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我变秃了也变强了》 第1章 光头强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 八十年代,铁娘子跌倒,英资企业加速撤离,股价暴跌,工人失业,殖民管理漏洞,为社团滋生提供了土壤,通过收取保护费、走私、赌档、马栏、面粉等违法活动大发横财,由于社会阶层上升路径受阻,底层青年怀揣着对成功的渴望加入社团…… 香江南区最大的鱼档 一个相貌平平,肌肉虬结的光头青年,满身大汗的做着俯卧撑。 “88、89、90、91……” “强哥!” “大佬!” 阿智火急火燎的冲过来,焦急叫喊。 “大佬!文迪哥被洪泰的人给扣下了!” “冚家产!洪泰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大佬,洪泰算什么东西!” “干了他们!” 几个看鱼档的小弟立马站了起来,一个两个火气都大得很。 “安静!” 光头青年一边做俯卧撑一边问:“洪泰的人为什么扣下文迪?” 阿智:“文迪哥赢了钱,洪泰不认账,非说文迪哥出老千。” 光头青年:“文迪有没有出千?” 阿智:“没有!” 光头青年做完了第一百个俯卧撑,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那就是欺负人咯!抄家伙!开车!” “是!” 光头青年一句话。 小弟们立马兴奋起来。 一个小弟拎来沉甸甸的行李袋。 一个小弟开来一辆久经风雨的面包车。 十几个小弟挤进车里,光头青年坐到了副驾驶上。 “阿智指路!” “泰丰赌档” 面包车呼啸而出,车内味道丰富。 光头青年看着喧闹热闹的街道,眼神却是平静如冰。 他叫曹泽强,本来在魔都送外卖,结果被泥头车当成了减速带。 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 感受着变得年轻强壮的身体,他知道自己撞大运了。 茫然无措的登岸后,他遇到了热心肠的渔民,得知这里是1982年的香江。 最初他也是雄心壮志,准备在香江弄一个小目标改善生活。 可是现实就像他上岸的女朋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没有合法身份,举目无亲,身无分文,连粤语都不会……好不容易找了个杀鱼的工作,还被古惑仔收保护费。 受了几次窝囊气,终于又一次忍不住爆发了。 或许是穿越后的福利,他只要锻炼就能变得强壮。 鱼档之内,手持冻鱼,三下五除二干翻七名古惑仔,被路过的高佬一眼相中。 三言两语之后,拜入了高佬门下,算是有了靠山,解决了身份问题,经过两年的打拼,成为高佬的得力干将,扎职红棍(四二六)。 “吱……!” “哗啦!” “你们干什么!” “扑你老母!” “干!” 神车一停,车门一开,十几号小弟下车,对着看门的洪泰小弟一顿暴打,冲进赌档,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谁啊!” 洪泰小霸王冲了出来。 曹泽强抓起一把椅子砸过去。 “你爷爷!” 小霸王躲过椅子,暴怒咆哮:“你踩我场子!你谁啊?” 曹泽强拎着棒球棍走过去:“我是谁!我是和联胜曹泽强,喜欢的话可以加上哥字!动我小弟,你他娘是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小霸王从小弟手中抢过砍刀:“吓唬谁啊,我洪泰小霸王,这里是我的地头。” 曹泽强指着小霸王:“跟我讲地头是吧,我先扫你两条街,插支旗再跟你讲。” “屌你老母!” 混古惑仔的有几个不是暴脾气,被人打上门,怎么能忍。 小霸王抄起砍刀劈过去,要给曹泽强放血。 “嘭!” “啊!” 结果一个照面,被一棍子爆头,然后被踹翻在地。 “不要骂我老母!” “不要骂我老母!” “不要骂我老母!” 曹泽强对着小霸王一顿暴打。 一秒十三棍,棍棍有态度! 他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公里长跑,不使用任何辅助工具,全程不开空调,饮食控制,已经坚持锻炼了两年,头也秃了,也变强了。 谦虚的说,那就是出道至今,从未输过。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半年前,他单手秒杀东莞仔,让东莞仔一秒入睡。 反正就是…… 能力强! 猛! 有劲儿! 区区一个洪泰小霸王! 土鸡瓦犬尔!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会死人的!” “我服了!” “我服了!” 小霸王头破血流,凄惨求饶。 出来混,最重要的不是勾引二嫂,不是讲义气,而是懂得保命。 认怂不可耻,被打死才可悲。 小霸王能混到老大,自然是有觉悟的。 曹泽强一脚踩住小霸王的脑袋:“我小弟呢?” 小霸王口齿不清道:“老大,您小弟哪位啊?” 曹泽强脚下用力:“钱文迪!” 小霸王痛苦道:“在!在后面!我马上让人请出来,快啊!把文迪哥请出来。” 很快,钱文迪被两个小弟架了出来。 阿智见状焦急的冲过去抱住钱文迪:“文迪!你没事吧。” 钱文迪满嘴是血道:“你说呢!” 阿智愤怒的猛踹小霸王:“畜生!扑街!扑你老母!” 小霸王凄惨央求:“不要打了,我知道错了,老大,画个道吧。” 曹泽强用脚碾了碾:“这么懂事儿,那好啊,我小弟的医药费十万,车马费十万,茶水费十万,还有老子的精神损失费十万,多不多啊?” “多啊!老大!你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啊!” 小霸王心里恨死了曹泽强。 现在香江六大行业的工人平均月工资在2000港元左右。 房子每平方英尺600港元。 曹泽强一张口就是四十万,这是把自己当冤大头啊! “人家是当大哥的,你也是当大哥的,你这个大哥当得这么垃圾,那你还当什么大哥!” “好了,看你身体还不错,我就送你去澳门卖屁股,那里的白皮佬出手很大方,比你当古惑仔有前途。” 曹泽强用棒球棍捅了捅小霸王的屁股,让小霸王一阵颤抖。 “强哥不要!” “有钱!有钱!” 曹泽强一棍子打在小霸王的左臂:“顶你个肺!贱货!有钱你说没钱,你还有没有诚信,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诚信,现在我不高兴了,再加十万。” 小霸王有苦难言:“好!好!老大您高抬贵脚,我去给您拿钱。” 曹泽强冷笑:“你不老实,让你小弟去拿。” 小霸王大喊:“阿飞!去给强哥拿钱!要快啊!别让强哥着急!” 一个小弟手忙脚乱的跑进里屋,很快拿来五十万。 曹泽强:“阿智点一点,这帮人没诚信的。” 阿智接过钱点了两遍:“大佬,没错。” 曹泽强从手腕摘下檀香木的手串:“别说我敲诈你,这个手串是乾隆皇帝戴过的,驱邪避灾,延年益寿的,五十万卖给你,让你捡大漏了,说谢谢。” 小霸王强忍着恨意:“谢谢!” 曹泽强一脚把小霸王踢开,一声吆喝:“走!天外天吃鲍鱼!” “谢大佬!” “大佬万岁!” “大佬夜夜做新郎!” 小弟们热血沸腾,跟着强哥太爽了! 打架没输过,鲍鱼没断过…… pS:阿智、钱文迪出自《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 第2章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天外天饭店 神车一停,十几号古惑仔下车。 这样的场景虽然有气势,但这里是香江。 古惑仔泛滥,人们看多了,就习以为常。 “老板!” “老板!” 曹泽强一进酒楼,服务生立马鞠躬问好。 “经理不在吗?” 曹泽强扫了一圈问道。 一个女服务生笑道:“老板,红姐在办公室查账。” 曹泽强:“行吧,摆一桌高标准。” 女服务生:“好的强哥,里面请。” 到了三楼的包厢,曹泽强看向阿智:“在场兄弟每人一千块红包,因为我高兴。” “谢大佬!” “忠诚!” 就这一句话,小弟们热血澎湃,眼神狂热。 出来混为了什么? 为了钱啊! 出来混靠什么? 还是钱啊! 曹泽强一个外乡人能在短短两年站稳脚跟,扎职红棍,靠的不光是能打,还有钱多人多。 1982年,他在鱼档赚了钱,往大陆走水,卖一些水货,干了几次黑吃黑,算是攒了一些本钱。 1983年,知道港元和股市会暴跌,拿出全部家当做空。 1984年,身价暴涨之后,趁着房价低迷,英国佬抛售资产,购房置业,再捞一笔。 其中就包括这家天外天饭店。 而他能够买下这家酒楼,背后还有着一段故事。 故事其实挺俗套的:这家饭店以前的老板遭人追杀,恰巧被他撞见,他三拳两脚便将老板救了下来。 那位老板,彼时年事已高,又遭此变故,早已心灰意冷,无心再继续经营饭店。 出于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老板便以低价将酒楼转让给了他,也算是报答了救命之恩。 有了钱,腰杆子更硬了,开公司,收小弟,招兵买马。 出来混的,不光腰杆子要硬,拳头也要硬,要不然就会上了别人的餐盘。 靠着钱多人多,能打够狠,他成了高佬的得力干将,扎职红棍。 要不是邓肥拖后腿,或许已经打出南区了。 南区实在是没有发展前途,倒不是南区经济有多落后,而是南区太特殊。 南区的薄扶林、深水湾、浅水湾及大潭是香港富人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矮骡子惹不起。 除了富人区就是渔光村、石排湾邨、华富邨等公共房屋和大片的山林。 南区的高端住宅和房地产是核心支柱,矮骡子玩儿不起也不敢碰,上午伸手,下午消失。 另外南区还有黄竹坑警校和赤柱监狱,矮骡子能过去收陀地? 高佬在南区没有多少地盘,只是插了支旗,每天在麻将馆搓麻将,兴致来了就带着大头背帮规。 要想做大做强,想搵钱,想获得更多的资源,那就得走出南区。 “强哥~!” 房门大开,经理阿红扭着腰,迈着猫步,走了进来,香水味是玫瑰花,馥郁芬芳,甜甜的,很贴心。 “大嫂!” “大嫂!” 阿智和小弟们纷纷起立。 曹泽强一把搂住阿红的腰:“阿红,你好忙啊。” 阿红用手指戳着曹泽强的心口:“为了攒嫁妆,我可不能偷懒。” 阿红是个美人儿,皮肤白皙透亮,身材匀称丰满,带点野性的生命力,有着浓颜系五官,两道浓眉,搭配标志性的大眼睛。 这种眉眼组合既显妩媚,又带有一丝英气,眼神直接而富有穿透力,被形容为“媚眼如丝”。 鼻梁圆润,上唇呈m型,下唇稍厚,肉感十足,笑起来大气而不失甜美,梨涡若隐若现,更显明艳四射。 顶着港风卷发、大耳环配红唇时,眉眼间的风情万种。 她本是一家歌厅的舞女,痴迷炒股,亏了不少钱,借了贵利。 曹泽强是在收账时认识了她。 第一次见时,眼前一亮,这不是红姐吗? 红姐! 舞女! 火舞风云啊! 曹泽强见色起意,和她做了一笔交易。 他替阿红还账,阿红替他灭火。 灭着灭着,灭出感情…… 主要是曹泽强比较博爱,看不得女孩子受苦,想给每个女孩子一个家。 一来二去,日久生情,阿红就被留下了,虽然没有名分,但也好过继续当舞女。 菜上的差不多了,曹泽强扫了一眼:“果子狸炖水鱼鞭呢?” 阿红笑道:“放心吧,知道你喜欢,正在火上炖着呢。” 曹泽强搂着阿红香了一口:“还是你懂我,晚上早点回去,洗白白等我。” 阿红一阵娇羞:“讨厌。” 就在曹泽强和阿红讨论晚上吃什么的时候,桌子上的大哥大响了。 “喂!” “大佬啊!是!是小霸王先搞事的!” “大佬您教我的,出来混要讲义气。” “小霸王那蛋散,愿赌不服输,输了钱不认账,冤枉我的小弟出了千,把我的小弟打得半死,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大佬您说说,这小霸王混账不混账,是不是欺人太甚。” “当大佬的不为小弟做主,怎么做大佬!” “大佬,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对对,我一直考虑这社团,社团就是我的家!” “就是为了社团,我才忍着,没有把他送去海里喂鱼,只是对他略施小戒。” “大佬,我忍得很辛苦的!” “而且,我修理小霸王,也是为了社团的颜面。” “总不能让外面的人说,我们和联胜不如洪泰,我们和联胜怕洪泰吧?” “好的大佬,让您担心了,是我的不是。” “我知,我知,大佬,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只要是您的话,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锅,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知,我知,好的,大佬!” “想学外语?好啊,没问题!” “钵兰街,您消费,我买单!” “哈哈哈……尽孝嘛,我应该做的。” “……” 挂了电话,曹泽强看向阿智:“你啊,不要每天跟着剁手迪鬼混,多出去找人,我要能打的够狠的,不要每次都让大佬做事。” 阿智连忙咽下鲍鱼,满嘴是油道:“老大,我在钵兰街遇到两个家伙,一个叫亚飞一个亚基,身手还还过得去。” 曹泽强眉头一挑:“亚飞亚基,他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外号叫飞机组合?” 阿智:“大佬你认识他们!” 曹泽强抓起一个鲍鱼打向阿智:“你个扑街,你不知道他们专克大佬吗,你嫌大佬长寿啊。” 阿智:“大佬我不知啊。” 曹泽强:“蠢到爆,眼睛擦亮点,耳朵多掏一掏,做事用心点,不要让我教。” 阿智:“是!是!老大我知了!” 曹泽强:“一个两个,没一个让大佬省心,你这么蠢这么懒,大佬什么时候才能集齐五京,走向世界。” 阿智挠着头:“大佬,五京是什么东西。” 曹泽强:“不是东西,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你啊,不需要知道太多,知道的太多没好处,吃饭吧你。” 和联胜总部,窗户紧闭,灯光昏暗,空气潮湿。 邓肥坐在椅子上,托着大肚子说教:“高佬,你是做大佬的,要管好你的小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社团的利益高于一切,做事前要为社团考虑。” “有些东西是要讲原则的。” “他这么乱搞,会连累社团的,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跑到洪泰的地盘闹事。” 邓肥江湖人称邓伯,和联胜最有话语权的叔父辈元老,曾经也做过话事人,说是退居二线,但手中掌握着极大的权力,能够左右历届龙头的选举。 所以,这个退居二线的叔父,实际上退而不休。 但凡社团发生什么事情,他这个叔父都要过问。 高佬笑道:“邓伯,阿强做事一向很有分寸的,他是个讲道理的好孩子,这次的事情我问清楚了。” “问题完全出在洪泰小霸王的身上,那个什么小霸王开了赌档,愿赌不服输,输了钱不认账,冤枉阿强的马仔出老千,还把阿强的马仔打了个半死,” “这件事我认为阿强他没毛病,做得对。” “出来混就是要讲义气,更不能丢了社团的脸面。” “社团的兄弟被外人欺凌,兄弟却不管不问,那还混什么社团,大家都不要混了,都去卖鱼丸,乖乖的交保护费好了。” “洪泰这么欺辱咱们和联胜的人,那就是不给咱们和联胜面子。” “这种事情我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绝不答应,哪怕我老的提不动刀了,我也要为小弟主持公道。” “邓伯,社团的利益高于一切,对不对?” “这些年,阿强做得很好,为社团做了不少贡献,没有他,我这个南区领导人就只能守着报纸摊看报纸,社团也收不到几十万的规费。” 好家伙! 邓伯被高佬说得哑口无言。 心想这个老东西,外语真是没白学。 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能说会道。 居然让自己无话可说。 这个高佬是南区领导人,地处边缘,生意油水少,但风气正,他这一脉血脉正统,在社团很有影响力。 以前高佬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没有实力参与龙头的选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南区出了一个曹泽强,能打够狠,钱多人多,势头强劲,那就不得不防了。 沉默片刻,邓伯干咳道:“咳咳!高佬,我没有说阿强做错了,我的意思是阿强年轻气盛,做事容易冲动,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事前还是要和社团说一声比较稳妥,社团也需要稳定。” 高佬笑道:“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我知,社团需要稳定,但也不能软弱,有时候,该强硬就得强硬,要不然,其他社团就会认为我们是夕阳社团,骑在我们的脖子上屙屎屙尿,邓伯,你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吧?” 邓伯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些年你做的很好,为社团守住了南区,而且一直很安宁,但是,我是说但是,自从光头强到了你的门下,南区可就变了。” “今天打明天打,东也打西也打,江湖上传言,就是路边的野狗遇到这个光头强,也要挨两巴掌,惹得其他社团怨气很重。” “照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引发社团和社团之间的大战,损害到社团的利益,影响到五万多兄弟的饭碗。” “我说的这些不是软弱,是为了整个社团的利益。” “光头强如果不收敛,很可能会惹出大乱子,到时候就是社团想保也保不住他。” 高佬的脸色变得严肃:“邓伯,我知,阿强是好孩子,他是讲道理的,社团的事情我会教他的,你放心吧。” 邓伯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老了,干不动了,未来社团还是年轻人的。” 电影火舞风云-阿红 第3章 你个黑心肝! “食饱啦,出去消化下!” 在“天外天”吃了果子狸炖水鱼鞭,曹泽强只觉得浑身发热,有使不完的牛劲儿,松了松皮带,带着一群小弟开始长跑。 每天10公里,这是曹泽强雷打不动的训练项目。 曹泽强是越跑越精神,可一群小弟累得叫苦连天。 “大佬,跑不动啦!” “要命!” “我的肺要炸了!” 曹泽强吼道:“瞧瞧你们这副熊样,年纪轻轻就这么虚,以后怎么出去搵钱啊?跑跑跑,都给我动起来,生命在于运动,别像个软脚虾!” 一群人跑了十公里,阿智拿着大哥大,扯着嗓子大喊:“大佬!又出事了!” 曹泽强原本红彤彤的脸色,瞬间黑了:“扯了裤子补补丁,堵不完的窟窿,又出什么幺蛾子?” 阿智道:“阿山去找傻彪收账,傻彪唔认数!” 曹泽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饿狗下茅房,找死!” 没过多久,面包车火花带闪电地跑到了观塘。 小弟阿山眼尖,远远就瞧见了自家的运兵车,撒腿跑过去,指着一家餐厅汇报:“大佬,傻彪那烂仔就在里面!” 曹泽强脸上青黑:“干他!” 小弟拎着家伙就冲进餐厅。 “干什么!” “扑你老母!”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东星傻彪!” “老子打的就是傻彪!” 很快,餐厅里传来打砸和叫骂。 当曹泽强走进去时,餐厅已经变得安静,傻彪和几个小弟都被按在了地上。 “光头强你发颠啊!” “你咁样搞我,你系咪想死?” “我是东星的!我细弟是金毛虎!” 看到曹泽强进来,傻彪挣扎着叫嚷。 “蠢到爆!” 曹泽强一脚踩在傻彪的脑袋上。 “老子敢来,就吃定你了!” “金毛虎,很吊吗!” “赖我的账,白虎来了也不行。” 傻彪觉得脑袋都要爆了:“我没说不还,只是晚一些还。” 曹泽强:“我借钱给你,你没诚信,晚一些还,利息你还得起吗?” 傻彪:“我还得起,我有西环的工程一完工立马还。” 曹泽强:“还,你西环的工程能赚多少钱?” 傻彪:“五十多万。” 曹泽强:“那我跟你讲讲数学题,你欠我五十万,九出十三归,一个月的利息是多少? ” 傻彪装傻道:“我!我不知道” 曹泽强脚下用力:“蠢到贴地!不好好念书,是二十万!” 傻彪睁大眼睛:“不是吧!这么多!” 曹泽强冷笑:“是啊!全香江的财务公司都是这么算的,傻彪你不要装傻,你也是出来混的,会不知道九出十三归是什么?要命还是还钱?” 傻彪叫嚷:“你个黑心肝!吃人血啊!” 曹泽强把傻彪踢开:“我黑心肝,那你怎么还要借,我逼着你借了吗?又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己要借的,你可以不用借啊!好了!我借钱帮你,你这样对我,忘恩负义,你没良心,打!给老子打!” 两个小弟架起傻彪,阿山一手拿着电话簿,一手拿着锤子。 傻彪见状大嚷:“我细弟是东星五虎,你动我,东星不会算了的。” 阿山用电话簿垫在傻彪的胸口,抡起锤子一下接着一下。 “啊!” “唔好打啊!会死人?!” “唔好打啊!” “还钱!我还钱!” 傻彪几下就被打的受不了,泪涕横流的求饶。 曹泽强一脸冷笑:“贱骨头,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我来一趟,算算账,本金五十万,一个月的利息,逾期十天的利息和罚息,再加上催收服务费、车马费,四舍五入,一共八十万,拿钱。” 傻彪:“我,我,我的钱在家里,我让小弟回去拿。” 曹泽强捏着傻彪的耳朵:“那就快啲啦,不要耽误回去睡觉,熬夜很伤身体的。” 傻彪大喊:“排骨仔,去拿钱,要快,不要耽误了强哥睡觉啊。” 大佬,坚持住,等我回来!” 一个瘦瘦高高的小弟应了声,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曹泽强指着凳子:“傻彪,坐下,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赖账?我借钱帮你过关,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曹泽强一脸冷笑的看着傻彪:“我的利息高吗?哪里高了?一直是这个利息,全香江的财务公司都是这么算的,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我做财务公司很难的,有的时候找找自己原因好不好。” “这么多年了收入涨没涨,有没有认真搵钱。” “不要借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好兄弟,还钱的时候就抱怨利息高。” 傻彪低着头不说话,心里盼着弟弟沙蜢早点儿来。 十几分钟后,几辆面包车停在街上,车门一开,一群古惑仔拿着砍刀冲了出来。 “干什么的!” “你们混哪里的!” “老子东星的!” “不许动!” “光头强我是沙蜢,你给出来!” 两帮古惑仔气势汹汹的对峙,沙蜢拎着砍刀凶悍叫喊。 “细弟救我!细弟!” 傻彪听到声音,激动的大喊大叫。 曹泽强拿起一根棒球棍,冷笑着走了出去。 “沙蜢是吧,你是来给你傻彪还钱的,还是来找我碰一下?” 傻彪被两个小弟抓着胳膊,挣扎着叫嚷: “细弟,救我,光头强没人性的。” 沙蜢在东星五虎,性格嚣张,连洪兴社的揸fit人都不放在眼里。 眼见亲哥被打,脑袋就像炸开一样。 “光头强踩人踩到我沙蜢头上,你吃了豹子胆啊!” “现在放了我哥,然后赔医药费,摆和头酒,要不然我把你剁碎了填海!” 沙蜢抬起砍刀,一阵咆哮。 “喂喂喂……剁碎了填海啊!” “好吓人啊!” “我吓得心脏砰砰砰的跳!” “玛德!金毛鳖!你当老子是吓大的!” 曹泽强一脸夸张的捂着心口,对着沙蜢一阵嘲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要是不还钱,我就把傻彪送去非洲挖矿,我说的,耶稣来了也拦不住。” 沙蜢气的双眼喷火,恨不得把曹泽强乱刀斩成一百块。 可是亲哥哥在曹泽强手里,他也不得不强压下火气。 “好!好!光头强你够胆!” 沙蜢恶狠狠的咬着牙:“把钱给他。” 一个小弟拿出一包钱,板着脸走过去。 阿智一把拿过去,仔细的数了起来。 香江假币泛滥,不仔细不行。 沙蜢恶狠狠道:“钱给了,放人吧!” 阿智看向曹泽强:“应该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因为沙蜢就没打算让曹泽强把钱带走。 第4章 棍棍有力度 观塘 沙蜢死死的盯着曹泽强,只要一放人,一定斩死他。 曹泽强扫了一眼:“人我会放,但不是现在,观塘不熟,需要傻彪兄弟为我带路。” 沙蜢瞪着眼睛:“一手还钱,一手放人,钱我已经给了,人要是不放,今天你们就别想走,光头强,道上有人说你很能打,你不是很威吗?现在不会是怕了吧?你要是怕了,就跪在地上磕十个响头,我保证你全身全尾的离开。” 曹泽强冷笑:“怕?我会怕你金毛虎?你也太拿自己当根葱了,放人!” 阿智担心道:“大佬!” 曹泽强冷喝:“我说放人!” 两个小弟松开傻彪,傻彪撒腿跑到沙蜢身边,跳着脚叫嚷: “砍死他!砍死他!把他们砍成鱼丸!” 沙蜢狞笑挥刀:“砍死他们!” “杀啊!” 沙蜢一声令下,几十号矮骡子立马举起砍刀冲锋。 “沙蜢!今天这顿打是你自找的!” “给老子打!” 曹泽强握着棒球棍,一个箭步冲上去。 左一棍右一棍, 棍棍有力度。 只见一个个矮骡子被打的飞起来。 阿智阿山一群小弟见状振奋,打了鸡血似的冲上去斩人。 “淦!光头强是人类吗!” “稳住!我们人多!” 沙蜢的小弟被吓住,气的沙蜢瞪眼咆哮。 “斩死光头强,我给二十万!” “杀啊!” 重赏之下,一群矮骡子红了眼睛,壮起胆气冲向曹泽强,迎来的就是当头一棒。 “金毛鳖!” 曹泽强不管是力量还是反应力,那都是强的可怕。 三下五除二,如同霸王再世,没有一合之敌。 眼见曹泽强向自己走过来,沙蜢握紧砍刀。 虽然心里胆怯,但他是当老大的,绝不能怂。 沙蜢握着刀大喊:“光头强,扑街啦你!” “刷!” 沙蜢握刀劈斩,力量惊人。 能成为东星五虎,沙蜢必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刷刷刷!” 只见沙蜢乱刀凶猛,曹泽强却是泰然自若。 “这点儿本事,到我的鱼档杀鱼都不够格!” “你只配食屎!” “嘭!” 避过沙蜢的乱刀,曹泽强一棍子抡出。 “嘭!” “呃……” 沙蜢的肚子挨了一棍,当场飞了起来,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团。 “大佬!” “老大!” 一群矮骡子惊呆了,吓得急忙后退,围在了沙蜢身边。 傻彪吓破了胆子,将一群小弟护在身前。 “光头强!你!你不要太过分!” “我们东星不是好欺负的!”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看着色厉内荏的傻彪,曹泽强轻蔑冷笑。 “傻彪,都是出来混的,犯了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你这样的混什么?不如去卖屁股好了。” “你犯了错,还要斩我,你不是东西啊!” “玛德!我现在火气很大!” 曹泽强走过去,指着一群矮骡子:“不想被爆头的滚开!” 矮骡子一阵腿软,不约而同的让开路。 果然,出来混的没有几个讲义气。 沙蜢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看着曹泽强:“光头强,你够狠,我认栽,划个道吧。” 曹泽强轻笑道:“你倒是懂些人事。” 说着,曹泽强从手腕摘下新换上的紫檀木手串,扔到了沙蜢的身上:“慈禧的心爱之物,孙殿英弄出来的好东西,五十万不贵吧?” 沙蜢知道自己栽了,不认下这个哑巴亏,今天怕是不能善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将来老子一定让你百倍奉还! 沙蜢咬着牙根子:“不贵,多谢强哥割爱,只是现在身上没带着钱,改日小弟亲自给强哥送去。” 曹泽强笑道:“不急,没带钱不要紧,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阿智,给沙蜢哥写张借条,五十万港币,九出十三归。” “是大佬!” 阿智眉开眼笑,麻利的掏出纸笔,笔走龙蛇写好一张借条。 “大佬您过目!” 曹泽强接过欠条,交给了沙蜢:“按个手印吧。” 沙蜢强忍着疼痛,从地上沾了血,在借条上按了手印。 “多谢强哥高抬贵手,钱我会尽快送到。” 曹泽强一脸和善道:“不急,拖个一年半载也是可以的。” 傻彪听得牙根子痒痒。 一年半载! 利息都能要人命! “好了!天儿不早了,大家都回家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这一天天的真累。” 曹泽强把棒球棍扔给小弟,活动着脖子离开。 “细弟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 傻彪心虚的扶起沙蜢:“这个光头强简直是活畜生,太踏马狠了。” 本来他是手里周转不开,就想找个财务公司借笔钱应急。 后来,他觉得一个缩在南区的小人物,能有什么本事? 老子可是东星的,弟弟是东星五虎。 老子不还又怎么样? 万万没想到! 光头强这么狠这么能打。 连累的弟弟也跟着吃了苦头丢了脸面。 沙蜢满脸杀气:“光头强,这个梁子咱们算是接下来,咱们走着瞧,此仇不报,我沙蜢誓不为人。” 傻彪胆怯道:“细弟,光头强很能打的。” 沙蜢恨声道:“能打又怎么样,出来混的拼的是势力拼的是人多,我东星沙蜢地盘大小弟多,今天准备不足,下次我带几百个兄弟,就不信砍不死他。” 傻彪点头道:“细弟你说的有道理,下次一定要砍死他,把钱都拿回来。” 沙蜢一把推开傻彪:“你条痴线,搞到咁样,为什么要去找光头强借钱,九出十三归你也借,人头猪脑啊!” 傻彪委屈道:“我手头紧吗,我接了几个工程,需要钱周转,找你借你又不借,所以就去找财务公司嘛,经人介绍就到了光头强的强信财务公司,借了五十万用一用。” 沙蜢:“那你为什么不还!” 傻彪低头道:“我,我,我以为光头强缩在南区那种边缘地区,守着个鱼档和财务公司,没什么实力,不还也没什么,谁,谁想到……” 沙蜢气的拳头硬了:“你气到我爆肝啊!如果你不是我亲哥,我一定打爆你的头,你让我冇晒面啊!” 想到因为一笔贵利,自己被当街暴打。 这件事传出去,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指不定被人怎么嘲笑。 光头强! 你给我等着! 今天我丢的面子,我一定要拿回来! 第5章 债务重组计划 浅水湾 曹泽强跑步回到依山傍水的别墅,吸着新鲜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浅水湾作为香江数一数二的豪宅区,早在八十年代之前就已经成行成市,建了好多别墅,坐拥无敌海景,是香江富豪阶层钟意的居住地。 曹泽强买下的别墅,建筑面积有3890方尺,换算过来大约是360平方米。 那是1984年初,房地产市场低迷。 即便如此,曹泽强拿下这栋心仪的别墅,还是费了一番周折 最初,那个英国佬业主一开口就要350万港币,姿态嚣张到不得了,觉得这栋别墅不愁没有人接手。 曹泽强虽然一眼就中意这栋别墅,心里有住豪宅的执念,但也不想当水鱼。 双方价钱没谈拢,不欢而散。 分开之后,曹泽强派出得力马仔,四处打听,要摸清楚这个英国佬为什么要卖屋。 不查不知道,一查就查出个惊喜! 原来这个英国佬在澳门赌场欠了一身赌债,而且,这栋别墅里死过人。 两年前,英国佬的情妇在别墅里面割脉自杀。 曹泽强知道内情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要钱不要命的黑心中介捉到海边,狠狠的教训一顿。 叫十个大汉轮流“招呼”中介之后,曹泽强又心生一计。 他收买了一个神父,叫神父去别墅见英国佬。 神父装神弄鬼的在别墅行咗几圈,对英国佬讲:“绅士,你可曾察觉这房子回荡着不祥的低语?砖石间的怨念正如毒蛇般啃噬着你的运势,厄运将如影随形……” 没过几天,英国佬沉不住气了,联系房产中介抓紧寻找买家。 