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影不断掠过。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大学生活的设想,气氛轻松而自然。 大约二十分钟后,迈巴赫缓缓减速,在一处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沈清璃下车看了看外面那栋外墙瓷砖已经有些褪色的居民楼,又转头看向陆元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陆先生家里还真是低调啊,不会是跟电影《抓娃娃》那样培养出来的,等到高考结束之后才跟你摊牌的吧?” 陆元被她这话逗笑了,摆了摆手说:“我家可没那么魔幻,父母只是普普通通开个小店而已,我手里的钱是自己赚来的。” 沈清璃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并没有怀疑他的话。 毕竟这一天接触下来,陆元也不是那种浮夸的人,更没必要撒这种很容易被戳穿的谎言。 所以她很直率地问道:“怎么赚的?” “我从小就喜欢研究翡翠方面的知识。” 陆元解释道:“高考结束之后就去玉石街那边逛了一圈,运气不错赚了一些。” “赚了一些?” 沈清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没有继续追问。 她拿起手机,点开二维码递了过来:“加个飞信吧,明天练车场见。” “好。” 陆元扫码添加了好友。 沈清璃收了手机,朝他挥了挥手:“那就明天见啦。” “明天见。” 陆元挥了挥手,沈清璃也拉开车门重新坐了进去,然后车子缓缓驶离汇入夜色之中。 陆元目送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角,转身走进了小区。 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些昏暗,他踩着楼梯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换鞋,一只手就猛地把他拽了进去。 “哎!” 陆元踉跄了一步,站稳之后才发现,拽他的人是他妈苏婉。 此刻苏婉正两眼放光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兴奋和好奇,活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元元!” 苏婉压低声音,问道:“刚刚在楼下送你回来的小姑娘是谁,看影子总感觉有点眼熟?” 陆衍之也从客厅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若有所思的嘀咕道:“那车好像是迈巴赫啊,家里也很有钱?” 陆元看着父母这副架势,忍不住笑了。 他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那是沈清璃,就是咱们一中常年物理类第一名那位。” “沈清璃?!” 苏婉和陆衍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苏婉猛地一拍大腿:“我说怎么那么眼熟!上次学校开家长会,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来着! 我当时还跟你爸说,这孩子长得好看成绩又好,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 陆衍之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孩子确实优秀听说每次大考都是全市前三。” 苏婉立刻在陆元身边坐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元元,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跟人家谈恋爱?” 陆元被她盯得有些无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今天才认识的,就是一起在驾校学车练完车之后她去4S店看车,我也跟着去了后来她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看车?” 陆衍之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看什么车了?” “恩,我也定了一台。” 陆元随口说道:“奔驰G63,交了五十万定金。”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陆衍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他瞪大眼睛看着儿子:“你说什么?你又买车了?还是G63?那车得三百多万吧?!” “差不多吧。” 陆元咬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说。 陆衍之放下茶杯,皱着眉头朝苏婉看了一眼。 才说:“元元啊,爸不是说你不能花钱但你这也太快了吧?前几天才买的房子今天又买几百万的车,你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婉一巴掌拍在了胳膊上。 “你闭嘴!” 苏婉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小家子气的!为了找这种优秀的儿媳妇花点钱怎么了?我儿子又不是没钱!” 陆衍之一脸委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婉叉着腰,“你看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家里条件也不差,这样的女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儿子花点钱怎么了?这叫投资!懂不懂?而且这个车咱们全家都能用不是。” 陆衍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是怕他花钱太大手大脚的……”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碍眼了。” 苏婉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端菜你再去楼下买只烧鹅,我儿子今天辛苦了得多吃点。” 陆衍之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嘴里还在嘟囔着:“我这当爹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陆元看着父母拌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边。 佛山市中心一处高档别墅区内。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在一处专属车位停稳。 沈清璃推开车门下了车,朝司机点了点头:“辛苦了刘叔,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小姐,您也早点休息。” 司机微微欠身,目送她进门之后才转身开车离开。 “我回来了。” 沈清璃换好拖鞋,朝客厅里喊了一声。 第10章 沈父:这个靓仔不一般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女人正倚靠在靠枕上看书。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 她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模样,但实际上已经四十三岁了。 五官精致立体,眉眼间与沈清璃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成熟端庄。 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而优雅。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领口微敞锁骨线条优美,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从容的气度。 她就是沈清璃的母亲顾清漪。 顾清漪年轻时曾是佛山市歌舞团的舞蹈演员,后来嫁给了沈清璃的父亲沈景行,便退居幕后相夫教女。 但她多年来坚持健身和保养,身材和气质都保持得很好,走在街上常常被人误认为是沈清璃的姐姐。 “回来了?” 顾清漪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敏锐地捕捉到她眼角眉梢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看你这样子,今天心情不错?” 沈清璃走到沙发边在母亲身旁坐下,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还行吧。” “还行?” 顾清漪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跟妈说说,今天在驾校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了?” 沈清璃嚼完车厘子,擦了擦手也没有隐瞒:“遇到了一个我们学校的同学,叫陆元。” “陆元?” 顾清漪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这名字我没听过,成绩很好吗?” “恰恰相反。” 沈清璃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问了他们班的同学高中三年他的成绩一直属于中等偏下的水平。 但你知道吗?他这次高考估分,竟然能估出六百八以上。” 顾清漪眉头微蹙:“你就这么相信了?” “他没理由说谎不是?” 沈清璃摊了摊手,“而且今天接触下来,这人挺低调的不是那种爱吹牛的性格。” 顾清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间带着一丝审慎:“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长得漂亮家庭条件也好,那些小男生为了接近你,可是什么事都敢干的。” “他不一样。” 沈清璃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怎么不一样?” 沈清璃想了想,说:“我今天回来的路上也打听了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听说确实就是个普通小康家庭,父母开了一家小五金店。 但是今天在4S店他很淡定地定了一台G63,三百多万的车眼都没眨一下就刷了定金。 而且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他也很大方地让我把他送到他家那个老小区楼下,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她顿了顿,看向母亲:“如果他是想骗我或者想在我面前装阔没必要这样吧?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顾清漪听完这番话,神色微微松动。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客厅另一侧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约莫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一米八出头身材匀称挺拔。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和休闲长裤,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商场的沉稳与锐利。 虽然穿着居家服,但那股上位者的气场依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他就是沈清璃的父亲沈景行。 沈景行是佛山本地知名的实业家,旗下拥有一家年产值数十亿的精密制造企业,同时在房地产和金融领域也有布局。 在佛山商界提起沈景行可以说无人不知。 “爸。” 沈清璃喊了一声。 “嗯。” 沈景行走下楼梯,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你们娘俩在聊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你们说话了。” “在聊你女儿今天在驾校认识的一个男生。” 顾清漪笑着说。 沈景行闻言目光转向女儿,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哦?什么男生?说来听听。” 沈清璃把刚才跟母亲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他说他赚的钱是靠赌石得来的,高考结束之后去玉石街逛了一圈,运气不错赚了一些。” “赌石?” 沈景行听到这两个字,眉头微微一动。 他放下遥控器,认真地看向女儿,“你说的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陆元,大陆的陆,元宝的元。” 沈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那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沈清璃和顾清漪同时看向他,眼中带着疑问。 “今天下午在公司,我有个做珠宝生意的朋友打电话过来,跟我聊起一件事。” 沈景行靠在沙发上,神色莫名的说:“他说这两天平洲玉器街和越丰玉石毛料交易市场出了个传奇人物,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只用了两天时间用三万块本金赌石赚了税后将近两个亿。”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那个人就叫陆元。”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顾清漪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三万块赚了两个亿?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我那个朋友是做这行的,消息不会有假。” 沈景行说,“据说那靓仔眼光极其毒辣,每次出手必定大涨,两天下来把两个市场里能捡的大漏基本上清空了。 现在整个佛山的翡翠圈子都在传他的名号,好多大公司都想招揽他去做首席赌料鉴定师,结果全被他拒绝了。” 沈清璃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 顾清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么说来,那孩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何止两把刷子。” 沈景行摇了摇头,满脸感叹:“能在翡翠这行混出名堂的人,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江湖? 他一个刚高考完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靓仔不简单。” 他转头看向女儿,神色认真起来:“清璃,如果他高考真能考到六百八以上,那你倒是可以好好接触一下。 如果人品等方面都不差的话,爸爸支持你。” 沈清璃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微微一怔:“爸……” “你听我说完。” 沈景行摆了摆手,“他的估分没问题的话,必定是要去燕北上大学的,燕北那种地方优秀的人多如牛毛。 像他这样有能力、有头脑、又有潜力的男生,遇到了就尽快下手确定下来。 否则到了学校里,少不得被那些艺术学院的女生觊觎。 虽然我女儿比她们优秀多了,但这种事情也不是做生意,直接摆条件的话反而落了下乘。” 顾清漪在旁边思索了一下之后,点点头:“你爸说得对,如果那孩子真如你说的那样,那完全可以主动出击早点把事情定下来,这种男孩子可是稀缺资源来着。” 沈清璃被父母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学车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接触一下,后面再看吧。” 第11章 关系升温 接下来的五天,陆元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上午八点,他会准时出现在岭南驾校的训练场地。 沈清璃也总是比他早到几分钟,有时候坐在树荫下的塑料凳子上玩手机,有时候跟赵雨桐聊天。 但每当陆元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门口时,她总会第一时间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种默契来得自然而然,像是两个人之间早就约定好了某种无声的节拍。 五天的练车时间里,两人的关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最开始还只是客客气气的同学关系,见面打招呼,练车间隙聊几句高考和大学的话题。 但到了第三天,沈清璃已经会主动带两杯奶茶过来,一杯给自己一杯给陆元。 然后理所当然地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一边喝一边抱怨教练太严格。 第四天,两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沈清璃已经能很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陆元碗里。 第五天,也就是周五下午,当教练宣布今天的练习结束时,两人已经熟稔到可以互相开玩笑的地步了。 教练看着陆元和沈清璃练完最后一轮倒车入库,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两人叫到跟前。 “你们两个练得差不多了。” 王教练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开看了看,“我下周一会给你们预约科目二的考试,顺利的话周三周四就能考。 这几天你们就不用天天过来了,考前那天回来找找手感就行。” “谢谢教练。” 陆元点头。 “太好了!” 沈清璃明显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每天早起赶过来了。” 王教练看了她一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怎么,嫌弃我这儿条件不好?” “哪能啊,教练您教得特别好。” 沈清璃赶紧赔笑,“就是这天气实在太热了,我防晒霜都快用完了。” 王教练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收拾器材了。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场地,夕阳的余晖洒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清璃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偏过头看向陆元:“那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总不能天天在家躺着等出分吧?” 陆元说:“我这段时间研究了一下古玩方面的知识,准备明天趁着周末去普君文昌里古玩街逛一圈,就当长长见识。” “古玩?” 沈清璃眨了眨眼睛,显然对这个领域有些陌生,“你还会这个?” “谈不上会,就是感兴趣随便看看。” 陆元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补了一句,“你要是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沈清璃几乎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反正我也闲得发慌正好跟你去长长见识,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 “行,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 沈清璃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笑意,“走吧,先出去再说。”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驾校大门。 门口的路边,张浩正跟几个同班同学站在一起聊天。 他们也是刚练完车出来正准备结伴去吃晚饭,张浩正说得兴起余光瞥见陆元走出来刚要抬手打招呼,却看到陆元身边那个身影时整个人愣住了。 沈清璃? 那个常年霸占物理类年级第一,被全校很多男生当做女神暗恋的沈清璃? 此刻正跟陆元并肩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碰到彼此的肩膀,而且还在说说笑笑看起来关系相当熟络。 张浩张了张嘴,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旁边的林越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用手肘捅了捅张浩,压低声音问:“卧槽,我没看错吧?陆元怎么跟沈清璃走在一起?” “你问我我问谁?” 张浩也是一脸懵逼。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悄无声息地从街角滑了过来,稳稳地停在驾校门口。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沈清璃朝陆元扬了扬下巴:“上车吧。” 陆元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弯腰坐进车里。 沈清璃也跟着坐了进去,车门关上迈巴赫缓缓驶离,汇入车流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张浩等人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集体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林越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张浩:“你告诉我,刚才那个真的是咱们班的陆元?” “我也想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张浩喃喃道。 另一个同班男生李明辉也凑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陆元什么时候跟沈清璃这么熟了?而且那车是迈巴赫?沈清璃家里这么有钱?” “废话,你以为呢?” 林越翻了个白眼,“沈清璃是什么人?人家老爸沈景行,佛山鼎鼎有名的企业家,身家几十个亿的那种。 你以为人家能常年考第一仅仅是因为天赋?人家从小接受的教育资源和咱们能一样吗?” “那陆元怎么会跟她走在一起的?” 李明辉还是想不通,“陆元家里不就是开五金店的吗?他爸他妈我都见过普普通通的,怎么就……”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时,旁边几个外班的男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纷纷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剃着板寸的男生酸溜溜地说:“那个就是你们班的陆元?看着也就那样啊凭什么能跟沈清璃一起坐车走?不会是亲戚吧?” “有可能。” 另一个瘦高个附和道,“不然我想不通沈清璃那种级别的女神,怎么会跟一个成绩平平的男生走那么近。” “就是,听说他高考估分也就六百左右吧?跟沈清璃差了不知道多少分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张浩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们在这儿叽叽歪歪什么呢?” 众人回头,发现陈宇凡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正靠在驾校门口的围墙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第12章 卧槽你跟沈清璃什么关系? 板寸男生认出他是隔壁班的,也没客气:“我们说那个陆元呢,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跟沈清璃走那么近。” “就是。” 瘦高个附和道,“你说他成绩也就那样家里条件也一般,凭什么啊?除非他们是亲戚不然我真想不通。” 陈宇凡听完,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你们这群叼毛说他成绩差我没办法反驳,但你说他家庭条件一般那就属于纯妒忌了。” “什么意思?” 板寸男生一愣。 “人家前几天跟沈清璃一起在奔驰4S店一人定了一台车。” 陈宇凡慢条斯理地说:“沈清璃定的是落地两百多万的AmG Gt63,陆元定的是落地三百多万的G63,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大G,光是定金他就交了五十万。” 现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李明辉第一个反应过来,“陆元定了G63?三百多万的那款?” “不信自己去奔驰4S店问。” 陈宇凡耸了耸肩,“那天我亲眼看到销售员拿着合同过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刷卡交定金了。 你说他家庭条件一般?你家开五金店能随便拿出五十万交定金?” 没有人说话了。 那些刚才还在酸溜溜议论的人,此刻一个个都哑口无言。 张浩更是整个人都懵了,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给陆元发了条微信:“义父!你跟沈清璃什么情况?还有你什么时候定的G63?我怎么不知道?”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连着发了七八条,全是感叹号和问号的组合。 “义父回我!!!”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发财了???” “你跟沈清璃到底什么关系???” “求求你了告诉我吧,我今晚睡不着了!!!” 与此同时,那些外班的男生也在低声议论着,但语气已经从刚才的不屑变成了羡慕和嫉妒。 “卧槽,G63……” “难怪能跟沈清璃走在一起,原来是个隐藏富二代。” “妈的,三年同学愣是没看出来,这也太低调了吧。” 而在他们议论的同时,一股股无形的能量从他们身上飘散出来,如同星辉般汇聚向远处那辆渐行渐远的迈巴赫。 陆元靠在座椅上,感受着那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沿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之中的空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空间正在缓缓扩张,从原本的两个多立方米逐渐向着三立方米靠近。 “在想什么呢?” 沈清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元回过神来,发现沈清璃正侧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没什么。” 他笑了笑,“就是在想明天去古玩街的事,有点期待。”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沈清璃摇了摇头,“别的男生高考完不是打游戏就是到处旅游,你倒好不是研究翡翠就是研究古玩,活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这叫未雨绸缪。” 陆元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以后找不到工作,还能靠捡漏养活自己。” 沈清璃被他逗笑了:“你要是找不到工作,那全世界的大学生都得失业了。” 两人说说笑笑间,陆元的手机震个不停。 他低头一看全是张浩发来的消息,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和义父两个字几乎刷屏。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打字回了一句:“你猜。” 然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不再理会那边快要疯掉的张浩。 沈清璃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好奇地问:“谁啊?这么着急找你。” “一个同学,看到我们俩一起上车,有点震惊。” “哦?” 沈清璃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你怎么回的?” “让他猜。” 沈清璃笑出声来:“你可真坏,这样他晚上怎么能睡得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色的光影。 陆元七点半就醒了。 自从吸收了那些情绪能量之后,他的睡眠质量变得极好,每天随便睡五六个小时就能精神饱满,多睡少睡一会都无所谓。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就出了门。 刚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楼上的大妈。 “哟,小陆啊,这么早就出门了?” “王阿姨早。” 陆元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高考完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王阿姨提着垃圾袋往下走,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们家那个臭小子考完之后天天睡到中午才起来叫都叫不起来,你倒好这么早就出门了是去打暑假工吗?” 陆元笑了笑,没有解释。 王阿姨见他没否认,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关切:“哎呀,暑假打工也好锻炼锻炼自己嘛。 你爸刚买了新车你去打打暑假工也能替家里分担点压力,不像我们家那个臭小子仗着自己估分不错整天就知道在家玩手机打游戏,一点都不懂事。” 她说着,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高中三年也确实累坏了玩一玩就玩一玩吧,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份心已经很不错了。” 陆元继续保持微笑,随后应了两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门,晨光扑面而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气息。 小区门口的路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那里了。 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内敛而沉稳的光泽,与周围那些普通家用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阿姨自然也看到了那辆车,她脚步顿了一下,啧啧称叹:“哎哟,这车可真漂亮一看就是豪车,咱们这小区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有钱的人?” 陆元没有接话,径直朝那辆车走去。 王阿姨愣了一下,连忙喊道:“诶,小陆你干嘛呢?那可是豪车别给人弄花了!” 陆元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迈巴赫的驾驶室车门打开了。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司机走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后座车门旁,恭恭敬敬地拉开了车门。 陆元朝王阿姨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王阿姨惊鸿一瞥间看到了沈清璃的模样,站在单元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垃圾袋,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小区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的脸色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最后逐渐涨红。 她猛地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掏出钥匙打开自家房门直奔儿子的卧室。 第13章 民国根雕,白玉鼻烟壶 “砰!”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孩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显示着游戏结算画面。 王阿姨一把掀开被子,照着儿子的屁股就是一脚:“你给我起来!” “妈!干嘛呀!” 男孩被疼醒,一脸懵逼地看着怒气冲冲的母亲。 “你看看人家陆元!人家高考完了一大早就出门坐迈巴赫,车里还有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 你呢?你天天在家躺着打游戏!你对得起我吗?” “啥?迈巴赫?” 男孩还没完全清醒,脑子一团浆糊。 “你管啥迈巴赫!你给我起来!今天必须给我去找个暑假工!不然你别想吃饭!” “妈!我才刚考完啊!让我歇几天不行吗?!” “歇什么歇!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楼下传来王阿姨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和男孩委屈巴巴的辩解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早晨交响乐。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佛山的街道上。 沈清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温柔而灵动。 她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向陆元,嘴角带着笑意:“刚才那个是你邻居?” “嗯,楼上的王阿姨。” 陆元笑着说,“她以为我出去打暑假工,还劝我要替家里分担压力。” 沈清璃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她就看到你上了我的车?” “对,表情很精彩。” “那她回去之后,她儿子可能要遭殃了。” “大概率。” 陆元耸了耸肩,“不过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激励,说不定从此改变人生了呢。” 沈清璃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司机说:“刘叔,先去吃个早餐吧,你知道那家肠粉店吧?” “知道的,小姐。”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在前方的路口转弯,驶入一条小巷。 早餐是在一家老字号肠粉店解决的。 吃完早餐两人重新上车,朝着普君文昌里古玩街的方向驶去。 普君文昌里古玩街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是一条有着百年历史的老街。 街道两旁的建筑保留着清末民初的风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透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韵味。 街道不长大约三四百米,但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上百家古玩店铺和露天摊位。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瓷器、玉器、书画、铜器,到钱币、邮票、旧书、老唱片,应有尽有。 来这里淘宝的人也是形形色色,有专业的收藏家有慕名而来的游客,也有纯粹凑热闹的市民。 陆元和沈清璃到达的时候,古玩街已经热闹起来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鉴定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而独特的气息,像是时光在这里沉淀下来的味道。 “哇,好多人啊。” 沈清璃站在街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我也是第一次来。” 陆元如实说道,“之前都是在网上看资料,今天是第一次实地看看。” 两人并肩走进古玩街。 因为人流量比较大街道又相对狭窄,陆元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沈清璃的手腕,然后顺势向下牵住了她的手。 “人多,别走散了。”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沈清璃微微一怔,小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那抹红晕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消退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她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手掌的位置,让两只手握得更舒服一些。 陆元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变化,嘴角微微上扬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这个是什么?” 沈清璃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指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陶罐问道。 陆元看了一眼,笑着说:“这是民国时期的花瓶,釉色还可以但底款不对,应该是民国仿清代的。” “后仿的?” 沈清璃好奇地蹲下来,仔细端详那个花瓶,“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底部的款识,大清乾隆年制这几个字的写法跟真品有区别。” 陆元指着底部的款识说,“乾隆官窑的款识字体工整严谨笔画粗细均匀,但这个款的乾字左边部分写得过于松散,隆字的右边又太过紧凑明显是仿制的。”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听到陆元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小伙子眼力不错啊,是行家?” “不敢当,就是看过一些资料。”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拉着沈清璃继续往前走。 “你真的好厉害。” 沈清璃边走边感叹,“这些东西我完全看不懂,你却能一眼看出真假。” “多看多学就好了。” 陆元说,“古玩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多看真品记住真品的特征,然后再看赝品的时候自然就能发现破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知识量储备。” “那你看了多久?” “也就这几天。” 陆元如实说道,“高考结束之后才开始系统研究的。” 沈清璃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花了不到十天时间,就把古玩鉴定学到了这个程度?” “皮毛而已。” 陆元笑了笑,“真正的行家,都是几十年如一日积累出来的我这算什么。” 沈清璃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惊讶和欣赏却是藏不住的。 两人边走边聊,偶尔在一些感兴趣的摊位前驻足。 陆元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记忆力和透视能力的辅助,对大多数常见的古玩都能给出比较准确的判断。 他在一个卖瓷器的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只青花小碗看了看然后放下。 对沈清璃说:“这是晚清光绪年间民窑的青花碗,釉面莹润青花发色也不错,可惜口沿有一道细小的冲线影响了价值。 不过如果只是买来喝茶用,倒也无所谓。” 他又在一个卖铜器的摊位前停下,指着一尊铜佛像说:“这是民国时期的鎏金铜佛像工艺还算精细,但鎏金层磨损比较严重,而且底座有修补痕迹收藏价值不高。” 沈清璃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陆元也都耐心解答。 她虽然对古玩一窍不通但好奇心很重,看到什么都想问一问,陆元也不嫌烦一一给她解释。 逛了大约半个小时,陆元在一个卖杂项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规模不大,货物摆放得也有些杂乱。 各种瓶瓶罐罐、铜钱玉佩、老旧木雕堆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杂物间。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玩手机对来往的客人爱搭不理。 陆元的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里的根雕作品上。 那是一尊大约四十厘米高的根雕,雕刻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用料不算名贵,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榆木,雕工也只能算是一般水准算不上精品。 而且因为年代久远保存不善,根雕表面已经有几道明显的干裂痕迹,看起来就更不值钱了。 但陆元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只鹰上。 而是落在了其内部层层叠叠的根系缝隙之间的一枚白玉鼻烟壶上。 第14章 沈清璃又惊了 壶身呈扁圆形,大约成年人拇指大小,通体莹白质地细腻温润,在透视之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壶身上隐约能看到精美的山水图案,线条流畅意境悠远。 壶盖似乎是翠绿色的材质不明,但与壶身的搭配相得益彰。 这枚鼻烟壶被卡在根雕的根系缝隙之中位置非常隐蔽,但如果在特定的角度下,还是可以透过表面一道干裂的缝隙发现它的存在。 刚好陆元最近就研究过鼻烟壶、玉料的相关资料,通过表现状态以及根雕情况能大致推测出年代确定工艺特征,这让他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个年轻小伙子,态度有些敷衍:“那个啊,榆木根雕民国的东西,品相不太好你要的话八百拿走。” “八百?” 陆元皱了皱眉,“老板,这玩意儿都裂成这样了雕工也一般,八百有点贵了吧?” “那你说多少?” “五百。” 陆元报了个价。 “五百?” 摊主摇了摇头,“太低了,最低七百。” 陆元点点头扫码付款,把根雕拎在手里站起身来。 沈清璃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你买这个干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回去研究研究。”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神神秘秘的。” 沈清璃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有追问。 两人又在古玩街逛了大约一个小时。 陆元又出手了几次,买了一只石湾公仔、一串蜜蜡手串和一块琥珀吊坠。 石湾公仔是送给母亲的,蜜蜡手串是给父亲的,琥珀吊坠则是给沈清璃的。 “给我的?” 沈清璃接过那块琥珀吊坠,有些意外。 琥珀不大大约指甲盖大小,通体金黄透亮,里面包裹着一只完整的小昆虫栩栩如生。 “逛了半天,总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陆元笑着说,“而且你陪了我这么久,算是谢礼。” 沈清璃握着那块琥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她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把吊坠挂在脖子上,然后抬头看向陆元,眨了眨眼睛:“好看吗?” 琥珀吊坠在白裙的映衬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与她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相得益彰。 “好看。” 陆元由衷地说。 沈清璃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抹笑意却在眼底停留了很久。 两人走出古玩街回到车上,司机刘叔回头问道:“小姐,接下来去哪儿?” 沈清璃看向陆元:“你还有别的地方想去吗?” 陆元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那只根雕,翻到那道干裂的缝隙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对准裂缝照了进去。 “你过来看看。” 他说。 沈清璃好奇地凑过来,顺着手机的光线往裂缝里看去。 一开始她什么都没看到,但调整了几个角度之后,她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诶?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惊讶地说,“亮晶晶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陆元收起手机,“但我觉得,可能是个好东西。” “好东西?” 沈清璃一下子来了兴趣,“你是说,你捡到漏了?” “是不是漏,得先把东西取出来才知道。” 陆元说,“不过这根雕的木头已经干裂了,根系缠得很紧徒手很难拿出来,得用工具。” “那还等什么?” 沈清璃毫不犹豫地对司机说,“刘叔,去最近的五金店!” 五金店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陆元买了一套小型雕刻刀、一把小锤子、一把镊子和一瓶润滑剂,总共花了不到一百块钱。 买完工具,沈清璃让刘叔把车开到附近一个比较安静的公共停车场。 车子停稳后陆元打开后备箱,把那尊根雕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操作。 沈清璃蹲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 陆元先用雕刻刀的尖端,沿着根雕表面的干裂缝隙,一点一点地将周围的木质剔除。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生怕用力过猛伤到里面的东西。 车载电源连接着一盏便携式LEd灯,明亮的白光照射在根雕上,将每一个细节都照得一清二楚。 沈清璃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 “没有。” 陆元头也不抬,“第一次。” “那你手还挺稳的。” “可能是因为紧张,所以格外小心。” 沈清璃笑了一声,没有再打扰他。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陆元终于将那枚鼻烟壶周围的木质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用镊子夹住鼻烟壶的边缘,轻轻晃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的将其取了出来。 陆元将它放在掌心上,用水冲洗掉表面的木屑和灰尘,然后用纸巾擦拭干净。 当那枚鼻烟壶的全貌呈现在眼前时,沈清璃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那是一枚极为精致的鼻烟壶,壶身呈扁圆形,大约成年人拇指大小。 通体莹白温润,质地细腻如脂,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油脂光泽。 壶身上雕刻着一幅山水画卷,远山近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疏密有致意境深远悠长。 雕刻线条流畅细腻,刀法娴熟老练,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壶盖是一枚翠绿色的翡翠,颜色浓郁鲜艳质地通透,与洁白的壶身形成了鲜明而和谐的色彩对比。 壶盖上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整枚鼻烟壶小巧玲珑却做工精湛,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好漂亮啊……” 沈清璃由衷地赞叹道,“不过这么小的东西,应该不值什么钱吧?” 陆元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你错了,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应该是一枚清代宫廷御制的白玉鼻烟壶。” “清代宫廷御制?” 沈清璃眨了眨眼睛,对这个概念有些模糊。 “清代宫廷御制的鼻烟壶,尤其是康雍乾三朝的制品,制作工艺极为精湛,用料也非常考究。” 陆元解释道:“这枚鼻烟壶用的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玉质细腻温润油性十足,是典型的顶级玉料。 壶身上的山水雕刻,刀法流畅构图精巧,带有明显的宫廷风格。 壶盖上的翡翠也是老坑冰种阳绿,品质极高。” 他顿了顿,继续说:“最关键的是这枚鼻烟壶的底部应该有款识,我还没仔细看,但如果真的是宫廷御制那它的价值至少在数百万以上。” 第15章 沈父的惊讶,专业人士 “数百万?” 沈清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小小的鼻烟壶,“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值几百万?” “古玩的魅力就在这里。” 陆元笑着说:“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可能藏着巨大的价值,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捡漏的原因。” 沈清璃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陆元:“我发现你真的很离谱。” “怎么离谱了?” “大家同样刚刚高考完,我除了生活常识和课本上的知识之外,其他东西基本一窍不通。” 沈清璃掰着手指头数,“结果你呢?赌石懂古玩也懂,而且都不是那种半桶水的懂是真的能赚钱的那种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小喜欢看杂书。” 陆元笑着说:“再加上现在网络发达,想学什么东西都可以在网上找到资料,我就是比较喜欢钻研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而已。” “你这哪里是喜欢钻研,你这简直是变态级别的学习能力。” 沈清璃摇了摇头,但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欣赏,“那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办?自己收藏?” “我对鼻烟壶没什么收藏的兴趣。” 陆元摇了摇头,“最好还是出手变现,不过我不认识这一行的人,可能得找个靠谱的古玩店问问价格。” “你先别慌。” 沈清璃掏出手机,“我帮你问问我爸,看他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喜欢收藏这种东西的。” 她说着,直接拨通了沈景行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沈景行沉稳的声音:“清璃?怎么了?” “爸,我跟你说个事儿。” 沈清璃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我跟陆元今天来普君文昌里古玩街逛了一圈,你猜怎么着?他买了一个根雕结果从里面取出了一枚鼻烟壶!” “鼻烟壶?” 沈景行的语气微微一顿,“什么样的鼻烟壶?” “白玉的,上面刻着山水画,盖子好像是翡翠的,特别漂亮。” 沈清璃描述道,“陆元说可能是清代宫廷御制的,值好几百万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景行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让他接电话。” 沈清璃把手机递给陆元。 陆元接过电话,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沈叔叔好。” “小陆啊,我听清璃说你又捡到宝了?” 沈景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确定那是清代宫廷御制的鼻烟壶?” “八九不离十。” 陆元说,“玉质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很精湛,风格带有明显的宫廷特征。 不过具体的款识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需要找个专业人士鉴定一下。” “那你方便拍几张照片或者录个视频发给我吗?” 沈景行说,“我认识几个喜欢收藏的朋友,可以帮你问问。” “好的,麻烦沈叔叔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沈景行笑着说,“你这个靓仔真是厉害,赌石赌得好古玩也懂,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叔叔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沈景行说,“行了,你让清璃把照片和视频发过来吧,我帮你问问。” 挂断电话后。 沈清璃立刻拿起手机,让陆元配合着拍摄了几张清晰的细节照片又录了一段全方位展示的视频,然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沈景行。 大约过了十分钟,沈景行的电话回了过来。 “小陆,我有个朋友对这枚鼻烟壶很感兴趣。” 沈景行说,“他是花城那边的一个资深收藏家专门收藏清代宫廷器物,我把他公司的地址发给你你直接带东西过去找他谈谈,能谈得拢就谈谈不拢也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 “好的,谢谢沈叔叔。” “行,我把地址发给清璃,你们直接过去吧。” 挂断电话后,沈清璃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一个位于花城市天河区的地址。 “走吧,去花城。” 沈清璃收起手机,朝陆元眨了眨眼睛,“让我也见识见识你这个鼻烟壶到底值不值几百万。” 两人重新上车,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前往花城的环城高速。 …… 佛山到花城市天河区不过三十几公里的路程,但赶上周末出行高峰高速路上车流密集,走走停停还是花了一个多点小时才到。 迈巴赫最终在天河区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沈清璃提前给父亲的朋友打了电话,三人刚走到大堂,前台便迎了上来:“请问是沈小姐和陆先生吗?郑总已经在楼上等候了请跟我来。”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大门。 推门而入,里面是一间布置典雅的会客厅。 红木家具、名家字画、博古架上陈列着几件瓷器,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一位五十出头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了上来。 “清璃侄女好久不见,越长越漂亮了。” 男人笑着打招呼,声音洪亮,“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你爸生日宴上,那时候还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呢。” “郑叔叔好,您还是一点都没变。” 沈清璃笑着回应,然后侧身介绍,“这位就是我爸跟您提过的,我朋友陆元。” “郑叔叔好。” 陆元上前一步,礼貌地点头致意。 郑明远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以为能在翡翠圈掀起波澜的人物,至少也该是二十出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的样子,没想到竟真是个刚高考完的少年郎。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收敛了神色,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坐下聊。” 三人落座,助理端上茶水后退了出去。 寒暄了几句,郑明远便直奔主题:“东西带来了?” 陆元从包里取出那枚鼻烟壶,连同那尊已经被拆开的根雕一起放在茶几上。 “郑叔叔东西在这里,这尊根雕是藏匿鼻烟壶的外壳,我为了取出鼻烟壶把它拆开了,有些破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一并给您。” 郑明远没有立刻去拿鼻烟壶,反而先看了一眼那尊根雕,微微点头:“榆木根雕,民国时期的工艺,虽然品相一般但雕工还算规整,你能从这里面发现鼻烟壶眼力确实不错。” 说完,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鼻烟壶。 第16章 牵手,沈清璃的礼物 经过几分钟的仔细查看之后。 他点点头,说:“确实是好东西。” “郑叔叔,您给说说?” 沈清璃迫不及待地问道。 郑明远端茶喝了一口,缓缓道来:“这枚鼻烟壶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应该是清代乾隆年间宫廷造办处的制品。” “白玉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玉质细腻油润是典型的顶级籽料。 壶身上的山水雕刻,采用的是痕都斯坦技法,这种技法源自印度莫卧儿帝国,乾隆时期传入清宫由宫廷匠人融合本土工艺改良而成。” “特点是刀法细腻流畅,善于表现山水花卉等题材,尤其擅长在玉器上营造出层次丰富的立体感。 你们看这壶身上的远山近水,布局疏密有致远近虚实处理得非常巧妙,绝非普通民间工匠所能企及。” “再看底部款识字体工整严谨,笔画粗细均匀,转折处圆润自然是标准的乾隆风格。” 郑明远顿了顿,又拿起那枚翠绿色的壶盖:“壶盖用的是老坑冰种阳绿翡翠,颜色浓郁鲜艳质地通透,虽然体积不大但品质极高。 上面的红色宝石是缅甸鸽血红红宝石,色泽纯正火彩也很好。” “综合来看,这枚鼻烟壶无论是玉料、工艺还是款识,都符合乾隆宫廷御制的特征。 而且保存状态极佳几乎没有磕碰损伤,这在流传至今的宫廷鼻烟壶中是非常难得的。” 他放下鼻烟壶,看向陆元:“小陆,你打算出手?” “是的,郑叔叔。” 陆元点头,“我对鼻烟壶没有收藏的打算,如果能遇到合适的买家我愿意出手。” 郑明远沉吟片刻,伸手比划了个六:“这个数,你考虑一下。” 沈清璃眨了眨眼睛:“六百万?” “对,如果是市场上流通,这枚鼻烟壶的拍卖价应该在六百万到七百万之间。 但拍卖有手续费和周期而且存在流拍的风险,我出六百万今天就可以完成交易。” 这价格跟他在路上仔细查阅资料后预测的还要略高一点,所以陆元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流程走得很顺畅。 郑明远的助理很快准备好了买卖合同,条款清晰明了双方签字盖章。 陆元提供了银行卡号,郑明远当场安排财务转账。 不到十分钟,陆元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短信提醒:尾号3829的银行卡入账6,000,000.00元。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的银行卡余额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15亿。 “小陆,这是我的名片。” 郑明远递上一张烫金名片,“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好东西随时联系我,价格方面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好的,谢谢郑叔叔。” 陆元双手接过名片,郑重地收好。 交易完成,郑明远热情地留三人吃午饭,说已经在附近订好了餐厅。 盛情难却,陆元和沈清璃便没有推辞。 吃完饭之后告别郑明远后,沈清璃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一点出头。 “时间还早,要不要去长隆玩一圈?” 她提议道,“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陆元点头答应:“行,正好我也很久没去过游乐园了。” 两人驱车前往长隆欢乐世界。 虽然是周末,但下午时段的人流量还算可以接受。 沈清璃显然早有准备,提前在手机上买好了快速通行票,省去了排队的时间。 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 沈清璃拉着陆元把刺激的项目挨个玩了个遍。 她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胆子却出奇的大,全程尖叫大笑玩得不亦乐乎。 陆元虽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也配合着她的节奏,该尖叫的时候尖叫,该笑的时候笑,享受这种难得的放松时光。 傍晚时分,两人又去看了花车巡游和烟花表演。 看完烟花,两人都觉得有些饿了。 沈清璃让刘叔把车开到番禺区一家有名的宵夜档,吃了宵夜这才返回佛山。 …… 周日陆元一家去了南海区那边的老家,在那边待到周二晚上才回来。 天天都是跟以前的小伙伴出去钓鱼,中间也时不时的跟沈清璃聊几句。 因为周四要考科目二,所以周三一早他就又打车去了驾校恢复一下手感。 陆元刚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张浩、林越、李明辉,还有另外几个同班的男生,正聚在门口聊天抽烟。 看到陆元从出租车上下来,张浩眼睛一亮立刻掐灭烟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卧槽!陆元!” 张浩踮起脚一把搂住陆元的脖子摇晃道:“你个叼毛终于出现了!这两天我给你发了多少条微信你都不回,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松手松手,喘不过气了。” 陆元拍了拍他的胳膊,挣脱出来,“我这两天在爷爷奶奶家,信号不好没怎么看手机。” “信号不好?你骗鬼呢!” 张浩一脸不信,但也没再追究,转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快说,你跟沈清璃到底是什么关系?” 旁边的林越和李明辉也凑了过来,竖着耳朵听。 “什么什么关系?” 陆元装傻。 “你还装!” 张浩急了,“那天我们都知道了!” “就是就是!” 林越在旁边帮腔,“你俩要没事鬼都不信。” 陆元正要开口解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从街角滑了过来,稳稳地停在驾校门口。 车门打开沈清璃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搭配白色百褶裙脚踩一双小白鞋,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清爽利落青春洋溢。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张浩等人围住的陆元,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陆元!早上好!” “早上好。” 陆元也笑着回应。 沈清璃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张浩等人,大方地点了点头:“你们好,你们都是陆元的同学吧?” “你……你好……” 张浩结结巴巴地回应,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呆滞。 沈清璃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转头看向陆元:“对了,前两天听你说在钓鱼,我就给你买了两套渔具,等会儿记得带回去啊。”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 张浩、林越、李明辉,以及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男生,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从呆滞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绝望。 妈的,不用问了。 这狗东西是真的吃上好的了。 沈清璃不但长得好看成绩顶尖家里有钱,而且居然还主动给陆元买渔具? 这是什么神仙女朋友啊?! 第17章 高考出分了 张浩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暴击。 他松开了搂着陆元脖子的手,默默地后退了两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仿佛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林越和李明辉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面面相觑嘴唇翕动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陆元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跟着沈清璃走到车尾。 沈清璃打开后备箱,里面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后备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整套台钓渔具。 崭新的钓箱,配套的钓伞、支架、鱼护、抄网,还有各种尺寸的鱼竿,从2.7米到7.2米一应俱全,旁边还放着两根路亚竿。 全都是大品牌的产品,这一整套下来怕不是要十多万。 “这……” 陆元有些意外,“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我觉得还好啊。” 沈清璃笑着说:“你不是喜欢钓鱼吗?好的装备才能有好的体验。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喜欢用什么类型的竿子,就把常见的尺寸都买了一遍总有一款适合你的。” 陆元看着她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说道:“不愧是大富婆,这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沈清璃笑呵呵地关上后备箱,然后转头看向张浩等人,开朗地打了个招呼,“你们也是来练车的吗?一起加油哦!” 说完,她很自然地拉起陆元的手:“走吧,教练该等急了。” 两人并肩朝训练场地走去,留下张浩等人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的背影几乎石化。 过了好一会儿,张浩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开口:“兄弟们,我想哭。” “我也想哭。” 林越的声音同样苦涩。 “我也是。” 李明辉默默地擦了擦眼角。 旁边一个外班的男生凑了过来,满脸羡慕地问道:“沈清璃真是你们班陆元的女朋友?” “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了吧,又是送礼物又是牵手的。” 张浩摇头叹息,“妈的,陆元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这一波又让陆元收获了一些情绪能量,丹田存储空间正式突破三立方,个人身体素质也依旧在稳步提升。 练完车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 陆元请沈清璃吃了午饭之后又去商场逛了一圈,抓了几个娃娃打了一会电玩,照旧坐她的车回家。 到单元楼下刚推开车门,就看到楼上的王阿姨和她儿子刚好从楼道下来。 王阿姨正叉着腰教训儿子:“你看看你,放假这么多天了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你知不知道人家陆元天天早出晚归的,多有上进心!” “妈,我好不容易考完试,休息几天怎么了……” 王浩一脸委屈地辩解。 “休息?你还有脸休息?你看看人家……” 王阿姨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单元门口,车门打开陆元从车里走了下来。 然后沈清璃也下车,打开后备箱将那一堆渔具都帮他搬了下来。 “需要我帮你送上去吗?” 陆元摆摆手:“不用,这点东西我一个人没问题。” 说完三两下把东西都挂在肩膀上,还显得非常轻松。 沈清璃也没纠结,朝陆元挥了挥手:“明天早上见!” “好的,明天见。” 陆元笑着点头。 她回到车上迈巴赫缓缓启动,驶出了小区。 王阿姨站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王浩也愣住了,他看着那辆远去的迈巴赫又看了看陆元,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陆元。” 王浩结结巴巴地开口,“刚才那个是沈清璃?这渔具是……” “嗯,她送我的。” 陆元点了点头,“我先上去了,王阿姨再见。” 说完,他拎着沈清璃送的渔具,转身上了楼。 王阿姨和王浩母子俩站在单元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王阿姨才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王浩的后脑勺上:“你看看人家陆元!再看看你! 你长得也不差成绩比他好,为什么人家刚考完就有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小姑娘成天出双入对的,你就只会窝在家里打游戏?!” 王浩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说:“妈,你知道刚才那个是谁吗?那是我们一中年级第一的沈清璃!常年霸榜物理类第一名的学神! 人家是铁定能上清北的!他陆元凭什么?我敢打赌这两人绝对长久不了!” “你管人家能不能长久?!” 王阿姨又是一巴掌拍过去,“至少人家现在拥有!你呢?你个衰仔笑个屁啊!还不赶紧给我去找个暑假工!” “妈!” “别叫我妈!今天你必须给我出去找工作!找不到别回来吃饭!” 等父母回来之后,见到陆元房间里面那一堆渔具,得知竟然是沈清璃送的之后又是一阵惊讶。 老陆甚至吃起了醋,吐槽苏婉说她就从来没送过自己礼物。 苏婉本来想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哼哼唧唧的回屋拿了五百块钱让陆衍之自己去买。 第二天,科目二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设在佛山市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距离驾校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王教练开着一辆教练车,载着陆元、沈清璃和另外两个同批次的考生,一大早就赶到了考场。 候考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紧张地搓手,还有的在跟同伴低声交流心得。 陆元和沈清璃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神色轻松没有丝毫紧张。 王教练走过来,叮嘱道:“你们两个我都放心,正常发挥就没问题,倒是你们两个……” 他看向另外两个考生,“别紧张,平时怎么练的就怎么考,心态最重要。” 那两个考生连连点头,但脸上的紧张神色怎么也藏不住。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广播里终于响起了叫号声。 “请考生陆元、沈清璃……到3号考场报到。” “到我们了。” 陆元站起身,朝沈清璃伸出手,“走吧。” 沈清璃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笑着说:“比比谁先考完?” “好啊,输的人请客。” “一言为定。” 两人并肩走向考场,引来不少候考考生的注目。 男的帅气女的漂亮,站在一起就像一道风景线,想不注意都难。 考试过程很顺利。 陆元第一个上场,倒车入库、侧方停车、曲线行驶、直角转弯、坡道定点停车与起步,一气呵成全程没有任何失误。 陆元走出考场时,沈清璃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朝他晃了晃:“比你快了三分钟,你输了。” “愿赌服输。” 陆元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想吃什么?我请客。” “先记着吧。” 沈清璃笑着说,“等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陆元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今天不仅是科目二考试的日子,还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粤省的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将在今天上午十点钟正式开放。 第18章 粤省第一! 又等了一会另外两个驾考生也出来了。 状态都还不错,看样子都过了。 一行五人开开心心的上车返回驾校,不过车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虽然两个同行的驾考生都年纪不小,但得知陆元和沈清璃都是今年的考生后,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们俩估分多少啊?” 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姐好奇地问道。 “我估了六百八左右。” 陆元说。 “我估了七百分上下。” 沈清璃说。 大姐倒吸一口凉气:“乖乖,你们俩都是学霸啊!这分数不得上清华北大?” “还得看实际成绩。”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说。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出分时间到。 王教练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回过头看向陆元和沈清璃:“时间到了吧,赶紧查吧!我比你们还紧张!” 陆元和沈清璃对视一眼,各自掏出手机。 广东省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已经开放。 陆元打开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的官方小程序,输入了自己的考生号和密码。 页面加载中。 那短短几秒钟的等待,仿佛被无限拉长。 然后,页面刷新了。 没有具体的分数,没有具体的位次,只有一个简短的提示: 【您的成绩已进入全省前列,具体分数和位次信息暂不公布,后续将在志愿填报前开放完整成绩查询通道。】 陆元神色平淡,嘴角微微上扬。 意料之中的结果。 他转头看向沈清璃,发现她也正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同样平静。 两人相视一笑。 “屏蔽了?” 陆元问。 “恩。” 沈清璃点头。 “巧了,我也是。”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位大姐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屏蔽了?你们俩的成绩都被屏蔽了?” “卧槽!” 另一个大哥也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问:“我记得全省前五十名才会被屏蔽分数!你们俩都是全省前五十?!” 一旁的大姐这时候拿着手机又满是震撼的说:“不!不对!我朋友都在说今年物理、历史两类考生今年都只屏蔽了全省前十!这相当于你俩都进了全省综合的前二十啊!” 王教练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陆元和沈清璃:“嘿!我今天竟然拉了两个全省前十?你俩还是一对情侣?” 陆元收起手机,笑了笑:“碰巧了。” 沈清璃也收起手机,笑着说:“教练,您就别惊讶了赶紧开车回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对对对,回去回去!” 王教练重新发动车子,嘴里还在念叨,“我教了这么多年车,还是第一次遇到同一批驾考学员中有两个都同时被屏蔽分数的……这事儿够我吹一辈子了……” 车子重新上路,朝着驾校的方向驶去。 陆元和沈清璃靠在一起,都把刚刚查阅的截图,通过飞信发给了各自的父母。 沈景行两口子倒是相对冷静,毕竟沈清璃的成绩一直都很好,虽然这次高考发挥比较好比平时要高一些,但也还不算离谱。 但陆元的成绩可就让陆衍之和苏婉两口子都惊到不行。 “屏蔽?什么意思?” “啊?全省前十?你?” 他们根本没办法把全省前十和自己儿子画上等号,因为陆元高中三年别说全省前十就算班级前十都没上去过。 一直都是中等偏下的一个成绩。 这情况比他一天狂赚一个亿还要让他们震惊。 教练车驶入驾校大门时,陆元远远就看到训练场边上围了一大群人。 张浩、林越、李明辉,还有其他几个同班的同学,以及一些不认识的外班学员,都聚在那里议论纷纷。 看到面包车停下,张浩第一个冲了过来。 “陆元!沈清璃!”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车前,脸上写满了急切和紧张,“我听说你们俩的成绩都被屏蔽了?是不是真的?!”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元和沈清璃身上。 陆元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爽快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沈清璃也从另一边下了车,笑而不语。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是他们!” “两个人都被屏蔽了?全省前二十?!” “妈的,这是什么神仙情侣啊!” “一个物理类,一个历史类都是前十,这他妈的!” 张浩满脸懵逼的看着陆元,问:“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平时不都只有五百四五吗?考完估分也只估了六百怎么一下就屏蔽了?” “我没认真估分。” 陆元摊了摊手,“可能是这次超常发挥了吧。” “超常发挥?你丫再怎么超常发挥也不可能超常到全省前十吧?!” 张浩一脸不信。 这时,沈清璃开口了:“他之前一直在控分,这次高考才拿出全部实力来。” 她的语气笃定,仿佛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 事实上,她确实深信不疑。 一个能在赌石上赚两个亿的人,一个能从根雕里发现价值六百万鼻烟壶的人,一个对各种偏门知识都了如指掌的人,学习怎么可能会差?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之前一直在藏拙。 有了沈清璃的背书,众人虽然震惊,但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太阴了!真的太阴了!” 林越摇头感叹,“高中三年,你竟然一次都没表现出来,你也太能藏了吧!” “就是就是!亏我还一直以为你跟我差不多水平,结果你个叼毛竟然是隐藏boSS!” 李明辉也是一脸悲愤。 陆元笑着摆了摆手:“低调低调。”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时,陆元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为燕北大学招生办。 他微微挑眉。 “接个电话。” 陆元朝张浩等人示意了一下,然后拿着手机走向了角落。 沈清璃则是好奇的跟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陆元同学吗?我是燕北大学招生办的老师,首先恭喜你考出粤省历史类第一的成绩……” 声音从手机里面清晰传出。 一旁的沈清璃顿时捂住了嘴,露出了惊讶之色。 第19章 洒洒水啦 沈清璃站在陆元身边,听着手机那头燕北大学招生办老师的话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粤省历史类第一。 全省状元。 这四个字的分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全省前十和全省第一,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前十名会被屏蔽分数,但只有状元才会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才会成为各个顶尖高校争抢的核心目标。 而她这个物理类前十,可是到现在为止手机还安安静静的,一个招生办的电话都没有接到。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陆元对着手机说道,“不过这件事我还需要跟我父母商量一下,毕竟填报志愿是大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电话那头的招生办老师并不意外,笑着说道:“这是应该的陆同学,我们完全理解也尊重你和家人的决定。 这样吧,我们会安排老师明天亲自上门拜访,跟你和你的家人当面沟通你看方便吗?” “方便的,谢谢老师。” “不客气,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陆元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沈清璃。 沈清璃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混合着惊讶、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 陆元笑着问道。 “你说怎么了?” 沈清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粤省历史类状元!全省第一!你之前跟我说你估分六百八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最多就是前十的水平,结果你直接给我来了个状元?” “我也不知道运气能这么好啊。” 陆元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沈清璃气得想踹他一脚,“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要不……洒洒水?” “你……” 沈清璃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这种人计较迟早要被气死。”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过说真的,燕北大学招生办都打电话来了,你怎么没直接答应下来?” “急什么。” 陆元笑了笑,目光投向远处正在热烈议论的人群,“总得让我爸妈在街坊邻居面前好好风光一下吧。 他们供我读书这么多年,弯了半辈子的腰现在也该挺直一回腰杆了。” 沈清璃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男生,明明有着超越同龄人的能力和财富,却始终保持着一种难得的清醒和孝心。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走吧,那边那群人怕是已经等不及要拷问你了。” 两人并肩走回人群。 刚一走近,张浩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谁的电话?是不是招生办的?” “嗯。” 陆元点了点头,“燕北大学的。” “燕北大学?!” 张浩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他们说什么了?是不是要录取你?给什么条件了?”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看着陆元,等着他的回答。 陆元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班主任周敏。 “喂,周老师。” “陆元!” 周敏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陆元!你知不知道你考了多少分?你知不知道你是粤省历史类状元?” “刚刚知道了。” 陆元笑了笑,“燕北大学招生办的老师刚给我打过电话。” “燕北大学已经联系你了?!” 周敏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陆元,老师真的为你高兴!你知不知道,咱们佛山已经七八年没出过省状元了! 上一次还是2017年的事情!你这一下子可是给咱们学校给佛山长了脸了!” “谢谢老师。” “谢什么谢,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周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好好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志愿的事。 对了,学校这边后续可能会有一些安排,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好的,老师再见。” 挂断电话,陆元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就听到张浩发出一声惨叫。 “卧槽!状元?” 张浩整个人都傻了,瞪着眼睛看着陆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是状元?!粤省历史类状元?!” “好像是。” 陆元点了点头。 “好像?” 林越也疯了,“你管这叫好像?燕北招生办打电话了,老周也说了还能有假的!” “淡定淡定。” 陆元摆了摆手,“不就是个状元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李明辉在旁边捂着胸口,一副心肌梗塞的表情,“陆元,你这话说出去信不信全省几十万考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卧槽,真是状元?” “妈的,我竟然跟状元在一个驾校学车?!” “我刚刚还跟他一起排队来着!我居然没要个签名!” “你们说,他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肯定是!不然怎么可能平时五百多分,高考直接干到状元?” “这也太能藏了吧……” 议论声中,一道道无形的能量从四面八方飘散出来,如同星辉般汇聚向陆元。 那股能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温暖而充盈顺着他的经脉流淌,最终汇入丹田之中的空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三立方米…… 三立方米半…… 三立方米八…… 最终,在接近四立方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陆元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能量,心中暗自惊讶。 状元这个身份带来的情绪波动,果然非同凡响。 仅仅是驾校这些人的震惊和羡慕,就为他提供了将近一个立方的能量储备。 张浩等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追问着各种细节,陆元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在说他在听。 “行了行了,你们别围着了。” 最后还是驾校教练开口替他解了围,“人家刚考完试又刚接到招生办的电话,总得让人家回去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吧。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明天再问也不迟。”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张浩等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能作罢。 “那行,陆元你先回去吧。” 张浩拍了拍陆元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祝贺,“恭喜你啊叼毛,虽然你藏得太深让我很不爽,但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谢了。”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 “改天请客啊!” 林越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行,改天请你们吃饭。” 第20章 人前显圣 陆元摆了摆手,然后和沈清璃一起走出了驾校大门。 黑色的迈巴赫依旧停在门口,司机刘叔看到两人出来,早早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两人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驾校。 车内安静了片刻。 沈清璃偏过头,看着陆元:“状元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 陆元靠在座椅上,神色轻松,“挺爽的。” 沈清璃忍不住笑了,“爽就对了,毕竟你太能忍了。” 车子在街道上穿行,大约二十分钟后,停在了那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到了。” 沈清璃说。 “嗯。” 陆元推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到家了记得发信息。” “知道了。” 沈清璃笑着挥了挥手。 陆元关上车门,迈巴赫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转身走进小区,踩着楼梯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门刚一推开,一股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但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客厅里那两道焦急的身影。 苏婉和陆衍之正坐在沙发上,一看到他进门,两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元元!” 苏婉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急切和紧张,“你快!你再查一遍!看看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对对对!” 陆衍之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万一是弄错了,还能赶紧申诉一下。” 陆元看着父母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慢悠悠地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爸,妈,你们先别急。” 他嚼完西瓜,擦了擦手然后掏出手机,点开班级群的聊天记录递了过去,“你们自己看吧。” 苏婉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惊人。 周敏老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我们班的陆元同学在本次高考中以优异的成绩荣获粤省历史类状元,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 下面是一连串的回复。 “卧槽!状元?” “陆元?真的假的!” “周老师,您没开玩笑吧!” “状元?陆元?他不是平时成绩一般吗?怎么一下子就考了状元?” “藏得太深了!这家伙绝对是藏得太深了!” “陆元人呢?出来说句话啊!” “@陆元,大佬,求抱大腿!” 消息还在不断刷新,每一条都透露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苏婉看完手都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陆元,嘴角都在哆嗦:“你真的是状元?” “嗯,是真的。”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燕北大学招生办的老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燕北大学都打电话来了?” 苏婉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他们说什么了?有没有说要录取你?给什么条件了?” “他们说想让我报考燕北大学,不过我还没直接答应他们。” “没答应?” 苏婉和陆衍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为什么不答应?!” 苏婉急了,“燕北大学啊!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你还想等什么?!” “妈,你别急。” 陆元笑着安抚道,“我这不是想着咱们家在这个老小区住了十多年了,好歹也让你们在街坊邻居面前露露脸不是?” 苏婉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想好了要选燕北大学的文科实验班。” 陆元解释道,“但只要我没答应那几个顶级大学不得到家里来一趟?到时候你们在小区里走出去脸上也有光不是?” 苏婉听完先是愣了愣,然后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叉着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主意!” 她笑得合不拢嘴,“这个逼老娘装定了!” 陆衍之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陆元的肩膀:“好小子,有心了。” “那是。” 陆元笑着拿起另一块西瓜,“你们供我读书这么多年,现在也该轮到你们装一装了。” 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笑声不断。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这个老旧却温馨的家。 下午燕北大学招生办的两位老师登门拜访,紧接着燕青大学和浙大的招生办老师也相继赶到。 三所顶尖高校的招生老师齐聚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顿时引起了轰动。 物业那边最先通过门卫登记得到消息,二话不说就拉了一条大红横幅挂在了小区门口。 “热烈祝贺本小区陆元同学荣膺粤省高考历史类状元!” 横幅一挂出来,整个小区都沸腾了。 街坊邻居们纷纷涌到楼下,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元?就是三楼陆家的那个叼……靓仔?” “对对对!就是那个靓仔!平时看着挺普通的,没想到竟然考了状元!” “天呐!这可是省状元啊!佛山都多少年没出过了!” “陆家这下可犀利了!” “听说燕北大学的老师都来了!就在他们家谈呢!” “燕北大学?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啊!” “不止燕北!燕青和浙大的也来了!” 议论声中,一道道无形的能量再次汇聚向陆元所在的房间。 而此时陆元正坐在客厅里,面对着三位来自不同高校的招生老师。 “陆同学,我们燕北大学文科实验班的师资力量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 燕北大学的招生老师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性,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温文尔雅,“如果你选择我们学校,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全额奖学金,自主选择专业方向的权利以及一对一的导师指导。” “陆同学,我们燕青大学的人文社科类专业同样非常出色。” 燕青大学的招生老师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性,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说话语速很快,“而且我们燕青大学在国际交流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如果你选择我们学校我们可以为你提供至少两次海外交换学习的机会。” “陆同学,我们浙大虽然地理位置不如燕北和燕青,但我们学校的文科实力近年来进步很快。” 浙大的招生老师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性,说话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而且杭州的环境非常好非常适合学习和生活,如果你选择我们学校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优厚的奖学金和生活补助。” 三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极力争取。 陆衍之和苏婉坐在旁边,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但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三所全国顶尖高校的老师坐在自己家里,争着抢着要让自己的儿子去他们学校读书。 这种感觉,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要爽。 第21章 锁定北大,搬家 陆元听完三位老师的介绍,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三位老师非常感谢你们的诚意,经过我们家里成员的慎重考虑最终还是决定选择燕北大学。” 燕北大学的招生老师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燕青和浙大的两位老师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过多纠缠礼貌地表示了祝贺,然后告辞离开。 送走两位老师后燕北大学的招生老师留下来,继续跟陆元介绍了一些入学前的准备工作。 “陆同学,我们燕北大学的新生报到时间是九月一号,届时会有专门的迎新团队在火车、高铁站和机场接待。” 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元,“这是入学须知和一些资料,你有空可以仔细看一下,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老师。” 陆元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告辞了。” 招生老师站起身来,笑着朝陆衍之和苏婉点了点头,“陆先生陆太太,恭喜你们培养出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谢谢谢谢!” 陆衍之和苏婉连忙起身,满脸笑容地送她出门。 送走招生老师后苏婉关上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陆元,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元元,你真棒!” 她走过去,一把抱住陆元,“妈以你为荣!” 陆元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妈,你先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苏婉赶紧松开手,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妈太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 “行了行了,别哭了。” 陆衍之走过来,拍了拍苏婉的肩膀,“儿子考了状元,这是大喜事,哭什么哭。” “我高兴还不行吗?” 苏婉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做饭,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做什么饭!” 陆衍之一挥手,豪气万丈地说道,“今晚去外面吃!找个好点的酒店!你不出门怎么享受别人的羡慕和掌声?” 苏婉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 “对对对!出去吃!”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围裙,“那我得换一身好看的衣服。” 她说着快步走向卧室,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陆衍之一眼:“你也换一换!看看你这肚子早就让你减肥你也不听!” 陆衍之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挺好的吗?男人有点肚子才有福气。” “福气个屁!” 苏婉没好气地说,“赶紧去换!穿那件我去年给你买的衬衫!” 陆衍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地走向卧室。 陆元看着父母拌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走出家门,刚下楼迎面就碰上了一群街坊邻居。 “哎呀,老陆!恭喜恭喜啊!” “苏姐,你们家陆元可真是太厉害了!省状元啊!我们整个小区都跟着沾光了!” “是啊是啊!陆元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早就看出来他将来一定有出息!” “老陆,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呗?” 街坊邻居们热情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的话。 陆衍之和苏婉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一一回应着邻居们的祝福。 “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们平时也没怎么管他,都是放养状态。” “对对对,主要还是靠自觉。” 两口子统一口径,都说平时是放养状态,没怎么管过。 这话听在邻居们耳朵里,有人信有人不信,但不管信不信此刻都不会有人不识趣地去拆台。 人群中王阿姨也押着她儿子王浩走了过来。 “陆元妈妈,恭喜恭喜啊!” 王阿姨满脸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你们家陆元真是太厉害了!省状元啊!这可不得了!” 她说着,转头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看看人家陆元!再看看你!同样是高考,人家考了状元,你呢?” 王浩低着头,不敢吭声。 苏婉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王姐,你也不要太严格要求孩子了。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长处,说不定浩浩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呢。” “他能有什么长处?” 王阿姨叹了口气,“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妈……” 王浩委屈地叫了一声。 “别叫我妈!” 王阿姨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跟陆元好好学习学习!” 王浩无奈,只能抬起头,朝陆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元,恭喜你啊。” “谢谢。”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合适,说多了像是在炫耀,说少了又显得不够热情。 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微笑,礼貌应对。 好在街坊邻居们也没有纠缠太久,说了几句恭喜的话之后就各自散去了。 一家三口走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佛山最好的酒店。 饭桌上,陆衍之和苏婉的心情格外好。 两人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元元,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搬家比较好?” 苏婉放下筷子,问道,“新房那边我已经找人看好了日子,下周三是个好日子宜搬迁入宅。” “那就下周三吧。” 陆元说,“反正这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到时候找个搬家公司一天就能搞定。” “行,那就这么定了。” 苏婉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升学宴的事情也得安排一下,你爸说想把升学宴和乔迁宴一起办了省得折腾两次。” “可以啊。” 陆元点头,“这样也热闹一些。” “那就这么定了。” 陆衍之举起酒杯,“来,咱们一家三口干一杯!庆祝我儿子考上状元也庆祝咱们家搬新家!” “干杯!”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衍之和苏婉的电话就陆续响了起来,都是家里的亲戚打来恭喜的。 佛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于省状元这一类的消息还是传得很快的。 陆衍之和苏婉轮流接电话,忙得不亦乐乎,但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过。 一家人吃过晚饭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下周三一大早,搬家公司就来了。 一家三口简单收拾了一些贵重物品和日常用品,正式搬入了之前购买的那套独栋别墅。 按照粤省当地的风俗搬家之前要先拜神,然后由家中长辈第一个跨进新家门槛,寓意开门大吉。 陆衍之作为一家之主,率先跨进了新家的大门。 然后苏婉和陆元依次跟进。 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把家具和行李一件件搬进屋里,按照苏婉的指挥摆放好。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天,到下午的时候,新家已经基本整理好了。 第22章 又赚一亿 苏婉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看着这个崭新的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真好啊。” 她感叹道,“没想到咱们有一天也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这都是儿子的功劳。” 陆衍之在旁边说道,“要不是元元,咱们这辈子可能都住不上这样的房子。” “是啊。” 苏婉转头看向陆元,眼里满是慈爱,“元元,谢谢你。” “妈,你说什么呢。” 陆元笑着摆了摆手,“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搬家之后,紧接着就是升学宴和乔迁宴。 两场合在一起办,场面格外热闹。 亲戚朋友、街坊邻居、学校领导、老师同学,来了一百多号人,把酒店的宴会厅坐得满满当当。 陆衍之和苏婉穿着新衣服,笑容满面地招待着来宾。 陆元则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跟在父母身边一一敬酒致谢。 宴会结束后,按照当地的风俗,陆元又跟着父母回了一趟南海区的老家,祭拜祖先告慰先人。 老家的亲戚们也都来了,围着陆元问长问短,言语间满是羡慕和骄傲。 陆元一一应付着,虽然有些疲惫,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祭祖回来之后,又有一件事等着他去处理。 佛山市教育局和佛山一中联合举办了一场表彰大会,表彰在今年高考中取得优异成绩的考生。 作为粤省历史类状元,陆元自然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他上台接受了市教育局颁发的“优秀学子”荣誉证书和二十万元奖金,这一刻他的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每天埋头于题海之中,为高考而努力。 一个月后,他已经成为了全省瞩目的高考状元,拥有了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赚不到的财富。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那个在他高考前夕突然觉醒的透视能力。 如果没有这个能力,他现在应该还在为填报志愿而发愁,为未来的前途而担忧。 表彰大会结束后,陆元又应邀回了一趟母校佛山一中,给学弟学妹们做了一场经验分享会。 结束这些行程之后又填了志愿,他总算是清闲下来。 沈清璃那边跟他的情况也差不多,她打来电话说准备跟父母外出旅游几天,又说没办法跟陆元一起去练车了。 陆元笑道:“我也准备出去玩几天,这段时间确实是忙坏了,回来咱们一起去练科目三?” 沈清璃笑嘻嘻的答应下来。 陆元把旅游这事一说,苏婉和陆衍之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毕竟他们这段时间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仅要应付各种应酬,还要处理搬家后的各种琐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再加上最近粤省这边气温越来越高,台风季也快来了,闷热的天气让人提不起精神。 现在出去玩正好。 “去哪儿好呢?” 苏婉翻看着手机上的旅游攻略,“滇省怎么样?那边气候凉爽风景也好。” “恩,滇省不错。” 陆衍之点了点头,“可以先去春城,然后再到大理、丽江那边转转。” 陆元接话道:“春城四季如春现在去正好,而且离腾冲也近,我正好想去腾冲看看那边的翡翠市场。” “你还想着你那翡翠呢?” 苏婉白了他一眼,“出去玩就好好玩,别老想着赚钱。” “妈,我这叫工作娱乐两不误。” 陆元笑着辩解道,“再说了,腾冲那边的翡翠市场我还没去过呢,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 “行行行,随你。” 苏婉摆了摆手,“那就去春城吧。” 一家人商量好之后,当天晚上就订好了机票。 第二天一早,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搭上了前往春城的飞机。 …… 飞机在春城降落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走出航站楼,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高原特有的清新和干燥。 “哇,好凉快!” 苏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舒适的表情,“跟佛山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是啊,难怪叫春城。” 陆衍之也感叹道,“这气候太舒服了。” 一家三口坐上酒店安排的礼宾车,朝着市区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蓝天白云绿树红花,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新而美好。 陆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格外舒畅。 接下来的两天,一家三口在春城好好玩了玩。 两天下来,三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而后一家人退了房,租了一辆车自驾前往其他地方游玩。 一路上,风景美不胜收。 高速公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山上覆盖着茂密的植被,绿意盎然。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少数民族的村落,白墙黛瓦,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 “这地方真不错。” 陆衍之开着车,感叹道,“空气好风景好,看完心情都舒畅了。” “那要不咱们在这边买套房,以后每年夏天都来住一段时间?” 苏婉提议道。 “可以考虑。” 陆衍之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也不缺钱。” 陆元坐在后座,听着父母的对话忍不住笑了。 以前,他们连换个车都犹豫了好多年也没换。 现在,已经开始考虑在外地买房度假了。 这变化还真是大啊。 在这边自驾游走走停停,五天之后一行三人才抵达藤冲。 这是一座边境小城,地处滇西与缅甸接壤。 这里气候温和,四季如春,素有极边第一城的美誉。 也是着名的翡翠集散地之一,每年都有大量的翡翠原石从这里流向全国各地。 陆元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这里的翡翠市场。 一家三口先在市区找了一家酒店套房安顿下来,第二天一早陆元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父母去了翡翠市场。 腾冲的翡翠市场规模很大,比佛山的平洲玉器街还要大上不少。 市场分为好几个区域,有原石区、成品区、加工区等等。 每个区域都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陆元的透视能力在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一块块原石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翡翠品质一目了然。 一天下来,陆元在腾冲的翡翠市场再次爆赚了上亿。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的银行卡余额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亿多。 而苏婉和陆衍之两人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亲眼看到陆元通过捡漏一天赚到过亿利润的过程,和仅仅看一个结果那是两码事。 而这一波陆元也收获了不少的情绪能量,再加上填志愿之前那几天收获的能量,他的丹田空间已经拓展到了6立方还多,储存的能量和身体素质也都得到了对应的提升。 第23章 拿证,提车 回到佛山之后的日子,陆元难得清闲了两天。 和沈清璃一起练练科目三,两个人都属于那种悟性很高胆子也不小的类型。 练了两天之后直接安排考试。 第二天清晨,陆元打车到了驾校。 沈清璃已经到了正站在树荫下跟王教练聊天,看到陆元下车她抬手挥了挥,马尾辫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来了?” 沈清璃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还是感觉你去了一趟滇省之后好像又变帅了一些。” “可能是滇省的水土养人。” 陆元一本正经地回答。 “得了吧你。” 考试结果毫无悬念,轻松通过。 考完科目三出来,沈清璃站在考场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搞定了一大半。” 又恰好下午科目四又空的机位,两人干脆直接把科目四,直接把驾照拿了下来。 “走吧,提车去!” 沈清璃晃了晃手里的驾驶证,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他们之前在奔驰那边订的车前几天就已经到货,并且通过视频提前选好了车牌,连带着实体牌照都已经下来了。 两人乘坐沈清璃家的迈巴赫直奔4S店直接提车。 两辆车并排停在4S店门口,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陆元坐进驾驶室,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发动了车子。 4.0升V8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透过座椅传递到身体里,带来一种掌控一切的踏实感。 他降下车窗,看向旁边那辆Gt63里的沈清璃。 沈清璃也正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找个地方喝杯东西?” 沈清璃提议道。 “行,你带路。”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4S店,汇入城市的车流。 陆元开着G63跟在沈清璃后面,感受着这辆大G带来的居高临下的视野,心情颇为舒畅。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辆车在一处休闲公园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公园边上有一家装修精致的奶茶店,户外摆放着几张遮阳伞和藤编桌椅环境清幽。 两人各自点了一杯饮品,在户外的遮阳伞下落座。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夏末特有的温热气息。 沈清璃捧着冰柠檬茶,吸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陆元:“还有个把月就要开学了,你打算住宿舍还是自己在外面住?” 陆元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沈清璃这么问,多半是她自己已经有了想法。 “我倒是无所谓。”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过现在有条件的话确实更愿意拥有独立空间,集体生活虽然热闹但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沈清璃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宿舍四个人一间虽然热闹但确实不太方便。 而且我睡眠比较浅,万一遇到个打呼噜的室友,那四年可就惨了。” “所以你也打算在外面租房子?” “对。” 沈清璃放下杯子,身子微微前倾,“我打听过了,燕北大学附近的几个小区都有房源出租,比如燕北校内的蔚秀园、朗润园,还有燕青那边的荷清苑。 不过好的房源基本都是内部流通,外面平台上挂的那些要么位置偏僻要么装修老旧,真正的好房子还没挂出来就被消化掉了。” 陆元点了点头。 他之前也了解过燕北的租房市场确实如沈清璃所说,名校周边的优质房源非常抢手,尤其是校内家属区的房子基本上都是靠关系和运气才能拿到的。 “要不……” 沈清璃试探性地开口,“咱们过两天一起去燕北一趟?先把房子落实下来,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陆元几乎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行,正好我也想提前去看看学校的环境。” “那就这么说定了!” 沈清璃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举起杯子,“来,预祝咱们租房顺利。” “预祝顺利。” 陆元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喝完饮品之后各自开车回家。 陆元开着G63回到别墅时,苏婉和陆衍之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儿子进门,苏婉立刻站了起来:“车提回来了?” “嗯,停院子里了。” 陆元换了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苏婉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G63静静地停在院子里,在夕阳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她咂了咂嘴:“这车确实气派,比之前那辆雷克萨斯霸气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多少钱。” 陆衍之在旁边嘀咕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陆元,“对了,驾照拿到了?” “拿到了。” 陆元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崭新的驾驶证,放在茶几上。 陆衍之拿起来翻了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行,我儿子也是有证的人了。” 苏婉也凑过来看了看,然后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呢。” 陆元靠在沙发上,把自己和沈清璃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跟沈清璃商量好了,过两天一起去燕北一趟,先把学校附近的房子租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去燕北?” 苏婉愣了一下,“这么早就去?” “也不算早了,马上就要八月了。” 陆元解释:“而且好的房源不好找,得提前去看提前定下来。” 苏婉和陆衍之对视了一眼,两人沉默了片刻。 陆衍之先开口:“你自己去?” “沈清璃的父母也会一起去。” 陆元说,“而且燕北大学招生办的老师也说了,到了燕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苏婉还是有些犹豫:“第一次出远门,妈还是有点不放心……” “妈,我都快十九岁了,而且又不是一个人去。” 陆元笑着安慰道,“再说了,沈清璃的父母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有他们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苏婉想了想,又看向陆衍之。 陆衍之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行,让他自己去闯一闯也好,反正现在儿子有的是钱出不了什么问题。” “那要不要跟沈清璃的父母见个面,吃顿饭?” 苏婉试探性地问道,“毕竟人家女儿跟咱们儿子一起出去,咱们做家长的也该表示一下感谢不是?” 陆元连忙摆手:“妈,千万别!这样太正式了反而弄得挺尴尬的,我跟沈清璃现在刚刚开始,你们这样一搞人家还以为咱们要干嘛呢。” 苏婉还想说什么,被陆衍之拦住了:“行了儿子说得对,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咱们掺和进去反而不好。” 苏婉这才作罢,但还是叮嘱道:“那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点,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 “知道了,妈。” 陆元笑着应道。 第24章 见沈清璃父母,落地燕北 两天后,清晨。 陆元背着一个双肩包,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出了别墅大门。 苏婉和陆衍之送他到门口,又是一番叮嘱,直到网约车到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他离开。 车子驶向佛山沙堤机场。 大约四十分钟后陆元抵达机场,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出发大厅。 他按照沈清璃发来的信息,找到了航空公司贵宾室的入口。 出示了身份证之后,工作人员礼貌地将他引进了VIp候机室。 VIp候机室宽敞而安静,柔软的沙发座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角落里提供着各种饮品和小食。 陆元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很快就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清璃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旁边坐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顾清漪。 而对面则坐着一位身形挺拔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毫无疑问就是沈清璃的父亲沈景行。 沈清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到陆元之后立刻露出了笑容,朝他招了招手:“这边!” 陆元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清璃的父母。 虽然在电话里已经有过间接的交流,但面对面还是第一次,陆元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他现在是粤省历史类状元,是手握三亿多现金的年轻人,是在赌石圈子里都闯出了名号的人物。 他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任何人面前。 “沈叔叔好,顾阿姨好。” 陆元走到近前,礼貌地打了招呼。 沈景行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 眼前的年轻人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眼神清澈而沉稳,整个人透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从容气质。 “小陆是吧?经常听清璃提起你。” 沈景行伸出手,语气温和,“坐吧,别站着。” “谢谢沈叔叔。” 陆元握住沈景行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温度,不卑不亢地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顾清漪也微笑着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清璃说你赌石很厉害,你沈叔叔也跟我讲过你在平洲和腾冲的事迹,真是年少有为。” “顾阿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再加上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多研究了一些。” 陆元谦虚地回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顾清漪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吃早餐了吗?这边有自助餐区,可以去拿点东西垫垫肚子。” “谢谢顾阿姨,我在家吃过了。” 寒暄了几句之后,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沈景行不愧是久经商场的实业家,很会调节谈话的节奏,聊了几句日常之后便把话题引向了更深入的层面。 “小陆,我听清璃说你准备报燕北大学的文科实验班,具体方向定了吗?” 沈景行问道。 陆元点了点头:“我初步打算选历史学类的方向,具体来说可能是艺术史、文物与博物馆学,或者考古学相关的方向。” 沈景行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艺术史、文博、考古这些方向在国内确实比较小众,但以你的能力学这些东西应该会很有优势。” “是的,沈叔叔。” 陆元坦诚地说,“我对古玩和艺术品比较感兴趣,学这方面的知识既能满足自己的兴趣,也能在未来的事业发展上有更多可能性。” 沈景行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是很多同龄人做不到的。 而且你那一手赌石的本事就决定了你不需要太考虑经济方面的问题,可以更纯粹地追求自己喜欢的方向。 这些专业在国内虽然不像金融、计算机那样热门,但社会地位比较高路子也走得长远。” “谢谢沈叔叔的理解。” 顾清漪在旁边接话道:“清璃报的是理科试验班,经济、金融与管理方向,以后毕业了可以直接进她爸的公司。 你们两个选的倒是不冲突,一个走学术路线一个走商业路线,挺好。” 沈清璃在旁边听着父母和陆元的对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插话只是偶尔朝陆元投去一个眼神。 聊了一会儿,沈景行又把话题转到了租房的事情上:“小陆,关于租房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陆元如实说道:“我了解得还不是很深入,只知道燕北大学附近有几个小区可以选择,比如校内的蔚秀园、朗润园,还有燕青那边的荷清苑。 具体的房源情况还不清楚,打算到了燕北之后再实地看看。” 沈景行点了点头:“蔚秀园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就在燕北校园里面,离教学楼和图书馆都很近,环境也好。 不过那边的房源比较紧俏,很多都是内部流通,外面平台上很少能看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燕北那边有个老朋友,在北大工作了几十年,手里有一些这方面的资源。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到了燕北我可以带你去找他聊聊。” 陆元心中一喜,连忙道谢:“那就麻烦沈叔叔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沈景行摆了摆手,“你一个人在外面求学能帮一把是一把,而且你跟清璃是朋友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聊到这里,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通知。 一行四人起身,拖着行李走向登机口。 大约三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降落在燕北国际机场。 走出航站楼,一股不同于南方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 燕北的夏天比佛山要干爽一些,虽然同样炎热,但那种闷湿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沈景行提前安排好了接机的车辆,一辆黑色的别克GL8商务车已经在停车场等候。 一行人上车之后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机场高速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燕北的城市风貌与佛山截然不同,更加开阔更加大气,道路两旁的行道树高大挺拔,建筑风格也更加多样。 第25章 A上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海淀区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沈景行提前订好了两间套房,一间给陆元,一间给他们一家三口。 “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 沈景行在大堂里说道,“虽然粤省和燕北没有时差但旅途劳顿还是先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见我那朋友然后去看房子。” “好的,谢谢沈叔叔。” 各自回房之后,陆元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沈清璃发来了一条微信:“感觉怎么样?第一次来燕北。” 陆元回复道:“挺好的,就是空气有点干,鼻子不太适应。” 沈清璃很快回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南方人通病,过两天就好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陆元早早醒来。 洗漱完毕之后他下楼去了餐厅,发现沈清璃一家三口已经在那里了。 顾清漪朝他招了招手:“小陆,这边,早餐是自助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陆元拿了一些面包、煎蛋和牛奶,在沈清璃旁边的位置坐下。 沈清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看起来清爽利落。 “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清璃问道。 “挺好的,酒店的床很舒服。” 陆元咬了一口面包,“你呢?” “我也还行,就是有点认床,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两人聊了几句,沈景行放下筷子,开口说道:“吃好了咱们就出发吧,我已经跟我那朋友约好了,九点半在他办公室碰面。” “好。” 沈清璃连忙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来。 一行四人走出酒店,打了辆车朝着燕北大学的方向驶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古色古香的院落前停下。 这里位于燕北大学西南角,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改造的办公区,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燕园文化研究中心几个字。 沈景行带着三人走了进去。 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已经在院子里等候了,看到沈景行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景行!好久不见了!” “王教授,好久不见。” 沈景行握住老者的手,热情地寒暄了几句,然后侧身介绍道,“这是我女儿清璃,这是她的同学陆元,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位粤省状元。” 王教授看向陆元,眼中带着欣赏的神色:“小伙子不错,来来来,进屋坐。” 一行人进了会客厅,王教授的助理端上茶水后退了出去。 寒暄了几句之后,沈景行说明了来意:“王教授,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请您帮忙看看,燕北校园里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可以租。 陆元即将在燕北这边读书,想在开学前把住处落实下来。” 王教授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这边刚好有一套蔚秀园的房源,是一位退休老教授的房子,老人家去年被子女接到琼州那边去住了,房子一直空着委托我帮忙照看,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那太好了!” 沈景行连忙道谢,“麻烦王教授了。” “不麻烦,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王教授带着一行人出了院子,步行朝着蔚秀园的方向走去。 燕北校园里的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树冠相连形成了一条绿色的长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大约十分钟,一行人抵达小区门口。 小区不大,只有几栋五六层的楼房,但环境十分清幽,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教授带着他们走进其中一栋楼,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大约八十来平米。 装修是典型的老派知识分子风格,实木地板、白墙、简约的家具,虽然没有太多豪华的元素,但处处透着干净和整洁。 客厅的窗户朝向东南采光很好,阳光洒进来让整个空间显得明亮而温暖。 王教授介绍道,“房子虽然不算新但保养得很好,水电燃气都是通的,家具家电也齐全拎包就能入住。” 陆元在房子里走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主卧的面积很大,带一个独立的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梧桐树。 次卧可以作为书房或者储物间。 厨房和卫生间的设施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干净整洁。 “王教授,这套房子的租金是多少?” 陆元问道。 王教授报了一个数字:“月租一万二押一付三,这个价格在蔚秀园里算是比较合理的,毕竟位置和条件摆在这里。” 陆元直接点了点头:“王教授,这套房子我要了。” 沈清璃在旁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么爽快?不再看看别的?” “不用看了,这套就很合适。” 陆元说:“位置好,环境好,装修也不错,而且就在校园里面,上课走路就能到,还有什么好挑的?” 沈清璃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转头看向王教授:“王教授,那燕青那边的荷清苑有没有类似的房源?” 王教授点了点头:“荷清苑那边也有一套,是一位退休女教师的房子,也是两室一厅不过客厅稍小也没有主卧独立阳台只有六十多平米,装修比这边稍微新一些。 如果你们有兴趣,我现在也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那就麻烦您了。” 沈清璃说。 一行人又步行前往燕青大学校区。 荷清苑位于燕青校园的东北角,环境同样清幽,绿化做得很好。 王教授带他们看的那套房子在四楼,两室一厅装修确实比蔚秀园那套要新一些,风格也更现代。 沈清璃看了一圈也很满意,当场就定了下来。 两套房子的租金相差不大,沈清璃那套月租一万一,同样是押一付三。 两人各自签了租赁合同,付了租金和押金拿到了钥匙。 从荷清苑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王教授婉拒了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先行离开了。 沈景行和顾清漪也说要去找朋友叙旧,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走吧,去吃点东西。” 沈清璃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房子搞定了,心情大好,今天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元笑着说。 两人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要了个小包厢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下午怎么安排?” 沈清璃夹了一枚虾仁,随口问道。 陆元想了想,说:“给招生办那位老师打个电话,问问办理校外住宿的流程。 毕竟住在校外需要学校批准,得提前把手续办好。” “也对。” 沈清璃点了点头,“那我也把申请提交上去,到时候一起?” 陆元笑呵呵的说:“当然得一起了,我可是你男朋友呢。” 沈清璃白了他一眼,嘀咕道:“你都没跟我表白。” 陆元没说话,而是起身坐到她身边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直接一口亲了上去。 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在这里没任何熟人打扰,正好。 沈清璃没想到他会突然袭击,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很快就软了下来。 好一阵之后,陆元才松开了她。 沈清璃拍了她一下,不等陆元反应突然又搂住他,主动亲了上来。 …… 第26章 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 下午,陆元先陪沈清璃去燕青大学那边办理了申请。 随后又给燕北大学招生办的那位老师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想要办理校外住宿的意愿。 招生办老师很热情,告诉他需要带上居住证明材料到学校行政楼填写申请表,并说会安排一位留校的师兄在行政楼前等他,带他办理相关手续。 陆元带上昨天签好的租赁合同,和沈清璃一起前往燕北大学。 车子在燕大东南门停下,两人下车走进了这座中国最着名的高等学府。 校园里的人比昨天多一些,毕竟是暑假期间,留校的学生和前来参观的游客交织在一起,让校园显得生机勃勃。 按照招生办老师给的指引,找到了行政楼。 楼前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到陆元和沈清璃走近主动迎了上来:“你好,请问是陆元同学吗?” “是我,师兄好。” “你好你好,我叫陈思远,历史系研二的,周老师让我过来接你。” 陈思远热情地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办手续。” 办理校外住宿的流程并不复杂。 陆元填了一份申请表,附上了租赁合同的复印件,然后由陈思远带着他去学生工作处和后勤管理处分别盖了章。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所有手续就都办完了。 “搞定了。” 陈思远把一份回执单递给陆元,“这份回执你收好,开学报到的时候交给辅导员就行。 到时候你的学籍信息里会备注校外住宿,宿舍就不会给你安排了。” “谢谢师兄,麻烦你了。” “不客气,以后在燕大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找我。” 陈思远笑着说,“周老师说了,你是今年粤省的状元,让我们多关照一下。”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跟陈思远道别之后,走出了行政楼。 “走吧,逛逛你们北大的校园。” 沈清璃笑着说。 陆元笑着点点头,一起在校园里漫步。 两人从行政楼出发,沿着林荫道一路向北,经过了图书馆、教学楼、体育馆,最后来到了未名湖畔。 未名湖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边的柳枝随风摇曳,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弋。 “真漂亮。” 沈清璃站在湖边,看着眼前的景色,由衷地感叹道。 “是啊。” 陆元站在她身边,看着湖水和远处的博雅塔,心里涌起一种宁静而踏实的感觉。 两人在湖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聊起了明天的计划。 “对了,明天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我想去潘家园或者琉璃厂转转。” 沈清璃眼睛一亮:“潘家园?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古玩市场?” “对,就是那个。” 陆元笑了笑,“怎么,有兴趣?” “当然有!” 沈清璃兴致勃勃地说:“上次在佛山古玩街你从根雕里取出那枚鼻烟壶的场景我还记忆犹新呢,这次去潘家园说不定又能看到你捡漏。” “那就一起去。” 两人又逛一会儿,直到夕阳西下才返回酒店。 晚上,陆元洗了澡之后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上的古玩资讯。 他对潘家园早有耳闻,知道那里是燕北最大的古玩市场,也是全国收藏爱好者的圣地。 虽然如今的市场已经不如二三十年前那样遍地是漏,但凭借他的透视能力,说不定还是能找到一些好东西。 想到这里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陆元准时醒来。 洗漱完毕之后,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背了一个包,在酒店大堂等到了沈清璃。 沈清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脚踩一双运动鞋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十足。 “走吧!” 她拍了拍随身携带的帆布包,意气风发地说。 两人在酒店简单吃了个早餐,然后打了一辆车直奔潘家园。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热闹的街区停下。 陆元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露天市场,各式各样的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从瓷器、玉器、书画、铜器,到钱币、邮票、旧书、老唱片,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虽然才早上八点多,但市场里已经人头攒动。 有专业的收藏家,有慕名而来的游客,也有纯粹凑热闹的市民。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鉴定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而独特的气息。 “哇,好大啊!” 沈清璃站在市场入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比佛山的古玩街大多了!” “那是,毕竟是全国最大的古玩市场之一。” 陆元拉着她的手,“走吧,别走散了。” 两人并肩走进市场,开始在各个摊位前穿梭。 陆元开启了透视能力,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上的物件。 大部分东西都是普通的工艺品或者现代的仿制品,真正有价值的老物件并不多。 但他并不着急,耐心地在人群中穿行,仔细地观察每一个可能藏有好东西的角落。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在一个卖杂项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不大,货物摆放得有些杂乱。 各种瓶瓶罐罐、老旧木雕、铜钱玉佩堆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杂物堆积处。 陆元的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角落里的一件家具上。 那是一件晚清时期的红木小凳,大约四十厘米高,凳面呈方形,四条腿微微外撇,造型简洁古朴。 凳面的边缘有一些磨损,看得出来是经常使用的痕迹。 整体品相一般,算不上什么精品。 但陆元的注意力并不在凳子本身,而是在凳面下方的一个隐秘位置。 在他的透视视野中,凳面下方的木料上有一处不太明显的修复痕迹。 那处修复的工艺比较新大概是在二三十年之前完成的,而原本的破损痕迹则要古老得多,大约可以追溯到六七十年前。 甚至还残存着当时的修复痕迹。 而在那个破损的位置使用的卯榫木钉并没有完全填充卯榫孔,而是在凳子腿上留下了一个圆柱形的空腔,,上层填充着一些碎木屑和厚厚的胶质。 在这些填充物的下方静静地躺着一枚银币。 那枚银币大约有鸡蛋大小呈圆形,正面中间是“寿”字纹样,周围环绕着双龙戏珠的图案,背面则是“粤省造”和“库平重壹两”的字样。 陆元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认出了这枚银币。 粤省造双龙寿字库平重壹两银币,俗称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 这是中国近代机制银币中的顶级珍品,铸造于光绪年间是为慈禧祝寿而铸造的样币,存世量极为稀少。 根据他之前看过的资料,近两年有一枚品相极好的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五千万出头的高价。 而那枚银币的品相,还不如眼前这枚。 眼前的这枚银币虽然藏在木凳的空腔里几十年,但因为填充物的保护表面几乎没有受到氧化和磨损,银光闪闪图案清晰,品相极好。 陆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提起红木小凳掂量了一下:“老板,这个怎么卖?” 第27章 一千五拿下,又捡漏了 摊主抬起头,随口说道:“那个啊,晚清的红木小凳,你要的话两千拿走。” “两千?” 陆元皱了皱眉,“老板,这凳子腿都有点松了,凳面也有磨损,两千有点贵了吧?” “那你说多少?” “八百。” 陆元报了一个价。 “八百?” 摊主摇了摇头,“太低了,最少一千八。” “一千二。” 陆元加了四百。 摊主还价:“各退一步,一千五拿走。” “行吧。” 陆元掏出手机,扫了摊主的收款码,付了一千五百块钱。 然后他弯腰拎起那只红木小凳起身离开。 等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沈清璃好奇地问道:“你买这个干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回去研究研究。” 陆元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觉得,可能又捡到漏了。” 沈清璃眼睛一亮,凑近他耳边小声问道:“真的?又是像上次鼻烟壶那样的?” 陆元摇摇头,解释道:“具体还不清楚,但我刚刚掂量那两下,感觉那根修补过的凳子腿重量有点不对,而且有两次修补的痕迹,所以大胆猜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说完又补充道:“就算没什么东西那也无所谓,左右也不过是一千多块钱而已。” 拎着那只红木小凳,和沈清璃一起在潘家园又逛了半个多小时,但后面没有发现什么可以捡漏的东西。 “潘家园的漏也是真不好捡了。” 陆元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也不失望。 光是手里这只凳子里的那枚银币,就足够让这一趟值回票价了。 “走吧,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沈清璃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你那个凳子要不要先送回酒店?” “拿着就行。” 陆元说,“吃完饭我还得去买套工具,得把这凳子拆开看看。” 两人在市场附近找了一家评分不错的烤鸭店,点了一只烤鸭和几个小菜。 沈清璃一边用薄饼卷着鸭肉,一边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拆那个凳子?不会把里面的东西弄坏吧?” “应该不会。” 陆元夹了一块鸭肉蘸了点甜面酱,“我看过了,那条凳子腿是用卯榫结构加胶水固定的,只要小心点把胶水软化应该能把榫头拆出来,到时候里面如果有东西的话自然就能取出来了。” “你连这个都懂?” 沈清璃眨了眨眼睛,“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技能?” “多着呢,以后慢慢告诉你。”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说。 吃完饭之后,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五金店。 陆元买了一把小型热风枪、一套精细的雕刻刀、一瓶酒精胶溶剂、一把小锤子和一把镊子,总共花了两百多块钱。 “走吧,回酒店。” 陆元拎着工具袋,朝沈清璃扬了扬下巴。 两人打车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先睡个午觉吧,养足精神再弄。” 沈清璃打了个哈欠,“早上起太早了,有点困。” “行,那我也休息一下。” 陆元点了点头,“睡醒了再弄那个凳子。”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也许是早上起得太早,也许是燕北干燥的空气让人容易犯困,他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三点半,陆元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沈清璃的名字,滑动接听:“喂?” “醒了没?” 沈清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我爸我妈回来了,听说你又买了个凳子回来还说可能有惊喜,他们都想过来看看你拆凳子。” 陆元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行啊,你们过来吧,我刚醒。” “行,马上到!” 挂了电话,陆元起床洗了把脸,又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 刚收拾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沈清璃一家三口站在门外。 沈清璃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比上午清爽了不少。 沈景行和顾清漪站在她身后,脸上都带着好奇的神色。 “小陆,打扰了。” 沈景行笑着说,“听清璃说你又在潘家园淘到宝贝了,我们过来开开眼界。” “沈叔叔客气了,快请进。” 陆元侧身让开门口,把三人让进房间。 套房不算大但客厅区域还算宽敞,茶几上摆着那只红木小凳,旁边放着陆元买回来的那套工具。 沈清璃一进门就凑到茶几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只凳子:“看起来确实挺普通的啊,要不是你说里面可能有东西,我根本看不出来。” “就是,我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顾清漪也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这凳子腿确实有一处修补的痕迹,但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维修啊。” 沈景行倒是没有急着看凳子,而是先环顾了一圈房间,然后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工具上:“热风枪、雕刻刀、溶剂……准备得还挺齐全,小陆你确定这里面真的有东西?” “这个不好说,得弄开之后才能确定。” “不过,我感觉概率还是挺大的。” 陆元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只红木小凳,指着其中一条凳子腿根部的一处不太明显的修补痕迹。 解释说:“这条凳子腿的根部的修补痕迹前后叠加了两次,而每次用胶的量都比较大,主要是我能感觉到这条腿的重心位置跟其他三条有比较细微的差别,正常情况即便是存在修补也不太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我还发现这条腿的卯榫结构用得很独特,用的是四周一圈小木条连接形式,这不太正常。” 沈清璃催促道:“那就直接拆吧,我都等不及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了。” 陆元笑了笑,把红木小凳放到茶几中间,然后拿起热风枪调到中档温度,对着那条凳子腿的根部开始加热。 “先用热风枪把胶水软化,这样拆的时候才不会伤到木头。” 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 热风枪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热风吹在木头上,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胶水味。 大约加热了三四分钟陆元关掉热风枪,用手试了试凳子腿的温度然后拿起雕刻刀的刀尖,沿着卯榫的缝隙轻轻撬动。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刀尖在缝隙中游走,一点一点地将已经软化的胶水剥离出来。 沈清璃蹲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 沈景行和顾清漪也站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陆元的操作。 大约过了五分钟陆元放下雕刻刀,双手握住那条凳子腿,轻轻晃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卯榫松动了。 陆元缓缓用力,将整条凳子腿从凳面上拔了出来。 “出来了!” 沈清璃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第28章 顶级珍品,大几千万 陆元把拆下来的凳子腿放在茶几上,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填充在卯榫孔洞里的碎木屑和胶质混合物一点一点地清理出来。 那些填充物已经干涸硬化,和木料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清理起来颇费了一番功夫。 陆元又用酒精胶溶剂浸润了一会儿,才终于把所有的填充物都清理干净。 然后,在孔洞的最深处,一抹银白色的光泽露了出来。 “真有东西!” 沈清璃第一个叫了出来,“我看到反光了!” 陆元的心跳微微加速,但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 他用镊子夹住那枚银币的边缘轻轻晃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将其从孔洞中取了出来。 当那枚银币完全脱离孔洞,暴露在灯光下时,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那是一枚直径大约四厘米的银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而明亮的银白色光泽。 银币的表面几乎没有氧化,图案清晰锐利,仿佛刚刚铸造出来不久。 正面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寿”字,笔画遒劲有力,周围环绕着两条巨龙,龙身蜿蜒盘旋龙爪张牙舞爪,形态生动而威严。 两条龙的龙头相对,共同拱卫着中间的“寿”字,构成了一幅双龙戏珠的精美图案。 背面则是“粤省造”和“库平重壹两”的字样,字体工整严谨,周围环绕着一圈精美的花纹。 沈清璃瞪大了眼睛,好奇询问:“这是银元?民国的?” 一般不了解古董的人,大多数都会认为银币是民国时期特有的钱币种类。 沈清璃就是很典型的这一类人。 陆元把银币放在掌心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应该是粤省造双龙寿字库平重壹两银币,俗称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 “粤省双龙寿字壹两?” 沈景行眉头微微一皱,“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是中国近代机制银币中的顶级珍品。” 陆元解释道,“铸造于清朝光绪年间,据说是为慈禧太后祝寿而铸造的样币,当时铸造的数量就极少,后来又经历了战乱和动荡,存世量更是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我看到的资料,目前已知存世的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不超过十枚,而且大部分都收藏在国内外的大型博物馆和顶级收藏家手中,市面上几乎不可能见到。” “那这枚银币值多少钱?” 沈清璃迫不及待地问道。 陆元又仔细看了看那枚银币的品相,沉吟了一下才开口:“前两年有一枚品相比较好的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拍卖成交价是五千多万。 但这枚银币的品相比那枚还要好得多,几乎可以说是完美品相,如果拿去拍卖的话……” 他抬起头,看向沈家三口:“保守估计,应该在六千万到八千万之间。”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沈清璃张着嘴,半天没有合拢。 顾清漪也是一脸震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沈景行倒是相对镇定一些,但眼神中的惊讶也是藏不住的。 “六千万到八千万?” 沈清璃一脸愕然:“就这么一枚小小的银币?” “就是这么一枚小小的银币。” 陆元笑了笑,把银币放在茶几上,“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遇到真正喜欢的买家,拍到一个亿左右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景行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银币,放在掌心上仔细端详。 他虽然不是收藏家,但作为身家数十亿的企业家,对艺术品和收藏品市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银币的工艺确实精湛,图案清晰边缘规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把银币递给顾清漪:“你也看看。” 顾清漪接过来,也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反正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觉得挺漂亮的。” “妈,您这眼光也太业余了。” 沈清璃笑着接过银币,也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然后感叹道,“不过确实很精致,这么小的东西上能刻出这么精细的图案,当时工匠的手艺真是了不起。” 一家三口轮流把玩了一番那枚银币,每个人都啧啧称奇。 沈景行把银币还给陆元,满脸感慨地说道:“小陆啊我是真的服了,你这一趟潘家园之行花了一千五买了个凳子,结果从里面取出了一枚价值上亿的银币,这收益率比我做实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叔叔过奖了,这种事情只是偶然事件。” 陆元接过银币,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好,“古玩捡漏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运气成分占了绝大多数。 而且我也就是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多研究了一些谈不上什么本事。” “你也不用太谦虚。” 沈景行摆了摆手,“运气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足够的眼力和知识储备,就算运气来了你也抓不住。 你能从一根修补过的凳子腿里发现端倪,这就是本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之前赌石的本事也是实打实的,这可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解释的。” 陆元笑了笑,没有再谦虚:“谢谢沈叔叔夸奖。” “行了,东西你也取出来了,好好收好吧。” 沈景行看了看时间,“我们也该回去了,晚上还有约。” “沈叔叔慢走。” 沈清璃临走前,朝陆元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说:“明天见!” “明天见。” 送走沈家三口之后陆元关上房门,把那枚银币又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包好,收进了丹田空间里面。 这种珍品他暂时不准备出手,毕竟他现在也不缺钱,放在手上增值空间不小。 …… 接下来的两天,陆元又和沈清璃一起逛了琉璃厂、恭王府和大栅栏,玩得不亦乐乎。 第三天上午,沈景行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是有紧急事务需要他回去处理。 一家三口不得不提前结束燕北之行,订了当天下午的航班返回佛山。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块儿回去?” 沈清璃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陆元问道。 “不了,我想再多待几天。” 陆元笑着说,“好不容易来一趟燕北我想多到处转一转,而且房子也租好了正好可以提前住进去体验一下。” “那好吧。” 沈清璃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强求,“那你一个人在燕北小心点,有什么事打电话。” “知道了,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沈家三口之后,陆元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退了房。 他打了一辆车,直奔蔚秀园。 之前租的那套房子钥匙已经拿到手了,他打算直接搬进去住省得住酒店来回折腾。 车子在燕北大学门口停下,陆元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校园里比前几天安静了一些,留校的学生大多待在宿舍或者实验室里路上行人不多。 他沿着林荫道走到蔚秀园,掏出钥匙打开了那套房子的门。 屋子里和他第一次来看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整个空间显得明亮而温暖。 陆元把行李箱放到主卧,然后下楼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把冰箱填满又把床单被罩铺好。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他简单的吃了晚饭,又跟沈清璃互发了几条信息,刚准备起身去洗漱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陆元起身从猫眼瞄了一眼,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白的发光的女孩。 第29章 杨馨雅 陆元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门外的女孩子愣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啊?文雅姐不住这里吗。” “文雅?” 陆元微微皱眉,解释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谁是文雅。 这房子是我刚从王教授手里租下来的你是不是走错了?或者说你是房主的亲戚?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房主。” 女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 她的语气有些急促,像是在躲避什么。 陆元透过猫眼看到她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咬了咬嘴唇说道:“那个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跟家里人吵了架,偷偷从琼州岛那边跑过来的。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行踪,本来是过来找文雅姐啊,没想到她没有在这里,抱歉打扰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靠着走廊的墙壁,掏出手机皱起眉头翻看着通讯录,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给谁打电话。 陆元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开门,而是掏出手机翻到王教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王教授您好我是陆元,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有个事情想跟您说一下。” “小陆啊,你说。” 王教授的声音很温和。 “是这样的,我现在在蔚秀园这边,门口来了一个女孩子可能是房主杨教授的亲属。 对方说是从琼州那边过来玩,找上任房主文雅,不过现在房子被我租了。 她现在在翻手机可能是想联系其他人,不过我觉得这种情况还是得跟您说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王教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是不是个子很高,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应该就是她。” “那是杨教授的小孙女,叫杨馨雅。” 王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这孩子性子倔估计又是跟家里闹别扭跑出来了,我马上过来一趟亲自处理。” “好的,麻烦王教授了。” 挂了电话,陆元又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那女孩还在走廊里站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头紧锁看起来确实有些无助。 大约过了不到一分钟,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王教授快步走来,看到那女孩之后,脚步放缓了一些。 “馨雅。” 女孩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到王教授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安安静静地叫了一声:“王爷爷。” “诶。” 王教授应了一声,走到她面前,没有问她怎么回事,只是轻声说道,“受了委屈出来走走也好,下次回来直接给我打电话,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女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了,王爷爷……”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陆元站在门口,朝王教授点了点头:“王教授,进来说吧。” 既然确定王教授认识这女孩,而且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他就不怕什么仙人跳了。 王教授笑着感谢了一番,把杨馨雅带进了屋里。 “小陆,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王教授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歉,“这孩子是杨教授的小孙女。” “没事,王教授您别这么说。” 陆元关上门,给两人倒了杯水,“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您也别怪我刚才没开门。” “应该的应该的,你这做法是对的。” 王教授连连点头,“现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时候,陆元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叫杨馨雅的女孩。 从猫眼里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小姑娘,但现在近距离观察才发现这姑娘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 目测至少有一米七五左右,只是因为长着一张萝莉脸加上身材比例太好,乍一看会让人觉得娇小可爱。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大眼睛高鼻梁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倔强的弧度。 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像一颗水蜜桃一样甜美。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身材。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但依然能看出肩颈线条非常漂亮,锁骨分明。 下半身穿着一件牛仔短裤,露出两条又白又长的腿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一看就是长期运动的结果。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既有少女的柔美又有运动员的力量感。 “馨雅,你跟王爷爷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教授坐在沙发上,语气温和但认真,“怎么一个人从琼州跑到燕北来了?你爸妈知道吗?” 杨馨雅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跟他们吵架了。” “为什么吵架?” “因为……” 她咬了咬嘴唇,“因为他们不同意我打羽毛球。” 王教授愣了一下:“不同意你打羽毛球?你不是已经是国家一级运动员了吗?” “就是因为这个才吵的。” 杨馨雅抬起头,撇嘴道:“我从小就喜欢打羽毛球,初中开始就一直在练,后来进了省队拿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证书。 这次高考,我报考了北大的体育教育专业,已经被特招了。” “这不是好事吗?” 王教授不解。 “可是我爸妈不同意。” 杨馨雅哼道:“他们说女孩子打羽毛球太辛苦,对身体损耗太大,以后退役了一身伤病。 他们希望我走民族舞的路,说我从小跳舞已经过了舞蹈家协会十级,以后可以当舞蹈老师,或者进歌舞团工作轻松又体面。” 陆元在旁边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 又是一个理想和现实碰撞的故事。 “所以你跟他们吵了一架,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王教授叹了口气。 “嗯。” 杨馨雅点点头说:“我前几天就过来了,本来是想过来找文雅学姐聊聊天,没想到……” 她看了陆元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想到换人了。” 第30章 辅导员王欣兰 王教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追求自己的理想,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你喜欢羽毛球,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谁也替你做不了主。” “但是,你也要理解你爸妈的顾虑。 体育项目对身体消耗确实比民族舞要大得多,尤其是羽毛球这种高强度对抗的运动,膝盖、腰背、手腕,这些地方都很容易受伤。 你的长辈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这样给你建议。” “大家都没有错,只是观念上的分歧而已。” 杨馨雅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燕北,那就别急着回去。” 王教授笑了笑,安慰道:“在这边好好多玩几天,正好你欣兰姐也快忙完了,让她陪你到处逛逛。 至于家里的事情,过段时间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再好好谈谈。” 杨馨雅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谢谢王爷爷。”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陆元,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你,刚才打扰了。” “没什么。” 陆元摆了摆手,“我也是这一届的北大新生,大家都是校友,以后在学校里碰到了还能打个招呼。” 杨馨雅眼睛一亮:“你也是北大新生?什么专业的?” “文科实验班。” 陆元说。 “哇,文科实验班!” 杨馨雅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真羡慕你们这些学习好的,我当初要是能有你一半的学习能力,也不至于被我爸妈天天念叨了。” 陆元笑了笑:“你也不差啊,能过舞蹈家协会十级,还是国家一级运动员,这可比单纯学习好厉害多了,我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 “你太谦虚了。” 杨馨雅被他逗笑了,掏出手机,“加个飞信吧,以后在学校里碰到了我请你吃饭感谢。” “行。” 两人加了微信,杨馨雅又跟王教授聊了几句,然后站起身来:“那王爷爷,我们先走吧,不打扰人家休息了。” “好。” 王教授也站起身来,朝陆元点了点头,“小陆,今晚麻烦你了,早点休息。” “王教授慢走,馨雅同学慢走。” 洗完澡。 陆元又跟沈清璃聊了几句之后互道晚安,才放下手机睡了过去。 …… 第二天,陆元上午九点才醒来。 他起床洗漱,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 吃了早餐之后,带上手机和钥匙,走出了家门。 在北大校园里面闲逛起来,也算是提前熟悉环境。 八月份的燕北天气还是很炎热的,不过比起佛山那边好多了,再加上今天是个阴天所以感觉还不错。 陆元沿着蔚秀园的小路往外走,穿过一条林荫道来到了未名湖畔。 清晨的未名湖格外宁静。 湖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博雅塔。 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弋,偶尔发出几声嘎嘎的叫声。 湖边的柳枝随风摇曳,投下细碎的阴影。 陆元沿着湖边慢慢走着,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 经过了图书馆、教学楼、体育馆,最后来到了百年讲堂前面的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晨跑的学生有遛弯的老人,有拍照的游客,还有几个拿着书本在长椅上朗读的学霸。 陆元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感受着这所百年学府的氛围。 “陆元!”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他回过头去,就看到杨馨雅在朝他挥手。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防晒外套。 两条长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四射。 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女生。 那个女生看起来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高和杨馨雅差不多,目测也在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五之间。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脚踩一双平底凉鞋。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而知性。 她的五官非常精致,鹅蛋脸,高鼻梁,薄唇,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 皮肤白皙细腻,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到毛孔。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身材。 如果说杨馨雅是运动员那种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身材,那这位就是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腰身纤细被衬衫的下摆轻轻束起,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长裙的布料柔软贴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隐约可见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的气质很特别,既有知识分子的温婉知性,又带着一丝北方女孩特有的爽朗大方。 “陆元!” 杨馨雅走到他面前,笑着打了个招呼,“真巧啊,你也在这儿逛呢?” “是啊,闲着没事,提前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陆元目光落到她身边的女生身上,“这位是?” “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杨馨雅拉过那个女生的手臂,亲昵地挽着她,“这是欣兰姐,王爷爷的孙女,她是北大历史系的研究生。” 她又转向王欣兰:“欣兰姐,他叫陆元刚租了我爷爷那套房子,也是今年文科实验班的新生。” 王欣兰朝陆元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好。” 陆元跟她握了握手。 杨馨雅补充道:“欣兰姐不仅是历史系的研究生,她还是这一届文科实验班的临时辅导员。” “临时辅导员?” 陆元有些意外。 “对。” 王欣兰点了点头,解释道,“北大文科实验班的辅导员制度和其他高校有些不同。 我们不是那种管生活纪律的辅导员,更像是学术导师和学长学姐的结合体。 主要负责协助新生适应大学生活,提供选课建议组织学术活动,以及在学习和生活上给予必要的指导和帮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般来说,每个实验班会配备两名辅导员一个长期一个临时,都是高年级的优秀研究生或者博士生担任。 我会在开学之后的前一个月负责你们班的部分工作,所以严格来说,咱们以后还会有很多接触的机会。” “原来如此。” 陆元点了点头,“那以后还请欣兰姐多多关照了。” “互相关照。” 王欣兰爽朗的笑了笑,“正好我们要去吃午饭,一起?”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第31章 建议不要选这条专业路径 一行三人沿着未名湖畔的林荫道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了距离最近的农园食堂。 北大校园里的食堂很多,农园算是比较大也比较新的一个,三层楼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正值暑假期间食堂里的人不算多,只有零星一些留校的学生和教职工在用餐。 王欣兰掏出校园卡,在门口刷了一下,回头朝两人招了招手:“进来吧,今天我请客。” “谢谢欣兰姐。” 陆元跟着走了进去。 杨馨雅已经熟门熟路地跑到窗口前张望了一圈,回头喊道:“欣兰姐,今天有椒盐排骨!” “那就来一份。” 王欣兰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另一个窗口前,“小陆,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我什么都吃。” 陆元说。 “那行,我随便点了啊。” 王欣兰动作利落地刷了卡点了三份套餐,又额外加了一份椒盐排骨和一份酸菜鱼。 三个人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排高大的银杏树,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这食堂的伙食还不错。” 陆元夹了一块排骨尝了尝,点了点头,“比我们高中食堂强多了。” “那是,北大的食堂在全国高校里都是排得上号的。” 王欣兰笑着说:“等你开学了可以慢慢把各个食堂都吃一遍,每个食堂都有自己的特色菜。” 杨馨雅一边吃一边接话:“欣兰姐,你当年刚来北大的时候是不是也胖了不少?” “别提了。” 王欣兰叹了口气,“大一上学期胖了八斤,下学期才慢慢减回来。”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而自然。 吃到一半的时候,王欣兰放下筷子,看向陆元:“对了小陆,你选文科实验班具体打算往哪个方向发展?历史?哲学?还是中文?” “艺术史和文物与博物馆学方向。” 陆元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王欣兰愣了一下,筷子上夹着的青菜差点掉回碗里。 “艺术史?文博?”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你确定?” “确定啊。” 陆元笑了笑,“怎么了,欣兰姐觉得这个方向不好?” “倒不是说不好……” 王欣兰放下筷子,斟酌了一下措辞,解释道:“只是这两个方向在国内都属于比较小众的,就业面相对窄一些。 艺术史还好起码可以进美术馆、拍卖行或者做策展人,但文物与博物馆学说实话除了进博物馆和考古所,能去的地方真不多。” 杨馨雅倒是很直爽,直接问道:“陆元,你是不是想做古玩行业?”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算是一点小兴趣吧。” 王欣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亚麻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钢带表,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的气质。 虽然不知道他家里具体是什么条件,但从这身行头和那股不卑不亢的气度来看,家庭条件应该不会差。 她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在前面。 “小陆,作为学姐,我得提醒你一句。” 王欣兰语气认真的说:“如果你在这一行没什么资源的话,最好还是慎重考虑。 现在已经不是三四十年前了,古玩行业越来越规范,信息也越来越透明,想靠捡漏发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古玩这一行带有很强的传统色彩,比较流行师徒传承,没有靠谱的领路人光靠自己摸索很难入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考古方向,就业形势也不太乐观。 国内的考古机构编制有限,每年的招聘名额就那么几个,竞争非常激烈。 除非你愿意去偏远地区,否则想进省级以上的考古所或者博物馆,难度很大。” 陆元听完,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欣兰姐提醒,这些情况我之前也了解过一些。” 他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才接着说:“不过实验班的专业方向是可以调整的,我打算先接触看看,如果真的不适合再换也不迟。” 王欣兰看着他脸上那副从容淡定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诧异。 她能感觉到,陆元说这话并不是那种年轻人常见的盲目自信,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笃定。 就好像他手里握着什么底牌,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去尝试任何他想尝试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张底牌是什么,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作为初次见面的临时辅导员,点到为止就好。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王欣兰重新拿起筷子,“反正实验班的好处就是选择灵活,你大可以先试试水不行再调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三个人走出食堂,王欣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转头问杨馨雅:“下午想去哪儿玩?颐和园?圆明园?还是去逛三里屯?” 杨馨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瞄了陆元一眼。 “这些地方我都逛过的,要不……”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去打羽毛球?”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 自己一个羽毛球国家一级运动员,跟一个刚认识的朋友说去打羽毛球,这不是存心虐菜吗? 万一陆元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显摆,那就尴尬了。 她连忙补充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要是不想打就算了,去别的地方也行……” “可以啊。” 陆元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杨馨雅愣了一下:“你确定?我可是……” “我知道,国家一级运动员嘛。” 陆元笑了笑,“不过打羽毛球又不一定要分出胜负,活动活动筋骨也挺好的。 而且我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体力还算不错,应该能跟你打几个来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心里其实是有底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情绪能量强化,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 力量、速度、反应能力、耐力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虽然他从来没有系统地学过羽毛球就是平时偶尔无聊玩玩,但凭着这些硬条件至少不会被打得太难看。 杨馨雅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行!咱们先去买装备!” “行吧。” 王欣兰连忙摆手,“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运动细胞,打羽毛球基本上就是捡球的命,到时候你俩让着我点。” “那就这么定了!” 杨馨雅兴高采烈地拉着王欣兰的胳膊,“走吧走吧!” 第32章 她内心可狂野了 三个人走出校门,沿着成府路往东走了一段,拐进了蓝旗营小区。 小区门口有一家尤尼克斯的专卖店,店面不大但货品齐全,从球拍到球鞋到服装一应俱全。 陆元跟在她身后进了店,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种球拍。 他虽然不怎么打羽毛球,但对运动装备的品牌还是有所了解的,尤尼克斯作为羽毛球领域的顶级品牌价格一向不便宜。 杨馨雅作为专业人士显然很懂这些东西,径直走到球拍区熟练地拿起几支拍子颠了颠重量。 “陆元,你用多少磅的?” 她回头问道。 “呃……” 陆元有些尴尬,“我也不太懂,你帮我推荐一支吧。” “既然你说体力不错,那还是用专业级的吧。” 杨馨雅从架子上取下一支弓箭11系列的球拍递给他,“你先试试这支,手感应该不错。” 陆元接过来挥了挥,感觉重量适中,拍柄的握感也很舒服:“行,就这支吧。” 他又挑了一双球鞋和两套运动服,一套白色一套深蓝色,都是速干面料的款式。 杨馨雅也给自己挑了一套粉白色的运动套装,又拿了一筒羽毛球。 王欣兰也跟着买了一套。 三个人正准备去结账,店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走了进来,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裤。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王欣兰,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欣兰?真巧啊,你也在这儿?” 王欣兰抬起头,看到来人之后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李昊,好巧。” 李昊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王欣兰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杨馨雅和陆元:“这两位是?” “这是杨馨雅,杨教授的小孙女。” 王欣兰介绍道,“这是陆元,今年文科实验班的新生,我们刚吃完饭准备去打羽毛球活动活动。” “打羽毛球?” 李昊眼睛一亮,“我也挺喜欢打羽毛球的,专门练过几年,要不一起?” 王欣兰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行啊,那就一起吧。” “那太好了!” 李昊立刻转身去货架上挑了一支球拍,又拿了其他装备,“今天我请客,大家的装备都算我的!”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买就行。” 王欣兰连忙拒绝。 “别跟我客气,大家都是同学。” 李昊已经掏出手机准备付款了。 但陆元和杨馨雅都拒绝了,最后还是各付各的。 买完装备走出店铺,四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李昊很自然地走在王欣兰身边,一边走一边聊着他们研究生课题的事情。 王欣兰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语气礼貌但算不上热络。 陆元和杨馨雅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杨馨雅压低声音,凑到陆元耳边说:“看到没,这应该是欣兰姐的追求者。” 陆元也压低声音回应:“看出来了,挺殷勤的。” “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没戏。” 杨馨雅笃定地说。 “为什么?” “你别看欣兰姐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像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杨馨雅神秘兮兮地说:“但实际上她内心可狂野了,她喜欢那种表面上斯斯文文,实际上却非常猛的反差型帅哥。 就是那种走在外面看上去是高知分子,私底下却能玩得特别狂野的类型。” 陆元挑了挑眉:“还真看不出来。” “那是她没遇到对的人,在外面装呢。” 杨馨雅笑嘻嘻地说,“我跟她认识十多年了,对她还是很了解的。” 陆元随口问道:“那你又喜欢什么样的?” “我?” 杨馨雅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挥了挥手,“不知道,可能看眼缘吧。” 四个人穿过北大校园,来到了五四体育中心的羽毛球馆。 李昊很殷勤地跑去前台刷了卡,订了两个小时的场地。 陆元、王欣兰和杨馨雅则直接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里,杨馨雅动作麻利地换上了那套粉白色的运动套装,又换上了新买的球鞋。 王欣兰则慢一些,等她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陆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深灰色的紧身运动裤,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防晒外套。 运动背心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依然能看出她那傲人的曲线。 紧身运动裤将她的腿部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笔直修长线条流畅而饱满。 如果说穿连衣裙的王欣兰是温婉知性的大家闺秀,那穿上运动装的王欣兰就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健康而充满活力的美感。 杨馨雅虽然也换上了运动装,身材同样出众但在王欣兰面前还是稍逊一筹。 她看了一眼王欣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欣兰姐,你这身材也太犯规了吧。” “少贫嘴。” 王欣兰白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陆元。 然后她也愣了一下。 陆元换上了那套深蓝色的运动服,上衣是短袖的速干t恤,下身是同色系的运动短裤。 当他脱下那件宽松的亚麻衬衫之后,隐藏在衣服下面的身材才真正显露出来。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 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却又不像健美运动员那样夸张,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呈现出优美的弧度,肱二头肌和三角肌的轮廓非常漂亮。 更让人注意的是他站姿挺拔,肩膀打开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杆标枪,透着一股沉稳而有力的气场。 杨馨雅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我去陆元,你这身材也太好了吧?你真的是文科生?” “练过一些。”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王欣兰没有说话,但目光在陆元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移开。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就消失了。 三个人走出更衣室,李昊已经在场地边上等着了。 他看到王欣兰走出来眼睛也是一亮,但当他看到紧随其后的陆元时,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刚结束高考靠裸分被北大录取的准大学生,竟然能练出这样一副体格。 这身材别说文科生了,就算是体育生也不一定能比得上。 不过他也没有怂,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主动提议道:“要不咱们打混合双打吧?我跟欣兰一队,你们两个一队?” 王欣兰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杨馨雅,又看了一眼陆元,然后转头对李昊说:“你确定?馨雅可是羽毛球国家一级运动员,陆元的身材你也看到了,身体素质肯定不差,咱们两个人跟他们对打那不是找虐吗?” 她这话说得很委婉,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的表达出不想跟他一组。 李昊显然听懂了她的意思,但还是坚持道:“没关系,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再说我也练过几年他们再放放水应该不至于被打得太惨。” 王欣兰见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点了点头:“那行吧,打几局玩玩。” 第33章 两女震惊 比赛开始。 陆元和杨馨雅站在场地一侧,对面是王欣兰和李昊。 第一局由杨馨雅发球。 她站在发球线上手腕轻轻一抖,羽毛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对方场地的右前角。 李昊的反应还算快,快步上前把球挑了起来。 但他的回球质量一般,球飞到了中场位置,高度也不算太低。 杨馨雅没有急着扣杀,而是轻轻一拍,把球回到了对方的左后场。 李昊又追了过去,勉强把球回了过来。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地打了几个回合。 陆元和王欣兰都没有怎么出手,基本上都是杨馨雅和李昊在对打。 陆元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接一下球,然后稳稳地把球回到对方场地。 王欣兰则更轻松,基本上就是在场地里站着,偶尔跑两步意思一下。 几个回合下来,王欣兰就有点喘气了。 她停下来,摆了摆手说:“不行了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 “这才打了不到十分钟呢。” 李昊有些无奈。 “我真的不行,你们打吧。” 王欣兰已经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李昊见她确实不想打了,也只能跟着走到场边:“那我也休息一下。” 杨馨雅这边则是看向陆元,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陆元,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陆元这会儿也就感觉只是热热身而已,再看杨馨雅那暗藏兴奋的神色,就知道她还没打过瘾。 “不用,继续吧。” 他说。 “那咱们单打!” 杨馨雅立刻说道。 “行。” 单打开始。 杨馨雅发球,依然是那种低平的网前球。 陆元快步上前,把球挑到了后场。 杨馨雅后退两步,一个轻盈的跳跃手腕一抖,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落向了陆元的左前场。 陆元的反应很快,几乎在球落地的瞬间就启动了。 他的爆发力远超常人,两步就跨到了球的落点,一个反手把球救了回来。 杨馨雅微微一愣。 她刚才那一拍的质量很高,角度也很刁钻,按理说业余选手是很难接到的。 但陆元不仅接到了,而且回球的质量还不错。 她开始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杨馨雅逐渐加大了力度和角度。 她的球速越来越快,落点也越来越刁钻。 作为国家一级运动员,她的技术水平在业余选手中绝对是碾压级别的。 但让她惊讶的是,陆元竟然全都接住了。 他的步伐虽然算不上标准移动的路线也不是最优的,但凭借着超强的爆发力和反应速度,他总是能在最后一刻赶到球的落点,然后把球救回来。 而且他的体力简直好得离谱。 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杨馨雅的呼吸已经开始有些急促了,但陆元却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 她开始不再留手。 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球以极快的速度砸向陆元的右侧底线。 这一拍的力道和角度都非常刁钻,就算是专业选手也很难接住。 但陆元却像是一道闪电一样横移了过去,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一个反手捞了起来。 球以一个诡异的弧线飞过了网,落在了杨馨雅场地的左前角。 杨馨雅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这反应速度也太变态了吧?” “还行吧。” 陆元笑着说。 “再来!” 两人继续对打。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馨雅越来越兴奋。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过瘾的对打了。 虽然陆元的技术很业余,但他的体力和力量却比她想象的要强得多。 不管她怎么发力,陆元总能凭借着超强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把球接住。 虽然陆元回球的线路和质量都不算好,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被动防守,但偶尔他也能抓住机会打出几拍漂亮的扣杀。 场边的王欣兰和李昊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体力也太夸张了吧?” 李昊有些不敢相信。 王欣兰顺势点头道:“确实夸张,那动作一看就很业余,纯粹是靠变态级的身体素质支撑下来的。” 李昊满脸感慨,“这体力也太恐怖了吧。” 王欣兰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元身上。 上午见面的时候,陆元穿着一件亚麻衬衫,说话温文尔雅,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文科生形象。 但现在他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扣杀,汗水在灯光下闪烁,肌肉线条在运动中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她的脸颊逐渐涨红,两条丰腴的长腿也不自觉地并拢了起来。 三十分钟后。 杨馨雅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粉白色的布料贴在身上,露出极好的身体曲线。 “不打了不打了……” 她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你这体力太变态了……” 陆元收起球拍,拿起一瓶运动饮料,一口气喝了半瓶。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丹田空间,发现就这么运动了半个小时空间容量又有不小的提升,已经快接近七立方了。 空间内储存的能量也水涨船高,变得更加充盈。 李昊走到场边,满脸感慨地看着陆元:“兄弟,你该不会是在蒙我们,其实也是运动员特招的吧?这体力实在是太变态了。” 陆元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旁的王欣兰就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语调,听起来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我之前查过内部录取表格,人家陆元可是粤省文科状元。” 李昊愣了一下:“还是文科状元?” “对。” 王欣兰点了点头,“典型的文武双全。” 李昊沉默了。 他看了看陆元那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场高强度对抗的场面,心里只觉得这家伙也他妈的太离谱了吧。 而杨馨雅则敏锐地察觉到了王欣兰语气中那一丝异样的变化。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王欣兰,发现她的目光正落在陆元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杨馨雅心里突然冒出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来。 她又看了陆元一眼,心里默念原来欣兰姐不是变态,这样的男生我也喜欢啊! 第34章 杨馨雅主动邀约 杨馨雅见王欣兰这个样子,连忙说:“今天玩得很开心,我请大家喝奶茶!” 总算是打破了有点古怪的氛围。 随后一行人去了校内的奶茶店。 奶茶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蒸腾的热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馨雅端着四杯奶茶走回来,“感谢大家陪我打球。” 她的语气爽朗明快,仿佛刚才那一丝微妙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王欣兰接过奶茶,低头喝了一口,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陆元。 他正低头拆吸管的包装纸,动作不急不缓,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利落。 “陆元,你喝的是什么口味?” 杨馨雅凑过来问道,脑袋几乎要贴到陆元的肩膀上了。 “杨枝甘露。” 陆元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挺甜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选这个。” 杨馨雅笑嘻嘻地说,“一般男生都喜欢喝这个口味。” 王欣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昊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欣兰,我实验室那边有点急事,得先回去一趟。” 他放下手机,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今天没能好好陪你打几局。” “没事,你忙你的。” 王欣兰摆了摆手,语气客气而疏离,“正事要紧。” 李昊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然后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桌子上的气氛反而轻松了不少。 杨馨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总算走了,他在的时候我感觉空气都变黏稠了。” “你少说两句。” 王欣兰白了她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陆元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欣兰姐,馨雅,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 杨馨雅有些意外,“晚上不一起吃饭吗?” “今天就不了,改天吧。” 陆元站起身来,“你们慢慢喝,我先撤了。” “那好吧。” 杨馨雅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强留,“改天再约打球啊!” “行。” 陆元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奶茶店。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和店里的冷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沿着林荫道往蔚秀园的方向走去,回到住处冲了个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研究琉璃厂的资料。 明天他打算去琉璃厂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第二天清晨,陆元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滑动接听。 “喂?” “陆元!你还在燕北不?” 张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在啊,怎么了?” “我跟林越今天的飞机过来燕北玩几天,你有没有时间一起?” 陆元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什么时候到?” “今天上午十一点半,大兴机场!” “行,我去接你们。” “真的?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忙着泡妞没空搭理我们呢。” “少废话,把航班号发给我。” “好嘞!到了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陆元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起床洗漱,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打开手机软件租了一台车。 考虑到要带两个同学到处逛,他租了一辆宽敞的SUV,下单之后很快就有客服联系他确认了取车时间和地点。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正准备出门去取车,手机又响了。 “喂,馨雅?” “陆元!你今天有空吗?” 杨馨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元气满满,“欣兰姐今天有事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想找你玩!” 陆元笑了笑:“今天还真有点事,我两个高中同学从佛山过来玩,我正准备去机场接他们。” “啊,这样啊......” 杨馨雅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一些。 “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陆元说,“下午我们打算在清北两个大学逛逛,顺便去圆明园转转,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一起。” “好啊” 杨馨雅的声音瞬间又亮了起来,“我现在就去订餐厅!你们几点到?我先把位置订好!” “飞机十一点半到,午饭可能得稍微晚点。” “行!那我先订个午饭的地方,你们到了直接过来就行!” “行,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先挂了,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陆元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还真是精力旺盛。 十一点二十,陆元开着租来的白色途观L,在大兴机场的到达层停车场停好车,然后走到出口处等着。 没过多久,通道里就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张浩背着一个大背包拖着一个行李箱,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看起来像是来度假的。 林越则简单得多只背了一个双肩包,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 “陆元!” 张浩远远就看到了他,拖着行李箱一路小跑过来,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卧槽,好久不见!” “也就半个月而已。” 陆元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别抱了,肉麻死了。” “你懂什么,这叫兄弟情深!” 张浩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去,你小子怎么又帅了?燕北的水土这么养人的吗?” “可能是心情好吧。” 陆元笑了笑,然后朝林越点了点头,“林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林越也笑着走过来,跟他碰了碰拳,“这么大老远的来接我们,麻烦你了。” 陆元笑着说:“别这么见外,我可是你们敬爱的义父啊。” 林越捶了他一下:“你个叼毛。” “走吧,先上车再说。” 陆元带着两人走向停车场。 上了车之后,张浩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四处打量了一番:“这车是你租的?” “嗯,租的,带你们到处转转方便一些。” “可以可以,有车确实方便。” 张浩靠在座椅上,感慨道,“我还在想来了燕北怎么玩呢,结果你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愧是我义父。” “少贫嘴。” 陆元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对了,等会儿还有一个朋友一起吃饭。” “朋友?什么朋友?” 张浩好奇地问道。 “一个也是今年北大的新生,琼州那边过来的,打羽毛球的特长生。” “女生?” “嗯,女生。” 张浩和林越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车子在市区里穿行了大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海淀区一家装修精致的湘菜馆门口。 第35章 两义子震惊 陆元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 “陆元,你们到了吗?我已经在包厢里了!” 杨馨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到了,马上进来。” 陆元挂了电话,带着张浩和林越走进了餐馆。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二楼的包厢,推开门一股冷气和饭菜的香气同时扑面而来。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杨馨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三人进来立刻站起身来,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来了!快坐快坐!”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印花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活力十足。 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张浩和林越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杨馨雅,今年北大体育教育专业的新生。” 陆元侧身介绍道,“这两位是我高中同学,张浩和林越。” “你们好你们好!” 杨馨雅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快坐吧,菜我已经点了一些,你们看看还想加点什么?” “不用不用,你点就好。” 张浩连忙摆手,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他和林越在杨馨雅对面坐下,动作都有些拘谨,完全没有了刚才在车上的那种随意。 陆元在杨馨雅旁边的位置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菜单翻了一下:“你点了些什么?” “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半只烤鸭、蒜蓉空心菜,还有一个酸辣汤。” 杨馨雅掰着手指头数着,“你看看还要不要再加几个菜?” “差不多了,不够再点。” 陆元放下菜单,给自己倒了杯茶。 杨馨雅很自然地拿起茶壶,给张浩和林越也各倒了一杯:“你们尝尝这个茶,是他们家的特色,桂花乌龙很香的。” “谢谢谢谢。” 张浩双手接过茶杯,动作有些僵硬。 他偷偷瞄了一眼陆元,发现他正神态自若地喝着茶,跟杨馨雅聊着天仿佛这种场面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他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的。 妈的,这才来燕北几天啊,就跟这种级别的美女混得这么熟了? 而且佛山那边还有一个学霸校花沈清璃。 狗东西吃得真好! 林越也有同样的感觉,但他比张浩内敛一些,没有表现在脸上。 “对了,你们下午有什么安排?” 杨馨雅问道。 “打算先逛逛北大和清华的校园,然后去圆明园转转。” 陆元说。 “那我给你们当导游吧!” 杨馨雅自告奋勇地说,“北大我熟,清华那边我也去过好几次,圆明园更是从小逛到大的!” “那感情好。” 陆元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杨馨雅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张浩和林越看着这一幕,心里更酸了。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 杨馨雅性格开朗说话也风趣,很快就让张浩和林越放松了下来。 虽然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几杯饮料下肚之后两人也渐渐放开了,开始跟杨馨雅聊起了佛山的风土人情和高考的趣事。 吃完饭之后,一行四人按照计划先去了北大校园。 杨馨雅确实对北大很熟悉,带着他们从西门进沿着未名湖走了一圈,又去看了图书馆、百年讲堂和各个学院的教学楼。 她一边走一边介绍,时不时还穿插一些北大的趣闻轶事,把张浩和林越听得津津有味。 “这是未名湖,北大的标志性景点之一。” 杨馨雅站在湖边,指着远处的博雅塔说:“那个是博雅塔,也是北大的标志,据说当年是为了解决供水问题建的,后来就成了北大的象征。” “真漂亮。” 张浩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美。” “那当然,北大可是中国最美的大学之一。” 杨馨雅骄傲地说,“等你们以后考研考过来,就能天天看到了。” “考研?” 林越苦笑了一下,“我可没那个本事。” “别妄自菲薄嘛,事在人为。” 杨馨雅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你们是陆元的同学,肯定也不会差的。” 从北大出来之后,四人又去了清华校园。 清华的校园比北大更大,建筑风格也更加多样化,既有古典的中式建筑,也有现代化的教学楼。 杨馨雅虽然对清华不如对北大那么熟悉,但也带着他们逛了几个主要的景点,包括二校门、水木清华和荷塘月色。 逛完清华已经快下午五点了,四人又驱车前往圆明园。 圆明园离清华很近,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虽然是暑假,但下午五点的圆明园游客已经少了很多,夕阳的余晖洒在残垣断壁上,给这片曾经的皇家园林增添了几分沧桑和悲壮。 “这里就是西洋楼遗址了。” 杨馨雅站在大水法的遗迹前,语气难得的有些沉重,“当年被英法联军烧毁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张浩和林越看着那些残破的石柱和雕塑,都沉默了一会儿。 “真是可惜了。” 张浩感叹道,“要是没有被烧毁,这里该有多壮观啊。” “是啊。” 杨馨雅点了点头,“所以说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历史的教训。” 四人在圆明园里逛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开。 晚饭是在圆明园附近的一家老北京炸酱面馆解决的。 吃完饭后,张浩掏出手机准备订酒店,被陆元拦住了。 “订什么酒店,我那边有三间房,你们直接住我那儿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 张浩嘴上客气着,但眼睛里已经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少废话,走吧。” 陆元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往外走。 杨馨雅也跟着走了出来:“那我也先回去了,欣兰姐应该快忙完了。” “行,那你路上小心。” 陆元朝她点了点头。 “嗯嗯,明天见!” 杨馨雅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对了陆元,明天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打算带他们去看升旗,然后去故宫转转。”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弟聚会了,后天再说吧!” 她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陆元带着张浩和林越回到蔚秀园的住处。 第36章 唐伯虎用过的印章 推开门,张浩就发出了一声惊叹:“卧槽,这房子也太好了吧!” 客厅宽敞明亮实木地板擦得干干净净,家具虽然不算新但保养得很好,整体给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感觉。 “这房子一个月租金多少?” 林越好奇地问道。 “一万二。” “一万二?!” 张浩瞪大了眼睛,“一个月一万二?那一年不是要十四万多?” “嗯,差不多。” 陆元换了拖鞋,走到冰箱前,“喝点什么?有可乐、雪碧,还有啤酒。” “可乐吧。” 张浩和林越也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 张浩环顾了一圈四周,感慨道:“陆元,我是真的服了你了。 这才毕业多久啊,你又是买大G又是租豪宅的,感觉咱们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算什么豪宅。” 陆元把三罐可乐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下来,“你们要是想,以后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得了吧,我可没那个本事。” 张浩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对了,你跟那个杨馨雅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是普通朋友啊。” 陆元面不改色地说。 “普通朋友?” 林越也忍不住开口了,“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普通朋友。” “那你们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她对你有意思。” 张浩斩钉截铁地说,“而且不是一般的有意思,是很明显的有意思。” “你们想多了。” 陆元摇了摇头,“人家是国家一级运动员,又是北大特招生,眼界高着呢,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普通人。” “你?普通人?” 张浩差点被可乐呛到,“你要是普通人,那我们算什么?废物吗?”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了。” 陆元摆了摆手,“明天还要早起看升旗呢,早点洗澡睡觉吧。”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陆元就被闹钟吵醒了。 他起床洗漱,然后去敲了张浩和林越的房门。 两人虽然一脸困意,但想到要去看升旗,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 陆元开车带着张浩和林越赶到广场时,天还没亮但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三人挤在人群中,等待着升旗仪式的开始。 五点钟,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国旗护卫队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天安门城楼里走了出来,护送着国旗穿过长安街,走向旗杆。 国歌奏响,国旗缓缓升起。 那一刻,广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追随着那面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 张浩和林越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一种庄重的表情。 升旗仪式结束后,四人在广场上拍了几张合影,然后去吃了个早餐接着就直奔故宫。 故宫的人比想象中要多,但陆元提前在网上预约了门票,所以省去了排队的麻烦。 三人从午门进,沿着中轴线一路向北,经过了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又去了乾清宫、交泰殿和坤宁宫。 陆元三人跟着导游讲解,一路上听到了不少有趣的故事和典故。 “这是太和殿,俗称金銮殿,是故宫里最大最高的宫殿,皇帝登基、大婚、册封皇后都要在这里举行仪式。” “这是乾清宫,明朝和清朝前期皇帝的寝宫,后来雍正皇帝搬到了养心殿,这里就变成了处理政务的地方。” “这是御花园,皇帝和后妃们休闲娱乐的地方,里面的古树很多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张浩和林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掏出手机拍照。 陆元则走在最后面,目光在那些古建筑和文物上扫过,心里默默评估着它们的价值和历史意义。 逛完故宫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三人都累得够呛。 张浩和林越请陆元和杨馨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算是感谢这两天的招待。 第二天一早,两人告别了陆元,坐上了前往八达岭长城的大巴车。 送走张浩和林越之后,陆元回到住处,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陆元!你今天有空吗?” 杨馨雅的声音依然元气满满。 “刚把我那两个同学送走,今天倒是没什么事了。” “那太好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啊,你有没有什么比较新奇的地方可以带我去的?” 陆元想了想,说:“你去过琉璃厂吗?” “琉璃厂?” 杨馨雅愣了一下,“听说过但没去过。” “那正好,我今天打算去琉璃厂逛逛,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那我现在就出门,咱们在哪碰面?” “坐地铁去吧,琉璃厂那边不好停车。” “行!那咱们在地铁站碰面!” 两人在和平门地铁站碰面,然后步行前往琉璃厂。 琉璃厂是一条有着数百年历史的文化街,以经营古玩字画、文房四宝而闻名。 街道两旁的建筑保留着明清时期的风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透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韵味。 今天恰逢琉璃厂的庙会日,除了两边的固定店铺之外,街道中间还搭建了一排排临时摊位,售卖各种古玩杂项、手工艺品和地方小吃。 “哇,好热闹啊!” 杨馨雅站在街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好玩的地方?” “因为你不关注这些东西。” 陆元笑着说,“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并肩走进古玩街,在各个摊位前穿梭。 杨馨雅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一会儿拿起一个青花瓷碗看看,一会儿又凑到一幅字画前仔细端详,时不时还问陆元一些问题。 “陆元,这个碗是真的还是假的?” “仿的,而且是现代仿的,釉色不对。” “那这幅画呢?看起来好旧啊,应该是真的吧?” “也是仿的,纸张做旧的手法太明显了。” “哇,你好厉害啊,什么都懂!” 杨馨雅由衷地赞叹道。 “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但目光却一直在各个摊位上扫视着。 他的透视能力已经开启,目光穿透那些粗糙的表象,直接看到物件内部的纹理和结构。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在一个专门售卖字画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规模不大但货品还算齐全,从明清时期的立轴到近代的扇面应有尽有。 陆元的目光在那些字画上扫过,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卷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立轴上。 那卷立轴的绫裱已经有些泛黄,轴杆是普通的红木材质,表面有一些细微的磨损痕迹。 从外观上看,这只是一卷很普通的明末清初时期的画作,算不上什么精品。 但在陆元的透视视野中,那根看似普通的红木轴杆内部,却别有洞天。 轴杆是中空的,内部有一个比大拇指大一些的空腔。 空腔的入口被巧妙地封堵住了,用的是木屑和胶水的混合物,外面还有一个轴头盖住,如果不是有透视能力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异常。 而在那个空腔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印章。 那枚印章大约比成人拇指略大一点,呈长方体材质是上等的田黄石,质地温润细腻,在透视之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印章的底部刻着四个篆字。 六如居士。 陆元的心脏猛地一跳。 六如居士,那是唐伯虎的号。 唐伯虎,明代着名画家、书法家、诗人,与沈周、文徵明、仇英并称“吴门四家”,是华夏美术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的作品在市场上极为罕见,尤其是他的私印更是凤毛麟角。 或者说目前古玩市场甚至是博物馆内,宋明时期的文人私印都鲜有流传下来的。 如果这个藏在轴杆里面的私印是真的,那其价值甚至比唐伯虎的大多数画作还要高得多! 第37章 王欣兰咽口水 陆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卷立轴,展开来看了看。 这卷画的作者是顾炎武,在明末为诸生。 少时加入复社,阅读邸报,留心经世之务。 二十七岁时秋试被黜退而读书,遍阅各地郡县志书及章奏文册资料,研究疆域、形势、水利、兵防、物产、赋税等社会实际问题。 弘光元年(1645年,清顺治二年),清兵陷应天府,他改名炎武在昆山参加抗清活动。 失败后离乡北游往来鲁、燕、晋、陕、豫诸省。 遍历关塞,实地考察搜集资料,访学问友。 康熙时举博学鸿儒、荐修《明史》,均不就,后卜居陕西华阴以终。 其精品之作曾拍出三千多万的高价,不过这一幅立轴作品算不上其中精品,市场价格大概在三十多四十万的样子。 “老板,这幅画怎么卖?” 陆元问道。 摊主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顾炎武的山水立轴,品相保存得不错四十二万。” “四十二万?” 陆元皱了皱眉,“老板,顾炎武虽然名气不小,但这幅画算不上他的代表作,而且绫裱也有点旧了。 三十八万吧,就当今天刚开张,图个吉利。” 摊主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吧,看你也是个懂行的,三十八万拿走。” “好,转账还是刷卡?” “转账吧。” 陆元掏出手机,扫了摊主的收款码,转了三十八万过去。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卷立轴卷好,装进专用的画筒里拎在手上。 杨馨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 “陆元,你花了三十八万买一幅画?” 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嗯,顾炎武的作品,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陆元说得轻描淡写。 “三十八万还算合理?” 杨馨雅调侃道:“我之前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学生呢,没想到是个随便出手就三十多万的富二代!” 陆元无语的说:“你家那房子一个月就一万多租金,那是普通学生能租得起的?” 杨馨雅理直气壮的说:“那怎么能一样,租房还算是正常消费,一个月一万二一年下来也就十几万,可你这属于随手消费出手就是三十多万。 反正我们家家庭条件在中产阶级里面已经算比较上层那种的了,但我也没你这么花钱的气魄啊。” 陆元解释道:“我可不是什么富二代,我家就开了个小五金店,这些钱都是我高考完了之后赌石赚来的。” 杨馨雅一脸惊讶,“你还会赌石?没骗我吧。” 陆元哼道:“骗你又没什么好处。” 杨馨雅顺势搂上他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陆元哥哥,我还没真正见识过赌石呢,什么时候能带我去长长见识啊?” 感受着独属于少女的柔韧触感,陆元眯起眼睛解释道:“燕北这边没有公盘,也基本没有可以赌石的店铺,你要真想见识的话有机会去粤省或者滇省,那边有专门的公盘和比较大型的赌石市场。” 杨馨雅听他这么说彻底来了兴趣,果断道:“那咱们明天就去粤省或者滇省去玩?嗯,粤省最近比较热要不直接去滇省吧,正好顺便过去旅游。” 陆元随口答道:“哪有你这么草率的。” 杨馨雅白了他一眼,说:“你随手就丢三十八万出去买一幅画还不够草率吗?” 陆元无言以对。 两人又在琉璃厂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又各自买了几件有趣的文创品,打算带回去当礼物。 中午,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老字号餐馆,吃了一顿地道的京味午餐。 吃完饭之后,杨馨雅提议道:“下午回去打羽毛球吧?上次跟你打得太痛快了,我还想再来一次!” “行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陆元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坐地铁回到北大,陆元先回住处然后把这卷书法收进了丹田空间里,拿上羽毛球装备前往五四体育中心的羽毛球馆。 他到的时候杨馨雅已经在场馆门口等着了,除了杨馨雅之外王欣兰也在。 她今天没有穿运动装,而是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旗袍的剪裁非常贴合她的身材,将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领口是传统的立领设计,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开衩到大腿中部,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隐约可见白皙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正站在场馆门口的阴凉处,姿态优雅而从容。 看到陆元走过来,她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欣兰姐,你怎么来了?” 陆元走过去,有些意外地问道。 “忙完了,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你们打球。” 王欣兰笑着说,“你们打你们的,我在旁边看看就行。” “那行,你找个凉快的地方坐着吧。” 陆元说完,转身走进了场馆。 杨馨雅跟在后面走到王欣兰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欣兰姐,你今天穿得可真漂亮。” “少贫嘴。” 王欣兰白了她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换好运动装之后,陆元和杨馨雅开始了新一轮的对决。 和上次一样杨馨雅依然全力以赴,而陆元也依然凭借着变态级的身体素质和她打得有来有回。 王欣兰在场边的休息区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目光一直追随着陆元的身影。 她的眼神很专注,带着一种审视和欣赏的意味。 每当陆元做出一个漂亮的救球或者扣杀时,她的眼睛就会微微一亮,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有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咽一下口水,喉结轻轻滚动。 她的目光在陆元身上流连,从他宽阔的肩膀到他紧实的腰腹,再到他修长有力的双腿。 每一个细节,她都看得格外仔细。 一场球打下来,杨馨雅又累得够呛,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陆元倒是依然面不改色,只是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他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王欣兰立刻站起身来,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递到他面前。 “喝点水吧。”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谢欣兰姐。” 陆元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杨馨雅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暗自撇了撇嘴。 “欣兰姐,你都不给我送饮料的。” 她故作不满地说道。 王欣兰白了她一眼,又从袋子里拿出另一瓶饮料递给她:“喏,这不是给你准备好了吗?” “哼,这还差不多。” 杨馨雅接过饮料也喝了一口,然后又看向陆元,“陆元,你这体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也太变态了吧?” “天生的吧。” 陆元摊了摊手,“我从小就体力好,可能是遗传的。” “天生的?” 杨馨雅搞怪道:“你以为你是常威啊。” 陆元忍不住伸手拍了她脑袋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晚上吃点什么?我请客。” 杨馨雅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拿开,说:“随便,你定吧。” “附近有一家川菜馆味道不错,要不就去那儿?” 王欣兰提议道。 “行,那就去那儿吧。” 第38章 桌子下的小动作 三人换好衣服走出体育馆,在附近找了一家川菜馆要了一个小包厢,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的时候杨馨雅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变了变,然后站起身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了陆元和王欣兰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王欣兰低头吃着菜,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陆元。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悄悄地把右脚从高跟鞋里脱了出来。 她的脚尖轻轻探出,在桌子底下慢慢地伸向陆元的方向。 陆元正低头吃着饭,忽然感觉到小腿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他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底下。 王欣兰的脚正轻轻地蹭着他的小腿,动作轻柔而暧昧。 他抬起头看向王欣兰。 王欣兰正低头喝着茶,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的耳根已经悄悄地红了。 陆元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婉知性的学姐,竟然真的跟杨馨雅说的那样,是一个反差极大的性格。 不过他也不慌。 虽然他还是个小厨男但理论知识丰富,而且已经跟沈清璃打过啵了,对这种程度的撩拨还是能hold住的。 他继续低头吃饭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欣兰见他没有什么反应,胆子又大了一些。 陆元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吃饭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包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王欣兰正要缩回脚,但陆元却忽然双腿一夹,直接将她的脚夹在了中间。 王欣兰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看向陆元。 陆元依然低着头吃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欣兰的心跳开始加速。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杨馨雅握着手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怎么了?这么高兴?” 王欣兰一边努力想抽回脚,一边随口问道。 杨馨雅在椅子上坐下,眉飞色舞地说:“我爸妈刚给我打电话,以后不会再反对我打羽毛球了!” “真的?” 王欣兰也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我也不知道。” 杨馨雅耸了耸肩,“可能是这段时间冷静下来想明白了,也可能是我哥在中间做了工作,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她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豪气万丈地说:“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这次旅游的费用我全包了!” “旅游?” 王欣兰愣了一下,“什么旅游?” 杨馨雅看了陆元一眼,笑嘻嘻地说:“陆元说他懂赌石,我想跟他去滇省那边见识见识。” 王欣兰的眉头微微一动,目光转向陆元眼神极为惊讶。 高考状元,身体素质变态,想走古玩的路子,现在还加一个赌石? 这未免也太全能了吧? 这时候陆元左肩微微一沉,左手扣了扣脚心,王欣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馨雅一愣,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暗喜。 欣兰姐这也太没情商了吧? 就算陆元说的有水分,你也不能当面嘲笑人家啊,这不让他心里不高兴吗? 不过这样也好…… 欣兰姐那边惹了陆元反感,再加上她年纪比自己大了四五岁,优势在我! 杨馨雅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欣兰姐你不相信吗?” 王欣兰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丫头抓住空子了。 她能看出杨馨雅对陆元也有好感这话铁定是她故意说的。 不过这时候你还搁这儿玛卡巴卡呢? 王欣兰很淡定地摆了摆手,笑道:“没有不相信,就是感觉碰巧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好我收到消息,津门那边有一场大型翡翠原石公盘,明天开幕持续一周时间。 如果仅仅是赌石的话没必要跑那么远,直接去津门一趟就行了。” 杨馨雅眼睛一亮:“津门?那挺近的啊!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那正好咱们明天就去津门吧!” 陆元夹了一块鱼肉,点头道:“行,那就去津门看看。” “那吃饭吃饭,吃饱了明天好出发!” 杨馨雅心情大好,胃口也好了不少,又加了两道菜。 吃完饭之后,杨馨雅抢着结了账,然后三人一起返回北大校园。 夜幕降临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橘黄色的光芒洒在林荫道上,拉出三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三人刚走进校门,迎面就碰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样子是刚从图书馆出来。 他看到王欣兰,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迎了上来:“欣兰!真巧啊,你们也刚回来?” “嗯,刚吃完饭。” 王欣兰点了点头,语气礼貌而疏离。 杨馨雅眼珠子一转,故意开口问道:“欣兰姐,那我们明天去津门怎么过去?坐车还是开车?” 李昊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去津门?你们要去津门玩?” 杨馨雅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去玩,是去参加翡翠公盘。” “翡翠公盘?” 李昊愣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你们谁还懂赌石啊?” 杨馨雅指了指陆元:“陆大帅哥说他略懂赌石,咱们主要就是过去玩玩。” 王欣兰心里暗骂了一声小丫头过分。 她知道杨馨雅这是在故意给李昊递话,目的就是为了让李昊跟着一起去,好让他拖住自己。 这样一来杨馨雅就有更多跟陆元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死丫头为了防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第39章 杨馨雅红温了 闻言李昊果然来了兴趣,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但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从哪里去略懂赌石? 只怕是为了在女生面前装逼,故意这么说的吧。 李昊心里暗暗吐槽,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赌石?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识过挺好奇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去津门一百多公里坐高铁挺麻烦的,不如直接开车过去吧,正好我有车可以陪你们一起去。” 王欣兰张嘴就想拒绝,但杨馨雅已经很快地接话了:“好呀好呀!” 说完,她又故作迟疑地看了李昊一眼:“会不会太麻烦师兄了?” 李昊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那就说好了,明天大家一起坐我的车过去。” 他看向陆元:“陆元同学,你觉得呢?” 陆元笑了笑:“那就多谢李昊学长了。”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 李昊又看向王欣兰,“欣兰,那就先大概定个时间吧?” 王欣兰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个时候拒绝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只能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明天早上出发。” 陆元接话道:“不用着急,九点钟之后出发就行,错过早高峰路上也顺畅一些。” “行,那就九点!” 李昊连连点头,然后又提议道,“时间还早,要不散散步?” 王欣兰这次反应比较快,在杨馨雅开口之前说道:“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们三个散步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朝三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李昊一看她走了,自觉没趣,也找了个借口:“那我也先回去了,明天见!” 等他走远了杨馨雅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没经过你同意就答应李昊学长了。” 陆元嘴角抽了抽。 他能感觉到这姑娘突然茶里茶气的,但也没有责怪她。 毕竟有李昊开车的话,确实更方便一些,不用他自己去租车了。 “没事,有车确实方便。” 陆元说,“不过你以后别这么说话了,我还是更喜欢你爽朗的风格。” 杨馨雅愣了一下,然后脑海里自动过滤掉了关键字。 “更喜欢”…… “我”…… 陆元说他喜欢我?! 杨馨雅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了,整个人晕乎乎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元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叫了两声:“馨雅?馨雅?” “啊?” 杨馨雅猛地回过神来,脸颊上浮现出两朵红晕,“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没什么,就是叫你去喝奶茶。” 陆元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吧,前面那家店的芋泥波波奶茶还不错。” “哦哦,好……” 杨馨雅机械地跟在他身边,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味那句“我更喜欢你”。 一直到奶茶店坐下,她才慢慢回过神来,心里止不住地雀跃。 喝完奶茶之后,两人又在校园里散了会儿步,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直到快十点了才分开。 陆元回到蔚秀园的住处,没有急着洗漱而是先从丹田空间里取出了那卷顾炎武的立轴。 他打开台灯,借着明亮的光线,仔细观察着那根红木轴杆。 借助透视能力,他能清晰地看到轴杆内部那个空腔的位置和大小。 他拿出之前在文具店买的一套小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卸轴杆顶端的轴头。 轴头是用胶水固定在轴杆上的,时间久了胶水已经老化,用螺丝刀轻轻一撬就松动了。 陆元取下轴头,露出轴杆顶端那个被木屑和胶水封住的洞口。 他用镊子一点一点地将填充物清理干净,将那枚印章取了出来。 这是一枚田黄石印章,质地温润细腻,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而内敛的光泽。 印章呈长方体大约比成人拇指略大一点,表面有一些明显的使用痕迹,但整体品相保存得极好。 印章的底部刻着六如居士的篆字。 陆元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目光落在印章的一个边角上。 那里有一处非常细微的缺损,大约只有一两毫米的大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细微缺损位置跟他曾在网上看过的唐伯虎传世作品的高清扫描图上加盖的六如居士钤印完全吻合。 再看材质、包浆和印泥残留等特征,也完全符合明代晚期传世品的特征。 可以完全确定这就是唐伯虎的私印。 这要是拿出去拍卖,价值绝对在五千万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因为相比于书画作品,文人私印的存世量更为稀少,尤其是宋明时期的名家私印更是少之又少。 很多藏家都以收藏一枚名人私印为荣。 他小心翼翼地将印章收好,又把那卷立轴重新卷好,两件东西都单独收进了丹田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一趟琉璃厂之行赚大了。 第二天清晨,陆元七点半就醒了。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又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认无误之后才出了门。 八点五十,他来到北大东门。 一辆黑色的新能源奥迪q5已经停在路边了,车身擦得锃亮在晨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李昊站在车旁,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深色休闲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颇为精神。 “陆元同学,早啊!” 李昊朝他招了招手。 “李昊学长早。” 陆元走过去,礼貌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从校园里走了出来。 王欣兰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搭配一条墨绿色的长裙,脚踩一双米白色的平底凉鞋。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而知性。 她的妆容很淡,只是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但却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精致的五官。 杨馨雅则是一身休闲打扮,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脚踩一双运动鞋,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看起来活力十足。 两人并肩走来,风格迥异却各有千秋,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都到了?那出发吧!” 李昊殷勤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向王欣兰:“欣兰,你坐前面吧,前面舒服一些。” 王欣兰看了一眼后座,又看了一眼陆元,然后微微一笑:“不用了,我坐后面吧,正好跟馨雅聊天。” 说完,她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杨馨雅也跟着坐进后座,坐在中间的位置。 陆元最后一个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李昊发动了车子驶出北大东门,汇入车流之中。 路上的车不算多,李昊开得很稳,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你们对赌石了解多少?我虽然听说过,但还真没见过实物。” “我也没见过。” 杨馨雅兴致勃勃地说,“所以才想去见识见识啊。” “那陆元同学呢?” 李昊透过后视镜看了陆元一眼,“你是怎么接触到赌石的?” 第40章 冰种皇家紫罗兰 “高考完了之后研究过几天,可能有点天赋所以赚了点。” 陆元随口回应。 “原来如此。” 李昊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家伙果然是在女生面前装逼,要是随便研究几天就能赌石赚钱,那这世上就没有穷人了。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反而顺着话题聊了下去:“那到了公盘,可得好好给我们讲讲,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没问题。”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说。 车子在京沪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上午十点半左右抵达了津门市区。 按照导航的指引,李昊把车开到了位于河西区的一家酒店门口。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李昊说,“我订了两个房间,欣兰和馨雅一间,我和陆元一间。” “谢谢李昊学长了。” 杨馨雅甜甜地道了声谢。 “不客气,应该的。” 李昊笑着说,“走吧,先把行李放好,然后去吃午饭下午再去公盘看看。” 四人办理了入住各自回房放好行李,然后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津门本地菜馆吃了午饭。 下午一点,四人驱车前往公盘会场。 公盘设在津门国际会展中心,规模很大占据了整整一层展厅。 展厅内人头攒动,来自全国各地的玉石商人和收藏爱好者汇聚一堂,场面颇为壮观。 展厅被划分为全赌料区、开窗料区、成品区等几个区域。 全赌料区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从几公斤到几百公斤不等,表皮表现各异。 开窗料区则是一些已经被切开一个小窗口的原石,露出一抹或浓或淡的绿色供买家参考。 成品区展示的是已经加工好的翡翠饰品,手镯、挂件、戒面等琳琅满目。 洽谈区则是一些大型商家设立的独立展位,可以进行大宗交易和私下谈判。 “哇,好多人啊!” 杨馨雅站在展厅入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些都是来买翡翠的吗?” “不全是。” 陆元解释道:“有的是来买原料的,有的是来卖原料的,还有的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那咱们先从哪儿开始看?” 杨馨雅跃跃欲试。 “先逛逛全赌料区吧。” 陆元说,“那边更有意思。” 四人朝着全赌料区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忽然从人群中快步走了出来,径直朝着陆元迎了上来。 “陆先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 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粤省口音,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陆元停下脚步,看向来人:“你好,你是?” “哎呀,陆生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了!” 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我叫黄志强,在平洲那边做玉石生意,之前就听说过关于您的传闻可惜缘悭一面,没想到竟然在津门遇到了您!”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客气地笑了笑:“黄老板捧了,就是随便转转而已。” “陆先生谦虚了!” 黄志强连连摆手,“要是您都只能随便转转,那这么多赌石客那都得转身就走!”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陆先生,这次公盘拿下的料子能不能优先考虑我们公司?放心,价格一定按照市场价给!” 陆元却没给任何承诺:“黄老板客气了,我就是个新手,未必能开出贵司需要的料子。” “陆先生的眼力那是绝对没问题的,那我就等着看您出手震惊全场了。” 黄志强很有眼力见地退开了,临走前还朝陆元竖了个大拇指。 等他走远了,杨馨雅才凑到陆元身边,压低声音说:“还说你不是富二代,隔着老远都有人跟你打招呼呢!” 陆元无奈地笑了笑:“有没有可能,对方是因为我的赌石能力才过来打招呼的?” “赌石能力?” 杨馨雅挑了挑眉,“那看来你很厉害哦。” 李昊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冷笑。 现在的小孩追女生的路子真特么野,连群众演员都请来配合演出了。 不过也就只能哄哄杨馨雅这种涉世未深的单纯小姑娘,像是欣兰这样的就绝对不会被他蒙蔽。 他看了一眼王欣兰,却发现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王欣兰正看着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她虽然不懂赌石,但也清楚一般赌石界的高手最少都是四五十岁的老江湖,像陆元这个年纪的别说高手了连入门都算不上。 但刚才那个黄老板的态度,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这么天才? 高考状元和赌石高手这两个完全不同领域的头衔,竟然能同时叠加在同一个人身上? 王欣兰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陆元没有在意他们的心理活动,他的目光在全赌料区扫过,透视能力已经悄然开启。 一块块原石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纹理、颜色、裂纹一一呈现。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一块巨大的灰色石头上。 那块石头大约有一百多公斤,形状不规则表皮粗糙,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 从外观上看这块石头的表现并不好。 裂纹太多,说明内部可能碎裂严重,风险极大。 表皮的颜色偏灰,没有明显的松花和蟒带,赌性很大。 标价三百六十万,在这个规格的原石里算是中等偏下的价格,但也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但在陆元的透视视野中,石头内部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震。 在那粗糙的表皮之下,石头内部呈现出一种令人惊艳的景象。 那是一大片浓郁的紫色质地细腻通透,在透视之下泛着一层梦幻般的光泽。 紫色浓郁而深沉,带着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息,仿佛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冰种紫罗兰。 而且不是普通的紫罗兰,是达到了皇家紫级别的顶级紫罗兰。 虽然核心玉料的面积不算大,大概比排球略小一点,但品质极高种水俱佳颜色浓郁。 按照目前市场上的行情,这种级别的冰种皇家紫罗兰翡翠,成品手镯的话每克的价格在三万左右。 光是卖料子单价估计只有三折左右,因为翡翠最贵的就是手镯,掏一个手镯位之后边角料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但排球大小的玉料,重量大约有二十几公斤,按照三折的单价计算的话这块料子的价值应该在两亿左右。 而这块原石的标价只有三百六十万,增长的倍数不算陆元当前遇到最高的,但能赚取的利润绝对是迄今为止最大的。 陆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杨馨雅和王欣兰,笑了笑:“我挑好了一块料子,先等我一下。” 然后他迈步走向那块灰色的原石,装作随意地绕着它转了一圈,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表面的纹理。 随后直接出手,将标的锁定。 第41章 接连大涨 陆元走到公盘主办方的服务台,花了不到两分钟就买下了那块料子。 三百六十万就这么刷了出去。 李昊站在旁边,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虽然家境不错,父母都是燕北央企内的中层干部,家里在燕北有两套房产,也算得上是衣食无忧的中产之家。 但一个刚高中毕业还没正式在大学报到的年轻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扔出去三百多万,这对他来说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难道这小子真的不是在装逼? 这也太离谱了吧? 陆元没有理会他的心理活动,办理完手续之后他让工作人员把石头暂时寄存在结算柜台,然后转身继续在展厅里逛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全赌料区和开窗料区之间来回扫视,透视能力全力运转。 一块块原石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玉质、颜色、裂纹一一呈现。 很快,他又锁定了几块石头。 一块是全赌料表皮表现一般,但内部藏着冰种阳绿的翡翠,虽然面积不大但品质极高标价四百八十万。 一块是全赌料内部核心是冰种正阳绿,标价七百万。 第三块是开窗料,窗口表现已经很好,但内部的情况比窗口还要好得多。 是一块高冰种帝王绿,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品质堪称顶级,标价两千一百万。 第四块也是全赌料,内部是一块糯冰种的紫罗兰,虽然不如那块皇家紫那么惊艳但也算得上中上品质,标价五百万。 四块石头加起来,总价三千七百八十万。 陆元没有犹豫直接走到服务台,一口气把四块石头全部锁定。 刷卡、输入密码、签字确认。 三千多万又刷了出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花的不是几千万而是几块钱。 李昊的眼角又开始跳了。 杨馨雅和王欣兰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但两人对视之间,眼神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愕然。 先不提陆元到底对赌石有多强的能力,但短短半个小时之内眼睛都不眨地前后花了三千多万接近四千万,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就算家里再有钱也不可能让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这么挥霍吧? 除非这笔钱真是他自己赚的。 王欣兰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然后越想越觉得合理。 如果是他自己赚的钱,那他花起来自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问题是他到底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真是赌石? 可他才十八岁啊,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赌石的精髓吧? 王欣兰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看向陆元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惊疑。 陆元没有解释什么,办理完手续之后他让现场工作人员帮忙,把五块石头全部运到了现场解石区。 解石区在展厅的角落位置,几台大型切割机和打磨机一字排开,几位经验丰富的解石师傅正在忙碌着。 看到又有客人带着石头过来,一位穿着灰色工作服的老师傅迎了上来:“先生,要解石吗?” “对,五块都要解。” 陆元点了点头。 老师傅看了一眼那五块石头,目光在最大的那块灰色原石上停留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那块灰色原石的表现实在算不上好,表皮裂纹太多内部很可能碎裂严重,赌性极大。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客人既然买了石头要解,他照做就是了。 “先解哪块?” 老师傅问道。 “先解那块小的吧。” 陆元指了指那块标价四百八十万的全赌料。 老师傅点了点头,把石头搬到切割机上固定好位置,然后按照陆元标注的切割线开始操作。 切割机的轰鸣声响起,砂轮飞速旋转,与石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火花四溅,碎石飞散。 杨馨雅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切割机。 王欣兰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不断深入的切割线。 李昊则是站在最后面,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他既希望陆元切垮,证明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对的. 又希望陆元切涨,毕竟大家是一起来的,如果真能开出好料子他也算是见证了一个奇迹。 切割机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老师傅停下机器,用水冲洗了一下切面。 一抹浓郁的绿色露了出来。 冰种阳绿,水头十足,颜色鲜艳。 “涨了!” 老师傅忍不住喊了一声,“大涨!” 杨馨雅兴奋地跳了起来:“哇!真的涨了!” 王欣兰也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李昊则是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妈的,还真让他切涨了? 陆元面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师傅,继续解吧,把剩下的几块也解了。” “好嘞!” 老师傅干劲十足,把剩下的几块石头依次搬上切割机。 第二块,全赌料,内部冰种正阳绿,大涨。 第三块,开窗料,内部冰种帝王绿,大涨。 第四块,全赌料,内部糯冰种紫罗兰,小涨。 四块石头全部切涨,而且涨幅都不小。 解石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惊叹。 “卧槽,这年轻人是谁啊?四块全涨?” “不知道啊,没见过,生面孔。”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运气?你见过连续四块都涨的运气?这分明是有真本事!” 议论声中,一道道无形的情绪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陆元的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空间正在缓缓扩张,从接近七立方米向着八立方米迈进。 身体素质也在稳步提升,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变得更加精纯。 但他没有急着去感受这些变化,因为最重要的一块石头还没有解。 “师傅,最后一块。” 陆元指了指那块最大的灰色原石。 老师傅看了一眼那块石头,有些迟疑:“先生,这块石头裂纹太多风险很大,您确定要解?” “解。” 陆元只说了一个字。 老师傅点了点头,把石头搬上切割机。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下刀,而是先仔细研究了陆元标注的切割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操作。 切割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灰色的石头上。 切割机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停了下来。 第42章 几十倍暴涨,震撼全场 老师傅用水冲洗了一下切面。 一抹浓郁的紫色,如同梦幻般的色泽,在灯光下绽放开来。 那紫色浓郁而深沉,带着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息,仿佛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质地细腻通透,水头十足,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冰种皇家紫罗兰。 现场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炸开了锅。 “卧槽!冰种皇家紫!” “这么大一块,这得值多少钱?!” “妈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皇家紫!” “三百六十万的标价,开出这种级别的料子,翻了至少十倍!” “不止!这么大的皇家紫,保守估计价值在两个亿上下!” 惊呼声、议论声、感叹声此起彼伏,整个解石区都沸腾了。 杨馨雅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搂住陆元的胳膊:“陆元!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整个人几乎要挂在陆元身上了。 王欣兰站在旁边,看着那块紫色的翡翠又看了看陆元那张依然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元会选择艺术史和文博方向了。 有这样一手离谱的能力,他根本不需要在意专业方向的未来前景,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就行了。 