菊花残的中介自然积极配合,再次把曹泽强带到了别墅。 双方坐下之后,曹泽强把情妇割腕的事情摆了出来,一口一个凶宅,屠龙刀左砍右砍,把价格一路砍到了二百五十万港币。 而且,他还提出了一个条件,让英国佬帮他办理银行贷款。 英国佬为了尽快脱手这个烫手山芋,只能出面帮忙。 这英国佬在香江,面子真是大。 他一出面,银行的态度立马不一样了。 曹泽强用自己手里的股票,贷了二百二十万港币,成功入手这处物业。 那段时间,他住在豪宅里面,心里甭提多得意! 他觉得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算是实现了一个小目标。 一进客厅,曹泽强就看到阿红身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衣,那睡衣很轻很薄,隐隐约约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此时,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护肤品,往那修长的腿上涂抹着。 曹泽强只觉一股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那锃亮的光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红,咧嘴笑道:“真带劲啊!来来来,让强哥来帮你擦。” 阿红妩媚地瞟了曹泽强一眼,娇嗔道:“你会不会擦啊?” 曹泽强坏笑道:“在香江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擦。” 说着,他走到阿红身边,一把拿过她手里的护肤品,开始认真地给阿红擦起来。 先左腿,后右腿,然后是…… 这一擦,可就擦出了“故事”。 时间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日。 当曹泽强再次睁开眼,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阿红因为昨天被曹泽强擦得太用力,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没办法,曹泽强只能自己去了厨房,煎了二十个荷包蛋凑合一顿。 还没吃上几口呢,就听见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早,上早八啊!”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白白胖胖的蔡经理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蔡经理非常有礼貌:“曹先生,早上好!我来呢,是想跟您说一下贷款的事情。” 自从曹泽强用股票作为抵押,从银行贷走二百二十万港纸后,那股价就一直跌…… 曹泽强一脸不悦道:“蔡经理,你应该知道我的背景吧?” 蔡经理连忙点头笑道:“知道知道,您是社团和联胜的成员。” 曹泽强:“是不是混社团的不重要,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有一家财务公司、一家饭店、一家服装厂,你怕我没钱还你啊?” 蔡经理笑着摇头:“不怕不怕,不过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显示,曹先生的财务公司已经抵押给了汇丰银行,饭店和服装厂抵押给了渣打银行。” 曹泽强大声道:“就算没了饭店和公司,钱我照样还得了,蔡经理,你很急吗?” 蔡经理笑着说:“不急不急,不过呢,我们银行有几个债务重组计划,想推荐给曹先生,对您肯定有帮助。” 曹泽强:“蔡经理,你能这么为我着想,我很高兴,但是你说话的语气我不喜欢,我怎么说也是恒生的客户,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这张脸很像一张要破产的脸吗?” 蔡经理始终保持着职业性的笑容:“曹先生,我是发自内心地尊敬您,尊敬每一位客户。但是根据您的债务情况来说,您参加我们银行的背水一战债务重组计划最为有利,背水一战计划……” “Shut up!” 曹泽强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一脸严肃道:“蔡晓平经理,区区二百万,你至于吗?这样,你现在立刻离开,安安心心回去上班,到期之后我一个硬币不差的还清,好不好?不要影响我吃早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不礼貌,你坏了我一整天的好心情。” 蔡晓平连忙说道:“非常抱歉影响了曹先生的心情,我在这里向您道歉,但这是我的工作,希望曹先生理解。既然曹先生有信心按时偿还债务,那我就不打扰曹先生了,不过我们的债务重组计划是很好的,您可以……” “滚!” 曹泽强再也听不下去了,指着门口,大声吼道:“狗奥特!” 蔡晓平微笑道:“那我告辞了,祝曹先生生活愉快。” 蔡晓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曹泽强却是惹出了一肚子火气。 “娘希匹!” “大早晨的来鬼叫,懂不懂礼貌。” 这时,阿红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从楼上走了下来,好奇地问:“强哥,这么早在跟谁生气啊?” 曹泽强一脸不爽道:“谁!银行经理!周扒皮一样,一大早就来鬼叫,烦死了!” 说着,他大步走到阿红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我现在火气很大!” 阿红一阵惊呼:“强哥不要啦!” 曹泽强坏笑道:“你说不要,就是要,我懂你。” 一番交流之后,曹泽强只觉神清气爽。 难怪靓坤随身带着灭火器。 出来混,火气太大了 第6章 大D:你帮我,我帮你嘛 南区 渔光道 曹泽强脚来到强信财务公司,一进门就听见公司里的大头讲帮规: “第二十誓:遇有兄弟被人打骂,必要向前,有理相帮,无理相劝,其系屡次被人欺压者,即须传知众兄弟商议,若其家贫,必要帮助钱财,代他争气,如无钱者出力,不得诈作不知,如有犯此例者,五雷诛灭……” “我们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义气,没有义气,那……” 曹泽强一脸无语的打断:“好了好了,大头哥!我请你来,是让你管理公司,一起搵钱,不是让你整天在这公司讲帮规,你能不能把心思多放在搵钱上啊?这一周公司借出去多少钱了?账簿呢,拿给我看。” 大头一本正经道:“强仔啊,赚钱固然重要,但帮规是我们的立身之本,我们既入洪门,尔父母即是我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是我兄弟姊妹,尔妻是我嫂,尔子侄即是我子侄。” 曹泽强无奈道:“好了好了,大头哥,道上谁不知道我最讲义气?可兄弟们要食饭,义气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钱花,到了医院,医生不会和你讲义气的,你去买房子,地产公司不会跟你讲义气。” “现在我就想搞钱!” “不然兄弟们都要喝西北风,你也不想看到兄弟们饿肚子吧?” 大头从抽屉里拿出账簿递给了曹泽强:“我当然不想看到兄弟饿肚子。” 曹泽强接过账簿,翻了翻,不悦道:“一周了,怎么才放出去二十三万?太少了吧,收上来的利息够不够房租啊。” 大头叹气道:“南区就这么大,却有十几家财务公司在这里搵食,狼多肉少。” 曹泽强把账簿扔在桌子上:“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大头问:“你很缺钱吗?” 曹泽强:“缺啊!银行的贷款要还,进货要钱,鹏城的关系要维护,股票补仓也得要钱,马子买衣服要钱,还得给社团交数,我都想打劫鬼佬的银行了!” 大头道:“你啊,就是步子迈得太大了,小心扯到蛋哦!” 就在这时,穿西装打领带的阿山走了进来:“大佬,大d哥大d嫂来了。” 曹泽强来到会客室,只见大d和大d嫂正坐在沙发上。 最有礼貌的长毛,安安静静地站在大d身后。 曹泽强满脸笑容:“大d哥、大d嫂,你们两位贵客驾到,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啊。碧生啊,把我最好的茶叶泡上。” “是!” 办公室文员碧生俏生生地应了一声。 大d一脸傲气道:“光头强,你好忙啊,上次我来,你小弟说你去了鹏城;上上次来,你小弟说你去了泰国,我看你别混社团了,去当导游算了。” 曹泽强笑着解释道:“没办法啊,大d哥,南区这地方油水太少,搵钱难到死,只能到处跑。” 大d嫂说道:“阿强确实挺不容易的。” 曹泽强问道:“大d哥今天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大d岔开腿:“吩咐不敢当,又要选话事人了,我希望你能跟你大佬说一声,让他支持我。” 曹泽强捧道:“大d哥你人强马壮,又一心为社团着想,我觉得要是你当上话事人,肯定能带领社团开疆拓土,只是大d哥你也知道,我大佬对这些事一向没兴趣。” 曹泽强嘴里说得漂亮,心里却清楚,大d虽然有实力,但没那个当话事人的命。 大d本名叫雷超,是荃湾的堂主,地盘大、钱也多,性格强势,外号“大炮筒”,是当下和联胜最有实力的堂主之一。 得了金想要银,有了钱想要权,人就是贪得无厌。 大d有了实力,自然就想更进一步。 大d笑道:“我知,你是高佬手底下最威的红棍,你说话高佬还是会考虑的,只要高佬支持我,帮我拉票,一票我给他十万,另外我再给你五万,等我当上了坐馆,我会支持你打出去。” 和联胜社团的老大又被称为话事人、坐馆。 明明是黑帮社团,却搞起了民主选举那一套,每两年选一次。 话事人是社团的最高领导,不过社团里还有一群叔父辈的人,就像社团的元老院。 他们由退休的社团元老组成,没有实际业务掌控权,但享有投票权和社团的高额福利,掌握着社团的最高决策权,通过投票选举产生话事人,决定社团未来的发展方向。 而邓伯是叔父辈里最有话语权的人,四十年前就曾当过话事人,像是和联胜的太上皇。 这个老东西一口一个为了社团,最喜欢扶持弱势候选人,以此来维持社团内部势力的平衡,防止一家独大。 话事人下面是堂口堂主,负责管理区域的社团事务,执行话事人的决策,拥有一定的自主权。 各堂口实力参差不齐,有实力的堂主和领导人就能竞选社团话事人。 曹泽强当然想打出去,走出南区,但他知道大d这一届肯定当不上坐馆。 甚至可以说,只要邓伯那老家伙还在一天,就不会让大d上位,因为邓伯不会让大d一家独大。 大d嫂微笑道:“阿强,你是社团新秀,敢打敢拼,重情重义,我老公选上了话事人,一定会捧你上位。” 曹泽强一脸兴奋道:“大d哥雄才伟略,智勇超群,在和联胜这些老大中,我最佩服的就是大d哥了。” “这次大d哥选话事人,我一定会全力劝我大佬,让他支持大d哥,不过嘛。” “大d哥也知道,南区油水少,穷得叮当响,现在的人又这么现实,就算我能说动我大佬,没有钱打点关系,恐怕没几个人会捧场啊。” 大d嫂笑道:“阿强,我知道你的意思,拉选票请客吃饭也需要钱嘛,你开个价吧,需要多少?” 曹泽强笑道:“大d哥,大d嫂,事情还没办成,我怎么好意思要你们的钱。我会帮大d哥说服我老大,同样嘛,我也希望大d哥能关照一下小弟。” 大d盯着曹泽强:“光头强,你小子一肚子心眼,说说看,你要我怎么关照你啊?” 这时,碧生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曹泽强亲自为大d和大d嫂斟上茶,说道:“大d哥,要说咱们社团里谁的钱最多,就算是泊车小弟都知道是你大d哥。” “这么多钱放在保险柜里,时间长了容易发霉,要是大d哥想把这些钱拿出来洗一洗,小弟愿意效劳。” 大d愣了一下,笑道:“洗钱啊,你什么时候做洗钱生意了?我是有不少钱需要洗,交给你也不是不行,你说说,你要抽几个点?” 曹泽强道:“其他公司要抽45个点,但大d哥这么关照我,我只要40个点,而且保证又快又干净。” 大d调侃道:“哦,省下5个点,那我得谢谢你喽。” 曹泽强说道:“我要谢大d哥捧场。” 大d嫂问:“阿强,能和我说说,你怎么把钱洗干净吗?” 要说大d能有今天的实力,大d嫂功不可没。 因为大d在前面打江山,生意和财务都是大d嫂在负责。 曹泽强微笑道:“我有很多途径,比如买卖古玩字画,用空壳公司做假交易。” 说着,曹泽强把手上的紫檀手串摘下来,放到了桌子上:“大d嫂请看,我这紫檀手串看着普普通通,实际上大有来头。” “它是我在鹏城从一个专家手里买来的,专家说这是雍正皇帝的心爱之物,八国联军打进紫禁城,一个小太监,也就是专家的爷爷冒着生命危险带了出来。” “我买的时候花了250块,前段时间有一个股票经纪看上了,要出10万买走,我当时没舍得卖,想留着自己把玩。” “这不,现在我手头有点紧,准备卖给古玩店,那家古玩店的东西很不错,有很多古玩古董,还有名家字画,而且价格公道。” “你们有时间可以去逛逛,这文化是无价的,买几件字画拿回去收藏,可以受到文化的熏陶,哪天要是不喜欢了,随时可以送到拍卖公司拍卖,保证稳赚不赔。” 曹泽强看向碧生:“碧生,把古玩店和拍卖行的名片拿给大d嫂。” 碧生从桌子上拿来两张名片,恭恭敬敬地交给大d嫂。 “珍宝古玩店、东风拍卖公司。” 大d嫂看着两张名片,笑着说道:“阿强,你是食脑的。” 说完,大d嫂把名片递给大d:“你看呢。” 大d接过名片,点头笑道:“光头强,真有你的,好,明天我就去你的古玩店接受一下文化的熏陶。” 曹泽强一本正经的解释:“大d哥,我一个舞枪弄棒的粗人,怎么做得了这么文雅的生意,那是我一个朋友的,跟我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大d指着曹泽强的心口:“你这么多鬼点子,我可得小心被你整蛊。” 曹泽强笑道:“大d哥,你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以后还请大d哥多多关照。” 大d笑道:“哈哈……好说,你帮我,我帮你嘛。” 第7章 桃李年华 南区 强信财务公司 大d和他老婆大d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谈完了事情,那是一秒也不多留,都是一心一意干事业的人。 曹泽强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喝着茶。 好啊! 又一条财路打通了。 来钱快的正行那是大老板的,自己无权无势的做不了。 眼下自己是社团成员,既然选择了这条路。 那就不会假清高。 他现在干的不是正行,不是就不是了,输了就认! 自己赚的是不干净,某些人动辄几千万几亿几十亿,房产证的计量单位是斤。 有人说挣钱的方法都在刑法里。 也有人说忏悔录里没有忏悔只有愿赌服输的从容。 曹泽强是钵兰街的常客,觉得得钵兰街的私钟妹,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部分人更干净。 这年头,钱干净不干净,是钱不就行了。 现在他没有什么理想,就想搞钱,羡慕别人有什么用? 想要风风光光那就得比别人更有钱。 现在他混社团,那是他自己选的路,他不后悔也不觉得前途灰暗。 毕竟,这里可是香江。 洗白上岸的社团大佬可不少。 比如:马氏兄弟、新记话事人等等。 就像贵利、走水、A货、洗钱这些生意,自己不做别人也会做。 有鞋穿谁愿意光脚。 可是他来的这里的时候,就是光着脚的,连身份都没有。 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得走下去。 再说了,搵钱搵成大亨,洗白上岸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自己穿越过来,和联胜、洪兴、东星、洪泰、还有睡在一张床上你阿红,小秘书碧生一个接一个……乱成一锅粥,谁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 既来之则安之。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想到世界,他不由得想到了学外语。 自己可是答应了带着大佬去学外语的,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上次那个金发碧眼的外语老师很不错,肤白、胸大、腿长、毛……滋溜,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太让人堕落了。 就在曹泽强思考着去哪家夜总会的时候,碧生抱着文件走了进来,脆生生道:“老板,这是这个月银行水单和工资表,以及水电费的明细。” 曹泽强伸手接过文件,随意地扫了两眼。 “没问题,让总经理签字。” 强信财务公司和古玩店一样,所有人不是曹泽强,而是阿山的契爷。 公司负责人当然是总经理大头。 把文件还给碧生的时候,曹泽强眼中一亮。 今天,碧生穿着一套浅灰色女士西装,里面是白衬衣,虽说这身打扮有些老气,却掩饰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清纯性感。 她的五官精致,眼睛大而明亮,鼻梁高挺,上唇唇峰明显,下唇肉感饱满,显得娇憨性感。 身材匀称优美,腰身纤细如花瓣,胸部饱满挺立,修长的双腿无论搭配裙装还是裤装都显得轻盈动人,肌肤白皙红润,充满光泽,显得非常稚嫩,满满的少女气息 曹泽强看着看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色眯眯道:“碧生啊,坐近些,让我好好瞅瞅你最近胖没胖。” 碧生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就像天边突然飘来的一抹晚霞。 她羞涩的低下头,红着脸,乖巧地坐到了曹泽强的腿上。 在强信财务公司里,碧生名义上的岗位是文员,可实际上,她就是曹泽强的秘书。 秘书嘛,老板们心照不宣,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说起来,这个碧生也是个可怜人。 第一次见面时,碧生和她的姐妹在庙街商量要不要做私钟妹。 曹泽强眼见碧生长得年轻漂亮,就对碧生抛出了橄榄枝。 到财务公司做文员,拿高薪又安稳,还是做一点朱唇万人尝,随时可能被条子抓被古惑仔勒索的私钟妹,好像根本不用选。 至于财务公司做的生意合不合法,碧生根本不在意。 都沦落到准备去做私钟妹了,怎么会在意到财务公司做文员?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家境贫寒,没背景没学历,没有一技之长,又在哪种环境长大生活,没有外界因素,做私钟妹就是接下来的路。 而现在,自己有了一份安稳且高薪的工作。 这是意外之喜! 所以,碧生对色眯眯的,不是正人君子的曹泽强还是很感激的。 “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在上班,不好这样。” 碧生按住曹泽强的手,脸已经红透了。 对于曹泽强的调戏,碧生并不反感。 虽然曹泽强自称正人君子,喜欢动手动脚吃豆腐,但平时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偶尔还会带自己吃大餐。 曹泽强年轻有钱,还是老大。 如果能和他结婚生子,那也是极好的。 曹泽强不知道碧生的想法,一脸猥琐道:“上班不好,那下班就好喽,哈哈哈……别想歪了,我只是和你谈工作而已,阿碧,在这里做得还开心吗?” 碧生羞涩道:“开心,老板和大家对我都很好。” 曹泽强笑道:“放心,我对你还会更好的,我问问你,电影公司的注册文件准备的怎么样?” 碧生呼吸粗重道:“行政部准,准备好了,今天,今天就可以提交给香江公司注册处进行审批,顺利的话,这周就能到香江公司注册处领取注册证书和相关文件。” 曹泽强察觉到手上的温度,猥琐的笑道:“挺能干的嘛,等电影公司开业后,我捧你当女主角。” 碧生:“老板,我不会演戏啊。” 曹泽强笑道:“不会演戏不重要,只要你想当女主角,我就能让当女主角,那你想不想当女主角?” 碧生心想,成为电影女主角赚的钱一定很多吧? 如果自己能够成为女明星,像何莉莉一样嫁入豪门,那该有多好啊? 碧生眼神带光,期待的点头:“我想当女主角。” 曹泽强的手捏了一下:“那我就捧你当女主角,晚上到我们到酒店,我给你讲讲怎么拍戏。” “嗯!” 碧生身体颤了一下,蚊声道:“好的老板。” 曹泽强松开手:“去忙吧,让阿山开车到楼下等我,我要出去一趟。” 碧生站起身:“是老板!” 曹泽强举起左手:“年轻真好,桃李年华,嫩得出水” 这个时候的碧生刚满十九岁,正是桃李年华,粉颈股,桃李年,青春洋溢,如桃李般娇艳盛放,充满了活力。 只是浅浅的回味了一下,曹泽强起身下楼。 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不能沉迷女色。 现在最重要的事找机会赚钱,要女孩子不用抢,只要你有钱,他们就会走过来,还是要花心思多赚钱。 男人呐最重要的就是事业有成,有了成功的事业,你自然就会神采飞扬,魅力四射,女人就会像牛皮糖一样缠着。 曾有人说过:当你有钱,鬼都爱你! 在魔都送了两年外卖,见过了夜店外的豪车与美女,见过72岁导演再当爸,曹泽强对这句深信不疑。 眼下大d已经成为了第一个洗钱生意的客户,那自己就得抓住机会,抓紧时间,把摊子支起来。 要把这门生意做大做强,前辈们已经做出了榜样,投资电影项目是好方法,为什么在某段时期电影行业会那么繁荣,为什么有些烂片的票房反而比那些好电影还要高。 这里面都是有原因的,比如用几根竹竿木头搭个棚子,表面涂一层涂料,只要一把火烧掉,既可以按照钢筋水泥豪华家具的报价来计算成本。 还有各种飞车大战,报废汽车炸掉,按照豪车上报成本,实际投资几十万,报价几千万做个蓝巨人的特效……然后通过票房收入的名头,几千万几百万回到自己的手中,所以许多电影应运而生。 还有许多大佬除了投资拍电影,还会买电影院,把子女捧成小鲜肉,就算烂片没人看,电影院也会整晚整晚的放同一部片子,把票房的数字做大,回来的前也就干净了。 呸…… 说得这么多都是废话,关键还是要搞钱。 到了楼下,阿山麻利的打开车门:“大佬请上车!” 曹泽强坐到了后座,阿山点火挂挡,猛地起步。 曹泽强往后一仰:“靠!锤子山,你从哪儿学的驾照!” 阿山嘿嘿笑道:“大佬,不是我技术不行,是这车太破了,大佬,能不能换一辆车啊,别的老大都坐平治、宝马、法拉利,您也是老大,就算不坐平治,弄一辆马自达也好啊。” 曹泽强踢了一脚驾驶座:“少贫嘴,钱要花在刀刃上懂不懂,我坐丰田,一样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你以为我不想做豪车,还不是你们这些小弟不给力,你们要是打下铜锣湾,我给你们一人发一辆平治。” 第8章 人才! 渔光道 惠港大厦 这栋老旧写字楼可不简单,出过好几起命案,不少人说这栋楼一到晚上就有人走来走去…… 可曹泽强自认为火气大阳气足,不怕什么鬼啊妖啊,就瞅准了这里租金便宜,大手一挥,一口气租了上下两层,当作电影公司的大本营。 “大佬!” “大佬!” 阿成正在指挥着一群小弟摆放办公桌,打扫卫生,看到曹泽强来了,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汇报:“大佬,办公区收拾得差不多了,您看看哪里不合适,我立马改!” 曹泽强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不用调整,刘总呢?” 阿成抬手一指:“刘总在办公室看剧本,已经在里面三个小时了,太认真了,连卫生间都没有去过,真佩服他的膀胱。” 曹泽强朝着挂着“制作总监”牌子的办公室走去,到了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曹泽强推开门,笑容亲切道:“刘总,忙着呐,没打扰你工作吧。”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 人才!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二十一世纪。 但是人才一样重要。 对于人才,他一直是很尊重的。 尤其是能给他赚钱的人才。 自诩:礼贤下士,王者防范! 刘加豪正在修修改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曹泽强,急忙起身:“老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 曹泽强哈哈一笑,摆摆手:“哈哈哈……刘总不要紧张,我可不是突击检查的周扒皮,我是来看望你的,听说你在看剧本,已经工作了三个多小时,你辛苦啦,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更加重要。” “一位伟人曾说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得到,绝无二话。” 刘加豪道:“谢谢老板关心,我在这里工作并不累,今天只是看剧本看得太入神了,你给我的剧本实在是太好了,情节跌宕起伏,内容引人深思,让我不能自拔。” 瞧瞧! 瞧瞧! 这就是文化人! 说话就是有水平,让人听得心情愉悦! 剧本是什么货色,曹泽强能不知道吗? 那完全是凭记忆写出来的小作文。 流水账似的玩意儿。 可是到了人家嘴里,那境界都不一样了。 曹泽强笑容满面道:“刘总,过奖了,咱们的公司刚起步,阿成呢,就是个门外汉,虽然挂着总经理的头衔,可就能干点后勤的活儿,在电影这行,你才是专家,公司以后得靠你多操心。” “你是公司的顶梁柱,诸葛丞相,有什么事,只管让阿成去做,我都跟他交代过了,让他全力配合,你尽管发号施令,他要是不听话,你跟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他。” 刘加豪赶忙道:“谢谢老板,李总能力很强,给了我好多帮助。” 曹泽强转头看向阿成:“李宏成,干得不错嘛,刘总都夸你了,可得好好跟刘总学习,以后你就是电影大亨。” 阿成脸一下子红了,有点害羞地挠挠头,傻笑道:“是!大佬,嘿嘿嘿……我一定跟刘总好好学,以后刘总就是我的老师。” 刘加豪心里直犯嘀咕,心说:我是被你绑来的,哪敢当你的老师。 思绪飘回五天前,刘加豪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一群穿得西装笔挺,打着领带的青年,像恶狼似的围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这个李宏成。 这个李宏成二话不说,一把将刘加豪推上了面包车,拉到了这个鬼地方。 当时这里乱七八糟,怎么看怎么像凶杀现场。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古惑仔,尤其是那寸草不生的光头老大。 他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哪敢说半个“不”字。 就这么着,他从世纪电影公司辞了职,来到了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电影公司。 虽说曹泽强给他的薪水比原来公司高了一倍,还让他当上了制作总监,可他心里始终是七上八下,整天提心吊胆。 就为了少和这些古惑仔接触,他只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不过,这个《九品芝麻官》的剧本还真有点意思。 虽说剧本写得有点不伦不类,就是一篇文笔奇差的故事,但仔细琢磨琢磨,要是改成剧本,好好打磨一下,还是有些价值的。 一个古惑仔居然能写出这样的东西,倒是人不可貌相。 难道应了民间那句话,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和刘加豪聊了一会儿后,曹泽强把人事经理、导演、编剧、武术指导、设计指导、摄影……足足四十多号人,全都喊到了一起,开了个画饼大会。 “对于公司的未来,我有十足的信心!” “虽说公司刚刚成立,还在起步阶段,但资金雄厚,你们只管安心工作,待遇方面,一切从优!” “我承诺,第一部电影只要上映,不管票房怎么样,每人一个大红包!” “除了薪水,你们的收入还会和票房挂钩,票房越高,奖金就越多!” “三年!只需要三年!我保证让你们要票子有票子,要车有车子!” “公司上市之后,你们人人持股,全是百万富翁!” “要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这些人和刘加豪不一样,不是被绑来的,全是通过正规招聘渠道进来的。 毕竟,香江不缺电影行业的人。 而且绑刘加豪这事儿,也不是他指使的。 刘加豪虽然还没有什么大的名气,没有成为“加豪哥”,但也是有些身份的正行人,就职于亚洲电视。 之所以会出现“绑”这个行为,纯粹是阿成是个人头猪脑,摆脱不了古惑仔的思维,做事粗鲁,白瞎了那一身阿玛尼。 好在,结果还是好的,达到了他的目的。 刘加豪被他的诚意打动,离开了亚洲电视,来到了他这个草台班子。 大饼画完,大家斗志高昂的继续工作。 曹泽强把阿成喊到身边:“尹天仇还没有找到吗?” 李成摇了摇头:“没有,我已经把能派出去的兄弟都派出去了,还雇了不少人帮忙找,就差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了。” 曹泽强斩钉截铁道:“找不到就接着找,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也是个法子,你就写他美国的二大爷找他继承家产,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个尹天仇一定要找到。” “我虽然见过他一面,但我一眼就看出,这小子骨骼惊奇,是个天生的演员,演喜剧的奇才,还有,吹水达那边怎么样了?” 李宏成赶紧回答:“吹水达就是一个老四九,听了我们开出的条件,非常愿意过档,可他的老大靓坤不答应。” 曹泽强眉头一皱:“现在立刻去查靓坤的位置,我亲自去找他谈。” 靓坤是洪兴的草鞋,场子在旺角一带,不难找。 很快,李宏成就查到了靓坤的位置。 曹泽强最讨厌做事拖拖拉拉的人。 时间就是金钱! 为了早日让电影上映捞金。 立马乘车前往旺角。 第9章 钱啊!赚钱!钱要不要! 旺角 曹泽强走进歌舞厅,一个侍应跑了过来。 还未等侍应生开口,阿山便直截了当地道:“靓坤在不在?我们强哥要见他。” 侍应生微微一怔,满脸笑容的问:“敢问强哥是哪条道上的?” 阿山昂起头:“和联胜南区红棍!知不知啊?” 这种事情侍应生见多了,职业性的笑道:“知!强哥大名,如雷贯耳,我这就去报告坤哥。” 说完,侍应生匆匆离开。 曹泽强打量起歌舞厅。 这家歌舞厅规模不大,设备也陈旧,加上现在是白天,厅内更是冷冷清清。 但这家舞厅,已经是靓坤最大的场子了。 现在的靓坤只是草鞋,还没有和蒋天生争龙头时的威风。 洪兴虽然在旺角插了旗,但场子不是你能打就能看的。 能不能看场要看老板的意思,能不能给老板产生价值。 旺角与尖沙咀、铜锣湾、中环并称香港“四大名片”,香江繁华商业区,见证了香江从渔村到国际都市的变迁,能在这里开歌舞厅的老板,没有泛泛之辈,要么自己是大水喉,要么背后有大水喉。 别说普通的古惑仔,就是蒋天生这些话事人,在那些大老板面前,那就是打工的。 大老板给你吃,你才有的吃。 以靓坤现在的实力,高端的大型歌厅、夜总会还轮不到他。 当然,曹泽强现在和靓坤相比,也是半斤八两。 蹲在南区守着鱼档和财务公司,赚一些苦哈哈的辛苦钱。 很快,侍应生领着傻强走了过来。 傻强眼神凶悍道:“南区强哥是吧,坤哥在包厢,跟我来。” 