而李昊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块散发着梦幻般光泽的紫色翡翠,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判断,想起自己对陆元的怀疑和不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人家不是装逼,人家是真有这个本事。 而且不是一般的本事,是那种足以让整个行业为之侧目的顶级本事。 一道道更加庞大的情绪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潮水般涌入陆元的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七立方米...... 七立方米半...... 八立方米...... 最终,在接近十立方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空间内储存的能量也变得更加充盈,如同一汪温暖的湖水在丹田之中缓缓流淌。 身体素质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陆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能量,心中暗自满意。 “陆先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陆元转头看去,发现是之前在平洲那边做玉石生意的黄志强,正满脸堆笑地挤了过来。 “陆先生!您这块皇家紫卖不卖?我出一亿六千万亿!” 黄志强开门见山,直接报出了价格。 “一亿六千万?” 旁边另一个珠宝商立刻插话,“老黄你也太抠了吧?这么大一块冰种皇家紫,两亿就想拿走?我出一亿七千五百万!” “我出一亿八千万!” “一亿九千万!” 珠宝商们纷纷报价,价格一路飙升。 陆元面色平静,等价格涨到两亿的时候,他才开口:“各位老板不用急着报价,我这里还有四块料子大家可以一起看看,打包出售或者分开出售都可以。” 他指了指旁边那四块已经切开的石头。 珠宝商们的目光这才转移到那四块料子上,眼睛又是一亮。 那四块料子虽然不如皇家紫那么惊艳但品质也都相当不错,尤其是那块高冰种帝王绿虽然个头不大但品质极高,也是难得的珍品。 “陆先生,您这五块料子我全要了,两亿八千万!” 黄志强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打包价。 “这价就想全部打包?老黄你想得美!” 另一个珠宝商立刻反驳,“我出两亿八千八百万!” “两亿九千万!” “两亿九千三百万!” 价格继续攀升。 最终,五块料子被一家专做高端翡翠珠宝的商家,总成交价达到了两亿九千八百万接近三个亿。 和陆元之前的预估基本一致。 扣除买石头的成本三千多万,净赚两亿六千多万。 从会展中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津门的街道上,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杨馨雅依然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叽叽喳喳地搂着陆元的胳膊:“陆元!你太厉害了!你知道吗?刚才那些人看你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神仙一样!” “还行吧。” 陆元笑了笑,语气淡然。 “什么叫还行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你花了三千多万买了五块石头,然后转手卖了将近三个亿!三个亿啊!” 杨馨雅激动得手舞足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以后你会见到的。” 陆元拍了拍她的脑袋。 王欣兰走在后面,看着杨馨雅搂着陆元胳膊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她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紧迫感。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得加快进度才行。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走到陆元身边,轻声说道:“陆元,恭喜你。” “谢谢欣兰姐。” 陆元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走吧,今天你赚了这么多钱,总得请我们吃顿好的吧?” 王欣兰笑着说。 “那是自然。” 陆元大手一挥,“今天晚上的消费陆公子买单!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开口!” “那我要吃津门最贵的海鲜!” 杨馨雅立刻举手。 “行,那就海鲜!” 一行四人驱车前往津门最有名的老字号海鲜酒楼,要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 席间,李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端起酒杯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陆元学弟,我敬你一杯。” “李昊学长客气了。” 陆元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李昊一口干了杯中酒,然后放下杯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服什么?” 陆元笑着问道。 “服你的本事。” 李昊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一直以为能考上北大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但今天我才发现跟你的本事比起来,考上北大根本就不算什么。” “李昊学长过谦了。” 陆元给他斟满酒,“考上北大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我只是在别的方面稍微有点天赋而已。” “你这叫稍微有点天赋?” 李昊苦笑,“你这种要是叫稍微有点天赋,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连天赋都没有?” 陆元笑了笑,没有接话。 第43章 王欣兰主动出击 王欣兰夹了一块螃蟹,慢条斯理地剥着壳,开口说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选艺术史和文博方向了,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在意专业方向的未来前景啊。” “你有这种本事在手想赚多少钱就能赚多少钱,根本不需要靠专业吃饭,选专业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就行了,不是吗?” “欣兰姐说得对。” 陆元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杨馨雅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凑过来问道:“陆元,你到底是怎么学的赌石啊?能不能教教我?” “这个嘛......” 陆元沉吟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天赋,没办法,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切。” 杨馨雅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你。” “我说的是真的。” 陆元摊了摊手,“我能通过石头的皮壳表现,大致推断出内部的情况,而且准确率很高,到目前为止还没失手过。” “真的假的?” 杨馨雅一脸怀疑。 “当然是真的。” 陆元笑了笑,“不过这次也是我这一个多月以来几次赌石里面,收获最大的一次。” “你快别说了,难受。” 杨馨雅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痛的表情,“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什么你这么优秀?” “因为我长得帅。” 陆元一本正经地回答。 “滚!” 杨馨雅笑骂着踢了他一脚。 李昊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有点羡慕,再次举杯道:“学弟,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学长过奖了。” 陆元举起酒杯,“来,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今天陪我跑这一趟。” “干杯!”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晚饭之后,四人又去津门最有名的景点转了转。 海河两岸的夜景很美,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几人沿着河边走了一圈,又去看了天津之眼摩天轮拍了些照片,直到晚上十点多才返回酒店。 回到房间之后,李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公盘上看到的一幕幕,尤其是陆元刷卡买石头时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以及解出皇家紫时全场沸腾的场面。 “那个......学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元在旁边床上玩手机,随口应道:“你说。” “就是......” 李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我现在学赌石,会不会有点晚了?”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学什么知识都不会晚,关键是看你想学到什么程度。” “也是......” 李昊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我可没你那么离谱的天赋,赌石圈子的水太深我这种凡夫俗子把握不住。” “那就别想那么多,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玩一天呢。” “嗯,你也早点休息。” 李昊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怎么都睡不着,一直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睡过去。 第二天,一行四人在津门又玩了一天。 上午去了古文化街,逛了逛泥人张和杨柳青年画的店铺,买了一些纪念品。 下午去了五大道,骑着自行车在那些充满异国风情的小洋楼之间穿行,感受着这座城市独特的历史韵味。 直到下午四点四人才驱车返回燕北。 回到北大校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陆元回到蔚秀园的住处,刚放下东西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苏婉打来的。 “喂,妈。” “元元啊,你在燕北那边玩疯了吧?” 苏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嗔怪,“北大的录取通知书都送到好一段时间了,你要不回来拿那我们就只能给你送过去了。” “啊,录取通知书到了?” 陆元这才想起来,自己离开佛山之前确实没来得及等录取通知书。 “早就到了!你爸天天抱着看,都快把那个信封摸出包浆了!” 苏婉没好气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我明后天就能回家。” 陆元说。 “那行,你定好航班了跟我说一声,我让你爸去接你。” “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陆元给杨馨雅和王欣兰各自发了一条飞信,告诉她们自己准备回佛山了开学之前再返回燕北。 然后他又单独给王欣兰额外发了一条消息:“欣兰姐明天上午有空吗?我想把房子钥匙托付给你,有什么问题请你帮忙处理一下。” 王欣兰很快回复:“有空,明天上午十点,校内一合堂奶茶店见?” “好,明天见。” 退出聊天界面之后,王欣兰皱了皱眉,感觉自己要加快速度了。 像是陆元这种优秀的准大学生,就算距离开学仅仅只有半个月时间不见,说不定也会被人捷足先登。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陆元提前十分钟到了那家奶茶店。 他点了一杯杨枝甘露,又给王欣兰点了一杯果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王欣兰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而知性。 “早啊,欣兰姐。” 陆元站起身来,朝她招了招手。 “早。” 王欣兰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茉莉花茶。 陆元把钥匙放在桌子上,推到王欣兰面前:“欣兰姐这是房子的钥匙,我回佛山这段时间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 王欣兰接过钥匙收进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笑着问道:“那如果我有时候想去佛山找你玩,方便吗?” “当然方便。” 陆元很爽快地答应了,“随时欢迎。” “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欣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喝完奶茶之后,王欣兰站起身来:“走吧,我送你一段。” 两人走出奶茶店,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个晨跑的学生从身边经过。 走到一棵大树下的时候,王欣兰忽然停下了脚步。 陆元也跟着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欣兰姐,怎么了?” 王欣兰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而是主动伸了舌头的那种。 陆元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两人在树下吻了好一会儿,王欣兰才努力冷静下来推开他。 她的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却很坚定。 “我先盖个章。” 她娇笑着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等你再来燕北就别想跑了。” 陆元嘴角轻扬刚想说话,视线余光却突然注意到她背后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下,李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 这会他一只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攥成拳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 眼眶已经红了。 第44章 李昊心态崩了 陆元的目光与李昊对视,没有丝毫闪躲甚至还点了点头。 随后轻轻松开王欣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欣兰姐,李昊在后面。” 王欣兰微微挑眉,低声说道:“我明确拒绝过他两次了,这次让他看到了也好,我会处理好的。”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件事他确实不方便插手。 他跟李昊没什么矛盾,反而还坐人家的车去了一趟津门,现在要是站出来说什么,反而像是在挑衅一样。 王欣兰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李昊走去。 她的脸上没有慌乱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坦然和平静。 李昊看着她走过来眼眶依然泛红,但整个人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失控了。 他松开了扶着树干的手站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李昊。” 王欣兰在他面前停下,声音平静而诚恳,“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但其实一直以来我喜欢的就是陆元这种穿上正装斯斯文文有文化,但脱下正装之后又非常有型的力量型帅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一开始你这种类型就不在我喜欢的范围里面。 只不过这事事关我的隐私,以前拒绝你的时候没有提起,但现在既然陆元出现了那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李昊沉默了几秒,声音干涩地开口:“可你是辅导员,他是学生。” 王欣兰淡定一笑:“他现在还没入学,严格来说还算不上北大的正式学生,另外我这个临时辅导员也还没上岗。”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从容:“而且我已经向学院写了申请,后续不会出任这一届的临时辅导员,让学院换一个人来做这件事。” 李昊一阵无言。 他没想到王欣兰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生,连辅导员的职务都不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弱弱地说:“可你比他大了四五岁,还有杨馨雅,我不信你看不出她对陆元有好感,你这样不觉得过分了吗?” 王欣兰的眼神微微一冷。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至于杨馨雅那边我自己会说清楚,大家公平竞争没有什么过不过分的。” 李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王欣兰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机会。 不是因为陆元比他优秀,而是因为王欣兰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怅惘:“那祝你心想事成吧。”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朝校园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落寞,步伐也踉踉跄跄,即便是北大研究生在这种情况下,能说出那句还算体面的话已经是他的极限。 王欣兰看着他走远,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转身回到陆元面前,伸手帮他抚平了t恤领口上的一点褶皱,动作自然而温柔。 “早点回来,一路顺风。” 陆元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他主动。 王欣兰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应起来。 两人在树下拥吻了好一阵,直到王欣兰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陆元才松开了她。 王欣兰的眼眸如水,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和娇嗔:“你别亲了......再亲下去,我路都走不动了。” 陆元咧嘴一笑:“走不动那我抱你回去?” “想都别想。” 王欣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在他胸口趴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才抬起头来。 语气温和:“既然机票订好了就别耽搁了,来日方长我又不会跑,说不定过几天我还去花城那边玩呢。” 陆元顺势说道:“那还等几天干什么?干脆今天你就跟我一起过去算了。” 王欣兰笑着摇了摇头:“馨雅还在我那边呢,我得把她安顿好,另外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伸手捏了捏陆元的脸颊,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乖,等我忙完了肯定去找你。” “那你什么时候到花城?” 陆元不依不饶,“先把时间定好,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开你。” 王欣兰思索了一下:“下周三吧,馨雅是下周二回琼州岛的机票,到时候我的事情也差不多处理完了,正好去南方城市逛一逛。” 陆元当即掏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那我先给你订机票。” 王欣兰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但没有拒绝。 陆元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就订好了下周三上午从燕北飞花城的航班,然后把订单截图发给了王欣兰。 “好了,下周三见。” “嗯。”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王欣兰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强行按捺住心里那股强烈的悸动,转身快步离开。 只是走路的姿势依然有些别扭步伐微微发软,显然刚才那个吻对她的影响比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 陆元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草地上又坐了一会儿,等情绪完全平复下来之后,才起身返回住处。 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双肩包锁好门窗关了水电气走出蔚秀园,坐地铁直奔燕北机场。 在机场随便找了家面馆解决了午饭,又在VIp候机室玩了一会儿手机,他掏出手机给沈清璃发了条飞信:“我今天回佛山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钟,沈清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今天回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几点的航班?我去接你!” “下午两点十分的航班,落地大概五点半左右。” “行,我去接你!” 沈清璃的语气很坚定,然后又带着一丝抱怨说道:“你都不知道最近我身边冒出来一个很讨厌的追求者,对方跟我家算是世交,我爸都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但他还是在死缠烂打搞得我最近好多天都没怎么出门了,偏偏碍于交情还不好把话说得太重。” “现在你回来就能摆平他了,到时候不用给他留面子。” 陆元听到这话,笑道:“行,那就麻烦沈大小姐来接我了。” “少贫嘴,到了给我发消息。” 挂了电话,陆元又给陆衍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不用来接机,自己有朋友会去接。 陆衍之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 第45章 一脚踹开,不留情面 下午两点十分,飞机准时起飞。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在傍晚五点半降落在佛山沙堤机场。 陆元背着一个双肩包,不疾不徐地从到达口走了出来。 远远地,他就看到停车场那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奔驰AmG Gt63。 沈清璃站在车头前,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而动人。 但陆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她身边的另一个人吸引了。 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衬衫,下身是深色的休闲裤,脚踩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长相还算端正,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 他正站在沈清璃身边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但沈清璃根本没有理他,目光一直盯着到达口的方向。 当她看到陆元的身影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直接无视了身边那个男人的话,朝陆元挥了挥手,然后提高音量说了一句:“我男朋友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笑吟吟地朝陆元冲了过去。 跑到近前她直接起跳,双手搂住了陆元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陆元稳稳地接住她,抱着她转了一圈,然后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沈清璃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仿佛要把这半个月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 旁边那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着两人在停车场里旁若无人地拥吻,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忍了几秒钟,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大步冲了上来,提起拳头,跳起来就朝陆元的头部砸去。 “放开她!” 陆元虽然在跟沈清璃接吻,但注意力一直没有放松。 在那个男人冲上来的瞬间,他单手搂着沈清璃的腰,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拨。 那个男人的拳头被他轻轻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出去两米多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操!” 那个男人骂了一声,爬起来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挥拳的力道更猛,角度也更刁钻。 但陆元依然只是随手一拨,他就再次被甩了出去,这次摔得更重后背撞在了旁边一辆车的保险杠上。 “你妈!” 他不甘心,爬起来第三次冲上来。 陆元依然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在他冲到近前的时候随手一拨。 又是两米开外。 连续被甩了五六次之后,那个男人终于爬不起来了。 他躺在地上浑身酸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愕。 陆元这才松开了沈清璃,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男人,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位是?” 沈清璃靠在陆元怀里,看都没看地上那个人一眼,轻描淡写的说:“他姓陈。”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地上的陈子昂:“陈公子,地上凉,起来吧。” 陈子昂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你是谁?” “我男朋友。” 沈清璃抢先回答,“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有男朋友你非不信,而且我俩亲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陈子昂脸色涨红,指着沈清璃骂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家闺秀,结果竟然喜欢这种精神小伙!” 沈清璃都气笑了,松开搂着陆元脖子的手,转过身看向陈子昂:“谁是精神小伙?你说谁呢?” “我男朋友是今年粤省文科高考状元,全省第一!你见过这么帅这么有内涵的精神小伙吗?” 说完,她回头又亲了陆元一口。 陈子昂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高考状元?”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高考状元了不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清璃就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爸是谁,但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除了有个好爹还有什么?” 陈子昂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怒吼一声,再次挥拳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陆元的头部,而是直接朝着他的面门砸去,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陆元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都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脚,干脆利落地一脚蹬在陈子昂的胸口上。 砰! 陈子昂整个人向后飞出两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陆元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蔑:“脑子不行身体也不行,陈公子你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再来吧。” 说完,他不再多看陈子昂一眼,伸手搂住沈清璃的腰,转身朝那辆Gt63走去。 沈清璃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连头都没有回。 两人上了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Gt63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陈子昂依然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用无比阴冷的眼神看着那台Gt63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沉,“我被人打了……” …… Gt63在佛山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不断掠过,在车内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沈清璃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尴尬。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开口了:“陆元,对不起。” 陆元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偏过头看着她:“为什么道歉?” 沈清璃咬了咬嘴唇,“其实陈子昂纠缠我的事情,我跟我爸说过好几次了。 他也知道我很烦,但他一直没采取什么强硬的手段,只是让我尽量避开陈子昂。”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陈家跟我们家的关系比较复杂,陈子昂的父亲陈伟强跟我爸是战友,当年在部队里一个班的,感情不错。 后来陈伟强退伍之后开始做生意,跟我爸的公司也有很多业务往来,算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所以沈叔叔不太好处理?” 陆元问。 “嗯。” 沈清璃点了点头。 第46章 老登,看你怎么收拾残局 陆元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心里却在快速地转动着。 之前对于沈景行的印象其实还算不错。 但从今天这件事来看,沈景行的性格里确实存在着某种矛盾。 在涉及到陆元本人的事情上,比如租房、去燕北看学校,沈景行表现得非常果断和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在主动释放善意。 但一旦涉及到实际的利益关系,尤其是跟陈家这种深度绑定的合作伙伴,他就显得有些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了。 这种性格的形成,或许跟他富二代接班的经历有关。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能看清形势做出果断的选择,但在涉及到利益的时候终究还是会不断权衡利弊。 她在知道陆元的能力之后,能够迅速做出支持沈清璃跟陆元接触的决定,这说明他确实有眼光、有判断力。 但涉及到陈家这种已经深度绑定的利益伙伴,他的本能反应就是拖延和回避,希望问题能够自行消失。 这种做法不能说错。 毕竟商场上的很多事情,确实需要时间来消化和化解。 而这意味着在沈景行的潜意识里,陆元这个女儿男朋友的分量,是比不上陈家这个合作伙伴的。 又或者沈景行作为长辈内心深处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觉得陆元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就算再有本事,在面对自己这个未来岳父的时候,也应该保持恭敬和顺从。 所以他选择了纵容陈子昂,因为他觉得就算事情闹大了,陆元也不会怎么样。 等到陆元回来之后跟陈子昂有所冲突,他再下场调停。 就能维持住和战友陈伟强的情分。 至于陆元本人的感受,被他潜意识的忽略掉了。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陆元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就算沈景行是沈清璃的父亲,算计到他头上他也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而现在他在机场外面狠揍了陈子昂一顿之后,沈景行的那些想法会被全部打碎,陈家那边未必会找自己肯定会先找到他问个说法,倒要看看他准备怎么收场。 念及此处,陆元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心里微微一哂,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 沈清璃心思相对单纯,没有想得那么深。 但她作为沈景行的女儿,对自己父亲的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父亲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些不妥。 即便陆元没有表露任何不满,她还是又补了一句:“陆元,我替我爸跟你说声对不起,他这个人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会把事情搞复杂。” 陆元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带着歉意的脸,忽然笑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陆元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轻松而温和,“你长得这么漂亮,家世又好学习成绩更好,身边有几只苍蝇飞来飞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沈清璃被他这番话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比喻也太损了吧。” “我说的是实话。” 陆元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你放心,以后再有这种苍蝇,我来帮你赶。” 沈清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心里那点不安和愧疚也消散了大半。 她握紧陆元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好。” 车子在佛山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停下。 沈清璃提前订好了位置,是一家主打粤式私房菜的餐厅,环境雅致菜品精致。 两人在包厢里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餐,聊了一些分开这段时间各自发生的事情。 陆元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在燕北的经历,但隐去了王欣兰和杨馨雅的部分。 沈清璃听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之后,沈清璃开车把陆元送到了他家新买的别墅门口。 车子停稳之后,沈清璃熄了火转头看向陆元:“明天有空吗?” “应该有。” “那明天咱们去玩吧?” 沈清璃提议道,“我好久没去逛街了,正好最近新开了几家有意思的店。” “行,那就明天。” 陆元解开安全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开车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沈清璃笑着点了点头。 陆元推开车门下了车,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沈清璃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重新发动车子驶离了别墅区。 陆元回到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 苏婉和陆衍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进门,苏婉立刻站了起来。 “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跟沈清璃一起吃的。” 陆元换了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苏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气色不错,看来在燕北那边过得挺好。” “那当然,你儿子到哪里都能过得好。” 陆元笑着拿起茶几上的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陆衍之放下遥控器,问道:“录取通知书要不要看看?在你房间的书桌上。” 陆元点点头,起身去了自己房间。 书桌上放着一个红色的EmS快递信封,上面印着燕北大学四个烫金大字。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正式的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着: “陆元同学,经审核你已被我校文科实验班录取,请于2026年9月1日至9月2日持本通知书到校报到。” 下面是燕北大学的公章和校长签名。 陆元看了一遍之后将其放进了抽屉里,出门跟父母聊天。 …… 第47章 沈景行挨揍了 沈家的别墅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沈清璃回到家的时候,沈景行和顾清漪正坐在客厅里等她。 看到她进门,沈景行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开口问道:“接到陆元了?” “接到了。” 沈清璃换了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我们还一起吃了晚饭。” “那陈子昂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景行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沈清璃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机场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她说陆元一脚把陈子昂踹翻在地的时候,沈景行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动手了?” “陈子昂先动手的,好几次,只不过他太弱了被陆元轻松碾压。” 沈清璃的语气很平静,“陆元前几次只是把他拨开,最后他直接朝陆元的面门挥拳,陆元才踹了他一脚。” 沈景行沉默了。 顾清漪坐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完见父亲母亲都没说话,沈清璃也没多想说了一声之后就自顾自的先上楼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景行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以为陆元的性格应该挺温和的,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这下陈家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了。” 顾清漪放下茶杯,嗤笑了一声。 “当初我就劝你直接打电话给陈伟强说清楚,让他约束一下陈子昂那家伙,你非要念着战友情不愿意落人家的面子。” 她看着沈景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现在好了我看你不但得罪了陈家,就连小陆那边恐怕也会有别的想法。 否则以那孩子的沉稳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下重手,他明显是心有不满故意把事情弄大。” 沈景行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顾清漪站起身来,哼道:“他固然会承受一点压力,但陈家能拿他怎么样? 而且你也不想想一个能在赌石上赚几个亿的年轻人,一个能让燕北大学招生办亲自打电话的状元,他会看不出来你在这件事上的态度? 要我说就是打得好,人家现在还只是清璃的男朋友,两个人也仅仅到搂搂抱抱那一步还没实质性的情况呢。 你现在就开始不把人家当一回事,你让人家怎么去想? 别以为你女儿就多了不起,人家不缺钱还是高考状元,去了大学之后随时都会有大把的女生倒追,要说里面没有能比得上你女儿的你自己相信吗? 你这事办成这样就是摆明了往人心口留一根刺,万一以后人家遇到更优秀的家长更重视的,分分钟就能把你女儿给踹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沈景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老婆说得很有道理,像是陆元这种优秀年轻人,身边的莺莺燕燕绝对少不了。 但他之前是真没想到陆元这么快就能想得这么透彻啊,这踏马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该有的洞察力吗? 太特么妖孽了! 顾清漪继续说道:“清璃摊上你这么个爹也真是够了,我已经把这事跟老爷子说过了,你就等着老爷子赶过来揍你吧。” 沈景行大惊失色,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把这事跟爸说了?!” “怎么,敢做不敢当?” 顾清漪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吗?让老爷子来教你。” 沈景行的脸都绿了。 他连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跑。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但依旧满头黑发精神矍铄的老人堵住了去路。 老人的手里,还拎着一根皮带。 沈景行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爸,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沈国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越过他看向趴在楼上栏杆处的沈清璃。 “清璃,下来。” 沈清璃连忙站起身,走到爷爷面前:“爷爷。” “给陆元开视频。” 沈国良笑吟吟的说:“告诉他,老头子今天给他一个交代。” 沈清璃一脸懵逼:“什么交代?” “你照做就行。” 沈国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开视频。” 沈清璃虽然还没转过弯来,但还是乖乖地掏出手机,找到陆元的微信发去了视频请求。 视频很快接通了。 陆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清璃?怎么了?” 沈清璃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国良就开口了:“小陆啊,我是清璃的爷爷。” 陆元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沈爷爷好。” “好。” 沈国良点了点头,“陈子昂的事情我知道了,老头子今天给你一个交代。” 陆元微微挑眉,沈清璃一脸茫然。 她小声问陆元:“什么交代啊?你干了什么?” 陆元在视频那头笑了笑:“之后再给你解释。” 然后他起身,拿着手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沈国良确定孙女这边已经把视频开好了,就叫她把镜头对准沈景行。 沈景行的脸都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爸,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让人看着这不是让我颜面尽失吗?” 沈国良冷哼一声:“做错事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你刻意忽略人家小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长辈?” 他回头看向沈清璃:“照办。” 沈清璃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把手机举起来,让镜头对准了沈景行。 沈国良走上前去,却没有用皮带抽。 他抬起手,一拳打在了沈景行的眼眶上。 这一拳力道不轻,沈景行的眼眶瞬间就乌青了一片。 他疼得浑身直颤,但却咬着牙一声都不敢吭。 打完一拳之后,沈国良似乎还不解气,又拿起皮带抽了他两下。 皮带抽在身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沈清璃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但却不敢出声阻拦。 沈国良收起皮带,看着沈景行,语气严厉:“记住这次为什么挨打。 现在你可以去见陈伟强把事情给人说清楚,看到你这乌青的眼眶,再大的事情人家也要留三分面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老子给你擦了屁股,再有下次别想老子再管你,滚!” 沈景行如蒙大赦,捂着乌青的眼眶,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第48章 老狐狸评价小狐狸 沈国良把皮带往地上一扔,脸上严厉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凑到沈清璃身边,拿过她的手机,对着屏幕里的陆元笑呵呵地问:“小陆啊,现在消气了吗?” 陆元在视频那头笑了,摇了摇头:“爷爷您想多了,我又没吃亏,生什么气。” “小狐狸。” 沈国良笑骂了一声,但语气里却带着欣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听清璃说,你还懂古玩?” “略懂一些。” “那正好。” 沈国良笑着说,“我家里也有些这些年买来的零碎物件,什么你有空了到我家里来坐坐,帮老头子看看有几件是真货。” 陆元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回答道:“要是爷爷有时间,我明天就上门拜访。” 沈国良哈哈一笑:“行!那我跟清璃奶奶就在家里等着你们了。” 他把手机还给沈清璃,看了孙女一眼,语气里带着满意:“小丫头眼光不错。” 然后又朝顾清漪点了点头,转身施施然地出了门,步伐稳健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沈清璃拿着手机,看着爷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又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清漪叹了口气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沈清璃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跟你们这些人比起来,怎么感觉像个傻子一样啊......” 顾清漪拍拍沈清璃的脑袋,语气温和:“你不傻,只是这些年都只安心读书,没什么经历而已。” 沈清璃噘着嘴,满脸不服气:“那陆元就有经历了?他不也是刚高考完的学生吗?” 顾清漪忍不住笑了:“人家还真有不少经历,至少除了读书厉害他还精通很多知识,对普通人来说你是天才,但他属于妖孽级别的人物。” 她顿了顿,伸手帮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虽然你爷爷出手补救了一下,但这条裂痕总归还在,你自己要好好把握别太任性。” 沈清璃连连点头,乖巧得像只小猫:“妈,我知道了。” 母女俩又聊了一阵,直到夜色渐深顾清漪才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你爷爷那边呢。” “嗯,妈晚安。” 沈清璃目送母亲离开房间,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陆元发去了视频请求。 视频很快接通了。 陆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房间的书架,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格外温和。 “怎么了?想我了?” 他笑着问。 沈清璃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闷闷的:“陆元,对不起。” 陆元挑了挑眉:“怎么又说对不起?” “刚才我妈跟我聊了很多,我才知道我爸在这件事上做得有多过分。” 沈清璃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他明知道陈子昂在纠缠我,却一直拖着不处理,让你回来面对这种烂摊子……” “停停停。” 陆元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轻松而随意,“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弄得好像天塌了一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陆元靠在床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爸有他的考量我有我的应对,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爷爷那一拳打得不轻,你爸现在估计还顶着乌青眼呢。” 沈清璃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那明天……” “明天上午先陪你逛逛街,顺便买点礼物。” 陆元接过话头,安排得井井有条,“中午吃了饭咱们就去拜访你爷爷,老人家盛情相邀总不能空着手去。” 沈清璃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点了点头,声音也轻快了不少:“好,那就听你的安排。” “行了,早点睡吧。” 陆元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晚安。” “晚安。” 挂断视频之后,沈清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陆元洗漱之后吃完早餐就出了门。 苏婉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早去哪儿?” “去接沈清璃,然后逛街买点东西,中午去她爷爷家拜访。” 苏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家长?” “也不算吧。” 陆元随口道,“就是过去认认门。” 苏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对儿子的事情一向放心,知道他做事有分寸。 而且两人才刚刚开始接触,还没到正式见家长的时候。 陆元下楼开着G63接上沈清璃之后前往佛山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在商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 给沈国良挑了一盒上好的普洱茶,又给沈清璃的奶奶买了一套滋补品。 买完东西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人在商场里面的饭店解决了午饭。 吃完饭之后提着礼品,驱车前往佛山老城区。 沈国良住在佛山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是一栋独门独院的老式宅院。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种着两棵高大的榕树,树冠如盖遮出一片浓密的阴凉。 陆元把车停在巷口,提着礼品和沈清璃一起走到门前。 沈清璃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朝里面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我们来了!” “来了来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沈国良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太太,应该是沈清璃的奶奶。 “小陆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沈国良笑呵呵地招呼道,目光在陆元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沈爷爷好,奶奶好。” 陆元礼貌地打了招呼,把手里的礼品递了过去,“给您二老带了点茶叶和补品,不成敬意。”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沈国良嘴上客气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几分。 老太太接过礼品,笑眯眯地说:“这孩子真懂事,快进屋坐,外面热。” 陆元和沈清璃跟着两位老人进了屋。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个博古架,上面放着一些瓷器和小摆件。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老太太就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来,先吃点水果解解暑。” “谢谢奶奶。” 陆元接过西瓜,咬了一口清甜多汁。 沈国良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朝门口努了努嘴:“进来吧,还杵在外面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沈景行的表情有些尴尬,左边的眼眶还带着一圈明显的乌青。 他走进客厅之后,目光在陆元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干咳了一声。 第49章 沈老爷子的珍藏 沈景行嘴角抽了抽,满心憋屈地走到陆元面前,声音有些干涩:“小陆,陈子昂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够妥当,让你受委屈了。” 陆元起身摆了摆手:“伯父言重了,我当时出手也确实重了一点,陈公子那边……” “不重,一点都不重。” 沈景行连忙接话:“陈家那边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他们不会找你麻烦。 至于陈子昂你也不用在意,陈家已经安排他去澳洲留学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沈清璃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澳洲留学也能叫留学?怎么不去东南亚留学呢?” 沈景行嘴角又抽了抽,但当着老爷子的面也不敢呵斥女儿,只能假装没听见含糊地补了一句:“总归是留学嘛……” 顾清漪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她看了丈夫一眼,然后转向陆元。 语气诚恳的说:“小陆这事我也有责任,我早知道陈子昂纠缠清璃却没有及时制止,清璃是真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陆元连忙摇头:“阿姨您别这么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好好的就行。” 沈国良见状笑道:“行了,过去就过去了,以后都好好的。” 他站起身来,朝陆元招了招手,“小陆,跟我到书房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陆元笑呵呵的起身跟着沈国良走进了书房。 书房三面墙壁都是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一张红木书桌摆在窗前,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件零散的物件。 沈国良走到墙角的一个保险柜前,蹲下身转动密码锁,咔嚓一声打开了柜门。 “老头子我这些年收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从保险柜里往外搬东西,“瓷器、字画、玉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我知道这些东西估计大部分都是假的,但一直舍不得扔,你放开胆子看不用给我留面子。” 陆元看着书桌上堆起来的那一堆物件,笑了笑:“爷爷,我也只是个刚上路的新手,就随便看看。” “少来这套。” 沈国良白了他一眼,“清璃跟我说过你的事迹,就算你刚开始接触这一行,但也绝对是天赋异禀的那种。” 陆元没有再谦虚,他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一堆物件。 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他的目光穿透那些物件的外表,直接看到内部的纹理、结构和年代痕迹。 陆元一件一件地看过去,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始终平静。 他偶尔会拿起某件物件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又轻轻放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才终于把所有物件都看完,他从中挑出三件东西,放在书桌的正中间。 第一件是一只龙泉窑青瓷香炉,器型古朴釉色温润如玉。 第二件是一方端砚,石质细腻砚堂微凹,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第三件是一枚白玉扳指,玉质温润包浆醇厚,内侧刻着几个蝇头小楷。 “这三件东西不错。” 陆元指着它们,语气平和,“尤其是这方端砚,应该是明代早期的物件,石质和做工都是一流的。” 沈国良放下茶杯,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方端砚,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方砚台是我二十年前在潘家园淘的,当时花了八千块。 拿回来之后找了好几个人看,有人说是真的有人说是仿的,一直没个定论。” 他放下砚台,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果然是行家。” “沈爷爷过奖了,我只是碰巧对这几件东西有些研究,其他的就看不准了。”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 沈国良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心里对陆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靓仔不仅有本事,还懂得给人留面子。 那堆东西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心里其实大致有数。 陆元没有直接指出那些赝品,而是只挑了真品出来点评,既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又没有让他这个老头子难堪。 这份分寸感比很多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都要强。 沈国良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陆元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小陆啊,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年轻人,但像你这样有本事又不张扬的,还真不多见。” “沈爷爷谬赞了。” 陆元笑了笑,“我只是多看了几本书而已。” 沈国良放下茶杯,认真的说:“能看得进书还能这么快领悟关键学以致用这已经比九成九的人都厉害了,清璃那丫头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我这个当爷爷的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会的,沈爷爷放心。” 沈国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眼中的满意之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热闹了许多。 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跟顾清漪聊着什么,旁边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低着头玩手机看起来有些内向。 “小陆,来给你介绍一下。” 沈清璃拉着陆元的手走到沙发前,“这是我姑姑,沈景瑜。” “姑姑好。” 陆元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沈景瑜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番,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小伙子长得真帅。” “姑姑过奖了,我也就是跟古天乐一样平平无奇。”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 闻言众人都忍不住一乐。 沈景瑜笑完指了指旁边的少年,“这是我儿子周远,今年高二成绩一般般,但特别崇拜你这种学霸。” 周明远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腼腆地叫了一声:“陆元哥好。”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青春期男生特有的那种羞涩和拘谨,但眼神里确实带着一丝亮晶晶的崇拜。 “你好。” 陆元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问道,“听说你高二了,选科选了哪几门?” “物化生。” 周明远回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我物理不太好,老是拖后腿。” “物理这东西,关键是要建立起物理图像。” 陆元随口说了几句学习方法,“不要把公式死记硬背,试着去理解每个公式背后的物理意义,做题的时候先在脑子里把场景构建出来,会容易很多。” 周明远虽然没听懂,但瞅了一眼自己舅舅的黑眼圈,眼神里的崇拜又浓了几分。 沈景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这个儿子平时话不多,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更是闷葫芦一个,没想到跟陆元倒是挺聊得来。 第50章 杨馨雅生病了 沈国良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场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都认识了?那就开饭吧,菜都准备好了。” 一大家子人移步餐厅。 沈景行坐在餐桌的左边第一位,但左眼的乌青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怎么看怎么违和。 沈景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也没有多问。 周明远倒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被他妈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连忙低下头专心扒饭。 饭桌上的气氛倒是很融洽。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沈景行那个黑眼圈让人忍不住想笑之外,气氛总体来说还算和谐。 吃完饭之后,一家人移到客厅喝茶。 又坐了大半个小时,陆元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沈爷爷,奶奶,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 沈国良放下茶杯,“再坐一会儿嘛。” “不了,明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陆元笑着说,“改天再来看您二老。” “那行,清璃,你送送小陆。” 沈清璃应了一声,跟着陆元一起出了门。 两人走到巷口的车旁,沈清璃拉着他的手,问:“那明天见?” “行。” 陆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早点回去休息,别让家里人等着。” “嗯,那你开车小心。” 沈清璃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松开手,退后两步朝他挥了挥手。 陆元上了车发动引擎,黑色的G63缓缓驶出巷口,消失在夜色中。 陆元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口之后,沈清璃才转身回了屋。 客厅里的气氛,在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微微凝滞了一下。 沈景瑜正端着茶杯,目光在沈景行脸上的乌青和沈国良之间来回扫视,表情有些微妙。 沈清璃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说了一声我上楼了就准备离开。 “清璃,你等一下。” 沈景瑜叫住了她,然后转头看向周明远,“明远,你不是有几道数学题想请教姐姐吗?去让清璃姐给你讲讲。” 周明远愣了一下想说我没有啊,但看到他妈的眼神又乖乖地把话咽了回去,站起身跟着沈清璃上了楼。 等两个孩子都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沈景行、顾清漪、沈景瑜和沈国良四个人。 沈景瑜放下茶杯看向沈国良,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爸,您当着陆元的面把大哥的眼睛打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沈景行听到这话,立刻坐直了身体,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爸您这一拳打下去我在小辈面前哪里还有威信可言? 以后要是清璃真跟他结婚了,我这个当岳父的还怎么在他面前抬头?” 沈国良靠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轻哼了一声。 “你们懂个屁。” 他的语气不重,但话里的分量却让客厅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沈景瑜和沈景行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沈国良放下茶杯,冷哼道:“你总觉得他是清璃的男朋友,就应该对你这个未来岳父毕恭毕敬。 但你凭什么?人家是省状元,是能在赌石市场上轻松赚几个亿的年轻人,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很懂古玩。 他什么都不缺,他选择跟清璃在一起是因为他喜欢清璃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沈家有什么。” “而且虽说咱们沈家也掌握着粤省有数的大型实体企业,但行业情况是一天不如一天。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这几年公司的利润率下降了多少,市场份额被挤压了多少。 要不是老头子我这张老脸还撑得住,外面那些豺狼早就翻脸上来撕扯咱们家这块肥肉了。” 沈景瑜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虽然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作为沈家的女儿对家里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沈国良继续说道:“反观陆元,人家才十八九岁未来有无限可能。 听清璃说他准备走古玩这条路,到时候一手赌石赚快钱,一手收藏结识人脉、夯实底蕴。 用不了几年人家就可以跟沈家平起平坐,我要是不拿出个态度来,到那时候反噬只会更严重。” 沈景行听到这话也懂这个道理,但终究丢了脸面在妹妹面前有些挂不住。 他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清璃又不是非他不可,以我们沈家的家世和清璃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沈国良气得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抬脚就踢了他一下。 “你脑子让狗啃了?” 这一脚踢得不轻,沈景行疼得龇牙咧嘴,但又不敢躲。 沈国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纵观你这辈子几十年混过来,你遇到过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没有?” 沈景行捂着被踢的地方,不敢吭声。 “别逼老子又扇你啊!” 沈国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我不希望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老子这个身体虽然看似还行,但糖尿病随时都有可能让我两腿一蹬。 等老子走了你们能撑得起沈家这么大的盘子?强撑能撑几年?” 他喘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话里的分量却更重了:“到那时候,说不定还需要人家扶一把才行呢。 咱们沈家现在就是黄昏夕阳,人家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有无限可能,把自己放低一点总不会有错的。” 沈景行彻底不说话了。 沈景瑜也默默地低下了头。 沈家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容乐观。 说是全靠老头子的余威撑着也不为过。 一旦老头子撒手人寰,那些饿狼绝对会找准机会扑上来。 如果找一家同等的家庭联姻,也同样危险重重。 反倒是陆元这种跟沈家产业没有任何关联,本身却又非常厉害的人最为合适。 客厅里沉默了许久。 最后还是沈国良打破了沉默:“行了都别想了,该干嘛干嘛去。” …… 接下来的几天,陆元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每天都跟沈清璃腻歪在一起。 周二晚上陆元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电话突然响了。 “喂,欣兰姐?” “陆元......” 王欣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沙哑,“出事了。” 陆元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王欣兰叹了口气:“馨雅病了。” “什么病?” “系统性红斑狼疮。” 第51章 返回燕北再见杨馨雅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陆元的心里。 他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确诊了?” “基本确定了。” 王欣兰的声音很低,“她在你离开之后突然开始发低烧、关节痛,刚开始只当普通病毒感冒治,但没什么好转。 今天早上起来我突然发现她脸上起了红疹,典型的蝴蝶状红疹。 我当时就带她去了北大第一医院检查,结果基本确定是系统性红斑狼疮了。” 陆元沉默了很久。 系统性红斑狼疮。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这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的免疫系统会攻击自身的组织和器官,导致全身多系统受累。 虽然以现在的医疗条件,通过激素、免疫抑制剂和各种生物制剂的治疗,大部分患者都能控制病情,活个十年以上甚至更久都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这个病无法根治,而且对患者的生活质量影响极大。 不能晒太阳不能过度劳累,不能感染,饮食也要严格控制。 最重要的是羽毛球和舞蹈这两种对体能和免疫力要求极高的运动,将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对一个花季少女来说这几乎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陆元仅仅是稍微代入了一下杨馨雅的视角,就感觉一阵窒息。 “她现在怎么样?” 陆元问道。 “情绪很差。” 王欣兰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从确诊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过。 就躺在病床上眼睛睁着,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她的家人要明天才能从琼州赶过来,我必须得留在医院陪着她。”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歉意:“所以答应你的花城之行只能爽约了。” “没事,你好好安慰她。” 陆元的声音很轻,“我这边会提前回来,到时候去医院看她。” “嗯......” 王欣兰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几秒,“陆元,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陆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嗯。” 王欣兰又应了一声,“那我先挂了,她好像醒了。” “好,你也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陆元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杨馨雅时的场景。 那个白得发光的女孩站在蔚秀园的走廊里,眼神倔强而明亮。 她在羽毛球馆里挥汗如雨,马尾辫在灯光下甩出欢快的弧度。 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可现在...... 陆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懂医学透视眼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提前回燕北去看看她。 陆元没有急着回燕北,而是定了周四下午的票。 因为杨馨雅的家人周三才能赶到燕北,他去了反而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添乱。 他也没有约沈清璃。 因为之前他提前说过,自己最近几天会有点事情。 是刻意给王欣兰过来玩腾出的时间,现在虽然王欣兰来不了,但这个时间空档还是留了出来。 周三这天陆元去了一趟吉玉标场,这是平洲十处标场中的一座,刚好有一场中型公盘开启。 陆元转悠一圈之后,净赚一亿一千多万。 同时又收割了一波情绪能量,将丹田空间拓展到了接近十个立方。 周四上午,陆元给沈清璃打了个电话。 “清璃,我燕北那边有点事情,需要提前过去。” “提前过去?” 沈清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不是说下周才走吗?” “临时出了点状况,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严重吗?” “挺严重的。” 沈清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在这边好好待着,到时候你来燕北我去接机。” “那好吧,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下午,沈清璃开车送陆元去了机场。 飞机在燕北国际机场降落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陆元走出航站楼掏出手机,给王欣兰打了个电话。 “欣兰姐我到燕北了,馨雅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王欣兰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情绪稍微好了一点点,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不说话。 她爸妈和奶奶现在都在病房里陪着,但依旧没什么好转。” “那我方便过去看看吗?” “方便。” 王欣兰说,“我刚从那边离开,就他们家自己人,你直接过去就行。” “行,那我这就过去。” 陆元挂断电话在机场打了一辆车,直奔北大第一医院。 北大第一医院的住院部灯火通明。 陆元在门口的花店停了一下,没有买常见的康乃馨或者百合,而是挑了一束向日葵搭配白色的满天星。 向日葵代表着阳光、活力和生命力。 他不知道杨馨雅喜欢什么花,但向日葵跟她的性格挺配的。 提着花束陆元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他走出六楼电梯,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单人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杨馨雅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干裂,原本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而无神,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父母和奶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都带着忧色。 陆元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开门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你是......” 杨馨雅的母亲站起身来,有些疑惑地看着陆元。 “阿姨好我是陆元,馨雅的朋友。” 陆元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病床边,把那束向日葵放在了床头柜上。 就在他放下花束的那一刻,杨馨雅的眼睛动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束向日葵,然后又看向陆元。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陆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和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嗯,我来了。” 陆元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杨馨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哇!” 她哭了出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恐惧和不甘,全都发泄出来。 “陆元我打不了羽毛球了......” “我以后什么都做不了了......我的人生完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馨雅的父母和奶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开始抹眼泪。 第52章 丹田能量动了 陆元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安慰的话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发泄着心里的情绪。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哭吧。” 他的声音很轻,“哭出来就好了。” 杨馨雅哭得更凶了。 她死死地抓着陆元的衣服,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温热而潮湿。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杨馨雅松开陆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但眼神里那种空洞和绝望已经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而依赖的神情。 “我饿了。” 她说。 这三个字,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松动了一些。 杨馨雅的母亲连忙站起身来:“我去拿医生吩咐的食物!” 她快步走出病房,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杨馨雅的奶奶也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陆啊,谢谢你。” 杨馨雅的父亲走到陆元面前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感激,“我是馨雅的爸爸,谢谢你来看她。” “杨叔叔客气了。” 陆元握住他的手,“我跟馨雅是朋友,应该的。” 杨建国点了点头,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也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 他显然在猜测,这个年轻人跟自己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儿,杨馨雅的母亲端着餐盘回来了。 餐盘里是一碗清淡的蔬菜粥,一小碟清炒的西兰花,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馨雅,来,吃饭了。” 杨馨雅坐起身来接过餐盘,开始慢慢地吃了起来。 这在医生和家属看来,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杨馨雅抬起头,看向陆元:“你也还没吃饭吧?妈你再打一份饭过来吧,多一点。” “不用,我......” “要的。” 杨馨雅的语气很坚定,不容拒绝。 陆元无奈地笑了笑:“行,那就麻烦阿姨了。” 杨馨雅的母亲连忙出去,没一阵就端了一份普通餐食进来。 陆元接过餐盘坐在病床边,跟杨馨雅一起吃了晚饭。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却并不尴尬。 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 吃完饭之后杨馨雅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她还主动去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回到病床上坐下。 “我想睡了。” 她说,然后拉住了陆元的手,“你陪我。” 陆元愣了一下。 杨馨雅的母亲也有些为难:“馨雅,人家小陆刚下飞机也挺累的,要不让他先回去休息......” “不要。” 杨馨雅固执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你陪我好不好?” 陆元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杨馨雅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拉着陆元的手靠在病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但即便睡着了,她的手依然紧紧地抓着陆元的手,没有松开。 “小陆,谢谢你。” 杨馨雅的母亲走到陆元面前,声音里带着感激,“馨雅这几天一直不说话,我们都快急死了,你一来她就好多了。” “阿姨别这么说,我跟馨雅是朋友,应该的。” 陆元轻声说道。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跟馨雅是怎么认识的?” 杨馨雅的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元没有隐瞒,把认识杨馨雅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杨家人听完心里更加复杂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长得帅气,还是北大新生、省状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只可惜...... 杨馨雅的父母和奶奶心里都很矛盾。 他们既遗憾陆元不是杨馨雅的男友,也庆幸他不是杨馨雅的男友。 遗憾的是女儿还未开始一段美好的感情就突然确诊了这种病症,庆幸的是这段感情还没萌芽她不会承受更多的痛苦。 但无论如何,这个年轻人的出现,确实让女儿的情绪好了很多。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病房里的时钟指向了晚上十点。 陆元轻轻动了一下被杨馨雅抓着的手,想要抽出来。 但就在他刚一动的那一瞬间,杨馨雅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你要走?”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陆元轻声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要。” 杨馨雅摇了摇头,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你不要走。” 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妈,今天晚上让陆元陪床,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杨馨雅的母亲愣住了:“馨雅,这怎么行?人家小陆......” “我就要他陪。” “你们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我觉得压力很大,有陆元陪着我就好了。” 杨家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奶奶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哀求的说:“那……就麻烦小陆帮忙照顾一下馨雅?” 陆元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 杨家人这才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病房。 临走前,杨馨雅的母亲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陆元和杨馨雅两个人。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馨雅靠在病床上拉着陆元的手却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欣兰姐现在的情绪,应该也挺复杂的吧。” 陆元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杨馨雅继续说道:“她之前还说要跟我公平竞争的,结果还没开始对手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她苦笑了一下:“但我跟她又是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她应该也很担心我的情况。” 陆元依然无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话题。 杨馨雅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盯着陆元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但我是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既然我这样了那也就不用去理会其他的了,羽毛球以后没办法再打了,但我喜欢的男孩子我不会轻易放弃。” 陆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杨馨雅打断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所以我只想现在拥有。” 她说完这句话突然用力一拉,把陆元拉向了自己,然后抬起头主动亲了上来。 陆元停顿了片刻,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合适。 但他又怎么忍心拒绝一个身患绝症的美少女,在人生至暗时刻的请求呢? 他闭上眼睛回应起来。 这一夜,杨馨雅克制却又大胆。 凌晨一点多。 杨馨雅用矿泉水漱了口,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元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嘴角若有所思,因为他发现丹田空间内储存的那些不知道用法的情绪能量,在之前的两个多小时中陆续少了非常细小的三缕。 而且全部都被杨馨雅一点没少的吸收了! 回想这种能量能够增强生命本质的作用,他感觉这些能量或许就是杨馨雅的转机。 第53章 病情好转,震惊全院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碎的金线。 杨馨雅是被一阵压抑的惊呼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主治医生正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病历本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林医生,怎么了?” 杨馨雅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她发现自己昨晚竟然睡得出奇的好,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辗转反侧的疲惫感。 林医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你的皮疹……” 林医生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全消了?” 杨馨雅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而平整,完全没有前两天那种粗糙和肿胀的感觉。 “我不知道啊。” 她连忙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病房角落的镜子前。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干净的脸庞。 那些前天还布满两颊和鼻梁的蝴蝶状红疹,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在原来的位置留下了非常淡的一丝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的脸色也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带着健康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跟生病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怎么可能……” 林医生走到她身边,翻开病历本快速浏览了一遍。 “你入院的时候是系统性红斑狼疮中度急性发作,cRp 86mg/L,ESR 68mm/h,ds-dNA抗体阳性,补体c3、c4显着降低,尿蛋白定量24小时达到1.8g,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肾脏受累。”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馨雅:“按照正常的治疗路径,这种情况通常需要联合使用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治疗3到6个月才有可能实现病情稳定,可你才吃了两天的药……” 杨馨雅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确实感觉好多了,关节一点都不痛了整个人都变得很轻松,像是卸掉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林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当机立断地转身走向门口:“小刘,马上给26床抽血,加急送检!” “好的林医生!” 门外传来护士的应答声。 很快,一名护士推着采血车走了进来,动作娴熟地为杨馨雅抽了三管血。 抽完血之后杨馨雅重新躺回床上,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问陆元道:“陆元,你说我的病会不会突然一下就好了?” 陆元一边把早餐递给她,一边说:“你一夜之间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好转,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杨馨雅接过早餐一边吃一边感慨:“生了一场病才明白什么都是虚的,身体和开心最重要。” 大约四十分钟后,林医生再次推门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的表情更加震惊,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结果出来了。” “cRp降到4.2mg/L,ESR 12mm/h,ds-dNA抗体滴度显着下降,补体c3、c4回升到正常范围,尿蛋白定量……”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杨馨雅:“尿蛋白定量0.08g/24h,完全正常。”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杨馨雅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医生走到她面前把化验单递给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从业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震撼:“杨同学,从医学角度来说,你现在的情况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真的吗!” 杨馨雅兴奋的喊了一嗓子,两只手攥成拳头用力挥舞了两下。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几乎不可能。” 林医生也露出了笑容,补充道:“我从业二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系统性红斑狼疮中度急性发作两天之内完全缓解各项指标恢复正常,这在医学文献上都找不到先例。”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现在就是真实发生了,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消息也很快在住院部传开。 先是科室里的其他医生跑过来查看化验单,然后是护士长、副主任医师,最后连院长都亲自赶了过来。 一群白大褂围在病房里,对着那几张化验单反复研究,低声讨论着各种可能性。 “会不会是检验科搞错了?” “不可能,加急送检的,而且复核了一次。” “那会不会是入院诊断有误?” “入院时的症状和化验结果都符合中度急性发作的诊断标准,而且ds-dNA抗体阳性是特异性指标,误诊的可能性极低。” “那这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只能说是个案,医学奇迹。” 一道道无形的情绪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陆元的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空间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 昨晚消耗掉的那三缕能量,此刻早就已经完全补充回来,甚至还直接增加了上百缕。 与此同时丹田空间本身也在迅速扩张,已经达到了11个立方却没停下。 那些医生、护士、院长身上的惊讶、震撼、难以置信,都化作了最精纯的情绪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持续扩张空间大小和内部储存的能量流数量。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人群才渐渐散去。 院长临走前握着杨馨雅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杨同学你的情况我们已经详细记录了,后续我们会持续跟踪你的身体状况,希望你定期回院复查。” “好的,谢谢院长。” 杨馨雅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当天下午,杨馨雅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走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脸上温暖而不刺眼。 杨馨雅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股久违的自由气息,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馨雅,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杨母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刚出院,身体还需要休养……” “妈,我不跟你们回去。” 杨馨雅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不远处站在树荫下的陆元,“我要跟陆元出去玩。” 第54章 杨馨雅彻底依赖,武术社邀请 杨母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反对,却被旁边的奶奶打断了。 “去散散心也好。” 奶奶走上前来,拉住杨馨雅的手,语气温和而慈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和饮食。 你现在是病人最怕的就是感染和紫外线刺激,千万不要乱吃东西也尽量不要晒太阳。”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杨馨雅:“这是医生叮嘱的禁忌食品单子,我给你抄了一份。 芹菜、香菜、无花果、蘑菇这些光敏性食物要少吃,羊肉、狗肉这类温补的也要注意,辛辣刺激的最好别碰……” “知道了知道了,奶奶您就放心吧!” 杨馨雅接过纸条随手揣进口袋里,然后又在奶奶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奶奶!” 说完,她又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蹦蹦跳跳地冲到陆元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 杨母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忍不住埋怨道:“妈,您怎么也不管管她?这才刚出院……” “管什么管?” 奶奶轻哼了一声,看着孙女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她现在这种情况有什么好管的?只要她自己开心就行。” 杨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出医院之后杨馨雅摘下墨镜,转头看向陆元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狡黠的光芒。 “陆元,我们去酒店吧。” 陆元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应该是猜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跟他有关,但又不完全确定想要再去验证一下。 “行。” 他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进了房间之后,杨馨雅二话不说,直接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两个小时之后。 杨馨雅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翻身跪在陆元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陆元你太棒了!” 她挥舞着拳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感觉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比生病之前还要有劲!” 说着她噘起嘴就要亲上来。 陆元伸手按住她的脸,挡住了那个热情的亲吻。 “虎毒不食子,先去漱口。” “唔唔唔……” 杨馨雅被他按着脸含糊不清地抗议了几声,然后笑嘻嘻地挣脱开来,哒哒哒地跑进洗手间。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哼歌声。 过了一会儿杨馨雅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精神。 她走到床边钻进被窝,很自然地靠在陆元的怀里。 “有你真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和信任,“我现在就指望你活着了。” 陆元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而宠溺。 杨馨雅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陆元,我知道这个病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但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嗯。” 陆元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傍晚时分,两人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粤式餐厅,简单吃了一顿晚饭。 杨馨雅严格按照奶奶给的禁忌食品单子,避开了那些光敏性和刺激性食物,点了一份清蒸鲈鱼和一碗白粥。 吃完饭之后她没有急着回酒店,而是拉着陆元直奔北大校园。 “去打羽毛球!”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几天可算是把我给憋坏了!” “你确定?” 陆元有些担心,“你的身体……” “没事!” 杨馨雅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虽然这个病没有完全好,但我身边有一个血包啊,完全不怕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爽朗的洒脱:“就算以后你厌倦了我,把我甩了,我也要先过好每一天再说!” 陆元看着她那张重新焕发出光彩的脸,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杨馨雅。 那个在羽毛球馆里挥汗如雨、眼神明亮的女孩。 “走吧。” 两人换好装备走进了五四体育中心的羽毛球馆。 因为是临近开学的缘故,体育馆里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几个场地都有人在打球,还有一些学生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聊天、玩手机。 杨馨雅选了一块空场地,拿起球拍朝陆元扬了扬下巴:“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两天有没有退步!” “怕你不成?” 陆元笑了笑,走到场地另一边。 两人开始了对打。 杨馨雅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的步伐更加灵活挥拍更加有力,扣杀的力度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那些因为生病而积压在心头的憋屈和郁闷,此刻全都化作了球场上的汗水和呐喊。 “再来!” “好球!” “接招!” 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两人的对决越来越激烈。 陆元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应对得游刃有余。 不管杨馨雅的球速多快、角度多刁钻,他总能及时赶到落点,稳稳地把球救回来。 两人的对决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场边渐渐围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卧槽,这两人打得真厉害!” “那个女生的动作好专业啊,一看就是练过的。” “那个男生也不差啊,反应速度太快了,简直就是变态级别的。” “我怎么感觉那个男生的动作不太标准啊?好多动作都是野路子。” “确实不太标准但架不住人家身体素质好啊,你看他那爆发力那反应速度,完全是靠硬实力在打。” 人群中,一个身材壮硕的男生站在场边,目光一直追随着陆元的身影。 他的体型比周围人大了一圈,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他看了一会儿,眼睛越来越亮。 等到陆元和杨馨雅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快步走上前去。 “你好!” 他朝陆元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赵年,北大武术协会训练部教员,大四的。” 陆元接过他递来的手,握了一下:“学长你好,我叫陆元。” “我刚才看了你好一会儿。” 赵年指了指球场,眼睛里带着欣赏,“你的身体素质真的太强了,那种爆发力和反应速度,在我们武术协会里都找不出几个能比的。”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地问道:“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武术协会。” 陆元微微一怔,解释道:“但学长,我是今年的新生,还没正式入学。” “没关系!” 赵年连忙摆手,“只要有录取通知书,我就可以直接走提前特殊通道把你招进去。 我们协会每年都有几个提前招生的名额,专门留给有特殊天赋的新生。” 陆元沉吟了一下,问道:“加入武术协会有什么好处?” 【下午还有两更】 第55章 北大武术协会测试 赵年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烂熟于心,立刻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第一,可以学分加分,协会成员每学期可以申请两个选修学分,参加校级及以上比赛获奖还能额外加分。” “第二,免费使用训练场地和器材,协会在邱德拔体育馆有自己的专属训练室,里面有各种器械和护具,会员免费使用。” “第三,协会有聘请专业的武术教练每周三次固定训练课,还有不定期的专题讲座。” “第四,协会每学期都会组织外出拜访传武和搏击高手,都是真正有实力的那种不是徒有虚名的。” “第五,人脉资源。协会里有各个学院的学长学姐,从本科生到博士生都有,以后在学习、科研、就业方面都能互相照应。” 陆元听完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带着录取通知书过来报名。” 赵年掏出手机:“那好,咱俩先加个飞信,明天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两人加了飞信之后,赵年又礼貌地朝杨馨雅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杨馨雅走到陆元身边,用毛巾擦了擦汗,好奇地问道:“你真要去那个武术协会啊?” “嗯。”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学点东西总没坏处,而且还能拿学分不是。” 杨馨雅也笑了:“也是,你那个身体素质不练武确实浪费了。” …… 休息了一阵之后,两人分别冲了澡换了衣服。 陆元换上干净的白色t恤和深色短裤,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杨馨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换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气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精神。 “走吧!” 她挽住陆元的胳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今天打得太痛快了!” 两人走出体育馆,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里,给未名湖的水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杨馨雅站在台阶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我感觉……”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眼睛里渐渐亮起光芒,“真的没事了!完全不累,反而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她转过身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依赖。 “陆元,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客气什么。” 陆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嗯!” 杨馨雅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我先去找欣兰姐啦,这两天她为了我的事也辛苦了,我得去给她报个喜!” “去吧。” 陆元朝她挥了挥手。 杨馨雅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校园深处跑去。 她的步伐轻快而有力,裙摆在晚风中飞扬,像一只重获自由的蝴蝶。 陆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这才转身朝蔚秀园的方向走去。 回到住处他打开灯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然后又和沈清璃发了几条信息,北大这边今年的报到时间比上一届晚了几天,但后天也会开启。 燕青大学那边比起燕北大学这边的报到时间还要延后两天,不过沈清璃一家已经准备提前过来了,陆元主动提起她报到那天自己会过去帮忙。 沈清璃笑嘻嘻的感谢。 又聊了几句之后两人一起玩了两把手机游戏,才互道晚安。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陆元准时醒来,洗漱完毕之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带上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出了门。 八月下旬的燕北清晨已经有了几分凉意,微风拂过林荫道,带来一阵草木的清香。 他沿着未名湖走了一段,然后拐向邱德拔体育馆的方向。 武术协会的训练室在体育馆的三楼,占据了一整层的空间。 陆元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年已经在等着了。 “陆元!来了!” 赵年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走吧,先进去再说!” 陆元跟着他走进了训练室。 训练室的面积很大,大约有两三百平方米,地面铺着专业的运动地垫。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沙袋、木人桩、哑铃、杠铃,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训练器具。 角落里有两个小型的擂台,四周围着护栏绳,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垫子。 此刻训练室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了,有的在打沙袋有的在练习套路,还有两个人在擂台上进行着轻度的对抗训练。 看到赵年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赵年拍了拍手,提高了音量,“这是陆元,今年文科实验班的新生,我昨天在羽毛球馆发现的苗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跟你们说他的身体素质简直变态,那种爆发力和反应速度,咱们协会里都找不出几个能比的!” 众人闻言,目光中纷纷露出好奇和审视的神色。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放下手中的哑铃,走了过来:“赵哥,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服了啊,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行啊,等会儿测试的时候就知道了。” 赵年笑了笑,然后转向陆元,“走吧,先填申请表,然后做个基础体能测试。” 陆元点了点头,跟着赵年走到训练室角落的一张办公桌前。 赵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申请表,递给他:“填一下基本信息就行。” 陆元接过笔,快速填写了姓名、学号、联系方式等信息,然后在申请理由一栏里写了对传统武术感兴趣希望系统学习。 赵年接过申请表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他把申请表收好,然后站起身来:“走吧,先做个基础体能测试,看看你的各项数据。” 陆元跟着他走到训练室中央的空地上。 赵年清了清嗓子,朝在场的其他人说道:“都停一下,先看看新人的测试。”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围了过来。 赵年指了指地上的几条标记线:“先测一下爆发力,立定跳远。” 陆元走到起跳线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然后只用了三四成力量。 但他的身体却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向前弹出,落地时稳稳地站在了远处的地垫上。 赵年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落点,然后愣了一下。 “三米二……” 他一脸的惊愕,“你这立定跳远三米二!” 第56章 震惊武术协会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发出了惊叹。 “卧槽,三米二?这都快赶上专业运动员的水平了吧?” “我记得国家队男子立定跳远的平均成绩也就两米八左右吧?” “这家伙真的是文科生?不是体育特长生?” 陆元面色平静,仿佛这只是稀松平常的成绩。 毕竟如果他全力发挥,别说三米二就算是四米也不是不可能。 但那样太过惊世骇俗,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赵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说道:“下一个,百米冲刺。” 训练室没有标准的百米跑道,但赵年在走廊里提前用标记线划出了一段大约五十米的直线距离。 “跑个五十米就行,我测一下你的启动速度和途中跑能力。” 陆元走到起点,摆好起跑姿势。 赵年举起手,然后猛地落下:“跑!” 陆元的身影瞬间启动。 他的步伐频率极快,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爆发力,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冲到了终点。 赵年按下秒表,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五秒七……”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五十米五秒七?” 围观的众人再次炸开了锅。 “五秒七?那换算成百米不就是十一秒四左右?” “而且这还是室内测试,没有专业的起跑器和赛道,实际成绩只会更好!” “这家伙的爆发力也太恐怖了吧?” “我练了三年武术,百米最快也就十二秒出头,他这起步就把我秒杀了……” “关键是我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训练的痕迹,纯粹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赵年放下秒表,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狂热。 “下一个,负重十公斤引体向上。” 陆元走到单杠前跳起来抓住横杠,挂上负重之后开始做引体向上。 他的动作标准而流畅,每一次上拉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十五个的时候,他的速度依然没有减慢。 二十个、二十五个、三十个…… 围观的众人已经彻底沉默了。 当陆元做到第四十个的时候,赵年终于忍不住开口喊停了:“行了行了,别做了!” 陆元松手落在地上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紊乱。 赵年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陆元,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你这种身体素质放在武侠小说里面,那就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与此同时一道道无形的情绪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些围观协会成员的惊讶、震撼、难以置信,此刻全都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陆元的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空间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 轻易冲破了十二立方米的大关。 空间内储存的能量也变得更加充盈,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在丹田之中翻涌奔腾。 身体素质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陆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能量,心中暗自满意。 这一趟来武术协会来得还挺值。 赵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走吧,我给你详细介绍一下咱们协会的情况。” 他带着陆元走到训练室角落的休息区,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咱们北大武术协会,主要分为几个核心教学板块。” 赵年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第一个是传统拳术,包括陈式太极拳、梁氏八卦掌和形意拳。” “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适合修身养性。 八卦掌步法灵活、身法多变,擅长游走缠斗。 形意拳刚猛直接、发力整劲,打起来极为刚猛。” “第二个是实战格斗,包括拳击、华夏式摔跤、防身术和短兵对抗。” “第三个是器械与表演,包括九节鞭、长穗剑等器械套路,以及武术队专项训练。” 他顿了顿,看向陆元:“我建议你先从三大内家拳里面选一个作为基础把根基夯实了,然后再考虑实战或者表演方面的项目。” 陆元沉吟了一下,问道:“三大内家拳有什么区别?” “太极拳偏柔,适合养生和推手对抗。八卦掌偏巧,适合身法和步法训练。形意拳偏刚,适合发力技巧和实战对抗。” 赵年解释道,“当然这只是大致的区分,真正练到高深境界三家其实是相通的。” 陆元想了想,做出了选择:“那我选形意拳吧。” “形意拳?” 赵年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选太极拳呢,毕竟你看起来挺沉稳的。” “太极拳不适合我。” 陆元笑了笑,“我更喜欢直接一点的。” “行,那就形意拳!” 赵年站起身来,“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协会的场地和设备。” 他带着陆元在训练室里转了一圈,详细介绍了各种器械的用途和使用方法。 又带他参观了旁边的器材室、更衣室和休息区。 整个协会的设施相当完善,看得出北大在这方面投入了不少资源。 参观完之后,赵年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走吧,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欢迎你加入协会!” “谢谢学长,不过……” 陆元正要婉拒,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王欣兰打来的。 “喂,欣兰姐?” “陆元,中午来食堂吃饭吧,馨雅也在。” 王欣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说。”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陆元看向赵年,有些歉意地说:“学长不好意思,我朋友叫我过去吃饭,今天就不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你去吧!” 赵年摆了摆手,“改天再请你,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元点了点头,跟赵年道别之后,走出了训练室。 他沿着林荫道走到最近的农园食堂,推门走了进去。 食堂里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毕竟是临近开学返校的学生越来越多。 他扫视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王欣兰和杨馨雅的身影。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已经摆好了餐盘。 王欣兰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深蓝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知性。 杨馨雅则是一身休闲打扮,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看到陆元走进来她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陆元走过去,在两人对面坐下。 第57章 杨馨雅的小心思 王欣兰把一个装满饭菜的餐盘推过来。 陆元道了声谢,低头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陆元,今天上午我特意去教务处那边咨询了一下馨雅的情况。” 陆元抬起头,看向她。 “她这种情况已经没办法以高水平运动员的身份入学北大。” “体育教育专业的培养方案里明确规定,入学后必须持续保持高强度的专项训练和竞技状态,并且每学期都要进行体能考核。 以她目前的健康状况,学院那边不可能批准她以正常身份入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她高考成绩还算可以,北大这边答应帮忙运作一下,把她推荐到北邮去。 那边的招生办已经看过她的档案了,以她的分数应该问题不大。” 陆元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杨馨雅。 杨馨雅正用筷子戳着碗里的一块排骨,听到王欣兰的话她抬起头来,脸上没有想象中的失落和沮丧,反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结果已经挺好的了。” 她的语气轻松而坦然,“去了那边又不是不能继续玩我的羽毛球,就是以后要见面恐怕就没这么方便了。” 她顿了顿,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还可以光明正大地逃军训呢,你们可要在太阳底下站军姿站到腿软,我直接在宿舍里吹空调吃西瓜想想就觉得爽!” 陆元看着她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安慰她,只是随口说:“以后要想再打羽毛球,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馨雅眨了眨眼睛,故意拖长了声调:“那……要是不打羽毛球呢?就不能找你了?” 陆元忍不住笑了:“不打也可以。” “这还差不多。” 杨馨雅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夹起那块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偷到了坚果的小松鼠。 王欣兰坐在对面,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那块悬了一上午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原本还担心杨馨雅会因为这件事受到打击,毕竟这丫头为了能进北大体育教育专业,付出了多少努力她是知道的。 但现在看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得多。 三人吃完了午饭,一起走出了食堂。 午后的阳光洒在校园里,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走走吧,消消食。” 杨馨雅伸了个懒腰,率先沿着林荫道往前走去。 陆元和王欣兰跟在她身后,三人沿着未名湖慢慢走着。 湖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博雅塔,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弋,偶尔发出几声嘎嘎的叫声。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时,杨馨雅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元:“我想上个厕所,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 “前面就有卫生间。” 王欣兰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 “那我去了啊。” 杨馨雅朝两人挥了挥手,然后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朝王欣兰使了个眼色。 王欣兰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杨馨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王欣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没有直接走进卫生间,而是在外面的洗手台前站定,装作洗手的样子。 没过多久,杨馨雅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王欣兰站在外面,她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欣兰姐,你可要加快速度了哦。” 王欣兰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明天北大新生就要报到了。” 杨馨雅掰着手指头数着,“等到大批学生返校,还有周边那些艺术学院的美女冒出来,你可就不存在任何优势了。” “你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比他先认识几天,但这点优势很快就会消失的。 到时候满校园都是青春靓丽的小师妹,你一个研究生师姐拿什么跟人家比?” 王欣兰被她这一番话说得眼皮跳了跳。 她当然知道杨馨雅说的是事实。 年龄始终是她最大的硬伤。 她比陆元大了整整五岁。 虽然现在看起来差距不算太大,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差距只会越来越明显。 等到她三十岁的时候,陆元才二十五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黄金年龄。 到那时候她拿什么去跟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竞争? 王欣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自信的语气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等我把他拿下之后,你可别哭就是了。” 杨馨雅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都已经拿下一血了,你还在搁这儿玛卡巴卡呢? 要不是自己的病属于基因病,以后没办法给他生孩子,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你。 但表面上,她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嗯嗯,我相信欣兰姐一定可以的!” 王欣兰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总觉得这丫头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两人从卫生间那边走回来的时候,陆元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杨馨雅走到他面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起头说:“陆元,我得先回去了。” “这么早?” “嗯,我爸妈还在等着我呢。” 杨馨雅晃了晃手机,“我得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入学的事情,毕竟北邮那边也需要尽快给答复。” 她顿了顿,又朝陆元眨了眨眼睛:“而且我也想好了,以后周末没事就来找你玩,你可不能嫌我烦啊。” “不会。” 陆元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好。” 杨馨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两人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啊,欣兰姐,陆元,拜拜!” “拜拜。” 王欣兰也朝她挥了挥手。 杨馨雅转身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而有力,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等她走远了王欣兰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陆元。 “走吧。”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玩?” 王欣兰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今天下午我全程奉陪,你想干什么都行。” 陆元被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时间,然后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号码。 “我先打个电话。” 他拨通了赵年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师兄?你现在在训练室吗?” “在啊,怎么了?” 赵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听起来像是在锻炼。 “我想过去玩一下,方便吗?” “方便!你直接过来就行!” “好,马上到。” 第58章 妈的这小子真牛逼 挂了电话,陆元看向王欣兰:“走吧,去邱德拔体育馆,武术协会那边。” “武术协会?” 王欣兰微微一怔,“你什么时候加入武术协会了?” “上午刚加的。” 陆元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昨天跟馨雅打羽毛球的时候遇到一个学长,他觉得我身体素质不错就把我拉进去了。” “原来如此。” 王欣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跟在他身边一起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校园,很快就到了邱德拔体育馆。 乘电梯上了三楼,推开训练室的门,一股汗水和橡胶地垫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训练室里只有赵年一个人,正站在一个沙袋前做着组合拳练习。 看到陆元推门进来,他停下动作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笑着迎了上来。 “师弟,来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陆元身后又走出一个人来。 王欣兰从陆元背后探出头来,朝赵年笑了笑,语气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哟,赵年,好久不见。” 赵年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欣兰从陆元身后走出来,然后又看到两人的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原地。 “王师姐?” “怎么,不认识我了?” 王欣兰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 赵年连忙摆手,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清楚地记得,昨天在羽毛球馆遇到陆元的时候,他身边跟着的是一个白白嫩嫩的漂亮姑娘。 两个人关系看起来非常亲密,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 结果今天中午去吃了个饭之后,他竟然把学校里的研究生师姐给拉过来了! 而且看王欣兰那副自然的神态,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赵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咂了咂嘴,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佩服。 然后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看来我不能叫你师弟了,应该叫你师姐夫才是。” 陆元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称呼逗笑了,随口接道:“那咱俩各论各的,你叫我师姐夫我叫你师兄。” 赵年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行!就这么办!” 王欣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别在这儿瞎起哄。”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赵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怎么认识他的?还把他给拉到武术协会来了?” 赵年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昨天在羽毛球馆的时候,陆元身边跟着的是另一个姑娘。 他要是直接说的话,那岂不是在暗示陆元脚踏两条船? 但陆元却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很坦荡地开口了:“昨天晚上跟馨雅打羽毛球的时候遇到的赵师兄,他觉得我身体素质不错就把我拉进来了。” “馨雅?” 王欣兰微微一怔,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她没有再多问,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站在旁边的赵年,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妈的,这小子是真的牛逼! 他昨天才跟那个叫馨雅的姑娘打得火热,今天就带着王师姐过来了,而且两个人居然还认识! 最关键的是,王师姐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赵年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在感情问题上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快调整好表情,笑呵呵地说:“走吧走吧,我先带你去换衣服。” 陆元点了点头,跟着赵年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进了更衣室之后,赵年确认周围没有人立刻凑到陆元身边,压低声音开口叫道:“师父!” 陆元正在解衬衫的扣子,听到这个称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一脸懵逼地转过头来:“什么?” “师父!” 赵年又叫了一声,眼巴巴的看着他,“你教教我吧!教我怎么追女孩!” 陆元更懵了:“我不会啊。” “师父你怎么可能不会呢?” 赵年一脸不信,“昨天晚上那姑娘跟你关系不一般吧?今天再来一个王师姐而且她俩还认识,你还说你不会追女孩?” 陆元一边脱下衬衫,一边从柜子里拿出赵年准备好的练功服。 一脸自然的说:“有没有可能我真不会,都是被女孩子追?” 赵年闻言语塞。 目光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往下移了移,看到他脱下衬衫后露出的那副堪称完美的身材。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却又不像健美运动员那样夸张,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赵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满脸羡慕嫉妒恨地吐出两个字:“操。” 他要是长成这样还能考上北大,好像也确实不需要去追女孩了。 陆元没有理会他那副怨念深重的表情,换好练功服之后,笑道:“走吧,出去练功。” 赵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溜溜的情绪压了下去,跟着陆元走出了更衣室。 两人回到训练室的时候,王欣兰已经在角落的休息区坐下了。 她正低头玩着手机,看到两人出来抬起头朝陆元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赵年走到训练室中央的空地上,朝陆元招了招手:“来吧,先教你站桩。” “站桩?” “对,形意拳的基础。” 赵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做出一个抱球的姿势。 “这叫三体式,是形意拳最基本的桩功。 别看它简单,站对了能练出整劲,站错了反而容易伤膝盖。”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示意陆元跟着做。 陆元学着他的样子,双脚分开膝盖微屈,双手缓缓抬起。 “对,就是这样。” 赵年绕着他走了一圈,伸手调整了一下他肩膀的位置,“肩膀放松不要耸肩,腰要挺直但不能僵,重心微微前倾落在前脚掌上……” 陆元按照他的指导,一点一点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之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站了十来分钟之后,他忽然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缓缓流动。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有一股暖流在腹部深处缓缓涌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虽然依旧还在丹田空间内,但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一潭死水,而是出现了浅浅的律动。 第59章 拿下王欣兰 陆元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惊喜。 他之前虽然能够感知到丹田空间的存在,也能够吸收外界的情绪能量,但对于如何运用这些能量,他一直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 就像是一个拥有巨大宝库的人,却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而现在站桩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竟然让他摸到了那把钥匙的边缘。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任由那股能量在丹田内缓缓震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王欣兰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一手撑着下巴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陆元身上。 她看着他站在训练室中央,身形挺拔如山,练功服下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气场。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拍。 她连忙移开目光低头假装看手机,但余光却依然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瞟。 下午五点多,陆元结束了站桩。 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丹田内的能量已经逐渐平息,但那种奇妙的感觉依旧还在。 他能感觉到,空间内的能量储量虽然没有增加,但质地上似乎变得更加精纯了。 “感觉怎么样?” 赵年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还不错。” 陆元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感觉身体很通透,像是打通了什么经脉一样。” “那是自然。” 赵年笑了笑,“三体式练的就是这个,站对了能疏通经络、培元固本。 你第一次站就能站这么久,而且姿势一直没变形,确实很有天赋。”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跟赵年道别之后,走出了训练室。 王欣兰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起走出了体育馆。 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里,给未名湖的水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花香和青草的气息。 “晚饭想吃什么?” 王欣兰转头看向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你定吧。” 陆元说,“我对这边还不太熟。” “那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王欣兰拉着他的手,穿过校园走出了南门,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这家店的烤鱼很好吃,我读本科的时候经常来。” 王欣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拿起菜单点了几道菜。 菜上得很快,烤鱼外焦里嫩麻辣鲜香,配上几道清爽的小菜,吃得陆元连连点头。 吃完饭之后,王欣兰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拉着陆元在校外逛了一圈。 “去看电影吧。” 她忽然提议道。 “行啊,看什么?” “上个月上映了一部星爷的片子,咱们也去瞧瞧呗。” 两人买了两张票,捧着爆米花和可乐走进了放映厅。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两人走出电影院,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王欣兰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陆元,眸光似水。 “陆元。” “嗯?” “今晚别回去了。” 陆元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拉着往街对面的一家酒店走去。 开房、刷卡、进电梯,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王欣兰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预谋好了这一切。 进了房间之后她反手关上门,然后直接把陆元推到了墙上,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陆元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回应起来。 两人从门口一路吻到床边,然后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王欣兰作为年上的姐姐,虽然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但理论知识却相当丰富。 她主动占据着主导地位,动作生涩却大胆,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理论知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陆元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从被动到主动的转变。 王欣兰疲于应付,再无嚣张气焰。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动静也渐渐平息下来。 王欣兰躺在床上,头发散乱脸颊绯红,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而紊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你……你真的是第一次?” 她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 陆元靠在床头,语气淡定。 洗吧洗吧。 每天都是第一次。 “我不信。” 王欣兰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你刚才那副样子哪里像了?” “天赋异禀吧。” 陆元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王欣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翻了个身把头枕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整个人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 “陆元。” “嗯?” “我喜欢你。” 陆元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知道。” “你就不能也说一句喜欢我吗?” 王欣兰抬起头,不满地瞪着他。 “喜欢。” 陆元笑着说,“很喜欢。” “这还差不多。” 王欣兰满意地哼了一声,又重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陆元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碎的光影。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王欣兰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环顾了一圈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陆元?” 没有人回应。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随后拨通了陆元的号码。 “喂?” 陆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像是在人多的地方。 “你跑哪儿去了?” 王欣兰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沙哑,“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还以为你跑路了。” 第60章 再见沈清璃 “报到啊。” 陆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新生报到。” 王欣兰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脑门:“哦对,今天是报到日……我都给忘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也太能折腾了,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连床都起不来。 还好我之前就写了申请,没有再做临时辅导员,不然今天连工作都给耽搁了。” 陆元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你能自主活动吗?能的话就回来吃食堂,不能的话我就去酒店找你。” 王欣兰试着动了动腿,然后放弃了:“不太行……你来酒店吧。” “行,我这边快弄完了,等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王欣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回想起昨晚的一切,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声。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王欣兰裹着被子去开了门,看到陆元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给你带了午餐。” 陆元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酒店自助餐厅打包的,起来一起吃吧。” 王欣兰起床洗漱了一下之后,和陆元一起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陆元,眼睛里带着一种满足的笑意。 吃完午饭之后两人又续了一天的房。 下午哪里都没去,就窝在房间里一起打游戏。 王欣兰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 她靠在陆元身边,两个人一人一个手柄,在电视屏幕上厮杀着。 一直到晚饭时间王欣兰才感觉好多了。 吃完晚饭回到酒店又是一顿胡天胡地,这一次陆元已经能够控制丹田能量的释放。 而王欣兰的身体素质属于正常偏好的那一类,也没有什么疾病所以他直接锁定。 这些能量来之不易,没必要浪费在没有需求的人身上。 第二天上午,陆元去校医院做了体检,然后去指定地点领取了军训物资。 晚上全体新生在体育馆参加了入学教育预热。 校长致辞、学院领导讲话、优秀学长学姐分享经验,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燕青大学报到日,陆元一大早就起床步行往燕青大学走去。 燕青大学的校园和北大风格迥异,建筑更加规整大气,道路也更加宽阔笔直。 正值报到日校园里人来人往,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举着引导牌的志愿者,热闹非凡。 陆元沿着主干道走了几分钟,远远就看到了文史哲学院的报到点。 报到点设在一片开阔的广场上,一排蓝色的帐篷整齐排列着,每个帐篷前都挂着相应的院系标识。 沈清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荷叶边衬衫,搭配一条浅杏色的A字裙,脚踩一双白色的平底凉鞋。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清丽而温婉。 她站在人群中,就像是一颗明珠落在了普通的鹅卵石堆里,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顾清漪站在她身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连衣裙,气质优雅从容。 陆元走过去。 “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走得慢了点。” “没事,我们也刚到不久。” 沈清璃看到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顾清漪也笑着打了声招呼:“小陆来了。” 沈景行放下手机,脸上堆起笑容:“小陆,辛苦你跑一趟了。” “叔叔阿姨客气了,应该的。” 陆元礼貌地回应,然后看向沈清璃,问道:“报到手续都办完了吗?” 沈清璃点了点头,“已经正式成为燕青大学的一员了。” “走吧,先去吃午饭。” 沈景行适时地开口,“我听说燕青大学的食堂很不错,今天正好尝尝。” 一行四人朝着最近的食堂走去。 第61章 时间管理大师 吃完饭之后,沈景行看了看时间,放下了筷子。 “清璃,我跟你妈下午就得回佛山了,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沈清璃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舍:“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 顾清漪也站起身来,走到陆元面前,语气温和而郑重:“小陆,清璃一个人在燕北我和你叔叔都不太放心,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她,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们联系。” “阿姨放心,我会的。”陆元认真地点头。 沈景行也走过来,努力笑道:“小陆,叔叔之前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够周全,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陆元笑了笑:“叔叔言重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沈景行见他这么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四人走出食堂,一路走到燕青大学的地铁口。 沈景行和顾清漪又叮嘱了沈清璃几句,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进了地铁站。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闸机口之后,沈清璃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样肩膀都松弛了下来。 “终于走了。” 她转过身看向陆元,脸上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笑容,“山高皇帝远,本小姐从现在开始彻底自由了!” 陆元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有这么夸张吗?” “你是不知道,我妈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念叨……我感觉我不是来上大学的,是来参加军事化管理的。” 沈清璃一边说一边学着顾清漪的语气和神态,惟妙惟肖把陆元逗得直笑。 两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一段路之后,陆元忽然开口,语气随意而自然:“那晚上去我那边还是去你那边?” 沈清璃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抬手在陆元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赶蚊子:“你瞎说什么呢!” 她哼哼唧唧地嘟囔着:“这怎么行,而且你明天开始军训我大后天也要开始军训呢。” 陆元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本来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并没有真的打算在军训前夕做什么。 毕竟他身边还有王欣兰,再不济杨馨雅也还在燕北,倒也不急于一时吃掉这只小白兔。 “行行行,不开玩笑了。”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走吧,陪你在校园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沈清璃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地在校园里逛了起来。 燕青大学的校园很大,两人从文史哲学院走到图书馆,又从图书馆走到教学楼区,最后绕到了操场和体育馆附近。 沈清璃一边走一边跟陆元分享着自己对这所学校的期待和憧憬,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芒。 傍晚时分,两人在食堂吃了晚饭。 吃完饭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陆元把沈清璃送到了她在荷清苑租的房子的楼下。 两人在楼下站定,沈清璃掏出钥匙,却没有急着上楼。 她转过身看着陆元,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眉眼格外柔和。 “那我上去啦。” “嗯,早点休息。” 沈清璃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陆元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却格外认真。 陆元微微一怔,很快就回应起来。 两人在楼下亲了好一会儿,直到沈清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她的脸颊绯红,眼眸如水,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陆元的怀里。 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你……你回去吧,明天还要军训呢。” “嗯,我看着你上去。” 沈清璃又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陆元站在楼下听到楼道里传来她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地往上,直到某一层的窗户亮起了灯,他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走出荷清苑的大门,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他正准备加快脚步往回走,手机突然响了。 是杨馨雅打来的。 “喂?陆元!你军训是不是明天开始?” “嗯,明天。” “那接下来十几天不是都见不到你了?” “军训期间又不能随便出校门,我又不是你们北大的学生,想去找你都不方便。” 陆元笑了笑:“军训也就十几天,很快就过去了。” “可我等不了那么久嘛。” 杨馨雅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狡黠和暧昧,“我已经在酒店开好房间了,你过来吧。” 陆元愣了一下:“现在?” “对啊,就现在。” 杨馨雅的语气理直气壮,“反正你明天才开始军训今晚又没什么事,而且接下来十几天都见不到面,你就不想我吗?” 陆元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地址发我。” “好嘞!我发你飞信上!” 挂了电话,陆元很快就收到了杨馨雅发来的酒店定位,就在北大东南门附近步行过去不到十分钟。 他想了想,还是先给王欣兰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陆元?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明天开始军训了,今晚就不见面了,跟你说一声。” “嗯,我知道。” 王欣兰的语气很理解,“军训挺累的你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军训结束了我再好好犒劳你。”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显然犒劳这两个字别有深意。 陆元笑了笑:“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快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收起手机,走出了燕青大学的校门,直接朝着杨馨雅发来的那个酒店的方向走去。 到了酒店,他乘电梯上了八楼找到了对应的房间号,抬手敲了敲门。 第62章 这会不会太刺激了 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 杨馨雅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也不知道是热水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到陆元站在门外,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扑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上来。 一边吻着他,一边拽着他的衣领往房间里退,然后用脚把门关上。 “先洗澡……”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但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拽着他直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陆元没有抗拒,顺着她的力道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去,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杨馨雅松开他的嘴唇,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陆元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馨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光芒:“接下来十几天都见不到你,我当然要提前把存货弄够啊。” 陆元:“……” 这逻辑他竟然无法反驳。 一夜疯狂。 凌晨一点,陆元从酒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杨馨雅已经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帮她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回到蔚秀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二十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清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陆元睁开眼睛,感觉神清气爽,完全没有熬夜之后的疲惫感。 他起床洗漱换上军训服,吃过早饭之后,前往指定的集合地点。 北大的军训在燕北郊区的某个军事基地进行,为期十二天。 军训的内容和其他大学大同小异强度不算大,但对于大多数习惯了空调房和软床的新生来说,依然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但陆元的表现,从一开始就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站军姿的时候,别人站了半个小时就开始摇摇晃晃,他却能纹丝不动地站上一个小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踢正步的时候,别人踢了几遍就开始气喘吁吁,他却能始终保持标准的动作和节奏,步伐稳健有力。 打军体拳的时候别人还在记招式,他已经能把整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 五公里越野的时候,别人跑到一半就开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能全程保持匀速轻松跑完全程面不改色。 十二天的军训,转眼就过去了。 而在这期间因为他的出挑表现,几乎每天都能吸引一波情绪能量,让他的丹田空间又扩大了一些,已经稳稳突破15立方米。 其中的能量也越发充盈。 另外陆元还因此获得了一个标兵荣誉。 军训结束之后,学生们乘坐大巴返回学校。 大巴在北大东门停下,陆元拎着行李下了车刚站稳,就有几个同届女生围了上来。 “陆元,加个飞信吧,以后有什么活动可以一起参加!” “陆元,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说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意图毫不掩饰。 陆元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陆公子人气很高嘛。”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王欣兰和杨馨雅正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 王欣兰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温婉而知性。 杨馨雅则是一件粉色t恤配牛仔短裤,扎着高马尾活力十足。 两人并肩走来,风格迥异却各有千秋,瞬间就把那几个女生的光芒压了下去。 王欣兰走到陆元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晒黑了一点,但更有男人味了。” 杨馨雅则直接挽住了陆元的另一只胳膊,朝那几个女生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不好意思啊姐妹们,陆公子已经被我们预定了。” 几个女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们看了看王欣兰又看了看杨馨雅,再看看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陆元,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人家身边已经有这种级别的美女了,而且还是两个,她们这点姿色确实不够看的。 几个女生讪讪地笑了笑,说了句那就不打扰了之类的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陆元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是专门来截胡的吧?” “那当然。” 杨馨雅理直气壮地说,“好不容易等你军训完了,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王欣兰也笑了笑,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一点都不含糊:“走吧先去吃饭,这十几天没见还挺想你的。” 三人一起走进了校园。 晚饭是在北大校内的艺园餐厅解决的。 艺园餐厅是北大校内为数不多的可以点菜的餐厅,菜品质量不错价格也比较实惠。 三人要了一个小包厢,点了几道招牌菜边吃边聊。 席间,王欣兰表现得格外主动。 她不停地给陆元夹菜,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看向陆元的眼神里蓄满了水光,那种温柔和眷恋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而杨馨雅则一反常态地安静了许多。 她坐在陆元的另一边低头吃着碗里的饭,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陆元和王欣兰的互动,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陆元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但当着王欣兰的面,也不好直接问。 吃完饭后,陆元放下筷子,开口道:“军训了十几天确实有点累了,今晚我想先回去休息咱们改天再约着一起玩?” 王欣兰理解地点了点头:“也是,军训那么辛苦是该好好休息,那你早点回去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欣兰姐还有馨雅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趁着起身的功夫。 陆元悄悄给杨馨雅使了个眼色。 杨馨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悄悄瞄了一眼王欣兰感觉太刺激了。 陆元不疾不徐地走回蔚秀园,打开门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他起身打开门。 杨馨雅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和短裤,头发披散着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看到陆元开门,她没有说话直接就扑了上来。 陆元接住她顺手关上了门。 杨馨雅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来,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她一边吻着他,一边拽着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第63章 求购双龙寿字壹两样币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杨馨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蜷缩在陆元的怀里,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腰上姿势颇为豪放。 她眨了眨眼睛回忆起昨晚的疯狂,脸颊微微泛红,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醒了?” 陆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嗯。” 杨馨雅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几点了?” “快十点了。” “啊?都这么晚了!” 杨馨雅猛地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陆元然后嘿嘿一笑,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我得走了,欣兰姐约了我今天上午去逛街,要是让她知道我昨晚在你这边过夜,那可就麻烦了。” “你还会怕她?” 陆元笑着问。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心虚。” 杨馨雅一边说一边翻身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动作麻利地穿好。 她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清爽利落的模样。 “那我走啦!” 她走到床边,又弯腰在陆元唇上啄了一下,“军训刚结束,你好好休息两天,等我应付完欣兰姐再来找你!” “嗯,路上小心。” 陆元目送她走出卧室,自己也起床洗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简单解决了迟来的早餐。 刚洗完碗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元微微挑眉,滑动接听:“喂?” “小陆啊,是我。” 沈景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有点期期艾艾的:“那个……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沈叔叔您说。” 陆元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和。 沈景行干咳了一声,似乎在酝酿措辞,过了好几秒才开口:“那个……前几天我跟几个老朋友喝酒有点上头,就把你上次在潘家园捡漏的事情跟他们吹嘘了一番……” 陆元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继续。 “结果呢,其中一个朋友的家里长辈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对你那枚粤省造双龙寿字壹两样币非常感兴趣。” 沈景行的语速加快了一些,像是在解释,“那位老先生在燕北的文化圈子里很有来头,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主儿,他就是纯粹对那枚银币好奇想亲眼看看。”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不想给别人看那完全没问题!这事儿全凭你自己的意愿,绝对不会强买强卖。 我就是帮他传个话,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直接回绝他就行。” 陆元听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走赌石加收藏这条路,目的就是一手金钱一手人脉。 既然有现成的机会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错过。 “沈叔叔没关系,既然对方想看那就见一面吧。” 陆元爽快地答应下来。 沈景行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太好了!那我跟他说一声,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到时候你们自己联系我就不掺和了。” “好的,麻烦沈叔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挂了电话,陆元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燕北本地的号码。 陆元接起电话:“喂,您好。” “请问是陆元同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我是老沈的朋友韩阳,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韩先生您好,沈叔叔刚才跟我提过您。” 陆元的语气也很客气。 “那就好。” 韩阳笑呵呵地说,“事情的大概情况老沈应该已经跟你说了,我父亲对你那枚双龙寿字壹两样币确实很感兴趣,想亲眼看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的。” 陆元说,“我昨天刚结束军训,这两天正好休息时间比较充裕。” “那太好了!” 韩柏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喜悦,“那要不咱们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见个面? 我在北大西门附近的清茗轩茶楼订个位置,下午三点咱们碰面之后喝喝茶聊聊天,顺便看看那枚银币如何?” “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下去接你。” 挂断电话,陆元起身走进卧室,那枚装在锦盒里的双龙寿字壹两样币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之前在丹田空间里存放的,连同那卷顾炎武的立轴和那枚六如居士的印章,都好好地保存在里面。 他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那枚银币,合上锦盒又找了一个小巧的布手提袋装好。 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饭,回来又看了一会资料。 下午两点四十,陆元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拎着手提袋不疾不徐地走出了蔚秀园,沿着林荫道往西门的方向走去。 清茗轩茶楼就在北大西门外的成府路上,步行过去大约七八分钟。 陆元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 polo 衫,身材微胖。 他身边站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的气度。 老人的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防震箱,看起来颇为专业。 陆元的目光在防震箱上扫过,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箱子里装着一件明代的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器型优美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浓郁深沉。 以他最近恶补的知识来判断,这件梅瓶应该是宣德年间的官窑瓷器,市场价值应该在四千万左右。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快步走上前去。 “请问是韩先生吗?” 他朝那位老人微微颔首,又看向那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韩阳连连点头:“是我,是我。” 一旁的老人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番,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韩老先生过誉了,晚辈只是运气好罢了。”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 “年轻人太谦虚了。”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笑着接话,伸出手来,“陆同学你好,这是我父亲韩柏。” “韩叔叔客气了,叫我小陆就行。”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 “好,小陆,咱们进去说话。” 韩柏笑呵呵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转身走进了茶楼。 第64章 请北大教授做担保,人脉这就来了 三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致的包厢。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盆文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红木茶桌,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还有一壶已经烧好的热水。 “坐,坐。” 韩柏在主位上坐下,示意陆元坐到对面。 韩阳则在旁边坐下,动作熟练地开始泡茶。 “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我一个老朋友从西湖边上带回来的,你尝尝。” 韩柏端起茶杯,示意陆元品尝。 陆元喝了一口之后坦率一笑,说:“见笑了,我对茶实在没什么研究。” 韩柏哈哈一笑:“无妨无妨,年轻人性子坦率我喜欢。” 陆元放下茶杯,也不绕弯子直接打开了那个布手提袋,从里面取出锦盒放在茶桌上。 “韩老先生,这就是那枚双龙寿字壹两样币,您请过目。” 他打开锦盒,露出里面那枚银币。 银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双龙戏珠的图案栩栩如生,背面的壹两二字清晰可见,品相极佳。 韩柏的目光落在银币上,眼神顿时变得专注而认真。 他没有急着上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缓缓戴上。 “老头子我失礼了。” 他朝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银币,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韩柏只看了不到两分钟就放下银币,摘下手套点头道:“东西是真的。” “三年前嘉德拍卖会上拍过一枚一模一样的,当时我也在场只不过因为那枚银币的品相不是特别好,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我最终放弃了竞拍。” “但在开拍之前,拍卖行邀请我们这些有意竞拍的藏家提前品鉴过,那枚银币的特征我记得很清楚。” 他指了指锦盒里的银币:“这枚银币与那一枚的特征完全一致,而且保存得更加完美。” “再结合这东西是从一件在几十年前的特殊年代修补过的晚清红木家具里面发现的,那就更说得通了。” 韩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当时的持宝人应该是故意把银币藏在家具的夹层里,以躲避那个年代的搜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枚银币才能在近百年的时间里保持如此完好的品相。” 陆元听完点点头:“韩老先生慧眼如炬。” “哈哈哈,小陆你太客气了。” 韩柏摆了摆手,然后朝旁边的韩阳使了个眼色。 韩阳会意,将自己带来的那个防震箱放到茶桌上,打开锁扣掀开盖子。 “小陆,老头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韩柏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对你这枚银币确实很感兴趣,想收入囊中,当然我不会让你吃亏。” 他指了指那件梅瓶:“这件宣德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是我前些年从一位老朋友手里收来的,市场价值大概在四千万左右。 我用这件梅瓶再加上三千六百万现金,跟你交换那枚银币你看如何?” 陆元听完,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三千六百万现金加上一件价值四千万的瓷器总价值就是七千六百万左右。 而那枚银币如果送去拍卖扣除手续费和各种税费之后,到手的价格最多也就是在这个区间上下浮动。 从这个角度来看,韩柏给出的价格确实很公道,甚至可以说是溢价了。 但陆元并没有立刻点头答应。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韩老先生,我现在并不缺钱。 而且我目前正在学习古玩鉴定方面的知识,对收藏的兴趣也很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希望三千六百万现金也折算成等价值的古玩。 这样一来我虽然失去了银币,但手里还能留下几件藏品,对我学习鉴定也有帮助。” 韩柏听完点点头,说:“这样也行,老头子我家里还有一些收藏你可以自己去挑,挑中了什么就拿什么。” “那就多谢韩老先生了。” 陆元拱了拱手。 这时,旁边的韩阳忽然开口了:“爸,既然小陆是北大的学生,那不如请江教授来当个中间人做个见证?” 韩柏点了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 他看向陆元,解释道:“江教授是北大元培学院的博物馆学教授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我请他来当这个中间人小陆你没意见吧?” “韩老先生说笑了,不过既然能有江教授来做个见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陆元笑着说。 韩柏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对方显然很惊讶但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江教授说他马上过来。” 韩柏挂了电话,笑着说道。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韩阳起身去开门,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清瘦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韩,你这电话打得可真够突然的。” 他笑呵呵地走进来,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元身上,“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小陆同学?” “对。” 韩柏站起身来介绍道:“小陆,这位就是江明远江教授。 老江这是陆元陆同学,今年北大文科实验班的新生,粤省的文科状元。” “江教授好。” 陆元站起身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好。” 江明远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番,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我听老韩说你在潘家园捡了个大漏,淘到了一枚双龙寿字壹两样币?” “是有这么回事。”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 “不错不错。” 江明远笑呵呵地说,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陆元,“这是我的工作证你先看看,免得说我是个冒牌货。” 陆元连忙摆手:“江教授您太客气了,您在北大元培学院任教我还是认识的,不用这么麻烦。” “哈哈哈,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江明远收回工作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听老韩说你准备用银币换他等价的古玩?” “是的。” 陆元点了点头,“我目前正在学习古玩鉴定方面的知识,想多接触一些实物所以想把现金也折算成古玩。” “嗯,这个思路不错。” 江明远点了点头,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实践是最好的学习方式,光看书本上的理论知识是不够的,多上手看实物才能真正培养出眼力。”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既然选了文科实验班,那以后是准备往历史方向走,还是往艺术史方向走?” “艺术史和文物与博物馆学方向。” 陆元如实回答。 “哦?那倒是跟我这个博物馆学的教授有缘分。” 江明远笑了笑,建议道:“既然你对古玩感兴趣那我建议你多去博物馆的库房看看。 北大和故宫博物院有合作项目,每年都有实习名额,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不过以后我的课对你的考核可不会放松,既然选择这条路那就一定要好好学。” “那就多谢江教授了。” 陆元真诚道谢。 第65章 震惊韩柏一百年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江明远摆了摆手,然后看向韩柏,“老韩,既然要我当中间人,那咱们就把手续办得正规一点。 等会先去你家把东西给小陆选好了之后,咱们再签个协议。” “行,喝完茶就去我家里,让他自己挑选。” 韩柏点了点头。 四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些古玩圈里的趣事和典故。 江明远不愧是博物馆学教授,对各种文物和历史典故信手拈来,讲得生动有趣让陆元受益匪浅。 大约四点半的时候,韩柏看了看时间,放下茶杯:“走吧小陆,去我家里看看,挑几件你喜欢的东西。” 四人走出茶楼,韩阳去开车,载着三人往燕北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胡同里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座四合院门前停了下来。 这座四合院位于燕北二环内的一片老街区,占地面积不小,青砖黛瓦朱漆大门。 “请进。” 韩柏推开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布局很讲究,影壁、游廊、正房、厢房一应俱全,院子里种着几株石榴树和桂花树,角落里还有一口石缸养着几尾锦鲤。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古朴而雅致的气息,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宅子。 “我这院子是祖上传下来的,翻修过几次但大体格局没变。” 韩柏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走吧,藏宝室在后院。” 四人穿过游廊,来到后院的一间厢房门口。 韩柏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来个平方,但布置得非常专业。 四面墙壁都安装了恒温恒湿的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瓷器、玉器、字画和杂项,每一件都配有详细的标签和说明。 房间中央还有一张宽大的红木工作台,上面摆着放大镜、强光手电等鉴定工具。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收来的东西,算不上特别顶级但胜在品类齐全。” 韩柏笑呵呵地说,“你随便看,挑中了就拿走。” 陆元点了点头,目光在展柜里扫过。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把所有的藏品都看了一遍。 透视能力悄然开启,他的目光穿透那些展柜的玻璃,直接看到每一件藏品的内部结构和年代痕迹。 虽然他对很多门类的古玩还处于一知半解的阶段,但凭借透视能力的便利以及最近恶补的关于瓷器和书法方面的知识,他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第一件是明永乐甜白釉暗刻轮花纹绶带耳葫芦扁瓶,全球仅存数件,是明代单色釉的代表性珍品。 不过因为甜白釉是单色瓷,视觉冲击力比不上青花、斗彩等带鲜明纹饰的明代名瓷,所以价格方面比同级别的瓷器要低不少,仅价值千万左右。 但近年来永乐甜白釉的涨幅却非常不错,比青花、斗彩等瓷器要高出差不多一半,拿在手上升值空间反而更大。 第二件是一卷明代文徵明的行书立轴,字体清秀俊逸笔力遒劲,属于文徵明中晚年的代表作。 价值也在九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最后一件则是唐伯虎的山水立轴,画面构图精巧,笔墨淋漓意境深远,是唐伯虎中年时期的代表作。 市场价在一千八百万到两千万之间。 这三件东西加起来,总价值基本上就在三千六百万左右了。 “好眼力。” 韩柏忍不住赞叹道,“你挑的这三件都是我收藏里的精品,尤其是那卷唐伯虎的画更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他笑呵呵的解释:“韩老先生,说实话我之所以选这卷画还有一个私人的原因。” “哦?什么原因?” 韩柏好奇地问道。 陆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韩柏看。 照片里是一枚田黄石印章,底部刻着六如居士四个篆字。 “这是我前段时间在琉璃厂淘到的一卷顾炎武的立轴,清理轴杆的时候从里面取出来的。” 陆元语气平静地说道,“因为这枚印章可能是唐伯虎的私印,而您这卷画上的钤印恰好也是六如居士的印章。 所以我想把这卷画拿回去,仔细对比一下两枚印章的异同,进一步确认私印真伪。”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韩柏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枚印章,又转头看了看画作上的钤印,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明远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照片,然后又看了看画作上的钤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你说这枚印章,是你从顾炎武的立轴作品的轴杆里取出来的?” “是的。” 陆元点了点头。 江明远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厉害。” 韩柏也回过神来看着陆元,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陆,你知不知道你发现的这枚印章如果是真的,将意味着什么?” 陆元心里清楚,但还是故意摇了摇头,给老前辈一个装逼的机会:“晚辈学识浅薄,还请韩老先生赐教。” 韩柏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唐伯虎的传世作品本来就少,而他本人的私印更是从未听说过有传世品出现。 据我所知目前国内各大博物馆收藏的唐伯虎作品中,加盖六如居士钤印的不超过十件。 而其印章本身实物至今没有任何一件传世品,如果你手上的这一枚确认真实,那其价值绝对不低于他的任何一件顶级作品!” 他看着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换句话说,你手里这枚印章,很可能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枚存世的唐伯虎私印实物。它的价值,甚至比你那枚双龙寿字壹两样币还要高!” 闻言,陆元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感慨道:“原来如此,我之前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这么说来唐伯虎的印章竟然一件都没流传下来?” 韩柏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说道:“可不是嘛,书画作品好歹还能通过各种渠道流传下来,但私印这种东西,本就是文人雅士随身之物。 要么随葬入土,要么在战乱中遗失,要么被后人熔炼改刻,能完整保存到现在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印章的照片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热切:“尤其是唐伯虎这种级别的名家,他的私印如果能被确认为真品,那绝对是填补收藏史空白的东西。 到时候别说咱们国内的古玩圈,就算是国际上的华人收藏界,都得为之震动。” 站在一旁的江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陆元脸上扫过,心里却是暗暗好笑。 这小子是懂人情世故的。 他就不信一个能在潘家园捡漏淘到双龙寿字银币,能从顾炎武立轴轴杆里取出印章的年轻人,会在得到这种东西之后不去网上搜索相关信息。 唐伯虎私印是否存世这种问题,随便搜一搜就能知道答案。 陆元刚才那副惊讶的表情,分明是故意做出来哄韩柏开心的。 不过韩柏应该也知道陆元是在哄他开心。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很开心。 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之处了。 第66章 人情练达,故宫博物馆专家 江明远在心里给陆元又加了几分。 这小子不仅眼力好、运气好,为人处世也是一把好手。 以后在古玩圈子里,前途不可限量。 韩柏心情大好,也不再纠结那些细枝末节,直接大手一挥:“行了,既然小陆你挑好了这三件东西,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我韩某人说话算话,这三件藏品你拿走,那枚银币归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这三件东西的市场价加起来确实比三千六百万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但今天跟小陆你聊得投机这点差价也就不计较了,权当是交个朋友。” “韩老先生大气。” 陆元连忙道谢,语气真诚。 他当然知道韩柏说的稍微高了一点点是客气话。 实际上,这三件藏品的总价值至少在三千八百万左右,韩柏等于是又多给了两百万的溢价。 “那咱们就先把东西包装好,然后去前院签协议。” 韩柏说着亲自走到展柜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件永乐甜白釉葫芦扁瓶取了出来。 韩阳也连忙上前帮忙,将那卷文徵明的行书立轴和唐伯虎的山水立轴分别取下来,用专用的画筒和泡沫纸仔细包裹好。 陆元则在一旁帮忙递工具,动作虽然不算熟练但态度认真,让韩柏看在眼里又多了几分好感。 三人忙活了大约十几分钟,才把三件藏品全部妥善包装好。 韩柏拎着那件永乐甜白釉葫芦扁瓶的专用包装箱,韩阳则抱着两个画筒,三人一起走出了藏宝室。 穿过游廊回到前院韩柏把东西放在客厅的红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模板。 他没有直接用这份模板,而是拿起一支钢笔,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开始手写。 “既然是咱们私人之间的交换,那就写一份详细的协议,把四件藏品的信息都列清楚。” 韩柏一边写一边说道,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而有力。 写完藏品信息之后,他又在末尾添上了一行字: “以上四件藏品均为真品,如有虚假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了一个私人印章。 陆元看到那行保真字样,心里对韩柏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位老先生做事确实敞亮。 虽然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不写这行字,陆元也不会怀疑他会拿假货糊弄人,而且他也能确定自己选的东西是真品。 但主动写上保真承诺,就代表了韩柏对这笔交易的诚意和态度。 “小陆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下面签个字。” 韩柏把写好的协议推到陆元面前。 陆元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拿起笔在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教授,麻烦你也在见证人一栏签个字。” 韩柏又看向江明远。 “没问题。” 江明远接过笔,在见证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印章盖了上去。 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至此,这次藏品交换正式完成。 韩柏拿起那份属于自己的协议,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口袋里,然后看向陆元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小陆,今天跟你打交道很愉快。 以后在燕北这边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韩某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在燕北文化圈子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多谢韩老先生。” 陆元真诚地道谢。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韩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六点了,“我让厨房准备几个家常菜,咱们边吃边聊。” “那就叨扰了。”陆元没有推辞,爽快地答应下来。 韩柏吩咐韩阳去厨房安排,自己则领着陆元和江明远在客厅里坐下,又泡了一壶新茶。 晚饭是韩家厨师做的家常菜,虽然不算奢华但味道极好。 韩柏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几年的茅台,给陆元和江明远各倒了一杯。 “来,小陆,尝尝这酒,这是我一个老朋友从黔州带回来的,窖藏了十五年口感醇厚得很。” 陆元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然后小酌了一口。 嗯。 确实比其他酒喝起来更顺口,别的他就不懂了。 “好酒。” 陆元由衷地赞叹道。 “哈哈哈,那就多喝两杯。” 韩柏见他识货心情更好了。 三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宾主尽欢。 吃完饭之后,韩柏又留两人喝了一会儿茶,直到快八点了才放人。 “韩阳,你安排人开车送小陆和江教授回学校。” 韩柏吩咐道。 “好的爸。” 韩阳应了一声,拿起车钥匙。 “韩老先生,今天多有打扰,改日再来拜访。” 陆元朝韩柏拱了拱手。 “好说好说,随时欢迎。” 韩柏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三人走出四合院,韩阳安排司机载上陆元和江明远,朝着北大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霓虹灯光不断掠过,在车内投下明灭交错的光影。 江明远坐在后排,转头看向旁边的陆元,开口问道:“小陆,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最近在看《华夏陶瓷史》和《华夏古代书画鉴定》,不过都是刚开了个头还没看完。” 陆元如实回答。 “嗯,这两本书确实是入门必读。” 江明远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光看这两本还不够我推荐你再看看《华夏工艺美术史》和《文物学概论》,这两本书对建立完整的知识体系很有帮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如果你对书画鉴定特别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徐邦达先生的《古书画鉴定概论》。 那本书虽然出版年代比较早了,但里面的鉴定方法和思路至今仍然适用。” 陆元连忙拿出手机,把江明远推荐的几本书名一一记录下来。 “多谢江教授指点,我回头就去图书馆借来看看。” “不用客气,年轻人好学是好事。” 江明远笑了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我有一个朋友在故宫博物院做书法方面的研究员,也是国内知名的书画鉴定专家。 如果你那枚六如居士印章需要鉴定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陆元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吗?那就太感谢江教授了!” 如果有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出面鉴定,那枚印章的价值和权威性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到时候不管是自己收藏还是将来出手,都有了最有力的背书。 第67章 协会活动,故宫专家有消息了 “不过我那朋友平时比较忙,经常全国各地跑,不一定能马上安排见面。” 江明远补充道,“我尽量在国庆之前帮你安排一次,到时候具体时间我再通知你。”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江教授了。” 陆元再次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江明远摆了摆手。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前行,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古玩鉴定的话题。 江明远不愧是北大博物馆学的教授,对各种门类的文物都有很深的研究,随便几句话就能让陆元受益匪浅。 陆元也抓紧这个机会,把自己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一些疑问提了出来,江明远都一一耐心解答。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北大东门。 “江教授,陆同学,到了。” 司机停下车,回头说道。 “谢谢。” 陆元道了声谢,然后和江明远一起下了车。 “江教授,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不仅帮我做了见证还给我推荐了那么多好书,又帮我联系鉴定专家。” 陆元站在路灯下,真诚地向江明远道谢。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江明远笑着摆了摆手,“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江教授再见。” 陆元目送江明远转身走进校园,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朝蔚秀园的方向走去。 回到住处,陆元把东西都收进丹田空间里。 然后先给杨馨雅打了个电话。 聊了两句之后,又拨通了王欣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现在有空了?先去开好房间把房号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今晚别想早睡。” 陆元嘴角微微上扬:“好,等我几分钟。” 挂了电话,陆元直接用手机在北大附近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 他把房号发给了王欣兰,然后出发步行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酒店,一进门就开始疯狂对轰。 第二天清晨,陆元醒来的时候王欣兰还在熟睡。 陆元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然后下楼买了早餐回来放在桌上,给她留了一张纸条。 然后又给沈清璃打了电话,确定她军训也结束了今天休息,约她出去玩了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陆元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规律的节奏。 白天正常上课,他选的课程主要包括《华夏通史》《艺术史导论》《博物馆学基础》《文物鉴定与鉴赏》等几门专业课,外加一门《大学英语》和一门体育。 课程安排不算太满,每周有三天下午是空闲的。 课余时间他要么泡在图书馆里看江明远推荐的那些专业书籍,要么去武术协会的训练室站桩练拳。 然后很平静的周旋在三个女人之间。 而在武术协会这边,陆元也逐渐混得如鱼得水。 他每天下午只要有空就会去训练室站桩,一开始只是站三体式,后来赵年开始教他五行拳的基本动作。 劈拳、崩拳、钻拳、炮拳、横拳,五种基本拳法各有特点,发力方式和劲力走向也各不相同。 陆元学得很快几乎是一点就透。 赵年教了他一遍他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练上几遍就能掌握要领,再练几遍就能打出几分神韵来。 这种学习速度让赵年啧啧称奇,也让协会里其他成员惊叹不已。 而随着他每天坚持站桩和练拳,丹田内的能量变得越来越活跃。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就像是原本一潭死水的水面,开始泛起层层涟漪。 能量在丹田内缓缓流转,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与他的一呼一吸、一举一动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但这股能量虽然越来越活跃,却始终无法突破丹田空间的束缚。 就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容器里,能看到它在里面翻涌奔腾却找不到出口。 陆元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引导这股能量按照形意拳的内功心法运行,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丹田空间就像是一个坚固的壁垒,将所有的能量牢牢地封锁在里面,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不过陆元也并不着急。 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既然站桩能让能量变得活跃,那就说明这条路是对的。 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就这么过了十来天,时间来到了九月中旬。 这天下午,陆元照常去武术协会训练室站桩。 刚练了没多久,赵年就走了进来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注意一下!这周六协会组织了一次外出活动,去津门拜访一位老拳师。” 赵年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这位老拳师是形意拳的正宗传人,在国内武术界很有名气。 这次能联系上他老人家,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活动自愿报名想去的可以在组织部那边登记,周六早上八点在东门集合统一坐大巴过去。” 陆元闻言爽快的报了名。 周六清晨七点半,陆元起床洗漱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背上一个双肩包准备出门去东门集合。 他刚走到门口江明远教授就打来了电话。 “喂,江教授?” “小陆啊,起床了吗?” “起了,正准备出门呢。” “那就好。” 江明远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故宫博物院的朋友今天刚好有空,能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想跟你见一面聊聊那枚印章的事情,你看你今天方便吗?”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方便!当然方便!” “那好,我把你的地址发给他,他大概九点左右到你那边。” 江明远说,“到时候我也过去,咱们一起聊聊。”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江教授了!” 陆元连忙道谢。 挂了电话陆元又给赵年打了个电话。 “喂,师兄?” “师弟,怎么了?” 赵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嘈杂的背景音,听起来已经在集合点了。 “师兄,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赶不上八点的大巴了。” 陆元解释道,“我想先处理完事情之后再自己赶过去津门,你看行不行?”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赵年很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津门也不远你自己过去也行,到时候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嘞,谢谢师兄!” 第68章 震惊故宫专家 挂了电话,陆元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回到书房,把之前从韩柏那里换来的三件藏品从丹田空间里取出来放在书桌上。 然后又取出那卷顾炎武的立轴,以及那枚六如居士印章。 他把印章放在一个锦盒里又把那卷立轴也准备好,等会儿如果那位研究员想看原始出处的话,也可以拿出来作为佐证。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大约四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就看到江明远站在门外,身边还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位中年男人身材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整个人透着一股学者的儒雅气质。 “小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故宫博物院的陈江行研究员。” 江明远介绍道。 “陈老师好!” 陆元连忙伸出手,语气恭敬。 “你好你好。” 陈江行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江教授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对你那枚印章很感兴趣。” “陈老师里面请,咱们坐下慢慢聊。” 陆元侧身让开门口,将两人迎进屋内。 三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陆元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从书桌上拿起那个装着印章的锦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 “陈老师,这就是那枚印章,请您过目。” 陈江行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锦盒里的那枚田黄石印章上。 他没有急着上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缓缓戴上。 朝陆元点了点头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印章,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他看得很仔细,从印章的材质、颜色、包浆,到印面上的刻字、边款的细节,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甚至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对着印章的表面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 陆元和江明远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结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江行才放下放大镜摘下白手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材质、包浆、刻工和印泥残留等特征来看,这枚印章确实是明代的物件而且与唐伯虎传世作品上钤盖的六如居士印完全吻合。” 他抬起头,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我可以初步断定这枚印章就是唐伯虎本人的私印,而且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件存世实物!” 虽然陆元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结论从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口中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激动。 “陈老师,您确定吗?” 他追问道。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 陈江行语气笃定,“我这次还带来了唐伯虎几件传世作品上六如居士钤印的拓片,可以现场对比一下。”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高清拓片。 他把拓片铺在茶几上,又将印章底部蘸上印泥,在一张白纸上盖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然后他将两者放在一起,进行细致的对比。 无论是字形的结构、笔画的粗细、转折的角度,还是整体的布局比例两者都完全一致。 至此,这枚印章的真伪已经毋庸置疑了。 陈江行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枚印章,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唐伯虎的私印可是填补收藏史空白的东西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陆同学,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陈老师请说。” 陆元心里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我想代表故宫博物院,向你提出收购这枚印章的请求。” 陈江行的语气很诚恳,“故宫博物院可以按照市场价格出资购买,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请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陆元闻言沉吟了一下,回应道:“陈老师,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比较重要,我想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 陈江行理解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不急于一时。” 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道:“那今天就这样吧,我这边马上还要去一趟津门公干,小陆你什么时候做好了决定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着就要跟陆元交换电话号码。 这时候陆元的手机又响了,接通之后赵年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师弟,我们这边先出发了,你那边事情处理完直接导航到津门刘家武馆,到时候我们的车会停在旁边的公共停车场。 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要去津门? 陈江行微微挑眉,等陆元挂断电话之后问了一嘴。 随后提议陆元坐自己的车过去就行,正好路上还有个人可以聊聊天。 “那就麻烦陈老师了。” 陆元道了声谢。 “不麻烦。” 陈江行摆了摆手,说:“那我跟老江先下楼,你把东西收好之后也下来吧。” 等两人离开之后,陆元把拿出来的东西又全部收进丹田空间。 随后下楼直接乘坐陈江行的车,前往津门。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津门市区。 …… 刘家武馆旁的公共停车场上停着一辆大巴车和几辆私家车。 大巴车旁边站着十几个人,都是北大武术协会的成员们。 人群中,组织部长林婉阴着脸清点完人数,问道:“赵年,你是怎么带队的?为什么现在少了一个人!” 赵年压抑着怒意解释:“我已经说了,陆元临时有事要处理处理完就自己过来,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临时有事?” 林婉冷笑道:“报名的时候怎么不说有事?出发的时候才说有事情要处理谁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这种没有纪律性的人就该严肃处理!” “你……” 赵年气得脸色发青,但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吵起来。 其他几个协会成员站在旁边,面面相觑都不敢插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腹诽这恶婆娘也太恶心了。 之前垂涎人家陆元的男色,想跟人家约会被拒绝了,现在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打击报复。 现在北大的风气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林婉见赵年不说话直接拿起手机就拨通武术协会会长的电话。 “喂,会长吗?我是林婉。” “今天去津门拜访刘拳师的活动,陆元报名了却没有跟团出发。 赵年说他临时有事要处理,但我认为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协会的纪律。 我建议等这次活动结束返校之后,对他进行严肃处理。” 第69章 故宫专家亲自相送,众人惊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有。” 林婉回答得很干脆,“赵年也没有问清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这件事等活动结束之后再处理,现在先把活动办好,另外确定陆元在什么地方,不要出别的纰漏。” “好的,会长。” 林婉挂断了电话,然后横了赵年一眼,“没听到会长的话吗?还不赶紧打电话确定他在什么地方?” 赵年咬了咬牙心里憋屈得不行,恨不得一拳打爆她的狗头。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掏出手机准备给陆元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北A8开头牌照,挡风玻璃下贴着故宫博物院最高等级特别通行证的奥迪A6L缓缓驶入了停车场。 这辆车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北A8开头的牌照在燕北地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更何况挡风玻璃下还贴着故宫博物院的特别通行证,那更是身份的象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辆奥迪A6L缓缓停在了大巴车旁边。 车门打开陆元从车上走了下来,随后转身朝车里的陈江行道谢:“陈老师,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还麻烦您亲自送我过来。” “不用客气,今天跟你聊得很愉快。” 陈江行笑呵呵地说,“有空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到故宫博物院来找我都行。” “好的,一定。” 陆元点了点头。 陈江行又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关上车窗,缓缓驶离了停车场。 直到那辆奥迪A6L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停车场里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赵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快步走到陆元面前,故意提高了声音,问道:“师弟,你临时有事要处理,难道就是跟故宫博物院的专家谈事情?” 陆元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他看到赵年朝他使了个眼色,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有些发白的林婉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配合着赵年也略微提高了音量,说道:“嗯,我前段时间捡了个漏拿不太准,刚好江教授知道这事,就替我介绍了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专家帮我鉴定一下。 因为人家平时很忙,今天又刚好有空,所以我不得不请个假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协会成员们全都愣住了。 捡漏? 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亲自鉴定? 还亲自开车送他来津门? 这待遇也太离谱了吧! 旁边一个跟陆元关系不错的协会成员,忍不住开口问道:“陆元,你到底是捡了个什么漏啊?竟然能让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亲自帮你鉴定还亲自送你来津门?” 陆元笑着摆了摆手,随口道:“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不过是江教授和那位研究员提携后辈而已。” 众人闻言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哪能惊动故宫博物院的专家? 而且还对陆元态度那么好,甚至亲自把人送到津门来? 这要是普通东西打死他们都不信。 而站在一旁的林婉,此刻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白了。 她刚才还在会长面前告状说要严肃处理陆元,结果转眼间陆元就从一辆挂着北A8牌照,贴着故宫博物院通行证的车上下来了。 这意味着陆元跟故宫博物院的专家扯上关系,这种人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她是北大的学生不假,但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差距可能比人和狗都大。 陆元是那个人,而她就是那条狗。 林婉心里虽然不甘,但她反应也很快。 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走到陆元面前,语气热情而关切:“陆元学弟你来了就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呢! 既然事情处理完了,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直接去武馆拜访刘师傅吧!” 她说着,转身朝不远处的刘家武馆走去,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那个在会长面前告状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赵年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然后他凑到陆元身边,压低声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陆元听完眼神微微一冷,毫不掩饰地哼了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足够让走在前面的林婉听到。 林婉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朝饭店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赵年心里那口憋了半天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忍不住朝陆元竖了个大拇指:“师弟,牛逼!” 陆元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 陆元跟在赵年身后,踏进了刘家武馆的大门。 武馆的面积不小目测有三四百平米,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滑地垫,四面墙壁上挂着武德高尚、尚武精神之类的匾额和锦旗。 靠墙的位置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此刻武馆中央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两排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弟子,一个个精神抖擞站姿挺拔。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微微隆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刘师傅!” 赵年快步上前,朝那老者拱了拱手,语气恭敬,“晚辈赵年,北大武术协会训练部教员,今天带协会的同学们前来拜访,打扰了!” “哈哈哈,不打扰不打扰!” 刘师傅爽朗地笑了起来,也回了一礼,“北大是国内顶尖学府,你们能来我这个小武馆那是给我刘某人的面子,欢迎欢迎!”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招呼众人往里走,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听说你们这一届有几个好苗子?” 刘师傅看向赵年,笑呵呵地问道。 “确实有几个不错的。” 赵年点了点头侧身让开,指了指身后的陆元,“这位是陆元,今年文科实验班的新生,进协会才半个多月,但天赋极佳身体素质更是罕见。” 第70章 恶心人的小手段 刘师傅的目光落在陆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他练了几十年的形意拳,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却不僵硬呼吸平稳而悠长,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场。 最关键的是他的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一看就是天生的练武胚子。 “不错不错。” 刘师傅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小伙子底子很好,要是肯下功夫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刘师傅过誉了。”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晚辈刚入门,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哈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不必妄自菲薄。” 刘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朝武馆中央走去,“来来来大家都坐下吧,我先给你们讲讲形意拳的基本要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众人纷纷在武馆中央的地垫上盘腿坐下,围成一个半圆将刘师傅围在中间。 刘师傅也盘腿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从形意拳的起源讲起,讲到姬际可创拳、曹继武传承、李洛能改革,再到近代的郭云深、尚云祥等宗师,讲得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陆元坐在人群中,听得很认真。 他虽然已经通过赵年的教学掌握了一些形意拳的基本动作,但对这门拳法的历史渊源和理论体系了解得并不多。 此刻听刘师傅娓娓道来,许多之前模糊的概念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但就在刘师傅讲到五行拳的发力原理时,陆元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动静。 林婉正趁着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听讲的间隙,悄无声息地从地垫上站起身来,然后猫着腰沿着墙根快步朝武馆的后院走去。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果不是陆元恰好处于一个能看到她侧后方位置的角度,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动向。 陆元的目光微微一凝,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他继续听着刘师傅讲课,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男人从后院的门口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高大健硕练功服下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扎实的厚重感,一看就是练了多年功夫的人。 他一走进武馆大厅,原本坐在周围的武馆弟子们纷纷站了起来,态度恭敬地朝他躬身行礼。 “大师兄!” “大师兄好!” 那个被称为大师兄的男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的问候,然后径直走到刘师傅身边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赵年凑到陆元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人应该是武馆的大师兄,据说练了十几年形意拳,功力深厚。 我听说就连咱们会长都不是他的对手,是个硬茬子。” 陆元微微挑眉,目光在那个大师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他感觉这个大师兄的出现,恐怕跟刚才溜去后院的林婉脱不了干系。 又过了几分钟,林婉才从后院的方向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步伐轻快走到人群中重新坐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元将她这副神态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刘师傅又讲了大约二十分钟,把形意拳的几个核心要点都讲了一遍,然后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师兄忽然开口了。 “师父,我有个提议。” “练武不能闭门造车,光听理论是不够的。 既然今天北大的天之骄子们来了,不如让武馆的弟子们跟他们简单搭搭手在实践中体会一下形意拳的发力技巧,想必会有更深的感悟。” 此言一出,武馆里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下。 刘师傅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目光转向了领队的林婉:“林同学,你觉得呢?” 林婉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语气热情而大方:“我觉得大师兄说得很有道理! 练武本来就是实践出真知,光听不练效果有限,既然有机会跟武馆的师兄们切磋交流我们求之不得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只是友好交流点到为止,大家互相学习嘛。” 刘师傅见她这么说,也就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那行,那就简单搭搭手,交流一下。” 在场的北大武术协会成员们,此刻心里都已经多少猜到了一些东西。 刚才林婉溜去后院大师兄紧随其后出现的场景,虽然大多数人没有注意到,但还是有几个眼尖的看到了。 此刻再结合林婉这番热情得过分的表态,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陆元。 陆元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心里微微一冷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并不在意。 传武这门东西,他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心里已经有了比较客观的认识。 它确实不像网上某些人贬低的那样一无是处,但也绝对没有小说和影视作品里描绘的那么神乎其神。 真正的形意拳高手确实能打出惊人的爆发力,发力技巧也确有独到之处。 但那需要长年累月的苦练和悟性,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现在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在经过多次情绪能量的强化之后,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别说是一个练了十几年形意拳的武馆大师兄,就算是职业搏击选手站在他面前,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在正面交锋中碾压对方。 更何况他这半个多月也不是白练的。 虽然形意拳的内劲他还摸不到门槛,但五行拳的基本招式和发力技巧,他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再加上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应付这种场面绰绰有余。 搭手很快就开始了。 武馆这边派出了几个功底扎实的弟子,北大武术协会这边也选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成员上场。 双方你来我往,虽然都控制了力道,但场面倒也颇为精彩。 几轮下来双方各有胜负,气氛还算融洽。 轮到陆元的时候,那个大师兄果然站了出来。 他走到场地中央,朝陆元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我叫刘振练了十几年形意拳,等下搭手的时候我会小心控制的不会伤到你。” 他说得客气但话里话外那种轻视的意味,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第71章 道歉我不接受 赵年的脸色微微一变,当即开口道:“刘师兄,陆元学弟很多东西都还没学透,要不换个经验丰富一点的成员来跟您搭手?” 他这是在给陆元找台阶下。 但林婉却在这个时候笑吟吟的说:“赵年你这话就不对了,正因为陆元学弟刚入门才更需要跟经验丰富的前辈搭手交流啊。 刘师兄经验丰富,正好可以帮陆元学弟纠正一些动作上的问题,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呢。” 赵年脸色一沉正要再说什么,却被陆元按住了肩膀。 “没事,学长。” 陆元笑了笑,语气轻松而随意,“只是搭手而已,又不是生死搏杀不用担心。” 他走到场地中央,在刘振面前站定,然后拱了拱手:“刘师兄我是新人很多东西都还没学会,等下要是发力的时候有什么差池,还请不要怪罪。” 刘振傲然一笑,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放心,我不会在意的。” 在他看来,一个刚入门半个月的新手,能有多大本事? 就算身体素质再好,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也不过是一身蛮力罢了。 而他练了十几年的形意拳,对发力技巧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对付这种新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人摆好架势双手搭在了一起。 搭手一开始,刘振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陆元的手腕刚一接触,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是那种蛮横的硬力,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像是一根绷紧的钢筋任凭他怎么施力都纹丝不动。 刘振心里微微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始逐渐加大手上的力量。 他练了十几年的形意拳,对劲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相当精细的程度,能够在不显山露水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增加压力,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下风。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无论他增加多少力量陆元都稳稳地接住了,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在沙滩上堆沙堡的孩子。 刘振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他不信邪继续加大力量。 从五成力到七成力再到九成力,最后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但陆元的手腕依然纹丝不动稳得像是一座山。 站在旁边的刘师傅,此刻已经看出了门道。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嘴想要叫停,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陆元忽然开口了。 “刘师兄,小心了。” 话音刚落,陆元的手腕猛然一震。 那一瞬间,刘振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陆元的手上传来,那股力量之大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双脚离地向后飞了出去。 砰! 刘振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了站在后面的林婉身上。 两个人滚作一团,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林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她的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看起来颇为凄惨。 刘振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断了一样剧痛,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整个武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元收回手,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都还没用力呢,他怎么就飞出去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振和刘师傅的脸上。 刘振的脸色铁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恐。 愤怒的是陆元让他当众出丑,惊恐的是他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在他面前,自己那十几年的苦练,就像是一个笑话。 刘师傅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当然早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大弟子是被林婉请出来针对陆元的。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一方面是觉得陆元一个刚入门的新手翻不起什么浪花,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刘振和林婉多一些接触的机会。 毕竟林婉是北大学生会的干部,又是这次活动的领队,能跟她搞好关系对武馆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 甚至说不定自己的弟子能把这个北大的天之骄女拿下的话,他的脸上就更有光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别说自己的大弟子了,就算是他亲自上场也未必能接得住! 刘师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懊悔,连忙招呼几个弟子:“快快快!把林同学送到医院去!” 几个武馆弟子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林婉抬了起来,快步朝门外走去。 等林婉被抬走之后刘师傅转过头来,狠狠地剐了自己的大弟子一眼。 刘振被师父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说话。 刘师傅走到陆元面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羞愧。 “陆同学,今天的事情是我管教不严。 老头子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陆元轻哼了一声,却根本没有给他任何面子。 “刘师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这场搭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里都清楚,你的大弟子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来搭手? 林婉为什么要去后院?这些事情我不信你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刘师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元继续说道:“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你也不需要给我什么交代,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回去找协会和学校给我一个说法。” 说完,他不再看刘师傅那张难看的脸,转身朝武馆门口走去。 赵年看了刘师傅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刘师傅,今天的事情我会原原本本地报告给协会,并提交书面材料给学院相关部门,具体怎么处理由学院那边定夺。” 其他同行的协会成员们也纷纷附和。 “对,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轻拿轻放!” “林婉的做法太恶心了,必须严肃处理!” “陆元学弟是受害者,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第72章 学校轻拿轻放我可不同意 众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由此可见林婉此人在协会内部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 刘师傅站在武馆门口,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想借此机会给自己的武馆贴贴金,却没想到惹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那个叫陆元的年轻人不仅力气大,而且头脑清醒、态度强硬根本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儿。 最关键的是他背后还站着北大的武术协会和北大,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大了,对他的武馆声誉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刘师傅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脸色灰败的大弟子,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刘振低着头一言不发,但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甘和愤怒。 一行人走出武馆之后陆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同伴们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各位,今天的事情多谢大家仗义执言。” 他朝众人拱了拱手,“中午我请客,津门的饭店随便挑不用给我省钱。” 剩下的十几个协会成员基本都是男生,闻言纷纷叫好根本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开玩笑,陆元可是能让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亲自开车送来津门的人,他既然说了那必须给面子啊。 而且刚才在武馆里陆元那一手,直接把他们都给看傻了。 这种既有实力又有背景的学弟,不趁现在搞好关系更待何时?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武馆所在的街区,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档次不错的高级饭店。 众人落座之后,服务员递上了菜单。 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拘谨,不好意思先点菜。 这家饭店的档次一看就不便宜,随便一道菜都是三位数的价格。 虽然陆元说了他请客,但大家还是不太好意思放开手脚点。 陆元见状,直接大手一挥:“服务员,你们饭店的特色菜每样都来一份,其他的菜看着上量就按照普通人两倍的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都是练武的饭量大,别怕吃不完。”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坐在陆元旁边的赵年忍不住咂了咂嘴:“师弟,你这也太豪气了吧?这一顿下来怕是得好几万。” “没事。” 陆元笑了笑,语气随意,“今天大家帮我说话我心里记着呢,吃顿饭算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众人闻言纷纷叫好。 这个学弟不仅实力强、背景硬,做人还这么敞亮确实值得交往。 菜很快就上来了。 这家饭店的特色菜确实名不虚传,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都做得极为精致。 红烧蹄髈、清蒸鲈鱼、葱烧海参、油焖大虾、酱爆牛肉…… 满满当当摆了两大桌,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大家都是练武的年轻人胃口本来就大,再加上刚才在武馆里折腾了半天早就饿了。 菜一上桌,众人就不再客气纷纷动筷,大快朵颐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赵年放下筷子凑到陆元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师弟,我已经把刚才的情况跟会长说了。 会长很生气,已经去给学校团委汇报了。” 陆元微微挑眉:“会长怎么说?” “会长说这件事情你完全占理,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赵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而且林婉这种做法非常犯忌讳就算受伤也是活该,学校和协会都会给她处分,跑不了的。” 陆元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有处分就最好,要是想轻拿轻放我可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他这话说得直白,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 赵年心里明白,陆元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目的就是让他去传话。 而他自然也乐得如此。 能跟陆元这种既有实力又有背景的人交好,那绝对是好处多多。 别说只是传个话了,就算是让他去跟会长当面怼他都愿意干。 “师弟你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赵年拍着胸脯保证。 陆元笑了笑,端起酒杯:“来,师兄,我敬你一杯。” “干!”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宾主尽欢。 结账的时候,陆元掏出手机扫码支付,金额显示是九万八千多块。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就付了。 在场的其他协会成员看到这个数字都忍不住咋舌。 一顿饭吃了将近十万块,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但陆元付钱的时候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花的不是十万块而是十块钱一样。 众人心里对陆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赵年联系了司机,众人坐上大巴,一路返回燕北。 大巴在北大东门停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陆元拎着背包,最后一个走下大巴。 他刚站稳脚跟,就看到一个王欣兰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焦急地朝这边张望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知性,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明显的担忧。 看到陆元从车上走下来,王欣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陆元!” 她走到陆元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听说你们在津门那边出事了?” 她的动作急切而认真,仿佛要确认陆元身上每一个零件都完好无损。 陆元被她摸得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没事,就凭那几个人的水平,还伤不到我。” “真的?” 王欣兰还是不放心,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确认没有任何伤痕之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听说有人搞事情,还担心你会吃亏呢。” “我可没那么脆弱。” 陆元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体力如何,对吧?” 王欣兰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她抬手在陆元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赶蚊子:“要死啊你!这么多人看着呢!” 旁边那些还没走远的武术协会成员们,看到这一幕都感觉一阵牙疼。 妈的,这学弟也太让人羡慕了吧? 刚在津门大发神威,回到学校就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等着还当众撒狗粮,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第73章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王欣兰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转头看向赵年和同行的其他人,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赵年,还有各位同学,今天多谢你们照顾陆元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就在学校里面的艺园餐厅,感谢各位对陆元的照顾。” 众人闻言,纷纷应承下来。 “师姐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陆元学弟是我们协会的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大家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对陆元羡慕得不行。 女朋友长得漂亮不说,还这么懂事、这么体贴,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运动外套的男生快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王欣兰面前,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王师姐好。” 王欣兰点了点头。 来人正是北大武术协会的会长,大四的学长名叫郑修波。 郑修波转向陆元,表情严肃语气郑重的说:“陆元学弟,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听赵年说了。 这次活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是我这个当会长的失职,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陆元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给师兄添麻烦了,协会跟学校做任何决定,我都坚决拥护。” 郑修波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子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让赵年传话的时候,说的是“要是想轻拿轻放他可不会接受”,摆明了就是要严肃处理。 结果到了自己面前,又变成了“协会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拥护”,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这哪里像一个刚入学不到一个月的新生? 分明就是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 郑修波心里感慨着,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的性质很恶劣,我已经向学校团委做了汇报。 团委那边也很重视,表示会严肃处理。 林婉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会的纪律和学校的规章制度,不仅会给协会带来负面影响也会损害北大的声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类似的情况,协会内部也会进行一次全面的整顿,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至于学校层面的处分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不过这件事情影响很坏,学院那边一定会慎重考虑。” “那就麻烦师兄了。” 陆元点了点头,态度诚恳。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郑修波又跟他握了握手,“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朝王欣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着其他协会成员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了,王欣兰才挽住陆元的胳膊,轻声问道:“那个林婉,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元把今天在武馆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欣兰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个女人也太恶心了吧?就因为你不搭理她,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你?” “没事。” 陆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被我砸晕了不说还要被学校和协会处分,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那也是她活该!” 王欣兰哼了一声,然后又关切地问道,“你真的没事?那个大师兄没伤到你吧?” “就他那点水平,还伤不到我。” 陆元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都没用力,他就飞出去了。” 王欣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就吹吧你。” “我说的是真的。” 陆元一本正经地说,“不信的话,晚上你可以亲自验证一下。” 王欣兰的脸又红了,抬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 陆元一脸无辜。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林荫道往校园深处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未名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 微风吹过,带来一阵花草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走到蔚秀园门口的时候,王欣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陆元。 “晚上艺园餐厅,别忘了。” 她提醒道。 “忘不了。” 陆元点了点头,“你也别太破费了,随便吃点就行。” “那可不行。” 王欣兰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可是你女朋友,不能给你丢面子。” 陆元失笑的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好,那就听你的。” 王欣兰见四下无人,白了他一眼,说:“那你晚上卖力一点。” 陆元捏了捏她的脸,吐槽:“我都没用力你都受不了,要是真卖力能把你弄进医院信不信。” 王欣兰尴尬一笑,低声道:“你厉害行了吧。” “好了你先上去冲个澡休息一会,我去定位置。” “嗯,去吧。” 王欣兰从他怀里出来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陆元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处,这才转身走进了蔚秀园。 回到住处,他先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躺在沙发上跟沈清璃和杨馨雅聊了几句,又搜索了一下最近关于赌石、古玩方面的新闻讯息。 国庆期间有两场大型公盘,一场在平洲一场在瑞丽,都是业内瞩目的重头戏。 不过时间都在国庆那几天,距离现在还有将近半个月倒是不急。 而在中秋前后,鹏城那边有一场规模还算不错的公盘,虽然不如国庆那两场大但参展商的质量据说不错,有不少缅北那边的老坑料子。 陆元把时间和地点都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准备到时候过去玩玩。 刚记录完赵年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师兄?” “师弟,好消息。” 赵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林婉那边伤势不轻,肋骨断了三四根,还有中度脑震荡,医生说她至少得在医院躺一个月。” 陆元听完,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活几把该。” “哈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年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让她作,这回把自己作进医院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行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没别的事儿你忙你的。” “好,谢谢师兄。” 挂了电话,陆元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刚放下茶杯,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燕北本地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请问是陆元同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听起来还算客气,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 “我是学生会的,今天打电话来是想替林婉同学跟你道个歉。 她年纪小不懂事,做事冲动了一些,但毕竟是女生你一个大男生……” 陆元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了:“叽里咕噜的说啥玩意儿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陆元同学,你……” 陆元都懒得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两分钟,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语气比刚才那个更冲:“陆元是吧?我是林婉的妈妈,我女儿被你打成那样,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你一个练武的大男生欺负一个弱女子,你……” 陆元都懒得听完,又直接挂了。 接下来又接了两三个类似的电话,有的是自称林婉的同学,有的是自称林婉的亲戚。 每一个都是打着替林婉道歉的旗号,话里话外却都在说他一个大男生不应该跟女生计较。 陆元每一个都懒得听完,直接挂断。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第74章 除名,记过 晚上王欣兰请武术社跟陆元一起去津门那边的成员吃了饭之后,两人送走众人就施施然的去了酒店。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陆元醒来的时候,王欣兰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然后下楼离开。 回到蔚秀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背上书包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准时去了教室。 上午有两节《华夏通史》和一节《艺术史导论》,课程内容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但他听得很认真笔记也记得很详细。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陆元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刚走出教学楼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小陆!” 他回头一看,江明远教授正从不远处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 “江教授?” 陆元有些意外,停下脚步等他走近,“您找我有事?” “有点事儿。” 江明远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点了点头,“嗯,气色不错,看来昨天的事情没影响到你。” 陆元笑了笑:“没什么好影响的,又不是我的错。” “说得好。” 江明远赞许地点了点头,“我听说昨天的事情了,那个林婉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人敢明着给你施压尽管给我打电话,闹到校长那里你也占理。” 陆元心里一暖,真诚地道谢:“谢谢江教授。” “谢什么,应该的。” 江明远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那个唐伯虎印章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元如实说道:“江教授我目前想先留着,不过以后如果真的要出手的话,我一定优先考虑跟故宫博物院合作。” 江明远听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跟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不用顾虑太多。 收藏本来就是一件随心所欲的事情,自己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故宫那边话我会帮你带到的,陈研究员那边我也会跟他说一声,让他别着急。” “那就多谢江教授了。” “客气什么。” 江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耽误你吃午饭了,我先走了。” “江教授慢走。” 目送江明远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处,陆元才转身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 当天下午,陆元正在图书馆里看书,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年发来的飞信消息:“师弟,协会这边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林婉被直接清除出武术协会,组织部长的职位由大三的学长周明接任。 周明刚才从我这儿拿了你的号码,应该会给你打电话说明情况。” 