曹泽强微笑道:“有劳了。” 跟着傻强进了一个包厢,靓坤坐在沙发上,掏了掏裤裆,嗓音沙哑道:“大名鼎鼎的和联胜红棍,不在南区发财,见我做什么?” 曹泽强微笑道:“坤哥,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为了吹水达来的,我需要吹水达为我做事,吹水达也愿意过档,我准备了十万块过档费,还请坤哥行个方便。” 靓坤坐到沙发上,指着沙发说:“坐,吹水达是我的小弟,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也是社团的老四九了,强哥这么看重他,居然愿意出十万过档费,是不是有什么大图谋啊,跟我聊一聊。” 曹泽强笑道:“坤哥想多了,我只是需要吹水达过去帮我做事。” 靓坤盯着曹泽强:“无利不起早,强哥就不要拿我当三岁小孩了,你是不是想打进旺角,来旺角插旗,让吹水达这个老四九给你指路。” 曹泽强竖起大拇指:“坤哥!你太有想象力了,不去拍电影可惜了,不过,坤哥你真的想多了,我要吹水达只是因为他能说会道,我开了个家电影公司,要他过去当演员,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靓坤靠在沙发上,狐疑的盯着曹泽强:“花十万弄走一个老四九当演员,光头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你让我怎么相信。” 曹泽强一脸温和的微笑道:“我无法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说的就是真的,坤哥,不光你相信也好,还是不相信也好,过档费我准备好了,吹水达这个人我要定了,耶稣也拦不住,我说的。” “嘭!” 靓坤一巴掌拍在沙发上,恶狠狠的盯着曹泽强:“光头强你好大的口气。” 傻强怒目而视,阿山蓄势待发。 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烫着大波浪的艳丽女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曹泽强用左手摸了一下光头,毫不示弱的和靓坤对视,冷笑道:“怎么,坤哥这么不给面子,是想和我碰一碰,试试我的斤两。” 说着,曹泽强拿起桌上的一瓶威士忌:“掰手腕,我奉陪。”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威士忌的瓶子被曹泽强单手捏爆。 “嘶!” 傻强暗吸一口冷气。 单手捏爆一个威士忌酒瓶,这个光头强好大的力气。 而且,手也没有流血。 这家伙一定有功夫傍身! 靓坤也看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干笑鼓掌:“好本事!好本事!。” “江湖传闻你挑了沙蜢,我本来还不信,现在我有些信了,就算你能打又怎么样?” “出来混要有实力有背景,这里是旺角,是我洪兴的地盘,你动了我,那就是动了洪兴,怎么,你要和洪兴开打?” 曹泽强盯着靓坤:“坤哥,你是聪明人,不会这么天真吧。” “我真要动你,一分钟我能想出九十九种办法,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让洪兴找不到把柄,况且,出来混为了什么。” “你真以为是为了义气啊,我告诉你什么是义气。” 曹泽强站着酒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义:“那就是,我!是!羔羊!” “羊就是被狼吃的,讲义气那就是被狼吃。” “就算是洪兴发现了,你觉得蒋天生会为你和我开打吗?” “开打不要花钱吗?打赢了有什么好处?去南区吹海风看山景,还是去赤柱守大门,坤哥,出来混,要醒目。” 说着,曹泽强对阿山道:“把钱放到桌上。” 阿山拿出一沓港纸,放到了桌子上。 曹泽强指着桌子上的钱:“钱啊!赚钱!钱要不要!” 靓坤气势一弱:“钱,钱我要啊,可是。” 曹泽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可什么是啊,这世上还有比钱更重要的吗,你无非就是担心我收了吹水达,会打进旺角,你想多了。“ “我不会做赔钱的买卖,旺角我不会打进来,至少现在不会,再说了,旺角是你靓坤的吗?” “你操什么心,怎么这,你是洪兴龙头啊,旺角是你一家的,醒目啊,搵钱啊。” 靓坤头昏脑涨道:“光头强你闭嘴,噼里啪啦的说给没完,我倒要被你吵死了,我要静静。” 傻强问道:“大佬,静静是谁?” 靓坤:“猪脑啊你,我是说我要静一静。” 曹泽强靠在沙发上,一举左手,阿山立马心领神会的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掂出一根放到曹泽强的两指之间,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烟。 “呼!” 曹泽强一吸一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靓坤。 这个时候,经过一顿嘴炮,压力已经给到了靓坤。 收钱! 还是打? 靓坤一把将大波浪女人拽到身边。 “我现在火气很大!” 大波浪非常配合…… 亲眼看到这一幕,曹泽强暗暗竖起大拇指。 靓坤不会是靓坤! 随身携带灭火器。 这个灭火器也不错,盘儿亮,条儿顺,还这么听话,不吵不闹。 敬业! 高质量! 极品! 666…… 看看人家这个老大当得,差距还是存在的。 哎! 老子打打杀杀这么久,是不是也该享受享受了。 “嘶!” “呼!” 就在这时,靓坤眼睛一翻,完事儿了。 一二三四五! 真尼玛快! 老子还没想好去哪家店学外语,你这儿就搞定收功了。 四大快啊! 第10章 光头强,醒目点啊 旺角 歌厅包厢 昏暗的灯光中,靓坤呼出一口浊气。 火去了,但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 不管是谁,被这么一通威吓,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是这个光头强说得很有道理。 出来混,为了什么? 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光头强,我的小弟过档到你的手下,传出去我会很没面子啊” 靓坤盯着曹泽强,赌气似的说了句:“所以,得加钱!” 曹泽强笑道:“抱歉坤哥,钱加不了,但我可以帮你省钱,阿山把名片给坤哥。” 阿山从包里拿出两张名片,递到了靓坤面前。 靓坤拿过名片看了看:“珍宝古玩店、东风拍卖公司,搞什么啊?” 曹泽强介绍道:“买古玩,然后拍卖,把你的钱变得干干净净,其他公司抽四十五个点,甚至五十个点,坤哥你捧场,不管多少钱,只抽四十三个点。” 靓坤不同于大d,要是把靓坤的业务拿下。 那就是扩宽了渠道,薄利多销嘛。 降价竞争,内卷嘛,就是这么回事儿。 他要把内卷的风,带进来。 曹泽强的想法靓坤在意,但十五个点让他眼睛一亮。 “四十三个点?你确定?” 其他公司四十五个点,如果曹泽强抽四十三个点。 那自己不光能省钱,或许还能赚个差价。 曹泽强笑道:“没错,四十三个点,不过请坤哥务必保密,我和你是人情,不能和别人混为一谈,传出去,其他人会有意见的。” 人情? 有了好处,索性借坡下驴。 这个光头强也不少好惹的。 连金毛虎沙蜢都在光头强手里吃了瘪。 再加上,刚刚单手捏爆威士忌。 这个光头强有多猛,可见一斑。 真要是闹翻了,自己怕是落不得好。 倒不如卖给人情,交个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靓坤想通了,将名片装进兜里,笑道:“好!光头强你够意思,那我给你面子,交你这个朋友,过档费我收下了,吹水达以后跟你。” 曹泽强拱手道:“多谢坤哥。” 靓坤对着傻强喊道:“傻强,派一个小弟把吹水达喊过来,还有,让店里姑娘都过来。” “是!” 傻强点了下头,转身走出房间。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领着十几个衣着清凉的姑娘走了进来。 中年女人笑道:“美女们,向老板问好。” 十几个姑娘站成一排,弯腰鞠躬:“老板好。” 顿时,白花花一片,圣光把房间都照亮了。 靓坤大方道:“强哥,你先挑,我请客。” 曹泽强扫了一眼,把“换一批”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皮肤白皙,像剥了皮的鸡蛋,发量浓密乌黑,堪称“发量王者”,身材略显纤细,骨相优越,五官精致,杏眼含娇,眉弓立体,水滴鼻像一颗即将坠落的水滴,嘴唇的唇峰清晰,线条偏锐,可谓是清纯与冷艳并存的美人。 曹泽强也不客气,抬手一指:“就她了。” 中年女人眉开眼笑道:“老板您真有眼光,她是我们店里新来的头牌。” 靓坤笑道:“你喜欢清纯的啊。” 曹泽强笑道:“不!只要是漂亮的我都喜欢。” 靓坤虽然自带灭火器,但还是选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大波妹。 柳飘飘乖巧的坐到曹泽强的身边:“老板,喝酒还是饮料?” 曹泽强把手放在柳飘飘的腿上:“倒杯马爹利,我看你有些眼熟,我们可能见过面,你叫什么名字,我问的是真名。” 柳飘飘为难道:“老板,我能不能不说真名。” 靓坤吼道:“让你说你就说,废什么话。” 柳飘飘吓得身子一颤,低声道:“老板,我叫柳飘飘。” 曹泽强眼中一亮,还真是她! 曹泽强问:“你认不认识尹天仇。” 柳飘飘茫然摇头:“不认识,老板您可能认错人了。” 曹泽强笑道:“是认错了,不过你和我见到的那个姑娘长得太像了。” 不认识,那就是还没有遇到。 虽然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尹天仇,但这个柳飘飘也能培养成大明星。 毕竟,这张脸还是很能打的。 柳飘飘好奇的问:“老板,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曹泽强装作回忆,深情道:“只是一面之缘,哪是一个夏天,她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夏日的阳光轻轻洒落在她身上,好像是一朵白莲花,自那之后,她的身影总会在我的记忆中不经意的浮现,可惜,当时我没有要到她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这一段话让柳飘飘听傻了。 这位老大怎么回事? 暗恋! 一见钟情! 念念不忘! 在舞厅包厢玩儿纯情? 不是吧! 你的手还在我的大腿上。 靓坤听愣了,没想到光头强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忽然,他眼珠子一转,对着曹泽强讥笑道:“光头强,你痴线啊你,你是红棍啊,你玩儿纯情,是不是怕自己死的慢啊!” “现在啊,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认真听啊!” “想当初,我刚加入社团,年少懵懂也暗恋了一个女孩。 女孩名叫阿珍,是一名茶餐厅的服务员。 阿珍长得很漂亮很清纯,我第一眼就迷住他。 为了吸引阿珍的注意,我常常去茶餐厅点一杯茶,要喝上很久,什么也不做,就傻傻的看着她,慢慢的我们之间产生了感情,我以为遇到了真爱……” “可是在一次火拼中,我被自己的老大和兄弟出卖,被砍了十几刀!” “我侥幸不死回到茶餐厅,却发现老大在欺负阿珍。 我拿起酒瓶愤怒的打翻那个老大,就在那时,阿珍却上来阻拦我,抢过酒瓶敲在我的脑袋上。” “啪一下!酒瓶碎了!” “敲酒瓶,我练了好久才能敲得碎!” “可是阿珍一下子就敲碎了,敲在我的头上!”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阿珍要保护欺负她的人。 在我的追问下,阿珍说出了实情。” 靓坤自嘲道:“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跟我说,她不止跟我有一腿啊,还有我兄弟,我的老大,还有我老大的小弟都有一腿。” “她说:你们男人真是这么自私的,你泡了我,可我又不是你的。” “你能想象得到,我当时有多痛苦吗?” “女人!没有忠诚的!” “你接触大量女人你会发现,她们所谓的忠诚都是有价码的!” “光头强,醒目点啊!” 靓坤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身边的女人很漂亮,像你的初恋,你喜欢吗,喜欢随时可以带走,你玩儿腻了,我再玩,你觉得她会反抗吗?” “只要你给的价码足够高,她不会反抗的!” 说着,靓坤色眯眯的盯着柳飘飘:“小姐,你说是不是啊!” 柳飘飘低着头,不敢反驳也不敢说话。 曹泽强笑道:“好了坤哥,她一个出来做事的女人,为了就是钱,你怎么说,怎么是喽,只是没想到你以前还是个情圣,受过这么重的伤,真是苦了你啊,来,我们喝一杯,往事不可追,忘却往事,以后咱们互相照拂,全心全意的搵钱!” 靓坤哈哈大笑:“哈哈哈!搵钱!全心全意的搵钱!只要有钱!要什么有什么!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柳飘飘出自喜剧之王 第11章 柳飘飘 旺角 霓虹如瀑,层层叠叠,招牌林立在楼宇间织成一片光网。 双层巴士碾过柏油路,车尾拖出长长光尾,与的士、私家车挤成蜿蜒的灯河。 街上,男男女女,多的好像潮水,应该是白领们离开了工位,涌上了街头。 柳飘飘挽着曹泽强的手臂,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地跟着曹泽强,晕乎乎的进了一家酒店。 倒不是她害羞,也不是喜欢曹泽强。 毕竟,她是出来赚钱的,不是出来谈恋爱的。 她心里七上八下,是因为心里惧怕曹泽强。 靓坤是多么凶残的一个人,居然和曹泽强称兄道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靓坤那种人混在一起,这个曹泽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听说这个曹泽强还是社团红棍,那就是社团的老大。 看他的头光秃秃的,连根毛都没有。 万一这个人是个变态怎么办? 现在她心里很怕很慌。 可生计所迫,做这一行,虽然不光彩,但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 既然做了这一行,那就只有客人挑她,没有她挑客人的。 除非是不想做了,回去被妈咪骂被马夫折磨。 况且,这个光头虽然长得凶,但出手还是挺大方的。 一个晚上三千港纸,让她无法拒绝。 “哎!希望他是一个正常人。” 柳飘飘暗暗祈祷。 曹泽强在酒店开了房,进入房间后,拍了拍柳飘飘的屁股。 “去洗澡。” “好的老板。” 柳飘飘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走进浴室。 “哗哗哗……” 脱了衣服,水龙头打开,热水洒在身上。 “啊!你……老板你怎么进来了。” 忽然,曹泽强走了进来。 柳飘飘又惊又羞,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 可是这种情况,最有效的应该是捂着脸蹲下。 显然,没人教过她这一招。 曹泽强一脸坏笑,眼睛在柳飘飘身上扫来扫去:“只许你洗,不许我洗啊?房是我开的好不好。” 肤如凝脂,静似娇花,柳腰如醉……美不胜收。 只是看一看,便赏心悦目。 曹泽强看得开心,柳飘飘又羞又气。 这个家伙也太色了! 她很想发飙! 可曹泽强不仅是客人,还是社团的人。 自己一个在社会底层挣扎的舞女,能有什么办法? 曹泽强厚脸皮道:“好了好了,又不是没看过,洗吧洗吧,仔细着点,我就喜欢身上香喷喷的。” 说完,他径直走到喷头下,开始冲淋。 柳飘飘站在一旁,满脸通红,心里不停地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这只是一场交易,忍一忍就过去了。 等二人仔仔细细地洗好了澡后,曹泽强看着裹着白色浴巾,宛如出水芙蓉般的柳飘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急不可耐地就想靠近。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来来,让我给你打一针。” 柳飘飘又羞又怕,可又无力反抗。 曹泽强这个“医生”非常有力。 可以说是“医生”中的楚霸王。 手能举鼎,力拔山河…… 柳飘飘身娇体柔,就跟棉花团一样。 柳飘飘红着脸,闭着眼。 心想:虽然他的力气很大,但他很温柔,技术很好。 柳飘飘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了曹泽强的脖子…… 既然不能反抗,不如好好享受。 闭眼睛,咬嘴唇…… 正如古人云:娇羞花解语,温柔玉有香。 第二日,金灿灿的阳光照进了客房。 曹泽强穿上衣服,看着还在熟睡的柳飘飘,回想起昨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诗云: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怎么说呢? 很润 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如果有一面镜子,曹泽强会发现他的笑容有多么猥琐。 过了一会儿,柳飘飘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曹泽强坐在旁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羞涩的红晕。 曹泽强笑道:“阿飘,昨晚表现不错,你长得漂亮,身体柔韧性也不错,很有当演员的潜质,你在舞厅做事就是浪费生命,就是做一辈子,也翻不了身,到我的电影公司做事吧,拍几部片子,你赚的钱就能买房买车。” 柳飘飘坐起身来,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盯着曹泽强问:“你是不是想泡我啊。” 曹泽强诧异道:“你好直白,不过,泡这个词用的不恰当,你应该用睡这个词,我虽然博爱,但从不渴望爱情,我让到电影公司做事,也是各取所需,你可以拍电影赚钱翻身,我用你拍电影赚钱,你好我好。” 柳飘飘警惕道:“拍什么电影?是不是风月片?” 曹泽强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风月片也可以的,放心好了,我的电影公司是正经的电影公司,要给英女皇交税的,遵纪守法,不会强迫演员。” 眼见柳飘飘警惕心这么重,曹泽强从手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她:“是相信我当个演员,还是继续在舞厅当舞女,上面有我的电话,你自己觉得,如果想要去公司实地考察,也可以联系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客房。 男人穿上裤子,就是硬气。 挥一挥衣袖,毫不留恋。 至于柳飘飘会不会加入自己的电影公司,他毫不担心。 如果柳飘飘想改变处境,有改变命运的决心,自然会主动加入。 如果柳飘飘不想加入,他也有办法让她加入。 什么不会强迫? 谁会相信啊? 他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柳飘飘坐在床上,看着曹泽强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演员?我能做演员吗?” “是不是在骗我?” 她在高中时期谈了一场恋爱,男朋友向她许诺要爱她一辈子,给她超乎想象的幸福。 未经世事的她在某天深夜里,把自己的处女之身奉献给了男朋友。 然而,那个看似斯斯文文、戴着黑框眼镜的男朋友,在完事后却翻脸不认人,对她又打又骂,甚至拽起她的头发把她卖进了舞厅当舞女。 这段经历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使她从一个清纯的女学生沦为风尘女子。 在舞厅里,她因为不会逗客人开心,受不了客人那些“咸猪手”一般的变态行为,而经常遭到投诉,赚不着什么钱,还会受到“妈咪”的数落。 可是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学会逢场作戏。 如果……如果能够当演员,摆脱这个糟糕的环境,改变生活改变命运,她当然是愿意的。 第12章 你还想打垮光头强 “眉叔!眉叔!” 小霸王满脸怒意,眼中好像在冒火,一进别墅就大喊大叫。 “眉叔,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我回来?我那边正准备大干一场呢!我准备了一百个马仔,个个都是能打能拼的好手。” “就光头强那个蛋散,我带着这一百号人冲上去,今天肯定把他大卸八块,扔到海里喂虾。” 洪泰话事人眉叔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皱着眉头,大声喝斥:“吵什么吵!我让你回来,是救了你啊,你知不知道!” “你以为光头强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他前日,就是打完你之后,当晚因为收数,踩了东星五虎中的金毛虎沙蜢,不仅全身而退,还从金毛虎手中拿走了一笔钱。”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能和金毛虎比吗?” “你去找光头强报仇,和把脖子伸过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小霸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光头强踩了金毛虎?怎么可能?他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大的胆?” 东星的实力比洪泰强得多,东星五虎更是威名远扬,个个实力强劲,沙蜢身为五虎之一怎么可能被光头强踩? 此时,小霸王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其实,他早就对眉叔不满。 他觉得自己在社团里实力强,却一直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眉叔把社团好处都给了徒有其表的儿子。 种种行为表明,眉叔是要把坐馆的位置传给他的儿子。 可是,太子就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外强中干的货色,要是让他接任了社团,本就衰落的社团,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被其他社团吞并。 在这样的夕阳社团混,没前途的! 而东星人强马壮,钱多生意大,他早就想过档到东星。 现在听到东星五虎之一的沙蜢被光头强打了,这对他来说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一下子就在脑子里炸了。 眉叔看着小霸王震惊的样子,冷哼一声,严肃道:“你吃惊也没用,事实就是这样,光头强就是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大的胆,你以为你有一百个小弟就了不起了?” “光头强那么能打,你那一百个小弟怕是挡不住他。” “到时候,你生死难料不说,洪泰的脸也要被丢在地上踩。” “我们洪泰社团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不能因为你而丢了面子。” 小霸王嘴硬地反驳:“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眉叔,我这次准备充足,就是为了把洪泰的面子打回来,我小霸王在江湖上也是有名号的人,怎么能让光头强这么嚣张?我就是要打垮他,把洪泰的面子拿回来!” 眉叔眼神不悦地摇了摇头:“你啊!老实点吧,上蹿下跳也是需要实力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冇咁大个头,咪戴咁大顶帽,你要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你还想打垮光头强,我还想打垮洪兴、打垮东星呢。” “我和邓伯谈过了,这次的事情是你愿赌不服输,有错在先,你不占理,光头强没说过要踩我们洪泰,那就是你和他的私人恩怨,如果你硬要打,社团是不会挺你的。” 小霸王不忿道:“眉叔,我开赌档也是为社团效力,是为了社团的利益,光头强踩我就是踩洪泰!” 眉叔皱眉道:“话不能这么说,开赌档也是要讲规矩的,愿赌服输,社团没有让你输了钱就冤枉客人出老千,是你自作主张,光头强替自己的小弟讨回公道,那是天经地义。” “你没有理,挨了打,又觉得丢了脸,心里不服气,要找光头强火拼,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洪泰有什么理由替你出头。” “如果洪泰帮着你去打光头强一个小小的红棍,会笑话我们不讲道理还欺负人,那样社团的脸就丢光了,你知不知道。” “你自己放聪明点,你丢人,社团都跟着你没面子。“ “好了,我说得嘴巴都干了,你也是带小弟的大哥,你自己看着办吧。” 眉叔越说越烦,耐心都被耗光了。 本来他就看不惯小霸王嚣张跋扈。 现在小霸王又惹出这种事情,害的社团没面子。 就是一个不守规矩的麻烦精,只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正在气头上的小霸王听了眉叔的话,更是火上浇油,气到炸肺,额头暴起青筋,攥拳怒吼:“眉叔,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自己靠自己,我小霸王别的不多就是兄弟多,光头强能打又怎么样,我兄弟多成堆,我吃定他。“ “我丢掉的面子,我一定会拿回来。” 说完,小霸王杀气腾腾的离开,心里充满了怨气。 洪泰有这样胆小怕事,没有义气的话事人,能有什么前途,迟早要完。 自己还是早做打算,不能浪费了自己的一腔抱负。 不过,沙蜢被光头强踩了,东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自己正好能顺着沙蜢的线,过档到东星,早点儿离开这个夕阳社团。 到了东星,背靠大树,有了更大的舞台,自己一定能飞黄腾达,扬名立万,搵钱搵到手软。 洪泰! 你们就自生自灭吧。 “喂!小霸王!看你的样子,伤的不是很重嘛,保住一条命就好啦。” “我看你这次糗大了,以后做事醒目点,不要傻乎乎的。” 半路上,小霸王迎面碰到太子,被一通嘲讽。 强忍着打烂太子这张狗嘴的冲动,小霸王干笑道:“太子哥,就因为这样,我想请太子哥帮个忙。” 太子笑道:“你小霸王这么威,兄弟多到数不清,还需要人帮忙?” 小霸王道:“太子哥,我想跟你借点钱。” 太子讥讽道:“借钱做什么,给小弟发安家费啊,我看没什么用啊,你啊,最好还是缩沙(俚语字面指“沙子被踩缩”,比喻“退缩、认怂)乖乖的不要乱搞,因为你搞不定。” 小霸王道:“太子哥,我搞不定,那不是还有你吗,太子哥在社团威望最高,一呼百应,你叫兄弟们帮忙,一起对付那个光头强。” 太子冷笑道:“你这个时候知道我威望高了,我也想帮你,但我最近很忙,我要去澳门谈生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还是去找找其他兄弟吧,不过呢,我还说劝你一句,缩沙虽然丢脸,但总比丢掉小命好,光头强你搞不定的,好了,我去食鲍鱼,你去饮凉茶,去下火。” “呸!” “冚家铲!” 小霸王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盯着太子。 他本想借刀杀人,挑起太子和光头强的矛盾。 没想到太子这个人头猪脑,居然没有上钩。 被太子一顿奚落,小霸王却是火气很大,红着眼睛去了鸡鸭档。 一肚子火气的小霸王,一口气找了三只鸡。 可能是被气坏了身体,不到一分钟就不行了。 感受到异样的眼神,他一阵暴怒,大打出手。 事后,他快枪手的绰号被传遍鸡鸭档,成了不少人的笑柄。 第13章 吹水达:鸿运当头 旺角 麻将馆 吹水达坐在牌桌前,打出一张“东”牌,兴奋叫喊:“东!自摸!哈哈哈,给钱给钱!我跟你们说,我现在可是鸿运当头,每把都自摸,大不了你们输光了,我请你们吃宵夜!” 坐在吹水达对面的中年男子,一脸酸溜溜道:“你啊,真是走了狗屎运,有大佬罩着,手气还这么好,你到底拜了哪路财神啊?” 不远处,靓坤、大b和咸湿也在打牌。 大b的手气很旺,一连糊了六把。 靓坤心里不爽,冲着吹水达大喊:“吹水达,过来打,用你的运气给我盯紧大b,别让他再糊了,老子内裤都要没了。” 吹水达一听,立马拿起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点头哈腰道:“大佬、b哥、咸湿哥。” 靓坤摆手:“大佬不要喊了,你现在跟光头强混,有了新大佬,看得起我就喊我一声坤哥,要么喊我阿坤也行。” 大b笑道:“吹水达,你个老小子这次发达了,也不知道光头强看上你哪一点,从南区跑到旺角撬人。” 咸湿摸着麻将,冷笑道:“光头强最近可威风啦,先踩了洪泰小霸王,又踩了东星金毛虎,名气越来越大,吹水达,你走运啊,以后发达了,可要关照关照我啊。” 吹水达眉开眼笑,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小弟也是讨口饭吃。” 靓坤:“废话少说,打牌,给我盯紧大佬b,不要让他糊牌。” “东!” 吹水达一上手,运气还真旺,兴奋叫喊:“自摸!糊了!” 咸湿气得把手里的二饼一扔:“没搞错吧,你运气这么顶!出门踩了狗屎啊!” 吹水达憨笑道:“几位老大关照,几位老大关照。” 这时,崔小小领着闺蜜张美润走了进来。 “爸!” 崔小小身材平平,穿着背带裤,活脱脱一个假小子。 可她的闺蜜张美润就不一样了,青春靓丽,长发飘飘,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前凸后翘,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好色之徒的目光。 吹水达扭头看向女儿:“你怎么来了?” 崔小小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来给你送钥匙。” 吹水达:“叫人。” 崔小小熟络喊人:“坤哥、b哥。” 咸湿在一旁猥琐地笑着,伸手去摸张美润的屁股,吓得张美润赶紧躲闪。 崔小小立刻挡在闺蜜身前:“咸湿哥,不要欺负小女孩。” 咸湿一脸猥琐:“哪儿小啊?你可能是30A,想飞机场,阿润不一样,她起码32b,一点儿都不小,像两个大肉包。” 崔小小生气道:“不和你说了,你这么好色。” 咸湿盯着张美润舔嘴唇,吓得张美润躲到崔小小身后。 崔小小看向吹水达:“老爸,你真的要去跟光头强啊?” 吹水达开心道:“是啊,盛情难却嘛。” 崔小小一脸的不高兴:“可是那个光头强在南区诶,和我们家离得那么远,你跑来跑去岂不是很辛苦。” 吹水达嘿嘿一笑:“不会辛苦,强哥说了,公司会给我租房子,会比现在的房子更好,你一起搬过去,我求强哥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崔小小撅着嘴说:“可是我不想去南区啊。” 靓坤调侃道:“十三妹是舍不得东星可乐吧。” 崔小小嘴硬道:“我是舍不得街坊,还有坤哥。” 靓坤笑道:“这么好。” 崔小小抓着吹水达的胳膊,撒娇道:“老爸,不去行不行。” 