陆元看完,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 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喂,请问是陆元学弟吗?我是周明,武术协会新任的组织部长。”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语气稳重而客气。 “周学长好。” 陆元礼貌地回应。 “陆元学弟,我今天刚接手组织部的工作,特意打电话来跟你说一声。 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林婉的做法严重违反了协会的纪律,会长已经把她清除出协会了。 我在这里代表组织部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建议随时可以找我。” “恭喜周学长升任部长。” 陆元笑了笑,“以后协会的事情就麻烦学长多操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那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有空一起吃饭!” “好,学长再见。” 挂了电话,陆元继续低头看书。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次是学校团委打来的。 “喂,请问是陆元同学吗?我是团委办公室的张老师。” “张老师好。” “陆元同学,关于昨天武术协会在津门活动期间发生的事件,学校这边的处理结果已经下来了。” 张老师的语气很正式,“经过调查核实,林婉同学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学校纪律,造成了不良影响。 经团委研究决定,给予林婉同学记过一次的处分。” 记过。 这个处分在大学里面,仅次于留校察看,算是相当严重的处罚了。 一旦记入档案,对林婉未来的考研、就业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陆元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张老师继续说道:“另外刘家武馆那边也做出了赔偿,刘师傅托人送来了一份郭云深《半步崩拳》李存义注释稿,说是给你的赔礼。 东西已经送到团委这边了,你随时可以过来领取。” 郭云深《半步崩拳》李存义注释稿? 陆元听到这几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郭云深是清末民初的形意拳大宗师,以半步崩拳打天下闻名于世。 他的崩拳功夫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据说与人交手时只需半步便能发出雷霆一击威力惊人。 而李存义同样是一位传奇人物,他是形意拳和八卦掌的双料宗师,曾创办中华武士会培养了无数武术人才。 他留下的拳谱注释,对于后世习武者来说,无疑是极其珍贵的参考资料。 这份手稿的价值,对于练形意拳的人来说,可比几万块钱的赔偿有意义多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拿。” 陆元说道。 挂了电话他收拾好东西,直接朝团委办公楼走去。 到了团委办公室门口,他刚准备推门进去,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男生。 那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表情不太好看。 他看到陆元,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这不是陆元吗?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柔弱女生,练武都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陆元的眼神微微一冷。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不动声色地在裤兜里盲操作,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男生,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把话再说一遍?” 那个男生见他这副淡定的样子,以为他是心虚了,更加来劲了:“我说十遍都没问题!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人,得势不饶人,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 陆元点了点头。 他没有跟那个男生争吵,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第75章 老一辈打法 “你干什么?”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想要挣扎,但陆元的手像是一把铁钳一样牢牢地箍住了他的手臂,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挣不开。 陆元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直接拉着他推开了团委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张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看到陆元拉着一个男生进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陆同学?这是……” 陆元松开那个男生的胳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把刚才那段录音播放了一遍。 “我说十遍都没问题!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人,得势不饶人,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 录音播放完毕,陆元收起手机看向张老师,语气严肃地说道:“张老师,这位学长刚才在走廊里对我说,我一个大男人不应该跟女生计较。 我觉得他这个观点很有问题,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我们应该尊重女性、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而这位学长的言论,明显带有性别歧视的色彩。 北大作为华夏顶尖学府,却冒出来一个公开歧视女性的人,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引起重视。” 那个男生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老师也是一脸无语地看着那个男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 “陆同学说得很有道理。” 张老师看向那个男生,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位同学,你向陆同学道个歉吧。” 陆元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张老师,他歧视的不是我,是全体女性。 他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所有女性。” 那个男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陆元这番话,把他堵得死死的。 他要是敢说自己没有歧视女性,那刚才那段录音就是铁证。 他要是道歉,那又等于承认了自己确实歧视女性。 无论怎么选他都是输。 那个男生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快碎了。 张老师又叹了一口气,看向那个男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特么脑子有病还是怎么的? 非要去招惹他干什么? 人家是粤省文科状元,引经据典收拾你这种人,那不是轻轻松松? “这件事情院里会严肃处理的。” 张老师看向陆元,语气缓和了一些,“陆同学,你是来拿那件李存义手稿的对吧?我马上去给你拿。” “好的,麻烦张老师了。”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张老师,对于这位学长发表的严重歧视言论,我会让我女朋友跟进一下的。” 张老师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男生,心里默默为他默哀了一秒钟。 张老师转身走进里间,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了出来。 “陆同学,这就是刘师傅送来的那份手稿,你检查一下。” 陆元接过木盒,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宣纸,纸张已经有些脆化了,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部分,看到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半步崩拳》的拳诀和注释,字迹清晰有力透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虽然他对古籍的鉴定水平还不够专业,但凭借透视能力他能清晰地看到纸张的纤维结构和墨迹的渗透层次,确实是民国时期的物件无疑。 “没问题,谢谢张老师。” 陆元合上木盒,朝张老师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了。” “好,你慢走。” 陆元转身走出办公室,路过那个男生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死舔狗! 那个男生站在原地,脸色灰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张老师看着他,又叹了一口气:“你呀……回去写一份三千字检讨,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来。” 那个男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 走出团委办公楼,陆元掏出手机,给王欣兰打了个电话。 “喂,欣兰姐,我这边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他把刚才在团委办公室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道:“那个男生的言论涉及性别歧视,我已经跟团委的老师说了会有人跟进,你那边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关注一下这件事。” “行,我知道了。” 王欣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们家陆元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引经据典把人家说得哑口无言。”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嘚瑟。” 王欣兰笑骂了一句,“行了,这事儿交给我吧,你放心。” 挂了电话,陆元又给杨馨雅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要坐下午的飞机回佛山。 然后又拨通了沈清璃的号码。 “清璃,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沈清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随时可以出发去机场!” “行,那我叫个车过去接你,你在楼下等我。” “好嘞!” 陆元叫了一辆网约车,先去蔚秀园拿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然后让司机开到燕青大学的荷清苑。 车子停下的时候,沈清璃已经等在楼下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而温婉。 陆元下车帮她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然后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吧。” “嗯!” 沈清璃坐进车里,陆元上了车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出荷清苑,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 回去之后,中秋当天陆元一家人接上外公外婆,然后去了爷奶家里待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他跑了一趟鹏城。 依靠透视眼出手赚了六千多万,丹田空间扩张到了16立方米。 第三天下午又跟沈清璃返校。 返校之后正常上了一天课,江教授就推荐他随队前往奉天,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实习活动。 主要是协助奉天故宫博物馆,清点一批收缴文物。 第76章 再遇陈江行 高铁驶出燕北站,窗外的景色开始从密集的城市建筑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和连绵的山峦。 陆元靠在座位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耳边是列车运行时发出的规律声响。 这次奉天之行来得有些突然。 中秋假期刚结束江明远教授就给他说奉天故宫博物院那边有一个为期三天的文物整理和数字化建档项目,需要北大文博相关专业的学生过去协助。 一个很难得的实践机会,能接触到不少库房里的实物,比在课堂上听一百节课都管用。 所以他直接就把陆元的名字报了上去。 陆元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种能近距离接触大量文物的机会,对于任何一个正在学习古玩鉴定的人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 此刻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旁边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师兄。 师兄名叫宋思远是考古文博学院大三的学生,据说在院里成绩名列前茅,对青铜器和玉器都有很深的研究。 而坐在前排的几个师兄师姐,陆元大多叫不上名字,只是在出发前集合的时候匆匆打了个照面。 其中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学姐,从上高铁开始就一直板着脸表情不怎么好看。 这时候那个学姐忽然开口,吐槽道:“唉,本来以为考上了北大就能远离关系户这种东西,没想到还是遇到了。”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车厢里坐的都是这次一起去奉天实习的同学,大家心里都清楚她指的是谁。 这次参加实习活动的,最低也是大三的学长学姐,连一个大二的都没有。 陆元一个刚入学正式上课才半个月的新生却能拿到这个名额,确实显得格外扎眼。 坐在陆元旁边的宋思远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也没有当场说什么。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陆元说:“别多想,这次机会确实很难得,学校里面不少人都在竞争。 你能拿到这个名额,说明江教授看好你,不用在意别人的闲话。” 陆元笑了笑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江行打来的。 陆元微微挑眉,滑动接听:“喂,陈老师?” “小陆啊!” 电话那头传来陈江行爽朗的声音,“你在哪个车厢?我也在这趟车上!” 陆元愣了一下:“陈老师您也去奉天?” “是啊,奉天故宫那边邀请我过去一趟,帮忙鉴定一批新入库的书画藏品。” 陈江行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刚才跟老江通电话他说你也在车上,我就想着过来跟你坐一起路上也有人聊聊天。” 陆元报了自己的车厢号和座位号。 “行,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陆元把手机放回口袋,旁边的宋思远好奇地问道:“谁啊?” “一个熟人,也在车上,说要过来换个位置坐。” 宋思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没过几分钟陈江行就拎着一个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 在场的北大学生中,有几个是认识他的。 毕竟陈江行在文物鉴定圈子里名声不小,又是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偶尔会受邀到北大开讲座。 有时候北大相关专业的优秀学生,也有机会去故宫那边帮忙。 “陈老师!” “陈老师好!” 几个学长学姐纷纷站起身来,语气恭敬地打招呼。 陈江行笑呵呵地朝他们点头示意,但目光明显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停留太久,因为叫不出这些学生的名字。 他径直走到陆元面前停下脚步,语气熟稔而自然:“小陆,没想到你也在这趟车上。 虽然才大一就参加这种实习活动稍微早了一点,不过你的鉴赏能力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老江还托我照顾你,其实你哪里用得着我来照顾。”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那几个原本还在猜测陆元背景的学长学姐,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陈江行是什么人? 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国内书画鉴定领域的权威人物。 他居然跟陆元这么熟,而且言语之间还带着明显的欣赏和亲近。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元的关系实在是硬。 陈江行说完,又看向坐在陆元旁边的宋思远,语气客气:“这位同学咱们换个位置行吗?我想跟小陆坐一起路上聊聊天。” 宋思远愣了一下。 他刚才还在心里琢磨陆元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会儿听到陈江行的话,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陈江行又喊了一声:“同学?” 宋思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没问题没问题,陈老师您坐!” 他动作麻利地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根据陈江行说的车厢座位号,快步朝那边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向陆元,眼神里满是惊愕。 而坐在前排的那个学姐,此刻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太自然了。 她抿了抿嘴,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不再说话了。 陈江行在陆元旁边坐下,把公文包放在小桌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这边舒服,我刚才那边坐着一个带小孩的,小孩子一直在哭闹吵得我头疼。” 陆元笑了笑:“那您早点说啊,我过去找您也行。” “不用不用,我过来方便。” 陈江行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那个唐伯虎印章可得保存好啊,我看你家里好像没有专门的保险柜,我那边有个空着的,回去之后直接给你拉过去?” 陆元神色微动,这是陈江行在主动示好。 如果拒绝的话,难免老人家面子上过不去。 他点点头,说:“长者赐不敢辞,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陈江行哈哈一笑,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回去之后我抽个时间让人给你送过去。”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从唐伯虎聊到文徵明,从明代书画聊到清代宫廷收藏,又从收藏聊到鉴定技巧。 陈江行不愧是故宫博物院的专家,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人受益匪浅。 陆元也抓紧这个机会,把自己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一些疑问提了出来,陈江行都一一耐心解答。 两人聊得投入声音不高不低,但坐在附近的几个学长学姐都能隐约听到一些内容。 他们越听越是心惊。 这个大一新生,居然能跟陈江行聊得这么深入? 而且听陈江行的语气,他对陆元的鉴赏能力是真心认可的,绝对不是客套话。 第77章 震惊学长学姐 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学姐,此刻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着,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原本以为陆元是靠关系进来的,心里很不服气。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列车在轨道上平稳地飞驰着,窗外的景色从华北平原逐渐过渡到东北地区的丘陵地带。 聊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陈江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小陆,我听说你前段时间用那枚双龙寿字银币,跟老韩换了几件东西?” “嗯,换了一件永乐甜白釉葫芦扁瓶,一卷文徵明的行书立轴,还有一卷唐伯虎的山水立轴,再加一件宣德青花缠枝莲纹梅瓶。” 陆元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哦?” 陈江行眼睛一亮,“这几件东西可都是精品,尤其是那卷唐伯虎的画老韩一直舍不得出手,没想到被你给换走了。” “韩老先生割爱,晚辈感激不尽。” “哈哈哈,那也是你眼光好,能挑中那几件东西。” 陈江行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那几件东西的市场价值加起来可不低,你这一手操作等于是用一枚银币换了几件各有特色的藏品,思路很清晰。”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我就是觉得那几件东西价值相符。” 陈江行摆了摆手,“你小子的眼力确实不错,而且你能从那卷顾炎武的立轴轴杆里取出那枚印章,也是鸿运齐天。” 坐在附近的几个学长学姐听到“永乐甜白釉”“文徵明行书立轴”“唐伯虎山水立轴”这些字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这些东西随便一件都是价值数百万乃至数千万的珍品。 而这个大一新生,居然拥有四件? 而且听陈江行的语气,这些东西还是他用一枚银币换来的? 什么银币这么值钱? 坐在前排的那个学姐,此刻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她原本以为陆元只是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关系户,心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人家不仅有关系还有真本事,是能让故宫博物院的专家都认可的本事。 她的脸颊一阵发烫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头看陆元的方向。 坐在陆元斜对面的一个学长,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叹。 他原本也对陆元的入选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凭什么能拿到这么好的实习机会。 但现在他明白了。 人家是真的有底气。 能和陈江行这种级别的专家聊得这么深入,能拥有价值几千万的藏品,这已经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了。 他默默地收起了心里那点不平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该怎么利用这次实习机会多学点东西。 列车继续向前飞驰。 陆元和陈江行又聊了一会儿,陈江行忽然话锋一转,说起了奉天故宫那边的情况。 “这次奉天故宫要整理的那批藏品,主要是收缴上来的一些走私书画和瓷器,来源比较复杂真假混杂。” 陈江行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这次过去,主要任务就是协助馆方进行基础的分类、拍照和建档工作。 真正的鉴定环节,还是由馆里的专家来负责。”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能接触到大量的实物比看一百本书都管用。” “我明白。” 陆元点了点头,“谢谢陈老师指点。” “客气什么。” 陈江行笑了笑,“对了,到了奉天之后你要是有什么看不懂的东西随时可以来找我,我这几天都会在那边。” “那就麻烦陈老师了。”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结束。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列车缓缓驶入了奉天站。 “到了。” 陈江行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吧,下车。” 陆元拎起行李,跟着陈江行一起下了车。 同行的十几个学长学姐也纷纷起身,拎着各自的行李跟在后面走出了车站。 站外,一辆印着奉天故宫博物院字样的大巴车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车旁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穿着深色西装、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办公室主任一类的人物。 另外两个是年轻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穿着统一的制服。 看到陈江行走出来,那个中年男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陈老师!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张主任太客气了。” 陈江行笑着回应,“还麻烦你亲自来接,真是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陈老师能来是我们奉天故宫的荣幸!” 张主任又转向那群北大学生,笑呵呵地说:“各位同学也辛苦了!欢迎大家来到奉天! 我是奉天故宫博物院办公室主任张志远,这次实习活动由我负责对接,大家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众人纷纷回应气氛还算融洽。 张主任又跟陈江行寒暄了几句,然后招呼众人上车。 大巴车驶出车站,沿着奉天的街道一路向北。 大约半个小时后,大巴车在一家看起来档次不错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这就是大家这几天住的地方。” 张志远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两人一间大家先上去放行李休息一下。 今天没有安排工作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明天早上八点在酒店大堂集合,统一乘车去博物院。” 众人拎着行李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 张志远在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把房卡分发给大家。 陆元拿到了房卡,转头看向旁边的宋思远:“宋师兄,咱俩住一间?” 宋思远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啊好啊!” 他刚才在车上就已经对陆元刮目相看了,这会儿能跟陆元住一间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人乘电梯上了楼,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陆元把行李放下,简单洗了把脸,然后对宋思远说:“师兄,要不要下去转转?” “行啊!” 宋思远欣然同意,“反正也没什么事,出去逛逛也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起下了楼。 刚走到酒店大堂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咦?是你!” 第78章 甜妹真主动 陆元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短裙、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女生正站在不远处,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整个人透着一股甜美的气息。 她快步走到陆元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很确定的点了点头:“真的是你!前两天我们在鹏城见过!买你那几块翡翠的公司就是我家的!我当时在我小姑旁边站着。” “想起来了。” 陆元伸出手,跟她握了握,“你好,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是啊!真的好巧!” 甜妹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我叫苏恬,恬静的恬!你呢?” “陆元。” “陆元……” 苏恬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笑嘻嘻地说,“好名字!好听!” 她又好奇地问道:“你是来这边上学吗?还是在旅游?” “都不是。” 陆元摇了摇头,“我是过来帮忙的,奉天故宫那边有个实习项目,我跟学校的学长学姐一起过来的。” “哇!真的吗?” 苏恬小小地惊呼了一声,“那可真是缘分呢!我是学美术的,我老师受奉天故宫的邀请过来公干,我缠着老师带我过来见见世面!” 她说着,又笑嘻嘻地掏出两张酒店的自助餐餐券,在陆元面前晃了晃:“正好也要到午饭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吧!” 陆元看了一眼那两张餐券,忍不住笑了:“你家都那么有钱,竟然请我吃酒店的免费自助?” “怎么,看不起酒店自助啊?” 苏恬故作不满地撅了噘嘴,“酒店的也很好吃的好吧!” 陆元指了指旁边的宋思远:“我可是两个人,你这两张餐券不够啊。” 宋思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俩去就行了!我自己有餐券!” 但苏恬却像是变魔术一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券来,得意地晃了晃:“现在够了吧!” 陆元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那今天就给你一个请帅哥吃饭的机会。” 他说着一搂宋思远的肩膀,跟着苏恬一起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苏恬跟在旁边步伐轻快,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看起来心情很好。 进了餐厅,三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恬很自然地坐在了陆元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陆元,你是北大的吗?” “嗯,今年刚入学。” “哇!好厉害!” 苏恬由衷地赞叹道,“我当年也想考北大来着,但分数不够最后去了央美。” “央美也很厉害啊。” 陆元随口说道,“国内最好的美术学院之一。” “那倒也是。” 苏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而且我学的是油画,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大画家呢!”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很是轻松。 宋思远坐在旁边,默默地吃着饭,心里却忍不住感叹。 这个陆元学弟,在高铁上有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亲自过来找他聊天,到了奉天又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主动请他吃饭。 而且看这个女生的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家境显然很好。 这种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的能力,简直让人羡慕得不行。 吃完饭之后,苏恬放下筷子,笑吟吟地看着陆元:“陆元,你下午有没有时间?” “怎么了?” “我想到处转转,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她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拜托拜托~” 那副模样甜得让坐在旁边的宋思远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就连陆元这种身边已经有了三个极品美女的人,面对她的撒娇心脏也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他咳嗽了一声,稳住心神:“你老师呢?不陪你?” “老师下午要跟奉天故宫的专家开会,没空管我。” 苏恬可怜巴巴地说,“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好可怜的。” 陆元看着她那副装可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转转。” “耶!” 苏恬欢呼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宋思远,“师兄也一起吗?” 宋思远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下午还有点事你们去吧!” 他说着站起身来,朝陆元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离开了餐厅。 走出餐厅之后,宋思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羡慕得一批。 餐厅里,苏恬看着宋思远远去的背影,笑嘻嘻地转过头来:“你师兄人挺好的嘛。” “嗯,是挺好的。” 陆元站起身来,“走吧,你想去哪里转转?” 苏恬也跟着站起来,歪着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那就跟我走吧。” 陆元说完,转身朝酒店门口走去。 苏恬连忙跟上,步伐轻快。 两人走出酒店,陆元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苏恬坐进车里,好奇地问道:“我们去哪儿?” “古玩街。” “古玩街?” 苏恬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你还懂古玩呢?” “这次过来的都是相关专业的人,我当然也得懂一点。” 陆元随口说道。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恬由衷地赞叹道,“又会赌石又懂古玩,而且还考上了北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同龄人呢!” 她说话的时候一双大眼睛扑闪,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崇拜。 这种情绪价值拉满的表达,让陆元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几分。 出租车在奉天的街道上穿梭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处古色古香的街区入口处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 陆元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下了车。 苏恬也跟着下了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街区。 这是一条典型的北方古玩街,青石板路面两侧是仿古风格的建筑,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 街上的人流量不算太大,三三两两的游客和藏家在各个摊位前驻足。 陆元先在入口处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两杯奶茶,递给苏恬一杯。 “谢谢!” 苏恬接过奶茶吸了一口,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好喝!” “走吧,进去看看。” 陆元端着奶茶不疾不徐地走进了古玩街。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旁的摊位,但透视能力已经悄然开启。 那些摆放在摊位上的瓷器、玉器、铜器、字画,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纹理、结构、年代痕迹一一呈现。 他一边走一边看,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始终平静。 苏恬跟在他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会指着某个东西问他:“这个好看吗?”“那个是真的吗?” 陆元随口回答着,但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透视扫描上。 走了大约两百米,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 摊位上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瓷器、有铜器、有几串旧珠子,看起来都不怎么起眼。 但陆元的透视能力却清晰地告诉他,那堆杂物里面藏着一件好东西。 第79章 乾隆仿宣德炉 陆元蹲在那个不起眼的摊位前,目光落在一个布满朱红漆面的器物上。 那东西造型古朴线条流畅,典型的三足双耳宣德炉样式。 但表面覆盖着好几层厚厚的朱红漆,漆面粗糙不平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颗粒物附着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被人随意刷了一层劣质油漆的老物件。 更离谱的是这漆面上面还粘了一层什么东西,灰扑扑的用手一摸还能蹭下来一些暗红色的粉末。 陆元伸手把那东西拿起来掂了掂,从感觉上来说像是铁制品。 但透视能力穿透那层厚厚的漆面和附着物之后,就能看清内部是铜质。 而且是质量非常好的精炼铜。 铜质细腻均匀,没有任何砂眼和气孔,铸造工艺相当精湛。 陆元的心跳微微加速了几分。 他继续往深处看去目光穿透铜壁,看到了底部的款识区域。 “养心殿旧藏” “乾隆御赏” 两行楷书款识,字体工整端庄笔画遒劲有力,标准的乾隆朝官造风格。 陆元心中了然。 这是一件乾隆年间官造的仿宣德炉。 所谓仿宣德炉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仿品,而是清朝宫廷根据宣德炉的形制和工艺,由宫廷造办处重新铸造的器物。 这类器物虽然在历史上属于仿制,但其本身的工艺水平和艺术价值都非常高,尤其是带有乾隆御题款识的更是难得的精品。 更何况这件东西还有养心殿旧藏的字样,说明它曾经是养心殿的陈设器物,传承有序价值自然更高。 当然,和之前捡漏的那枚双龙寿字银币以及唐伯虎的私印相比,这件东西的价值还是要逊色不少。 但即便如此按照当前的市场行情,这种品相完好款识清晰的乾隆官造仿宣德炉,保守估计也能卖到三五百万。 而它的标价是多少? 五百块。 陆元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古玩捡漏的魅力就在于此。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到什么。 这个摊主显然不是什么高手。 他大概率是用磁铁吸过这东西发现能被吸住,就认定这是一件铁质的仿古器物,所以才定了这么低的价格。 当然铜本身是不能被磁铁吸住,是因为那几层厚厚的朱红漆里面掺了大量铁粉,才造成了这种错觉。 摊主根本没想过要把漆层清理掉看看里面的真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一件宝贝当成了破铜烂铁来卖。 他放下手里的铜炉,表情平静地看向摊主:“老板,这个东西怎么卖的?” 摊主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低头玩手机。 听到有人问价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陆元手里的东西,随口说道:“诚心要四百六。” 陆元也不砍价,直接掏出手机扫码:“我要了。” 摊主递过来一个衣服包装袋:“拿走拿走。” 陆元把铜炉装进包装袋里,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摊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两分钟。 苏恬一直跟在他身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她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陆元手里的塑料袋,但没有当场发问只是乖乖地跟着他往前走。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拐过一个弯,来到一个人流量相对较少的区域,苏恬这才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陆元身边小声问道:“陆元,那个东西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 陆元笑了笑,把手里的塑料袋提起来晃了晃:“你觉得呢?” “我觉得肯定有问题!” 苏恬笃定地说,“你刚才看那个东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而且你连价都没砍就直接买了,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购物逻辑!” “观察力不错。” 陆元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解释道,“我刚才掂量了一下,发现这东西的手感不对。 铁的密度大概是每立方厘米7.8克左右,而铜的密度是8.9克左右差了将近15%。我一上手就觉得这东西偏重,不像是铁的更像是铜的。” “而且它表面的漆层涂得很厚,明显是故意掩盖什么东西的,一般来说普通的铁器也不至于刷这么厚的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苏恬更加好奇了。 “现在还不好说。” 陆元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回去买点工具和药水,把表面的漆层清理掉应该就能看出端倪了。” “哇!这也太酷了吧!” 苏恬双手合十,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感觉就像是在拆盲盒一样!” 两人又在古玩街转了一圈,陆元继续用透视能力扫描各个摊位上的东西,但再也没有遇到值得出手的物件。 古玩捡漏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能在一条街上遇到一件好东西,已经是运气爆棚了。 逛完之后,两人在街边的一些民俗工艺品摊位前停了下来,各自买了一些小玩意儿。 苏恬买了一个手工刺绣的香囊和一串玛瑙手串,陆元则买了一把仿古的青铜小剑,打算带回去送给老爸当摆件。 买完东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饿了吗?” 陆元问道。 “饿了!” 苏恬摸了摸肚子,可怜巴巴地说,“中午那顿自助餐消化得差不多了。” “那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离开古玩街,在附近的一条小吃街上找了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烧烤店,点了一堆烤串和两瓶饮料。 东北的烧烤确实名不虚传,肉质鲜嫩调料入味,两人吃得都很尽兴。 吃完饭后陆元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让出租车司机先开到了附近的一家五金建材市场。 “你来这儿干嘛?” 苏恬好奇地问。 “买工具。” 陆元推开车门下了车,“你不是想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去把它弄开。” “现在?” 苏恬愣了一下,“在这儿?” “五金店一般都有操作台,借用一下就行。” 陆元说着,大步走进了五金市场。 第80章 教授们的惊讶 在五金市场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店铺。 他走进去先是买了一瓶丙酮、一瓶乙酸乙酯,还有一块棉布和一双橡胶手套。 付了钱然后问店主能不能借用一下店里的操作台。 店主也是个爽快人,大手一挥:“用吧用吧,那边那个台子空着呢,你自己折腾就行。” 陆元道了声谢走到操作台前,把买来的工具和药水一字排开,然后从塑料袋里取出了那个铜炉。 苏恬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陆元戴上口罩又给苏恬拿了一个,戴上橡胶手套,先将丙酮和乙酸乙酯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个小碗里,然后用棉布蘸取混合液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铜炉的表面。 药水接触到漆层的瞬间,那些厚重的朱红漆面开始迅速软化、起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一股刺鼻的气味随之散发出来。 几分钟后药水充分渗透进漆层之后,拿起毛巾开始轻轻刷拭铜炉表面。 那些已经被软化的漆层在钢丝刷的摩擦下,一片片地脱落下来露出下面一层灰黑色的物质。 那是掺了大量铁粉的胶水层。 陆元继续用药水浸泡,然后用毛巾小心擦掉那些胶水铁粉混合物。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到内部的铜质表面。 但陆元的手法却很稳,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将那些附着物清除干净。 苏恬站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最后一层附着物被清理干净,铜炉的真容终于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尊造型极为精美的三足双耳炉,铜质细腻光滑,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暗金色泽,表面还带着一层自然的氧化包浆触手生温。 炉身的线条流畅优美,比例协调三足敦实稳重,双耳弧度恰到好处,整体给人一种庄重典雅的感觉。 苏恬瞪大了眼睛,隔着口罩发出一声惊呼:“哇!” 她伸手想去摸但又缩了回去,生怕自己手上不干净弄脏了这东西。 “这跟刚才完全是两个东西啊!” 她难以置信地说道,“刚才那个看起来就跟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现在这个简直就是艺术品!” “本来就是艺术品。” 陆元笑了笑,把铜炉翻过来露出底部。 那里赫然刻着两行清晰的楷书款识。 苏恬凑近了仔细看,虽然她对古玩没什么研究,但这几个字她还是认得的。 “乾隆御赏?” 她抬起头看向陆元,“这是乾隆皇帝用过的东西?” “准确来说,是乾隆年间官造的仿宣德炉,曾经在养心殿陈设过,属于清宫旧藏。” 陆元解释道:“这种器物在收藏市场上价值不菲,这种品相的三五百万是没问题的。” “三五百万?” 苏恬压低了声音,“你说这个东西值三五百万?!” “保守估计。” 陆元点了点头,“如果上拍卖会的话,可能还会更高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苏恬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道:“陆元你真的太厉害了,五百块买回来的东西转手就变成了几百万,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抢银行是违法的,这个是合法的。” 陆元笑着纠正道。 “我知道我知道!” 苏恬连连点头,然后又忍不住感叹道,“我感觉这跟赌石差不多呢!都是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藏着宝贝!” “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陆元把铜炉放在桌上,摘下手套,“不过这东西可比不上赌石来钱快,毕竟在今时今日的古玩行当想要捡漏太难了。 赌石就不一样了,只要专业能力够强,就有大量的货源提供挑选。” “那你赌石也很厉害啊!” 苏恬说道,“我在鹏城看过你开的那些料子每一块都大涨,这种成功率简直是神话级别的!” “我这两年也跟着家里去了不少公盘,见过的赌石大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那些人确实有厉害的,但能做到像你一样每一块都能大涨的,我还真没见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般的赌石高手垮和涨的比例能做到四六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最顶尖的也不过三七开。 而且涨幅也很少有你那些料子那么夸张,大多数时候也就是翻个一两倍,能翻十倍以上的都是极少数。” “你那些料子,每一块都是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涨幅,这种水平我到现在就见过你一个。” 陆元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他把铜炉用棉布仔细包好放回袋子里,然后收拾好工具跟店主道了声谢,带着苏恬离开了五金市场。 两人打车返回酒店。 一路上苏恬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不停地问陆元关于古玩和赌石的各种问题。 陆元也耐心地回答着,偶尔还会讲一些自己在实践中遇到的趣事。 到了酒店门口,两人下了车。 苏恬站在酒店大堂里,笑盈盈地看着陆元,“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我也是。” 陆元点了点头,“那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晚安!” 两人各自走向不同的电梯间。 陆元回到房间的时候,宋明远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看到陆元进来,他放下手机,好奇地看了一眼陆元手里的塑料袋:“买什么东西了?” “在古玩街淘了个炉子。” 陆元随口答道,把塑料袋放在了电视柜上。 “炉子?” 宋明远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又重新躺了回去。 陆元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然后拿着手机跟沈清璃开始游戏双排。 …… 苏恬找到自己老师周教授之后,兴致勃勃地跟她讲述了今天下午的经历。 当时,还有几个高校的老师聚在一起喝茶,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位教授都来了兴趣。 其中一个专攻明清工艺美术史的教授当即问道:“真的假的?品相怎么样?” 苏恬笑呵呵的说:“清理完之后整个炉子就跟艺术品一样,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 “那这可是个大漏啊!” 另一个教授感叹道,“乾隆官造仿宣德炉带养心殿旧藏款的市面上极少见,要是品相真的那么好至少能值四五百万!” “可不是嘛。” 周教授笑了笑,“一个北大大一的学生能有这种眼力,确实不简单。” 陈江行听到北大大一的学生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基本确定是谁了。 他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第81章 陆同学,捐了吧 几位教授又聊了一会儿,话题逐渐转移到了明天的学术会议上。 但这个消息却没有就此打住。 喝完茶几位教授回到各自的房间,有的给自己的学生发了消息,有的在微信群里提了一嘴。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参与这次实习活动的师生之间迅速传播开来。 等到陆元晚上下楼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他发现周围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那些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学长学姐,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敬意。 陆元心里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也没有主动去问,只是自顾自地去取了餐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刚坐下没多久,陈江行就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小陆,听说你下午又捡了个漏?” 陈江行笑眯眯地看着他。 “算是吧。” 陆元点了点头,“一个乾隆官造的仿宣德炉,带养心殿旧藏款。” “品相如何?” “很不错,铜质精良款识清晰包浆自然,几乎没有损伤。” 陈江行眼睛一亮:“那确实是好东西,吃完饭让我看看?” 陆元爽快的点头:“当然没问题。” 而随着陈江行过来,一顿晚饭吃下来陆元身边的教授越聚越多,最后足足有五六个人围坐在他周围,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古玩鉴定的话题。 而那些坐在远处的北大学生们,看着陆元被一群教授围着聊天的场景,心里都感慨万千。 尤其是那个之前在高铁上阴阳怪气的学姐,此刻的脸色更是精彩极了。 她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吃完饭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陆元住的那一层。 陆元打开房门走到电视柜前,从手提袋里取出了那个铜炉,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陈江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道:“你好歹也是几百万的东西,就这么随手扔在这里啊?” “放在行李箱里怕磕碰,放在桌上反而安全。” 陆元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江行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随身携带的白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铜炉仔细端详起来。 他先是用手感受了一下铜炉的重量和质感,然后凑近了观察铜质和包浆的细节,最后翻到底部仔细辨认那两行款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他放下铜炉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点头道:“好东西。” “确定是真品?” 周教授问道。 “确定。” 陈江行笃定地点了点头,“铜质、工艺、包浆、款识全部都对得上,而且这个底部的磨损痕迹,和养心殿的地砖摩擦痕迹完全吻合这种细节是做不了假的。” 其他几位教授也依次上手查看,每个人都给出了肯定的结论。 “确实是乾隆官造无疑。” “品相保存得这么好,实属罕见。” “按照目前的行情,这件东西如果上拍卖会,成交价应该在五百万到六百万之间。” “小陆同学,你这四五百块花得太值了。” 陆元笑了笑,谦虚地回应了几句。 陈江行把铜炉放回桌上,认真地建议道:“小陆,这东西放在酒店里面不太安全。 我建议你先把它存到银行那边的保险箱里,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奉天这边的人。” “那就麻烦陈老师了。” 陆元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不麻烦。” 陈江行摆了摆手,“你这东西要是丢了,那可真是咱们文物界的损失。” 他当即掏出手机奉天当地一家银行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对方一听是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介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表示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办理寄存业务。 第二天早上,陆元先跟着陈江行去了一趟银行,顺利地把铜炉存进了保险箱。 办完手续之后,两人又赶到奉天故宫博物院和其他师生汇合,正式开始实习工作。 奉天故宫博物院作为国内着名的博物馆之一,馆藏丰富种类繁多。 这次需要整理的东西都是收缴上来的,来源复杂真假混杂。 陆元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协助馆方进行基础的分类、拍照和建档工作,同时也可以近距离观察那些藏品,了解它们的材质、工艺和年代特征。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极其宝贵的学习机会。 因为他有透视能力。 他可以透过那些藏品的表面看到它们内部的材质结构、修复痕迹、甚至是一些肉眼无法察觉的细微特征。 这些信息对于一个正在学习古玩鉴定的人来说,价值是非常巨大的。 他一边工作,一边默默地在心里记录着每一件藏品的特征和数据,不断地充实着自己的知识库。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十月一号下午,实习活动才正式结束。 奉天故宫博物院方面为每一位参与实习活动的学生和老师都准备了一份精美的伴手礼。 晚上,博物院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举办了告别晚宴。 晚宴的气氛很热闹,大家觥筹交错,互相敬酒致意。 陆元也被几个学长拉着喝了几杯啤酒,脸色微微泛红。 晚宴进行到后半程的时候,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了陆元身边。 “陆元同学是吧?” 那人微笑着伸出手,“我是奉天故宫博物院征集处的副处长,王晓博。”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王处长您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王副处长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你前两天在古玩街淘到了一件乾隆官造的仿宣德炉,带养心殿旧藏款的?” “是有这么回事。” 陆元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大概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果然是好眼力啊。” 王副处长先夸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陆元同学,你有没有考虑过把这件东西捐赠给我们奉天故宫博物院呢?” 陆元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 王副处长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们博物院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们可以帮你向学校那边申请一些荣誉,比如优秀实习生称号或者在学院那边给你说说话,对你未来的学业和发展都会有帮助。” “而且把文物捐献给国家这是一种高尚的情操,是一种爱国主义的体现,你作为北大的学生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和担当。” 他越说越起劲,语气也越来越慷慨激昂:“我们奉天故宫博物院是国家级博物馆,藏品在这里能够得到最好的保护和展示,比你个人收藏要有意义得多,你说对不对?” 第82章 一个小副处长没资格在我面前狂 陆元被气笑的。 这人说话的方式,简直就像是把他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来忽悠。 用所谓的荣誉和觉悟来绑架别人捐赠价值几百万的文物,这套话术也太老套了。 “王处长。” 陆元放下酒杯,耐着性子说:“首先我非常感谢您的建议,但我明确告诉您这东西我不捐。” 王副处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其次。” 陆元继续说道:“您说可以帮我在学院那边说话,给我一些荣誉之类的。 说实话您这话说得有点大了,别说您只是一个征集处的副处长就算您是正处长,也没资格跟北大对话。 北大的荣誉体系,也轮不到你这种人来插手。” 王副处长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大一新生居然敢这么直接地怼他。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说话的?” 他皱着眉头说道:“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却这种态度?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觉悟都没有!” “觉悟?” 陆元冷笑了一声,“我的觉悟就是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保护好,而不是被别人用几句漂亮话就忽悠走。 王处长,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先失陪了。” 他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王副处长脸色难看,起身道:“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样,只能看到眼前这点利益,一点都没有长远的眼光和正确的觉悟,真不知道北大怎么会让你这种人过来实习!” 陆元回头:“傻逼,滚!” 王副处长的脸色更难看了,正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王处长,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江行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王副处长看到陈江行,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讪讪的:“陈老师,我这不是在跟陆元同学商量嘛……” “商量?” 陈江行冷冷地看着他,“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强迫人家捐赠呢?王处长,我记得博物院有规定征集工作要遵循自愿原则,不能使用任何形式的诱导或者施压手段,你这个做法不太妥当吧?” 王副处长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陈老师您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提,随口一提……” “随口一提也不行。” 陈江行哼道:“陆元是我朋友的学生,他的东西怎么处置他自己说了算,你要是再纠缠他我就去找你们院长谈谈。” “不敢不敢!” 王副处长连连摆手,然后讪笑着站起身来,“陈老师您别生气,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完,灰溜溜地离开了。 陈江行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然后转向陆元,语气缓和下来:“没事吧?” “没事。” 陆元笑了笑,“谢谢陈老师。” “不用谢。” 陈江行摆了摆手,“这种人就喜欢欺负年轻人,你不用惯着他。” 晚宴结束后陆元走出酒店大门,正准备打车回酒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元!等等我!” 苏恬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 “怎么了?” 陆元停下脚步。 “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要不要出去玩?” 苏恬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知道奉天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浑河夜游!” 苏恬兴奋地说道,“现在正好是秋天,晚上的浑河两岸灯光特别漂亮,还可以坐游船看夜景! 而且河边还有一些很有特色的夜市,可以吃到各种小吃!” 陆元想了想反正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出去放松一下也不错。 “行,那就去看看吧。” 苏恬欢呼一声,拉着他的胳膊就往路边走,“我已经叫好车了,走吧走吧!” 两人打车来到了浑河岸边。 十月初的奉天,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 河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清爽的水汽,让人精神一振。 浑河两岸灯火辉煌,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岸边修建了漂亮的步道和观景平台,三三两两的市民和游客在散步、拍照、聊天。 苏恬拉着陆元先去坐了一趟游船。 游船沿着河道缓缓行驶,两岸的景色在夜色中不断变换,时而繁华喧嚣时而静谧安宁。 苏恬靠在船舷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真好。” 她轻声说道,“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陆元站在她旁边,看着河面上的波光没有说话。 游船靠岸之后,两人又在岸边的夜市逛了一圈,吃了烤冷面、炸鸡架、炒焖子等各种奉天特色小吃。 苏恬吃得满嘴是油,一边吃一边感叹:“太好吃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那你可以留在这里上学。” 陆元调侃道。 “我也想啊,可是我老师明天就要带我回去了。” 苏恬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 两人逛到将近十一点,才打车返回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苏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陆元。 路灯下,她的脸颊因为喝了点酒而微微泛红。 “陆元,今天我很开心。” 她认真地说道。 “我也是。” 陆元笑了笑。 苏恬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陆元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就跑,哒哒哒地冲进了酒店大门。 “记得有空联系我!” 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陆元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胆子还挺大的。 第二天一早,陆元和其他北大的师生一起,登上了返回燕北的高铁。 苏恬也跟着她的老师乘坐另一趟车返回了京城。 回到燕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学校昨天就已经放了国庆假,校园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少数没有回家的学生还留在宿舍里。 陆元回了蔚秀园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掏出手机跟沈清璃和王欣兰互发了几条消息。 沈清璃前天下午就已经回了佛山,王欣兰则是昨天出发旅游去了。 杨馨雅那边倒是还在燕北,陆元约她一起去瑞丽转一转。 她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陆元就和杨馨雅一起,登上了飞往瑞丽的航班。 瑞丽那边有一场大型的公盘活动,规模比鹏城那场还要大。 陆元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赚钱。 第83章 落地瑞丽,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飞机在芒市机场降落的时候,舷窗外是一片湛蓝的天。 瑞丽地处滇西边境,十月初的气候依然温热湿润,和燕北那种已经带上凉意的秋日截然不同。 陆元走下舷梯,感受到那股带着植物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整个人都舒展了几分。 杨馨雅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扎着高马尾,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还是这边舒服,燕北那边已经开始冷了。” “滇西这边四季温差不大,确实适合过冬。” 陆元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到达大厅走去。 取了行李之后,陆元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车子沿着杭瑞高速一路向南行驶,窗外的景色从机场周边的城镇逐渐过渡到郁郁葱葱的热带植被,芭蕉树、棕榈树、三角梅在道路两旁肆意生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的草木香气。 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车子驶入了瑞丽市区。 瑞丽这座城市不大但因为是中缅边境的重要口岸,街上随处可见缅甸牌照的车辆和往来经商的外籍人士。 道路两旁的店铺招牌上中文和缅文交替出现,透着一股浓郁的异域风情。 网约车最终在一座气势恢宏的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 这是瑞丽最高端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占地极广建筑风格融合了傣族传统元素和现代设计,金碧辉煌的大门两侧种着高大的热带乔木,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水光。 陆元付了车费和杨馨雅一起下了车。 门童殷勤地迎上来接过行李,两人走进大堂,立刻感受到一股清凉的空调风扑面而来。 陆元办理入住之后,带着杨馨雅直接上了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 杨馨雅走进房间先是四处转了一圈,然后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好舒服!” 陆元把行李放好,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然后转过身来:“先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再考虑去哪玩。” 杨馨雅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休息?你确定只是休息?” 陆元挑了挑眉:“那你还想干什么?” 杨馨雅嘿嘿一笑,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陆元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杨馨雅立刻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说:“这几天在燕北都没怎么见到你,想你了。” “不是天天都在发消息吗?” “发消息哪有见面好。” 杨馨雅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 说着她的手指开始在陆元的胸口画圈圈,动作带着明显的暗示意味。 陆元又不是柳下惠,面对这种暗示哪里还能坐得住。 直接一把将她抱起,朝浴室走去。 一番酣畅淋漓之后,杨馨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谁啊?” 陆元问道。 “我妈那边的一个表姨,在这边做翡翠生意。” 杨馨雅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太情愿,“她怎么知道我来了瑞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喂,表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听起来颇为热情:“馨雅啊!我听你妈说你到瑞丽来玩了?怎么也不跟表姨说一声啊!” 杨馨雅坐起身来,靠在床头:“表姨,我就是跟朋友过来转转,没想麻烦你。” “哎呀,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到了瑞丽哪能不来找表姨呢!” 表姨的语气很热情,“你现在在哪?晚上表姨请你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杨馨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陆元。 陆元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对杨馨雅这个表姨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既然人家主动邀请了,不去也不太合适。 杨馨雅见他点头,这才对着电话说道:“好吧表姨,那我们晚上过去。” “好好好!我把地址发给你,晚上六点半咱们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杨馨雅把手机扔在床上,叹了口气:“我这个表姨怎么说呢,人倒是不坏就是有点势利眼。” “势利眼?” “嗯。” 杨馨雅点了点头,“她以前在琼州岛那边做生意的时候,对我妈还挺热情的。 后来搬到瑞丽来做翡翠生意来往就少了,我妈说她这几年混得还不错,在瑞丽这边也算是小有名气。”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听说她最近找了一个男朋友年纪比她大了不少,据说是个赌石的高手在瑞丽这边挺有名气的。” “赌石高手?” 陆元微微挑眉。 “嗯,好像是叫什么刘什么的。” 杨馨雅回忆了一下,“我妈跟我说过,但我没记住。”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下午四点多才起来洗漱换衣服。 陆元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亚麻衬衫和深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利落。 杨馨雅则换了一条浅粉色的碎花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曲线,长发披散在肩上清新甜美。 两人收拾好之后下楼叫了一辆网约车,按照表姨发来的定位前往约定的饭店。 饭店位于瑞丽市中心的一条繁华街道上,是一家装修颇为高档的滇菜馆,门面气派门口停着不少好车。 陆元和杨馨雅下了车走进饭店。 服务员迎上来询问之后,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门口。 推开门包厢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正中是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凉菜和一瓶白酒。 圆桌旁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旗袍。 脖子上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翡翠项链,手腕上也是一只水头还不错的翡翠镯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富贵气。 她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端正。 这应该就是杨馨雅的表姨周敏了。 周敏身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微胖头顶有些稀疏,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 他的长相确实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说有点丑,但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透着一股精明和世故。 这应该就是杨馨雅说的那个赌石高手,周敏的男朋友。 而坐在最外侧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生,染着一头扎眼的金黄色头发。 穿着一件印着夸张图案的黑色t恤,耳朵上还戴着一枚亮闪闪的耳钉。 他正低头玩着手机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目光在陆元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杨馨雅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艳。 “馨雅!来了!” 周敏率先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快进来快进来!让表姨好好看看!” 她拉着杨馨雅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越长越漂亮了!比你妈年轻的时候还好看!” “表姨过奖了。” 杨馨雅笑了笑然后侧身让开,指了指身边的陆元,“表姨,这是我朋友,陆元。” 周敏的目光转向陆元,眼睛里闪过一丝亮色,由衷地赞叹道:“哟!这小伙子长得真帅!馨雅你眼光不错啊!” “表姨好。” 陆元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好好好!” 周敏笑呵呵地说,“来来来,快坐下说话!” 几人落座之后,周敏指了指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介绍道:“馨雅,这是你刘叔刘停云。 在瑞丽这边做翡翠生意,是个赌石的行家。” “刘叔好。” 杨馨雅礼貌地叫了一声。 刘停云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矜持的笑意,语气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馨雅是吧?听你表姨提过你,说是学羽毛球的?” “以前是,现在不打了。” 杨馨雅随口答道。 刘停云哦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追问,目光转向陆元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小伙子是做什么的?” “还在上学。” 陆元语气平静地回答。 “上学?哪个学校?” “北大。” 刘停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北大的啊,那确实是高材生,不过读书好是一回事,社会上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仿佛在暗示自己虽然学历不高,但在社会上混得比这些名校生要好得多。 第84章 脑子有病的一家子 周敏听到刘停云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显然也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些不妥。 她连忙打圆场:“哎呀,老刘你这话说的,人家小陆能考上北大已经很厉害了!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菜都凉了!” 她说着,又指了指坐在最外侧那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对了,这是你刘叔的儿子刘洋,今年高二跟着他爸过来瑞丽这边玩的。” 那个叫刘洋的黄毛男生,从陆元和杨馨雅进门开始,目光就一直黏在杨馨雅身上。 此刻听到表姨介绍自己他放下手机,咧开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朝杨馨雅笑了笑:“姐姐好。” 杨馨雅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你好。” 刘洋的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几秒,然后忽然语出惊人:“姐姐,你把你男朋友甩了跟我谈吧。”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刘停云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道:“虽然你可能不那么干净了,不过看在你长得好看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 这话说得更加过分了。 杨馨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而陆元已经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刘洋面前,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刘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刘洋虽然是个高中生,但个子也不算矮,少说也有一米七出头。 但在陆元手里,他就像一只被拎住脖子的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你干什么!” 刘洋挣扎着想要挣脱,但陆元的手像是一把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陆元没有回答,另一只手直接扬了起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刘洋的脸上。 刘洋的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整个人被打得懵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惨叫:“啊!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陆元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嘴巴不干净,就该打。” 刘停云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干什么!你怎么打人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惊愕。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北大学生,出手竟然这么狠辣果断。 周敏也连忙站起身来,脸色有些发白:“小陆!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陆元转过头,看向刘停云,语气依然平静:“你是他爸?” 刘停云愣了一下:“是又怎么样?” “子不教,父之过。” 陆元说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直接抓住了刘停云的衣领。 刘停云好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体重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斤,但在陆元手里他同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提了起来。 陆元一手提着刘洋一手提着刘停云,将父子俩面对面地举在空中。 “你要干什么!” 刘停云的脸色终于变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恐。 陆元没有回答,双手猛地往中间一合。 砰! 父子俩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周敏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掏出手机:“你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报啊。” 陆元语气淡然,“正好让警察来看看这个黄毛小子刚才说了什么话,公然侮辱女性猥亵骚扰,够他进去蹲几天的了。” 周敏拿着手机的手僵在了空中,进退两难。 她看向杨馨雅,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馨雅!你快劝劝他啊!这都是误会!刘洋他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分寸,让他道个歉就行了!” 杨馨雅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了解陆元,既然选择动手那就说明他兜得住。 她哼了一声:“年纪小?十七八岁了还叫年纪小? 他嘴巴不干净,当爹的不管,自然有别的人帮忙管。” 周敏的脸色更难看了:“馨雅!你怎么也这样说话!你……” “我怎么说话了?” 杨馨雅打断了她,“表姨,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请我们吃饭我们来是给你面子。 但你明知道你带来的这个货色嘴上没把门的,还把他带出来见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敏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了咬牙,看向陆元:“小陆!你把人放下来!只要你放下来,我可以让他们不再追究这件事!” 陆元闻言,却冷笑了一声:“他们不再追究?” 他的目光在刘停云和刘洋父子俩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但我可要继续追究。” 说着他双手再次用力,将父子俩的脑袋又一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更大,刘停云和刘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晕了过去,像两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敏看着倒在地上的父子俩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地看向陆元,嘴唇哆嗦着:“你……你……” 陆元没有理会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哪位?” “蒋叔,是我,陆元。”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哎哟!小陆先生!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到瑞丽来了?” “嗯,刚到。” 陆元笑着说:“不过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想麻烦蒋叔帮忙处理一下。” “什么麻烦?你说!” 陆元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呵,刘停云那个废物带着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敢欺负到我财神爷头上来了? 小陆先生你放心,我马上过来!你在哪个位置?” 陆元报了饭店的名字和包厢号。 “好,你稍等,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陆元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走到杨馨雅身边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放心,不会有事。” 他轻声说道。 杨馨雅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 她凑到陆元耳边,压低声音说:“晚上回去奖励你。” 第85章 跟地头蛇道歉去吧 陆元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而站在一旁的周敏,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父子俩,又看了看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陆元和杨馨雅,心里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陆元!”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刘洋他就是个孩子!就算他说错了话道个歉就是了!你用得着把人打成这样吗?!” 陆元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杨馨雅倒是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孩子?十六七岁的孩子会说那种话? 表姨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家庭条件也不算差找个年纪大的鳏夫也就算了,还找这么个一点素质都没有的垃圾。” 周敏被她说得脸色铁青,怒哼一声:“你懂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知上进的吗? 家里安排你学舞蹈,你非要去学什么羽毛球!现在好了学出什么名堂来了?” “我学羽毛球关你毛事?” 杨馨雅冷笑一声,“至少我靠自己努力拿下国家一级运动员,你这么上进就找这种货色。 要是表外婆知道这事,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呢!” “你!” “行了。” 陆元伸手拉了拉杨馨雅的手,将她拉回身边坐下,“不用跟这种人多说,这件事情我能处理。” 周敏听到这话,忍不住讥讽道:“你一个学生仔能处理什么?等着进局子吧!” 话音刚落,包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中式盘扣衬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周敏看到这个人,脸色瞬间大变。 “蒋老板?” 她认得这个人。 蒋天华,瑞丽翡翠圈子里真正的大佬级人物。 名下有好几家大型翡翠加工厂,在缅甸那边也有自己的人脉和矿源,合作方都是全国顶尖的珠宝品牌。 在整个滇西的翡翠行业里,提到蒋天华的名字很少有人能不给面子。 周敏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蒋老板!您怎么来了?” 然而蒋天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大步走向陆元。 隔着老远他就朝陆元伸出了手,脸上笑呵呵的:“小陆先生!你来了瑞丽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陆元站起身来,握住他的手:“蒋叔客气了,本来是打算安顿好了再联系您的,没想到先遇到了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蒋天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杨馨雅,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点了点头,“嗯,也就是这种大美女才能配得上小陆先生你了。” 杨馨雅礼貌地笑了笑:“蒋叔好。” “你好,你好!” 蒋天华笑呵呵地说,然后拉起陆元的手,“走走走别在这儿待着了,今天务必要给我一个请客的机会,你可是我的财神爷啊!” 他说着拉着陆元就往门外走。 他身边的助理也立刻跟上,动作麻利地帮陆元和杨馨雅拿起了随身物品。 四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周敏,以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刘停云父子俩直接走出了包厢。 周敏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蒋天华是什么人? 那可是瑞丽翡翠圈子里真正的大佬,她平时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物。 而陆元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学生,竟然能让蒋天华亲自赶来,还对他这么客气?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因为依为靠山的刘停云父子俩得罪了大人物。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陆元和蒋天华前脚刚走出包厢,后脚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七八个穿着黑色t恤的壮汉鱼贯而入。 为首的一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挥了挥手。 几个壮汉上前,将地上的刘停云和刘洋抬了起来,另外两个人直接出手把周敏打晕过去。 眨眼间就带人消失不见。 蒋天华带着陆元和杨馨雅,来到了同一家饭店最顶级的豪华包厢。 这个包厢比刚才那个大了不止一倍,装修也更加奢华,正中是一张能坐二十个人的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来,小陆先生,坐坐坐!” 蒋天华热情地招呼着,亲自给陆元斟了一杯酒,“这是我从黔州那边弄来的茅台,窖藏了二十年的好酒你尝尝!” 陆元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然后小酌了一口:“好酒。” “哈哈哈!那就多喝两杯!” 蒋天华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之后他看向陆元,笑呵呵地说:“小陆先生,这次瑞丽公盘你可得多关照关照我的生意啊。” “蒋叔说笑了,我哪有关照您的本事。”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 “哎,你可别谦虚。” 蒋天华摆了摆手,“上次在腾冲你开出来的那些料子,可全都是被我包圆的,那几块料子加工出来的成品卖得特别好。” 他说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次瑞丽公盘你要是再开出来好料子,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啊!” “那是自然。”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不卖给蒋叔还能卖给谁呢?还有谁比蒋叔更有实力呢?” “哈哈哈!就冲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 蒋天华大笑起来,又给陆元倒了一杯酒。 席间,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瑞丽公盘的话题。 蒋天华告诉他这次瑞丽公盘的规模比往年都要大,参展商来自缅甸、泰国、华夏各地,光是明标的料子就有两千多块,暗标更是多达三千多份。 而且这次有不少缅甸老坑的料子品质普遍不错。 “不过价格也比往年高了不少。” 蒋天华补充道:“缅甸那边现在管控越来越严好料子越来越难出了,这次公盘的底价普遍比去年高了三四成,竞争会很激烈。” 陆元点了点头,心里没什么所谓。 以他现在的透视能力只要能找到几块高品质的料子,成本高一些也无所谓。 反正他开出来的料子,蒋天华都会高价收购稳赚不赔。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宾主尽欢。 吃完饭之后,蒋天华又拉着陆元喝了一会儿茶,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放人。 “小陆先生既然要跟女朋友再逛逛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明天公盘开幕我派人去酒店接你。” 蒋天华站在饭店门口,笑呵呵地说:“你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公盘见!” “好的,麻烦蒋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 第86章 杨馨雅的奖励,公盘现场 蒋天华摆了摆手,然后坐上了他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 陆元和杨馨雅站在饭店门口,目送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杨馨雅这才开口问道:“陆元,这个蒋叔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他好像很看重你的样子?” 陆元解释:“我暑假的时候在腾冲公盘开了一批料子,全部被他买走了。 那批料子加工出来的成品让他赚了不少钱,所以他这次听说我来瑞丽才会这么热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在瑞丽这边是真正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今天那点小事,找他来处理最合适不过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手尾。” “那我表姨他们呢?” 杨馨雅问道。 “你那个表姨还有那对父子,这次公盘都未必有机会能参加了。” 陆元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馨雅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可真够狠的。” 她踮起脚尖,在陆元脸上亲了一口:“我喜欢这样的你。” 陆元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走吧,回酒店。” 两人叫了一辆网约车返回酒店。 车子在瑞丽的夜色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灯光不断掠过,在车内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杨馨雅靠在陆元的肩膀上,忽然开口说:“前面路口停一下。” “怎么了?” “我想去买点东西。” 杨馨雅神秘地笑了笑。 陆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让司机在路口停了下来。 杨馨雅下了车,快步走向路边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铺。 陆元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忍不住愣了一下。 那是一家特殊用品店。 杨馨雅走进店里,在里面转悠了大概五六分钟,然后提着几个不透明的纸袋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坐回车里,把纸袋放在腿上,拍了拍:“走吧!” 陆元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你买什么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杨馨雅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车子很快回到了酒店。 两人乘电梯上楼,进了房间。 门刚一关上,杨馨雅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几个纸袋放在了床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了几件东西。 陆元看了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 杨馨雅拿起其中一件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看向陆元,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陆元由衷地说。 “那我去换上了。” 杨馨雅说着,拿着那几件衣服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浴室的门打开了。 杨馨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短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整个人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她走到陆元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今晚,我是你的。” 陆元没有说话,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走向了那张大床。 窗外的夜色深沉而温柔,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仿佛在为这一夜的狂欢伴奏。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陆元睁开眼睛的时候,杨馨雅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他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等他出来的时候,杨馨雅也已经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她看到陆元,脸上露出一丝慵懒的笑容:“早啊。” “早。” 陆元走到床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起来吧,蒋叔应该快到了。” “嗯。” 杨馨雅伸了个懒腰,然后翻身下床,赤着脚走进浴室。 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之后蒋天华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 蒋天华坐在后座上看到两人走出来,降下车窗笑呵呵地打招呼:“小陆先生!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蒋叔关心。” 陆元拉开后座车门,自己先上去坐在中间,然后让杨馨雅坐在靠窗位置。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瑞丽公盘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蒋天华都没有提起昨天那三个人的事情,仿佛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元也没有问。 有些事情不需要问也不需要说,彼此心里有数就行了。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座规模宏大的场馆前停了下来。 瑞丽公盘。 这是滇西地区规模最大的翡翠公盘之一,每年举办两次,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翡翠商人和赌石爱好者。 场馆占地面积广阔分为明标区和暗标区两大区域,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翡翠原石,从几公斤的小料子到几吨重的大料子应有尽有。 此刻场馆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的在排队入场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信息,场面颇为热闹。 蒋天华带着陆元和杨馨雅,从VIp通道直接入场,省去了排队的麻烦。 走进场馆之后,一股浓郁的石头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一排排金属货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每一块都贴着编号和底价的标签。 买家们手持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在各个货架前驻足观察,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蒋天华笑呵呵地说,“这次我就不出手了,就等小陆先生你的料子切出来,直接全盘收购。” “放心蒋叔,绝对让你满载而归。” 蒋天华点了点头,和助理像是跟班一样,跟在陆元身后。 陆元则拉着杨馨雅的手,开始在明标区转悠起来。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原石,但透视能力已经悄然开启。 那些原石的表面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翡翠质地、颜色、裂纹、杂质一一呈现。 他一边走一边看,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始终平静。 杨馨雅跟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那些形状各异的石头,小声问道:“陆元,这些石头里面真的有翡翠吗?” “有的有,有的没有。” 陆元随口答道,“赌石就是这样,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那你觉得哪些里面有?” “现在还说不好,得仔细看看。” 陆元嘴上敷衍着,但目光却一直没有停止扫描。 他走过一排又一排的货架,透视能力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将每一块原石的内部结构都看得清清楚楚。 “蒋总?” “今天怎么像是个跟班一样,跟在一个小屁孩屁股后面晃悠啊?” “你也是越混越回去了,实在请不起大师,我匀你一个也行啊。” “小李,去帮蒋总掌掌眼,别让他亏得太难堪了。” 有些轻佻的中原口音响起,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带着乌泱泱的十来个人隔着老远,一脸讥讽的看着蒋天华。 第87章 骚包男:当赌石是买菜啊 听到声音,陆元和杨馨雅纷纷回头,就看到一个打扮很骚包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 这人穿着一件亮粉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一块镶满钻石的腕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他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脸上挂着一副墨镜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有穿着西装革履的助理,有背着工具包的赌石高手,还有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排场十足。 杨馨雅压低声音,凑到陆元耳边说:“这家伙好骚包啊。” 陆元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附和道:“确实很骚包。” 蒋天华则是脸色略微阴沉,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对方,转身就要带着陆元往另一个方向走。 但那骚包男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在蒋天华面前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讥诮的眼睛。 “蒋总,怎么看到老朋友连个招呼都不打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中原口音,语调轻佻而张扬,“今天怎么像是个跟班一样,跟在一个小屁孩屁股后面晃悠啊? 你也是越混越回去了,实在请不起大师,我匀你一个也行啊。” 蒋天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骚包男见他不说话更加来劲了,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蒋总,要不是你留不住人我手底下也不会有今天的人才济济。 这次你就看着我在公盘上大放异彩吧,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他说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着看蒋天华气急败坏的样子。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蒋天华听完这番话,脸色反而好看了一些。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骚包男微微皱眉,敏锐地捕捉到了蒋天华神情的变化,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陆元。 他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番,又看了看挽着陆元胳膊的杨馨雅,忍不住嗤笑出声。 “蒋老板,你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小年轻的身上吧?” 他指了指陆元,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带着个小姑娘来逛公盘你居然指望他能帮你翻盘?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天真到让人想笑呢。” 蒋天华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那就走着瞧呗。” 他说完转头看向陆元,语气变得客气而郑重:“小陆先生,不用有压力尽管选料子,选到什么算什么。” 陆元闻言,心里忍不住一阵无语。 我花自己的钱买料子,我有个锤子的压力? 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杨馨雅的手,不疾不徐地朝标价出售的全赌料区域走去。 骚包男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撇了撇,朝身边的人低声说道:“跟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身后那十来个人立刻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一直锁定在陆元身上。 陆元自然感受到了身后那道道审视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全赌料区域的第一排货架前,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形状各异的原石,透视能力已经悄然开启。 那些原石的表面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翡翠质地、颜色、裂纹、杂质一一呈现,清晰得像是被x光扫描过一样。 他一边走一边看,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始终平静。 标价全赌料区域的料子数量众多但品质参差不齐。 绝大多数料子内部要么是白花花的一片,要么是裂纹密布杂质丛生,根本不值得出手。 但也有一些料子内部表现相当不错。 陆元的目光在一排排货架上快速扫描着,大脑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将每一块料子的内部结构和标价进行比对,筛选出性价比最高的目标。 他的脚步在一排货架前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块个头相当大的原石目测至少有七八百公斤,外形不规则表皮呈灰褐色,带着一些深浅不一的蟒带和松花。 标价牌上写着两千三百万的标价。 这是标价区里价格最高的几块料子之一。 周围的几个买家也注意到了这块料子,但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没人敢轻易下手。 因为这块料子的表皮裂纹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蜘蛛网贯穿了整个表皮层。 这种料子在赌石行当里被称为裂王,风险极高十赌九垮。 但在透视能力下却可以清晰看到裂纹虽然从表皮向内延伸了十多二十公分。 但再往深处裂纹骤然减少,露出一大片完整的玉肉。 那片玉肉的质地极为细腻,颜色呈现出一种浓郁的紫罗兰色调,在透视视野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高冰种紫罗兰。 陆元的心跳微微加速了几分。 这块料子的核心玉肉完整度极高,而且品质达到了高冰种颜色浓郁饱满,是极为难得的紫罗兰料子。 虽然外层裂绺较多会损耗掉一部分材料,但核心部分的玉肉足够大,保守估计也能开出至少价值八千万的成品。 两千三百万的标价,换来八千万的回报,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陆元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转向旁边的杨馨雅:“记一下这块。” 杨馨雅连忙掏出手机,把编号拍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骚包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哟,还真选了那块裂王?两千三百万这小子胆子不小。” 他身边的一个赌石高手也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那块料子裂纹太深基本上没什么希望,谁买谁亏。” “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以为赌石跟捡钱一样呢。” 骚包男嗤笑道,“等他交了学费就知道厉害了。” 陆元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声,继续在货架间穿行。 他的动作很快每一块料子只看几秒钟就能做出判断,然后要么直接略过要么让杨馨雅记下编号。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选定了八块料子。 这八块料子涵盖了不同的价位,从几十万的小料子到两千多万的巨无霸,总价加起来超过了三千万。 选好之后,陆元直接走到标价区的结算柜台,掏出银行卡刷卡付款。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五分钟。 第88章 谁允许你们这么牛逼的 骚包男一行人站在不远处,看着陆元刷卡付款,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啧啧啧,三千万说花就花了,真是个败家子。” 骚包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蒋天华脑子不好,这人脑子也不太灵光。 就这种标价区多数都是垮料,能维持收支平衡的都属于高手了。 他倒好一口气买了八块,还把最贵的那块裂王也拿下了,以为买房子呢专门选大的贵的买。” 他身后的赌石高手也附和道:“确实,标价区的料子都是被人挑过好几轮好料子早就被挑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残羹剩饭。 在这种地方花三千万,基本上就是打水漂。” “等着看好戏吧。” 骚包男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陆元付完款之后,工作人员将八块料子全部搬运到了切割区。 切割区设在场馆的一侧,配备了专业的切割设备和经验丰富的切石师傅。 买家可以选择自己指定切割方案,也可以委托师傅代为操作。 陆元走到切割区,跟切石师傅简单沟通了几句,确定了每一块料子的切割方案。 切石师傅按照他指定的线路,一刀下去。 切口处露出一片均匀的飘花,质地细腻颜色分布均匀,是一块不错的料子。 旁边的估价师上前看了一眼,给出了报价:“这块料子,保守估计价值在五百万左右。” 八十万买进五百万卖出,翻了五六倍。 骚包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运气好而已,赌石这种事谁还没个走运的时候?” 第二块料子一刀切开,内部的玉肉晶莹剔透,色泽均匀几乎没有瑕疵。 估价师再次上前:“这块料子,保守估计价值在八百万左右。” 一百二十万买进,八百万卖出,翻了六七倍。 骚包男的嘴角开始抽搐了。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每一块料子切开之后,都是大涨。 最小的涨幅也有四五倍,最大的甚至翻了十几倍。 骚包男身后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他们每一个都是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对赌石有着相当深刻的理解。 正是因为理解,所以他们才知道眼前这一幕有多么不可思议。 标价区的料子,能维持收支平衡就已经是高手了。 而陆元买的八块料子目前七块都是大涨,这种概率在统计学上几乎为零。 除非他真的有某种超凡脱俗的眼力。 终于,轮到最后那块两千三百万的裂王了。 切石师傅深吸一口气,按照陆元指定的线路启动了切割机。 巨大的锯片缓缓落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巨大的原石。 锯片切入原石,一点一点地向下推进。 当锯片完全切透,原石沿着切口缓缓分开的那一刻,整个切割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切口处露出一片浓郁的紫色。 那紫色深邃而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质地细腻得像是凝固的果冻,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和裂纹。 高冰紫罗兰。 而且是一大片完整的玉肉,目测至少能取出大几十公斤的成品料。 估价师快步上前,仔细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满脸惊叹的说:“这块料子的核心玉肉完整度极高,保守估计价值在八千万以上。” 整个切割区沸腾了。 两千三百万买进,八千万卖出翻了将近四倍。 而且这还只是核心玉肉的价值,外围那些带有裂纹的部分,同样可以加工成一些小件饰品综合价值只会更高。 再加上前面七块料子的收益,陆元今天这一波操作,总价值已经接近两个亿了。 骚包男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那些赌石高手,也都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他们还信誓旦旦地说陆元是在打水漂,结果转眼间就被啪啪打脸,打得他们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蒋天华从人群中走到骚包男面前,挑了挑眉:“怎么样?看到什么是真正的高手了吗?” 骚包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蒋天华,又看了看站在切割区旁边表情淡定的陆元,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了上来。 但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名堂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骚包男的反应速度很快。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灿烂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陆元面前伸出双手,语气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哎呀!这位靓仔真是失敬! 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说话多有得罪,还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陆元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阵好笑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骚包男继续说道:“小兄弟,我看你这一手赌石功夫,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跟着蒋天华这个老东西混实在是太屈才了,他已经跟不上时代给不出让你满意的价码了。”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来跟我吧!给你50个点的利润大家双赢! 你出技术我出资金和渠道,保证比你单打独斗赚得多!” 陆元听完这番话,忍不住笑了。 他上下打量了骚包男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特么脑子有问题吧?这钱我自己一个人赚不行吗?你特么脸真大上来就想分我钱?” 骚包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蒋天华在旁边哈哈大笑,补了一刀:“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就人家小陆先生这样的能力只需要一场赌石就能完成原始积累,你哪来的脸张嘴就分人家的钱?” 骚包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看着陆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小子你别以为自己很懂赌石就牛了,混这一行讲的是势力是背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陆元闻言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骚包男,语气轻松而随意:“原来还有这个说法啊? 那我得回去问问我们北大的老师、校友,或者那些院士大佬,看华夏允不允许你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骚包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愕:“你是北大学生?” “我不是,难道你是?” 陆元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们北大别的不多但就是校友遍地,你家公司我会打听清楚,回去之后就帮忙问问谁允许你们这么牛逼的。” 第89章 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骚包男的脸都绿了。 他当然知道北大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所大学,更是一个庞大的人脉网络。 从政界到商界,从学界到文艺界,北大的校友遍布各行各业,能量之大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如果陆元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学生那倒也没什么。 但如果他有心利用北大的校友网络,随便打几个电话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更何况陆元展现出来的赌石能力,已经证明了他绝非等闲之辈。 这种人在北大内部,必然也有一定的地位和人脉。 骚包男越想越心惊,脸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连忙堆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谦卑:“哎呀!小兄弟!不不不,陆同学!我刚才那是开玩笑的!真的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这个人就是嘴欠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陆元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转向蒋天华:“蒋叔,咱们签合同吧。” “好嘞!” 蒋天华笑呵呵地应了一声,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模板,开始填写具体的金额和条款。 骚包男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想要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陆元那副完全无视他的态度,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走出切割区之后,他身边的一个狗头军师凑上来压低声音说道:“老板,要不咱们跟着他竞价? 他选什么料子咱们就抢什么料子,让他吃瘪!” 骚包男闻言猛地转过身来,一巴掌抽在了那个狗头军师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那个狗头军师被打懵了,捂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老板。 “你特么傻逼啊!” 骚包男咬牙切齿地骂道,“北大放在玄幻小说里面就是顶级圣地!像陆元这种人就是宗门天骄! 你特么脑子有问题去得罪这种人?说不定人家随便打一个电话就能让工商消防等部门来查老子! 总部那边他的手伸不过去,那我们在各地的门店呢?为了一口气损失钱傻逼才干!” 狗头军师被骂得狗血淋头,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骚包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憋屈转头看了一眼切割区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大学生面前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叫陆元的年轻人确实有让他忌惮的资本。 与此同时切割区这边,陆元和蒋天华已经完成了合同的签订。 八块料子的总价值经过专业估价师的评估,最终确定为一点八三亿。 蒋天华二话不说直接让财务把钱打到了陆元的账户上。 收到银行到账短信的那一刻,陆元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三千万变成了将近两个亿,这种赚钱速度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小陆先生,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蒋天华笑呵呵地问道,“要不要去竞标区看看?那边有几块表现非常好的料子,这会马上就要开拍了。 竞标区这边拍卖结束之后大概一个小时,暗标区的投标才会结束,以你的速度完全可以赶得上。” “走吧,去看看。” 陆元点了点头。 他今天来瑞丽公盘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赚这一个多亿。 竞标区那边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 陆元带着杨馨雅走进竞标区的时候,这边的气氛明显比标价区热烈得多。 竞标区设在场馆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四周环绕着阶梯式的观众席,中间是一个高约半米的展示台,台上装有专业的多角度照明系统和高清摄像头,四周悬空着一圈巨大的LEd显示屏。 此刻台上正在展示的是一块重达两百多公斤的黑乌砂料子,一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鉴定师正手持强光电筒,贴着原石的表面缓慢移动。 电筒的光芒透过薄薄的皮层映照出内部若隐若现的绿色光晕,高清摄像头将这些细节放大数倍后投射在大屏幕上,哪怕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各位请看,这块黑乌砂产自缅甸后江场口,皮壳紧致翻砂均匀蟒带走向清晰,打灯可见明显的绿光反应,水头表现极佳……” 鉴定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竞标区,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将原石的每一个细节都展示得淋漓尽致。 台下数百位来自全国各地的玉石商人、收藏家和投资者,有的仔细观察有的低头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还有的正在和身边的顾问低声交流。 每个人的表情都专注而严肃。 陆元在入口处领了一块037号牌,然后拉着杨馨雅在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杨馨雅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不去前面看啊?坐这么远能看清楚吗?” “不用。” 陆元笑了笑,目光随意地扫过台上的那块黑乌砂,“我心里有数。” 他确实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凑近了观察。 透视能力一开那块黑乌砂的内部结构就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皮壳之下大约三厘米处有一片还算不错的糯冰种飘花,面积不算小但颜色偏淡。 陆元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这块料子的标底价应该在八百万左右,最终成交价大概率会突破一千五百万,但实际价值最多也就一千两百万上下。 溢价太多不值得出手。 他摇了摇头,安静等待下一块料子登场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块又一块的料子被搬上台展示、鉴定、拍卖。 不得不说,能进入竞标区的料子确实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品,每一块的表现都比标价区的料子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但也正因为如此,竞争异常激烈。 几乎每一块料子都会引来数十个买家争相举牌,最终的成交价往往比标底价高出好几成甚至翻倍。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捡漏几乎是不可能的。 陆元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第七块料子上台,他才生出兴趣。 第90章 半天赚五亿 那是一块重约三百公斤的莫西沙场口料子,皮壳呈灰白色表面有明显的脱砂现象,局部已经露出了淡淡的绿色雾层。 鉴定师在台上打灯展示的时候,台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块料子表现不错啊,脱砂这么明显里面肯定有货。” “莫西沙场口的料子,种水通常不会差,就是不知道色进去了多少。” “我听说这块料子的标底价是三千万,有点高了。” 陆元的目光穿透皮壳直抵内部。 一片浓郁的阳绿色映入眼帘,质地细腻水头充足,达到了冰种级别。 最关键的是这片绿色分布得非常均匀,几乎没有任何杂质和裂纹完整度极高。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块料子的内部玉肉大约能取出上百公斤的冰种料子,按照当前的市场行情,保守估值至少在1.3亿以上。 标底价三千万就算溢价到五六千万,依然有非常可观的利润空间。 主持人宣布竞拍开始,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话音刚落,前排就有人举起了号牌。 “三千一百万!” “三千三百万!” “三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了四千万的大关。 陆元一直没有动,静静地等待着。 当价格来到四千六百万的时候,举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坚持。 陆元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五千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竞标区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后排,看向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年轻人。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敲响了手中的木槌,尘埃落定。 陆元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拍卖继续进行,陆元又陆续出手了两次,分别以三千二百万和三千八百万的价格拿下了两块表现优异的料子。 三块料子总价一点二亿。 虽然只有三块但每一块都是他精心挑选过的,内部的翡翠品质极高综合估值至少在三个亿以上。 拍卖结束后陆元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带着三块料子去了切割区。 他亲自画好了切割线,交给切石师傅操作。 三块料子,每一块都有可观的涨幅。 虽然没有出现标价区那种十几倍的暴利,但因为本金基数大,这一波下来陆元净赚两个亿出头。 蒋天华全程陪同,亲眼见证了这三块料子的切割过程,激动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陆先生,你这本事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他一边签合同一边感慨,“我做了大半辈子的玉石生意,见过的高手也不少,但像你这样例无虚发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就带着杨馨雅去了暗标区。 现在距离封标还有二十分钟,虽然很紧迫但差不多也够了。 暗标区的规则和标价区以及竞标区完全不同。 这里的每一块料子都有一个对应的投标箱,买家在规定时间内将自己的出价写在投标卡上投入箱中,截止时间一到统一开箱,价高者得。 别看现场竞争不如竞标热烈,但主办方一样不会少赚,甚至可能多赚。 因为这种方式虽然避免了现场竞价带来的溢价,但出价者也不知道别人出了多少钱,只能凭自己的判断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出低了拿不到出高了又亏本,非常考验买家的眼光和胆量。 也很容易形成更高的溢价。 但对于陆元来说,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他的透视能力不仅能看穿石头,还能看穿投标箱。 当他走进暗标区的时候目光一扫,所有投标箱内部的投标卡上的数字就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不动声色地在暗标区里转了一圈之后,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锁定了五块涨幅空间最大的料子。 然后他拿起投标卡,在每个对应的投标箱里,都填了一个只比当前最高价高出一口价的数字。 不多不少,正好压线。 截止时间一到,工作人员统一开箱唱标。 五开五中。 陆元淡定地办完了交割手续,然后又去切割区走了一趟。 五块暗标料子总成本四千多万,切出来的翡翠价值一个多亿。 又是一波大赚。 至此一上午的时间,陆元在瑞丽公盘上狂揽近五个亿,成为了整场公盘最靓的那个仔。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会场里传播开来,无数人都在打听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但陆元本人已经带着杨馨雅坐着蒋天华的车低调地离开了会场。 而蒋天华自己则是留在会场,安排工作人员将这一批总价值接近七个亿的顶级料子送回自家仓库保存。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陆元带着杨馨雅下了车回到了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杨馨雅就扑了上来,双臂搂住陆元的脖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公,你今天也太帅了吧!五个亿啊!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陆元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这就做梦了?你眼皮子挺浅的啊。”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很开心!” 杨馨雅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要奖励你!” 她说着,拉着陆元就往卧室里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空调吹出的冷风也无法驱散房间里逐渐升高的温度。 两个多小时之后,两轮战斗结束。 杨馨雅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陆元靠在床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又休息了将近一个小时,蒋天华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陆先生,我和车子都在楼下等着了,今晚订了一家本地菜馆,味道很正宗你一定要来尝尝。” “好,我们马上下来。” 陆元挂了电话,拍了拍杨馨雅的屁股:“起来了,蒋叔在楼下等着呢。” 杨馨雅哼哼唧唧地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陆元下了楼。 第91章 机场艳遇 晚饭是在瑞丽一家极具当地特色的傣味菜馆吃的。 菜庭院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榕树气根垂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竹楼式的包间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庭院各处,灯笼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芒,将整个院子映照得温馨而惬意。 蒋天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娘亲自迎出来,笑容满面地将他引到了最里面一间最大的包间。 “小陆先生,这家店的香茅草烤鱼和菠萝紫米饭是整个瑞丽最正宗的,你一定要尝尝。” 蒋天华一边说一边亲自给陆元倒了一杯当地的糯米酒,酒液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蒋叔太客气了。” 陆元端起酒杯跟蒋天华碰了一下,然后小酌了一口。 糯米酒入口甘甜,带着一丝微醺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几分。 杨馨雅坐在陆元身边,夹了一块烤鱼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这个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蒋天华笑呵呵地说,然后又转向陆元,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小陆先生,今天的事情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你这一出手我今年高端翡翠的存量基本上就弄够了,剩下几个月都不用愁了。” 他说着,又给陆元斟满了酒:“你是不知道,今年上半年缅甸那边管控越来越严,好料子出来的数量比往年少了将近一半。 我这边好几个大客户都在催货,我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你今天那批料子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蒋叔言重了,咱们是互利共赢。” 陆元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你给的价格也很公道,我没吃亏。” “哈哈哈,跟你做生意就是痛快!” 蒋天华大笑起来,然后话锋一转,“小陆先生,既然来了滇省就多玩几天吧,大理、丽江都能玩玩。 我安排车派人全程跟着你们,所有费用我全包了,你们尽管玩玩得开心就行!” 他说得豪爽,显然是真心实意想要招待陆元。 然而陆元却摇了摇头,放下了酒杯:“蒋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明天一早还得回佛山一趟那边的公盘也还在继续,玩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赚钱的机会一年可没几次。” 蒋天华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陆先生,你这话说得在理! 行,那我就不多劝了,明天我安排车送你们去芒市机场,保证准时准点。” “那就麻烦蒋叔了。” “不麻烦,应该的。” 两人又碰了一杯,气氛融洽。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宾主尽欢。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杨馨雅一进门就踢掉了脚上的凉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好饱!那个菠萝紫米饭好好吃,我吃了两碗!” “你也不怕长胖。” 陆元笑着调侃了一句。 “怕什么,反正我运动量大。” 杨馨雅转过身来朝他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暧昧,“而且,今晚还要做大量运动呢。” 她说着一步步朝陆元逼近,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陆元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确定你还有体力?” “呵,小趴菜又觉得自己行了?” 杨馨雅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窗外的夜色深沉而温柔,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为这一夜的狂欢奏响了序曲。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陆元醒来的时候,杨馨雅还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陆元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等他出来的时候,杨馨雅也已经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几点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快七点了,起来吧,车应该快到了。” “嗯……” 杨馨雅伸了个懒腰,然后翻身下床,赤着脚走进浴室。 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收拾好行李,下楼的时候蒋天华安排的车已经等在酒店门口了。 司机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站在车门旁看到两人走出来,立刻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陆先生,杨小姐,请上车。” “谢谢。” 陆元点了点头,和杨馨雅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酒店,沿着公路朝芒市机场的方向驶去。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芒市机场外。 陆元和杨馨雅下车之后各自办理了值机手续。 杨馨雅直接飞燕北,陆元飞花城。 两人的登机口不在同一个方向,分别在航站楼的两端。 “那我走啦。” 杨馨雅拉着陆元的手,有些不舍地看着他,“落地之后给我发消息。” “嗯,你也是。” “好。” 杨馨雅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朝自己的登机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陆元也朝她挥了挥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才转身朝自己的登机口走去。 他的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起飞,他索性走进了VIp候机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开始查看这段时间的收获。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空间。 丹田空间的体积又扩大了。 原本是16立方米现在已经变成了19立方米,足足增加了3个立方。 这多出来的空间,是他在瑞丽公盘上收割的情绪能量转化而来的。 那些围观者震惊、嫉妒、羡慕、崇拜的情绪,都被他吸收转化,成为了丹田空间扩张的养分。 陆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瑞丽之行不仅赚了将近五个亿,丹田空间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张,可谓收获颇丰。 他退出丹田空间正准备刷一会儿手机,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暗香。 那香味很特别,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带着木质调的幽香,清冷而高级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陆元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一个女人正朝他走来。 那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她的五官极为柔媚,眉梢眼角带着一丝天然的妩媚,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反而有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步伐轻盈而优雅,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径直走到陆元身边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朝他微微一笑。 第92章 这也太主动了 “陆先生,你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略显沙哑的磁性,听起来慵懒而迷人,“冒昧打扰了,我叫秦若曦,是玉衡珠宝公司的执行副总裁。” 陆元微微挑眉,放下手机,礼貌地回应:“你好,秦总。” “陆先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若曦就好。” 秦若曦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昨天在瑞丽公盘上我就注意到陆先生了,不过当时你身边人多没敢冒昧打扰。 没想到今天又在机场遇到了,看来咱们还挺有缘分的。” 她说着,目光在陆元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和好奇。 “陆先生飞佛山,应该也是为了平洲公盘吧?” 陆元点了点头:“秦总好眼力。” “叫我若曦就好。” 秦若曦纠正道,然后又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跟陆先生一起?正好我也要去平洲公盘,路上也有个伴可以聊聊天。” 她的语气很自然既不会让人觉得突兀,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热情,恰到好处地把握着分寸。 陆元想了想,然后爽快地点了点头:“好啊,那就一起吧。” 反正他也是一个人,路上有个伴聊聊天也不错。 而且这个秦若曦给他的感觉还不错,说话好听人也长得好看,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太无聊。 “那就太好了。” 秦若曦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陆元,“这是我的名片,陆先生以后有什么好的翡翠玉料出手,随时可以联系我。” 陆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设计得很简洁,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职务,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他把名片收好,然后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加个飞信吧,方便联系。” “好。” 秦若曦也掏出手机,两人加了飞信好友。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若曦一直坐在陆元身边,跟他聊天。 她说话很好听,声音带着那种慵懒而迷人的沙哑感,让人听了很舒服。 而且她在聊天的过程中,还不时地恭维陆元几句。 “陆先生昨天在瑞丽公盘上的表现,我可是亲眼所见。 那种例无虚发的本事,我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陆先生这么年轻就有这种眼力,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说实话,如果我再年轻几岁的话,绝对会主动追求陆先生。 可惜现在年龄大了一些,都二十七了,在陆先生面前有些自惭形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仿佛真的在为年龄的事情感到遗憾。 陆元笑了笑,随口说道:“秦总说笑了,二十七岁正是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怎么会自惭形秽呢?” “陆先生真会说话。” 秦若曦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勾人心魄的妩媚。 两人聊着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提示音。 “走吧,该登机了。” 陆元站起身来,拎起随身的小包。 “好。” 秦若曦也站起身来,跟在他身边,一起朝登机口走去。 上了飞机之后,秦若曦直接坐到了陆元旁边靠近窗口的座位。 “好巧,咱们的座位挨着。” 她笑了笑,然后系好了安全带。 陆元也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时间,然后加速起飞冲上了蓝天。 等到飞机平稳飞行之后,秦若曦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来。 “陆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去吧。”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在意。 秦若曦从他身边走过,脚步轻盈。 然而就在她走到陆元身边的时候,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坐到了陆元的腿上。 柔软的臀部隔着薄薄的裙子,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大腿上。 那一瞬间,陆元感觉到了一股柔软的触感,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暗香扑面而来。 秦若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妩媚,朝他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陆元坐在座位上,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的门口,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意外。 但他也没有拒绝。 透视能力悄然开启,确定秦若曦没毛病。 然后他等了两分钟才站起身来,也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他看到门上显示着有人的标志。 他伸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将他拉了进去。 门重新关上,锁扣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 洗手间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秦若曦靠在墙上,双手环住陆元的脖子,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迷离和渴望。 “陆先生,你来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带着一丝撩人的气息。 陆元没有说话,低头吻了上去。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逐渐升高。 …… 许久之后,洗手间的门重新打开了。 陆元先走了出来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过了几分钟,秦若曦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发丝有些凌乱,但很快就整理好了。 她回到座位上看了陆元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她也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坐在后排的一个空姐,目睹了两人一前一后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全过程,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她看了看陆元又看了看秦若曦,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两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在飞机上就…… 而且那个男的看起来好年轻,体力应该很不错的样子。 空姐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飞机继续向前飞行,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一个多小时之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佛山沙堤机场。 陆元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小包。 “陆先生,要不要坐我的车去酒店?我在佛山这边有分公司安排了车来接我。” 秦若曦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然而陆元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秦若曦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明天公盘见?” “嗯,明天见。” 第93章 提起裤子不认人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舱门走去。 他走得很快,没有丝毫留恋。 秦若曦站在座位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爽。 这家伙提上裤子就走人了? 不过很快,她又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没能把他骗到自己车上,但刚才在飞机上的经历,已经让她感觉很赚了。 她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然后也拎起自己的包朝舱门走去。 陆元走出航站楼,直接叫了一辆网约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车子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景色逐渐熟悉。 他掏出手机,给杨馨雅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他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陆元下了车,拎着包走进了小区。 回到家的时候,爸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回来了?” 老妈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吃饭了没?锅里还有汤,我给你热一下。” “还没吃呢,妈。” 陆元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走到餐桌前坐下。 老妈很快就端了一碗热汤过来,还有一盘炒好的青菜。 “先喝点汤暖暖胃,等会儿再吃饭。” “好,谢谢妈。” 陆元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这次去瑞丽怎么样?赚了多少?” 老爸放下遥控器,好奇地问道。 “还行,赚了差不多五个亿。” 陆元随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爸和老妈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吃完饭之后,陆元跟爸妈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洗了个澡。 在离家比较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然后通过飞信给秦若曦发了一个地址过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秦若曦那边几乎是秒回:“马上。” 陆元笑了笑收起手机,然后开车去了酒店。 他到酒店房间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起身打开门,就看到秦若曦站在门外。 她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性感的气息。 看到陆元开门,她没有说话直接就扑了上来。 陆元接住她,顺手关上了门。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秦若曦还在昏睡当中,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带着满足笑意的脸。 陆元已经起了床,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看着她。 昨晚两人折腾到了凌晨四五点,她确实累坏了。 陆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下楼之后,他开车直奔平洲公盘现场。 今天的公盘依然热闹,陆元在会场里转了一圈又选中了十来块表现不错的料子,一番操作下来又赚了两个多亿。 等他这边把翡翠都卖出去了,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秦若曦打来电话。 “陆元,你在哪?” “你怎么又不叫我?” “我睡到下午才醒,你那边怎么样了?” 陆元笑了笑,回复道:“我已经解完了,都卖掉了。” 秦若曦有点恼怒的说:“陆元!你怎么又不叫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自己体力不行,睡得跟个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怪我咯?” 陆元的语气依然平淡,带着一丝不耐烦。 秦若曦那边沉默了一下,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有点着急。 我这次是带着公司任务来的,要是没拿到足够的料子,回去不好给董事会交代。” “那关我什么事?” 陆元的语气依然冷淡,“反正公盘还有几天,你慢慢等呗,总会等到好料子的。” 秦若曦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陆元,你真是一个混蛋,提起裤子说话就这么硬气。” 陆元听到了她的嘀咕,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秦若曦接近自己的目的,但女人嘛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就算把翡翠卖给她对自己也没多少损失,陆元依旧选择抻她一抻。 况且这里可是佛山,熟人多没必要跟她太多纠缠,否则万一让沈景行知道也不是好事。 所以他没有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开车回家跟爸妈一起去了爷奶家。 他这边刚到,沈清璃就打来了电话。 “陆元,你是不是回来了?” 沈清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刚到爷奶家,还没来得及呢。” 陆元笑着解释道。 沈清璃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那我也过来行不行?”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可以啊。” “那你发个定位给我,我上门拜访一下。” 沈清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对了,你爷爷奶奶喜欢什么?我要准备什么礼物?” “不用准备什么,人来了就行。” “那怎么行!第一次上门,总要带点东西的。” 沈清璃坚持道,“你快告诉我,他们喜欢什么?” 陆元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爷爷喜欢喝茶,我奶奶喜欢花,你看着买点就行。” “好,我知道了!” 沈清璃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元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还挺积极。 他刚收起手机,沈清璃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 “陆元,你说我穿什么衣服比较好?是穿得正式一点还是休闲一点?” “你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快说!” “休闲一点吧,不用太正式。” “好!那我换衣服去了!” 陆元笑了笑,收起了手机。 他走进屋里,看到爷爷奶奶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爷爷,奶奶,等会儿有个朋友要来。” “朋友?什么朋友?” 奶奶好奇地问道。 陆元大大方方的说:“一个女性朋友。” 奶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女朋友?” “是吧。” “哎呀!那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奶奶立刻站起身来,开始张罗起来,“老头子,你快去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洗干净!我去换身衣服!” 看着奶奶忙碌的背影,陆元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掏出手机,给沈清璃发了一条消息:“我奶奶听说你要来,已经开始忙活了。” 沈清璃很快就回复了:“啊?那我压力好大!” “没事,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奶奶很好相处的。” “嗯嗯!我马上就到了!” 第94章 沈清璃上门,小伙伴都惊了 沈清璃到的时候,陆元正站在院门口等她。 一辆白色奔驰Gt63缓缓停在了巷口,车门打开沈清璃从驾驶座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打底,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明媚。 她绕到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的东西,陆元连忙上前接了过来。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吧。” 沈清璃笑了笑,然后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怎么样?我这样子还行吧?” “好看得很。” 陆元腾出一只手,牵住她的手,“走吧,我爷爷奶奶都在屋里等着呢。” 沈清璃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了院子。 爷爷奶奶早就等在客厅里了。看到沈清璃进门,奶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迎上来拉住她的手。 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姑娘长得真靓!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沈清璃被夸得脸颊微红,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奶奶好。” “好好好!” 爷爷也笑呵呵地点头,目光在沈清璃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小元眼光不错。”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气氛融洽而温馨。 坐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陆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发小陈浩发来的消息:“元哥,下午茶,来不来?” 陆元想了想,回复道:“行,地址发我。” 陈浩很快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南海区那边一家挺有名的甜品店。 陆元收起手机,看向沈清璃:“有几个朋友约我去喝下午茶,一起去瞧瞧?” 沈清璃点了点头:“好啊。” 两人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然后出了门。 沈清璃开车,陆元坐在副驾,导航指向那家甜品店。 车子在佛山的街道上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装修颇有格调的甜品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停着好几辆车。 陆元一眼就看到了陈浩那辆改装过的黑色高尔夫,旁边还停着一台宝马3系和一台奥迪A4。 两人下了车,推门走进店里。 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凉爽的空气裹着甜品的香气扑面而来。 靠窗的一张长桌前,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都是陆元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陈浩最先看到陆元,抬手打了个招呼:“元哥!这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陆元身边的沈清璃身上,整个人愣了一下。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注意到了沈清璃,表情和陈浩如出一辙。 “卧槽......” 坐在对面的两个女生,一个叫林悦一个叫周婷,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们看到沈清璃的第一反应同样是惊艳,但很快就变成了好奇和八卦。 陈浩率先回过神来站起身来,朝陆元挤了挤眼睛:“元哥,这位是?” “沈清璃,我女朋友。” 陆元大大方方地介绍道,然后又转向沈清璃,“这几个都是朋友,陈浩、张磊、王宇,还有林悦和周婷。” 沈清璃微微一笑,朝众人点了点头:“大家好。”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配上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杀伤力直接拉满。 陈浩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陆元,眼神里满是敬佩和羡慕。 林悦则拉着周婷的手,小声嘀咕道:“这也太漂亮了吧,跟明星似的......” 周婷点了点头,目光在沈清璃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叹了口气:“算了,这种级别的美女,咱们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明显这两个女生心里对陆元有点想法,可惜在沈清璃的绝对颜值暴击下,彻底熄灭的心思。 陆元拉着沈清璃在空位上坐下,服务员很快送上了菜单。 众人一边吃甜品一边聊天,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陈浩他们虽然一开始被沈清璃的美貌震住了,但聊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她性格很好说话大方得体,完全没有那种高冷女神的感觉,很快就熟络起来。 “对了元哥。” 陈浩放下勺子,说道:“晚上有什么安排没?我们本来打算去海边赶海的。” “赶海?” 陆元挑了挑眉,“去哪儿赶?” “就南沙这边呗,近一点,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张磊接话道。 陆元想了想,摇了摇头:“南沙那边资源不行,十一黄金周人又多,去了也是看人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要玩那就找个好玩点的地方,去湛江吧,那边的滩涂资源好货也多。” “湛江?” 陈浩愣了一下,“那得开多久?” “从南海这边出发,正常车速三个半小时左右能到。” 陆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四点半,出发的话八点左右能到,简单吃个饭正好赶上退潮。”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动。 “行啊!反正也是玩,玩就玩个痛快的!” 张磊第一个拍板。 “我也没问题!” 王宇附和道。 林悦和周婷也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 陆元站起身来,掏出车钥匙扔给陈浩,“你开我的车带四个人,我开清璃的车带一个人。” 陈浩一把接住车钥匙,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卧槽!大G?元哥你什么时候换的车?” “前段时间买的。” 陆元随口说道。 陈浩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牛逼。” 一行人结了账走出甜品店。 陆元那台黑色奔驰G63就停在店门口的停车位上,高大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气场十足。 陈浩围着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叹:“这车真帅啊......” 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赶紧上车吧,争取早点到。” 陈浩嘿嘿一笑,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张磊、王宇和周婷、林悦也上了车,陆元和沈清璃走向那台白色Gt63。 两台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朝着湛江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出佛山市区之后,上了沈海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城市建筑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和连绵的山丘,夕阳的余晖洒在路面上,泛起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 第95章 带沈清璃赶海 陆元开车,沈清璃坐在副驾。 车内的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空调吹出的凉风带着淡淡的香薰气味,让人感觉很放松。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剪影,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明亮的光带。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聊天和音乐声中过得很快。 晚上八点十分左右,两台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湛江收费站,沿着导航的指引朝海边的一个渔村驶去。 渔村不大,但烟火气很浓。 道路两旁是各种海鲜大排档和民宿,招牌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烤海鲜的香气和海风的咸腥味。 陆元让沈清璃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大排档门口,然后给陈浩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也停过来。 七个人下了车,在路边找了一家露天的海鲜大排档坐下。 老板是个黝黑精瘦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带着雷州话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招呼他们点菜。 “来湛江不吃生蚝等于白来!” 陈浩大手一挥,“先来三打烤生蚝!” “蒜蓉蒸扇贝来一份!” “白灼虾来两斤!” “椒盐濑尿虾!” “砂锅粥!” ...... 众人七嘴八舌地点了一大桌子菜,老板笑呵呵地记下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菜就陆续上桌了。 烤生蚝冒着热气,蒜蓉的香气混合着蚝肉的鲜甜,让人食欲大开。 白灼虾鲜嫩弹牙,蘸上一点酱油和芥末,味道绝了。 椒盐濑尿虾外壳酥脆,肉质紧实,越嚼越香。 众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热烈。 吃完饭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陆元去结了账,然后一行人开车到附近的一家渔具租赁店,租了些赶海工具。 水桶、铲子、耙子、头灯、防水手套、雨靴,一应俱全。 租好工具之后,一行人驱车赶往最近的一片滩涂。 然而到了地方之后,众人就傻眼了。 滩涂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头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晃动,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海。 到处都是弯腰寻找海鲜的身影,远远近近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和笑声。 “丢那星......” 陆元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边也这么多人啊?” 张磊也皱起了眉头:“这么多人,就算有货也早就被捡光了。” 陆元站在滩涂边上,目光扫过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有些无奈。 十一黄金周的湛江海滩,竟然也是人山人海。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清璃。 她正踮着脚尖朝远处张望,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头灯的光束在海滩上来回扫动,显然对赶海这件事充满了兴趣。 陆元估计她虽然从小在佛山长大,但以沈景行两口子的性格,应该没带她玩过这种项目。 “走!” “人多也无所谓,总比南沙那边的资源好得多。” 他说了一声之后,拉着沈清璃就踏上了滩涂。 其他人也都纷纷跟上慢慢散开。 随后陆元开启了透视能力。 目光穿透脚下的沙土层,一直延伸到地下数十厘米的深度。 沙土中的各种生物在他的视野中变得清晰可见。 埋在泥沙深处的蛤蜊、躲在石头缝里的螃蟹、藏在礁石底下的海螺...... 他快速扫描了一圈,发现这片滩涂即便来的人不少,但依旧有不少被忽略的好货。 “走,我们去那边。” 陆元拉起沈清璃的手,朝不远处礁石区的方向走去。 沈清璃跟着他,好奇地问道:“那边有什么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踩着湿漉漉的沙地,绕过人群来到了礁石区。 这里的礁石高低错落,表面长满了藤壶和牡蛎壳,踩上去有些滑。 大部分赶海的人都嫌这里难走,宁愿在外面的滩涂上碰运气,所以这边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陆元在透视能力的指引下,很快就锁定了一处位置。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一处礁石旁边的泥沙,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洞。 然后他拿起铲子,顺着洞口往下挖了大约十几厘米,铲子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放下铲子伸手进去一掏,摸出一个拳头大的青蟹。 那只青蟹被从洞里拽出来,挥舞着两只大钳子,试图夹住陆元的手指。 但陆元的手法很老练,两根手指捏住蟹壳的两侧,让它根本使不上劲。 “哇!” 沈清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大的螃蟹!” “青蟹,肉质很鲜美。” 陆元把青蟹放进水桶里,然后转头看向沈清璃,“想不想试试?” “想!” 沈清璃毫不犹豫地点头。 陆元笑了笑,拉着她走到另一处位置,然后把铲子递给她:“来,你试试这里,往下挖应该有东西。” 沈清璃接过铲子,有些笨拙地开始挖沙。 挖到大约十五厘米深的时候,铲子碰到了一片硬硬的壳。 “有了有了!” 沈清璃兴奋地叫了起来,扔掉铲子用手扒开泥沙,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花蛤。 那花蛤的壳面花纹精美,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好漂亮!” 沈清璃捧着花蛤,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笑容。 陆元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继续继续!” 沈清璃把花蛤放进水桶里,然后干劲十足地拿起铲子,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陆元的暗中指引下,沈清璃很快就掌握了赶海的要领。 她学会了怎么看沙面上的气孔来判断下面有没有货,学会了怎么顺着螃蟹的足迹找到它们的藏身之处,学会了怎么在不惊动贝壳的情况下把它们从泥沙里挖出来。 每挖到一样东西,她都会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然后举起来向陆元炫耀。 “陆元你看!我又挖到一个!” “这个好大!” “哇!还有海螺!” 滩涂上飘荡着她银铃一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陈浩他们在外面滩涂上转了一圈收获寥寥无几,每人桶里只有几只小螃蟹和几个蛤蜊。 看到陆元和沈清璃在这边收获颇丰,也都凑了过来。 第96章 拿下沈清璃 “卧槽!元哥你们这边货这么多?” 陈浩看到沈清璃桶里那只大青蟹和满满当当的花蛤海螺,眼睛都直了。 “这边礁石区人少,货自然多。” 陆元随口说道,然后指了指几个位置,“你们去那边试试,应该也能找到东西。” 陈浩他们按照陆元指的方向,果然也找到了一些不错的货,虽然不是很多但比在外面滩涂上强多了。 一行人在礁石区奋战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退潮快要结束才意犹未尽地收工上岸。 七个人的桶里都装了不少东西,其中沈清璃的收获最为丰盛。 大青蟹、花蛤、海螺、小石斑鱼、小八爪鱼、皮皮虾、海参等等,装了半桶。 “今晚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陈浩看着战利品,咧嘴笑道。 “走吧,找个酒店,让厨房帮我们加工一下。” 陆元说道。 一行人开车离开了海滩,在湛江市区找了一家档次不错的星级酒店。 陆元直接到前台,要了三间豪华套房。 “三间套房?” 陈浩愣了一下,“元哥,这也太破费了吧?” “没事,难得出来玩一次,住舒服点。” 陆元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扫码。 拿到房卡之后,他把其中一张递给陈浩:“你们五个住两间,我和清璃住一间。” 陈浩接过房卡,嘿嘿一笑:“得嘞,那就不跟你客气了。” 陆元又找来酒店的服务员,把七个人的海鲜全部交给了厨房,让他们帮忙加工做成宵夜送上楼来。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七个人回到了其中一间套房。 套房很大,客厅里有一张自动麻将桌,正好派上了用场。 “来来来,搓几圈!” 陈浩一屁股坐到麻将桌前,摩拳擦掌。 “算我一个!” 张磊也坐了下来。 “三缺一啊。” 王宇看向陆元,“元哥,来不来?” “走起。” 陆元在麻将桌前坐下。 沈清璃和林悦、周婷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时不时看一眼麻将桌上的战况。 麻将打到将近十二点,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送来了宵夜。 加工好的海鲜摆了满满一桌。 “来来来,开吃开吃!” 众人围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热闹而温馨。 吃完宵夜之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大家都有了些困意,各自回了房间。 陆元用房卡刷开了房门,侧身让沈清璃先进去,然后自己也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套房很大装修豪华,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湛江的夜景,远处的海湾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 沈清璃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说话。 陆元走到她身后,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 沈清璃的声音有些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就是......有点紧张。” 陆元忍不住笑了:“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清璃转过身来,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抬起头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你确定?” 陆元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刚吃饱饭,咱们先洗澡,然后运动一下消消食吧。” 沈清璃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白了他一眼:“运动就运动,谁怕谁啊。” 她说着推开陆元的手,转身朝浴室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陆元一眼,脸颊更红了:“你先洗吧。” 陆元知道她还有些害羞,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好,那我先洗。” 他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沈清璃站在客厅里,双手绞在一起,心跳得厉害。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脸颊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浴室的门打开了。 陆元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浴袍上。 他的身材本就极好,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沈清璃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目光,心跳得更快了。 “我洗好了,你去吧。” 陆元用毛巾擦着头发,语气自然。 “嗯......” 沈清璃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她靠在浴室的门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了心情。 她脱掉衣服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水氤氲中,她的思绪有些飘忽。 她和陆元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感情发展得很快。 而且女人也是好色的,陆元那么帅身材还那么好,她早就幻想过这一天了。 不过真正到了这一步,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忐忑。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洗了又洗直到皮肤都泡得有些发皱了,才终于关掉了水龙头。 她擦干身体穿上浴袍,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绯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陆元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 沈清璃站在浴室门口,浴袍裹得紧紧的头发还在滴水,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出浴的清新和娇艳。 陆元放下手机,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沈清璃咬了咬嘴唇,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她在床边站定,陆元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她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浴袍的系带松散开来,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房间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窗外的夜色深沉而温柔。 这一夜,她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房间。 沈清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蜷缩在陆元的怀里,整个人被他的手臂环抱着,像是一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猫。 她动了动身体,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酸痛,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第97章 返校,王欣兰又败了 “醒了?” 陆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沈清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 “还疼吗?” 陆元关切地问道。 “有一点......” 沈清璃小声说道,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 陆元笑着在她头顶亲了一口,“那今天就不乱跑了,好好休息。”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换好衣服之后,两人下楼去餐厅吃早饭。 陈浩他们已经在了,看到两人下来,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元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陈浩挤眉弄眼地问道。 “挺好的。” 陆元面不改色地拉开椅子坐下,“你们呢?” “我们也挺好的。” 吃完早饭之后,陆元陪着沈清璃在酒店房间里打游戏,陈浩他们则跑去海边玩了一些水上项目。 下午两点多众人才退了房,开车返回佛山。 回去的路上依旧陆元开车,沈清璃坐在副驾。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有些犯困。 中途,沈景行给沈清璃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玩。 沈清璃撒谎说还在湛江那边,随后挂断了电话。 陆元在旁边秒懂,方向盘一转就往这边的五星级酒店开了过去。 在套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清璃忽然转过身来,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来。 这一夜,沈清璃比前一天晚上主动了很多。 她不再害羞不再紧张,而是大胆地回应着,配合着陆元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身体柔软而滚烫,在黑暗中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 而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 ……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酒店的套房,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陆元醒来的时候,沈清璃还在熟睡。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秦若曦发来的飞信消息。 “陆元,我在xx酒店,1808房间,有空过来吗?” 消息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她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拍的,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陆元看了一眼,随手就把对话框划掉了。 这种露水情缘,他没兴趣费心去维护。 秦若曦确实是个尤物,身材好、长得漂亮、活儿也不错,但陆元很清楚她接近自己是带着目的的。 现在糖衣都吃掉了,炮弹嘛当然是不接了。 当然以后如果有缘还能再见的话,倒是不介意打两场友谊赛。 他收起手机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清璃的肩膀:“清璃该起床了,下午还要赶飞机。” 沈清璃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再睡五分钟......” “再睡五分钟就赶不上飞机了。” 陆元笑着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沈清璃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但还是乖乖地睁开了眼睛。 两人洗漱完毕,收拾好行李下楼退了房。 陆元开车先把沈清璃送回了家,然后在门口跟她告别:“下午我来接你,一起去机场。” “好。” 沈清璃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去吧。” 目送沈清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陆元才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朝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之后,他跟爸妈一起吃了个午饭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下午两点,他开车去接了沈清璃,两人一起赶往白云机场。 飞机在傍晚时分降落在燕北国际机场。 十月初的燕北,已经有了明显的秋意。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两人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各自叫了一辆车。 “那我先回学校了。” 沈清璃拉着行李箱,朝陆元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陆元也朝她挥了挥手,目送她上了车然后才钻进自己的网约车,报了蔚秀园的地址。 回到住处陆元把行李放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 他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了。 是王欣兰打来的。 “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在学校旁边的酒店,802房间过来吧。” 陆元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消息灵通。” “那是,我可是你女朋友,当然要时刻关注你的动向。” 王欣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快点过来,我都等不及了。” “好,马上到。” 陆元挂了电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叫了一辆车直奔酒店。 他敲响802房门的时候,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 王欣兰站在门内,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整个人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她没说话,直接伸手抓住陆元的衣领将他拉进了房间,然后一脚把门踹上。 接下来的战况,只能用激烈来形容。 从门口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浴室,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战斗的痕迹。 王欣兰像是要把这几天积攒的思念全部释放出来一样,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让陆元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陆元毕竟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体素质在经过多次情绪能量的强化之后,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最终,王欣兰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真是个怪物......” 陆元靠在床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先挑衅的。” “我哪知道你这么能打......” 王欣兰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行了,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那我走了?” “嗯,走吧走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第98章 新课题,去苏州 陆元笑了笑,起身穿好衣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好好休息。” “嗯......” 王欣兰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元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元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规律的节奏。 白天正常上课,他选的课程主要包括《华夏通史》《艺术史导论》《博物馆学基础》《文物鉴定与鉴赏》等几门专业课,外加一门《大学英语》和一门体育。 课程安排不算太满,每周有三天下午是空闲的。 课余时间他要么泡在图书馆里看专业书籍,要么去武术协会的训练室站桩练拳。 这天下午,陆元刚上完《博物馆学基础》的课程,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江明远教授发来的飞信消息:“小陆,下课了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事情跟你说。” 陆元回复了一个好的,然后背上书包,朝江明远的办公室走去。 江明远的办公室在文史楼的四楼窗明几净,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和文物资料。 “江教授,您找我?” “嗯,坐。” 江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陆元坐下之后,才开口说道:“我这边最近组织了一个课题小组,准备去江南那边参观几个丝绸博物馆,实地了解一下丝绸发展史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陆元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 “那就好。” 江明远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陆元,“这是这次课题小组的成员名单,加上你一共八个人,都是今年的新生。 你们之前应该不太熟悉,正好趁这次机会多交流交流。” 陆元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列着七个名字三男四女,都是文博相关专业的新生。 “这次行程安排是这样的。” 江明远继续说道:“我们先飞苏州参观苏州丝绸博物馆,了解千年通史和宋锦技艺。 然后再去江宁府参观江宁府丝绸文化博物馆,了解云锦大花楼织机和江宁织造文化。 整个行程预计五天时间,食宿交通都由课题经费报销。” “好的,我没问题。” “那行,你回去准备一下后天早上出发,到时候在学校东门集合,统一坐大巴去机场。” “好的,谢谢江教授。” 陆元道了声谢,然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两天后的清晨,陆元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准时出现在了学校东门。 一辆中巴车已经停在路边了,车旁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应该都是这次课题小组的成员。 陆元走过去,朝众人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陆元,文科实验班的。” “你好你好,我叫林晓,考古文博学院的。”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率先回应,笑容很开朗。 其他人也纷纷自我介绍,气氛还算融洽。 没过多久,江明远也拎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过来。 “人都到齐了吧?那就出发吧。” 众人上了车,中巴车缓缓启动,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飞机在中午时分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 一行人下了飞机,又转乘高铁,在下午两点多抵达了苏州。 苏州是一座充满古典韵味的城市,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处处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气息。 江明远提前订好了酒店,就在苏州丝绸博物馆附近,步行过去只需要十分钟。 众人安顿好行李之后,江明远就带着他们直奔苏州丝绸博物馆。 苏州丝绸博物馆是华夏第一座丝绸专业博物馆,馆藏丰富系统地展示了华夏丝绸发展的历史脉络。 走进博物馆的大门,一股浓厚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展厅里陈列着从新石器时代到现代的各类丝绸制品,有古代的绫罗绸缎也有近代的刺绣缂丝,每一件都精美绝伦让人叹为观止。 江明远带着学生们,一边走一边讲解。 参观完苏州丝绸博物馆之后一行人又在苏州住了一晚,第二天参观了宋锦技艺的传承基地,亲眼目睹了宋锦的制作过程。 随后他们乘坐高铁前往江宁府。 江宁府是六朝古都,历史文化底蕴深厚。 江宁府丝绸文化博物馆就坐落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区域,是一座集收藏、研究、展示、教育于一体的专业丝绸博物馆。 中途休息了一天,江明远带着学生们来到了江宁府丝绸文化博物馆开始了参观。 参观结束之后,周馆长邀请大家在博物馆的会议室里休息,喝茶聊天。 “老江,你们来得巧。” 周馆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呵呵地说道,“明天下午,这边有一场锦绣专题拍卖会,主要是明清时期的丝织品,其中有一件非常稀有的唐代丝织品上拍。 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留下来旁观一下。” 江明远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唐代丝织品?那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可不是嘛。” 周馆长点了点头,“这件东西是一位海外藏家委托拍卖的,据说是一件流传有序的唐代联珠对兽纹锦,品相保存得相当不错。 这种级别的唐代丝织品,在国内拍卖市场上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最重要的是流传有序可以公开交易。” 陆元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 他看向周馆长,开口问道:“周馆长,请问我能不能参加这场拍卖会?” 第99章 土财主,丝锦拍卖专场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馆长微微愕然,看向陆元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 同行的几个同学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那个叫林晓的女生忍不住开口说道:“陆元,这种古董级别的丝织品每一件价格都不低,你一个学生参加拍卖做什么?还能买得起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善意的提醒。 其他几个同学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大同小异,显然都觉得陆元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然而江明远闻言,却笑呵呵地开口了:“周馆长,麻烦你帮小陆弄一个拍卖资格吧。 其他学生我带着旁观就行,让小陆自己去玩玩。” 周馆长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老江,这种拍卖都是需要提前验资的,入场券千万起步不知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明远笑呵呵地看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小陆,你小子不会连一千万都没有吧?” 陆元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老师您说笑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几个同学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元。 一千万? 他说这点钱他还是有的? 这他妈是一个大一新生能说出的话?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几个同学的表情也和她差不多,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周馆长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番,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 江明远倒是见怪不怪,继续笑呵呵地问道:“那你准备拍点什么?” 陆元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不如到时候教授现场指点一下?只要对咱们课题有帮助的我都可以拍下来。” 江明远闻言,忍不住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知道你小子是个财主我就不指点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旁边的几个同学和周馆长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看看江明远又看看陆元,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这个大一新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都拍下来?那得多少钱? 少说也得上亿了吧? 一个大一新生张嘴就能拿出这么多钱?就算家里再怎么有钱也不可能刚上大学就那这么多钱出来给他自由支配吧? 这家伙也太能吹了。 当天下午,通过周馆长的牵线搭桥,陆元跟拍卖会的主办方取得了联系。 他直接通知自己的专属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让对方跟主办方对接完成资金验证。 银行客户经理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就办妥了所有手续。 主办方那边确认了陆元的资金实力之后态度立刻变得热情起来,专门派了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帮他办理了入场手续,还送了一本拍卖图录。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一幅唐代的联珠对兽纹锦图册上。 品相保存得相当完好,色彩依然鲜艳,图案精美绝伦。 图录上的介绍写着唐代联珠对兽纹锦,尺寸:长45cm,宽30cm,来源:海外藏家旧藏流传有序,估价6000万-8000万人民币。 陆元的目光在那幅锦上停留了很久。 这种唐代顶级织锦品据他所知目前国内只在两家博物馆手里有,无论是馆藏还是私人藏家对这种会有非常非常严格的保护措施,但如果放在他手上的话,扔进丹田空间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第二天上午,江明远带着学生们来到了拍卖会的预展现场。 预展设在南京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一百多件丝绸制品整齐地陈列在展柜中,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些拍品涵盖了不同的工艺、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来源,主要是明清时代的丝织品,也有少量宋元时期的。 那块联珠对兽纹锦是唯一一件唐代拍品。 江明远干脆现场教学,带着学生们一件一件地看过去,生动地讲述着丝绸发展史和艺术史。 “大家看这件,这是明代的妆花缎,用的是通经断纬的织法花纹立体感很强,色彩搭配也非常讲究。” “再看这件,这是宋代的缂丝,工艺比妆花缎更加复杂需要用小梭子逐色织入,一寸缂丝一寸金说的就是这个。” “还有这件,这是清代的刺绣用的是苏绣的技法,针脚细密色彩过渡自然,代表了苏绣的最高水平。” 江明远讲得绘声绘色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陆元跟在队伍后面一边听一边看,激活透视眼目光扫过那些展柜里的拍品。 第100章 点天灯 预展现场,江明远的讲解还在继续,但陆元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展柜里的几件拍品吸引住了。 除了那件唐代联珠对兽纹锦之外,还有三件织物同样引起了陆元的注意。 第一件是宋代的一幅缂丝《牡丹双蝶图》,尺寸约40cmx60cm,以深浅不一的丝线织出盛开的牡丹和翩翩起舞的蝴蝶。 配色典雅构图精巧,是典型的南宋缂丝精品。 图录上的估价标注为1200万-1800万。 第二件是明代的妆花缎《云龙海水纹袍料》,长约3米宽约80厘米,是明代宫廷织造局为制作龙袍准备的专用料子。 料子上织有云龙纹和海水江崖纹,金线用量极大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估价在1500万-2200万之间。 第三件则是明代的一幅刺绣《百子图》挂屏,用苏绣技法绣出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孩童在庭院中嬉戏的场景。 针脚细密色彩丰富,人物的表情和动作都栩栩如生。 估价在800万-1200万之间。 陆元的目光在这三件织物上来回扫视,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那幅宋代缂丝的纤维结构保存得相当完好,虽然历经近千年岁月丝线的光泽有所减弱,但整体没有明显的断裂或腐朽迹象,属于传世品中品相极佳的那一类。 明代妆花缎的保存状态更好,毕竟年代比宋代晚了三四百年,金线和丝线都还保持着较好的韧性。 只是边缘处有一些轻微的开线,但完全不影响整体价值。 而那幅《百子图》刺绣的保存状态则最为完美,几乎看不到任何岁月的侵蚀痕迹,针脚依然紧密。 色彩依然鲜艳,显然是经过精心保存的传世之作。 陆元心里暗暗点头。 这三件东西都是值得出手的。 织物类古董最大的难点就在于保存。 丝绸、棉麻这类有机质材料,对温度、湿度、光照、虫害都极为敏感,稍有不当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年代、同样艺术价值的古董,瓷器和玉器的价格往往比织物高出数倍的原因。 瓷器埋在地下千年,挖出来清洗干净依然光亮如新。 而织物在地下埋个几百年,能留下一片残片就已经是万幸了。 即便是传世品,想要完好保存下来也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 这就导致了织物类古董的收藏群体相对小众,增值空间虽然也不小但因为保存和维护的成本太高让很多藏家都望而却步。 但这对于陆元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他的丹田空间恒温恒湿,没有任何虫害和光照的影响,是保存织物的绝佳环境。 “陆元,你在看什么呢?” 林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陆元的思绪。 他转过头发现林晓正站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他目光停留的方向。 “随便看看。” 陆元笑了笑,指了指展柜里的那幅宋代缂丝,“这件东西挺有意思的。” “宋代缂丝?” 林晓凑近了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太贵了而且不好保存,买回去还得专门弄个恒温恒湿的柜子供着,太麻烦了。” “确实。”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晓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陆元,你明天真的打算参加拍卖啊?” “嗯,既然来了,总得参与一下嘛。” 陆元的语气随意。 林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预展持续到下午五点结束。 江明远带着学生们返回酒店,简单吃过晚饭之后又组织了一场小型讨论会,让大家分享今天的参观心得。 陆元也参与了讨论发表了一些自己对丝绸鉴定方面的见解,让江明远频频点头也让其他同学再次侧目。 第二天下午两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地点设在酒店三楼的多功能厅,能容纳三百多人。 陆元进场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大半,大多是中老年男性也有一些穿着考究的女性,个个面带精明的神色。 下午两点整拍卖师走上台,简单致辞之后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是一件清代的刺绣屏风,起拍价八十万最终以一百二十万成交,算是热身。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清代和民国的织物价格从几十万到两三百万不等,竞拍气氛不算太热烈,毕竟织物类古董的市场热度确实不如瓷器玉器。 第三件拍品被推上台的时候,陆元原本没打算出手。 那是一把清代的缂丝团扇,扇面以金线织出折枝花卉纹样,配色雅致工艺也算精细。 但品相只能说一般,扇面边缘有几处明显的磨损,扇骨也有开裂修补的痕迹整体保存状态算不上特别理想。 图录上的估价是六十万到九十万,在这个级别的拍卖会上只能算是暖场的小角色。 但陆元的目光落在那把团扇上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了自己老妈。 老妈虽然平时不怎么讲究穿戴,但骨子里其实是个爱美的人。 家里的衣柜里挂着几条丝巾,都是老爸出差时买的,老妈每次出门都要挑半天。 这把团扇虽然品相一般,但那股子清雅的韵味,跟老妈的气质还挺搭的。 反正也不贵拍下来请人修复一下送给老妈当礼物也不错。 想到这里,陆元随手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六十五万!” 拍卖师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带着职业性的热情。 “六十八万!” “七十万!” 价格缓慢地往上攀升,参与的买家并不多。 毕竟这种品相的清代团扇收藏价值有限,真正的大藏家根本看不上眼,只有一些中小买家在试探性地出价。 陆元不急不躁每次有人出价他就跟一手,幅度不大不小姿态从容。 价格很快来到了八十万。 到了这个价位,竞争的势头明显减弱了。 原本还在举牌的几个人陆续放下了号牌,显然觉得再往上加就不划算了。 只剩下陆元和另一个买家还在竞争。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人,五官精致但透着一股明显的塑料感,尖下巴高鼻梁,一看就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网红整容脸。 那女人正挽着男人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着什么,男人则一脸享受地听着时不时拍拍她的手背。 “八十二万!” 男人举起号牌。 陆元随手举牌:“八十五万。” “八十八万!” 男人紧跟不放。 “九十万。” 陆元依然不紧不慢。 就在这时那男人忽然做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举动。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朝上然后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最后指向天花板。 点天灯。 这个手势在拍卖场上的含义,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无论对方出多少钱,我都比他多一口价,直到对方放弃为止。 这是一种极度张扬极度挑衅的竞价方式,通常只有在争夺顶级拍品时才会有人使用,用来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决心。 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为了一个估价不到百万的清代团扇点了天灯。 第101章 你装你妈呢 整个拍卖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人谁啊?这么狂?” “一把破团扇也点天灯,脑子有病吧?” “估计是想在女伴面前装逼吧,你看他旁边那个整容脸,一看就是来钓凯子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那个男人浑然不觉反而昂了昂下巴,脸上带着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 然后他转过头朝陆元竖起了中指。 陆元坐在座位上,看着那根竖起来的中指,忍不住笑了。 他是真的被气笑的。 就这种低价值的东西,你点天灯那不是扯吗?还他妈搁这挑衅上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两百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拍卖厅里格外清晰。 拍卖师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喊道:“两百万!037号出价两百万!按照点天灯规则071先生必须加价到最少201万!” 那个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显然没想到陆元会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多,从九十万直接拉到两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那把团扇的实际价值,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划算了。 他咬了咬牙瞪着陆元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怒意。 陆元坐在座位上表情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怂了? 那男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网红脸的催促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举起了号牌:“两百零一万!” 按照点天灯的规则,他必须比陆元多出一口价。 陆元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再次举牌:“五百万。” 整个拍卖厅彻底沸腾了。 不少人都回头看向陆元又看向那个男人,等着看他如何回应。 那男人的脸彻底绿了。 他死死地瞪着陆元,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网上不是说点天灯会很帅,直接吓退其他人吗? 这他妈的怎么跟自己了解的不一样? 而他根本不知道,点天灯这种事情最讲究一个名头。 比如说那些知名富豪,或者在圈子里面很有名头的二代,点天灯之后大家会给个面子。 但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富二代,根本就没什么名头,点天灯纯粹就是傻逼行为。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看向陆元的眼神快速转变,里面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而这时候江教授朝陆元眼神示意了一下。 陆元这才朝他竖了个中指,放过了他。 最终。 这件价值百万以内的团扇,被这个傻缺以五百零一万的价格拿下。 成为正常拍卖会的笑柄。 陆元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男人惨白的脸色,忍不住撇了撇嘴。 特么五百万就把你弄成这样,装你妈呢装。 小插曲之后。 第四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就是那幅明代刺绣《百子图》挂屏。 这件东西一上台,现场的气氛明显热烈了起来。 百子图是中国传统题材,寓意多子多福、子孙昌盛,历来受到收藏家的青睐。 拍卖师简单介绍之后,报出了起拍价:“六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话音刚落,前排就有人举起了号牌。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八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竞争异常激烈。 最终被陆元以一千一百万拿下。 接下来的拍卖继续进行。 明代妆花缎《云龙海水纹袍料》,他以一千九百八十万的价格拿下。 宋代缂丝《牡丹双蝶图》,他以一千六百六十万的价格收入囊中。 而那个之前朝他竖中指的男人,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精彩极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元以几千万的价格一件接一件地拿下那些顶级拍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他不是傻子。 能在这个拍卖会上随手花几千万买古董的人,其能量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而他刚才竟然为了一个不到百万的团扇跟这种人叫板? 想到这里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对方也是个年轻人,他很懂年轻人的睚眦必报,万一对方觉得还不解气对他家里出手的话…… 他承受不起! …… 终于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被推上了台。 唐代联珠对兽纹锦。 当那幅锦缎在展柜中徐徐展开的时候,整个拍卖厅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那是一幅长约四十五厘米、宽约三十厘米的锦缎以深红色为底,用金线和彩色丝线织出一组对称的动物纹样。 纹样的主体是一对相向而立的神兽,兽首高昂鬃毛飞扬周围环绕着一圈联珠纹,整体构图严谨而富有张力色彩浓郁而华丽。 即使隔着展柜的玻璃,也能感受到那种穿越千年时光扑面而来的雍容与华贵。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报出了起拍价:“四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率先举牌。 “四千一百万!” “四千三百万!” “四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竞争异常激烈。 最终这件重器被陆元以七千两百万的价格拿下。 至此,陆元今天在拍卖会上总共花费了接近一亿两千万,四件顶级拍品全被他一个人收入囊中。 而那个之前朝他竖中指的男人,此刻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看着陆元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闪烁了几下之后,甩开身边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网红脸快步跟了上去。 陆元走出拍卖厅的时候,江明远正带着几个学生在走廊里等他。 看到陆元出来,江明远笑呵呵地迎了上来:“你小子果然是个土财主,一出手就是一个多亿,把这次拍卖的顶级藏品都一网打尽了。” 陆元笑道:“害,遇到好东西当然要早点下手了,况且这种东西只要保存好了,增值空间比瓷器还要大得多呢。 只要维持品相不变,用不了几年这些东西的价值就能突破两亿。” 江明远点了点头,“回去之后好好保管,那件唐代联珠对兽纹锦可是国宝级别的文物,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拍卖场上。” “我明白。”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陆元回过头,就看到那个之前朝他竖中指的男人正快步追了上来。 他跑到陆元面前停下脚步,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九十度鞠躬。 那男人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颤抖:“刚才在拍卖会上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陆元看着他弯着腰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同学,忍不住笑了。 “行了,起来吧。”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多大点事,至于吗?” 那男人这才直起身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应该的应该的,是我做错了事道歉是应该的。” 陆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没实力就少装逼,一个价值不到百万的东西就点天灯不会显得你多厉害,只会让人觉得你这人又穷又爱装。” 那男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但嘴上却连连点头:“是是是!先生教训得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腆着个脸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跟刚刚在拍卖会上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旁边的几个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元也懒得再跟他多说,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男人又弯腰鞠躬,说:“先生,那把团扇我愿意以八十八万的价格转让给您,算是我对您的赔礼。 我知道您不缺钱,但请一定不要拒绝。” 第102章 滚!再见秦若曦 陆元看着眼前这个弯着腰满脸讨好笑容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必了。” “那把团扇你喜欢就留着,我不缺那点东西。”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但陆元的态度让他明白,人家根本不稀罕。 “先生,我……”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但陆元已经懒得听了。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陆元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最终还是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转身快步离开,脚步仓促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走出去十几步之后他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亏了几百万是小丢了面子也是小,可他更害怕被陆元这种深不可测的角色惦记上。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落在他的身上,对他来说也就变成了百分之百。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可人家根本不给自己道歉的机会,他只能寄希望于这种人物不跟自己一般见识。 江明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 刚才在拍卖会上,他因为周馆长从主办方那边拿来的入场券才示意了陆元一下,让他不要注意一下分寸已经算是略微过线了。 这个时候再说话就不合时宜了。 而站在旁边的几个同届新生,此刻看向陆元背影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敬畏。 能考上北大的都不是傻子。 他们当然明白当金钱达到一定数量之后,它所代表的意义就不仅仅是钱了。 那是资源是人脉是话语权,是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力量。 虽然大家都是同学但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跟陆元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馆长走到江明远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老江,你这个学生不得了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绝对是收藏圈的风云人物。” 江明远笑呵呵地附和了两声,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走出拍卖会场之后,陆元跟江教授说:“江教授,我想先提取那四件东西之后回一趟佛山。” 江明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确实,那件唐代联珠对兽纹锦太珍贵了,早点妥善安置也好。 需不需要帮忙?我在这边有几个朋友,可以帮你安排运输。” “不用了,我自己搞得定。” 陆元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江明远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那行,你自己小心。 这边课题组的活动还有两天,你处理完了要是来得及就回来继续参加,来不及的话也没关系直接回学校就行。” “好的,谢谢江教授。” 陆元道了声谢,转身去提取了那四件古玩。 随后打了个车去了城郊在一条偏僻的乡道边下了车,走了几步确定四周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和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之后。 他停下脚步,意念一动。 那个装着四件拍品的旅行箱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丹田空间。 今天这场拍卖会,他又收割了不少情绪能量。 那些震惊、嫉妒、敬畏、羡慕的情绪,都化作了丹田空间扩张的养分。 十九立方米变成了二十立方米。 他将意识收回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在路边拦了一辆过路的乡镇班车,返回了市区。 回到市区之后,陆元没有再回酒店。 而是去了这边的古玩街转转。 夫子庙古玩市场是江宁府规模最大,也是历史最悠久的古玩集散地之一。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古色古香的店铺鳞次栉比,瓷器、玉器、字画、杂项应有尽有。 街头巷尾还有一些摆地摊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看起来年代久远的老物件,真假混杂考验着每一个过客的眼力。 陆元不疾不徐地走在街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旁的摊位和店铺,但透视能力已经悄然开启。 那些摆放在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字画卷轴,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纹理、结构、年代痕迹一一呈现。 他一边走一边看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始终平静。 走了大约两百米,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前方不远处一家装修颇为考究的古玩店门口,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正从店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吊带打底,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包臀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脚踩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干练的低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职场精英特有的干练和精致。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年轻女助理,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秦若曦。 陆元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转身走人。 但秦若曦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正好跟他对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元?”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快步朝他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陆元停下脚步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秦小姐,真巧。” 秦若曦听到秦小姐这三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减退。 她转头对身后的女助理说:“你先回酒店吧,我遇到个朋友晚点自己回去。” 女助理点了点头,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助理走远之后,秦若曦才转向陆元,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娇嗔的味道。 “小陆先生还真是无情呢。” 她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带着埋怨的眼神看着他,“人家在平洲公盘一无所获,回公司之后可是被骂惨了。 你倒好,提上裤子就走人,连个消息都不回。” 陆元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反问道:“秦小姐这是要买古玩?” “叫我若曦。” 秦若曦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总是这么见外,让人家很伤心呢。” “好的,秦小姐。” 陆元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 第103章 乾隆御赐兆惠翡翠币 秦若曦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 也答非所问的问:“难道陆先生对古玩也很有研究?” “略有了解而已。” 陆元语气平淡,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秦若曦却像是笃定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陆元的胳膊,将他的手臂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娇声道:“我正在犯愁呢,想买件东西送人但又怕被坑,既然陆先生很懂古玩,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手臂用力,将陆元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 那种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传递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暗香。 陆元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然后很直接地摇了摇头。 “秦小姐,我只是略有了解可不敢乱指点,你要是真想买古玩建议找个专业的鉴定师跟着,免得吃亏。”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把胳膊从她怀里抽了出来。 秦若曦的嘴角抽了抽。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忽然凑到陆元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指点古玩不行,那指点一些其他的总可以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元的耳廓上,“我暂住的酒店就在前面那条街,不如现在过去指点指点我其他的东西?” 陆元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还真是执着。 不过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秦若曦确实漂亮,身材也好而且经验不多。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道理,陆元没有再拒绝。 秦若曦见他没反对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带着他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两条街道,走进一家装修颇为高档的酒店。 秦若曦显然提前订好了房间,直接带着陆元乘电梯上了楼。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秦若曦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踮起脚尖想要吻上来。 但陆元伸手挡住了她的嘴。 “急什么?” 秦若曦翻了个白眼,拉着他的手,直接把他拽进了浴室。 …… 两个多小时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秦若曦瘫在床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呼吸均匀而绵长,已经陷入了昏睡。 陆元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秦若曦,然后起身走进了浴室。 他冲了个澡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擦干头发然后直接闪人。 结果刚走出酒店没多远,就听到一家古玩店内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声。 “你这就是欺诈!当时你明明没说清楚!” “我怎么没说清楚了?我当着你的面指出来了好吧!你自己没听明白能怪我?” “你什么时候指出来了?你根本就没提!” “嘿,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两拨人站在店里,争得脸红脖子粗。 一方是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像是随从的人,表情愤怒声音洪亮。 另一方则是一个穿着米白色改良旗袍的年轻女人,长相因为隔着玻璃没怎么看清,但那身材却极为夸张。 典型的细支结硕果。 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店员的小姑娘,正叉着腰跟那个中年男人据理力争。 而他们争论的焦点,则是一个放在柜台上的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晚清时期的螺钿梳妆盒,盒面上镶嵌着精美的螺钿花纹,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元微微挑眉。 下意识的觉得这种身材是整了。 他好奇的激活透视眼扫描,结果他被打脸了。 这女人的身材竟然是纯天然的!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瞬间,透视余光落在了那梳妆盒上,让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螺钿梳妆盒的盒盖内侧贴着一块小小的圆形镜子,镜面已经有些模糊带着岁月的痕迹。 但在镜子的背面的木质盒盖上,竟然被人为挖出了一个圆形的空间。 那个空间直径大约五厘米深度不到半厘米,里面竟然藏着一枚翠绿色的圆片。 一枚翡翠币。 质地是极致的玻璃种,颜色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帝王绿,在透视视野中泛着深邃而温润的光泽。 翡翠币的正面雕刻着双龙戏珠纹,龙身蜿蜒鳞爪分明,两颗龙珠之间以阳文雕刻着四个字。 皇恩宠锡! 背面则是满文和汉文馆阁体并排镌刻,内容为: 乾隆己卯年赐兆惠。 陆元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兆惠。 一开始他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网上看到的一个车轮放平的梗。 兆惠灭准噶尔的时候效仿蒙古人,只杀比车轮高的人,但他把车轮放平了。 而陆元研究艺术史的时候也顺带涉猎了一下明清历史,又恰好了解过兆惠此人生平。 兆惠字和甫,满洲正黄旗人,清朝中期着名将领。 乾隆年间,他曾率军平定准噶尔部和大小和卓叛乱,为清朝统一西域立下了赫赫战功。 乾隆二十四年也就是己卯年,兆惠率军攻克喀什噶尔,彻底平定了大小和卓之乱。 乾隆皇帝大喜,封兆惠为一等武毅谋勇公,赐双眼花翎赏赐无数。 而这枚翡翠币,应该就是在那一年作为赏赐的一部分,被乾隆皇帝赐予了兆惠。 陆元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 根据《清宫档案》记载,乾隆皇帝在位期间曾多次命内务府如意馆打造翡翠币,用以赏赐有功之臣。 这些翡翠币材质极佳工艺精湛,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由于年代久远,加之战乱和动荡,这些翡翠币流传至今的极为稀少。 已知存世的不过寥寥几枚,且大多收藏于国内外各大博物馆中。 私人藏家手中,几乎从未听说过有此类藏品现身。 而眼前这枚不仅品相保存得极为完好,而且还有明确的受赐对象和纪年款识,如果是真的那价值绝对比他之前到手的那枚粤省造双龙寿字库平重壹两银币还要高。 陆元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翡翠币上,仔细端详着它的每一个细节。 雕工精湛线条流畅,龙纹的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辨,文字端庄工整是典型的乾隆朝宫廷造办处风格。 文字样式也与乾隆朝的官方文献完全吻合。 完全可以确定,这东西就是乾隆皇帝赏赐给兆惠的那枚翡翠币。 第104章 拿下! 陆元收回视线,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这秦若曦还挺有说法,如果不是她非要拉着自己去酒店,也不会让他遇到这种级别的大漏。 他快速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的争论声在他推门的瞬间停顿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那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谁啊?” 陆元没有理他,目光先是扫过那个穿着米白色改良旗袍的年轻女人。 这下他看清了她的长相。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清澈明亮,鼻梁挺直唇形饱满皮肤白皙细腻,整个人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 但配上那副夸张到极致的身材,又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陆元在心里暗暗给她的颜值打了个高分,然后移开目光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故意语气随意地说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为难人家一个女人做什么?” 他想拿下这个酸枝木螺钿梳妆盒,如果直接开口要买的话容易节外生枝。 所以他想用这句话激怒这个买家,让对方自己把话头递过来。 情况也如他所料的那样。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之后,脸色一沉:“关你什么事?你谁啊?” “路人。” 陆元双手插兜,语气依然随意,“就是看不过眼,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跟两个姑娘吵吵嚷嚷的,丢不丢人?” “嘿!” 中年男人被他这话彻底激怒了,冷笑道:“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你就在这儿充大尾巴狼?” 他指了指柜台上的那个螺钿梳妆盒,语气里带着怒气:“这东西我昨天花了十六万八买下来,结果回去之后我才发现,这盒子侧面有一条细纹。 当时看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我跟她们理论她们还不承认!” “我怎么没承认了?” 那个店员小姑娘立刻反驳道,“我当时就跟你说过了,这盒子左侧面有一道很浅的木纹,不是裂痕! 你自己没听清楚,现在反过来怪我们?” “那就是裂痕!什么木纹!” “是木纹!不信你拿放大镜看!” “行了行了。” 陆元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争吵,然后看向那个中年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不就一道细纹吗? 至于在这儿吵半天?你要是真喜欢这东西,这点小瑕疵算什么?”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哟,我明白了,你这是想英雄救美是吧?” 他指了指陆元,又指了指站在柜台后面的那个女人,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想出来充大头? 行啊,你不是能耐吗?你把这盒子原价买过去不就完了?十六万八一分不少,你敢买吗?” 陆元故作迟疑地皱了皱眉。 中年男人见状,脸上的嘲讽更浓了:“怎么?怂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没钱就别在这儿碍眼,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他说着还故意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一样。 陆元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梗着脖子说道:“行,不就是个盒子吗?我买了!” 此言一出,店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店员小姑娘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而那个穿着改良旗袍的年轻女人则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陆元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解。 她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江南口音的软糯:“这位帅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没事。” 陆元故意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倔强,“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不就是十几万吗? 况且这盒子本身价值也不低吧,买了也不亏。” “麻烦你帮忙打印一份转让合同,签好协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中年男人巴不得他这个冤大头把东西买下来,闻言立刻点头:“行!这可是你说的!” 他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女人,催促道:“老板,打印合同吧!人家要买!” 年轻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了看陆元又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打开电脑打印了一份简单的转让合同。 中年男人在甲方签了字,陆元在乙方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转了十六万八千元。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整个交易完成。 中年男人看到陆元真的付了钱,哼了一声,朝那个年轻女人说了一句:“算你运气好。”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 陆元则抱起那个螺钿梳妆盒,转身也准备离开。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陆元停下脚步回过头。 年轻女人从柜台后面走到他面前,先是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苏棠,是这家店的老板,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了。” “不客气。” 陆元笑了笑。 苏棠抿了抿唇,说道:“陆先生,我可以按照原价把这件东西回购回来。 刚才的事情我很感激你,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吃亏。”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苏老板好意心领了,不过没那个必要。”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棠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为了帮我出头而花这笔钱。” “苏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十几万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况且这盒子品相确实不错,我正好买回去送给我妈当首饰盒。” 苏棠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她抿了抿唇没有再坚持。 “既然陆先生这么说,那我就不勉强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不过能不能加个飞信? 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我想明天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第105章 秦若曦:汪汪汪! 陆元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行。” 两人互加了飞信好友。 苏棠收起手机,又朝他笑了笑:“那就不打扰陆先生了,有空再约。” “好,有空再约。”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将螺钿梳妆盒装进那个中年男人留下的礼品袋里,转身走出了店门。 他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江宁府城东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名字。 车子启动之后,陆元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气派的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陆元付了车费,拎着礼品袋下了车。 他走进酒店大堂,直接到前台开了一间行政套房,然后乘电梯上了楼。 进了房间之后,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摄像头或者窃听装置之后,才反锁了房门拉上所有的窗帘。 然后他从礼品袋里取出那个螺钿梳妆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随后意念一动,从丹田空间里取出了一套备用的工具和药水。 他先用软毛刷清理了镜框周围的灰尘,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镜片的固定方式。 那是一面以四面卯榫边框方式卡在盒盖内部板面上的小方镜,边框的四角各有一个细小的榫头,嵌入盒盖的凹槽中形成一个稳定的结构。 这种固定方式在晚清的家具中很常见,优点是牢固耐用缺点是拆卸起来比较麻烦。 但对陆元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用微型螺丝刀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撬开第一个榫头。 榫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松动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四个榫头全部松动之后,他用手轻轻一扣,那面圆形的镜片就从盒盖上脱落了下来。 镜片的背面朝上,露出了一层薄薄的黄色绒布。 陆元用镊子轻轻揭开那层绒布,露出了下面的木质底板。 底板的中央,有一道细细的缝隙,几乎肉眼难以察觉。 他用微型螺丝刀的尖端插入那道缝隙,轻轻一撬。 一块薄薄的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了下面的圆形空间。 被软布包裹着的翡翠币静静地躺在那里。 陆元屏住呼吸,用软头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揭开表层的薄软布将翡翠币放在手心。 入手温润质地细腻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深邃而浓郁的绿色光泽。 陆元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任何损伤之后,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枚翡翠币的品相保存得极为完好,没有任何磕碰、裂纹或者磨损的痕迹。 甚至连表面的包浆都保持着一种自然温润的状态,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保存。 工艺方面更是无可挑剔,双龙的雕刻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辨,文字的笔锋遒劲有力,是典型的乾隆朝宫廷造办处风格。 材质更是顶级玻璃种帝王绿,质地纯净无瑕颜色浓郁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深邃而温润的光泽。 这种级别的翡翠,本身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宝,更何况它还承载着如此重要的历史信息和文化价值。 陆元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如果这枚翡翠币上拍卖会的话,保守估计成交价不会低于一个亿。 如果遇到真正懂行且不差钱的藏家,拍到一亿六七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这种级别的宫廷赏赐之物,存世量实在太稀少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翡翠币用软布包好,然后又将那个螺钿梳妆盒重新组装好把镜片装回原位,用木材软化剂将榫头重新固定。 一切恢复原状之后,他将螺钿梳妆盒和翡翠币一起收进了丹田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大约十点多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秦若曦打来的视频通话。 陆元挑了挑眉接通。 下一秒,秦若曦那张带着怒气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陆元!你是狗吧!” 她的表情愤怒,语速极快,“玩完你就跑了?我又没说要跟你怎么样让你负责什么的,你用得着这么提裤子不认人吗?” 陆元靠在沙发上,表情淡定语气随意:“你就说你爽了没?” 秦若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陆元继续说道:“这玩意儿就跟工作一样,既然最关键的需求得到了满足,那你就不要在意那些小细节。” 秦若曦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又变成了更加愤怒。 “你他妈……” 她张嘴就是一阵鸟语花香,骂了足足半分钟才停下来,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娘再找你就是狗!” 然后她挂断了视频。 陆元看着黑掉的屏幕耸了耸肩,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刷短视频。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还是秦若曦。 陆元接通视频,画面里秦若曦的表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又无奈,还有一丝讨好的神色。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嘴就是三声:“汪汪汪。” 陆元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若曦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面不改色地说道:“陆元,明天有没有时间?” “干嘛?” “我这边刚接到公司通知,让我去江宁府这边的一个私盘看看,能不能买点好料子。” 秦若曦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有电子邀请函,可以带一个人进去。 不知道陆大帅哥能不能去一趟,看看有没有好料子? 开出来之后,我代表公司按照市场高位价购买,绝对不让你吃亏!” 陆元看着她那副装可怜的样子,玩味一笑:“要不你再汪几声?” 秦若曦嘴角抽搐,眸子里面闪烁寒光。 但迟疑了几秒钟之后,她还是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行了吧?” 陆元不太满意:“情绪不对,你想咬我?” 秦若曦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最后又汪汪汪的叫了一阵。 陆元这才点了点头:“行吧,明天几点?” 秦若曦松了一口气,语速极快的说:“明天上午十点!我把定位发给你!” 仿佛怕他反悔。 “好,明天见。” 陆元说完挂断了视频。 第106章 嘬嘬嘬,秦若曦摇尾巴 第二天一早。 陆元吃了早餐之后,乘坐酒店的礼宾车前往秦若曦发来的定位地点。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车子在一处产业园区门口停了下来。 产业园区的门口没有挂牌,只有一个保安亭和一个电动伸缩门。 保安看到礼宾车靠近,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一眼然后通过对讲机确认了什么,才按下开关打开了大门。 礼宾车驶入园区,在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前停了下来。 陆元下了车,目光扫过四周。 这栋建筑外观朴实无华,外墙是普通的灰色涂料,窗户也拉着深色的遮光帘,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在搞什么名堂。 但建筑门口停着的车,却暴露了这里的不凡。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保时捷…… 各种豪车一字排开,最便宜的车也得百万起步,光是这个停车场里的车加起来恐怕就得值好几个亿。 陆元刚站稳脚跟,就看到秦若曦穿着白色职业套装快步从停车场的一角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裙,里面是黑色蕾丝吊带打底,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 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而性感的矛盾美感。 她看到陆元,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加快脚步迎了上来:“陆元!你来了!” 然而陆元却没有回应她的热情。 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然后张开嘴发出了清晰的呼唤。 “嘬嘬嘬……”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秦若曦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格在了原地。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咬了咬嘴唇,用一种娇嗔的语气说道:“陆元!你怎么这样!” 陆元依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秦若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左右看了两眼,发现停车场里虽然停了不少车,但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远处走动,而且都离得很远根本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微微张开嘴,发出了两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旺旺……”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陆元挑了挑眉,依然不满意:“狗狗遇到亲近的人,可不是这个反应。” 秦若曦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屈服。 她走上前两步,双手放在陆元的胸口微微低下头,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声:“呜嗯……” 然后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肢,幅度不大但在陆元的视角下,却非常的有感觉。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抬起头看着陆元噘着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羞愤:“这样你满意了吧?” 陆元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勉强算你过关吧,下次有机会记得把辅助道具带上。” 秦若曦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了一丝异样的刺激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羞耻的、屈辱的,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甚至脑子里面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她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压了下去。 然后挽住陆元的胳膊,朝那栋灰色建筑走去:“走吧,私盘已经开始了。” 两人走进建筑的大门,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展厅,目测至少有上千平方米。 展厅内灯火通明,一排排金属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 展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不同的货架前。 有的手持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观察,有的低声交流着各自的看法,有的则正在和档口负责人讨价还价。 整个展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石头和尘土的气息,夹杂着各种方言的交谈声和偶尔传来的切割机轰鸣声。 陆元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展厅,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那些原石的表面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翡翠质地、颜色、裂纹、杂质一一呈现。 一简单扫描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个私盘的规格确实不低。 至少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一块造假的原石。 每一块料子的皮壳表现都还算不错,虽然不能说每一块里面都有好货,但至少没有那种用铅块填充或者是胶水粘贴的假货。 而且其中确实有几块表现极佳的料子,有一块个头极大目测至少有五六百公斤,皮壳上蟒带清晰松花点点,打灯可见明显的绿光反应表现堪称完美。 陆元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私盘的质量,比他在瑞丽公盘上看到的那些标价区料子要高出不少,甚至不输给竞标区的精品料子。 而两人走进展厅之后,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陆元虽然年轻但气质出众,再加上身边跟着一个秦若曦这样的大美女,想不被注意都难。 就在两人刚走进展厅没多远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那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腕表,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目光直接锁定在秦若曦身上。 “秦总!欢迎欢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他快步走到秦若曦面前伸出手来,语气热络而殷勤,“秦总,您能来参加我们这个私盘真是蓬荜生辉啊!” 秦若曦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刘总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那个叫刘总的男人笑呵呵地说:“秦总,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两位滇西那边过来的赌石高手,都是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手了。 等会儿他们选好了料子开出来之后,秦总您可以优先挑选,保证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讨好秦若曦,拉近关系。 然而秦若曦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刘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麻烦了。” 她侧过身,指了指身边的陆元:“我已经有更好的人选了,就不麻烦刘总牵线了。” 刘总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之色。 他也不单是因为秦若曦的美貌帮忙牵线。 在这种私盘上如果有人牵线介绍料子,按照行业潜规则买家需要给牵线的人支付购买翡翠价值1%到2%的回扣。 秦若曦婉拒他的牵线,就意味着他赚不到这一份钱了。 虽然最多只有2%的回扣,但是在上亿额度的交易面前,那也不能说是小钱。 第107章 扫货模式,开启! 刘总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陆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当他看到陆元那张年轻得过分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的脸时,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看向秦若曦,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和轻蔑:“秦总,这位能是什么赌石高手?” “您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这小伙子看起来还在上学吧?赌石这一行可不是光靠书本知识就能玩得转的。” 秦若曦闻言,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真是个草包,连陆元都不认识。 但她并没有解释,只是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你们组织这个私盘,难道还要看年龄筛选客户?” 刘总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连忙摇头:“那倒不是……不过秦总,咱们这次私盘的原石可都是精品料子,价格上自然不低。” 他是在怀疑陆元的财力,担心他买不起这些料子,浪费大家的时间。 秦若曦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这就不需要刘总来操心了。” 她说完不再理会刘总,转头看向陆元,语气变得柔和而客气:“陆元,咱们先去看看料子?”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开口问道:“他家的货在哪里?” 他指了指刘总。 秦若曦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引路:“好像是在这边,跟我来。” 刘总站在后面,看着两人朝自己档口的方向走去,皱了皱眉也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几排货架,来到了一处占据展厅最好位置的档口前。 这个档口的面积比其他档口都要大上一圈,货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粗略数一数至少有上百块,是展厅里量最多的几个档口之一。 刘总站在档口旁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表情。 他倒要看看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能在他这些精品料子里选出什么名堂来。 陆元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直接走到货架前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原石。 透视能力全力开启。 那些原石的内部结构在他眼中变得透明,翡翠的质地、颜色、裂纹、杂质,全部一览无余。 他的目光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在那些原石之间快速切换。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他就已经锁定了目标。 十六块。 这个档口里所有利润空间还不错的料子全部被他锁定,一块不剩。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档口负责人,直接报号:“编号037、042、058、063、071、085、092、104、112、118、125、133、141、156、168、172,这十六块料子全部开单。” 他的语速很快,报编号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仿佛那些数字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档口负责人愣了一下,连忙拿起笔和单据,按照他报的编号一个一个地记录下来。 刘总站在旁边,听到陆元一口气报了十六个编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一口气买十六块?小伙子你确定你看清楚了?这些料子的价格可不便宜你可得想好了。” 陆元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档口负责人说:“开单。” 负责人看向刘总,眼神里带着询问。 刘总嗤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开吧,既然人家有钱,咱们也不能拦着人家花钱不是?” 负责人这才低头快速开好了单据,然后递到陆元面前:“先生,十六块料子,总价一千二百三十六万。” 陆元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扫码付款。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交易完成。 刘总看到陆元真的付了钱,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一千多万而已,虽然不算少但在这个级别的私盘上,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数目。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的表情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陆元付完款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转身走向了隔壁的档口。 他的动作很快,目光在那些原石上快速扫过,然后直接报出编号:“003、007、011,这三块,开单。” 隔壁档口的负责人连忙开单,陆元再次付款。 然后他又走向下一个档口,继续重复同样的流程。 小档口买一两块,大档口买几块十来块不等。 而且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每到一个档口只需要停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能完成选料、付款的全过程。 一圈走下来他总共花了七千三百多万。 加上之前在刘总档口花的那一千两百多万,前后总共八千六百多万,买下了大大小小六十几块全赌料子。 整个展厅都轰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看着他像买菜一样一块接一块地买下那些原石,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这人是谁啊?疯了吧?一口气买六十多块料子?” “八千多万啊!这要是垮了那可真是血本无归!” “我看他选料子的速度简直就跟闹着玩一样,连手电筒都不用就那么看一眼就买了?” “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等交了学费就知道厉害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陆元充耳不闻。 他付完最后一笔款之后,转身看向站在一旁已经彻底愣住的秦若曦,语气平淡地说道:“走吧,去解石区。” 秦若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压低声音问:“陆元……你这也太猛了吧?一口气买六十多块?八千多万啊!” “那咋了。” 陆元的语气依然平淡,仿佛八千多万在他眼里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秦若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解石区。 解石区设在展厅的另一侧,配备了六台专业的切割设备,还有几位经验丰富的切石师傅随时待命。 陆元走到第料子前拿起石笔,快速地在料子表面画线。 画好之后,他朝切石师傅点了点头:“按这条线切。” 切石师傅看了一眼他画的线,点了点头,将料子固定在切割机上,启动了机器。 锯片缓缓落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原石。 锯片切入原石,一点一点地向下推进。 当锯片完全切透,原石沿着切口缓缓分开的那一刻,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惊呼。 切口处露出一片均匀的飘花,质地细腻颜色分布均匀,是一块不错的料子。 旁边的估价师上前看了一眼,给出了报价:“这块料子,保守估计价值在三百万左右。” 一百八十万买进,三百万卖出,涨幅接近70%。 刘总站在人群中看到这个结果,撇了撇嘴。 低声吐槽:“撞了次狗屎运。” 第108章 赌崩私盘,苏棠有约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二块料子切开,大涨。 第三块,大涨。 第四块,大涨。 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 每一块料子切开之后全部都涨了。 涨幅有高有低,但最低的也有60%以上的涨幅,高的甚至接近十倍。 六台切割机同时轰鸣,一块又一块的料子被切开,每一次切开都伴随着围观人群的惊呼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整个解石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疯狂。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六十几块料子全部被解开。 没有一块垮掉。 每一块都涨。 所有翡翠的总价值经过专业估价师的评估,最终确定价值在四个亿到四亿两千万左右! 八千六百万的成本,换来超过三个亿的利润,平均涨幅差不多四倍! 整个展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解石区那一堆堆晶莹剔透的翡翠,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陆元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而刘总此刻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终于明白陆元要干什么了。 这六十多块全部大涨的料子切出来,就意味着这次私盘上利润空间比较大的料子,几乎已经被他一个人掏空了! 剩下的那些料子大概率都是垃圾料! 而且因为陆元的速度太快,其他的客人几乎都还没有选好料子付款。 现在这六十多块料子全部大涨的消息传出去,就等于告诉了所有人现场剩下的料子大涨的概率已经微乎其微! 那些还在犹豫的客人,看到这一幕之后还敢继续出手吗? 当然不敢! 这也就意味着这次私盘的销售额,彻底崩了! 原本他们组织这次私盘,预计会有四到五个亿的销售额。 但现在因为陆元这一波操作,其他客人根本就不敢再继续出手下单! 销售额能不能破亿都是一个问题! 刘总的双腿一阵发软,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旁边的货架,看着表情淡定的陆元,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有愤怒,有懊悔,有敬畏,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而秦若曦站在陆元身边,看着那一堆价值四个亿的翡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她知道陆元很厉害,但她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一口气买下六十多块料子每一块都大涨,这种概率在统计学上几乎为零。 可偏偏他就办到了! 陆元的目光扫过那一堆堆晶莹剔透的翡翠,然后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朝秦若曦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其中一块个头不是很大的冰种紫罗兰。 “除了这块之外,其他的都可以出售。” 秦若曦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快步走上前,目光快速扫过那一堆翡翠,心里快速估算着每一块的价值。 她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已经从中挑选出了三十几块料子,涵盖了中端和高端的各个品类。 “这些,我要了。” 她抬起头看向陆元,语气笃定而果断。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秦若曦立刻掏出手机,给分公司的财务和采购人员打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商务车就停在了展厅门口,三名穿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袋。 秦若曦跟他们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开始现场签署协议。 财务人员快速核算了那三十几块料子的总价值为两亿一千一百万。 秦若曦二话不说,直接在协议上签了字。 财务人员当场操作转账,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元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账的短信通知。 两亿一千一百万到账。 剩下的三十来块料子,则被其他三家珠宝商瓜分。 总共卖出了一亿七千六百万的价格。 至此,陆元今天在私盘上开出来的所有翡翠,除了那块冰种紫罗兰之外全部售罄。 总共回笼资金三亿八千七百万。 扣除成本八千六百万,净赚三亿零一百万。 而那块被他留下来的冰种紫罗兰虽然个头不大,但品质极佳保守估计也能值个三千万以上。 陆元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的刘总,然后朝他招了招手语气轻松而随意:“刘总,今天玩得很开心,改天有空一起喝茶啊!” 刘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回应,但喉咙里像是被卡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陆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解石区。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背影看起来狼狈至极。 陆元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转身看向秦若曦,发现她正用一种极为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陆元,你真是太厉害了。” 陆元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秦若曦歉意一笑:“恐怕不行,我得一起把东西送回分公司入库,提请总部过来提货。” 然后她又凑到陆元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晚上来找我,我准备好了尾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元的耳廓上,带着一股撩人的意味。 陆元微微挑眉来了兴趣。 他转头看了秦若曦一眼,发现她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好。” 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秦若曦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和分公司人员一起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他抛了一个媚眼。 陆元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商务车的车门后,然后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那块冰种紫罗兰,掂了掂分量然后转身走出了展厅。 他走出产业园区的大门,那辆酒店礼宾车还停在门口等他。 他将那块料子放进后备箱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空间。 丹田空间内那股刚刚收割的情绪能量还在翻涌。 那些震惊、嫉妒、敬畏、羡慕的情绪,化作一股股暖流涌入丹田空间,推动着空间的边界不断向外扩张。 将丹田容量推升到了22立方米。 这时候手机震动,他掏出来一看发现是苏棠发来了一条飞信消息。 第109章 秦若曦的回报 “陆先生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昨天的感谢。” 消息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陆元想了想,回复道:“好啊,几点?在哪?” 苏棠几乎是秒回:“晚上六点,我把定位发给你。” 然后她又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一家位于夫子庙附近的私房菜馆看起来档次不低。 陆元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收起手机。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酒店。 陆元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乘电梯上了楼。 回到房间之后,他先是把门反锁好然后意念一动,将那枚冰种紫罗兰收进了丹田空间。 然后在酒店餐厅简单的解决了午饭。 回来之后玩了一会手机,洗了个澡睡了个午觉。 下午五点半他从丹田空间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下楼坐上礼宾车前往苏棠发来的位置。 车子在江宁府的街道上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隐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门口停了下来。 陆元下了车,推开一扇古色古香的木门走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店内的装修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假山流水翠竹掩映曲径通幽。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了上来,微笑着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苏棠女士订的位。” 陆元说道。 服务员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女士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陆元跟着服务员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雅致的包间门口。 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陆元就看到苏棠正坐在里面正低头看着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改良旗袍,上面绣着几朵素雅的兰花,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松的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透着一股慵懒而温婉的美感。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看到陆元,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陆先生,你来了。” 她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请坐。” 陆元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很快送上了菜单。 苏棠接过菜单,递给陆元:“陆先生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家店的淮扬菜做得很好,尤其是清炖蟹粉狮子头和松鼠桂鱼,都是招牌菜。” 陆元接过菜单扫了一眼,然后随手点了几道菜:“那就来一份蟹粉狮子头,一份松鼠桂鱼,再来一份清炒时蔬,一碗莼菜汤。” 苏棠也点了两道菜,然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退出去之后,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苏棠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陆元,语气真诚地说道:“陆先生,昨天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出面的话,那个客人还不知道要在店里闹多久。” “举手之劳而已,苏老板不用放在心上。” 陆元笑了笑,语气随意。 “那怎么行。” 苏棠摇了摇头,“十六万八不是小数目,我不能让你因为帮我而出这笔钱。” 她说着从旁边的小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陆元面前:“这张卡里有十八万,算是补偿你昨天那笔钱的,多的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陆元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然后摇了摇头将银行卡推了回去。 “我说了,那笔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那个盒子我确实很喜欢,买回去送给我妈当首饰盒正合适。” 苏棠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她抿了抿唇将银行卡收了回去。 “既然陆先生这么说,那我就不勉强了。” 她笑了笑,端起茶杯,“那就以茶代酒,敬陆先生一杯,聊表谢意。” 陆元也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喝了一口茶,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天南聊到海北,又从美食聊到旅行,古玩聊到艺术。 苏棠说话很好听,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让人听了很舒服。 而且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气氛一直很融洽。 吃完晚饭之后,两人走出私房菜馆站在门口。 夜色已经降临,巷子里亮起了暖黄色的路灯,将青石板路面映照得一片柔和。 苏棠转过身来看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陆先生要不要再去找个清吧坐坐?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清吧,环境很好调的酒也很好喝。” 陆元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杏眼,摇了摇头:“今天就算了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改天有空再说。” 苏棠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就改天再约。” “嗯,改天再约。” 陆元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巷口走去。 苏棠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心里对他越发的感兴趣。 他走出巷口掏出手机,看到秦若曦发来的消息。 消息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秦若曦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跪在一张大床上,双手撑着床面微微俯身,露出深邃的事业线。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魅惑的笑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 最让他瞩目的是那条白色的尾巴。 陆元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他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秦若曦所在酒店的名字。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了大约十五分钟,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陆元付了车费,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 他没有去前台,而是直接乘电梯上了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走出电梯,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到1808房间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秦若曦站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陆元的衣领,将他拉进了房间。 然后她一脚把门踹上整个人就扑了上来。 陆元接住她顺势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吻了上去。 秦若曦热情地回应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越来越高。 秦若曦忽然推开他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墙上。 她回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迷离和渴望,声音沙哑而撩人:“你看。” 陆元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看到了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那尾巴是白色的蓬松而柔软,随着她身体的微微摆动而轻轻摇晃。 第110章 苏棠带他开房 陆元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他走上前伸手抓住了那条尾巴,轻轻一拉。 秦若曦发出一声轻呼,身体一颤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陆元睁开眼睛的时候秦若曦正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一条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呼吸均匀而绵长。 昨晚两人折腾到了后半夜,她这时候能醒来就怪了。 陆元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 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换了衣服再次闪人。 出了酒店清晨的江宁府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十月初的江南空气中带着一丝湿润的桂花香,让人精神一振。 陆元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早餐店吃早餐。 他正吃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陆元接通语音电话,那头传来苏棠清脆悦耳的声音:“陆先生,早上好呀!今天有空吗?” “早上好。” 陆元放下筷子,“今天没什么安排,怎么了?” “那太好了!” 苏棠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喜,“我想邀请你一起转转,江宁府这边有几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我一个人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陆元想了想反正今天也确实没什么要紧事,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我现在在秦淮区这边,你方便过来接我吗?” “当然方便!你把定位发给我,我二十分钟就到!” 陆元挂断之后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苏棠,然后继续慢悠悠地吃完早餐。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稳稳地停在了早餐店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苏棠那张温婉精致的脸庞。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绿色的吊带打底,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戴着一副墨镜留着短发,但却并没有那种飒爽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慵懒而优雅,好似波斯猫一样的气质。 “陆先生,上车吧!” 她朝陆元招了招手,笑容明媚。 陆元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去哪儿?” 陆元系好安全带,随口问道。 苏棠发动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先带你去看看江宁府的城墙吧,然后去玄武湖转转,中午我带你去吃一家特别好吃的盐水鸭,下午再去老门东逛逛,那边有很多有意思的手工艺品店。” “安排得挺满啊。” 陆元笑了笑。 “好不容易有人陪我逛,当然要多去几个地方啦。” 苏棠侧头看了他一眼,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车子在江宁府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苏棠开车很稳,一边开车一边给陆元介绍沿途的风景和典故。 她对江宁府的历史文化非常了解,说起每一处景点的故事都如数家珍,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着很舒服。 晚饭地点是一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私房菜馆。 苏棠显然是提前订好了位置,服务员直接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一个靠窗的包间。 两人落座之后,苏棠接过菜单,点了几道菜,然后看向陆元:“要不要喝点酒?” 陆元微微挑眉:“你开车来的。” “没关系,等会儿可以叫代驾。” 苏棠笑了笑,然后对服务员说,“开一瓶你们店里最好的红酒。”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陆元看着苏棠,觉得她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 从早上主动约他出来,到一整天都表现得格外热情,现在又主动点酒就有点诡异。 不过他倒也不虚。 菜很快就上桌,红酒也被服务员打开倒入醒酒器中。 苏棠端起酒杯,朝陆元举了举:“陆先生,今天谢谢你陪我逛了一天,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 陆元也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喝了一口,苏棠放下酒杯,又给陆元倒了一杯:“再来一杯,这酒口感很好你多尝尝。”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棠频频向陆元劝酒,每次都是各种理由。 陆元喝了大半瓶,而苏棠自己也喝了不少。 但陆元的身体素质经过多次情绪能量的强化之后,对酒精的代谢能力远超常人。 他虽然喝了大半瓶红酒但头脑依然清醒,只是脸色微微泛红。 而苏棠就不一样了。 她本来酒量就一般加上喝得又快又急,等吃完饭的时候脸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两人下了楼苏棠没有往门口走,而是拉着陆元拐向了旁边的一个楼梯口。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这个楼梯通向的不是停车场,而是隔壁的一家酒店。 “你……” “我提前订好了房间。” 苏棠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虽然那笑容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糊,“就在隔壁很方便。” 陆元有些懵了。 从他这两次的接触来看,苏棠绝对不是那种玩咖妹子。 她经营着一家古玩店,谈吐举止都透着一股良好的教养,家庭条件显然也很不错。 而且以他透视眼观察的结果来看,他甚至可以肯定苏棠还是个雏儿。 结果这才认识两天,她就把自己往酒店里拽? 陆元可不认为单纯是自己的魅力大到这种程度。 他虽然自信,但不自负。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下意识地开启了透视能力,目光扫过整栋酒店大楼。 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异常。 整栋酒店干干净净,就是一家普通的五星级酒店。 陆元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苏棠走进了电梯。 苏棠按下楼层按钮然后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电梯天花板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电梯在十八楼停了下来。 苏棠拉着陆元走出电梯,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到1816房间门口。 她从包里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苏棠拉着陆元走进房间,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黑暗中,她转过身来踮起脚尖,笨拙地吻上了陆元的唇。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捧住她的脸,反客为主。 箭在弦上,他也懒得管别的了。 亲完之后,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 第111章 我确实好色 一个多小时后,浴室的门重新打开。 陆元抱着苏棠走了出来,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苏棠裹着浴袍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但比起刚才已经清醒了不少。 她看着陆元,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陆元在她身边躺下,侧头看着她。 “我在笑,我竟然真的做了这种事。” 苏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大胆……”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陆元问道。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轻声说道:“我家里正在安排我联姻。” 陆元微微挑眉。 “对方是江宁府一个做实业的家族,家里条件不错但那人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苏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厌恶,“整天吃喝玩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圈子里名声很差。” “我爷爷和我爸都觉得,联姻对我们家有好处,可以扩大生意上的合作。 我妈虽然心疼我,但也不好违抗我爷爷的意思。” “所以你就想找一个挡箭牌?” 陆元问道。 苏棠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也不完全是挡箭牌,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这个人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你不像那些男人一样找到机会就往我身边凑,甚至我主动邀请你你都拒绝过。而且你的长相、气质都很合我的胃口……” “我就在想与其嫁给一个我完全不喜欢的纨绔子弟,还不如找一个我看着顺眼的人,顺便还能气一气那个老顽固。”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又红了几分,声音也越来越小。 陆元听完,忍不住笑了:“所以我这是捡了个漏?” 苏棠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傲娇:“你自己知道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明天我爷爷搞了个所谓的古玩交流活动,实则就是个相亲会到时候就麻烦你陪我参加一下吧。” 陆元听完,忍不住吐槽道:“这里面果然有坑。” 苏棠笑嘻嘻地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有坑你也已经跳进来了,谁让你意志不坚定呢。” 陆元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你说得对,我确实好色。” 他说完,翻身将苏棠扛了起来。 “啊!你干嘛!” 苏棠惊呼一声。 “干!”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苏棠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陆元正躺着玩手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几点了?” “快十点了。” 苏棠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她整个人看起来艳光四射,皮肤比昨天更白嫩了几分,眉眼间多了一丝成熟的风韵。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结果脚刚一沾地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扶着墙才站稳。 跟着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陆元忍不住笑了:“你这个状态才更能说明问题不是?等会儿到了你爷爷那儿大家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脸颊又红了几分:“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扶着墙慢慢地走到浴室,洗漱了一番。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优雅。 两人收拾好之后下楼退了房。 陆元开车先回了一趟自己入住的酒店。 “到这边来干什么?” 苏棠好奇地问道。 “既然是参加古玩交流会,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陆元笑了笑,“怎么也要带一件宝贝过去撑撑场面,正好我在酒店房间里面藏了一件。” 苏棠闻言,忍不住笑了:“你那个螺钿梳妆盒就没必要带过去了吧? 虽然品相不错,但在我爷爷那个级别的交流会上,恐怕还不够看。” 陆元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就只有那个盒子?”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有其他好东西?”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陆元卖了个关子,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乘电梯上了楼。 他回到房间,然后意念一动,从丹田空间里取出了那枚翡翠币。 然后又在酒店前台要了一个小礼品盒,将翡翠币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才走出了酒店。 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苏棠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忍不住调侃道:“你这不像是装古董的,倒像是装戒指的盒子。” 陆元把盒子递给她:“看看够不够资格参加你们那个交流会。” 苏棠接过盒子好奇地打开。 当那枚翡翠币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枚翡翠币看了足足十几秒钟。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翡翠币从盒子里取了出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她的目光在那精美的双龙戏珠纹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翻过来仔细辨认背面的满汉双文。 当她看清“乾隆己卯年赐兆惠”那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是……” “乾隆赏赐给兆惠将军的翡翠币?” “嗯。” 陆元点了点头,“怎么样,还能入得了眼吧?” “能入眼?!这何止是能入眼!” 苏棠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这可是国宝级别的重器,整个华夏已知存世的乾隆御赐翡翠币不超过五枚! 而且大多数都在博物馆里!私人藏家手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她捧着那枚翡翠币,小心的放回盒子里面:“而且你这枚品相保存得这么好,还有明确的受赐对象和纪年款识…… 这要是上拍卖会,保守估计也得一个亿起步!” 陆元笑了笑,“别给我摔坏了啊,等会儿到你爷爷那儿,还得靠它镇场子呢。” 苏棠将盒子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生怕它飞走了一样。 然后侧过头来在陆元脸上亲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陆元,你真是太棒了!”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我得开车了。” 第112章 几百块的地摊货也拿出来献宝? 车子在江宁府的街道上穿行了大约四十分钟,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 这片别墅区位于江宁府城郊的一座小山脚下,依山傍水绿树成荫。 一栋栋独立别墅掩映在茂密的林木之间,私密性极好。 苏棠的车在一栋占地面积颇大的中式院落门口停了下来。 院门是传统的朱红色大门,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气派不凡。 车子驶入院内,陆元看到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豪车。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正中间的石桌前,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眉眼间依稀能看到一丝与苏棠相似的模样,应该就是苏棠的爷爷了。 老人身边坐着一个同样年纪不小的老太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羊毛开衫气质温婉慈祥,应该是苏棠的奶奶。 旁边还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容貌和苏棠有几分相似,保养得很好。 这应该是苏棠的父母。 另一边站着一对年轻夫妇和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应该是苏棠的姑姑、姑父和表弟。 而在院子的另一侧,则坐着另一家人。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满脸含笑。 他身边坐着一个同样年纪不小的老太太,穿着一件暗紫色的毛衣表情矜持。 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腕表,透着一股成功商人的气质。 女人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气质有点冷傲。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亮粉色的丝绸衬衫,下面是白色休闲裤,脚踩一双白色的豆豆鞋。 脸上挂着一副墨镜,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富家纨绔子弟。 当苏棠的车驶入院门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立刻摘下了墨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然而当他看到驾驶位的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苏棠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动人。 但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在花丛中的老手,他一眼就看出了苏棠今天的状态和以往有所不同。 那种眉眼间多出来的成熟韵味,那种走路时微微有些不自然的样子,无一不在说明着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院子里其他人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苏棠的爷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陆元身上扫过然后看向苏棠,眼神里带着一丝阴沉。 苏棠的母亲则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在陆元和苏棠之间来回扫视,嘴角蠕动了一下却没开口。 而那个年轻人的父母,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不过在场的都是场面人没有人当场发问。 苏棠倒是落落大方地走到陆元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朝众人笑了笑:“爷爷,奶奶,爸妈,姑姑姑父,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陆元。”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个年轻人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盯着陆元闷哼一声,回头看向苏棠的爷爷。 神色不善的问:“苏爷爷,我敬重您的为人,但今天这件事情您得给我家一个交代。” 苏棠爷爷嘴角抽了抽,看向陆元又看了一眼眉眼已开的苏棠。 重重的放下杯子,不咸不淡的问:“不知道陆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元笑了笑,淡定回答道:“苏爷爷好,我还在上学今年刚大一。” 此言一出,院子里再次安静了几秒钟。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更加微妙了。 苏棠的父母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担忧。 苏棠的姑姑和姑父则是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那个年轻人的母亲,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苏棠本人也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陆元只是脸嫩,怎么也得二十三四岁了。 而且他经验那么丰富,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 结果他竟然才上大一? 那个年轻人则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苏小姐还真是会玩啊,竟然找了个学生仔,不会还要你来资助学费什么的吧?” 苏棠闻言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陆元拉住了手。 陆元看向那个年轻人,语气依然平静:“这位是?” “赵志豪。” 年轻人昂了昂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江宁赵家的。” “哦,赵公子。”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赵公子平时应该没少包养女大学生,所以看到别人谈恋爱就觉得也是这种关系?” 赵志豪的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陆元依然笑着,“那赵公子为什么要以己度人呢?难道不是因为你经常做这种事,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往这方面想?” “你!” “行了。” 赵志豪的爷爷,轻哼一声:“明远,少说两句。” 赵志豪也哼了一声闭上了嘴,但看向陆元的眼神里依然带着怒火。 苏老爷子又问:“陆先生在哪个大学读书?” “北大。” 陆元回答得很干脆。 此言一出,苏家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清北的学生即便是放到现在,含金量那也是杠杠的。 能考上北大的至少说明智商和学习能力没有问题,未来的发展前景也不会太差。 而赵志豪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了。 苏棠这时候适时地拿出了陆元给她的那个小盒子,笑吟吟地说道:“对了爷爷,今天不是说要交流一下各自的宝贝吗?陆元也带了一件好东西过来。” 闻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小盒子上。 赵志豪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视。 一个大一新生就算是北大的学生,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最多也就是几百块的地摊货吧。 苏老爷子的表情也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点了点头:“那就打开看看吧。” 苏棠微微一笑缓缓打开了盒子。 当那枚翠绿色的翡翠币映入众人眼帘的那一刻,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113章 举报你倒卖文物! 苏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都溅出来了几滴。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翡翠币,目光在那精美的双龙戏珠纹和“皇恩宠锡”四个阳文大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翡翠币,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他的目光在翡翠币的每一个细节上游走,从材质到雕工从文字到包浆,每一处都看得极其仔细。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苏老爷子的反应。 良久,苏老爷子缓缓放下翡翠币,深深地看了陆元一眼。 然后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句话: “乾隆御赐兆惠将军的翡翠币,玻璃种帝王绿,品相保存得如此完好。 如果上拍卖会,成交价不会低于一个亿。” 随着苏老爷子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快速变幻着。 苏棠的母亲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苏棠的父亲则是微微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女儿男友。 苏棠的姑姑和姑父交换了一个惊愕的眼神,那位表弟则是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翡翠币。 而赵家人的表情,则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赵志豪的脸色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成一种扭曲的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尖锐的质疑:“老爷子你是不是看错了?就这么个街边几十块的小玩意儿能值上亿?”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苏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赵志豪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喜。 但他毕竟是长辈并没有当场训斥,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志豪啊,你要是不信可以让你爷爷也来看看。” 赵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闻言却没有起身,只是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老苏你的眼力我还能不信吗?你说值一个亿那就肯定值一个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陆元,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寒光:“不过小陆啊,我倒是好奇,这东西你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 陆元闻言心里冷笑了一声。 面色不变,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东西来源清晰,但具体怎么回事就无可奉告了。” 赵志豪这时候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眼睛一亮掏出手机,语气亢奋:“来源清晰?你一个学生仔,哪来的渠道搞到这种级别的古董? 我怀疑你这东西来路不正!我要报警!” 他说着手指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 赵老爷子微微皱眉,却没有开口阻拦。 苏老爷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苏棠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嘴就骂:“赵志豪你有病吧?我男朋友的东西既然敢堂而皇之地拿出来,怎么可能有问题!” 赵志豪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谁知道呢?这种东西整个国内收藏界的大收藏家都拿不出来,他一个学生仔凭什么?苏棠你别是被他骗了吧?” 苏棠气得脸色发白正要继续反驳,却被陆元拉住了手。 陆元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让他报。” 他的语气很平静,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苏棠愣了一下,看到陆元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你确定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 陆元笑了笑,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等会儿我说明来源,你可别太伤心就是了。” 苏棠闻言眉头微微一抬想到了什么,声音也压得更低了:“难道这东西是从那个螺钿梳妆盒里面发现的?” 陆元浅浅一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反问道:“那你伤不伤心?” 苏棠没有犹豫,连忙低声回应道:“如果是之前我可能有点伤心,但现在我只感觉太爽了!” “东西是我家老爷子鉴定的,价格也是他自己定下来的,现在到了你的手上,他怕是要气得半死。 偏偏你跟那个买家是签了转让协议的,而那个买家又是跟我的店铺签的协议,所以不管他怎么眼热这东西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元挑眉:“你就不怕把你爷爷气出个好歹来?” 苏棠轻哼一声:“有什么好歹也是活该!他不把我当人看让我跟赵志豪这个渣滓联姻,我又何必在意他的感受。” 陆元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而这时,赵志豪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夸张地描述了一番,说这里有人涉嫌倒卖非法文物涉案金额高达上亿元。 挂了电话之后,他得意洋洋地看着陆元,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警察带走的样子。 陆元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小陆?” 电话那头传来陈江行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老师,我在江宁府这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想麻烦您帮忙协调一下。” “什么麻烦?你说!” 陈江行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陆元简单地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包括自己捡漏了一枚乾隆御赐翡翠币,以及赵志豪报警的事情。 陈江行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小子又搞到一件重宝?乾隆御赐兆惠将军的翡翠币,这东西可是国宝级别的啊!” “害,刚好遇到了。” 陆元笑了笑。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陈江行感慨了一句,然后马上说道:“你放心,我有个学生现在是江宁府文物局的副局长。 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亲自过去一趟,有他在场谁也动不了你的东西。” “那就麻烦陈老师了,我把找到那枚翡翠币的视频发给您。” “不麻烦!你等着!” 挂了电话陆元把视频发了过去。 赵志豪看到他打电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怎么?搬救兵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搬来什么人!” 陆元没有理他而是走到苏棠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苏棠低声问道:“你给谁打的电话?” “故宫博物院的陈江行教授,跟我老师是好朋友。” 陆元随口说道:“他说他有个学生在江宁府文物局当副局长,让他过来一趟。” 苏棠闻言,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文物局的人在赵志豪就是想搞什么幺蛾子也搞不成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辆公务车停在了院门外。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 他快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在陆元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问道:“是谁报的案?” 第114章 认怂?这事没完 赵志豪站起身来:“我就是。” 然后指了指苏棠手里的那个盒子,“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自己是如何从螺钿梳妆盒里发现这枚翡翠币的。 周乾勇听完,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先让我们鉴定一下东西的真伪和价值吧。” 他说着,朝身后的技术人员招了招手。 两个技术人员走上前来,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翡翠币,用随身携带的专业设备开始检测。 检测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技术人员放下仪器转头看向周乾勇,语气略有波动地说道:“周局,东西是真的。 玻璃种帝王绿,乾隆朝宫廷造办处工艺,与清宫档案记载的乾隆己卯年赐兆惠翡翠币的特征完全吻合。 按照当前的市场行情,保守估价在一个亿以上。” 周乾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陆元:“陆先生,东西的真伪和价值我们已经确认了。 不过我们需要确认这东西是否为出土产物,请问这东西您是怎么发现的?” 陆元说是从一个螺钿梳妆盒里发现的,又补充道:“盒子在酒店里放着,如果需要检验的话,我可以配合回去一趟。” 说着,他又伸手往自己的包里掏了一下。 实际上是从丹田空间将那份转让合同释放到包里,再取了出来。 “不过我把合同带过来了,这是当时我购买那个螺钿梳妆盒的转让协议,另外还有一份取出翡翠全过程的视频。” 周乾勇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递给旁边的技术人员:“检查一下这份合同。” 技术人员接过合同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合同是真的,印章和签名都没有问题。” 随后陆元又掏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递给周乾勇。 周乾勇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视频,然后对旁边的技术人员说:“看看这段视频有没有剪辑的痕迹?” 技术人员接过手机导出视频,又用专业软件分析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剪辑痕迹,全程一镜到底。” 周乾勇点了点头,将手机还给陆元,然后看向在场的人。 语气郑重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螺钿梳妆盒是合法交易的传世品,而这枚翡翠币是随盒子一起交易捡漏而来的,这是人家的本事。 东西的来源清晰,不存在任何问题。” 他说完又转向陆元伸出手来,笑着说道:“陆先生,恭喜你啊。 能在江宁府捡到这种级别的漏,说明你跟我们江宁府有缘分。 以后一定要多来江宁府走动走动,我们这边的古玩市场还是很活跃的。”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笑道:“周局长客气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常来。” 周乾勇又朝他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对了,我听说陆先生前天在翡翠私盘上也大赚了一笔? 一口气开了六十多块料子全部大涨,净赚三个多亿? 陆先生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青年才俊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元。 苏老爷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茶杯里的茶水溅出来了几滴,但他却浑然不觉。 而赵家人的表情,则精彩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赵志豪的脸色从得意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铁青,最后定格成一种扭曲的嫉妒。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老爷子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在陆元身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苏棠也是第一次听说陆元还会赌石,不过她没多在意只是看着赵家人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 她挽住陆元的胳膊,故意提高声音说道:“亲爱的,你真是太厉害了!前天赚了三个多亿,今天又捡漏了一个多亿的古董,你这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来了呢?” 陆元笑了笑,配合地说道:“后面这一亿的漏还不是靠你。” “这盒子可是从你手上卖出来,然后被人要求退货最后被我捡漏的呢。” “那也是你眼力惊人嘛,毕竟那盒子在店里放了那么久,也没人看出任何不同之处呢!” 苏棠笑嘻嘻地说着,然后故意转头朝自己亲爷爷瞄了一眼。 发现他脸色难看之后,心里就更爽了。 然后又回头看着赵志豪,“姓赵的,现在可以死心了?” 赵志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话:“算你狠!” 赵志豪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陆元看了好几秒钟。 最终,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院门走去。 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碎一样。 在陆元看来,这人幼稚得可笑,以为认怂这事就算了结了? 想得美! 赵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陆元,目光里带着一丝寒光,然后转向苏老爷子语气淡漠地说道:“老苏,今天叨扰了。” 短短一句话,客气而疏离。 苏老爷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老赵,今天这事儿……” “不必说了。” 赵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依然淡漠,“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也没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其他几位稳坐如山的藏家,脸色又沉了几分。 那几位藏家此刻正端坐在各自的椅子上,有的低头喝茶有的摆弄着手里的核桃,有的则假装在研究石桌上的纹路。 没有一个人起身相送。 这些人都是江宁府古玩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跟苏家和赵家都有生意往来。 但他们今天的选择,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陆元展现出那枚乾隆御赐翡翠币,并且文物局副局长亲自出面为他背书之后,这些精明的老江湖立刻就嗅到了风向的变化。 一个能在翡翠私盘上一天净赚三个多亿,随手就能拿出国宝级古董还能让文物局副局长亲自跑来撑腰的年轻人。 其背后的能量和潜力,远不是赵家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能比的。 他们选择中立已经是念在这些年跟老赵的香火情了。 第115章 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不站队不表态,谁也不得罪。 但这种中立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表态了。 赵老爷子心里很清楚,今天赵家丢人的事情,绝对捂不住。 要不了多久整个江宁府的圈子里都会知道,赵家的少爷在苏家的相亲会上被人当场打脸,而赵家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朝苏老爷子拱了拱手:“告辞。” 然后他转身带着赵家一行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 赵志豪的母亲在走出院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毒。 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快步跟上了丈夫的脚步。 院门在赵家人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老爷子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院门,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的心情此刻复杂到了极点。 赵家丢了人但他苏家又好到哪里去了? 今天这场所谓的古玩交流会,说白了就是他一手促成的相亲会。 他亲自给赵家打了电话,亲自安排了今天的活动,亲自在院子里摆下了这场局。 结果呢? 结果他孙女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现在赵家跟他翻了脸那几位藏家选择了中立,而他在江宁府圈子里经营了几十年的脸面,在今天这一天之内就丢了个干干净净。 最丢脸的还是他这个老头子,甚至比起赵家尤有甚之。 苏老爷子想到这里,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苏棠的母亲连忙上前扶住他:“爸,您没事吧?” “没事。” 苏老爷子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地看向陆元。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几位一直坐在院子里的藏家已经纷纷站起身来,朝陆元围了过去。 “小陆先生,你那枚翡翠币能不能再让我看看?”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白发老者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 “对对对,刚才离得远没看清楚,能不能再上手看看?” 另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也跟着附和道。 “乾隆御赐兆惠将军的翡翠币,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小陆先生一定要让我好好看看!” 第三个藏家也凑了上来,满脸堆笑。 陆元笑了笑,朝苏棠示意了一下。 苏棠会意打开那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将翡翠币取了出来,放在石桌上。 几位藏家立刻围了上去,有的掏出放大镜有的戴上白手套,有的则直接趴在石桌上恨不得把眼睛贴在翡翠币上。 “啧啧啧,这雕工这线条,绝对是乾隆朝宫廷造办处的手艺!” “没错,你们看这双龙戏珠纹,龙身的鳞甲一片一片清晰可见,这种工艺只有宫廷造办处才能做到!” “还有这‘皇恩宠锡’四个字,笔画遒劲有力,是标准的乾隆朝馆阁体!” “最关键的是这材质,玻璃种帝王绿,这种级别的翡翠在乾隆朝也是极为罕见的,能用来做赏赐之物足见乾隆皇帝对兆惠的重视!” 几位藏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仿佛不是在鉴赏一枚翡翠币,而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陆元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任由他们观摩。 苏棠则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苏老爷子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几位藏家围着陆元团团转的样子,就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口上。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几位藏家才恋恋不舍地将翡翠币还给了苏棠。 “小陆先生,今天能见到这等重器,真是三生有幸啊!” “是啊是啊,以后小陆先生要是再有这种好东西出手,可一定要记得联系我们!” “对对对,这是我的名片,小陆先生一定要收好!” 几位藏家纷纷掏出名片,双手递给陆元。 陆元一一接过,礼貌地回应了几句。 几位藏家又寒暄了几句,然后才陆续起身告辞。 苏老爷子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位藏家远去的背影,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等到最后一个藏家也走出了院门,院子里只剩下了苏家的人和陆元。 苏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地看向苏棠。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却又被苏棠抢先一步。 “爷爷,我跟陆元还要去看电影,你们自己吃饭我们就先走了。”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都泛白了。 “看电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还有心思去看电影?” 苏棠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我跟男朋友约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正常?” 苏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么一闹,我苏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苏棠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直面苏老爷子,语气毫不示弱:“苏家的脸面丢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真的把我当苏家人了?” 苏老爷子怒斥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怎么就没把你当苏家人了! 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拆我的台!” “为我好?” 苏棠冷笑了一声,“你可真能胡扯!” “你!” 苏老爷子气得举起拐杖,狠狠在地上顿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我眼里当然有您这个爷爷。” 苏棠的语气依然冰冷,“但您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孙女,那就不好说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从小到大,我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零花钱一个月二三十万,想买什么车就买什么车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而我呢?我刚刚高考结束就要在店里帮忙,刚开始一分钱工钱都没有。 毕业了就被拴在店里,一个月说是给我开两万块钱的工资结果还要压三个月,不顺心了就扣我的工资还美其名曰锻炼我。 我住的那个小公寓,也是我自己花钱租的。 我开的那台车,是我爸开了十几年换下来的旧车,现在也就值个二三十万。 这就是您对我的好?” 苏老爷子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棠的母亲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苏棠的父亲则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棠的姑姑和姑父站在另一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棠的表弟则是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苏老爷子沉默了半晌,恼羞成怒道:“那怎么了?那是在培养你的品德! 让你知道生活的艰辛,不至于以后嫁人了不食人间烟火,被人戳脊梁骨!” 第116章 老头子气吐血了 苏棠闻言忍不住满脸讽刺的笑了。 “那我可谢谢您了嗷。”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谢谢您让我明白了生活的艰辛。 这不,遇到良人的时候,我就很坚定地做出了选择。” 她说着,转头看了陆元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甜蜜。 然后她又回过头来,看着苏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我哥这会儿又在哪个会所睡着,有没有醒过来呢? 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哪天就有不三不四的女人抱着苏家的孙子找上门来了。 也可能某天他突然就说自己染了艾滋呢。” “你!” 苏老爷子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就朝苏棠砸了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拐杖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苏棠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根朝自己砸来的拐杖。 然而拐杖并没有落到她身上。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抓住了拐杖的另一端。 陆元一只手抓住了苏老爷子砸下来的拐杖,然后手腕一翻轻轻一甩。 那根拐杖就从苏老爷子手里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老远,哐当一声砸在了院子角落的花盆上,把花盆砸了个粉碎。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指着陆元,手指都在发抖:“你敢……” “行了。” 陆元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苏老先生,您是长辈我敬您三分。 但如果您想动手打人,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掏出手机点开转账页面,输入了一个数字点击确认。 苏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一看,愣了一下。 银行到账通知:.00元。 陆元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一百万你能花多久?”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踮起脚尖,在陆元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花不了几个钱的。 一百万以我平时动不动就被扣工资的收入水平,够我守五六年的店了。” 陆元闻言挑眉,感叹道:“苏家还真是把你教的很好,堂堂一个富豪家庭的大小姐一个月的消费竟然这么低。 老爷子,谢谢了嗷,真是替我省钱了。” 噗! 这话就像是一把竹签子插进苏家人的心口狠狠搅动。 苏老爷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脸先是涨得通红,然后又变成了铁青色,最后又变成了惨白。 苏棠的母亲低着头,眼眶有些发红。 苏棠的父亲则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就在这时,苏棠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然后她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即便没有开免提,也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出了老远。 “苏棠!你们苏家人都是害人精!”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更多的是歇斯底里的愤怒,“你害得我大学喜欢的男神从不多看我一眼! 现在你哥又害得我得了艾滋!你们都不得好死!等着吧!老娘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全家一起垫背!”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传来一阵忙音。 苏棠的表情极为精彩,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谶。 刚说了自己亲哥说不定哪天就得了艾滋,结果还没到十分钟呢电话就打了过来。 虽然她跟这个同学不对付,但对方不至于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所以她很确定自己亲哥应该是真艾滋了! 她放下手机看向苏老爷子,抿了抿唇之后说:“我哥还年轻,千万不能放弃治疗啊。” 苏老爷子的身体猛地一晃。 本就惨白的脸色变成了铅灰色,然后他的眼睛猛地一凸,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苏棠的姑姑和父亲同时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但苏老爷子已经彻底晕了过去,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苏棠的姑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掐苏老爷子的人中,一边朝苏棠的父亲喊道:“快打120!快!” 苏棠的父亲连忙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打了急救电话。 而苏棠的姑父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没多久。 救护车抵达,将老头送去医院。 苏棠和陆元也做了点表面功夫,一起跟着去了一趟。 安顿好老头之后,苏棠的姑姑低声跟亲哥说:“哥,小年那边你得过问一下,万一是真的……还是早点打算的好!” 苏棠父亲一听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三分,他用力点了点头看向苏棠。 问道:“刚刚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还是说你故意安排的?” 苏棠无所谓道:“随你怎么想,至于谁打来的也不重要,你爱信不信。” 说完拉着陆元直接离开了医院。 “陆元,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陆元挑了挑眉,“你觉得过分吗?” 苏棠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好像也不过分,毕竟是他们先过分的。” “那不就行了。” 陆元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靠在座椅上,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苏棠的纤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布料。 苏棠顺势靠进他怀里,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脸上带着餍足后的红晕和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问我赵家的地址做什么?” 苏棠抬起头,一双杏眼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光,“该不会是想去放把火吧?” 陆元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倒不至于,不过知己知彼总是没错的。” 苏棠轻哼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一个地址:“城郊翠湖湿地公园那边,赵家的别墅就在公园北门对面那条路上,独栋带院子很好认。” 陆元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输入苏棠说的地址,放大看了看。 屏幕上显示,赵家别墅位于湿地公园北侧的一条景观路旁,占地不小院子临着一条景观河。 而河的对面,恰好矗立着一家五星级酒店的玻璃幕墙大楼。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放大那家酒店的信息。 翠湖湿地度假酒店,五星级,河景套房正对着赵家别墅的方向。 第117章 杀人诛心,赵家非法倒卖文物 陆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抬头对司机说:“师傅改个目的地,去翠湖湿地度假酒店。” 司机应了一声,在前方路口调转方向。 苏棠挑了挑眉,看向陆元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去那儿干嘛?你不会是想……” “开个房间,看看风景。” 陆元语气随意,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苏棠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人,心眼怎么这么小?” “我这叫有仇必报。” 陆元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苏棠笑得更欢了,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反正我也不亏,住五星级酒店总比我那个小破公寓舒服。”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驶入了翠湖湿地公园周边的景观道路。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路灯的光线柔和而温暖。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湿地公园的湖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空气中也带着一丝湿润的水汽和草木的清香。 陆元付了车费拉着苏棠下了车。 两人刚站稳脚跟,陆元的目光就不经意地扫过河对岸。 赵家的别墅灯火通明,二楼的阳台上一个人影正倚着栏杆打电话。 即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一条河,陆元的超强视力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人的轮廓就是赵志豪。 陆元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抬起手,朝对面那个身影挥了挥。 动作不大,但足够显眼。 对面阳台上的赵志豪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举着手机的手也顿住了。 即便隔着夜色,也能感觉到他那道充满震惊和愤怒的目光投射过来。 苏棠顺着陆元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对面阳台上那个僵立的身影。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陆元的意思。 她笑呵呵地转过身,面对着陆元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这一吻响亮而张扬,在夜晚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亲完之后她还故意侧过头,朝对面阳台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挽着陆元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店大堂。 身后传来一声隐约的怒吼,以及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苏棠忍不住笑出了声,整个人都挂在陆元身上,笑得花枝乱颤:“你看到他那张脸了吗?我感觉他鼻子都要气歪了!” “看到了。” 陆元笑着摇了摇头,“走吧,办入住。” 两人走到前台,陆元要了一间面向别墅区方向的河景套房。 前台服务员很快办理好了手续,将房卡双手递上。 乘电梯上楼的过程中,苏棠一直靠在陆元身上,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你说赵志豪会不会气得连夜搬家?” “那倒不至于。” 陆元按下了楼层按钮,“不过他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两人走出电梯,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陆元刷开房门,推门而入。 套房很大,装修豪华。 客厅的一面是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个宽敞的阳台,视野极佳。 站在阳台上,整个湿地公园的夜景尽收眼底,而对岸赵家的别墅也一览无余。 陆元走到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投向对面。 赵志豪竟然还站在阳台上。 此刻正双手撑着栏杆,死死地盯着酒店这边。 即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的怒意。 苏棠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对面那个依然伫立的身影,她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转身走进房间,然双手撑在玻璃上微微俯身,朝对面挥了挥手。 动作妖娆而张扬。 陆元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玻璃上,将她圈在自己怀中。 两人就这样隔着玻璃,朝对面的赵志豪展示着亲密的姿态。 对面阳台上,赵志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即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能想象到他此刻那张扭曲到极点的脸。 他猛地一拳砸在栏杆上,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屋内,狠狠地摔上了阳台的门。 苏棠这才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转过身来,双手环住陆元的脖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老公,此情此景,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陆元嘴角轻扬,他就喜欢苏棠这股劲儿。 他没有说话,直接弯腰将她抱起,大步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和若有若无的笑声。 两个多小时后,浴室的门重新打开。 陆元抱着苏棠走了出来,将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苏棠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微蹙又带着一丝餍足的春意,呼吸均匀而绵长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陆元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对面赵家的别墅上。 他激活了透视能力,目光穿透夜色和墙壁,清晰地捕捉到了赵家别墅内的每一个细节。 赵老爷子正坐在一楼的书房里,脸色阴沉地打着电话。 赵志豪则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依然带着未消的怒意。 他掏出手机看时间还早,就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辅导员略带疑惑的声音:“陆元?有什么事吗?” “李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陆元的语气客气而自然,“我这边临时遇到点事情,可能需要多待几天,想跟您请个假。” 辅导员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听说你在江宁府一掷千金豪购上亿古董?” “哦?这事连李老师都知道了?” 辅导员笑了笑,解释说:“这次出去的同学回来都传开了,请假的事我知道了,你安心处理你的事情吧。 不过学业也别落下,回来后该补的课还是要补的。” “好的,谢谢李老师。” …… 接下来的两天,陆元和苏棠就在这家酒店安顿了下来。 苏棠食髓知味,一旦状态好转就缠着陆元不肯放手。 两人从床上到沙发上,从浴室到阳台,几乎把套房的每一个角落都探索了个遍。 而在这种高强度的运动中,苏棠整个人愈发容光焕发,皮肤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眉眼间也多了一丝成熟的风韵。 白天两人就在酒店里腻歪,饿了就叫客房服务,或者下楼去酒店的餐厅吃饭。 傍晚时分则会沿着湿地公园的湖边散步,手牵着手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中途陆元租了一台坦克500加满油以备不时之需。 而每天陆元都会时不时的激活透视能力,确定赵家有人在家就默默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两天下来,他还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赵老爷子早年的发家史并不干净,是靠着帮湘南那帮土夫子销货赚取第一桶金。 后来那帮土夫子收手的收手进去的进去,势力散去他也顺势洗白上岸才有了赵家今日的声势。 不过半年前当年土夫子的后人又联系上了他,并以昔日种种为要挟逼迫他帮忙销赃,赵老爷子没办法只能咬牙认下。 而那帮土夫子又把赵志豪也拉下了水,估计这也是他在看到陆元那枚翡翠币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东西来路不正的原因。 第118章 收拾赵家 又过了两天。 晚上九点多,陆元正一心二用一边刷手机一边监视赵家,苏棠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这时候赵志豪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快步走进了赵老爷子的书房。 爷孙俩在书房里交谈了大约五分钟,表情都带着愤怒和无奈。 赵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赵志豪,又指了指墙角的一个保险柜。 赵志豪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包,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陆元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手提包上,里面装满了现金目测至少有三四百万,赵志豪提着包步伐有点艰难的下了楼。 从车库开出一辆黑色的奥迪A6,驶出了别墅大门。 陆元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苏棠,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快速穿好衣服。 然后他拿起坦克500的车钥匙,轻轻带上了门,然后快步走向电梯。 下了楼,发动引擎驶出了酒店。 依靠透视能力和超强的视力,远远地锁定着赵志豪那辆奥迪A6的行踪。 赵志豪的车驶出城区,沿着一条通往郊区的公路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拐进了一座半废弃的工业园区。 这座工业园区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厂房的屋顶破损严重,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园区内杂草丛生,只有一条主路被清理了出来,通向园区深处的一座大型厂房。 赵志豪的车在厂房门口停下,拎着手提包下了车。 厂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壮汉探出头来跟赵志豪说了几句话,然后侧身让他走了进去。 陆元将车停在距离园区入口大约五百米外的一条岔路上,熄了火然后激活透视能力目光穿透夜色和厂房的外墙,清晰地捕捉到了厂房内的画面。 厂房内灯火通明,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赵志豪站在桌子一侧,对面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疤痕男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一些的男人,都是膀大腰圆的身材,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 赵志豪将手提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现金。 疤痕男看了一眼那些现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 那两个年轻人上前,打开了桌上的几个箱子。 箱子里装着的东西,在厂房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青铜鼎、玉璧、陶俑,还有一些金银器皿。 陆元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东西的工艺水平和保存状态各有不同,其中几件青铜器的表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痕迹,显然是刚从地下挖出来不久。 赵志豪上前检查了一下那些东西,然后点了点头,双方开始交接。 陆元没有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周乾勇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周乾勇略带疑惑的声音:“陆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周局长,我发现了一起非法文物交易。” 陆元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位置在城北那座废弃的工业园区,就是以前那个红星机械厂的旧址。 赵志豪正在跟一帮人交易,东西应该都是从地下刚挖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周乾勇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陆先生,你确定?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的。” 陆元的语气依然平静,“我现在就在园区附近。” 周乾勇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翻找东西的声音:“陆先生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联系相关部门,你注意自身安全!” “明白。” 陆元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靠在座椅上目光依然锁定着厂房内的画面。 交易还在继续。 赵志豪和疤痕男正在清点货物和现金,双方的表情都带着满意的神色。 完成交易之后赵志豪并未马上离开,而是跟对方交涉起来,看上去情绪很激动。 而对方虽然依旧维持着和善的笑意,但眼神却逐渐凛冽。 明显。 赵志豪想脱离对方的掌控,但对方却吃定了赵家。 所以双方依旧在持续争论。 不到五分钟,远处传来了隐隐的引擎声。 那些引擎声很低沉,显然是没有拉响警报的车辆。 陆元看到,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和两辆SUV组成的车队,正沿着通往工业园区的公路快速驶来,车灯全部关闭在夜色中如同一群沉默的猎豹。 车队在距离园区入口大约两百米处停下,车门无声地打开一个个穿着防弹背心的身影迅速下车,动作训练有素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为首的一个人打了个手势,那些身影立刻分成几组,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厂房的所有出入口。 然后,一声令下。 “行动!” 厂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十几道身影同时冲入厂房内,枪口直指里面的人。 “不许动!警察!” “蹲下!双手抱头!” 厂房内顿时乱作一团。 赵志豪吓得脸色煞白,和善男和他的两个手下试图反抗,但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最终还是乖乖地蹲在了地上。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全部被控制住。 那些青铜器、玉璧、陶俑和金银器皿,连同赵志豪带来的现金,全部被拍照取证后装箱封存。 陆元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发动引擎,缓缓驶出岔路,朝园区入口的方向开去。 刚到园区门口,他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周乾勇打来的。 “陆先生,你在哪?” “我在园区门口。” 陆元说。 “好,你稍等一下,我出来接你。” 没过多久,周乾勇就从厂房里走了出来,快步走到陆元的车前。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交织的表情,看到陆元后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陆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周乾勇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这批东西我们盯了很久了,但一直找不到确切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以及接头人。 要不是你及时提供线索,这次很可能又要让他们溜了!” “举手之劳而已。” 陆元笑了笑,“周局长,需要我做笔录吗?” “需要,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周乾勇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就是例行程序,不会耽误你太久。” 第119章 再打脸老登 “没问题。” 陆元跟着周乾勇上了他的车,一起前往最近的派出所。 至于那台坦克500自然有人一起开过去。 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一名民警坐在陆元对面,手里拿着笔和记录本表情认真而严肃。 “陆先生,请您详细说一下今晚的情况。” 陆元靠在椅子上,表情坦然的说:“前几天我女朋友被家里逼着跟赵志豪相亲,我心里不爽就故意带着女朋友在赵家别墅对面的酒店开了房,想着膈应膈应他。” 民警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严肃的表情。 “然后呢?” 民警问。 “然后今天晚上九点多,我看到赵志豪提着一个大箱子,脸色不太好看地开车出了门。 我当时心里好奇,就想看看他大半夜的去干嘛,于是就开车跟了上去。” “结果就跟到了那个工业园区,看到他跟一帮人在厂房里交易。 我远远看了一眼,发现他们交易的东西不太对劲,所以就给周局长打了电话。” 民警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放下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陆元。 “陆先生,虽然你的出发点比较特殊,但结果确实是好的。” “那批东西我们已经初步鉴定过了,都是货真价实的出土文物,其中有几件还是国家一级文物。 如果不是你误打误撞撞破了这起交易,这帮人还不知道要继续逍遥法外多久。” “应该的应该的。” 陆元笑着摆了摆手,“打击违法犯罪,人人有责嘛。” 民警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行了,笔录做完了你可以走了,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好的,谢谢警官。” 陆元站起身来,走出询问室。 周乾勇正在外面等他,看到他出来赶紧迎了上来:“陆先生,辛苦了。” “不辛苦。” 陆元摇了摇头,“周局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周乾勇的脸上带着一丝畅快的笑意,“赵志豪和他那帮同伙,这回一个都跑不掉。 而且我们从赵志豪嘴里撬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他供出了他爷爷赵明远也参与了这些非法文物交易。” 陆元挑了挑眉:“那赵家……” “我们已经派人去赵家别墅了。” 周乾勇看了一眼手表,“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周乾勇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朝陆元笑了笑:“抓到了,赵明远和赵家其他人全部被控制住了,正在搜查取证。” 陆元点了点头,心里暗爽不已。 他走出派出所,开上自己的车,返回酒店。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河对岸的赵家别墅。 几辆警车正停在别墅门口,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无声地旋转着,将整栋别墅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中。 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正在别墅内外忙碌着,还有几个身影被押上了警车。 陆元收回目光,熄了火下了车,走进酒店。 第二天早上,苏棠醒来的时候发现陆元已经坐在阳台上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悠闲。 她揉了揉眼睛,裹着被子坐起身来,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快十点了。” 陆元回头看了她一眼,“去餐厅吃点早餐?” “嗯……” 苏棠伸了个懒腰。 起身洗漱之后和陆元一起出门,去了楼下餐厅。 取餐回来之后,她一脸兴奋的说:“我听到有人在议论,说赵家昨晚被警察抄了?真的假的?” “真的。” 陆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这么确定的?” “因为是我举报的。” 陆元放下咖啡杯转过身来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赵家一直在暗中从事非法文物交易,赵志豪昨晚跟一帮盗墓贼交易的时候被我撞见了,我就顺手报了个警。” 苏棠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用力亲了他一口:“哇!你太牛了吧!” 陆元笑着搂住她的腰:“你可以给你爷爷或者你爸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对赵家被抓有什么感想。” 苏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却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先打开了某个购物App快速浏览了一会儿,然后下单了一堆东西。 陆元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看到那些商品的名称和图片,忍不住挑了挑眉。 苏棠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他媚眼如丝,声音里带着一丝撩人的沙哑:“今天你别把我当人。” 然后她才拿起手机,拨通了苏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苏老爷子疲惫而虚弱的声音:“喂?” “爷爷,早上好啊。” 苏棠的语气轻快而愉悦,“我听说赵家昨晚被警察抄了,一家子全被抓了真的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传出略微急促的呼吸。 “真的。” 苏老爷子无声叹息,感觉自己的脸又被抽了一巴掌,“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赵怀军那个老东西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然一直在做这种勾当……” “啧啧啧,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苏棠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跟怒气,“我还以为你明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故意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呢。”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苏棠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好了,赵家倒了您也不用再操心我的婚事了。 我呢就安安心心地跟陆元在一起,您老人家就好好保重身体吧。” 她说完,也不等苏老爷子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陆元,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搞定。” 陆元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心了?” “开心死了!” 苏棠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陆元,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就好。” 陆元搂住她的腰,“不过今天你下单的那些东西,可得好好用上才行。” 苏棠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和挑衅:“谁怕谁啊!” 第120章 外国教授变脸太快了 与苏棠在江宁府又厮混了两日,陆元才终于抽出时间来单独约了周乾勇吃顿饭以示感谢。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到了结账的时候陆元刚要掏手机,周乾勇却抢先一步把二维码扫了,笑着说:“到了江宁府的地界上哪有让客人买单的道理?下次我去燕北再让你请回来。” 陆元也不矫情,笑着收了手机。 两人在饭店门口交换了联系方式,才各自上车离去。 第二天一早,陆元订了飞往燕北的机票。 苏棠送他到机场。 飞机在午后降落在燕北国际机场。 十月底的燕北已经有了明显的寒意,陆元走出航站楼深吸了一口干燥而清冷的空气,拦了一辆网约车回了蔚秀园。 接下来的日子,陆元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校园的节奏中。 白天按时上课,课余时间泡在图书馆或者武术协会的训练室里。 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将女朋友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这天下午,陆元刚上完《华夏通史》,正收拾书包准备去图书馆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文科实验班的班级群里弹出了一条辅导员发的消息: “各位同学,剑桥大学考古学院的交流团队将于本周三抵达我校,进行为期一周的学术交流活动。 现面向全班招募志愿者若干名,负责接待引导和日常沟通工作,有意者请私信我报名有志愿服务时长加分。” 消息一发出来,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几个女生争先恐后地报名,积极性之高令人侧目。 而男生这边则是一片沉默。 陆元看了一眼就划走了消息,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对当志愿者这种事毫无兴趣。 陪一群外国人在校园里转悠,还得笑脸相迎耐心解答各种问题,想想就觉得浪费时间。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陆元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电话:“李老师?” “陆元啊,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吧?” 李老师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热情,“剑桥那个交流团需要志愿者,我看你英语成绩不错,而且专业知识也扎实,想推荐你去做对接工作怎么样?” 陆元靠在椅背上,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李老师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最近手头事情比较多,怕是抽不出时间来当志愿者。 交流活动我可以参加,但志愿者就算了吧。” 李老师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没时间我也不勉强。 不过第一天的分享会你还是得来参加一下,毕竟咱们班就你一个文物鉴定方向的学生,这种场合露个脸没坏处。” “这个没问题,我一定到。” 陆元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 周三上午九点,剑桥大学考古学院交流团队的第一场分享会在文史楼三楼的多功能厅如期举行。 陆元到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大半。 前排是学校和学院的领导,中间几排坐着文博相关专业的师生,后排则是一些慕名而来的外系学生。 陆元在后排靠门的位置找了个空位坐下。 分享会开始后,校领导先上台致辞。 无非是“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加强中外学术交流”之类的套话。 然后一位剑桥的老教授上台,用一口带着英伦腔的流利中文做了自我介绍。 他叫安德森·布朗,是剑桥大学考古学院的终身教授,专攻欧洲中世纪考古。 他身后还有两名研究生也随之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男生叫汤姆·哈里斯,研究方向是盎格鲁-撒克逊时期的墓葬文化. 女生叫艾莎·拉尔森来自丹麦,研究方向是维京时代的贸易路线。 介绍完毕之后,安德森教授开始播放ppt,分享他们团队近年来的考古发现。 剑桥团队的学术功底还是很扎实的,ppt做得精美而详尽,从发掘现场的航拍照片到出土文物的高清特写。 再到碳十四测年和地层分析的图表数据,每一项都严谨而规范。 但问题是那些出土文物本身,实在是乏善可陈。 陆元看着大屏幕上展示的一件件所谓的重大发现心里一阵无语。 几片锈蚀严重的铁剑残段,一堆残缺不全的陶器碎片,几枚腐蚀得几乎看不清纹饰的钱币…… 就这些东西,放在华夏任何一个省级博物馆里,恐怕连上展柜的资格都没有。 但台上的安德森教授却讲得眉飞色舞,仿佛每一片碎陶片都是无价之宝。 台下的听众们倒是很给面子。 每当安德森教授翻到下一页ppt,或者讲完一个重要发现的时候,前排的领导们就会带头鼓掌后面的人也纷纷跟上,掌声热烈而礼貌。 分享会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十一点左右结束了。 安德森教授鞠躬致谢,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前排的领导们纷纷起身,上前与安德森教授握手寒暄,场面一片和谐。 陆元趁着人群还没散尽,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然而他上完厕所,刚走出文史楼的大门,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陆!等一下!” 陆元停下脚步回过头,就看到江明远教授正快步从楼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就是刚才台上的安德森教授、汤姆和艾莎。 “江教授,您找我?” 陆元转过身,迎了上去。 江明远走到他面前先是朝他笑了笑,然后侧过身朝安德森教授做了个介绍的手势:“安德森教授,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陆元,我的得意门生。” 安德森教授的目光落在陆元身上,带着一种英国人特有的矜持和审视。 他微微颔首,用中文说道:“你好陆先生,江教授对你的评价非常高,说你虽然才上大一但在艺术史方面的造诣已经登堂入室了。” 陆元笑了笑,没有谦虚:“我还需要继续学习。” 江明远笑了笑,继续说道:“安德森教授,我可没有夸大其词。 我这个学生不仅在学术上有天赋,本身也是一位相当有实力的收藏家。 他个人手上目前拥有的藏品,总价值至少在五个亿以上。” 他这话有不小的夸大,但陆元并不心虚,毕竟在面对这些金毛的时候,适当的狂妄才是正确的。 而这话一出口,安德森教授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英国人向来自傲甚至是自大,尤其是在学术领域,他们根本不可能对一个年轻的中国学生表现出多少尊重。 但这么年轻就拥有数亿藏品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这意味着陆元背后必然有着极其深厚的家族背景,甚至可能是华夏最顶级的富豪阶层。 安德森教授脸上的矜持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热情。 第121章 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他主动伸出手来,语气也比刚才客气了许多:“陆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能在你这个年纪拥有如此规模的收藏,实在令人钦佩。” 站在安德森教授身后的汤姆也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陆先生你好,我叫汤姆·哈里斯,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态度转变之快,几乎可以用判若两人来形容。 刚才在台上做分享的时候,他看向台下学生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此刻却已经完全变成了带着一丝讨好的姿态。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艾莎·拉尔森。 这个丹麦女孩确实长得很特别。 她的身高目测有一米七五左右,在亚洲女性中算是相当高挑的。 一头浅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而其五官更是极为精致,鼻梁高挺下颌线条优美,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像是北欧的冰川湖水,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感。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而优雅的气质,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精灵。 艾莎注意到陆元的目光,微微扬起嘴角,主动伸出手来:“你好,我叫艾莎·拉尔森。” 她的中文说得比安德森教授还要流利一些,发音标准只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北欧口音,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你好。” 陆元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艾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兴趣。 她微微歪了歪头,很直白的说道:“陆先生,我对你很感兴趣。 一个十九岁的中国大学生手里却握着价值数亿的藏品,这在欧洲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她的语气坦诚而直接,带着北欧人特有的直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站在一旁的汤姆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向陆元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警惕和敌意。 他显然对艾莎有意思,而艾莎对陆元表现出的兴趣让他感到了威胁,但他不敢说什么。 陆元笑了笑松开她的手,语气随意地回应道:“那你今天见到了。” “陆先生跟其他的华夏人很不一样。” 艾莎眨了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江明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适时地插话道:“小陆,安德森教授他们这次来华,主要目的是想深入了解中国的历史文化。 我已经跟故宫博物院的陈江行教授联系好了,他那边安排了接待。 不过我自己这两天有个重要的学术会议要参加实在抽不开身,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替我带他们去故宫那边转转?” 陆元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没问题,正好我前段时间在江宁府那边还麻烦过陈教授的学生,这次过去也能当面道个谢。” “那就太好了!” 江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今天就辛苦你了。” 陆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转向安德森教授三人:“现在出发的话到故宫那边差不多正好赶上下午开放的时间。 几位要是没什么别的安排,我们现在就走?” “当然没有。” 安德森教授笑呵呵地说,“客随主便,一切都听陆先生的安排。” 四人走出北大校园,陆元带着他们坐上了地铁。 地铁在午后的城市地下穿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在天安门东站下了车。 四人走出地铁站穿过安检通道,进入了午门广场。 巍峨的紫禁城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庄重而古老的光泽,琉璃瓦的屋顶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安德森教授站在午门前,仰望着这座宏伟的建筑,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太壮观了! 我在书上和纪录片里看过无数次故宫的照片,但真正站在它面前的时候,那种震撼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就是历史的重量。” 陆元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江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陈江行爽朗的笑声:“小陆!我听老江说你今天要带几个外国朋友过来,到了吗?” “陈教授,我们已经在午门广场了。” “好,我让人出去接你们。你稍等。” 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故宫博物院工作服的年轻工作人员就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三证合一的通行证。 他先朝陆元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安德森教授三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三位请跟我来。” 四人跟着工作人员穿过午门的门洞,沿着中轴线一路向北。 安德森教授和汤姆一路上不停地拍照惊叹,艾莎则显得安静许多,她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宫殿的每一处细节,偶尔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几笔。 陈江行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等着他们。 看到陆元后就笑着迎了上来:“小陆好久不见!”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然后侧过身介绍道,“这位是剑桥大学的安德森·布朗教授,这两位是他的研究生汤姆·哈里斯和艾莎·拉尔森。” 陈江行跟三人一一握手,然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跟他们寒暄了几句。 他显然对这类外事接待驾轻就熟,几句话就让气氛变得轻松而融洽。 寒暄过后,陈江行招来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吩咐道:“小李,你带三位外国朋友去参观一下非敏感区域的展馆给他们讲解一下,我这边跟小陆聊几句等会儿再过去。” 研究员点了点头,朝安德森教授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德森教授虽然很想跟陈江行多聊聊,但也不好意思拒绝主人的安排,只好跟着研究员朝东六宫的方向走去。 汤姆紧随其后,而艾莎在转身之前回头看了陆元一眼,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越发浓烈的好奇之色。 第122章 回鹘式蒙古文玉片! “小陆,听说你在江宁府那边检举了一个盗墓销赃团伙?快给我讲讲什么情况。。” 陈江行一脸好奇。 “也是碰巧了。” 陆元笑了笑,“要不是赵家自己作死,我也没这个机会。” 陈江行摇摇头笑眯眯的说:“我会让小周尽可能帮你弄个好的荣誉,对你以后有好处。” 陆元也不客气,“那就谢谢陈老了。” 陈江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朝他抬了抬下巴,“走,去我办公室,给你个好东西。” 陆元有点好奇是什么好东西。 进了办公室之后,陈江行从办公桌抽屉里面掏出一份精美的邀请函,递了过来:“这个东西你拿着。” 陆元接过来一看,邀请函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烫金字体,印着《佳士得·燕北顶级藏家内部拍卖会》的字样。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凭此函入场,一人一函,谢绝陪同。 “这是明天上午的一场内部拍卖会,由佳士得辅助举办,燕北本地几位顶级藏家牵头弄来的拍品,每一件都堪称精品。” 陈江行解释道,“我本来打算自己去看看的,但最近手头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而且我最近也没什么闲钱去竞拍,放在手里也是浪费,干脆给你了。” 他顿了顿,又笑着调侃:“我知道你小子在江宁府大赚了一笔,正好有钱消费,看看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 陆元翻开邀请函看了一眼,拍卖会在明天上午十点燕北嘉里大酒店三楼宴会厅举办。 他合上邀请函,朝陈江行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陈江行摆了摆手,在沙发前坐下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先坐一会,然后我陪你去瞧几件好东西。” 陆元安安稳稳的坐下喝茶。 喝完茶之后陈江行带着他去了非展览区,里面的东西都让陆元大开眼界,可以说大部分都是国宝级文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顶级珍品,通过透视眼观察这些文物的内部纹理构造,又给他积累了不少的经验。 下午四点左右,陆元带着安德森教授三人离开了故宫。 把人送回北大附近的酒店之后,独自返回了蔚秀园。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陆元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西装,带上那份邀请函打车前往嘉里大酒店。 拍卖会的地点设在酒店三楼的大宴会厅。 陆元到的时候,厅外的签到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放眼望去大多是中老年男性,衣着考究气质沉稳,一看就是在这个圈子里浸润多年的老藏家。 也有少数几个年轻的面孔,但基本都是跟着长辈来见世面的,像陆元这样独自前来的年轻人少之又少。 陆元将邀请函递给签到台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信息,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显然没想到持有这份故宫顶级专家邀请函的人,会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帅哥。 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将邀请函还给陆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先生,您的座位在A区第三排,祝您竞拍愉快。” 陆元点了点头,走进宴会厅。 厅内的布置比外面的签到区更加考究。 舞台的背景是一面巨大的深蓝色幕布,上面用金色字体印着《佳士得·燕北顶级藏家内部拍卖会》的字样。 舞台下方整齐地摆放着近百把座椅,每把座椅上都放着一本印刷精美的拍卖图录。 座椅按照区域划分成A、b、c三个区,A区在最前面显然是留给最重要的宾客的。 陆元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翻开拍卖图录快速浏览了一遍。 拍品的数量不算多,总共只有四十二件,但每一件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精品。 涵盖了瓷器、玉器、书画、青铜器、金银器等多个品类,年代从商周一直延伸到清末民国。 其中几件回流文物尤其引人注目。 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清乾隆时期的珐琅彩西洋人物纹双联瓶。 还有几件来自欧洲、美洲的珍品,包括一枚美国自由女神一美元金币、一枚法国拿破仑三世时期的大奖章,以及几件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银器。 陆元的目光在图录上一页一页地扫过。 将大致的信息记下来。 上午十点整,拍卖会正式开始。 陆元并没有怎么出手,只是每一件拍品被送上台之后,借用透视眼的便利观察其内部状态。 近一个小时之后,编号027的拍品上场。 在这件拍品出现的瞬间,陆元的眼神陡然一凝。 这是一方清代帝王御制的印玺盒。 材质为上等的和田青玉,盒盖雕刻着五爪云龙纹,盒身四周则浮雕着海水江崖纹,工艺精湛气度不凡。 拍卖师在台上介绍:“各位来宾,接下来要上拍的这件拍品,是一件清乾隆御制青玉云龙纹印玺盒。 此盒以上等和田青玉整料雕琢而成,玉质细腻油润,包浆自然厚重。 盒盖雕刻五爪云龙纹,盒身浮雕海水江崖纹,工艺精湛气度非凡。 来源清晰可靠,为英国资深藏家旧藏,流传有序。 起拍价6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50万。现在开始竞拍!” 陆元的目光穿透表层看向那方印玺盒的内部结构。 盒子的主体是整块和田青玉雕琢而成,玉质细腻油润包浆自然厚重,是典型的乾隆朝宫廷玉器风格。 盒子内粘有一层暗红色的丝绒内衬,颜色虽然有些陈旧,但显然是后期添加的。 而这片丝绒内衬的存在让原本清新自然的玉盒显得庸俗了几分,也让台下的藏家们面露鄙夷之色。 低声吐槽那些英国佬全特么一群暴发户,竟然在这种玉盒里面粘接一片丝绒内衬,简直离谱。 还好这东西回流国内了,自己买下来一定第一时间请人把这些破烂丝绒给清理掉。 而陆元却在丝绒内衬之下,有了不同的发现! 在盒子的底部,紧贴着丝绒内衬的下方,竟然粘着一枚薄薄的玉片! 玉片整体比盒子的底部略小,但周围还拼接了几条细小的玉片,并加了树脂胶质进行固定,确定拼接之后底部平整摸不出任何异常。 玉片正对盒盖的这一面非常平整,但与底部玉质粘接的那一面上,却布满了蜿蜒扭曲的文字。 甚至还有金粉残留。 陆元虽然无法认出文字的具体含义,但可以确定这是蒙古建立元朝之前使用的回鹘式蒙古文! 第123章 贴脸开大,英国佬审美真差 陆元的目光在那方青玉印玺盒上停留了足足有十几秒钟,透视能力全力运转将那枚隐藏在丝绒内衬下方的玉片看了个清清楚楚。 玉片的材质极为特殊,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和田玉都略有不同。 那种温润中带着一丝凛冽的质感,那种在灯光下泛着淡淡油脂光泽的细腻质地,都指向了一个极为罕见的玉料来源。 那种藏在昆仑山脉深处,只在成吉思汗时期被大规模开采过的顶级青白玉。 陆元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自己看过的相关资料。 根据《元史》和《蒙古秘史》的相关记载,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之后,曾多次派遣工匠深入昆仑山开采玉料,用以制作祭祀用具和赏赐功臣。 那种玉料的特点是质地极为细腻油润度极高,在强光下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絮状纹理,被称为雪花玉。 而眼前这枚玉片,无论是质地、油润度还是那种若隐若现的絮状纹理,都与史料中记载的雪花玉高度吻合。 再加上玉片表面那种经过数百年岁月沉淀而形成的温润光泽,绝不是现代仿品能够伪造出来的。 陆元在心里快速做出了判断。 这枚玉片就算不是成吉思汗时期的遗物,也必然是窝阔台或者蒙哥在位时期蒙古黄金家族留下的东西。 时间跨度大概在公元十三世纪初期到中期,也就是宋元之交的那几十年。 这个判断让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如果他的推测成立那这枚玉片上用回鹘式蒙古文镌刻的内容,极有可能涉及到蒙古帝国早期的某段重要历史。 甚至可能与成吉思汗本人的某些决策有关。 这种级别的文物其历史价值和学术价值,远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 陆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观望一阵之后最终以一千一百万的价格将其拿下。 接下来的拍卖继续进行,不过他再也没有出手。 中午十二点半,拍卖会正式结束。 他站起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去办了交割手续。 随后前往宴会厅旁边的多功能厅,主办方准备了自助午餐,菜品相当丰盛。 澳洲龙虾、北海道海胆、法国鹅肝、日本和牛…… 各种顶级食材琳琅满目,摆满了长长的餐台。 吃完午饭之后,陆元拎着装有锦盒的高档袋子走出酒店,拦了一辆网约车直奔北大。 车子在午后的城市街道上穿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在北大东门停了下来。 付了车费,拎着袋子下了车,大步朝校园里走去。 十月底的燕北,午后的阳光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晒在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暖意。 校园里的银杏树已经黄了大半,金黄色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碎金。 陆元刚走进东门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江明远教授,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安德森教授、汤姆和艾莎三人。 四个人正站在路边说着什么,看样子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江明远最先看到陆元,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印着佳士得logo的纸袋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哟,小陆!你这是去哪儿了?” 江明远笑呵呵地迎了上来,“看你心情不错的样子,又拍到什么重磅东西了?” 陆元笑了笑,语气随意地回答道:“倒也不是多重磅的东西,就是一个御用青玉云龙纹印玺盒,不过来源比较特别是英国那边回流的。” “印玺盒?” 江明远的目光在陆元脸上又停留了几秒,然后瞄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安德森教授。 若有所思地问:“如果仅仅是这样,应该不至于让你这么高兴吧?” 陆元听弦歌而知雅意,顺势接话道:“这个盒子确实有点特别。” 他说着,从纸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盒盖,取出了那方青玉印玺盒。 玉盒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五爪云龙纹栩栩如生海水江崖纹层次分明,确实是一件难得的精品。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打开盒盖之后,露出的盒内那层暗红色的丝绒内衬吸引了。 那层丝绒的颜色虽然还算鲜艳,与青玉本身的清新淡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陆元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嫌弃:“你们看看,那个英国藏家的品味实在是太差了。 青玉这种清新淡雅的盒子,他竟然画蛇添足一样地粘了一层丝绒内衬,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这次拍回来,就是想着马上能把这一层破烂给清理掉,还原这个盒子的真正风采。 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颇为高兴。” 这话一出口,江明远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早就看安德森教授那副剑桥考古专业世界第一的嘴脸不顺眼了。 这个世界第一是怎么评出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就凭欧洲那贫瘠的历史文化底蕴,能有多少真正有分量的考古活计给他们干? 纯靠学术话语权和历史积淀得来的荣誉,还特么天天挂在嘴边,仿佛全世界考古界都得仰望他们一样。 要不是这次交流活动是学校层面的任务,江明远早就撂挑子了。 现在借陆元这张嘴吐槽一番,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场子,让他心情愉快了几分。 而站在一旁的安德森教授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绅士风度,但嘴角的肌肉已经微微抽动了几下。 而汤姆的反应则更加直接,他的脸色先是涨红,然后又变成了铁青。 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这种丝绒是最顶级的!而且铺垫丝绒也是一种保护,可以防止里面放东西的时候刮花了内壁!”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导师和英国藏家辩护。 陆元微微挑眉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和惊愕:“你认真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种平淡中蕴含的质疑,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要刺人。 汤姆被他这一眼看得很不舒服,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辩解,却被安德森教授伸手拦住了。 安德森教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坦诚:“汤姆,别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陆元,继续说道:“这种操作确实很不专业。 在顶级玉器上粘贴丝绒内衬,不仅破坏了器物本身的审美完整性,而且长期接触还可能对玉质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那位藏家的做法,确实欠妥。”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诚恳而坦然,带着一个学者应有的客观和理性。 陆元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这个安德森教授虽然有时候确实有点傲慢,但至少还有学者的风骨,敢于承认错误。 不像那个汤姆明明是个内行,还非要强行辩解简直就是在给自己的导师丢脸。 安德森教授又看了一眼那方印玺盒,然后说道:“我对丝绒这种料子还是挺有了解的,以前做过一些相关的研究。 如果陆先生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忙将这些丝绒无损地取下来,保证不会损伤玉盒本身。” 第124章 开盒有惊喜 陆元闻言心里暗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让安德森这个英国佬亲手发现盒子里的玄机那才有意思。 他表面上却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那太好了!安德森教授愿意帮忙我当然求之不得,您什么时候方便?。” “那就现在吧。” 安德森教授看了一眼手表,“不过需要北大提供一间专业的实验室和相关的工具设备。” 江教授在旁边笑道:“没问题,直接去我那间实验室,需要什么东西随时都能让后勤部的人送过来。” 一行人穿过北大校园的林荫道,朝文史楼的方向走去。 安德森教授走在最前面,目光不时扫过校园里的古建筑,眼中闪过淡淡的妒忌。 因为他心里清楚,西方文明在东方文明面前很多方面都跟屎一样。 所以很多有文化的西方人,都只能如他一样用高傲掩饰内心深处的自卑。 汤姆跟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刚才被陆元那句话噎得不轻。 艾莎则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时不时落在陆元身上,眸光如水。 江明远的实验室在文史楼四层的最东侧,是一间面积约莫六七十平方米的专业工作室。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纸张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室内光线充足,靠墙的位置摆满了各种专业设备和工具柜,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不锈钢工作台,台上铺着黑色的防静电橡胶垫。 “安德森教授,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工具?” 江明远走到工作台边,拉开旁边的工具柜,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各种器械。 安德森教授走上前,目光在那些工具上快速扫过,然后他伸手拿起一把镊子试了试手感又放下。 转向江明远:“江教授,这些工具处理常规文物绰绰有余,但要无损剥离丝绒内衬,还需要几样专门的东西。” 他顿了顿,用英文报了几个名称:“我需要一瓶文物专用的丝绒软化剂,最好是德国产的Rohde品牌。 一套微距剥离铲,刃口厚度要控制在0.3毫米以内。 还有一瓶无水乙醇和一支医用级别的注射器,用来精准控制软化剂的注入位置。” 江明远听完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用简洁的语言交代了几句,不到三分钟就挂断了:“后勤部那边说这些东西库里都有,十五分钟内送到。” 等待的时间里安德森教授让汤姆去洗手台那边把手洗干净,自己则从工具柜里挑了一把手术刀和几把不同规格的镊子,放在工作台上备用。 十五分钟后,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拎着一个密封的保温箱走了进来,将箱子放在工作台上:“江教授,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江明远打开保温箱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朝年轻人点了点头:“辛苦了。” 安德森教授拿起一瓶软化剂,拧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这个。” 他放下瓶子,转向陆元,“陆先生,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请便。” 陆元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德森教授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锦盒里取出那方青玉印玺盒,放在工作台的防静电垫上。 他先是绕着盒子走了一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丝绒内衬与玉壁之间的贴合情况,然后才拿起那瓶软化剂用注射器抽取了大约两毫升的无色液体。 “这种软化剂对天然丝绒有极好的渗透作用,能在不损伤玉质的前提下,让胶质层失去粘性。” 安德森教授一边解释,一边将注射器的针头对准丝绒与玉壁的接缝处,极其缓慢地注入软化剂。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安德森教授每隔两分钟就用微距剥离铲轻轻试探一下丝绒边缘的粘合强度,直到确认胶质已经完全软化他才放下注射器,拿起那套剥离铲中最薄的一把。 “现在开始剥离。” 他的声音低沉而专注,手上的动作却快而精准。 剥离铲的刃口贴着玉壁的表面斜切入丝绒与玉壁之间的缝隙,然后以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向上挑起。 暗红色的丝绒边缘被挑起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玉质的本色。 安德森教授没有停顿,继续沿着丝绒的边缘一点点推进。 他的手法如同外科医生一般精准,每一次挑起的幅度都不超过两毫米,确保不会对玉壁造成任何刮擦。 汤姆在一旁递工具,艾莎则举着手机录像,记录下整个过程。 大约二十分钟后,整片暗红色的丝绒内衬被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完美。” 安德森教授摘下白手套,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陆先生,你可以检查一下玉壁没有任何损伤。” 陆元走上前,拿起那方玉盒仔细端详。 玉盒的内壁光洁如新,没有留下任何胶质残留或者划痕,甚至连一丝打磨的痕迹都没有破坏。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安德森教授好手艺。” 然而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江明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玉盒底部,瞳孔猛地一缩。 玉盒的整个底部并非一整块玉板,而是由大小不一的几枚玉片精心拼接镶嵌而成。 这些玉片严丝合缝地嵌在底部,彼此之间的接缝极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间那一枚玉片。 它呈长方形,长约八厘米宽约五厘米。 玉质细腻油润,在灯光下泛着一种独特的温润光泽,内部隐约可见一种如同飘散雪花般的絮状纹理均匀而自然。 周围的几枚玉片虽然也是真玉,但无论是色泽油润度还是通透感,都与中间那枚相差甚远。 江明远当即拿起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观察那枚居中的玉片。 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为凝重,最终化为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小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中间这枚玉片的材质,是宋元时期蒙古帝国使用的顶级玉料雪花玉。” “雪花玉?” 陆元故意挑眉。 “没错,雪花玉。” 第125章 蒙古联宋灭金国书 江明远点了点头,指着玉片内部那如同飘雪般的絮状纹理。 “你看这些纹理,像不像漫天飞舞的雪花? 这种玉料产自昆仑山脉深处,质地极为细腻,油润度极高,是玉中极品。 据《元史》和《蒙古秘史》记载,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之后,曾多次派遣工匠深入昆仑山开采这种玉料,用以制作祭祀用具和赏赐功臣。 这种玉料的开采量极少,元代灭亡之后就基本绝迹了,后世几乎再也没有发现过新的矿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枚玉片的包浆绝对是经过数百年自然氧化形成的皮壳,完全符合宋元时期传世品的特征,至于周围这些……” 江明远指了指中间那枚雪花玉片周围镶嵌的其他玉片,解释说:“这些都是普通的岫玉,虽然也是真玉,但质地、油润度和通透感都与雪花玉相去甚远。 显然,当时弄这些玉片的人只是为了填满底部空间,才用了这些廉价的岫玉做陪衬。” 安德森教授也凑了上来,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江教授的鉴定没有问题,这确实是一枚年代久远的雪花玉片。 我在大英博物馆见过一件元代玉器,材质与此类似但品相远不如这枚。” 江明远没搭理他,而是问道:“小陆,我可以试试帮你把这枚玉片无损取出来,你要不要取?” “那就麻烦江教授了。” 陆元毫不犹豫地点头。 江明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从工具柜里取出一套更为精密的工具。 不到十分钟,周围那些用来填充的岫玉片全部被取了下来,露出了雪花玉片的完整轮廓。 雪花玉片与凹槽底部之间还有一层极薄的树脂胶质,但因为年代久远胶质已经干涸龟裂,失去了大部分的粘性。 江明远用药水软化之后,用一把极薄的剥离铲沿着雪花玉片的边缘缓缓插入,轻轻一撬。 雪花玉片应声而起。 江明远用镊子夹住玉片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将其翻转过来。 当玉片的背面暴露在灯光下的那一刻,整个实验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玉片的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文字之间还残留着些许金粉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显然是当年镌刻之后填入金粉以增强视觉效果的做法。 “这是......” 江明远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观察那些文字,眉头越皱越紧,“回鹘式蒙古文。” 回鹘式蒙古文,是蒙古帝国早期使用的一种文字系统,由回鹘字母演变而来,主要用于书写蒙古语。 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之后,曾下令用这种文字记录蒙古帝国的法律、政令和历史。 但随着元朝的建立和八思巴文的推广,回鹘式蒙古文逐渐被取代,到了元朝中后期已经很少有人使用了。 流传至今的回鹘式蒙古文文献极为稀少,每一件都是国宝级别的文物。 “我对回鹘式蒙古文略懂一些。” 江明远放下放大镜,揉了揉眼睛,“不过这上面有不少生僻字,我只能大概翻译出部分词汇,完整的含义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安德森教授闻言也凑了上来,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回鹘式蒙古文。 我在牛津大学的博德利图书馆见过一份十三世纪的蒙古文书信,用的就是这种文字。 虽然我对回鹘式蒙古文的研究也不多,但可以和江教授一起探讨一下,尽可能把内容翻译出来。” “那就一起研究吧。” 江明远也不客气,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卷宣纸和一块拓包,“先把文字拓印下来,方便对照研究。” 两个老头撅着屁股趴在工作台上,一个按住玉片一个小心翼翼地用拓包蘸取墨汁,在宣纸上轻轻拍打。 拓包落在宣纸上发出均匀的啪啪声,墨汁透过宣纸渗入玉片上的文字凹槽中,留下清晰的印记。 不到一刻钟,一张完整的拓片就做好了。 江明远将拓片平铺在工作台上,安德森教授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两人并肩站在工作台前开始一点一点地辨认那些蜿蜒曲折的文字。 “这个词......是‘朕’。” 江明远指着拓片上的第一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回鹘式蒙古文中,‘朕’这个称谓只有蒙古大汗才能使用。” “这个短语......” 安德森教授皱着眉头,用手指在拓片上划过,“‘共伐......金......’,应该是‘共同讨伐金国’的意思。” “这里还有‘宋’。” 江明远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宋皇帝’......‘盟约’......‘协同’......” 两人你一语我一语,相互补充、相互纠正,一点一点地将那些破碎的词汇拼凑起来。 拓片上的文字虽然有些生僻,但经过两位教授的合力解读,大致的内容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江明远直起腰来,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兴奋。 “这是一份国书。”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蒙古大汗窝阔台写给南宋皇帝赵昀国书的开头部分。”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窝阔台?” 安德森教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成吉思汗的儿子,蒙古帝国的第二位大汗。” 江明远解释了一下,指着拓片上的文字,“这封信的内容,是窝阔台以‘朕’自称,邀请南宋皇帝与他协同作战,共同讨伐金国。” “准确地说,是一份军事协同作战的提议。” “虽然玉片并不完整,看起来只是整份国书中的一张,但仅凭这一张的内容就已经能够印证一段非常重要的历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据《宋史》和《元史》记载,窝阔台即位后曾多次遣使与南宋商议联合灭金的事宜。 但关于这些外交活动的具体细节,史料中的记载极为简略,只有寥寥数语。 而这份玉片上的内容,恰恰填补了这一空白。 它不仅证实了窝阔台确实曾以‘朕’自称与南宋皇帝通信,还详细描述了双方协同作战的军事方案。 这对于研究宋元交替时期的外交关系和军事策略,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安德森教授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身后的两名学生,用英语解释道:“这是一份蒙古帝国第二位大汗窝阔台写给当时中国南宋皇帝的国书,内容是邀请南宋军队与蒙古军队协同作战共同消灭金国。 在欧洲历史上,类似的文物也有出土,比如公元9世纪,查理曼大帝写给拜占庭皇帝迈克尔一世的结盟书信,内容也是邀请拜占庭帝国与法兰克王国联手对抗阿拉伯帝国。 那封书信目前保存在梵蒂冈档案馆,被认为是欧洲中世纪早期最重要的外交文献之一。” 江明远闻言,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安德森教授你说得没错,欧洲确实出土过类似的东西。 但恕我直言,那封查理曼大帝的书信跟这枚玉片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第126章 玉片价值能有多少? 安德森教授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着学者的风度,问道:“江教授何出此言?” “原因很简单。” “这枚玉片的出自窝阔台,成吉思汗的继任者,蒙古帝国的第二位大汗。 而所使用的材料,极有可能是成吉思汗亲自下令在昆仑山开采出来的顶级雪花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成吉思汗是谁?他是人类历史上疆域最辽阔的帝国的缔造者,是从太平洋沿岸一直打到多瑙河畔的征服者。 他麾下的铁骑踏遍了整个欧亚大陆,改变了世界历史的进程。 而窝阔台作为他的继承者,延续并扩大了父亲的伟业。 在他统治期间,蒙古帝国完成了对金国的灭国之战,征服了高丽并将势力范围扩展到了东欧平原。” 安德森教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还是试图反驳:“成吉思汗确实是一位伟大的征服者,可以与亚历山大大帝相提并论。 但窝阔台恕我直言,他似乎没有资格与亚历山大大帝并列吧?” 江明远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安德森教授,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世界历史地图集》,翻到蒙古帝国鼎盛时期的那一页。 摊开在工作台上:“你看看这张图,窝阔台在位期间,蒙古帝国的疆域有多大?” 安德森教授凑上前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江明远指着地图上的标注,语气不疾不徐:“窝阔台在位期间,蒙古帝国的疆域东起朝鲜半岛西至黑海和多瑙河附近,北达西伯利亚南抵青藏高原和印度河流域,总面积超过了三千万平方公里。” 他放下地图,直视着安德森教授的眼睛:“而亚历山大大帝在位期间,马其顿帝国的疆域最大时也不过五百多万平方公里。 也就是说窝阔台在位时期的蒙古帝国版图,是亚历山大大帝鼎盛时期的六倍以上。” “更重要的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征服止步于印度河流域,他甚至没有触及东亚文明的边界。 而成吉思汗和他的继承者们是从太平洋沿岸一路打到了欧洲的心脏地带,这种跨越整个欧亚大陆的征服在世界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安德森教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你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一旁的艾莎完全无视了两位教授之间的学术交锋,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枚玉片上,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沉默了片刻之后抬起头,用带着北欧口音的中文问道:“江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江明远转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如果说这枚玉片放出去交易的话,大概能值多少钱?” 艾莎问得很直接,带着北欧人特有的坦率。 江明远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因为到目前为止,蒙古帝国早期与黄金家族直接相关的传世文物极度稀少,市面上几乎没有可以参考的成交案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们可以做一个类比。 2019年,一件元代青花云龙纹象耳瓶在苏富比香港拍卖会上以1.4亿港币成交。 而那只是一件普通的元代瓷器,与蒙古黄金家族没有任何直接关联。” 江明远指了指工作台上的玉片,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而这枚玉片乃是窝阔台大汗亲自使用的国书原件,使用的是成吉思汗时期开采的顶级雪花玉,内容以回鹘式蒙古文书写涉及宋蒙联合灭金的关键历史事件。 这种级别的文物,其历史价值和学术价值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保守的估价:“如果非要给一个数字的话,我认为这枚玉片的价值至少在五个亿人民币以上。 如果遇到真正懂行且不差钱的藏家,拍到十亿以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十亿......” 艾莎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转过头看向陆元,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里水光涌动。 十亿人民币,换算成欧元就是一亿两千多万。 而陆元刚才在路上说过,这方玉盒他只花了一千一百万人民币就拍下来了。 艾莎在欧洲见过不少富豪。 那些老牌贵族、石油大亨、金融巨鳄的后代们,每个人都拥有令人咋舌的家族资产。 但那些资产大多掌握在家族信托或者基金会手中,继承人能够自由支配的额度往往有限。 而陆元不一样。 他捡漏这枚玉片赚到的钱,是可以由他自由支配的。 这种级别的财务自由度,加上他年轻英俊的外表和沉稳从容的气质,让艾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汤姆站在一旁看着艾莎望向陆元时那双发亮的眼睛,心里仿佛在滴血。 他喜欢艾莎已经很久了,也一直找机会接近她,但艾莎对他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 而现在,艾莎看陆元的眼神让他愤怒又心碎。 可他无能为力。 江明远没有理会安德森教授那尴尬的表情,也没有注意到汤姆那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转向陆元,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陆,这件东西非同小可,意义远超你手上其他的重宝,怎么处理你得好好想清楚。” 陆元点了点头,认真地听着。 “就算你目前不准备出手,我也建议你联系一下故宫博物院那边,邀请他们派专家过来弄几张拓片回去研究。” 江明远继续说道,“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东西依旧在你手上,所有权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第二凭借这些拓片,你可以跟这一个国家级机构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这对你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而且,能够为国家重点研究项目提供关键性史料,这件事本身就会进一步提升你在圈内的地位和声望。 也丝毫不会影响这件重宝的价值,如果以后有出手的想法,这件东西依旧会让国内所有博物馆趋之若鹜。” 陆元听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老师您帮忙联系一下了。” 江明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陆元:“你小子,这是故意给老头子我送人情啊。 这种事情我去联系故宫那边还不得承我一个大人情?到时候那帮老东西还不得给我送上两提好茶才行?” 第127章 惊动北大校长 安德森教授又在实验室里对着那枚玉片端详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直起腰来。 “江教授,今天能亲眼见证这样一件重宝的出世,是我这次中国之行最大的收获。” “安德森教授客气了。” 江明远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学术交流嘛就是要互通有无,今天您也帮了大忙,要不是您那手剥离丝绒的精湛手艺,这枚玉片还不知道要藏在里面多久。” 安德森教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起来还真是惭愧,我们英国的藏家在玉器上粘贴丝绒内衬的做法,确实暴殄天物了。 还好这东西回了中国,落到了陆先生手里,也算是物归原主。” 他说着转向陆元,伸出手来:“陆先生,今天多有叨扰,以后如果你来剑桥做客,我一定亲自带你参观我们的考古实验室。” “一定。”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 汤姆站在一旁,脸色虽然还有些不太好看,但也勉强挤出笑容朝陆元点了点头。 而艾莎则走上前一步,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陆元,没有丝毫躲闪:“陆先生,我能加一下你的飞信吗?” 陆元微微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确认她身体状态优秀之后,才点了点头:“行。” 他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加上飞信之后,她然后才转身跟着安德森教授和汤姆走出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江明远和陆元两人。 江明远走到工作台前,重新拿起那枚玉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小陆啊,你这运气真是让老头子我都嫉妒了。” “哈哈。” 陆元笑着接话。 江明远也哈哈大笑,然后掏出手机对着玉片的正反面拍了几张高清特写照片,又小心翼翼地重新拓印了两份拓片,仔细晾干之后折叠好收进文件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手机,翻出陈江行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老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那头传来陈江行爽朗的声音。 “老陈,我给你发几张照片,你先看看。” 江明远说着,把刚才拍的那几张高清照片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回鹘式蒙古文?” 陈江行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激动,“老江!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别急,听我慢慢说。” 江明远笑呵呵地坐了下来,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末了,他还不忘补了一句:“说起来还得感谢你那份邀请函啊,要不是你把它给了小陆,这小子也未必能捡到这种惊世大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陈江行豁达的笑声:“这是缘法强求不得,东西到了小陆手里那是它的造化。” “你倒是想得开。” 江明远笑道。 “想不开也不行啊。” 陈江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式的遗憾,“不过话说回来,老江你除了通知我之外,还通知过别人吗?” 江明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看了陆元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小陆说就通知你一个人。 拓片研究的话,我觉得你们故宫可以联合我们北大一起进行,到时候小陆也加入进来。” 电话那头几乎没有停顿,陈江行就答应下来:“没问题!这个项目我们故宫接了!具体怎么合作你定个章程我这边全力配合!” 两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 包括研究成果的署名权归属、文物拓片的使用权限、未来可能的出版计划等等才挂断了电话。 江明远放下手机转向陆元,把刚才和陈江行商议的结果简要转述了一遍: “我跟老陈商量好这个项目由故宫博物院和北京大学联合立项,你作为核心研究人员加入课题组。 研究成果的署名权你和故宫、北大三方共享,拓片的使用权限仅限于学术研究范畴,任何商业用途都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另外,如果未来有出版计划,版税收益你拿大头。” 陆元听完,心里暗暗点头。 江明远给他争取的这个条件,可以说是相当优厚了。 尤其是版税收益这一条,在学术界的合作项目中极为罕见,通常是研究所或机构拿大头,个人研究者只能分到很小一部分。 而江明远直接帮他拿到了大头,这说明老头是真心实意在为他考虑。 “谢谢江教授。” 陆元语气真诚。 “谢什么谢。” 江明远摆了摆手,“这事说到底是我和老陈承你的情。 这种级别的史料多少年才能出一件?能参与到这种项目里来对我们这些搞了一辈子学问的人来说比捡到金子还高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说:“正好今天校长应该还没下班,咱们干脆过去一趟先把情况跟他说一下,尽快把这个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做起来。” 陆元点了点头,跟着江明远走出了实验室。 两人穿过文史楼的长廊,沿着校园的主干道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十月底的燕北,傍晚的风已经带了明显的寒意,吹在脸上有些发凉。 校园里的银杏树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金黄的光泽,落叶在脚底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行政楼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式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 江明远带着陆元径直上了三楼,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 江明远推门而入,陆元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校长办公室里陈设简洁而不失庄重,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学术着作和文件资料,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 他就是北京大学的校长,王长宇。 “老江?你怎么来了?” 王校长看到江明远放下手里的钢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陆元身上,微微愣了一下,“这是……” “王校长好,我是文科实验班的新生陆元。” 陆元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王校长,今天有个大事要跟你汇报。” 江明远也不客套直接走到办公桌前,从文件袋里取出那两份拓片,摊开在办公桌上,“你先看看这个。” 第128章 震动北大 王校长低头看了一眼拓片上的文字,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回鹘式蒙古文?” “没错。” 江明远点了点头,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王校长听完,脸上满是惊喜:“窝阔台写给南宋皇帝的国书?这东西竟然从英国回流到国内了?” “对,而且是我们学院的新生发现的。” 江明远补了一句,指了指陆元,“东西是小陆的。” 王校长的目光转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种全新的审视和讶异。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消息太重大了,老江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是,由我们北大和故宫博物院联合立项,组建一个专门的课题组,对这枚玉片进行系统的研究和保护。” 江明远侃侃而谈,“小陆作为核心研究人员加入,故宫那边老陈已经答应,现在就差学校这边点头把前期工作铺开。” 王校长当即拍板:“没问题!我马上通知相关部门领导过来开会,今晚就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几个电话。 不到一刻钟,副校长、文史学院院长、科研处处长、财务处处长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就陆续赶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群人围着那张办公桌,看着那两张拓片听着江明远的讲解,每个人的表情都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激动。 王校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情况大家都了解了。 这是一件国宝级别的文物,也是我们北大文史学科的一次重大机遇。 我决定立即启动这个项目的立项工作,由江明远教授担任课题组组长,陆元同学作为核心研究人员加入。 各部门要全力配合,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他说完,转向陆元,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勉励:“陆元同学虽然是新生,但能在入学之初就为国家的重要学术研究做出贡献,这是非常难得的。 希望你继续保持这种钻研精神,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 “谢谢王校长,我会努力的。” 陆元语气谦逊。 接下来的会议陆元基本没有发言,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各位领导的讨论。 江明远则在会议上充分发挥了他老辣的政治智慧,据理力争为陆元争取到了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 项目经费由北大和故宫共同承担,但陆元作为文物持有人和核心研究人员,享有研究成果的署名权和优先使用权。 同时,任何涉及文物复制、展出或商业开发的行为,都必须经过陆元的书面同意。 这个条件,在整个北大的合作项目中都堪称罕见。 但江明远以文物属于私人所有,没有陆元的配合这个项目根本做不起来为由,硬是把各部门的负责人都说服了。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晚上七点多才结束。 各部门的负责人领了任务,陆续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站起身走到陆元面前,伸出手来:“陆元同学,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 “谢谢王校长。”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橘黄色的光线在夜色中勾勒出一条条温暖的光带。 江明远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把前期工作铺开了,接下来就是实打实的学术研究了,小陆你可要做好准备。” “没问题。” 陆元笑了笑,“老师您放心,我不会掉链子的。” “那就好。” 江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可有得忙了。” 陆元点了点头,跟江明远道了别,转身朝蔚秀园的方向走去。 过了两天,北大正式发布了关于“窝阔台致南宋国书”项目的立项公告。 消息一出,整个文史学院都震动了。 北大与故宫博物院联合立项,江明远教授和陈江行教授联合担任课题组组长。 项目经费充裕,研究成果将有机会发表在顶级学术期刊上。 这对于任何一个文博相关专业的学生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而更让人眼热的是,课题组将面向全校文博相关专业招募四名项目助理,由江明远教授亲自面试选拔。 消息发布当天下午,江明远就把陆元叫到了办公室。 “小陆,面试的事你也一起来。” 江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也是项目核心人员,眼光和判断力都不差跟我一起把关。” 陆元微微一愣:“老师,我来面试学长学姐这合适吗?” 他是没多大兴趣参与这种事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 江明远放下茶杯,语气随意,“文物是你的项目是因你而立的,你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决定谁能加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的专业水平我信得过。” 陆元想了想,点头应下:“行,那我听老师的。” 面试安排在两天后的下午,地点在文史楼四楼的小会议室。 消息放出去之后,报名的人数远超预期。 文博学院、历史系、考古文博专业的本科生和研究生,甚至还有几个外校闻讯赶来想要旁听的都被挡在了门外。 最终通过简历筛选获得面试资格的,一共有十八个人。 面试当天下午两点,小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江明远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陆元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摞简历和评分表。 十八个面试者坐在会议桌对面的两排椅子上,有男有女表情各异。 江明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欢迎各位同学来参加这次面试,我先简单介绍一下项目情况……” 他把项目的背景、目标和预期成果简要说明了一遍,然后话锋一转:“这次面试由我和陆元同学共同主持,最终录取结果将由我们两人商议决定。”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个面试者的目光在陆元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 一个大一新生,凭什么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 第129章 质疑?我说不让你进你就进不了 但大多数人并没有当场提出质疑,只是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安静了下来。 面试正式开始。 江明远按照简历顺序,依次叫名字。 前几个面试者的表现中规中矩专业基础还算扎实,但对回鹘式蒙古文和宋元交替时期的历史了解有限,只能算是及格水平。 陆元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提一两个问题,观察面试者的反应和思维方式。 面试进行到第五个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的女生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二十一二岁的样子,五官端正妆容精致,一头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透着一股自信而凌厉的气质。 她走到会议桌前,微微昂了昂下巴,自我介绍道:“江教授好我叫林晚晴,考古文博学院大三学生,GpA 3.9(满分4分),连续两年获得校级奖学金发表过一篇省级期刊论文。”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自傲,目光扫过坐在江明远身边的陆元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江明远点了点头,翻看了一下她的简历,然后问了几个专业问题。 林晚晴的回答确实不错,对宋元历史和回鹘式蒙古文都有一定的了解,显然是有备而来。 江明远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正准备继续往下问,林晚晴却忽然质疑。 “江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林晚晴的目光转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想请问,为什么这位同学可以不用面试就直接进入项目组,而且凭什么来面试我们?”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元身上表情各异。 林晚晴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这位同学是大一新生,入学还不到三个月。 虽然听说他成绩不错但项目组的名额有限,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经过简历筛选才有资格来面试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凭什么他就可以跳过面试环节,直接成为项目核心人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黑幕?”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附和的声音。 “对啊,凭什么?” “大一新生就能直接进项目组,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该不会是走了什么后门吧?” 几个面试者跟着起哄,脸上的表情带着不满和质疑。 江明远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立刻发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起哄的人,最后落在林晚晴脸上。 “你说完了?” 林晚晴被他这一眼看得很不舒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说完了,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公平竞争,就应该一视同仁。” 江明远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无奈。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林同学,你刚才说想知道凭什么陆元可以直接进入项目组,对吗?” “对。” “那我告诉你。” 江明远指了指陆元,“因为这个项目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陆元同学在佳士得的内部拍卖会上,花一千一百万拍下了一个青玉印玺盒。” “然后前几天在我的实验室里面,他、我、剑桥的安德森教授等人一起在那个盒子里,发现了一枚隐藏的雪花玉片。” “那枚玉片上用回鹘式蒙古文镌刻着窝阔台写给南宋皇帝的国书内容。” 江明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林晚晴的眼睛:“换句话说,如果没有陆元就没有这枚玉片,没有这枚玉片就没有这个项目。” “你现在告诉我,他凭什么不能直接进入项目组?”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晚晴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那些刚才还在跟着起哄的人,此刻也全都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江明远语气淡淡地问道:“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林晚晴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就在这时陆元开口了。 “既然你们觉得不公平,那就不用面试了,回去吧。”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再次炸开了锅。 林晚晴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陆元,声音尖锐地质问道:“凭什么?!” 其他几个跟着起哄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你凭什么替江教授做决定?” “你以为你是谁啊?” “有钱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决定别人的命运?” 陆元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地看着他们闹腾,等他们吵够了才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清脆的敲击声在嘈杂的会议室里格外醒目,所有人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陆元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就凭那枚玉片是我合法所得,我是这个项目的核心研究人员,有权参与挑选项目参与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面试还是不面试结果都一样,我说不让你进谁来都没用。” 林晚晴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指着陆元:“你这是滥用职权!不公平!我要向学校投诉你!” “投诉?” 陆元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那是你的自由,但不让你参与这个项目也是我的自由。” 林晚晴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从通红变成了铁青。 江明远也很厌烦这种学生,直接了当的说:“你的成绩不是你傲慢的理由,陆元作为核心人员参与项目,是学校和故宫博物馆一致决定的事情。 当然,如果你有能力单开一个项目组,也随时可以拒绝他的加入。 我话讲完,林同学还有你们几个起哄的都可以离开了。” 林晚晴的脸色彻底垮了,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最终还是没敢继续挑衅江明远的权威,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那几个跟着起哄的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懊悔。 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个大一新生才是项目的核心人物,他们打死也不会跟着林晚晴起哄。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人垂头丧气地站起身,临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林晚晴的背影一眼,仿佛在说都踏马是你害的! 第130章 拿下大洋马 没有了那些捣乱的人,剩下的面试者都表现得十分认真和专业。 陆元和江明远一起商议,最终确定了四个人选。 三男一女。 面试结束后,江明远把四个人召集到一起,简单交代了一下项目的前期工作安排。 “接下来两周,你们的任务是搜集与窝阔台时期蒙古帝国相关的史料,包括《元史》《蒙古秘史》《圣武亲征录》等正史文献,以及各地的地方志和民间笔记。” “具体的工作分配,由陆元来统筹安排。” 四个人齐齐点头,看向陆元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尊重和服从。 陆元也不客气,直接给他们分配了任务:“张逸晨和周雨彤负责正史文献的搜集和梳理,刘洋和王志远负责地方志和民间笔记的检索。” “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四个人领了任务,各自散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项目组进入了紧张的筹备阶段。 江明远负责统筹全局,协调北大和故宫两边的资源和人员。 陈江行那边也派了两个研究员过来协助工作,一个是专门研究回鹘式蒙古文的专家,一个是宋元历史方向的副教授。 陆元作为核心人员,倒是不需要操心那些琐碎的杂务。 但他也没有闲着,只要有空就会参与到具体的工作中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完全把艾莎忘到了脑后。 那个丹麦女孩加了他的飞信之后,一直没有等到他的任何消息。 艾莎的心情从期待变成了焦虑,从焦虑变成了失落,又从失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所以才没能引起陆元的兴趣。 眼看交流活动即将结束她也要返回英国了,艾莎终于下定决心在北大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行政套房。 然后她洗了澡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对着镜子仔细化了妆又喷了一点香水。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拿起手机,给陆元发了几条飞信消息。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她站在落地窗前,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黑色的吊带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挑逗。 第二条是一段文字:“陆先生,我在锦云酒店1818房间,有空过来吗?” 第三条又是一张照片,是她坐在床边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第四条文字:“我明天就要回国了,临走之前想见你一面。” 陆元收到消息嘴角微微上扬,这只大洋马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他没有回消息而是登录北大内部平台印证了一下,确定交流团是明天上午十点多的飞机之后出了校门。 打了个车前往酒店,到地方之后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激活透视眼查看一番,确定没有异常才下车。 走进酒店大堂,直接乘电梯上了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电梯,再次激活了透视能力,目光穿透房门和墙壁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 房间里只有艾莎一个人,没有任何异常。 他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 艾莎站在门内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看到陆元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进了房间然后一脚把门踹上。 门关上的瞬间,她就踮起脚尖,热情地吻了上来。 亲完。 他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浴室。 “我想洗个泡泡浴。” 陆元在她耳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艾莎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是岛国电影里的那种吗?” 陆元挑了挑眉:“你也看过?” “在欧洲很流行的。” 艾莎笑吟吟地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满意。” 浴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和若有若无的笑声。 这一夜,陆元没有把她当人。 艾莎虽然身材高挑,但在陆元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她的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面对陆元经过多次情绪能量强化之后的体能,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但她的热情和配合度极高,无论陆元提出什么要求,她都尽力去满足。 从浴室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阳台,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战斗的痕迹。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 而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房间。 陆元睁开眼睛的时候,艾莎正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他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 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让人送了早餐到房间里面来,才叫醒了艾莎。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浑身酸痛。 娇媚的哼唧:“你可真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说完又补充道:“但我很喜欢。” 陆元拍了她一下,说:“赶紧起床,吃完早餐还得送你去机场呢,到时候迟到了可别怪我。” 艾莎皱眉起身,不适感和通透感交织,让她痛苦又愉悦。 吃完早餐之后,她带上早就已经打包带到酒店来的行李箱,在陆元的陪同下打车前往机场。 抵达机场的时候,安德森教授带着汤姆以及交流团其他专业二十多个师生都已经在机场候机室等着了。 看到陆元跟她一起过来,汤姆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陆,我会怀念你的,回去之后我会尽可能寻找来中国留学的机会,希望能再见到你。” 陆元跟她拥抱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常联系。” 随后转身离开。 …… 项目组的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 经过反复比对和讨论,江明远和陈江行两位教授终于确定了玉片上回鹘式蒙古文的完整译文。 那是一份窝阔台写给南宋皇帝赵昀的国书中,除了开头邀请南宋军队与蒙古军队协同作战共同讨伐金国之外。 还详细描述了一条行军路线,窝阔台建议宋军分拨一支从襄阳出发,经邓州、唐州,北上至蔡州,与蒙古军队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但这条路线在现有的史书中没有任何记载。 第131章 博物馆追捧,德宏公盘 陈江行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南宋皇帝赵昀收到这封国书之后并没有采纳窝阔台的提议,所以这条路线没有被执行自然也就没有记载。 要么就是赵昀采纳了这条路线,但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这条路线被刻意隐瞒了。” 江明远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意味着我们可能发现了一段被历史掩盖的真实事件。” “没错。” 陈江行点了点头,“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找到能够印证这条路线确实被采用过的证据。” 两位老教授开始查阅与这条路线相关的所有史料。 他们调阅了襄阳、邓州、唐州等地的地方志,查找了当地的历史档案和民间笔记,甚至联系了当地的文史部门请求协助查找相关的文物和遗迹。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努力,终于在一本明代的《邓州志》中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是一段关于南宋端平年间(1234-1236年)的记载,内容非常简短只有寥寥数语: “端平元年秋,有军过境自南而来,旌旗蔽日马蹄声震地,乡民皆惊闭户不出,三日乃去不知所终。” 这段记载的时间节点,正好与窝 阔台国书中提出的行军路线以及蒙古联宋灭金的时间相吻合。 又半个月之后。 项目组的论文在经过反复修改和打磨之后,终于定稿了。 论文标题定为《窝阔台致南宋国书残片考释——兼论宋蒙联合灭金战略路线的补正》。 由江明远、陈江行联合署名第一作者,陆元作为第二作者,其余项目组成员依次署名。 论文投稿到了国内考古学界最权威的期刊《考古学报》。 审稿周期比预期的要短得多,不到两周就收到了录用通知。 审稿专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都认为该发现填补了宋蒙联合灭金外交史上的关键空白,对研究十三世纪东亚政治格局以及南宋时期考古行为都具有重要价值。 论文正式刊发的那天,江明远特意把陆元叫到了办公室,笑呵呵地把一本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样刊递给他。 “小陆恭喜你,第一次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论文就是第二作者,这个起点放眼全国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陆元接过样刊,翻到自己署名的那一页,心里倒没有太多的波澜。 他参与这个项目更多的是恰逢其会,再加上还算有趣。 “主要还是老师和陈教授的功劳,我就是提供了个原材料。” 陆元放下样刊,笑着谦虚。 “原材料才是最关键的。” 江明远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你那枚玉片,我和老陈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写不出这篇论文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后续的事情基本就跟咱们项目组没什么关系了,学术界的讨论、争鸣、引用,那都是细水长流的事情,短期内不会有太大动静。” 陆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本来也没打算在学术界深耕,这次参与项目更多的是为了拓展人脉和提升自己在圈内的地位。 事实证明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论文发表之后不到一周,陆元的名字就在国内的文博收藏圈里传开了。 一个北大新生,手握窝阔台联宋灭金国书残片,还跟故宫博物院和北大联合发表了顶级期刊论文。 这几个标签叠加在一起,让他在圈内的知名度直线上升。 而最先找上门来的,是国内几家省级博物馆。 豫省博物院的一位副院长亲自给北大打了电话,表达了想要征集那枚玉片的意愿,开出的条件是永久陈列加命名权补偿金额不少。 紧接着金陵博物院、鄂省博物院、陕历博、国博等单位也陆续联系了北大。 开出的价格从五亿到六七亿不等。 北大校方按照陆元的意思,统一回复目前没有出手的意愿。 消息传回各家博物馆,虽然都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过多纠缠。 毕竟私人藏家不愿意出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强求不得。 陆元对这些后续的发展并不太在意。 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德宏那边对接缅甸公盘的开盘时间已经确定下来。 公盘将于十一月十七号正式开幕,持续十天时间。 其规模比他之前参加的任何一次都要大,由缅甸那边几大矿场直接供货,而且全部都是尖货。 陆元直接找辅导员请了假,又花了几天时间把杨馨雅、沈清璃和王欣兰三个人逐一摆平。 随后登上了飞往德宏芒市的航班。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窗外的云层洁白如雪。 陆元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意识沉入丹田空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和收割,丹田空间的容积已经扩展到了二十六立方米。 空间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各种宝贝。 这些东西加起来,总价值大概已经在十亿左右了。 陆元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去参加缅甸公盘,如果能再收割一波好料子,他的资产规模又能上一个台阶。 飞机在下午三点多降落在德宏芒市机场。 走出舱门的瞬间,一股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热带地区特有的草木清香。 燕北此时已经是深秋的寒意,而这里的气温还在二十度以上,让人感觉像是穿越了季节。 陆元深吸了一口温暖的空气,沿着廊桥走向到达大厅。 取了行李之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酒店礼宾车已经在停车场等候。 他走出航站楼,很快就找到了那辆打着酒店logo的黑色奔驰S。 登车之后车子一路向这边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芒市宾馆驶去。 陆元已经提前预订了房间,进门之后直接办了入住手续,然后乘电梯上了顶楼。 进门后先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去一路的风尘。 然后换上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刚端起茶杯,秦若曦就打来了电话。 第132章 公盘主办方来送礼 “主人,我在德宏,你住哪个酒店?汪汪~~~” 秦若曦很懂情趣,最后还不忘夹着嗓子学狗叫。 “芒市宾馆,顶楼行政套房。” 陆元随口报了过去。 “房间号呢?” “1808。” “我马上上来。” 秦若曦说完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房门就被敲响了。 陆元放下茶杯,唤醒AI助手,直接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冲进来,就直扑坐在沙发上的他。 今天秦若曦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她一扑上来环住陆元的脖子,踮起脚尖热情地吻了上来。 陆元接住她做出回应。 亲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秦若曦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他。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迷离和渴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狡黠意味的笑容。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个东西陆元面前晃了晃。 “好看吗?” 秦若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眼神里带着挑逗和期待,“我特意找人定制的比上次那个高级多了。” 陆元的目光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不错。” 秦若曦得到他的肯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她把东西塞进陆元手里,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微微俯身撑在墙上。 她回过头来,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还等什么?” 陆元嘴角微微上扬,上前一步快速操作。 “现在,你坐下。” 陆元依言在沙发上坐下。 秦若曦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掀开了他的浴袍下摆。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房间里,一场无声的战役正在进行。 秦若曦的技术比上次进步了不少,显然是在这段时间里偷偷练习过。 陆元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一刻的放松。 一个小时之后,秦若曦终于停了下来。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脚步有些发软,脸色潮红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走到浴室漱了口,然后扶着墙慢慢走了出来。 陆元靠在床头,看着她那副疲惫又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还行吗?” “还行个屁。” 秦若曦白了他一眼,然后爬上床钻进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狗一样在他胸前蹭了蹭,“你简直就是个牲口。” 陆元搂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是你自己非要来的。” “我乐意。” 秦若曦嘟囔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才缓过劲来。 她抬起头看着陆元,问道:“饿不饿?楼下自助餐厅听说还不错。” “走吧,去吃点东西。” 两人换好衣服,乘电梯下到二楼的自助餐厅。 餐厅的面积很大,装修豪华,菜品也相当丰富。 陆元和秦若曦各自取了一些食物,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吃饭的过程中,秦若曦给陆元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次公盘的情况。 “这次公盘是由缅甸那边的几大矿场联合举办的,据说规模是近十年来最大的一次。 除了缅甸本土的供应商之外,还有几个老挝和柬埔寨的矿场也参与进来了,至于客户除了咱们华夏国内的,还有一些国际商人也有参加。” 她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蘸了蘸酱油,继续说道:“国内这边,各大珠宝公司基本上都派人来了。 我们公司也是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做准备,光是保证金就交了两千万。” 两人吃完饭后,沿着酒店的长廊慢慢走回房间。 走到1808房间门口的时候,陆元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商务夹克,身材中等面容和善。 他看到陆元和秦若曦走过来,立刻迎上前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请问是陆元陆先生吗?” 陆元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我是,你是?” 中年男人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陆先生您好我叫郑国华,是这次公盘主办方的负责人之一。” 陆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缅甸翡翠公盘中方联络处主任和公盘运营方副总的头衔,名字确实是郑国华。 “郑主任找我有事?” 郑国华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陆先生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我想跟您聊几句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陆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秦若曦,然后点了点头:“进来吧。” 他刷开房门,侧身让郑国华进了房间。 秦若曦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陆元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郑主任请坐。” 郑国华依言坐下,但只坐了半个屁股,姿态放得很低。 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陆元身后的秦若曦,然后才开口说道:“陆先生,我今天冒昧前来拜访,主要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情。” “你说。” 郑国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措辞道:“这次公盘,我们非常欢迎陆先生这样的顶级高手参与。不过……陆先生您拿下的料子之后能不能晚一点再切开?” 郑国华说完这句话,连忙又补充道:“当然,我们已经联系了德宏当地的警方,陆先生这次公盘上拿下的所有料子,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安全问题。” 陆元微微挑眉,目光在郑国华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他倒是没想到,主办方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般来说,公盘主办方是不会干涉买家何时解石的。 毕竟解石是买家的自由,主办方无权干涉。 但郑国华既然主动找上门来,说明他们确实很在意这件事,应该是知道陆元前段时间在江宁府那边私盘上的情况。 “你们对待其他赌石高手也是这样?” 陆元问道。 郑国华连忙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陆先生说笑了,您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解释道:“实在是您太厉害了,您在江宁府那场私盘的操作太厉害了,这次公盘如果也让您当场解石我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陆元在公盘现场当场解石,并且每一块都大涨的话,那其他买家看到这一幕谁还敢继续出手? 到时候整个公盘的销售秩序都会被打破,主办方的损失可就大了。 郑国华见陆元没有立刻拒绝,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双手推到陆元面前。 “陆先生我听说您比较喜欢紫罗兰,这里是一块顶级高冰种皇家紫料子做的手镯,算是送给您的一个见面礼,希望您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第133章 张嘴就叫爸爸,哪里冷傲了? 陆元没有去接那个盒子。 他激活了透视能力,目光快速扫过郑国华的全身。 西装口袋、公文包、手表……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确认没有任何录音、录像设备,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带过来之后他才放下心来,伸手打开了那个锦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只手镯。 质地是极致的玻璃种,颜色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皇家紫,在灯光下泛着深邃而温润的光泽。 陆元的目光在手镯上停留了几秒钟,心里暗暗点头。 这确实是一块顶级的好料子,比他空间里存着的那块紫罗兰还要好上一丝。 而且雕工精湛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大师的手笔。 这种级别的紫罗兰手镯,市场价至少在一千两百万以上。 郑国华为了让他配合,确实是下了血本。 陆元合上锦盒,看向郑国华:“只是晚点解石?” “只是晚点解石。” 郑国华连忙点头,“陆先生可以在公盘结束后随时在任何地方解石,我们绝不干涉。 只是在公盘现场,希望陆先生能暂时保密。” 陆元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 郑国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朝陆元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陆先生体谅!多谢!” “不用客气。” 陆元摆了摆手,“郑主任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好的好的,那我就不打扰陆先生休息了。” 郑国华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之后,秦若曦走到陆元身边坐下,看着那个锦盒忍不住感叹道:“陆元,你真是太牛了。” “怎么了?” “你知道吗,对于我们这些珠宝公司来说,公盘主办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秦若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尤其是在现在缅甸翡翠矿逐渐出现枯竭的情况下,我们这些珠宝公司还得求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多给我们一些配额。” “可到了你这里,一切都反过来了。” 她拿起那个锦盒,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他们竟然主动给你送礼只求你晚点解石,这种事情我们这些从业者那是想都不敢想。” 陆元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郑国华为什么会这么做。 江宁府那场私盘的教训就在眼前。 如果他不答应晚点解石,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公盘现场重现那一天的场景。 到时候整个公盘的销售秩序都会崩塌,主办方的损失将是天文数字。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被动应对不如主动低头,用一个价值千万的手镯换取他的配合。 这笔账郑国华算得很清楚。 秦若曦放下锦盒转过头看着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崇拜和柔情:“陆元,你真的好厉害。” 陆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别拍马屁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公盘现场呢。” 秦若曦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朝他抛了一个媚眼:“那你抱我去浴室。” …… 这一夜,秦若曦留在了陆元的房间里。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元才把秦若曦叫醒。 秦若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然后翻了个身嘟囔道:“几点了?” “快十点了。” 陆元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公盘已经开始了。” 秦若曦这才猛地清醒过来,连忙爬起来冲进浴室洗漱。 不到一刻钟她就换好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了一个淡妆跟着陆元走出了房间。 两人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点早餐,然后打车前往公盘现场。 公盘设在芒市郊外的一个大型会展中心,占地面积足有数万平方米。 两人抵达的时候,会展中心的广场上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 陆元和秦若曦并肩走进会展中心的大门,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人认出了陆元,低声议论起来。 “陆元?他也来了!” “完了,这家伙太可怕了。” “不对,我始终怀疑他在江宁府那次像是一次炒作。” “那都是全赌料,几十块料子全部大涨,你告诉怎么造假炒作?” “……”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陆元充耳不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展厅,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展厅的面积很大,目测至少有上万平方米。 一排排金属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 陆元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原石,透视能力全力运转。 那些原石的表面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翡翠质地、颜色、裂纹、杂质,全部一览无余。 简单扫描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次公盘的规格确实不低,比他之前参加的任何一次都要高。 那些原石的皮壳表现普遍不错,而且其中确实有几块表现极佳的料子,内部的翡翠质地达到了顶级水准。 陆元在心里暗暗点头。 而就在他扫描整个展厅的时候,人群中有一个人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了他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裙,里面是白色衬衫打底,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五官精致而冷艳。 她的身材极好,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锐利得像刀,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直达人心。 她站在人群中,周围簇拥着几个穿着职业装的下属,气场极为强大。 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仿佛靠近她就会被那股寒气冻伤。 当她看到陆元走进展厅的时候,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陡然爆出了一团精芒。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直接甩开身旁的其他人,踩着高跟鞋大步朝陆元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强烈气势。 秦若曦看到来人神色瞬间紧绷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马上就收敛了起来。 她凑到陆元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女人叫柳静萱,是青云珠宝的继承人。 以前在青云珠宝做渠道总监,最近刚接手公司成了掌舵人。” “她的性子出了名的冷傲,平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对谁都不假辞色,而且在圈子里特别嚣张跋扈。” 秦若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显然在柳静萱手上吃过不少亏。 陆元听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对这些商场上的是是非非没什么兴趣,也不会被一个女人影响自己的判断。 不过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冰山女王到底有多傲。 然而柳静萱走到陆元面前,根本没有停下脚步。 她直接将猝不及防的秦若曦挤开,然后凑到陆元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了两个字。 “爸爸~~~” 第134章 下头,滚! 那两个字落在耳中的瞬间,陆元直接下头。 这种营造人前高冷冰山人后反差的强烈对比制造心理落差,让男人产生一种强烈的错觉,从而迅速拉近距离建立情感绑定。 说白了就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情感操控手段。 而且柳静萱这次的目的性太强,有点用力过猛了。 陆元虽然年轻但他身边的女人不少,这一招可能对其他小年轻管用,但对他无效。 他的目光在柳静萱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滚。” 柳静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套路她都用过多少次了? 每一次都屡试不爽。 那些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那些在圈子里以精明着称的老狐狸,几乎都没能逃过这种心理攻势。 他们会先是被她高冷的外表震慑,然后在她突然的反差中沦陷,最后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甚至以为自己真的赢得了她的芳心。 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只用了一个字就让她精心设计的剧本彻底崩塌。 更让她感到刺痛的,是陆元眼神里的嫌弃。 那种嫌弃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发自内心的厌恶。 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柳静萱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而就在这时,被挤到一旁的秦若曦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刚才被柳静萱那一挤弄得趔趄了一下心里正窝着火,此刻看到柳静萱吃瘪哪里还忍得住? 她走上前一步,讥讽道:“让你滚呢,你没听见吗?” 柳静萱的目光猛地转向秦若曦,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色。 但秦若曦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的嘲讽笑意更深了几分。 两人对视了大约三秒钟,柳静萱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陆元一眼,只是脸色阴沉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大步朝展厅的另一侧走去。 走出十几步之后,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样?” “我帮你试探了一下,但对方反应很冷淡。” 柳静萱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恼怒,“具体怎么判断你自己考虑,不过之前签好的合同不能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好,辛苦了。” 柳静萱没有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收起手机脚步不停,很快消失在展厅的人群中。 会展中心三楼,一间挂着总经理办公室铭牌的房间里。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捏着一支刚刚点燃的香烟。 男人叫韩明宇,德宏公盘运营平台的总经理。 他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上。 古玩捡漏、赌石百发百中、高考状元、北大新生、手握窝阔台国书残片、与故宫博物院联合发表顶级期刊论文…… 这些信息单独拎出来任何一条,放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都足以令人惊叹。 但当它们全部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韩明宇反而觉得不对劲了。 他不相信一个人能全能到这种程度。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天才,所谓的天才不过是背后有人精心包装的结果。 在韩明宇看来陆元更像是佛山或者花城那边某个大佬推出来的黑手套。 先包装一个天才人设,让他手上有足够合理的资金来源。 然后通过拍卖捡漏的方式,把一些不适合直接变现的顶级珍玩顺理成章地合法化。 最终变现完成利益输送。 这种手法在圈子里面不算稀奇,不过玩得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见。 而这份履历在他看来就是最大的破绽。 韩明宇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回想昨天会议室发生的一幕,眼中的怒色一闪而过。 会上郑国华那条断脊之犬竟然在董事会上大放厥词,说什么要给一个散人送礼以换取对方配合。 偏偏当时自己强烈反对,董事会那帮老糊涂竟然还默许了这种行为。 这在韩明宇看来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郑国华这分明就是在挑衅他总经理的权威。 同时也映射出董事会对他非常不满,连这种离谱的要求都默许下来,他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 偏偏几天前他还被柳静萱套路,代表公盘稀里糊涂的签署了一批顶级翡翠优先供应合同,而且价格还比市场价略低。 那份合同以他的身份倒是可以借助公盘的名头让渠道商低头,但肯定瞒不过郑国华这个老东西,到时候传到董事会那边他必然会被问责。 因为没有任何正当理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会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一个行业内的二三线珠宝公司供应顶级翡翠。 到时候董事会一并清算,他就全完了。 韩明宇深吸了一口气,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重新拿起那份资料仔细翻看。 他的目光在赌石这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不相信什么赌石天才。 哪个大师不是经年累月积累经验,才逐渐成长起来慢慢成名的。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习,也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得罪陆元背后的大人物,韩明宇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先把东西忽悠到手,一旦情况不对就直接跑路! 那枚手镯价值一千多万,就算出境之后到黑市低价售出也有大几百万,加上他这些年捞的钱足够在国外潇洒过完下半辈子了。 至于剩下的烂摊子,让那群老家伙自己头疼去吧! 想到这里韩明宇豁然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展厅里陆元正站在一个档口前,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原石。 就在这时,韩明宇来了。 “陆先生,您好。” 他在陆元面前停下脚步,伸出手来,“我叫韩明宇,是德宏公盘运营平台的总经理。” 陆元看了他一眼没有握手,只是淡淡地问道:“有事?” 韩明宇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两秒,然后自然地收了回去。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变得严肃了几分:“陆先生,我代表公司向您通报一件事情。” “昨天郑国华副总经理向您赠送礼物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的相关条例。” “我现在代表公司,追回那件财物。” 第135章 那就直接解石打脸!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秦若曦脸色顿时变了。 她刚要开口反驳,却被陆元伸手拦住了。 陆元看着韩明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东西是郑国华交给我的,就算是要交还,也是还给郑国华。” 韩明宇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是总经理,级别相对郑国华还高出半级,交给我就行。” 陆元却懒得跟他废话。 他直接掏出手机,翻出郑国华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郑国华略显疲惫的声音:“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郑总,韩明宇韩总现在在我面前,说要代表公司追回你昨天给我的那只镯子。” “我想确认一下,这是公司的决定,还是他个人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郑国华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陆先生,您稍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不用着急。” 陆元笑了笑,“我们在展厅等你。” 他挂断电话收起手机,然后看向韩明宇:“郑总说他马上过来,我们一起去会议室等他?” 韩明宇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两人跟着韩明宇穿过展厅,走进了一间小型会议室。 大约过了五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郑国华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韩明宇,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陆元,然后走到会议桌前站定。 “韩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国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我给陆先生送礼的事情,是经过董事会同意的,你凭什么来拆台?” 韩明宇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冷然道:“郑总,董事会默许的是你以个人名义向陆先生表达善意,而不是以公司名义赠送贵重礼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那只手镯的市场价值在一千两百万以上,这么大一笔支出你没有经过财务审批,也没有向董事会提交正式的申请报告属于违规操作。” “我作为公司总经理,有权纠正这种违规行为。” 郑国华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违规也是董事会默许的,但这事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现在韩明宇把事情挑明了,他反而站不住脚。 不过他却没慌,反正他就是个打工的事情他已经办妥了,既然现在韩明宇要横插一脚。 出了问题也算不到他的头上来。 不过他还是想再努力一把,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道:“韩总,陆先生在江宁府那场私盘上的操作,你应该也听说过。 如果我们不采取任何措施,让他在公盘现场当场解石,后果会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韩明宇的嘴角微微上扬,不以为然道:“郑总,你未免太高看这位陆先生了,这么明显的暗箱操作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又或者说你跟这位陆先生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搞利益输送?” 郑国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韩总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不过要拿回来可以,麻烦你出示一份正式文件给我!” 韩明宇早有准备,直接从裤兜里面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过去。 郑国华展开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转身。 “陆先生,实在对不起……” 陆元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道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紫罗兰手镯的锦盒,放在会议桌上然后站起身来。 “东西在这里,你们自己处理。”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郑国华和韩明宇压抑的争吵声,但陆元没有回头。 之前送礼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个郑国华有点能力,但现在看来也是个没什么魄力的。 回到展厅秦若曦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压低声音说道:“这德宏公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内部竟然闹出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来。” 陆元冷笑了一声,没有搭腔。 他走到暗标区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原石,直接开口:“编号017、023、031、045,这四块料子,双倍起标价开单。” 档口负责人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拿起笔和单据,按照他报的编号一一记录下来。 双倍起标价可以直接拿下暗标品是几乎所有公盘暗标原料的购买规则之一。 对于那些十拿九稳的料子,赌石高手往往会采用这种方式,直接以最高溢价锁定目标避免进入暗标竞价环节后出价不够被别人抢走。 但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因为双倍标价意味着直接放弃了低价拿下的可能性,付出的成本是标价的两倍风险极高。 特别是在这种大型公盘,所有的料子的起标价都是由众多顶尖赌石高手通过料子的各方面表现,联合讨论之后定下来的。 其中绝大部分的料子利润空间都比想象中的低。 而一些想象空间比较大,涨幅可能会比较高的料子,都会放在竞标区进行公开竞标(拍卖)。 陆元有透视眼,对他来说不存在任何风险,可以以极快的速度从大量暗标料里面找出存在利润空间的料子。 他的速度极快下手极为果断。 短短半个小时他就以双倍标价,从上万块料子里面选出了二十九块料子。 这些料子是整个展厅里面筛选出来的涨幅最大的那一批。 涨幅相较于起标价少也有三倍多多的甚至能达到十倍出头。 二十九块料子,总共花了他三亿八千万。 其中有一块个头极大但表现平庸的料子标价高达三千万,双倍就是六千万占了接近总支出的六分之一。 但这块料子内部的翡翠价值,至少在三个亿以上。 秦若曦站在一旁看着他像买菜一样一块接一块地买下那些原石,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她在江宁府那次的私盘已经见识过陆元的速度,但现在还是把她惊到了。 而展厅里的其他人,此刻也都注意到了陆元的举动。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怎么填写暗标价格的买家看到陆元这种疯狂的扫货方式,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面面相觑,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这人疯了吧?一口气买这么多?” “双倍标价?这得多少钱啊?” “他就不怕垮掉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陆元充耳不闻。 他付完最后一笔款收起单据,然后转向秦若曦:“走吧。” 秦若曦有点恍惚:“去哪?” 陆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当然是去解石了,既然他们不要体面那就成全他们咯。” 第136章 涨!涨!涨! 陆元直接让工作人员把那二十九块料子全部搬去了解石区。 秦若曦快步跟在他身后,心里满是期待。 而此刻会展中心三楼的监控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郑国华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着画面中那个走向解石区的年轻身影。 他的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在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站在他身旁的韩明宇,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香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老郑啊,你这心态不行。” 韩明宇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你看看你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一个小年轻而已至于吗?” 郑国华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韩总,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不见棺材不掉泪?” 韩明宇嗤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郑国华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郑,你太单纯了。”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被人推出来的黑手套,江宁府那场戏演得确实不错,但也就骗骗你们这些老实人。” 韩明宇说着又吸了一口烟,脸上带着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你等着看吧,等会儿他切开第一块料子,只要垮了他的戏就唱不下去了。” 郑国华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韩明宇脸上。 意味深长的说:“韩总分析得头头是道,但你手别抖啊。” 韩明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当然没有表现得那么自信,特别是陆元一通操作直接花出去近四个亿之后,就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但这个时候他还是强撑着没有露怯,梗着脖子说道:“老子只是有点尿急。”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监控室,步伐急促而沉重。 郑国华站在原地,看着韩明宇消失在门口的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等了几秒钟,确认韩明宇的脚步声走远之后,才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郑总。” “盯紧韩明宇的动向。” 郑国华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凝重,“我怀疑他可能会跑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简洁地回应道:“明白。” 郑国华挂断电话收起手机,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 画面中陆元已经走到了解石区,正站在第一块料子前,手里拿着一支石笔快速地在料子表面画线。 郑国华看着那个画面,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韩明宇走出监控室之后并没有真的去厕所。 他沿着走廊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拐进了一个隐蔽的消防通道入口。 站在消防通道里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 “郑国华已经对你产生怀疑,派人盯住你的车了。” 韩明宇看完短信冷哼一声,随手将手机揣回口袋。 他当然知道郑国华会怀疑他。 那个老家伙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嗅觉比狗还灵敏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但那又如何? 韩明宇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没有立刻离开消防通道而是靠在墙上,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烟雾在狭窄的消防通道里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尼古丁的焦躁气息。 他在等一个确切的消息。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韩明宇点开短信,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手指瞬间收紧。 “陆元那边已经连续解开了五块石头每一块都大涨,双倍价格拿下依旧能赚两三倍甚至更多的利润,消息已经开始扩散。” 韩明宇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猛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妈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但他依旧不相信陆元是凭自己的能力做到这种夸张的结果。 唯一的解释就是陆元跟公盘内部的人有勾结,提前知道了哪些料子能出好货。 而最有可能跟陆元勾结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郑国华。 因为当时评估料子的时候,郑国华全程跟进并记录! “郑国华你个浓眉大眼的,没想到竟然也是这种人!”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快速编辑了两条短信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脱下身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手扔进消防通道角落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将白色衬衣脱下来翻过来,然后撕掉魔术贴领子,直接将衬衣变成了一件灰色立领。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状态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变化不大,但仓促之下勉强瞒过有心人的眼睛足够了。 确认没有破绽之后,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大步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解石区那边,气氛已经彻底沸腾了。 连续好几块料子全部大涨而且涨幅都不小,最低的一块双倍标价之后依旧有一倍以上的利润。 围观的人群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又涨了!又涨了!” “我操,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眼力!” 切石师傅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将料子固定在切割机上。 锯片缓缓落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道切口,屏住了呼吸。 锯片完全切透,原石沿着切口缓缓分开。 清水泼上去的瞬间,一抹浓郁的翠绿色在灯光下绽放开来。 “涨了!” “又涨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此刻停车场里,韩明宇正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位。 但他的目标并不是他自己那辆黑色的奔驰GLE,而是停在旁边另一台一模一样的黑色GLE上。 两台车同款同色,连车牌号都是同一个开头,只是车牌号有一个数字和一个字母不同。 韩明宇拉开这台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与此同时他自己那台车的驾驶室里,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男子也同时发动了车子。 两台一模一样的黑色奔驰GLE,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 前面那台车左转驶上了通往瑞丽方向的公路,后面那台车右转朝着盈江方向驶去。 韩明宇坐在驾驶室里,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会展中心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郑国华那个老狐狸派人盯着他的车。 但仓促之下他应该想不到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即便他派人拦下自己那台车反应过来,自己也已经进入盈江地界通过提前布置好的路线离境了。 …… 会展中心三楼的监控室里,郑国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韩明宇的车已经驶出停车场,方向瑞丽目前正在跟踪。” 第137章 大赚十亿 郑国华看完短信脸色一沉,立即翻出董事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小郑,什么事?” “董事长,出事了。” 郑国华的声音急促的将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最后道:“韩明宇跑了,他的车正往瑞丽方向开,应该是想通过瑞丽直接出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你是干什么吃的!” 董事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为什么不拦着他?就任由他把东西收回来?” 郑国华满嘴苦涩,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董事长我拦不住,韩明宇刚才直接掀了桌子,把送礼的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我不想坐牢。”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重的呼吸声,然后董事长愤怒低吼:“韩明宇他是不想混了!” “董事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郑国华连忙说道,“我建议马上联系相关单位,注销他的商务通行资格,只要他没有通行证就出不了关口。” “那你还不赶紧去办?!” 董事长吼道。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 郑国华正要挂断电话,董事长又叫住了他:“等等!那个陆元呢?他现在还在解石?赶紧去拦住他!别再让他继续解了!” 郑国华闻言叹了口气:“董事长,现在恐怕已经晚了。” “什么意思?” “陆元那边已经解开了十几块料子,每一块都大涨。 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很多买家都已经凑过去看热闹了。” 郑国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现在就算过去协商我们能开什么条件?而且韩明宇已经把人家得罪了人家根本不会听我们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董事长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算了,你先去办韩明宇的事吧。” “好的,董事长。” 郑国华挂断电话马上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联系相关单位走紧急流程,注销韩明宇的商务通行证。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出监控室朝解石区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嘴上跟董事长说没办法,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而且说实话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本来他用送礼这件事去撬动韩明宇的地位就是一场冒险,如果陆元是个水货那他郑国华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但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因为韩明宇的搅局,本该顺利的事情办砸了,但韩明宇自己跑路了。 那他上位总经理的位置,就十拿九稳了。 挨顿骂算个屁,公司的损失又算个屁,反正不会影响到他自己。 郑国华想到这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 解石区那边气氛已经彻底疯了。 二十九块料子,已经切开了二十块,全部大涨。 所有料子的总价值,已经突破了七个亿。 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解石区,每个人都伸长脖子踮起脚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那些珠宝公司的采购经理们,眼睛都在发光。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些被切开的料子,心里快速估算着每一块的价值,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出价。 “嘎吱!” 随着一声嘶哑的响声,锯片完全切透又一块料子。 切石师傅提起一桶清水,泼了上去。 水花溅开的瞬间,切口处露出一片均匀的翠绿色。 那种绿色浓郁而深沉,在灯光下泛着深邃而温润的光泽,仿佛能滴出水来。 “不出所料,又涨了!” “太特么夸张了,二十一连涨了!” “我操!这料子至少值一个亿!” “太特么疯狂了。” 郑国华站在人群外围,心里五味杂陈。 拿在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他低头解锁。 “韩明宇的车已经进入瑞丽市区,正在朝口岸方向行驶。” 他皱了皱眉,回复道:“继续跟踪不要打草惊蛇,我已经联系相关部门注销他的通行证,他过不了海关。” 发完这条信息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投向解石区。 大涨!大涨!还特么是大涨! 第二十六块料子被搬上切割机的时候,郑国华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韩明宇并没有在车上,开他车的另有其人。” 郑国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缩。 韩明宇不在车上? 那他去哪了? 郑国华感觉自己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连忙退出短信界面,拨通了那边负责跟踪的人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郑国华声音急促:“怎么回事?韩明宇人呢?” 那头的人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慌乱:“郑总我们跟了一路,到了口岸才发现开车的人不是韩明宇,是另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他人呢?!” “不知道,我们一直盯着他的车,没见他中途下车。” 郑国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接冲进监控室调取停车场监控, 随后他就看到了两台一模一样的黑色奔驰GLE,一前一后离开停车场! “操!” 郑国华怒骂一声,终于想通。 韩明宇这混蛋早就预谋好了,拿到那枚皇家紫手镯,要是陆元那边出状况他就达到了打压自己的目的。 一旦情况不对他就马上跑路! 但郑国华还是没想得通,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果断。 他现在也顾不上继续关注陆元那边的解石进度,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再次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 “董事长,韩明宇不在车上,他本人不知道去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才传来董事长疲惫而无奈的声音:“盖子捂不住了,直接报警吧。” 郑国华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应道:“是,我这就报警。” 解石区那边,最后四块料子也全部切开了。 依旧全部大涨。 经过现场几位专业估价师的初步评估,这一批翡翠的总价值极有可能超过十三亿! 那些珠宝公司的采购经理们,眼睛都在冒绿光。 他们死死地盯着解石区那一堆堆晶莹剔透的翡翠,就像是饿狼盯着一块肥肉。 陆元的目光扫过那一堆翡翠,然后转向站在一旁的秦若曦。 “我可以给你们公司两个亿左右价值的料子的优先权,但这次必须按照市场价溢价百分之五走,现在你可以选了。” 秦若曦愣了一下正要开口撒娇,却被陆元抬手打断了。 “就两个亿,要么一块都别拿。” 秦若曦张了张嘴,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你是西格玛男人,从不掉进女人的陷阱。” 她说完也不再废话,直接走到那堆翡翠前,快速挑出三块中高端料子。 她在江宁府那场私盘上已经拿到了足够的高端料子,他们公司只是一个二线品牌吃不下太多高端货。 这三块中高端料子个头大,正好适合他们公司的产品线。 陆元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搬一边去吧。” 秦若曦立刻招呼工作人员,将那三块料子搬到一旁。 然后陆元转向那些早已等得望眼欲穿的珠宝公司采购经理们,“剩下的,大家可以竞价了。” 话音刚落整个解石区瞬间沸腾了起来。 那些采购经理们蜂拥而上,围着那堆翡翠开始疯狂出价。 “这块!我出两千两百万!” “两千五百万!” “两千八百万!” “……” 竞价声此起彼伏,激烈程度堪比战场。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剩下的二十六块料子最终以十一亿七千万的价格被各大珠宝公司瓜分。 加上秦若曦那边三块料子溢价后的两亿两千万,这批料子的总价达到了十三亿九千万,而成本则仅仅是三亿八千万。 平均涨幅超过260%。 第138章 公盘崩了 陆元这边大赚特赚的消息风席卷了整个公盘会场。 那些原本三三两两聚在货架前讨论料子的买家们,此刻大多放下了手中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们的表情复杂而微妙。 有的人眉头紧锁有的人面带犹豫,还有的人干脆收起了工具直接朝展厅外走去。 陆元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暗标区的货架,发现有不少料子的投标箱里面依然是空空如也,连一个出价都没有。 这种现象在大型公盘上是极为罕见的。 通常情况下暗标区的料子虽然不如竞标区那么抢手,但也不至于这么多料子都无人问津。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陆元在暗标区拿下了二十九块大涨的料子,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会场。 所有人心知肚明,暗标区可能的大涨料子只怕已经被他掏空了。 继续投资暗标区出价就必须慎重保守。 因为大涨的可能性虽然基本没有了,可大垮的可能性却被变相放大。 一块表面表现再好再诱人的料子,在经历了陆元那二十九块料子全部大涨的冲击之后,都会让人产生一种本能的怀疑。 这么好的料子为什么他没买? 是不是有什么我没看出来的毛病? 这种心理一旦蔓延开来,整个暗标区的投标热情就会瞬间冷却。 而那些已经投了标的买家,此刻也在心里打鼓,恨不得把投标卡撤回来重新斟酌。 陆元走出展厅大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郑国华。 郑国华正站在门口抽烟,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看到陆元出来他连忙掐灭烟头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先生,今天真是抱歉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 陆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郑总客气了。” 郑国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暗标区投标人数暴跌三成,近半暗标无人出价面临流标,那些投了标的买家出价也变得更加保守谨慎。 整个公盘的暗标销售额预计会比预期减少至少四成以上。 这个烂摊子最后还是得他来收拾。 郑国华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又把韩明宇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那个混蛋要不是他从中作梗,自己明明可以用那只紫罗兰手镯换取陆元的配合让陆元晚点解石。 那样的话暗标区的投标就不会受到这么大的冲击,公盘的销售额也不至于崩成这样。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郑国华深吸了一口气,朝陆元拱了拱手:“陆先生,今天招待不周,改天我一定登门赔罪。” “郑总真不用这么客气。”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秦若曦朝竞标区走去。 “听说那边有不少好料子,明天才开始拍卖,先去看看情况。” 秦若曦眼睛一亮:“竞标区的料子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尖货,价格不菲啊。” “那正好。” 陆元笑了笑,“今天赚了这么多,不花点出去心里不踏实。” 竞标区设在会展中心的东侧展厅,与暗标区之间隔着一道玻璃幕墙。 这里的面积比暗标区小得多,但布置得更加精致。 每一块料子都被单独摆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展柜里,展柜下方标注着料子的编号、重量、产地、起拍价等详细信息。 展柜周围还配备了专业的照明设备,让买家能够更清楚地观察料子的皮壳表现。 陆元走进竞标区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比暗标区少得多。 毕竟能参与竞标区拍卖的,都是有一定实力和眼力的买家,普通买家连进场资格都没有。 他沿着展柜缓步前行,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料子,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竞标区的料子确实比暗标区高出一个档次。 皮壳表现普遍更好,松花、蟒带、癣等特征更加明显,打灯可见的绿光反应也更加浓郁。 但陆元的目光却在一块料子上停留了下来。 那是一块重约五十公斤的料子皮壳呈灰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松花,蟒带清晰可见,打灯可见明显的绿光反应。 起拍价一千八百万。 从外表上看这绝对是一块难得的好料子。 但这块料子的内部结构烂得一塌糊涂。 翡翠的质地粗糙不堪颜色分布极不均匀,而且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和杂质。 这块料子的实际价值,最多也就一两百万。 两人在竞标区转了一圈,把所有料子都看了一遍之后带着秦若曦离开了竞标区。 “走吧,回去休息。” 陆元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两人驱车返回酒店。 回到房间之后,陆元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风尘和汗味。 出来的时候,他发现秦若曦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衣,正坐在床边等着他。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显然也是刚在另一个浴室洗过澡。 “主人~” 秦若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眼神里带着撩人的意味,“今天赚了这么多,不庆祝一下吗?” 陆元挑了挑眉,走到床边坐下:“你想怎么庆祝?” 秦若曦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爬到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吻了上来。 陆元接住她反客为主。 这一夜,秦若曦的服务意识全面觉醒。 她把在江宁府学到的那套东西全部用上了,甚至还开发出了一些新的花样。 从床上到沙发上,从浴室到阳台,两人把套房的每一个角落都探索了个遍。 秦若曦的技术比之前进步了不少,显然是私下里没少练习。 她懂得如何取悦陆元,也知道什么时候该主动,什么时候该顺从。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盈江县境内的一条乡村公路上。 韩明宇正狼狈不堪地行走在夜色中。 他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白色衬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也被树枝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脚上的皮鞋更是惨不忍睹,鞋底都快磨穿了。 “妈的……妈的……” 韩明宇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跑路计划,竟然会栽在一台二手车上。 那台黑色的奔驰GLE是他花三十五万从一个二手车商手里买来的,车商信誓旦旦地保证车况良好没有任何事故。 结果他在距离接头位置不到十公里的路上,发动机就开始冒烟然后直接熄火。 韩明宇当时差点没气吐血。 第139章 把柳静萱坑哭 但韩明宇当前的状态也没办法追究,于是弃车步行沿着一条事先勘察过的山路,朝边境线的方向前进。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作为一个养尊处优多年的公司高管,他平时连健身房都很少去,更别说在这种崎岖的山路上徒步了。 走了不到两个小时,他的双腿就开始发软,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砰砰直跳。 更要命的是他还迷路了。 夜色越来越浓山林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他只能靠着手机GpS的微弱信号,艰难地辨别方向。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韩明宇心中一喜,以为是来接应他的人。 他正要开口呼喊,却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站住!不许动!警察!” 韩明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本能地转身想跑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刚跑出两步就被地上的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蹲下!双手抱头!”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包围。 韩明宇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颓然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全他妈完了。 …… 第二天早上,柳静萱收到了韩明宇跑路,然后被抓的消息。 那份合同大概率无法履行。 她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都泛白了。 费尽心机套路来的合同,竟然就这么废了? 柳静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合同的事情暂时指望不上了,但公盘还在继续。 她必须想办法在这次公盘上有所斩获,否则回去之后根本无法交差。 而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参加竞标区的拍卖。 柳静萱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她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准备一下,今天我要参加竞标区的拍卖。” 上午九点竞标区的拍卖准时开始。 陆元和秦若曦到场的时候,拍卖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陆元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在左侧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巧合的是,柳静萱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座位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又各自移开,没有任何交流。 拍卖师走上台,简单介绍了拍卖规则之后,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块料子被工作人员搬上展示台,是一块重约三十公斤的料子,皮壳表现不错起拍价八百万。 陆元看了一眼,没有举牌。 这块料子的内部表现一般,涨幅有限,不值得出手。 拍卖师喊出起拍价之后,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接下来的几块料子,陆元倒是偶尔出手,但都没有竞争到最后。 因为这些料子的利润空间在竞价过程中被压得很低,他没必要参与争夺。 而他也敏锐地感觉到,柳静萱的目光经常落在他身上。 而且每次只要他举牌,柳静萱就必然跟进。 陆元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女人是想摸着他这块石头过河。 她不懂赌石但她知道陆元是高手,只要跟着陆元出价大概率不会吃亏。 陆元不动声色。 直到第七块料子被搬上展示台。 正是昨天他在竞标区看到的那块外强中干的料子。 起拍价一千八百万。 拍卖师介绍完料子的基本情况之后,宣布竞价开始。 陆元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柳静萱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号牌。 其他人竞拍者也陆续跟上。 一时间,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在陆元的刻意设计下,柳静萱以五千三百万的价格拿下了这块料子。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看向陆元嘲讽道:“多谢陆先生指点,要不是您这盏明灯指引,我还真不敢下这么大的决心呢。” 秦若曦气得脸色涨红,忍不住骂道:“柳静萱,你真特么不要脸!” 柳静萱不以为耻,朝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罢了。” 秦若曦还想再骂,却被陆元伸手拦住了。 陆元转过头看向柳静萱,露出讽刺的笑容:“柳小姐,你怎么就确定这块石头到底是真好,还是我故意设的套呢?” 柳静萱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元满脸玩味,“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跟我的拍吧?” “而且不只是你,这个拍卖场上不少人都在盯着我呢。” 柳静萱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就冷笑道:“陆先生嘴还挺硬的,但在场的高手可不止你一个,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是吗?” 陆元笑了笑,“柳小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希望等会上半场结束之后,你把石头解出来还能这么自信吧。”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柳静萱,转过头继续参与拍卖。 但整个上半场,他一块料子都没有拿下。 每当他想出手的时候,总有人跟着他竞价把价格推得虚高,超出他的心理价位。 陆元也不着急依旧淡定的参与抬价,把料子的利润空间压缩到极致甚至亏损,然后让其他人拍下来。 上午十一点半,上半场拍卖结束。 一些拍到料子的商家迫不及待地带着料子去了解石区,当场解石。 柳静萱原本是很自信的,但被陆元那些话给吓住了。 她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晴不定,心里忐忑不安。 犹豫了很久之后,她最终还是决定去解石。 她倒要看看,那块料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解石区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柳静萱让人把料子搬上切割机,亲自画了条很常规的擦窗线,然后让切石师傅开始切。 锯片缓缓落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柳静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锯片完全切透,原石沿着切口缓缓分开。 第140章 垮得彻底,沈景行和他的情人 清水泼上去的瞬间露出一片灰黑色的脏癣,夹杂着密密麻麻的裂纹和杂质。 柳静萱脸色一白。 “垮了……” “这料子废了。” “不一定,或许内部还有转机。” 柳静萱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她咬着牙,对切石师傅说:“继续切!” 切石师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切割。 垮!垮!还是垮! 当整块料子被完全切成片状之后,柳静萱彻底崩溃了。 这料子内部的玉肉实际价值最多也就一两百万。 五千三百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陆元,声音尖锐而愤怒:“陆元!你坑我!” 陆元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地看着她:“柳小姐,我提醒过你的。” “你!” 柳静萱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秦若曦站在陆元身边,忍不住笑出了声:“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柳静萱的目光猛地转向秦若曦,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但秦若曦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的嘲讽笑意更深了几分。 陆元懒得再理会柳静萱,转身对秦若曦说:“走吧,去吃午饭。” 两人转身朝餐厅的方向走去,留下柳静萱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绝望。 她怎么跟父亲交代?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丢了五千三百万的流动资金,整个公司都会伤筋动骨。 而那些同样跟着陆元竞价,最终高价拿下料子的买家们此刻也面面相觑。 他们连忙让人把自己拍下的料子也切开,结果发现利润极为有限有的甚至小亏。 一时间,整个解石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概都明白过来,上午的拍卖根本就不是摸着陆元过河,而是陆元反过来坑了他们! 下午的拍卖继续。 因为上午陆元坑了柳静萱的事情,其他的参拍者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跟陆元竞争的时候强硬跟上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跟吧,怕出现柳静萱那种情况,被陆元坑得体无完肤。 不跟吧又怕错过真正的好料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陆元则充分利用了这种心理,在下午的拍卖中连续拿下了三块好料子。 总共花了不到两亿,三块料子切开之后,总价值超过三亿五千万。 虽然这次捡漏不如暗标那么夸张,但也有一个多亿的利润。 陆元处理完料子之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离场。 秦若曦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往外走,姿态从容而默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追了上来。 “陆先生!陆先生请留步!” 柳静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和刻意压低的娇柔。 