吹水达表情夸张道:“不行,我已经收了一年的薪水,还签了三十年的合同,违约金会压死人的,女儿,强哥很大方的,以后老爸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崔小小哼了一声:“好日子,光头强说是让你拍电影,谁知道是不是拍风月片,到时候,看你怎么上街。” 吹水达猥琐道:“拍风月片也不是不行啊,又享受又能拿钱。” 崔小小气得抓了一把钱:“哼,老色鬼,你上楼都吃力,三五下就榨干你。” 吹水达眼睛一瞪:“胡说!诶!你拿我钱做什么。” 崔小小气呼呼道:“我和阿润去夜校交学费啊,走啦!” 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张美润跑了。 咸湿一口大黄牙,色眯眯道:“上什么夜校啊?上舞厅不是更好啊,开心有钱赚。” 吹水达憨笑道:“咸湿哥别开玩笑了,她做不来的,我就希望她一辈子平平安安。” “吹水达!有人找!” 过了一会儿,麻将馆老板扯着嗓子大喊。 吹水达一扭头,看到一群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急忙起身挥手:“成哥啊!我在这儿!你找我啊。” 阿成板着脸:“达叔,大佬请你去公司。” 吹水达惊讶道:“不是明天才上班吗?” 阿成:“大佬有事安排,走吧,不要让大佬久等。” 吹水达无奈道:“好吧。” 咸湿看向阿成:“这牌还没打完啊,打完这一局也不迟。” 阿成盯着咸湿:“你在教我做事?你混哪儿的!” 咸湿脖子一梗:“联合咸湿!听没听过啊!” 阿成不屑冷笑:“没听过,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咸湿看了看阿成和阿成身后一群西装青年,没好气道:“打什么打,打架很好玩吗,我更喜欢打麻将。” 吹水达笑着打圆场:“成哥,我们走吧,不要让大佬等久。” 阿成看了眼咸湿,转身带着小弟转身离开。 吹水达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几位老大,下次我请宵夜。” 靓坤挥手:“快去吧,做事拚命啲,才有机会出人头地。” 吹水达憨笑道:“谢谢坤哥这么照顾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靓坤笑道:“槽!算你够义气。” 吹水达走后,咸湿气得脸色发青,骂骂咧咧道:“一个小瘪三,穿西装打领带就了不起啊,光头强怎么教小弟的,这么没规矩。” 大b笑道:“古惑仔穿西装打领带,光头强想改做正行啊,痴线,一天是古惑仔,一辈子是古惑仔。” “我们出来混,一脚踩在监狱,一脚踩在地狱,不是穿西装就行的。” 靓坤酸溜溜道:“大佬b,你不懂,人家叫做胸有大志,想搵大钱?,所以,人家穿西装打领带,要做大生意。” 大b一脸不屑:“猪鼻子插大葱,出来混就出来混,不伦不类,装腔作势,像一群小丑,我宁可去买砍刀也不会买西装。” 咸湿阴阳怪气道:“这个光头强不老实啊,我们可要小心,说不定那一天他就踩过来抢地盘。” 大b一拍桌子,霸气讲:“他敢来,我就打爆他的头,我洪兴的弟兄都是打仔,可不是东星、洪泰的孱仔。” 咸湿笑了笑 ,没有说话。 洪兴的小弟确实能打,出打仔。 江湖有话:打仔洪兴,四仔东兴,联合出鸡精…… 吹水达、十三妹、张美润 第14章 丧尸危机 南区 宇宙电影公司 “一种丧尸病毒爆发,被感染者会迅速变异成丧尸,疯狂撕咬人类!” “丧尸知不知道是什么啊!” “不知道的去看《活死人黎明》、《毒药丧尸》!” “开局一头鹿被货车撞死,然后它猛地睁开双眼,变成了丧尸鹿……” “主角是个单亲爸爸,带着女儿去爬山,挤上了一辆巴士,一名感染病毒的少女在巴士变成丧尸,疯狂的咬人。” “主角也就是达叔带着女儿逃出巴士,丧尸病毒扩散,达叔就带着女儿跑啊跑,一直跑,密密麻麻的丧尸就一直追……” “路上会遇到体格健硕的拳击手,舍命保护怀孕的妻子,还有自私的股票经纪人,它为了逃命,把腿脚不方便的继父推向丧尸……” “途中反正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你们可以自由发挥。” “结局呢,就是达叔和达叔的女儿逃到山上,本以为安全了,结果被丧尸鹿袭击。” 曹泽强口述,五名编剧认真记录。 制作总监刘加豪和高薪挖来的导演李仁刚旁听。 达叔拿着一截铅笔,听得目瞪口呆。 “香江发生丧尸危机,这个题材很新颖啊,一定能吸引眼球!” “通过人们在灾难中的选择和行为,揭示了人性的复杂性和多面性,有想法有深度啊!” “老板!您很有做编剧的天赋!” “天不生老板,编剧一道,万古如长夜!” 五名编辑听得热血沸腾,被高薪挖来的导演李大刚也是眼中放光。 人不可貌相! 太有才了! 难道是:不想当古惑仔的编剧,不是好导演? 曹泽强得意道:“马屁以后拍,编剧部,一天内写出剧本,不用多么详细,有剧本就行。” “这个电影的看点就是密密麻麻的丧尸,演员呢,台词不要太多,就是被丧尸追着跑,我们的目标是7天完成拍摄,加上后期制作也不能超过15天。” 五名编辑点头:“是!” 曹泽强看向阿成:“阿成!群演要多请一些身材火辣的靓女,跑起来要一颤一颤的,时间设定是夏天,小吊打、比基尼、超短裙通通上,衣服有多清凉就多清凉。” 阿成兴奋道:“我记住了,保证身材火辣!” 曹泽强看向吹水达:“达叔,台词能背就背,背不下来就算了,但是记住了,逃跑的时候要糗,要多糗有多糗。” 吹水达举起手:“大佬,电影里我有个女儿,能不能让我亲女儿来演,她很聪明的。” 曹泽强摸着下巴:“你的女儿啊,身材好不好?” 吹水达讪笑道:“一般,很一般。” 曹泽强:“一般啊,看在你的面子上,让她来试镜,日薪50,管盒饭。” 吹水达开心不已:“谢大佬!” 刘加豪举手提问:“大佬,这部影片叫什么名字?” 曹泽强一脸随意道:“就叫《丧尸危机》好了。” 编剧李明鼓掌叫好:“好!好名字啊!老板天才啊!我对老板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曹泽强笑道:“少拍马屁,我不吃这一套,从现在起你就是编辑部的组长。” 李明激动鞠躬:“谢老板!” 另外五名编剧后悔不已,早知道自己也拍马屁了。 刘加豪问:“老板,执照下来了,我们要不要办个开业仪式?” 曹泽强:“当然要办,你负责,经费去找财务拿,一定要多请记者,所有报纸都要请,记得塞红包,让他们大声的宣传,把我们宇宙电影公司的名气打出去,这样才能吸引人才和投资。” 刘加豪道:“是!老板英明!” 曹泽强笑着叮嘱:“有漂亮的女演员来试镜,记得通知我,我要亲自把关。” 刘加豪扯出难看的笑容:“是!” 曹泽强点了点头:“好了,我讲完,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每个人身上都有很重的任务,而且还很急。 公司的每面墙上都有标语,一个比一个打鸡血 时间就是金钱!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今日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要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 初创公司,就是这么充实。 鸡汤量大管饱! 曹泽强坐在会议室里,喝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 当老板可真累! 就在这时,桌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喂!大佬啊!什么?我很忙的!” “哦!我知!我知!好!” 挂了电话,曹泽强对着阿山喊了句:“阿山,备车。” 坐着面包车,到了麻将馆。 曹泽强拎着礼盒走向一桌:“大佬,这是马来西亚的燕窝,很滋补的。” 高佬笑道:“你小子有心了,坐。” 曹泽强把燕窝交给高佬的跟班,坐到了高佬的身边。 高佬打出一张二条:“阿强啊,你去东星的地盘收账,还打了东星的金毛虎,邓伯很不高兴,你啊,也要收数一些,不要仗着自己能打就到处惹事,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曹泽强一脸苦闷:“大佬,不是我想打,生计所迫啊,我不打怎么收数,我收不数,怎么给社团教数,我也很辛苦的。” 高佬:“我知你不易,都怪我没本事,只能带着你窝在南区。” 曹泽强道:“大佬,您不要这么说,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为您做事是应该的,邓伯那里,我会找机会解释的。” 高佬:“我叫你来不是说教你,邓伯那里我会替你扛,有我在还轮不到你去挨骂,是大d的事情,他今天一早给我送来十万块,让我为他拉票,你怎么看?” 曹泽强:“有钱送上门,不要白不要,大佬您收下就好了,他也找过我,让我劝你支持他,我觉得大d人还不错,钱多人多地盘多, 出手这么大方。” 高佬:“邓伯是不会让大d上位的。” 曹泽强:“那又怎么样?我们南区只是看好大d,又不是要和社团搞对立,难道话事人选举是假的,不需要我们表达想法?” 高佬笑道:“你啊,真是滑头,难怪邓伯不喜欢你。” 曹泽强:“邓伯喜欢遛狗嘛,可惜我不是当狗的料。” 想到邓伯那假惺惺的作态,他就忍不住犯恶心。 难怪阿乐当上话事人后,让他表演了无敌风火轮。 可惜啊,现在的阿乐还没有实力竞选话事人。 这一届话事人应该是吹鸡。 一个守着脱衣舞厅的坐馆,邓伯的傀儡,就像邓伯遛的狗。 高佬打出一张四饼,摇头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会吃亏的。” 曹泽强笑道:“年轻人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吗,要不然您跟邓伯说说,让我当叔父,打打杀杀,我也怕栽跟头。” 高佬:“你小子,我说一句,你还一句,早晚被你气死,你跟大d说,我会支持他,但不能打包票。” 曹泽强笑道:“大佬英明,其实吧,我觉得大佬您最有资格当话事人。” 高佬:“话事人是三煞位,我才不要做,你想做,你去争,大佬一定顶你。” 曹泽强装模作样道:“原来是三煞位啊,那我也不做,守着鱼档卖鱼也挺好的,对了大佬想不想吃鱼。” 高佬:“不要跟我提鱼,我守了二十多年的鱼档,我早就吃腻了,燕窝我喜欢,你可以多送些。” 曹泽强:“大佬,你好贪心,不过我喜欢。” 高佬打出一张六饼:“六饼!自摸!糊了!给钱给钱。” 第15章 吉米、师爷苏、东莞仔、飞机 麻将馆 曹泽强给高佬递上一支烟:“大佬,我有搵钱的生意,您要不要入股?” 高佬挑了挑眉:“什么生意啊?说来听听。” 曹泽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拍电影!现在入股,上映后分红。” 高佬接过名片,打量着曹泽强,眼神里满是狐疑:“都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难不成这话是真的?” 曹泽强憨笑道:“大佬,混口饭吃,票房分红的钱,干干净净,能光明正大的用。” 高佬担心道:“电影要是没人看,赔了怎么办?现在拍电影的那么多,赔钱的也多,你大佬我可不是大水喉,兜里这些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 曹泽强道:“要是您怕电影赔钱,那您就把钱交给我,别人把钱给我,我抽他们四十五个点,您是我大佬,我给您优惠,只抽四十三个点。” 高佬一听,瞪大了眼睛,提高嗓门说:“什么?四十三个点?你这小子也真敢开口啊!想当初,是谁带你进社团的,是谁一字一句教 你背帮规的,你都忘了?” 曹泽强赶紧举起双手:“好好好!大佬,四十个点!就这一回啊,我和小弟也得食饭啊。” 高佬这才露出笑容,指着曹泽强说:“算你小子还有良心,行,我给你一百万,你可别让我去喝西北风。” 曹泽强笑道:“我办事,您放心,大佬,借你宝地一用。” 高佬大手一挥:“你随意。” 曹泽强掏出大哥大,拨通了电话 :“喂!吉米啊, 来吉祥麻将馆,搵钱,钱啊,你要不要?放下马子,速来!” “师爷苏!吉祥麻将馆,带你发财,别磨蹭,赶紧的!” “东莞仔,吉祥麻将馆!一起搵钱 !” “飞机,带你发财,吉祥麻将馆,爱来不来!” 高佬担心道:“你小子可别玩得太大了,弟兄们的钱都是拿命换来的,小心掉进火坑里爬不出来。” 曹泽强自信道:“大佬,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信我,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高佬没好气道:“你又没拍过电影,就算邵老六都有赔钱的时候,你可别把话说得太满了,做人还是谦虚点。” 曹泽强胸有成竹:“我这部电影是小成本,就算观众不买账,光靠抽点也能把本钱捞回来。” 半个小时后,吉米第一个来到了麻将馆。 “高佬哥。” 高佬笑着回应:“吉米啊,越来越靓了。” 吉米笑了笑:“高佬哥,您别笑我。” 曹泽强站起身:“走,上二楼。” 吉米跟着上了二楼的包厢,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赚钱的生意?” 曹泽强笑道:“别急嘛,师爷苏、东莞仔、飞机还没到,等人齐了,我再说。” 吉米:“你玩得挺大啊,先跟我说说,不要吊我胃口。” 曹泽强再拿出名片,递给吉米:“拍电影,未来的电影大亨带你一起赚大钱!” 吉米一脸惊讶:“拍电影!你知不知道现在拍电影十部电影,七部赔钱,这么大的风险,我会做吗?” 曹泽强自信道:“别人拍电影会赔钱,但我拍一定不会赔,况且,我找你来,是有两种方案的,一种是你投资入股,电影上映后按比例分红,另一种是你把钱交给我,我给你洗干净,抽你四十三个点,你省下两个点,也是赚到了。” 吉米:“是谁给你的自信?” 曹泽强摸了摸光头:“它。” 吉米一甩手:“焯!痴线!我信你个鬼,我做什么生意也不会做电影。” 曹泽强:“话不要说的太早。” 十几分钟后,飞机三人来到二楼。 飞机不冷不热:“光头强,我来了。” 师爷苏:“阿~阿~阿强!好久不见。” 东莞仔礼貌道:“强哥!” 三个人一起到了麻将馆,不用想也知道三个人通了气。 曹泽强抬手道:“三位好兄弟,请坐。” 飞机不耐烦道:“你说带我发财,怎么发财?” 曹泽强把名片分给三人:“我要拍电影,你们可以投资,电影上映后根据票房分红,也可以把钱交给我,我给你们洗干净,只抽四十三个点” 飞机瞪大眼睛:“槽!拍电影!你晃点我!你说你打劫银行我跟你,你说拍电影,对不起,我没钱。” 师爷苏笑道:“阿~阿~阿强,我,我有八,八十万,你给我,给我洗。” 东莞仔冷淡道:“我没钱。” 曹泽强无奈摇头。 飞机不食脑,没钱很正常。 东莞仔现在没有老板撑,想要钱也没有。 他找这俩货过来,也没指望他们能投资,而是另有他用。 曹泽强道:“没钱也能搵钱,别说我不讲义气,带着你们的小弟到片场当群演,每人每天五十块,管盒饭。” 飞机一脸不屑:“才五十,你当我们是苦力啊。” 曹泽强:“看不上啊,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我是看在兄弟情分上,才找你的,干干净净的钱不是钱啊,五十还嫌少,在街上无所事事,大风会刮来钱吗?” 不要以为50港币很少,这是香江群演普遍的工资。 以1982年电影《少林寺》为例,内地主演的日薪仅为1-2元人民币。 有饭吃,就要珍惜。 飞机一心上位当老大,看不上50港币,但底层的古惑仔就未必了。 不是所有古惑仔都一心搞大钱,古惑仔也要吃饭也要交水电费的。 许多底层的四九、蓝灯笼,是一边打工一边混社团的。 给小弟工作,就算工资不是很高,也是一份工资,也能关照小弟。 飞机一脸不屑的模样,真是应了那句话。 飞机不食脑,一辈子是飞机! 吉米想了想:“群演啊,我有一群小弟,我大佬也有不少小弟,他们可以。” 东莞仔接话:“我小弟也可以,他们身手好,能不能加钱啊。” 曹泽强微笑道:“如果有特技表演,武打表演会加钱的,对了,不光小弟可以,小姐姐也可以,身材越好,穿的越少,钱越多,如果上镜,好处多多,吉米你是专业的,你懂得。” 吉米轻笑道:“以色娱人,我懂,我会介绍几个身材好的漂亮的过去,价钱你们自己谈,不过,我要收介绍费,一人五百块。” 曹泽强:“好啊,钱我有,但一定要过关,不过关我一文也不给。” 师爷苏听了个热闹,急切道:“阿阿强,我,我,小弟少,你,你生意大,我可不,可不可以找份工作。” 曹泽强给师爷苏斟了一杯茶:“这次我请你来,就是请你担当重任,我想请你做法律顾问,不用坐班,有需要才会联系你,每月固定薪水五千块,电影上映后有红包。” 师爷苏是社团智囊,人脉广泛,善于整合资源,能够与各种社会关系打交道,能够在各种复杂场合中游刃有余,既不得罪人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例如,他面对警察时能够巧妙地套近乎打感情牌,能够从对手号码帮中请来加钱哥帮助吉米。 搞电影事情也很多的,这样的人,总能用得上。 师爷苏开心道:“好!好!我做!谢谢!” 不用坐班,如果没有事情,每月能拿五千薪水,好事。 飞机和东莞仔听了后,一阵的羡慕。 师爷苏这五千块,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东莞仔:“强哥,也给我安排个工作,我缺钱。” 曹泽强想了想:“嘶~这个嘛,你身手不错,要不要签个临时演员的合同,我让编剧给你搞个配角,以你的身手,多跨几次栏,片酬几万块应该没问题,万一走红,片酬大把钱,当演员很有前途的,要不要试一试。” 东莞仔:“试一试就是试一试。” 曹泽强笑道:“一会儿跟我去公司签合同,你的身手有用武之地,这部片子我计划七天拍完,我做主给你一万块片酬,我够意思吧。” 八十年代香港影视行业处于繁荣期,但配角收入与主角差距显着。 一线配角单部电影片酬可达几万至十几万币,而普通配角可能仅获几千港币,部分新人或临时演员甚至按日计酬,收入更低。 东莞仔没有拍过戏,曹泽强一口气开出一万片酬,绝对不低。 当然,这也是冲着东莞仔有张明星脸,还会跨栏。 东莞仔开心道:“够意思!我请你宵夜。” 飞机举手:“强哥!我!我也要!我也缺钱!” 好嘛!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为了钱,飞机的称呼都变了。 曹泽强看着飞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身手不错,也有一张明星脸,倒是可以开发一下。 曹泽强仗义道:“都是兄弟,我也不会厚此薄彼,飞机、吉米,你们要是愿意参演,我给你们都安排角色,每人片酬一万块。” 飞机兴奋道:“我做!谢谢强哥!” 吉米:“我看时间吧。” 第16章 谁是高岗! 香江 某家戏院 刚结束了一场热热闹闹的表演。 拥挤的后台内,全国武术冠军高岗脱了戏服,拿起毛巾就开始卸妆。 这时,阿智西装笔挺,衣着光鲜,带着几个小弟,人五人六的走到高岗面前:“高岗,我是强信财务公司的经理,想请你到我们公司工作,每月薪水三千港币,还可以包吃包住。” 高岗满脸惊讶:“三千港币?这么高的薪水!你们让我干什么工作?” 1984年内地平均工资一年才961元,月均也就40 - 80元。 他虽然是全国武术冠军,可工资也没高到哪儿去,反正比这月薪三千港币差远了,不然也不会跟着京剧团来香江做短期演出 。 阿智嘴角一勾,笑着说:“工作很轻松很简单,就是为公司收数,也就是收账,把公司借出去的钱收回来。” 京剧团女团员徐志赶紧提醒高岗:“高岗,他们公司可能是放高利贷的。” 阿智一听这话,脸“唰”地就拉下来了,不高兴道:“什么高利贷呀!说话这么难听,我们可是正规的财务公司,有执照的,还会给英女皇上税呢,不知道就别乱说。” 阿智语气不善,女团员徐志吓得躲到戏服后面。 高岗对着阿智摇头:“抱歉啊,我很快就要回内地了,不能到你们公司工作。” 阿智道:“高岗,你可以留在香江的,我知道你收入不高,到我们公司工作,不光能拿高工资,工作出色还有提成和奖金,月入过万都有可能,而且,我们公司很有实力,能帮你解决身份的问题,让你成为香江市民。” 这一番话,说得高岗一下子沉默了。 不光高岗,在场的团员也沉默了。 许多人的眼里透着一丝羡慕。 毕竟,这个时候内地和香江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尤其是个人收入方面。 哪怕是在香江做个工人,也比在内地赚得多很多。 “高岗!高岗!谁是高岗!” 就在这时,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大喊:“谁是高岗!谁是高岗啊!” 一个团员指向高岗,那中年男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向高岗,又看了看阿智等人。 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对着高岗说道:“高岗,我们武馆想找你做代表。”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子跟着说:“帮我们去比武,我们只要赢,不要输。” 高岗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不会功夫啊。” 肥胖中年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不是吧?你刚才拿着那个家伙在台上甩来甩去,翻来翻去,你说你不会?你耍我呀!” 高岗解释:“我是花架子功夫,翻翻跟头还行,比武我不行。” 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子大手一挥:“别废话了,一口价,酬劳两万八。” 高岗还是摇头:“不行不行,我真不会。” 中年男子指着高岗:“神经,你有病啊,有钱都不赚,活该你像猴耍。” 阿智拍开中年男子的手:“喂喂喂,没看到我们在和高岗谈事情吗,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中年男子眼神不善地盯着阿智:“我武馆马豪强!你是混哪儿的!” 阿智冷笑道:“老子和联胜阿智,大佬是和联胜红棍强哥。” 马豪强一听,脸上立马堆笑:“原来是阿智哥,抱歉打扰了阿智哥谈事情,我们这就走,马上走。” 那肥胖中年男子还不死心,又问高岗:“高岗,你真的不想赚钱啊?” 高岗笑着摇头:“我不行的。” 马豪强不爽道:“他是死心眼,神经,跟他浪费什么时间,我们走,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是。” 阿智看着高岗:“你不跟他就对了,他们说是武馆,实际上是打黑拳的,一不小心就会死人,跟我们干吧,我大佬很了不起的,对待兄弟特别讲义气,特别大方,不用三年就能让你买房子买车子,娶个老婆生儿子。” 高岗还是摇头:“不行的,我要回去的。” 阿智无奈道:“你只会摇头啊,好了,你也不用这么快拒绝,慢慢考虑,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想赚钱想出人头地,就打电话,我们公司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完,把名片给了高岗,摇着头带着小弟走了。 阿智心里郁闷: 要不是看这高岗身手不错,会点功夫,我才不会在这儿说这么多呢。 可惜是个死心眼,有钱都不赚。 哎! 大佬让我收人,到现在一个都没收到,回去怎么交差啊! 两伙人走后,女团员徐志跑到高岗身边,好奇地问:“第二伙人和你说了什么呀?” 高岗笑着说:“他们想找我去比武。” 徐志一听,赶紧说:“你千万不要答应他们。” 高岗笑道:“当然,不会答应。” 徐志又问:“你不会骗我吧?” 高岗认真地说:“不会!” 换好了衣服,众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戏院。 相貌清秀的田莉拎着行李走到高岗身边,说:“我帮你拿好了。” 空着手的高岗一扭头,看到田莉,赶紧拿走她拿着的行李,笑道:“不用了,你拿得比我还多。” 田莉微笑道:“谢谢,你会不会跟团走啊。” 高岗点头:“会,星期天嘛。” 田莉又问:“不多留几天呀。” 高岗摇摇头:“不留了。” 田莉满脸不舍:“哦,我想多留几天,来了香江之后一直在工作,哪儿都没去过呢,我想多看看香江。” 这时,一个团员凑过来,笑着打趣高岗:“高岗,人家泡你呢,给点儿反应啊。” 害羞的高岗抬起手,红着脸说:“你说什么啊。” 团员笑着说:“你说什么啊,我说实话啊。” 高岗和团员打闹起来:“满嘴跑火车,别跑!” 徐志笑着走到田莉身边,眼神暧昧地说:“怎么样啊?” 田莉摇了摇头:“没什么。” 徐志笑着说:“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了。” 田莉心事重重地往前走,嘴里说着:“没有。” 徐志追上田莉,问:“你想去哪里逛呀?” 田莉说:“我想去买衣服。” 走到宾馆门口,徐志把行李交给田莉:“帮我拿上去。” 田莉说:“好啊。” 徐志笑着走向一个穿着牛仔裤,条纹衬衣,留着长发的香江青年。 青年男子一看到徐志,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傻瓜,等死我了。” 徐志害羞道:“不好意思,工作晚了,让你等久了。” 青年男子伸手捏了捏徐志的脸,宠溺道:“没关系,我爱你嘛,等你多久我都开心,走,我们去逛街。” 说完,搂着徐志,说说笑笑的离开。 田莉看着徐志的背影,拎着行李走进宾馆,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7章 这个世界都在道上 香江 商业街,人挤人,车挨车,霓虹绚烂。 阿智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愁眉苦脸。 大佬让他做事,收身手好的小弟。 可这身手好的,要么自己当老大了,要么就跟了老大。 大海捞针,好难啊! 小弟吹水豪眼珠子一转,凑过来出了个主意:“阿智哥,要不我们去九龙城寨碰碰运气?那地方可是藏龙卧虎,好多老大的头马都是从城寨里挖出来的,咱们也去碰一碰运气,说不定能挖出一个金牌打手。” 阿智一听,瞪大了眼睛:“城寨?你小子是想让我早死早超生啊!那地方是贼窝,什么狠角色都有,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吹水豪不以为然道:“咱们是去收人,又不是去打架,也不做生意,龙卷风能拿咱们怎么样?再说了,龙卷风是老大,咱们强哥也是老大,怕什么啊?阿智哥,大佬可对你寄予厚望,你要是再收不到小弟,大佬发起火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智抓着脑袋,转了好几圈,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哎呀!谁让我是大佬最倚重的智囊呢,行吧行吧,为了大佬,我就豁出去了,城寨就城寨,走!” 一行人上了面包车,直奔城寨而去。 刚到城寨附近,就看到一群人在追一个短发青年。 吹水豪眼睛一亮:“哇!城寨就是城寨,还没进去就有热闹看!” 只见一个大晚上还戴着墨镜想,嘻哈衣着的长发男,追着一个短发青年:“有种别跑啊!” 说着就是一个飞踹,把短发青年踹飞出去。 短发青年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一脚把长发男踢得后退几步。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虽然短发青年不是长发的对手,但身手也不错,动作敏捷,拳脚有力。 “帮我!我有钱!” 短发青年再次被一拳打飞,拼命跑到面包车前。 阿智还没说话,长发男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凶神恶煞的叫嚷: “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啊!” 阿智看着短发青年,挑了挑眉:“你有多少钱啊?” 短发青年赶紧打开手中的袋子:“够不够?” 阿智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槽!这鬼东西我们不碰!” 长发男抬起手,恶狠狠道:“陈洛军,把东西还回来,跟我回去见大老板,你或许还能留条命,要不然,一定会死得很惨!” 陈洛军愤怒道:“你们不讲信用!先吞了我的钱,你们把钱还给我!” 长发男一步步逼近陈洛军:“你是真想死啊!” 陈洛军看向阿智,眼神里满是求助:“帮我离开,我会报答你的。” 阿智看了眼陈洛军,又看向长发男,大喊道:“慢!这位大哥,你是要东西是吧?我让他把东西还给你,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让他跟我走?” 长发男冷笑道:“你谁啊?我要给你面子!” 阿智作了个揖,笑道:“大哥,我叫阿智,我大佬是和联胜的红棍强哥,敢问大哥高姓大名,在哪里高就?咱们交个朋友嘛。” 长发男打量着阿智:“原来是和联胜的,看你西装革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律师,老子王九,老大是大老板,这小子抢了我们的东西。” 阿智看向陈洛军:“小兄弟,抢人家东西是不对的,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拿,把东西先还给人家。” 陈洛军急声道:“是他们先吞了我的钱!我东西给了他们,他们能放我离开吗?” 阿智笑道:“钱的事情我来搞定,东西先还给人家。” 说完,阿智看向王九:“王九哥,东西还给你,能不能让我带他走?” 王九冷笑一声:“先把东西给我。” 阿智对着吹水豪使了个眼神,吹水豪心领神会,从后腰掏出一把黑星手枪,对准王九:“智哥问你话!回答,东西给你,人我们能不能带走!” “槽!” 王九和小弟脸色一变。 阿智他们既然敢来城寨这么危险的地方,自然是做了准备。 大佬跟他们说过:“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所以,他们的车里一直藏着家伙防身。 陈洛军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微变,心里暗暗打鼓。 阿智对着吹水豪喝斥:“干什么!我在和王九哥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还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烧火棍啊?收起来!” 王九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智哥是吧?智哥,我给你一个面子,把东西还回来,我今天放他走。” 阿智对着王九作揖:“谢谢王九哥!改日小弟请王九哥到钵兰街一条龙,我最喜欢和王九哥你这样的英雄人物交朋友了。” 王九冷笑:“好啊,我也喜欢交朋友。” 阿智看向陈洛军:“把东西还给王九哥,以后手脚干净些,不要乱拿人家东西。” 陈洛军虽然心中不情愿,但如果不把东西还回去,王九和大老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被吞掉的钱,只能以后再说。 “给你!” 陈洛军把手里的袋子扔给王九。 “刷!” 王九一伸手接住袋子,恶狠狠地盯着陈洛军:“小子!今天你走运,下次再碰到,就不知道你走不走运了。” 说完,王九看了阿智一眼,转身带着小弟离开。 阿智挥手大喊:“王九哥慢走!改日我请你一条龙!” 王九冷笑挥手:“哈哈哈……改日再说!” 陈洛军对着阿智道谢:“谢谢。” 阿智笑眯眯道:“你叫陈洛军是吧?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一次好不好?” 陈洛军警惕地问:“阿智哥,你这么厉害,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阿智满脸笑容道:“我大佬让我替他找一些优秀的人才,可是我找了很久,也没有遇到人才,好在我遇到了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人才,我大佬见了你一定会非常高兴。” 陈洛军道:“阿智哥,我不想混道上。” 阿智拍了拍陈洛军的肩膀:“混道上怎么了?这个世界都在道上,不是白道就是黑道。” “你看看你现在,想混白道应该很难吧?” “兄弟,不要心存偏见,你有没有混过,你怎么知道这条道不能走呢?” “这样,就看在我帮你解围的情分上,你帮我一次,跟我回去见我大佬一面,至于你混不混这条道,到时候你自己做决定。” 陈洛军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吹水豪叫嚷起来:“喂!小子!你不要没良心啊!要是没有我们帮你,你已经被打死了!耍大牌,你也要掂量自己的斤两,不要不知好歹啊!” 阿智喝斥:“闭嘴!你怎么跟我兄弟说话呢!这是我一见如故的兄弟!帮人怎么了?大佬说了,要学雷锋做好事,积德的啊!” 陈洛军一咬牙:“阿智哥,我跟你去。” 阿智开心地一把抱住陈洛军:“好兄弟!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上车!” 吹水豪问:“智哥,那城寨还去不去了?听说里面的楼凤特别顶。” 阿智瞪了吹水豪一眼:“痴线啊你!有了我兄弟,还去什么城寨?先做正事!” 阿智、钱文迪-出自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 第18章 光头强!我今天要干掉你 钵兰街 玫瑰夜总会 包厢内,曹泽强指着一排异域风情的舞小姐。 “大佬!外语老师你先选!” 高佬眉开眼笑道:“阿强,你最有孝心,我要穿黑裙子的。” 妈咪笑道:“阿丽莎陪好老板。” 有着一头金色波浪长发,起码36E的白皮肤舞小姐走到高佬身边坐下。 高佬一把搂住金发美女:“哈喽……沃斯油内幕。” 金发美女笑道:“我会说华语,我叫阿丽莎。” 高佬笑道:“会说好啊,阿丽莎,你的皮肤好白啊……” 曹泽强看向东莞仔、师爷苏、飞机:“你们一个人一个,我买单。” 东莞仔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蓝裙子的过来。” 飞机和师爷苏也没客气,一人选了一个。 妈咪妩媚道:“强哥,你选哪一个?” 曹泽强扫了一眼:“换一批!” 妈咪:“好的强哥。” 不一会儿,又一排舞小姐走了进来。 曹泽强眼神向扫描仪,精准锁定了一个金色卷发,高挺的鼻梁,有着蓝色眼睛,身材高挑,穿着黑色长裙的混血美女。 “她!” 妈咪笑道:“强哥,您的眼睛真是太毒了,朱莉是第一天上班,你可要好好待她。” 曹泽强笑道:“钵兰街谁不知道我是花中君子,最怜香惜玉。” 朱莉扭着腰肢,走到曹泽强的身边坐下:“老板好。” 曹泽强故意卖弄:“Your name is Julie. where are you from?(你叫朱莉,从哪儿来)?” 朱莉微笑道:“莱比锡。” 曹泽强:“musikstadt(音乐之城)。” 朱莉惊讶道:“Ja(德语:是的)” …… 曹泽强和朱莉聊了一会儿,便走到舞池搂在一起跳交谊舞。 身体贴着身体,近距离的接触,让荷尔蒙开始升温…… 曹泽强搂着朱莉的腰:“朱莉,为什么来香江?” 朱莉把头靠在曹泽强的肩膀上:“我爸爸赌博欠了很多钱,我妈妈身体不好,需要医药费,我弟弟要读大学,我男朋友骗了我的钱……经朋友介绍我来到了香江……” 好嘛!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读书的弟弟,破碎的她! 曹泽强的爱心又要泛滥了,心疼道:“朱莉,我无法想象你经历了多少艰难,你能坚持下来真的很勇敢,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哪怕是陪你喝杯咖啡,请一定告诉我。” 朱莉亲吻曹泽强的左脸:“曹先生,你真温柔,我喜欢你。” 曹泽强微笑道:“这里很吵,我们去外面喝杯咖啡怎么样?” 朱莉点头:“嗯,我喜欢咖啡。” 跟妈咪打了个招呼,曹泽强带着朱莉外出。 钵兰街北边从界限街起步,一路往南延伸到文明里,跟弥敦道、上海街并排走着,是横穿油尖旺区的一条超重要街道,是“声色犬马、龙蛇混杂”的红灯区,各类娱乐场所扎堆儿,舞厅、歌厅、桑拿房一家挨着一家。 这些店背后都有社团,表面上是唱歌跳舞的地方,可实际上,暗地里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 而且啊,它们还根据本地市场的需求,分出了不同档次的消费,照顾到了各种人群。 有那种专为高端客户准备的夜总会,里面的服务有特色; 也有面向普通阶层的桑拿房、歌舞厅,私钟、马榄之类的灰色产业。 晚上一出门,满街的霓虹灯招牌,还有那些站在街边的女人。 就因为这里娱乐形式五花八门,钵兰街就成了香江夜生活的代表,许多男人心里的“梦中天堂”,让人纸醉金迷,花钱如流水的销金窟。 曹泽强搂着朱莉,前往附近的酒店。 准备品尝一下西方的咖啡,顺便学学外语。 “吱……” 突然,三辆面包车冲了过来,车门一开,小霸王和大群古惑仔冲了出来。 小霸王一脸嚣张的举起砍刀:“光头强!我今天要干掉你!” “叮当当……” 紧接着,前面和后面涌现大量的古惑仔。 眼睛一扫,少说也有一百人。 “啊!他们做什么?” 朱莉吓得抱紧曹泽强的胳膊,让胳膊深陷包围。 这一幕看的小霸王一阵火大。 玛德! 老子灰头土脸,你却泡洋妞。 今天不斩死你,我小霸王倒立喝尿! 曹泽强拍了拍朱莉的屁股:“不怕,不会影响咱们喝咖啡。” 朱莉:“他们好凶。” 曹泽强轻笑道:“纸老虎而已,我比他们更凶。” 看着曹泽强旁若无人的和洋妞说笑,小霸王气的肺都要炸了。 “光头强!你欺人太甚!” “斩死他!” “杀啊!” 小霸王砍刀一挥,乌泱泱的古惑仔举起砍刀钢管发起冲锋。 “垃圾再多也是垃圾!” “嘭!” “啊!” 曹泽强把朱莉推进一家服装店,一脚将一个古惑仔踹得飞起,砸倒了一片古惑仔。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嘭嘭嘭……” “啊……” “哎呦!” “我的腰!我要断了!” 区区一群古惑仔,大部分还是最底层的蓝灯笼,也就是拿钱做事的临时工和编外人员,跑腿、打下手、睇场、晒马还可以,砍人只能凑数。 曹泽强抓住一个古惑仔的肩膀,抡起那个古惑仔当武器,每一下都能砸倒一片古惑仔,当真神勇无比,吓得古惑仔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街上的行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多大的力气,能单手抡起一个成年男性当武器,超人吗? 可惜没有手机拍照,要不然一定能火爆网络,轻松获得几百万的赞。 “退什么退!” “废物!上!给我上啊!” “砍他一刀我给一万,斩死他我给二十万!” “上啊!” 小霸王也慌了,握着砍刀大喊大叫,拿出港纸鼓舞士气。 这一招虽然老套,但效果不错。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古惑仔一听有钱,壮起胆子再次围向曹泽强。 哪怕不能把曹泽强斩死,砍上一刀也能拿一万块。 “大佬!” “玛德!真敢搞袭击!斩死他们!” “冚家铲” “小霸王你找死!” “仆街!” “斩死他!” 一辆一辆面包车呼啸而来,车还没停,门就开了,阿山带着一群小弟冲出来,举起钢管砍刀冲向小霸王。 小霸王脸色大变:“槽!光头强你阴我!” 曹泽强将手中的古惑仔扔出去,砸倒数名古惑仔,扔的惨叫一片。 “我阴你又怎么样?” “你个人头猪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古惑仔不食脑,一辈子是古惑仔。” 曹泽强赤手空拳,一脸冷笑的走向小霸王。 一言一句,让小霸王五雷轰顶。 自己被卖了? 是谁? 谁出卖了自己? 难道是金毛虎? 可是他也出了钱啊! “喂!这个时候走神,你看不起我!” 曹泽强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记右勾拳打在小霸王的左脸上。 “嘭!” “嘭! 这一拳打的小霸王飞出十几米,如同猪肉摔在地上。 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倒在地上一秒入睡。 “大佬!” 小霸王的马仔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凶悍的小霸王就这么完蛋了? “大佬!跑快点儿,去地府追他吧!” 阿山砍刀一挥,小霸王的马仔被砍得抱头鼠窜。 至于地上的小霸王,那些马仔是看也不看一眼。 才给几百块,拼什么命啊! “大佬!” “大佬!” 阿山领着一群小弟鞠躬。 看得街上年轻人热血沸腾,不少小女生眼冒星星。 这个年代,许多年轻人就吃这一套。 人可以不帅,但一定要有排场有排面,面子文化深入人心。 许多古惑仔哪怕兜里没有钱,就像陈浩南住在屋村,地方又小又乱,一样有女人往上扑,想做大哥的女人。 除了本就是小太妹的小结巴,还有山鸡的马子可恩,被靓坤下了药之后,跟陈浩南发生关系。 事后居然不伤心不生气,还产生了特殊感情,缠着陈浩南,说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跟定你了”要做陈浩南的女人……窝草,三观碎了! 果然出来混全凭三样东西:出卖兄弟,勾引二嫂,吃里扒外! 扯远了,回归正题。 曹泽强指向安然入睡的小霸王:“送去鱼档。” “是!” 阿山一挥手,两个小弟把小霸王架起来,扔垃圾似的人扔进车里。 曹泽强扫了一眼:“去吃宵夜,我买单。” “谢大佬!” 小弟们一脸兴奋,整齐鞠躬。 阿山:“大佬,要不要我们跟着你。” 曹泽强一挥手:“去吃宵夜,你大佬不是软脚虾。” “是!” 阿山带着小弟迅速离开。 “去喝咖啡!” 曹泽强对着朱莉招手。 朱莉跑过来一把抱住曹泽强,满脸崇拜:“曹先生!你太棒了!你是Superman(超人)亚洲Superman……太酷了!” 曹泽强捏着朱莉的脸:“那你要不要和Superman一起喝咖啡。” 朱莉满眼火热的亲上去:“法克me……” 曹泽强捂住她的嘴:“和谐社会很重要,我们到安静的地方交流。” 好家伙! 不愧是欧洲洋妞! 辣是真的辣! 奔放是真的奔放! 洋妞一张嘴,一动手,眨眼就被和谐……这可是大街啊! 想来,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今天的100个俯卧撑,可以换个方式了。 第19章 小霸王 南区 鱼档仓库 浓重的鱼腥味,掩盖了血腥…… 小霸王被绑住手脚,整个人蜷在狗笼子里,两条马犬吐着舌头,安静的看着它们的新室友。 “哗啦”一声,仓库大门打开,曹泽强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浓郁的香水味。 昨晚可真是嗨翻了,朱莉虽然是第一次,但非常的奔放,热情似火,体力充沛,活力四射……俩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解锁了好多新花样。 棋逢敌手难藏幸,将遇良才不敢骄……相见恨晚,难解难分。 哦买噶……法克……耶耶……此起彼伏。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这才心满意足的鸣金收兵。 这不,得了一位良才,曹泽强的贪心又犯了,舍不得放走这么一位合拍的外语老师,再次把公车变成了私家车。 吃过早饭,他把朱莉送到电影公司试镜,为公司引进了一位高质量的外国人才,一口一个未来的国际巨星,让刘加豪听得直想吐。 但凡是长着眼睛的,不瞎的,谁看不出来,这是用公款养私家车? 呸! 下贱! 曹泽强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一向是我行我素。 安排后,他才松开香喷喷的金发美人,跑到这满是鱼腥味的破仓库,面对一个没脑子的臭男人。 “强哥!” “强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霸王看到曹泽强,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狼狈不堪地哭声哀求。 阿山赶紧搬了把椅子放好,曹泽强打着哈欠坐下,满脸厌恶地看着小霸王:“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顿时,小霸王吓得脸都白了,惊恐叫喊:“你要杀了我?不要!杀人可是犯法的!强哥!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啊!我这条命贱得很,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曹泽强扭头看向阿山:“文迪呢?怎么还没到啊?让我等他,他是老大,我是老大?” 阿山回答:“可能路上塞车了吧,这个时间车很多。” 曹泽强:“他不会坐的是马自达吧?” 阿山摇摇头:“不会吧。” 曹泽强一拍大腿:“得嘞,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招待招待贵宾,阿山,你去搞一锅开水过来,多放点辣椒油。” 阿山应道:“是!” 小霸王讪笑道:“强哥,你这是要吃火锅吗?你喜欢吃火锅我请你啊!我知道一家店,味道很不错的。” 曹泽强一脚踹在笼子上:“我用你请啊,我没钱吃啊!” 两条马犬一听这动静,立马就变得暴躁起来,冲着小霸王汪汪直叫,吓得小霸王赶紧求饶:“不要啊!强哥!我知道错啦!强哥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我一定满足你。” 曹泽强冷笑道:“我要当港督,你能满足我啊!” 小霸王哭丧着脸:“强哥,别开玩笑了。” 曹泽强眼睛一瞪,骂道:“是你跟我开玩笑!你个贱人,我放了你一次,你不珍惜,还敢报复,还斩人,你有那本事吗!玛德!让我当街打人!我可是文明人!你让我不文明!你有罪啊!” 小霸王瑟瑟发抖:“我错了,我,我鬼迷了心窍,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对了,我大佬眉叔和邓伯关系很好,您看着眉叔的面子,饶我一次吧。” 曹泽强轻蔑冷笑:“眉叔,我给他脸叫他眉叔,我不给他脸,我叫他入土!” 很快,阿山端着一锅红彤彤、冒着热气的辣椒水走了过来:“大佬,来了。” 曹泽强冷笑:“搞一碗给咱们的客人暖暖身子。” 小霸王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叫喊:“不要啊!我不要!” 曹泽强一脚踹在笼子上,吼道:“你不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我再听到一个不字,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汪汪汪汪!” 两条马犬跟着狂吠起来,小霸王吓得直哆嗦,赶紧说:“我喝,我喝。” 阿山递过去一碗,小霸王喝了一口就咳嗽个不停,又烫又辣。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霸王怕死,只能强忍着喝了一碗。 这一碗辣椒水又辣又烫,一碗下去,食道一定被烫出泡。 曹泽强轻笑道:“倒是有点儿硬气了啊,来来来喝完这一碗还有一碗,再喝完这一碗还有三碗。” 小霸王痛苦道:“强哥,强爷,我真的服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曹泽强满不在乎道:“别死不死的,你可是小霸王,来,再喝一碗。” 小霸王不敢说一个不字,痛苦地喝了第二碗,第三碗……辣椒水的威力不凡,烫得辣得他蜷缩在笼子里惨叫。 “大佬!” 钱文迪姗姗来迟,鼻青脸肿地走了过来。 曹泽强指着小霸王:“文迪啊,你不是想报仇吗,去吧。” 钱文迪一瞅见小霸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红着眼睛咆哮:“王八蛋!你也有今天!刀!给我一把刀!我斩死他!” 小霸王满脸恐惧:“强哥!强哥!我有钱!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 曹泽强一言不发,钱文迪拿了一把剔骨刀,吼道:“王八蛋!我挂了你!” 小霸王缩成一团:“强哥!你说话啊!强哥!他会杀了我的!” 钱文迪拿着剔骨刀顺着栏杆缝隙往里捅,小霸王狼狈地躲避着,可他手脚都被绑着,哪躲得开啊,身上被划开好几道伤口。 闻到血腥味,马犬变得狂躁起来,“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小霸王吓得尿了裤子,哭着大喊:“强哥!我还有地盘!只要我有的,我都送给您!” 曹泽强冷笑道:“那我先了解了解你有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你有多少钱,多少地盘。” 小霸王急声道:“我有二百五十万现金,六根金条,还有柴湾的十几个场子,全给您。” 曹泽强冷笑:“你的钱我能拿走,但场子是洪泰的,你给我,洪泰能答应吗?” 小霸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可以过档,我带着兄弟和地盘过档,我跟着您,替您看场子打地盘,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曹泽强踢了一脚笼子:“你没义气啊,不过我喜欢,说说钱在哪儿,我让人去拿,还有你的老爸老妈,我会替你照顾他们,等你过档之后,我会让你们团圆。” 小霸王愣了一下,认命道:“我都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的钱放在……” 小霸王把放钱的地方和父母的住址说了出来。 曹泽强让小霸王写了一封信,交给钱文迪:“你带几个兄弟去拿钱,还有,记得把小霸王的老爸老妈带到你家住几天,对老人要客气点儿,别吓到他们。” 钱文迪愣了一下,点头道:“好的大佬!” 小霸王此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心想:早知道就听眉叔的了。 曹泽强这个人太狠了! 这火坑跳进来容易,出不去了。 钱没了,父母成了人质,自己以后只能给曹泽强当狗了。 想到这里,小霸王就不由得悲从心来。 不! 要倒霉也不能我一个人倒霉! 小霸王哭丧着脸,眼睛通红道:“强哥,我告诉您一个事,您能把我放出来,给我一口水喝。” 曹泽强抬手:“说!” 小霸王道:“昨晚的行动,金毛虎沙蜢出了力的,是他给了我十万,让我带着小弟袭击您。” 曹泽强一听,气得破口大骂:“玛德!沙蜢这个穷屌,老子就值十万,他该死,找个机会,你去把他们斩成八块。” 小霸王:“是!大佬!” 阿山暗骂:“这个二五仔,还没过档就喊上大佬了,真踏马不讲义气。” 第20章 你说开战就开战? 洪泰 豹荣脚步急促,找到了正悠闲翻阅杂志的眉叔。 “眉叔,大事不好啊!小霸王被和联胜的光头强给抓走了!” 眉叔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嗯,我知道。” 豹荣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眉叔,您知道?那怎么办啊!小霸王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社团响当当的红棍,要是社团不出面,这面子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以后我们洪泰在道上还怎么混。” 眉叔翻了一页杂志,不动声色道:“我给邓肥打过电话了,你耐心等消息,这个小霸王,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我早就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搞事情,他倒好,全当耳旁风,转头就去街上开片,现在好了,害得社团一起丢脸,要我看呐,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就该吃一吃苦头。” 豹荣道:“眉叔,小霸王这些年为社团出了不少力,眼下年轻一辈里,也就太子和他能拿得出手,其他人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眉叔微微皱眉,语重心长道:“豹荣啊,这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 “你说,成天打来打去,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 “小霸王在柴湾耀武扬威,可交给社团的钱却越来越少。” “长此以往,咱们社团还怎么维持下去?” “难道要我们都去喝西北风?” 豹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眉叔您说得在理,他最近交的数确实是越来越少了,有人怀疑他私吞了社团的钱。” 眉叔冷笑道:“不用怀疑,钱就是被他给吞了,他拿着社团的钱去收小弟开赌档,壮大自己的势力,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杀一杀他的威风,免得他日后越来越骄横跋扈,无法无天。” 豹荣神情苦闷地叹了口气:“哎!这些年啊,洪兴和东星的势力是越来越大,那些小社团小帮派接二连三的冒出头,我们社团的处境是越来越艰难了。” “可是小的呢,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做事一个不如一个,要是我们社团能光头强这样能打能拼的狠角色,那我们也不用受这窝囊气,也能出去抢地盘抢生意,让洪泰更上一层楼。” 眉叔冷笑道:“有光头强那样的狠角色,对社团未必就是好事,你看那光头强,无父无母,无牵无挂,行事强硬,锋芒太盛,贪欲又重,这样的货色,能伤得了别人,也能伤到自己,邓肥因为他,怕是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豹荣一脸疑惑:“眉叔您的意思是……邓肥不撑光头强?” 眉叔娓娓道来:“和联胜是老牌大社团,虽说有几万人,可堂主的位置就那么几个,地盘也就那么大,油水是有限的。” “邓肥手下的那些叔父们,一个个都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好处,各自扶持自己的人,都想一直吃社团的红利。” “新人想要上位,就要有老人腾出位置来,你说说,光头强势头这么猛,南区的油水又那么少,他心里能平衡吗?” “他要是不平衡,肯定就要搞事情,抢位置,他搞事情,和联胜还能安稳得了吗?” “邓肥年纪大了,每天除了遛狗就是饮茶,最想要的就是安稳,只有这样,他才能牢牢操控社团,保证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所以啊,邓伯这个老家伙和光头强这样的年轻人,根本就不可能尿到一个壶里。” “你就等着瞧吧,和联胜自己打自己人,内乱是早晚的事情。” 豹荣兴奋的攥拳头:“眉叔,要是和联胜内乱了,那我们可就以趁虚而入。” 眉叔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别急,静观其变。” 豹荣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地说道:“眉叔,还得是您啊,老谋深算,目光长远,社团有您在,一定能成为香江第一大社团。” 与此同时,邓肥挺着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满脸怒气地给高佬打电话: “你到底还能不能管你的堂口了?” “你的小弟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小弟?” “这才过去多久啊!光头强就又开始搞事情!” “这次更是过分,竟然当街开片,还把人给抓走了。” “现在洪泰向我要人,要是不给人,他们就要开战,你说怎么办?” 高佬理直气壮:“开战就开战!” “小霸王带着马仔当街袭击阿强,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和联胜,是在踩我们和联胜的脸。” “就算他们不开战,我也要开战!” “我先打柴湾,再打观塘,我拔了洪泰的旗,让他们知道和联胜的厉害。” 邓肥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低调的高佬,这次竟然会这么强横。 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高佬今天是吃错药了? 他也知道这次事情是小霸王先动的手,可在这江湖上,不是谁占理谁就对的,社团的利益才是重中之重。 开战? 就靠一个南区,能和洪泰开战吗? 真要打起来,还是要社团出力,损失的还是社团的元气。 打来打去,自己怎么安心遛狗?自己怎么饮茶? 自己这么胖,要是杀手打上门,跑都跑不动,难道要滚着跑路吗? 想到这里,邓肥生气喝斥:“你说开战就开战?安家费、医药费、保释费,那都是真金白银,社团的钱都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社团的兄弟也是拖家带口的,你难道要让整个社团跟着你一起跳火坑吗?” “现在,你立刻让光头强放人,不要把事情搞大。” “社团是几万兄弟的社团,不是他光头强一个人的社团。” “社团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让他不要到处惹事。” 高佬寸步不让:“邓伯,这些话我说不出口,我也是做老大的,要是不能为小弟撑腰,反而要拖小弟的后腿,这种丢人的事情我做不来。” 邓肥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冷地说道:“你做不来,那我来做,为了社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高佬,你这个堂主做的不称职,让我很失望。” 说完,便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大肚子好像要炸了一样。 呼出一口浊气,邓肥对着站在一旁的阿乐说道:“给我查光头强的号码。” 阿乐点头哈腰道:“是,邓伯!” 很快,阿乐就找到了号码。 邓肥拨了过去,结果电话无人接听。 邓肥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骂道:“个后生仔成日搞搞震,真系个刺头,以为自己能打就了不起,他这样搞下去,迟早会连累整个社团。” “阿乐,你办事最稳重,你去一趟南区,找到光头强,让他立刻放人,以后低调做事,低调做人,不要乱搞,不要害的社团不能吃饭。” 阿乐恭敬道:“是!邓伯!我马上去找光头强。” 观塘的一家歌舞厅内,沙蜢满脸戾气,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得精光,眼神阴狠的冷笑道:“光头强,真踏马有你的,这都斩不死你。” 笑面虎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太妹,一脸笑容道:“小霸王那种货色,根本成不了气候,光头强这么猛,你得用猛药才行,我认识号码帮的阿武,那家伙心狠手辣,好犀利,找他做事,一定能解决那个光头强。” 沙蜢骂道:“丢你老味!那家伙认钱不认人,死要钱的,找他做事,非得把我钱包掏空,我不被光头强气死,也要饿死。” 笑面虎吴志伟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小太妹的屁股,不屑道:“痴线,舍不得花钱,那你还想做事?不如去拜佛,求佛祖把他收了。” 沙蜢心烦气躁地拿起一瓶啤酒,仰头对着瓶口猛灌。 “噗……冚家铲!” 沙蜢眼神凶狠道:“光头强那个蛋散,抢我钱,踩我脸,我要他死的很惨。” 笑面虎对着几个小太妹说道:“你们都出去,大哥要谈事情。” 几个小太妹听了,起身离开包厢。 笑面虎笑道:“好了,有多少钱就办多大的事,既然没钱,那就想办法搵钱,越青帮有批货在三门仔交易,你要是够胆,就去把它吃掉。” 沙蜢问:“值多少?” 笑面虎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 沙蜢顿时双眼放光:“干!这块肉我吃定了。” 笑面虎竖起大拇指:“够胆!我出枪,你出人,事成之后五五分账。” 沙蜢一拍桌子:“好!干了这一票,老子一定搞死光头强那个扑街,能打了不起,老子用钱砸死他。” pS:各位老大,新书开篇,请多多支持,多多评论,老大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动力,祝各位老大身体健康,财源广进,事事如意…… 第21章 光羡慕有什么用? 南区鱼档 阿智满脸堆笑的跑到曹泽强面前。 “大佬!我给您带回来一个人才!” 曹泽强一边做蹲起一边说:“叫什么名字啊?别是样子货吧。” 阿智道:“大佬,您放心,这次我一准儿没看走眼,他叫陈洛军,身手好犀利,精彩到不得了。” 陈洛军? 这是一个耳熟的名字。 曹泽强问:“哪儿找来的?” 阿智回答:“九龙城寨附近,我遇到他时,他正在被大老板手下的王九追杀,我帮他解了围,这才愿意跟我过来见您,这家伙一根筋,想要收下他,您可能要费点儿心思。” 九龙城寨、大老板、王九…… 这个陈洛军应该就是那个陈洛军。 有意思! 曹泽强来了兴致:“喊他进来。” 阿智看了眼满身是伤,半死不活的小霸王,犹豫道:“大佬,这里的环境太血腥,那小子对混道上有偏见,要不您还是出去见他吧。” 阿山冷喝道:“放屁!他什么人啊?耍大牌!” 曹泽强道:“好了,我呢,求才若渴,不拘小节,只要他是人才,就值得被尊重。” 阿智立马送上一个马屁:“大佬英明!大佬王者风范!” 曹泽强走出仓库,阳光亮的有些刺眼。 阿智对着一个青年招手:“好兄弟快过来,向大佬问好。” 陈洛军走过来,看着曹泽强一言不发。 曹泽强笑道:“靓仔有个性,我叫曹泽强,阿智的大佬,你可以叫我一声强哥。” 陈洛军冷淡道:“强哥。” 曹泽强微笑道:“身体挺壮实,练过功夫?” 陈洛军摇头:“没有,就是经常打架和被人打。” 曹泽强一脸欣赏:“好啊,我就欣赏你这样的,经常打架说明你有胆气,经常被打说明你坚强,你这样的人,跟着我一定能出人头地。” 曹泽强是一脸欣赏,陈洛军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不想进社团。” 曹泽强并不意外,微笑道:“不想进就对了,大部分人都不想进社团,毕竟这是一条刀口舔血的路,一脚踩在监狱,一脚踩在地狱。” “可是如果有鞋穿谁愿意光着脚,就像你,有鞋穿吗?” “如果不是阿智帮你解围,你现在会怎么样?” “王九那个人我略有耳闻,很厉害的一个人,你应该打不过他吧。” “还有那个大老板,很有实力的,他搞死你可能像搞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陈洛军被说的攥紧拳头:“我虽然势单力薄,但我不怕他们,我来香江是为了通过自己的努力,在香江立足,过上安稳的生活。” 