陆元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秦若曦倒是侧过头瞥了一眼,只见柳静萱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追过来,胸前的饱满随着步伐上下晃动,脸上带着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表情,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跑到陆元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气喘吁吁地说道:“陆先生,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陆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柳静萱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紧,但还是咬着嘴唇继续说道:“陆先生,我知道之前在竞拍的时候多有得罪但那都是误会,我是真心想跟您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打转,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模样。 这种梨花带雨的姿态,若是换了一般男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但在陆元眼中这种惯会演戏,而且喜欢营造人设套路他人的手段,全部都是减分项。 更何况,他一眼就看穿了柳静萱的心思。 什么佩服他的眼光什么想交朋友,都是借口。 她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借着跟他搭上关系,回去之后好有个交代。 毕竟她这次参加公盘可是亏了五千多万,可如果能扯上他这张虎皮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这种女人骨子里就是个麻烦精,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秦若曦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直接上前一步,挡在陆元和柳静萱之间,似笑非笑地说道:“柳小姐麻烦让开,我们赶时间呢。” 柳静萱被她这么一挡,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露出一副更加可怜兮兮的神情,越过秦若曦的肩膀看向陆元:“陆先生,我只是想请您喝杯茶,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陆元惜字如金:“滚。” 随后两人直接绕过她,径直往外走去。 秦若曦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柳静萱站在原地,看着陆元渐行渐远的背影,指甲都快掐进掌心的肉里面。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这家伙眼瞎吗! 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他竟然依旧不为所动! …… 会展中心外,停车场。 陆元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秦若曦也跟着上了副驾。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秦若曦系好安全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人家哭得那么伤心,我看着都觉得可怜呢。” 陆元发动车子,语气随意:“有什么好心动的?那种女人,沾上了就是一身骚。” 秦若曦挑了挑眉,“也对,刚开始的时候人家可没跟你玩套路,结果你还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陆元一边倒车一边说道,“男孩子在外面也得保护好自己啊,况且我这人就这样,让我高兴了我也不介意给点好处,但伸手从我兜里面掏那是绝对不行的。” 这话也是在警告秦若曦。 而她自然也听出了话里面的意思,撇了撇嘴却没敢搭腔。 她相信以陆元的性格,自己真的敢过线的话,他也是真敢一脚把自己踹了。 回到酒店,陆元直接拉着秦若曦进了浴室。 接下来自然是一顿胡天胡地。 第二天早上,陆元起床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换好衣服。 他没有叫醒依旧昏睡的秦若曦,直接走出了房间。 在酒店前台办了一辆租车的手续,陆元租来的车,沿着导航驶出了芒市市区。 他沿着国道一路向东绕过陇川,在中午时分抵达了春城。 陆元把车停在春城老街附近的停车场下车步行。 老街保留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风格,青石板路面木质结构的商铺,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 卖手工艺品的、卖当地特产的、卖小吃的,应有尽有。 陆元沿着老街慢慢逛着,给佛山的父母买了些当地特产和手工艺品寄过去。 顺便也买了几套不一样的寄回燕北,到时候给几个女人各分一套。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开车找个地方吃午饭,却在等红灯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马路对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清璃的父亲沈景行。 而他还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腰,两人姿态亲密言笑晏晏,仿佛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第141章 杨馨雅被诬陷 陆元微微挑眉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毕竟有钱人谁没几个女人呢,况且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在这里撞见沈景行倒也是好事,他当即摇下车窗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马路对面按下了录制键。 视频里,沈景行搂着那个女人的腰,两人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下,女人踮起脚尖在沈景行脸上亲了一口。 沈景行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两人一起走进了甜品店。 整个过程被陆元完整地录了下来。 他放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把柄以后肯定有用! 陆元把视频保存好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端,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在春城逛了两天之后。 陆元登上了飞往江宁府的航班。 飞机在上午十点多降落在江宁府禄口机场。 陆元走出航站楼,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苏棠的地址。 苏棠现在住在江宁府新城区的一套小公寓里,是她自己租的。 离开家里的古玩店之后,她在秦淮区的一家文创公司找了份工作,做产品设计工资不高但胜在清闲。 再加上陆元每个月给她的“包养”钱,她的日子过得滋润极了。 陆元到的时候,苏棠正在家里做午饭。 听到敲门声,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惊喜地打开了门。 “陆元!你怎么来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脸上还带着做饭时沾上的面粉,看起来可爱极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陆元笑了笑,走进屋里。 “你吃饭了吗?我正在做红烧排骨,马上就好了。” 苏棠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跑,“你再等我十分钟!” 陆元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吃饭的时候,苏棠叽叽喳喳地跟陆元讲她这段时间的生活。 她在那家文创公司做得很好,设计的产品受到了客户的认可,上周还拿到了月度优秀员工的奖金。 周末的时候她会约上几个小姐妹去探店、逛街、看电影,偶尔也会去美术馆看看展览。 “我现在的生活可充实了!” 苏棠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以前在店里的时候,我觉得每一天都像是煎熬。 现在不一样了,我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好快,好多事情想做都做不完。” “那就好。” 陆元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挺欣慰。 他在江宁府待了三天。 苏棠直接请假陪了他三天,白天到处逛逛,晚上自然就…… 第四天早上,陆元登上了返回燕北的飞机。 回到燕北之后,陆元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他在辅导员那里销了假,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校园作息。 白天上课,课余时间去图书馆或者武术协会的训练室,再轮番陪着三个女朋友。 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十二月的燕北已经进入了深冬,气温降到了零下,校园里的银杏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陆元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背着书包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团。 他刚上完一节《中国古代史》,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杨馨雅就打来了电话。 “陆元,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你来一趟海淀派出所吧。” 陆元愣了一下:“派出所?你出什么事了?” 杨馨雅在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荒谬:“电话里说不清楚反正你过来就知道了,对了你顺便帮我给欣兰姐打个电话让她也过来。” “到底什么情况?” “你来了就知道了快点啊。” 杨馨雅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元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皱了皱眉。 杨馨雅进局子了? 这丫头平时虽然活泼跳脱了点,但也不至于惹上什么大事吧? 他带着一肚子疑惑,翻出王欣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王欣兰温柔的声音:“陆元?怎么啦?” “馨雅进派出所了,让我叫你一起过去看看。” “啊?” 王欣兰的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惊讶,“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她没说清楚,就说让我们过去一趟。” “行,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我在文史楼门口等你。” 没过多久,王欣兰就小跑着过来了。 “陆元,你说馨雅到底怎么了?” “我真不知道。” 陆元摇了摇头,“她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让我们过去再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他们并肩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海淀派出所的地址。 车子在午后的城市街道上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陆元付了车费,两人下了车,走进派出所的大门。 杨馨雅除了叫上了他俩之外,还叫了两个女性朋友过来,不过两人也都是一脸茫然。 王欣兰掏出手机,拨通了杨馨雅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杨馨雅的声音:“你们到了?” “到了,在大厅呢,你在哪?” “我让民警同志出去接你们,你们等一下。” 挂了电话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民警就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目光扫过他们几个人:“你们是杨馨雅的朋友?” 王欣兰连忙点头:“对。” “跟我来吧。” 民警带着他们穿过走廊,在一间调解室的门口停了下来推开了门。 杨馨雅正坐在调解室的椅子上,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种憋着笑的表情。 “来来来,快坐快坐。” 她前段时间剪了短发,原本及腰的长发如今只到耳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了不少。 再加上她今天穿了黑色的冲锋衣和工装裤,乍一看像个清秀的男生。 几个人在调解室里坐下,目光都集中在杨馨雅身上,等着她解释。 杨馨雅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 “前几天晚上我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一个女生在路边哭,就好心上去安慰了她几句。” “然后今天警察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派出所来一趟。” 杨馨雅说到这里有点绷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猜怎么着?那个女生告我遗弃!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的!” 第142章 诶?锅甩我头上了 调解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所有人都炸了。 “啥?” “这么离谱?” “卧槽牛逼!” 几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都是一脸的荒谬。 杨馨雅笑得直不起腰来,一边笑一边摆手:“我也没想到啊!我就留了个短发穿了件中性点的衣服安慰了她几句,结果她就认定我是个男的还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王欣兰忍不住吐槽道:“现在的某些女生也太搞笑了吧?安慰两句就能怀孕?” “可不是嘛!” 杨馨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当时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心想我什么时候让人怀孕了?我拿什么让人怀孕啊?” 陆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怎么跟警察解释的?” “还没解释呢。” “我一想有这种乐子怎么能不跟好朋友们分享一下呢?所以就把你们都叫来等会一起见证一下。” 众人听完又是一阵无语。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民警探头进来,说道:“杨馨雅,对方当事人到了你们出来一下吧。” 杨馨雅站起身来,朝朋友们挤了挤眼睛:“走吧,看好戏去。” 一群人跟着杨馨雅走出调解室来到大厅里。 大厅里站着四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长发披肩长相还算清秀,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委屈和愤怒交织的神色。 她身后站着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她的父母。 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她哥哥的年轻男人,正一脸怒气地盯着杨馨雅。 那个女生看到杨馨雅立刻伸手指向她,“就是他!就是他!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她的家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杨馨雅,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那个中年男人上前一步,瞪着杨馨雅声音低沉而愤怒:“小伙子,你搞大了我闺女的肚子,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调解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陆元等人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拼命憋着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杨馨雅,等着看她怎么应对。 那个民警站在中间也是一脸无奈,看向杨馨雅等待她的解释。 杨馨雅倒是一点都不慌,她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警官,您先看看这个。” 民警接过身份证,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又仔细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再抬头看了看杨馨雅的脸,确认是同一个人之后点了点头,将身份证还给了她。 然后民警转过身,看向那个女生,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姑娘,你要不再好好看看?真的是她?” 那个女生连连点头,语气坚定:“就是他!” 民警彻底无语了,叹了口气说道:“人家一个女孩子,只是留了个短发而已,怎么让你怀孕的?”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女生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身后的家人也全都傻了眼,脸上的愤怒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看起来滑稽极了。 而陆元这边的人,则是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哈哈哈哈!” 几个人同时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那个女生的母亲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臂,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闺女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是个女的啊?” 那个女生还是一脸懵逼,目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负责任了?” 民警都绷不住一只手捂住了脸。 朝那家人说:“要不,你们把人带回去吧,嗯,建议带去看看心理医生。” 女生嚷嚷道:“我没病!你才有病呢!是……是我看错了,是他!他是孩子的父亲!” 说话间。 她指向了陆元。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陆元,表情精彩极了。 那个女生的母亲反应最快,立刻顺着女儿的话头转向陆元:“好啊!原来是你!你把我闺女的肚子搞大了还想不认账?” 那个中年男人也立刻跟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小伙子,看你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陆元看着这一家子表演,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是真的被气笑了。 活了快二十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先是诬陷杨馨雅,诬陷不成转手就指向他,这操作简直离谱到家了。 “你们这一家子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陆元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先是逮着我朋友薅,薅不动了就换我来薅,怎么着,合着你们家闺女肚子里的孩子是块砖,谁路过谁就得接一下?” 那个女生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但还是梗着脖子嚷嚷道:“就是你!我记得你的脸!就是你!” “你记得我的脸?” 陆元挑了挑眉,“那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 女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在哪上学?” 女生继续沉默。 “我是干什么的?” 女生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着却挤不出任何回应。 陆元冷笑了一声,转向那个民警:“警官,你看到了吧?她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说孩子是我的,这合理吗?” 民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那个女生,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女生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但还是固执地说道:“我不管!就是他!就是他的!” 她的家人也跟着起哄。 “小伙子你别想抵赖!我闺女说是你就是你!你今天必须负责!” 陆元彻底无语了。 他懒得再跟这一家子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翻出这段时间帮他处理财务方面问题的会计事务所负责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陆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李总,我现在在海淀派出所,遇到了一点麻烦。” “有人诬告我,说我搞大了她女儿的肚子,我需要一个擅长处理诬告反诉案件的律师,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尽快到这边来。” 李总马上严肃回应:“明白了陆先生,我马上联系京都律所让最近的金牌律师赶过去,您稍等。” 第143章 跟我的律师说去吧 “好,麻烦了。” 陆元挂断电话收起手机,然后看向那个民警:“警官,我已经叫了律师,有什么话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 至于现在,麻烦您把这些人弄出去,我不想听狗叫。” 那个女生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你叫律师有什么用!就是你!你别想跑!” 她的家人也跟着嚷嚷起来,那个中年男人甚至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陆元的衣领。 但民警及时拦住了他,语气严厉了几分:“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中年男人被他这么一喝才悻悻地收回了手,但还是瞪着陆元满脸不服气。 那个女生则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哽咽着说道:“警官,你要给我做主啊……” 民警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大,叹了口气转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陆先生,要不你自证一下?这样我们也方便处理。” 陆元闻言笑出了声。 “警官,你这么能捣糨糊,在这里上班还真是屈才了。” “她说孩子是我的你就让我自证?你让她证明啊?她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连我在哪上学都不知道,她放个屁你就让我自证?她算个什么东西?” 民警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 诬告这种事按理说应该是原告举证,而不是被告自证。 他刚才那句话确实有些不妥。 民警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而那个女生那边,依旧在嚷嚷:“就是你!就是你!你别想跑!” 陆元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走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新闻。 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派出所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目光快速扫过大厅,然后锁定在陆元身上,快步走了过来。 “陆先生您好,我叫赵明诚,是京都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受李总之托前来处理您的事情。” 赵明诚的语气简洁而专业,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名片,双手递给陆元。 陆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赵律师,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职责。” 赵明诚说着目光转向那个民警,语气依然客气,“警官您好,我是陆先生的代理律师赵明诚,现在由我来代表陆先生与贵方沟通。” 民警看到赵明诚出示的律师执业证,态度立刻变得客气了几分:“赵律师您好,情况是这样的……” 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包括杨馨雅被诬告以及女生转而指控陆元的全过程。 赵明诚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我了解了。” 然后他转向那个女生,语气平静地问道:“这位女士,你说我当事人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女生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慌了:“我……我记得他的脸!” “记得他的脸?” 赵明诚推了推眼镜,“那我请问你们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认识的?你叫什么名字?我当事人叫什么名字?你们之间有过什么交集?” 女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的家人站在一旁,也全都说不出话来。 赵明诚等了片刻,见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便转向民警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丝冷意。 “情况很清楚,我的当事人与这位女士素不相识,对方连我当事人的基本信息都无法提供,所谓的指控纯属凭空捏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正式提出以下诉求。 第一,要求警方依法对这位女士及其家属的诬告行为进行调查。 第二,我方将追究其诽谤罪和诬告陷害罪刑事责任。 第三,要求对方赔偿我当事人的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害。” 赵明诚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那个女生的家人听完,脸色彻底变了。 那个中年男人连忙说道:“小兄弟这都是误会!误会!我闺女可能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赵明诚的目光转向他,神色淡然,“认错人可以理解,但在警方介入调查之后依然坚持错误的指控,这就不是误会两个字能够解释的了。” 他转向民警,继续说道:“警官,我希望贵方能依法处理此事,另外我们将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 民警听完,点了点头:“赵律师放心,我们会依法处理并配合取证。” 赵明诚这才转向陆元,低声说道:“陆先生,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您可以先回去了。” 陆元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连看都没看那一家人一眼,直接朝杨馨雅等人招了招手:“走吧。” 杨馨雅几人连忙跟上。 一行人走出派出所大门,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杨馨雅笑嘻嘻的感叹道:“陆元你现在也太有范了吧,一个电话就叫来了红顶律所的大律师,几句话就把那家人怼得哑口无言了。”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陆元笑了笑,“走吧,找个地方吃饭,我请客。” 杨馨雅的两个女同学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鼓起勇气,挽住杨馨雅的手臂。 低声问道:“馨雅,那个……陆元是你男朋友吗?” 杨馨雅瞥了他一眼,连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他是欣兰姐的男朋友。” 两个女同学闻言,先是惊喜然后失落。 不过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咬了咬嘴唇,还是鼓起勇气走到陆元面前,掏出手机:“陆元同学,能加个飞信吗?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玩。” 另一个短发的女生也连忙跟上,掏出手机:“对对对,加个好友吧!” 陆元看了杨馨雅一眼,点了点头:“行。” 他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让两个女生扫码加了飞信。 加完之后,两个女生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未来谁能说得清呢? 陆元收起手机,带着一行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老店。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而愉快。 吃完饭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几个人走出饭店,杨馨雅伸了个懒腰:“陆元,今天谢谢你了啊,最后还把你给扯进来了。” “客气什么。” 陆元摆了摆手,“扯进来更好,这种傻卵就得狠狠收拾才行。” 杨馨雅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两个女同学拦了一辆出租车,朝她们挥了挥手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陆元和王欣兰则并肩沿着街道往回走。 这边距离北大只有两公里多一点的路程,走路回去正好消消食。 结果没走多远,陆元接到了韩柏的电话,这让他有点意外。 “小陆先生,没打扰你吧?” “我有个老友想用藏品交换前段时间我交换给你的那一幅唐伯虎的山水立轴(65章),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愿意在市场价的基础上溢价10%的藏品进行交换。” 第144章 乾隆御题,金丝楠木 那幅唐伯虎的山水立轴是他从韩柏手里交换来的,市场价在两千万左右。 陆元对多见识一些藏品倒也挺感兴趣,至于最终要不要交换可以看过之后再说。 “韩老,交换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韩柏的语气很痛快。 “第一,交换的前提是我必须看到实物,如果没有我感兴趣的藏品,我有权拒绝交换。 第二,如果遇到我感兴趣但价值比那幅山水立轴更高的藏品,我只用山水立轴加上现金差价的方式进行交换。” 韩柏爽快笑道:“这两个条件合情合理,我替我那老友答应了。” “那就麻烦韩老安排时间了。” “这周末怎么样?周六上午,我让人去接你。” “可以。” 挂了电话,陆元收起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王欣兰挽着他的胳膊,侧头看着他:“又有大买卖?” “算不上,就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路灯在夜色中投下暖黄色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陆元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路边一家酒店闪烁的霓虹灯招牌上。 “今晚不回学校了?” 王欣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颊微微泛红。 陆元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径直朝酒店走去。 王欣兰没有挣扎只是低下头,嘴角带着一丝兴奋笑意,任由他拉着自己走进了酒店大堂。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顺理成章的。 这一夜,王欣兰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她的身体素质不如杨馨雅那么强悍,但她有一种独特的韧性。 无论陆元怎么折腾她都咬牙坚持着,哪怕眼角含着泪花也从不说一个不字。 这种柔弱中带着坚韧的特质,反而让陆元更加兴奋。 两人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 周六早上陆元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将那幅唐伯虎的山水立轴从丹田空间里取了出来装进一个专门定制的画筒里,然后背着画筒出了门。 他走出蔚秀园大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路边等候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司机看到陆元,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陆先生,请上车。” 陆元点了点头,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主路,朝着燕北城西的方向驶去。 大约行驶了四十分钟,车子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 这条胡同位于燕北西城区的一片老街区,道路两旁是高耸的灰砖围墙墙头上探出几株苍劲的槐树枝丫,在冬日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车子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司机下车,按响了门边的门铃。 没过多久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袄的老者探出头来,看到司机后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车里的陆元。 “这位就是陆先生吧?快请进快请进。” 陆元下了车,跟着老者走进院内。 韩柏正站在二进的院子里,和一个年纪相仿的老人说着话。 看到陆元进来,韩柏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小陆先生,你来了!” “韩老。”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然后目光转向站在他身旁的那个老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七十岁左右的老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藏蓝色的马甲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但陆元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老者在打量他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掂量。 “小陆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友,姓魏,你叫他魏老就行。” “魏老好。” 陆元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小陆同学果然年轻有为啊。” 魏老笑呵呵地说道,伸出手来,“老韩在我面前可没少夸你,说你是年轻一辈里最有眼力和魄力的藏家。” “韩老谬赞了。”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语气谦虚。 三人寒暄了几句,魏老便引着两人穿过二进院,走进了三进院的正堂。 正堂的陈设古色古香,红木家具、名人字画、瓷器摆件,处处透着一种老派藏家的讲究和气度。 而后穿过正堂,推开了一扇隐蔽的木门,走进了一间面积不小的收藏室。 收藏室的四面墙壁都摆满了红木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藏品。 瓷器、玉器、青铜器、木雕、书画卷轴,琳琅满目,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件之多。 陆元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藏品,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透视能力悄然开启,那些藏品的内部结构和材质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 这些藏品的品质参差不齐,但整体档次偏低。 最贵的一件,是一只清乾隆年间的粉彩八吉祥纹碗,市场价大概在八九百万左右。 而那幅唐伯虎的山水立轴,市场价在两千万左右。 也就是说,这个收藏室里没有任何一件藏品的价值能与那幅山水立轴相匹配。 陆元心里有些不爽了。 他倒不是非要占多大的便宜,但既然是交换藏品你至少要拿出几件像样的东西来摆在明面上,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可现在这满屋子的东西别说顶级珍品了,就连一件能撑场面的重器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格局大小的问题了,这是在打韩柏这个中间人的脸。 陆元不动声色地瞥了韩柏一眼。 果然,韩柏的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他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这位老友会整出这副光景。 魏老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搓了搓手说道:“小陆同学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些藏品数量虽然不少,但真正的顶级珍品确实可遇而不可求,让你见笑了。” 从一开始他就称呼陆元为小陆同学,而不是小陆先生,也分明带着两分轻视在里面。 这个称呼上的细微差别,让陆元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他没有搭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博古架。 激活透视能力,开始仔细扫描每一件藏品。 他的目光从瓷器区扫过又掠过玉器区,然后是青铜器和木雕区。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件不太起眼的藏品上。 那是一架古琴。 琴身通体呈深褐色造型古朴典雅,琴面上布满了细密的断纹,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琴的尾部刻着一行楷书小字:“乾隆御题仲尼式”。 这是一件晚清仿乾隆御题仲尼式百纳古琴。 仿得很用心形制和漆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琴身的木质和断纹的形态都透露出晚清时期的工艺特征。 如果只看表面这件古琴的市场价最多也就一两百万。 但陆元的目光却穿透了琴身表面的漆层,落在了古琴内部的结构上。 在古琴的底部龙池和凤沼的位置,贴着一些长条状薄木片,是制琴的时候调节音色所用。 跟常规的横贴不同,这些格片都是顺贴比较罕见。 这些格片是用一种特殊的木材制成的,质地细腻纹理清晰,在透视视角下泛着一种独特的金色光泽。 金丝楠木! 而且是顶级的金丝楠木! 第145章 又捡大漏 陆元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金丝楠木在明清两代都是皇家专用木材,民间严禁使用。 而这种顶级的金丝楠木,更是只有皇帝才能享用。 他继续仔细观察。 格片的表面覆盖着数层大漆,大漆之下隐约可见一些文字的痕迹。 陆元将透视能力催动到极致目光穿透层层大漆,终于看清了其中一片格片上文字的全貌。 那是一篇完整的乾隆御制诗! 诗文的内容是乾隆皇帝题咏古琴的诗词,字体是标准的馆阁体笔画遒劲有力,带着浓厚的宫廷气息。 更让陆元惊喜的是,在几枚格片的边缘处,还残留着几枚朱砂印记的痕迹。 虽然印记已经被大漆覆盖了大半,但陆元依然能够辨认出那些印记和乾隆的惟精惟一印玺如出一辙。 而这枚印玺则是乾隆皇帝退位之后雕刻使用的玺印! 而且不止这一片格片,其余格片上也都铭刻着基本完整的乾隆题诗以及惟精惟一或者‘乐天’椭圆印。 陆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这些格片,竟然是乾隆皇帝御题的诗文格片! 而且用的是皇家专用的金丝楠木,还加盖了惟精惟一的玺印。 这些东西的价值,保守估计也在数千万甚至更高! 至于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架晚清仿制的古琴里,陆元暂时还无法确定。 但这些格片的价值,远在那幅唐伯虎的山水立轴之上。 陆元收回目光,脸上不动声色。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在收藏室里又转了一圈,然后指着博古架上的几件藏品。 语气随意地说道:“魏老,就这几件吧?” 晚清仿乾隆御题仲尼式古琴价值约一百万,清乾隆年间的粉彩八吉祥纹碗价值约八百五十万,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罐价值约六百万,清代和田玉雕灵芝如意价值约四百五十万,清代玉雕观音立像价值约三百万。 五件藏品加起来的总价值,大约在两千三百万左右。 而那幅唐伯虎的山水立轴,市场价大约在两千万左右。 大概也就是溢价10%的程度。 魏老看到陆元指的那五件藏品,脸上顿时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色。 “小陆同学果然好眼力!” 他笑呵呵地说道,“这几件都是我收藏里的精品,既然你看上了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说着连忙招呼管家过来,将那五件藏品一一取下,仔细包装好。 韩柏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这是陆元和老魏之间的交易,既然陆元愿意那他这个中间人不好过多干涉。 包装完毕之后,魏老拿出两份转让协议,双方签字画押完成了交接。 陆元将那五件包装好的藏品一一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魏老,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魏老笑得合不拢嘴,“小陆同学留下来吃个午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几道拿手菜。” “不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陆元拒绝,然后拎着那五件藏品,转身朝门外走去。 韩柏看向魏老,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老魏,以后咱们就别再联系了。” 魏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老韩,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韩柏冷笑了一声,“小陆先生愿意给我这个面子,但你却没给我留一点面子。 年轻人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但我这个老东西却不能视而不见。 玩这种小手段,真是丢尽了你家长辈留下来的脸面!” 他说完也不等魏老解释,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魏老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轻哼道:“为了个小年轻跟我翻脸?老韩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走出四合院韩柏快步追上陆元,脸上带着歉意:“小陆先生,今天实在是对不住,我没想到老魏竟然会这么办事。” 陆元笑了笑,说:“毕竟韩老在侧,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你的。” 他可从来不是那种吃暗亏的人,即便这次有漏可捡,但明面上这次交易他是吃了亏的。 韩柏这个人情他拿定了。 韩柏满脸歉意:“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这样吧,我家里的藏品五千万价值以下的你随便挑,就当是我给你赔礼了。” 陆元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得过段时间再说,最近手头事情比较多。” “不急,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 韩柏连忙说道。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韩老,你认不认识顶级的玉雕高手?我手上有一块皇家紫的料子想做成成品。” 韩柏眼睛一亮:“皇家紫?那可是顶级料子啊!”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认识素玉斋的首席玉雕师庞俊海,师从子冈玉名家,手艺在燕北圈子里是公认的一流。 你要是感兴趣,等我回去安排一下,找个时间让你们见个面。” “那就麻烦韩老了。” “小事而已。” 车子在燕北的老城区里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门口停了下来。 韩柏提前订好了包厢,两人落座之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 菜品精致而地道,每一道都透着老燕北的味道。 韩柏频频举杯,向陆元表达歉意。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酒量却不差,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上很快就泛起了红光。 陆元也不矫情,陪着他喝了几杯,气氛倒也融洽。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韩柏亲自将陆元送到北大东门,看着他下了车才吩咐司机调头离开。 陆元背着那五件藏品走进了蔚秀园。 回到房间之后他关上门,将那四件普通的藏品随手收进了丹田空间,然后从盒子里取出了那架古琴。 他支起手机支架,打开手机摄像头调到录像模式,然后使用专业工具将古琴底部有惟精惟一圆玺印记的其中一片格片取下了来。 不过接下来需要更专业的手段,他自己操作的话存在一定风险。 陆元决定先把格片楞部上的大漆刮掉一点,露出内部的金丝楠木料子之后,以这个由头去找江教授帮忙。 请专业人士在不破坏内部朱砂印记和文字的情况下,把表层大漆溶解。 第146章 江教授又震惊了 陆元当即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小刻刀,在透视眼的辅助下刻刀的刀刃贴着那片格片的边缘,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大漆层小心刮研。 很快就露出底下一层温润的金黄色木质。 陆元放下刻刀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片刮开的口子拍了几张高清特写照片。 然后点开江明远的微信,将照片发了过去。 随后给江教授打了个电话过去,请他辨认一下是不是金丝楠木。 几分钟之后江教授回电:“这确实是顶级的金丝楠木老料,看纹理和木质状态至少有两三百年的历史!” “明清时代金丝楠木都是皇家特供,民间严禁使用,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陆元靠在椅背上,解释道:“今天韩柏韩老先生介绍了一个姓魏的藏家给我,想用藏品交换我从他那里交换来的那幅唐伯虎的山水立轴。” “我挑选的其中有一件藏品是晚清仿乾隆御题仲尼式百纳琴,回来之后我发现龙池内有一枚格片漆面有细微破损就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点破损的点有点像是金丝楠木所以就多刮了一些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江明远若有所思的声音:“正常来说一件晚清民间仿制的百纳琴是绝对不可能用上金丝楠木这种皇家专供料子的。” “除非这金丝楠木片上另有乾坤,制琴者为了可以隐藏其中的秘密,将其装进了龙池里面。” “而且这些木片能装进龙池里面,龙池的尺寸明显比正常的要大一些。” 说完江教授又接着说:“我记得乾隆晚年对自己的书法作品极为珍视,他觉得纸质作品容易虫蛀霉变,绢帛又会老化断裂。 所以命令宫廷造办处仿照汉代木简的形制,用顶级金丝楠木制作了一批木简,将自己的诗文题咏书写在上面。” “目前故宫博物院里面就收藏着其作品集的残卷,一共只有十九枚!” 江明远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小陆,你赶紧测量一下那些木简的长宽和大致厚度,把数据报给我!” 陆元应了一声,放下手机拿起尺子简单测量了一下。 长度:23.5厘米。 宽度:3.8厘米。 厚度:0.3厘米。 他把数据报了过去。 江明远先挂了电话,给故宫博物馆的陈江行打过去,请他帮忙查阅一下故宫博物馆资料库中那些木简的尺寸。 不到三分钟,江明远重新打来电话:“对上了!跟故宫那边残卷的数据大差不差!” “现在我高度怀疑这几片规制古怪的格片,有可能是流落在外的乾隆晚年作品集中的一部分木简!” “你赶紧带着东西来我实验室,我马上联系学校材料学和考古学方面的专家,大家一起论证一定帮你把木片表面的大漆层无损去除!” 陆元没有推辞,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将那架古琴和已经取下来的那一片木简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专门的收纳盒里,然后背上背包出了门。 陆元比江明远先一步抵达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几个学生低声交谈的声音。 陆元推门而入,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生正围在一张工作台前,讨论着什么。 那几个研究生看到陆元,都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陆师弟来了?” “师兄们好。” 陆元朝他们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几个研究生显然都知道陆元的一些情况,对他的态度都很客气。 等了不到五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江明远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位穿着不同款式外套的中年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气质儒雅而沉稳。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偏瘦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显微镜。 最后一位则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而严谨的气息。 江明远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坐在椅子上的陆元。 “小陆,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陆元站起身来,从背包里取出那个收纳盒,放在工作台上。 江明远快步走到工作台前打开收纳盒,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架古琴和那一片已经刮开漆面的木简。 那三位教授也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片木简上。 江明远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陆元,“小陆,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这位是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李德华教授,国内木材科学领域的权威。” 又指着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这位是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的王常年教授,专攻文物保护与修复材料。” 最后指着那位女性:“这位是考古文博学院的张雅琴教授,我的老搭档专攻明清宫廷工艺史。” “三位教授好。” 陆元打过招呼。 三位教授也都朝他点了点头。 寒暄过后,江明远让那几个研究生暂时离开实验室,然后关上了实验室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陆元和四位教授。 江明远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片已经刮开漆面的木简,递给张雅琴教授:“老张,你先看看这个。” 张雅琴接过木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把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观察。 她的目光在木简的表面停留了很长时间。 “没错,这是顶级的金丝楠木老料。” “看这纹理和包浆至少有两百年以上的历史,而且这种级别的金丝楠木在清代只有皇家才能使用。” 她转向江明远,目光灼灼:“老江,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江明远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李德华和王常年:“老李、老王,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李德华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套便携式的木材检测仪器。 他先将仪器的探头对准那片裸露的金丝楠木,按下开关仪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据,李德华的目光紧盯着屏幕,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放下仪器,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第147章 重宝出世,让他长长记性 “从密度、纹理结构和油脂含量来看,这确实是清代宫廷使用的顶级金丝楠木老料,与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那批木简的材质数据高度吻合。” 李德华的语气沉稳而笃定,“我可以百分之九十确定,这是同一批材料。” 王常年也走上前,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微型刮刀和一瓶试剂。 他用刮刀在木简边缘极其轻微地刮下了一点漆层粉末,然后将粉末放入试剂中,观察化学反应。 试剂在接触到漆层粉末的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乳白色。 王常年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晚清燕北民间雕漆作坊的典型配方,因为额外添加的物料较少,相对来说比较好去除。” 江明远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小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些木简确实与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那批乾隆金丝楠木简同根同源。”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木简无损取出来,然后去除表面的大漆层露出完整的文字和印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刚才跟老李和老王商量了一下,制定了一套方案。” “第一步,先用超声波震荡配合特定的有机溶剂,软化木简表面的大漆层。 第二步,用微距剥离铲配合显微操作,逐层剥离大漆。 第三步,用纳米纤维素凝胶对木简表面进行清洁和保护处理。” “整个过程需要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下进行,预计需要两到三个小时。” 陆元听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几位教授了。” “不麻烦。” 江明远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能亲手处理这种级别的文物,是我们这些做学问的人的荣幸。” 四位教授开始分工合作。 李德华负责操作超声波震荡设备,王常年负责配制有机溶剂,张雅琴负责显微操作剥离大漆,江明远则负责整体协调和记录。 陆元站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整个过程。 他的透视能力悄然开启,目光穿透木简表面的大漆层,清晰地捕捉到内部文字和印记的每一个细节。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被大漆覆盖了数百年的文字,正在一点一点地重见天日。 两个半小时之后七枚木简被全部处理完毕,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 木简上的文字清晰可见。 江明远和张雅琴凑近了仔细观察,两人的表情都变得越来越激动。 “这是乾隆皇帝晚年创作的《咏琴》七律还有另外两首五言诗!” 张雅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那批残卷中,正好缺失了这首诗的后半部分!” 她转向江明远,目光灼灼:“老江,赶紧联系老陈让他调阅故宫那边收藏的残卷木料数据,做个对比验证!” 江明远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江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陈江行爽朗的声音:“老江?又有什么好事找我?” “老陈,你马上调阅一下故宫收藏的那批乾隆金丝楠木简的材质数据,包括密度、纹理结构、油脂含量等各项指标发给我。” 江明远的语气急促而郑重,“我们这边发现了七枚疑似同源的木简,需要做对比验证。” 陈江行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发现了什么?” “你先别管那么多,把数据发过来再说!” 江明远催促道。 “好好好,我马上发!” 陈江行挂断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一份详细的数据报告就发到了江明远的手机上。 江明远将手机递给李德华:“老李,你对比一下。” 李德华接过手机,将自己刚才检测的数据与故宫那边发来的数据逐一对比。 他的目光在两组数据之间来回移动,不时点头。 “完全吻合!” “密度、纹理结构、油脂含量,甚至连微量元素的分布比例都一模一样!” “这两批木简,绝对是同一批材料制作的!” 江教授呼出一口浊气:“这下证据确凿了!” 说话间,陈江行又给他打来电话。 “老江!对比结果怎么样?” 江明远笑呵呵地看了陆元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数据完全吻合,小陆又捡了个漏。” “又是小陆?” “你开免提!我要亲自问他!” 江明远笑着按下了免提键。 “小陆你老实跟我说,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陆元眼神一闪,解释说:“今天韩柏韩老介绍了一个姓魏的藏家给我,对方想用藏品交换我之前换来的那幅唐伯虎的山水立轴。” “结果到地方之后发现这人的摆出来的藏品全都是千万级以下的,本来我想转身就走,不过怕韩老的面上不好看就矮矬子里面拔将军挑了几件。” “回来之后我发现其中那件晚清仿乾隆御题仲尼式百纳琴龙池内有一枚格片漆面有细微破损就仔细看了一下,感觉料子像是金丝楠木所以就多刮了一些出来。” “然后我就联系了江教授,后面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陈江行冷哼:“姓魏的藏家……是不是魏志文那家伙?” 陆元微微一愣:“您认识他?” “岂止是认识。” 陈江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那老小子在圈子里面名声还不错,但我可一直知道这家伙最爱占小便宜了。” “他肯定是看准了你年轻觉得你好糊弄,才敢用那种货色跟你交换唐伯虎的真迹。” “这事我必须好好帮他宣传宣传,让圈子里的人都看看,他魏志文是怎么借朋友的面子欺负一个小辈的!” 陆元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陈江行在圈内的地位和影响力,如果他真的把这件事宣扬出去,魏志文在圈内的名声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最关键的是也让他知道走了重宝,恶心恶心他。 “那就多谢陈老了。” “谢什么谢。” 陈江行轻哼:“这种不讲规矩的人,就该让他长长记性!” 第148章 老魏,你听说了吗? 四位教授又围着那七枚金丝楠木简研究了将近一个小时。 李德华用高精度扫描仪对每一枚木简进行了三维建模,王常年则提取了木简表面残留的微量漆层样本,准备带回实验室做进一步的成分分析。 张雅琴将木片全部拓印了几份出来。。 江明远则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手机,将整个过程完整地录制了下来,同时在北大的文物数据库里建立了一份详细的档案。 “好了,基本数据都录入完毕了。” 几位教授都笑了起来。 陆元站在一旁,等他们笑够了才开口说道:“几位教授今天辛苦你们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请大家在学校里吃个便饭吧?” 江明远点点头,朝其他人说:“别给这小子省钱,他的身价我们几个老东西加起来都不够零头的。” 几位教授纷纷笑了起来点头应下,收拾好各自的工具和设备之后和收拾完东西的陆元一起走出了实验室。 陆元提前在艺园餐厅订好了包间,几个人落座之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 …… 与此同时,魏志文正坐在自家餐桌前,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干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老刘?什么事?” “老魏,我听说你今天跟北大一个姓陆的学生交换了几件藏品?” 电话那头传来老刘怪异的声音,“其中是不是有一件晚清仿乾隆仲尼式百纳琴?” 魏志文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知道的?” “圈子里都传开了。” 老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老魏,你确定那只是一件普通的仿制品?” 魏志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老刘笑了笑,“行了,不打扰你吃饭了,改天一起喝茶。”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魏志文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老刘这个电话来得莫名其妙,问的问题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手机又响了起来。 “老魏,听说你跟北大一个姓陆的学生换了件百纳琴?” “是啊,怎么了?” “那件琴你检查过没有?” “检查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魏志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放下手机正要夹菜,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 这次打来电话的,是他在收藏圈里关系最好的一位朋友。 “老周,你也来问我那件百纳琴的事?” 魏志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的都来问我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老周意味深长的声音:“老魏,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老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那批乾隆金丝楠木简诗文残卷吗?” 魏志文愣了一下:“知道啊,那批东西在圈子里挺有名的,怎么了?” “那个北大学生回去之后从你那件仿制百纳琴的龙池里面发现了七枚木简,而且经过北大方面结合故宫博物馆的数据进行检测,已经确定那七枚木简就是故宫那批残卷缺失的一部分。” “什么?” 魏志文瞬间失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周叹了口气:“消息是从故宫那边传出来的,不可能有假。” “人家北大那边借阅了故宫的数据进行印证,料子分毫不差,而且笔迹、钤印等也都完全能对得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魏,现在收藏界的后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这种宝贝都能捡漏,你这次算是走宝了。” 魏志文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老周又说了几句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机械地挂断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老魏?老魏你怎么了?” 妻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餐桌。 那件古琴,他在收藏室里放了五年。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检查龙池里面的那些格片。 而现在那件古琴到了陆元手里,马上就被发现了隐藏的秘密。 七枚乾隆金丝楠木简! 故宫博物院收藏的残卷缺失的部分! 价值数千万甚至更高的顶级文物! 魏志文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 他端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试图用酒精来压制心中的翻涌。 但没用。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走宝了! 不但走宝,而且还是在他占便宜的情况下走宝了。 这下面子和里子全他妈没了! …… 北大艺园餐厅,吃饱喝足后陆元便结了账,扶着几位教授走了出来。 冬夜的寒风一吹,几位教授都打了个激灵,酒意醒了大半。 “小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了。” 江明远拍了拍陆元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江教授还有几位教授慢走。” 陆元站在菜馆门口,目送几位教授各自散去。 这时候韩柏打来电话。 陆元微微挑眉,接通了电话:“韩老?” “小陆先生,还没休息吧?” 电话那头传来韩柏爽朗的笑声,“我听说你今天又搞了个大新闻?” 陆元笑了笑:“韩老的消息真灵通。” “那可不。” 韩柏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老陈那家伙在朋友圈里把事情一说整个燕北收藏圈都炸锅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多少人都在打听你的消息。” “没那么夸张吧?” “一点都不夸张。” 韩柏笑呵呵地说道,“那七枚金丝楠木简的事儿是真的吧?” “是真的。” 陆元很爽快地承认了,“今天下午刚在北大实验室里做的鉴定,数据跟故宫那边的残卷完全吻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韩柏更加爽朗的笑声。 “魏志文那个老小子今天借我的面子请你过去,却拿那种货色糊弄你我当时心里就憋着一口气。” “现在好了,他自己走宝还走得这么彻底,简直是老天开眼!” 韩柏的笑声在电话里回荡,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陆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韩柏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作为中间人韩柏昨天在魏志文那里丢了面子,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现在魏志文自己走宝了,他自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韩老,那七枚金丝楠木简,我打算拆分成三部分出手。” 第149章 故宫一半我一半,竞价热烈 “拆分?” 韩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个拆分法?” “与故宫残卷直接关联的三枚木简组成一个单位,另外两首五言绝句,每首诗两枚木简各组成一个单位。” 陆元解释道,“这样拆分之后,价值最高的自然是与故宫残卷相关的三枚木简,另外两组虽然价值略低但也是难得的珍品。” “另外,那件已经拆掉了龙池格片的晚清仿制古琴,我也打算一并出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韩柏若有所思的声音:“这个思路倒是不错,拆分开来出手确实更容易找到买家,而且总价必定比整体出手要高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元笑了笑,“韩老,您在燕北收藏圈人脉广,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没问题!” 韩柏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来安排!” 他说完,又笑呵呵地补了一句:“对了,我先给魏志文打个电话,邀请他参与一下。” 陆元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个好!毕竟东西是从他那里出来的,现在要出手确实应该通知他一声。”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挂断电话之后,韩柏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种老狐狸般的笑容。 随后翻出魏志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魏志文疲惫而沙哑的声音:“老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老魏啊,我代表陆元感谢你啊!” 韩柏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要不是你慷慨解囊把那件百纳琴换给了他,他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发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深呼吸。 韩柏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魏志文那张铁青的脸。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对了老魏,陆元那小子打算把那七枚金丝楠木简拆分出手,还有那件古琴也一并卖了。 我想这东西毕竟是从你这里出去的所以特意打电话通知你一声,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明天也可以过来参与一下竞价。”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传来魏志文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韩柏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能想象到魏志文此刻的表情,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韩柏放下手机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始翻看通讯录,联系燕北收藏圈里的朋友们。 …… 第二天一早,陆元背着那七枚金丝楠木简和那件已经拆掉了龙池格片的古琴,打车前往韩柏的四合院。 他到的时候,韩柏家的院子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这些人大多是燕北收藏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的是资深藏家有的是博物馆的研究员,还有几个是珠宝公司的老板。 他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端着茶杯低声交谈着什么。 看到陆元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小陆先生来了!” 韩柏从主位上站起身来,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快请进快请进!” “韩老。”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石桌前,将那七枚金丝楠木简和那件古琴一一取了出来,摆放在桌上。 阳光透过四合院上空稀疏的枝丫,洒在那七枚金丝楠木简上,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 木简上的文字清晰可见,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乾隆皇帝晚年书法的独特韵味。 在场的人全都围了上来,目光在那七枚木简上流连忘返。 “啧啧啧,这质地这纹理,果然是顶级的金丝楠木老料!” “你们看这字迹,标准的乾隆馆阁体,遒劲有力带着浓厚的宫廷气息!” “还有这惟精惟一的玺印,跟故宫那批残卷上的印痕完全一致!” “这种级别的珍品,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啊!” 赞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陆元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任由他们观摩。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其他人也陆续到了,韩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东西大家都看过了,现在开始竞价吧。” “按照小陆先生的意思,这七枚木简拆分成三部分出手。 第一部分是与故宫残卷直接关联的三枚木简,第二部分是第一首五言绝句的两枚木简,第三部分是第二首五言绝句的两枚木简。” “另外,这件已经拆掉了龙池格片的晚清仿制古琴,也将一并出售。” 韩柏说完,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现在,开始竞价第一部分,起价两千万。”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出价:“两千两百万!” “两千五百万!” “两千八百万!” “三千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最终,与故宫残卷直接相关的三枚木简,以三千九百万的价格被一位姓王的藏家拿下。 接下来的两组木简,竞价也同样激烈。 第一组两枚木简最终以一千九百万的价格被一位博物馆的研究员拿下,第二组则以一千八百六十万的价格被一位珠宝公司的老板收入囊中。 至于那件略有残损的古琴,最后被一个跟魏志文关系比较紧张的藏家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拿下。 他拿起那件古琴笑呵呵地说道:“虽然龙池的格片被拆掉了,但琴身本身保存得还不错,修一修还能弹。 一百八十万买一件晚清仿乾隆御题仲尼式百纳琴也不算亏,最主要的是以后有魏志文出现的场所,我可一定要把这把琴带过去显摆显摆。” 陆元闻言心里暗笑。 这位老板也是性情中人,老魏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在圈子里可就沦为笑柄了。 竞价结束之后陆元与各位买家一一办理了交接手续,确认款项到账才将东西交给了各自的主人。 送走最后一位买家之后,韩柏走到陆元身边,笑呵呵地说道:“小陆先生,今天这一趟收获不小啊。” “还行。” 陆元笑了笑,“主要还是韩老帮忙张罗。” “客气了。” 韩柏摆了摆手,笑眯眯的掏出手机,又给魏志文打了过去。 东西出手,总价加起来超过七千万,这不得好好给对方汇报汇报,一起分享一下喜悦? 第150章 老魏彻底破防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然后被挂断了。 韩柏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老小子,连电话都不敢接了?” 他摇了摇头却没有就此罢休,而是退出拨号界面点开飞信,找到魏志文的头像编辑了一条文字消息发了过去: “老魏啊,刚才给你打电话想跟你说个好消息来着,你怎么不接呢? 那我就在这儿跟你说了吧,陆元那七枚金丝楠木简今天已经全部出手了,三部分加起来总共卖了七千七百六十万。 对了,那件百纳琴也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被老周买走了,说是以后有你在的场合他都要带着那把琴去显摆显摆。 我寻思着这东西毕竟是从你手里出去的,怎么着也该让你知道知道这个好消息,你说对吧?” 发送。 韩柏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魏志文回复了一条消息,是一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韩柏挑了挑眉点开语音。 “韩柏!你个老东西!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那琴里面有东西对不对?你联合那个姓陆的小崽子一起坑我!你们串通好了做局让我往里跳! 韩柏啊韩柏,我跟你几十年的交情,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算计我!你还有良心吗你!” 语音里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什么东西被摔碎的脆响,显然魏志文已经彻底破防了。 韩柏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没有回复那条语音,而是直接点开魏志文的头像,选择了删除联系人然后确认拉黑。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韩柏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畅快感:“舒坦!” 陆元坐在对面的石凳上看着韩柏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韩老,您这招可是够狠的。” “狠?” 韩柏放下茶杯,摆了摆手,“我这算什么狠的?他魏志文借我的面子请你过去,却拿那种货色糊弄你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狠不狠? 现在自己走宝了反倒怪起我来了,这种人不值得给他留半分情面。” 陆元端起茶杯,跟韩柏碰了一下:“韩老说得对,这种人确实不值得留情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便说道:“小陆,中午别走了,在我这儿吃顿便饭,我让厨房做了几道拿手菜你尝尝。” “那就叨扰韩老了。” 陆元也不矫情,爽快地答应下来。 席间韩柏开了一瓶珍藏了二十年的茅台,给陆元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来,小陆,我敬你一杯。” “韩老客气了,还得感谢您帮忙张罗。” 陆元举起酒杯跟韩柏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宾主尽欢。 吃完饭之后,陆元又陪着韩柏喝了一会儿茶,才起身告辞。 韩柏亲自将他送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说道:“小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要出手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一定。”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四合院。 他沿着胡同往外走掏出手机,翻出陈江行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陈江行爽朗的声音:“小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那批木简的事情有进展了?” “陈老,那批木简已经出手了。” 陆元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上午在韩老家办的竞价会,三部分木简外加那件古琴,总共卖了七千九百四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陈江行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么快就出手了?看来行情不错嘛。” “还行。” 陆元笑了笑,“陈老,如果故宫那边想征集那批木简的话,我可以把那几位买家的联系方式给您,您直接跟他们谈就行。” “行,你把联系方式发给我吧。” 陈江行应了一声。 文物征集本来就不归他管,他只是出于学术兴趣才关注这件事的。 陆元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随意,便又补了一句:“陈老,我这边多拓印了几份拓片,准备给您送一份过去。” 电话那头的陈江行闻言,语气顿时变得热络了几分:“拓片?那感情好啊!你什么时候有空送过来?” “我现在就有空,正好顺路。” “那行,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挂了电话陆元走出胡同,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去了附近的一家老字号茶庄。 买了两盒上好的明前龙井,然后才让司机往故宫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午后的城市街道上穿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在故宫博物院的侧门停了下来。 陆元付了车费拎着茶叶和装有拓片的文件袋下了车,走到门卫处登记了一下,然后穿过侧门沿着熟悉的走廊朝陈江行的办公室走去。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江行的声音:“请进。” 陆元推门而入,看到陈江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看到陆元进来,陈江行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笑容:“小陆来了,快坐快坐。” 陆元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将茶叶和文件袋放在桌上:“陈老,这是那批木简的拓片,七枚木简的完整拓印都在总共有三份。” 陈江行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拓印得很清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将拓片收好,又拿起那两盒茶叶看了看,笑道:“你小子倒是会来事,知道我就好这一口。” “应该的。” 陆元笑了笑,“陈老,那批木简的买家联系方式我等会儿发您飞信上。” “好,你发我就行。” 陈江行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小陆,那七枚木简的完整译文,你们北大那边整理出来了吗?” “已经整理出来了,江教授那边有一份完整的译文。” “那就好。” 陈江行满意地点了点头,“等译文整理好了,你给我也发一份,我这边也存档一份。” 第151章 谢谢你爷爷送的大礼 “没问题。” 陆元又跟陈江行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故宫博物院的大门,陆元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他站在路边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出沈清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沈清璃温柔而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陆元?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呗。” 陆元笑了笑,“你现在在哪?” 沈清璃笑嘻嘻的说:“我刚上完课正跟舍友们在校园里走着呢。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你别动了,我过去找你吧。” 陆元挂断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清华大学的地址。 车子在午后的城市街道上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清华大学的东南门停了下来。 陆元付了车费下了车,远远就看到沈清璃正站在门内的一棵梧桐树下,身边围着三四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沈清璃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配上一双棕色的短靴。 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知性而优雅的气质。 她看到陆元从出租车上下来,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陆元快步走了过去,沈清璃迎上前来,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然后转向身边的几个女生,大大方方地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陆元,北大的。” 那几个女生立刻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 “哇塞,清璃你男朋友好帅啊!” “郎才女貌,绝配绝配!” “难怪你平时看不上那些追你的男生,原来藏着这么个大帅哥呢!”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调侃着,目光在陆元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欣赏。 陆元朝她们笑了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几个女生正要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清璃,这位是?” 陆元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人正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打底,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裤配上一双锃亮的皮鞋,整个人打扮得干净利落透着一股精英气质。 他的长相不错,五官端正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而儒雅。 但陆元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目光在扫过他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敌意。 沈清璃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冷淡下来:“魏师兄,我跟你没那么熟,请叫我全名。” 姓魏? 陆元微微挑眉,目光在这个男人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魏师兄走到近前,目光在沈清璃挽着陆元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转向陆元,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这位是?” “我男朋友,陆元。” 沈清璃的语气冷淡而干脆,搂着陆元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然而这个魏师兄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之后,脸上的表情竟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礼貌而疏离的笑容,朝陆元伸出手来:“你好,我叫魏谦,是清璃同专业的师兄。” 这人明显是知道沈清璃有男朋友依然没有退缩,说明他对自己很有信心,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资本跟陆元竞争。 陆元没有立刻去握他的手,而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开口道:“魏志文是你爷爷还是父亲?又或者是其他亲属?” 魏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在陆元脸上快速地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愕和警惕:“你怎么认识我爷爷的?” 陆元玩味一笑:“魏老先生昨天才给我送了几千万的大礼,我当然认识了。” 魏谦的脸色大变:“你就是北大那个姓陆的?” “看来魏公子知道我了。” 陆元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变得冷淡了几分,“那现在,可以滚了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回去记得替你爷爷谢谢他,他的那份大礼我很满意。” 魏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陆元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那几个女生,此刻全都懵了。 她们面面相觑,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我没看错吧?魏谦竟然被人一句话就给怼走了?” “卧槽,清璃你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连魏谦的爷爷都认识?还给她送礼?还几千万?”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沈清璃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清璃,你男朋友刚才说的几千万的大礼是什么情况啊?” 沈清璃也有些好奇地看向陆元。 陆元也没有藏着掖着,简单地解释了两句:“昨天魏谦的爷爷用一批藏品跟我换一幅画,结果他没认出其中一件藏品里面藏着好东西,被我捡了个漏转手就赚了几千万。” 几个女生听完,全都愣住了。 “几千万?” “我去!” “清璃你男朋友家里还是做古董生意的吗?” “这也太牛了吧!”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围着陆元问个不停,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好奇。 沈清璃站在一旁,看着陆元被自己的舍友们围着问东问西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陆元在做古玩方面的交易,也知道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但她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走到了这种程度。 等几个女生问够了沈清璃才挽着陆元的胳膊,跟舍友们道了别两人并肩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着。 “你最近好像又干了不少大事?” 沈清璃侧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骄傲。 陆元嘚瑟一笑:“哈哈,你男朋友什么能力你又不是不清楚,几千万洒洒水啦。” 沈清璃白了他一眼,“嘚瑟。” 陆元凑近她,咬耳朵:“看来咱们沈大小姐在清华很受欢迎啊。” 沈清璃叉腰道:“当然了,不过今天之后估计那些人也都该知难而退了吧。” 说完又噘嘴道:“这样不公平,你来清华斩掉了我的烂桃花,可我都还没去过北大那边宣誓主权呢。” 第152章 那带你去宣示一下主权? 陆元心里微微一跳,但脸上却丝毫不慌。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随口说道:“那有什么不公平的?现在我就带你过去宣示一下主权?” 沈清璃见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连忙摇头,脸颊微微泛红:“太刻意了,就没那个必要了吧……” 说完她又搂紧了他的胳膊,抬起头来笑嘻嘻地看着他,狡黠道:“不过今晚我不回宿舍了。” 陆元闻言,忍不住一阵大笑。 他拉着她的手,大步朝校门外走去:“走,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正事。” 沈清璃在他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但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犹豫,跟着他快步走出了校门。 两人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在一家环境清幽的饭店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等菜的间隙,沈清璃托着下巴看着他:“陆元,你跟魏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跟魏谦的爷爷好像有什么过节?” 陆元点头道:“你还是那么敏锐,是有点过节。 昨天他爷爷托人联系我想用藏品换我手里的一幅唐伯虎山水立轴,结果这老小子不是个东西,尽拿些几百万的东西出来。 唐伯虎山水立轴算是顶级精品,正常交换都是用价值相近的东西来,他这么搞让中间人也很没面子。 不过老小子也没捡到便宜,被我发现了个漏,转手就买了七千多万。” “什么漏呀?” “七枚乾隆皇帝御题的金丝楠木简,故宫博物院有收藏对应的残卷,要不是我脱手快故宫那边绝对少不了来烦我。” 沈清璃听完笑容越发灿烂。 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干得漂亮!” 陆元嘚瑟道:“所以你男朋友现在身价又涨了不少,跟着我吃香喝辣的绝对没问题。” 沈清璃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菜很快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而融洽。 吃完饭之后陆元结了账,拉着沈清璃走出了菜馆。 他没有选择北大或者清华附近的酒店,而是在远离北大方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套房。 走了没多远他敏锐的感觉到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从车流中锁定在自己和沈清璃身上。 他的目光精准锁定了一台兰博基尼,透视眼穿透车窗玻璃,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魏谦。 陆元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收回目光继续和沈清璃有说有笑地聊着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抵达燕北凯乐斯酒店之后两人并肩走进大堂。 在他们身后大约一百米的位置,那辆兰博基尼也驶入了停车场。 魏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魏少,有什么吩咐?” “刚才有一个叫陆元的人进了凯乐斯,你跟前台打个招呼给他们安排1816套房。”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应道:“明白,魏少放心。” 魏谦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脸上带着一种猎人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得意表情。 魏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这里也不是一个外地佬随便就能玩得转的。 他要把陆元和沈清璃在房间里的画面拍下来发到网上,让他们俩身败名裂。 魏谦想到这里,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几分。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酒店侧面从员工通道走了进去。 …… 酒店大堂里,陆元和沈清璃走到前台将身份证递了过去。 前台接待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快速操作了一番。 然后抬起头来,微笑着说道:“先生,您的房间号是1816,祝您入住愉快。” 陆元神色微动,接过房卡拉着沈清璃的手,朝电梯间走去。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 沈清璃靠在他肩膀上,低声说道:“这家酒店看起来挺不错的。” “嗯,毕竟是五星级。” 陆元随口应了一句。 电梯平稳上行,在十八楼停了下来。 两人走出电梯,在1816套房门口停下,陆元用房卡刷开房门推门而入。 随后透视能力开启,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 客厅天花板的吊灯装饰罩内,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 卧室床头柜上的闹钟里,也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和收音设备。 浴室镜子背后的墙面里,同样藏着摄像头和收音收音设备。 此外,客厅沙发底部的缝隙里、卧室衣柜顶部的角落中,还有两个收音设备。 这些设备的安装位置都非常隐蔽,如果不是他有透视能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陆元的目光在这些设备上停留了几秒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魏谦这狗东西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转过身走到沈清璃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清璃,房间里有摄像头和收音设备,别慌我来处理。” 沈清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她的反应很冷静,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用正常的音量说道:“这夜景真好看,我在阳台上看看再说。” 说完,她松开陆元的胳膊,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陆元不紧不慢的遮住几个摄像头,然后挡住收音设备。 …… 隔壁1818套房。 魏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满脸凶狠和戏谑。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通:“叫几个人过来,老地方。” 挂断之后他又点开一个专门的App,准备查看1816套房里的实时画面。 然而当他点开App的时候,却发现屏幕上漆黑一,什么都看不到。 魏谦愣了一下又刷新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狗日的!这破玩意儿怎么又出故障了!” 他放下手机,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心里的兴致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但叫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回去。 他魏少还丢不起这个人。 魏谦骂了一句之后,从裤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小包白色晶体,拆开包装熟练地操作了一番。 没过多久他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涣散,整个人亢奋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笑容。 第153章 魏谦栽了 这一切,都被隔壁的陆元通过透视眼看得清清楚楚。 等到魏谦叫的嫩模抵达之后才在没有收音设备的角落掏出手机,翻出赵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赵明诚的声音:“陆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赵律师,我现在在燕北凯乐斯酒店1816套房。” “隔壁1818套房住着一个叫魏谦的人,清华的学生,魏志文的孙子。” “他一路跟着我从清华那边过来的,神色恍惚我怀疑他嗑药了,另外他还叫了好几个女人一起进了房间。” 赵明诚眼神一闪瞬间懂了陆元的意思,以最快的速度查阅魏谦家的相关资料。 简单权衡之后他快速回应:“我明白了,马上安排。” “对了赵律师,你再顺便帮我查一下,魏家和这家凯乐斯酒店是什么关系。” “明白。” 赵明诚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陆元收起手机。 沈清璃坐在他身边,问道:“怎么样了?” “放心吧,已经在安排了。” 陆元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等会儿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 赵明诚挂了电话之后拿起手机,连续拨打了几个电话。 没一会,燕北市海淀分局的值班电话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来。 “喂?我要举报!燕北凯乐斯酒店1818套房有人在嗑药!” “喂?是公安局吗?凯乐斯酒店18楼有人在聚众**,我听得清清楚楚!”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凯乐斯酒店1818房间有人在聚众嗑药,还叫了好几个年轻女孩,你们快去看看吧!” 值班民警接连接到了十几个举报电话,举报人数一多权重就起来了。 值班民警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上报。 分局领导听完汇报之后,当即下令:“马上派人过去!同时联系禁毒支队,让他们也派人支援!” …… 凯乐斯酒店1818套房。 魏谦正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茶几上散落着一些白色晶体的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几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围坐在他身边,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则在用暧昧的眼神打量着魏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警察!不许动!全部蹲下!”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房间控制住了。 那几个年轻女孩吓得尖叫起来,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有的则试图往卧室里躲,但很快就被警察拦住了。 魏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但他的大脑还处于亢奋状态,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他瞪着眼睛看着满屋子的警察,嘴里含混不清地喊道:“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带队的中年警官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些白色晶体的残渣,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涉嫌聚众嗑药和淫*,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一挥手两个年轻警察立刻上前,将魏谦控制住了。 魏谦挣扎着想要反抗,但他的身体已经被药物掏空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很快,他就被两个警察按在了地上双手被反剪到背后,咔嚓一声戴上了手铐。 那几个年轻女孩也被一一控制住,排成一排蹲在墙角。 …… 1816套房的门口,陆元和沈清璃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隔壁的热闹。 当魏谦裹着一条浴巾,被两个警察架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陆元忍不住笑出了声。 “哟,这不是魏公子吗?堂堂清华学生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会沾染这种东西啊?” 魏谦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陆元,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毒。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陆元!是你!是你陷害我!” 陆元无语地摊了摊手,满脸无辜:“魏公子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你自己嗑药被抓关我什么事?难道是我逼着你嗑药的?” 魏谦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 沈清璃站在陆元身边,一脸嫌弃鄙夷地看着魏谦,轻轻地呸了一口。 这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魏谦的心里。 他彻底破防了。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警察根本不给他继续叫嚣的机会,直接把他架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那充满怨毒的目光。 陆元靠在门框上,看着电梯门合拢,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回去收拾一下手尾。” 他搂着沈清璃的腰,转身走回了房间。 …… 回到房间之后陆元掏出手机,又给赵明诚打了个电话。 “赵律师,魏家和这家凯乐斯酒店的关系,查到了吗?” “魏家是这家五星级连锁酒店的小股东,持股比例大约在3%左右。 魏谦借着魏家的便利经常在这边活动,酒店管理层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元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赵律师,我房间里发现的那些微型摄像头和收音设备,你能处理吗?” “当然可以。” 赵明诚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陆先生我马上到场取证,然后直接联系酒店的大股东和运营方。 这种五星级酒店出了这种事情,他们自然会给您一个交代。” “那就麻烦赵律师了。”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赵明诚挂断电话之后,立刻驱车赶往凯乐斯酒店。 他到场之后陆元将那些摄像头和收音设备的位置一一指给了他。 赵明诚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每一个隐藏摄像头的位置都拍摄了下来,并做了详细的记录。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做完这一切之后赵明诚收起手机,转向陆元:“陆先生,这些证据已经足够了。 我现在就去联系酒店的大股东和运营方,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处理好。” “好,那就拜托赵律师了。” 陆元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赵律师,魏谦手机里面的东西,你能不能想办法拿到一份?” 赵明诚明白陆元的意思。 沉吟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我尽量想办法。” “那就麻烦你了。” 赵明诚离开之后陆元搂着沈清璃,也离开了1816套房。 两人换了一家酒店,在燕北的另一家五星级酒店重新开了一间套房。 没有那些糟心的玩意儿,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的。 …… 第167章 春节,沈家拜年 韩柏坐在自家四合院的书房里发呆,他刚刚收到消息魏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魏志文被气死,魏谦因嗑药和聚众淫*以及公共场所安装隐藏摄像头等罪名被判了两年零六个月。 魏光正因经济情报泄露被判了八年,魏家的全部资产被魏夫人拿到手,然后又被陆元分走了四成。 整个魏家三代人,就这么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给端了。 韩柏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越想越觉得这小子邪门。 他拿起手机,翻出陆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陆元爽朗的声音:“韩老?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小陆啊,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这么快就把魏家一大家子都送进去了。” 陆元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韩老消息真灵通。” “那可不。” 韩柏感叹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老魏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陆元笑呵呵的说:“这次也是纯粹运气好,一来魏光正太大意了,二来我过去租那套房子的时机也实在是凑巧。 要是晚一天,说不定他就跑掉了。” “这确实是气运逆天。” 韩柏笑呵呵地说道,“对了,寒假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来我这儿坐坐?” “寒假我得回佛山过年。” 陆元解释道,“等年后回来,一定登门拜访韩老。”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韩柏爽快地应道,“到时候我让厨房准备几道拿手菜,咱们俩好好喝一杯。” “一言为定。” 陆元笑着应了下来。 期末考试临近,他也专心投入到复习备考当中。 虽然以他的记忆力考试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把每一门课程的教材和笔记都过了一遍。 毕竟,高考状元的名头摆在那里,总不能考得太难看。 一月上旬,燕北下了一场大雪。 整个校园银装素裹,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陆元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穿梭在教学楼、图书馆和食堂之间,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期末考试周如期而至。 陆元每天按部就班地参加考试,一门接一门地考下来,感觉发挥得还算稳定。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寒假正式开始。 他掏出手机,给王欣兰发了一条消息:“考完了,晚上一起吃饭?” 王欣兰很快就回复了:“好呀!我也想你了!” 当晚,他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订了个包厢,两个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前,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而热闹。 吃完饭之后,王欣兰朝陆元眨了眨眼睛:“今晚不回宿舍了,你安排?”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个套房。 这一夜,自然是一番胡天胡地。 第二天陆元又约了杨馨雅,给她狠狠地充满能量,确保她能好好过个寒假,身体不会出现问题。 随后收拾行李,在燕北国际机场和沈清璃碰了面。 沈清璃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 “等很久了吧?” 陆元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 “刚到没多久。” 沈清璃笑了笑,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该登机了。” 两人并肩走进安检通道,登上了飞往花城的航班。 飞机在蓝天白云中平稳飞行,两个多小时后降落在了花城机场。 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一股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岭南特有的气息。 “还是南方的冬天舒服。” 沈清璃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陆元笑了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各自报了一个地址,出租车先送沈清璃回了家,然后才掉头往陆元家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陆元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家门。 接下来的几天,陆元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咸鱼生活。 陪父母逛逛街、置办年货,看看电视、打打游戏偶尔和沈清璃约约会,日子过得悠闲而惬意。 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然后一起看春晚、守岁。 大年初一,陆元跟着父母去给亲戚们拜年,收了一堆红包。 大年初二,高中同学群里有人组织同学聚会,陆元去参加了。 大年初四,又有一场初中同学的聚会。 陆元同样参加了,依旧是轻描淡写地应付了过去,没有过多展示自己的成就。 两场聚会下来,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大家的差距已经开始显现了。 有的人在大学里如鱼得水,有的人则浑浑噩噩。 有的人对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有的人则还在迷茫中徘徊。 而他无疑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正月初六,陆元把该走的亲戚都走了一遍之后,提着礼物去了一趟沈家。 陆元到的时候,沈家的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跟几个亲戚说着话。 沈清璃坐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看到陆元进来,沈老爷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陆来了?快坐快坐!” “沈爷爷新年好。” 陆元把礼物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沈清璃身边坐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人,发现除了沈清璃的父母和姑姑一家之外,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 沈清璃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那几个是我奶奶那边的亲戚,今天过来拜年的。”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寒暄了几句之后,沈老爷子对陆元的态度明显比对其他人亲近得多,这让那几位奶奶那边的亲戚不由得侧目。 其中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是沈清璃奶奶妹妹的女儿,也就是沈清璃的表姨。 她见沈老爷子对陆元如此看重,心里有些不忿。 因为她今天是受夫家那边亲戚委托,想把夫家的侄子介绍给沈清璃,结果被沈老爷子当众一口回绝。 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现在陆元却是完全不同的待遇,让她情绪有点上头。 第168章 公盘新春开市 沈清璃的表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目光在陆元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转向沈老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不满:“姨父,这位小伙子是……” “我孙女的对象。” 沈老爷子端着茶杯,淡淡的说:“小陆,北大的,跟清璃同年。” 表姨脸上的笑容又僵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表妹你们来得正好,我刚好有点事情想跟你们聊聊。” 沈景行笑呵呵地站起身来,朝她和那几个奶奶那边的亲戚招了招手,“来来来,咱们去后院坐坐,我让人泡壶好茶。” 他说着也不等表姨回应,直接转身朝后院走去。 表姨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沈老爷子又看了一眼陆元,最终还是站起身来跟着沈景行去了后院。 其他几个亲戚也连忙跟上。 后院的小客厅里,沈景行亲自给几人倒了茶,然后笑呵呵地坐了下来。 “表妹,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燕北,帮小陆办了点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露得色的说:“他自己一个人拿下了凯乐斯酒店管理集团3.16%的股份,花了整整十个亿。” “我过去帮他把把关,顺便带了个财务团队过去帮他做尽职调查。” 表姨端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几分。 十个亿? 凯乐斯酒店管理集团的股份? 她虽然不是什么商业大佬,但凯乐斯酒店的名字她还是听过的。 那是全国连锁的五星级酒店管理集团,能在那种集团里拿到股份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更何况还是自己一个人拿下的。 她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直接就咽了下去。 她夫家那个侄子虽然家里条件也不错,但这个年轻人一比简直就是萤火虫与皓月争辉。 别说十个亿了,她那个侄子能不能拿出两千万的现金都是个问题。 表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那确实挺厉害的。” 沈景行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是啊,小陆这孩子确实有本事,我们家清璃眼光不错。” 他说完,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表姨家里的情况拉起了其他的家常。 表姨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后院通往正堂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她本来是受夫家那边亲戚的委托,想过来探探沈家的口风,把夫家的侄子介绍给沈清璃。 可现在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前院里,沈老爷子放下茶杯,看向陆元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小陆啊,刚才那些人,是我老婆娘家的亲戚。”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她们就是眼皮子浅,看到点好东西就想往自己家里扒拉,你别往心里去。” 陆元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沈爷爷说笑了,我怎么会跟她们计较。” 沈老爷子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沈清璃却已经站起身来,拉着陆元的手往外走:“爷爷,我带陆元出去转转,等会儿回来吃饭。” “去吧去吧。” 沈老爷子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记得早点回来,别让厨房的菜凉了。” “知道啦!” 沈清璃应了一声,拉着陆元走出了院子。 两人并肩走在佛山老城区的巷弄里,阳光透过路边榕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春节特有的烟火气息。 “前面有家糖水铺子,他家的双皮奶超级好吃,我带你去尝尝!” “好啊。” 两人在糖水铺子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吃了两碗双皮奶又去逛了逛附近的公园,直到天色渐晚才回到沈家。 晚饭很丰盛,沈老爷子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温馨而融洽。 表姨那一行人已经走了,但沈老爷子也没在意,只是让人送了一盒茶叶过去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吃完饭之后,陆元又陪着沈老爷子喝了一会儿茶,聊了聊在燕北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才起身告辞。 沈清璃送他到门口,两人在夜色中站了一会儿,陆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吧,外面冷。” “嗯。” 沈清璃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转身跑回了院子里。 陆元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正月初八,平洲各大公盘正式开市。 平洲是国内最大的翡翠原石集散地之一,每年春节过后的公盘都是业内的一大盛事。 来自全国各地的珠宝商、赌石客、收藏家都会汇聚于此,寻找心仪的料子。 陆元一大早就开着车出了门,直奔平洲公盘的方向。 他先去了玉器街那边转了一圈,用透视能力扫了一遍所有的料子,捡了几个漏利润大概在两千万左右。 然后他又去了其他三个公盘。 一圈转下来,他已经转手卖出大大小小二十几块料子,总利润超过了一个亿。 从这边公盘出来之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了。 陆元在路边随便吃了碗面,然后驱车前往下一个公盘交易场。 桂宝公盘的规模比其他几个公盘都要大一些,参展的料子数量也更多。 陆元走进展厅,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摆放在货架上的原石,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他的目光在一块料子上停了下来。 那是一块全赌料,重约上百公斤,皮壳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松花,蟒带清晰可见打灯可见明显的绿光反应。 从外表上看,这块料子的表现还算不错,但也不是特别出挑。 标价一千一百万。 这个价格对于一块上百公斤的全赌料来说,不算贵但也不算便宜。 但陆元的目光却穿透了皮壳,看到了料子内部的结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第1章 透视高考,稳得一批 六月的佛山,热浪滚滚。 陆元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大门,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身后是佛山一中考点,此刻铃声刚刚响过,整个校园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战役中苏醒过来。 他站在台阶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 视野之中,那栋普通的六层建筑变得透明起来。 他看到三楼的试卷封装室里,几位监考老师正在将密封好的试卷袋装入铁皮箱。 他甚至能看清最上面那个袋子的封条编号。 这就是三天前那个夜晚,在他即将入睡时突然觉醒的透视和超强视力的能力。 陆元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迅速收回视线。 因为这个能力,这场高考他稳得一批。 他走下台阶,步伐轻快。 校门口早已围满了翘首以盼的家长,有的举着遮阳伞有的拎着矿泉水,脸上的表情比考生还要紧张。 人群中,有人欢呼有人叹气,还有人抱着孩子默默流泪。 “考得怎么样?” 一个胖乎乎的母亲拉住刚从校门走出来的男生。 “妈,数学最后一题我没做完……” 那男生眼圈发红。 “没事没事,考完就好,考完就好。” 旁边另一个女生则兴奋地跳起来:“爸!我感觉我能上重本!” 陆元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异常平静,他走向停在路边的学校统一安排的大巴。 车上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气氛有些微妙。 有人在对答案声音忽高忽低,有人戴着耳机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悲喜,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偶尔发出一阵轻笑。 “陆元!” 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朝他招手,“过来坐!” 那是他同桌张浩,一个成绩中等的男生,平时最爱打篮球。 陆元走过去坐下,张浩立刻凑过来:“你考得咋样?” “还行。” 陆元说得轻描淡写。 “还行是啥意思?对答案了吗?” 张浩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粗略对了下,感觉六百左右吧。” 陆元随口说道。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的总分恐怕不会低于六百八。 “卧槽!” 张浩瞪大了眼睛,“你平时不也就五百四五吗?这次超常发挥了?” 陆元解释说:“运气好,很多题目都恰好是我会的,不会的那些好像又没怎么出。” 张浩一脸羡慕,说不出话来。 车子启动驶向学校。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佛山的夏天总是这样明亮而燥热,街道两旁的榕树投下大片阴影蝉鸣声此起彼伏。 车子启动驶离考点。 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榕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一片片破碎的阴影。 佛山的夏天总是这样,明亮燥热,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气息。 回到学校已是下午四点。 班主任周敏站在讲台上,面前摊着一摞文件。 “好了,恭喜大家,解放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有几分感慨,“不过在你们彻底放飞自我之前,还有几件事要交代清楚。” 她拿起一张表格晃了晃:“志愿填报的时间安排我已经发到班级群了回去自己看,不懂的随时问我。 毕业证在七月六号集体领取记得带身份证,还有学生证如果要留作纪念的可以去教务处盖个注销章,以后坐火车还能用。”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在传阅同学录,还有人趴在桌上偷偷抹眼泪。 三年的时光,就这样在一张张表格和一串串通知里,悄然画上了句号。 “……最后,祝大家前程似锦。” 周敏说完这句话,微微欠了欠身。 掌声响起持续了很久。 散会后,陆元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楼道里到处都是拍照留念的人,有人在互相在校服上签名。 他穿过人群,没有停留。 出了校门,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小区建于千禧年之后,外墙的瓷砖已经有些褪色,楼下的香樟树却长得郁郁葱葱,遮住了大半条路面。 陆元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母亲苏婉的声音,紧接着是锅铲碰触铁锅的脆响,“洗手准备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客厅里父亲陆衍之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见儿子进门,他放下手机:“考完了?” “嗯。” 陆元换了拖鞋,走过去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挺甜的。” “那是,今天特意挑的。” 陆衍之笑了笑,“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 陆元坐到沙发上,“对了一下答案,六百应该没问题。” “六百?” 陆衍之挑了挑眉,神色有些意外,“确定?” “差不多。” 陆元面不改色的解释:“这次题目比较顺手。” “那挺好。” 陆衍之点点头,没有过多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想吃点什么?让你妈再加个菜。”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这时苏婉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父子俩的对话,连忙问:“聊什么呢?” “你儿子说他对完答案,能考六百。” 陆衍之语气轻松。 “真的?” 苏婉眼睛一亮,放下盘子就走了过来,“元元,你没哄我吧?” “我哄您干嘛。” 陆元笑着摇头,“放心吧,应该能上个不错的学校。” “那就好。” 苏婉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激动,只是眉眼间的笑意藏不住,“赶紧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晚饭是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蒜蓉虾仁和一碗冬瓜排骨汤。 饭桌上的话题围绕着高考作文题班上同学的趣事,以及暑假的计划展开,气氛轻松而平常。 吃到一半,苏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掏出手机一阵操作。 “这是你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和一些小奖励什么的,我一直给你存着。” 她说,“一共两万六千多,我又添了些凑了三万整,现在你成年了这钱你自己拿着花吧。” 陆元愣了一下:“妈,这……” “拿着吧。” 苏婉笑着坐下来,“你不是一直想换个新手机吗?剩下的钱自己安排就行。” 陆衍之也点了点头:“对,你也大了该学着打理自己的钱了。” “谢谢爸妈。” 陆元拿起手机收款,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第2章 平洲玉石街赌石,情绪能量 饭后,他回到自己房间。 屋子不大,书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墙上贴着一张NbA球星的海报,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是苏婉去年买回来的,说是能净化空气。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关于翡翠的资料。 既然有了这双眼睛,不去做点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他能想到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赌石。 这个行业门槛不高水深但利润极高,最适合他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他花了两个多小时浏览了几十个帖子和视频,大致了解了翡翠的基础知识。 种水、颜色、裂纹、场口…… 虽然只是皮毛,但对于拥有透视能力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清晨,陆元六点半醒来。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t恤和深色休闲裤,背上一个斜挎包。 走出卧室时,父母还没起床。 他在餐桌上留了张纸条:“我出去转转,中午回来吃。” 然后轻轻带上门,下了楼。 七点的佛山,阳光已经很亮了。 空气里带着早晨特有的清新,街道两旁的早餐店冒着热气,包子铺前排着几个等着上班的人。 陆元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平洲玉器街。”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去那边玩啊?” “随便逛逛。” “那边东西可不便宜,小心别被人宰了。” 司机善意地提醒了一句,然后发动了车子。 大约二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在一片仿古风格的建筑群前停下。 陆元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各异。 每一家门前都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有的被切开一半露出里面的绿意,有的还保持着原始的模样。 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穿着讲究的中年商人,有背着双肩包的游客,也有推着小车搬运石料的工人。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味和石粉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陆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急着进店,而是在街上慢慢走了一圈,观察各个店铺的客流和生意状况。 走了大约两三百米,他在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 这家店的门面不算大,但门口围了不少人。 走近一看原来是在搞活动,门口摆了一排全赌原石,标价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 陆元的目光扫过那些石头,瞳孔微微收缩。 透视能力发动。 瞬间,那些粗糙的石皮在他眼中变得透明起来,内部的纹理、颜色、裂纹一一呈现。 他看得很仔细,从第一块到最后一块逐一审视。 大部分石头里面要么是一片灰白,要么是干涩的粗绿品质很差。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角落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上。 那块石头大约三十多公斤,形状不规则,表皮粗糙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在他的视野里,石头内部呈现出一片浓郁的绿色,质地细腻透明度极高,隐隐透着一股灵动的光泽。 应该是冰种阳绿飘花。 陆元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了一眼标价牌摇了摇头。 五十六万,他现在手里只有三万块,就算加上各种网贷平台的额度,满打满算也凑不出十万。 陆元在心里记下那块石头的编号和位置,然后转身离开了这家店。 他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每经过一家店都会驻足片刻。 透视能力让他能够快速筛选出有价值的石头,但大多数好料子的价格都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直到他走进第七家店内,目光很快锁定在一块大概排球大小的原石上。 这块石头标价三万,表皮呈黄褐色,有几道浅浅的裂纹。 在透视之下,石头内部的景象让他心头微动。 糯冰种,苹果绿飘花质地均匀,水头充足。 更关键的是,靠近边缘的一个位置,竟然有一小块区域达到了冰种阳绿的级别。 虽然整体面积不大,但光是那一小块冰种阳绿,就足以让这块石头的价值提升很多。 陆元压下心里的念头,装作随意地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那块石头。 “老板,这块怎么卖?” 他抬头问道。 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年轻小伙子,态度有些随意:“标价三万,不议价。” “能便宜点吗?” 陆元试着砍价,“两万五行不行?” “不行。” 老板摇了摇头,“这可是老坑料,要不是个头小,起码值十万。” 陆元心里笑了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继续跟老板磨了一会儿,最终以两万八千元成交。 扫码付款后,他问老板:“店里能擦窗吗?” “能。” 老板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台小型切割机,“加一百块手工费。” “行。” 陆元抱起石头走到切割机旁,拿起粉笔在上面画了一条线,“从这里擦。” 他画线的位置,正是那块冰种阳绿所在的地方。 老板走过来看了看,微微皱眉:“小伙子,你这线画得有点偏啊,一般擦窗都是从侧面……” “就从这里擦。” 陆元语气平和,却不容商量。 老板耸了耸肩不再多说,启动机器砂轮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一点点打磨着石皮。 随着石屑簌簌落下,一抹浓艳的绿色渐渐显露出来。 “嗯?”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关掉机器拿起旁边的水壶冲了冲擦开的窗口。 在清水的浸润下,那片绿色变得更加鲜亮夺目晶莹剔透,仿佛一汪凝固的湖水。 “冰种阳绿!” 老板脱口而出。 这一声惊呼立刻引来了店里其他人的注意。 几个原本在看石头的顾客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块巴掌大的石头。 “还真是冰种阳绿!” “虽然不大,但这个品质至少值几十万了吧?” “小伙子运气不错啊!”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羡慕有人好奇,还有人直接开口询价。 “小兄弟,这块料子卖不卖?我出二十五万!” “我出二十八万!” “三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四十万。 陆元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留意另一件事。 就在这些人情绪波动的瞬间,一道道无形的能量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像是细微的光点飘向他然后融入他的身体。 那股能量温暖而柔和,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肌肉骨骼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强,精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充沛。 更奇妙的是这股能量在他丹田位置凝聚,缓缓开辟出一个奇异的空间。 大部分能量储存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一小部分用于强化身体。 这个空间大概只有拳头大小,但陆元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就像一个虚无的储物格。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动。 难道说人在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会产生某种独特的能量? 而他恰好可以吸收这种能量? 第3章 一天赚一亿! “小兄弟,我出六十八万,现金交易!” 一个花衬衫男人再次叫价,其他人都显得有点踌躇了。 对于这样一块开窗料来说,这个价格风险已经不低。 陆元是知道这块料子内部情况的,以开窗料的方式出售肯定比完全切开的价格更高。 所以他爽快答应下来。 签署个人转让协议转账完成后,陆元的手机收到银行短信提醒:尾号3829的银行卡入账680,000.00元。 加上卡里原本的两千多块,他现在手里有六十八万多。 够了。 陆元没有犹豫转身就走,快步回到聚宝斋径直走向角落那块灰色的原石。 “老板,这块我要了。” 他指着石头说。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五十六万,不讲价。” “我知道。” 陆元掏出手机,“刷卡还是转账?” 老头多看了他一眼,直接带他到柜台前办理手续。 付完款,陆元看着账户余额从六十八万变成十二万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让店里的师傅帮忙把石头搬到解石机前面,然后拿起粉笔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 “从这里切开。” 他说。 师傅看了看那条线,有些疑惑:“确定从这里切?这好像有点偏……” “确定。” 师傅不再多言,启动大型切割机。 刺耳的噪音响起,刀片缓缓切入石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听说有人花五十多万买了一块表现一般的全赌料,都跑来看热闹。 几分钟后,石头被切成两半。 当切面暴露在阳光下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切面上布满了一片浓艳的绿色,质地细腻通透光泽莹润,隐约可见飘花的纹路。 虽然不是满绿,但分布均匀品质极高。 “冰种阳绿飘花!” “这么大一块!保守估计也得两三百万!” “这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惊叹声此起彼伏,而陆元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奇异的能量涌入体内。 这一次的量比刚才多了很多,显然是这些人看到这块料子后产生的情绪波动更加剧烈。 能量在体内流转他的力量再次提升,丹田中的空间也随之扩大,从拳头大小变成了篮球那么大。 “小兄弟,这块料子卖不卖?我出三百万!” 有人率先报价。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定格在六百八十万。 买家是一家知名珠宝公司的采购经理,当场签了合同转账完成。 陆元的手机再次震动,银行卡余额变成了六百九十多万。 他没有就此收手,而是继续在玉器街上游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又接连出手了十几次,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有价值的原石,低价买入高价卖出。 到下午五点,他的银行卡余额已经突破了一个亿。 这一天,平洲玉器街多了一个传说。 一个穿着白色t恤看上去最多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只用了一天时间就用三万块本金赚到了一个多亿。 不少人偷偷拍下了他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和各种玉石交流群里。 而陆元本人此刻正站在路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经过一整天的能量吸收,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提升了十倍有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肌肉密度增加了,骨骼变得更加坚韧就连视力和听力都远超常人。 丹田里的空间也扩大到了一立方米左右,底部沉淀着一层薄薄的银色液体。 那就是他吸收的神秘能量,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陆元深吸一口气,走出巷子打了辆车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怎么跟父母解释这件事。 一个多亿这可不是小数目。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六点。 陆元推门进去,发现客厅里面坐着几个穿制服的男人和一个穿西装的女人。 他爸他妈坐在对面,脸色有些发白神情紧绷。 “元元!” 苏婉一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你快过来,这几位同志说有要紧事找你!” 陆元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算镇定。 他走过去坐下:“几位找我有什么事?” 为首的那个男人亮出证件:“你好,我是市税务局稽查科的,这位是人民银行佛山分行的同志,还有这位是经侦支队的警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今天下午监测到你名下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流水,一天之内进出总额超过两个亿。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核实一下资金来源。” 苏婉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陆衍之面色凝重,但还算沉稳,他看向儿子:“元元,怎么回事?” 陆元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 他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几位同志,这是我今天的交易记录和合同,所有收入都是合法来源。” 他把今天在平洲玉器街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透视能力的事,只说自己是运气好再加上对这方面一直很感兴趣赌石赌中了。 税务局的女同志接过合同仔细查看,又打电话核实了几个买家的信息。 半个小时后,她点了点头:“合同没问题,交易记录也对得上。” 经侦的警官也通过内部系统查到了平洲那边的监控记录,确认陆元确实是在正常交易。 “那就没问题了。” 税务局的女同志合上文件夹,“陆先生,按照规定您这笔收入属于偶然所得,需要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我们会帮您办理相关手续。” “好的,麻烦您了。” 陆元点头。 等这几个人走后,客厅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苏婉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元元,你今天赚了一个多亿?” “税前。” 陆元纠正道,“扣完税大概还剩九千多万。” 苏婉和陆衍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半晌,陆衍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发飘:“我干了二十年攒的钱还没你一天赚的零头多。” “你这说的什么话。” 苏婉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儿子,“元元,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还没想好。” 陆元老实回答,“不过我想着明天先去看看房子,咱们这套住了十几年了也该换换了。” 苏婉下意识地想反驳,却被陆衍之抢先一步:“我觉得行,你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以后还要谈恋爱结婚住得好一点也是应该的,到时候要是有媒人朋友什么的介绍,女孩子的质量也更高。” 苏婉想了想,爽快点头:“行,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苏婉已经开始用手机搜索佛山这边的别墅楼盘,时不时跟陆衍之讨论几句。 陆衍之则掏出手机点了份水果外卖,说是庆祝一下。 正说着话,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4章 先给父母买套独栋别墅 陆元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个个气质不俗手里还提着礼盒。 “请问是陆元陆先生吗?” 为首的男人微笑着递上一张名片,“我是恒泰珠宝集团的副总裁陈明远,冒昧打扰了。” 陆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恒泰珠宝集团副总裁陈明远。 另外两个人也各自递上名片,一个是金玉满堂拍卖行业务总监,一个是粤海矿业副总经理。 “陆先生,我们听说您今天在平洲的表现,特地前来拜访。” 陈明远笑容得体,“我们恒泰珠宝诚挚邀请您担任我们的特约顾问,年薪五百万起步奖金另算。” “我们金玉满堂也想邀请您作为我们的特邀鉴定师,待遇从优。” “粤海矿业同样欢迎您的加入。” 三个人争先恐后地抛出橄榄枝,言辞恳切。 陆元礼貌地听完,然后摇了摇头:“感谢三位的好意,但我刚高考完接下来还要上大学,暂时不考虑工作的事情。”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强求。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明远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如果以后陆先生再开出好料子可以随时联系我,一定按市场最高价收购。” 其他两人也纷纷递出礼盒,做出同样的承诺。 “好的,我会考虑的。” 陆元接过礼盒。 送走三人后陆元关上房门,发现父母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陆衍之摇了摇头,感慨道:“就是觉得我儿子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陆元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充满了精力。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身体内部有一台发动机在平稳运转,源源不断地输出能量。 他掀开被子下床,在镜子前站了片刻。 两个字,帅,强。 四个字,很帅,很强! 洗漱完毕走出卧室,苏婉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豆浆机嗡嗡作响,锅里煎着荷包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醒了?” 苏婉头也不回,“今天不是说要去看房子吗?我约了个中介九点在那边碰面。” “行。” 陆元拉开椅子坐下,“我爸呢?” “下楼买烟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锁转动,陆衍之拿着一条烟走了进来。 他抬眼看了看儿子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陆元脸上停留了两秒。 “怎么感觉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他微微皱眉,像是在琢磨什么。 “可能是睡好了吧。” 陆元随口答道。 陆衍之也没多想,把香烟往桌上一放坐下来吃早饭。 饭后,一家三口出了门。 目标楼盘位于佛山顺德区靠近东平水道,周边环境清幽绿化做得很好。 小区内的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树冠相连形成了一条绿色的廊道。 几栋独栋别墅错落分布在园区深处,每栋之间都隔着足够的距离保证了私密性。 中介边走边介绍:“这个小区是前年交付的,总共只有十八栋独栋,容积率很低。 我们现在要看的是九号楼,业主本来买来做婚房的,光是装修就花了将近六百万,风格是现代简约风家具家电都是全新的。 结果装修完还没入住,两个人就因为一些原因谈崩了,房子就一直空着。 业主现在想尽快出手,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不少。”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前。 外墙用的是浅灰色石材,搭配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线条简洁利落。 门前是一个小院子,铺着防腐木地板,角落里预留了花池的位置。 中介打开门,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室内采光极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空间通透明亮。 一楼是开放式的客厅和餐厅,层高接近四米吊顶做了简洁的处理,一盏几何造型的吊灯垂下来很有设计感。 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用了白色岩板,搭配原木色的橱柜干净清爽。 二楼有三个卧室和一个书房,主卧带独立衣帽间和卫生间,落地窗外有一个小阳台,可以看到小区的景观湖。 三楼是一个阁楼空间外加一个露台,露台上做了防腐木的地板和围栏,摆了几盆绿植。 陆元在各个房间走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怎么样?” 苏婉问他。 “挺好的。” 陆元点点头,“位置、户型、装修都不错,省得我们自己折腾了。” 苏婉也觉得满意,但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价格怎么说?” 中介赶紧报了个数:“业主现在的底价是一千两百八十万,包含所有的家具家电。 这个价格在同地段同档次的别墅里,绝对是捡漏了。” 陆衍之皱了皱眉:“一千两百八十万……” “爸,我来谈吧。”陆元打断了父亲的犹豫。 他看向中介,语气平静:“一千一百万,今天全款过户。” 中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陆先生,这个价格差得太多了,业主那边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可以先打个电话问问。” 陆元说,“房子装修好之后空置了快一年,每个月物业费、维护成本都是一笔开支。 而且这种婚房装修的风格受众本来就窄真正愿意接手的人不多,能遇到我这种全款又不挑三拣四的买家可不容易。” 他顿了顿,又说:“一千一百万今天就签合同直接打款过户。” 中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大约五分钟后,她走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业主那边同意了。” 苏婉和陆衍之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恍惚。 一千一百万的房子,就这么定了? 陆元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李经理吗? 我是陆元,昨晚我们见过的,我现在要办一笔房产交易,方便过来一趟吗?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他对中介说:“我叫了银行的客户经理过来,交易和过户的手续一并办了。” 第5章 跟同学一起报考驾照 中介点了点头,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这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做起事来却有一种超出年龄的老练和从容,让她不由得有些好奇他的来历。 接下来的流程走得很快。 银行客户经理到场后,协助完成了贷款审批和资金监管的手续。 由于是全款购房流程简化了不少,当天下午就去不动产登记中心完成了过户。 拿到不动产权证书的那一刻,苏婉还有些不真实感。 “这就完了?”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本红色的证书,“这房子现在是咱们的了?” “不然呢?” 陆衍之在一旁揶揄道:“你还想反悔不成?” “去你的。” 苏婉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陆元,“元元,搬家的事得再等等,我得先找人看看日子,选个好时辰再搬。” “行,您定就好。” 陆元笑着应道。 第二天上午,陆元又陪着陆衍之去了佛山车城。 车城位于南海区占地广阔,汇聚了各大品牌的4S店。 父子俩逛了大半天,最后陆衍之在一家雷克萨斯4S店置换了一台高配ES300。 陆元倒也没有反对,毕竟他父亲这一代粤人很少有不喜欢凌志的。 刚从4S店出来,张浩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陆元要不要一起去报个驾校趁着暑假把驾照拿了?” “行啊。” 陆元应道,“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在岭南驾校那边碰面,你知道地方吧?” “知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见!” 挂了电话陆元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他跟陆衍之说了一声,打了个车直奔市中心的一家商场。 他先是去了一家预约好的造型工作室做个造型。 一个小时后,陆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承认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发型修剪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少年感的清爽,又多了一份精致的层次感,整个人的气质提升了一个档次。 从造型工作室出来,他又去了几家比较低调的奢侈品店。 他没有刻意追求大logo和爆款,而是挑了几件剪裁和面料都不错的单品。 全部试穿合适之后,他让店员打包好,然后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又数码区买了一部新手机之后打车回家。 下午两点半他再次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岭南驾校。 岭南驾校的训练场地在禅城区边缘,占地面积不小。 陆元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一群人。 大多是刚刚高考结束的学生,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聊天。 男生的穿着普遍随意,t恤短裤人字拖是标配。 女生们则精致得多,有的化了淡妆有的穿了裙子,显然是把这次报名当成了一次社交场合。 陆元远远就看到张浩正站在一棵榕树下跟几个同班同学说话。 他迈步走了过去。 起初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但当他不紧不慢地走近时,榕树下那几个人的目光陆续落在了他身上,然后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 张浩最先反应过来,他盯着陆元看了好几秒,才迟疑着开口:“……陆元?” “嗯。” 陆元走到他们面前,笑了笑,“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卧槽!” 林越脱口而出,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是去整容了?” “滚。” 陆元笑骂了一句。 但不得不说,他的出现确实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愣神。 陆元原本长得就不差,五官端正骨架匀称,只是高三这一年被繁重的学业折磨得有些憔悴。 但现在吸收了整整一天的情绪能量之后,他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素质都发生了质变。 皮肤白皙细腻找不到一丝瑕疵,眼神清澈有神带着一种从容的锐利,身材挺拔肩宽腰窄。 即使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也能看出比例极好。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株被精心照料过的植物,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张浩绕着陆元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才两天没见,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能是考完了压力没了,新陈代谢恢复了。” 陆元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这时,旁边几个女生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她们原本在另一边聊天,看到这边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认出了陆元,主动打了个招呼:“陆元?哇,你变化好大啊!” “是啊,差点没认出来。” 另一个短发的女生也附和道,眼神在陆元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高考完了嘛,收拾了一下自己。” 陆元笑着回应,语气随意。 几个女生自然而然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聊起了高考后的安排。 有人问陆元考得怎么样,有人说自己打算去哪里旅游,还有人问他报了什么专业。 气氛热闹而融洽,笑声不时响起。 旁边的男生们则显得有些沉默。 有几个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t恤、短裤、拖鞋,再看看陆元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亚麻衬衫和手腕上那块低调的钢带表。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那种差距不是刻意炫耀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场差异。 就像一颗打磨过的宝石混在一堆原石中间,不需要刻意发光也会被人一眼注意到。 聊了一会儿,驾校的工作人员出来招呼他们进去报名。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里走。 报名处的柜台前,工作人员问他们要报c1还是c2。 “当然是c1啊!” 一个剃着板寸的男生毫不犹豫地说道:“手动挡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就是,c2有什么意思?跟开玩具车一样。” 另一个男生附和道,“而且c1的驾照能开手动也能开自动,适用范围广多了。” “对啊,万一以后工作需要开手动挡的车呢?” 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地说着,言语间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在他们看来,选择c1似乎是一种天然的正确,而选c2则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退缩。 陆元站在一旁,没有参与争论。 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平静地对工作人员说:“我报c2。” 几个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转头看向他。 “c2?” 板寸男生有些意外,“你不考虑c1吗?其实也不难学的。” “我知道。” 陆元笑了笑,“但c2拿证周期比c1快大概十天左右,我想早点拿证好自己开车到处转转。” 第6章 沈清璃 这个理由很实在,让人没法反驳。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轮到女生们报名时,她们清一色地选择了c2。 等到所有人报完名,那几个选了c1的男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几个人孤零零地站在c1的队伍里,而女生们全都集中在c2那边包括陆元也在c2的队伍里。 “靠!” 张浩一拍脑门,“我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陆元你个心机婊!” 陆元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只是想早点拿证而已。” “你早说你选c2啊!” 林越也是一脸懊恼,“早知道我也选c2了!” “你们不是说要开手动挡才有男人味吗?” 陆元笑着反问。 几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报名结束后几个同班的女生走过来,领头的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她大方地邀请道:“陆元,我们打算晚上一起去唱K,要不要一起?” “对啊,好不容易考完了,大家一起放松一下嘛。” 短发女生也在旁边帮腔。 陆元抱歉地笑了笑:“今天还有点事,下次吧。” “那下次约你你可不能跑了。” 旁边的男生们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有人羡慕有人酸溜溜的,也有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聊了几句之后陆元没有多做停留,借口去熟悉一下训练场地便离开了人群。 他在驾校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分配给自己的教练塞了一个信封过去。 “教练,我希望能尽快安排考试早点拿证,麻烦您多费心了。” 王教练低头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眼神微微一闪,随即若无其事地把信封揣进了兜里。 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好说好说,只要你练得勤快,我这边尽量帮你往前排。” “那就麻烦您了。” 陆元笑了笑。 接下来的一周,陆元的生活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 每天早上他都会出门,前往不同的翡翠交易市场。 继平洲玉器街之后,他又去了越丰玉石毛料交易市场,那里的规模和人气丝毫不逊于平洲。 凭借透视能力,他再次精准地筛选出了一批有价值的原石低买高卖,一天的利润又超过了一个亿。 两天下来,他基本上把这两个市场里能捡的大漏都捡了个遍。 他的银行账户余额又增长了税后一个多亿,丹田里的空间也扩大到了两个多立方米。 但这种好事不可能天天有。 翡翠市场虽然大,但值得出手的高品质原石毕竟是有限的。 他连续两天大规模扫货已经把这两个市场的大漏基本上清空,而且已经在这边的翡翠行业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所以他适时地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恶补翡翠和古玩方面的知识。 身体的强化不仅带来了力量和速度的提升,连带着记忆力、理解力和专注力都有了显着的增强。 以前看一遍就忘的知识现在基本能做到过目不忘,以前理解起来有些吃力的概念现在稍一思索就能融会贯通。 他花了两天时间,把几本经典的翡翠鉴定书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在网上查阅了大量关于古玩鉴定的资料。 虽然还没有实战经验,但理论层面的积累已经相当扎实。 期间他还抽空去考了科目一。 满分通过毫无悬念。 科目一考完之后,陆元正式开始上车练习。 由于他的报名时间和考试安排都比较紧凑,和林越、张浩他们的进度已经错开了。 因此他被分配到的同车学员是另一批人。 这天下午,陆元准时来到驾校的训练场地。 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明媚但不毒辣。 训练场边的几棵大榕树投下大片阴凉,树荫下已经有三男一女站在那里聊天,看样子也是在等教练。 陆元走近的时候,那几个人正聊得热闹。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生坐在树荫下的塑料凳子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姿态放松而自然。 她大概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身材纤细却不单薄,原本清纯的碎花连衣裙被撑起夸张的弧度。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五官精致立体,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她正说着什么,逗得旁边一个圆脸的女生哈哈大笑。 另外两个男生站在一旁,一个身材瘦高穿着一件潮牌t恤头发打理得很有型,看起来有些小帅。 另一个则比较壮实,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陆元的脚步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首先转头的是那个碎花裙女生。 她原本正笑着,目光落在陆元身上的瞬间,笑容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 她眨了眨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陆元,从他那件剪裁合体的白色亚麻衬衫,到他手腕上那块简约的钢带表,再到他那双干净的德训鞋。 旁边的圆脸女生也注意到了陆元,嘴巴微微张开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碎花裙女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碎花裙女生抿嘴笑了笑没有回应。 两个男生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瘦高男生在看到陆元的第一眼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 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和审视。 壮实男生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你好。” 碎花裙女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大方地朝陆元伸出手,“我叫沈清璃,佛山一中毕业的,你呢?” “陆元,佛山一中。” 陆元握住她的手,指尖温凉,触感柔软。 “咦,我们一个学校的?” 沈清璃眼睛一亮,“我怎么没见过你?” “可能是我平时比较低调。” 陆元松开手,笑了笑。 “那可真是太低调了。” 沈清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人,“这个是赵雨桐,跟我一个班的。” 她指了指圆脸女生,又指了指瘦高男生和壮实男生,“这两位是陈宇凡和周磊,隔壁班的。” “你们好。” 陆元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你好。” 赵雨桐热情地回应道,目光在陆元身上流连了好一会儿。 陈宇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说话。 周磊倒是憨厚地笑了笑,说了句你好。 第7章 我跟陆元一起 五个人就这样在树荫下聊了起来。 话题无非是高考考得怎么样打算报什么学校暑假有什么计划之类的。 聊着聊着,陈宇凡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话题。 他先是说起自己高考估分的情况,暗示自己考得不错,应该能上一所不错的985院校。 然后又聊到自己暑假的计划,说要去欧洲玩一圈顺便看看那边的大学,为将来出国读研做准备。 “其实国内的教育环境还是太卷了,有条件的话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好。” 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然,“我表哥在剑桥读硕士,跟我说那边的学术氛围完全不一样,鼓励独立思考,不像国内就知道死记硬背。” 赵雨桐听得一脸向往:“哇,剑桥啊,那也太厉害了吧。” “还好吧,主要看个人。” 陈宇凡谦虚地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沈清璃一眼。 沈清璃正低头玩手机,听到这话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陆元的视线,于是朝他使了个眼色,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陆元心领神会,也笑了笑没有接话。 陈宇凡见沈清璃没什么反应,又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对车感兴趣吗? 我最近在看车,打算趁这个暑假把驾照拿了,然后提一辆。” “你想买什么车?” 赵雨桐好奇地问。 “目前在纠结宝马3系和奔驰c级。” 陈宇凡说,“两款都去试驾过了各有千秋吧,不过我更倾向于奔驰,内饰确实比宝马精致一些。”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尽量保持平淡,但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优越感,还是很容易被捕捉到。 沈清璃终于放下手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想好买车的事了?驾照还没拿到呢。” “提前看好嘛,等拿到驾照直接去提,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陈宇凡笑着说,“反正也就三十来万的事,不算什么大开销。” 沈清璃没有再说话。 陆元全程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过了一会儿教练来了,五人开始了当天的练习。 因为是第一天练车,主要是熟悉车辆的基本操作和场地。教练讲解了一遍离合、刹车、油门的配合,然后让他们轮流上车练习直线行驶和倒车入库。 陆元上手很快。 身体的强化让他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教练讲了一遍要领,他就能准确地执行到位,倒车入库一把进,几乎不需要调整。 教练连连点头,夸他悟性好。 相比之下,陈宇凡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折腾了好几次才勉强完成一次合格的倒库。 教练皱着眉说了他几句,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没法反驳。 一天的练习下来,五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陈宇凡似乎意识到了陆元在驾驶方面的天赋优势话少了一些,但那股想要证明自己的劲头却没减。 练完车一行人走出驾校时,天色还早。 陈宇凡忽然提议:“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汽车城转转?我之前说的那家奔驰4S店就在附近正好可以带你们去看看实车。” “好啊好啊!” 赵雨桐第一个响应。 周磊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陈宇凡看向沈清璃:“清璃,一起去吧?” 沈清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陆元:“你去吗?” “可以啊,反正也没什么事。” 陆元说。 “那走吧。” 沈清璃笑了笑,算是答应了。 出了驾校大门,陈宇凡主动说:“我打个车,清璃你跟我一辆吧?” “不用了,我跟陆元一辆,你们三个一辆吧。” 沈清璃说着,自然地走到了陆元身边。 陈宇凡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也行,那我们待会儿4S店见。”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汽车城。 出租车上沈清璃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 “还是跟你聊天更舒服一点。” 她偏过头看着陆元,“陈宇凡那家伙,叽叽喳喳的跟个花喜鹊似的,累死我了。” 陆元忍不住笑了:“你跟他很熟?” “不熟,根本就不是一个班的,今天才第一次说话。” 沈清璃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自来熟,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个不停,烦死了。” “那你还答应一起来看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看看热闹呗。” 沈清璃耸了耸肩,“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嘛。” 陆元笑了笑,没有接话。 汽车城的奔驰4S店灯火通明,展厅里停着几辆锃亮的展车,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陈宇凡一进门,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昂首挺胸步伐稳健,径直走向展厅那辆白色的奔驰c级。 他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握住方向盘做出一个驾驶的姿势,然后朝外面的赵雨桐和周磊招了招手:“上来感受一下,很舒服的。” 赵雨桐兴奋地坐进副驾驶,左摸摸右看看嘴里不住地赞叹。 周磊也坐进了后排,感受了一下空间。 “这车的内饰确实不错。” 陈宇凡靠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而且操控感也很好,我表哥就有一台以前让我开过一段,一脚油门下去推背感很强。” 他说着,看了一眼站在展台外的陆元和沈清璃,笑着说:“你们不进来体验一下吗?买不起也可以先感受感受嘛。” “不了,你们看吧。” 陆元摆了摆手,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沈清璃也跟着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陈宇凡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他招呼销售员过来,详细询问了车辆的配置和价格,一副认真考虑购买的样子。 赵雨桐和周磊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销售员安排了一辆试驾车,带着陈宇凡和赵雨桐、周磊在附近的道路上转一圈。 虽然是试乘而不是试驾,但陈宇凡坐在副驾驶上依然表现得兴致勃勃,跟销售员聊着各种参数和性能。 陆元和沈清璃留在展厅里,一人拿着一本车型图册随手翻看。 沈清璃翻了几页忽然抬起头,朝不远处的销售员招了招手。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销售员快步走过来,面带微笑。 第8章 他今晚还能睡得着吗 沈清璃指了指图册上的一辆车:“这台AmG Gt63,现在有展车吗?” 销售员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热情:“很抱歉,Gt63的现车比较稀少目前没有安排展车,不过仓库里面有一台客户预订的现车,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安排让您看看。” “不用看了。” 沈清璃把图册合上,语气随意,“我也不太懂这些就觉得挺好看的,你直接给我弄合同吧,选装什么的该选的都选上。” 销售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孩会如此干脆。 他迅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准备合同,请问您是分期还是全款?” “全款。” 沈清璃说。 销售员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转身就要去准备合同。 “等一下。” 陆元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销售员回过头:“先生还有什么需要?” “既然来了那我也定一台吧。” 陆元放下手里的图册,笑道:“G63,选装也都选上,麻烦你多弄一份合同过来。” 销售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几乎是抑制不住地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好的好的,两位稍等我马上去办!” 他快步走向办公室,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沈清璃转过头看着陆元,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也太低调了吧,人家买个c级都那么大张旗鼓的,你这弄个G63竟然这么风轻云淡?” “我哪比得上你。” 陆元笑着回敬道:“为了震慑一只苍蝇,跟买菜一样随手扔出去两百多万。” 沈清璃噗嗤一笑,随即又眨了眨眼睛:“那你随手扔出去三百多万,难道不是为了帮我一把?进一步断了那家伙的念想?” “怎么说?” “你想啊,我自己家里有钱,对他来说可能更兴奋了,毕竟找个富婆能少奋斗几十年。” 沈清璃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可如果身边还有一个比我更有钱,还比他帅比他有气质的同龄人,那他可就没有勇气再来骚扰我了。” 陆元失笑:“你这是把我当工具人了?” “互相帮助嘛。” 沈清璃朝他伸出手,一本正经地说:“重新认识一下,沈清璃,佛山一中高三七班,刚刚高考完,目前处于极度无聊的状态,希望找一个有趣的朋友一起度过这个漫长的暑假。” 陆元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笑了笑握了上去:“陆元,佛山一中高三一班,目前也挺无聊的,很高兴认识你。” “合作愉快。” 沈清璃眨了眨眼。 这时,展厅外传来了脚步声。 陈宇凡三人试乘回来了,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刚才的感受。 “奔驰就是奔驰,底盘质感确实不一样……” 陈宇凡正说着,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陆元和沈清璃,以及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的两份合同。 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两份合同然后不以为意地走了过去,大喇喇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们怎么没去看看车?” 他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刚才试乘了一圈,那感觉确实不一样,动力响应很快底盘也很稳……”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无意间瞥见了茶几上那份合同上的字。 梅赛德斯-AmG Gt63 4mAtIc+,以及后面的金额。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迅速移到旁边那份合同上。 梅赛德斯-AmG G63,金额那一栏的数字比Gt63还要高出不少。 而下面的合同签字则分别是沈清璃和陆元。 陈宇凡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赵雨桐和周磊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展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沈清璃若无其事地收起其中一份合同,朝销售员点了点头:“合同签完了拿pos机过来刷定金吧。” “好的,沈小姐。” 销售员满脸笑容。 很快销售员就带着财务过来,沈清璃刷了三十万定金,陆元则是刷了五十万定金。 财务当场办理定金票据,双手递给两人。 看到这一幕,陈宇凡的表情彻底僵硬,回想自己今天这一天的种种表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的! 你俩都这么有钱早说啊! 我至于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吗? 把票据跟合同都放进随身小包之后,沈清璃朝陆元眨了眨眼睛:“你也没带包,要不先把票据跟合同放我包里?” 陆元爽快的递了过去。 沈清璃收好之后很善解人意的朝陈宇凡三人点点头,“你们慢慢看哦,我跟陆元就先走啦。” 闻言陆元直接起身,跟她并肩朝展厅外走去,留下一脸僵硬的陈宇凡,和目瞪口呆的赵雨桐、周磊站在原地。 以及从他们体内飘出来常人无法看到,如同星光一般的点点能量。 走出4S店大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气息。 路灯已经亮起,橘黄色的光芒洒在空旷的停车场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清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展厅,然后转头看向陆元。 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你说,他今晚还睡得着吗?” 陆元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够呛。” 沈清璃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开来,清脆而明亮。 陆元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悄无声息地从停车场入口滑了进来,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内敛而沉稳的光泽。 车子稳稳地停在两人前方不远处,驾驶室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 他下车后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车门边微微颔首,像是在等候指示。 沈清璃看了一眼那辆车,又转头看向陆元嘴角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送你回家?” 陆元微微一怔,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顺路的事儿。” 沈清璃说着率先朝迈巴赫走去,司机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她侧身坐了进去然后往里挪了挪给陆元腾出位置。 陆元跟着弯腰坐进车内。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之中。 沈清璃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向陆元。 车内光线柔和,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你这次估分能有多少?” 陆元这次倒没有再谦虚,语气平静地回答:“六百八应该是稳的。” 沈清璃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有质疑陆元的话,毕竟这一天接触下来,她能感觉到陆元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但她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这个分数怎么也在学校历史类排名前十的,但我以前可从来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看样子你在高考之前一直在控分啊,这也太阴了吧。” 第9章 清北都很好,选哪一个呢 陆元笑呵呵地默认下来,没有否认。 “你呢?七百分肯定也没问题吧?” 他反问道,“准备报什么学校?” 沈清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恼的神情,她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清北都很好,但要选哪一个就不太确定了。” 陆元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道:“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你不也一样吗?” 沈清璃回怼道。 陆元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我是历史类很好选啊,只要分数够了无脑北大就行了,毕竟文科类北大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那倒也是。” 沈清璃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有方向没有?” “北大那边有理科有元培班,文科有实验班,都是进去之后再自己选择专业方向。” 陆元说,“到时候分数足够直接报那个就行了,想怎么学进去之后再考虑。” 沈清璃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她想了一会儿,说:“实在不行,我也选北大元培吧,不过还是得等分数出来之后再看。” “稳妥。” 陆元笑着点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影不断掠过。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大学生活的设想,气氛轻松而自然。 大约二十分钟后,迈巴赫缓缓减速,在一处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沈清璃下车看了看外面那栋外墙瓷砖已经有些褪色的居民楼,又转头看向陆元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陆先生家里还真是低调啊,不会是跟电影《抓娃娃》那样培养出来的,等到高考结束之后才跟你摊牌的吧?” 陆元被她这话逗笑了,摆了摆手说:“我家可没那么魔幻,父母只是普普通通开个小店而已,我手里的钱是自己赚来的。” 沈清璃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并没有怀疑他的话。 毕竟这一天接触下来,陆元也不是那种浮夸的人,更没必要撒这种很容易被戳穿的谎言。 所以她很直率地问道:“怎么赚的?” “我从小就喜欢研究翡翠方面的知识。” 陆元解释道:“高考结束之后就去玉石街那边逛了一圈,运气不错赚了一些。” “赚了一些?” 沈清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没有继续追问。 她拿起手机,点开二维码递了过来:“加个飞信吧,明天练车场见。” “好。” 陆元扫码添加了好友。 沈清璃收了手机,朝他挥了挥手:“那就明天见啦。” “明天见。” 陆元挥了挥手,沈清璃也拉开车门重新坐了进去,然后车子缓缓驶离汇入夜色之中。 陆元目送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角,转身走进了小区。 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些昏暗,他踩着楼梯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换鞋,一只手就猛地把他拽了进去。 “哎!” 陆元踉跄了一步,站稳之后才发现,拽他的人是他妈苏婉。 此刻苏婉正两眼放光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兴奋和好奇,活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元元!” 苏婉压低声音,问道:“刚刚在楼下送你回来的小姑娘是谁,看影子总感觉有点眼熟?” 陆衍之也从客厅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若有所思的嘀咕道:“那车好像是迈巴赫啊,家里也很有钱?” 陆元看着父母这副架势,忍不住笑了。 他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那是沈清璃,就是咱们一中常年物理类第一名那位。” “沈清璃?!” 苏婉和陆衍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苏婉猛地一拍大腿:“我说怎么那么眼熟!上次学校开家长会,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来着! 我当时还跟你爸说,这孩子长得好看成绩又好,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 陆衍之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孩子确实优秀听说每次大考都是全市前三。” 苏婉立刻在陆元身边坐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元元,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跟人家谈恋爱?” 陆元被她盯得有些无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今天才认识的,就是一起在驾校学车练完车之后她去4S店看车,我也跟着去了后来她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看车?” 陆衍之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看什么车了?” “恩,我也定了一台。” 陆元随口说道:“奔驰G63,交了五十万定金。”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陆衍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他瞪大眼睛看着儿子:“你说什么?你又买车了?还是G63?那车得三百多万吧?!” “差不多吧。” 陆元咬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说。 陆衍之放下茶杯,皱着眉头朝苏婉看了一眼。 才说:“元元啊,爸不是说你不能花钱但你这也太快了吧?前几天才买的房子今天又买几百万的车,你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婉一巴掌拍在了胳膊上。 “你闭嘴!” 苏婉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小家子气的!为了找这种优秀的儿媳妇花点钱怎么了?我儿子又不是没钱!” 陆衍之一脸委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婉叉着腰,“你看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家里条件也不差,这样的女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儿子花点钱怎么了?这叫投资!懂不懂?而且这个车咱们全家都能用不是。” 陆衍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是怕他花钱太大手大脚的……”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碍眼了。” 苏婉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端菜你再去楼下买只烧鹅,我儿子今天辛苦了得多吃点。” 陆衍之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嘴里还在嘟囔着:“我这当爹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陆元看着父母拌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边。 佛山市中心一处高档别墅区内。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在一处专属车位停稳。 沈清璃推开车门下了车,朝司机点了点头:“辛苦了刘叔,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小姐,您也早点休息。” 司机微微欠身,目送她进门之后才转身开车离开。 “我回来了。” 沈清璃换好拖鞋,朝客厅里喊了一声。 第10章 沈父:这个靓仔不一般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女人正倚靠在靠枕上看书。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 她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模样,但实际上已经四十三岁了。 五官精致立体,眉眼间与沈清璃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成熟端庄。 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而优雅。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领口微敞锁骨线条优美,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从容的气度。 她就是沈清璃的母亲顾清漪。 顾清漪年轻时曾是佛山市歌舞团的舞蹈演员,后来嫁给了沈清璃的父亲沈景行,便退居幕后相夫教女。 但她多年来坚持健身和保养,身材和气质都保持得很好,走在街上常常被人误认为是沈清璃的姐姐。 “回来了?” 顾清漪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敏锐地捕捉到她眼角眉梢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看你这样子,今天心情不错?” 沈清璃走到沙发边在母亲身旁坐下,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还行吧。” “还行?” 顾清漪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跟妈说说,今天在驾校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了?” 沈清璃嚼完车厘子,擦了擦手也没有隐瞒:“遇到了一个我们学校的同学,叫陆元。” “陆元?” 顾清漪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这名字我没听过,成绩很好吗?” “恰恰相反。” 沈清璃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问了他们班的同学高中三年他的成绩一直属于中等偏下的水平。 但你知道吗?他这次高考估分,竟然能估出六百八以上。” 顾清漪眉头微蹙:“你就这么相信了?” “他没理由说谎不是?” 沈清璃摊了摊手,“而且今天接触下来,这人挺低调的不是那种爱吹牛的性格。” 顾清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间带着一丝审慎:“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长得漂亮家庭条件也好,那些小男生为了接近你,可是什么事都敢干的。” “他不一样。” 沈清璃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怎么不一样?” 沈清璃想了想,说:“我今天回来的路上也打听了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听说确实就是个普通小康家庭,父母开了一家小五金店。 但是今天在4S店他很淡定地定了一台G63,三百多万的车眼都没眨一下就刷了定金。 而且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他也很大方地让我把他送到他家那个老小区楼下,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她顿了顿,看向母亲:“如果他是想骗我或者想在我面前装阔没必要这样吧?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顾清漪听完这番话,神色微微松动。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客厅另一侧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约莫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一米八出头身材匀称挺拔。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和休闲长裤,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商场的沉稳与锐利。 虽然穿着居家服,但那股上位者的气场依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他就是沈清璃的父亲沈景行。 沈景行是佛山本地知名的实业家,旗下拥有一家年产值数十亿的精密制造企业,同时在房地产和金融领域也有布局。 在佛山商界提起沈景行可以说无人不知。 “爸。” 沈清璃喊了一声。 “嗯。” 沈景行走下楼梯,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你们娘俩在聊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你们说话了。” “在聊你女儿今天在驾校认识的一个男生。” 顾清漪笑着说。 沈景行闻言目光转向女儿,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哦?什么男生?说来听听。” 沈清璃把刚才跟母亲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他说他赚的钱是靠赌石得来的,高考结束之后去玉石街逛了一圈,运气不错赚了一些。” “赌石?” 沈景行听到这两个字,眉头微微一动。 他放下遥控器,认真地看向女儿,“你说的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陆元,大陆的陆,元宝的元。” 沈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那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沈清璃和顾清漪同时看向他,眼中带着疑问。 “今天下午在公司,我有个做珠宝生意的朋友打电话过来,跟我聊起一件事。” 沈景行靠在沙发上,神色莫名的说:“他说这两天平洲玉器街和越丰玉石毛料交易市场出了个传奇人物,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只用了两天时间用三万块本金赌石赚了税后将近两个亿。”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那个人就叫陆元。”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顾清漪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三万块赚了两个亿?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我那个朋友是做这行的,消息不会有假。” 沈景行说,“据说那靓仔眼光极其毒辣,每次出手必定大涨,两天下来把两个市场里能捡的大漏基本上清空了。 现在整个佛山的翡翠圈子都在传他的名号,好多大公司都想招揽他去做首席赌料鉴定师,结果全被他拒绝了。” 沈清璃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 顾清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么说来,那孩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何止两把刷子。” 沈景行摇了摇头,满脸感叹:“能在翡翠这行混出名堂的人,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江湖? 他一个刚高考完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靓仔不简单。” 他转头看向女儿,神色认真起来:“清璃,如果他高考真能考到六百八以上,那你倒是可以好好接触一下。 如果人品等方面都不差的话,爸爸支持你。” 沈清璃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微微一怔:“爸……” “你听我说完。” 沈景行摆了摆手,“他的估分没问题的话,必定是要去燕北上大学的,燕北那种地方优秀的人多如牛毛。 像他这样有能力、有头脑、又有潜力的男生,遇到了就尽快下手确定下来。 否则到了学校里,少不得被那些艺术学院的女生觊觎。 虽然我女儿比她们优秀多了,但这种事情也不是做生意,直接摆条件的话反而落了下乘。” 顾清漪在旁边思索了一下之后,点点头:“你爸说得对,如果那孩子真如你说的那样,那完全可以主动出击早点把事情定下来,这种男孩子可是稀缺资源来着。” 沈清璃被父母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学车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接触一下,后面再看吧。” 第11章 关系升温 接下来的五天,陆元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上午八点,他会准时出现在岭南驾校的训练场地。 沈清璃也总是比他早到几分钟,有时候坐在树荫下的塑料凳子上玩手机,有时候跟赵雨桐聊天。 但每当陆元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门口时,她总会第一时间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种默契来得自然而然,像是两个人之间早就约定好了某种无声的节拍。 五天的练车时间里,两人的关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最开始还只是客客气气的同学关系,见面打招呼,练车间隙聊几句高考和大学的话题。 但到了第三天,沈清璃已经会主动带两杯奶茶过来,一杯给自己一杯给陆元。 然后理所当然地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一边喝一边抱怨教练太严格。 第四天,两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沈清璃已经能很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陆元碗里。 第五天,也就是周五下午,当教练宣布今天的练习结束时,两人已经熟稔到可以互相开玩笑的地步了。 教练看着陆元和沈清璃练完最后一轮倒车入库,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两人叫到跟前。 “你们两个练得差不多了。” 王教练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开看了看,“我下周一会给你们预约科目二的考试,顺利的话周三周四就能考。 这几天你们就不用天天过来了,考前那天回来找找手感就行。” “谢谢教练。” 陆元点头。 “太好了!” 沈清璃明显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每天早起赶过来了。” 王教练看了她一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怎么,嫌弃我这儿条件不好?” “哪能啊,教练您教得特别好。” 沈清璃赶紧赔笑,“就是这天气实在太热了,我防晒霜都快用完了。” 王教练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收拾器材了。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场地,夕阳的余晖洒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清璃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偏过头看向陆元:“那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总不能天天在家躺着等出分吧?” 陆元说:“我这段时间研究了一下古玩方面的知识,准备明天趁着周末去普君文昌里古玩街逛一圈,就当长长见识。” “古玩?” 沈清璃眨了眨眼睛,显然对这个领域有些陌生,“你还会这个?” “谈不上会,就是感兴趣随便看看。” 陆元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补了一句,“你要是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沈清璃几乎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反正我也闲得发慌正好跟你去长长见识,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 “行,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 沈清璃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笑意,“走吧,先出去再说。”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驾校大门。 门口的路边,张浩正跟几个同班同学站在一起聊天。 他们也是刚练完车出来正准备结伴去吃晚饭,张浩正说得兴起余光瞥见陆元走出来刚要抬手打招呼,却看到陆元身边那个身影时整个人愣住了。 沈清璃? 那个常年霸占物理类年级第一,被全校很多男生当做女神暗恋的沈清璃? 此刻正跟陆元并肩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碰到彼此的肩膀,而且还在说说笑笑看起来关系相当熟络。 张浩张了张嘴,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旁边的林越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用手肘捅了捅张浩,压低声音问:“卧槽,我没看错吧?陆元怎么跟沈清璃走在一起?” “你问我我问谁?” 张浩也是一脸懵逼。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悄无声息地从街角滑了过来,稳稳地停在驾校门口。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沈清璃朝陆元扬了扬下巴:“上车吧。” 陆元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弯腰坐进车里。 沈清璃也跟着坐了进去,车门关上迈巴赫缓缓驶离,汇入车流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张浩等人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集体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林越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张浩:“你告诉我,刚才那个真的是咱们班的陆元?” “我也想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张浩喃喃道。 另一个同班男生李明辉也凑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陆元什么时候跟沈清璃这么熟了?而且那车是迈巴赫?沈清璃家里这么有钱?” “废话,你以为呢?” 林越翻了个白眼,“沈清璃是什么人?人家老爸沈景行,佛山鼎鼎有名的企业家,身家几十个亿的那种。 你以为人家能常年考第一仅仅是因为天赋?人家从小接受的教育资源和咱们能一样吗?” “那陆元怎么会跟她走在一起的?” 李明辉还是想不通,“陆元家里不就是开五金店的吗?他爸他妈我都见过普普通通的,怎么就……”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时,旁边几个外班的男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纷纷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剃着板寸的男生酸溜溜地说:“那个就是你们班的陆元?看着也就那样啊凭什么能跟沈清璃一起坐车走?不会是亲戚吧?” “有可能。” 另一个瘦高个附和道,“不然我想不通沈清璃那种级别的女神,怎么会跟一个成绩平平的男生走那么近。” “就是,听说他高考估分也就六百左右吧?跟沈清璃差了不知道多少分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张浩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们在这儿叽叽歪歪什么呢?” 众人回头,发现陈宇凡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正靠在驾校门口的围墙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第12章 卧槽你跟沈清璃什么关系? 板寸男生认出他是隔壁班的,也没客气:“我们说那个陆元呢,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跟沈清璃走那么近。” “就是。” 瘦高个附和道,“你说他成绩也就那样家里条件也一般,凭什么啊?除非他们是亲戚不然我真想不通。” 陈宇凡听完,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你们这群叼毛说他成绩差我没办法反驳,但你说他家庭条件一般那就属于纯妒忌了。” “什么意思?” 板寸男生一愣。 “人家前几天跟沈清璃一起在奔驰4S店一人定了一台车。” 陈宇凡慢条斯理地说:“沈清璃定的是落地两百多万的AmG Gt63,陆元定的是落地三百多万的G63,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大G,光是定金他就交了五十万。” 现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李明辉第一个反应过来,“陆元定了G63?三百多万的那款?” “不信自己去奔驰4S店问。” 陈宇凡耸了耸肩,“那天我亲眼看到销售员拿着合同过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刷卡交定金了。 你说他家庭条件一般?你家开五金店能随便拿出五十万交定金?” 没有人说话了。 那些刚才还在酸溜溜议论的人,此刻一个个都哑口无言。 张浩更是整个人都懵了,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给陆元发了条微信:“义父!你跟沈清璃什么情况?还有你什么时候定的G63?我怎么不知道?”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连着发了七八条,全是感叹号和问号的组合。 “义父回我!!!”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发财了???” “你跟沈清璃到底什么关系???” “求求你了告诉我吧,我今晚睡不着了!!!” 与此同时,那些外班的男生也在低声议论着,但语气已经从刚才的不屑变成了羡慕和嫉妒。 “卧槽,G63……” “难怪能跟沈清璃走在一起,原来是个隐藏富二代。” “妈的,三年同学愣是没看出来,这也太低调了吧。” 而在他们议论的同时,一股股无形的能量从他们身上飘散出来,如同星辉般汇聚向远处那辆渐行渐远的迈巴赫。 陆元靠在座椅上,感受着那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沿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之中的空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空间正在缓缓扩张,从原本的两个多立方米逐渐向着三立方米靠近。 “在想什么呢?” 沈清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元回过神来,发现沈清璃正侧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没什么。” 他笑了笑,“就是在想明天去古玩街的事,有点期待。”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沈清璃摇了摇头,“别的男生高考完不是打游戏就是到处旅游,你倒好不是研究翡翠就是研究古玩,活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这叫未雨绸缪。” 陆元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以后找不到工作,还能靠捡漏养活自己。” 沈清璃被他逗笑了:“你要是找不到工作,那全世界的大学生都得失业了。” 两人说说笑笑间,陆元的手机震个不停。 他低头一看全是张浩发来的消息,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和义父两个字几乎刷屏。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打字回了一句:“你猜。” 然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不再理会那边快要疯掉的张浩。 沈清璃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好奇地问:“谁啊?这么着急找你。” “一个同学,看到我们俩一起上车,有点震惊。” “哦?” 沈清璃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你怎么回的?” “让他猜。” 沈清璃笑出声来:“你可真坏,这样他晚上怎么能睡得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色的光影。 陆元七点半就醒了。 自从吸收了那些情绪能量之后,他的睡眠质量变得极好,每天随便睡五六个小时就能精神饱满,多睡少睡一会都无所谓。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就出了门。 刚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楼上的大妈。 “哟,小陆啊,这么早就出门了?” “王阿姨早。” 陆元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高考完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王阿姨提着垃圾袋往下走,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们家那个臭小子考完之后天天睡到中午才起来叫都叫不起来,你倒好这么早就出门了是去打暑假工吗?” 陆元笑了笑,没有解释。 王阿姨见他没否认,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关切:“哎呀,暑假打工也好锻炼锻炼自己嘛。 你爸刚买了新车你去打打暑假工也能替家里分担点压力,不像我们家那个臭小子仗着自己估分不错整天就知道在家玩手机打游戏,一点都不懂事。” 她说着,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高中三年也确实累坏了玩一玩就玩一玩吧,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份心已经很不错了。” 陆元继续保持微笑,随后应了两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门,晨光扑面而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气息。 小区门口的路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那里了。 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内敛而沉稳的光泽,与周围那些普通家用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阿姨自然也看到了那辆车,她脚步顿了一下,啧啧称叹:“哎哟,这车可真漂亮一看就是豪车,咱们这小区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有钱的人?” 陆元没有接话,径直朝那辆车走去。 王阿姨愣了一下,连忙喊道:“诶,小陆你干嘛呢?那可是豪车别给人弄花了!” 陆元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迈巴赫的驾驶室车门打开了。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司机走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后座车门旁,恭恭敬敬地拉开了车门。 陆元朝王阿姨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王阿姨惊鸿一瞥间看到了沈清璃的模样,站在单元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垃圾袋,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小区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的脸色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最后逐渐涨红。 她猛地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掏出钥匙打开自家房门直奔儿子的卧室。 第13章 民国根雕,白玉鼻烟壶 “砰!”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孩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显示着游戏结算画面。 王阿姨一把掀开被子,照着儿子的屁股就是一脚:“你给我起来!” “妈!干嘛呀!” 男孩被疼醒,一脸懵逼地看着怒气冲冲的母亲。 “你看看人家陆元!人家高考完了一大早就出门坐迈巴赫,车里还有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 你呢?你天天在家躺着打游戏!你对得起我吗?” “啥?迈巴赫?” 男孩还没完全清醒,脑子一团浆糊。 “你管啥迈巴赫!你给我起来!今天必须给我去找个暑假工!不然你别想吃饭!” “妈!我才刚考完啊!让我歇几天不行吗?!” “歇什么歇!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楼下传来王阿姨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和男孩委屈巴巴的辩解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早晨交响乐。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佛山的街道上。 沈清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温柔而灵动。 她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向陆元,嘴角带着笑意:“刚才那个是你邻居?” “嗯,楼上的王阿姨。” 陆元笑着说,“她以为我出去打暑假工,还劝我要替家里分担压力。” 沈清璃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她就看到你上了我的车?” “对,表情很精彩。” “那她回去之后,她儿子可能要遭殃了。” “大概率。” 陆元耸了耸肩,“不过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激励,说不定从此改变人生了呢。” 沈清璃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司机说:“刘叔,先去吃个早餐吧,你知道那家肠粉店吧?” “知道的,小姐。”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在前方的路口转弯,驶入一条小巷。 早餐是在一家老字号肠粉店解决的。 吃完早餐两人重新上车,朝着普君文昌里古玩街的方向驶去。 普君文昌里古玩街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是一条有着百年历史的老街。 街道两旁的建筑保留着清末民初的风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透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韵味。 街道不长大约三四百米,但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上百家古玩店铺和露天摊位。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瓷器、玉器、书画、铜器,到钱币、邮票、旧书、老唱片,应有尽有。 来这里淘宝的人也是形形色色,有专业的收藏家有慕名而来的游客,也有纯粹凑热闹的市民。 陆元和沈清璃到达的时候,古玩街已经热闹起来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鉴定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而独特的气息,像是时光在这里沉淀下来的味道。 “哇,好多人啊。” 沈清璃站在街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我也是第一次来。” 陆元如实说道,“之前都是在网上看资料,今天是第一次实地看看。” 两人并肩走进古玩街。 因为人流量比较大街道又相对狭窄,陆元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沈清璃的手腕,然后顺势向下牵住了她的手。 “人多,别走散了。”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沈清璃微微一怔,小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那抹红晕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消退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她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手掌的位置,让两只手握得更舒服一些。 陆元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变化,嘴角微微上扬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这个是什么?” 沈清璃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指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陶罐问道。 陆元看了一眼,笑着说:“这是民国时期的花瓶,釉色还可以但底款不对,应该是民国仿清代的。” “后仿的?” 沈清璃好奇地蹲下来,仔细端详那个花瓶,“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底部的款识,大清乾隆年制这几个字的写法跟真品有区别。” 陆元指着底部的款识说,“乾隆官窑的款识字体工整严谨笔画粗细均匀,但这个款的乾字左边部分写得过于松散,隆字的右边又太过紧凑明显是仿制的。”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听到陆元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小伙子眼力不错啊,是行家?” “不敢当,就是看过一些资料。”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拉着沈清璃继续往前走。 “你真的好厉害。” 沈清璃边走边感叹,“这些东西我完全看不懂,你却能一眼看出真假。” “多看多学就好了。” 陆元说,“古玩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多看真品记住真品的特征,然后再看赝品的时候自然就能发现破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知识量储备。” “那你看了多久?” “也就这几天。” 陆元如实说道,“高考结束之后才开始系统研究的。” 沈清璃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花了不到十天时间,就把古玩鉴定学到了这个程度?” “皮毛而已。” 陆元笑了笑,“真正的行家,都是几十年如一日积累出来的我这算什么。” 沈清璃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惊讶和欣赏却是藏不住的。 两人边走边聊,偶尔在一些感兴趣的摊位前驻足。 陆元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记忆力和透视能力的辅助,对大多数常见的古玩都能给出比较准确的判断。 他在一个卖瓷器的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只青花小碗看了看然后放下。 对沈清璃说:“这是晚清光绪年间民窑的青花碗,釉面莹润青花发色也不错,可惜口沿有一道细小的冲线影响了价值。 不过如果只是买来喝茶用,倒也无所谓。” 他又在一个卖铜器的摊位前停下,指着一尊铜佛像说:“这是民国时期的鎏金铜佛像工艺还算精细,但鎏金层磨损比较严重,而且底座有修补痕迹收藏价值不高。” 沈清璃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陆元也都耐心解答。 她虽然对古玩一窍不通但好奇心很重,看到什么都想问一问,陆元也不嫌烦一一给她解释。 逛了大约半个小时,陆元在一个卖杂项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规模不大,货物摆放得也有些杂乱。 各种瓶瓶罐罐、铜钱玉佩、老旧木雕堆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杂物间。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玩手机对来往的客人爱搭不理。 陆元的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里的根雕作品上。 那是一尊大约四十厘米高的根雕,雕刻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用料不算名贵,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榆木,雕工也只能算是一般水准算不上精品。 而且因为年代久远保存不善,根雕表面已经有几道明显的干裂痕迹,看起来就更不值钱了。 但陆元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只鹰上。 而是落在了其内部层层叠叠的根系缝隙之间的一枚白玉鼻烟壶上。 第14章 沈清璃又惊了 壶身呈扁圆形,大约成年人拇指大小,通体莹白质地细腻温润,在透视之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壶身上隐约能看到精美的山水图案,线条流畅意境悠远。 壶盖似乎是翠绿色的材质不明,但与壶身的搭配相得益彰。 这枚鼻烟壶被卡在根雕的根系缝隙之中位置非常隐蔽,但如果在特定的角度下,还是可以透过表面一道干裂的缝隙发现它的存在。 刚好陆元最近就研究过鼻烟壶、玉料的相关资料,通过表现状态以及根雕情况能大致推测出年代确定工艺特征,这让他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个年轻小伙子,态度有些敷衍:“那个啊,榆木根雕民国的东西,品相不太好你要的话八百拿走。” “八百?” 陆元皱了皱眉,“老板,这玩意儿都裂成这样了雕工也一般,八百有点贵了吧?” “那你说多少?” “五百。” 陆元报了个价。 “五百?” 摊主摇了摇头,“太低了,最低七百。” 陆元点点头扫码付款,把根雕拎在手里站起身来。 沈清璃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你买这个干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回去研究研究。”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神神秘秘的。” 沈清璃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有追问。 两人又在古玩街逛了大约一个小时。 陆元又出手了几次,买了一只石湾公仔、一串蜜蜡手串和一块琥珀吊坠。 石湾公仔是送给母亲的,蜜蜡手串是给父亲的,琥珀吊坠则是给沈清璃的。 “给我的?” 沈清璃接过那块琥珀吊坠,有些意外。 琥珀不大大约指甲盖大小,通体金黄透亮,里面包裹着一只完整的小昆虫栩栩如生。 “逛了半天,总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陆元笑着说,“而且你陪了我这么久,算是谢礼。” 沈清璃握着那块琥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她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把吊坠挂在脖子上,然后抬头看向陆元,眨了眨眼睛:“好看吗?” 琥珀吊坠在白裙的映衬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与她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相得益彰。 “好看。” 陆元由衷地说。 沈清璃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抹笑意却在眼底停留了很久。 两人走出古玩街回到车上,司机刘叔回头问道:“小姐,接下来去哪儿?” 沈清璃看向陆元:“你还有别的地方想去吗?” 陆元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那只根雕,翻到那道干裂的缝隙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对准裂缝照了进去。 “你过来看看。” 他说。 沈清璃好奇地凑过来,顺着手机的光线往裂缝里看去。 一开始她什么都没看到,但调整了几个角度之后,她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诶?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惊讶地说,“亮晶晶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陆元收起手机,“但我觉得,可能是个好东西。” “好东西?” 沈清璃一下子来了兴趣,“你是说,你捡到漏了?” “是不是漏,得先把东西取出来才知道。” 陆元说,“不过这根雕的木头已经干裂了,根系缠得很紧徒手很难拿出来,得用工具。” “那还等什么?” 沈清璃毫不犹豫地对司机说,“刘叔,去最近的五金店!” 五金店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陆元买了一套小型雕刻刀、一把小锤子、一把镊子和一瓶润滑剂,总共花了不到一百块钱。 买完工具,沈清璃让刘叔把车开到附近一个比较安静的公共停车场。 车子停稳后陆元打开后备箱,把那尊根雕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操作。 沈清璃蹲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 陆元先用雕刻刀的尖端,沿着根雕表面的干裂缝隙,一点一点地将周围的木质剔除。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生怕用力过猛伤到里面的东西。 车载电源连接着一盏便携式LEd灯,明亮的白光照射在根雕上,将每一个细节都照得一清二楚。 沈清璃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 “没有。” 陆元头也不抬,“第一次。” “那你手还挺稳的。” “可能是因为紧张,所以格外小心。” 沈清璃笑了一声,没有再打扰他。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陆元终于将那枚鼻烟壶周围的木质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用镊子夹住鼻烟壶的边缘,轻轻晃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的将其取了出来。 陆元将它放在掌心上,用水冲洗掉表面的木屑和灰尘,然后用纸巾擦拭干净。 当那枚鼻烟壶的全貌呈现在眼前时,沈清璃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那是一枚极为精致的鼻烟壶,壶身呈扁圆形,大约成年人拇指大小。 通体莹白温润,质地细腻如脂,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油脂光泽。 壶身上雕刻着一幅山水画卷,远山近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疏密有致意境深远悠长。 雕刻线条流畅细腻,刀法娴熟老练,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壶盖是一枚翠绿色的翡翠,颜色浓郁鲜艳质地通透,与洁白的壶身形成了鲜明而和谐的色彩对比。 壶盖上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整枚鼻烟壶小巧玲珑却做工精湛,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好漂亮啊……” 沈清璃由衷地赞叹道,“不过这么小的东西,应该不值什么钱吧?” 陆元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你错了,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应该是一枚清代宫廷御制的白玉鼻烟壶。” “清代宫廷御制?” 沈清璃眨了眨眼睛,对这个概念有些模糊。 “清代宫廷御制的鼻烟壶,尤其是康雍乾三朝的制品,制作工艺极为精湛,用料也非常考究。” 陆元解释道:“这枚鼻烟壶用的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玉质细腻温润油性十足,是典型的顶级玉料。 壶身上的山水雕刻,刀法流畅构图精巧,带有明显的宫廷风格。 壶盖上的翡翠也是老坑冰种阳绿,品质极高。” 他顿了顿,继续说:“最关键的是这枚鼻烟壶的底部应该有款识,我还没仔细看,但如果真的是宫廷御制那它的价值至少在数百万以上。” 第15章 沈父的惊讶,专业人士 “数百万?” 沈清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小小的鼻烟壶,“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值几百万?” “古玩的魅力就在这里。” 陆元笑着说:“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可能藏着巨大的价值,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捡漏的原因。” 沈清璃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陆元:“我发现你真的很离谱。” “怎么离谱了?” “大家同样刚刚高考完,我除了生活常识和课本上的知识之外,其他东西基本一窍不通。” 沈清璃掰着手指头数,“结果你呢?赌石懂古玩也懂,而且都不是那种半桶水的懂是真的能赚钱的那种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小喜欢看杂书。” 陆元笑着说:“再加上现在网络发达,想学什么东西都可以在网上找到资料,我就是比较喜欢钻研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而已。” “你这哪里是喜欢钻研,你这简直是变态级别的学习能力。” 沈清璃摇了摇头,但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欣赏,“那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办?自己收藏?” “我对鼻烟壶没什么收藏的兴趣。” 陆元摇了摇头,“最好还是出手变现,不过我不认识这一行的人,可能得找个靠谱的古玩店问问价格。” “你先别慌。” 沈清璃掏出手机,“我帮你问问我爸,看他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喜欢收藏这种东西的。” 她说着,直接拨通了沈景行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沈景行沉稳的声音:“清璃?怎么了?” “爸,我跟你说个事儿。” 沈清璃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我跟陆元今天来普君文昌里古玩街逛了一圈,你猜怎么着?他买了一个根雕结果从里面取出了一枚鼻烟壶!” “鼻烟壶?” 沈景行的语气微微一顿,“什么样的鼻烟壶?” “白玉的,上面刻着山水画,盖子好像是翡翠的,特别漂亮。” 沈清璃描述道,“陆元说可能是清代宫廷御制的,值好几百万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景行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让他接电话。” 沈清璃把手机递给陆元。 陆元接过电话,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沈叔叔好。” “小陆啊,我听清璃说你又捡到宝了?” 沈景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确定那是清代宫廷御制的鼻烟壶?” “八九不离十。” 陆元说,“玉质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很精湛,风格带有明显的宫廷特征。 不过具体的款识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需要找个专业人士鉴定一下。” “那你方便拍几张照片或者录个视频发给我吗?” 沈景行说,“我认识几个喜欢收藏的朋友,可以帮你问问。” “好的,麻烦沈叔叔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沈景行笑着说,“你这个靓仔真是厉害,赌石赌得好古玩也懂,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叔叔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沈景行说,“行了,你让清璃把照片和视频发过来吧,我帮你问问。” 挂断电话后。 沈清璃立刻拿起手机,让陆元配合着拍摄了几张清晰的细节照片又录了一段全方位展示的视频,然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沈景行。 大约过了十分钟,沈景行的电话回了过来。 “小陆,我有个朋友对这枚鼻烟壶很感兴趣。” 沈景行说,“他是花城那边的一个资深收藏家专门收藏清代宫廷器物,我把他公司的地址发给你你直接带东西过去找他谈谈,能谈得拢就谈谈不拢也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 “好的,谢谢沈叔叔。” “行,我把地址发给清璃,你们直接过去吧。” 挂断电话后,沈清璃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一个位于花城市天河区的地址。 “走吧,去花城。” 沈清璃收起手机,朝陆元眨了眨眼睛,“让我也见识见识你这个鼻烟壶到底值不值几百万。” 两人重新上车,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前往花城的环城高速。 …… 佛山到花城市天河区不过三十几公里的路程,但赶上周末出行高峰高速路上车流密集,走走停停还是花了一个多点小时才到。 迈巴赫最终在天河区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沈清璃提前给父亲的朋友打了电话,三人刚走到大堂,前台便迎了上来:“请问是沈小姐和陆先生吗?郑总已经在楼上等候了请跟我来。”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大门。 推门而入,里面是一间布置典雅的会客厅。 红木家具、名家字画、博古架上陈列着几件瓷器,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一位五十出头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了上来。 “清璃侄女好久不见,越长越漂亮了。” 男人笑着打招呼,声音洪亮,“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你爸生日宴上,那时候还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呢。” “郑叔叔好,您还是一点都没变。” 沈清璃笑着回应,然后侧身介绍,“这位就是我爸跟您提过的,我朋友陆元。” “郑叔叔好。” 陆元上前一步,礼貌地点头致意。 郑明远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以为能在翡翠圈掀起波澜的人物,至少也该是二十出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的样子,没想到竟真是个刚高考完的少年郎。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收敛了神色,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坐下聊。” 三人落座,助理端上茶水后退了出去。 寒暄了几句,郑明远便直奔主题:“东西带来了?” 陆元从包里取出那枚鼻烟壶,连同那尊已经被拆开的根雕一起放在茶几上。 “郑叔叔东西在这里,这尊根雕是藏匿鼻烟壶的外壳,我为了取出鼻烟壶把它拆开了,有些破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一并给您。” 郑明远没有立刻去拿鼻烟壶,反而先看了一眼那尊根雕,微微点头:“榆木根雕,民国时期的工艺,虽然品相一般但雕工还算规整,你能从这里面发现鼻烟壶眼力确实不错。” 说完,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鼻烟壶。 第16章 牵手,沈清璃的礼物 经过几分钟的仔细查看之后。 他点点头,说:“确实是好东西。” “郑叔叔,您给说说?” 沈清璃迫不及待地问道。 郑明远端茶喝了一口,缓缓道来:“这枚鼻烟壶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应该是清代乾隆年间宫廷造办处的制品。” “白玉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玉质细腻油润是典型的顶级籽料。 壶身上的山水雕刻,采用的是痕都斯坦技法,这种技法源自印度莫卧儿帝国,乾隆时期传入清宫由宫廷匠人融合本土工艺改良而成。” “特点是刀法细腻流畅,善于表现山水花卉等题材,尤其擅长在玉器上营造出层次丰富的立体感。 你们看这壶身上的远山近水,布局疏密有致远近虚实处理得非常巧妙,绝非普通民间工匠所能企及。” “再看底部款识字体工整严谨,笔画粗细均匀,转折处圆润自然是标准的乾隆风格。” 郑明远顿了顿,又拿起那枚翠绿色的壶盖:“壶盖用的是老坑冰种阳绿翡翠,颜色浓郁鲜艳质地通透,虽然体积不大但品质极高。 上面的红色宝石是缅甸鸽血红红宝石,色泽纯正火彩也很好。” “综合来看,这枚鼻烟壶无论是玉料、工艺还是款识,都符合乾隆宫廷御制的特征。 而且保存状态极佳几乎没有磕碰损伤,这在流传至今的宫廷鼻烟壶中是非常难得的。” 他放下鼻烟壶,看向陆元:“小陆,你打算出手?” “是的,郑叔叔。” 陆元点头,“我对鼻烟壶没有收藏的打算,如果能遇到合适的买家我愿意出手。” 郑明远沉吟片刻,伸手比划了个六:“这个数,你考虑一下。” 沈清璃眨了眨眼睛:“六百万?” “对,如果是市场上流通,这枚鼻烟壶的拍卖价应该在六百万到七百万之间。 但拍卖有手续费和周期而且存在流拍的风险,我出六百万今天就可以完成交易。” 这价格跟他在路上仔细查阅资料后预测的还要略高一点,所以陆元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流程走得很顺畅。 郑明远的助理很快准备好了买卖合同,条款清晰明了双方签字盖章。 陆元提供了银行卡号,郑明远当场安排财务转账。 不到十分钟,陆元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短信提醒:尾号3829的银行卡入账6,000,000.00元。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的银行卡余额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15亿。 “小陆,这是我的名片。” 郑明远递上一张烫金名片,“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好东西随时联系我,价格方面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好的,谢谢郑叔叔。” 陆元双手接过名片,郑重地收好。 交易完成,郑明远热情地留三人吃午饭,说已经在附近订好了餐厅。 盛情难却,陆元和沈清璃便没有推辞。 吃完饭之后告别郑明远后,沈清璃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一点出头。 “时间还早,要不要去长隆玩一圈?” 她提议道,“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陆元点头答应:“行,正好我也很久没去过游乐园了。” 两人驱车前往长隆欢乐世界。 虽然是周末,但下午时段的人流量还算可以接受。 沈清璃显然早有准备,提前在手机上买好了快速通行票,省去了排队的时间。 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 沈清璃拉着陆元把刺激的项目挨个玩了个遍。 她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胆子却出奇的大,全程尖叫大笑玩得不亦乐乎。 陆元虽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也配合着她的节奏,该尖叫的时候尖叫,该笑的时候笑,享受这种难得的放松时光。 傍晚时分,两人又去看了花车巡游和烟花表演。 看完烟花,两人都觉得有些饿了。 沈清璃让刘叔把车开到番禺区一家有名的宵夜档,吃了宵夜这才返回佛山。 …… 周日陆元一家去了南海区那边的老家,在那边待到周二晚上才回来。 天天都是跟以前的小伙伴出去钓鱼,中间也时不时的跟沈清璃聊几句。 因为周四要考科目二,所以周三一早他就又打车去了驾校恢复一下手感。 陆元刚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张浩、林越、李明辉,还有另外几个同班的男生,正聚在门口聊天抽烟。 看到陆元从出租车上下来,张浩眼睛一亮立刻掐灭烟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卧槽!陆元!” 张浩踮起脚一把搂住陆元的脖子摇晃道:“你个叼毛终于出现了!这两天我给你发了多少条微信你都不回,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松手松手,喘不过气了。” 陆元拍了拍他的胳膊,挣脱出来,“我这两天在爷爷奶奶家,信号不好没怎么看手机。” “信号不好?你骗鬼呢!” 张浩一脸不信,但也没再追究,转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快说,你跟沈清璃到底是什么关系?” 旁边的林越和李明辉也凑了过来,竖着耳朵听。 “什么什么关系?” 陆元装傻。 “你还装!” 张浩急了,“那天我们都知道了!” “就是就是!” 林越在旁边帮腔,“你俩要没事鬼都不信。” 陆元正要开口解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从街角滑了过来,稳稳地停在驾校门口。 车门打开沈清璃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搭配白色百褶裙脚踩一双小白鞋,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清爽利落青春洋溢。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张浩等人围住的陆元,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陆元!早上好!” “早上好。” 陆元也笑着回应。 沈清璃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张浩等人,大方地点了点头:“你们好,你们都是陆元的同学吧?” “你……你好……” 张浩结结巴巴地回应,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呆滞。 沈清璃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转头看向陆元:“对了,前两天听你说在钓鱼,我就给你买了两套渔具,等会儿记得带回去啊。”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 张浩、林越、李明辉,以及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男生,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从呆滞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绝望。 妈的,不用问了。 这狗东西是真的吃上好的了。 沈清璃不但长得好看成绩顶尖家里有钱,而且居然还主动给陆元买渔具? 这是什么神仙女朋友啊?! 第17章 高考出分了 张浩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暴击。 他松开了搂着陆元脖子的手,默默地后退了两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仿佛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林越和李明辉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面面相觑嘴唇翕动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陆元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跟着沈清璃走到车尾。 沈清璃打开后备箱,里面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后备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整套台钓渔具。 崭新的钓箱,配套的钓伞、支架、鱼护、抄网,还有各种尺寸的鱼竿,从2.7米到7.2米一应俱全,旁边还放着两根路亚竿。 全都是大品牌的产品,这一整套下来怕不是要十多万。 “这……” 陆元有些意外,“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我觉得还好啊。” 沈清璃笑着说:“你不是喜欢钓鱼吗?好的装备才能有好的体验。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喜欢用什么类型的竿子,就把常见的尺寸都买了一遍总有一款适合你的。” 陆元看着她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说道:“不愧是大富婆,这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沈清璃笑呵呵地关上后备箱,然后转头看向张浩等人,开朗地打了个招呼,“你们也是来练车的吗?一起加油哦!” 说完,她很自然地拉起陆元的手:“走吧,教练该等急了。” 两人并肩朝训练场地走去,留下张浩等人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的背影几乎石化。 过了好一会儿,张浩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开口:“兄弟们,我想哭。” “我也想哭。” 林越的声音同样苦涩。 “我也是。” 李明辉默默地擦了擦眼角。 旁边一个外班的男生凑了过来,满脸羡慕地问道:“沈清璃真是你们班陆元的女朋友?” “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了吧,又是送礼物又是牵手的。” 张浩摇头叹息,“妈的,陆元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这一波又让陆元收获了一些情绪能量,丹田存储空间正式突破三立方,个人身体素质也依旧在稳步提升。 练完车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 陆元请沈清璃吃了午饭之后又去商场逛了一圈,抓了几个娃娃打了一会电玩,照旧坐她的车回家。 到单元楼下刚推开车门,就看到楼上的王阿姨和她儿子刚好从楼道下来。 王阿姨正叉着腰教训儿子:“你看看你,放假这么多天了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你知不知道人家陆元天天早出晚归的,多有上进心!” “妈,我好不容易考完试,休息几天怎么了……” 王浩一脸委屈地辩解。 “休息?你还有脸休息?你看看人家……” 王阿姨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单元门口,车门打开陆元从车里走了下来。 然后沈清璃也下车,打开后备箱将那一堆渔具都帮他搬了下来。 “需要我帮你送上去吗?” 陆元摆摆手:“不用,这点东西我一个人没问题。” 说完三两下把东西都挂在肩膀上,还显得非常轻松。 沈清璃也没纠结,朝陆元挥了挥手:“明天早上见!” “好的,明天见。” 陆元笑着点头。 她回到车上迈巴赫缓缓启动,驶出了小区。 王阿姨站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王浩也愣住了,他看着那辆远去的迈巴赫又看了看陆元,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陆元。” 王浩结结巴巴地开口,“刚才那个是沈清璃?这渔具是……” “嗯,她送我的。” 陆元点了点头,“我先上去了,王阿姨再见。” 说完,他拎着沈清璃送的渔具,转身上了楼。 王阿姨和王浩母子俩站在单元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王阿姨才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王浩的后脑勺上:“你看看人家陆元!再看看你! 你长得也不差成绩比他好,为什么人家刚考完就有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小姑娘成天出双入对的,你就只会窝在家里打游戏?!” 王浩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说:“妈,你知道刚才那个是谁吗?那是我们一中年级第一的沈清璃!常年霸榜物理类第一名的学神! 人家是铁定能上清北的!他陆元凭什么?我敢打赌这两人绝对长久不了!” “你管人家能不能长久?!” 王阿姨又是一巴掌拍过去,“至少人家现在拥有!你呢?你个衰仔笑个屁啊!还不赶紧给我去找个暑假工!” “妈!” “别叫我妈!今天你必须给我出去找工作!找不到别回来吃饭!” 等父母回来之后,见到陆元房间里面那一堆渔具,得知竟然是沈清璃送的之后又是一阵惊讶。 老陆甚至吃起了醋,吐槽苏婉说她就从来没送过自己礼物。 苏婉本来想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哼哼唧唧的回屋拿了五百块钱让陆衍之自己去买。 第二天,科目二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设在佛山市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距离驾校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王教练开着一辆教练车,载着陆元、沈清璃和另外两个同批次的考生,一大早就赶到了考场。 候考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紧张地搓手,还有的在跟同伴低声交流心得。 陆元和沈清璃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神色轻松没有丝毫紧张。 王教练走过来,叮嘱道:“你们两个我都放心,正常发挥就没问题,倒是你们两个……” 他看向另外两个考生,“别紧张,平时怎么练的就怎么考,心态最重要。” 那两个考生连连点头,但脸上的紧张神色怎么也藏不住。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广播里终于响起了叫号声。 “请考生陆元、沈清璃……到3号考场报到。” “到我们了。” 陆元站起身,朝沈清璃伸出手,“走吧。” 沈清璃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笑着说:“比比谁先考完?” “好啊,输的人请客。” “一言为定。” 两人并肩走向考场,引来不少候考考生的注目。 男的帅气女的漂亮,站在一起就像一道风景线,想不注意都难。 考试过程很顺利。 陆元第一个上场,倒车入库、侧方停车、曲线行驶、直角转弯、坡道定点停车与起步,一气呵成全程没有任何失误。 陆元走出考场时,沈清璃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朝他晃了晃:“比你快了三分钟,你输了。” “愿赌服输。” 陆元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想吃什么?我请客。” “先记着吧。” 沈清璃笑着说,“等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陆元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今天不仅是科目二考试的日子,还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粤省的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将在今天上午十点钟正式开放。 第18章 粤省第一! 又等了一会另外两个驾考生也出来了。 状态都还不错,看样子都过了。 一行五人开开心心的上车返回驾校,不过车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虽然两个同行的驾考生都年纪不小,但得知陆元和沈清璃都是今年的考生后,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们俩估分多少啊?” 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姐好奇地问道。 “我估了六百八左右。” 陆元说。 “我估了七百分上下。” 沈清璃说。 大姐倒吸一口凉气:“乖乖,你们俩都是学霸啊!这分数不得上清华北大?” “还得看实际成绩。”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说。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出分时间到。 王教练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回过头看向陆元和沈清璃:“时间到了吧,赶紧查吧!我比你们还紧张!” 陆元和沈清璃对视一眼,各自掏出手机。 广东省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已经开放。 陆元打开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的官方小程序,输入了自己的考生号和密码。 页面加载中。 那短短几秒钟的等待,仿佛被无限拉长。 然后,页面刷新了。 没有具体的分数,没有具体的位次,只有一个简短的提示: 【您的成绩已进入全省前列,具体分数和位次信息暂不公布,后续将在志愿填报前开放完整成绩查询通道。】 陆元神色平淡,嘴角微微上扬。 意料之中的结果。 他转头看向沈清璃,发现她也正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同样平静。 两人相视一笑。 “屏蔽了?” 陆元问。 “恩。” 沈清璃点头。 “巧了,我也是。”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位大姐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屏蔽了?你们俩的成绩都被屏蔽了?” “卧槽!” 另一个大哥也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问:“我记得全省前五十名才会被屏蔽分数!你们俩都是全省前五十?!” 一旁的大姐这时候拿着手机又满是震撼的说:“不!不对!我朋友都在说今年物理、历史两类考生今年都只屏蔽了全省前十!这相当于你俩都进了全省综合的前二十啊!” 王教练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陆元和沈清璃:“嘿!我今天竟然拉了两个全省前十?你俩还是一对情侣?” 陆元收起手机,笑了笑:“碰巧了。” 沈清璃也收起手机,笑着说:“教练,您就别惊讶了赶紧开车回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对对对,回去回去!” 王教练重新发动车子,嘴里还在念叨,“我教了这么多年车,还是第一次遇到同一批驾考学员中有两个都同时被屏蔽分数的……这事儿够我吹一辈子了……” 车子重新上路,朝着驾校的方向驶去。 陆元和沈清璃靠在一起,都把刚刚查阅的截图,通过飞信发给了各自的父母。 沈景行两口子倒是相对冷静,毕竟沈清璃的成绩一直都很好,虽然这次高考发挥比较好比平时要高一些,但也还不算离谱。 但陆元的成绩可就让陆衍之和苏婉两口子都惊到不行。 “屏蔽?什么意思?” “啊?全省前十?你?” 他们根本没办法把全省前十和自己儿子画上等号,因为陆元高中三年别说全省前十就算班级前十都没上去过。 一直都是中等偏下的一个成绩。 这情况比他一天狂赚一个亿还要让他们震惊。 教练车驶入驾校大门时,陆元远远就看到训练场边上围了一大群人。 张浩、林越、李明辉,还有其他几个同班的同学,以及一些不认识的外班学员,都聚在那里议论纷纷。 看到面包车停下,张浩第一个冲了过来。 “陆元!沈清璃!”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车前,脸上写满了急切和紧张,“我听说你们俩的成绩都被屏蔽了?是不是真的?!”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元和沈清璃身上。 陆元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爽快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沈清璃也从另一边下了车,笑而不语。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是他们!” “两个人都被屏蔽了?全省前二十?!” “妈的,这是什么神仙情侣啊!” “一个物理类,一个历史类都是前十,这他妈的!” 张浩满脸懵逼的看着陆元,问:“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平时不都只有五百四五吗?考完估分也只估了六百怎么一下就屏蔽了?” “我没认真估分。” 陆元摊了摊手,“可能是这次超常发挥了吧。” “超常发挥?你丫再怎么超常发挥也不可能超常到全省前十吧?!” 张浩一脸不信。 这时,沈清璃开口了:“他之前一直在控分,这次高考才拿出全部实力来。” 她的语气笃定,仿佛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 事实上,她确实深信不疑。 一个能在赌石上赚两个亿的人,一个能从根雕里发现价值六百万鼻烟壶的人,一个对各种偏门知识都了如指掌的人,学习怎么可能会差?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之前一直在藏拙。 有了沈清璃的背书,众人虽然震惊,但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太阴了!真的太阴了!” 林越摇头感叹,“高中三年,你竟然一次都没表现出来,你也太能藏了吧!” “就是就是!亏我还一直以为你跟我差不多水平,结果你个叼毛竟然是隐藏boSS!” 李明辉也是一脸悲愤。 陆元笑着摆了摆手:“低调低调。”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时,陆元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为燕北大学招生办。 他微微挑眉。 “接个电话。” 陆元朝张浩等人示意了一下,然后拿着手机走向了角落。 沈清璃则是好奇的跟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陆元同学吗?我是燕北大学招生办的老师,首先恭喜你考出粤省历史类第一的成绩……” 声音从手机里面清晰传出。 一旁的沈清璃顿时捂住了嘴,露出了惊讶之色。 第19章 洒洒水啦 沈清璃站在陆元身边,听着手机那头燕北大学招生办老师的话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粤省历史类第一。 全省状元。 这四个字的分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全省前十和全省第一,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前十名会被屏蔽分数,但只有状元才会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才会成为各个顶尖高校争抢的核心目标。 