曹泽强竖起大拇指:“有志气,我更欣赏你了。” “我跟你一样,我刚到香江的时候,没有身份只能在鱼档杀鱼,每天能赚十块,住在能挡雨不挡风的鱼档里,被人收保护费。” “不过,我很幸运遇到了我的大佬,他带我进了社团。” “我也凭借努力,有了今天,做老大,开公司,当老板,西装笔挺,吃香喝辣,昨晚我还和洋妞战斗了一夜,这样的生活你羡不羡慕,说实话。” 陈洛军沉默数秒,开口道:“羡慕。” 曹泽强一巴掌拍在陈洛军的肩膀上:“光羡慕有什么用?我们要自己行动起来,要变得更有钱。” “你不想进社团我理解,你可以不进,我也做正行生意,赚的钱干干净净,给英女皇交税,受法律的保护。” “正经的工作,只要你努力工作,我明年给你找个漂亮的嫂子,来年换一套更大的豪宅,你能也能出人头地,好不好啊。” 阿智急声劝道:“好兄弟!我大佬头一次这么欣赏一个人,你还犹豫什么啊,正行生意你也嫌弃吗?不嫌弃就谢谢大佬。” 陈洛军问:“强哥,我能做什么工作?” 曹泽强拍了拍陈洛军的胳膊:“你这么好的身体,能做的工作很多,我有一家电影公司,正在招演员,你可以试一试当武打演员,这个最有前途,你努努力,争取成为第二个李小龙。” 陈洛军心动了。 他不知道港督是谁,但他认识李小龙。 第二个李小龙! 自己有机会成为第二个李小龙! 这个饼真香! 陈洛军犹豫道:“强哥,我没有身份证。” 曹泽强大方道:“你的身份我来解决,到了公司之后,月薪三千,可以预支你一个月薪水,提供住宿,怎么样。” 阿智拍了拍陈洛军的后背:“好兄弟,谢谢大佬啊。” 陈洛军道:“谢谢强哥。” 曹泽强一脸欣赏:“这么靓,还有志气,我看好你,努力,有前途的,第二个李小龙,加油啊。” 说完,曹泽强看向阿智:“你带陈洛军去电影公司办理入职,记得让阿成给他安排住处,还有预支薪水。” 阿智:“好的老大,你对洛军可真好。” 曹泽强一脚踢在阿智的屁股上,从兜里掏出五千块:“我对哪个兄弟不好,你呢,这次也算是立了功,两千是你的,三千是其他弟兄的,拿去消费。” 阿智接过钱,眉飞色舞道:“谢谢大佬!” 曹泽强挥手:“去吧!” 阿智满脸喜气的带着陈洛军离开。 阿智道:“好兄弟,怎么样,我大佬人很好吧,你要是不跟我来,你损失就大了,就是你太死心眼,不肯喊一声大佬,要不然,大佬一定给你一个大红包。” 陈洛军道:“强哥人很好,只是我真的不想进社团,现在强哥给了我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 阿智摇头:“你啊,死脑筋,太固执,饿肚子还挑三拣四,搵钱才重要,这个世界有钱就高贵,有钱就什么都买得到。” 陈洛军固执道:“可是做正经工作也能赚钱啊。” 阿智一脸无语:“你啊!死脑筋!那你就努力赚,争取早日成为大明星,揾大钱,到时候别忘了关照我这个异父异母的好兄弟。” 陈洛军笑道:“阿智哥,你对我有恩,对我好,我要是赚到钱,一定分你一份,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阿智一把搂住陈洛军的胳膊:“好兄弟!冲你这句话,办完入职,我请你吃鲍鱼。” 到了宇宙电影公司,陈洛军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这里的人西装革履,有男有女,应该是正经的公司。 阿智扯着嗓子大喊:“阿成!李宏成!出来啊!” 阿成从办公室走出来,一脸不爽道:“什么阿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阿智没好气道:“好你个阿成,跟我摆谱,你不就是跟大佬时间久吗?当了总经理就了不起啊,你忘了吗,我请你去钵兰街……” 阿成急忙捂住阿智的嘴:“好了,不要说了,这是公司,这么多员工在,我这个总经理要不要面子。” 阿智推开阿成,酸溜溜道:“你啊,大佬偏心你,让你当总经理,我阿智聪明绝顶,能力出众,为什么不能当总经理。” 阿成道:“你闭嘴吧你,我和大佬一起被人砍的时候,你在哪里啊?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让你看看刀疤啊。” 阿智:“你了不起,被砍很光荣吗,刀疤是勋章啊!” 阿成得意道:“和大佬一起被砍就是了不起,你嫉妒也没用。” 阿智道:“不要看你晒命(适用于日常调侃或批评他人炫耀行为),办正事,我的好兄弟陈洛军,长得靓,身手好,大佬很欣赏,要他入职演员,月薪三千,预支一个月薪水,安排住宿,快点做事。” 阿成抱着胳膊打量着陈洛军:“长得是不错,不过……” 阿智不耐烦道:“不过什么啊?大佬让你办入职,你快点呀。” 阿成笑道:“阿智,大佬让我做事,我一定会做,但你别忘了,在这里,我是总经理,我怎么做事,做多久,要看我的心情,他是你的好兄弟对不对,想让我快点办,你喊我一声总经理,你不喊,我可要按照公司规定走流程喽,那可就不知道要多久喽。” 阿智气的瞪眼:“你!你!好你个阿成!我!” 陈洛军道:“阿智哥,我们可以走流程。” 阿智瞪了陈洛军一眼:“死脑筋,走流程那么容易吗?你太笨,不要说话。” 阿成抱着胳膊,笑眯眯的看着阿智。 “你厉害!” 阿智喊了声:“总经理!李总经理!爽了吧!” 阿成开心笑道:“哈哈哈……爽了爽了,比去舞厅还爽,好了,不跟你玩笑了,死脑筋的陈洛军是吧,跟我来,带你办入职,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公司的了,阿智是我过命的好兄弟,有阿智的面子在,我一定罩着你。” 阿智对着陈洛军使眼色:“还不谢谢阿成哥。” 阿成抬起手:“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陈洛军笑道:“总经理!” 阿成抱着胳膊,夸张道:“好爽!好爽!” 阿智一巴掌拍在阿成的屁股上:“你好恶心啊~死鬼!” 陈洛军-出自九龙城寨围城 第22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啊乐哥 南区 有间鱼档 钱文迪还没回来,佐敦堂主阿乐却风风火火地先一步到了。 走下车,阿乐眼神冷峻道:“我要见你们大佬光头强。” 阿山正在杀鱼,手起刀落,一刀剁下鱼头,头也不抬,大声道:“我大佬没空。” 阿乐眉头一皱,自我介绍:“我是和联胜佐敦话事人林怀乐,我要见曹泽强。” 阿山一脸烦躁,大声叫嚷:“我认识你,佐敦堂主嘛,我说了,我大佬没空。” 阿乐气得攥紧了拳头,喝问:“你大佬在什么地方?” 阿山一言不发,继续杀鱼,那“咚咚咚”剁鱼的声音,仿佛是对阿乐的挑衅。 阿乐再也忍不住,大声咆哮:“我再问你,回答我!” 瞬间,呼啦一声,十几个小弟拿着剔骨刀冲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站在阿山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阿乐,吓得阿乐小弟如临大敌。 阿乐镇定自若,扫视了一圈,大声喝斥:“你们要做什么!我是代表社团来找光头强的!你们不要惹事!” 阿山扔掉手中的刀,甩了甩手上的水,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都做什么!造反啊!回去做自己的事!” 一群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盯着阿乐,然后不情愿地转身离开。 阿山一脸严肃道:“乐哥,我是阿山,大家都叫我锤子山,我在这里,回答乐哥的话,我大佬在鱼档仓库,但是他没空,他说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所以,没有我大佬的话,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阿乐愣住了,心想:光头强这个家伙怎么带的小弟,居然这么嚣张。 小弟都这么嚣张,那光头强的嚣张程度可想而知。 难怪邓伯对光头强的意见这么大。 还只是红棍就这么狂妄,要是让他上位,还不打上月球? 阿乐冷着脸,说道:“阿山是吧,你也是社团的一份子,你大佬光头强也是社团的一份子,怎么?光头强的事情比社团的事情更重要?我认为你还是去向你大佬汇报一下,不要给他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阿山眉头一皱,对着一个小弟交代:“龅牙坚你盯着鱼档。” 龅牙坚盯着阿乐:“好的阿山哥,我会盯着鱼档的。” 阿乐气得硬了,拳头硬了。 光头强的小弟太没有规矩了。 自己好歹是个堂主,地区话事人。 这些个家伙,居然对自己一点儿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还懂不懂什么叫上下尊卑。 没一会儿,阿山回到鱼档,对阿乐说:“乐哥,我大佬要见你。” 阿乐面无表情,跟着阿山离开鱼档,来到了阴冷潮湿的仓库。 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乐哥!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莫怪莫怪!” 只见一个光头锃亮,穿着酒红色西装的青年大步走了过来。 阿乐依旧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光头强,邓伯让我传话,要你放了小霸王。” 曹泽强指着蹲在角落刮鱼鳞的小霸王,大声道:“放了他?邓伯知不知道他当街砍我?” 阿乐解释:“邓伯知道,邓伯希望你能以社团利益为重,心胸宽广一些,大度一些,以和为贵,放了小霸王,避免挑起两个社团的争斗。” 曹泽强听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握了棵草,以和为贵?邓伯说得?” 阿乐道:“邓伯说的。” 曹泽强竖起大拇指:“邓伯了不起!他不应该混社团,他应该去联合国当和平大使,维护世界和平就要靠邓伯这样的人。” 阿乐愣了一下,强行板着脸,说道:“光头强,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邓伯也是为了社团好,为了社团的兄弟好,事情搞大了,打起来,会血流成河,对谁都没有好处。” 曹泽强眼神锐利道:“怎么会没有好处?地盘啊!打垮洪泰,到洪泰的地盘插旗,地盘啊,乐哥,我问你,地盘想不想要!” 阿乐下意识道:“想要,可是……” 曹泽强不等他说完,大声打断:“乐哥,想要就对了,地盘谁不想要?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我们两个联手,打进洪泰的地盘,东区、观塘、黄大仙随你挑,你也不想一直守在佐敦吧?” 阿乐震惊道:“光头强你……” 曹泽强再次打断他,满脸兴奋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乐哥,我觉得你有当话事人的潜质,但你的实力不行。” “佐敦全长约1.3公里,那么一点点地方,有洪兴、东星、新记大大小小几个社团,狼多肉少,你吃得饱吗?你的小弟吃的饱吗?” “要想做大做强,那就得吃得饱吃得开,洪泰一个夕阳社团,屁眼儿眉胆小懦弱,只知道打算盘,洪泰的堂主红棍一个比一个废柴,只要我们联手,洪泰的地盘随便吃,乐哥,你觉得呢。” 阿乐只觉得头昏脑涨,一时跟不上思路,嘴里说:“我觉得……” 曹泽强亢奋大喊:“乐哥,你觉得很好对不对,当然好,谁不想自己的地盘更大更多!” “我知道你很听邓伯的话,你孝顺长辈嘛,但长辈的话就一定是对的吗?” “不一定吧,要不然大清也不会亡!” “邓伯老了,喜欢遛狗,喜欢饮茶,喜欢安安稳稳的养老,但乐哥你还年轻,你也不想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吧?” “你看看大d多风光,地盘多,钱多,马仔多,穿金戴银,威风八面,再看看你,守在佐敦,被洪兴压着被东星压着被新记压着,甚至被四大家族压着,都快被压成老婆饼了,没有前途的!” “打垮洪泰,地盘五五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多痛快多威风!” “要是有了实力,乐哥你也能当话事人。” 阿乐只觉得脑袋像炸开一样! 什么地盘! 什么打垮洪泰! 什么话事人! 谁想当话事人? 我当话事人? 我能当话事人? 我要当话事人! …… 曹泽强还在一旁滔滔不绝:“乐哥,我认为你比大d更有能力更有才华更有魄力,尤其是你身上有一种气质,这种气质很特别,就是,就是,就是向电视里的港督,对,就是那种领袖的气质,对领袖的气质,你要是有地盘,你会比大d更有实力又有资格当话事人。” 阿乐头昏脑涨,举起手,用尽力气大喊:“停!我要静静!我要静静!” 曹泽强却像个打了鸡血,激动地大喊:“静什么静啊!年纪轻轻就要静静,年轻就要躁!就要冲!就要闯!就要行动起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乐哥啊!你这么年轻,你事事都听邓伯,可你也是个人!” “你要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维!” “我们出来混的,为了什么,为了安稳吗?放屁!” “为了安稳就该去读书就该去当医生!” “我们出来混,就是为了拼为了钱为了改变命运!” “我命由我不由天啊!乐哥!” 阴暗的角落里,蹲着刮鱼鳞的小霸王都听傻了。 心想:自己成了踏脚石! 光头强要踩着自己打洪泰! 槽! 这是什么事儿啊! 自己还能活几天? 要不要提前给自己烧点纸钱? 要不要烧两个妞? 呸!自己这么快,两个怎么够! 我要打十个! 关老爷啊! 求求你!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当个好人! 阿乐 第23章 我怕风浪大? 鱼档仓库 空气湿漉漉的,弥漫着鱼腥味…… 阿乐站在灯下,被曹泽强连珠炮似的蛊惑煽动,只觉得心潮澎湃,很久没有过这种心动的感觉了,就好像第一次拍拖的时候…… 以前啊,都是自己给手底下的小弟们画大饼,可没想到今天竟被别人给画大饼。 鸡汤喝了一碗又一碗,补得眼睛都火辣辣的…… “光头强!不要说了!” “地盘谁都想要,可是打地盘不是那么简单的!” 阿乐后退一步,急忙打断曹泽强。 他真怕再听下去,拎着西瓜刀去抢地盘。 曹泽强不以为然,再次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小霸王,眼神不屑道: “我觉得很简单啊,打地盘嘛,不就一个‘打’字嘛,不打哪来的地盘?” “洪泰那帮蛋散,文不成武不就,欺软怕硬,全是软柿子,我们分分钟扫平他们的场子。” 阿乐无奈摇头:“不是的,香江这地方,水很深,风浪大,不是你打来打去就能平得了的。” 曹泽强笑了,满脸嚣张,大声道: “我怕风浪大?”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可是卖鱼的!” “你知道打鱼的人怎么说吗?风浪越大,鱼越贵!” 玛德! 曹泽强这个颠佬! 谁给他的自信! 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啊! 以为香江是你们家的,想打谁就打谁? 阿乐举起右手,试图让曹泽强冷静下来,高声道: “光头强,你冷静,你太心急了。” “邓伯和社团肯定不会同意你的。” “”我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邓伯的。” “要是邓伯生气了,那后果很严!” 曹泽强气愤咆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还要不要做事?弟兄们不用食饭啊?邓伯会给我们买房子娶老婆吗?他会吗?” “乐哥!你难道不想让家人住豪宅坐豪车,儿子上名校?”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拼怎么赢,天上不会掉馅饼,邓伯不会给你买单。” “靠邓伯不如靠自己,装进你兜里的钱才是你的!” 阿乐的心动摇了,在仓库里走来走去,头昏脑涨的念叨着:“地盘大家都想要,钱大家都想赚,你的话我也觉得有道理,可邓伯是社团的元老啊,他的意见不能不尊重。” “邓伯也是为了社团好,为了弟兄们好。” 曹泽强仰头长叹,感慨道:“我想吟诗一首,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乐哥,这首诗的意思就是,所处的位置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也就不同。” “人和人的位置是不一样的,邓伯喜欢遛狗,你喜欢当狗吗?” “人都是自私的,邓伯是元老,我们是小弟,不一样的。” “你觉得邓伯的那些大道理,就一定比我们的好吗?” “‘我这是为你好,哼,这世上最自私、最不讲道理的话就是这句。” “就像那些富人,他们哪能理解站街女的辛酸啊。” “人嘛,肯定是优先保证自己的利益。” “那些有钱人,才不会在乎穷人的感受,他们只会教育穷人,让穷人遵守他们的规则,顺着他们的心意。”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曹泽强越说越气愤:“邓伯他退休了,是社团元老,有几万小弟供养他,他当然喜欢安稳了,带着你悠闲的遛狗,可我们有什么啊?” “我们要吃饭,要养家糊口啊!” “乐哥,弟兄们出来打拼,很辛苦的。” “你也是从小弟一步一步拼上来的,你应该能理解的。” “你看看小霸王那个人头猪脑的废物,他能在柴湾占着那么多地盘,凭什么我们就不行?我们哪点比他差了?” “你和我联手,吃了洪泰的地盘,那也是造福兄弟们,社团也能得到好处,你好我好大家好。” 阿乐语气软了下来:“你说得有道理,我会考虑考虑的。但今天我是受邓伯所托,来让你放人的,你不放人,我没法和邓伯交差,邓伯也不会答应,高佬也罩不住你。” “所以,还是先把人放了吧,大家以和为贵,不要伤了和气。” 曹泽强拍了拍阿乐的胳膊:“乐哥啊,你这个人,就是太厚道、太老实了,邓伯就是因为这样,才总是使唤你,你也不容易啊。” “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一起打江山,一起发大财。所以,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让你难做。” “你回去向邓伯交差,告诉他我会放人,但只有这一次。如果小霸王回去后还是死性不改,那我就得请邓伯给我一个说法了。” 阿乐从兜里掏出名片,递给曹泽强,说道:“多谢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曹泽强接过名片,爽朗道:“乐哥,以后还要多关照啊。” 得到了曹泽强的答复,阿乐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鱼档,乘车返回邓伯的住处。 邓伯是社团的元老,很早就做过话事人,在众多叔父中地位那是最高的。 钱嘛,自然是不缺的,住的是九龙塘的别墅。 九龙塘素有“九龙贵族区”之称,绿树成荫,环境清幽,长期吸引着商界精英、知名艺人还有那些望族家族来定居。 阿乐看着那拥有私家花园的别墅,脑子里不断浮现出曹泽强说的那些话。 “我们出来混,就是为了钱,为了改变命运!” “人都是自私的!” “邓伯老了!” “乐哥你也能当话事人!” 阿乐走进邓伯的别墅,看到坐在摇椅上的邓伯。 看着邓伯肥胖如猪的身体,阿乐觉得曹泽强说得有道理。 邓伯确实老了,而自己还年轻。 “汪汪汪!” 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阿乐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邓伯!” 阿乐收拾好情绪,神色恭敬的说道。 “光头强答应放人了。” 邓伯冷笑一声:“他那么嚣张,你肯定费了不少口水吧,辛苦你了。” 阿乐连忙说道:“为社团做事,这都是我应该的。” 邓伯看着阿乐,满意道:“阿乐啊,在年轻一辈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你识大体,顾大局,沉着稳重,不急不躁,社团的未来,要靠你了。” 阿乐谦虚道:“邓伯您过奖了,我能有今天,全靠您老人家的栽培,不过,光头强虽然同意放人了,但他让我转告您,如果小霸王回去后还是死性不改,他就要请您给个说法。” 邓伯顿时火冒三丈,怒道:“狂妄!他算个什么东西,还冲我要说法?我做话事人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他还不够格!” 阿乐低沉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个光头强确实狂妄,但不得不承认,他很能打,我去的时候,小霸王正在他的鱼档刮鱼鳞。” 邓伯不屑道:“能打有什么用?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出来混靠的是脑子,靠的是钱,是关系。” “打打杀杀的,早晚有栽跟头的那一天。” “他年纪轻轻就这么嚣张,有他吃苦头的时候。” “到时候,他还是会求着社团罩他的。” “阿乐啊,这一点,你比其他年轻人强多了,稳重内敛,不惹是生非,懂得以和为贵。” 阿乐谦虚道:“向您老人家学习。” 邓伯挥挥手,说道:“好了,我累了,要休息,你回去吧。” 阿乐道:“是,邓伯,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说完,阿乐转身离开。 到了别墅外,阿乐看着别墅,对着地面啐了一口,眼神阴沉道:“老东西!还真把我当条狗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退而不休,迟早要你好看。” 第24章 你在教我做事! 南区鱼档 小霸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道:“大佬,您看……我现在能不能过档?我想跟您,我不想回洪泰了。” 曹泽强一脚把小霸王踹翻:“混蛋!你在教我做事!” 小霸王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大佬,我错了,我不敢,我是真心想跟您,求您收留我吧!” 听了曹泽强和阿乐的话。 他怎么还敢回去。 曹泽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阴森道:“想跟我是对的,但不用这么着急过档,有句话你听过没有?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要你回洪泰,做我的内应,我们里应外合,一步步把洪泰给吞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让你风光过档,享尽荣华富贵。” 小霸王跪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心里暗骂:这光头强,真是阴险至极,居然让我去做内鬼! 江湖上,内鬼一旦被发现,死的会很惨的。 曹泽强见他不说话,厉声喝道:“说话啊,哑巴了?你不愿意?” 小霸王惊恐道:“愿意,愿意!为了大佬,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曹泽强满意点头,笑道:“这才像话嘛,说真的,这对你来说是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做生意的人不是说了吗,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跟着我好好干,等洪泰被我们吞了,我捧你上位,到时候,钱、女人、豪车、豪宅,你要什么有什么。” 小霸王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是苦不堪言:“谢谢大佬提携,我一定对您忠心不二,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曹泽强上下打量着小霸王,眉头微皱:“行了,好话留着以后说,虽然我答应放你回去,但你这伤势还不够重,样子也不够惨,洪泰那帮老狐狸可能会起疑心,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们的大业,你还要忍一忍。” 小霸王胆怯道:“大佬,您……您要做什么?” 曹泽强微笑道:“让你看起来更惨一些,这样洪泰的人才会更信任你,等你伤好了,就打着报仇的旗号,来南区扫我的场子,挑起洪泰和和联胜的争斗。” 小霸王颤抖道:“大佬,我觉得我已经够惨了……” 曹泽强打断:“我说不够就不够!来人啊,把烙铁拿来!” 小霸王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烙铁!大佬,我怕!我怕!不要再搞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曹泽强微笑道:“别怕,大佬很温柔的,你是我重要的兄弟,我怎么会舍得你死呢。” 不一会儿,一个小弟端来火盆和烙铁,看得小霸王胆颤心惊。 “乖!” 曹泽强拿起烙铁,微笑道:“挺直身体,别抖,别怕,刚开始会有一点点疼,但忍一忍就过去了。” “滋啦!” “啊……” 伴随着小霸王的惨叫,烤肉的香味儿飘了出来。 几个小弟纷纷扭过头,不忍直视。 “别怕!忍一忍!” “真汉子不怕痛!” “来了!” “忍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想一想豪宅!想一想美女!” “今天的血泪,都是为了明天的辉煌!” “滋啦……” “滋啦……” 曹泽强动作迅速,在小霸王的身上烙下了十几下。 前胸后背、四肢都有烙伤,看着就让人呲牙。 小霸王躺在地上,屎尿齐出,已经昏死过去。 当钱文迪带着钱和金条回来,看到小霸王的惨状,也不禁可怜小霸王,担心道:“大佬,他不会死了吧?” 曹泽强扔掉烙铁:“不会,这小子身体硬朗着呢,死不了。钱呢?” 钱文迪打开袋子:“二百五十万现金,六根金条,因为有小霸王的信,他的父母很配合,已经被我接到家里。” 曹泽强拿起金条掂了掂:“办得不错,你留下三万当花销,其他的送去古玩店交给猪肉炳,还有,把他扔到洪泰的地盘去。” “是!” 钱文迪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小弟将小霸王抬走了。 曹泽强伸了个懒腰,抱怨道:“浪费我这么长时间,今天的训练都耽误了,我去跑步,你们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 一群小弟纷纷应喝。 对于曹泽强雷打不动的训练习惯,小弟早已习以为常。 钱文迪将小霸王扔到了洪泰的地盘上,几个洪泰的马仔发现后,顿时一阵骚动,急忙将小霸王送去医院抢救。 眉叔和豹荣闻讯赶来,看到小霸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浑身是伤,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豹荣咬牙切齿道:“光头强这畜生,下手也太狠了吧,小霸王就算不死,这半条命也没了!” 医生告诉他们,小霸王除了外伤外,口腔、食道、胃、呼吸道等多个器官系统出现极其严重的损伤,应该是喝了烧开的辣椒水导致。 豹荣瞪大了眼睛:“辣椒水,还烧开了,光头强是怕人不死是啊,什么阴招狠招都使得出来。” 眉叔脸色阴沉道:“小霸王落在光头强手里,我知道光头强会折磨小霸王,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狠,这是要废了小霸王,打掉我洪泰一臂啊!” 豹荣满脸怒气:“小霸王被折磨成这副鬼样子,还被扔在了大街上,我们洪泰的脸都丢尽了,成了道上的笑柄,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把面子拿回来。” 眉叔皱眉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只是这一次小霸王袭击在先,不占理,我找邓肥出面,把人要了回来,已经搭了人情,要想报仇,也只能再找机会。” 豹荣咬牙切齿道:“找到机会,一定要灭了光头强,把他的场子全扫了!” 眉叔叹气道:“等小霸王伤好了再说吧。” 二人离开医院,眉叔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 洪兴和东星的势头越来越猛,几次越界,明里暗里挑衅洪泰。 他作为洪泰坐馆,很累的。 只是,他一进别墅,眼前的情形瞬间让他的火一下窜了起来。 只见儿子太子和四十多岁的菲佣搂在一起,两人亲得忘乎所以,衣服扔在地上,那场景简直是不堪入目。 “畜生!你们在干什么!” 眉叔一声怒吼,吓得太子和菲佣猛地分开。 保姆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穿衣服。 太子先是一惊,然后是一脸不爽:“爸!你做什么啊!吓出病来,你后悔都来不及,玩一玩嘛,你也和她玩过的。” 眉叔指着菲佣咆哮:“滚!滚出去!” 菲佣满脸惊慌的跑出别墅,太子猥琐笑道:“爸,你眼光不错,确实够劲儿。” 眉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咆哮:“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要气死我啊,小霸王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社团正是用人之际,你身为坐馆的儿子,不想着怎么为社团出力,就知道整天玩女人。” “你这样下去,社团的弟兄们怎么会服你?你以后还怎么接管社团里啊!” 太子一脸嚣张:“社团上下谁敢不服我?爸,你不要一直看轻我好不好,我是没有机会做事,如果让我做事,我分分钟打进尖沙咀。“ 眉叔怒其不争道:“他们嘴上服你,那是因为你是坐馆的儿子,是仗着我的威风,我要是不做坐馆,他们还会服你吗?” “你别以为你现在身边跟了一帮马仔,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社团里比你有能力、有野心的人多了去了。” “这次小霸王被光头强弄进医院,是你的一个机会,你抓紧时间去柴湾,接管小霸王的地盘,只要你能把柴湾的地盘牢牢握在手里,你在社团里的地位就稳了。” 太子顿时双眼冒光,兴奋道:“柴湾的地盘?你要把小霸王的地盘交给我。” 眉叔道:“整个洪泰都该是我们家的,小霸王也只是我们家的马仔。” 太子外强中干,担心道:“爸,话是这么说,我去接管了地盘,小霸王出院后会不会闹事啊?” 眉叔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冷笑道:“他被光头强弄进医院,让社团在外面抬不起头来,要是没有我出面,他已经死在外面了,他有什么资格闹事,想要地盘,就先把社团的面子拿回来。” “儿子,我这是为你继任坐馆扫除障碍,洪泰以后迟早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要是不争气,我怎么放心把社团交给你?” 太子拍着胸脯道:“爸,你放心吧,我行的,在我的带领下,洪泰一定会成为香江最大的社团。” “爸,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这次小霸王袭击光头强,我先一步派人给光头强报了信。” “我就是想借光头强的手除掉小霸王,这样我在社团里的竞争对手就少了一个,只是没想到,小霸王命大,没死在光头强的手里。” 眉叔听了太子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小子有点儿头脑,这招借刀杀人用得不错,我也希望小霸王死在光头强的手里,那样社团的元老也无话可说。” “可惜,光头强没能干掉小霸王,还要我搭上人情请邓肥出面救人,不过没关系,小霸王虽然没死,也废了,你抓住这次机会,把柴湾的地盘拿下。” 太子兴奋道:“我这就去准备,马上带人去柴湾。” 第25章 杀手雄、十三妹 南区 曹泽强跑步带风,来到位于赤柱的古玩店。 “喂!猪肉炳!我给你个机会,你再说一遍!” 一个身着狱警制服的男人,正举着一个青铜爵,凶神恶煞的叫嚷:“我这是商周的青铜器,你就出一百,你是不是在耍我,小心我戳爆你的眼!” 白白胖胖,穿着唐装的猪肉炳,一脸无奈:“钟sir,你这个真不是商周的,而是上周的,一百块是看在你和我大佬的交情才给的,要是在其他店,十块都没人要。” 钟楚雄一把揪住猪肉炳的衣领,恶狠狠的叫嚷:“你什么意思?你说我被骗了?我这么聪明绝顶的人,能骗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曹泽强高声道:“楚雄哥,你这是做什么啊?有事冲我来,别为难阿炳。” 钟楚雄扭头一看是曹泽强,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强哥啊,我和阿炳闹着玩呢,不过强哥,你看看我的宝贝,不能是假的吧。” 曹泽强把古玩店开在赤柱,而且就在大名鼎鼎的赤柱监狱旁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觉得蹲监狱的人五花八门,各行各业都有,有钱的缺钱的都大有人在。 而古玩店开在赤柱,既能从罪犯家属手里收购古玩古董,又能推销财务公司的借款业务,可谓一举多得。 不过,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古玩店开业至今,生意一直是冷冷清清,要不是有副业,光靠买卖古玩,连支付房租水电都吃力。 曹泽强接过青铜爵,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摇头轻笑:“好了楚雄哥,这个东西一眼假,制作粗糙的工艺品。” 钟楚雄瞪大了眼睛:“啊!我的一千块被骗了!” 曹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楚雄哥,你不是这一行的,打眼很正常,以后还是把货主带到店里来,好处费少不了你的。” 钟楚雄一脸沮丧:“好了,真扫兴,那就一百块吧,少损失一点是一点。” 曹泽强看向猪肉炳:“阿炳,拿一百块给钟长官。” 阿炳拿出一百块,递给钟楚雄:“钟sir,古玩这一行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钟楚雄接过钱,恶狠狠道:“让我再遇到那个三只手,我要打断他所有的手不可,敢骗我杀人雄,他是死字不知道怎么写。” 曹泽强话题一转,问道:“楚雄哥,最近监狱里有没有什么狠角色入狱。” 钟楚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是英女皇的狱警,又不是经纪。” 曹泽强笑道:“我加钱。” 钟楚雄眼睛放光,笑哈哈拍了一下曹泽强的胳膊:“哈哈哈……醒目!有一个叫张义的,因为殴打罪被判处入狱,这家伙很能打,在狱里一个打十个。” 曹泽强:“给他传个话,让他联系我。” 钟楚雄伸出一根手指:“三千块!” 曹泽强看向阿炳,阿炳心领神会,拿出三千块交给钟楚雄。 “钟sir,收好啊!” 钟楚雄笑着接过钱:“爽利!交给我,保证把话带到,一进一出,净赚一百块,晚上去赌一把。” 钟楚雄离开后,阿炳拿出账簿,交给曹泽强:“大佬,大d嫂花了两百五十万港币买走了一件唐代海兽葡萄纹大镜,洪兴靓坤花了一百万买走了明朝宣德蓝釉盘,还有洪乐的神灯……” 阿炳的父亲在南区做猪肉生意,阿炳中学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典当行做学徒,在古玩方面有些见解与眼光。 后来,因为不愿受古惑仔欺负,他选择加入了社团。 曹泽强将他收做马仔,但没有让他的名字上海底名册,而是开了这家古玩店,安排在古玩店做老板。 曹泽强翻了翻账簿:“让阿伟在一个月内组织一场拍卖。” 阿炳应道:“是!大佬,又要涨房租了。” 曹泽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踏马的,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被房东弄走了,老子有了钱一定要买楼盖楼当包租公。” 从古玩店出来后,曹泽强又一路长跑,来到了电影公司。 刘加豪迎上前:“大师说三天后是黄道吉日。” 曹泽强当机立断:“那就是三天后举行开业仪式,各家报社的记者一定要请到,公司的名字一定要出现在报纸上。” 刘加豪:“是!我马上安排。” 谈完事情,曹泽强来到训练室。 导演李仁刚正在给演员们讲戏:“你们被丧尸群疯狂追杀,你,饰演的是一位内心极度恐惧的女学生,当丧尸如潮水涌来时,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惊恐!” “但这种惊恐不是干瞪眼、张大嘴那种表面的害怕……你的眼神里要透露出绝望……” 李仁刚走到一位身材健壮的男演员身边:“你饰演的是一名警员,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丧尸潮,你也不能表现得太过镇定,虽然你有勇气和力量去对抗,但内心深处还是会有恐惧……” “还有你们这些普通市民,没有专业的技能和强大的心理素质,当丧尸来袭时,你们就是最真实、最无助的群体……” “你们的表现要更加多样化,有的会吓得瘫倒在地,有的可能会疯狂奔跑,不顾一切地撞开前面的人,只为了自己能逃生……还有的可能会吓得失声痛哭……” “大家记住,这场戏的关键就是要真实,要让观众感受到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惧,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呼喊,都要发自内心,要符合角色的设定!” 吹水达看到曹泽强走进来,激动得举起手:“大佬,这是我女儿十三妹和她的姐妹阿润。” 李宏成板着脸提醒:“达叔,你又忘了,在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吹水达憨憨地笑了笑,挠挠头说:“忘记了,我重新说,老板这是我女儿崔小小和她的姐妹张美润。” 十三妹笑着打招呼:“老板好,我是崔小小。” 张美润也跟着说:“老板好,我是张美润。” 曹泽强微笑道:“你们好,试镜还顺利吗?” 导演李仁刚说道:“试镜效果不错,她们很有表演天赋。” 曹泽强爽朗道:“好啊,我们公司又多了两位人才,合同签了吗?” 十三妹虽然身材平平,但有着一张脸,可以往喜剧演员方向培养。 张美润不用说了,长得靓,上镜,会演戏,明星坯子。 只要发展起来,二人的星途不可限量,自己这个老板也能搵钱。 李宏成回答:“签了,都是实习演员的合同,月薪两千八。” 曹泽强看向崔小小二人,问道:“能接受吗?” 崔小小回答:“能,虽然不多,但也够我花了。” 张美润感激道:“很好了,谢谢老板。” 曹泽强鼓励道:“你们好好干,电影上映后给你们发红包加薪水。” “谢谢老板!” 两个女孩齐声道谢。 吹水达笑得合不上嘴,眼角都是喜色。 自己揾到份正经工作,女儿也揾到份正经事做,不用跟着他在屋村受苦,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以后的生活有盼头了! 第26章 谢老板 南区 宇宙电影公司 十三妹和阿润正一边学习表演技巧,一边兴致勃勃地八卦曹泽强。 阿润小声道:“小妹,老板真是个光头诶,我以前还以为‘光头强’只是大家给他起的花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看起来凶巴巴的。” 十三妹笑道:“凶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好笑,一根头发都没有,光溜溜的,像颗卤蛋,咯咯咯……” 就在这时,吹水达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喂!你们两个在背后打趣大佬,是不是皮痒了,没规矩。” 十三妹撒娇道:“老爸,你别乱说嘛。” 阿润紧张地拉着吹水达的胳膊:“达叔,你千万别告发我们啊,我怕。” 吹水达叹了口气,一脸严肃道:“你们啊,还是太年轻,调皮一点没关系,但不能不懂规矩,更不能不尊重大佬。” 十三妹不耐烦道:“我知道了,越老越啰嗦。” 吹水达严肃道:“大佬对我们这么好,给我们安排住处,还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你们得懂得感恩啊。” 十三妹点头如捣蒜:“好啦好啦好啦,老爸,我们知道了,老板是个大好人。” 吹水达无奈地摇了摇头,念叨着:“年轻人啊……” 吹水达刚一走,十三妹就兴奋地拉着阿润的手说:“阿润,明天可乐要打拳赛了,我们现在有钱了,要不要去看看?可乐那么厉害,我们押他赢,赢了钱就能给你妈交医药费了,还能有钱去商场买新衣服!” 阿润担忧道:“赌拳啊?风险好大,要是可乐输了怎么办?” 十三妹满眼崇拜:“可乐不会输!他那么厉害,那么强壮,肯定不会输的!是不是好姐妹?是的话就得相信我!” 阿润笑道:“我们当然是好姐妹,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十三妹满眼兴奋:“那我们明天就去拳赛现场给可乐加油,顺便再大赚一笔!” 忽然,一群人走了进来,有男有女,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年轻靓丽。 一名职员上前询问:“你们是做什么的?” 周顺才连忙递上名片,满脸堆笑道:“我是三通职业介绍所的经纪人周顺才,我带人来面试的,对了,我提前约了李宏成总经理。” 职员道:“跟我来吧。” 阿润看着那些年轻男女,不禁惊叹:“哇,好多俊男靓女诶!” 十三妹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都是花架子,男的没有可乐帅,女的没有你漂亮,很一般嘛。” 下午,东莞仔拎着皮包走了进来,大声问:“强哥在吗?” 一个女职员礼貌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和我们老板有预约吗?” 东莞仔大大咧咧道:“你就跟你们老板说,东莞仔找他。” 这时,阿成走了过来,对着女职员说:“小芳,你去忙吧,这位是老板的贵客。” 然后转身对着东莞仔说:“东莞哥,大佬在办公室,我给您带路。” 东莞仔看着宽敞明亮,人来人往的办公区,羡慕道:“了不起啊,电影公司,有声有色,真气派!” 到了办公室,阿成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才推开门:“大佬,东莞哥来了。” 曹泽强抬起头:“你来了啊,随便坐,阿成,把我最好的茶叶拿来。” 东莞仔从皮包里拿出五张纸,放到了办公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性别、年龄和身高。 “这些都是我的小弟,他们要做群演,你可要多关照啊。” 曹泽强笑道:“那是当然了,这是多少人?” 东莞仔自豪道:“男的120,女的60。” 曹泽强竖起大拇指:“有实力!对了,来都来了,去见见导演,跟他学习一下表演,不要以为一万块的片酬很好拿。” 东莞仔道:“知道了,拿钱办事,我从不会掉链子的。” 曹泽强笑眯眯道:“我让编剧专门给你加了两段戏,一段是跨栏,一段是在货车车厢里痛杀丧尸,很精彩的,你要用力些,争取一炮而红,成为大明星。” 东莞仔听了,顿时来了兴致:“哦?这么关照我啊?” 曹泽强笑道:“当然啦,我们是好兄弟嘛。走,我带你去见导演。” 说着,曹泽强便领着东莞仔去见了导演。 导演喊来动作指导和副导演,还有一些扮演丧尸的演员,当场给东莞仔讲起了戏。 就在这时,阿智领着两个男人来到公司。 “大佬,有收获了!蛇仔新介绍了一个人,身手和枪法都很犀利。” 曹泽强:“带办公室来。” 没一会儿,阿智带着那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獐头鼠目的青年满脸讨好:“强哥好!小的蛇仔森,在沙田讨口饭吃,听智哥说您需要人手,我就给您带来一个身手犀利,枪法特别准的。” 曹泽强扫了一眼:“嗯,辛苦你了,介绍一下吧。” 蛇仔森连忙把身后的男人推到曹泽强面前:“强哥,他叫胡越,越南华裔,一个能打五六个,而且还会用枪!” 曹泽强:“抬起头来。” 胡越抬起头,曹泽强眼中一亮。 好家伙! 这不是赌神吗! 不对,赌神不是叫高进吗? 不管了,就是冲这张脸,这小弟他收定了! 想着,曹泽强站起身,走到胡越面前:“你想跟我?” 胡越冷着一张脸,直白道:“我需要钱!” 曹泽强拍了拍胸膛:“打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从我手里拿钱。” 胡越说:“我的拳头很重。” 曹泽强自信一笑:“你要是能把我打退一步,我给你一万。” 胡越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那得罪了!” 说着,他后退一步,一记直拳打出,力量十足,带起了拳风。 “嘭!” 拳头重重地打在曹泽强的右胸,结果曹泽强却纹丝不动。 胡越眼露惊色:“怎么可能!” 下一秒,曹泽强伸手抓住胡越的左肩,用力一压。 胡越单膝跪在地上,奋力挣扎却撼不动一丝一毫,仿佛抓着他肩膀的不是手而是一座山。 胡越满脸震惊,这是一个人类能有的力气? 蛇仔森看傻了,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强哥威武!强哥威武!” 阿智自豪道:“我大佬威武还用你说?我大佬出手,所向无敌!洪泰小霸王、东星金毛虎在我大佬手下没有还手之力!” 曹泽强松开手,一脸欣赏道:“胡越你很不错,我中意你,留下吧,不入社团,做我的保镖,月薪一万。” 胡越诧异道:“您这么厉害,还需要我做保镖?” 曹泽强微笑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你愿意做这份工作吗?” 胡越道:“我愿意!谢谢老板给我一口饭!” 曹泽强看向蛇仔森:“你介绍的人很不错,要多少介绍费?” 蛇仔森看向阿智说:“五千块。” 曹泽强说:“阿智,拿六千块,还有像胡越这样的人才只管带来。” 蛇仔森兴奋鞠躬:“谢强哥!” 阿智道:“走吧,带你去拿钱。” 曹泽强对胡越说道:“坐,我们聊聊,你是越南华裔,以前是做什么的?” 胡越回答:“我在越战捡了一条命,偷渡到香江,蛇仔森是蛇头,我救了他一次,让他帮我找个吃饭的地方。” 曹泽强问:“有住的地方吗?” 胡越:“我住在白石难民营。” 曹泽强:“以后你就不用住难民营了,我让阿智给你租个房子。” 这时,阿智走了进来:“大佬,这个蛇仔森还是有些门道的。” 曹泽强夸道:“你办事有方法脑子灵光,天生就是做白纸扇的料,我没看错人,蛇仔森这样的人可以利用,你给胡越在渔光村租个房子,跟你做邻居,挂在财务公司做安保顾问,身份的问题你尽快办好。” 阿智应道:“好的大佬!” 曹泽强挥手:“去吧,到财务公司领一万块,五千是你的奖金,五千给胡越做生活费。” 阿智眉开眼笑:“谢大佬!” 胡越起身鞠躬:“谢老板!” 胡越-出自胡越的故事 第27章 别开玩笑了强哥 南区 宇宙电影公司 曹泽强叼着半截烟,奋笔疾书,在阳光的照耀下,还真有一些文豪气质,只是那锃亮的光头太过刺眼。 知识就是金钱啊! 以前充的影视会员、买的电影票,没想到还有变现的机会。 虽然没有学过编剧和写作,但也好歹是上过大学的。 把以前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写出个小作文还是办得到的,剩下的工作就交给公司的编剧了。 《功夫》 《这个杀手不太冷》 《疯狂的石头》 《电锯惊魂》 《速度与激情》 《金瓶梅》 《蒲团之极乐宝鉴》 《色戒》 《蜜桃成熟时》 《白洁少妇》 …… 阿宾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 阿强! 就在曹泽强渐入佳境之时,大头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身职业装的碧生。 “娘希匹!” 曹泽强一脸不爽的看向大头:“你把我的灵感搞没了!赔我!” 大头叫苦道:“我底裤赔给你好不好,财务公司没钱了!” 曹泽强眼睛一瞪:“我刚从傻彪手里弄回八十万,怎么会没钱?” 大头一五一十道:昨天洪乐神灯借走七十万,之后福生帮郎青借走六十万,交了房租水电之后,账上的钱已经不够发薪水了。” 曹泽强眉头一皱:“这样啊,钱我想办法,发薪水前一定顶上,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不会拖欠弟兄们薪水。 那...那就麻烦强哥了。 大头如释重负:“阿强,如果再有人来借钱怎么办?” 曹泽强:“借啊,生意送上门没有往外推的,稳住他们,钱我来搞定,大不了老子正把AK,给你弄把来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大头憨笑:“别开玩笑了强哥。” 曹泽强认真道:“我没开玩笑,有生意就要做,这是招牌,你回去吧,碧生留下,我们聊聊工作。 大头:“那我走了。” 碧生站在办公室里,有些不知所措。 曹泽强招手:“过来,站那么远怎么谈工作? 碧生走到曹泽强身边:“老板。” 曹泽强一把将碧生拉到怀里,让她坐到大腿上:“碧生啊,把手给我,在谈工作前,我先给你看看手相。“ 碧生抬起手:“老板您还会这个。” 曹泽强微笑道:“略有研究,有时候啊,人啊,也得信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曹泽强握住碧生的手,她有些凉,到底是年轻的姑娘,皮肤细嫩,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泛着光泽。 掌厚肉润,福泽深厚。 曹泽强装模作样道:好啊,贵人线清晰无断,说明有贵人相助。 碧生轻笑:我的贵人不就是您? 曹泽强对着碧生的脸蛋亲了一口:“哈哈哈……聪慧。” 碧生的脸颊瞬间羞红,推拒的力气轻得像猫挠:“老板……别……这里是办公室……不好。” 曹泽强色眯眯道:“办公室才刺激,就像电影里那样……嘿嘿嘿。” 碧生害羞道:“你好坏,总是捉弄人家。” 曹泽强手着大腿:“因为喜欢你嘛,碧生,电影公司第一部电影就要开拍了,你想不想试一试做演员。” 碧生诧异道:“我能做演员吗?” 曹泽强握着碧生的手,夸道:“你长得这么靓,身材又这么好,已经有了当演员的入场券,再加上我的力捧,你不光能做演员,还会成为大明星。” 碧生双眼放光:“真的吗,谢谢老板。” 曹泽强笑道:“光靠嘴谢可不够诚意哦。” 碧生对着曹泽强的左脸亲了一下,那温润的触感让曹泽强来了兴致,抱着碧生就是一通热吻。 十几秒后,曹泽强心潮澎湃:“小妖精,搞得我像火烧,这班不上了,我们去喝凉茶,降降火。” 碧生娇嗔地捶他胸口:“怪我咯,坏老板。” …… 老板,我们不是去喝茶吗? 到了酒店门口,碧生满脸通红。 你怎么知道酒店里没有凉茶,里面有凉茶很犀利的。 曹泽强拉着碧生进了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套房。 “来,让我给你摸摸骨。” “老板……” 西装外套、西裤、白色衬衣……袜子…… 碧生穿的女士西装有些老气,但也掩盖不住天生丽质。 “老板,我想洗个澡。” 嘴唇分开,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碧生推了推曹泽强,红着脸说道。 虽然知道曹泽强有其他女人,对自己也只是见色起意,但她并不抗拒,甚至有些期待,因为她就是想有钱想过上富裕的生活。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曹泽强虽然相貌平平,还是一个光头,但身强体壮,能打,威风,小弟多,很有安全感。 “好啊!” 曹泽强松开碧生,看着俏脸羞红的美人。 圆润的娃娃脸,双眼明亮如星辰,眼型偏圆,眼角微微上挑,兼具纯真与俏皮感,唇形饱满,唇峰清晰,增添了几分甜美与妩媚。 碧生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如雨洒下。 “老板!” “水资源很珍贵,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曹泽强走进浴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碧生虽然年轻,但在庙街长大,也见过听过,甚至差一点就去做了私钟,既然到了这一步,也就不再扭扭捏捏。 “老板……” 浴室里水声变得停停歇歇,偶尔传出一段让人浮想联翩的乐曲(此处省略三万字……和谐,自由、平等) 第二日,太阳照进豪华套房…… 曹泽强躺在床上看电视,明珠台新闻播放着一伙蒙面悍匪手持AK打劫尖沙咀金铺的报道,这些悍匪当街与警员对射,嚣张至极,场面堪比大片,最终劫匪乘车逃离。 真猛啊! 只用了三分钟时间,就打劫一家金铺。 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马? AK47当街扫射,何等嚣张。 如此形势下,自己也得多做准备,重火力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毕竟这个世界很精彩,被称为东方哥谭市,民风淳朴,热情好客。 哪怕自己不怕,小弟也得装备上。 以自己的本事,拿鬼佬和鬼子的银行店铺当取款机应该没问题吧? 鸦片战争、火烧圆明园、八国联军可没少抢走财宝,残骸百姓,血债累累,天怒人怨,罄竹难书。 老子要是一手AK一手来福,轰轰烈烈的行动起来,也是教训强盗,以怨报怨,替天行道。 “老板!” 就在曹泽强琢磨着要不干一票的时候,碧生蹭了蹭他的胸膛。 此时,碧生像只慵懒的猫,躺在曹泽强的怀里,脸上满是还未褪去的红晕,雪白肌肤上也泛着红晕。 “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吗?” 碧生抬起头,盯着曹泽强。 一双微肿的眼睛,我见犹怜。 “废话!” “你当然是我的女人。” 曹泽强强势的搂着碧生,吻了一下碧生的额头:“不要胡思乱想,以后你有了依靠,山盟海誓,海枯石烂。” 碧生开心的抱着曹泽强:“真好,我觉得我好像一夜长大了。” 曹泽强笑道:“你当然长大了,现在你已经是女人了,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好了,我要去工作了,你在这里休息,有需要叫服务,下了工我来找你。” 碧生乖巧的点头:“嗯,路上小心啲啊。” 碧生-出自快乐的小鸡 第28章 你不要泡我 九龙城区 土瓜湾是香江制造业的“心脏地带”,大大小小的工厂在这里扎堆。 曹泽强的强信服装厂就在这里,光是买下这家工厂,就让他背上了三百五十万港币的债务,要是还不上贷款,渣打银行随时能把工厂收走。 不过好在,这家专做A货的服装厂生意红火,经营状况良好,员工四十多人,平均每月能有二十多万纯利润。 “老板好!” “老板好!” 曹泽强来到工厂,工人纷纷问好。 从曹泽强暴打上门收保护费的帮派混混,亮出和联胜红棍的身份,开了三次片,打的对方不敢再上门搞事之后,工厂上下没有人敢轻视,就是老油条也变得本本分分,勤勤恳恳。 厂长苏百鸣穿着宽大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老板,您来了!” 曹泽强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厂里有多少现金?” 苏百鸣连忙答道:“有二百五十万。” 曹泽强:“拿两百万给我。” 苏百鸣应了一声,一句话不敢多说,转身就去安排。 他以前是这家工厂的副厂长,能留在这里成为厂长,就是因为听话。 而且,这位老板不光是老板,还是混社团的老大。 这种人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打工就是打工,少说话多做事,拿多少钱做多少事。 多嘴不光惹人嫌,还容易招祸。 曹泽强转身去了设计部,虽说现在做的是A货,但他也有个目标,未来一定要打造自有品牌。 不过,目标归目标,要想搞高档品牌、奢侈品牌,那得有资本。 他现在还没这个资本。 所以眼下设计师的主要任务还是“高仿”。 班尼路、拉夫·劳伦、西太后,还有山本耀司、三宅一生那些外国品牌,统统拿来“借鉴”。 对于借鉴外国品牌,是不是违法,曹泽强毫无心理负担。 文化没有国界,借鉴借鉴怎么了? 别说,抄袭就是比原创方便,生产出来的衣服跟正品放一块儿,不说以假乱真,那也是一模一样。 可价格呢,只有正品的一半! 这衣服往市场上一投放,服装批发商、零售店主们排着队下订单,根本不愁卖。 他生产的A货有专业的设计师把关,在外观、材质和做工上与正品几乎难以区分,质量那是上品中的上品。 消费者购买之后,既省了钱,又满足了内心对时尚和品质的追求。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哗啦!” 从设计部出来,突然一声响,曹泽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文员慌慌张张地蹲在地上,三个纸箱翻倒在地,文件散了一地。 曹泽强问:“需要帮忙吗?” 女文员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一边紧张地说:“谢谢,我自己收拾好了。” 曹泽强走过去:“你把头抬起来。” 女文员抬起头,曹泽强只觉得心脏被撞了一下。 这姑娘长得…… 小方脸,线条流畅,皮肤白得透亮,满满的胶原蛋白,透着一股少女的圆润感。 眼睛又大又亮,睫毛浓密,像小鹿一样灵动,眉形纤细修长,跟眼型配得恰到好处,显得特别温柔婉约。 鼻梁高挺但不生硬,鼻小柱收得精致,跟嘴唇的比例刚刚好。 嘴唇略厚,微微凸出,有人可能觉得这是“小缺点”,但在她脸上反而显得特别丰满,搭配那天真的表情,“可盐可甜”,矛盾又和谐。 这不就是年轻的“玉女掌门人”吗? 曹泽强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文员反问:“你是谁呀?” 曹泽强:“我是这里的老板,你不认识我?” 女文员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您是老板啊?我……我叫阮梅,您不会扣我薪水吧?” 曹泽强蹲下帮着捡文件,故意板着脸说:“你工作这么马虎,扣薪水不应该吗?” 阮梅急声解释:“是箱子不结实,文件太重了,地面又不平!” 曹泽强笑道:“好了,嘴巴挺能说,看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份上,我就不扣你薪水了,不过你要请我吃午饭,就当是堵上我的嘴。” 阮梅愣了一下:“我……我吃食堂的,老板您要吃食堂吗?” 曹泽强道:“食堂啊,勉为其难吧。” 阮梅道:“您这么大的老板吃食堂,不太好吧?” 曹泽强笑道:“要不你请我出去吃?我喜欢吃火锅。” 阮梅赶紧说:“还是食堂吧,食堂的饭菜挺好吃的。” 曹泽强把文件放进纸箱,拍了拍手:“装好了,去工作吧,中午我在这里等你,别想着赖账啊。” 阮梅抱着文件,嘴里嘟囔:“我才不会赖呢,一顿饭我请得起,一个大老板占小文员便宜……” 看着阮梅的背影,曹泽强嘴角勾起。 既然遇到了小犹太,那方展博、丁蟹、陈万贤这些人物,是不是也该登场了? 有意思…… 中午,阮梅和曹泽强一起来到食堂。 “那是阮梅吗?” “她怎么和老板走在一起?” “哇,才来没几天就傍上了老板,了不得诶。” “长得靓就是吃得香。” “装的柔柔弱弱,惹人可怜,狐狸精。” 几个文员看到这一幕,立马八卦起来。 两个年轻的女文员,心里更是酸溜溜的。 哪怕曹泽强是混社团的,那也是老板啊,有钱人。 跟了老板,那就是老板娘,不用苦哈哈的打工了。 她们也抛过媚眼,送过茶水,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现在看到阮梅入职不到一周,就和老板肩并肩的走在一起,心里像是吃了柠檬一般,非常的不高兴。 “我去打饭你在这里等我。” 到了食堂,阮梅指了下餐桌,对着曹泽强说道。 “有劳你了。” 曹泽强毫不客气的坐下。 “哼!” 阮梅哼了一声,走向出餐口。 此时,食堂已经有不少工人排队,还有陆陆续续的人前来。 苏百鸣看到曹泽强有些意外,快步走到身边:“老板,您这是?” 曹泽强:“吃饭啊。” 在苏百鸣的印象中,曹泽强是第一次来食堂。 难道是来调查的? 有人举报了自己? 顿时,苏百鸣一阵心虚。 虽然食堂的厨师是曹泽强一个小弟的堂叔,但已经被他收买,俩人合伙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分了那么一丢丢的油水。 可是这才开始了一个月啊,这么快就被捅出去了? 是谁捅出去的? 难道这里还有老板的卧底? 苏百鸣强装镇定,谄媚道:“老板,这里的菜是大锅菜,味道一般,您可能吃不惯,我们去外边吃吧,附近的陈记蒸饺很好吃的。” 曹泽强挥了挥手:“你去吃吧,我今天就在这里吃。” 苏百鸣心里咯噔一下,谄媚道:“那我去为您打餐。” 曹泽强:“不用了,有人帮我打了。” 说着,阮梅端着两个餐盘走了过来。 “厂长好。” 阮梅看到苏百鸣,礼貌的问好。 苏百鸣愣了下,笑道:“阮梅啊,你和老板认识?” 曹泽强:“我们今天认识的,你去吃你的,不要站在这里,影响我和阮梅共进午餐。” 阮梅顿时脸上一红,气恼的盯着曹泽强。 什么和我共进午餐! 这个家伙好轻浮! 苏百鸣心乱如麻,笑着说:“老板,您和阮梅共进午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 苏百鸣走后,阮梅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生气道:“老板,你为什么这么说,会让人误会的,我和你不熟。” 曹泽强道:“不熟吗?那炒一炒就熟了,喂,怎么就这么一点菜,连一块肉都没有,能吃饱吗?” 阮梅低着头:“食堂的菜就这样,你又没说要吃肉。” 曹泽强用筷子扒拉着土豆丝:“一份土豆丝一勺米饭,你也太,太,太抠门了吧,我抗议,我要吃肉。” 阮梅抬起头:“吃肉你就去打啊,你是老板,吃饭又不用花钱,我打工赚钱很辛苦的,还要被你压榨。” 曹泽强:“呀!你这个牙尖嘴利,你等着!” 说完,曹泽强一拍桌子走了。 阮梅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慌。 完了! 自己把老板惹恼了! 得罪了老板,自己这份工还能做吗? 哼!大不了就换一份工作! 没一会儿,曹泽强端着餐盘回来。 “一起吃!” 曹泽强把餐盘放在两人中间。 阮梅看了一眼:“香芋蒸排骨、蒜茸粉蒸大元贝、山竹牛肉球,一下子打这么多,吃得完吗?” 曹泽强:“我们两个人吃,不多的,而且,我的饭量大,没问题。” 阮梅:“你自己吃吧,我这些够了。” 曹泽强盯着她:“我请你吃,你不吃,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啊?你不给我面子,我会生气的,我要是发脾气,很吓人。” 阮梅:“你怎么这样啊,好霸道。” 曹泽强:“吃不吃,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解雇你!” 阮梅生气道:“我吃!” 曹泽强笑道:“吃就好了,快吃,吃完了还要上班呢。” 