而她这个物理类前十,可是到现在为止手机还安安静静的,一个招生办的电话都没有接到。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陆元对着手机说道,“不过这件事我还需要跟我父母商量一下,毕竟填报志愿是大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电话那头的招生办老师并不意外,笑着说道:“这是应该的陆同学,我们完全理解也尊重你和家人的决定。 这样吧,我们会安排老师明天亲自上门拜访,跟你和你的家人当面沟通你看方便吗?” “方便的,谢谢老师。” “不客气,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陆元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沈清璃。 沈清璃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混合着惊讶、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 陆元笑着问道。 “你说怎么了?” 沈清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粤省历史类状元!全省第一!你之前跟我说你估分六百八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最多就是前十的水平,结果你直接给我来了个状元?” “我也不知道运气能这么好啊。” 陆元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沈清璃气得想踹他一脚,“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要不……洒洒水?” “你……” 沈清璃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这种人计较迟早要被气死。”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过说真的,燕北大学招生办都打电话来了,你怎么没直接答应下来?” “急什么。” 陆元笑了笑,目光投向远处正在热烈议论的人群,“总得让我爸妈在街坊邻居面前好好风光一下吧。 他们供我读书这么多年,弯了半辈子的腰现在也该挺直一回腰杆了。” 沈清璃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男生,明明有着超越同龄人的能力和财富,却始终保持着一种难得的清醒和孝心。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走吧,那边那群人怕是已经等不及要拷问你了。” 两人并肩走回人群。 刚一走近,张浩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谁的电话?是不是招生办的?” “嗯。” 陆元点了点头,“燕北大学的。” “燕北大学?!” 张浩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他们说什么了?是不是要录取你?给什么条件了?”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看着陆元,等着他的回答。 陆元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班主任周敏。 “喂,周老师。” “陆元!” 周敏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陆元!你知不知道你考了多少分?你知不知道你是粤省历史类状元?” “刚刚知道了。” 陆元笑了笑,“燕北大学招生办的老师刚给我打过电话。” “燕北大学已经联系你了?!” 周敏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陆元,老师真的为你高兴!你知不知道,咱们佛山已经七八年没出过省状元了! 上一次还是2017年的事情!你这一下子可是给咱们学校给佛山长了脸了!” “谢谢老师。” “谢什么谢,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周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好好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志愿的事。 对了,学校这边后续可能会有一些安排,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好的,老师再见。” 挂断电话,陆元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就听到张浩发出一声惨叫。 “卧槽!状元?” 张浩整个人都傻了,瞪着眼睛看着陆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是状元?!粤省历史类状元?!” “好像是。” 陆元点了点头。 “好像?” 林越也疯了,“你管这叫好像?燕北招生办打电话了,老周也说了还能有假的!” “淡定淡定。” 陆元摆了摆手,“不就是个状元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李明辉在旁边捂着胸口,一副心肌梗塞的表情,“陆元,你这话说出去信不信全省几十万考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卧槽,真是状元?” “妈的,我竟然跟状元在一个驾校学车?!” “我刚刚还跟他一起排队来着!我居然没要个签名!” “你们说,他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肯定是!不然怎么可能平时五百多分,高考直接干到状元?” “这也太能藏了吧……” 议论声中,一道道无形的能量从四面八方飘散出来,如同星辉般汇聚向陆元。 那股能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温暖而充盈顺着他的经脉流淌,最终汇入丹田之中的空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三立方米…… 三立方米半…… 三立方米八…… 最终,在接近四立方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陆元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能量,心中暗自惊讶。 状元这个身份带来的情绪波动,果然非同凡响。 仅仅是驾校这些人的震惊和羡慕,就为他提供了将近一个立方的能量储备。 张浩等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追问着各种细节,陆元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在说他在听。 “行了行了,你们别围着了。” 最后还是驾校教练开口替他解了围,“人家刚考完试又刚接到招生办的电话,总得让人家回去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吧。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明天再问也不迟。”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张浩等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能作罢。 “那行,陆元你先回去吧。” 张浩拍了拍陆元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祝贺,“恭喜你啊叼毛,虽然你藏得太深让我很不爽,但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谢了。”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 “改天请客啊!” 林越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行,改天请你们吃饭。” 第20章 人前显圣 陆元摆了摆手,然后和沈清璃一起走出了驾校大门。 黑色的迈巴赫依旧停在门口,司机刘叔看到两人出来,早早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两人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驾校。 车内安静了片刻。 沈清璃偏过头,看着陆元:“状元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 陆元靠在座椅上,神色轻松,“挺爽的。” 沈清璃忍不住笑了,“爽就对了,毕竟你太能忍了。” 车子在街道上穿行,大约二十分钟后,停在了那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到了。” 沈清璃说。 “嗯。” 陆元推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到家了记得发信息。” “知道了。” 沈清璃笑着挥了挥手。 陆元关上车门,迈巴赫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转身走进小区,踩着楼梯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门刚一推开,一股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但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客厅里那两道焦急的身影。 苏婉和陆衍之正坐在沙发上,一看到他进门,两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元元!” 苏婉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急切和紧张,“你快!你再查一遍!看看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对对对!” 陆衍之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万一是弄错了,还能赶紧申诉一下。” 陆元看着父母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慢悠悠地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爸,妈,你们先别急。” 他嚼完西瓜,擦了擦手然后掏出手机,点开班级群的聊天记录递了过去,“你们自己看吧。” 苏婉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惊人。 周敏老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我们班的陆元同学在本次高考中以优异的成绩荣获粤省历史类状元,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 下面是一连串的回复。 “卧槽!状元?” “陆元?真的假的!” “周老师,您没开玩笑吧!” “状元?陆元?他不是平时成绩一般吗?怎么一下子就考了状元?” “藏得太深了!这家伙绝对是藏得太深了!” “陆元人呢?出来说句话啊!” “@陆元,大佬,求抱大腿!” 消息还在不断刷新,每一条都透露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苏婉看完手都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陆元,嘴角都在哆嗦:“你真的是状元?” “嗯,是真的。”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燕北大学招生办的老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燕北大学都打电话来了?” 苏婉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他们说什么了?有没有说要录取你?给什么条件了?” “他们说想让我报考燕北大学,不过我还没直接答应他们。” “没答应?” 苏婉和陆衍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为什么不答应?!” 苏婉急了,“燕北大学啊!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你还想等什么?!” “妈,你别急。” 陆元笑着安抚道,“我这不是想着咱们家在这个老小区住了十多年了,好歹也让你们在街坊邻居面前露露脸不是?” 苏婉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想好了要选燕北大学的文科实验班。” 陆元解释道,“但只要我没答应那几个顶级大学不得到家里来一趟?到时候你们在小区里走出去脸上也有光不是?” 苏婉听完先是愣了愣,然后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叉着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主意!” 她笑得合不拢嘴,“这个逼老娘装定了!” 陆衍之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陆元的肩膀:“好小子,有心了。” “那是。” 陆元笑着拿起另一块西瓜,“你们供我读书这么多年,现在也该轮到你们装一装了。” 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笑声不断。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这个老旧却温馨的家。 下午燕北大学招生办的两位老师登门拜访,紧接着燕青大学和浙大的招生办老师也相继赶到。 三所顶尖高校的招生老师齐聚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顿时引起了轰动。 物业那边最先通过门卫登记得到消息,二话不说就拉了一条大红横幅挂在了小区门口。 “热烈祝贺本小区陆元同学荣膺粤省高考历史类状元!” 横幅一挂出来,整个小区都沸腾了。 街坊邻居们纷纷涌到楼下,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元?就是三楼陆家的那个叼……靓仔?” “对对对!就是那个靓仔!平时看着挺普通的,没想到竟然考了状元!” “天呐!这可是省状元啊!佛山都多少年没出过了!” “陆家这下可犀利了!” “听说燕北大学的老师都来了!就在他们家谈呢!” “燕北大学?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啊!” “不止燕北!燕青和浙大的也来了!” 议论声中,一道道无形的能量再次汇聚向陆元所在的房间。 而此时陆元正坐在客厅里,面对着三位来自不同高校的招生老师。 “陆同学,我们燕北大学文科实验班的师资力量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 燕北大学的招生老师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性,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温文尔雅,“如果你选择我们学校,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全额奖学金,自主选择专业方向的权利以及一对一的导师指导。” “陆同学,我们燕青大学的人文社科类专业同样非常出色。” 燕青大学的招生老师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性,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说话语速很快,“而且我们燕青大学在国际交流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如果你选择我们学校我们可以为你提供至少两次海外交换学习的机会。” “陆同学,我们浙大虽然地理位置不如燕北和燕青,但我们学校的文科实力近年来进步很快。” 浙大的招生老师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性,说话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而且杭州的环境非常好非常适合学习和生活,如果你选择我们学校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优厚的奖学金和生活补助。” 三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极力争取。 陆衍之和苏婉坐在旁边,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但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三所全国顶尖高校的老师坐在自己家里,争着抢着要让自己的儿子去他们学校读书。 这种感觉,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要爽。 第21章 锁定北大,搬家 陆元听完三位老师的介绍,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三位老师非常感谢你们的诚意,经过我们家里成员的慎重考虑最终还是决定选择燕北大学。” 燕北大学的招生老师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燕青和浙大的两位老师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过多纠缠礼貌地表示了祝贺,然后告辞离开。 送走两位老师后燕北大学的招生老师留下来,继续跟陆元介绍了一些入学前的准备工作。 “陆同学,我们燕北大学的新生报到时间是九月一号,届时会有专门的迎新团队在火车、高铁站和机场接待。” 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元,“这是入学须知和一些资料,你有空可以仔细看一下,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老师。” 陆元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告辞了。” 招生老师站起身来,笑着朝陆衍之和苏婉点了点头,“陆先生陆太太,恭喜你们培养出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谢谢谢谢!” 陆衍之和苏婉连忙起身,满脸笑容地送她出门。 送走招生老师后苏婉关上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陆元,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元元,你真棒!” 她走过去,一把抱住陆元,“妈以你为荣!” 陆元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妈,你先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苏婉赶紧松开手,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妈太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 “行了行了,别哭了。” 陆衍之走过来,拍了拍苏婉的肩膀,“儿子考了状元,这是大喜事,哭什么哭。” “我高兴还不行吗?” 苏婉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做饭,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做什么饭!” 陆衍之一挥手,豪气万丈地说道,“今晚去外面吃!找个好点的酒店!你不出门怎么享受别人的羡慕和掌声?” 苏婉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 “对对对!出去吃!”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围裙,“那我得换一身好看的衣服。” 她说着快步走向卧室,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陆衍之一眼:“你也换一换!看看你这肚子早就让你减肥你也不听!” 陆衍之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挺好的吗?男人有点肚子才有福气。” “福气个屁!” 苏婉没好气地说,“赶紧去换!穿那件我去年给你买的衬衫!” 陆衍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地走向卧室。 陆元看着父母拌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走出家门,刚下楼迎面就碰上了一群街坊邻居。 “哎呀,老陆!恭喜恭喜啊!” “苏姐,你们家陆元可真是太厉害了!省状元啊!我们整个小区都跟着沾光了!” “是啊是啊!陆元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早就看出来他将来一定有出息!” “老陆,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呗?” 街坊邻居们热情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的话。 陆衍之和苏婉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一一回应着邻居们的祝福。 “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们平时也没怎么管他,都是放养状态。” “对对对,主要还是靠自觉。” 两口子统一口径,都说平时是放养状态,没怎么管过。 这话听在邻居们耳朵里,有人信有人不信,但不管信不信此刻都不会有人不识趣地去拆台。 人群中王阿姨也押着她儿子王浩走了过来。 “陆元妈妈,恭喜恭喜啊!” 王阿姨满脸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你们家陆元真是太厉害了!省状元啊!这可不得了!” 她说着,转头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看看人家陆元!再看看你!同样是高考,人家考了状元,你呢?” 王浩低着头,不敢吭声。 苏婉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王姐,你也不要太严格要求孩子了。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长处,说不定浩浩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呢。” “他能有什么长处?” 王阿姨叹了口气,“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妈……” 王浩委屈地叫了一声。 “别叫我妈!” 王阿姨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跟陆元好好学习学习!” 王浩无奈,只能抬起头,朝陆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元,恭喜你啊。” “谢谢。”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合适,说多了像是在炫耀,说少了又显得不够热情。 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微笑,礼貌应对。 好在街坊邻居们也没有纠缠太久,说了几句恭喜的话之后就各自散去了。 一家三口走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佛山最好的酒店。 饭桌上,陆衍之和苏婉的心情格外好。 两人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元元,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搬家比较好?” 苏婉放下筷子,问道,“新房那边我已经找人看好了日子,下周三是个好日子宜搬迁入宅。” “那就下周三吧。” 陆元说,“反正这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到时候找个搬家公司一天就能搞定。” “行,那就这么定了。” 苏婉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升学宴的事情也得安排一下,你爸说想把升学宴和乔迁宴一起办了省得折腾两次。” “可以啊。” 陆元点头,“这样也热闹一些。” “那就这么定了。” 陆衍之举起酒杯,“来,咱们一家三口干一杯!庆祝我儿子考上状元也庆祝咱们家搬新家!” “干杯!”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衍之和苏婉的电话就陆续响了起来,都是家里的亲戚打来恭喜的。 佛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于省状元这一类的消息还是传得很快的。 陆衍之和苏婉轮流接电话,忙得不亦乐乎,但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过。 一家人吃过晚饭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下周三一大早,搬家公司就来了。 一家三口简单收拾了一些贵重物品和日常用品,正式搬入了之前购买的那套独栋别墅。 按照粤省当地的风俗搬家之前要先拜神,然后由家中长辈第一个跨进新家门槛,寓意开门大吉。 陆衍之作为一家之主,率先跨进了新家的大门。 然后苏婉和陆元依次跟进。 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把家具和行李一件件搬进屋里,按照苏婉的指挥摆放好。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天,到下午的时候,新家已经基本整理好了。 第22章 又赚一亿 苏婉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看着这个崭新的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真好啊。” 她感叹道,“没想到咱们有一天也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这都是儿子的功劳。” 陆衍之在旁边说道,“要不是元元,咱们这辈子可能都住不上这样的房子。” “是啊。” 苏婉转头看向陆元,眼里满是慈爱,“元元,谢谢你。” “妈,你说什么呢。” 陆元笑着摆了摆手,“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搬家之后,紧接着就是升学宴和乔迁宴。 两场合在一起办,场面格外热闹。 亲戚朋友、街坊邻居、学校领导、老师同学,来了一百多号人,把酒店的宴会厅坐得满满当当。 陆衍之和苏婉穿着新衣服,笑容满面地招待着来宾。 陆元则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跟在父母身边一一敬酒致谢。 宴会结束后,按照当地的风俗,陆元又跟着父母回了一趟南海区的老家,祭拜祖先告慰先人。 老家的亲戚们也都来了,围着陆元问长问短,言语间满是羡慕和骄傲。 陆元一一应付着,虽然有些疲惫,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祭祖回来之后,又有一件事等着他去处理。 佛山市教育局和佛山一中联合举办了一场表彰大会,表彰在今年高考中取得优异成绩的考生。 作为粤省历史类状元,陆元自然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他上台接受了市教育局颁发的“优秀学子”荣誉证书和二十万元奖金,这一刻他的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每天埋头于题海之中,为高考而努力。 一个月后,他已经成为了全省瞩目的高考状元,拥有了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赚不到的财富。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那个在他高考前夕突然觉醒的透视能力。 如果没有这个能力,他现在应该还在为填报志愿而发愁,为未来的前途而担忧。 表彰大会结束后,陆元又应邀回了一趟母校佛山一中,给学弟学妹们做了一场经验分享会。 结束这些行程之后又填了志愿,他总算是清闲下来。 沈清璃那边跟他的情况也差不多,她打来电话说准备跟父母外出旅游几天,又说没办法跟陆元一起去练车了。 陆元笑道:“我也准备出去玩几天,这段时间确实是忙坏了,回来咱们一起去练科目三?” 沈清璃笑嘻嘻的答应下来。 陆元把旅游这事一说,苏婉和陆衍之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毕竟他们这段时间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仅要应付各种应酬,还要处理搬家后的各种琐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再加上最近粤省这边气温越来越高,台风季也快来了,闷热的天气让人提不起精神。 现在出去玩正好。 “去哪儿好呢?” 苏婉翻看着手机上的旅游攻略,“滇省怎么样?那边气候凉爽风景也好。” “恩,滇省不错。” 陆衍之点了点头,“可以先去春城,然后再到大理、丽江那边转转。” 陆元接话道:“春城四季如春现在去正好,而且离腾冲也近,我正好想去腾冲看看那边的翡翠市场。” “你还想着你那翡翠呢?” 苏婉白了他一眼,“出去玩就好好玩,别老想着赚钱。” “妈,我这叫工作娱乐两不误。” 陆元笑着辩解道,“再说了,腾冲那边的翡翠市场我还没去过呢,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 “行行行,随你。” 苏婉摆了摆手,“那就去春城吧。” 一家人商量好之后,当天晚上就订好了机票。 第二天一早,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搭上了前往春城的飞机。 …… 飞机在春城降落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走出航站楼,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高原特有的清新和干燥。 “哇,好凉快!” 苏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舒适的表情,“跟佛山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是啊,难怪叫春城。” 陆衍之也感叹道,“这气候太舒服了。” 一家三口坐上酒店安排的礼宾车,朝着市区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蓝天白云绿树红花,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新而美好。 陆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格外舒畅。 接下来的两天,一家三口在春城好好玩了玩。 两天下来,三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而后一家人退了房,租了一辆车自驾前往其他地方游玩。 一路上,风景美不胜收。 高速公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山上覆盖着茂密的植被,绿意盎然。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少数民族的村落,白墙黛瓦,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 “这地方真不错。” 陆衍之开着车,感叹道,“空气好风景好,看完心情都舒畅了。” “那要不咱们在这边买套房,以后每年夏天都来住一段时间?” 苏婉提议道。 “可以考虑。” 陆衍之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也不缺钱。” 陆元坐在后座,听着父母的对话忍不住笑了。 以前,他们连换个车都犹豫了好多年也没换。 现在,已经开始考虑在外地买房度假了。 这变化还真是大啊。 在这边自驾游走走停停,五天之后一行三人才抵达藤冲。 这是一座边境小城,地处滇西与缅甸接壤。 这里气候温和,四季如春,素有极边第一城的美誉。 也是着名的翡翠集散地之一,每年都有大量的翡翠原石从这里流向全国各地。 陆元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这里的翡翠市场。 一家三口先在市区找了一家酒店套房安顿下来,第二天一早陆元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父母去了翡翠市场。 腾冲的翡翠市场规模很大,比佛山的平洲玉器街还要大上不少。 市场分为好几个区域,有原石区、成品区、加工区等等。 每个区域都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陆元的透视能力在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一块块原石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翡翠品质一目了然。 一天下来,陆元在腾冲的翡翠市场再次爆赚了上亿。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的银行卡余额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亿多。 而苏婉和陆衍之两人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亲眼看到陆元通过捡漏一天赚到过亿利润的过程,和仅仅看一个结果那是两码事。 而这一波陆元也收获了不少的情绪能量,再加上填志愿之前那几天收获的能量,他的丹田空间已经拓展到了6立方还多,储存的能量和身体素质也都得到了对应的提升。 第23章 拿证,提车 回到佛山之后的日子,陆元难得清闲了两天。 和沈清璃一起练练科目三,两个人都属于那种悟性很高胆子也不小的类型。 练了两天之后直接安排考试。 第二天清晨,陆元打车到了驾校。 沈清璃已经到了正站在树荫下跟王教练聊天,看到陆元下车她抬手挥了挥,马尾辫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来了?” 沈清璃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还是感觉你去了一趟滇省之后好像又变帅了一些。” “可能是滇省的水土养人。” 陆元一本正经地回答。 “得了吧你。” 考试结果毫无悬念,轻松通过。 考完科目三出来,沈清璃站在考场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搞定了一大半。” 又恰好下午科目四又空的机位,两人干脆直接把科目四,直接把驾照拿了下来。 “走吧,提车去!” 沈清璃晃了晃手里的驾驶证,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他们之前在奔驰那边订的车前几天就已经到货,并且通过视频提前选好了车牌,连带着实体牌照都已经下来了。 两人乘坐沈清璃家的迈巴赫直奔4S店直接提车。 两辆车并排停在4S店门口,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陆元坐进驾驶室,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发动了车子。 4.0升V8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透过座椅传递到身体里,带来一种掌控一切的踏实感。 他降下车窗,看向旁边那辆Gt63里的沈清璃。 沈清璃也正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找个地方喝杯东西?” 沈清璃提议道。 “行,你带路。”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4S店,汇入城市的车流。 陆元开着G63跟在沈清璃后面,感受着这辆大G带来的居高临下的视野,心情颇为舒畅。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辆车在一处休闲公园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公园边上有一家装修精致的奶茶店,户外摆放着几张遮阳伞和藤编桌椅环境清幽。 两人各自点了一杯饮品,在户外的遮阳伞下落座。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夏末特有的温热气息。 沈清璃捧着冰柠檬茶,吸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陆元:“还有个把月就要开学了,你打算住宿舍还是自己在外面住?” 陆元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沈清璃这么问,多半是她自己已经有了想法。 “我倒是无所谓。”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过现在有条件的话确实更愿意拥有独立空间,集体生活虽然热闹但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沈清璃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宿舍四个人一间虽然热闹但确实不太方便。 而且我睡眠比较浅,万一遇到个打呼噜的室友,那四年可就惨了。” “所以你也打算在外面租房子?” “对。” 沈清璃放下杯子,身子微微前倾,“我打听过了,燕北大学附近的几个小区都有房源出租,比如燕北校内的蔚秀园、朗润园,还有燕青那边的荷清苑。 不过好的房源基本都是内部流通,外面平台上挂的那些要么位置偏僻要么装修老旧,真正的好房子还没挂出来就被消化掉了。” 陆元点了点头。 他之前也了解过燕北的租房市场确实如沈清璃所说,名校周边的优质房源非常抢手,尤其是校内家属区的房子基本上都是靠关系和运气才能拿到的。 “要不……” 沈清璃试探性地开口,“咱们过两天一起去燕北一趟?先把房子落实下来,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陆元几乎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行,正好我也想提前去看看学校的环境。” “那就这么说定了!” 沈清璃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举起杯子,“来,预祝咱们租房顺利。” “预祝顺利。” 陆元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喝完饮品之后各自开车回家。 陆元开着G63回到别墅时,苏婉和陆衍之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儿子进门,苏婉立刻站了起来:“车提回来了?” “嗯,停院子里了。” 陆元换了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苏婉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G63静静地停在院子里,在夕阳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她咂了咂嘴:“这车确实气派,比之前那辆雷克萨斯霸气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多少钱。” 陆衍之在旁边嘀咕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陆元,“对了,驾照拿到了?” “拿到了。” 陆元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崭新的驾驶证,放在茶几上。 陆衍之拿起来翻了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行,我儿子也是有证的人了。” 苏婉也凑过来看了看,然后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呢。” 陆元靠在沙发上,把自己和沈清璃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跟沈清璃商量好了,过两天一起去燕北一趟,先把学校附近的房子租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去燕北?” 苏婉愣了一下,“这么早就去?” “也不算早了,马上就要八月了。” 陆元解释:“而且好的房源不好找,得提前去看提前定下来。” 苏婉和陆衍之对视了一眼,两人沉默了片刻。 陆衍之先开口:“你自己去?” “沈清璃的父母也会一起去。” 陆元说,“而且燕北大学招生办的老师也说了,到了燕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苏婉还是有些犹豫:“第一次出远门,妈还是有点不放心……” “妈,我都快十九岁了,而且又不是一个人去。” 陆元笑着安慰道,“再说了,沈清璃的父母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有他们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苏婉想了想,又看向陆衍之。 陆衍之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行,让他自己去闯一闯也好,反正现在儿子有的是钱出不了什么问题。” “那要不要跟沈清璃的父母见个面,吃顿饭?” 苏婉试探性地问道,“毕竟人家女儿跟咱们儿子一起出去,咱们做家长的也该表示一下感谢不是?” 陆元连忙摆手:“妈,千万别!这样太正式了反而弄得挺尴尬的,我跟沈清璃现在刚刚开始,你们这样一搞人家还以为咱们要干嘛呢。” 苏婉还想说什么,被陆衍之拦住了:“行了儿子说得对,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咱们掺和进去反而不好。” 苏婉这才作罢,但还是叮嘱道:“那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点,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 “知道了,妈。” 陆元笑着应道。 第24章 见沈清璃父母,落地燕北 两天后,清晨。 陆元背着一个双肩包,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出了别墅大门。 苏婉和陆衍之送他到门口,又是一番叮嘱,直到网约车到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他离开。 车子驶向佛山沙堤机场。 大约四十分钟后陆元抵达机场,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出发大厅。 他按照沈清璃发来的信息,找到了航空公司贵宾室的入口。 出示了身份证之后,工作人员礼貌地将他引进了VIp候机室。 VIp候机室宽敞而安静,柔软的沙发座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角落里提供着各种饮品和小食。 陆元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很快就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清璃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旁边坐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顾清漪。 而对面则坐着一位身形挺拔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毫无疑问就是沈清璃的父亲沈景行。 沈清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到陆元之后立刻露出了笑容,朝他招了招手:“这边!” 陆元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清璃的父母。 虽然在电话里已经有过间接的交流,但面对面还是第一次,陆元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他现在是粤省历史类状元,是手握三亿多现金的年轻人,是在赌石圈子里都闯出了名号的人物。 他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任何人面前。 “沈叔叔好,顾阿姨好。” 陆元走到近前,礼貌地打了招呼。 沈景行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 眼前的年轻人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眼神清澈而沉稳,整个人透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从容气质。 “小陆是吧?经常听清璃提起你。” 沈景行伸出手,语气温和,“坐吧,别站着。” “谢谢沈叔叔。” 陆元握住沈景行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温度,不卑不亢地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顾清漪也微笑着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清璃说你赌石很厉害,你沈叔叔也跟我讲过你在平洲和腾冲的事迹,真是年少有为。” “顾阿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再加上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多研究了一些。” 陆元谦虚地回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顾清漪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吃早餐了吗?这边有自助餐区,可以去拿点东西垫垫肚子。” “谢谢顾阿姨,我在家吃过了。” 寒暄了几句之后,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沈景行不愧是久经商场的实业家,很会调节谈话的节奏,聊了几句日常之后便把话题引向了更深入的层面。 “小陆,我听清璃说你准备报燕北大学的文科实验班,具体方向定了吗?” 沈景行问道。 陆元点了点头:“我初步打算选历史学类的方向,具体来说可能是艺术史、文物与博物馆学,或者考古学相关的方向。” 沈景行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艺术史、文博、考古这些方向在国内确实比较小众,但以你的能力学这些东西应该会很有优势。” “是的,沈叔叔。” 陆元坦诚地说,“我对古玩和艺术品比较感兴趣,学这方面的知识既能满足自己的兴趣,也能在未来的事业发展上有更多可能性。” 沈景行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是很多同龄人做不到的。 而且你那一手赌石的本事就决定了你不需要太考虑经济方面的问题,可以更纯粹地追求自己喜欢的方向。 这些专业在国内虽然不像金融、计算机那样热门,但社会地位比较高路子也走得长远。” “谢谢沈叔叔的理解。” 顾清漪在旁边接话道:“清璃报的是理科试验班,经济、金融与管理方向,以后毕业了可以直接进她爸的公司。 你们两个选的倒是不冲突,一个走学术路线一个走商业路线,挺好。” 沈清璃在旁边听着父母和陆元的对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插话只是偶尔朝陆元投去一个眼神。 聊了一会儿,沈景行又把话题转到了租房的事情上:“小陆,关于租房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陆元如实说道:“我了解得还不是很深入,只知道燕北大学附近有几个小区可以选择,比如校内的蔚秀园、朗润园,还有燕青那边的荷清苑。 具体的房源情况还不清楚,打算到了燕北之后再实地看看。” 沈景行点了点头:“蔚秀园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就在燕北校园里面,离教学楼和图书馆都很近,环境也好。 不过那边的房源比较紧俏,很多都是内部流通,外面平台上很少能看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燕北那边有个老朋友,在北大工作了几十年,手里有一些这方面的资源。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到了燕北我可以带你去找他聊聊。” 陆元心中一喜,连忙道谢:“那就麻烦沈叔叔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沈景行摆了摆手,“你一个人在外面求学能帮一把是一把,而且你跟清璃是朋友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聊到这里,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通知。 一行四人起身,拖着行李走向登机口。 大约三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降落在燕北国际机场。 走出航站楼,一股不同于南方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 燕北的夏天比佛山要干爽一些,虽然同样炎热,但那种闷湿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沈景行提前安排好了接机的车辆,一辆黑色的别克GL8商务车已经在停车场等候。 一行人上车之后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机场高速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燕北的城市风貌与佛山截然不同,更加开阔更加大气,道路两旁的行道树高大挺拔,建筑风格也更加多样。 第25章 A上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海淀区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沈景行提前订好了两间套房,一间给陆元,一间给他们一家三口。 “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 沈景行在大堂里说道,“虽然粤省和燕北没有时差但旅途劳顿还是先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见我那朋友然后去看房子。” “好的,谢谢沈叔叔。” 各自回房之后,陆元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沈清璃发来了一条微信:“感觉怎么样?第一次来燕北。” 陆元回复道:“挺好的,就是空气有点干,鼻子不太适应。” 沈清璃很快回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南方人通病,过两天就好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陆元早早醒来。 洗漱完毕之后他下楼去了餐厅,发现沈清璃一家三口已经在那里了。 顾清漪朝他招了招手:“小陆,这边,早餐是自助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陆元拿了一些面包、煎蛋和牛奶,在沈清璃旁边的位置坐下。 沈清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看起来清爽利落。 “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清璃问道。 “挺好的,酒店的床很舒服。” 陆元咬了一口面包,“你呢?” “我也还行,就是有点认床,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两人聊了几句,沈景行放下筷子,开口说道:“吃好了咱们就出发吧,我已经跟我那朋友约好了,九点半在他办公室碰面。” “好。” 沈清璃连忙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来。 一行四人走出酒店,打了辆车朝着燕北大学的方向驶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古色古香的院落前停下。 这里位于燕北大学西南角,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改造的办公区,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燕园文化研究中心几个字。 沈景行带着三人走了进去。 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已经在院子里等候了,看到沈景行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景行!好久不见了!” “王教授,好久不见。” 沈景行握住老者的手,热情地寒暄了几句,然后侧身介绍道,“这是我女儿清璃,这是她的同学陆元,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位粤省状元。” 王教授看向陆元,眼中带着欣赏的神色:“小伙子不错,来来来,进屋坐。” 一行人进了会客厅,王教授的助理端上茶水后退了出去。 寒暄了几句之后,沈景行说明了来意:“王教授,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请您帮忙看看,燕北校园里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可以租。 陆元即将在燕北这边读书,想在开学前把住处落实下来。” 王教授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这边刚好有一套蔚秀园的房源,是一位退休老教授的房子,老人家去年被子女接到琼州那边去住了,房子一直空着委托我帮忙照看,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那太好了!” 沈景行连忙道谢,“麻烦王教授了。” “不麻烦,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王教授带着一行人出了院子,步行朝着蔚秀园的方向走去。 燕北校园里的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树冠相连形成了一条绿色的长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大约十分钟,一行人抵达小区门口。 小区不大,只有几栋五六层的楼房,但环境十分清幽,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教授带着他们走进其中一栋楼,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大约八十来平米。 装修是典型的老派知识分子风格,实木地板、白墙、简约的家具,虽然没有太多豪华的元素,但处处透着干净和整洁。 客厅的窗户朝向东南采光很好,阳光洒进来让整个空间显得明亮而温暖。 王教授介绍道,“房子虽然不算新但保养得很好,水电燃气都是通的,家具家电也齐全拎包就能入住。” 陆元在房子里走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主卧的面积很大,带一个独立的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梧桐树。 次卧可以作为书房或者储物间。 厨房和卫生间的设施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干净整洁。 “王教授,这套房子的租金是多少?” 陆元问道。 王教授报了一个数字:“月租一万二押一付三,这个价格在蔚秀园里算是比较合理的,毕竟位置和条件摆在这里。” 陆元直接点了点头:“王教授,这套房子我要了。” 沈清璃在旁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么爽快?不再看看别的?” “不用看了,这套就很合适。” 陆元说:“位置好,环境好,装修也不错,而且就在校园里面,上课走路就能到,还有什么好挑的?” 沈清璃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转头看向王教授:“王教授,那燕青那边的荷清苑有没有类似的房源?” 王教授点了点头:“荷清苑那边也有一套,是一位退休女教师的房子,也是两室一厅不过客厅稍小也没有主卧独立阳台只有六十多平米,装修比这边稍微新一些。 如果你们有兴趣,我现在也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那就麻烦您了。” 沈清璃说。 一行人又步行前往燕青大学校区。 荷清苑位于燕青校园的东北角,环境同样清幽,绿化做得很好。 王教授带他们看的那套房子在四楼,两室一厅装修确实比蔚秀园那套要新一些,风格也更现代。 沈清璃看了一圈也很满意,当场就定了下来。 两套房子的租金相差不大,沈清璃那套月租一万一,同样是押一付三。 两人各自签了租赁合同,付了租金和押金拿到了钥匙。 从荷清苑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王教授婉拒了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先行离开了。 沈景行和顾清漪也说要去找朋友叙旧,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走吧,去吃点东西。” 沈清璃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房子搞定了,心情大好,今天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元笑着说。 两人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要了个小包厢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下午怎么安排?” 沈清璃夹了一枚虾仁,随口问道。 陆元想了想,说:“给招生办那位老师打个电话,问问办理校外住宿的流程。 毕竟住在校外需要学校批准,得提前把手续办好。” “也对。” 沈清璃点了点头,“那我也把申请提交上去,到时候一起?” 陆元笑呵呵的说:“当然得一起了,我可是你男朋友呢。” 沈清璃白了他一眼,嘀咕道:“你都没跟我表白。” 陆元没说话,而是起身坐到她身边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直接一口亲了上去。 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在这里没任何熟人打扰,正好。 沈清璃没想到他会突然袭击,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很快就软了下来。 好一阵之后,陆元才松开了她。 沈清璃拍了她一下,不等陆元反应突然又搂住他,主动亲了上来。 …… 第27章 一千五拿下,又捡漏了 摊主抬起头,随口说道:“那个啊,晚清的红木小凳,你要的话两千拿走。” “两千?” 陆元皱了皱眉,“老板,这凳子腿都有点松了,凳面也有磨损,两千有点贵了吧?” “那你说多少?” “八百。” 陆元报了一个价。 “八百?” 摊主摇了摇头,“太低了,最少一千八。” “一千二。” 陆元加了四百。 摊主还价:“各退一步,一千五拿走。” “行吧。” 陆元掏出手机,扫了摊主的收款码,付了一千五百块钱。 然后他弯腰拎起那只红木小凳起身离开。 等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沈清璃好奇地问道:“你买这个干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回去研究研究。” 陆元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觉得,可能又捡到漏了。” 沈清璃眼睛一亮,凑近他耳边小声问道:“真的?又是像上次鼻烟壶那样的?” 陆元摇摇头,解释道:“具体还不清楚,但我刚刚掂量那两下,感觉那根修补过的凳子腿重量有点不对,而且有两次修补的痕迹,所以大胆猜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说完又补充道:“就算没什么东西那也无所谓,左右也不过是一千多块钱而已。” 拎着那只红木小凳,和沈清璃一起在潘家园又逛了半个多小时,但后面没有发现什么可以捡漏的东西。 “潘家园的漏也是真不好捡了。” 陆元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也不失望。 光是手里这只凳子里的那枚银币,就足够让这一趟值回票价了。 “走吧,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沈清璃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你那个凳子要不要先送回酒店?” “拿着就行。” 陆元说,“吃完饭我还得去买套工具,得把这凳子拆开看看。” 两人在市场附近找了一家评分不错的烤鸭店,点了一只烤鸭和几个小菜。 沈清璃一边用薄饼卷着鸭肉,一边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拆那个凳子?不会把里面的东西弄坏吧?” “应该不会。” 陆元夹了一块鸭肉蘸了点甜面酱,“我看过了,那条凳子腿是用卯榫结构加胶水固定的,只要小心点把胶水软化应该能把榫头拆出来,到时候里面如果有东西的话自然就能取出来了。” “你连这个都懂?” 沈清璃眨了眨眼睛,“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技能?” “多着呢,以后慢慢告诉你。”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说。 吃完饭之后,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五金店。 陆元买了一把小型热风枪、一套精细的雕刻刀、一瓶酒精胶溶剂、一把小锤子和一把镊子,总共花了两百多块钱。 “走吧,回酒店。” 陆元拎着工具袋,朝沈清璃扬了扬下巴。 两人打车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先睡个午觉吧,养足精神再弄。” 沈清璃打了个哈欠,“早上起太早了,有点困。” “行,那我也休息一下。” 陆元点了点头,“睡醒了再弄那个凳子。”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也许是早上起得太早,也许是燕北干燥的空气让人容易犯困,他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三点半,陆元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沈清璃的名字,滑动接听:“喂?” “醒了没?” 沈清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我爸我妈回来了,听说你又买了个凳子回来还说可能有惊喜,他们都想过来看看你拆凳子。” 陆元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行啊,你们过来吧,我刚醒。” “行,马上到!” 挂了电话,陆元起床洗了把脸,又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 刚收拾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沈清璃一家三口站在门外。 沈清璃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比上午清爽了不少。 沈景行和顾清漪站在她身后,脸上都带着好奇的神色。 “小陆,打扰了。” 沈景行笑着说,“听清璃说你又在潘家园淘到宝贝了,我们过来开开眼界。” “沈叔叔客气了,快请进。” 陆元侧身让开门口,把三人让进房间。 套房不算大但客厅区域还算宽敞,茶几上摆着那只红木小凳,旁边放着陆元买回来的那套工具。 沈清璃一进门就凑到茶几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只凳子:“看起来确实挺普通的啊,要不是你说里面可能有东西,我根本看不出来。” “就是,我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顾清漪也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这凳子腿确实有一处修补的痕迹,但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维修啊。” 沈景行倒是没有急着看凳子,而是先环顾了一圈房间,然后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工具上:“热风枪、雕刻刀、溶剂……准备得还挺齐全,小陆你确定这里面真的有东西?” “这个不好说,得弄开之后才能确定。” “不过,我感觉概率还是挺大的。” 陆元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只红木小凳,指着其中一条凳子腿根部的一处不太明显的修补痕迹。 解释说:“这条凳子腿的根部的修补痕迹前后叠加了两次,而每次用胶的量都比较大,主要是我能感觉到这条腿的重心位置跟其他三条有比较细微的差别,正常情况即便是存在修补也不太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我还发现这条腿的卯榫结构用得很独特,用的是四周一圈小木条连接形式,这不太正常。” 沈清璃催促道:“那就直接拆吧,我都等不及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了。” 陆元笑了笑,把红木小凳放到茶几中间,然后拿起热风枪调到中档温度,对着那条凳子腿的根部开始加热。 “先用热风枪把胶水软化,这样拆的时候才不会伤到木头。” 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 热风枪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热风吹在木头上,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胶水味。 大约加热了三四分钟陆元关掉热风枪,用手试了试凳子腿的温度然后拿起雕刻刀的刀尖,沿着卯榫的缝隙轻轻撬动。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刀尖在缝隙中游走,一点一点地将已经软化的胶水剥离出来。 沈清璃蹲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 沈景行和顾清漪也站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陆元的操作。 大约过了五分钟陆元放下雕刻刀,双手握住那条凳子腿,轻轻晃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卯榫松动了。 陆元缓缓用力,将整条凳子腿从凳面上拔了出来。 “出来了!” 沈清璃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第28章 顶级珍品,大几千万 陆元把拆下来的凳子腿放在茶几上,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填充在卯榫孔洞里的碎木屑和胶质混合物一点一点地清理出来。 那些填充物已经干涸硬化,和木料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清理起来颇费了一番功夫。 陆元又用酒精胶溶剂浸润了一会儿,才终于把所有的填充物都清理干净。 然后,在孔洞的最深处,一抹银白色的光泽露了出来。 “真有东西!” 沈清璃第一个叫了出来,“我看到反光了!” 陆元的心跳微微加速,但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 他用镊子夹住那枚银币的边缘轻轻晃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将其从孔洞中取了出来。 当那枚银币完全脱离孔洞,暴露在灯光下时,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那是一枚直径大约四厘米的银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而明亮的银白色光泽。 银币的表面几乎没有氧化,图案清晰锐利,仿佛刚刚铸造出来不久。 正面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寿”字,笔画遒劲有力,周围环绕着两条巨龙,龙身蜿蜒盘旋龙爪张牙舞爪,形态生动而威严。 两条龙的龙头相对,共同拱卫着中间的“寿”字,构成了一幅双龙戏珠的精美图案。 背面则是“粤省造”和“库平重壹两”的字样,字体工整严谨,周围环绕着一圈精美的花纹。 沈清璃瞪大了眼睛,好奇询问:“这是银元?民国的?” 一般不了解古董的人,大多数都会认为银币是民国时期特有的钱币种类。 沈清璃就是很典型的这一类人。 陆元把银币放在掌心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应该是粤省造双龙寿字库平重壹两银币,俗称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 “粤省双龙寿字壹两?” 沈景行眉头微微一皱,“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是中国近代机制银币中的顶级珍品。” 陆元解释道,“铸造于清朝光绪年间,据说是为慈禧太后祝寿而铸造的样币,当时铸造的数量就极少,后来又经历了战乱和动荡,存世量更是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我看到的资料,目前已知存世的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不超过十枚,而且大部分都收藏在国内外的大型博物馆和顶级收藏家手中,市面上几乎不可能见到。” “那这枚银币值多少钱?” 沈清璃迫不及待地问道。 陆元又仔细看了看那枚银币的品相,沉吟了一下才开口:“前两年有一枚品相比较好的粤省双龙寿字壹两样币拍卖成交价是五千多万。 但这枚银币的品相比那枚还要好得多,几乎可以说是完美品相,如果拿去拍卖的话……” 他抬起头,看向沈家三口:“保守估计,应该在六千万到八千万之间。”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沈清璃张着嘴,半天没有合拢。 顾清漪也是一脸震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沈景行倒是相对镇定一些,但眼神中的惊讶也是藏不住的。 “六千万到八千万?” 沈清璃一脸愕然:“就这么一枚小小的银币?” “就是这么一枚小小的银币。” 陆元笑了笑,把银币放在茶几上,“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遇到真正喜欢的买家,拍到一个亿左右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景行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银币,放在掌心上仔细端详。 他虽然不是收藏家,但作为身家数十亿的企业家,对艺术品和收藏品市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银币的工艺确实精湛,图案清晰边缘规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把银币递给顾清漪:“你也看看。” 顾清漪接过来,也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反正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觉得挺漂亮的。” “妈,您这眼光也太业余了。” 沈清璃笑着接过银币,也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然后感叹道,“不过确实很精致,这么小的东西上能刻出这么精细的图案,当时工匠的手艺真是了不起。” 一家三口轮流把玩了一番那枚银币,每个人都啧啧称奇。 沈景行把银币还给陆元,满脸感慨地说道:“小陆啊我是真的服了,你这一趟潘家园之行花了一千五买了个凳子,结果从里面取出了一枚价值上亿的银币,这收益率比我做实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叔叔过奖了,这种事情只是偶然事件。” 陆元接过银币,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好,“古玩捡漏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运气成分占了绝大多数。 而且我也就是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多研究了一些谈不上什么本事。” “你也不用太谦虚。” 沈景行摆了摆手,“运气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足够的眼力和知识储备,就算运气来了你也抓不住。 你能从一根修补过的凳子腿里发现端倪,这就是本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之前赌石的本事也是实打实的,这可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解释的。” 陆元笑了笑,没有再谦虚:“谢谢沈叔叔夸奖。” “行了,东西你也取出来了,好好收好吧。” 沈景行看了看时间,“我们也该回去了,晚上还有约。” “沈叔叔慢走。” 沈清璃临走前,朝陆元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说:“明天见!” “明天见。” 送走沈家三口之后陆元关上房门,把那枚银币又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包好,收进了丹田空间里面。 这种珍品他暂时不准备出手,毕竟他现在也不缺钱,放在手上增值空间不小。 …… 接下来的两天,陆元又和沈清璃一起逛了琉璃厂、恭王府和大栅栏,玩得不亦乐乎。 第三天上午,沈景行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是有紧急事务需要他回去处理。 一家三口不得不提前结束燕北之行,订了当天下午的航班返回佛山。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块儿回去?” 沈清璃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陆元问道。 “不了,我想再多待几天。” 陆元笑着说,“好不容易来一趟燕北我想多到处转一转,而且房子也租好了正好可以提前住进去体验一下。” “那好吧。” 沈清璃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强求,“那你一个人在燕北小心点,有什么事打电话。” “知道了,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沈家三口之后,陆元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退了房。 他打了一辆车,直奔蔚秀园。 之前租的那套房子钥匙已经拿到手了,他打算直接搬进去住省得住酒店来回折腾。 车子在燕北大学门口停下,陆元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校园里比前几天安静了一些,留校的学生大多待在宿舍或者实验室里路上行人不多。 他沿着林荫道走到蔚秀园,掏出钥匙打开了那套房子的门。 屋子里和他第一次来看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整个空间显得明亮而温暖。 陆元把行李箱放到主卧,然后下楼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把冰箱填满又把床单被罩铺好。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他简单的吃了晚饭,又跟沈清璃互发了几条信息,刚准备起身去洗漱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陆元起身从猫眼瞄了一眼,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白的发光的女孩。 第29章 杨馨雅 陆元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门外的女孩子愣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啊?文雅姐不住这里吗。” “文雅?” 陆元微微皱眉,解释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谁是文雅。 这房子是我刚从王教授手里租下来的你是不是走错了?或者说你是房主的亲戚?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房主。” 女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 她的语气有些急促,像是在躲避什么。 陆元透过猫眼看到她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咬了咬嘴唇说道:“那个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跟家里人吵了架,偷偷从琼州岛那边跑过来的。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行踪,本来是过来找文雅姐啊,没想到她没有在这里,抱歉打扰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靠着走廊的墙壁,掏出手机皱起眉头翻看着通讯录,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给谁打电话。 陆元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开门,而是掏出手机翻到王教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王教授您好我是陆元,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有个事情想跟您说一下。” “小陆啊,你说。” 王教授的声音很温和。 “是这样的,我现在在蔚秀园这边,门口来了一个女孩子可能是房主杨教授的亲属。 对方说是从琼州那边过来玩,找上任房主文雅,不过现在房子被我租了。 她现在在翻手机可能是想联系其他人,不过我觉得这种情况还是得跟您说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王教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是不是个子很高,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应该就是她。” “那是杨教授的小孙女,叫杨馨雅。” 王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这孩子性子倔估计又是跟家里闹别扭跑出来了,我马上过来一趟亲自处理。” “好的,麻烦王教授了。” 挂了电话,陆元又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那女孩还在走廊里站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头紧锁看起来确实有些无助。 大约过了不到一分钟,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王教授快步走来,看到那女孩之后,脚步放缓了一些。 “馨雅。” 女孩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到王教授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安安静静地叫了一声:“王爷爷。” “诶。” 王教授应了一声,走到她面前,没有问她怎么回事,只是轻声说道,“受了委屈出来走走也好,下次回来直接给我打电话,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女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了,王爷爷……”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陆元站在门口,朝王教授点了点头:“王教授,进来说吧。” 既然确定王教授认识这女孩,而且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他就不怕什么仙人跳了。 王教授笑着感谢了一番,把杨馨雅带进了屋里。 “小陆,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王教授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歉,“这孩子是杨教授的小孙女。” “没事,王教授您别这么说。” 陆元关上门,给两人倒了杯水,“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您也别怪我刚才没开门。” “应该的应该的,你这做法是对的。” 王教授连连点头,“现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时候,陆元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叫杨馨雅的女孩。 从猫眼里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小姑娘,但现在近距离观察才发现这姑娘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 目测至少有一米七五左右,只是因为长着一张萝莉脸加上身材比例太好,乍一看会让人觉得娇小可爱。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大眼睛高鼻梁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倔强的弧度。 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像一颗水蜜桃一样甜美。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身材。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但依然能看出肩颈线条非常漂亮,锁骨分明。 下半身穿着一件牛仔短裤,露出两条又白又长的腿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一看就是长期运动的结果。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既有少女的柔美又有运动员的力量感。 “馨雅,你跟王爷爷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教授坐在沙发上,语气温和但认真,“怎么一个人从琼州跑到燕北来了?你爸妈知道吗?” 杨馨雅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跟他们吵架了。” “为什么吵架?” “因为……” 她咬了咬嘴唇,“因为他们不同意我打羽毛球。” 王教授愣了一下:“不同意你打羽毛球?你不是已经是国家一级运动员了吗?” “就是因为这个才吵的。” 杨馨雅抬起头,撇嘴道:“我从小就喜欢打羽毛球,初中开始就一直在练,后来进了省队拿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证书。 这次高考,我报考了北大的体育教育专业,已经被特招了。” “这不是好事吗?” 王教授不解。 “可是我爸妈不同意。” 杨馨雅哼道:“他们说女孩子打羽毛球太辛苦,对身体损耗太大,以后退役了一身伤病。 他们希望我走民族舞的路,说我从小跳舞已经过了舞蹈家协会十级,以后可以当舞蹈老师,或者进歌舞团工作轻松又体面。” 陆元在旁边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 又是一个理想和现实碰撞的故事。 “所以你跟他们吵了一架,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王教授叹了口气。 “嗯。” 杨馨雅点点头说:“我前几天就过来了,本来是想过来找文雅学姐聊聊天,没想到……” 她看了陆元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想到换人了。” 第30章 辅导员王欣兰 王教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追求自己的理想,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你喜欢羽毛球,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谁也替你做不了主。” “但是,你也要理解你爸妈的顾虑。 体育项目对身体消耗确实比民族舞要大得多,尤其是羽毛球这种高强度对抗的运动,膝盖、腰背、手腕,这些地方都很容易受伤。 你的长辈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这样给你建议。” “大家都没有错,只是观念上的分歧而已。” 杨馨雅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燕北,那就别急着回去。” 王教授笑了笑,安慰道:“在这边好好多玩几天,正好你欣兰姐也快忙完了,让她陪你到处逛逛。 至于家里的事情,过段时间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再好好谈谈。” 杨馨雅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谢谢王爷爷。”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陆元,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你,刚才打扰了。” “没什么。” 陆元摆了摆手,“我也是这一届的北大新生,大家都是校友,以后在学校里碰到了还能打个招呼。” 杨馨雅眼睛一亮:“你也是北大新生?什么专业的?” “文科实验班。” 陆元说。 “哇,文科实验班!” 杨馨雅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真羡慕你们这些学习好的,我当初要是能有你一半的学习能力,也不至于被我爸妈天天念叨了。” 陆元笑了笑:“你也不差啊,能过舞蹈家协会十级,还是国家一级运动员,这可比单纯学习好厉害多了,我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 “你太谦虚了。” 杨馨雅被他逗笑了,掏出手机,“加个飞信吧,以后在学校里碰到了我请你吃饭感谢。” “行。” 两人加了微信,杨馨雅又跟王教授聊了几句,然后站起身来:“那王爷爷,我们先走吧,不打扰人家休息了。” “好。” 王教授也站起身来,朝陆元点了点头,“小陆,今晚麻烦你了,早点休息。” “王教授慢走,馨雅同学慢走。” 洗完澡。 陆元又跟沈清璃聊了几句之后互道晚安,才放下手机睡了过去。 …… 第二天,陆元上午九点才醒来。 他起床洗漱,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 吃了早餐之后,带上手机和钥匙,走出了家门。 在北大校园里面闲逛起来,也算是提前熟悉环境。 八月份的燕北天气还是很炎热的,不过比起佛山那边好多了,再加上今天是个阴天所以感觉还不错。 陆元沿着蔚秀园的小路往外走,穿过一条林荫道来到了未名湖畔。 清晨的未名湖格外宁静。 湖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博雅塔。 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弋,偶尔发出几声嘎嘎的叫声。 湖边的柳枝随风摇曳,投下细碎的阴影。 陆元沿着湖边慢慢走着,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 经过了图书馆、教学楼、体育馆,最后来到了百年讲堂前面的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晨跑的学生有遛弯的老人,有拍照的游客,还有几个拿着书本在长椅上朗读的学霸。 陆元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感受着这所百年学府的氛围。 “陆元!”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他回过头去,就看到杨馨雅在朝他挥手。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防晒外套。 两条长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四射。 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女生。 那个女生看起来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高和杨馨雅差不多,目测也在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五之间。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脚踩一双平底凉鞋。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而知性。 她的五官非常精致,鹅蛋脸,高鼻梁,薄唇,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 皮肤白皙细腻,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到毛孔。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身材。 如果说杨馨雅是运动员那种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身材,那这位就是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腰身纤细被衬衫的下摆轻轻束起,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长裙的布料柔软贴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隐约可见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的气质很特别,既有知识分子的温婉知性,又带着一丝北方女孩特有的爽朗大方。 “陆元!” 杨馨雅走到他面前,笑着打了个招呼,“真巧啊,你也在这儿逛呢?” “是啊,闲着没事,提前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陆元目光落到她身边的女生身上,“这位是?” “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杨馨雅拉过那个女生的手臂,亲昵地挽着她,“这是欣兰姐,王爷爷的孙女,她是北大历史系的研究生。” 她又转向王欣兰:“欣兰姐,他叫陆元刚租了我爷爷那套房子,也是今年文科实验班的新生。” 王欣兰朝陆元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好。” 陆元跟她握了握手。 杨馨雅补充道:“欣兰姐不仅是历史系的研究生,她还是这一届文科实验班的临时辅导员。” “临时辅导员?” 陆元有些意外。 “对。” 王欣兰点了点头,解释道,“北大文科实验班的辅导员制度和其他高校有些不同。 我们不是那种管生活纪律的辅导员,更像是学术导师和学长学姐的结合体。 主要负责协助新生适应大学生活,提供选课建议组织学术活动,以及在学习和生活上给予必要的指导和帮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般来说,每个实验班会配备两名辅导员一个长期一个临时,都是高年级的优秀研究生或者博士生担任。 我会在开学之后的前一个月负责你们班的部分工作,所以严格来说,咱们以后还会有很多接触的机会。” “原来如此。” 陆元点了点头,“那以后还请欣兰姐多多关照了。” “互相关照。” 王欣兰爽朗的笑了笑,“正好我们要去吃午饭,一起?”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第31章 建议不要选这条专业路径 一行三人沿着未名湖畔的林荫道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了距离最近的农园食堂。 北大校园里的食堂很多,农园算是比较大也比较新的一个,三层楼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正值暑假期间食堂里的人不算多,只有零星一些留校的学生和教职工在用餐。 王欣兰掏出校园卡,在门口刷了一下,回头朝两人招了招手:“进来吧,今天我请客。” “谢谢欣兰姐。” 陆元跟着走了进去。 杨馨雅已经熟门熟路地跑到窗口前张望了一圈,回头喊道:“欣兰姐,今天有椒盐排骨!” “那就来一份。” 王欣兰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另一个窗口前,“小陆,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我什么都吃。” 陆元说。 “那行,我随便点了啊。” 王欣兰动作利落地刷了卡点了三份套餐,又额外加了一份椒盐排骨和一份酸菜鱼。 三个人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排高大的银杏树,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这食堂的伙食还不错。” 陆元夹了一块排骨尝了尝,点了点头,“比我们高中食堂强多了。” “那是,北大的食堂在全国高校里都是排得上号的。” 王欣兰笑着说:“等你开学了可以慢慢把各个食堂都吃一遍,每个食堂都有自己的特色菜。” 杨馨雅一边吃一边接话:“欣兰姐,你当年刚来北大的时候是不是也胖了不少?” “别提了。” 王欣兰叹了口气,“大一上学期胖了八斤,下学期才慢慢减回来。”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而自然。 吃到一半的时候,王欣兰放下筷子,看向陆元:“对了小陆,你选文科实验班具体打算往哪个方向发展?历史?哲学?还是中文?” “艺术史和文物与博物馆学方向。” 陆元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王欣兰愣了一下,筷子上夹着的青菜差点掉回碗里。 “艺术史?文博?”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你确定?” “确定啊。” 陆元笑了笑,“怎么了,欣兰姐觉得这个方向不好?” “倒不是说不好……” 王欣兰放下筷子,斟酌了一下措辞,解释道:“只是这两个方向在国内都属于比较小众的,就业面相对窄一些。 艺术史还好起码可以进美术馆、拍卖行或者做策展人,但文物与博物馆学说实话除了进博物馆和考古所,能去的地方真不多。” 杨馨雅倒是很直爽,直接问道:“陆元,你是不是想做古玩行业?”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算是一点小兴趣吧。” 王欣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亚麻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钢带表,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的气质。 虽然不知道他家里具体是什么条件,但从这身行头和那股不卑不亢的气度来看,家庭条件应该不会差。 她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在前面。 “小陆,作为学姐,我得提醒你一句。” 王欣兰语气认真的说:“如果你在这一行没什么资源的话,最好还是慎重考虑。 现在已经不是三四十年前了,古玩行业越来越规范,信息也越来越透明,想靠捡漏发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古玩这一行带有很强的传统色彩,比较流行师徒传承,没有靠谱的领路人光靠自己摸索很难入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考古方向,就业形势也不太乐观。 国内的考古机构编制有限,每年的招聘名额就那么几个,竞争非常激烈。 除非你愿意去偏远地区,否则想进省级以上的考古所或者博物馆,难度很大。” 陆元听完,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欣兰姐提醒,这些情况我之前也了解过一些。” 他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才接着说:“不过实验班的专业方向是可以调整的,我打算先接触看看,如果真的不适合再换也不迟。” 王欣兰看着他脸上那副从容淡定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诧异。 她能感觉到,陆元说这话并不是那种年轻人常见的盲目自信,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笃定。 就好像他手里握着什么底牌,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去尝试任何他想尝试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张底牌是什么,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作为初次见面的临时辅导员,点到为止就好。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王欣兰重新拿起筷子,“反正实验班的好处就是选择灵活,你大可以先试试水不行再调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三个人走出食堂,王欣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转头问杨馨雅:“下午想去哪儿玩?颐和园?圆明园?还是去逛三里屯?” 杨馨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瞄了陆元一眼。 “这些地方我都逛过的,要不……”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去打羽毛球?”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 自己一个羽毛球国家一级运动员,跟一个刚认识的朋友说去打羽毛球,这不是存心虐菜吗? 万一陆元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显摆,那就尴尬了。 她连忙补充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要是不想打就算了,去别的地方也行……” “可以啊。” 陆元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杨馨雅愣了一下:“你确定?我可是……” “我知道,国家一级运动员嘛。” 陆元笑了笑,“不过打羽毛球又不一定要分出胜负,活动活动筋骨也挺好的。 而且我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体力还算不错,应该能跟你打几个来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心里其实是有底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情绪能量强化,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 力量、速度、反应能力、耐力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虽然他从来没有系统地学过羽毛球就是平时偶尔无聊玩玩,但凭着这些硬条件至少不会被打得太难看。 杨馨雅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行!咱们先去买装备!” “行吧。” 王欣兰连忙摆手,“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运动细胞,打羽毛球基本上就是捡球的命,到时候你俩让着我点。” “那就这么定了!” 杨馨雅兴高采烈地拉着王欣兰的胳膊,“走吧走吧!” 第32章 她内心可狂野了 三个人走出校门,沿着成府路往东走了一段,拐进了蓝旗营小区。 小区门口有一家尤尼克斯的专卖店,店面不大但货品齐全,从球拍到球鞋到服装一应俱全。 陆元跟在她身后进了店,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种球拍。 他虽然不怎么打羽毛球,但对运动装备的品牌还是有所了解的,尤尼克斯作为羽毛球领域的顶级品牌价格一向不便宜。 杨馨雅作为专业人士显然很懂这些东西,径直走到球拍区熟练地拿起几支拍子颠了颠重量。 “陆元,你用多少磅的?” 她回头问道。 “呃……” 陆元有些尴尬,“我也不太懂,你帮我推荐一支吧。” “既然你说体力不错,那还是用专业级的吧。” 杨馨雅从架子上取下一支弓箭11系列的球拍递给他,“你先试试这支,手感应该不错。” 陆元接过来挥了挥,感觉重量适中,拍柄的握感也很舒服:“行,就这支吧。” 他又挑了一双球鞋和两套运动服,一套白色一套深蓝色,都是速干面料的款式。 杨馨雅也给自己挑了一套粉白色的运动套装,又拿了一筒羽毛球。 王欣兰也跟着买了一套。 三个人正准备去结账,店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走了进来,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裤。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王欣兰,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欣兰?真巧啊,你也在这儿?” 王欣兰抬起头,看到来人之后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李昊,好巧。” 李昊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王欣兰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杨馨雅和陆元:“这两位是?” “这是杨馨雅,杨教授的小孙女。” 王欣兰介绍道,“这是陆元,今年文科实验班的新生,我们刚吃完饭准备去打羽毛球活动活动。” “打羽毛球?” 李昊眼睛一亮,“我也挺喜欢打羽毛球的,专门练过几年,要不一起?” 王欣兰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行啊,那就一起吧。” “那太好了!” 李昊立刻转身去货架上挑了一支球拍,又拿了其他装备,“今天我请客,大家的装备都算我的!”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买就行。” 王欣兰连忙拒绝。 “别跟我客气,大家都是同学。” 李昊已经掏出手机准备付款了。 但陆元和杨馨雅都拒绝了,最后还是各付各的。 买完装备走出店铺,四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李昊很自然地走在王欣兰身边,一边走一边聊着他们研究生课题的事情。 王欣兰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语气礼貌但算不上热络。 陆元和杨馨雅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杨馨雅压低声音,凑到陆元耳边说:“看到没,这应该是欣兰姐的追求者。” 陆元也压低声音回应:“看出来了,挺殷勤的。” “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没戏。” 杨馨雅笃定地说。 “为什么?” “你别看欣兰姐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像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杨馨雅神秘兮兮地说:“但实际上她内心可狂野了,她喜欢那种表面上斯斯文文,实际上却非常猛的反差型帅哥。 就是那种走在外面看上去是高知分子,私底下却能玩得特别狂野的类型。” 陆元挑了挑眉:“还真看不出来。” “那是她没遇到对的人,在外面装呢。” 杨馨雅笑嘻嘻地说,“我跟她认识十多年了,对她还是很了解的。” 陆元随口问道:“那你又喜欢什么样的?” “我?” 杨馨雅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挥了挥手,“不知道,可能看眼缘吧。” 四个人穿过北大校园,来到了五四体育中心的羽毛球馆。 李昊很殷勤地跑去前台刷了卡,订了两个小时的场地。 陆元、王欣兰和杨馨雅则直接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里,杨馨雅动作麻利地换上了那套粉白色的运动套装,又换上了新买的球鞋。 王欣兰则慢一些,等她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陆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深灰色的紧身运动裤,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防晒外套。 运动背心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依然能看出她那傲人的曲线。 紧身运动裤将她的腿部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笔直修长线条流畅而饱满。 如果说穿连衣裙的王欣兰是温婉知性的大家闺秀,那穿上运动装的王欣兰就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健康而充满活力的美感。 杨馨雅虽然也换上了运动装,身材同样出众但在王欣兰面前还是稍逊一筹。 她看了一眼王欣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欣兰姐,你这身材也太犯规了吧。” “少贫嘴。” 王欣兰白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陆元。 然后她也愣了一下。 陆元换上了那套深蓝色的运动服,上衣是短袖的速干t恤,下身是同色系的运动短裤。 当他脱下那件宽松的亚麻衬衫之后,隐藏在衣服下面的身材才真正显露出来。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 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却又不像健美运动员那样夸张,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呈现出优美的弧度,肱二头肌和三角肌的轮廓非常漂亮。 更让人注意的是他站姿挺拔,肩膀打开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杆标枪,透着一股沉稳而有力的气场。 杨馨雅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我去陆元,你这身材也太好了吧?你真的是文科生?” “练过一些。”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王欣兰没有说话,但目光在陆元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移开。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就消失了。 三个人走出更衣室,李昊已经在场地边上等着了。 他看到王欣兰走出来眼睛也是一亮,但当他看到紧随其后的陆元时,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刚结束高考靠裸分被北大录取的准大学生,竟然能练出这样一副体格。 这身材别说文科生了,就算是体育生也不一定能比得上。 不过他也没有怂,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主动提议道:“要不咱们打混合双打吧?我跟欣兰一队,你们两个一队?” 王欣兰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杨馨雅,又看了一眼陆元,然后转头对李昊说:“你确定?馨雅可是羽毛球国家一级运动员,陆元的身材你也看到了,身体素质肯定不差,咱们两个人跟他们对打那不是找虐吗?” 她这话说得很委婉,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的表达出不想跟他一组。 李昊显然听懂了她的意思,但还是坚持道:“没关系,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再说我也练过几年他们再放放水应该不至于被打得太惨。” 王欣兰见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点了点头:“那行吧,打几局玩玩。” 第33章 两女震惊 比赛开始。 陆元和杨馨雅站在场地一侧,对面是王欣兰和李昊。 第一局由杨馨雅发球。 她站在发球线上手腕轻轻一抖,羽毛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对方场地的右前角。 李昊的反应还算快,快步上前把球挑了起来。 但他的回球质量一般,球飞到了中场位置,高度也不算太低。 杨馨雅没有急着扣杀,而是轻轻一拍,把球回到了对方的左后场。 李昊又追了过去,勉强把球回了过来。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地打了几个回合。 陆元和王欣兰都没有怎么出手,基本上都是杨馨雅和李昊在对打。 陆元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接一下球,然后稳稳地把球回到对方场地。 王欣兰则更轻松,基本上就是在场地里站着,偶尔跑两步意思一下。 几个回合下来,王欣兰就有点喘气了。 她停下来,摆了摆手说:“不行了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 “这才打了不到十分钟呢。” 李昊有些无奈。 “我真的不行,你们打吧。” 王欣兰已经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李昊见她确实不想打了,也只能跟着走到场边:“那我也休息一下。” 杨馨雅这边则是看向陆元,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陆元,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陆元这会儿也就感觉只是热热身而已,再看杨馨雅那暗藏兴奋的神色,就知道她还没打过瘾。 “不用,继续吧。” 他说。 “那咱们单打!” 杨馨雅立刻说道。 “行。” 单打开始。 杨馨雅发球,依然是那种低平的网前球。 陆元快步上前,把球挑到了后场。 杨馨雅后退两步,一个轻盈的跳跃手腕一抖,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落向了陆元的左前场。 陆元的反应很快,几乎在球落地的瞬间就启动了。 他的爆发力远超常人,两步就跨到了球的落点,一个反手把球救了回来。 杨馨雅微微一愣。 她刚才那一拍的质量很高,角度也很刁钻,按理说业余选手是很难接到的。 但陆元不仅接到了,而且回球的质量还不错。 她开始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杨馨雅逐渐加大了力度和角度。 她的球速越来越快,落点也越来越刁钻。 作为国家一级运动员,她的技术水平在业余选手中绝对是碾压级别的。 但让她惊讶的是,陆元竟然全都接住了。 他的步伐虽然算不上标准移动的路线也不是最优的,但凭借着超强的爆发力和反应速度,他总是能在最后一刻赶到球的落点,然后把球救回来。 而且他的体力简直好得离谱。 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杨馨雅的呼吸已经开始有些急促了,但陆元却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 她开始不再留手。 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球以极快的速度砸向陆元的右侧底线。 这一拍的力道和角度都非常刁钻,就算是专业选手也很难接住。 但陆元却像是一道闪电一样横移了过去,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一个反手捞了起来。 球以一个诡异的弧线飞过了网,落在了杨馨雅场地的左前角。 杨馨雅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这反应速度也太变态了吧?” “还行吧。” 陆元笑着说。 “再来!” 两人继续对打。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馨雅越来越兴奋。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过瘾的对打了。 虽然陆元的技术很业余,但他的体力和力量却比她想象的要强得多。 不管她怎么发力,陆元总能凭借着超强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把球接住。 虽然陆元回球的线路和质量都不算好,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被动防守,但偶尔他也能抓住机会打出几拍漂亮的扣杀。 场边的王欣兰和李昊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体力也太夸张了吧?” 李昊有些不敢相信。 王欣兰顺势点头道:“确实夸张,那动作一看就很业余,纯粹是靠变态级的身体素质支撑下来的。” 李昊满脸感慨,“这体力也太恐怖了吧。” 王欣兰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元身上。 上午见面的时候,陆元穿着一件亚麻衬衫,说话温文尔雅,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文科生形象。 但现在他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扣杀,汗水在灯光下闪烁,肌肉线条在运动中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她的脸颊逐渐涨红,两条丰腴的长腿也不自觉地并拢了起来。 三十分钟后。 杨馨雅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粉白色的布料贴在身上,露出极好的身体曲线。 “不打了不打了……” 她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你这体力太变态了……” 陆元收起球拍,拿起一瓶运动饮料,一口气喝了半瓶。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丹田空间,发现就这么运动了半个小时空间容量又有不小的提升,已经快接近七立方了。 空间内储存的能量也水涨船高,变得更加充盈。 李昊走到场边,满脸感慨地看着陆元:“兄弟,你该不会是在蒙我们,其实也是运动员特招的吧?这体力实在是太变态了。” 陆元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旁的王欣兰就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语调,听起来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我之前查过内部录取表格,人家陆元可是粤省文科状元。” 李昊愣了一下:“还是文科状元?” “对。” 王欣兰点了点头,“典型的文武双全。” 李昊沉默了。 他看了看陆元那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场高强度对抗的场面,心里只觉得这家伙也他妈的太离谱了吧。 而杨馨雅则敏锐地察觉到了王欣兰语气中那一丝异样的变化。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王欣兰,发现她的目光正落在陆元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杨馨雅心里突然冒出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来。 她又看了陆元一眼,心里默念原来欣兰姐不是变态,这样的男生我也喜欢啊! 第34章 杨馨雅主动邀约 杨馨雅见王欣兰这个样子,连忙说:“今天玩得很开心,我请大家喝奶茶!” 总算是打破了有点古怪的氛围。 随后一行人去了校内的奶茶店。 奶茶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蒸腾的热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馨雅端着四杯奶茶走回来,“感谢大家陪我打球。” 她的语气爽朗明快,仿佛刚才那一丝微妙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王欣兰接过奶茶,低头喝了一口,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陆元。 他正低头拆吸管的包装纸,动作不急不缓,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利落。 “陆元,你喝的是什么口味?” 杨馨雅凑过来问道,脑袋几乎要贴到陆元的肩膀上了。 “杨枝甘露。” 陆元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挺甜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选这个。” 杨馨雅笑嘻嘻地说,“一般男生都喜欢喝这个口味。” 王欣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昊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欣兰,我实验室那边有点急事,得先回去一趟。” 他放下手机,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今天没能好好陪你打几局。” “没事,你忙你的。” 王欣兰摆了摆手,语气客气而疏离,“正事要紧。” 李昊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然后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桌子上的气氛反而轻松了不少。 杨馨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总算走了,他在的时候我感觉空气都变黏稠了。” “你少说两句。” 王欣兰白了她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陆元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欣兰姐,馨雅,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 杨馨雅有些意外,“晚上不一起吃饭吗?” “今天就不了,改天吧。” 陆元站起身来,“你们慢慢喝,我先撤了。” “那好吧。” 杨馨雅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强留,“改天再约打球啊!” “行。” 陆元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奶茶店。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和店里的冷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沿着林荫道往蔚秀园的方向走去,回到住处冲了个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研究琉璃厂的资料。 明天他打算去琉璃厂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第二天清晨,陆元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滑动接听。 “喂?” “陆元!你还在燕北不?” 张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在啊,怎么了?” “我跟林越今天的飞机过来燕北玩几天,你有没有时间一起?” 陆元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什么时候到?” “今天上午十一点半,大兴机场!” “行,我去接你们。” “真的?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忙着泡妞没空搭理我们呢。” “少废话,把航班号发给我。” “好嘞!到了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陆元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起床洗漱,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打开手机软件租了一台车。 考虑到要带两个同学到处逛,他租了一辆宽敞的SUV,下单之后很快就有客服联系他确认了取车时间和地点。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正准备出门去取车,手机又响了。 “喂,馨雅?” “陆元!你今天有空吗?” 杨馨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元气满满,“欣兰姐今天有事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想找你玩!” 陆元笑了笑:“今天还真有点事,我两个高中同学从佛山过来玩,我正准备去机场接他们。” “啊,这样啊......” 杨馨雅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一些。 “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陆元说,“下午我们打算在清北两个大学逛逛,顺便去圆明园转转,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一起。” “好啊” 杨馨雅的声音瞬间又亮了起来,“我现在就去订餐厅!你们几点到?我先把位置订好!” “飞机十一点半到,午饭可能得稍微晚点。” “行!那我先订个午饭的地方,你们到了直接过来就行!” “行,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先挂了,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陆元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还真是精力旺盛。 十一点二十,陆元开着租来的白色途观L,在大兴机场的到达层停车场停好车,然后走到出口处等着。 没过多久,通道里就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张浩背着一个大背包拖着一个行李箱,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看起来像是来度假的。 林越则简单得多只背了一个双肩包,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 “陆元!” 张浩远远就看到了他,拖着行李箱一路小跑过来,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卧槽,好久不见!” “也就半个月而已。” 陆元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别抱了,肉麻死了。” “你懂什么,这叫兄弟情深!” 张浩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去,你小子怎么又帅了?燕北的水土这么养人的吗?” “可能是心情好吧。” 陆元笑了笑,然后朝林越点了点头,“林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林越也笑着走过来,跟他碰了碰拳,“这么大老远的来接我们,麻烦你了。” 陆元笑着说:“别这么见外,我可是你们敬爱的义父啊。” 林越捶了他一下:“你个叼毛。” “走吧,先上车再说。” 陆元带着两人走向停车场。 上了车之后,张浩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四处打量了一番:“这车是你租的?” “嗯,租的,带你们到处转转方便一些。” “可以可以,有车确实方便。” 张浩靠在座椅上,感慨道,“我还在想来了燕北怎么玩呢,结果你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愧是我义父。” “少贫嘴。” 陆元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对了,等会儿还有一个朋友一起吃饭。” “朋友?什么朋友?” 张浩好奇地问道。 “一个也是今年北大的新生,琼州那边过来的,打羽毛球的特长生。” “女生?” “嗯,女生。” 张浩和林越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车子在市区里穿行了大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海淀区一家装修精致的湘菜馆门口。 第35章 两义子震惊 陆元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 “陆元,你们到了吗?我已经在包厢里了!” 杨馨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到了,马上进来。” 陆元挂了电话,带着张浩和林越走进了餐馆。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二楼的包厢,推开门一股冷气和饭菜的香气同时扑面而来。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杨馨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三人进来立刻站起身来,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来了!快坐快坐!”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印花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活力十足。 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张浩和林越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杨馨雅,今年北大体育教育专业的新生。” 陆元侧身介绍道,“这两位是我高中同学,张浩和林越。” “你们好你们好!” 杨馨雅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快坐吧,菜我已经点了一些,你们看看还想加点什么?” “不用不用,你点就好。” 张浩连忙摆手,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他和林越在杨馨雅对面坐下,动作都有些拘谨,完全没有了刚才在车上的那种随意。 陆元在杨馨雅旁边的位置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菜单翻了一下:“你点了些什么?” “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半只烤鸭、蒜蓉空心菜,还有一个酸辣汤。” 杨馨雅掰着手指头数着,“你看看还要不要再加几个菜?” “差不多了,不够再点。” 陆元放下菜单,给自己倒了杯茶。 杨馨雅很自然地拿起茶壶,给张浩和林越也各倒了一杯:“你们尝尝这个茶,是他们家的特色,桂花乌龙很香的。” “谢谢谢谢。” 张浩双手接过茶杯,动作有些僵硬。 他偷偷瞄了一眼陆元,发现他正神态自若地喝着茶,跟杨馨雅聊着天仿佛这种场面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他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的。 妈的,这才来燕北几天啊,就跟这种级别的美女混得这么熟了? 而且佛山那边还有一个学霸校花沈清璃。 狗东西吃得真好! 林越也有同样的感觉,但他比张浩内敛一些,没有表现在脸上。 “对了,你们下午有什么安排?” 杨馨雅问道。 “打算先逛逛北大和清华的校园,然后去圆明园转转。” 陆元说。 “那我给你们当导游吧!” 杨馨雅自告奋勇地说,“北大我熟,清华那边我也去过好几次,圆明园更是从小逛到大的!” “那感情好。” 陆元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杨馨雅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张浩和林越看着这一幕,心里更酸了。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 杨馨雅性格开朗说话也风趣,很快就让张浩和林越放松了下来。 虽然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几杯饮料下肚之后两人也渐渐放开了,开始跟杨馨雅聊起了佛山的风土人情和高考的趣事。 吃完饭之后,一行四人按照计划先去了北大校园。 杨馨雅确实对北大很熟悉,带着他们从西门进沿着未名湖走了一圈,又去看了图书馆、百年讲堂和各个学院的教学楼。 她一边走一边介绍,时不时还穿插一些北大的趣闻轶事,把张浩和林越听得津津有味。 “这是未名湖,北大的标志性景点之一。” 杨馨雅站在湖边,指着远处的博雅塔说:“那个是博雅塔,也是北大的标志,据说当年是为了解决供水问题建的,后来就成了北大的象征。” “真漂亮。” 张浩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美。” “那当然,北大可是中国最美的大学之一。” 杨馨雅骄傲地说,“等你们以后考研考过来,就能天天看到了。” “考研?” 林越苦笑了一下,“我可没那个本事。” “别妄自菲薄嘛,事在人为。” 杨馨雅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你们是陆元的同学,肯定也不会差的。” 从北大出来之后,四人又去了清华校园。 清华的校园比北大更大,建筑风格也更加多样化,既有古典的中式建筑,也有现代化的教学楼。 杨馨雅虽然对清华不如对北大那么熟悉,但也带着他们逛了几个主要的景点,包括二校门、水木清华和荷塘月色。 逛完清华已经快下午五点了,四人又驱车前往圆明园。 圆明园离清华很近,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虽然是暑假,但下午五点的圆明园游客已经少了很多,夕阳的余晖洒在残垣断壁上,给这片曾经的皇家园林增添了几分沧桑和悲壮。 “这里就是西洋楼遗址了。” 杨馨雅站在大水法的遗迹前,语气难得的有些沉重,“当年被英法联军烧毁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张浩和林越看着那些残破的石柱和雕塑,都沉默了一会儿。 “真是可惜了。” 张浩感叹道,“要是没有被烧毁,这里该有多壮观啊。” “是啊。” 杨馨雅点了点头,“所以说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历史的教训。” 四人在圆明园里逛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开。 晚饭是在圆明园附近的一家老北京炸酱面馆解决的。 吃完饭后,张浩掏出手机准备订酒店,被陆元拦住了。 “订什么酒店,我那边有三间房,你们直接住我那儿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 张浩嘴上客气着,但眼睛里已经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少废话,走吧。” 陆元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往外走。 杨馨雅也跟着走了出来:“那我也先回去了,欣兰姐应该快忙完了。” “行,那你路上小心。” 陆元朝她点了点头。 “嗯嗯,明天见!” 杨馨雅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对了陆元,明天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打算带他们去看升旗,然后去故宫转转。”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弟聚会了,后天再说吧!” 她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陆元带着张浩和林越回到蔚秀园的住处。 第36章 唐伯虎用过的印章 推开门,张浩就发出了一声惊叹:“卧槽,这房子也太好了吧!” 客厅宽敞明亮实木地板擦得干干净净,家具虽然不算新但保养得很好,整体给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感觉。 “这房子一个月租金多少?” 林越好奇地问道。 “一万二。” “一万二?!” 张浩瞪大了眼睛,“一个月一万二?那一年不是要十四万多?” “嗯,差不多。” 陆元换了拖鞋,走到冰箱前,“喝点什么?有可乐、雪碧,还有啤酒。” “可乐吧。” 张浩和林越也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 张浩环顾了一圈四周,感慨道:“陆元,我是真的服了你了。 这才毕业多久啊,你又是买大G又是租豪宅的,感觉咱们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算什么豪宅。” 陆元把三罐可乐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下来,“你们要是想,以后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得了吧,我可没那个本事。” 张浩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对了,你跟那个杨馨雅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是普通朋友啊。” 陆元面不改色地说。 “普通朋友?” 林越也忍不住开口了,“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普通朋友。” “那你们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她对你有意思。” 张浩斩钉截铁地说,“而且不是一般的有意思,是很明显的有意思。” “你们想多了。” 陆元摇了摇头,“人家是国家一级运动员,又是北大特招生,眼界高着呢,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普通人。” “你?普通人?” 张浩差点被可乐呛到,“你要是普通人,那我们算什么?废物吗?”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了。” 陆元摆了摆手,“明天还要早起看升旗呢,早点洗澡睡觉吧。”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陆元就被闹钟吵醒了。 他起床洗漱,然后去敲了张浩和林越的房门。 两人虽然一脸困意,但想到要去看升旗,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 陆元开车带着张浩和林越赶到广场时,天还没亮但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三人挤在人群中,等待着升旗仪式的开始。 五点钟,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国旗护卫队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天安门城楼里走了出来,护送着国旗穿过长安街,走向旗杆。 国歌奏响,国旗缓缓升起。 那一刻,广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追随着那面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 张浩和林越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一种庄重的表情。 升旗仪式结束后,四人在广场上拍了几张合影,然后去吃了个早餐接着就直奔故宫。 故宫的人比想象中要多,但陆元提前在网上预约了门票,所以省去了排队的麻烦。 三人从午门进,沿着中轴线一路向北,经过了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又去了乾清宫、交泰殿和坤宁宫。 陆元三人跟着导游讲解,一路上听到了不少有趣的故事和典故。 “这是太和殿,俗称金銮殿,是故宫里最大最高的宫殿,皇帝登基、大婚、册封皇后都要在这里举行仪式。” “这是乾清宫,明朝和清朝前期皇帝的寝宫,后来雍正皇帝搬到了养心殿,这里就变成了处理政务的地方。” “这是御花园,皇帝和后妃们休闲娱乐的地方,里面的古树很多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张浩和林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掏出手机拍照。 陆元则走在最后面,目光在那些古建筑和文物上扫过,心里默默评估着它们的价值和历史意义。 逛完故宫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三人都累得够呛。 张浩和林越请陆元和杨馨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算是感谢这两天的招待。 第二天一早,两人告别了陆元,坐上了前往八达岭长城的大巴车。 送走张浩和林越之后,陆元回到住处,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陆元!你今天有空吗?” 杨馨雅的声音依然元气满满。 “刚把我那两个同学送走,今天倒是没什么事了。” “那太好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啊,你有没有什么比较新奇的地方可以带我去的?” 陆元想了想,说:“你去过琉璃厂吗?” “琉璃厂?” 杨馨雅愣了一下,“听说过但没去过。” “那正好,我今天打算去琉璃厂逛逛,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那我现在就出门,咱们在哪碰面?” “坐地铁去吧,琉璃厂那边不好停车。” “行!那咱们在地铁站碰面!” 两人在和平门地铁站碰面,然后步行前往琉璃厂。 琉璃厂是一条有着数百年历史的文化街,以经营古玩字画、文房四宝而闻名。 街道两旁的建筑保留着明清时期的风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透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韵味。 今天恰逢琉璃厂的庙会日,除了两边的固定店铺之外,街道中间还搭建了一排排临时摊位,售卖各种古玩杂项、手工艺品和地方小吃。 “哇,好热闹啊!” 杨馨雅站在街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好玩的地方?” “因为你不关注这些东西。” 陆元笑着说,“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并肩走进古玩街,在各个摊位前穿梭。 杨馨雅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一会儿拿起一个青花瓷碗看看,一会儿又凑到一幅字画前仔细端详,时不时还问陆元一些问题。 “陆元,这个碗是真的还是假的?” “仿的,而且是现代仿的,釉色不对。” “那这幅画呢?看起来好旧啊,应该是真的吧?” “也是仿的,纸张做旧的手法太明显了。” “哇,你好厉害啊,什么都懂!” 杨馨雅由衷地赞叹道。 “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但目光却一直在各个摊位上扫视着。 他的透视能力已经开启,目光穿透那些粗糙的表象,直接看到物件内部的纹理和结构。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在一个专门售卖字画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规模不大但货品还算齐全,从明清时期的立轴到近代的扇面应有尽有。 陆元的目光在那些字画上扫过,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卷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立轴上。 那卷立轴的绫裱已经有些泛黄,轴杆是普通的红木材质,表面有一些细微的磨损痕迹。 从外观上看,这只是一卷很普通的明末清初时期的画作,算不上什么精品。 但在陆元的透视视野中,那根看似普通的红木轴杆内部,却别有洞天。 轴杆是中空的,内部有一个比大拇指大一些的空腔。 空腔的入口被巧妙地封堵住了,用的是木屑和胶水的混合物,外面还有一个轴头盖住,如果不是有透视能力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异常。 而在那个空腔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印章。 那枚印章大约比成人拇指略大一点,呈长方体材质是上等的田黄石,质地温润细腻,在透视之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印章的底部刻着四个篆字。 六如居士。 陆元的心脏猛地一跳。 六如居士,那是唐伯虎的号。 唐伯虎,明代着名画家、书法家、诗人,与沈周、文徵明、仇英并称“吴门四家”,是华夏美术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的作品在市场上极为罕见,尤其是他的私印更是凤毛麟角。 或者说目前古玩市场甚至是博物馆内,宋明时期的文人私印都鲜有流传下来的。 如果这个藏在轴杆里面的私印是真的,那其价值甚至比唐伯虎的大多数画作还要高得多! 第37章 王欣兰咽口水 陆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卷立轴,展开来看了看。 这卷画的作者是顾炎武,在明末为诸生。 少时加入复社,阅读邸报,留心经世之务。 二十七岁时秋试被黜退而读书,遍阅各地郡县志书及章奏文册资料,研究疆域、形势、水利、兵防、物产、赋税等社会实际问题。 弘光元年(1645年,清顺治二年),清兵陷应天府,他改名炎武在昆山参加抗清活动。 失败后离乡北游往来鲁、燕、晋、陕、豫诸省。 遍历关塞,实地考察搜集资料,访学问友。 康熙时举博学鸿儒、荐修《明史》,均不就,后卜居陕西华阴以终。 其精品之作曾拍出三千多万的高价,不过这一幅立轴作品算不上其中精品,市场价格大概在三十多四十万的样子。 “老板,这幅画怎么卖?” 陆元问道。 摊主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顾炎武的山水立轴,品相保存得不错四十二万。” “四十二万?” 陆元皱了皱眉,“老板,顾炎武虽然名气不小,但这幅画算不上他的代表作,而且绫裱也有点旧了。 三十八万吧,就当今天刚开张,图个吉利。” 摊主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吧,看你也是个懂行的,三十八万拿走。” “好,转账还是刷卡?” “转账吧。” 陆元掏出手机,扫了摊主的收款码,转了三十八万过去。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卷立轴卷好,装进专用的画筒里拎在手上。 杨馨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 “陆元,你花了三十八万买一幅画?” 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嗯,顾炎武的作品,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陆元说得轻描淡写。 “三十八万还算合理?” 杨馨雅调侃道:“我之前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学生呢,没想到是个随便出手就三十多万的富二代!” 陆元无语的说:“你家那房子一个月就一万多租金,那是普通学生能租得起的?” 杨馨雅理直气壮的说:“那怎么能一样,租房还算是正常消费,一个月一万二一年下来也就十几万,可你这属于随手消费出手就是三十多万。 反正我们家家庭条件在中产阶级里面已经算比较上层那种的了,但我也没你这么花钱的气魄啊。” 陆元解释道:“我可不是什么富二代,我家就开了个小五金店,这些钱都是我高考完了之后赌石赚来的。” 杨馨雅一脸惊讶,“你还会赌石?没骗我吧。” 陆元哼道:“骗你又没什么好处。” 杨馨雅顺势搂上他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陆元哥哥,我还没真正见识过赌石呢,什么时候能带我去长长见识啊?” 感受着独属于少女的柔韧触感,陆元眯起眼睛解释道:“燕北这边没有公盘,也基本没有可以赌石的店铺,你要真想见识的话有机会去粤省或者滇省,那边有专门的公盘和比较大型的赌石市场。” 杨馨雅听他这么说彻底来了兴趣,果断道:“那咱们明天就去粤省或者滇省去玩?嗯,粤省最近比较热要不直接去滇省吧,正好顺便过去旅游。” 陆元随口答道:“哪有你这么草率的。” 杨馨雅白了他一眼,说:“你随手就丢三十八万出去买一幅画还不够草率吗?” 陆元无言以对。 两人又在琉璃厂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又各自买了几件有趣的文创品,打算带回去当礼物。 中午,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老字号餐馆,吃了一顿地道的京味午餐。 吃完饭之后,杨馨雅提议道:“下午回去打羽毛球吧?上次跟你打得太痛快了,我还想再来一次!” “行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陆元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坐地铁回到北大,陆元先回住处然后把这卷书法收进了丹田空间里,拿上羽毛球装备前往五四体育中心的羽毛球馆。 他到的时候杨馨雅已经在场馆门口等着了,除了杨馨雅之外王欣兰也在。 她今天没有穿运动装,而是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旗袍的剪裁非常贴合她的身材,将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领口是传统的立领设计,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开衩到大腿中部,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隐约可见白皙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正站在场馆门口的阴凉处,姿态优雅而从容。 看到陆元走过来,她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欣兰姐,你怎么来了?” 陆元走过去,有些意外地问道。 “忙完了,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你们打球。” 王欣兰笑着说,“你们打你们的,我在旁边看看就行。” “那行,你找个凉快的地方坐着吧。” 陆元说完,转身走进了场馆。 杨馨雅跟在后面走到王欣兰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欣兰姐,你今天穿得可真漂亮。” “少贫嘴。” 王欣兰白了她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换好运动装之后,陆元和杨馨雅开始了新一轮的对决。 和上次一样杨馨雅依然全力以赴,而陆元也依然凭借着变态级的身体素质和她打得有来有回。 王欣兰在场边的休息区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目光一直追随着陆元的身影。 她的眼神很专注,带着一种审视和欣赏的意味。 每当陆元做出一个漂亮的救球或者扣杀时,她的眼睛就会微微一亮,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有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咽一下口水,喉结轻轻滚动。 她的目光在陆元身上流连,从他宽阔的肩膀到他紧实的腰腹,再到他修长有力的双腿。 每一个细节,她都看得格外仔细。 一场球打下来,杨馨雅又累得够呛,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陆元倒是依然面不改色,只是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他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王欣兰立刻站起身来,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递到他面前。 “喝点水吧。”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谢欣兰姐。” 陆元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杨馨雅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暗自撇了撇嘴。 “欣兰姐,你都不给我送饮料的。” 她故作不满地说道。 王欣兰白了她一眼,又从袋子里拿出另一瓶饮料递给她:“喏,这不是给你准备好了吗?” “哼,这还差不多。” 杨馨雅接过饮料也喝了一口,然后又看向陆元,“陆元,你这体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也太变态了吧?” “天生的吧。” 陆元摊了摊手,“我从小就体力好,可能是遗传的。” “天生的?” 杨馨雅搞怪道:“你以为你是常威啊。” 陆元忍不住伸手拍了她脑袋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晚上吃点什么?我请客。” 杨馨雅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拿开,说:“随便,你定吧。” “附近有一家川菜馆味道不错,要不就去那儿?” 王欣兰提议道。 “行,那就去那儿吧。” 第38章 桌子下的小动作 三人换好衣服走出体育馆,在附近找了一家川菜馆要了一个小包厢,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的时候杨馨雅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变了变,然后站起身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了陆元和王欣兰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王欣兰低头吃着菜,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陆元。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悄悄地把右脚从高跟鞋里脱了出来。 她的脚尖轻轻探出,在桌子底下慢慢地伸向陆元的方向。 陆元正低头吃着饭,忽然感觉到小腿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他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底下。 王欣兰的脚正轻轻地蹭着他的小腿,动作轻柔而暧昧。 他抬起头看向王欣兰。 王欣兰正低头喝着茶,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的耳根已经悄悄地红了。 陆元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婉知性的学姐,竟然真的跟杨馨雅说的那样,是一个反差极大的性格。 不过他也不慌。 虽然他还是个小厨男但理论知识丰富,而且已经跟沈清璃打过啵了,对这种程度的撩拨还是能hold住的。 他继续低头吃饭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欣兰见他没有什么反应,胆子又大了一些。 陆元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吃饭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包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王欣兰正要缩回脚,但陆元却忽然双腿一夹,直接将她的脚夹在了中间。 王欣兰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看向陆元。 陆元依然低着头吃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欣兰的心跳开始加速。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杨馨雅握着手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怎么了?这么高兴?” 王欣兰一边努力想抽回脚,一边随口问道。 杨馨雅在椅子上坐下,眉飞色舞地说:“我爸妈刚给我打电话,以后不会再反对我打羽毛球了!” “真的?” 王欣兰也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我也不知道。” 杨馨雅耸了耸肩,“可能是这段时间冷静下来想明白了,也可能是我哥在中间做了工作,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她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豪气万丈地说:“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这次旅游的费用我全包了!” “旅游?” 王欣兰愣了一下,“什么旅游?” 杨馨雅看了陆元一眼,笑嘻嘻地说:“陆元说他懂赌石,我想跟他去滇省那边见识见识。” 王欣兰的眉头微微一动,目光转向陆元眼神极为惊讶。 高考状元,身体素质变态,想走古玩的路子,现在还加一个赌石? 这未免也太全能了吧? 这时候陆元左肩微微一沉,左手扣了扣脚心,王欣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馨雅一愣,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暗喜。 欣兰姐这也太没情商了吧? 就算陆元说的有水分,你也不能当面嘲笑人家啊,这不让他心里不高兴吗? 不过这样也好…… 欣兰姐那边惹了陆元反感,再加上她年纪比自己大了四五岁,优势在我! 杨馨雅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欣兰姐你不相信吗?” 王欣兰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丫头抓住空子了。 她能看出杨馨雅对陆元也有好感这话铁定是她故意说的。 不过这时候你还搁这儿玛卡巴卡呢? 王欣兰很淡定地摆了摆手,笑道:“没有不相信,就是感觉碰巧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好我收到消息,津门那边有一场大型翡翠原石公盘,明天开幕持续一周时间。 如果仅仅是赌石的话没必要跑那么远,直接去津门一趟就行了。” 杨馨雅眼睛一亮:“津门?那挺近的啊!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那正好咱们明天就去津门吧!” 陆元夹了一块鱼肉,点头道:“行,那就去津门看看。” “那吃饭吃饭,吃饱了明天好出发!” 杨馨雅心情大好,胃口也好了不少,又加了两道菜。 吃完饭之后,杨馨雅抢着结了账,然后三人一起返回北大校园。 夜幕降临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橘黄色的光芒洒在林荫道上,拉出三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三人刚走进校门,迎面就碰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样子是刚从图书馆出来。 他看到王欣兰,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迎了上来:“欣兰!真巧啊,你们也刚回来?” “嗯,刚吃完饭。” 王欣兰点了点头,语气礼貌而疏离。 杨馨雅眼珠子一转,故意开口问道:“欣兰姐,那我们明天去津门怎么过去?坐车还是开车?” 李昊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去津门?你们要去津门玩?” 杨馨雅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去玩,是去参加翡翠公盘。” “翡翠公盘?” 李昊愣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你们谁还懂赌石啊?” 杨馨雅指了指陆元:“陆大帅哥说他略懂赌石,咱们主要就是过去玩玩。” 王欣兰心里暗骂了一声小丫头过分。 她知道杨馨雅这是在故意给李昊递话,目的就是为了让李昊跟着一起去,好让他拖住自己。 这样一来杨馨雅就有更多跟陆元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死丫头为了防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第39章 杨馨雅红温了 闻言李昊果然来了兴趣,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但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从哪里去略懂赌石? 只怕是为了在女生面前装逼,故意这么说的吧。 李昊心里暗暗吐槽,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赌石?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识过挺好奇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去津门一百多公里坐高铁挺麻烦的,不如直接开车过去吧,正好我有车可以陪你们一起去。” 王欣兰张嘴就想拒绝,但杨馨雅已经很快地接话了:“好呀好呀!” 说完,她又故作迟疑地看了李昊一眼:“会不会太麻烦师兄了?” 李昊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那就说好了,明天大家一起坐我的车过去。” 他看向陆元:“陆元同学,你觉得呢?” 陆元笑了笑:“那就多谢李昊学长了。”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 李昊又看向王欣兰,“欣兰,那就先大概定个时间吧?” 王欣兰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个时候拒绝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只能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明天早上出发。” 陆元接话道:“不用着急,九点钟之后出发就行,错过早高峰路上也顺畅一些。” “行,那就九点!” 李昊连连点头,然后又提议道,“时间还早,要不散散步?” 王欣兰这次反应比较快,在杨馨雅开口之前说道:“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们三个散步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朝三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李昊一看她走了,自觉没趣,也找了个借口:“那我也先回去了,明天见!” 等他走远了杨馨雅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没经过你同意就答应李昊学长了。” 陆元嘴角抽了抽。 他能感觉到这姑娘突然茶里茶气的,但也没有责怪她。 毕竟有李昊开车的话,确实更方便一些,不用他自己去租车了。 “没事,有车确实方便。” 陆元说,“不过你以后别这么说话了,我还是更喜欢你爽朗的风格。” 杨馨雅愣了一下,然后脑海里自动过滤掉了关键字。 “更喜欢”…… “我”…… 陆元说他喜欢我?! 杨馨雅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了,整个人晕乎乎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元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叫了两声:“馨雅?馨雅?” “啊?” 杨馨雅猛地回过神来,脸颊上浮现出两朵红晕,“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没什么,就是叫你去喝奶茶。” 陆元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吧,前面那家店的芋泥波波奶茶还不错。” “哦哦,好……” 杨馨雅机械地跟在他身边,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味那句“我更喜欢你”。 一直到奶茶店坐下,她才慢慢回过神来,心里止不住地雀跃。 喝完奶茶之后,两人又在校园里散了会儿步,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直到快十点了才分开。 陆元回到蔚秀园的住处,没有急着洗漱而是先从丹田空间里取出了那卷顾炎武的立轴。 他打开台灯,借着明亮的光线,仔细观察着那根红木轴杆。 借助透视能力,他能清晰地看到轴杆内部那个空腔的位置和大小。 他拿出之前在文具店买的一套小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卸轴杆顶端的轴头。 轴头是用胶水固定在轴杆上的,时间久了胶水已经老化,用螺丝刀轻轻一撬就松动了。 陆元取下轴头,露出轴杆顶端那个被木屑和胶水封住的洞口。 他用镊子一点一点地将填充物清理干净,将那枚印章取了出来。 这是一枚田黄石印章,质地温润细腻,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而内敛的光泽。 印章呈长方体大约比成人拇指略大一点,表面有一些明显的使用痕迹,但整体品相保存得极好。 印章的底部刻着六如居士的篆字。 陆元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目光落在印章的一个边角上。 那里有一处非常细微的缺损,大约只有一两毫米的大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细微缺损位置跟他曾在网上看过的唐伯虎传世作品的高清扫描图上加盖的六如居士钤印完全吻合。 再看材质、包浆和印泥残留等特征,也完全符合明代晚期传世品的特征。 可以完全确定这就是唐伯虎的私印。 这要是拿出去拍卖,价值绝对在五千万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因为相比于书画作品,文人私印的存世量更为稀少,尤其是宋明时期的名家私印更是少之又少。 很多藏家都以收藏一枚名人私印为荣。 他小心翼翼地将印章收好,又把那卷立轴重新卷好,两件东西都单独收进了丹田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一趟琉璃厂之行赚大了。 第二天清晨,陆元七点半就醒了。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又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认无误之后才出了门。 八点五十,他来到北大东门。 一辆黑色的新能源奥迪q5已经停在路边了,车身擦得锃亮在晨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李昊站在车旁,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深色休闲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颇为精神。 “陆元同学,早啊!” 李昊朝他招了招手。 “李昊学长早。” 陆元走过去,礼貌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从校园里走了出来。 王欣兰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搭配一条墨绿色的长裙,脚踩一双米白色的平底凉鞋。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而知性。 她的妆容很淡,只是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但却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精致的五官。 杨馨雅则是一身休闲打扮,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脚踩一双运动鞋,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看起来活力十足。 两人并肩走来,风格迥异却各有千秋,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都到了?那出发吧!” 李昊殷勤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向王欣兰:“欣兰,你坐前面吧,前面舒服一些。” 王欣兰看了一眼后座,又看了一眼陆元,然后微微一笑:“不用了,我坐后面吧,正好跟馨雅聊天。” 说完,她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杨馨雅也跟着坐进后座,坐在中间的位置。 陆元最后一个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李昊发动了车子驶出北大东门,汇入车流之中。 路上的车不算多,李昊开得很稳,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你们对赌石了解多少?我虽然听说过,但还真没见过实物。” “我也没见过。” 杨馨雅兴致勃勃地说,“所以才想去见识见识啊。” “那陆元同学呢?” 李昊透过后视镜看了陆元一眼,“你是怎么接触到赌石的?” 第40章 冰种皇家紫罗兰 “高考完了之后研究过几天,可能有点天赋所以赚了点。” 陆元随口回应。 “原来如此。” 李昊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家伙果然是在女生面前装逼,要是随便研究几天就能赌石赚钱,那这世上就没有穷人了。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反而顺着话题聊了下去:“那到了公盘,可得好好给我们讲讲,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没问题。”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说。 车子在京沪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上午十点半左右抵达了津门市区。 按照导航的指引,李昊把车开到了位于河西区的一家酒店门口。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李昊说,“我订了两个房间,欣兰和馨雅一间,我和陆元一间。” “谢谢李昊学长了。” 杨馨雅甜甜地道了声谢。 “不客气,应该的。” 李昊笑着说,“走吧,先把行李放好,然后去吃午饭下午再去公盘看看。” 四人办理了入住各自回房放好行李,然后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津门本地菜馆吃了午饭。 下午一点,四人驱车前往公盘会场。 公盘设在津门国际会展中心,规模很大占据了整整一层展厅。 展厅内人头攒动,来自全国各地的玉石商人和收藏爱好者汇聚一堂,场面颇为壮观。 展厅被划分为全赌料区、开窗料区、成品区等几个区域。 全赌料区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从几公斤到几百公斤不等,表皮表现各异。 开窗料区则是一些已经被切开一个小窗口的原石,露出一抹或浓或淡的绿色供买家参考。 成品区展示的是已经加工好的翡翠饰品,手镯、挂件、戒面等琳琅满目。 洽谈区则是一些大型商家设立的独立展位,可以进行大宗交易和私下谈判。 “哇,好多人啊!” 杨馨雅站在展厅入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些都是来买翡翠的吗?” “不全是。” 陆元解释道:“有的是来买原料的,有的是来卖原料的,还有的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那咱们先从哪儿开始看?” 杨馨雅跃跃欲试。 “先逛逛全赌料区吧。” 陆元说,“那边更有意思。” 四人朝着全赌料区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忽然从人群中快步走了出来,径直朝着陆元迎了上来。 “陆先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 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粤省口音,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陆元停下脚步,看向来人:“你好,你是?” “哎呀,陆生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了!” 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我叫黄志强,在平洲那边做玉石生意,之前就听说过关于您的传闻可惜缘悭一面,没想到竟然在津门遇到了您!”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客气地笑了笑:“黄老板捧了,就是随便转转而已。” “陆先生谦虚了!” 黄志强连连摆手,“要是您都只能随便转转,那这么多赌石客那都得转身就走!”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陆先生,这次公盘拿下的料子能不能优先考虑我们公司?放心,价格一定按照市场价给!” 陆元却没给任何承诺:“黄老板客气了,我就是个新手,未必能开出贵司需要的料子。” “陆先生的眼力那是绝对没问题的,那我就等着看您出手震惊全场了。” 黄志强很有眼力见地退开了,临走前还朝陆元竖了个大拇指。 等他走远了,杨馨雅才凑到陆元身边,压低声音说:“还说你不是富二代,隔着老远都有人跟你打招呼呢!” 陆元无奈地笑了笑:“有没有可能,对方是因为我的赌石能力才过来打招呼的?” “赌石能力?” 杨馨雅挑了挑眉,“那看来你很厉害哦。” 李昊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冷笑。 现在的小孩追女生的路子真特么野,连群众演员都请来配合演出了。 不过也就只能哄哄杨馨雅这种涉世未深的单纯小姑娘,像是欣兰这样的就绝对不会被他蒙蔽。 他看了一眼王欣兰,却发现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王欣兰正看着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她虽然不懂赌石,但也清楚一般赌石界的高手最少都是四五十岁的老江湖,像陆元这个年纪的别说高手了连入门都算不上。 但刚才那个黄老板的态度,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这么天才? 高考状元和赌石高手这两个完全不同领域的头衔,竟然能同时叠加在同一个人身上? 王欣兰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陆元没有在意他们的心理活动,他的目光在全赌料区扫过,透视能力已经悄然开启。 一块块原石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纹理、颜色、裂纹一一呈现。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一块巨大的灰色石头上。 那块石头大约有一百多公斤,形状不规则表皮粗糙,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 从外观上看这块石头的表现并不好。 裂纹太多,说明内部可能碎裂严重,风险极大。 表皮的颜色偏灰,没有明显的松花和蟒带,赌性很大。 标价三百六十万,在这个规格的原石里算是中等偏下的价格,但也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但在陆元的透视视野中,石头内部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震。 在那粗糙的表皮之下,石头内部呈现出一种令人惊艳的景象。 那是一大片浓郁的紫色质地细腻通透,在透视之下泛着一层梦幻般的光泽。 紫色浓郁而深沉,带着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息,仿佛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冰种紫罗兰。 而且不是普通的紫罗兰,是达到了皇家紫级别的顶级紫罗兰。 虽然核心玉料的面积不算大,大概比排球略小一点,但品质极高种水俱佳颜色浓郁。 按照目前市场上的行情,这种级别的冰种皇家紫罗兰翡翠,成品手镯的话每克的价格在三万左右。 光是卖料子单价估计只有三折左右,因为翡翠最贵的就是手镯,掏一个手镯位之后边角料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但排球大小的玉料,重量大约有二十几公斤,按照三折的单价计算的话这块料子的价值应该在两亿左右。 而这块原石的标价只有三百六十万,增长的倍数不算陆元当前遇到最高的,但能赚取的利润绝对是迄今为止最大的。 陆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杨馨雅和王欣兰,笑了笑:“我挑好了一块料子,先等我一下。” 然后他迈步走向那块灰色的原石,装作随意地绕着它转了一圈,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表面的纹理。 随后直接出手,将标的锁定。 第41章 接连大涨 陆元走到公盘主办方的服务台,花了不到两分钟就买下了那块料子。 三百六十万就这么刷了出去。 李昊站在旁边,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虽然家境不错,父母都是燕北央企内的中层干部,家里在燕北有两套房产,也算得上是衣食无忧的中产之家。 但一个刚高中毕业还没正式在大学报到的年轻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扔出去三百多万,这对他来说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难道这小子真的不是在装逼? 这也太离谱了吧? 陆元没有理会他的心理活动,办理完手续之后他让工作人员把石头暂时寄存在结算柜台,然后转身继续在展厅里逛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全赌料区和开窗料区之间来回扫视,透视能力全力运转。 一块块原石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玉质、颜色、裂纹一一呈现。 很快,他又锁定了几块石头。 一块是全赌料表皮表现一般,但内部藏着冰种阳绿的翡翠,虽然面积不大但品质极高标价四百八十万。 一块是全赌料内部核心是冰种正阳绿,标价七百万。 第三块是开窗料,窗口表现已经很好,但内部的情况比窗口还要好得多。 是一块高冰种帝王绿,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品质堪称顶级,标价两千一百万。 第四块也是全赌料,内部是一块糯冰种的紫罗兰,虽然不如那块皇家紫那么惊艳但也算得上中上品质,标价五百万。 四块石头加起来,总价三千七百八十万。 陆元没有犹豫直接走到服务台,一口气把四块石头全部锁定。 刷卡、输入密码、签字确认。 三千多万又刷了出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花的不是几千万而是几块钱。 李昊的眼角又开始跳了。 杨馨雅和王欣兰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但两人对视之间,眼神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愕然。 先不提陆元到底对赌石有多强的能力,但短短半个小时之内眼睛都不眨地前后花了三千多万接近四千万,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就算家里再有钱也不可能让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这么挥霍吧? 除非这笔钱真是他自己赚的。 王欣兰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然后越想越觉得合理。 如果是他自己赚的钱,那他花起来自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问题是他到底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真是赌石? 可他才十八岁啊,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赌石的精髓吧? 王欣兰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看向陆元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惊疑。 陆元没有解释什么,办理完手续之后他让现场工作人员帮忙,把五块石头全部运到了现场解石区。 解石区在展厅的角落位置,几台大型切割机和打磨机一字排开,几位经验丰富的解石师傅正在忙碌着。 看到又有客人带着石头过来,一位穿着灰色工作服的老师傅迎了上来:“先生,要解石吗?” “对,五块都要解。” 陆元点了点头。 老师傅看了一眼那五块石头,目光在最大的那块灰色原石上停留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那块灰色原石的表现实在算不上好,表皮裂纹太多内部很可能碎裂严重,赌性极大。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客人既然买了石头要解,他照做就是了。 “先解哪块?” 老师傅问道。 “先解那块小的吧。” 陆元指了指那块标价四百八十万的全赌料。 老师傅点了点头,把石头搬到切割机上固定好位置,然后按照陆元标注的切割线开始操作。 切割机的轰鸣声响起,砂轮飞速旋转,与石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火花四溅,碎石飞散。 杨馨雅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切割机。 王欣兰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不断深入的切割线。 李昊则是站在最后面,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他既希望陆元切垮,证明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对的. 又希望陆元切涨,毕竟大家是一起来的,如果真能开出好料子他也算是见证了一个奇迹。 切割机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老师傅停下机器,用水冲洗了一下切面。 一抹浓郁的绿色露了出来。 冰种阳绿,水头十足,颜色鲜艳。 “涨了!” 老师傅忍不住喊了一声,“大涨!” 杨馨雅兴奋地跳了起来:“哇!真的涨了!” 王欣兰也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李昊则是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妈的,还真让他切涨了? 陆元面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师傅,继续解吧,把剩下的几块也解了。” “好嘞!” 老师傅干劲十足,把剩下的几块石头依次搬上切割机。 第二块,全赌料,内部冰种正阳绿,大涨。 第三块,开窗料,内部冰种帝王绿,大涨。 第四块,全赌料,内部糯冰种紫罗兰,小涨。 四块石头全部切涨,而且涨幅都不小。 解石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惊叹。 “卧槽,这年轻人是谁啊?四块全涨?” “不知道啊,没见过,生面孔。”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运气?你见过连续四块都涨的运气?这分明是有真本事!” 议论声中,一道道无形的情绪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陆元的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空间正在缓缓扩张,从接近七立方米向着八立方米迈进。 身体素质也在稳步提升,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变得更加精纯。 但他没有急着去感受这些变化,因为最重要的一块石头还没有解。 “师傅,最后一块。” 陆元指了指那块最大的灰色原石。 老师傅看了一眼那块石头,有些迟疑:“先生,这块石头裂纹太多风险很大,您确定要解?” “解。” 陆元只说了一个字。 老师傅点了点头,把石头搬上切割机。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下刀,而是先仔细研究了陆元标注的切割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操作。 切割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灰色的石头上。 切割机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停了下来。 第42章 几十倍暴涨,震撼全场 老师傅用水冲洗了一下切面。 一抹浓郁的紫色,如同梦幻般的色泽,在灯光下绽放开来。 那紫色浓郁而深沉,带着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息,仿佛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质地细腻通透,水头十足,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冰种皇家紫罗兰。 现场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炸开了锅。 “卧槽!冰种皇家紫!” “这么大一块,这得值多少钱?!” “妈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皇家紫!” “三百六十万的标价,开出这种级别的料子,翻了至少十倍!” “不止!这么大的皇家紫,保守估计价值在两个亿上下!” 惊呼声、议论声、感叹声此起彼伏,整个解石区都沸腾了。 杨馨雅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搂住陆元的胳膊:“陆元!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整个人几乎要挂在陆元身上了。 王欣兰站在旁边,看着那块紫色的翡翠又看了看陆元那张依然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元会选择艺术史和文博方向了。 有这样一手离谱的能力,他根本不需要在意专业方向的未来前景,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就行了。 而李昊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块散发着梦幻般光泽的紫色翡翠,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判断,想起自己对陆元的怀疑和不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人家不是装逼,人家是真有这个本事。 而且不是一般的本事,是那种足以让整个行业为之侧目的顶级本事。 一道道更加庞大的情绪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潮水般涌入陆元的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七立方米...... 七立方米半...... 八立方米...... 最终,在接近十立方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空间内储存的能量也变得更加充盈,如同一汪温暖的湖水在丹田之中缓缓流淌。 身体素质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陆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能量,心中暗自满意。 “陆先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陆元转头看去,发现是之前在平洲那边做玉石生意的黄志强,正满脸堆笑地挤了过来。 “陆先生!您这块皇家紫卖不卖?我出一亿六千万亿!” 黄志强开门见山,直接报出了价格。 “一亿六千万?” 旁边另一个珠宝商立刻插话,“老黄你也太抠了吧?这么大一块冰种皇家紫,两亿就想拿走?我出一亿七千五百万!” “我出一亿八千万!” “一亿九千万!” 珠宝商们纷纷报价,价格一路飙升。 陆元面色平静,等价格涨到两亿的时候,他才开口:“各位老板不用急着报价,我这里还有四块料子大家可以一起看看,打包出售或者分开出售都可以。” 他指了指旁边那四块已经切开的石头。 珠宝商们的目光这才转移到那四块料子上,眼睛又是一亮。 那四块料子虽然不如皇家紫那么惊艳但品质也都相当不错,尤其是那块高冰种帝王绿虽然个头不大但品质极高,也是难得的珍品。 “陆先生,您这五块料子我全要了,两亿八千万!” 黄志强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打包价。 “这价就想全部打包?老黄你想得美!” 另一个珠宝商立刻反驳,“我出两亿八千八百万!” “两亿九千万!” “两亿九千三百万!” 价格继续攀升。 最终,五块料子被一家专做高端翡翠珠宝的商家,总成交价达到了两亿九千八百万接近三个亿。 和陆元之前的预估基本一致。 扣除买石头的成本三千多万,净赚两亿六千多万。 从会展中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津门的街道上,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杨馨雅依然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叽叽喳喳地搂着陆元的胳膊:“陆元!你太厉害了!你知道吗?刚才那些人看你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神仙一样!” “还行吧。” 陆元笑了笑,语气淡然。 “什么叫还行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你花了三千多万买了五块石头,然后转手卖了将近三个亿!三个亿啊!” 杨馨雅激动得手舞足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以后你会见到的。” 陆元拍了拍她的脑袋。 王欣兰走在后面,看着杨馨雅搂着陆元胳膊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她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紧迫感。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得加快进度才行。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走到陆元身边,轻声说道:“陆元,恭喜你。” “谢谢欣兰姐。” 陆元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走吧,今天你赚了这么多钱,总得请我们吃顿好的吧?” 王欣兰笑着说。 “那是自然。” 陆元大手一挥,“今天晚上的消费陆公子买单!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开口!” “那我要吃津门最贵的海鲜!” 杨馨雅立刻举手。 “行,那就海鲜!” 一行四人驱车前往津门最有名的老字号海鲜酒楼,要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 席间,李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端起酒杯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陆元学弟,我敬你一杯。” “李昊学长客气了。” 陆元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李昊一口干了杯中酒,然后放下杯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服什么?” 陆元笑着问道。 “服你的本事。” 李昊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一直以为能考上北大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但今天我才发现跟你的本事比起来,考上北大根本就不算什么。” “李昊学长过谦了。” 陆元给他斟满酒,“考上北大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我只是在别的方面稍微有点天赋而已。” “你这叫稍微有点天赋?” 李昊苦笑,“你这种要是叫稍微有点天赋,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连天赋都没有?” 陆元笑了笑,没有接话。 第43章 王欣兰主动出击 王欣兰夹了一块螃蟹,慢条斯理地剥着壳,开口说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选艺术史和文博方向了,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在意专业方向的未来前景啊。” “你有这种本事在手想赚多少钱就能赚多少钱,根本不需要靠专业吃饭,选专业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就行了,不是吗?” “欣兰姐说得对。” 陆元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杨馨雅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凑过来问道:“陆元,你到底是怎么学的赌石啊?能不能教教我?” “这个嘛......” 陆元沉吟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天赋,没办法,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切。” 杨馨雅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你。” “我说的是真的。” 陆元摊了摊手,“我能通过石头的皮壳表现,大致推断出内部的情况,而且准确率很高,到目前为止还没失手过。” “真的假的?” 杨馨雅一脸怀疑。 “当然是真的。” 陆元笑了笑,“不过这次也是我这一个多月以来几次赌石里面,收获最大的一次。” “你快别说了,难受。” 杨馨雅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痛的表情,“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什么你这么优秀?” “因为我长得帅。” 陆元一本正经地回答。 “滚!” 杨馨雅笑骂着踢了他一脚。 李昊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有点羡慕,再次举杯道:“学弟,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学长过奖了。” 陆元举起酒杯,“来,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今天陪我跑这一趟。” “干杯!”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晚饭之后,四人又去津门最有名的景点转了转。 海河两岸的夜景很美,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几人沿着河边走了一圈,又去看了天津之眼摩天轮拍了些照片,直到晚上十点多才返回酒店。 回到房间之后,李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公盘上看到的一幕幕,尤其是陆元刷卡买石头时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以及解出皇家紫时全场沸腾的场面。 “那个......学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元在旁边床上玩手机,随口应道:“你说。” “就是......” 李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我现在学赌石,会不会有点晚了?”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学什么知识都不会晚,关键是看你想学到什么程度。” “也是......” 李昊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我可没你那么离谱的天赋,赌石圈子的水太深我这种凡夫俗子把握不住。” “那就别想那么多,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玩一天呢。” “嗯,你也早点休息。” 李昊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怎么都睡不着,一直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睡过去。 第二天,一行四人在津门又玩了一天。 上午去了古文化街,逛了逛泥人张和杨柳青年画的店铺,买了一些纪念品。 下午去了五大道,骑着自行车在那些充满异国风情的小洋楼之间穿行,感受着这座城市独特的历史韵味。 直到下午四点四人才驱车返回燕北。 回到北大校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陆元回到蔚秀园的住处,刚放下东西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苏婉打来的。 “喂,妈。” “元元啊,你在燕北那边玩疯了吧?” 苏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嗔怪,“北大的录取通知书都送到好一段时间了,你要不回来拿那我们就只能给你送过去了。” “啊,录取通知书到了?” 陆元这才想起来,自己离开佛山之前确实没来得及等录取通知书。 “早就到了!你爸天天抱着看,都快把那个信封摸出包浆了!” 苏婉没好气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我明后天就能回家。” 陆元说。 “那行,你定好航班了跟我说一声,我让你爸去接你。” “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陆元给杨馨雅和王欣兰各自发了一条飞信,告诉她们自己准备回佛山了开学之前再返回燕北。 然后他又单独给王欣兰额外发了一条消息:“欣兰姐明天上午有空吗?我想把房子钥匙托付给你,有什么问题请你帮忙处理一下。” 王欣兰很快回复:“有空,明天上午十点,校内一合堂奶茶店见?” “好,明天见。” 退出聊天界面之后,王欣兰皱了皱眉,感觉自己要加快速度了。 像是陆元这种优秀的准大学生,就算距离开学仅仅只有半个月时间不见,说不定也会被人捷足先登。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陆元提前十分钟到了那家奶茶店。 他点了一杯杨枝甘露,又给王欣兰点了一杯果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王欣兰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而知性。 “早啊,欣兰姐。” 陆元站起身来,朝她招了招手。 “早。” 王欣兰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茉莉花茶。 陆元把钥匙放在桌子上,推到王欣兰面前:“欣兰姐这是房子的钥匙,我回佛山这段时间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 王欣兰接过钥匙收进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笑着问道:“那如果我有时候想去佛山找你玩,方便吗?” “当然方便。” 陆元很爽快地答应了,“随时欢迎。” “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欣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喝完奶茶之后,王欣兰站起身来:“走吧,我送你一段。” 两人走出奶茶店,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个晨跑的学生从身边经过。 走到一棵大树下的时候,王欣兰忽然停下了脚步。 陆元也跟着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欣兰姐,怎么了?” 王欣兰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而是主动伸了舌头的那种。 陆元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两人在树下吻了好一会儿,王欣兰才努力冷静下来推开他。 她的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却很坚定。 “我先盖个章。” 她娇笑着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等你再来燕北就别想跑了。” 陆元嘴角轻扬刚想说话,视线余光却突然注意到她背后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下,李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 这会他一只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攥成拳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 眼眶已经红了。 第44章 李昊心态崩了 陆元的目光与李昊对视,没有丝毫闪躲甚至还点了点头。 随后轻轻松开王欣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欣兰姐,李昊在后面。” 王欣兰微微挑眉,低声说道:“我明确拒绝过他两次了,这次让他看到了也好,我会处理好的。”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件事他确实不方便插手。 他跟李昊没什么矛盾,反而还坐人家的车去了一趟津门,现在要是站出来说什么,反而像是在挑衅一样。 王欣兰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李昊走去。 她的脸上没有慌乱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坦然和平静。 李昊看着她走过来眼眶依然泛红,但整个人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失控了。 他松开了扶着树干的手站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李昊。” 王欣兰在他面前停下,声音平静而诚恳,“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但其实一直以来我喜欢的就是陆元这种穿上正装斯斯文文有文化,但脱下正装之后又非常有型的力量型帅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一开始你这种类型就不在我喜欢的范围里面。 只不过这事事关我的隐私,以前拒绝你的时候没有提起,但现在既然陆元出现了那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李昊沉默了几秒,声音干涩地开口:“可你是辅导员,他是学生。” 王欣兰淡定一笑:“他现在还没入学,严格来说还算不上北大的正式学生,另外我这个临时辅导员也还没上岗。”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从容:“而且我已经向学院写了申请,后续不会出任这一届的临时辅导员,让学院换一个人来做这件事。” 李昊一阵无言。 他没想到王欣兰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生,连辅导员的职务都不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弱弱地说:“可你比他大了四五岁,还有杨馨雅,我不信你看不出她对陆元有好感,你这样不觉得过分了吗?” 王欣兰的眼神微微一冷。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至于杨馨雅那边我自己会说清楚,大家公平竞争没有什么过不过分的。” 李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王欣兰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机会。 不是因为陆元比他优秀,而是因为王欣兰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怅惘:“那祝你心想事成吧。”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朝校园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落寞,步伐也踉踉跄跄,即便是北大研究生在这种情况下,能说出那句还算体面的话已经是他的极限。 王欣兰看着他走远,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转身回到陆元面前,伸手帮他抚平了t恤领口上的一点褶皱,动作自然而温柔。 “早点回来,一路顺风。” 陆元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他主动。 王欣兰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应起来。 两人在树下拥吻了好一阵,直到王欣兰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陆元才松开了她。 王欣兰的眼眸如水,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和娇嗔:“你别亲了......再亲下去,我路都走不动了。” 陆元咧嘴一笑:“走不动那我抱你回去?” “想都别想。” 王欣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在他胸口趴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才抬起头来。 语气温和:“既然机票订好了就别耽搁了,来日方长我又不会跑,说不定过几天我还去花城那边玩呢。” 陆元顺势说道:“那还等几天干什么?干脆今天你就跟我一起过去算了。” 王欣兰笑着摇了摇头:“馨雅还在我那边呢,我得把她安顿好,另外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伸手捏了捏陆元的脸颊,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乖,等我忙完了肯定去找你。” “那你什么时候到花城?” 陆元不依不饶,“先把时间定好,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开你。” 王欣兰思索了一下:“下周三吧,馨雅是下周二回琼州岛的机票,到时候我的事情也差不多处理完了,正好去南方城市逛一逛。” 陆元当即掏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那我先给你订机票。” 王欣兰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但没有拒绝。 陆元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就订好了下周三上午从燕北飞花城的航班,然后把订单截图发给了王欣兰。 “好了,下周三见。” “嗯。”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王欣兰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强行按捺住心里那股强烈的悸动,转身快步离开。 只是走路的姿势依然有些别扭步伐微微发软,显然刚才那个吻对她的影响比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 陆元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草地上又坐了一会儿,等情绪完全平复下来之后,才起身返回住处。 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双肩包锁好门窗关了水电气走出蔚秀园,坐地铁直奔燕北机场。 在机场随便找了家面馆解决了午饭,又在VIp候机室玩了一会儿手机,他掏出手机给沈清璃发了条飞信:“我今天回佛山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钟,沈清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今天回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几点的航班?我去接你!” “下午两点十分的航班,落地大概五点半左右。” “行,我去接你!” 沈清璃的语气很坚定,然后又带着一丝抱怨说道:“你都不知道最近我身边冒出来一个很讨厌的追求者,对方跟我家算是世交,我爸都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但他还是在死缠烂打搞得我最近好多天都没怎么出门了,偏偏碍于交情还不好把话说得太重。” “现在你回来就能摆平他了,到时候不用给他留面子。” 陆元听到这话,笑道:“行,那就麻烦沈大小姐来接我了。” “少贫嘴,到了给我发消息。” 挂了电话,陆元又给陆衍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不用来接机,自己有朋友会去接。 陆衍之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 第45章 一脚踹开,不留情面 下午两点十分,飞机准时起飞。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在傍晚五点半降落在佛山沙堤机场。 陆元背着一个双肩包,不疾不徐地从到达口走了出来。 远远地,他就看到停车场那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奔驰AmG Gt63。 沈清璃站在车头前,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而动人。 但陆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她身边的另一个人吸引了。 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衬衫,下身是深色的休闲裤,脚踩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长相还算端正,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 他正站在沈清璃身边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但沈清璃根本没有理他,目光一直盯着到达口的方向。 当她看到陆元的身影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直接无视了身边那个男人的话,朝陆元挥了挥手,然后提高音量说了一句:“我男朋友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笑吟吟地朝陆元冲了过去。 跑到近前她直接起跳,双手搂住了陆元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陆元稳稳地接住她,抱着她转了一圈,然后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沈清璃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仿佛要把这半个月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 旁边那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着两人在停车场里旁若无人地拥吻,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忍了几秒钟,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大步冲了上来,提起拳头,跳起来就朝陆元的头部砸去。 “放开她!” 陆元虽然在跟沈清璃接吻,但注意力一直没有放松。 在那个男人冲上来的瞬间,他单手搂着沈清璃的腰,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拨。 那个男人的拳头被他轻轻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出去两米多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操!” 那个男人骂了一声,爬起来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挥拳的力道更猛,角度也更刁钻。 但陆元依然只是随手一拨,他就再次被甩了出去,这次摔得更重后背撞在了旁边一辆车的保险杠上。 “你妈!” 他不甘心,爬起来第三次冲上来。 陆元依然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在他冲到近前的时候随手一拨。 又是两米开外。 连续被甩了五六次之后,那个男人终于爬不起来了。 他躺在地上浑身酸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愕。 陆元这才松开了沈清璃,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男人,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位是?” 沈清璃靠在陆元怀里,看都没看地上那个人一眼,轻描淡写的说:“他姓陈。”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地上的陈子昂:“陈公子,地上凉,起来吧。” 陈子昂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你是谁?” “我男朋友。” 沈清璃抢先回答,“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有男朋友你非不信,而且我俩亲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陈子昂脸色涨红,指着沈清璃骂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家闺秀,结果竟然喜欢这种精神小伙!” 沈清璃都气笑了,松开搂着陆元脖子的手,转过身看向陈子昂:“谁是精神小伙?你说谁呢?” “我男朋友是今年粤省文科高考状元,全省第一!你见过这么帅这么有内涵的精神小伙吗?” 说完,她回头又亲了陆元一口。 陈子昂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高考状元?”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高考状元了不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清璃就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爸是谁,但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除了有个好爹还有什么?” 陈子昂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怒吼一声,再次挥拳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陆元的头部,而是直接朝着他的面门砸去,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陆元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都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脚,干脆利落地一脚蹬在陈子昂的胸口上。 砰! 陈子昂整个人向后飞出两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陆元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蔑:“脑子不行身体也不行,陈公子你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再来吧。” 说完,他不再多看陈子昂一眼,伸手搂住沈清璃的腰,转身朝那辆Gt63走去。 沈清璃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连头都没有回。 两人上了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Gt63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陈子昂依然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用无比阴冷的眼神看着那台Gt63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沉,“我被人打了……” …… Gt63在佛山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不断掠过,在车内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沈清璃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尴尬。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开口了:“陆元,对不起。” 陆元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偏过头看着她:“为什么道歉?” 沈清璃咬了咬嘴唇,“其实陈子昂纠缠我的事情,我跟我爸说过好几次了。 他也知道我很烦,但他一直没采取什么强硬的手段,只是让我尽量避开陈子昂。”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陈家跟我们家的关系比较复杂,陈子昂的父亲陈伟强跟我爸是战友,当年在部队里一个班的,感情不错。 后来陈伟强退伍之后开始做生意,跟我爸的公司也有很多业务往来,算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所以沈叔叔不太好处理?” 陆元问。 “嗯。” 沈清璃点了点头。 第46章 老登,看你怎么收拾残局 陆元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心里却在快速地转动着。 之前对于沈景行的印象其实还算不错。 但从今天这件事来看,沈景行的性格里确实存在着某种矛盾。 在涉及到陆元本人的事情上,比如租房、去燕北看学校,沈景行表现得非常果断和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在主动释放善意。 但一旦涉及到实际的利益关系,尤其是跟陈家这种深度绑定的合作伙伴,他就显得有些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了。 这种性格的形成,或许跟他富二代接班的经历有关。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能看清形势做出果断的选择,但在涉及到利益的时候终究还是会不断权衡利弊。 她在知道陆元的能力之后,能够迅速做出支持沈清璃跟陆元接触的决定,这说明他确实有眼光、有判断力。 但涉及到陈家这种已经深度绑定的利益伙伴,他的本能反应就是拖延和回避,希望问题能够自行消失。 这种做法不能说错。 毕竟商场上的很多事情,确实需要时间来消化和化解。 而这意味着在沈景行的潜意识里,陆元这个女儿男朋友的分量,是比不上陈家这个合作伙伴的。 又或者沈景行作为长辈内心深处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觉得陆元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就算再有本事,在面对自己这个未来岳父的时候,也应该保持恭敬和顺从。 所以他选择了纵容陈子昂,因为他觉得就算事情闹大了,陆元也不会怎么样。 等到陆元回来之后跟陈子昂有所冲突,他再下场调停。 就能维持住和战友陈伟强的情分。 至于陆元本人的感受,被他潜意识的忽略掉了。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陆元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就算沈景行是沈清璃的父亲,算计到他头上他也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而现在他在机场外面狠揍了陈子昂一顿之后,沈景行的那些想法会被全部打碎,陈家那边未必会找自己肯定会先找到他问个说法,倒要看看他准备怎么收场。 念及此处,陆元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心里微微一哂,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 沈清璃心思相对单纯,没有想得那么深。 但她作为沈景行的女儿,对自己父亲的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父亲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些不妥。 即便陆元没有表露任何不满,她还是又补了一句:“陆元,我替我爸跟你说声对不起,他这个人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会把事情搞复杂。” 陆元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带着歉意的脸,忽然笑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陆元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轻松而温和,“你长得这么漂亮,家世又好学习成绩更好,身边有几只苍蝇飞来飞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沈清璃被他这番话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比喻也太损了吧。” “我说的是实话。” 陆元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你放心,以后再有这种苍蝇,我来帮你赶。” 沈清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心里那点不安和愧疚也消散了大半。 她握紧陆元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好。” 车子在佛山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停下。 沈清璃提前订好了位置,是一家主打粤式私房菜的餐厅,环境雅致菜品精致。 两人在包厢里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餐,聊了一些分开这段时间各自发生的事情。 陆元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在燕北的经历,但隐去了王欣兰和杨馨雅的部分。 沈清璃听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之后,沈清璃开车把陆元送到了他家新买的别墅门口。 车子停稳之后,沈清璃熄了火转头看向陆元:“明天有空吗?” “应该有。” “那明天咱们去玩吧?” 沈清璃提议道,“我好久没去逛街了,正好最近新开了几家有意思的店。” “行,那就明天。” 陆元解开安全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开车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沈清璃笑着点了点头。 陆元推开车门下了车,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沈清璃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重新发动车子驶离了别墅区。 陆元回到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 苏婉和陆衍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进门,苏婉立刻站了起来。 “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跟沈清璃一起吃的。” 陆元换了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苏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气色不错,看来在燕北那边过得挺好。” “那当然,你儿子到哪里都能过得好。” 陆元笑着拿起茶几上的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陆衍之放下遥控器,问道:“录取通知书要不要看看?在你房间的书桌上。” 陆元点点头,起身去了自己房间。 书桌上放着一个红色的EmS快递信封,上面印着燕北大学四个烫金大字。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正式的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着: “陆元同学,经审核你已被我校文科实验班录取,请于2026年9月1日至9月2日持本通知书到校报到。” 下面是燕北大学的公章和校长签名。 陆元看了一遍之后将其放进了抽屉里,出门跟父母聊天。 …… 第47章 沈景行挨揍了 沈家的别墅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沈清璃回到家的时候,沈景行和顾清漪正坐在客厅里等她。 看到她进门,沈景行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开口问道:“接到陆元了?” “接到了。” 沈清璃换了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我们还一起吃了晚饭。” “那陈子昂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景行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沈清璃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机场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她说陆元一脚把陈子昂踹翻在地的时候,沈景行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动手了?” “陈子昂先动手的,好几次,只不过他太弱了被陆元轻松碾压。” 沈清璃的语气很平静,“陆元前几次只是把他拨开,最后他直接朝陆元的面门挥拳,陆元才踹了他一脚。” 沈景行沉默了。 顾清漪坐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完见父亲母亲都没说话,沈清璃也没多想说了一声之后就自顾自的先上楼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景行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以为陆元的性格应该挺温和的,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这下陈家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了。” 顾清漪放下茶杯,嗤笑了一声。 “当初我就劝你直接打电话给陈伟强说清楚,让他约束一下陈子昂那家伙,你非要念着战友情不愿意落人家的面子。” 她看着沈景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现在好了我看你不但得罪了陈家,就连小陆那边恐怕也会有别的想法。 否则以那孩子的沉稳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下重手,他明显是心有不满故意把事情弄大。” 沈景行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顾清漪站起身来,哼道:“他固然会承受一点压力,但陈家能拿他怎么样? 而且你也不想想一个能在赌石上赚几个亿的年轻人,一个能让燕北大学招生办亲自打电话的状元,他会看不出来你在这件事上的态度? 要我说就是打得好,人家现在还只是清璃的男朋友,两个人也仅仅到搂搂抱抱那一步还没实质性的情况呢。 你现在就开始不把人家当一回事,你让人家怎么去想? 别以为你女儿就多了不起,人家不缺钱还是高考状元,去了大学之后随时都会有大把的女生倒追,要说里面没有能比得上你女儿的你自己相信吗? 你这事办成这样就是摆明了往人心口留一根刺,万一以后人家遇到更优秀的家长更重视的,分分钟就能把你女儿给踹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沈景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老婆说得很有道理,像是陆元这种优秀年轻人,身边的莺莺燕燕绝对少不了。 但他之前是真没想到陆元这么快就能想得这么透彻啊,这踏马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该有的洞察力吗? 太特么妖孽了! 顾清漪继续说道:“清璃摊上你这么个爹也真是够了,我已经把这事跟老爷子说过了,你就等着老爷子赶过来揍你吧。” 沈景行大惊失色,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把这事跟爸说了?!” “怎么,敢做不敢当?” 顾清漪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吗?让老爷子来教你。” 沈景行的脸都绿了。 他连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跑。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但依旧满头黑发精神矍铄的老人堵住了去路。 老人的手里,还拎着一根皮带。 沈景行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爸,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沈国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越过他看向趴在楼上栏杆处的沈清璃。 “清璃,下来。” 沈清璃连忙站起身,走到爷爷面前:“爷爷。” “给陆元开视频。” 沈国良笑吟吟的说:“告诉他,老头子今天给他一个交代。” 沈清璃一脸懵逼:“什么交代?” “你照做就行。” 沈国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开视频。” 沈清璃虽然还没转过弯来,但还是乖乖地掏出手机,找到陆元的微信发去了视频请求。 视频很快接通了。 陆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清璃?怎么了?” 沈清璃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国良就开口了:“小陆啊,我是清璃的爷爷。” 陆元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沈爷爷好。” “好。” 沈国良点了点头,“陈子昂的事情我知道了,老头子今天给你一个交代。” 陆元微微挑眉,沈清璃一脸茫然。 她小声问陆元:“什么交代啊?你干了什么?” 陆元在视频那头笑了笑:“之后再给你解释。” 然后他起身,拿着手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沈国良确定孙女这边已经把视频开好了,就叫她把镜头对准沈景行。 沈景行的脸都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爸,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让人看着这不是让我颜面尽失吗?” 沈国良冷哼一声:“做错事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你刻意忽略人家小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长辈?” 他回头看向沈清璃:“照办。” 沈清璃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把手机举起来,让镜头对准了沈景行。 沈国良走上前去,却没有用皮带抽。 他抬起手,一拳打在了沈景行的眼眶上。 这一拳力道不轻,沈景行的眼眶瞬间就乌青了一片。 他疼得浑身直颤,但却咬着牙一声都不敢吭。 打完一拳之后,沈国良似乎还不解气,又拿起皮带抽了他两下。 皮带抽在身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沈清璃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但却不敢出声阻拦。 沈国良收起皮带,看着沈景行,语气严厉:“记住这次为什么挨打。 现在你可以去见陈伟强把事情给人说清楚,看到你这乌青的眼眶,再大的事情人家也要留三分面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老子给你擦了屁股,再有下次别想老子再管你,滚!” 沈景行如蒙大赦,捂着乌青的眼眶,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第48章 老狐狸评价小狐狸 沈国良把皮带往地上一扔,脸上严厉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凑到沈清璃身边,拿过她的手机,对着屏幕里的陆元笑呵呵地问:“小陆啊,现在消气了吗?” 陆元在视频那头笑了,摇了摇头:“爷爷您想多了,我又没吃亏,生什么气。” “小狐狸。” 沈国良笑骂了一声,但语气里却带着欣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听清璃说,你还懂古玩?” “略懂一些。” “那正好。” 沈国良笑着说,“我家里也有些这些年买来的零碎物件,什么你有空了到我家里来坐坐,帮老头子看看有几件是真货。” 陆元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回答道:“要是爷爷有时间,我明天就上门拜访。” 沈国良哈哈一笑:“行!那我跟清璃奶奶就在家里等着你们了。” 他把手机还给沈清璃,看了孙女一眼,语气里带着满意:“小丫头眼光不错。” 然后又朝顾清漪点了点头,转身施施然地出了门,步伐稳健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沈清璃拿着手机,看着爷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又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清漪叹了口气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沈清璃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跟你们这些人比起来,怎么感觉像个傻子一样啊......” 顾清漪拍拍沈清璃的脑袋,语气温和:“你不傻,只是这些年都只安心读书,没什么经历而已。” 沈清璃噘着嘴,满脸不服气:“那陆元就有经历了?他不也是刚高考完的学生吗?” 顾清漪忍不住笑了:“人家还真有不少经历,至少除了读书厉害他还精通很多知识,对普通人来说你是天才,但他属于妖孽级别的人物。” 她顿了顿,伸手帮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虽然你爷爷出手补救了一下,但这条裂痕总归还在,你自己要好好把握别太任性。” 沈清璃连连点头,乖巧得像只小猫:“妈,我知道了。” 母女俩又聊了一阵,直到夜色渐深顾清漪才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你爷爷那边呢。” “嗯,妈晚安。” 沈清璃目送母亲离开房间,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陆元发去了视频请求。 视频很快接通了。 陆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房间的书架,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格外温和。 “怎么了?想我了?” 他笑着问。 沈清璃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闷闷的:“陆元,对不起。” 陆元挑了挑眉:“怎么又说对不起?” “刚才我妈跟我聊了很多,我才知道我爸在这件事上做得有多过分。” 沈清璃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他明知道陈子昂在纠缠我,却一直拖着不处理,让你回来面对这种烂摊子……” “停停停。” 陆元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轻松而随意,“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弄得好像天塌了一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陆元靠在床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爸有他的考量我有我的应对,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爷爷那一拳打得不轻,你爸现在估计还顶着乌青眼呢。” 沈清璃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那明天……” “明天上午先陪你逛逛街,顺便买点礼物。” 陆元接过话头,安排得井井有条,“中午吃了饭咱们就去拜访你爷爷,老人家盛情相邀总不能空着手去。” 沈清璃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点了点头,声音也轻快了不少:“好,那就听你的安排。” “行了,早点睡吧。” 陆元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晚安。” “晚安。” 挂断视频之后,沈清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陆元洗漱之后吃完早餐就出了门。 苏婉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早去哪儿?” “去接沈清璃,然后逛街买点东西,中午去她爷爷家拜访。” 苏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家长?” “也不算吧。” 陆元随口道,“就是过去认认门。” 苏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对儿子的事情一向放心,知道他做事有分寸。 而且两人才刚刚开始接触,还没到正式见家长的时候。 陆元下楼开着G63接上沈清璃之后前往佛山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在商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 给沈国良挑了一盒上好的普洱茶,又给沈清璃的奶奶买了一套滋补品。 买完东西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人在商场里面的饭店解决了午饭。 吃完饭之后提着礼品,驱车前往佛山老城区。 沈国良住在佛山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是一栋独门独院的老式宅院。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种着两棵高大的榕树,树冠如盖遮出一片浓密的阴凉。 陆元把车停在巷口,提着礼品和沈清璃一起走到门前。 沈清璃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朝里面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我们来了!” “来了来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沈国良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太太,应该是沈清璃的奶奶。 “小陆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沈国良笑呵呵地招呼道,目光在陆元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沈爷爷好,奶奶好。” 陆元礼貌地打了招呼,把手里的礼品递了过去,“给您二老带了点茶叶和补品,不成敬意。”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沈国良嘴上客气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几分。 老太太接过礼品,笑眯眯地说:“这孩子真懂事,快进屋坐,外面热。” 陆元和沈清璃跟着两位老人进了屋。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个博古架,上面放着一些瓷器和小摆件。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老太太就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来,先吃点水果解解暑。” “谢谢奶奶。” 陆元接过西瓜,咬了一口清甜多汁。 沈国良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朝门口努了努嘴:“进来吧,还杵在外面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沈景行的表情有些尴尬,左边的眼眶还带着一圈明显的乌青。 他走进客厅之后,目光在陆元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干咳了一声。 第49章 沈老爷子的珍藏 沈景行嘴角抽了抽,满心憋屈地走到陆元面前,声音有些干涩:“小陆,陈子昂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够妥当,让你受委屈了。” 陆元起身摆了摆手:“伯父言重了,我当时出手也确实重了一点,陈公子那边……” “不重,一点都不重。” 沈景行连忙接话:“陈家那边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他们不会找你麻烦。 至于陈子昂你也不用在意,陈家已经安排他去澳洲留学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沈清璃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澳洲留学也能叫留学?怎么不去东南亚留学呢?” 沈景行嘴角又抽了抽,但当着老爷子的面也不敢呵斥女儿,只能假装没听见含糊地补了一句:“总归是留学嘛……” 顾清漪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她看了丈夫一眼,然后转向陆元。 语气诚恳的说:“小陆这事我也有责任,我早知道陈子昂纠缠清璃却没有及时制止,清璃是真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陆元连忙摇头:“阿姨您别这么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好好的就行。” 沈国良见状笑道:“行了,过去就过去了,以后都好好的。” 他站起身来,朝陆元招了招手,“小陆,跟我到书房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陆元笑呵呵的起身跟着沈国良走进了书房。 书房三面墙壁都是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一张红木书桌摆在窗前,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件零散的物件。 沈国良走到墙角的一个保险柜前,蹲下身转动密码锁,咔嚓一声打开了柜门。 “老头子我这些年收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从保险柜里往外搬东西,“瓷器、字画、玉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我知道这些东西估计大部分都是假的,但一直舍不得扔,你放开胆子看不用给我留面子。” 陆元看着书桌上堆起来的那一堆物件,笑了笑:“爷爷,我也只是个刚上路的新手,就随便看看。” “少来这套。” 沈国良白了他一眼,“清璃跟我说过你的事迹,就算你刚开始接触这一行,但也绝对是天赋异禀的那种。” 陆元没有再谦虚,他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一堆物件。 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他的目光穿透那些物件的外表,直接看到内部的纹理、结构和年代痕迹。 陆元一件一件地看过去,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始终平静。 他偶尔会拿起某件物件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又轻轻放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才终于把所有物件都看完,他从中挑出三件东西,放在书桌的正中间。 第一件是一只龙泉窑青瓷香炉,器型古朴釉色温润如玉。 第二件是一方端砚,石质细腻砚堂微凹,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第三件是一枚白玉扳指,玉质温润包浆醇厚,内侧刻着几个蝇头小楷。 “这三件东西不错。” 陆元指着它们,语气平和,“尤其是这方端砚,应该是明代早期的物件,石质和做工都是一流的。” 沈国良放下茶杯,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方端砚,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方砚台是我二十年前在潘家园淘的,当时花了八千块。 拿回来之后找了好几个人看,有人说是真的有人说是仿的,一直没个定论。” 他放下砚台,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果然是行家。” “沈爷爷过奖了,我只是碰巧对这几件东西有些研究,其他的就看不准了。”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 沈国良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心里对陆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靓仔不仅有本事,还懂得给人留面子。 那堆东西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心里其实大致有数。 陆元没有直接指出那些赝品,而是只挑了真品出来点评,既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又没有让他这个老头子难堪。 这份分寸感比很多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都要强。 沈国良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陆元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小陆啊,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年轻人,但像你这样有本事又不张扬的,还真不多见。” “沈爷爷谬赞了。” 陆元笑了笑,“我只是多看了几本书而已。” 沈国良放下茶杯,认真的说:“能看得进书还能这么快领悟关键学以致用这已经比九成九的人都厉害了,清璃那丫头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我这个当爷爷的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会的,沈爷爷放心。” 沈国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眼中的满意之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热闹了许多。 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跟顾清漪聊着什么,旁边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低着头玩手机看起来有些内向。 “小陆,来给你介绍一下。” 沈清璃拉着陆元的手走到沙发前,“这是我姑姑,沈景瑜。” “姑姑好。” 陆元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沈景瑜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番,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小伙子长得真帅。” “姑姑过奖了,我也就是跟古天乐一样平平无奇。”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 闻言众人都忍不住一乐。 沈景瑜笑完指了指旁边的少年,“这是我儿子周远,今年高二成绩一般般,但特别崇拜你这种学霸。” 周明远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腼腆地叫了一声:“陆元哥好。”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青春期男生特有的那种羞涩和拘谨,但眼神里确实带着一丝亮晶晶的崇拜。 “你好。” 陆元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问道,“听说你高二了,选科选了哪几门?” “物化生。” 周明远回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我物理不太好,老是拖后腿。” “物理这东西,关键是要建立起物理图像。” 陆元随口说了几句学习方法,“不要把公式死记硬背,试着去理解每个公式背后的物理意义,做题的时候先在脑子里把场景构建出来,会容易很多。” 周明远虽然没听懂,但瞅了一眼自己舅舅的黑眼圈,眼神里的崇拜又浓了几分。 沈景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这个儿子平时话不多,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更是闷葫芦一个,没想到跟陆元倒是挺聊得来。 第50章 杨馨雅生病了 沈国良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场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都认识了?那就开饭吧,菜都准备好了。” 一大家子人移步餐厅。 沈景行坐在餐桌的左边第一位,但左眼的乌青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怎么看怎么违和。 沈景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也没有多问。 周明远倒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被他妈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连忙低下头专心扒饭。 饭桌上的气氛倒是很融洽。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沈景行那个黑眼圈让人忍不住想笑之外,气氛总体来说还算和谐。 吃完饭之后,一家人移到客厅喝茶。 又坐了大半个小时,陆元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沈爷爷,奶奶,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 沈国良放下茶杯,“再坐一会儿嘛。” “不了,明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陆元笑着说,“改天再来看您二老。” “那行,清璃,你送送小陆。” 沈清璃应了一声,跟着陆元一起出了门。 两人走到巷口的车旁,沈清璃拉着他的手,问:“那明天见?” “行。” 陆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早点回去休息,别让家里人等着。” “嗯,那你开车小心。” 沈清璃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松开手,退后两步朝他挥了挥手。 陆元上了车发动引擎,黑色的G63缓缓驶出巷口,消失在夜色中。 陆元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口之后,沈清璃才转身回了屋。 客厅里的气氛,在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微微凝滞了一下。 沈景瑜正端着茶杯,目光在沈景行脸上的乌青和沈国良之间来回扫视,表情有些微妙。 沈清璃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说了一声我上楼了就准备离开。 “清璃,你等一下。” 沈景瑜叫住了她,然后转头看向周明远,“明远,你不是有几道数学题想请教姐姐吗?去让清璃姐给你讲讲。” 周明远愣了一下想说我没有啊,但看到他妈的眼神又乖乖地把话咽了回去,站起身跟着沈清璃上了楼。 等两个孩子都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沈景行、顾清漪、沈景瑜和沈国良四个人。 沈景瑜放下茶杯看向沈国良,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爸,您当着陆元的面把大哥的眼睛打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沈景行听到这话,立刻坐直了身体,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爸您这一拳打下去我在小辈面前哪里还有威信可言? 以后要是清璃真跟他结婚了,我这个当岳父的还怎么在他面前抬头?” 沈国良靠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轻哼了一声。 “你们懂个屁。” 他的语气不重,但话里的分量却让客厅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沈景瑜和沈景行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沈国良放下茶杯,冷哼道:“你总觉得他是清璃的男朋友,就应该对你这个未来岳父毕恭毕敬。 但你凭什么?人家是省状元,是能在赌石市场上轻松赚几个亿的年轻人,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很懂古玩。 他什么都不缺,他选择跟清璃在一起是因为他喜欢清璃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沈家有什么。” “而且虽说咱们沈家也掌握着粤省有数的大型实体企业,但行业情况是一天不如一天。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这几年公司的利润率下降了多少,市场份额被挤压了多少。 要不是老头子我这张老脸还撑得住,外面那些豺狼早就翻脸上来撕扯咱们家这块肥肉了。” 沈景瑜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虽然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作为沈家的女儿对家里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沈国良继续说道:“反观陆元,人家才十八九岁未来有无限可能。 听清璃说他准备走古玩这条路,到时候一手赌石赚快钱,一手收藏结识人脉、夯实底蕴。 用不了几年人家就可以跟沈家平起平坐,我要是不拿出个态度来,到那时候反噬只会更严重。” 沈景行听到这话也懂这个道理,但终究丢了脸面在妹妹面前有些挂不住。 他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清璃又不是非他不可,以我们沈家的家世和清璃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沈国良气得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抬脚就踢了他一下。 “你脑子让狗啃了?” 这一脚踢得不轻,沈景行疼得龇牙咧嘴,但又不敢躲。 沈国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纵观你这辈子几十年混过来,你遇到过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没有?” 沈景行捂着被踢的地方,不敢吭声。 “别逼老子又扇你啊!” 沈国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我不希望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老子这个身体虽然看似还行,但糖尿病随时都有可能让我两腿一蹬。 等老子走了你们能撑得起沈家这么大的盘子?强撑能撑几年?” 他喘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话里的分量却更重了:“到那时候,说不定还需要人家扶一把才行呢。 咱们沈家现在就是黄昏夕阳,人家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有无限可能,把自己放低一点总不会有错的。” 沈景行彻底不说话了。 沈景瑜也默默地低下了头。 沈家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容乐观。 说是全靠老头子的余威撑着也不为过。 一旦老头子撒手人寰,那些饿狼绝对会找准机会扑上来。 如果找一家同等的家庭联姻,也同样危险重重。 反倒是陆元这种跟沈家产业没有任何关联,本身却又非常厉害的人最为合适。 客厅里沉默了许久。 最后还是沈国良打破了沉默:“行了都别想了,该干嘛干嘛去。” …… 接下来的几天,陆元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每天都跟沈清璃腻歪在一起。 周二晚上陆元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电话突然响了。 “喂,欣兰姐?” “陆元......” 王欣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沙哑,“出事了。” 陆元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王欣兰叹了口气:“馨雅病了。” “什么病?” “系统性红斑狼疮。” 第51章 返回燕北再见杨馨雅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陆元的心里。 他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确诊了?” “基本确定了。” 王欣兰的声音很低,“她在你离开之后突然开始发低烧、关节痛,刚开始只当普通病毒感冒治,但没什么好转。 今天早上起来我突然发现她脸上起了红疹,典型的蝴蝶状红疹。 我当时就带她去了北大第一医院检查,结果基本确定是系统性红斑狼疮了。” 陆元沉默了很久。 系统性红斑狼疮。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这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的免疫系统会攻击自身的组织和器官,导致全身多系统受累。 虽然以现在的医疗条件,通过激素、免疫抑制剂和各种生物制剂的治疗,大部分患者都能控制病情,活个十年以上甚至更久都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这个病无法根治,而且对患者的生活质量影响极大。 不能晒太阳不能过度劳累,不能感染,饮食也要严格控制。 最重要的是羽毛球和舞蹈这两种对体能和免疫力要求极高的运动,将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对一个花季少女来说这几乎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陆元仅仅是稍微代入了一下杨馨雅的视角,就感觉一阵窒息。 “她现在怎么样?” 陆元问道。 “情绪很差。” 王欣兰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从确诊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过。 就躺在病床上眼睛睁着,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她的家人要明天才能从琼州赶过来,我必须得留在医院陪着她。”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歉意:“所以答应你的花城之行只能爽约了。” “没事,你好好安慰她。” 陆元的声音很轻,“我这边会提前回来,到时候去医院看她。” “嗯......” 王欣兰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几秒,“陆元,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陆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嗯。” 王欣兰又应了一声,“那我先挂了,她好像醒了。” “好,你也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陆元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杨馨雅时的场景。 那个白得发光的女孩站在蔚秀园的走廊里,眼神倔强而明亮。 她在羽毛球馆里挥汗如雨,马尾辫在灯光下甩出欢快的弧度。 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可现在...... 陆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懂医学透视眼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提前回燕北去看看她。 陆元没有急着回燕北,而是定了周四下午的票。 因为杨馨雅的家人周三才能赶到燕北,他去了反而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添乱。 他也没有约沈清璃。 因为之前他提前说过,自己最近几天会有点事情。 是刻意给王欣兰过来玩腾出的时间,现在虽然王欣兰来不了,但这个时间空档还是留了出来。 周三这天陆元去了一趟吉玉标场,这是平洲十处标场中的一座,刚好有一场中型公盘开启。 陆元转悠一圈之后,净赚一亿一千多万。 同时又收割了一波情绪能量,将丹田空间拓展到了接近十个立方。 周四上午,陆元给沈清璃打了个电话。 “清璃,我燕北那边有点事情,需要提前过去。” “提前过去?” 沈清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不是说下周才走吗?” “临时出了点状况,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严重吗?” “挺严重的。” 沈清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在这边好好待着,到时候你来燕北我去接机。” “那好吧,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下午,沈清璃开车送陆元去了机场。 飞机在燕北国际机场降落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陆元走出航站楼掏出手机,给王欣兰打了个电话。 “欣兰姐我到燕北了,馨雅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王欣兰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情绪稍微好了一点点,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不说话。 她爸妈和奶奶现在都在病房里陪着,但依旧没什么好转。” “那我方便过去看看吗?” “方便。” 王欣兰说,“我刚从那边离开,就他们家自己人,你直接过去就行。” “行,那我这就过去。” 陆元挂断电话在机场打了一辆车,直奔北大第一医院。 北大第一医院的住院部灯火通明。 陆元在门口的花店停了一下,没有买常见的康乃馨或者百合,而是挑了一束向日葵搭配白色的满天星。 向日葵代表着阳光、活力和生命力。 他不知道杨馨雅喜欢什么花,但向日葵跟她的性格挺配的。 提着花束陆元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他走出六楼电梯,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单人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杨馨雅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干裂,原本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而无神,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父母和奶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都带着忧色。 陆元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开门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你是......” 杨馨雅的母亲站起身来,有些疑惑地看着陆元。 “阿姨好我是陆元,馨雅的朋友。” 陆元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病床边,把那束向日葵放在了床头柜上。 就在他放下花束的那一刻,杨馨雅的眼睛动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束向日葵,然后又看向陆元。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陆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和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嗯,我来了。” 陆元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杨馨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哇!” 她哭了出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恐惧和不甘,全都发泄出来。 “陆元我打不了羽毛球了......” “我以后什么都做不了了......我的人生完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馨雅的父母和奶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开始抹眼泪。 第52章 丹田能量动了 陆元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安慰的话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发泄着心里的情绪。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哭吧。” 他的声音很轻,“哭出来就好了。” 杨馨雅哭得更凶了。 她死死地抓着陆元的衣服,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温热而潮湿。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杨馨雅松开陆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但眼神里那种空洞和绝望已经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而依赖的神情。 “我饿了。” 她说。 这三个字,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松动了一些。 杨馨雅的母亲连忙站起身来:“我去拿医生吩咐的食物!” 她快步走出病房,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杨馨雅的奶奶也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陆啊,谢谢你。” 杨馨雅的父亲走到陆元面前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感激,“我是馨雅的爸爸,谢谢你来看她。” “杨叔叔客气了。” 陆元握住他的手,“我跟馨雅是朋友,应该的。” 杨建国点了点头,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也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 他显然在猜测,这个年轻人跟自己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儿,杨馨雅的母亲端着餐盘回来了。 餐盘里是一碗清淡的蔬菜粥,一小碟清炒的西兰花,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馨雅,来,吃饭了。” 杨馨雅坐起身来接过餐盘,开始慢慢地吃了起来。 这在医生和家属看来,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杨馨雅抬起头,看向陆元:“你也还没吃饭吧?妈你再打一份饭过来吧,多一点。” “不用,我......” “要的。” 杨馨雅的语气很坚定,不容拒绝。 陆元无奈地笑了笑:“行,那就麻烦阿姨了。” 杨馨雅的母亲连忙出去,没一阵就端了一份普通餐食进来。 陆元接过餐盘坐在病床边,跟杨馨雅一起吃了晚饭。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却并不尴尬。 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 吃完饭之后杨馨雅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她还主动去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回到病床上坐下。 “我想睡了。” 她说,然后拉住了陆元的手,“你陪我。” 陆元愣了一下。 杨馨雅的母亲也有些为难:“馨雅,人家小陆刚下飞机也挺累的,要不让他先回去休息......” “不要。” 杨馨雅固执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你陪我好不好?” 陆元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杨馨雅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拉着陆元的手靠在病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但即便睡着了,她的手依然紧紧地抓着陆元的手,没有松开。 “小陆,谢谢你。” 杨馨雅的母亲走到陆元面前,声音里带着感激,“馨雅这几天一直不说话,我们都快急死了,你一来她就好多了。” “阿姨别这么说,我跟馨雅是朋友,应该的。” 陆元轻声说道。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跟馨雅是怎么认识的?” 杨馨雅的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元没有隐瞒,把认识杨馨雅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杨家人听完心里更加复杂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长得帅气,还是北大新生、省状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只可惜...... 杨馨雅的父母和奶奶心里都很矛盾。 他们既遗憾陆元不是杨馨雅的男友,也庆幸他不是杨馨雅的男友。 遗憾的是女儿还未开始一段美好的感情就突然确诊了这种病症,庆幸的是这段感情还没萌芽她不会承受更多的痛苦。 但无论如何,这个年轻人的出现,确实让女儿的情绪好了很多。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病房里的时钟指向了晚上十点。 陆元轻轻动了一下被杨馨雅抓着的手,想要抽出来。 但就在他刚一动的那一瞬间,杨馨雅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你要走?”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陆元轻声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要。” 杨馨雅摇了摇头,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你不要走。” 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妈,今天晚上让陆元陪床,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杨馨雅的母亲愣住了:“馨雅,这怎么行?人家小陆......” “我就要他陪。” “你们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我觉得压力很大,有陆元陪着我就好了。” 杨家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奶奶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哀求的说:“那……就麻烦小陆帮忙照顾一下馨雅?” 陆元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 杨家人这才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病房。 临走前,杨馨雅的母亲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陆元和杨馨雅两个人。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馨雅靠在病床上拉着陆元的手却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欣兰姐现在的情绪,应该也挺复杂的吧。” 陆元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杨馨雅继续说道:“她之前还说要跟我公平竞争的,结果还没开始对手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她苦笑了一下:“但我跟她又是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她应该也很担心我的情况。” 陆元依然无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话题。 杨馨雅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盯着陆元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但我是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既然我这样了那也就不用去理会其他的了,羽毛球以后没办法再打了,但我喜欢的男孩子我不会轻易放弃。” 陆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杨馨雅打断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所以我只想现在拥有。” 她说完这句话突然用力一拉,把陆元拉向了自己,然后抬起头主动亲了上来。 陆元停顿了片刻,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合适。 但他又怎么忍心拒绝一个身患绝症的美少女,在人生至暗时刻的请求呢? 他闭上眼睛回应起来。 这一夜,杨馨雅克制却又大胆。 凌晨一点多。 杨馨雅用矿泉水漱了口,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元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嘴角若有所思,因为他发现丹田空间内储存的那些不知道用法的情绪能量,在之前的两个多小时中陆续少了非常细小的三缕。 而且全部都被杨馨雅一点没少的吸收了! 回想这种能量能够增强生命本质的作用,他感觉这些能量或许就是杨馨雅的转机。 第53章 病情好转,震惊全院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碎的金线。 杨馨雅是被一阵压抑的惊呼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主治医生正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病历本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林医生,怎么了?” 杨馨雅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她发现自己昨晚竟然睡得出奇的好,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辗转反侧的疲惫感。 林医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你的皮疹……” 林医生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全消了?” 杨馨雅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而平整,完全没有前两天那种粗糙和肿胀的感觉。 “我不知道啊。” 她连忙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病房角落的镜子前。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干净的脸庞。 那些前天还布满两颊和鼻梁的蝴蝶状红疹,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在原来的位置留下了非常淡的一丝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的脸色也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带着健康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跟生病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怎么可能……” 林医生走到她身边,翻开病历本快速浏览了一遍。 “你入院的时候是系统性红斑狼疮中度急性发作,cRp 86mg/L,ESR 68mm/h,ds-dNA抗体阳性,补体c3、c4显着降低,尿蛋白定量24小时达到1.8g,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肾脏受累。”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馨雅:“按照正常的治疗路径,这种情况通常需要联合使用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治疗3到6个月才有可能实现病情稳定,可你才吃了两天的药……” 杨馨雅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确实感觉好多了,关节一点都不痛了整个人都变得很轻松,像是卸掉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林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当机立断地转身走向门口:“小刘,马上给26床抽血,加急送检!” “好的林医生!” 门外传来护士的应答声。 很快,一名护士推着采血车走了进来,动作娴熟地为杨馨雅抽了三管血。 抽完血之后杨馨雅重新躺回床上,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问陆元道:“陆元,你说我的病会不会突然一下就好了?” 陆元一边把早餐递给她,一边说:“你一夜之间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好转,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杨馨雅接过早餐一边吃一边感慨:“生了一场病才明白什么都是虚的,身体和开心最重要。” 大约四十分钟后,林医生再次推门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的表情更加震惊,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结果出来了。” “cRp降到4.2mg/L,ESR 12mm/h,ds-dNA抗体滴度显着下降,补体c3、c4回升到正常范围,尿蛋白定量……”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杨馨雅:“尿蛋白定量0.08g/24h,完全正常。”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杨馨雅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医生走到她面前把化验单递给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从业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震撼:“杨同学,从医学角度来说,你现在的情况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真的吗!” 杨馨雅兴奋的喊了一嗓子,两只手攥成拳头用力挥舞了两下。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几乎不可能。” 林医生也露出了笑容,补充道:“我从业二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系统性红斑狼疮中度急性发作两天之内完全缓解各项指标恢复正常,这在医学文献上都找不到先例。”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现在就是真实发生了,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消息也很快在住院部传开。 先是科室里的其他医生跑过来查看化验单,然后是护士长、副主任医师,最后连院长都亲自赶了过来。 一群白大褂围在病房里,对着那几张化验单反复研究,低声讨论着各种可能性。 “会不会是检验科搞错了?” “不可能,加急送检的,而且复核了一次。” “那会不会是入院诊断有误?” “入院时的症状和化验结果都符合中度急性发作的诊断标准,而且ds-dNA抗体阳性是特异性指标,误诊的可能性极低。” “那这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只能说是个案,医学奇迹。” 一道道无形的情绪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陆元的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空间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 昨晚消耗掉的那三缕能量,此刻早就已经完全补充回来,甚至还直接增加了上百缕。 与此同时丹田空间本身也在迅速扩张,已经达到了11个立方却没停下。 那些医生、护士、院长身上的惊讶、震撼、难以置信,都化作了最精纯的情绪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持续扩张空间大小和内部储存的能量流数量。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人群才渐渐散去。 院长临走前握着杨馨雅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杨同学你的情况我们已经详细记录了,后续我们会持续跟踪你的身体状况,希望你定期回院复查。” “好的,谢谢院长。” 杨馨雅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当天下午,杨馨雅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走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脸上温暖而不刺眼。 杨馨雅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股久违的自由气息,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馨雅,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杨母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刚出院,身体还需要休养……” “妈,我不跟你们回去。” 杨馨雅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不远处站在树荫下的陆元,“我要跟陆元出去玩。” 第54章 杨馨雅彻底依赖,武术社邀请 杨母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反对,却被旁边的奶奶打断了。 “去散散心也好。” 奶奶走上前来,拉住杨馨雅的手,语气温和而慈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和饮食。 你现在是病人最怕的就是感染和紫外线刺激,千万不要乱吃东西也尽量不要晒太阳。”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杨馨雅:“这是医生叮嘱的禁忌食品单子,我给你抄了一份。 芹菜、香菜、无花果、蘑菇这些光敏性食物要少吃,羊肉、狗肉这类温补的也要注意,辛辣刺激的最好别碰……” “知道了知道了,奶奶您就放心吧!” 杨馨雅接过纸条随手揣进口袋里,然后又在奶奶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奶奶!” 说完,她又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蹦蹦跳跳地冲到陆元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 杨母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忍不住埋怨道:“妈,您怎么也不管管她?这才刚出院……” “管什么管?” 奶奶轻哼了一声,看着孙女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她现在这种情况有什么好管的?只要她自己开心就行。” 杨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出医院之后杨馨雅摘下墨镜,转头看向陆元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狡黠的光芒。 “陆元,我们去酒店吧。” 陆元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应该是猜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跟他有关,但又不完全确定想要再去验证一下。 “行。” 他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进了房间之后,杨馨雅二话不说,直接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两个小时之后。 杨馨雅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翻身跪在陆元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陆元你太棒了!” 她挥舞着拳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感觉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比生病之前还要有劲!” 说着她噘起嘴就要亲上来。 陆元伸手按住她的脸,挡住了那个热情的亲吻。 “虎毒不食子,先去漱口。” “唔唔唔……” 杨馨雅被他按着脸含糊不清地抗议了几声,然后笑嘻嘻地挣脱开来,哒哒哒地跑进洗手间。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哼歌声。 过了一会儿杨馨雅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精神。 她走到床边钻进被窝,很自然地靠在陆元的怀里。 “有你真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和信任,“我现在就指望你活着了。” 陆元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而宠溺。 杨馨雅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陆元,我知道这个病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但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嗯。” 陆元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傍晚时分,两人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粤式餐厅,简单吃了一顿晚饭。 杨馨雅严格按照奶奶给的禁忌食品单子,避开了那些光敏性和刺激性食物,点了一份清蒸鲈鱼和一碗白粥。 吃完饭之后她没有急着回酒店,而是拉着陆元直奔北大校园。 “去打羽毛球!”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几天可算是把我给憋坏了!” “你确定?” 陆元有些担心,“你的身体……” “没事!” 杨馨雅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虽然这个病没有完全好,但我身边有一个血包啊,完全不怕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爽朗的洒脱:“就算以后你厌倦了我,把我甩了,我也要先过好每一天再说!” 陆元看着她那张重新焕发出光彩的脸,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杨馨雅。 那个在羽毛球馆里挥汗如雨、眼神明亮的女孩。 “走吧。” 两人换好装备走进了五四体育中心的羽毛球馆。 因为是临近开学的缘故,体育馆里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几个场地都有人在打球,还有一些学生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聊天、玩手机。 杨馨雅选了一块空场地,拿起球拍朝陆元扬了扬下巴:“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两天有没有退步!” “怕你不成?” 陆元笑了笑,走到场地另一边。 两人开始了对打。 杨馨雅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的步伐更加灵活挥拍更加有力,扣杀的力度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那些因为生病而积压在心头的憋屈和郁闷,此刻全都化作了球场上的汗水和呐喊。 “再来!” “好球!” “接招!” 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两人的对决越来越激烈。 陆元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应对得游刃有余。 不管杨馨雅的球速多快、角度多刁钻,他总能及时赶到落点,稳稳地把球救回来。 两人的对决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场边渐渐围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卧槽,这两人打得真厉害!” “那个女生的动作好专业啊,一看就是练过的。” “那个男生也不差啊,反应速度太快了,简直就是变态级别的。” “我怎么感觉那个男生的动作不太标准啊?好多动作都是野路子。” “确实不太标准但架不住人家身体素质好啊,你看他那爆发力那反应速度,完全是靠硬实力在打。” 人群中,一个身材壮硕的男生站在场边,目光一直追随着陆元的身影。 他的体型比周围人大了一圈,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他看了一会儿,眼睛越来越亮。 等到陆元和杨馨雅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快步走上前去。 “你好!” 他朝陆元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赵年,北大武术协会训练部教员,大四的。” 陆元接过他递来的手,握了一下:“学长你好,我叫陆元。” “我刚才看了你好一会儿。” 赵年指了指球场,眼睛里带着欣赏,“你的身体素质真的太强了,那种爆发力和反应速度,在我们武术协会里都找不出几个能比的。”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地问道:“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武术协会。” 陆元微微一怔,解释道:“但学长,我是今年的新生,还没正式入学。” “没关系!” 赵年连忙摆手,“只要有录取通知书,我就可以直接走提前特殊通道把你招进去。 我们协会每年都有几个提前招生的名额,专门留给有特殊天赋的新生。” 陆元沉吟了一下,问道:“加入武术协会有什么好处?” 【下午还有两更】 第55章 北大武术协会测试 赵年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烂熟于心,立刻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第一,可以学分加分,协会成员每学期可以申请两个选修学分,参加校级及以上比赛获奖还能额外加分。” “第二,免费使用训练场地和器材,协会在邱德拔体育馆有自己的专属训练室,里面有各种器械和护具,会员免费使用。” “第三,协会有聘请专业的武术教练每周三次固定训练课,还有不定期的专题讲座。” “第四,协会每学期都会组织外出拜访传武和搏击高手,都是真正有实力的那种不是徒有虚名的。” “第五,人脉资源。协会里有各个学院的学长学姐,从本科生到博士生都有,以后在学习、科研、就业方面都能互相照应。” 陆元听完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带着录取通知书过来报名。” 赵年掏出手机:“那好,咱俩先加个飞信,明天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两人加了飞信之后,赵年又礼貌地朝杨馨雅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杨馨雅走到陆元身边,用毛巾擦了擦汗,好奇地问道:“你真要去那个武术协会啊?” “嗯。”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学点东西总没坏处,而且还能拿学分不是。” 杨馨雅也笑了:“也是,你那个身体素质不练武确实浪费了。” …… 休息了一阵之后,两人分别冲了澡换了衣服。 陆元换上干净的白色t恤和深色短裤,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杨馨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换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气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精神。 “走吧!” 她挽住陆元的胳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今天打得太痛快了!” 两人走出体育馆,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里,给未名湖的水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杨馨雅站在台阶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我感觉……”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眼睛里渐渐亮起光芒,“真的没事了!完全不累,反而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她转过身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依赖。 “陆元,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客气什么。” 陆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嗯!” 杨馨雅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我先去找欣兰姐啦,这两天她为了我的事也辛苦了,我得去给她报个喜!” “去吧。” 陆元朝她挥了挥手。 杨馨雅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校园深处跑去。 她的步伐轻快而有力,裙摆在晚风中飞扬,像一只重获自由的蝴蝶。 陆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这才转身朝蔚秀园的方向走去。 回到住处他打开灯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然后又和沈清璃发了几条信息,北大这边今年的报到时间比上一届晚了几天,但后天也会开启。 燕青大学那边比起燕北大学这边的报到时间还要延后两天,不过沈清璃一家已经准备提前过来了,陆元主动提起她报到那天自己会过去帮忙。 沈清璃笑嘻嘻的感谢。 又聊了几句之后两人一起玩了两把手机游戏,才互道晚安。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陆元准时醒来,洗漱完毕之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带上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出了门。 八月下旬的燕北清晨已经有了几分凉意,微风拂过林荫道,带来一阵草木的清香。 他沿着未名湖走了一段,然后拐向邱德拔体育馆的方向。 武术协会的训练室在体育馆的三楼,占据了一整层的空间。 陆元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年已经在等着了。 “陆元!来了!” 赵年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走吧,先进去再说!” 陆元跟着他走进了训练室。 训练室的面积很大,大约有两三百平方米,地面铺着专业的运动地垫。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沙袋、木人桩、哑铃、杠铃,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训练器具。 角落里有两个小型的擂台,四周围着护栏绳,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垫子。 此刻训练室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了,有的在打沙袋有的在练习套路,还有两个人在擂台上进行着轻度的对抗训练。 看到赵年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赵年拍了拍手,提高了音量,“这是陆元,今年文科实验班的新生,我昨天在羽毛球馆发现的苗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跟你们说他的身体素质简直变态,那种爆发力和反应速度,咱们协会里都找不出几个能比的!” 众人闻言,目光中纷纷露出好奇和审视的神色。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放下手中的哑铃,走了过来:“赵哥,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服了啊,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行啊,等会儿测试的时候就知道了。” 赵年笑了笑,然后转向陆元,“走吧,先填申请表,然后做个基础体能测试。” 陆元点了点头,跟着赵年走到训练室角落的一张办公桌前。 赵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申请表,递给他:“填一下基本信息就行。” 陆元接过笔,快速填写了姓名、学号、联系方式等信息,然后在申请理由一栏里写了对传统武术感兴趣希望系统学习。 赵年接过申请表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他把申请表收好,然后站起身来:“走吧,先做个基础体能测试,看看你的各项数据。” 陆元跟着他走到训练室中央的空地上。 赵年清了清嗓子,朝在场的其他人说道:“都停一下,先看看新人的测试。”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围了过来。 赵年指了指地上的几条标记线:“先测一下爆发力,立定跳远。” 陆元走到起跳线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然后只用了三四成力量。 但他的身体却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向前弹出,落地时稳稳地站在了远处的地垫上。 赵年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落点,然后愣了一下。 “三米二……” 他一脸的惊愕,“你这立定跳远三米二!” 第56章 震惊武术协会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发出了惊叹。 “卧槽,三米二?这都快赶上专业运动员的水平了吧?” “我记得国家队男子立定跳远的平均成绩也就两米八左右吧?” “这家伙真的是文科生?不是体育特长生?” 陆元面色平静,仿佛这只是稀松平常的成绩。 毕竟如果他全力发挥,别说三米二就算是四米也不是不可能。 但那样太过惊世骇俗,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赵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说道:“下一个,百米冲刺。” 训练室没有标准的百米跑道,但赵年在走廊里提前用标记线划出了一段大约五十米的直线距离。 “跑个五十米就行,我测一下你的启动速度和途中跑能力。” 陆元走到起点,摆好起跑姿势。 赵年举起手,然后猛地落下:“跑!” 陆元的身影瞬间启动。 他的步伐频率极快,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爆发力,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冲到了终点。 赵年按下秒表,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五秒七……”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五十米五秒七?” 围观的众人再次炸开了锅。 “五秒七?那换算成百米不就是十一秒四左右?” “而且这还是室内测试,没有专业的起跑器和赛道,实际成绩只会更好!” “这家伙的爆发力也太恐怖了吧?” “我练了三年武术,百米最快也就十二秒出头,他这起步就把我秒杀了……” “关键是我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训练的痕迹,纯粹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赵年放下秒表,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狂热。 “下一个,负重十公斤引体向上。” 陆元走到单杠前跳起来抓住横杠,挂上负重之后开始做引体向上。 他的动作标准而流畅,每一次上拉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十五个的时候,他的速度依然没有减慢。 二十个、二十五个、三十个…… 围观的众人已经彻底沉默了。 当陆元做到第四十个的时候,赵年终于忍不住开口喊停了:“行了行了,别做了!” 陆元松手落在地上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紊乱。 赵年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陆元,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你这种身体素质放在武侠小说里面,那就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与此同时一道道无形的情绪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些围观协会成员的惊讶、震撼、难以置信,此刻全都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陆元的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空间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 轻易冲破了十二立方米的大关。 空间内储存的能量也变得更加充盈,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在丹田之中翻涌奔腾。 身体素质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陆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能量,心中暗自满意。 这一趟来武术协会来得还挺值。 赵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走吧,我给你详细介绍一下咱们协会的情况。” 他带着陆元走到训练室角落的休息区,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咱们北大武术协会,主要分为几个核心教学板块。” 赵年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第一个是传统拳术,包括陈式太极拳、梁氏八卦掌和形意拳。” “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适合修身养性。 八卦掌步法灵活、身法多变,擅长游走缠斗。 形意拳刚猛直接、发力整劲,打起来极为刚猛。” “第二个是实战格斗,包括拳击、华夏式摔跤、防身术和短兵对抗。” “第三个是器械与表演,包括九节鞭、长穗剑等器械套路,以及武术队专项训练。” 他顿了顿,看向陆元:“我建议你先从三大内家拳里面选一个作为基础把根基夯实了,然后再考虑实战或者表演方面的项目。” 陆元沉吟了一下,问道:“三大内家拳有什么区别?” “太极拳偏柔,适合养生和推手对抗。八卦掌偏巧,适合身法和步法训练。形意拳偏刚,适合发力技巧和实战对抗。” 赵年解释道,“当然这只是大致的区分,真正练到高深境界三家其实是相通的。” 陆元想了想,做出了选择:“那我选形意拳吧。” “形意拳?” 赵年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选太极拳呢,毕竟你看起来挺沉稳的。” “太极拳不适合我。” 陆元笑了笑,“我更喜欢直接一点的。” “行,那就形意拳!” 赵年站起身来,“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协会的场地和设备。” 他带着陆元在训练室里转了一圈,详细介绍了各种器械的用途和使用方法。 又带他参观了旁边的器材室、更衣室和休息区。 整个协会的设施相当完善,看得出北大在这方面投入了不少资源。 参观完之后,赵年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走吧,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欢迎你加入协会!” “谢谢学长,不过……” 陆元正要婉拒,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王欣兰打来的。 “喂,欣兰姐?” “陆元,中午来食堂吃饭吧,馨雅也在。” 王欣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说。”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陆元看向赵年,有些歉意地说:“学长不好意思,我朋友叫我过去吃饭,今天就不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你去吧!” 赵年摆了摆手,“改天再请你,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元点了点头,跟赵年道别之后,走出了训练室。 他沿着林荫道走到最近的农园食堂,推门走了进去。 食堂里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毕竟是临近开学返校的学生越来越多。 他扫视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王欣兰和杨馨雅的身影。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已经摆好了餐盘。 王欣兰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深蓝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知性。 杨馨雅则是一身休闲打扮,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看到陆元走进来她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陆元走过去,在两人对面坐下。 第57章 杨馨雅的小心思 王欣兰把一个装满饭菜的餐盘推过来。 陆元道了声谢,低头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陆元,今天上午我特意去教务处那边咨询了一下馨雅的情况。” 陆元抬起头,看向她。 “她这种情况已经没办法以高水平运动员的身份入学北大。” “体育教育专业的培养方案里明确规定,入学后必须持续保持高强度的专项训练和竞技状态,并且每学期都要进行体能考核。 以她目前的健康状况,学院那边不可能批准她以正常身份入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她高考成绩还算可以,北大这边答应帮忙运作一下,把她推荐到北邮去。 那边的招生办已经看过她的档案了,以她的分数应该问题不大。” 陆元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杨馨雅。 杨馨雅正用筷子戳着碗里的一块排骨,听到王欣兰的话她抬起头来,脸上没有想象中的失落和沮丧,反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结果已经挺好的了。” 她的语气轻松而坦然,“去了那边又不是不能继续玩我的羽毛球,就是以后要见面恐怕就没这么方便了。” 她顿了顿,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还可以光明正大地逃军训呢,你们可要在太阳底下站军姿站到腿软,我直接在宿舍里吹空调吃西瓜想想就觉得爽!” 陆元看着她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安慰她,只是随口说:“以后要想再打羽毛球,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馨雅眨了眨眼睛,故意拖长了声调:“那……要是不打羽毛球呢?就不能找你了?” 陆元忍不住笑了:“不打也可以。” “这还差不多。” 杨馨雅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夹起那块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偷到了坚果的小松鼠。 王欣兰坐在对面,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那块悬了一上午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原本还担心杨馨雅会因为这件事受到打击,毕竟这丫头为了能进北大体育教育专业,付出了多少努力她是知道的。 但现在看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得多。 三人吃完了午饭,一起走出了食堂。 午后的阳光洒在校园里,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走走吧,消消食。” 杨馨雅伸了个懒腰,率先沿着林荫道往前走去。 陆元和王欣兰跟在她身后,三人沿着未名湖慢慢走着。 湖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博雅塔,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弋,偶尔发出几声嘎嘎的叫声。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时,杨馨雅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元:“我想上个厕所,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 “前面就有卫生间。” 王欣兰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 “那我去了啊。” 杨馨雅朝两人挥了挥手,然后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朝王欣兰使了个眼色。 王欣兰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杨馨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王欣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没有直接走进卫生间,而是在外面的洗手台前站定,装作洗手的样子。 没过多久,杨馨雅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王欣兰站在外面,她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欣兰姐,你可要加快速度了哦。” 王欣兰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明天北大新生就要报到了。” 杨馨雅掰着手指头数着,“等到大批学生返校,还有周边那些艺术学院的美女冒出来,你可就不存在任何优势了。” “你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比他先认识几天,但这点优势很快就会消失的。 到时候满校园都是青春靓丽的小师妹,你一个研究生师姐拿什么跟人家比?” 王欣兰被她这一番话说得眼皮跳了跳。 她当然知道杨馨雅说的是事实。 年龄始终是她最大的硬伤。 她比陆元大了整整五岁。 虽然现在看起来差距不算太大,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差距只会越来越明显。 等到她三十岁的时候,陆元才二十五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黄金年龄。 到那时候她拿什么去跟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竞争? 王欣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自信的语气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等我把他拿下之后,你可别哭就是了。” 杨馨雅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都已经拿下一血了,你还在搁这儿玛卡巴卡呢? 要不是自己的病属于基因病,以后没办法给他生孩子,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你。 但表面上,她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嗯嗯,我相信欣兰姐一定可以的!” 王欣兰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总觉得这丫头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两人从卫生间那边走回来的时候,陆元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杨馨雅走到他面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起头说:“陆元,我得先回去了。” “这么早?” “嗯,我爸妈还在等着我呢。” 杨馨雅晃了晃手机,“我得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入学的事情,毕竟北邮那边也需要尽快给答复。” 她顿了顿,又朝陆元眨了眨眼睛:“而且我也想好了,以后周末没事就来找你玩,你可不能嫌我烦啊。” “不会。” 陆元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好。” 杨馨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两人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啊,欣兰姐,陆元,拜拜!” “拜拜。” 王欣兰也朝她挥了挥手。 杨馨雅转身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而有力,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等她走远了王欣兰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陆元。 “走吧。”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玩?” 王欣兰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今天下午我全程奉陪,你想干什么都行。” 陆元被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时间,然后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号码。 “我先打个电话。” 他拨通了赵年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师兄?你现在在训练室吗?” “在啊,怎么了?” 赵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听起来像是在锻炼。 “我想过去玩一下,方便吗?” “方便!你直接过来就行!” “好,马上到。” 第58章 妈的这小子真牛逼 挂了电话,陆元看向王欣兰:“走吧,去邱德拔体育馆,武术协会那边。” “武术协会?” 王欣兰微微一怔,“你什么时候加入武术协会了?” “上午刚加的。” 陆元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昨天跟馨雅打羽毛球的时候遇到一个学长,他觉得我身体素质不错就把我拉进去了。” “原来如此。” 王欣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跟在他身边一起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校园,很快就到了邱德拔体育馆。 乘电梯上了三楼,推开训练室的门,一股汗水和橡胶地垫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训练室里只有赵年一个人,正站在一个沙袋前做着组合拳练习。 看到陆元推门进来,他停下动作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笑着迎了上来。 “师弟,来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陆元身后又走出一个人来。 王欣兰从陆元背后探出头来,朝赵年笑了笑,语气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哟,赵年,好久不见。” 赵年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欣兰从陆元身后走出来,然后又看到两人的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原地。 “王师姐?” “怎么,不认识我了?” 王欣兰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 赵年连忙摆手,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清楚地记得,昨天在羽毛球馆遇到陆元的时候,他身边跟着的是一个白白嫩嫩的漂亮姑娘。 两个人关系看起来非常亲密,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 结果今天中午去吃了个饭之后,他竟然把学校里的研究生师姐给拉过来了! 而且看王欣兰那副自然的神态,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赵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咂了咂嘴,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佩服。 然后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看来我不能叫你师弟了,应该叫你师姐夫才是。” 陆元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称呼逗笑了,随口接道:“那咱俩各论各的,你叫我师姐夫我叫你师兄。” 赵年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行!就这么办!” 王欣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别在这儿瞎起哄。”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赵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怎么认识他的?还把他给拉到武术协会来了?” 赵年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昨天在羽毛球馆的时候,陆元身边跟着的是另一个姑娘。 他要是直接说的话,那岂不是在暗示陆元脚踏两条船? 但陆元却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很坦荡地开口了:“昨天晚上跟馨雅打羽毛球的时候遇到的赵师兄,他觉得我身体素质不错就把我拉进来了。” “馨雅?” 王欣兰微微一怔,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她没有再多问,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站在旁边的赵年,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妈的,这小子是真的牛逼! 他昨天才跟那个叫馨雅的姑娘打得火热,今天就带着王师姐过来了,而且两个人居然还认识! 最关键的是,王师姐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赵年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在感情问题上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快调整好表情,笑呵呵地说:“走吧走吧,我先带你去换衣服。” 陆元点了点头,跟着赵年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进了更衣室之后,赵年确认周围没有人立刻凑到陆元身边,压低声音开口叫道:“师父!” 陆元正在解衬衫的扣子,听到这个称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一脸懵逼地转过头来:“什么?” “师父!” 赵年又叫了一声,眼巴巴的看着他,“你教教我吧!教我怎么追女孩!” 陆元更懵了:“我不会啊。” “师父你怎么可能不会呢?” 赵年一脸不信,“昨天晚上那姑娘跟你关系不一般吧?今天再来一个王师姐而且她俩还认识,你还说你不会追女孩?” 陆元一边脱下衬衫,一边从柜子里拿出赵年准备好的练功服。 一脸自然的说:“有没有可能我真不会,都是被女孩子追?” 赵年闻言语塞。 目光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往下移了移,看到他脱下衬衫后露出的那副堪称完美的身材。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却又不像健美运动员那样夸张,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赵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满脸羡慕嫉妒恨地吐出两个字:“操。” 他要是长成这样还能考上北大,好像也确实不需要去追女孩了。 陆元没有理会他那副怨念深重的表情,换好练功服之后,笑道:“走吧,出去练功。” 赵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溜溜的情绪压了下去,跟着陆元走出了更衣室。 两人回到训练室的时候,王欣兰已经在角落的休息区坐下了。 她正低头玩着手机,看到两人出来抬起头朝陆元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赵年走到训练室中央的空地上,朝陆元招了招手:“来吧,先教你站桩。” “站桩?” “对,形意拳的基础。” 赵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做出一个抱球的姿势。 “这叫三体式,是形意拳最基本的桩功。 别看它简单,站对了能练出整劲,站错了反而容易伤膝盖。”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示意陆元跟着做。 陆元学着他的样子,双脚分开膝盖微屈,双手缓缓抬起。 “对,就是这样。” 赵年绕着他走了一圈,伸手调整了一下他肩膀的位置,“肩膀放松不要耸肩,腰要挺直但不能僵,重心微微前倾落在前脚掌上……” 陆元按照他的指导,一点一点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之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站了十来分钟之后,他忽然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缓缓流动。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有一股暖流在腹部深处缓缓涌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虽然依旧还在丹田空间内,但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一潭死水,而是出现了浅浅的律动。 第59章 拿下王欣兰 陆元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惊喜。 他之前虽然能够感知到丹田空间的存在,也能够吸收外界的情绪能量,但对于如何运用这些能量,他一直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 就像是一个拥有巨大宝库的人,却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而现在站桩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竟然让他摸到了那把钥匙的边缘。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任由那股能量在丹田内缓缓震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王欣兰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一手撑着下巴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陆元身上。 她看着他站在训练室中央,身形挺拔如山,练功服下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气场。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拍。 她连忙移开目光低头假装看手机,但余光却依然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瞟。 下午五点多,陆元结束了站桩。 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丹田内的能量已经逐渐平息,但那种奇妙的感觉依旧还在。 他能感觉到,空间内的能量储量虽然没有增加,但质地上似乎变得更加精纯了。 “感觉怎么样?” 赵年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还不错。” 陆元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感觉身体很通透,像是打通了什么经脉一样。” “那是自然。” 赵年笑了笑,“三体式练的就是这个,站对了能疏通经络、培元固本。 你第一次站就能站这么久,而且姿势一直没变形,确实很有天赋。”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跟赵年道别之后,走出了训练室。 王欣兰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起走出了体育馆。 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里,给未名湖的水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花香和青草的气息。 “晚饭想吃什么?” 王欣兰转头看向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你定吧。” 陆元说,“我对这边还不太熟。” “那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王欣兰拉着他的手,穿过校园走出了南门,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这家店的烤鱼很好吃,我读本科的时候经常来。” 王欣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拿起菜单点了几道菜。 菜上得很快,烤鱼外焦里嫩麻辣鲜香,配上几道清爽的小菜,吃得陆元连连点头。 吃完饭之后,王欣兰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拉着陆元在校外逛了一圈。 “去看电影吧。” 她忽然提议道。 “行啊,看什么?” “上个月上映了一部星爷的片子,咱们也去瞧瞧呗。” 两人买了两张票,捧着爆米花和可乐走进了放映厅。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两人走出电影院,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王欣兰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陆元,眸光似水。 “陆元。” “嗯?” “今晚别回去了。” 陆元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拉着往街对面的一家酒店走去。 开房、刷卡、进电梯,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王欣兰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预谋好了这一切。 进了房间之后她反手关上门,然后直接把陆元推到了墙上,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陆元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回应起来。 两人从门口一路吻到床边,然后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王欣兰作为年上的姐姐,虽然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但理论知识却相当丰富。 她主动占据着主导地位,动作生涩却大胆,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理论知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陆元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从被动到主动的转变。 王欣兰疲于应付,再无嚣张气焰。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动静也渐渐平息下来。 王欣兰躺在床上,头发散乱脸颊绯红,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而紊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你……你真的是第一次?” 她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 陆元靠在床头,语气淡定。 洗吧洗吧。 每天都是第一次。 “我不信。” 王欣兰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你刚才那副样子哪里像了?” “天赋异禀吧。” 陆元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王欣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翻了个身把头枕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整个人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 “陆元。” “嗯?” “我喜欢你。” 陆元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知道。” “你就不能也说一句喜欢我吗?” 王欣兰抬起头,不满地瞪着他。 “喜欢。” 陆元笑着说,“很喜欢。” “这还差不多。” 王欣兰满意地哼了一声,又重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陆元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碎的光影。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王欣兰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环顾了一圈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陆元?” 没有人回应。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随后拨通了陆元的号码。 “喂?” 陆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像是在人多的地方。 “你跑哪儿去了?” 王欣兰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沙哑,“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还以为你跑路了。” 第60章 再见沈清璃 “报到啊。” 陆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新生报到。” 王欣兰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脑门:“哦对,今天是报到日……我都给忘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也太能折腾了,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连床都起不来。 还好我之前就写了申请,没有再做临时辅导员,不然今天连工作都给耽搁了。” 陆元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你能自主活动吗?能的话就回来吃食堂,不能的话我就去酒店找你。” 王欣兰试着动了动腿,然后放弃了:“不太行……你来酒店吧。” “行,我这边快弄完了,等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王欣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回想起昨晚的一切,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声。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王欣兰裹着被子去开了门,看到陆元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给你带了午餐。” 陆元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酒店自助餐厅打包的,起来一起吃吧。” 王欣兰起床洗漱了一下之后,和陆元一起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陆元,眼睛里带着一种满足的笑意。 吃完午饭之后两人又续了一天的房。 下午哪里都没去,就窝在房间里一起打游戏。 王欣兰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 她靠在陆元身边,两个人一人一个手柄,在电视屏幕上厮杀着。 一直到晚饭时间王欣兰才感觉好多了。 吃完晚饭回到酒店又是一顿胡天胡地,这一次陆元已经能够控制丹田能量的释放。 而王欣兰的身体素质属于正常偏好的那一类,也没有什么疾病所以他直接锁定。 这些能量来之不易,没必要浪费在没有需求的人身上。 第二天上午,陆元去校医院做了体检,然后去指定地点领取了军训物资。 晚上全体新生在体育馆参加了入学教育预热。 校长致辞、学院领导讲话、优秀学长学姐分享经验,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燕青大学报到日,陆元一大早就起床步行往燕青大学走去。 燕青大学的校园和北大风格迥异,建筑更加规整大气,道路也更加宽阔笔直。 正值报到日校园里人来人往,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举着引导牌的志愿者,热闹非凡。 陆元沿着主干道走了几分钟,远远就看到了文史哲学院的报到点。 报到点设在一片开阔的广场上,一排蓝色的帐篷整齐排列着,每个帐篷前都挂着相应的院系标识。 沈清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荷叶边衬衫,搭配一条浅杏色的A字裙,脚踩一双白色的平底凉鞋。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整个人清丽而温婉。 她站在人群中,就像是一颗明珠落在了普通的鹅卵石堆里,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顾清漪站在她身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连衣裙,气质优雅从容。 陆元走过去。 “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走得慢了点。” “没事,我们也刚到不久。” 沈清璃看到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顾清漪也笑着打了声招呼:“小陆来了。” 沈景行放下手机,脸上堆起笑容:“小陆,辛苦你跑一趟了。” “叔叔阿姨客气了,应该的。” 陆元礼貌地回应,然后看向沈清璃,问道:“报到手续都办完了吗?” 沈清璃点了点头,“已经正式成为燕青大学的一员了。” “走吧,先去吃午饭。” 沈景行适时地开口,“我听说燕青大学的食堂很不错,今天正好尝尝。” 一行四人朝着最近的食堂走去。 第61章 时间管理大师 吃完饭之后,沈景行看了看时间,放下了筷子。 “清璃,我跟你妈下午就得回佛山了,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沈清璃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舍:“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 顾清漪也站起身来,走到陆元面前,语气温和而郑重:“小陆,清璃一个人在燕北我和你叔叔都不太放心,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她,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们联系。” “阿姨放心,我会的。”陆元认真地点头。 沈景行也走过来,努力笑道:“小陆,叔叔之前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够周全,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陆元笑了笑:“叔叔言重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沈景行见他这么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四人走出食堂,一路走到燕青大学的地铁口。 沈景行和顾清漪又叮嘱了沈清璃几句,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进了地铁站。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闸机口之后,沈清璃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样肩膀都松弛了下来。 “终于走了。” 她转过身看向陆元,脸上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笑容,“山高皇帝远,本小姐从现在开始彻底自由了!” 陆元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有这么夸张吗?” “你是不知道,我妈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念叨……我感觉我不是来上大学的,是来参加军事化管理的。” 沈清璃一边说一边学着顾清漪的语气和神态,惟妙惟肖把陆元逗得直笑。 两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一段路之后,陆元忽然开口,语气随意而自然:“那晚上去我那边还是去你那边?” 沈清璃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抬手在陆元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赶蚊子:“你瞎说什么呢!” 她哼哼唧唧地嘟囔着:“这怎么行,而且你明天开始军训我大后天也要开始军训呢。” 陆元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本来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并没有真的打算在军训前夕做什么。 毕竟他身边还有王欣兰,再不济杨馨雅也还在燕北,倒也不急于一时吃掉这只小白兔。 “行行行,不开玩笑了。”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走吧,陪你在校园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沈清璃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地在校园里逛了起来。 燕青大学的校园很大,两人从文史哲学院走到图书馆,又从图书馆走到教学楼区,最后绕到了操场和体育馆附近。 沈清璃一边走一边跟陆元分享着自己对这所学校的期待和憧憬,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芒。 傍晚时分,两人在食堂吃了晚饭。 吃完饭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陆元把沈清璃送到了她在荷清苑租的房子的楼下。 两人在楼下站定,沈清璃掏出钥匙,却没有急着上楼。 她转过身看着陆元,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眉眼格外柔和。 “那我上去啦。” “嗯,早点休息。” 沈清璃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陆元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却格外认真。 陆元微微一怔,很快就回应起来。 两人在楼下亲了好一会儿,直到沈清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她的脸颊绯红,眼眸如水,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陆元的怀里。 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你……你回去吧,明天还要军训呢。” “嗯,我看着你上去。” 沈清璃又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陆元站在楼下听到楼道里传来她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地往上,直到某一层的窗户亮起了灯,他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走出荷清苑的大门,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他正准备加快脚步往回走,手机突然响了。 是杨馨雅打来的。 “喂?陆元!你军训是不是明天开始?” “嗯,明天。” “那接下来十几天不是都见不到你了?” “军训期间又不能随便出校门,我又不是你们北大的学生,想去找你都不方便。” 陆元笑了笑:“军训也就十几天,很快就过去了。” “可我等不了那么久嘛。” 杨馨雅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狡黠和暧昧,“我已经在酒店开好房间了,你过来吧。” 陆元愣了一下:“现在?” “对啊,就现在。” 杨馨雅的语气理直气壮,“反正你明天才开始军训今晚又没什么事,而且接下来十几天都见不到面,你就不想我吗?” 陆元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地址发我。” “好嘞!我发你飞信上!” 挂了电话,陆元很快就收到了杨馨雅发来的酒店定位,就在北大东南门附近步行过去不到十分钟。 他想了想,还是先给王欣兰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陆元?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明天开始军训了,今晚就不见面了,跟你说一声。” “嗯,我知道。” 王欣兰的语气很理解,“军训挺累的你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军训结束了我再好好犒劳你。”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显然犒劳这两个字别有深意。 陆元笑了笑:“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快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收起手机,走出了燕青大学的校门,直接朝着杨馨雅发来的那个酒店的方向走去。 到了酒店,他乘电梯上了八楼找到了对应的房间号,抬手敲了敲门。 第62章 这会不会太刺激了 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 杨馨雅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也不知道是热水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到陆元站在门外,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扑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上来。 一边吻着他,一边拽着他的衣领往房间里退,然后用脚把门关上。 “先洗澡……”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但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拽着他直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陆元没有抗拒,顺着她的力道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去,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杨馨雅松开他的嘴唇,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陆元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馨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光芒:“接下来十几天都见不到你,我当然要提前把存货弄够啊。” 陆元:“……” 这逻辑他竟然无法反驳。 一夜疯狂。 凌晨一点,陆元从酒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杨馨雅已经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帮她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回到蔚秀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二十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清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陆元睁开眼睛,感觉神清气爽,完全没有熬夜之后的疲惫感。 他起床洗漱换上军训服,吃过早饭之后,前往指定的集合地点。 北大的军训在燕北郊区的某个军事基地进行,为期十二天。 军训的内容和其他大学大同小异强度不算大,但对于大多数习惯了空调房和软床的新生来说,依然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但陆元的表现,从一开始就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站军姿的时候,别人站了半个小时就开始摇摇晃晃,他却能纹丝不动地站上一个小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踢正步的时候,别人踢了几遍就开始气喘吁吁,他却能始终保持标准的动作和节奏,步伐稳健有力。 打军体拳的时候别人还在记招式,他已经能把整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 五公里越野的时候,别人跑到一半就开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能全程保持匀速轻松跑完全程面不改色。 十二天的军训,转眼就过去了。 而在这期间因为他的出挑表现,几乎每天都能吸引一波情绪能量,让他的丹田空间又扩大了一些,已经稳稳突破15立方米。 其中的能量也越发充盈。 另外陆元还因此获得了一个标兵荣誉。 军训结束之后,学生们乘坐大巴返回学校。 大巴在北大东门停下,陆元拎着行李下了车刚站稳,就有几个同届女生围了上来。 “陆元,加个飞信吧,以后有什么活动可以一起参加!” “陆元,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说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意图毫不掩饰。 陆元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陆公子人气很高嘛。”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王欣兰和杨馨雅正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 王欣兰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温婉而知性。 杨馨雅则是一件粉色t恤配牛仔短裤,扎着高马尾活力十足。 两人并肩走来,风格迥异却各有千秋,瞬间就把那几个女生的光芒压了下去。 王欣兰走到陆元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晒黑了一点,但更有男人味了。” 杨馨雅则直接挽住了陆元的另一只胳膊,朝那几个女生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不好意思啊姐妹们,陆公子已经被我们预定了。” 几个女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们看了看王欣兰又看了看杨馨雅,再看看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陆元,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人家身边已经有这种级别的美女了,而且还是两个,她们这点姿色确实不够看的。 几个女生讪讪地笑了笑,说了句那就不打扰了之类的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陆元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是专门来截胡的吧?” “那当然。” 杨馨雅理直气壮地说,“好不容易等你军训完了,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王欣兰也笑了笑,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一点都不含糊:“走吧先去吃饭,这十几天没见还挺想你的。” 三人一起走进了校园。 晚饭是在北大校内的艺园餐厅解决的。 艺园餐厅是北大校内为数不多的可以点菜的餐厅,菜品质量不错价格也比较实惠。 三人要了一个小包厢,点了几道招牌菜边吃边聊。 席间,王欣兰表现得格外主动。 她不停地给陆元夹菜,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看向陆元的眼神里蓄满了水光,那种温柔和眷恋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而杨馨雅则一反常态地安静了许多。 她坐在陆元的另一边低头吃着碗里的饭,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陆元和王欣兰的互动,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陆元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但当着王欣兰的面,也不好直接问。 吃完饭后,陆元放下筷子,开口道:“军训了十几天确实有点累了,今晚我想先回去休息咱们改天再约着一起玩?” 王欣兰理解地点了点头:“也是,军训那么辛苦是该好好休息,那你早点回去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欣兰姐还有馨雅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趁着起身的功夫。 陆元悄悄给杨馨雅使了个眼色。 杨馨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悄悄瞄了一眼王欣兰感觉太刺激了。 陆元不疾不徐地走回蔚秀园,打开门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他起身打开门。 杨馨雅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和短裤,头发披散着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看到陆元开门,她没有说话直接就扑了上来。 陆元接住她顺手关上了门。 杨馨雅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来,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她一边吻着他,一边拽着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第63章 求购双龙寿字壹两样币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杨馨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蜷缩在陆元的怀里,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腰上姿势颇为豪放。 她眨了眨眼睛回忆起昨晚的疯狂,脸颊微微泛红,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醒了?” 陆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嗯。” 杨馨雅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几点了?” “快十点了。” “啊?都这么晚了!” 杨馨雅猛地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陆元然后嘿嘿一笑,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我得走了,欣兰姐约了我今天上午去逛街,要是让她知道我昨晚在你这边过夜,那可就麻烦了。” “你还会怕她?” 陆元笑着问。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心虚。” 杨馨雅一边说一边翻身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动作麻利地穿好。 她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清爽利落的模样。 “那我走啦!” 她走到床边,又弯腰在陆元唇上啄了一下,“军训刚结束,你好好休息两天,等我应付完欣兰姐再来找你!” “嗯,路上小心。” 陆元目送她走出卧室,自己也起床洗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简单解决了迟来的早餐。 刚洗完碗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元微微挑眉,滑动接听:“喂?” “小陆啊,是我。” 沈景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有点期期艾艾的:“那个……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沈叔叔您说。” 陆元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和。 沈景行干咳了一声,似乎在酝酿措辞,过了好几秒才开口:“那个……前几天我跟几个老朋友喝酒有点上头,就把你上次在潘家园捡漏的事情跟他们吹嘘了一番……” 陆元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继续。 “结果呢,其中一个朋友的家里长辈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对你那枚粤省造双龙寿字壹两样币非常感兴趣。” 沈景行的语速加快了一些,像是在解释,“那位老先生在燕北的文化圈子里很有来头,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主儿,他就是纯粹对那枚银币好奇想亲眼看看。”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不想给别人看那完全没问题!这事儿全凭你自己的意愿,绝对不会强买强卖。 我就是帮他传个话,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直接回绝他就行。” 陆元听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走赌石加收藏这条路,目的就是一手金钱一手人脉。 既然有现成的机会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错过。 “沈叔叔没关系,既然对方想看那就见一面吧。” 陆元爽快地答应下来。 沈景行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太好了!那我跟他说一声,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到时候你们自己联系我就不掺和了。” “好的,麻烦沈叔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挂了电话,陆元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燕北本地的号码。 陆元接起电话:“喂,您好。” “请问是陆元同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我是老沈的朋友韩阳,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韩先生您好,沈叔叔刚才跟我提过您。” 陆元的语气也很客气。 “那就好。” 韩阳笑呵呵地说,“事情的大概情况老沈应该已经跟你说了,我父亲对你那枚双龙寿字壹两样币确实很感兴趣,想亲眼看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的。” 陆元说,“我昨天刚结束军训,这两天正好休息时间比较充裕。” “那太好了!” 韩柏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喜悦,“那要不咱们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见个面? 我在北大西门附近的清茗轩茶楼订个位置,下午三点咱们碰面之后喝喝茶聊聊天,顺便看看那枚银币如何?” “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下去接你。” 挂断电话,陆元起身走进卧室,那枚装在锦盒里的双龙寿字壹两样币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之前在丹田空间里存放的,连同那卷顾炎武的立轴和那枚六如居士的印章,都好好地保存在里面。 他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那枚银币,合上锦盒又找了一个小巧的布手提袋装好。 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饭,回来又看了一会资料。 下午两点四十,陆元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拎着手提袋不疾不徐地走出了蔚秀园,沿着林荫道往西门的方向走去。 清茗轩茶楼就在北大西门外的成府路上,步行过去大约七八分钟。 陆元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 polo 衫,身材微胖。 他身边站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的气度。 老人的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防震箱,看起来颇为专业。 陆元的目光在防震箱上扫过,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箱子里装着一件明代的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器型优美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浓郁深沉。 以他最近恶补的知识来判断,这件梅瓶应该是宣德年间的官窑瓷器,市场价值应该在四千万左右。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快步走上前去。 “请问是韩先生吗?” 他朝那位老人微微颔首,又看向那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韩阳连连点头:“是我,是我。” 一旁的老人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番,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韩老先生过誉了,晚辈只是运气好罢了。”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 “年轻人太谦虚了。”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笑着接话,伸出手来,“陆同学你好,这是我父亲韩柏。” “韩叔叔客气了,叫我小陆就行。”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 “好,小陆,咱们进去说话。” 韩柏笑呵呵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转身走进了茶楼。 第64章 请北大教授做担保,人脉这就来了 三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致的包厢。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盆文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红木茶桌,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还有一壶已经烧好的热水。 “坐,坐。” 韩柏在主位上坐下,示意陆元坐到对面。 韩阳则在旁边坐下,动作熟练地开始泡茶。 “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我一个老朋友从西湖边上带回来的,你尝尝。” 韩柏端起茶杯,示意陆元品尝。 陆元喝了一口之后坦率一笑,说:“见笑了,我对茶实在没什么研究。” 韩柏哈哈一笑:“无妨无妨,年轻人性子坦率我喜欢。” 陆元放下茶杯,也不绕弯子直接打开了那个布手提袋,从里面取出锦盒放在茶桌上。 “韩老先生,这就是那枚双龙寿字壹两样币,您请过目。” 他打开锦盒,露出里面那枚银币。 银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双龙戏珠的图案栩栩如生,背面的壹两二字清晰可见,品相极佳。 韩柏的目光落在银币上,眼神顿时变得专注而认真。 他没有急着上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缓缓戴上。 “老头子我失礼了。” 他朝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银币,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韩柏只看了不到两分钟就放下银币,摘下手套点头道:“东西是真的。” “三年前嘉德拍卖会上拍过一枚一模一样的,当时我也在场只不过因为那枚银币的品相不是特别好,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我最终放弃了竞拍。” “但在开拍之前,拍卖行邀请我们这些有意竞拍的藏家提前品鉴过,那枚银币的特征我记得很清楚。” 他指了指锦盒里的银币:“这枚银币与那一枚的特征完全一致,而且保存得更加完美。” “再结合这东西是从一件在几十年前的特殊年代修补过的晚清红木家具里面发现的,那就更说得通了。” 韩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当时的持宝人应该是故意把银币藏在家具的夹层里,以躲避那个年代的搜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枚银币才能在近百年的时间里保持如此完好的品相。” 陆元听完点点头:“韩老先生慧眼如炬。” “哈哈哈,小陆你太客气了。” 韩柏摆了摆手,然后朝旁边的韩阳使了个眼色。 韩阳会意,将自己带来的那个防震箱放到茶桌上,打开锁扣掀开盖子。 “小陆,老头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韩柏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对你这枚银币确实很感兴趣,想收入囊中,当然我不会让你吃亏。” 他指了指那件梅瓶:“这件宣德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是我前些年从一位老朋友手里收来的,市场价值大概在四千万左右。 我用这件梅瓶再加上三千六百万现金,跟你交换那枚银币你看如何?” 陆元听完,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三千六百万现金加上一件价值四千万的瓷器总价值就是七千六百万左右。 而那枚银币如果送去拍卖扣除手续费和各种税费之后,到手的价格最多也就是在这个区间上下浮动。 从这个角度来看,韩柏给出的价格确实很公道,甚至可以说是溢价了。 但陆元并没有立刻点头答应。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韩老先生,我现在并不缺钱。 而且我目前正在学习古玩鉴定方面的知识,对收藏的兴趣也很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希望三千六百万现金也折算成等价值的古玩。 这样一来我虽然失去了银币,但手里还能留下几件藏品,对我学习鉴定也有帮助。” 韩柏听完点点头,说:“这样也行,老头子我家里还有一些收藏你可以自己去挑,挑中了什么就拿什么。” “那就多谢韩老先生了。” 陆元拱了拱手。 这时,旁边的韩阳忽然开口了:“爸,既然小陆是北大的学生,那不如请江教授来当个中间人做个见证?” 韩柏点了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 他看向陆元,解释道:“江教授是北大元培学院的博物馆学教授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我请他来当这个中间人小陆你没意见吧?” “韩老先生说笑了,不过既然能有江教授来做个见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陆元笑着说。 韩柏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对方显然很惊讶但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江教授说他马上过来。” 韩柏挂了电话,笑着说道。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韩阳起身去开门,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清瘦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韩,你这电话打得可真够突然的。” 他笑呵呵地走进来,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元身上,“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小陆同学?” “对。” 韩柏站起身来介绍道:“小陆,这位就是江明远江教授。 老江这是陆元陆同学,今年北大文科实验班的新生,粤省的文科状元。” “江教授好。” 陆元站起身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好。” 江明远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番,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我听老韩说你在潘家园捡了个大漏,淘到了一枚双龙寿字壹两样币?” “是有这么回事。”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 “不错不错。” 江明远笑呵呵地说,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陆元,“这是我的工作证你先看看,免得说我是个冒牌货。” 陆元连忙摆手:“江教授您太客气了,您在北大元培学院任教我还是认识的,不用这么麻烦。” “哈哈哈,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江明远收回工作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听老韩说你准备用银币换他等价的古玩?” “是的。” 陆元点了点头,“我目前正在学习古玩鉴定方面的知识,想多接触一些实物所以想把现金也折算成古玩。” “嗯,这个思路不错。” 江明远点了点头,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实践是最好的学习方式,光看书本上的理论知识是不够的,多上手看实物才能真正培养出眼力。”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既然选了文科实验班,那以后是准备往历史方向走,还是往艺术史方向走?” “艺术史和文物与博物馆学方向。” 陆元如实回答。 “哦?那倒是跟我这个博物馆学的教授有缘分。” 江明远笑了笑,建议道:“既然你对古玩感兴趣那我建议你多去博物馆的库房看看。 北大和故宫博物院有合作项目,每年都有实习名额,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不过以后我的课对你的考核可不会放松,既然选择这条路那就一定要好好学。” “那就多谢江教授了。” 陆元真诚道谢。 第65章 震惊韩柏一百年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江明远摆了摆手,然后看向韩柏,“老韩,既然要我当中间人,那咱们就把手续办得正规一点。 等会先去你家把东西给小陆选好了之后,咱们再签个协议。” “行,喝完茶就去我家里,让他自己挑选。” 韩柏点了点头。 四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些古玩圈里的趣事和典故。 江明远不愧是博物馆学教授,对各种文物和历史典故信手拈来,讲得生动有趣让陆元受益匪浅。 大约四点半的时候,韩柏看了看时间,放下茶杯:“走吧小陆,去我家里看看,挑几件你喜欢的东西。” 四人走出茶楼,韩阳去开车,载着三人往燕北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胡同里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座四合院门前停了下来。 这座四合院位于燕北二环内的一片老街区,占地面积不小,青砖黛瓦朱漆大门。 “请进。” 韩柏推开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布局很讲究,影壁、游廊、正房、厢房一应俱全,院子里种着几株石榴树和桂花树,角落里还有一口石缸养着几尾锦鲤。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古朴而雅致的气息,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宅子。 “我这院子是祖上传下来的,翻修过几次但大体格局没变。” 韩柏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走吧,藏宝室在后院。” 四人穿过游廊,来到后院的一间厢房门口。 韩柏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来个平方,但布置得非常专业。 四面墙壁都安装了恒温恒湿的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瓷器、玉器、字画和杂项,每一件都配有详细的标签和说明。 房间中央还有一张宽大的红木工作台,上面摆着放大镜、强光手电等鉴定工具。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收来的东西,算不上特别顶级但胜在品类齐全。” 韩柏笑呵呵地说,“你随便看,挑中了就拿走。” 陆元点了点头,目光在展柜里扫过。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把所有的藏品都看了一遍。 透视能力悄然开启,他的目光穿透那些展柜的玻璃,直接看到每一件藏品的内部结构和年代痕迹。 虽然他对很多门类的古玩还处于一知半解的阶段,但凭借透视能力的便利以及最近恶补的关于瓷器和书法方面的知识,他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第一件是明永乐甜白釉暗刻轮花纹绶带耳葫芦扁瓶,全球仅存数件,是明代单色釉的代表性珍品。 不过因为甜白釉是单色瓷,视觉冲击力比不上青花、斗彩等带鲜明纹饰的明代名瓷,所以价格方面比同级别的瓷器要低不少,仅价值千万左右。 但近年来永乐甜白釉的涨幅却非常不错,比青花、斗彩等瓷器要高出差不多一半,拿在手上升值空间反而更大。 第二件是一卷明代文徵明的行书立轴,字体清秀俊逸笔力遒劲,属于文徵明中晚年的代表作。 价值也在九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最后一件则是唐伯虎的山水立轴,画面构图精巧,笔墨淋漓意境深远,是唐伯虎中年时期的代表作。 市场价在一千八百万到两千万之间。 这三件东西加起来,总价值基本上就在三千六百万左右了。 “好眼力。” 韩柏忍不住赞叹道,“你挑的这三件都是我收藏里的精品,尤其是那卷唐伯虎的画更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他笑呵呵的解释:“韩老先生,说实话我之所以选这卷画还有一个私人的原因。” “哦?什么原因?” 韩柏好奇地问道。 陆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韩柏看。 照片里是一枚田黄石印章,底部刻着六如居士四个篆字。 “这是我前段时间在琉璃厂淘到的一卷顾炎武的立轴,清理轴杆的时候从里面取出来的。” 陆元语气平静地说道,“因为这枚印章可能是唐伯虎的私印,而您这卷画上的钤印恰好也是六如居士的印章。 所以我想把这卷画拿回去,仔细对比一下两枚印章的异同,进一步确认私印真伪。”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韩柏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枚印章,又转头看了看画作上的钤印,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明远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照片,然后又看了看画作上的钤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你说这枚印章,是你从顾炎武的立轴作品的轴杆里取出来的?” “是的。” 陆元点了点头。 江明远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厉害。” 韩柏也回过神来看着陆元,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陆,你知不知道你发现的这枚印章如果是真的,将意味着什么?” 陆元心里清楚,但还是故意摇了摇头,给老前辈一个装逼的机会:“晚辈学识浅薄,还请韩老先生赐教。” 韩柏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唐伯虎的传世作品本来就少,而他本人的私印更是从未听说过有传世品出现。 据我所知目前国内各大博物馆收藏的唐伯虎作品中,加盖六如居士钤印的不超过十件。 而其印章本身实物至今没有任何一件传世品,如果你手上的这一枚确认真实,那其价值绝对不低于他的任何一件顶级作品!” 他看着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换句话说,你手里这枚印章,很可能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枚存世的唐伯虎私印实物。它的价值,甚至比你那枚双龙寿字壹两样币还要高!” 闻言,陆元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感慨道:“原来如此,我之前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这么说来唐伯虎的印章竟然一件都没流传下来?” 韩柏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说道:“可不是嘛,书画作品好歹还能通过各种渠道流传下来,但私印这种东西,本就是文人雅士随身之物。 要么随葬入土,要么在战乱中遗失,要么被后人熔炼改刻,能完整保存到现在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印章的照片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热切:“尤其是唐伯虎这种级别的名家,他的私印如果能被确认为真品,那绝对是填补收藏史空白的东西。 到时候别说咱们国内的古玩圈,就算是国际上的华人收藏界,都得为之震动。” 站在一旁的江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陆元脸上扫过,心里却是暗暗好笑。 这小子是懂人情世故的。 他就不信一个能在潘家园捡漏淘到双龙寿字银币,能从顾炎武立轴轴杆里取出印章的年轻人,会在得到这种东西之后不去网上搜索相关信息。 唐伯虎私印是否存世这种问题,随便搜一搜就能知道答案。 陆元刚才那副惊讶的表情,分明是故意做出来哄韩柏开心的。 不过韩柏应该也知道陆元是在哄他开心。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很开心。 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之处了。 第66章 人情练达,故宫博物馆专家 江明远在心里给陆元又加了几分。 这小子不仅眼力好、运气好,为人处世也是一把好手。 以后在古玩圈子里,前途不可限量。 韩柏心情大好,也不再纠结那些细枝末节,直接大手一挥:“行了,既然小陆你挑好了这三件东西,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我韩某人说话算话,这三件藏品你拿走,那枚银币归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这三件东西的市场价加起来确实比三千六百万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但今天跟小陆你聊得投机这点差价也就不计较了,权当是交个朋友。” “韩老先生大气。” 陆元连忙道谢,语气真诚。 他当然知道韩柏说的稍微高了一点点是客气话。 实际上,这三件藏品的总价值至少在三千八百万左右,韩柏等于是又多给了两百万的溢价。 “那咱们就先把东西包装好,然后去前院签协议。” 韩柏说着亲自走到展柜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件永乐甜白釉葫芦扁瓶取了出来。 韩阳也连忙上前帮忙,将那卷文徵明的行书立轴和唐伯虎的山水立轴分别取下来,用专用的画筒和泡沫纸仔细包裹好。 陆元则在一旁帮忙递工具,动作虽然不算熟练但态度认真,让韩柏看在眼里又多了几分好感。 三人忙活了大约十几分钟,才把三件藏品全部妥善包装好。 韩柏拎着那件永乐甜白釉葫芦扁瓶的专用包装箱,韩阳则抱着两个画筒,三人一起走出了藏宝室。 穿过游廊回到前院韩柏把东西放在客厅的红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模板。 他没有直接用这份模板,而是拿起一支钢笔,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开始手写。 “既然是咱们私人之间的交换,那就写一份详细的协议,把四件藏品的信息都列清楚。” 韩柏一边写一边说道,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而有力。 写完藏品信息之后,他又在末尾添上了一行字: “以上四件藏品均为真品,如有虚假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了一个私人印章。 陆元看到那行保真字样,心里对韩柏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位老先生做事确实敞亮。 虽然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不写这行字,陆元也不会怀疑他会拿假货糊弄人,而且他也能确定自己选的东西是真品。 但主动写上保真承诺,就代表了韩柏对这笔交易的诚意和态度。 “小陆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下面签个字。” 韩柏把写好的协议推到陆元面前。 陆元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拿起笔在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教授,麻烦你也在见证人一栏签个字。” 韩柏又看向江明远。 “没问题。” 江明远接过笔,在见证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印章盖了上去。 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至此,这次藏品交换正式完成。 韩柏拿起那份属于自己的协议,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口袋里,然后看向陆元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小陆,今天跟你打交道很愉快。 以后在燕北这边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韩某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在燕北文化圈子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多谢韩老先生。” 陆元真诚地道谢。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韩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六点了,“我让厨房准备几个家常菜,咱们边吃边聊。” “那就叨扰了。”陆元没有推辞,爽快地答应下来。 韩柏吩咐韩阳去厨房安排,自己则领着陆元和江明远在客厅里坐下,又泡了一壶新茶。 晚饭是韩家厨师做的家常菜,虽然不算奢华但味道极好。 韩柏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几年的茅台,给陆元和江明远各倒了一杯。 “来,小陆,尝尝这酒,这是我一个老朋友从黔州带回来的,窖藏了十五年口感醇厚得很。” 陆元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然后小酌了一口。 嗯。 确实比其他酒喝起来更顺口,别的他就不懂了。 “好酒。” 陆元由衷地赞叹道。 “哈哈哈,那就多喝两杯。” 韩柏见他识货心情更好了。 三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宾主尽欢。 吃完饭之后,韩柏又留两人喝了一会儿茶,直到快八点了才放人。 “韩阳,你安排人开车送小陆和江教授回学校。” 韩柏吩咐道。 “好的爸。” 韩阳应了一声,拿起车钥匙。 “韩老先生,今天多有打扰,改日再来拜访。” 陆元朝韩柏拱了拱手。 “好说好说,随时欢迎。” 韩柏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三人走出四合院,韩阳安排司机载上陆元和江明远,朝着北大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霓虹灯光不断掠过,在车内投下明灭交错的光影。 江明远坐在后排,转头看向旁边的陆元,开口问道:“小陆,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最近在看《华夏陶瓷史》和《华夏古代书画鉴定》,不过都是刚开了个头还没看完。” 陆元如实回答。 “嗯,这两本书确实是入门必读。” 江明远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光看这两本还不够我推荐你再看看《华夏工艺美术史》和《文物学概论》,这两本书对建立完整的知识体系很有帮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如果你对书画鉴定特别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徐邦达先生的《古书画鉴定概论》。 那本书虽然出版年代比较早了,但里面的鉴定方法和思路至今仍然适用。” 陆元连忙拿出手机,把江明远推荐的几本书名一一记录下来。 “多谢江教授指点,我回头就去图书馆借来看看。” “不用客气,年轻人好学是好事。” 江明远笑了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我有一个朋友在故宫博物院做书法方面的研究员,也是国内知名的书画鉴定专家。 如果你那枚六如居士印章需要鉴定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陆元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吗?那就太感谢江教授了!” 如果有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出面鉴定,那枚印章的价值和权威性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到时候不管是自己收藏还是将来出手,都有了最有力的背书。 第67章 协会活动,故宫专家有消息了 “不过我那朋友平时比较忙,经常全国各地跑,不一定能马上安排见面。” 江明远补充道,“我尽量在国庆之前帮你安排一次,到时候具体时间我再通知你。”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江教授了。” 陆元再次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江明远摆了摆手。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前行,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古玩鉴定的话题。 江明远不愧是北大博物馆学的教授,对各种门类的文物都有很深的研究,随便几句话就能让陆元受益匪浅。 陆元也抓紧这个机会,把自己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一些疑问提了出来,江明远都一一耐心解答。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北大东门。 “江教授,陆同学,到了。” 司机停下车,回头说道。 “谢谢。” 陆元道了声谢,然后和江明远一起下了车。 “江教授,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不仅帮我做了见证还给我推荐了那么多好书,又帮我联系鉴定专家。” 陆元站在路灯下,真诚地向江明远道谢。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江明远笑着摆了摆手,“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江教授再见。” 陆元目送江明远转身走进校园,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朝蔚秀园的方向走去。 回到住处,陆元把东西都收进丹田空间里。 然后先给杨馨雅打了个电话。 聊了两句之后,又拨通了王欣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现在有空了?先去开好房间把房号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今晚别想早睡。” 陆元嘴角微微上扬:“好,等我几分钟。” 挂了电话,陆元直接用手机在北大附近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 他把房号发给了王欣兰,然后出发步行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酒店,一进门就开始疯狂对轰。 第二天清晨,陆元醒来的时候王欣兰还在熟睡。 陆元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然后下楼买了早餐回来放在桌上,给她留了一张纸条。 然后又给沈清璃打了电话,确定她军训也结束了今天休息,约她出去玩了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陆元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规律的节奏。 白天正常上课,他选的课程主要包括《华夏通史》《艺术史导论》《博物馆学基础》《文物鉴定与鉴赏》等几门专业课,外加一门《大学英语》和一门体育。 课程安排不算太满,每周有三天下午是空闲的。 课余时间他要么泡在图书馆里看江明远推荐的那些专业书籍,要么去武术协会的训练室站桩练拳。 然后很平静的周旋在三个女人之间。 而在武术协会这边,陆元也逐渐混得如鱼得水。 他每天下午只要有空就会去训练室站桩,一开始只是站三体式,后来赵年开始教他五行拳的基本动作。 劈拳、崩拳、钻拳、炮拳、横拳,五种基本拳法各有特点,发力方式和劲力走向也各不相同。 陆元学得很快几乎是一点就透。 赵年教了他一遍他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练上几遍就能掌握要领,再练几遍就能打出几分神韵来。 这种学习速度让赵年啧啧称奇,也让协会里其他成员惊叹不已。 而随着他每天坚持站桩和练拳,丹田内的能量变得越来越活跃。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就像是原本一潭死水的水面,开始泛起层层涟漪。 能量在丹田内缓缓流转,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与他的一呼一吸、一举一动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但这股能量虽然越来越活跃,却始终无法突破丹田空间的束缚。 就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容器里,能看到它在里面翻涌奔腾却找不到出口。 陆元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引导这股能量按照形意拳的内功心法运行,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丹田空间就像是一个坚固的壁垒,将所有的能量牢牢地封锁在里面,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不过陆元也并不着急。 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既然站桩能让能量变得活跃,那就说明这条路是对的。 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就这么过了十来天,时间来到了九月中旬。 这天下午,陆元照常去武术协会训练室站桩。 刚练了没多久,赵年就走了进来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注意一下!这周六协会组织了一次外出活动,去津门拜访一位老拳师。” 赵年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这位老拳师是形意拳的正宗传人,在国内武术界很有名气。 这次能联系上他老人家,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活动自愿报名想去的可以在组织部那边登记,周六早上八点在东门集合统一坐大巴过去。” 陆元闻言爽快的报了名。 周六清晨七点半,陆元起床洗漱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背上一个双肩包准备出门去东门集合。 他刚走到门口江明远教授就打来了电话。 “喂,江教授?” “小陆啊,起床了吗?” “起了,正准备出门呢。” “那就好。” 江明远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故宫博物院的朋友今天刚好有空,能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想跟你见一面聊聊那枚印章的事情,你看你今天方便吗?”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方便!当然方便!” “那好,我把你的地址发给他,他大概九点左右到你那边。” 江明远说,“到时候我也过去,咱们一起聊聊。”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江教授了!” 陆元连忙道谢。 挂了电话陆元又给赵年打了个电话。 “喂,师兄?” “师弟,怎么了?” 赵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嘈杂的背景音,听起来已经在集合点了。 “师兄,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赶不上八点的大巴了。” 陆元解释道,“我想先处理完事情之后再自己赶过去津门,你看行不行?”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赵年很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津门也不远你自己过去也行,到时候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嘞,谢谢师兄!” 第68章 震惊故宫专家 挂了电话,陆元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回到书房,把之前从韩柏那里换来的三件藏品从丹田空间里取出来放在书桌上。 然后又取出那卷顾炎武的立轴,以及那枚六如居士印章。 他把印章放在一个锦盒里又把那卷立轴也准备好,等会儿如果那位研究员想看原始出处的话,也可以拿出来作为佐证。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大约四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就看到江明远站在门外,身边还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位中年男人身材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整个人透着一股学者的儒雅气质。 “小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故宫博物院的陈江行研究员。” 江明远介绍道。 “陈老师好!” 陆元连忙伸出手,语气恭敬。 “你好你好。” 陈江行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江教授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对你那枚印章很感兴趣。” “陈老师里面请,咱们坐下慢慢聊。” 陆元侧身让开门口,将两人迎进屋内。 三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陆元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从书桌上拿起那个装着印章的锦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 “陈老师,这就是那枚印章,请您过目。” 陈江行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锦盒里的那枚田黄石印章上。 他没有急着上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缓缓戴上。 朝陆元点了点头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印章,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他看得很仔细,从印章的材质、颜色、包浆,到印面上的刻字、边款的细节,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甚至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对着印章的表面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 陆元和江明远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结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江行才放下放大镜摘下白手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材质、包浆、刻工和印泥残留等特征来看,这枚印章确实是明代的物件而且与唐伯虎传世作品上钤盖的六如居士印完全吻合。” 他抬起头,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我可以初步断定这枚印章就是唐伯虎本人的私印,而且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件存世实物!” 虽然陆元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结论从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口中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激动。 “陈老师,您确定吗?” 他追问道。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 陈江行语气笃定,“我这次还带来了唐伯虎几件传世作品上六如居士钤印的拓片,可以现场对比一下。”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高清拓片。 他把拓片铺在茶几上,又将印章底部蘸上印泥,在一张白纸上盖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然后他将两者放在一起,进行细致的对比。 无论是字形的结构、笔画的粗细、转折的角度,还是整体的布局比例两者都完全一致。 至此,这枚印章的真伪已经毋庸置疑了。 陈江行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枚印章,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唐伯虎的私印可是填补收藏史空白的东西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陆同学,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陈老师请说。” 陆元心里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我想代表故宫博物院,向你提出收购这枚印章的请求。” 陈江行的语气很诚恳,“故宫博物院可以按照市场价格出资购买,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请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陆元闻言沉吟了一下,回应道:“陈老师,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比较重要,我想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 陈江行理解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不急于一时。” 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道:“那今天就这样吧,我这边马上还要去一趟津门公干,小陆你什么时候做好了决定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着就要跟陆元交换电话号码。 这时候陆元的手机又响了,接通之后赵年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师弟,我们这边先出发了,你那边事情处理完直接导航到津门刘家武馆,到时候我们的车会停在旁边的公共停车场。 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要去津门? 陈江行微微挑眉,等陆元挂断电话之后问了一嘴。 随后提议陆元坐自己的车过去就行,正好路上还有个人可以聊聊天。 “那就麻烦陈老师了。” 陆元道了声谢。 “不麻烦。” 陈江行摆了摆手,说:“那我跟老江先下楼,你把东西收好之后也下来吧。” 等两人离开之后,陆元把拿出来的东西又全部收进丹田空间。 随后下楼直接乘坐陈江行的车,前往津门。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津门市区。 …… 刘家武馆旁的公共停车场上停着一辆大巴车和几辆私家车。 大巴车旁边站着十几个人,都是北大武术协会的成员们。 人群中,组织部长林婉阴着脸清点完人数,问道:“赵年,你是怎么带队的?为什么现在少了一个人!” 赵年压抑着怒意解释:“我已经说了,陆元临时有事要处理处理完就自己过来,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临时有事?” 林婉冷笑道:“报名的时候怎么不说有事?出发的时候才说有事情要处理谁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这种没有纪律性的人就该严肃处理!” “你……” 赵年气得脸色发青,但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吵起来。 其他几个协会成员站在旁边,面面相觑都不敢插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腹诽这恶婆娘也太恶心了。 之前垂涎人家陆元的男色,想跟人家约会被拒绝了,现在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打击报复。 现在北大的风气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林婉见赵年不说话直接拿起手机就拨通武术协会会长的电话。 “喂,会长吗?我是林婉。” “今天去津门拜访刘拳师的活动,陆元报名了却没有跟团出发。 赵年说他临时有事要处理,但我认为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协会的纪律。 我建议等这次活动结束返校之后,对他进行严肃处理。” 第69章 故宫专家亲自相送,众人惊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有。” 林婉回答得很干脆,“赵年也没有问清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这件事等活动结束之后再处理,现在先把活动办好,另外确定陆元在什么地方,不要出别的纰漏。” “好的,会长。” 林婉挂断了电话,然后横了赵年一眼,“没听到会长的话吗?还不赶紧打电话确定他在什么地方?” 赵年咬了咬牙心里憋屈得不行,恨不得一拳打爆她的狗头。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掏出手机准备给陆元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北A8开头牌照,挡风玻璃下贴着故宫博物院最高等级特别通行证的奥迪A6L缓缓驶入了停车场。 这辆车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北A8开头的牌照在燕北地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更何况挡风玻璃下还贴着故宫博物院的特别通行证,那更是身份的象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辆奥迪A6L缓缓停在了大巴车旁边。 车门打开陆元从车上走了下来,随后转身朝车里的陈江行道谢:“陈老师,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还麻烦您亲自送我过来。” “不用客气,今天跟你聊得很愉快。” 陈江行笑呵呵地说,“有空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到故宫博物院来找我都行。” “好的,一定。” 陆元点了点头。 陈江行又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关上车窗,缓缓驶离了停车场。 直到那辆奥迪A6L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停车场里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赵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快步走到陆元面前,故意提高了声音,问道:“师弟,你临时有事要处理,难道就是跟故宫博物院的专家谈事情?” 陆元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他看到赵年朝他使了个眼色,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有些发白的林婉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配合着赵年也略微提高了音量,说道:“嗯,我前段时间捡了个漏拿不太准,刚好江教授知道这事,就替我介绍了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专家帮我鉴定一下。 因为人家平时很忙,今天又刚好有空,所以我不得不请个假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协会成员们全都愣住了。 捡漏? 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亲自鉴定? 还亲自开车送他来津门? 这待遇也太离谱了吧! 旁边一个跟陆元关系不错的协会成员,忍不住开口问道:“陆元,你到底是捡了个什么漏啊?竟然能让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亲自帮你鉴定还亲自送你来津门?” 陆元笑着摆了摆手,随口道:“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不过是江教授和那位研究员提携后辈而已。” 众人闻言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哪能惊动故宫博物院的专家? 而且还对陆元态度那么好,甚至亲自把人送到津门来? 这要是普通东西打死他们都不信。 而站在一旁的林婉,此刻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白了。 她刚才还在会长面前告状说要严肃处理陆元,结果转眼间陆元就从一辆挂着北A8牌照,贴着故宫博物院通行证的车上下来了。 这意味着陆元跟故宫博物院的专家扯上关系,这种人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她是北大的学生不假,但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差距可能比人和狗都大。 陆元是那个人,而她就是那条狗。 林婉心里虽然不甘,但她反应也很快。 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走到陆元面前,语气热情而关切:“陆元学弟你来了就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呢! 既然事情处理完了,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直接去武馆拜访刘师傅吧!” 她说着,转身朝不远处的刘家武馆走去,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那个在会长面前告状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赵年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然后他凑到陆元身边,压低声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陆元听完眼神微微一冷,毫不掩饰地哼了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足够让走在前面的林婉听到。 林婉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朝饭店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赵年心里那口憋了半天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忍不住朝陆元竖了个大拇指:“师弟,牛逼!” 陆元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 陆元跟在赵年身后,踏进了刘家武馆的大门。 武馆的面积不小目测有三四百平米,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滑地垫,四面墙壁上挂着武德高尚、尚武精神之类的匾额和锦旗。 靠墙的位置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此刻武馆中央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两排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弟子,一个个精神抖擞站姿挺拔。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微微隆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刘师傅!” 赵年快步上前,朝那老者拱了拱手,语气恭敬,“晚辈赵年,北大武术协会训练部教员,今天带协会的同学们前来拜访,打扰了!” “哈哈哈,不打扰不打扰!” 刘师傅爽朗地笑了起来,也回了一礼,“北大是国内顶尖学府,你们能来我这个小武馆那是给我刘某人的面子,欢迎欢迎!”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招呼众人往里走,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听说你们这一届有几个好苗子?” 刘师傅看向赵年,笑呵呵地问道。 “确实有几个不错的。” 赵年点了点头侧身让开,指了指身后的陆元,“这位是陆元,今年文科实验班的新生,进协会才半个多月,但天赋极佳身体素质更是罕见。” 第70章 恶心人的小手段 刘师傅的目光落在陆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他练了几十年的形意拳,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却不僵硬呼吸平稳而悠长,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场。 最关键的是他的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一看就是天生的练武胚子。 “不错不错。” 刘师傅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小伙子底子很好,要是肯下功夫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刘师傅过誉了。”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晚辈刚入门,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哈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不必妄自菲薄。” 刘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朝武馆中央走去,“来来来大家都坐下吧,我先给你们讲讲形意拳的基本要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众人纷纷在武馆中央的地垫上盘腿坐下,围成一个半圆将刘师傅围在中间。 刘师傅也盘腿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从形意拳的起源讲起,讲到姬际可创拳、曹继武传承、李洛能改革,再到近代的郭云深、尚云祥等宗师,讲得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陆元坐在人群中,听得很认真。 他虽然已经通过赵年的教学掌握了一些形意拳的基本动作,但对这门拳法的历史渊源和理论体系了解得并不多。 此刻听刘师傅娓娓道来,许多之前模糊的概念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但就在刘师傅讲到五行拳的发力原理时,陆元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动静。 林婉正趁着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听讲的间隙,悄无声息地从地垫上站起身来,然后猫着腰沿着墙根快步朝武馆的后院走去。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果不是陆元恰好处于一个能看到她侧后方位置的角度,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动向。 陆元的目光微微一凝,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他继续听着刘师傅讲课,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男人从后院的门口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高大健硕练功服下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扎实的厚重感,一看就是练了多年功夫的人。 他一走进武馆大厅,原本坐在周围的武馆弟子们纷纷站了起来,态度恭敬地朝他躬身行礼。 “大师兄!” “大师兄好!” 那个被称为大师兄的男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的问候,然后径直走到刘师傅身边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赵年凑到陆元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人应该是武馆的大师兄,据说练了十几年形意拳,功力深厚。 我听说就连咱们会长都不是他的对手,是个硬茬子。” 陆元微微挑眉,目光在那个大师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他感觉这个大师兄的出现,恐怕跟刚才溜去后院的林婉脱不了干系。 又过了几分钟,林婉才从后院的方向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步伐轻快走到人群中重新坐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元将她这副神态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刘师傅又讲了大约二十分钟,把形意拳的几个核心要点都讲了一遍,然后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师兄忽然开口了。 “师父,我有个提议。” “练武不能闭门造车,光听理论是不够的。 既然今天北大的天之骄子们来了,不如让武馆的弟子们跟他们简单搭搭手在实践中体会一下形意拳的发力技巧,想必会有更深的感悟。” 此言一出,武馆里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下。 刘师傅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目光转向了领队的林婉:“林同学,你觉得呢?” 林婉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语气热情而大方:“我觉得大师兄说得很有道理! 练武本来就是实践出真知,光听不练效果有限,既然有机会跟武馆的师兄们切磋交流我们求之不得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只是友好交流点到为止,大家互相学习嘛。” 刘师傅见她这么说,也就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那行,那就简单搭搭手,交流一下。” 在场的北大武术协会成员们,此刻心里都已经多少猜到了一些东西。 刚才林婉溜去后院大师兄紧随其后出现的场景,虽然大多数人没有注意到,但还是有几个眼尖的看到了。 此刻再结合林婉这番热情得过分的表态,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陆元。 陆元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心里微微一冷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并不在意。 传武这门东西,他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心里已经有了比较客观的认识。 它确实不像网上某些人贬低的那样一无是处,但也绝对没有小说和影视作品里描绘的那么神乎其神。 真正的形意拳高手确实能打出惊人的爆发力,发力技巧也确有独到之处。 但那需要长年累月的苦练和悟性,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现在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在经过多次情绪能量的强化之后,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别说是一个练了十几年形意拳的武馆大师兄,就算是职业搏击选手站在他面前,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在正面交锋中碾压对方。 更何况他这半个多月也不是白练的。 虽然形意拳的内劲他还摸不到门槛,但五行拳的基本招式和发力技巧,他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再加上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应付这种场面绰绰有余。 搭手很快就开始了。 武馆这边派出了几个功底扎实的弟子,北大武术协会这边也选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成员上场。 双方你来我往,虽然都控制了力道,但场面倒也颇为精彩。 几轮下来双方各有胜负,气氛还算融洽。 轮到陆元的时候,那个大师兄果然站了出来。 他走到场地中央,朝陆元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我叫刘振练了十几年形意拳,等下搭手的时候我会小心控制的不会伤到你。” 他说得客气但话里话外那种轻视的意味,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第71章 道歉我不接受 赵年的脸色微微一变,当即开口道:“刘师兄,陆元学弟很多东西都还没学透,要不换个经验丰富一点的成员来跟您搭手?” 他这是在给陆元找台阶下。 但林婉却在这个时候笑吟吟的说:“赵年你这话就不对了,正因为陆元学弟刚入门才更需要跟经验丰富的前辈搭手交流啊。 刘师兄经验丰富,正好可以帮陆元学弟纠正一些动作上的问题,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呢。” 赵年脸色一沉正要再说什么,却被陆元按住了肩膀。 “没事,学长。” 陆元笑了笑,语气轻松而随意,“只是搭手而已,又不是生死搏杀不用担心。” 他走到场地中央,在刘振面前站定,然后拱了拱手:“刘师兄我是新人很多东西都还没学会,等下要是发力的时候有什么差池,还请不要怪罪。” 刘振傲然一笑,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放心,我不会在意的。” 在他看来,一个刚入门半个月的新手,能有多大本事? 就算身体素质再好,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也不过是一身蛮力罢了。 而他练了十几年的形意拳,对发力技巧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对付这种新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人摆好架势双手搭在了一起。 搭手一开始,刘振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陆元的手腕刚一接触,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是那种蛮横的硬力,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像是一根绷紧的钢筋任凭他怎么施力都纹丝不动。 刘振心里微微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始逐渐加大手上的力量。 他练了十几年的形意拳,对劲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相当精细的程度,能够在不显山露水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增加压力,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下风。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无论他增加多少力量陆元都稳稳地接住了,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在沙滩上堆沙堡的孩子。 刘振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他不信邪继续加大力量。 从五成力到七成力再到九成力,最后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但陆元的手腕依然纹丝不动稳得像是一座山。 站在旁边的刘师傅,此刻已经看出了门道。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嘴想要叫停,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陆元忽然开口了。 “刘师兄,小心了。” 话音刚落,陆元的手腕猛然一震。 那一瞬间,刘振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陆元的手上传来,那股力量之大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双脚离地向后飞了出去。 砰! 刘振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了站在后面的林婉身上。 两个人滚作一团,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林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她的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看起来颇为凄惨。 刘振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断了一样剧痛,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整个武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元收回手,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都还没用力呢,他怎么就飞出去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振和刘师傅的脸上。 刘振的脸色铁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陆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恐。 愤怒的是陆元让他当众出丑,惊恐的是他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在他面前,自己那十几年的苦练,就像是一个笑话。 刘师傅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当然早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大弟子是被林婉请出来针对陆元的。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一方面是觉得陆元一个刚入门的新手翻不起什么浪花,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刘振和林婉多一些接触的机会。 毕竟林婉是北大学生会的干部,又是这次活动的领队,能跟她搞好关系对武馆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 甚至说不定自己的弟子能把这个北大的天之骄女拿下的话,他的脸上就更有光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别说自己的大弟子了,就算是他亲自上场也未必能接得住! 刘师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懊悔,连忙招呼几个弟子:“快快快!把林同学送到医院去!” 几个武馆弟子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林婉抬了起来,快步朝门外走去。 等林婉被抬走之后刘师傅转过头来,狠狠地剐了自己的大弟子一眼。 刘振被师父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说话。 刘师傅走到陆元面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羞愧。 “陆同学,今天的事情是我管教不严。 老头子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陆元轻哼了一声,却根本没有给他任何面子。 “刘师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这场搭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里都清楚,你的大弟子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来搭手? 林婉为什么要去后院?这些事情我不信你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刘师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元继续说道:“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你也不需要给我什么交代,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回去找协会和学校给我一个说法。” 说完,他不再看刘师傅那张难看的脸,转身朝武馆门口走去。 赵年看了刘师傅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刘师傅,今天的事情我会原原本本地报告给协会,并提交书面材料给学院相关部门,具体怎么处理由学院那边定夺。” 其他同行的协会成员们也纷纷附和。 “对,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轻拿轻放!” “林婉的做法太恶心了,必须严肃处理!” “陆元学弟是受害者,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第72章 学校轻拿轻放我可不同意 众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由此可见林婉此人在协会内部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 刘师傅站在武馆门口,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想借此机会给自己的武馆贴贴金,却没想到惹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那个叫陆元的年轻人不仅力气大,而且头脑清醒、态度强硬根本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儿。 最关键的是他背后还站着北大的武术协会和北大,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大了,对他的武馆声誉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刘师傅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脸色灰败的大弟子,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刘振低着头一言不发,但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甘和愤怒。 一行人走出武馆之后陆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同伴们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各位,今天的事情多谢大家仗义执言。” 他朝众人拱了拱手,“中午我请客,津门的饭店随便挑不用给我省钱。” 剩下的十几个协会成员基本都是男生,闻言纷纷叫好根本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开玩笑,陆元可是能让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亲自开车送来津门的人,他既然说了那必须给面子啊。 而且刚才在武馆里陆元那一手,直接把他们都给看傻了。 这种既有实力又有背景的学弟,不趁现在搞好关系更待何时?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武馆所在的街区,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档次不错的高级饭店。 众人落座之后,服务员递上了菜单。 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拘谨,不好意思先点菜。 这家饭店的档次一看就不便宜,随便一道菜都是三位数的价格。 虽然陆元说了他请客,但大家还是不太好意思放开手脚点。 陆元见状,直接大手一挥:“服务员,你们饭店的特色菜每样都来一份,其他的菜看着上量就按照普通人两倍的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都是练武的饭量大,别怕吃不完。”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坐在陆元旁边的赵年忍不住咂了咂嘴:“师弟,你这也太豪气了吧?这一顿下来怕是得好几万。” “没事。” 陆元笑了笑,语气随意,“今天大家帮我说话我心里记着呢,吃顿饭算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众人闻言纷纷叫好。 这个学弟不仅实力强、背景硬,做人还这么敞亮确实值得交往。 菜很快就上来了。 这家饭店的特色菜确实名不虚传,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都做得极为精致。 红烧蹄髈、清蒸鲈鱼、葱烧海参、油焖大虾、酱爆牛肉…… 满满当当摆了两大桌,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大家都是练武的年轻人胃口本来就大,再加上刚才在武馆里折腾了半天早就饿了。 菜一上桌,众人就不再客气纷纷动筷,大快朵颐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赵年放下筷子凑到陆元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师弟,我已经把刚才的情况跟会长说了。 会长很生气,已经去给学校团委汇报了。” 陆元微微挑眉:“会长怎么说?” “会长说这件事情你完全占理,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赵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而且林婉这种做法非常犯忌讳就算受伤也是活该,学校和协会都会给她处分,跑不了的。” 陆元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有处分就最好,要是想轻拿轻放我可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他这话说得直白,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 赵年心里明白,陆元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目的就是让他去传话。 而他自然也乐得如此。 能跟陆元这种既有实力又有背景的人交好,那绝对是好处多多。 别说只是传个话了,就算是让他去跟会长当面怼他都愿意干。 “师弟你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赵年拍着胸脯保证。 陆元笑了笑,端起酒杯:“来,师兄,我敬你一杯。” “干!”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宾主尽欢。 结账的时候,陆元掏出手机扫码支付,金额显示是九万八千多块。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就付了。 在场的其他协会成员看到这个数字都忍不住咋舌。 一顿饭吃了将近十万块,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但陆元付钱的时候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花的不是十万块而是十块钱一样。 众人心里对陆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赵年联系了司机,众人坐上大巴,一路返回燕北。 大巴在北大东门停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陆元拎着背包,最后一个走下大巴。 他刚站稳脚跟,就看到一个王欣兰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焦急地朝这边张望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知性,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明显的担忧。 看到陆元从车上走下来,王欣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陆元!” 她走到陆元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听说你们在津门那边出事了?” 她的动作急切而认真,仿佛要确认陆元身上每一个零件都完好无损。 陆元被她摸得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没事,就凭那几个人的水平,还伤不到我。” “真的?” 王欣兰还是不放心,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确认没有任何伤痕之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听说有人搞事情,还担心你会吃亏呢。” “我可没那么脆弱。” 陆元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体力如何,对吧?” 王欣兰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她抬手在陆元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赶蚊子:“要死啊你!这么多人看着呢!” 旁边那些还没走远的武术协会成员们,看到这一幕都感觉一阵牙疼。 妈的,这学弟也太让人羡慕了吧? 刚在津门大发神威,回到学校就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等着还当众撒狗粮,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第73章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王欣兰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转头看向赵年和同行的其他人,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赵年,还有各位同学,今天多谢你们照顾陆元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就在学校里面的艺园餐厅,感谢各位对陆元的照顾。” 众人闻言,纷纷应承下来。 “师姐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陆元学弟是我们协会的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大家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对陆元羡慕得不行。 女朋友长得漂亮不说,还这么懂事、这么体贴,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运动外套的男生快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王欣兰面前,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王师姐好。” 王欣兰点了点头。 来人正是北大武术协会的会长,大四的学长名叫郑修波。 郑修波转向陆元,表情严肃语气郑重的说:“陆元学弟,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听赵年说了。 这次活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是我这个当会长的失职,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陆元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给师兄添麻烦了,协会跟学校做任何决定,我都坚决拥护。” 郑修波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子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让赵年传话的时候,说的是“要是想轻拿轻放他可不会接受”,摆明了就是要严肃处理。 结果到了自己面前,又变成了“协会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拥护”,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这哪里像一个刚入学不到一个月的新生? 分明就是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 郑修波心里感慨着,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的性质很恶劣,我已经向学校团委做了汇报。 团委那边也很重视,表示会严肃处理。 林婉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会的纪律和学校的规章制度,不仅会给协会带来负面影响也会损害北大的声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类似的情况,协会内部也会进行一次全面的整顿,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至于学校层面的处分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不过这件事情影响很坏,学院那边一定会慎重考虑。” “那就麻烦师兄了。” 陆元点了点头,态度诚恳。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郑修波又跟他握了握手,“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朝王欣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着其他协会成员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了,王欣兰才挽住陆元的胳膊,轻声问道:“那个林婉,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元把今天在武馆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欣兰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个女人也太恶心了吧?就因为你不搭理她,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你?” “没事。” 陆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被我砸晕了不说还要被学校和协会处分,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那也是她活该!” 王欣兰哼了一声,然后又关切地问道,“你真的没事?那个大师兄没伤到你吧?” “就他那点水平,还伤不到我。” 陆元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都没用力,他就飞出去了。” 王欣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就吹吧你。” “我说的是真的。” 陆元一本正经地说,“不信的话,晚上你可以亲自验证一下。” 王欣兰的脸又红了,抬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 陆元一脸无辜。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林荫道往校园深处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未名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 微风吹过,带来一阵花草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走到蔚秀园门口的时候,王欣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陆元。 “晚上艺园餐厅,别忘了。” 她提醒道。 “忘不了。” 陆元点了点头,“你也别太破费了,随便吃点就行。” “那可不行。” 王欣兰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可是你女朋友,不能给你丢面子。” 陆元失笑的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好,那就听你的。” 王欣兰见四下无人,白了他一眼,说:“那你晚上卖力一点。” 陆元捏了捏她的脸,吐槽:“我都没用力你都受不了,要是真卖力能把你弄进医院信不信。” 王欣兰尴尬一笑,低声道:“你厉害行了吧。” “好了你先上去冲个澡休息一会,我去定位置。” “嗯,去吧。” 王欣兰从他怀里出来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陆元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处,这才转身走进了蔚秀园。 回到住处,他先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躺在沙发上跟沈清璃和杨馨雅聊了几句,又搜索了一下最近关于赌石、古玩方面的新闻讯息。 国庆期间有两场大型公盘,一场在平洲一场在瑞丽,都是业内瞩目的重头戏。 不过时间都在国庆那几天,距离现在还有将近半个月倒是不急。 而在中秋前后,鹏城那边有一场规模还算不错的公盘,虽然不如国庆那两场大但参展商的质量据说不错,有不少缅北那边的老坑料子。 陆元把时间和地点都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准备到时候过去玩玩。 刚记录完赵年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师兄?” “师弟,好消息。” 赵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林婉那边伤势不轻,肋骨断了三四根,还有中度脑震荡,医生说她至少得在医院躺一个月。” 陆元听完,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活几把该。” “哈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年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让她作,这回把自己作进医院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行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没别的事儿你忙你的。” “好,谢谢师兄。” 挂了电话,陆元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刚放下茶杯,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燕北本地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请问是陆元同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听起来还算客气,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 “我是学生会的,今天打电话来是想替林婉同学跟你道个歉。 她年纪小不懂事,做事冲动了一些,但毕竟是女生你一个大男生……” 陆元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了:“叽里咕噜的说啥玩意儿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陆元同学,你……” 陆元都懒得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两分钟,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语气比刚才那个更冲:“陆元是吧?我是林婉的妈妈,我女儿被你打成那样,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你一个练武的大男生欺负一个弱女子,你……” 陆元都懒得听完,又直接挂了。 接下来又接了两三个类似的电话,有的是自称林婉的同学,有的是自称林婉的亲戚。 每一个都是打着替林婉道歉的旗号,话里话外却都在说他一个大男生不应该跟女生计较。 陆元每一个都懒得听完,直接挂断。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第74章 除名,记过 晚上王欣兰请武术社跟陆元一起去津门那边的成员吃了饭之后,两人送走众人就施施然的去了酒店。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陆元醒来的时候,王欣兰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然后下楼离开。 回到蔚秀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背上书包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准时去了教室。 上午有两节《华夏通史》和一节《艺术史导论》,课程内容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但他听得很认真笔记也记得很详细。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陆元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刚走出教学楼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小陆!” 他回头一看,江明远教授正从不远处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 “江教授?” 陆元有些意外,停下脚步等他走近,“您找我有事?” “有点事儿。” 江明远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点了点头,“嗯,气色不错,看来昨天的事情没影响到你。” 陆元笑了笑:“没什么好影响的,又不是我的错。” “说得好。” 江明远赞许地点了点头,“我听说昨天的事情了,那个林婉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人敢明着给你施压尽管给我打电话,闹到校长那里你也占理。” 陆元心里一暖,真诚地道谢:“谢谢江教授。” “谢什么,应该的。” 江明远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那个唐伯虎印章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元如实说道:“江教授我目前想先留着,不过以后如果真的要出手的话,我一定优先考虑跟故宫博物院合作。” 江明远听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跟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不用顾虑太多。 收藏本来就是一件随心所欲的事情,自己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故宫那边话我会帮你带到的,陈研究员那边我也会跟他说一声,让他别着急。” “那就多谢江教授了。” “客气什么。” 江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耽误你吃午饭了,我先走了。” “江教授慢走。” 目送江明远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处,陆元才转身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 当天下午,陆元正在图书馆里看书,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年发来的飞信消息:“师弟,协会这边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林婉被直接清除出武术协会,组织部长的职位由大三的学长周明接任。 周明刚才从我这儿拿了你的号码,应该会给你打电话说明情况。” 陆元看完,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 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喂,请问是陆元学弟吗?我是周明,武术协会新任的组织部长。”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语气稳重而客气。 “周学长好。” 陆元礼貌地回应。 “陆元学弟,我今天刚接手组织部的工作,特意打电话来跟你说一声。 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林婉的做法严重违反了协会的纪律,会长已经把她清除出协会了。 我在这里代表组织部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建议随时可以找我。” “恭喜周学长升任部长。” 陆元笑了笑,“以后协会的事情就麻烦学长多操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那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有空一起吃饭!” “好,学长再见。” 挂了电话,陆元继续低头看书。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次是学校团委打来的。 “喂,请问是陆元同学吗?我是团委办公室的张老师。” “张老师好。” “陆元同学,关于昨天武术协会在津门活动期间发生的事件,学校这边的处理结果已经下来了。” 张老师的语气很正式,“经过调查核实,林婉同学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学校纪律,造成了不良影响。 经团委研究决定,给予林婉同学记过一次的处分。” 记过。 这个处分在大学里面,仅次于留校察看,算是相当严重的处罚了。 一旦记入档案,对林婉未来的考研、就业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陆元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张老师继续说道:“另外刘家武馆那边也做出了赔偿,刘师傅托人送来了一份郭云深《半步崩拳》李存义注释稿,说是给你的赔礼。 东西已经送到团委这边了,你随时可以过来领取。” 郭云深《半步崩拳》李存义注释稿? 陆元听到这几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郭云深是清末民初的形意拳大宗师,以半步崩拳打天下闻名于世。 他的崩拳功夫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据说与人交手时只需半步便能发出雷霆一击威力惊人。 而李存义同样是一位传奇人物,他是形意拳和八卦掌的双料宗师,曾创办中华武士会培养了无数武术人才。 他留下的拳谱注释,对于后世习武者来说,无疑是极其珍贵的参考资料。 这份手稿的价值,对于练形意拳的人来说,可比几万块钱的赔偿有意义多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拿。” 陆元说道。 挂了电话他收拾好东西,直接朝团委办公楼走去。 到了团委办公室门口,他刚准备推门进去,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男生。 那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表情不太好看。 他看到陆元,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这不是陆元吗?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柔弱女生,练武都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陆元的眼神微微一冷。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不动声色地在裤兜里盲操作,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男生,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把话再说一遍?” 那个男生见他这副淡定的样子,以为他是心虚了,更加来劲了:“我说十遍都没问题!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人,得势不饶人,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 陆元点了点头。 他没有跟那个男生争吵,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第75章 老一辈打法 “你干什么?”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想要挣扎,但陆元的手像是一把铁钳一样牢牢地箍住了他的手臂,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挣不开。 陆元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直接拉着他推开了团委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张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看到陆元拉着一个男生进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陆同学?这是……” 陆元松开那个男生的胳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把刚才那段录音播放了一遍。 “我说十遍都没问题!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人,得势不饶人,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 录音播放完毕,陆元收起手机看向张老师,语气严肃地说道:“张老师,这位学长刚才在走廊里对我说,我一个大男人不应该跟女生计较。 我觉得他这个观点很有问题,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我们应该尊重女性、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而这位学长的言论,明显带有性别歧视的色彩。 北大作为华夏顶尖学府,却冒出来一个公开歧视女性的人,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引起重视。” 那个男生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老师也是一脸无语地看着那个男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 “陆同学说得很有道理。” 张老师看向那个男生,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位同学,你向陆同学道个歉吧。” 陆元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张老师,他歧视的不是我,是全体女性。 他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所有女性。” 那个男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陆元这番话,把他堵得死死的。 他要是敢说自己没有歧视女性,那刚才那段录音就是铁证。 他要是道歉,那又等于承认了自己确实歧视女性。 无论怎么选他都是输。 那个男生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快碎了。 张老师又叹了一口气,看向那个男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特么脑子有病还是怎么的? 非要去招惹他干什么? 人家是粤省文科状元,引经据典收拾你这种人,那不是轻轻松松? “这件事情院里会严肃处理的。” 张老师看向陆元,语气缓和了一些,“陆同学,你是来拿那件李存义手稿的对吧?我马上去给你拿。” “好的,麻烦张老师了。”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张老师,对于这位学长发表的严重歧视言论,我会让我女朋友跟进一下的。” 张老师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男生,心里默默为他默哀了一秒钟。 张老师转身走进里间,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了出来。 “陆同学,这就是刘师傅送来的那份手稿,你检查一下。” 陆元接过木盒,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宣纸,纸张已经有些脆化了,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部分,看到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半步崩拳》的拳诀和注释,字迹清晰有力透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虽然他对古籍的鉴定水平还不够专业,但凭借透视能力他能清晰地看到纸张的纤维结构和墨迹的渗透层次,确实是民国时期的物件无疑。 “没问题,谢谢张老师。” 陆元合上木盒,朝张老师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了。” “好,你慢走。” 陆元转身走出办公室,路过那个男生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死舔狗! 那个男生站在原地,脸色灰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张老师看着他,又叹了一口气:“你呀……回去写一份三千字检讨,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来。” 那个男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 走出团委办公楼,陆元掏出手机,给王欣兰打了个电话。 “喂,欣兰姐,我这边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他把刚才在团委办公室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道:“那个男生的言论涉及性别歧视,我已经跟团委的老师说了会有人跟进,你那边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关注一下这件事。” “行,我知道了。” 王欣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们家陆元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引经据典把人家说得哑口无言。”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嘚瑟。” 王欣兰笑骂了一句,“行了,这事儿交给我吧,你放心。” 挂了电话,陆元又给杨馨雅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要坐下午的飞机回佛山。 然后又拨通了沈清璃的号码。 “清璃,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沈清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随时可以出发去机场!” “行,那我叫个车过去接你,你在楼下等我。” “好嘞!” 陆元叫了一辆网约车,先去蔚秀园拿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然后让司机开到燕青大学的荷清苑。 车子停下的时候,沈清璃已经等在楼下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而温婉。 陆元下车帮她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然后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吧。” “嗯!” 沈清璃坐进车里,陆元上了车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出荷清苑,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 回去之后,中秋当天陆元一家人接上外公外婆,然后去了爷奶家里待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他跑了一趟鹏城。 依靠透视眼出手赚了六千多万,丹田空间扩张到了16立方米。 第三天下午又跟沈清璃返校。 返校之后正常上了一天课,江教授就推荐他随队前往奉天,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实习活动。 主要是协助奉天故宫博物馆,清点一批收缴文物。 第76章 再遇陈江行 高铁驶出燕北站,窗外的景色开始从密集的城市建筑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和连绵的山峦。 陆元靠在座位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耳边是列车运行时发出的规律声响。 这次奉天之行来得有些突然。 中秋假期刚结束江明远教授就给他说奉天故宫博物院那边有一个为期三天的文物整理和数字化建档项目,需要北大文博相关专业的学生过去协助。 一个很难得的实践机会,能接触到不少库房里的实物,比在课堂上听一百节课都管用。 所以他直接就把陆元的名字报了上去。 陆元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种能近距离接触大量文物的机会,对于任何一个正在学习古玩鉴定的人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 此刻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旁边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师兄。 师兄名叫宋思远是考古文博学院大三的学生,据说在院里成绩名列前茅,对青铜器和玉器都有很深的研究。 而坐在前排的几个师兄师姐,陆元大多叫不上名字,只是在出发前集合的时候匆匆打了个照面。 其中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学姐,从上高铁开始就一直板着脸表情不怎么好看。 这时候那个学姐忽然开口,吐槽道:“唉,本来以为考上了北大就能远离关系户这种东西,没想到还是遇到了。”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车厢里坐的都是这次一起去奉天实习的同学,大家心里都清楚她指的是谁。 这次参加实习活动的,最低也是大三的学长学姐,连一个大二的都没有。 陆元一个刚入学正式上课才半个月的新生却能拿到这个名额,确实显得格外扎眼。 坐在陆元旁边的宋思远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也没有当场说什么。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陆元说:“别多想,这次机会确实很难得,学校里面不少人都在竞争。 你能拿到这个名额,说明江教授看好你,不用在意别人的闲话。” 陆元笑了笑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江行打来的。 陆元微微挑眉,滑动接听:“喂,陈老师?” “小陆啊!” 电话那头传来陈江行爽朗的声音,“你在哪个车厢?我也在这趟车上!” 陆元愣了一下:“陈老师您也去奉天?” “是啊,奉天故宫那边邀请我过去一趟,帮忙鉴定一批新入库的书画藏品。” 陈江行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刚才跟老江通电话他说你也在车上,我就想着过来跟你坐一起路上也有人聊聊天。” 陆元报了自己的车厢号和座位号。 “行,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陆元把手机放回口袋,旁边的宋思远好奇地问道:“谁啊?” “一个熟人,也在车上,说要过来换个位置坐。” 宋思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没过几分钟陈江行就拎着一个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 在场的北大学生中,有几个是认识他的。 毕竟陈江行在文物鉴定圈子里名声不小,又是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偶尔会受邀到北大开讲座。 有时候北大相关专业的优秀学生,也有机会去故宫那边帮忙。 “陈老师!” “陈老师好!” 几个学长学姐纷纷站起身来,语气恭敬地打招呼。 陈江行笑呵呵地朝他们点头示意,但目光明显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停留太久,因为叫不出这些学生的名字。 他径直走到陆元面前停下脚步,语气熟稔而自然:“小陆,没想到你也在这趟车上。 虽然才大一就参加这种实习活动稍微早了一点,不过你的鉴赏能力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老江还托我照顾你,其实你哪里用得着我来照顾。”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那几个原本还在猜测陆元背景的学长学姐,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陈江行是什么人? 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国内书画鉴定领域的权威人物。 他居然跟陆元这么熟,而且言语之间还带着明显的欣赏和亲近。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元的关系实在是硬。 陈江行说完,又看向坐在陆元旁边的宋思远,语气客气:“这位同学咱们换个位置行吗?我想跟小陆坐一起路上聊聊天。” 宋思远愣了一下。 他刚才还在心里琢磨陆元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会儿听到陈江行的话,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陈江行又喊了一声:“同学?” 宋思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没问题没问题,陈老师您坐!” 他动作麻利地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根据陈江行说的车厢座位号,快步朝那边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向陆元,眼神里满是惊愕。 而坐在前排的那个学姐,此刻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太自然了。 她抿了抿嘴,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不再说话了。 陈江行在陆元旁边坐下,把公文包放在小桌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这边舒服,我刚才那边坐着一个带小孩的,小孩子一直在哭闹吵得我头疼。” 陆元笑了笑:“那您早点说啊,我过去找您也行。” “不用不用,我过来方便。” 陈江行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那个唐伯虎印章可得保存好啊,我看你家里好像没有专门的保险柜,我那边有个空着的,回去之后直接给你拉过去?” 陆元神色微动,这是陈江行在主动示好。 如果拒绝的话,难免老人家面子上过不去。 他点点头,说:“长者赐不敢辞,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陈江行哈哈一笑,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回去之后我抽个时间让人给你送过去。”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从唐伯虎聊到文徵明,从明代书画聊到清代宫廷收藏,又从收藏聊到鉴定技巧。 陈江行不愧是故宫博物院的专家,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人受益匪浅。 陆元也抓紧这个机会,把自己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一些疑问提了出来,陈江行都一一耐心解答。 两人聊得投入声音不高不低,但坐在附近的几个学长学姐都能隐约听到一些内容。 他们越听越是心惊。 这个大一新生,居然能跟陈江行聊得这么深入? 而且听陈江行的语气,他对陆元的鉴赏能力是真心认可的,绝对不是客套话。 第77章 震惊学长学姐 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学姐,此刻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着,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原本以为陆元是靠关系进来的,心里很不服气。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列车在轨道上平稳地飞驰着,窗外的景色从华北平原逐渐过渡到东北地区的丘陵地带。 聊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陈江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小陆,我听说你前段时间用那枚双龙寿字银币,跟老韩换了几件东西?” “嗯,换了一件永乐甜白釉葫芦扁瓶,一卷文徵明的行书立轴,还有一卷唐伯虎的山水立轴,再加一件宣德青花缠枝莲纹梅瓶。” 陆元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哦?” 陈江行眼睛一亮,“这几件东西可都是精品,尤其是那卷唐伯虎的画老韩一直舍不得出手,没想到被你给换走了。” “韩老先生割爱,晚辈感激不尽。” “哈哈哈,那也是你眼光好,能挑中那几件东西。” 陈江行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那几件东西的市场价值加起来可不低,你这一手操作等于是用一枚银币换了几件各有特色的藏品,思路很清晰。”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我就是觉得那几件东西价值相符。” 陈江行摆了摆手,“你小子的眼力确实不错,而且你能从那卷顾炎武的立轴轴杆里取出那枚印章,也是鸿运齐天。” 坐在附近的几个学长学姐听到“永乐甜白釉”“文徵明行书立轴”“唐伯虎山水立轴”这些字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这些东西随便一件都是价值数百万乃至数千万的珍品。 而这个大一新生,居然拥有四件? 而且听陈江行的语气,这些东西还是他用一枚银币换来的? 什么银币这么值钱? 坐在前排的那个学姐,此刻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她原本以为陆元只是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关系户,心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人家不仅有关系还有真本事,是能让故宫博物院的专家都认可的本事。 她的脸颊一阵发烫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头看陆元的方向。 坐在陆元斜对面的一个学长,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叹。 他原本也对陆元的入选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凭什么能拿到这么好的实习机会。 但现在他明白了。 人家是真的有底气。 能和陈江行这种级别的专家聊得这么深入,能拥有价值几千万的藏品,这已经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了。 他默默地收起了心里那点不平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该怎么利用这次实习机会多学点东西。 列车继续向前飞驰。 陆元和陈江行又聊了一会儿,陈江行忽然话锋一转,说起了奉天故宫那边的情况。 “这次奉天故宫要整理的那批藏品,主要是收缴上来的一些走私书画和瓷器,来源比较复杂真假混杂。” 陈江行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这次过去,主要任务就是协助馆方进行基础的分类、拍照和建档工作。 真正的鉴定环节,还是由馆里的专家来负责。”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能接触到大量的实物比看一百本书都管用。” “我明白。” 陆元点了点头,“谢谢陈老师指点。” “客气什么。” 陈江行笑了笑,“对了,到了奉天之后你要是有什么看不懂的东西随时可以来找我,我这几天都会在那边。” “那就麻烦陈老师了。”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结束。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列车缓缓驶入了奉天站。 “到了。” 陈江行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吧,下车。” 陆元拎起行李,跟着陈江行一起下了车。 同行的十几个学长学姐也纷纷起身,拎着各自的行李跟在后面走出了车站。 站外,一辆印着奉天故宫博物院字样的大巴车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车旁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穿着深色西装、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办公室主任一类的人物。 另外两个是年轻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穿着统一的制服。 看到陈江行走出来,那个中年男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陈老师!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张主任太客气了。” 陈江行笑着回应,“还麻烦你亲自来接,真是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陈老师能来是我们奉天故宫的荣幸!” 张主任又转向那群北大学生,笑呵呵地说:“各位同学也辛苦了!欢迎大家来到奉天! 我是奉天故宫博物院办公室主任张志远,这次实习活动由我负责对接,大家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众人纷纷回应气氛还算融洽。 张主任又跟陈江行寒暄了几句,然后招呼众人上车。 大巴车驶出车站,沿着奉天的街道一路向北。 大约半个小时后,大巴车在一家看起来档次不错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这就是大家这几天住的地方。” 张志远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两人一间大家先上去放行李休息一下。 今天没有安排工作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明天早上八点在酒店大堂集合,统一乘车去博物院。” 众人拎着行李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 张志远在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把房卡分发给大家。 陆元拿到了房卡,转头看向旁边的宋思远:“宋师兄,咱俩住一间?” 宋思远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啊好啊!” 他刚才在车上就已经对陆元刮目相看了,这会儿能跟陆元住一间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人乘电梯上了楼,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陆元把行李放下,简单洗了把脸,然后对宋思远说:“师兄,要不要下去转转?” “行啊!” 宋思远欣然同意,“反正也没什么事,出去逛逛也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起下了楼。 刚走到酒店大堂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咦?是你!” 第78章 甜妹真主动 陆元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短裙、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女生正站在不远处,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整个人透着一股甜美的气息。 她快步走到陆元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很确定的点了点头:“真的是你!前两天我们在鹏城见过!买你那几块翡翠的公司就是我家的!我当时在我小姑旁边站着。” “想起来了。” 陆元伸出手,跟她握了握,“你好,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是啊!真的好巧!” 甜妹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我叫苏恬,恬静的恬!你呢?” “陆元。” “陆元……” 苏恬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笑嘻嘻地说,“好名字!好听!” 她又好奇地问道:“你是来这边上学吗?还是在旅游?” “都不是。” 陆元摇了摇头,“我是过来帮忙的,奉天故宫那边有个实习项目,我跟学校的学长学姐一起过来的。” “哇!真的吗?” 苏恬小小地惊呼了一声,“那可真是缘分呢!我是学美术的,我老师受奉天故宫的邀请过来公干,我缠着老师带我过来见见世面!” 她说着,又笑嘻嘻地掏出两张酒店的自助餐餐券,在陆元面前晃了晃:“正好也要到午饭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吧!” 陆元看了一眼那两张餐券,忍不住笑了:“你家都那么有钱,竟然请我吃酒店的免费自助?” “怎么,看不起酒店自助啊?” 苏恬故作不满地撅了噘嘴,“酒店的也很好吃的好吧!” 陆元指了指旁边的宋思远:“我可是两个人,你这两张餐券不够啊。” 宋思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俩去就行了!我自己有餐券!” 但苏恬却像是变魔术一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券来,得意地晃了晃:“现在够了吧!” 陆元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那今天就给你一个请帅哥吃饭的机会。” 他说着一搂宋思远的肩膀,跟着苏恬一起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苏恬跟在旁边步伐轻快,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看起来心情很好。 进了餐厅,三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恬很自然地坐在了陆元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陆元,你是北大的吗?” “嗯,今年刚入学。” “哇!好厉害!” 苏恬由衷地赞叹道,“我当年也想考北大来着,但分数不够最后去了央美。” “央美也很厉害啊。” 陆元随口说道,“国内最好的美术学院之一。” “那倒也是。” 苏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而且我学的是油画,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大画家呢!”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很是轻松。 宋思远坐在旁边,默默地吃着饭,心里却忍不住感叹。 这个陆元学弟,在高铁上有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亲自过来找他聊天,到了奉天又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主动请他吃饭。 而且看这个女生的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家境显然很好。 这种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的能力,简直让人羡慕得不行。 吃完饭之后,苏恬放下筷子,笑吟吟地看着陆元:“陆元,你下午有没有时间?” “怎么了?” “我想到处转转,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她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拜托拜托~” 那副模样甜得让坐在旁边的宋思远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就连陆元这种身边已经有了三个极品美女的人,面对她的撒娇心脏也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他咳嗽了一声,稳住心神:“你老师呢?不陪你?” “老师下午要跟奉天故宫的专家开会,没空管我。” 苏恬可怜巴巴地说,“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好可怜的。” 陆元看着她那副装可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转转。” “耶!” 苏恬欢呼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宋思远,“师兄也一起吗?” 宋思远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下午还有点事你们去吧!” 他说着站起身来,朝陆元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离开了餐厅。 走出餐厅之后,宋思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羡慕得一批。 餐厅里,苏恬看着宋思远远去的背影,笑嘻嘻地转过头来:“你师兄人挺好的嘛。” “嗯,是挺好的。” 陆元站起身来,“走吧,你想去哪里转转?” 苏恬也跟着站起来,歪着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那就跟我走吧。” 陆元说完,转身朝酒店门口走去。 苏恬连忙跟上,步伐轻快。 两人走出酒店,陆元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苏恬坐进车里,好奇地问道:“我们去哪儿?” “古玩街。” “古玩街?” 苏恬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你还懂古玩呢?” “这次过来的都是相关专业的人,我当然也得懂一点。” 陆元随口说道。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恬由衷地赞叹道,“又会赌石又懂古玩,而且还考上了北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同龄人呢!” 她说话的时候一双大眼睛扑闪,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崇拜。 这种情绪价值拉满的表达,让陆元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几分。 出租车在奉天的街道上穿梭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处古色古香的街区入口处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 陆元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下了车。 苏恬也跟着下了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街区。 这是一条典型的北方古玩街,青石板路面两侧是仿古风格的建筑,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 街上的人流量不算太大,三三两两的游客和藏家在各个摊位前驻足。 陆元先在入口处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两杯奶茶,递给苏恬一杯。 “谢谢!” 苏恬接过奶茶吸了一口,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好喝!” “走吧,进去看看。” 陆元端着奶茶不疾不徐地走进了古玩街。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旁的摊位,但透视能力已经悄然开启。 那些摆放在摊位上的瓷器、玉器、铜器、字画,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纹理、结构、年代痕迹一一呈现。 他一边走一边看,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始终平静。 苏恬跟在他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会指着某个东西问他:“这个好看吗?”“那个是真的吗?” 陆元随口回答着,但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透视扫描上。 走了大约两百米,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 摊位上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瓷器、有铜器、有几串旧珠子,看起来都不怎么起眼。 但陆元的透视能力却清晰地告诉他,那堆杂物里面藏着一件好东西。 第79章 乾隆仿宣德炉 陆元蹲在那个不起眼的摊位前,目光落在一个布满朱红漆面的器物上。 那东西造型古朴线条流畅,典型的三足双耳宣德炉样式。 但表面覆盖着好几层厚厚的朱红漆,漆面粗糙不平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颗粒物附着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被人随意刷了一层劣质油漆的老物件。 更离谱的是这漆面上面还粘了一层什么东西,灰扑扑的用手一摸还能蹭下来一些暗红色的粉末。 陆元伸手把那东西拿起来掂了掂,从感觉上来说像是铁制品。 但透视能力穿透那层厚厚的漆面和附着物之后,就能看清内部是铜质。 而且是质量非常好的精炼铜。 铜质细腻均匀,没有任何砂眼和气孔,铸造工艺相当精湛。 陆元的心跳微微加速了几分。 他继续往深处看去目光穿透铜壁,看到了底部的款识区域。 “养心殿旧藏” “乾隆御赏” 两行楷书款识,字体工整端庄笔画遒劲有力,标准的乾隆朝官造风格。 陆元心中了然。 这是一件乾隆年间官造的仿宣德炉。 所谓仿宣德炉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仿品,而是清朝宫廷根据宣德炉的形制和工艺,由宫廷造办处重新铸造的器物。 这类器物虽然在历史上属于仿制,但其本身的工艺水平和艺术价值都非常高,尤其是带有乾隆御题款识的更是难得的精品。 更何况这件东西还有养心殿旧藏的字样,说明它曾经是养心殿的陈设器物,传承有序价值自然更高。 当然,和之前捡漏的那枚双龙寿字银币以及唐伯虎的私印相比,这件东西的价值还是要逊色不少。 但即便如此按照当前的市场行情,这种品相完好款识清晰的乾隆官造仿宣德炉,保守估计也能卖到三五百万。 而它的标价是多少? 五百块。 陆元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古玩捡漏的魅力就在于此。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到什么。 这个摊主显然不是什么高手。 他大概率是用磁铁吸过这东西发现能被吸住,就认定这是一件铁质的仿古器物,所以才定了这么低的价格。 当然铜本身是不能被磁铁吸住,是因为那几层厚厚的朱红漆里面掺了大量铁粉,才造成了这种错觉。 摊主根本没想过要把漆层清理掉看看里面的真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一件宝贝当成了破铜烂铁来卖。 他放下手里的铜炉,表情平静地看向摊主:“老板,这个东西怎么卖的?” 摊主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低头玩手机。 听到有人问价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陆元手里的东西,随口说道:“诚心要四百六。” 陆元也不砍价,直接掏出手机扫码:“我要了。” 摊主递过来一个衣服包装袋:“拿走拿走。” 陆元把铜炉装进包装袋里,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摊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两分钟。 苏恬一直跟在他身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她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陆元手里的塑料袋,但没有当场发问只是乖乖地跟着他往前走。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拐过一个弯,来到一个人流量相对较少的区域,苏恬这才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陆元身边小声问道:“陆元,那个东西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 陆元笑了笑,把手里的塑料袋提起来晃了晃:“你觉得呢?” “我觉得肯定有问题!” 苏恬笃定地说,“你刚才看那个东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而且你连价都没砍就直接买了,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购物逻辑!” “观察力不错。” 陆元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解释道,“我刚才掂量了一下,发现这东西的手感不对。 铁的密度大概是每立方厘米7.8克左右,而铜的密度是8.9克左右差了将近15%。我一上手就觉得这东西偏重,不像是铁的更像是铜的。” “而且它表面的漆层涂得很厚,明显是故意掩盖什么东西的,一般来说普通的铁器也不至于刷这么厚的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苏恬更加好奇了。 “现在还不好说。” 陆元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回去买点工具和药水,把表面的漆层清理掉应该就能看出端倪了。” “哇!这也太酷了吧!” 苏恬双手合十,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感觉就像是在拆盲盒一样!” 两人又在古玩街转了一圈,陆元继续用透视能力扫描各个摊位上的东西,但再也没有遇到值得出手的物件。 古玩捡漏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能在一条街上遇到一件好东西,已经是运气爆棚了。 逛完之后,两人在街边的一些民俗工艺品摊位前停了下来,各自买了一些小玩意儿。 苏恬买了一个手工刺绣的香囊和一串玛瑙手串,陆元则买了一把仿古的青铜小剑,打算带回去送给老爸当摆件。 买完东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饿了吗?” 陆元问道。 “饿了!” 苏恬摸了摸肚子,可怜巴巴地说,“中午那顿自助餐消化得差不多了。” “那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离开古玩街,在附近的一条小吃街上找了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烧烤店,点了一堆烤串和两瓶饮料。 东北的烧烤确实名不虚传,肉质鲜嫩调料入味,两人吃得都很尽兴。 吃完饭后陆元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让出租车司机先开到了附近的一家五金建材市场。 “你来这儿干嘛?” 苏恬好奇地问。 “买工具。” 陆元推开车门下了车,“你不是想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去把它弄开。” “现在?” 苏恬愣了一下,“在这儿?” “五金店一般都有操作台,借用一下就行。” 陆元说着,大步走进了五金市场。 第80章 教授们的惊讶 在五金市场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店铺。 他走进去先是买了一瓶丙酮、一瓶乙酸乙酯,还有一块棉布和一双橡胶手套。 付了钱然后问店主能不能借用一下店里的操作台。 店主也是个爽快人,大手一挥:“用吧用吧,那边那个台子空着呢,你自己折腾就行。” 陆元道了声谢走到操作台前,把买来的工具和药水一字排开,然后从塑料袋里取出了那个铜炉。 苏恬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陆元戴上口罩又给苏恬拿了一个,戴上橡胶手套,先将丙酮和乙酸乙酯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个小碗里,然后用棉布蘸取混合液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铜炉的表面。 药水接触到漆层的瞬间,那些厚重的朱红漆面开始迅速软化、起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一股刺鼻的气味随之散发出来。 几分钟后药水充分渗透进漆层之后,拿起毛巾开始轻轻刷拭铜炉表面。 那些已经被软化的漆层在钢丝刷的摩擦下,一片片地脱落下来露出下面一层灰黑色的物质。 那是掺了大量铁粉的胶水层。 陆元继续用药水浸泡,然后用毛巾小心擦掉那些胶水铁粉混合物。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到内部的铜质表面。 但陆元的手法却很稳,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将那些附着物清除干净。 苏恬站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最后一层附着物被清理干净,铜炉的真容终于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尊造型极为精美的三足双耳炉,铜质细腻光滑,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暗金色泽,表面还带着一层自然的氧化包浆触手生温。 炉身的线条流畅优美,比例协调三足敦实稳重,双耳弧度恰到好处,整体给人一种庄重典雅的感觉。 苏恬瞪大了眼睛,隔着口罩发出一声惊呼:“哇!” 她伸手想去摸但又缩了回去,生怕自己手上不干净弄脏了这东西。 “这跟刚才完全是两个东西啊!” 她难以置信地说道,“刚才那个看起来就跟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现在这个简直就是艺术品!” “本来就是艺术品。” 陆元笑了笑,把铜炉翻过来露出底部。 那里赫然刻着两行清晰的楷书款识。 苏恬凑近了仔细看,虽然她对古玩没什么研究,但这几个字她还是认得的。 “乾隆御赏?” 她抬起头看向陆元,“这是乾隆皇帝用过的东西?” “准确来说,是乾隆年间官造的仿宣德炉,曾经在养心殿陈设过,属于清宫旧藏。” 陆元解释道:“这种器物在收藏市场上价值不菲,这种品相的三五百万是没问题的。” “三五百万?” 苏恬压低了声音,“你说这个东西值三五百万?!” “保守估计。” 陆元点了点头,“如果上拍卖会的话,可能还会更高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苏恬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道:“陆元你真的太厉害了,五百块买回来的东西转手就变成了几百万,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抢银行是违法的,这个是合法的。” 陆元笑着纠正道。 “我知道我知道!” 苏恬连连点头,然后又忍不住感叹道,“我感觉这跟赌石差不多呢!都是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藏着宝贝!” “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陆元把铜炉放在桌上,摘下手套,“不过这东西可比不上赌石来钱快,毕竟在今时今日的古玩行当想要捡漏太难了。 赌石就不一样了,只要专业能力够强,就有大量的货源提供挑选。” “那你赌石也很厉害啊!” 苏恬说道,“我在鹏城看过你开的那些料子每一块都大涨,这种成功率简直是神话级别的!” “我这两年也跟着家里去了不少公盘,见过的赌石大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那些人确实有厉害的,但能做到像你一样每一块都能大涨的,我还真没见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般的赌石高手垮和涨的比例能做到四六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最顶尖的也不过三七开。 而且涨幅也很少有你那些料子那么夸张,大多数时候也就是翻个一两倍,能翻十倍以上的都是极少数。” “你那些料子,每一块都是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涨幅,这种水平我到现在就见过你一个。” 陆元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他把铜炉用棉布仔细包好放回袋子里,然后收拾好工具跟店主道了声谢,带着苏恬离开了五金市场。 两人打车返回酒店。 一路上苏恬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不停地问陆元关于古玩和赌石的各种问题。 陆元也耐心地回答着,偶尔还会讲一些自己在实践中遇到的趣事。 到了酒店门口,两人下了车。 苏恬站在酒店大堂里,笑盈盈地看着陆元,“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我也是。” 陆元点了点头,“那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晚安!” 两人各自走向不同的电梯间。 陆元回到房间的时候,宋明远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看到陆元进来,他放下手机,好奇地看了一眼陆元手里的塑料袋:“买什么东西了?” “在古玩街淘了个炉子。” 陆元随口答道,把塑料袋放在了电视柜上。 “炉子?” 宋明远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又重新躺了回去。 陆元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然后拿着手机跟沈清璃开始游戏双排。 …… 苏恬找到自己老师周教授之后,兴致勃勃地跟她讲述了今天下午的经历。 当时,还有几个高校的老师聚在一起喝茶,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位教授都来了兴趣。 其中一个专攻明清工艺美术史的教授当即问道:“真的假的?品相怎么样?” 苏恬笑呵呵的说:“清理完之后整个炉子就跟艺术品一样,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 “那这可是个大漏啊!” 另一个教授感叹道,“乾隆官造仿宣德炉带养心殿旧藏款的市面上极少见,要是品相真的那么好至少能值四五百万!” “可不是嘛。” 周教授笑了笑,“一个北大大一的学生能有这种眼力,确实不简单。” 陈江行听到北大大一的学生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基本确定是谁了。 他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第81章 陆同学,捐了吧 几位教授又聊了一会儿,话题逐渐转移到了明天的学术会议上。 但这个消息却没有就此打住。 喝完茶几位教授回到各自的房间,有的给自己的学生发了消息,有的在微信群里提了一嘴。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参与这次实习活动的师生之间迅速传播开来。 等到陆元晚上下楼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他发现周围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那些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学长学姐,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敬意。 陆元心里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也没有主动去问,只是自顾自地去取了餐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刚坐下没多久,陈江行就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小陆,听说你下午又捡了个漏?” 陈江行笑眯眯地看着他。 “算是吧。” 陆元点了点头,“一个乾隆官造的仿宣德炉,带养心殿旧藏款。” “品相如何?” “很不错,铜质精良款识清晰包浆自然,几乎没有损伤。” 陈江行眼睛一亮:“那确实是好东西,吃完饭让我看看?” 陆元爽快的点头:“当然没问题。” 而随着陈江行过来,一顿晚饭吃下来陆元身边的教授越聚越多,最后足足有五六个人围坐在他周围,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古玩鉴定的话题。 而那些坐在远处的北大学生们,看着陆元被一群教授围着聊天的场景,心里都感慨万千。 尤其是那个之前在高铁上阴阳怪气的学姐,此刻的脸色更是精彩极了。 她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吃完饭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陆元住的那一层。 陆元打开房门走到电视柜前,从手提袋里取出了那个铜炉,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陈江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道:“你好歹也是几百万的东西,就这么随手扔在这里啊?” “放在行李箱里怕磕碰,放在桌上反而安全。” 陆元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江行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随身携带的白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铜炉仔细端详起来。 他先是用手感受了一下铜炉的重量和质感,然后凑近了观察铜质和包浆的细节,最后翻到底部仔细辨认那两行款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他放下铜炉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点头道:“好东西。” “确定是真品?” 周教授问道。 “确定。” 陈江行笃定地点了点头,“铜质、工艺、包浆、款识全部都对得上,而且这个底部的磨损痕迹,和养心殿的地砖摩擦痕迹完全吻合这种细节是做不了假的。” 其他几位教授也依次上手查看,每个人都给出了肯定的结论。 “确实是乾隆官造无疑。” “品相保存得这么好,实属罕见。” “按照目前的行情,这件东西如果上拍卖会,成交价应该在五百万到六百万之间。” “小陆同学,你这四五百块花得太值了。” 陆元笑了笑,谦虚地回应了几句。 陈江行把铜炉放回桌上,认真地建议道:“小陆,这东西放在酒店里面不太安全。 我建议你先把它存到银行那边的保险箱里,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奉天这边的人。” “那就麻烦陈老师了。” 陆元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不麻烦。” 陈江行摆了摆手,“你这东西要是丢了,那可真是咱们文物界的损失。” 他当即掏出手机奉天当地一家银行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对方一听是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介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表示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办理寄存业务。 第二天早上,陆元先跟着陈江行去了一趟银行,顺利地把铜炉存进了保险箱。 办完手续之后,两人又赶到奉天故宫博物院和其他师生汇合,正式开始实习工作。 奉天故宫博物院作为国内着名的博物馆之一,馆藏丰富种类繁多。 这次需要整理的东西都是收缴上来的,来源复杂真假混杂。 陆元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协助馆方进行基础的分类、拍照和建档工作,同时也可以近距离观察那些藏品,了解它们的材质、工艺和年代特征。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极其宝贵的学习机会。 因为他有透视能力。 他可以透过那些藏品的表面看到它们内部的材质结构、修复痕迹、甚至是一些肉眼无法察觉的细微特征。 这些信息对于一个正在学习古玩鉴定的人来说,价值是非常巨大的。 他一边工作,一边默默地在心里记录着每一件藏品的特征和数据,不断地充实着自己的知识库。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十月一号下午,实习活动才正式结束。 奉天故宫博物院方面为每一位参与实习活动的学生和老师都准备了一份精美的伴手礼。 晚上,博物院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举办了告别晚宴。 晚宴的气氛很热闹,大家觥筹交错,互相敬酒致意。 陆元也被几个学长拉着喝了几杯啤酒,脸色微微泛红。 晚宴进行到后半程的时候,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了陆元身边。 “陆元同学是吧?” 那人微笑着伸出手,“我是奉天故宫博物院征集处的副处长,王晓博。” 陆元跟他握了握手:“王处长您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王副处长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你前两天在古玩街淘到了一件乾隆官造的仿宣德炉,带养心殿旧藏款的?” “是有这么回事。” 陆元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大概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果然是好眼力啊。” 王副处长先夸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陆元同学,你有没有考虑过把这件东西捐赠给我们奉天故宫博物院呢?” 陆元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 王副处长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们博物院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们可以帮你向学校那边申请一些荣誉,比如优秀实习生称号或者在学院那边给你说说话,对你未来的学业和发展都会有帮助。” “而且把文物捐献给国家这是一种高尚的情操,是一种爱国主义的体现,你作为北大的学生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和担当。” 他越说越起劲,语气也越来越慷慨激昂:“我们奉天故宫博物院是国家级博物馆,藏品在这里能够得到最好的保护和展示,比你个人收藏要有意义得多,你说对不对?” 第82章 一个小副处长没资格在我面前狂 陆元被气笑的。 这人说话的方式,简直就像是把他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来忽悠。 用所谓的荣誉和觉悟来绑架别人捐赠价值几百万的文物,这套话术也太老套了。 “王处长。” 陆元放下酒杯,耐着性子说:“首先我非常感谢您的建议,但我明确告诉您这东西我不捐。” 王副处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其次。” 陆元继续说道:“您说可以帮我在学院那边说话,给我一些荣誉之类的。 说实话您这话说得有点大了,别说您只是一个征集处的副处长就算您是正处长,也没资格跟北大对话。 北大的荣誉体系,也轮不到你这种人来插手。” 王副处长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大一新生居然敢这么直接地怼他。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说话的?” 他皱着眉头说道:“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却这种态度?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觉悟都没有!” “觉悟?” 陆元冷笑了一声,“我的觉悟就是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保护好,而不是被别人用几句漂亮话就忽悠走。 王处长,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先失陪了。” 他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王副处长脸色难看,起身道:“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样,只能看到眼前这点利益,一点都没有长远的眼光和正确的觉悟,真不知道北大怎么会让你这种人过来实习!” 陆元回头:“傻逼,滚!” 王副处长的脸色更难看了,正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王处长,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江行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王副处长看到陈江行,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讪讪的:“陈老师,我这不是在跟陆元同学商量嘛……” “商量?” 陈江行冷冷地看着他,“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强迫人家捐赠呢?王处长,我记得博物院有规定征集工作要遵循自愿原则,不能使用任何形式的诱导或者施压手段,你这个做法不太妥当吧?” 王副处长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陈老师您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提,随口一提……” “随口一提也不行。” 陈江行哼道:“陆元是我朋友的学生,他的东西怎么处置他自己说了算,你要是再纠缠他我就去找你们院长谈谈。” “不敢不敢!” 王副处长连连摆手,然后讪笑着站起身来,“陈老师您别生气,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完,灰溜溜地离开了。 陈江行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然后转向陆元,语气缓和下来:“没事吧?” “没事。” 陆元笑了笑,“谢谢陈老师。” “不用谢。” 陈江行摆了摆手,“这种人就喜欢欺负年轻人,你不用惯着他。” 晚宴结束后陆元走出酒店大门,正准备打车回酒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元!等等我!” 苏恬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 “怎么了?” 陆元停下脚步。 “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要不要出去玩?” 苏恬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知道奉天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浑河夜游!” 苏恬兴奋地说道,“现在正好是秋天,晚上的浑河两岸灯光特别漂亮,还可以坐游船看夜景! 而且河边还有一些很有特色的夜市,可以吃到各种小吃!” 陆元想了想反正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出去放松一下也不错。 “行,那就去看看吧。” 苏恬欢呼一声,拉着他的胳膊就往路边走,“我已经叫好车了,走吧走吧!” 两人打车来到了浑河岸边。 十月初的奉天,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 河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清爽的水汽,让人精神一振。 浑河两岸灯火辉煌,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岸边修建了漂亮的步道和观景平台,三三两两的市民和游客在散步、拍照、聊天。 苏恬拉着陆元先去坐了一趟游船。 游船沿着河道缓缓行驶,两岸的景色在夜色中不断变换,时而繁华喧嚣时而静谧安宁。 苏恬靠在船舷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真好。” 她轻声说道,“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陆元站在她旁边,看着河面上的波光没有说话。 游船靠岸之后,两人又在岸边的夜市逛了一圈,吃了烤冷面、炸鸡架、炒焖子等各种奉天特色小吃。 苏恬吃得满嘴是油,一边吃一边感叹:“太好吃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那你可以留在这里上学。” 陆元调侃道。 “我也想啊,可是我老师明天就要带我回去了。” 苏恬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 两人逛到将近十一点,才打车返回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苏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陆元。 路灯下,她的脸颊因为喝了点酒而微微泛红。 “陆元,今天我很开心。” 她认真地说道。 “我也是。” 陆元笑了笑。 苏恬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陆元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就跑,哒哒哒地冲进了酒店大门。 “记得有空联系我!” 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陆元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胆子还挺大的。 第二天一早,陆元和其他北大的师生一起,登上了返回燕北的高铁。 苏恬也跟着她的老师乘坐另一趟车返回了京城。 回到燕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学校昨天就已经放了国庆假,校园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少数没有回家的学生还留在宿舍里。 陆元回了蔚秀园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掏出手机跟沈清璃和王欣兰互发了几条消息。 沈清璃前天下午就已经回了佛山,王欣兰则是昨天出发旅游去了。 杨馨雅那边倒是还在燕北,陆元约她一起去瑞丽转一转。 她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陆元就和杨馨雅一起,登上了飞往瑞丽的航班。 瑞丽那边有一场大型的公盘活动,规模比鹏城那场还要大。 陆元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赚钱。 第83章 落地瑞丽,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飞机在芒市机场降落的时候,舷窗外是一片湛蓝的天。 瑞丽地处滇西边境,十月初的气候依然温热湿润,和燕北那种已经带上凉意的秋日截然不同。 陆元走下舷梯,感受到那股带着植物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整个人都舒展了几分。 杨馨雅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扎着高马尾,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还是这边舒服,燕北那边已经开始冷了。” “滇西这边四季温差不大,确实适合过冬。” 陆元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到达大厅走去。 取了行李之后,陆元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车子沿着杭瑞高速一路向南行驶,窗外的景色从机场周边的城镇逐渐过渡到郁郁葱葱的热带植被,芭蕉树、棕榈树、三角梅在道路两旁肆意生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的草木香气。 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车子驶入了瑞丽市区。 瑞丽这座城市不大但因为是中缅边境的重要口岸,街上随处可见缅甸牌照的车辆和往来经商的外籍人士。 道路两旁的店铺招牌上中文和缅文交替出现,透着一股浓郁的异域风情。 网约车最终在一座气势恢宏的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 这是瑞丽最高端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占地极广建筑风格融合了傣族传统元素和现代设计,金碧辉煌的大门两侧种着高大的热带乔木,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水光。 陆元付了车费和杨馨雅一起下了车。 门童殷勤地迎上来接过行李,两人走进大堂,立刻感受到一股清凉的空调风扑面而来。 陆元办理入住之后,带着杨馨雅直接上了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 杨馨雅走进房间先是四处转了一圈,然后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好舒服!” 陆元把行李放好,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然后转过身来:“先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再考虑去哪玩。” 杨馨雅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休息?你确定只是休息?” 陆元挑了挑眉:“那你还想干什么?” 杨馨雅嘿嘿一笑,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陆元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杨馨雅立刻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说:“这几天在燕北都没怎么见到你,想你了。” “不是天天都在发消息吗?” “发消息哪有见面好。” 杨馨雅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 说着她的手指开始在陆元的胸口画圈圈,动作带着明显的暗示意味。 陆元又不是柳下惠,面对这种暗示哪里还能坐得住。 直接一把将她抱起,朝浴室走去。 一番酣畅淋漓之后,杨馨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谁啊?” 陆元问道。 “我妈那边的一个表姨,在这边做翡翠生意。” 杨馨雅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太情愿,“她怎么知道我来了瑞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喂,表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听起来颇为热情:“馨雅啊!我听你妈说你到瑞丽来玩了?怎么也不跟表姨说一声啊!” 杨馨雅坐起身来,靠在床头:“表姨,我就是跟朋友过来转转,没想麻烦你。” “哎呀,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到了瑞丽哪能不来找表姨呢!” 表姨的语气很热情,“你现在在哪?晚上表姨请你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杨馨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陆元。 陆元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对杨馨雅这个表姨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既然人家主动邀请了,不去也不太合适。 杨馨雅见他点头,这才对着电话说道:“好吧表姨,那我们晚上过去。” “好好好!我把地址发给你,晚上六点半咱们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杨馨雅把手机扔在床上,叹了口气:“我这个表姨怎么说呢,人倒是不坏就是有点势利眼。” “势利眼?” “嗯。” 杨馨雅点了点头,“她以前在琼州岛那边做生意的时候,对我妈还挺热情的。 后来搬到瑞丽来做翡翠生意来往就少了,我妈说她这几年混得还不错,在瑞丽这边也算是小有名气。”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听说她最近找了一个男朋友年纪比她大了不少,据说是个赌石的高手在瑞丽这边挺有名气的。” “赌石高手?” 陆元微微挑眉。 “嗯,好像是叫什么刘什么的。” 杨馨雅回忆了一下,“我妈跟我说过,但我没记住。”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下午四点多才起来洗漱换衣服。 陆元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亚麻衬衫和深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利落。 杨馨雅则换了一条浅粉色的碎花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曲线,长发披散在肩上清新甜美。 两人收拾好之后下楼叫了一辆网约车,按照表姨发来的定位前往约定的饭店。 饭店位于瑞丽市中心的一条繁华街道上,是一家装修颇为高档的滇菜馆,门面气派门口停着不少好车。 陆元和杨馨雅下了车走进饭店。 服务员迎上来询问之后,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门口。 推开门包厢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正中是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凉菜和一瓶白酒。 圆桌旁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旗袍。 脖子上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翡翠项链,手腕上也是一只水头还不错的翡翠镯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富贵气。 她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端正。 这应该就是杨馨雅的表姨周敏了。 周敏身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微胖头顶有些稀疏,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 他的长相确实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说有点丑,但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透着一股精明和世故。 这应该就是杨馨雅说的那个赌石高手,周敏的男朋友。 而坐在最外侧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生,染着一头扎眼的金黄色头发。 穿着一件印着夸张图案的黑色t恤,耳朵上还戴着一枚亮闪闪的耳钉。 他正低头玩着手机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目光在陆元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杨馨雅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艳。 “馨雅!来了!” 周敏率先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快进来快进来!让表姨好好看看!” 她拉着杨馨雅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越长越漂亮了!比你妈年轻的时候还好看!” “表姨过奖了。” 杨馨雅笑了笑然后侧身让开,指了指身边的陆元,“表姨,这是我朋友,陆元。” 周敏的目光转向陆元,眼睛里闪过一丝亮色,由衷地赞叹道:“哟!这小伙子长得真帅!馨雅你眼光不错啊!” “表姨好。” 陆元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好好好!” 周敏笑呵呵地说,“来来来,快坐下说话!” 几人落座之后,周敏指了指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介绍道:“馨雅,这是你刘叔刘停云。 在瑞丽这边做翡翠生意,是个赌石的行家。” “刘叔好。” 杨馨雅礼貌地叫了一声。 刘停云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矜持的笑意,语气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馨雅是吧?听你表姨提过你,说是学羽毛球的?” “以前是,现在不打了。” 杨馨雅随口答道。 刘停云哦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追问,目光转向陆元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小伙子是做什么的?” “还在上学。” 陆元语气平静地回答。 “上学?哪个学校?” “北大。” 刘停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北大的啊,那确实是高材生,不过读书好是一回事,社会上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仿佛在暗示自己虽然学历不高,但在社会上混得比这些名校生要好得多。 第84章 脑子有病的一家子 周敏听到刘停云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显然也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些不妥。 她连忙打圆场:“哎呀,老刘你这话说的,人家小陆能考上北大已经很厉害了!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菜都凉了!” 她说着,又指了指坐在最外侧那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对了,这是你刘叔的儿子刘洋,今年高二跟着他爸过来瑞丽这边玩的。” 那个叫刘洋的黄毛男生,从陆元和杨馨雅进门开始,目光就一直黏在杨馨雅身上。 此刻听到表姨介绍自己他放下手机,咧开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朝杨馨雅笑了笑:“姐姐好。” 杨馨雅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你好。” 刘洋的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几秒,然后忽然语出惊人:“姐姐,你把你男朋友甩了跟我谈吧。”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刘停云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道:“虽然你可能不那么干净了,不过看在你长得好看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 这话说得更加过分了。 杨馨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而陆元已经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刘洋面前,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刘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刘洋虽然是个高中生,但个子也不算矮,少说也有一米七出头。 但在陆元手里,他就像一只被拎住脖子的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你干什么!” 刘洋挣扎着想要挣脱,但陆元的手像是一把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陆元没有回答,另一只手直接扬了起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刘洋的脸上。 刘洋的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整个人被打得懵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惨叫:“啊!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陆元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嘴巴不干净,就该打。” 刘停云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干什么!你怎么打人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惊愕。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北大学生,出手竟然这么狠辣果断。 周敏也连忙站起身来,脸色有些发白:“小陆!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陆元转过头,看向刘停云,语气依然平静:“你是他爸?” 刘停云愣了一下:“是又怎么样?” “子不教,父之过。” 陆元说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直接抓住了刘停云的衣领。 刘停云好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体重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斤,但在陆元手里他同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提了起来。 陆元一手提着刘洋一手提着刘停云,将父子俩面对面地举在空中。 “你要干什么!” 刘停云的脸色终于变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恐。 陆元没有回答,双手猛地往中间一合。 砰! 父子俩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周敏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掏出手机:“你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报啊。” 陆元语气淡然,“正好让警察来看看这个黄毛小子刚才说了什么话,公然侮辱女性猥亵骚扰,够他进去蹲几天的了。” 周敏拿着手机的手僵在了空中,进退两难。 她看向杨馨雅,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馨雅!你快劝劝他啊!这都是误会!刘洋他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分寸,让他道个歉就行了!” 杨馨雅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了解陆元,既然选择动手那就说明他兜得住。 她哼了一声:“年纪小?十七八岁了还叫年纪小? 他嘴巴不干净,当爹的不管,自然有别的人帮忙管。” 周敏的脸色更难看了:“馨雅!你怎么也这样说话!你……” “我怎么说话了?” 杨馨雅打断了她,“表姨,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请我们吃饭我们来是给你面子。 但你明知道你带来的这个货色嘴上没把门的,还把他带出来见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敏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了咬牙,看向陆元:“小陆!你把人放下来!只要你放下来,我可以让他们不再追究这件事!” 陆元闻言,却冷笑了一声:“他们不再追究?” 他的目光在刘停云和刘洋父子俩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但我可要继续追究。” 说着他双手再次用力,将父子俩的脑袋又一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更大,刘停云和刘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晕了过去,像两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敏看着倒在地上的父子俩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地看向陆元,嘴唇哆嗦着:“你……你……” 陆元没有理会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哪位?” “蒋叔,是我,陆元。”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哎哟!小陆先生!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到瑞丽来了?” “嗯,刚到。” 陆元笑着说:“不过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想麻烦蒋叔帮忙处理一下。” “什么麻烦?你说!” 陆元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呵,刘停云那个废物带着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敢欺负到我财神爷头上来了? 小陆先生你放心,我马上过来!你在哪个位置?” 陆元报了饭店的名字和包厢号。 “好,你稍等,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陆元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走到杨馨雅身边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放心,不会有事。” 他轻声说道。 杨馨雅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 她凑到陆元耳边,压低声音说:“晚上回去奖励你。” 第85章 跟地头蛇道歉去吧 陆元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而站在一旁的周敏,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父子俩,又看了看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陆元和杨馨雅,心里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陆元!”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刘洋他就是个孩子!就算他说错了话道个歉就是了!你用得着把人打成这样吗?!” 陆元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杨馨雅倒是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孩子?十六七岁的孩子会说那种话? 表姨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家庭条件也不算差找个年纪大的鳏夫也就算了,还找这么个一点素质都没有的垃圾。” 周敏被她说得脸色铁青,怒哼一声:“你懂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知上进的吗? 家里安排你学舞蹈,你非要去学什么羽毛球!现在好了学出什么名堂来了?” “我学羽毛球关你毛事?” 杨馨雅冷笑一声,“至少我靠自己努力拿下国家一级运动员,你这么上进就找这种货色。 要是表外婆知道这事,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呢!” “你!” “行了。” 陆元伸手拉了拉杨馨雅的手,将她拉回身边坐下,“不用跟这种人多说,这件事情我能处理。” 周敏听到这话,忍不住讥讽道:“你一个学生仔能处理什么?等着进局子吧!” 话音刚落,包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中式盘扣衬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周敏看到这个人,脸色瞬间大变。 “蒋老板?” 她认得这个人。 蒋天华,瑞丽翡翠圈子里真正的大佬级人物。 名下有好几家大型翡翠加工厂,在缅甸那边也有自己的人脉和矿源,合作方都是全国顶尖的珠宝品牌。 在整个滇西的翡翠行业里,提到蒋天华的名字很少有人能不给面子。 周敏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蒋老板!您怎么来了?” 然而蒋天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大步走向陆元。 隔着老远他就朝陆元伸出了手,脸上笑呵呵的:“小陆先生!你来了瑞丽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陆元站起身来,握住他的手:“蒋叔客气了,本来是打算安顿好了再联系您的,没想到先遇到了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蒋天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杨馨雅,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点了点头,“嗯,也就是这种大美女才能配得上小陆先生你了。” 杨馨雅礼貌地笑了笑:“蒋叔好。” “你好,你好!” 蒋天华笑呵呵地说,然后拉起陆元的手,“走走走别在这儿待着了,今天务必要给我一个请客的机会,你可是我的财神爷啊!” 他说着拉着陆元就往门外走。 他身边的助理也立刻跟上,动作麻利地帮陆元和杨馨雅拿起了随身物品。 四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周敏,以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刘停云父子俩直接走出了包厢。 周敏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蒋天华是什么人? 那可是瑞丽翡翠圈子里真正的大佬,她平时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物。 而陆元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学生,竟然能让蒋天华亲自赶来,还对他这么客气?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因为依为靠山的刘停云父子俩得罪了大人物。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陆元和蒋天华前脚刚走出包厢,后脚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七八个穿着黑色t恤的壮汉鱼贯而入。 为首的一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挥了挥手。 几个壮汉上前,将地上的刘停云和刘洋抬了起来,另外两个人直接出手把周敏打晕过去。 眨眼间就带人消失不见。 蒋天华带着陆元和杨馨雅,来到了同一家饭店最顶级的豪华包厢。 这个包厢比刚才那个大了不止一倍,装修也更加奢华,正中是一张能坐二十个人的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来,小陆先生,坐坐坐!” 蒋天华热情地招呼着,亲自给陆元斟了一杯酒,“这是我从黔州那边弄来的茅台,窖藏了二十年的好酒你尝尝!” 陆元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然后小酌了一口:“好酒。” “哈哈哈!那就多喝两杯!” 蒋天华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之后他看向陆元,笑呵呵地说:“小陆先生,这次瑞丽公盘你可得多关照关照我的生意啊。” “蒋叔说笑了,我哪有关照您的本事。”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 “哎,你可别谦虚。” 蒋天华摆了摆手,“上次在腾冲你开出来的那些料子,可全都是被我包圆的,那几块料子加工出来的成品卖得特别好。” 他说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次瑞丽公盘你要是再开出来好料子,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啊!” “那是自然。” 陆元笑着点了点头,“不卖给蒋叔还能卖给谁呢?还有谁比蒋叔更有实力呢?” “哈哈哈!就冲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 蒋天华大笑起来,又给陆元倒了一杯酒。 席间,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瑞丽公盘的话题。 蒋天华告诉他这次瑞丽公盘的规模比往年都要大,参展商来自缅甸、泰国、华夏各地,光是明标的料子就有两千多块,暗标更是多达三千多份。 而且这次有不少缅甸老坑的料子品质普遍不错。 “不过价格也比往年高了不少。” 蒋天华补充道:“缅甸那边现在管控越来越严好料子越来越难出了,这次公盘的底价普遍比去年高了三四成,竞争会很激烈。” 陆元点了点头,心里没什么所谓。 以他现在的透视能力只要能找到几块高品质的料子,成本高一些也无所谓。 反正他开出来的料子,蒋天华都会高价收购稳赚不赔。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宾主尽欢。 吃完饭之后,蒋天华又拉着陆元喝了一会儿茶,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放人。 “小陆先生既然要跟女朋友再逛逛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明天公盘开幕我派人去酒店接你。” 蒋天华站在饭店门口,笑呵呵地说:“你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公盘见!” “好的,麻烦蒋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 第86章 杨馨雅的奖励,公盘现场 蒋天华摆了摆手,然后坐上了他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 陆元和杨馨雅站在饭店门口,目送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杨馨雅这才开口问道:“陆元,这个蒋叔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他好像很看重你的样子?” 陆元解释:“我暑假的时候在腾冲公盘开了一批料子,全部被他买走了。 那批料子加工出来的成品让他赚了不少钱,所以他这次听说我来瑞丽才会这么热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在瑞丽这边是真正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今天那点小事,找他来处理最合适不过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手尾。” “那我表姨他们呢?” 杨馨雅问道。 “你那个表姨还有那对父子,这次公盘都未必有机会能参加了。” 陆元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馨雅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可真够狠的。” 她踮起脚尖,在陆元脸上亲了一口:“我喜欢这样的你。” 陆元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走吧,回酒店。” 两人叫了一辆网约车返回酒店。 车子在瑞丽的夜色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灯光不断掠过,在车内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杨馨雅靠在陆元的肩膀上,忽然开口说:“前面路口停一下。” “怎么了?” “我想去买点东西。” 杨馨雅神秘地笑了笑。 陆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让司机在路口停了下来。 杨馨雅下了车,快步走向路边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铺。 陆元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忍不住愣了一下。 那是一家特殊用品店。 杨馨雅走进店里,在里面转悠了大概五六分钟,然后提着几个不透明的纸袋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坐回车里,把纸袋放在腿上,拍了拍:“走吧!” 陆元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你买什么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杨馨雅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车子很快回到了酒店。 两人乘电梯上楼,进了房间。 门刚一关上,杨馨雅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几个纸袋放在了床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了几件东西。 陆元看了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 杨馨雅拿起其中一件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看向陆元,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陆元由衷地说。 “那我去换上了。” 杨馨雅说着,拿着那几件衣服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浴室的门打开了。 杨馨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短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整个人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她走到陆元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今晚,我是你的。” 陆元没有说话,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走向了那张大床。 窗外的夜色深沉而温柔,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仿佛在为这一夜的狂欢伴奏。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陆元睁开眼睛的时候,杨馨雅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他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等他出来的时候,杨馨雅也已经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她看到陆元,脸上露出一丝慵懒的笑容:“早啊。” “早。” 陆元走到床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起来吧,蒋叔应该快到了。” “嗯。” 杨馨雅伸了个懒腰,然后翻身下床,赤着脚走进浴室。 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之后蒋天华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 蒋天华坐在后座上看到两人走出来,降下车窗笑呵呵地打招呼:“小陆先生!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蒋叔关心。” 陆元拉开后座车门,自己先上去坐在中间,然后让杨馨雅坐在靠窗位置。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瑞丽公盘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蒋天华都没有提起昨天那三个人的事情,仿佛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元也没有问。 有些事情不需要问也不需要说,彼此心里有数就行了。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座规模宏大的场馆前停了下来。 瑞丽公盘。 这是滇西地区规模最大的翡翠公盘之一,每年举办两次,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翡翠商人和赌石爱好者。 场馆占地面积广阔分为明标区和暗标区两大区域,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翡翠原石,从几公斤的小料子到几吨重的大料子应有尽有。 此刻场馆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的在排队入场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信息,场面颇为热闹。 蒋天华带着陆元和杨馨雅,从VIp通道直接入场,省去了排队的麻烦。 走进场馆之后,一股浓郁的石头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一排排金属货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每一块都贴着编号和底价的标签。 买家们手持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在各个货架前驻足观察,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蒋天华笑呵呵地说,“这次我就不出手了,就等小陆先生你的料子切出来,直接全盘收购。” “放心蒋叔,绝对让你满载而归。” 蒋天华点了点头,和助理像是跟班一样,跟在陆元身后。 陆元则拉着杨馨雅的手,开始在明标区转悠起来。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原石,但透视能力已经悄然开启。 那些原石的表面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翡翠质地、颜色、裂纹、杂质一一呈现。 他一边走一边看,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始终平静。 杨馨雅跟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那些形状各异的石头,小声问道:“陆元,这些石头里面真的有翡翠吗?” “有的有,有的没有。” 陆元随口答道,“赌石就是这样,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那你觉得哪些里面有?” “现在还说不好,得仔细看看。” 陆元嘴上敷衍着,但目光却一直没有停止扫描。 他走过一排又一排的货架,透视能力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将每一块原石的内部结构都看得清清楚楚。 “蒋总?” “今天怎么像是个跟班一样,跟在一个小屁孩屁股后面晃悠啊?” “你也是越混越回去了,实在请不起大师,我匀你一个也行啊。” “小李,去帮蒋总掌掌眼,别让他亏得太难堪了。” 有些轻佻的中原口音响起,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带着乌泱泱的十来个人隔着老远,一脸讥讽的看着蒋天华。 第87章 骚包男:当赌石是买菜啊 听到声音,陆元和杨馨雅纷纷回头,就看到一个打扮很骚包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 这人穿着一件亮粉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一块镶满钻石的腕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他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脸上挂着一副墨镜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有穿着西装革履的助理,有背着工具包的赌石高手,还有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排场十足。 杨馨雅压低声音,凑到陆元耳边说:“这家伙好骚包啊。” 陆元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附和道:“确实很骚包。” 蒋天华则是脸色略微阴沉,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对方,转身就要带着陆元往另一个方向走。 但那骚包男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在蒋天华面前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讥诮的眼睛。 “蒋总,怎么看到老朋友连个招呼都不打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中原口音,语调轻佻而张扬,“今天怎么像是个跟班一样,跟在一个小屁孩屁股后面晃悠啊? 你也是越混越回去了,实在请不起大师,我匀你一个也行啊。” 蒋天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骚包男见他不说话更加来劲了,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蒋总,要不是你留不住人我手底下也不会有今天的人才济济。 这次你就看着我在公盘上大放异彩吧,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他说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着看蒋天华气急败坏的样子。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蒋天华听完这番话,脸色反而好看了一些。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骚包男微微皱眉,敏锐地捕捉到了蒋天华神情的变化,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陆元。 他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番,又看了看挽着陆元胳膊的杨馨雅,忍不住嗤笑出声。 “蒋老板,你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小年轻的身上吧?” 他指了指陆元,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带着个小姑娘来逛公盘你居然指望他能帮你翻盘?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天真到让人想笑呢。” 蒋天华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那就走着瞧呗。” 他说完转头看向陆元,语气变得客气而郑重:“小陆先生,不用有压力尽管选料子,选到什么算什么。” 陆元闻言,心里忍不住一阵无语。 我花自己的钱买料子,我有个锤子的压力? 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杨馨雅的手,不疾不徐地朝标价出售的全赌料区域走去。 骚包男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撇了撇,朝身边的人低声说道:“跟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身后那十来个人立刻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一直锁定在陆元身上。 陆元自然感受到了身后那道道审视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全赌料区域的第一排货架前,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形状各异的原石,透视能力已经悄然开启。 那些原石的表面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翡翠质地、颜色、裂纹、杂质一一呈现,清晰得像是被x光扫描过一样。 他一边走一边看,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始终平静。 标价全赌料区域的料子数量众多但品质参差不齐。 绝大多数料子内部要么是白花花的一片,要么是裂纹密布杂质丛生,根本不值得出手。 但也有一些料子内部表现相当不错。 陆元的目光在一排排货架上快速扫描着,大脑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将每一块料子的内部结构和标价进行比对,筛选出性价比最高的目标。 他的脚步在一排货架前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块个头相当大的原石目测至少有七八百公斤,外形不规则表皮呈灰褐色,带着一些深浅不一的蟒带和松花。 标价牌上写着两千三百万的标价。 这是标价区里价格最高的几块料子之一。 周围的几个买家也注意到了这块料子,但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没人敢轻易下手。 因为这块料子的表皮裂纹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蜘蛛网贯穿了整个表皮层。 这种料子在赌石行当里被称为裂王,风险极高十赌九垮。 但在透视能力下却可以清晰看到裂纹虽然从表皮向内延伸了十多二十公分。 但再往深处裂纹骤然减少,露出一大片完整的玉肉。 那片玉肉的质地极为细腻,颜色呈现出一种浓郁的紫罗兰色调,在透视视野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高冰种紫罗兰。 陆元的心跳微微加速了几分。 这块料子的核心玉肉完整度极高,而且品质达到了高冰种颜色浓郁饱满,是极为难得的紫罗兰料子。 虽然外层裂绺较多会损耗掉一部分材料,但核心部分的玉肉足够大,保守估计也能开出至少价值八千万的成品。 两千三百万的标价,换来八千万的回报,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陆元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转向旁边的杨馨雅:“记一下这块。” 杨馨雅连忙掏出手机,把编号拍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骚包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哟,还真选了那块裂王?两千三百万这小子胆子不小。” 他身边的一个赌石高手也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那块料子裂纹太深基本上没什么希望,谁买谁亏。” “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以为赌石跟捡钱一样呢。” 骚包男嗤笑道,“等他交了学费就知道厉害了。” 陆元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声,继续在货架间穿行。 他的动作很快每一块料子只看几秒钟就能做出判断,然后要么直接略过要么让杨馨雅记下编号。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选定了八块料子。 这八块料子涵盖了不同的价位,从几十万的小料子到两千多万的巨无霸,总价加起来超过了三千万。 选好之后,陆元直接走到标价区的结算柜台,掏出银行卡刷卡付款。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五分钟。 第88章 谁允许你们这么牛逼的 骚包男一行人站在不远处,看着陆元刷卡付款,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啧啧啧,三千万说花就花了,真是个败家子。” 骚包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蒋天华脑子不好,这人脑子也不太灵光。 就这种标价区多数都是垮料,能维持收支平衡的都属于高手了。 他倒好一口气买了八块,还把最贵的那块裂王也拿下了,以为买房子呢专门选大的贵的买。” 他身后的赌石高手也附和道:“确实,标价区的料子都是被人挑过好几轮好料子早就被挑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残羹剩饭。 在这种地方花三千万,基本上就是打水漂。” “等着看好戏吧。” 骚包男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陆元付完款之后,工作人员将八块料子全部搬运到了切割区。 切割区设在场馆的一侧,配备了专业的切割设备和经验丰富的切石师傅。 买家可以选择自己指定切割方案,也可以委托师傅代为操作。 陆元走到切割区,跟切石师傅简单沟通了几句,确定了每一块料子的切割方案。 切石师傅按照他指定的线路,一刀下去。 切口处露出一片均匀的飘花,质地细腻颜色分布均匀,是一块不错的料子。 旁边的估价师上前看了一眼,给出了报价:“这块料子,保守估计价值在五百万左右。” 八十万买进五百万卖出,翻了五六倍。 骚包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运气好而已,赌石这种事谁还没个走运的时候?” 第二块料子一刀切开,内部的玉肉晶莹剔透,色泽均匀几乎没有瑕疵。 估价师再次上前:“这块料子,保守估计价值在八百万左右。” 一百二十万买进,八百万卖出,翻了六七倍。 骚包男的嘴角开始抽搐了。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每一块料子切开之后,都是大涨。 最小的涨幅也有四五倍,最大的甚至翻了十几倍。 骚包男身后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他们每一个都是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对赌石有着相当深刻的理解。 正是因为理解,所以他们才知道眼前这一幕有多么不可思议。 标价区的料子,能维持收支平衡就已经是高手了。 而陆元买的八块料子目前七块都是大涨,这种概率在统计学上几乎为零。 除非他真的有某种超凡脱俗的眼力。 终于,轮到最后那块两千三百万的裂王了。 切石师傅深吸一口气,按照陆元指定的线路启动了切割机。 巨大的锯片缓缓落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巨大的原石。 锯片切入原石,一点一点地向下推进。 当锯片完全切透,原石沿着切口缓缓分开的那一刻,整个切割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切口处露出一片浓郁的紫色。 那紫色深邃而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质地细腻得像是凝固的果冻,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和裂纹。 高冰紫罗兰。 而且是一大片完整的玉肉,目测至少能取出大几十公斤的成品料。 估价师快步上前,仔细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满脸惊叹的说:“这块料子的核心玉肉完整度极高,保守估计价值在八千万以上。” 整个切割区沸腾了。 两千三百万买进,八千万卖出翻了将近四倍。 而且这还只是核心玉肉的价值,外围那些带有裂纹的部分,同样可以加工成一些小件饰品综合价值只会更高。 再加上前面七块料子的收益,陆元今天这一波操作,总价值已经接近两个亿了。 骚包男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那些赌石高手,也都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他们还信誓旦旦地说陆元是在打水漂,结果转眼间就被啪啪打脸,打得他们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蒋天华从人群中走到骚包男面前,挑了挑眉:“怎么样?看到什么是真正的高手了吗?” 骚包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蒋天华,又看了看站在切割区旁边表情淡定的陆元,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了上来。 但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名堂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骚包男的反应速度很快。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灿烂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陆元面前伸出双手,语气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哎呀!这位靓仔真是失敬! 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说话多有得罪,还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陆元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阵好笑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骚包男继续说道:“小兄弟,我看你这一手赌石功夫,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跟着蒋天华这个老东西混实在是太屈才了,他已经跟不上时代给不出让你满意的价码了。”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来跟我吧!给你50个点的利润大家双赢! 你出技术我出资金和渠道,保证比你单打独斗赚得多!” 陆元听完这番话,忍不住笑了。 他上下打量了骚包男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特么脑子有问题吧?这钱我自己一个人赚不行吗?你特么脸真大上来就想分我钱?” 骚包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蒋天华在旁边哈哈大笑,补了一刀:“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就人家小陆先生这样的能力只需要一场赌石就能完成原始积累,你哪来的脸张嘴就分人家的钱?” 骚包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看着陆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小子你别以为自己很懂赌石就牛了,混这一行讲的是势力是背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陆元闻言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骚包男,语气轻松而随意:“原来还有这个说法啊? 那我得回去问问我们北大的老师、校友,或者那些院士大佬,看华夏允不允许你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骚包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愕:“你是北大学生?” “我不是,难道你是?” 陆元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们北大别的不多但就是校友遍地,你家公司我会打听清楚,回去之后就帮忙问问谁允许你们这么牛逼的。” 第89章 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骚包男的脸都绿了。 他当然知道北大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所大学,更是一个庞大的人脉网络。 从政界到商界,从学界到文艺界,北大的校友遍布各行各业,能量之大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如果陆元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学生那倒也没什么。 但如果他有心利用北大的校友网络,随便打几个电话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更何况陆元展现出来的赌石能力,已经证明了他绝非等闲之辈。 这种人在北大内部,必然也有一定的地位和人脉。 骚包男越想越心惊,脸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连忙堆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谦卑:“哎呀!小兄弟!不不不,陆同学!我刚才那是开玩笑的!真的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这个人就是嘴欠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陆元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转向蒋天华:“蒋叔,咱们签合同吧。” “好嘞!” 蒋天华笑呵呵地应了一声,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模板,开始填写具体的金额和条款。 骚包男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想要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陆元那副完全无视他的态度,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走出切割区之后,他身边的一个狗头军师凑上来压低声音说道:“老板,要不咱们跟着他竞价? 他选什么料子咱们就抢什么料子,让他吃瘪!” 骚包男闻言猛地转过身来,一巴掌抽在了那个狗头军师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那个狗头军师被打懵了,捂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老板。 “你特么傻逼啊!” 骚包男咬牙切齿地骂道,“北大放在玄幻小说里面就是顶级圣地!像陆元这种人就是宗门天骄! 你特么脑子有问题去得罪这种人?说不定人家随便打一个电话就能让工商消防等部门来查老子! 总部那边他的手伸不过去,那我们在各地的门店呢?为了一口气损失钱傻逼才干!” 狗头军师被骂得狗血淋头,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骚包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憋屈转头看了一眼切割区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大学生面前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叫陆元的年轻人确实有让他忌惮的资本。 与此同时切割区这边,陆元和蒋天华已经完成了合同的签订。 八块料子的总价值经过专业估价师的评估,最终确定为一点八三亿。 蒋天华二话不说直接让财务把钱打到了陆元的账户上。 收到银行到账短信的那一刻,陆元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三千万变成了将近两个亿,这种赚钱速度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小陆先生,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蒋天华笑呵呵地问道,“要不要去竞标区看看?那边有几块表现非常好的料子,这会马上就要开拍了。 竞标区这边拍卖结束之后大概一个小时,暗标区的投标才会结束,以你的速度完全可以赶得上。” “走吧,去看看。” 陆元点了点头。 他今天来瑞丽公盘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赚这一个多亿。 竞标区那边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 陆元带着杨馨雅走进竞标区的时候,这边的气氛明显比标价区热烈得多。 竞标区设在场馆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四周环绕着阶梯式的观众席,中间是一个高约半米的展示台,台上装有专业的多角度照明系统和高清摄像头,四周悬空着一圈巨大的LEd显示屏。 此刻台上正在展示的是一块重达两百多公斤的黑乌砂料子,一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鉴定师正手持强光电筒,贴着原石的表面缓慢移动。 电筒的光芒透过薄薄的皮层映照出内部若隐若现的绿色光晕,高清摄像头将这些细节放大数倍后投射在大屏幕上,哪怕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各位请看,这块黑乌砂产自缅甸后江场口,皮壳紧致翻砂均匀蟒带走向清晰,打灯可见明显的绿光反应,水头表现极佳……” 鉴定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竞标区,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将原石的每一个细节都展示得淋漓尽致。 台下数百位来自全国各地的玉石商人、收藏家和投资者,有的仔细观察有的低头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还有的正在和身边的顾问低声交流。 每个人的表情都专注而严肃。 陆元在入口处领了一块037号牌,然后拉着杨馨雅在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杨馨雅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不去前面看啊?坐这么远能看清楚吗?” “不用。” 陆元笑了笑,目光随意地扫过台上的那块黑乌砂,“我心里有数。” 他确实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凑近了观察。 透视能力一开那块黑乌砂的内部结构就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皮壳之下大约三厘米处有一片还算不错的糯冰种飘花,面积不算小但颜色偏淡。 陆元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这块料子的标底价应该在八百万左右,最终成交价大概率会突破一千五百万,但实际价值最多也就一千两百万上下。 溢价太多不值得出手。 他摇了摇头,安静等待下一块料子登场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块又一块的料子被搬上台展示、鉴定、拍卖。 不得不说,能进入竞标区的料子确实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品,每一块的表现都比标价区的料子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但也正因为如此,竞争异常激烈。 几乎每一块料子都会引来数十个买家争相举牌,最终的成交价往往比标底价高出好几成甚至翻倍。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捡漏几乎是不可能的。 陆元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第七块料子上台,他才生出兴趣。 第90章 半天赚五亿 那是一块重约三百公斤的莫西沙场口料子,皮壳呈灰白色表面有明显的脱砂现象,局部已经露出了淡淡的绿色雾层。 鉴定师在台上打灯展示的时候,台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块料子表现不错啊,脱砂这么明显里面肯定有货。” “莫西沙场口的料子,种水通常不会差,就是不知道色进去了多少。” “我听说这块料子的标底价是三千万,有点高了。” 陆元的目光穿透皮壳直抵内部。 一片浓郁的阳绿色映入眼帘,质地细腻水头充足,达到了冰种级别。 最关键的是这片绿色分布得非常均匀,几乎没有任何杂质和裂纹完整度极高。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块料子的内部玉肉大约能取出上百公斤的冰种料子,按照当前的市场行情,保守估值至少在1.3亿以上。 标底价三千万就算溢价到五六千万,依然有非常可观的利润空间。 主持人宣布竞拍开始,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话音刚落,前排就有人举起了号牌。 “三千一百万!” “三千三百万!” “三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了四千万的大关。 陆元一直没有动,静静地等待着。 当价格来到四千六百万的时候,举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坚持。 陆元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五千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竞标区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后排,看向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年轻人。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敲响了手中的木槌,尘埃落定。 陆元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拍卖继续进行,陆元又陆续出手了两次,分别以三千二百万和三千八百万的价格拿下了两块表现优异的料子。 三块料子总价一点二亿。 虽然只有三块但每一块都是他精心挑选过的,内部的翡翠品质极高综合估值至少在三个亿以上。 拍卖结束后陆元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带着三块料子去了切割区。 他亲自画好了切割线,交给切石师傅操作。 三块料子,每一块都有可观的涨幅。 虽然没有出现标价区那种十几倍的暴利,但因为本金基数大,这一波下来陆元净赚两个亿出头。 蒋天华全程陪同,亲眼见证了这三块料子的切割过程,激动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陆先生,你这本事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他一边签合同一边感慨,“我做了大半辈子的玉石生意,见过的高手也不少,但像你这样例无虚发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陆元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就带着杨馨雅去了暗标区。 现在距离封标还有二十分钟,虽然很紧迫但差不多也够了。 暗标区的规则和标价区以及竞标区完全不同。 这里的每一块料子都有一个对应的投标箱,买家在规定时间内将自己的出价写在投标卡上投入箱中,截止时间一到统一开箱,价高者得。 别看现场竞争不如竞标热烈,但主办方一样不会少赚,甚至可能多赚。 因为这种方式虽然避免了现场竞价带来的溢价,但出价者也不知道别人出了多少钱,只能凭自己的判断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出低了拿不到出高了又亏本,非常考验买家的眼光和胆量。 也很容易形成更高的溢价。 但对于陆元来说,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他的透视能力不仅能看穿石头,还能看穿投标箱。 当他走进暗标区的时候目光一扫,所有投标箱内部的投标卡上的数字就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不动声色地在暗标区里转了一圈之后,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锁定了五块涨幅空间最大的料子。 然后他拿起投标卡,在每个对应的投标箱里,都填了一个只比当前最高价高出一口价的数字。 不多不少,正好压线。 截止时间一到,工作人员统一开箱唱标。 五开五中。 陆元淡定地办完了交割手续,然后又去切割区走了一趟。 五块暗标料子总成本四千多万,切出来的翡翠价值一个多亿。 又是一波大赚。 至此一上午的时间,陆元在瑞丽公盘上狂揽近五个亿,成为了整场公盘最靓的那个仔。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会场里传播开来,无数人都在打听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但陆元本人已经带着杨馨雅坐着蒋天华的车低调地离开了会场。 而蒋天华自己则是留在会场,安排工作人员将这一批总价值接近七个亿的顶级料子送回自家仓库保存。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陆元带着杨馨雅下了车回到了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杨馨雅就扑了上来,双臂搂住陆元的脖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公,你今天也太帅了吧!五个亿啊!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陆元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这就做梦了?你眼皮子挺浅的啊。”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很开心!” 杨馨雅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要奖励你!” 她说着,拉着陆元就往卧室里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空调吹出的冷风也无法驱散房间里逐渐升高的温度。 两个多小时之后,两轮战斗结束。 杨馨雅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陆元靠在床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又休息了将近一个小时,蒋天华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陆先生,我和车子都在楼下等着了,今晚订了一家本地菜馆,味道很正宗你一定要来尝尝。” “好,我们马上下来。” 陆元挂了电话,拍了拍杨馨雅的屁股:“起来了,蒋叔在楼下等着呢。” 杨馨雅哼哼唧唧地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陆元下了楼。 第91章 机场艳遇 晚饭是在瑞丽一家极具当地特色的傣味菜馆吃的。 菜庭院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榕树气根垂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竹楼式的包间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庭院各处,灯笼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芒,将整个院子映照得温馨而惬意。 蒋天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娘亲自迎出来,笑容满面地将他引到了最里面一间最大的包间。 “小陆先生,这家店的香茅草烤鱼和菠萝紫米饭是整个瑞丽最正宗的,你一定要尝尝。” 蒋天华一边说一边亲自给陆元倒了一杯当地的糯米酒,酒液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蒋叔太客气了。” 陆元端起酒杯跟蒋天华碰了一下,然后小酌了一口。 糯米酒入口甘甜,带着一丝微醺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几分。 杨馨雅坐在陆元身边,夹了一块烤鱼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这个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蒋天华笑呵呵地说,然后又转向陆元,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小陆先生,今天的事情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你这一出手我今年高端翡翠的存量基本上就弄够了,剩下几个月都不用愁了。” 他说着,又给陆元斟满了酒:“你是不知道,今年上半年缅甸那边管控越来越严,好料子出来的数量比往年少了将近一半。 我这边好几个大客户都在催货,我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你今天那批料子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蒋叔言重了,咱们是互利共赢。” 陆元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你给的价格也很公道,我没吃亏。” “哈哈哈,跟你做生意就是痛快!” 蒋天华大笑起来,然后话锋一转,“小陆先生,既然来了滇省就多玩几天吧,大理、丽江都能玩玩。 我安排车派人全程跟着你们,所有费用我全包了,你们尽管玩玩得开心就行!” 他说得豪爽,显然是真心实意想要招待陆元。 然而陆元却摇了摇头,放下了酒杯:“蒋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明天一早还得回佛山一趟那边的公盘也还在继续,玩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赚钱的机会一年可没几次。” 蒋天华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陆先生,你这话说得在理! 行,那我就不多劝了,明天我安排车送你们去芒市机场,保证准时准点。” “那就麻烦蒋叔了。” “不麻烦,应该的。” 两人又碰了一杯,气氛融洽。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宾主尽欢。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杨馨雅一进门就踢掉了脚上的凉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好饱!那个菠萝紫米饭好好吃,我吃了两碗!” “你也不怕长胖。” 陆元笑着调侃了一句。 “怕什么,反正我运动量大。” 杨馨雅转过身来朝他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暧昧,“而且,今晚还要做大量运动呢。” 她说着一步步朝陆元逼近,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陆元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确定你还有体力?” “呵,小趴菜又觉得自己行了?” 杨馨雅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窗外的夜色深沉而温柔,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为这一夜的狂欢奏响了序曲。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陆元醒来的时候,杨馨雅还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陆元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等他出来的时候,杨馨雅也已经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几点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快七点了,起来吧,车应该快到了。” “嗯……” 杨馨雅伸了个懒腰,然后翻身下床,赤着脚走进浴室。 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收拾好行李,下楼的时候蒋天华安排的车已经等在酒店门口了。 司机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站在车门旁看到两人走出来,立刻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陆先生,杨小姐,请上车。” “谢谢。” 陆元点了点头,和杨馨雅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酒店,沿着公路朝芒市机场的方向驶去。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芒市机场外。 陆元和杨馨雅下车之后各自办理了值机手续。 杨馨雅直接飞燕北,陆元飞花城。 两人的登机口不在同一个方向,分别在航站楼的两端。 “那我走啦。” 杨馨雅拉着陆元的手,有些不舍地看着他,“落地之后给我发消息。” “嗯,你也是。” “好。” 杨馨雅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朝自己的登机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陆元也朝她挥了挥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才转身朝自己的登机口走去。 他的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起飞,他索性走进了VIp候机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开始查看这段时间的收获。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空间。 丹田空间的体积又扩大了。 原本是16立方米现在已经变成了19立方米,足足增加了3个立方。 这多出来的空间,是他在瑞丽公盘上收割的情绪能量转化而来的。 那些围观者震惊、嫉妒、羡慕、崇拜的情绪,都被他吸收转化,成为了丹田空间扩张的养分。 陆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瑞丽之行不仅赚了将近五个亿,丹田空间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张,可谓收获颇丰。 他退出丹田空间正准备刷一会儿手机,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暗香。 那香味很特别,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带着木质调的幽香,清冷而高级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陆元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一个女人正朝他走来。 那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她的五官极为柔媚,眉梢眼角带着一丝天然的妩媚,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反而有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步伐轻盈而优雅,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径直走到陆元身边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朝他微微一笑。 第92章 这也太主动了 “陆先生,你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略显沙哑的磁性,听起来慵懒而迷人,“冒昧打扰了,我叫秦若曦,是玉衡珠宝公司的执行副总裁。” 陆元微微挑眉,放下手机,礼貌地回应:“你好,秦总。” “陆先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若曦就好。” 秦若曦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昨天在瑞丽公盘上我就注意到陆先生了,不过当时你身边人多没敢冒昧打扰。 没想到今天又在机场遇到了,看来咱们还挺有缘分的。” 她说着,目光在陆元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和好奇。 “陆先生飞佛山,应该也是为了平洲公盘吧?” 陆元点了点头:“秦总好眼力。” “叫我若曦就好。” 秦若曦纠正道,然后又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跟陆先生一起?正好我也要去平洲公盘,路上也有个伴可以聊聊天。” 她的语气很自然既不会让人觉得突兀,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热情,恰到好处地把握着分寸。 陆元想了想,然后爽快地点了点头:“好啊,那就一起吧。” 反正他也是一个人,路上有个伴聊聊天也不错。 而且这个秦若曦给他的感觉还不错,说话好听人也长得好看,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太无聊。 “那就太好了。” 秦若曦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陆元,“这是我的名片,陆先生以后有什么好的翡翠玉料出手,随时可以联系我。” 陆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设计得很简洁,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职务,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他把名片收好,然后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加个飞信吧,方便联系。” “好。” 秦若曦也掏出手机,两人加了飞信好友。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若曦一直坐在陆元身边,跟他聊天。 她说话很好听,声音带着那种慵懒而迷人的沙哑感,让人听了很舒服。 而且她在聊天的过程中,还不时地恭维陆元几句。 “陆先生昨天在瑞丽公盘上的表现,我可是亲眼所见。 那种例无虚发的本事,我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陆先生这么年轻就有这种眼力,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说实话,如果我再年轻几岁的话,绝对会主动追求陆先生。 可惜现在年龄大了一些,都二十七了,在陆先生面前有些自惭形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仿佛真的在为年龄的事情感到遗憾。 陆元笑了笑,随口说道:“秦总说笑了,二十七岁正是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怎么会自惭形秽呢?” “陆先生真会说话。” 秦若曦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勾人心魄的妩媚。 两人聊着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提示音。 “走吧,该登机了。” 陆元站起身来,拎起随身的小包。 “好。” 秦若曦也站起身来,跟在他身边,一起朝登机口走去。 上了飞机之后,秦若曦直接坐到了陆元旁边靠近窗口的座位。 “好巧,咱们的座位挨着。” 她笑了笑,然后系好了安全带。 陆元也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时间,然后加速起飞冲上了蓝天。 等到飞机平稳飞行之后,秦若曦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来。 “陆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去吧。”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在意。 秦若曦从他身边走过,脚步轻盈。 然而就在她走到陆元身边的时候,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坐到了陆元的腿上。 柔软的臀部隔着薄薄的裙子,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大腿上。 那一瞬间,陆元感觉到了一股柔软的触感,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暗香扑面而来。 秦若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妩媚,朝他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陆元坐在座位上,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的门口,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意外。 但他也没有拒绝。 透视能力悄然开启,确定秦若曦没毛病。 然后他等了两分钟才站起身来,也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他看到门上显示着有人的标志。 他伸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将他拉了进去。 门重新关上,锁扣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 洗手间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秦若曦靠在墙上,双手环住陆元的脖子,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迷离和渴望。 “陆先生,你来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带着一丝撩人的气息。 陆元没有说话,低头吻了上去。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逐渐升高。 …… 许久之后,洗手间的门重新打开了。 陆元先走了出来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过了几分钟,秦若曦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发丝有些凌乱,但很快就整理好了。 她回到座位上看了陆元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她也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坐在后排的一个空姐,目睹了两人一前一后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全过程,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她看了看陆元又看了看秦若曦,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两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在飞机上就…… 而且那个男的看起来好年轻,体力应该很不错的样子。 空姐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飞机继续向前飞行,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一个多小时之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佛山沙堤机场。 陆元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小包。 “陆先生,要不要坐我的车去酒店?我在佛山这边有分公司安排了车来接我。” 秦若曦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然而陆元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秦若曦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明天公盘见?” “嗯,明天见。” 第93章 提起裤子不认人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舱门走去。 他走得很快,没有丝毫留恋。 秦若曦站在座位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爽。 这家伙提上裤子就走人了? 不过很快,她又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没能把他骗到自己车上,但刚才在飞机上的经历,已经让她感觉很赚了。 她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然后也拎起自己的包朝舱门走去。 陆元走出航站楼,直接叫了一辆网约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车子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景色逐渐熟悉。 他掏出手机,给杨馨雅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他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陆元下了车,拎着包走进了小区。 回到家的时候,爸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回来了?” 老妈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吃饭了没?锅里还有汤,我给你热一下。” “还没吃呢,妈。” 陆元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走到餐桌前坐下。 老妈很快就端了一碗热汤过来,还有一盘炒好的青菜。 “先喝点汤暖暖胃,等会儿再吃饭。” “好,谢谢妈。” 陆元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这次去瑞丽怎么样?赚了多少?” 老爸放下遥控器,好奇地问道。 “还行,赚了差不多五个亿。” 陆元随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爸和老妈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吃完饭之后,陆元跟爸妈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洗了个澡。 在离家比较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然后通过飞信给秦若曦发了一个地址过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秦若曦那边几乎是秒回:“马上。” 陆元笑了笑收起手机,然后开车去了酒店。 他到酒店房间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起身打开门,就看到秦若曦站在门外。 她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性感的气息。 看到陆元开门,她没有说话直接就扑了上来。 陆元接住她,顺手关上了门。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秦若曦还在昏睡当中,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带着满足笑意的脸。 陆元已经起了床,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看着她。 昨晚两人折腾到了凌晨四五点,她确实累坏了。 陆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下楼之后,他开车直奔平洲公盘现场。 今天的公盘依然热闹,陆元在会场里转了一圈又选中了十来块表现不错的料子,一番操作下来又赚了两个多亿。 等他这边把翡翠都卖出去了,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秦若曦打来电话。 “陆元,你在哪?” “你怎么又不叫我?” “我睡到下午才醒,你那边怎么样了?” 陆元笑了笑,回复道:“我已经解完了,都卖掉了。” 秦若曦有点恼怒的说:“陆元!你怎么又不叫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自己体力不行,睡得跟个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怪我咯?” 陆元的语气依然平淡,带着一丝不耐烦。 秦若曦那边沉默了一下,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有点着急。 我这次是带着公司任务来的,要是没拿到足够的料子,回去不好给董事会交代。” “那关我什么事?” 陆元的语气依然冷淡,“反正公盘还有几天,你慢慢等呗,总会等到好料子的。” 秦若曦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陆元,你真是一个混蛋,提起裤子说话就这么硬气。” 陆元听到了她的嘀咕,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秦若曦接近自己的目的,但女人嘛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就算把翡翠卖给她对自己也没多少损失,陆元依旧选择抻她一抻。 况且这里可是佛山,熟人多没必要跟她太多纠缠,否则万一让沈景行知道也不是好事。 所以他没有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开车回家跟爸妈一起去了爷奶家。 他这边刚到,沈清璃就打来了电话。 “陆元,你是不是回来了?” 沈清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刚到爷奶家,还没来得及呢。” 陆元笑着解释道。 沈清璃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那我也过来行不行?”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可以啊。” “那你发个定位给我,我上门拜访一下。” 沈清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对了,你爷爷奶奶喜欢什么?我要准备什么礼物?” “不用准备什么,人来了就行。” “那怎么行!第一次上门,总要带点东西的。” 沈清璃坚持道,“你快告诉我,他们喜欢什么?” 陆元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爷爷喜欢喝茶,我奶奶喜欢花,你看着买点就行。” “好,我知道了!” 沈清璃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元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还挺积极。 他刚收起手机,沈清璃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 “陆元,你说我穿什么衣服比较好?是穿得正式一点还是休闲一点?” “你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快说!” “休闲一点吧,不用太正式。” “好!那我换衣服去了!” 陆元笑了笑,收起了手机。 他走进屋里,看到爷爷奶奶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爷爷,奶奶,等会儿有个朋友要来。” “朋友?什么朋友?” 奶奶好奇地问道。 陆元大大方方的说:“一个女性朋友。” 奶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女朋友?” “是吧。” “哎呀!那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奶奶立刻站起身来,开始张罗起来,“老头子,你快去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洗干净!我去换身衣服!” 看着奶奶忙碌的背影,陆元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掏出手机,给沈清璃发了一条消息:“我奶奶听说你要来,已经开始忙活了。” 沈清璃很快就回复了:“啊?那我压力好大!” “没事,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奶奶很好相处的。” “嗯嗯!我马上就到了!” 第94章 沈清璃上门,小伙伴都惊了 沈清璃到的时候,陆元正站在院门口等她。 一辆白色奔驰Gt63缓缓停在了巷口,车门打开沈清璃从驾驶座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打底,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明媚。 她绕到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的东西,陆元连忙上前接了过来。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吧。” 沈清璃笑了笑,然后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怎么样?我这样子还行吧?” “好看得很。” 陆元腾出一只手,牵住她的手,“走吧,我爷爷奶奶都在屋里等着呢。” 沈清璃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了院子。 爷爷奶奶早就等在客厅里了。看到沈清璃进门,奶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迎上来拉住她的手。 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姑娘长得真靓!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沈清璃被夸得脸颊微红,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奶奶好。” “好好好!” 爷爷也笑呵呵地点头,目光在沈清璃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小元眼光不错。”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气氛融洽而温馨。 坐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陆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发小陈浩发来的消息:“元哥,下午茶,来不来?” 陆元想了想,回复道:“行,地址发我。” 陈浩很快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南海区那边一家挺有名的甜品店。 陆元收起手机,看向沈清璃:“有几个朋友约我去喝下午茶,一起去瞧瞧?” 沈清璃点了点头:“好啊。” 两人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然后出了门。 沈清璃开车,陆元坐在副驾,导航指向那家甜品店。 车子在佛山的街道上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装修颇有格调的甜品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停着好几辆车。 陆元一眼就看到了陈浩那辆改装过的黑色高尔夫,旁边还停着一台宝马3系和一台奥迪A4。 两人下了车,推门走进店里。 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凉爽的空气裹着甜品的香气扑面而来。 靠窗的一张长桌前,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都是陆元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陈浩最先看到陆元,抬手打了个招呼:“元哥!这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陆元身边的沈清璃身上,整个人愣了一下。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注意到了沈清璃,表情和陈浩如出一辙。 “卧槽......” 坐在对面的两个女生,一个叫林悦一个叫周婷,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们看到沈清璃的第一反应同样是惊艳,但很快就变成了好奇和八卦。 陈浩率先回过神来站起身来,朝陆元挤了挤眼睛:“元哥,这位是?” “沈清璃,我女朋友。” 陆元大大方方地介绍道,然后又转向沈清璃,“这几个都是朋友,陈浩、张磊、王宇,还有林悦和周婷。” 沈清璃微微一笑,朝众人点了点头:“大家好。”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配上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杀伤力直接拉满。 陈浩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陆元,眼神里满是敬佩和羡慕。 林悦则拉着周婷的手,小声嘀咕道:“这也太漂亮了吧,跟明星似的......” 周婷点了点头,目光在沈清璃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叹了口气:“算了,这种级别的美女,咱们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明显这两个女生心里对陆元有点想法,可惜在沈清璃的绝对颜值暴击下,彻底熄灭的心思。 陆元拉着沈清璃在空位上坐下,服务员很快送上了菜单。 众人一边吃甜品一边聊天,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陈浩他们虽然一开始被沈清璃的美貌震住了,但聊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她性格很好说话大方得体,完全没有那种高冷女神的感觉,很快就熟络起来。 “对了元哥。” 陈浩放下勺子,说道:“晚上有什么安排没?我们本来打算去海边赶海的。” “赶海?” 陆元挑了挑眉,“去哪儿赶?” “就南沙这边呗,近一点,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张磊接话道。 陆元想了想,摇了摇头:“南沙那边资源不行,十一黄金周人又多,去了也是看人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要玩那就找个好玩点的地方,去湛江吧,那边的滩涂资源好货也多。” “湛江?” 陈浩愣了一下,“那得开多久?” “从南海这边出发,正常车速三个半小时左右能到。” 陆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四点半,出发的话八点左右能到,简单吃个饭正好赶上退潮。”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动。 “行啊!反正也是玩,玩就玩个痛快的!” 张磊第一个拍板。 “我也没问题!” 王宇附和道。 林悦和周婷也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 陆元站起身来,掏出车钥匙扔给陈浩,“你开我的车带四个人,我开清璃的车带一个人。” 陈浩一把接住车钥匙,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卧槽!大G?元哥你什么时候换的车?” “前段时间买的。” 陆元随口说道。 陈浩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牛逼。” 一行人结了账走出甜品店。 陆元那台黑色奔驰G63就停在店门口的停车位上,高大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气场十足。 陈浩围着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叹:“这车真帅啊......” 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赶紧上车吧,争取早点到。” 陈浩嘿嘿一笑,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张磊、王宇和周婷、林悦也上了车,陆元和沈清璃走向那台白色Gt63。 两台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朝着湛江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出佛山市区之后,上了沈海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城市建筑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和连绵的山丘,夕阳的余晖洒在路面上,泛起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 第95章 带沈清璃赶海 陆元开车,沈清璃坐在副驾。 车内的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空调吹出的凉风带着淡淡的香薰气味,让人感觉很放松。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剪影,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明亮的光带。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聊天和音乐声中过得很快。 晚上八点十分左右,两台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湛江收费站,沿着导航的指引朝海边的一个渔村驶去。 渔村不大,但烟火气很浓。 道路两旁是各种海鲜大排档和民宿,招牌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烤海鲜的香气和海风的咸腥味。 陆元让沈清璃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大排档门口,然后给陈浩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也停过来。 七个人下了车,在路边找了一家露天的海鲜大排档坐下。 老板是个黝黑精瘦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带着雷州话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招呼他们点菜。 “来湛江不吃生蚝等于白来!” 陈浩大手一挥,“先来三打烤生蚝!” “蒜蓉蒸扇贝来一份!” “白灼虾来两斤!” “椒盐濑尿虾!” “砂锅粥!” ...... 众人七嘴八舌地点了一大桌子菜,老板笑呵呵地记下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菜就陆续上桌了。 烤生蚝冒着热气,蒜蓉的香气混合着蚝肉的鲜甜,让人食欲大开。 白灼虾鲜嫩弹牙,蘸上一点酱油和芥末,味道绝了。 椒盐濑尿虾外壳酥脆,肉质紧实,越嚼越香。 众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热烈。 吃完饭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陆元去结了账,然后一行人开车到附近的一家渔具租赁店,租了些赶海工具。 水桶、铲子、耙子、头灯、防水手套、雨靴,一应俱全。 租好工具之后,一行人驱车赶往最近的一片滩涂。 然而到了地方之后,众人就傻眼了。 滩涂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头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晃动,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海。 到处都是弯腰寻找海鲜的身影,远远近近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和笑声。 “丢那星......” 陆元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边也这么多人啊?” 张磊也皱起了眉头:“这么多人,就算有货也早就被捡光了。” 陆元站在滩涂边上,目光扫过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有些无奈。 十一黄金周的湛江海滩,竟然也是人山人海。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清璃。 她正踮着脚尖朝远处张望,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头灯的光束在海滩上来回扫动,显然对赶海这件事充满了兴趣。 陆元估计她虽然从小在佛山长大,但以沈景行两口子的性格,应该没带她玩过这种项目。 “走!” “人多也无所谓,总比南沙那边的资源好得多。” 他说了一声之后,拉着沈清璃就踏上了滩涂。 其他人也都纷纷跟上慢慢散开。 随后陆元开启了透视能力。 目光穿透脚下的沙土层,一直延伸到地下数十厘米的深度。 沙土中的各种生物在他的视野中变得清晰可见。 埋在泥沙深处的蛤蜊、躲在石头缝里的螃蟹、藏在礁石底下的海螺...... 他快速扫描了一圈,发现这片滩涂即便来的人不少,但依旧有不少被忽略的好货。 “走,我们去那边。” 陆元拉起沈清璃的手,朝不远处礁石区的方向走去。 沈清璃跟着他,好奇地问道:“那边有什么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踩着湿漉漉的沙地,绕过人群来到了礁石区。 这里的礁石高低错落,表面长满了藤壶和牡蛎壳,踩上去有些滑。 大部分赶海的人都嫌这里难走,宁愿在外面的滩涂上碰运气,所以这边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陆元在透视能力的指引下,很快就锁定了一处位置。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一处礁石旁边的泥沙,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洞。 然后他拿起铲子,顺着洞口往下挖了大约十几厘米,铲子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放下铲子伸手进去一掏,摸出一个拳头大的青蟹。 那只青蟹被从洞里拽出来,挥舞着两只大钳子,试图夹住陆元的手指。 但陆元的手法很老练,两根手指捏住蟹壳的两侧,让它根本使不上劲。 “哇!” 沈清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大的螃蟹!” “青蟹,肉质很鲜美。” 陆元把青蟹放进水桶里,然后转头看向沈清璃,“想不想试试?” “想!” 沈清璃毫不犹豫地点头。 陆元笑了笑,拉着她走到另一处位置,然后把铲子递给她:“来,你试试这里,往下挖应该有东西。” 沈清璃接过铲子,有些笨拙地开始挖沙。 挖到大约十五厘米深的时候,铲子碰到了一片硬硬的壳。 “有了有了!” 沈清璃兴奋地叫了起来,扔掉铲子用手扒开泥沙,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花蛤。 那花蛤的壳面花纹精美,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好漂亮!” 沈清璃捧着花蛤,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笑容。 陆元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继续继续!” 沈清璃把花蛤放进水桶里,然后干劲十足地拿起铲子,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陆元的暗中指引下,沈清璃很快就掌握了赶海的要领。 她学会了怎么看沙面上的气孔来判断下面有没有货,学会了怎么顺着螃蟹的足迹找到它们的藏身之处,学会了怎么在不惊动贝壳的情况下把它们从泥沙里挖出来。 每挖到一样东西,她都会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然后举起来向陆元炫耀。 “陆元你看!我又挖到一个!” “这个好大!” “哇!还有海螺!” 滩涂上飘荡着她银铃一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陈浩他们在外面滩涂上转了一圈收获寥寥无几,每人桶里只有几只小螃蟹和几个蛤蜊。 看到陆元和沈清璃在这边收获颇丰,也都凑了过来。 第96章 拿下沈清璃 “卧槽!元哥你们这边货这么多?” 陈浩看到沈清璃桶里那只大青蟹和满满当当的花蛤海螺,眼睛都直了。 “这边礁石区人少,货自然多。” 陆元随口说道,然后指了指几个位置,“你们去那边试试,应该也能找到东西。” 陈浩他们按照陆元指的方向,果然也找到了一些不错的货,虽然不是很多但比在外面滩涂上强多了。 一行人在礁石区奋战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退潮快要结束才意犹未尽地收工上岸。 七个人的桶里都装了不少东西,其中沈清璃的收获最为丰盛。 大青蟹、花蛤、海螺、小石斑鱼、小八爪鱼、皮皮虾、海参等等,装了半桶。 “今晚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陈浩看着战利品,咧嘴笑道。 “走吧,找个酒店,让厨房帮我们加工一下。” 陆元说道。 一行人开车离开了海滩,在湛江市区找了一家档次不错的星级酒店。 陆元直接到前台,要了三间豪华套房。 “三间套房?” 陈浩愣了一下,“元哥,这也太破费了吧?” “没事,难得出来玩一次,住舒服点。” 陆元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扫码。 拿到房卡之后,他把其中一张递给陈浩:“你们五个住两间,我和清璃住一间。” 陈浩接过房卡,嘿嘿一笑:“得嘞,那就不跟你客气了。” 陆元又找来酒店的服务员,把七个人的海鲜全部交给了厨房,让他们帮忙加工做成宵夜送上楼来。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七个人回到了其中一间套房。 套房很大,客厅里有一张自动麻将桌,正好派上了用场。 “来来来,搓几圈!” 陈浩一屁股坐到麻将桌前,摩拳擦掌。 “算我一个!” 张磊也坐了下来。 “三缺一啊。” 王宇看向陆元,“元哥,来不来?” “走起。” 陆元在麻将桌前坐下。 沈清璃和林悦、周婷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时不时看一眼麻将桌上的战况。 麻将打到将近十二点,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送来了宵夜。 加工好的海鲜摆了满满一桌。 “来来来,开吃开吃!” 众人围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热闹而温馨。 吃完宵夜之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大家都有了些困意,各自回了房间。 陆元用房卡刷开了房门,侧身让沈清璃先进去,然后自己也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套房很大装修豪华,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湛江的夜景,远处的海湾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 沈清璃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说话。 陆元走到她身后,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 沈清璃的声音有些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就是......有点紧张。” 陆元忍不住笑了:“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清璃转过身来,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抬起头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你确定?” 陆元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刚吃饱饭,咱们先洗澡,然后运动一下消消食吧。” 沈清璃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白了他一眼:“运动就运动,谁怕谁啊。” 她说着推开陆元的手,转身朝浴室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陆元一眼,脸颊更红了:“你先洗吧。” 陆元知道她还有些害羞,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好,那我先洗。” 他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沈清璃站在客厅里,双手绞在一起,心跳得厉害。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脸颊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浴室的门打开了。 陆元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浴袍上。 他的身材本就极好,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沈清璃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目光,心跳得更快了。 “我洗好了,你去吧。” 陆元用毛巾擦着头发,语气自然。 “嗯......” 沈清璃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她靠在浴室的门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了心情。 她脱掉衣服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水氤氲中,她的思绪有些飘忽。 她和陆元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感情发展得很快。 而且女人也是好色的,陆元那么帅身材还那么好,她早就幻想过这一天了。 不过真正到了这一步,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忐忑。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洗了又洗直到皮肤都泡得有些发皱了,才终于关掉了水龙头。 她擦干身体穿上浴袍,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绯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陆元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 沈清璃站在浴室门口,浴袍裹得紧紧的头发还在滴水,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出浴的清新和娇艳。 陆元放下手机,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沈清璃咬了咬嘴唇,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她在床边站定,陆元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她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浴袍的系带松散开来,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房间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窗外的夜色深沉而温柔。 这一夜,她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房间。 沈清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蜷缩在陆元的怀里,整个人被他的手臂环抱着,像是一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猫。 她动了动身体,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酸痛,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第97章 返校,王欣兰又败了 “醒了?” 陆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沈清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 “还疼吗?” 陆元关切地问道。 “有一点......” 沈清璃小声说道,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 陆元笑着在她头顶亲了一口,“那今天就不乱跑了,好好休息。”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换好衣服之后,两人下楼去餐厅吃早饭。 陈浩他们已经在了,看到两人下来,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元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陈浩挤眉弄眼地问道。 “挺好的。” 陆元面不改色地拉开椅子坐下,“你们呢?” “我们也挺好的。” 吃完早饭之后,陆元陪着沈清璃在酒店房间里打游戏,陈浩他们则跑去海边玩了一些水上项目。 下午两点多众人才退了房,开车返回佛山。 回去的路上依旧陆元开车,沈清璃坐在副驾。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有些犯困。 中途,沈景行给沈清璃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玩。 沈清璃撒谎说还在湛江那边,随后挂断了电话。 陆元在旁边秒懂,方向盘一转就往这边的五星级酒店开了过去。 在套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清璃忽然转过身来,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来。 这一夜,沈清璃比前一天晚上主动了很多。 她不再害羞不再紧张,而是大胆地回应着,配合着陆元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身体柔软而滚烫,在黑暗中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 而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 ……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酒店的套房,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陆元醒来的时候,沈清璃还在熟睡。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秦若曦发来的飞信消息。 “陆元,我在xx酒店,1808房间,有空过来吗?” 消息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她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拍的,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陆元看了一眼,随手就把对话框划掉了。 这种露水情缘,他没兴趣费心去维护。 秦若曦确实是个尤物,身材好、长得漂亮、活儿也不错,但陆元很清楚她接近自己是带着目的的。 现在糖衣都吃掉了,炮弹嘛当然是不接了。 当然以后如果有缘还能再见的话,倒是不介意打两场友谊赛。 他收起手机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清璃的肩膀:“清璃该起床了,下午还要赶飞机。” 沈清璃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再睡五分钟......” “再睡五分钟就赶不上飞机了。” 陆元笑着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沈清璃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但还是乖乖地睁开了眼睛。 两人洗漱完毕,收拾好行李下楼退了房。 陆元开车先把沈清璃送回了家,然后在门口跟她告别:“下午我来接你,一起去机场。” “好。” 沈清璃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去吧。” 目送沈清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陆元才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朝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之后,他跟爸妈一起吃了个午饭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下午两点,他开车去接了沈清璃,两人一起赶往白云机场。 飞机在傍晚时分降落在燕北国际机场。 十月初的燕北,已经有了明显的秋意。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两人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各自叫了一辆车。 “那我先回学校了。” 沈清璃拉着行李箱,朝陆元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陆元也朝她挥了挥手,目送她上了车然后才钻进自己的网约车,报了蔚秀园的地址。 回到住处陆元把行李放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 他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了。 是王欣兰打来的。 “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在学校旁边的酒店,802房间过来吧。” 陆元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消息灵通。” “那是,我可是你女朋友,当然要时刻关注你的动向。” 王欣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快点过来,我都等不及了。” “好,马上到。” 陆元挂了电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叫了一辆车直奔酒店。 他敲响802房门的时候,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 王欣兰站在门内,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整个人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她没说话,直接伸手抓住陆元的衣领将他拉进了房间,然后一脚把门踹上。 接下来的战况,只能用激烈来形容。 从门口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浴室,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战斗的痕迹。 王欣兰像是要把这几天积攒的思念全部释放出来一样,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让陆元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陆元毕竟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体素质在经过多次情绪能量的强化之后,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最终,王欣兰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真是个怪物......” 陆元靠在床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先挑衅的。” “我哪知道你这么能打......” 王欣兰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行了,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那我走了?” “嗯,走吧走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第98章 新课题,去苏州 陆元笑了笑,起身穿好衣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好好休息。” “嗯......” 王欣兰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元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元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规律的节奏。 白天正常上课,他选的课程主要包括《华夏通史》《艺术史导论》《博物馆学基础》《文物鉴定与鉴赏》等几门专业课,外加一门《大学英语》和一门体育。 课程安排不算太满,每周有三天下午是空闲的。 课余时间他要么泡在图书馆里看专业书籍,要么去武术协会的训练室站桩练拳。 这天下午,陆元刚上完《博物馆学基础》的课程,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江明远教授发来的飞信消息:“小陆,下课了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事情跟你说。” 陆元回复了一个好的,然后背上书包,朝江明远的办公室走去。 江明远的办公室在文史楼的四楼窗明几净,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和文物资料。 “江教授,您找我?” “嗯,坐。” 江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陆元坐下之后,才开口说道:“我这边最近组织了一个课题小组,准备去江南那边参观几个丝绸博物馆,实地了解一下丝绸发展史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陆元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 “那就好。” 江明远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陆元,“这是这次课题小组的成员名单,加上你一共八个人,都是今年的新生。 你们之前应该不太熟悉,正好趁这次机会多交流交流。” 陆元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列着七个名字三男四女,都是文博相关专业的新生。 “这次行程安排是这样的。” 江明远继续说道:“我们先飞苏州参观苏州丝绸博物馆,了解千年通史和宋锦技艺。 然后再去江宁府参观江宁府丝绸文化博物馆,了解云锦大花楼织机和江宁织造文化。 整个行程预计五天时间,食宿交通都由课题经费报销。” “好的,我没问题。” “那行,你回去准备一下后天早上出发,到时候在学校东门集合,统一坐大巴去机场。” “好的,谢谢江教授。” 陆元道了声谢,然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两天后的清晨,陆元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准时出现在了学校东门。 一辆中巴车已经停在路边了,车旁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应该都是这次课题小组的成员。 陆元走过去,朝众人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陆元,文科实验班的。” “你好你好,我叫林晓,考古文博学院的。”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率先回应,笑容很开朗。 其他人也纷纷自我介绍,气氛还算融洽。 没过多久,江明远也拎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过来。 “人都到齐了吧?那就出发吧。” 众人上了车,中巴车缓缓启动,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飞机在中午时分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 一行人下了飞机,又转乘高铁,在下午两点多抵达了苏州。 苏州是一座充满古典韵味的城市,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处处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气息。 江明远提前订好了酒店,就在苏州丝绸博物馆附近,步行过去只需要十分钟。 众人安顿好行李之后,江明远就带着他们直奔苏州丝绸博物馆。 苏州丝绸博物馆是华夏第一座丝绸专业博物馆,馆藏丰富系统地展示了华夏丝绸发展的历史脉络。 走进博物馆的大门,一股浓厚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展厅里陈列着从新石器时代到现代的各类丝绸制品,有古代的绫罗绸缎也有近代的刺绣缂丝,每一件都精美绝伦让人叹为观止。 江明远带着学生们,一边走一边讲解。 参观完苏州丝绸博物馆之后一行人又在苏州住了一晚,第二天参观了宋锦技艺的传承基地,亲眼目睹了宋锦的制作过程。 随后他们乘坐高铁前往江宁府。 江宁府是六朝古都,历史文化底蕴深厚。 江宁府丝绸文化博物馆就坐落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区域,是一座集收藏、研究、展示、教育于一体的专业丝绸博物馆。 中途休息了一天,江明远带着学生们来到了江宁府丝绸文化博物馆开始了参观。 参观结束之后,周馆长邀请大家在博物馆的会议室里休息,喝茶聊天。 “老江,你们来得巧。” 周馆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呵呵地说道,“明天下午,这边有一场锦绣专题拍卖会,主要是明清时期的丝织品,其中有一件非常稀有的唐代丝织品上拍。 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留下来旁观一下。” 江明远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唐代丝织品?那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可不是嘛。” 周馆长点了点头,“这件东西是一位海外藏家委托拍卖的,据说是一件流传有序的唐代联珠对兽纹锦,品相保存得相当不错。 这种级别的唐代丝织品,在国内拍卖市场上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最重要的是流传有序可以公开交易。” 陆元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 他看向周馆长,开口问道:“周馆长,请问我能不能参加这场拍卖会?” 第99章 土财主,丝锦拍卖专场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馆长微微愕然,看向陆元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 同行的几个同学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那个叫林晓的女生忍不住开口说道:“陆元,这种古董级别的丝织品每一件价格都不低,你一个学生参加拍卖做什么?还能买得起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善意的提醒。 其他几个同学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大同小异,显然都觉得陆元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然而江明远闻言,却笑呵呵地开口了:“周馆长,麻烦你帮小陆弄一个拍卖资格吧。 其他学生我带着旁观就行,让小陆自己去玩玩。” 周馆长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老江,这种拍卖都是需要提前验资的,入场券千万起步不知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明远笑呵呵地看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小陆,你小子不会连一千万都没有吧?” 陆元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老师您说笑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几个同学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元。 一千万? 他说这点钱他还是有的? 这他妈是一个大一新生能说出的话?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几个同学的表情也和她差不多,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周馆长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陆元一番,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 江明远倒是见怪不怪,继续笑呵呵地问道:“那你准备拍点什么?” 陆元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不如到时候教授现场指点一下?只要对咱们课题有帮助的我都可以拍下来。” 江明远闻言,忍不住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知道你小子是个财主我就不指点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旁边的几个同学和周馆长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看看江明远又看看陆元,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这个大一新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都拍下来?那得多少钱? 少说也得上亿了吧? 一个大一新生张嘴就能拿出这么多钱?就算家里再怎么有钱也不可能刚上大学就那这么多钱出来给他自由支配吧? 这家伙也太能吹了。 当天下午,通过周馆长的牵线搭桥,陆元跟拍卖会的主办方取得了联系。 他直接通知自己的专属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让对方跟主办方对接完成资金验证。 银行客户经理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就办妥了所有手续。 主办方那边确认了陆元的资金实力之后态度立刻变得热情起来,专门派了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帮他办理了入场手续,还送了一本拍卖图录。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一幅唐代的联珠对兽纹锦图册上。 品相保存得相当完好,色彩依然鲜艳,图案精美绝伦。 图录上的介绍写着唐代联珠对兽纹锦,尺寸:长45cm,宽30cm,来源:海外藏家旧藏流传有序,估价6000万-8000万人民币。 陆元的目光在那幅锦上停留了很久。 这种唐代顶级织锦品据他所知目前国内只在两家博物馆手里有,无论是馆藏还是私人藏家对这种会有非常非常严格的保护措施,但如果放在他手上的话,扔进丹田空间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第二天上午,江明远带着学生们来到了拍卖会的预展现场。 预展设在南京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一百多件丝绸制品整齐地陈列在展柜中,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些拍品涵盖了不同的工艺、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来源,主要是明清时代的丝织品,也有少量宋元时期的。 那块联珠对兽纹锦是唯一一件唐代拍品。 江明远干脆现场教学,带着学生们一件一件地看过去,生动地讲述着丝绸发展史和艺术史。 “大家看这件,这是明代的妆花缎,用的是通经断纬的织法花纹立体感很强,色彩搭配也非常讲究。” “再看这件,这是宋代的缂丝,工艺比妆花缎更加复杂需要用小梭子逐色织入,一寸缂丝一寸金说的就是这个。” “还有这件,这是清代的刺绣用的是苏绣的技法,针脚细密色彩过渡自然,代表了苏绣的最高水平。” 江明远讲得绘声绘色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陆元跟在队伍后面一边听一边看,激活透视眼目光扫过那些展柜里的拍品。 第100章 点天灯 预展现场,江明远的讲解还在继续,但陆元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展柜里的几件拍品吸引住了。 除了那件唐代联珠对兽纹锦之外,还有三件织物同样引起了陆元的注意。 第一件是宋代的一幅缂丝《牡丹双蝶图》,尺寸约40cmx60cm,以深浅不一的丝线织出盛开的牡丹和翩翩起舞的蝴蝶。 配色典雅构图精巧,是典型的南宋缂丝精品。 图录上的估价标注为1200万-1800万。 第二件是明代的妆花缎《云龙海水纹袍料》,长约3米宽约80厘米,是明代宫廷织造局为制作龙袍准备的专用料子。 料子上织有云龙纹和海水江崖纹,金线用量极大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估价在1500万-2200万之间。 第三件则是明代的一幅刺绣《百子图》挂屏,用苏绣技法绣出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孩童在庭院中嬉戏的场景。 针脚细密色彩丰富,人物的表情和动作都栩栩如生。 估价在800万-1200万之间。 陆元的目光在这三件织物上来回扫视,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那幅宋代缂丝的纤维结构保存得相当完好,虽然历经近千年岁月丝线的光泽有所减弱,但整体没有明显的断裂或腐朽迹象,属于传世品中品相极佳的那一类。 明代妆花缎的保存状态更好,毕竟年代比宋代晚了三四百年,金线和丝线都还保持着较好的韧性。 只是边缘处有一些轻微的开线,但完全不影响整体价值。 而那幅《百子图》刺绣的保存状态则最为完美,几乎看不到任何岁月的侵蚀痕迹,针脚依然紧密。 色彩依然鲜艳,显然是经过精心保存的传世之作。 陆元心里暗暗点头。 这三件东西都是值得出手的。 织物类古董最大的难点就在于保存。 丝绸、棉麻这类有机质材料,对温度、湿度、光照、虫害都极为敏感,稍有不当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年代、同样艺术价值的古董,瓷器和玉器的价格往往比织物高出数倍的原因。 瓷器埋在地下千年,挖出来清洗干净依然光亮如新。 而织物在地下埋个几百年,能留下一片残片就已经是万幸了。 即便是传世品,想要完好保存下来也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 这就导致了织物类古董的收藏群体相对小众,增值空间虽然也不小但因为保存和维护的成本太高让很多藏家都望而却步。 但这对于陆元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他的丹田空间恒温恒湿,没有任何虫害和光照的影响,是保存织物的绝佳环境。 “陆元,你在看什么呢?” 林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陆元的思绪。 他转过头发现林晓正站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他目光停留的方向。 “随便看看。” 陆元笑了笑,指了指展柜里的那幅宋代缂丝,“这件东西挺有意思的。” “宋代缂丝?” 林晓凑近了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太贵了而且不好保存,买回去还得专门弄个恒温恒湿的柜子供着,太麻烦了。” “确实。”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晓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陆元,你明天真的打算参加拍卖啊?” “嗯,既然来了,总得参与一下嘛。” 陆元的语气随意。 林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预展持续到下午五点结束。 江明远带着学生们返回酒店,简单吃过晚饭之后又组织了一场小型讨论会,让大家分享今天的参观心得。 陆元也参与了讨论发表了一些自己对丝绸鉴定方面的见解,让江明远频频点头也让其他同学再次侧目。 第二天下午两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地点设在酒店三楼的多功能厅,能容纳三百多人。 陆元进场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大半,大多是中老年男性也有一些穿着考究的女性,个个面带精明的神色。 下午两点整拍卖师走上台,简单致辞之后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是一件清代的刺绣屏风,起拍价八十万最终以一百二十万成交,算是热身。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清代和民国的织物价格从几十万到两三百万不等,竞拍气氛不算太热烈,毕竟织物类古董的市场热度确实不如瓷器玉器。 第三件拍品被推上台的时候,陆元原本没打算出手。 那是一把清代的缂丝团扇,扇面以金线织出折枝花卉纹样,配色雅致工艺也算精细。 但品相只能说一般,扇面边缘有几处明显的磨损,扇骨也有开裂修补的痕迹整体保存状态算不上特别理想。 图录上的估价是六十万到九十万,在这个级别的拍卖会上只能算是暖场的小角色。 但陆元的目光落在那把团扇上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了自己老妈。 老妈虽然平时不怎么讲究穿戴,但骨子里其实是个爱美的人。 家里的衣柜里挂着几条丝巾,都是老爸出差时买的,老妈每次出门都要挑半天。 这把团扇虽然品相一般,但那股子清雅的韵味,跟老妈的气质还挺搭的。 反正也不贵拍下来请人修复一下送给老妈当礼物也不错。 想到这里,陆元随手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六十五万!” 拍卖师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带着职业性的热情。 “六十八万!” “七十万!” 价格缓慢地往上攀升,参与的买家并不多。 毕竟这种品相的清代团扇收藏价值有限,真正的大藏家根本看不上眼,只有一些中小买家在试探性地出价。 陆元不急不躁每次有人出价他就跟一手,幅度不大不小姿态从容。 价格很快来到了八十万。 到了这个价位,竞争的势头明显减弱了。 原本还在举牌的几个人陆续放下了号牌,显然觉得再往上加就不划算了。 只剩下陆元和另一个买家还在竞争。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人,五官精致但透着一股明显的塑料感,尖下巴高鼻梁,一看就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网红整容脸。 那女人正挽着男人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着什么,男人则一脸享受地听着时不时拍拍她的手背。 “八十二万!” 男人举起号牌。 陆元随手举牌:“八十五万。” “八十八万!” 男人紧跟不放。 “九十万。” 陆元依然不紧不慢。 就在这时那男人忽然做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举动。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朝上然后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最后指向天花板。 点天灯。 这个手势在拍卖场上的含义,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无论对方出多少钱,我都比他多一口价,直到对方放弃为止。 这是一种极度张扬极度挑衅的竞价方式,通常只有在争夺顶级拍品时才会有人使用,用来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决心。 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为了一个估价不到百万的清代团扇点了天灯。 第101章 你装你妈呢 整个拍卖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人谁啊?这么狂?” “一把破团扇也点天灯,脑子有病吧?” “估计是想在女伴面前装逼吧,你看他旁边那个整容脸,一看就是来钓凯子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那个男人浑然不觉反而昂了昂下巴,脸上带着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 然后他转过头朝陆元竖起了中指。 陆元坐在座位上,看着那根竖起来的中指,忍不住笑了。 他是真的被气笑的。 就这种低价值的东西,你点天灯那不是扯吗?还他妈搁这挑衅上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两百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拍卖厅里格外清晰。 拍卖师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喊道:“两百万!037号出价两百万!按照点天灯规则071先生必须加价到最少201万!” 那个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显然没想到陆元会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多,从九十万直接拉到两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那把团扇的实际价值,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划算了。 他咬了咬牙瞪着陆元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怒意。 陆元坐在座位上表情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怂了? 那男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网红脸的催促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举起了号牌:“两百零一万!” 按照点天灯的规则,他必须比陆元多出一口价。 陆元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再次举牌:“五百万。” 整个拍卖厅彻底沸腾了。 不少人都回头看向陆元又看向那个男人,等着看他如何回应。 那男人的脸彻底绿了。 他死死地瞪着陆元,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网上不是说点天灯会很帅,直接吓退其他人吗? 这他妈的怎么跟自己了解的不一样? 而他根本不知道,点天灯这种事情最讲究一个名头。 比如说那些知名富豪,或者在圈子里面很有名头的二代,点天灯之后大家会给个面子。 但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富二代,根本就没什么名头,点天灯纯粹就是傻逼行为。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看向陆元的眼神快速转变,里面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而这时候江教授朝陆元眼神示意了一下。 陆元这才朝他竖了个中指,放过了他。 最终。 这件价值百万以内的团扇,被这个傻缺以五百零一万的价格拿下。 成为正常拍卖会的笑柄。 陆元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男人惨白的脸色,忍不住撇了撇嘴。 特么五百万就把你弄成这样,装你妈呢装。 小插曲之后。 第四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就是那幅明代刺绣《百子图》挂屏。 这件东西一上台,现场的气氛明显热烈了起来。 百子图是中国传统题材,寓意多子多福、子孙昌盛,历来受到收藏家的青睐。 拍卖师简单介绍之后,报出了起拍价:“六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话音刚落,前排就有人举起了号牌。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八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竞争异常激烈。 最终被陆元以一千一百万拿下。 接下来的拍卖继续进行。 明代妆花缎《云龙海水纹袍料》,他以一千九百八十万的价格拿下。 宋代缂丝《牡丹双蝶图》,他以一千六百六十万的价格收入囊中。 而那个之前朝他竖中指的男人,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精彩极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元以几千万的价格一件接一件地拿下那些顶级拍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他不是傻子。 能在这个拍卖会上随手花几千万买古董的人,其能量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而他刚才竟然为了一个不到百万的团扇跟这种人叫板? 想到这里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对方也是个年轻人,他很懂年轻人的睚眦必报,万一对方觉得还不解气对他家里出手的话…… 他承受不起! …… 终于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被推上了台。 唐代联珠对兽纹锦。 当那幅锦缎在展柜中徐徐展开的时候,整个拍卖厅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那是一幅长约四十五厘米、宽约三十厘米的锦缎以深红色为底,用金线和彩色丝线织出一组对称的动物纹样。 纹样的主体是一对相向而立的神兽,兽首高昂鬃毛飞扬周围环绕着一圈联珠纹,整体构图严谨而富有张力色彩浓郁而华丽。 即使隔着展柜的玻璃,也能感受到那种穿越千年时光扑面而来的雍容与华贵。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报出了起拍价:“四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率先举牌。 “四千一百万!” “四千三百万!” “四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竞争异常激烈。 最终这件重器被陆元以七千两百万的价格拿下。 至此,陆元今天在拍卖会上总共花费了接近一亿两千万,四件顶级拍品全被他一个人收入囊中。 而那个之前朝他竖中指的男人,此刻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看着陆元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闪烁了几下之后,甩开身边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网红脸快步跟了上去。 陆元走出拍卖厅的时候,江明远正带着几个学生在走廊里等他。 看到陆元出来,江明远笑呵呵地迎了上来:“你小子果然是个土财主,一出手就是一个多亿,把这次拍卖的顶级藏品都一网打尽了。” 陆元笑道:“害,遇到好东西当然要早点下手了,况且这种东西只要保存好了,增值空间比瓷器还要大得多呢。 只要维持品相不变,用不了几年这些东西的价值就能突破两亿。” 江明远点了点头,“回去之后好好保管,那件唐代联珠对兽纹锦可是国宝级别的文物,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拍卖场上。” “我明白。”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陆元回过头,就看到那个之前朝他竖中指的男人正快步追了上来。 他跑到陆元面前停下脚步,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九十度鞠躬。 那男人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颤抖:“刚才在拍卖会上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陆元看着他弯着腰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同学,忍不住笑了。 “行了,起来吧。”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多大点事,至于吗?” 那男人这才直起身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应该的应该的,是我做错了事道歉是应该的。” 陆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没实力就少装逼,一个价值不到百万的东西就点天灯不会显得你多厉害,只会让人觉得你这人又穷又爱装。” 那男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但嘴上却连连点头:“是是是!先生教训得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腆着个脸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跟刚刚在拍卖会上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旁边的几个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元也懒得再跟他多说,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男人又弯腰鞠躬,说:“先生,那把团扇我愿意以八十八万的价格转让给您,算是我对您的赔礼。 我知道您不缺钱,但请一定不要拒绝。” 第102章 滚!再见秦若曦 陆元看着眼前这个弯着腰满脸讨好笑容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必了。” “那把团扇你喜欢就留着,我不缺那点东西。”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但陆元的态度让他明白,人家根本不稀罕。 “先生,我……”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但陆元已经懒得听了。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陆元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最终还是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转身快步离开,脚步仓促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走出去十几步之后他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亏了几百万是小丢了面子也是小,可他更害怕被陆元这种深不可测的角色惦记上。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落在他的身上,对他来说也就变成了百分之百。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可人家根本不给自己道歉的机会,他只能寄希望于这种人物不跟自己一般见识。 江明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 刚才在拍卖会上,他因为周馆长从主办方那边拿来的入场券才示意了陆元一下,让他不要注意一下分寸已经算是略微过线了。 这个时候再说话就不合时宜了。 而站在旁边的几个同届新生,此刻看向陆元背影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敬畏。 能考上北大的都不是傻子。 他们当然明白当金钱达到一定数量之后,它所代表的意义就不仅仅是钱了。 那是资源是人脉是话语权,是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力量。 虽然大家都是同学但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跟陆元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馆长走到江明远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老江,你这个学生不得了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绝对是收藏圈的风云人物。” 江明远笑呵呵地附和了两声,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走出拍卖会场之后,陆元跟江教授说:“江教授,我想先提取那四件东西之后回一趟佛山。” 江明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确实,那件唐代联珠对兽纹锦太珍贵了,早点妥善安置也好。 需不需要帮忙?我在这边有几个朋友,可以帮你安排运输。” “不用了,我自己搞得定。” 陆元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江明远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那行,你自己小心。 这边课题组的活动还有两天,你处理完了要是来得及就回来继续参加,来不及的话也没关系直接回学校就行。” “好的,谢谢江教授。” 陆元道了声谢,转身去提取了那四件古玩。 随后打了个车去了城郊在一条偏僻的乡道边下了车,走了几步确定四周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和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之后。 他停下脚步,意念一动。 那个装着四件拍品的旅行箱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丹田空间。 今天这场拍卖会,他又收割了不少情绪能量。 那些震惊、嫉妒、敬畏、羡慕的情绪,都化作了丹田空间扩张的养分。 十九立方米变成了二十立方米。 他将意识收回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在路边拦了一辆过路的乡镇班车,返回了市区。 回到市区之后,陆元没有再回酒店。 而是去了这边的古玩街转转。 夫子庙古玩市场是江宁府规模最大,也是历史最悠久的古玩集散地之一。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古色古香的店铺鳞次栉比,瓷器、玉器、字画、杂项应有尽有。 街头巷尾还有一些摆地摊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看起来年代久远的老物件,真假混杂考验着每一个过客的眼力。 陆元不疾不徐地走在街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旁的摊位和店铺,但透视能力已经悄然开启。 那些摆放在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字画卷轴,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纹理、结构、年代痕迹一一呈现。 他一边走一边看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始终平静。 走了大约两百米,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前方不远处一家装修颇为考究的古玩店门口,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正从店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吊带打底,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包臀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脚踩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干练的低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职场精英特有的干练和精致。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年轻女助理,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秦若曦。 陆元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转身走人。 但秦若曦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正好跟他对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元?”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快步朝他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陆元停下脚步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秦小姐,真巧。” 秦若曦听到秦小姐这三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减退。 她转头对身后的女助理说:“你先回酒店吧,我遇到个朋友晚点自己回去。” 女助理点了点头,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助理走远之后,秦若曦才转向陆元,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娇嗔的味道。 “小陆先生还真是无情呢。” 她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带着埋怨的眼神看着他,“人家在平洲公盘一无所获,回公司之后可是被骂惨了。 你倒好,提上裤子就走人,连个消息都不回。” 陆元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反问道:“秦小姐这是要买古玩?” “叫我若曦。” 秦若曦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总是这么见外,让人家很伤心呢。” “好的,秦小姐。” 陆元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 第103章 乾隆御赐兆惠翡翠币 秦若曦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 也答非所问的问:“难道陆先生对古玩也很有研究?” “略有了解而已。” 陆元语气平淡,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秦若曦却像是笃定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陆元的胳膊,将他的手臂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娇声道:“我正在犯愁呢,想买件东西送人但又怕被坑,既然陆先生很懂古玩,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手臂用力,将陆元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 那种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传递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暗香。 陆元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然后很直接地摇了摇头。 “秦小姐,我只是略有了解可不敢乱指点,你要是真想买古玩建议找个专业的鉴定师跟着,免得吃亏。”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把胳膊从她怀里抽了出来。 秦若曦的嘴角抽了抽。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忽然凑到陆元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指点古玩不行,那指点一些其他的总可以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元的耳廓上,“我暂住的酒店就在前面那条街,不如现在过去指点指点我其他的东西?” 陆元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还真是执着。 不过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秦若曦确实漂亮,身材也好而且经验不多。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道理,陆元没有再拒绝。 秦若曦见他没反对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带着他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两条街道,走进一家装修颇为高档的酒店。 秦若曦显然提前订好了房间,直接带着陆元乘电梯上了楼。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秦若曦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踮起脚尖想要吻上来。 但陆元伸手挡住了她的嘴。 “急什么?” 秦若曦翻了个白眼,拉着他的手,直接把他拽进了浴室。 …… 两个多小时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秦若曦瘫在床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呼吸均匀而绵长,已经陷入了昏睡。 陆元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秦若曦,然后起身走进了浴室。 他冲了个澡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擦干头发然后直接闪人。 结果刚走出酒店没多远,就听到一家古玩店内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声。 “你这就是欺诈!当时你明明没说清楚!” “我怎么没说清楚了?我当着你的面指出来了好吧!你自己没听明白能怪我?” “你什么时候指出来了?你根本就没提!” “嘿,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两拨人站在店里,争得脸红脖子粗。 一方是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像是随从的人,表情愤怒声音洪亮。 另一方则是一个穿着米白色改良旗袍的年轻女人,长相因为隔着玻璃没怎么看清,但那身材却极为夸张。 典型的细支结硕果。 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店员的小姑娘,正叉着腰跟那个中年男人据理力争。 而他们争论的焦点,则是一个放在柜台上的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晚清时期的螺钿梳妆盒,盒面上镶嵌着精美的螺钿花纹,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元微微挑眉。 下意识的觉得这种身材是整了。 他好奇的激活透视眼扫描,结果他被打脸了。 这女人的身材竟然是纯天然的!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瞬间,透视余光落在了那梳妆盒上,让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螺钿梳妆盒的盒盖内侧贴着一块小小的圆形镜子,镜面已经有些模糊带着岁月的痕迹。 但在镜子的背面的木质盒盖上,竟然被人为挖出了一个圆形的空间。 那个空间直径大约五厘米深度不到半厘米,里面竟然藏着一枚翠绿色的圆片。 一枚翡翠币。 质地是极致的玻璃种,颜色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帝王绿,在透视视野中泛着深邃而温润的光泽。 翡翠币的正面雕刻着双龙戏珠纹,龙身蜿蜒鳞爪分明,两颗龙珠之间以阳文雕刻着四个字。 皇恩宠锡! 背面则是满文和汉文馆阁体并排镌刻,内容为: 乾隆己卯年赐兆惠。 陆元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兆惠。 一开始他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网上看到的一个车轮放平的梗。 兆惠灭准噶尔的时候效仿蒙古人,只杀比车轮高的人,但他把车轮放平了。 而陆元研究艺术史的时候也顺带涉猎了一下明清历史,又恰好了解过兆惠此人生平。 兆惠字和甫,满洲正黄旗人,清朝中期着名将领。 乾隆年间,他曾率军平定准噶尔部和大小和卓叛乱,为清朝统一西域立下了赫赫战功。 乾隆二十四年也就是己卯年,兆惠率军攻克喀什噶尔,彻底平定了大小和卓之乱。 乾隆皇帝大喜,封兆惠为一等武毅谋勇公,赐双眼花翎赏赐无数。 而这枚翡翠币,应该就是在那一年作为赏赐的一部分,被乾隆皇帝赐予了兆惠。 陆元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 根据《清宫档案》记载,乾隆皇帝在位期间曾多次命内务府如意馆打造翡翠币,用以赏赐有功之臣。 这些翡翠币材质极佳工艺精湛,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由于年代久远,加之战乱和动荡,这些翡翠币流传至今的极为稀少。 已知存世的不过寥寥几枚,且大多收藏于国内外各大博物馆中。 私人藏家手中,几乎从未听说过有此类藏品现身。 而眼前这枚不仅品相保存得极为完好,而且还有明确的受赐对象和纪年款识,如果是真的那价值绝对比他之前到手的那枚粤省造双龙寿字库平重壹两银币还要高。 陆元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翡翠币上,仔细端详着它的每一个细节。 雕工精湛线条流畅,龙纹的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辨,文字端庄工整是典型的乾隆朝宫廷造办处风格。 文字样式也与乾隆朝的官方文献完全吻合。 完全可以确定,这东西就是乾隆皇帝赏赐给兆惠的那枚翡翠币。 第104章 拿下! 陆元收回视线,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这秦若曦还挺有说法,如果不是她非要拉着自己去酒店,也不会让他遇到这种级别的大漏。 他快速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的争论声在他推门的瞬间停顿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那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谁啊?” 陆元没有理他,目光先是扫过那个穿着米白色改良旗袍的年轻女人。 这下他看清了她的长相。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清澈明亮,鼻梁挺直唇形饱满皮肤白皙细腻,整个人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 但配上那副夸张到极致的身材,又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陆元在心里暗暗给她的颜值打了个高分,然后移开目光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故意语气随意地说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为难人家一个女人做什么?” 他想拿下这个酸枝木螺钿梳妆盒,如果直接开口要买的话容易节外生枝。 所以他想用这句话激怒这个买家,让对方自己把话头递过来。 情况也如他所料的那样。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之后,脸色一沉:“关你什么事?你谁啊?” “路人。” 陆元双手插兜,语气依然随意,“就是看不过眼,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跟两个姑娘吵吵嚷嚷的,丢不丢人?” “嘿!” 中年男人被他这话彻底激怒了,冷笑道:“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你就在这儿充大尾巴狼?” 他指了指柜台上的那个螺钿梳妆盒,语气里带着怒气:“这东西我昨天花了十六万八买下来,结果回去之后我才发现,这盒子侧面有一条细纹。 当时看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我跟她们理论她们还不承认!” “我怎么没承认了?” 那个店员小姑娘立刻反驳道,“我当时就跟你说过了,这盒子左侧面有一道很浅的木纹,不是裂痕! 你自己没听清楚,现在反过来怪我们?” “那就是裂痕!什么木纹!” “是木纹!不信你拿放大镜看!” “行了行了。” 陆元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争吵,然后看向那个中年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不就一道细纹吗? 至于在这儿吵半天?你要是真喜欢这东西,这点小瑕疵算什么?”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哟,我明白了,你这是想英雄救美是吧?” 他指了指陆元,又指了指站在柜台后面的那个女人,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想出来充大头? 行啊,你不是能耐吗?你把这盒子原价买过去不就完了?十六万八一分不少,你敢买吗?” 陆元故作迟疑地皱了皱眉。 中年男人见状,脸上的嘲讽更浓了:“怎么?怂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没钱就别在这儿碍眼,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他说着还故意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一样。 陆元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梗着脖子说道:“行,不就是个盒子吗?我买了!” 此言一出,店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店员小姑娘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而那个穿着改良旗袍的年轻女人则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陆元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解。 她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江南口音的软糯:“这位帅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没事。” 陆元故意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倔强,“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不就是十几万吗? 况且这盒子本身价值也不低吧,买了也不亏。” “麻烦你帮忙打印一份转让合同,签好协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中年男人巴不得他这个冤大头把东西买下来,闻言立刻点头:“行!这可是你说的!” 他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女人,催促道:“老板,打印合同吧!人家要买!” 年轻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了看陆元又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打开电脑打印了一份简单的转让合同。 中年男人在甲方签了字,陆元在乙方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转了十六万八千元。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整个交易完成。 中年男人看到陆元真的付了钱,哼了一声,朝那个年轻女人说了一句:“算你运气好。”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 陆元则抱起那个螺钿梳妆盒,转身也准备离开。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陆元停下脚步回过头。 年轻女人从柜台后面走到他面前,先是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苏棠,是这家店的老板,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了。” “不客气。” 陆元笑了笑。 苏棠抿了抿唇,说道:“陆先生,我可以按照原价把这件东西回购回来。 刚才的事情我很感激你,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吃亏。”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苏老板好意心领了,不过没那个必要。”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棠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为了帮我出头而花这笔钱。” “苏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十几万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况且这盒子品相确实不错,我正好买回去送给我妈当首饰盒。” 苏棠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她抿了抿唇没有再坚持。 “既然陆先生这么说,那我就不勉强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不过能不能加个飞信? 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我想明天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第105章 秦若曦:汪汪汪! 陆元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行。” 两人互加了飞信好友。 苏棠收起手机,又朝他笑了笑:“那就不打扰陆先生了,有空再约。” “好,有空再约。”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将螺钿梳妆盒装进那个中年男人留下的礼品袋里,转身走出了店门。 他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江宁府城东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名字。 车子启动之后,陆元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气派的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陆元付了车费,拎着礼品袋下了车。 他走进酒店大堂,直接到前台开了一间行政套房,然后乘电梯上了楼。 进了房间之后,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摄像头或者窃听装置之后,才反锁了房门拉上所有的窗帘。 然后他从礼品袋里取出那个螺钿梳妆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随后意念一动,从丹田空间里取出了一套备用的工具和药水。 他先用软毛刷清理了镜框周围的灰尘,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镜片的固定方式。 那是一面以四面卯榫边框方式卡在盒盖内部板面上的小方镜,边框的四角各有一个细小的榫头,嵌入盒盖的凹槽中形成一个稳定的结构。 这种固定方式在晚清的家具中很常见,优点是牢固耐用缺点是拆卸起来比较麻烦。 但对陆元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用微型螺丝刀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撬开第一个榫头。 榫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松动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四个榫头全部松动之后,他用手轻轻一扣,那面圆形的镜片就从盒盖上脱落了下来。 镜片的背面朝上,露出了一层薄薄的黄色绒布。 陆元用镊子轻轻揭开那层绒布,露出了下面的木质底板。 底板的中央,有一道细细的缝隙,几乎肉眼难以察觉。 他用微型螺丝刀的尖端插入那道缝隙,轻轻一撬。 一块薄薄的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了下面的圆形空间。 被软布包裹着的翡翠币静静地躺在那里。 陆元屏住呼吸,用软头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揭开表层的薄软布将翡翠币放在手心。 入手温润质地细腻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深邃而浓郁的绿色光泽。 陆元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任何损伤之后,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枚翡翠币的品相保存得极为完好,没有任何磕碰、裂纹或者磨损的痕迹。 甚至连表面的包浆都保持着一种自然温润的状态,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保存。 工艺方面更是无可挑剔,双龙的雕刻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辨,文字的笔锋遒劲有力,是典型的乾隆朝宫廷造办处风格。 材质更是顶级玻璃种帝王绿,质地纯净无瑕颜色浓郁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深邃而温润的光泽。 这种级别的翡翠,本身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宝,更何况它还承载着如此重要的历史信息和文化价值。 陆元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如果这枚翡翠币上拍卖会的话,保守估计成交价不会低于一个亿。 如果遇到真正懂行且不差钱的藏家,拍到一亿六七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这种级别的宫廷赏赐之物,存世量实在太稀少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翡翠币用软布包好,然后又将那个螺钿梳妆盒重新组装好把镜片装回原位,用木材软化剂将榫头重新固定。 一切恢复原状之后,他将螺钿梳妆盒和翡翠币一起收进了丹田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大约十点多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秦若曦打来的视频通话。 陆元挑了挑眉接通。 下一秒,秦若曦那张带着怒气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陆元!你是狗吧!” 她的表情愤怒,语速极快,“玩完你就跑了?我又没说要跟你怎么样让你负责什么的,你用得着这么提裤子不认人吗?” 陆元靠在沙发上,表情淡定语气随意:“你就说你爽了没?” 秦若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陆元继续说道:“这玩意儿就跟工作一样,既然最关键的需求得到了满足,那你就不要在意那些小细节。” 秦若曦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又变成了更加愤怒。 “你他妈……” 她张嘴就是一阵鸟语花香,骂了足足半分钟才停下来,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娘再找你就是狗!” 然后她挂断了视频。 陆元看着黑掉的屏幕耸了耸肩,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刷短视频。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还是秦若曦。 陆元接通视频,画面里秦若曦的表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又无奈,还有一丝讨好的神色。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嘴就是三声:“汪汪汪。” 陆元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若曦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面不改色地说道:“陆元,明天有没有时间?” “干嘛?” “我这边刚接到公司通知,让我去江宁府这边的一个私盘看看,能不能买点好料子。” 秦若曦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有电子邀请函,可以带一个人进去。 不知道陆大帅哥能不能去一趟,看看有没有好料子? 开出来之后,我代表公司按照市场高位价购买,绝对不让你吃亏!” 陆元看着她那副装可怜的样子,玩味一笑:“要不你再汪几声?” 秦若曦嘴角抽搐,眸子里面闪烁寒光。 但迟疑了几秒钟之后,她还是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行了吧?” 陆元不太满意:“情绪不对,你想咬我?” 秦若曦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最后又汪汪汪的叫了一阵。 陆元这才点了点头:“行吧,明天几点?” 秦若曦松了一口气,语速极快的说:“明天上午十点!我把定位发给你!” 仿佛怕他反悔。 “好,明天见。” 陆元说完挂断了视频。 第106章 嘬嘬嘬,秦若曦摇尾巴 第二天一早。 陆元吃了早餐之后,乘坐酒店的礼宾车前往秦若曦发来的定位地点。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车子在一处产业园区门口停了下来。 产业园区的门口没有挂牌,只有一个保安亭和一个电动伸缩门。 保安看到礼宾车靠近,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一眼然后通过对讲机确认了什么,才按下开关打开了大门。 礼宾车驶入园区,在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前停了下来。 陆元下了车,目光扫过四周。 这栋建筑外观朴实无华,外墙是普通的灰色涂料,窗户也拉着深色的遮光帘,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在搞什么名堂。 但建筑门口停着的车,却暴露了这里的不凡。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保时捷…… 各种豪车一字排开,最便宜的车也得百万起步,光是这个停车场里的车加起来恐怕就得值好几个亿。 陆元刚站稳脚跟,就看到秦若曦穿着白色职业套装快步从停车场的一角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裙,里面是黑色蕾丝吊带打底,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 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而性感的矛盾美感。 她看到陆元,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加快脚步迎了上来:“陆元!你来了!” 然而陆元却没有回应她的热情。 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然后张开嘴发出了清晰的呼唤。 “嘬嘬嘬……”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秦若曦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格在了原地。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咬了咬嘴唇,用一种娇嗔的语气说道:“陆元!你怎么这样!” 陆元依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秦若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左右看了两眼,发现停车场里虽然停了不少车,但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远处走动,而且都离得很远根本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微微张开嘴,发出了两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旺旺……”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陆元挑了挑眉,依然不满意:“狗狗遇到亲近的人,可不是这个反应。” 秦若曦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屈服。 她走上前两步,双手放在陆元的胸口微微低下头,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声:“呜嗯……” 然后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肢,幅度不大但在陆元的视角下,却非常的有感觉。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抬起头看着陆元噘着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羞愤:“这样你满意了吧?” 陆元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勉强算你过关吧,下次有机会记得把辅助道具带上。” 秦若曦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了一丝异样的刺激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羞耻的、屈辱的,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甚至脑子里面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她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压了下去。 然后挽住陆元的胳膊,朝那栋灰色建筑走去:“走吧,私盘已经开始了。” 两人走进建筑的大门,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展厅,目测至少有上千平方米。 展厅内灯火通明,一排排金属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 展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不同的货架前。 有的手持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观察,有的低声交流着各自的看法,有的则正在和档口负责人讨价还价。 整个展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石头和尘土的气息,夹杂着各种方言的交谈声和偶尔传来的切割机轰鸣声。 陆元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展厅,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那些原石的表面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内部的翡翠质地、颜色、裂纹、杂质一一呈现。 一简单扫描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个私盘的规格确实不低。 至少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一块造假的原石。 每一块料子的皮壳表现都还算不错,虽然不能说每一块里面都有好货,但至少没有那种用铅块填充或者是胶水粘贴的假货。 而且其中确实有几块表现极佳的料子,有一块个头极大目测至少有五六百公斤,皮壳上蟒带清晰松花点点,打灯可见明显的绿光反应表现堪称完美。 陆元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私盘的质量,比他在瑞丽公盘上看到的那些标价区料子要高出不少,甚至不输给竞标区的精品料子。 而两人走进展厅之后,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陆元虽然年轻但气质出众,再加上身边跟着一个秦若曦这样的大美女,想不被注意都难。 就在两人刚走进展厅没多远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那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腕表,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目光直接锁定在秦若曦身上。 “秦总!欢迎欢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他快步走到秦若曦面前伸出手来,语气热络而殷勤,“秦总,您能来参加我们这个私盘真是蓬荜生辉啊!” 秦若曦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刘总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那个叫刘总的男人笑呵呵地说:“秦总,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两位滇西那边过来的赌石高手,都是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手了。 等会儿他们选好了料子开出来之后,秦总您可以优先挑选,保证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讨好秦若曦,拉近关系。 然而秦若曦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刘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麻烦了。” 她侧过身,指了指身边的陆元:“我已经有更好的人选了,就不麻烦刘总牵线了。” 刘总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之色。 他也不单是因为秦若曦的美貌帮忙牵线。 在这种私盘上如果有人牵线介绍料子,按照行业潜规则买家需要给牵线的人支付购买翡翠价值1%到2%的回扣。 秦若曦婉拒他的牵线,就意味着他赚不到这一份钱了。 虽然最多只有2%的回扣,但是在上亿额度的交易面前,那也不能说是小钱。 第107章 扫货模式,开启! 刘总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陆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当他看到陆元那张年轻得过分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的脸时,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看向秦若曦,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和轻蔑:“秦总,这位能是什么赌石高手?” “您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这小伙子看起来还在上学吧?赌石这一行可不是光靠书本知识就能玩得转的。” 秦若曦闻言,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真是个草包,连陆元都不认识。 但她并没有解释,只是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你们组织这个私盘,难道还要看年龄筛选客户?” 刘总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连忙摇头:“那倒不是……不过秦总,咱们这次私盘的原石可都是精品料子,价格上自然不低。” 他是在怀疑陆元的财力,担心他买不起这些料子,浪费大家的时间。 秦若曦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这就不需要刘总来操心了。” 她说完不再理会刘总,转头看向陆元,语气变得柔和而客气:“陆元,咱们先去看看料子?”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开口问道:“他家的货在哪里?” 他指了指刘总。 秦若曦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引路:“好像是在这边,跟我来。” 刘总站在后面,看着两人朝自己档口的方向走去,皱了皱眉也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几排货架,来到了一处占据展厅最好位置的档口前。 这个档口的面积比其他档口都要大上一圈,货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粗略数一数至少有上百块,是展厅里量最多的几个档口之一。 刘总站在档口旁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表情。 他倒要看看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能在他这些精品料子里选出什么名堂来。 陆元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直接走到货架前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原石。 透视能力全力开启。 那些原石的内部结构在他眼中变得透明,翡翠的质地、颜色、裂纹、杂质,全部一览无余。 他的目光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在那些原石之间快速切换。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他就已经锁定了目标。 十六块。 这个档口里所有利润空间还不错的料子全部被他锁定,一块不剩。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档口负责人,直接报号:“编号037、042、058、063、071、085、092、104、112、118、125、133、141、156、168、172,这十六块料子全部开单。” 他的语速很快,报编号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仿佛那些数字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档口负责人愣了一下,连忙拿起笔和单据,按照他报的编号一个一个地记录下来。 刘总站在旁边,听到陆元一口气报了十六个编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一口气买十六块?小伙子你确定你看清楚了?这些料子的价格可不便宜你可得想好了。” 陆元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档口负责人说:“开单。” 负责人看向刘总,眼神里带着询问。 刘总嗤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开吧,既然人家有钱,咱们也不能拦着人家花钱不是?” 负责人这才低头快速开好了单据,然后递到陆元面前:“先生,十六块料子,总价一千二百三十六万。” 陆元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扫码付款。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交易完成。 刘总看到陆元真的付了钱,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一千多万而已,虽然不算少但在这个级别的私盘上,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数目。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的表情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陆元付完款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转身走向了隔壁的档口。 他的动作很快,目光在那些原石上快速扫过,然后直接报出编号:“003、007、011,这三块,开单。” 隔壁档口的负责人连忙开单,陆元再次付款。 然后他又走向下一个档口,继续重复同样的流程。 小档口买一两块,大档口买几块十来块不等。 而且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每到一个档口只需要停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能完成选料、付款的全过程。 一圈走下来他总共花了七千三百多万。 加上之前在刘总档口花的那一千两百多万,前后总共八千六百多万,买下了大大小小六十几块全赌料子。 整个展厅都轰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看着他像买菜一样一块接一块地买下那些原石,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这人是谁啊?疯了吧?一口气买六十多块料子?” “八千多万啊!这要是垮了那可真是血本无归!” “我看他选料子的速度简直就跟闹着玩一样,连手电筒都不用就那么看一眼就买了?” “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等交了学费就知道厉害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陆元充耳不闻。 他付完最后一笔款之后,转身看向站在一旁已经彻底愣住的秦若曦,语气平淡地说道:“走吧,去解石区。” 秦若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压低声音问:“陆元……你这也太猛了吧?一口气买六十多块?八千多万啊!” “那咋了。” 陆元的语气依然平淡,仿佛八千多万在他眼里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秦若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解石区。 解石区设在展厅的另一侧,配备了六台专业的切割设备,还有几位经验丰富的切石师傅随时待命。 陆元走到第料子前拿起石笔,快速地在料子表面画线。 画好之后,他朝切石师傅点了点头:“按这条线切。” 切石师傅看了一眼他画的线,点了点头,将料子固定在切割机上,启动了机器。 锯片缓缓落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原石。 锯片切入原石,一点一点地向下推进。 当锯片完全切透,原石沿着切口缓缓分开的那一刻,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惊呼。 切口处露出一片均匀的飘花,质地细腻颜色分布均匀,是一块不错的料子。 旁边的估价师上前看了一眼,给出了报价:“这块料子,保守估计价值在三百万左右。” 一百八十万买进,三百万卖出,涨幅接近70%。 刘总站在人群中看到这个结果,撇了撇嘴。 低声吐槽:“撞了次狗屎运。” 第108章 赌崩私盘,苏棠有约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二块料子切开,大涨。 第三块,大涨。 第四块,大涨。 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 每一块料子切开之后全部都涨了。 涨幅有高有低,但最低的也有60%以上的涨幅,高的甚至接近十倍。 六台切割机同时轰鸣,一块又一块的料子被切开,每一次切开都伴随着围观人群的惊呼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整个解石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疯狂。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六十几块料子全部被解开。 没有一块垮掉。 每一块都涨。 所有翡翠的总价值经过专业估价师的评估,最终确定价值在四个亿到四亿两千万左右! 八千六百万的成本,换来超过三个亿的利润,平均涨幅差不多四倍! 整个展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解石区那一堆堆晶莹剔透的翡翠,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陆元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而刘总此刻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终于明白陆元要干什么了。 这六十多块全部大涨的料子切出来,就意味着这次私盘上利润空间比较大的料子,几乎已经被他一个人掏空了! 剩下的那些料子大概率都是垃圾料! 而且因为陆元的速度太快,其他的客人几乎都还没有选好料子付款。 现在这六十多块料子全部大涨的消息传出去,就等于告诉了所有人现场剩下的料子大涨的概率已经微乎其微! 那些还在犹豫的客人,看到这一幕之后还敢继续出手吗? 当然不敢! 这也就意味着这次私盘的销售额,彻底崩了! 原本他们组织这次私盘,预计会有四到五个亿的销售额。 但现在因为陆元这一波操作,其他客人根本就不敢再继续出手下单! 销售额能不能破亿都是一个问题! 刘总的双腿一阵发软,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旁边的货架,看着表情淡定的陆元,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有愤怒,有懊悔,有敬畏,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而秦若曦站在陆元身边,看着那一堆价值四个亿的翡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她知道陆元很厉害,但她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一口气买下六十多块料子每一块都大涨,这种概率在统计学上几乎为零。 可偏偏他就办到了! 陆元的目光扫过那一堆堆晶莹剔透的翡翠,然后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朝秦若曦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其中一块个头不是很大的冰种紫罗兰。 “除了这块之外,其他的都可以出售。” 秦若曦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快步走上前,目光快速扫过那一堆翡翠,心里快速估算着每一块的价值。 她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已经从中挑选出了三十几块料子,涵盖了中端和高端的各个品类。 “这些,我要了。” 她抬起头看向陆元,语气笃定而果断。 陆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秦若曦立刻掏出手机,给分公司的财务和采购人员打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商务车就停在了展厅门口,三名穿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袋。 秦若曦跟他们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开始现场签署协议。 财务人员快速核算了那三十几块料子的总价值为两亿一千一百万。 秦若曦二话不说,直接在协议上签了字。 财务人员当场操作转账,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元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账的短信通知。 两亿一千一百万到账。 剩下的三十来块料子,则被其他三家珠宝商瓜分。 总共卖出了一亿七千六百万的价格。 至此,陆元今天在私盘上开出来的所有翡翠,除了那块冰种紫罗兰之外全部售罄。 总共回笼资金三亿八千七百万。 扣除成本八千六百万,净赚三亿零一百万。 而那块被他留下来的冰种紫罗兰虽然个头不大,但品质极佳保守估计也能值个三千万以上。 陆元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的刘总,然后朝他招了招手语气轻松而随意:“刘总,今天玩得很开心,改天有空一起喝茶啊!” 刘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回应,但喉咙里像是被卡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陆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解石区。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背影看起来狼狈至极。 陆元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转身看向秦若曦,发现她正用一种极为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陆元,你真是太厉害了。” 陆元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秦若曦歉意一笑:“恐怕不行,我得一起把东西送回分公司入库,提请总部过来提货。” 然后她又凑到陆元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晚上来找我,我准备好了尾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元的耳廓上,带着一股撩人的意味。 陆元微微挑眉来了兴趣。 他转头看了秦若曦一眼,发现她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好。” 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秦若曦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和分公司人员一起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他抛了一个媚眼。 陆元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商务车的车门后,然后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那块冰种紫罗兰,掂了掂分量然后转身走出了展厅。 他走出产业园区的大门,那辆酒店礼宾车还停在门口等他。 他将那块料子放进后备箱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空间。 丹田空间内那股刚刚收割的情绪能量还在翻涌。 那些震惊、嫉妒、敬畏、羡慕的情绪,化作一股股暖流涌入丹田空间,推动着空间的边界不断向外扩张。 将丹田容量推升到了22立方米。 这时候手机震动,他掏出来一看发现是苏棠发来了一条飞信消息。 第109章 秦若曦的回报 “陆先生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昨天的感谢。” 消息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陆元想了想,回复道:“好啊,几点?在哪?” 苏棠几乎是秒回:“晚上六点,我把定位发给你。” 然后她又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一家位于夫子庙附近的私房菜馆看起来档次不低。 陆元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收起手机。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酒店。 陆元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乘电梯上了楼。 回到房间之后,他先是把门反锁好然后意念一动,将那枚冰种紫罗兰收进了丹田空间。 然后在酒店餐厅简单的解决了午饭。 回来之后玩了一会手机,洗了个澡睡了个午觉。 下午五点半他从丹田空间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下楼坐上礼宾车前往苏棠发来的位置。 车子在江宁府的街道上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隐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门口停了下来。 陆元下了车,推开一扇古色古香的木门走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店内的装修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假山流水翠竹掩映曲径通幽。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了上来,微笑着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苏棠女士订的位。” 陆元说道。 服务员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女士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陆元跟着服务员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雅致的包间门口。 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陆元就看到苏棠正坐在里面正低头看着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改良旗袍,上面绣着几朵素雅的兰花,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松的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透着一股慵懒而温婉的美感。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看到陆元,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陆先生,你来了。” 她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请坐。” 陆元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很快送上了菜单。 苏棠接过菜单,递给陆元:“陆先生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家店的淮扬菜做得很好,尤其是清炖蟹粉狮子头和松鼠桂鱼,都是招牌菜。” 陆元接过菜单扫了一眼,然后随手点了几道菜:“那就来一份蟹粉狮子头,一份松鼠桂鱼,再来一份清炒时蔬,一碗莼菜汤。” 苏棠也点了两道菜,然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退出去之后,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苏棠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陆元,语气真诚地说道:“陆先生,昨天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出面的话,那个客人还不知道要在店里闹多久。” “举手之劳而已,苏老板不用放在心上。” 陆元笑了笑,语气随意。 “那怎么行。” 苏棠摇了摇头,“十六万八不是小数目,我不能让你因为帮我而出这笔钱。” 她说着从旁边的小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陆元面前:“这张卡里有十八万,算是补偿你昨天那笔钱的,多的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陆元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然后摇了摇头将银行卡推了回去。 “我说了,那笔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那个盒子我确实很喜欢,买回去送给我妈当首饰盒正合适。” 苏棠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她抿了抿唇将银行卡收了回去。 “既然陆先生这么说,那我就不勉强了。” 她笑了笑,端起茶杯,“那就以茶代酒,敬陆先生一杯,聊表谢意。” 陆元也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喝了一口茶,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天南聊到海北,又从美食聊到旅行,古玩聊到艺术。 苏棠说话很好听,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让人听了很舒服。 而且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气氛一直很融洽。 吃完晚饭之后,两人走出私房菜馆站在门口。 夜色已经降临,巷子里亮起了暖黄色的路灯,将青石板路面映照得一片柔和。 苏棠转过身来看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陆先生要不要再去找个清吧坐坐?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清吧,环境很好调的酒也很好喝。” 陆元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杏眼,摇了摇头:“今天就算了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改天有空再说。” 苏棠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就改天再约。” “嗯,改天再约。” 陆元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巷口走去。 苏棠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心里对他越发的感兴趣。 他走出巷口掏出手机,看到秦若曦发来的消息。 消息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秦若曦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跪在一张大床上,双手撑着床面微微俯身,露出深邃的事业线。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魅惑的笑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 最让他瞩目的是那条白色的尾巴。 陆元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他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秦若曦所在酒店的名字。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了大约十五分钟,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陆元付了车费,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 他没有去前台,而是直接乘电梯上了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走出电梯,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到1808房间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秦若曦站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陆元的衣领,将他拉进了房间。 然后她一脚把门踹上整个人就扑了上来。 陆元接住她顺势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吻了上去。 秦若曦热情地回应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越来越高。 秦若曦忽然推开他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墙上。 她回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迷离和渴望,声音沙哑而撩人:“你看。” 陆元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看到了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那尾巴是白色的蓬松而柔软,随着她身体的微微摆动而轻轻摇晃。 第110章 苏棠带他开房 陆元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他走上前伸手抓住了那条尾巴,轻轻一拉。 秦若曦发出一声轻呼,身体一颤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陆元睁开眼睛的时候秦若曦正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一条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呼吸均匀而绵长。 昨晚两人折腾到了后半夜,她这时候能醒来就怪了。 陆元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 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换了衣服再次闪人。 出了酒店清晨的江宁府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十月初的江南空气中带着一丝湿润的桂花香,让人精神一振。 陆元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早餐店吃早餐。 他正吃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陆元接通语音电话,那头传来苏棠清脆悦耳的声音:“陆先生,早上好呀!今天有空吗?” “早上好。” 陆元放下筷子,“今天没什么安排,怎么了?” “那太好了!” 苏棠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喜,“我想邀请你一起转转,江宁府这边有几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我一个人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陆元想了想反正今天也确实没什么要紧事,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我现在在秦淮区这边,你方便过来接我吗?” “当然方便!你把定位发给我,我二十分钟就到!” 陆元挂断之后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苏棠,然后继续慢悠悠地吃完早餐。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稳稳地停在了早餐店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苏棠那张温婉精致的脸庞。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绿色的吊带打底,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戴着一副墨镜留着短发,但却并没有那种飒爽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慵懒而优雅,好似波斯猫一样的气质。 “陆先生,上车吧!” 她朝陆元招了招手,笑容明媚。 陆元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去哪儿?” 陆元系好安全带,随口问道。 苏棠发动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先带你去看看江宁府的城墙吧,然后去玄武湖转转,中午我带你去吃一家特别好吃的盐水鸭,下午再去老门东逛逛,那边有很多有意思的手工艺品店。” “安排得挺满啊。” 陆元笑了笑。 “好不容易有人陪我逛,当然要多去几个地方啦。” 苏棠侧头看了他一眼,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车子在江宁府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苏棠开车很稳,一边开车一边给陆元介绍沿途的风景和典故。 她对江宁府的历史文化非常了解,说起每一处景点的故事都如数家珍,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着很舒服。 晚饭地点是一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私房菜馆。 苏棠显然是提前订好了位置,服务员直接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一个靠窗的包间。 两人落座之后,苏棠接过菜单,点了几道菜,然后看向陆元:“要不要喝点酒?” 陆元微微挑眉:“你开车来的。” “没关系,等会儿可以叫代驾。” 苏棠笑了笑,然后对服务员说,“开一瓶你们店里最好的红酒。”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陆元看着苏棠,觉得她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 从早上主动约他出来,到一整天都表现得格外热情,现在又主动点酒就有点诡异。 不过他倒也不虚。 菜很快就上桌,红酒也被服务员打开倒入醒酒器中。 苏棠端起酒杯,朝陆元举了举:“陆先生,今天谢谢你陪我逛了一天,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 陆元也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喝了一口,苏棠放下酒杯,又给陆元倒了一杯:“再来一杯,这酒口感很好你多尝尝。”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棠频频向陆元劝酒,每次都是各种理由。 陆元喝了大半瓶,而苏棠自己也喝了不少。 但陆元的身体素质经过多次情绪能量的强化之后,对酒精的代谢能力远超常人。 他虽然喝了大半瓶红酒但头脑依然清醒,只是脸色微微泛红。 而苏棠就不一样了。 她本来酒量就一般加上喝得又快又急,等吃完饭的时候脸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两人下了楼苏棠没有往门口走,而是拉着陆元拐向了旁边的一个楼梯口。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这个楼梯通向的不是停车场,而是隔壁的一家酒店。 “你……” “我提前订好了房间。” 苏棠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虽然那笑容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糊,“就在隔壁很方便。” 陆元有些懵了。 从他这两次的接触来看,苏棠绝对不是那种玩咖妹子。 她经营着一家古玩店,谈吐举止都透着一股良好的教养,家庭条件显然也很不错。 而且以他透视眼观察的结果来看,他甚至可以肯定苏棠还是个雏儿。 结果这才认识两天,她就把自己往酒店里拽? 陆元可不认为单纯是自己的魅力大到这种程度。 他虽然自信,但不自负。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下意识地开启了透视能力,目光扫过整栋酒店大楼。 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异常。 整栋酒店干干净净,就是一家普通的五星级酒店。 陆元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苏棠走进了电梯。 苏棠按下楼层按钮然后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电梯天花板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电梯在十八楼停了下来。 苏棠拉着陆元走出电梯,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到1816房间门口。 她从包里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苏棠拉着陆元走进房间,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黑暗中,她转过身来踮起脚尖,笨拙地吻上了陆元的唇。 陆元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捧住她的脸,反客为主。 箭在弦上,他也懒得管别的了。 亲完之后,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 第111章 我确实好色 一个多小时后,浴室的门重新打开。 陆元抱着苏棠走了出来,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苏棠裹着浴袍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但比起刚才已经清醒了不少。 她看着陆元,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陆元在她身边躺下,侧头看着她。 “我在笑,我竟然真的做了这种事。” 苏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大胆……”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陆元问道。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轻声说道:“我家里正在安排我联姻。” 陆元微微挑眉。 “对方是江宁府一个做实业的家族,家里条件不错但那人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苏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厌恶,“整天吃喝玩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圈子里名声很差。” “我爷爷和我爸都觉得,联姻对我们家有好处,可以扩大生意上的合作。 我妈虽然心疼我,但也不好违抗我爷爷的意思。” “所以你就想找一个挡箭牌?” 陆元问道。 苏棠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也不完全是挡箭牌,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这个人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你不像那些男人一样找到机会就往我身边凑,甚至我主动邀请你你都拒绝过。而且你的长相、气质都很合我的胃口……” “我就在想与其嫁给一个我完全不喜欢的纨绔子弟,还不如找一个我看着顺眼的人,顺便还能气一气那个老顽固。”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又红了几分,声音也越来越小。 陆元听完,忍不住笑了:“所以我这是捡了个漏?” 苏棠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傲娇:“你自己知道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明天我爷爷搞了个所谓的古玩交流活动,实则就是个相亲会到时候就麻烦你陪我参加一下吧。” 陆元听完,忍不住吐槽道:“这里面果然有坑。” 苏棠笑嘻嘻地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有坑你也已经跳进来了,谁让你意志不坚定呢。” 陆元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你说得对,我确实好色。” 他说完,翻身将苏棠扛了起来。 “啊!你干嘛!” 苏棠惊呼一声。 “干!”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苏棠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陆元正躺着玩手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几点了?” “快十点了。” 苏棠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她整个人看起来艳光四射,皮肤比昨天更白嫩了几分,眉眼间多了一丝成熟的风韵。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结果脚刚一沾地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扶着墙才站稳。 跟着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陆元忍不住笑了:“你这个状态才更能说明问题不是?等会儿到了你爷爷那儿大家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脸颊又红了几分:“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扶着墙慢慢地走到浴室,洗漱了一番。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优雅。 两人收拾好之后下楼退了房。 陆元开车先回了一趟自己入住的酒店。 “到这边来干什么?” 苏棠好奇地问道。 “既然是参加古玩交流会,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陆元笑了笑,“怎么也要带一件宝贝过去撑撑场面,正好我在酒店房间里面藏了一件。” 苏棠闻言,忍不住笑了:“你那个螺钿梳妆盒就没必要带过去了吧? 虽然品相不错,但在我爷爷那个级别的交流会上,恐怕还不够看。” 陆元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就只有那个盒子?”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有其他好东西?”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陆元卖了个关子,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堂,乘电梯上了楼。 他回到房间,然后意念一动,从丹田空间里取出了那枚翡翠币。 然后又在酒店前台要了一个小礼品盒,将翡翠币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才走出了酒店。 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苏棠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忍不住调侃道:“你这不像是装古董的,倒像是装戒指的盒子。” 陆元把盒子递给她:“看看够不够资格参加你们那个交流会。” 苏棠接过盒子好奇地打开。 当那枚翡翠币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枚翡翠币看了足足十几秒钟。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翡翠币从盒子里取了出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她的目光在那精美的双龙戏珠纹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翻过来仔细辨认背面的满汉双文。 当她看清“乾隆己卯年赐兆惠”那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是……” “乾隆赏赐给兆惠将军的翡翠币?” “嗯。” 陆元点了点头,“怎么样,还能入得了眼吧?” “能入眼?!这何止是能入眼!” 苏棠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这可是国宝级别的重器,整个华夏已知存世的乾隆御赐翡翠币不超过五枚! 而且大多数都在博物馆里!私人藏家手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她捧着那枚翡翠币,小心的放回盒子里面:“而且你这枚品相保存得这么好,还有明确的受赐对象和纪年款识…… 这要是上拍卖会,保守估计也得一个亿起步!” 陆元笑了笑,“别给我摔坏了啊,等会儿到你爷爷那儿,还得靠它镇场子呢。” 苏棠将盒子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生怕它飞走了一样。 然后侧过头来在陆元脸上亲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陆元,你真是太棒了!”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我得开车了。” 第112章 几百块的地摊货也拿出来献宝? 车子在江宁府的街道上穿行了大约四十分钟,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 这片别墅区位于江宁府城郊的一座小山脚下,依山傍水绿树成荫。 一栋栋独立别墅掩映在茂密的林木之间,私密性极好。 苏棠的车在一栋占地面积颇大的中式院落门口停了下来。 院门是传统的朱红色大门,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气派不凡。 车子驶入院内,陆元看到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豪车。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正中间的石桌前,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眉眼间依稀能看到一丝与苏棠相似的模样,应该就是苏棠的爷爷了。 老人身边坐着一个同样年纪不小的老太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羊毛开衫气质温婉慈祥,应该是苏棠的奶奶。 旁边还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容貌和苏棠有几分相似,保养得很好。 这应该是苏棠的父母。 另一边站着一对年轻夫妇和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应该是苏棠的姑姑、姑父和表弟。 而在院子的另一侧,则坐着另一家人。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满脸含笑。 他身边坐着一个同样年纪不小的老太太,穿着一件暗紫色的毛衣表情矜持。 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腕表,透着一股成功商人的气质。 女人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气质有点冷傲。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亮粉色的丝绸衬衫,下面是白色休闲裤,脚踩一双白色的豆豆鞋。 脸上挂着一副墨镜,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富家纨绔子弟。 当苏棠的车驶入院门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立刻摘下了墨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然而当他看到驾驶位的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苏棠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动人。 但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在花丛中的老手,他一眼就看出了苏棠今天的状态和以往有所不同。 那种眉眼间多出来的成熟韵味,那种走路时微微有些不自然的样子,无一不在说明着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院子里其他人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苏棠的爷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陆元身上扫过然后看向苏棠,眼神里带着一丝阴沉。 苏棠的母亲则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在陆元和苏棠之间来回扫视,嘴角蠕动了一下却没开口。 而那个年轻人的父母,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不过在场的都是场面人没有人当场发问。 苏棠倒是落落大方地走到陆元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朝众人笑了笑:“爷爷,奶奶,爸妈,姑姑姑父,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陆元。”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个年轻人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盯着陆元闷哼一声,回头看向苏棠的爷爷。 神色不善的问:“苏爷爷,我敬重您的为人,但今天这件事情您得给我家一个交代。” 苏棠爷爷嘴角抽了抽,看向陆元又看了一眼眉眼已开的苏棠。 重重的放下杯子,不咸不淡的问:“不知道陆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元笑了笑,淡定回答道:“苏爷爷好,我还在上学今年刚大一。” 此言一出,院子里再次安静了几秒钟。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更加微妙了。 苏棠的父母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担忧。 苏棠的姑姑和姑父则是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那个年轻人的母亲,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苏棠本人也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陆元只是脸嫩,怎么也得二十三四岁了。 而且他经验那么丰富,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 结果他竟然才上大一? 那个年轻人则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苏小姐还真是会玩啊,竟然找了个学生仔,不会还要你来资助学费什么的吧?” 苏棠闻言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陆元拉住了手。 陆元看向那个年轻人,语气依然平静:“这位是?” “赵志豪。” 年轻人昂了昂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江宁赵家的。” “哦,赵公子。”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赵公子平时应该没少包养女大学生,所以看到别人谈恋爱就觉得也是这种关系?” 赵志豪的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陆元依然笑着,“那赵公子为什么要以己度人呢?难道不是因为你经常做这种事,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往这方面想?” “你!” “行了。” 赵志豪的爷爷,轻哼一声:“明远,少说两句。” 赵志豪也哼了一声闭上了嘴,但看向陆元的眼神里依然带着怒火。 苏老爷子又问:“陆先生在哪个大学读书?” “北大。” 陆元回答得很干脆。 此言一出,苏家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清北的学生即便是放到现在,含金量那也是杠杠的。 能考上北大的至少说明智商和学习能力没有问题,未来的发展前景也不会太差。 而赵志豪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了。 苏棠这时候适时地拿出了陆元给她的那个小盒子,笑吟吟地说道:“对了爷爷,今天不是说要交流一下各自的宝贝吗?陆元也带了一件好东西过来。” 闻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小盒子上。 赵志豪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视。 一个大一新生就算是北大的学生,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最多也就是几百块的地摊货吧。 苏老爷子的表情也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点了点头:“那就打开看看吧。” 苏棠微微一笑缓缓打开了盒子。 当那枚翠绿色的翡翠币映入众人眼帘的那一刻,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113章 举报你倒卖文物! 苏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都溅出来了几滴。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翡翠币,目光在那精美的双龙戏珠纹和“皇恩宠锡”四个阳文大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翡翠币,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他的目光在翡翠币的每一个细节上游走,从材质到雕工从文字到包浆,每一处都看得极其仔细。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苏老爷子的反应。 良久,苏老爷子缓缓放下翡翠币,深深地看了陆元一眼。 然后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句话: “乾隆御赐兆惠将军的翡翠币,玻璃种帝王绿,品相保存得如此完好。 如果上拍卖会,成交价不会低于一个亿。” 随着苏老爷子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快速变幻着。 苏棠的母亲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苏棠的父亲则是微微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女儿男友。 苏棠的姑姑和姑父交换了一个惊愕的眼神,那位表弟则是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翡翠币。 而赵家人的表情,则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赵志豪的脸色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成一种扭曲的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尖锐的质疑:“老爷子你是不是看错了?就这么个街边几十块的小玩意儿能值上亿?”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苏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赵志豪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喜。 但他毕竟是长辈并没有当场训斥,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志豪啊,你要是不信可以让你爷爷也来看看。” 赵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闻言却没有起身,只是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老苏你的眼力我还能不信吗?你说值一个亿那就肯定值一个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陆元,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寒光:“不过小陆啊,我倒是好奇,这东西你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 陆元闻言心里冷笑了一声。 面色不变,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东西来源清晰,但具体怎么回事就无可奉告了。” 赵志豪这时候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眼睛一亮掏出手机,语气亢奋:“来源清晰?你一个学生仔,哪来的渠道搞到这种级别的古董? 我怀疑你这东西来路不正!我要报警!” 他说着手指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 赵老爷子微微皱眉,却没有开口阻拦。 苏老爷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苏棠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嘴就骂:“赵志豪你有病吧?我男朋友的东西既然敢堂而皇之地拿出来,怎么可能有问题!” 赵志豪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谁知道呢?这种东西整个国内收藏界的大收藏家都拿不出来,他一个学生仔凭什么?苏棠你别是被他骗了吧?” 苏棠气得脸色发白正要继续反驳,却被陆元拉住了手。 陆元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让他报。” 他的语气很平静,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苏棠愣了一下,看到陆元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你确定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 陆元笑了笑,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等会儿我说明来源,你可别太伤心就是了。” 苏棠闻言眉头微微一抬想到了什么,声音也压得更低了:“难道这东西是从那个螺钿梳妆盒里面发现的?” 陆元浅浅一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反问道:“那你伤不伤心?” 苏棠没有犹豫,连忙低声回应道:“如果是之前我可能有点伤心,但现在我只感觉太爽了!” “东西是我家老爷子鉴定的,价格也是他自己定下来的,现在到了你的手上,他怕是要气得半死。 偏偏你跟那个买家是签了转让协议的,而那个买家又是跟我的店铺签的协议,所以不管他怎么眼热这东西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元挑眉:“你就不怕把你爷爷气出个好歹来?” 苏棠轻哼一声:“有什么好歹也是活该!他不把我当人看让我跟赵志豪这个渣滓联姻,我又何必在意他的感受。” 陆元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而这时,赵志豪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夸张地描述了一番,说这里有人涉嫌倒卖非法文物涉案金额高达上亿元。 挂了电话之后,他得意洋洋地看着陆元,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警察带走的样子。 陆元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小陆?” 电话那头传来陈江行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老师,我在江宁府这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想麻烦您帮忙协调一下。” “什么麻烦?你说!” 陈江行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陆元简单地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包括自己捡漏了一枚乾隆御赐翡翠币,以及赵志豪报警的事情。 陈江行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小子又搞到一件重宝?乾隆御赐兆惠将军的翡翠币,这东西可是国宝级别的啊!” “害,刚好遇到了。” 陆元笑了笑。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陈江行感慨了一句,然后马上说道:“你放心,我有个学生现在是江宁府文物局的副局长。 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亲自过去一趟,有他在场谁也动不了你的东西。” “那就麻烦陈老师了,我把找到那枚翡翠币的视频发给您。” “不麻烦!你等着!” 挂了电话陆元把视频发了过去。 赵志豪看到他打电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怎么?搬救兵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搬来什么人!” 陆元没有理他而是走到苏棠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苏棠低声问道:“你给谁打的电话?” “故宫博物院的陈江行教授,跟我老师是好朋友。” 陆元随口说道:“他说他有个学生在江宁府文物局当副局长,让他过来一趟。” 苏棠闻言,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文物局的人在赵志豪就是想搞什么幺蛾子也搞不成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辆公务车停在了院门外。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 他快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在陆元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问道:“是谁报的案?” 第229章 港岛古玩市场濒临崩溃 “立刻调取交易会这几天的所有监控录像!” 李文斌猛地站起身来,对身边的同事下令道,“重点排查那些大量出售高价瓷器的摊位和展商!另外马上联系海关和入境处,查询最近三天所有出境人员的记录!” “是!”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然而,他们的行动还是晚了一步。 当天下午,一份汇总报告被送到了专案组的会议桌上。 报告显示,在刚刚结束的古玩专场交易会上,至少有十几家参展商在三天内售出了大量高价瓷器,仅仅是瓷器的成交总额就超过三十亿港币。 更让专案组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港岛另外几家主流古玩公司也陆续向警方报案,称公司内部有多名负责采购和鉴定的重要员工失踪。 这些失踪的员工都是公司里的核心人物,掌握着大量的客户资源和藏品信息。 他们的集体失踪,意味着这些公司的库存中很可能已经被掺入了大量的假货,而具体有多少假货、假货分布在哪些藏品中已经无人知晓。 “妈的……” 李文斌看着那份报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被那帮举报的港岛本地藏家给误导了。 另外陆元的突然离开,也让他产生了一种调查方向正确的错觉,最终酿成了现在这个结果! 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们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已经无法阻止了。 那些假货已经通过交易会流入了港岛绝大多数主流藏家的手中。 而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谁也不知道在过去几年里,这个造假团伙通过那些失踪的内鬼,往港岛的古玩市场里塞了多少假货。 那些假货的制作水平极高,甚至连专业的科学检测设备都无法在无损的情况下辨别真伪。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港岛的古玩交易市场将面临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港岛古玩交易,包括拍卖、私下交易等各种渠道,一年的总交易额超过五百亿港币。 这件事情闹出来,这五百亿的市场不说全部崩塌,也绝对会缩水八九成。 因为藏家们会发现,自己手里的藏品中存在假货,而且很难分辨出来。 那么其他地区的藏家还会愿意购买这些东西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呐! 更可怕的是这种信任危机不仅仅局限于瓷器。 既然造假团伙能在瓷器上做到这种程度,那其他品类的古玩呢? 书画?玉器?青铜器? 没有人敢打包票。 整个市场的信心,会在瞬间崩塌。 “立刻封锁消息!” 李文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上级做出正式决定之前,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整个港岛的古玩市场就完了!” “是!” 警员们齐声应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封锁消息只是暂时的。 纸包不住火。 这么大的事情迟早会曝光。 而到那个时候,整个港岛古玩界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与此同时,在港岛半山区的一栋豪宅里,陈永昌也收到了风声。 他在港岛古玩圈里混了三十多年,人脉遍布各行各业,警方内部也有他的熟人。 之前他还在为自己花十亿港币请陆元清理库存而感到肉疼。 但现在他才知道,那十亿港币花得有多么值。 “爸,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 陈永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们已经把库存里的假货清理干净了,剩下的都是真品。 这场风波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个机会。 等到市场恐慌过去,那些手里有真品的人会更有话语权,而我们永昌阁就是港岛为数不多的可以完全信赖的古玩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给陆先生打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 mona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陆元平淡的声音:“喂?” “陆先生,是我。” “我爸让我告诉你港岛这边的交易会出事了,警方被造假团伙耍了,现在整个港岛的古玩市场都要乱了。” 陆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笑了一声:“意料之中。” mona愣了一下:“你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一部分。” 陆元的语气很平静,“不过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胆子这么大。 看来这个造假团伙背后的主使,是个狠角色。” 花城白云国际机场的头等舱休息室里。 沈清璃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粉色的吊带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可人。 她靠在陆元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好奇地问道:“谁给你打的电话?” “港岛那边的一个朋友。” 陆元随口答道,没有多解释。 沈清璃也没有追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喝她的咖啡。 两人在休息室里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登上了飞往燕北的航班。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燕北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陆元和沈清璃走出航站楼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沈清璃租的那套公寓。 两人在公寓里待了两天,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第三天上午,陆元才从沈清璃的公寓里出来,打车回了蔚秀园。 回到住处之后,他先打扫了一下卫生,然后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饭。 吃完饭之后,他躺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这几天的新闻。 港岛那边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被媒体报道出来。 看来警方的封锁消息工作做得还不错。 但陆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么大的事情迟早会曝光的。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港岛古玩市场的这场地震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机会。 等到这场风波平息下来,他在古玩圈里的地位,将会比现在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当然。 想让他出手就得看港岛古玩市场那帮人,能给出多大的诚意了。 你们想举报就举报,想查我就查我。 现在又想请我帮忙? 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第232章 王处长低头 赵老师听完,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当然知道陆元这是在闹情绪。 什么“王处长说得对”,什么“深刻反思”,全都是托词。 说白了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你王志远不是当着我的面说只要你在位一天就别想请到假吗? 行,那我就不请了。 反正急的是港岛那边,又不是我。 赵老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陆元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港岛那边的事情确实很重要,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赵老师,我已经决定了。” 陆元的语气依然平静而坚定,“谢谢您的关心,我先去上课了。” 挂断电话之后赵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结束的记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陆元这是在跟王志远较劲,也是在跟港岛那边较劲。 但他也清楚以陆元的性格一旦做出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除非有人能让他顺了这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陆元照常上课、去图书馆、跟女朋友约会,生活规律而充实。 港岛那边的电话他干脆不接了,不管是郑经纶打来的还是mona打来的,他统统不接。 港岛古玩协会那边急得团团转。 郑经纶一天打好几个电话,但陆元就是不接。 他只好通过林锡和的关系,辗转联系到了陆元身边的朋友,希望能帮忙传话。 与此同时,王志远的日子也不好过。 教育部那边的领导又打了两次电话过来过问此事,语气一次比一次严肃。 港岛古玩协会那边也通过港岛中联办的渠道,向北大方面正式发函请求协助。 王志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盖着港岛中联办公章的函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立个威,结果却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那个陆元竟然真的敢撂挑子不干。 而且更让他憋屈的是他明明已经松了口同意批假了,那小子反而拿乔不请了。 这分明就是在跟他怄气。 他当了近三十年的干部,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 但偏偏他又拿对方没办法。 因为陆元的行为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他不请假老老实实在学校上课,你总不能强行把他送到港岛去吧? 王志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主动找到了陆元。 “陆元同学,关于你请假的事情,我重新考虑了一下。 学校对于优秀学子的包容度是很高的,只要你是去办正事不耽误学习任务,假是可以请的。 之前我的态度可能有些急躁,在这里向你表示歉意。”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尽量平和,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毕竟,让他一个教务处长向一个学生道歉,面子上确实有些挂不住。 陆元听完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点了点头,语气客气但不失分寸地说道:“王处长言重了。 您也是为了学校的纪律着想,既然学校方面已经同意了,那我这边就安排一下行程。” 王志远见他给了台阶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那就好。 陆元同学,你在外面代表的不仅是个人,也是北大的形象。 希望你能圆满完成港岛那边的任务,为学校争光。” “谢谢王处长的鼓励,我会尽力的。” 陆元说完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之后,他掏出手机翻出郑经纶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郑经纶急切的声音:“陆先生?您终于接电话了!” “郑会长不好意思,这几天学校这边有点事情在处理。” “我刚才跟学校沟通好了,假已经批下来了,我这两天就飞港岛。” “太好了!” 郑经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和喜悦,“陆先生您放心,港岛这边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您到了之后我们绝对以最高规格接待!” “郑会长客气了。” 陆元顿了顿,然后语气微微一转,“不过郑会长,在出发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陆先生请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我听说,之前港岛警方之所以会对我展开调查,是因为有一些藏家向警队施压,说我跟造假团伙有关联。” 陆元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电话那头的郑经纶心头一紧,“虽然警队那边已经排除了我的嫌疑,但我至今没有收到那些藏家的任何道歉。 在收到道歉和正名之前,我恐怕不太方便前往港岛。” 电话那头的郑经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语气郑重地说道:“陆先生,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麻烦郑会长了。” 挂断电话之后,陆元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当然不是真的在意那几个藏家的道歉。 但他需要让港岛那边的人明白,他陆元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 想请他出手就得拿出应有的尊重和诚意。 郑经纶的效率很高。 当天晚上,他就通过港岛警队那边确定了当初向警方施压的几个藏家的身份。 然后,他亲自带着协会的几位副会长,逐一登门拜访。 那几个藏家在港岛都颇有实力,有的是上市公司董事长有的是百年家族的掌门人,平日里都是别人求着他们办事的主儿。 但当郑经纶亲自登门的时候,他们还是不得不放下身段。 因为郑经纶在港岛古玩圈里的地位,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他是港岛古玩协会的会长,从业四十多年经手过的顶级古玩不计其数,在圈内的人脉和影响力无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掌握着整个港岛古玩圈的命脉。 如果他不高兴随便放出一句话,就能让一个藏家在圈内寸步难行。 所以当郑经纶坐在他们面前,语气平静地提起之前举报陆元的事情时,这几个藏家都乖乖地认了怂。 “郑会长,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那位陆先生,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郑经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陆先生那边的要求很简单,他需要一个道歉也需要一个正名。 你们每人挑一件千万级别的藏品作为赔礼亲自送到陆先生手上,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几个藏家面面相觑,虽然心疼但也不敢拒绝。 他们各自回家,开始挑选要送的藏品。 几个人在收藏室里转了好几圈,最终不得不忍痛割爱各自挑选了几件千万级别的书法作品。 第233章 震撼港岛 与此同时,港岛警队那边也给出了诚意。 李文斌亲自给陆元打了一个电话,表示港岛警队愿意从这些年捣毁走私渠道时收缴的古玩中,让陆元随意挑选三件作为补偿和歉意。 陆元知道警队收缴的古玩真正的好东西大概率已经被内部消化或者入库归档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挑剩的。 但态度到了就行,他也没指望能从警队手里淘到什么绝世珍品。 “那就多谢李警官了,等我到了港岛再去警队的仓库看看。” 挂断电话之后陆元收拾好行李,跟辅导员请了假然后登上了飞往港岛的航班。 飞机在港岛国际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陆元走出航站楼,看到接机大厅里站着一排人。 打头的是郑经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上衣,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身后站着港岛古玩协会的几位副会长,还有陈永昌、林锡和等几位港岛古玩圈的大佬。 再往后是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 这阵仗,比上次缅甸阮家接机的排场还要大。 郑经纶看到陆元走出来,立刻迎上前去双手握住陆元的手,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和敬意:“陆先生!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郑会长太客气了。” 陆元笑着回应道。 当天晚上,港岛古玩协会在四季酒店的宴会厅举行了盛大的欢迎晚宴。 港岛有头有脸的藏家几乎全部到场,宴会厅里摆了二十多桌,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郑经纶走上讲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除了为陆先生接风洗尘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某一桌上,“之前在座的有些人,因为陆先生在永昌阁的鉴定速度太快,就向港岛警方举报说陆先生跟造假团伙有关联。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判断。 陆先生不仅跟造假团伙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是唯一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这场危机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今天当着全场同行的面,我希望这几位朋友能够站出来,向陆先生当面道歉。”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角落里那一桌上,几个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在全场的注视下,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讲台前。 鞠躬道歉,态度一个比一个诚恳。 陆元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道:“几位不必如此。 误会解开了就好,以后大家都是同行希望诸位能够以此为戒,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是是是,陆先生说得对。” 几个藏家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般退了下去。 郑经纶适时地举起酒杯,高声说道:“来!让我们共同举杯,祝陆先生在港岛一切顺利!” “干杯!” 全场举杯,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陆元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接受着众人的敬酒和恭维。 晚宴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第二天一早,陆元正式开始了他的工作。 郑经纶已经提前通知了港岛所有的主流古玩商,让他们把库存里的瓷器全部集中到协会指定的几个仓库里等待陆元的鉴定。 陆元到达第一个仓库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各家古玩商的负责人带着自家的瓷器,翘首以盼。 陆元没有废话,直接开始工作。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扫而过,平均每件瓷器的鉴定时间不超过二十秒。 站在他身后的郑经纶和几位协会副会长,看着他那种近乎敷衍的鉴定方式,心里都有些忐忑。 但当他们看到陆元标记出来的那些赝品,经过现场破坏性验证全部确认为假货之后,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他们从业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用这种速度鉴定瓷器。 而且准确率百分之百没有任何误判。 “神了……” 郑经纶站在一旁,看着陆元一路走一路标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真是神了……” 第一天,陆元鉴定了三家大型古玩公司的库存,清出了四十七件赝品瓷器总价值超过四亿港币。 第二天,他鉴定了五家中型古玩商的库存,清出了六十二件赝品总价值超过五亿港币。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陆元的工作效率越来越高,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了第六天的时候,他已经把港岛所有主流古玩商的瓷器库存全部过了一遍,清出的赝品总数达到了二百一十六件总价值超过十五亿港币。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丹田空间也在疯狂地吸收着情绪能量。 那些古玩商、鉴定师、藏家们在看到他那神乎其技的鉴定能力时,所产生的震惊、佩服、崇拜、敬畏等情绪,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丹田空间。 丹田空间的体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四十立方。 四十五立方。 五十立方。 当陆元完成最后一家古玩商的鉴定工作时,丹田空间的体积正式突破了五十立方大关。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丹田处升起,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改造着他的骨骼、肌肉、筋膜和内脏。 他的身体素质再一次得到了全面的提升。 视力更加敏锐,听力更加清晰,力量更大速度更快,反应更加敏捷。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充满了活力。 陆元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五十立方的丹田空间,意味着他可以携带更多的物资,应对更加复杂的情况。 而那些提升的身体素质,也让他在面对潜在危险时有了更强的自保能力。 完成古玩商的库存鉴定之后,陆元又开始鉴定港岛众多藏家手上近三年来购入的瓷器。 这项工作比鉴定库存更加繁琐,因为藏家们的藏品分散在各自的家中或私人收藏室里,需要逐一上门鉴定。 郑经纶动员了协会的全部人力,帮助协调和安排行程。 陆元每天早出晚归,穿梭在港岛的各处豪宅和私人收藏室之间。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当陆元完成最后一位藏家的鉴定工作时,他手中的清单上,已经记录了整整三百二十八件赝品瓷器。 这些赝品涵盖了从明代到民国的各种类型总价值超过二十五亿港币。 第240章 学术争论,插一手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陆元挂断电话,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沈清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十月七号,陆元和沈清璃登上了飞往燕北的航班。 舷窗外,港岛的景色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沈清璃靠在陆元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心情已经恢复如常。 她甚至觉得,这次港岛之行虽然开头有些波折,但结局还算圆满。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中旬。 燕北的秋天已经深了,校园里的银杏叶铺了一地金黄。 陆元跟着江教授,一同前往陕省省会长安,参加一场由陕省考古研究院主办的学术交流活动。 此行的主要目的,是鉴定一批五代十国时期文物。 这批文物出自一些被盗的古墓,经警方追回后移交给了陕省考古研究院。 其中大部分文物已经完成了初步鉴定,唯有一件东西争议极大迟迟无法定论。 那是一封镇海军节度使讨贼檄文。 檄文写在羊皮卷上,内容是以镇海军节度使周宝的名义,发布的讨伐叛逆刘浩、薛朗的号召。 檄文措辞激烈字迹苍劲,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据考古研究院的介绍,这件东西是几年前从宋代一座被盗古墓中追回的文物,一直保存在库房里直到最近才被拿出来进行深入研究。 争议的焦点是檄文末尾加盖的那方镇海军节度使印。 印文的内容没有问题,确实是“镇海军节度使印”七个字。 但问题在于这方印的印文太过粗糙,跟同类型的唐代节度使官印相比,存在着明显的工艺差距。 尤其是在文字的精细程度上,差距尤为明显。 一部分学者认为,这方印是钱镠假借周宝的名义讨伐刘浩、薛朗时,命人雕刻的假印。 理由是钱镠在周宝死后接管了镇海军的地盘,为了师出有名伪造了这封檄文和印章。 另一部分学者则认为,檄文和周宝的笔迹相符,应该是周宝死前亲自书写的。 至于印章粗糙的问题,可能是因为当时条件有限,匆忙之间刻制的临时用印。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学术交流活动的第三天下午,主办方专门安排了一场针对这封檄文的专题讨论会。 会场设在长安古城内一家酒店的会议厅里,台下坐着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台上则摆放着那封羊皮檄文的复制品和高清影像资料。 主持会议的是陕省考古研究院的副院长刘振华。 他先请几位主要发言人上台发表观点,然后开放自由讨论环节。 江教授作为国内唐史研究的权威学者,被第一个请上台发言。 “诸位请看,” 江教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檄文的笔迹我仔细比对过周宝存世的几封书信和奏章。 虽然数量不多但从笔画的走势、转折的角度、以及个别字的写法习惯来看,这封檄文的笔迹与周宝本人的笔迹高度吻合。” 他用激光笔圈出几个关键字:“尤其是这个‘贼’字,左边的‘贝’部最后一笔有一个很明显的上挑动作,这是周宝的个人书写习惯。 钱镠的笔迹我同样研究过,他的字更加方正刚硬,没有这种上挑的习惯。”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低头记笔记。 江教授继续说:“至于印章粗糙的问题,我认为恰恰是这封檄文为真的佐证。 光启三年,周宝被刘浩、薛朗叛乱赶出润州,流亡途中他丢失了原来的官印。 为了继续行使节度使的权力,他只能在流亡途中临时铸造一方替代印。 条件有限,工艺粗糙,完全可以理解。” 他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个声音:“江教授,恕我不能认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是长安大学历史系的副教授,名叫郑修贤,在五代史研究方面也算小有名气。 郑修贤站起身来,语气不紧不慢但言辞犀利:“江教授,您说笔迹是周宝的,这一点我暂且存疑。 但印章的问题绝不是条件有限四个字就能解释的。” 他走到台前接过激光笔,点开另一张图片。 那是几方唐代节度使官印的拓片对比图,从左到右依次是朔方军节度使印、成德军节度使印、以及这封檄文上的镇海军节度使印。 郑修贤用激光笔圈出那方镇海军节度使印的印文,“这方印的篆书,笔画软弱无力布局松散,完全不具备唐代官方制印应有的水准。 如果它是周宝在流亡途中临时铸造的,那铸造者至少应该懂得篆书的基本章法,但这方印的篆书水平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而且周宝在流亡途中哪里有时间和机会打造这枚印章?等到他被钱镠迎回樟亭之后就安稳了,就算另外打造印章也不可能弄得这么粗糙!” 他放下激光笔转向台下,语气变得更加激烈:“所以我倾向于认为,这方印是钱镠故意找人雕刻的假印,并故意做得这么烂。 他杀了周宝之后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伪造了这封檄文把弑杀周宝的事实变成了周宝在流亡过程中重伤病逝,并借讨伐刘浩、薛朗的名义巩固自己的合法性。”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陆元也皱起了眉头。 对于周宝的真正死因史学界一直存在争议。 一部分人认为周宝是在流亡过程中重伤惊惧重病缠身本就命不久矣,这个时候钱镠根本没必要再多此一举杀死周宝。 另一部分人则是认为钱镠急于巩固地位,接收周宝的政治遗产,提前将其杀死。 陆元本人是更倾向于前者。 但客观来讲,郑修贤的论点其实也有可圈可点之处。 总之两方的推测都有一定的依据,但毕竟是一千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在缺乏更多论点的情况下都很难说服对方。 不过陆元觉得他手上的那枚银质节度使印,应该可以对这一场争论有一定的印证意义。 他起身朝台上的刘振华副院长微微颔首,问道:“刘院长,能否允许我说几句?” 刘振华愣了一下,看了看江教授又看了看郑修贤,最终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陆同学请讲。” 陆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举在手中:“我这里有一件东西,或许可以为这场争论提供一些参考。”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小盒子上。 陆元不紧不慢地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银质印章。 “这是前段时间我在港岛警队库房里面得到的一件两晋时期的残破铜瑞兽腹中取出的一枚印章,乃是一件非官方打造的银质镇海军节度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