阮梅夹了一块排骨,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曹泽强则是狼吞虎咽,吃相非常豪放。 阮梅忽然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这样是不是想泡我?我告诉你啊,你不要泡我,我不拍拖的,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工作。” 曹泽强愣了下,盯着阮梅问:“为什么不拍拖?难道是因为我不够英俊?” 阮梅违心道:“你长得,长得,还算是周正,但我,我不想拍拖,就是不想拍拖。” 曹泽强叹了口气,有些沮丧道:“真扫兴,一下子让我没胃口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一眼就被你迷住了,可是你居然这么冷酷,好了,既然我们有缘无分,那做个朋友怎么样,虽然不能和你拍拖,但有你这么一个靓女做朋友,偶尔一起吃饭也是秀色可餐。” 阮梅诧异的看着曹泽强:“你这个老板好厚脸皮,我长得这么一般,你不要找我吃饭,我很忙的。” 曹泽强无赖道:“你不让我找你吃饭,那是你的事,我要找你吃饭,是我的事,你还没资格命令我做事,好了,吃饭,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阮梅对于曹泽强的无赖也是没有办法。 只能化生气为食欲。 吃饱喝足,曹泽强拍了拍肚子,站起身说:“餐盘你收拾,我走了,和美女一起吃饭就是香。” “无赖!” 阮梅嘟囔了一句,气呼呼的收拾餐盘。 阮梅(小犹太)—出自大时代 第29章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九龙区 土瓜湾强信服装厂 曹泽强拿了两百万,让古玩店抽出三百万,凑了五百万。 因为东星和洪兴打拳赛,他要去凑个热闹。 “老板!” “老板!有人来收保护费!” 苏百鸣跑进办公室,神色慌张的说道。 “谁啊!” 曹泽强拿着包站起来:“来我的工厂收保费,有没有报我的名号?” 苏百鸣:“报了,不管用。” 曹泽强黑着脸,大步走出办公室。 到了外面,只见空地上停着两辆面包车。 一群古惑仔拎着钢管,凶神恶煞的站在一起。 工人们虽然惊讶,但不害怕,因为见得多了。 曹泽强左手拿着包,右手一指:“是谁啊!来我厂子闹事,站出来。”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走了出来:“我是谁,我是孝字耀文听过没有?” 曹泽强一巴掌扇在青年脸上,只见把青年扇的两眼一翻,摔在地上,一秒入睡。 “耀文哥!” “耀文哥!” 一群古惑仔大惊失色,如临大敌,不敢动弹。 那么能打的耀文,居然被一巴掌扇晕了! 光头强这个家伙,也太不是人了。 火爆明脾气火爆,此时却是胆战心惊,色厉内荏的叫嚷: “你!你不讲规矩!” “这是我们孝字的地头,所有人都交保护费,你凭什么不交。” 曹泽强扫了一眼,一把揪住火爆明的衣领:“规矩!我的规矩才是规矩!你们的规矩全是狗屁!不服!叫你们老大来和我说!” 火爆明吓得咽口水:“大佬让,让我们负责这条街。” 曹泽强冷笑:“那就是说聪叔不知道你们来收保护费,你们是自作主张。” 火爆明:“这条街都是我们管,我们有权收保护费。” 曹泽强手上用力,单手把火爆明拎了起来:“收保护费是吧,我是这家工厂的老板,有本事你们就收,没本事,就滚蛋!” 话落,曹泽强右手一抡,把火爆明扔了出去。 “嘭!” “啊啊……” 火爆明飞出去,摔在地上,疼的蜷缩起来。 耀文、火爆明都栽了,一群小弟不知所措。 火爆明强撑着,满嘴是血的大喊:“斩!斩死他!” 可是现场一片安静,二十多名小弟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敢动手。 曹泽强走到火爆明的身边:“斩死我?你好大的口气啊!” “咔嚓!”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曹泽强一脚踩断火爆明的右腿:“说!保护费还收吗?” 火爆明泪涕横流:“不收!不收了!强哥饶了我!” 曹泽强冷笑:“你该庆幸我是文明人,要不然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大佬一个屁也不会放,年轻人,做事前,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火爆明:“我知道错了,强哥!” 曹泽强一脚踢开火爆明,大喝一声:“都给老子滚!” “是!” “强哥打扰了!” “走走走!” 一群小弟手忙脚乱的把耀文、火爆明抬上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他们劝过耀文和火爆明,不要来强信工厂收保护费。 可是耀文和火爆明一心上位,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吧! 没病吃药,自讨苦吃! “老板也太威了!” “不愧是和联胜红棍。” “一群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 “好了好了,做工。” 阮梅站在人群中,看着曹泽强的背影,心脏砰砰得跳。 这个无赖,居然这么凶。 自己要不要换份工作,躲开这个家伙。 苏百鸣谄媚道:“老板,您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神武的人,简直是楚霸王再世。” 曹泽强笑道:“少拍马屁,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食堂饭菜的味道不对,你查一查是不是送菜的人以次充好,尽快整改,有时间我会来检查。” 苏百鸣两腿一软,汗流浃背:“是是!我马上整改!” 曹泽强挥了挥手:“去工作吧。” 苏百鸣满头大汗的转身离开,觉得自己已经一只脚踩在了悬崖边。 玛德! 想捞点儿油水怎么这么难。 曹泽强拿着钱包,跑步回到电影公司。 从九龙城区到南区电影公司,一共11公里,跑得酣畅淋漓。 “爽!” 曹泽强一拳打出,拳风爆裂。 虽然距离琦玉老师还有很远的距离,但他认为只要自己坚持训练,也可能会获得超越常理的力量。 毕竟,琦玉老师秃了,自己也秃了。 头已经秃了,总不能白秃吧? “达叔!” 曹泽强进了公司,一声吆喝。 吹水达满脸堆笑的跑过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曹泽强道:“东星洪兴你都熟,今天洪兴和东星打拳赛,你陪我一起去,过把瘾顺道交几个朋友。” 要是吹水达也是人物,原本在东星社,与东星的本叔相识,按道理是东星的老人,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选择过档到洪兴社。 所以,不管是在东星还是在洪兴,吹水达都认识不少人。 吹水达笑道:“好的老板。” 与此同时,孝字头的话事人聪叔从屯门赶到九龙城区,看到一边脸肿成包子的耀文,和腿上打着石膏的火爆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阵咆哮。 “你们两个小的,一个比一个蠢,蠢到爆啊!” “我有没有和你们讲过,不要去强信,不要去招惹光头强。” “那是个颠佬,那个人是个疯子!” “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害咗人又害自己。” 火爆明梗着脖子叫嚷:“大佬!那是我们的地头,他凭什么不交陀地费,他不交其他人会觉得我们怕他。” 聪叔喝斥:“你闭嘴!你蠢成这样,我嬲到死,大石砸死蟹,光头强能打够狠,你们谁能摆得平,你要能打垮他,大佬立刻给你扎职。” 火爆明张了张嘴。 他想扎职,做梦都想上位。 可是曹泽强那家伙,简直不是个人。 耀文沮丧道:“大佬,我们知道错了,怪我太冲动,太想出头,才想去收强信服装厂的陀地费,为社团增加收入,没想到陀地费没有收到,还给社团丢了脸。” 聪叔长吁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想出头很正常,要不然也不要出来混,可是做事要食脑,要有自知之明,要知己知彼,不能光靠胆气,你是很能打,但江湖这么大,卧虎藏龙,总会碰到比你更能打的。” “光头强是什么人?在南区一把西瓜刀从街头砍到街尾,从黄竹坑砍到轩尼诗道,靠着一把西瓜刀扎职红棍。” “半年前他买下制衣厂改造成服装厂,大佬也去收过陀地费,开片三次,医药费就花了二十几万,赔大了。” “大石砸死蟹,这就是现实。” “以后,没有把握打垮光头强,就不要去招惹他,知不知?” 耀文点头:“知,大佬。” 火爆明憋闷道:“知。” 第30章 把耳朵捡起来 观塘 夜幕降临,曹泽强带着陈洛军、胡越、阿智、钱文迪、吹水达来到一处港口。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东星和洪兴的人,也有联合、长义、洪乐等社团的人。 每场拳赛不光有钱的老大下场,底层的小弟也会拿出钱押注,想要来个以小博大。 许多矮骡子辛辛苦苦,拿命拼来的血汗钱,一场拳赛就赔个精光,然后继续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继续去拼去赚钱…… 可能是:江湖赚来钱的江湖花,一分也别想带回家。 多少人拼来拼去,拼到最后一无所有,拼到最好横死街头,正在能平安落地,寿终正寝的少之又少。 “强哥!” 靓坤掏了掏裤裆,张开双臂走了过来。 曹泽强挥了挥手:“坤哥,几天不见你更靓了。” 靓坤开心笑道:“醒目,会讲话,今天你一定发财。” 吹水达满脸堆笑的凑上去:“坤哥好。” 靓坤拍了拍吹水达的肩膀,笑眯眯道:“阿达,看你满面春风,肚子都胖了不少,看来是过得不错啊,赚到多少钱,借老大用一用。” 吹水达低头哈腰,憨笑道:“是大佬关照我,也是坤哥关照我,这些年没有坤哥罩着我,我哪儿会有今天。” 靓坤拍了拍吹水达的肚子:“几天不见,变得这么会说话。” 曹泽强环视四周,对着靓坤说:“坤哥,我第一次来,带我进去看看,我要选个犀利的拳手,碰一碰运气。” 靓坤笑道:“跟我来。” 拳赛场地位于一艘货轮上,三五成群的古惑仔聚在一起,讨论着该买谁。 靓坤介绍道:“今晚的赌注是上七下九,上盘买一万赔七千,下盘买一万赔九千,今晚我们洪兴派出的拳手是阿泰,非常犀利。” 吹水达提醒道:“大佬,东星的拳手是可乐,这家伙很能打。” 曹泽强:“给我指一下拳手。” 吹水达抬起手:“东边那个是洪兴阿泰,西边那个是东星可乐。” 曹泽强走向两人,近距离的看了看。 靓坤问:“怎么样?” 曹泽强拉着靓坤走到一边:“我仔细看了看,觉得可乐会赢。” 靓坤问:“阿泰不行?” 曹泽强道:“阿泰不错,但可乐的肌肉更强壮。” 靓坤笑道:“你看肌肉啊,打拳又不是选鸭子,技术也很重要,我还是看好阿泰。” 曹泽强:“坤哥自己决定。” 曹泽强对着钱文迪招手。 钱文迪走了过来:“大佬。” 曹泽强道:“去押东星可乐赢,分成几份押。” 钱文迪笑道:“明白。” 钱文迪是赌场老手,自然明白其中的路数。 十赌九输,哪怕是拳赛也能幕后操纵。 此时,十三妹和阿润也来到了船上。 十三妹满脸兴奋的盯着可乐:“今晚的拳赛我全压可乐,一定能大赚一笔,你看他,肌肉结实,好强壮,头发又黑又亮,屁股又翘。” 阿润忍不住笑出声:“你把他当人还是当种马?” 十三妹吐露心声:“我把他当我的男朋友,你看,我把相机都带来了,我要照个够。” 咸湿搂着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小弟登船,对着大b挥手。 “b哥今天准备押多少?” 大b笑道:“随便玩玩,赌大伤身。” 咸湿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一个穿着黑色裙子,黑色短发的漂亮女人,色眯眯的问大b:“b哥,那个小妞什么来头啊。” 大b看了一眼,笑道:“那是东星白头翁的女人,有一招叫夹住你不放,胃口很大哦。” 咸湿色眯眯道:“是嘛。” 大头仔来到大b身边:“大佬,光头强来了。” 大b顺着大头仔的方向看过去,笑道:“这个光头强还真跟靓坤搞到了一起了。” 咸湿扭头一看:“哇,好亮的一个灯泡,黑夜不用开灯。” “远远一看,像个卤蛋。” “哈哈哈……” 这话一出,顿时惹得一阵哄笑。 陈洛军耳朵灵,眼神不善道:“老板,那个人笑你!” 曹泽强眉头一皱,对着胡越说道:“阿越,把他带过来。” “是!” 胡越冷着脸,眼神凌厉的走向咸湿。 大b提醒:“咸湿,冲你来的。” 胡越走到咸湿面前,冷声道:“这位先生,我老板要你过去。” 咸湿嚣张道:“你们老板是谁啊?” 胡越道:“我老板是曹泽强先生。” 咸湿:“光头强啊,他让我过去就过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胡越掏出弹簧刀顶在咸湿的脖子上,动作快的让众人眼前一花。 咸湿吓得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咸湿的小弟纷纷大喊:“放开我老大!” 大b等人心中惊讶,后退半步,看起了热闹。 胡越眼神冷厉道:“我老板要你过去!” 咸湿色厉胆薄,瞪着眼睛说道:“去就去!你把刀放下!” 胡越一把抓过咸湿:“走!” 咸湿的小弟你看我,我看你。 咸湿的女人焦急道:“你们还傻站着,去保护大哥啊。” 小弟这才跟了上去。 大头仔对着大b说道:“光头强的手下够凶,动作犀利,一招致命,绝对不是一般人。” 大b皱眉道:“光头强凶名在外,咸湿这张臭嘴惹了麻烦。” 东星、洪兴、洪乐、洪泰、新记的人也注意这一幕。 “这是做什么?” “那个不是咸湿吗?” “搞什么?” “不是要在船上开片吧?” “这是东星的地盘,不会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咸湿被胡越带到了光头强面前。 咸湿壮着胆子叫嚷:“光头强你要做什么?我可是联合的咸湿!快让你的小弟放了我,要不然……” “啪!” 曹泽强抬手一耳光打在咸湿脸上:“你刚在笑什么?” 众人见状一阵惊愕。 这是搞什么? 咸湿恼羞成怒,红着眼睛大喊:“光头强你敢打我耳光!” “啪!” 曹泽强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了另一边。 立马咸湿眼冒金星,满嘴是血,一张嘴带血的牙掉了出来。 “嘶!” 众人见状倒吸冷气。 笑面虎对着本叔低声道:“本叔,要不要管管?” 本叔:“关什么关?咸湿给我交保护费了吗?他是联合的,关我东星什么事?” 笑面虎:“可这是我们东星的地盘,让光头强撒野,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本叔冷笑:“没面子的是联合,光头强没有动我东星的人,我东星丢什么面子。” “还有,光头强一看就不是善茬,你上去管事,被光头强不给面子,东星才更没面子,后生仔没城府,看戏吧你,去把西瓜拿来。” 笑面虎谄媚道:“本叔,还是您老人家老道。” 甲板上,咸湿满嘴是血:“你要做什么?” “啪!” 曹泽强又给了咸湿一个耳光:“我问你笑什么,回答我!” 这一巴掌更重了,咸湿一张嘴,牙吐了出去,一颗不剩。 “不要打了,我,我说。” “我,我不该笑你的光头,我错了!” “啪!” 人不狠站不稳! 今天被当众嘲笑,如果视而不见,以后谁都可以嘲笑。 今天是嘲笑,明天就能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 越想越气! 曹泽强一耳光甩在咸湿脸上,只见咸湿的鼻子耳朵都开始流血。 “踏马得!” “你个瘪三也敢笑老子!” “把刀给我!” 曹泽强接过胡越递来的刀,一手掐着咸湿的脖子。 “甘妮娘!” “刷!” 一抹亮光闪过,咸湿左耳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咸湿疼的惨叫,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太狠了! 曹泽强松开手,拿刀指着咸湿:“把耳朵捡起来,把耳朵捡起来!” 咸湿吓得腿软,颤抖着弯下腰捡起耳朵。 曹泽强眼神森然道:“吃了它!” “什么!” 咸湿和附近的人都惊呆了。 许多人光是想一下就开始干呕。 笑面虎感激的看了本叔一眼。 这个光头强是颠佬! 幸亏没去多管闲事! 曹泽强拿刀指着咸湿:“我让你吃了它。” 咸湿跪在了地上:“强哥!强爷!我错了!我给您赔罪!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回!” 曹泽强森然狞笑:“出来混,犯了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嘴贱,不尊重人。” “你不尊重我可以,但你不能当众说出来,还踏马笑的那么大声,你摆明了看不起我,把我的面子放在地上踩,你说你该不该死!” “现在,你要么吃了它,要么我一刀割开的喉咙,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咸湿吓得面无血色,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小弟都被挡在了一旁。 他看向周围的人,以前和他称兄道弟的眼神躲避,以前和他做生意的低下头,更多的人是在看笑话,把他当做马戏团的猴儿。 此时,周围站满了人,但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没义气啊! 出来混的都不讲义气! 抬头面对着曹泽强森然的眼神。 咸湿心里充满了恐惧,就好像被一头狼着喉咙。 仿佛随时会咬上来! 这家伙是个疯子,要不然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如果自己不照做,真的会死。 “强爷!我有错!我认!” “父精母血,不可弃之!” 咸湿颤抖着,把它拿到嘴边,一闭眼一张嘴,扔进去。 “呕!” 顿时,周围“呕”声一片。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 “呕!” 咸湿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矮骡子,学不了三国夏侯惇拔矢啖睛。 只是一瞬间,就吐了,吐得稀里哗啦,飞流直下。 可怜的耳朵,又掉在了地上。 曹泽强一脚把咸湿踹翻:“你还真吃啊!畜生!就你不得!” 咸湿 第31章 脚踩咸湿 “强爷!” 咸湿像狗一样跪在地上,不停的对着曹泽强磕头。 “强爷!强爷!” “我错了!您大发慈悲,饶我一回。” “强爷!我就是一个屁,您就把我放了吧!” “强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吃奶的小儿。” “强爷!我嘴贱,我不该乱说,我也是有口无心啊,您就放我一马。” “以后您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爹啊!” “我再也不敢了!” 曹泽强一脚踩在咸湿肮脏的耳朵上,冷笑着用脚碾成了泥。 “玛德!” “你就个贱人!”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啊!”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死!” 曹泽强一脚把咸湿踹翻,鞋底在咸湿的脸上蹭来蹭去。 这一下,咸湿的脸上血肉模糊,也不是血还是脏东西,只是一个劲儿的惨叫,声音惨的让人脊背发凉。 “狠人啊!” “这个光头强太狠了。” “不就是笑了他几句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是有些小肚鸡肠了。” “你踏马小点儿声,也想下去做咸湿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也太侮辱人了。” “简直是没人性!” “和联胜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个狠角色。” “咸湿倒了八辈子霉,惹了这么一个煞星。” “祸从口出啊,你们都看清楚了记住了,以后管好自己的嘴。” “哎,有时候,当哑巴也挺好,咸湿就是多长了一张嘴。” “完喽,咸湿不死也废了。” “被人当乐色踩,还有什么脸在道上混。” “我要是咸湿,不要命了也要拼一下。” “这么厉害?你上啊!” “年轻人啊,太气盛。” 在场的人十之八九是混社团的。 哪怕不是社团成员也是黑道的人。 一些手里有人命的还好,见过血,见过大风大浪,甚至见过更血腥的场面,现在只当是看个热闹,借题发挥教育一下小弟和晚辈。 至于那些没见过世面,要么吓傻了,要么看呆了,要么扭过头,还有一些人震惊之后居然满眼的崇拜。 不过想想也是,能出来混的,有几个是老实本分的? 哪怕是老实本分的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期跟矮骡子混在一起,耳濡目染,渐渐也被染黑了。 不少的年轻人,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矮骡子,看到同样年轻的曹泽强这么凌虐另一个老大,只觉得心肠澎湃,大快人心,热血沸腾。 太威风了! 这才是老大!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威风就好! 不得不说,有时候恶人、坏人、反派真的会做出坏榜样,带坏了年轻人。 或许是人性的投射与阴影自我,进行情感的宣泄和自我对照。 或许是动机的复杂性与道德边界的模糊。 或许是代入感:“如果我是他,会不会走同样的路”。 可能是人性本恶吧,对草根逆袭的成功渴望…… 有位文学大家曾写过:人其实是最复杂的动物,人是最善良的,也是最残忍的,人是最窝囊的,也是最霸道的。 总之,人心很复杂。 “踏马的!” 擦了十几下,觉得鞋底擦干净了,曹泽强俯视着凄惨的咸湿。 此时的咸湿,哪儿还有一点儿老大的嚣张。 躺在地上就像一条烂鱼。 曹泽强摇头叹息道:“说真的,你让我很生气,我这个人最恨别人笑话我,不过呢,大师说过,杀生影响运气,看在你跪在地上磕头认错的份儿上,我饶你一回,以后见了我,把头地下做人。” 咸湿如蒙大赦,泪涕横流,大声叫喊:“谢强爷不杀之恩,谢谢强爷大人大量,谢谢强爷!强爷福寿绵长!长命百岁!” 曹泽强一脚踢开咸湿,满脸厌恶道:“真尼玛扫兴,滚蛋。” 咸湿连滚带爬,一句话都不敢说,仿佛身后有老虎在追,捂着伤口落荒而逃,生怕留在这里会被干掉。 今天,他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东星、新记、洪乐的几个老大心事重重。 这个光头强太强势了! 洪泰的几个老大则是暗暗心惊,攥紧了拳头。 曹泽强把小霸王打进了医院,让洪泰丢了脸,双方已经结下了梁子。 等到小霸王出院,开片是早晚的事。 在道上混,面子很重要。 “哈哈哈……” 靓坤揉了揉鼻子,歪歪斜斜的走到曹泽强身边,竖起大拇指:“强哥霸气!脚踩咸湿,霸气侧漏!” 曹泽强轻笑道:“收拾一个不知死活的乐色而已,只是可惜了,让一个乐色的臭血,弄脏了我的阿玛尼。” 靓坤笑道:“你应该让咸湿赔你一双新鞋的。” 曹泽强冷笑:“会的。” 自己这么对待咸湿,割了他的耳朵,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脸。 咸湿能善罢甘休吗? 绝不可能! 他要是能善罢甘休,那他就不是咸湿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咸湿一看就是小人,所以他一定会报复。 而咸湿的报复,正是自己想要的。 只要咸湿一动手,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打过去,扫了他的场子,扒了他的旗,把他的财富和地盘占为己有,顺手为这个美好的世界送上祝福,清理一个垃圾。 卖衣服、放贷款、拍电影……赚钱太慢了。 赚钱,哪儿有抢钱来得快。 这时,随着一阵脚步声,年龄不小的东星本叔,搂着一个风骚的短发女人,带着一群小弟走了过来。 “阿强嚟捧场,有失远迎,唔好见怪啊。” 曹泽强彬彬有礼道:“本叔,弄脏了您的场地,实在是不好意思。” 本叔因其白发形象被称为“白头翁”,是东星的重要人物,以城府深、老谋深算着称。 今夜这场东星与洪兴的拳赛,就是本叔举办的,东星是主场,洪兴算是客场,比赛结束的收益,本叔也是拿大头。 听了曹泽强的话,本叔一脸和蔼的笑道:“不要在意,这个咸湿啊,平时就是喜欢多嘴多舌,嘴巴嘴臭了,经常的因为嘴巴惹祸,你也不要跟他计较。” 曹泽强微笑道:“本叔说的是,我和咸湿的事情已经翻篇了,咸湿已经了认了错,我不会揪着不放,做人嘛,要大度。” 本叔假笑道:“好啊,大气,有心胸,将来必成大器,拳赛就要开始了,我们一起去看台,看场拳赛,疏解一下心情。” 曹泽强道:“本叔您是前辈,您先请。” 本叔笑了笑,走在前面。 短发女人回头,对着曹泽强抛了一个媚眼。 真骚啊! 曹泽强笑了笑,带着陈洛军等人落后一步。 这谦虚有礼的模样,和之前脚踩咸湿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远处,阿润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刚才吓死人了,刷一下,咸湿的耳朵就被切掉了,血淋淋的,好恶心。” 十三妹神情兴奋道:“怕什么,我倒是觉得大快人心,那个咸湿啊总是占你便宜,最猥琐最讨厌,这次他被收拾了也是活该。” 阿润笑道:“老板刚才真的好凶哦,可是,又好威风。” 十三妹笑道:“你笑的好像发春诶。” 阿润羞恼道:“小妹,你乱说,我不理你了。” 第32章 梭哈 观塘 货轮上,可乐和阿泰正在做准备,互相对视,眼神凶狠。 “铛……” 随着一声钟响,裁判走到中间:“开始了。” 可乐和阿泰起身走上拳台,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裁判宣布规则:“这场拳赛打三个回合,每个回合三分钟,打到谁趴下就分胜负,规矩你们都懂,自由发挥,不准打小弟弟,开始!” “嘭!” 阿泰率先发动攻击,拳法凌厉,脚法凶猛。 “嘭嘭嘭!” 可乐闪躲防御,步伐稳健。 阿泰箭步冲上前,挥出一记有力的直拳,直击可乐的面门。 可乐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一击,同时迅速反击,一记勾拳朝着阿泰的腹部打去。 阿泰早有防备,迅速收紧腹部肌肉,同时用双臂护住身体,化解了可乐的攻击。 十三妹兴奋大喊:“可乐加油!可乐加油!” 旁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牛仔服的胖子挥拳大喊: “好拳!好耶!打倒东星可乐!打倒他!打倒他!” 十三妹生气看向胖子:“你是谁啊?嘴巴好臭!” 胖子笑道:“我就是洪兴包皮。” 阿润不高兴道:“你买得好大啊,这么紧张。” 包皮道:“我买了五百块,当然要为洪兴的兄弟打气啦,洪兴阿泰加油,洪兴阿泰好棒,打倒东星可乐……” 十三妹气的火冒三丈,用力将包皮撞倒:“闭嘴啊你,好吵,嘴巴好臭。” 第一回合,双方试探性的进攻与防守交替进行,谁也没有占据明显的优势。 场外的观众分成两派,时而欢呼,时而叫骂,都在为自己下注的拳手加油,比场上的拳手还要紧张。 进入第二回合,可乐逐渐适应了阿泰的节奏,开始加大进攻的力度。 “打他!” “加油!用力!” “东星可乐!” “阿泰好拳!进攻!” 场上,可乐不断地变换着攻击方式,时而用直拳开路,时而用勾拳和摆拳进行组合攻击,打得阿泰有些措手不及。 阿泰虽然经验丰富,但在可乐猛烈的攻势下,也渐渐有些吃力,开始采取防守反击的策略,先稳住阵脚,等待可乐露出破绽。 洪泰豹荣看向一个长义十九,笑着问:“十九,押了谁赢?” 十九冷淡道:“关你屌事,看拳啊。” 豹荣眉头一皱:“我是怕你输得没钱打的士。” 十九眼睛一瞪:“老家伙,我要是没钱打的士,我就把你买去鸡鸭烂。” 豹荣:“现在的年轻人没礼貌。” 本叔看向曹泽强,笑眯眯的问:“阿强啊,你看好哪个拳手。” 曹泽强:“可乐,身体结实,下盘很稳,拳法够凶猛。” 本叔开心笑道:“哦,阿强有眼光。” “嘭嘭嘭!” 可乐一个疏忽,露出了防守的空当,阿泰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发出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可乐的下巴。 可乐被这一拳打得有些头晕目眩,身体摇晃起来。 包皮见状激动的欢呼大喊:“阿泰好棒!阿泰加油!打倒东星可乐!” 十三妹对着包皮挥拳,吓得包皮躲到人群中。 十三妹看向场上助威:“可乐加油!可乐加油!加油加油!” 阿泰趁势追击,想要一举将可乐击倒,一拳接着一拳打向可乐的头部。 可乐稳住了身形,咬紧牙关,抵抗着阿泰的攻击。 到了三分钟,裁判分开了两人。 十三妹跑到可乐身边,一脸崇拜道:“可乐,你好棒,我卖你赢诶,加油,我看好你。” 可乐回头看了眼十三妹,但是目光却被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阿润吸引。 阿润鼓励:“可乐加油哦。” 可乐高冷的点了点头。 “铛!” 随着钟声,第三个回合开始。 可乐走上了拳台,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拳脚并用,打的十分激烈。 “加油!” “打他!” “打倒他!打死他!” 场外的观众紧握着下注单,许多人的眼睛都红了。 下了重注的老大们也不由得紧张,其中也包括曹泽强。 这一次,他可是在可乐身上押了足足五百万。 如果可乐输了,他的资金链可能一下子就被干断了。 那样,他真的要一手AK一手来福,出去干一票了。 “嘭嘭嘭!” 阿泰双拳左右猛攻,踹踢,横肘,顶膝,打的可乐退到边缘。 “打他!” 东星的人急了眼,握着下注单大喊。 “嘭!” 可乐稳住身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节奏,眼睛紧紧地盯着阿泰。 “嘭嘭!” 可乐一连串的猛攻,马步直拳,右勾拳,碎颚。 阿泰被打的连连后退,可乐看准这个时机,故意发出一记虚晃的左勾拳。 阿泰果然中计,身体向前倾去。 就在这时,可乐迅速转身,一个右摆拳狠狠地击中了阿泰的头部,然后就是狂风暴雨的对着阿泰头部猛攻。 嘭! 很快,阿泰两眼一翻,被打得摔倒在地。 裁判开始倒计时:“10、9、8……” 最终,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阿泰还是没能站起来。 “起来啊!” “好哦!” “嘘!” “嘁!” “阿泰这个废柴!” “我的钱啊!” “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裁判宣布可乐获胜,曹泽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钱文迪激动的欢呼:“赢了!赢了!” 上七下九,买可乐赢,买一万赔七千。 下注五百万,赢了就是三百五十万的盈利,加上本金就是八百五十万。 本叔看向曹泽强,笑着问:“看你这么高兴,赢了多少。” 曹泽强笑道:“一点点一点点,好了本叔,今天拳赛看得很过瘾,天色不早了,您早点儿休息,改日请您宵夜。” 本叔笑道:“好啊。” 曹泽强带着小弟去领钱,到底还是出了状况。 三百五十万的盈利,不惊动庄家不可能。 钱文迪恶狠狠的大喊:“给钱啊!输不起啊!” 小弟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曹泽强,满头汗水的说道:“强哥,我已经派兄弟去通知本叔了,这么一大笔钱要本叔点头。” 曹泽强皱眉道:“好,快一些,不要耽误我睡觉。” 很快,本叔走了过来,满脸笑容道:“阿强,大手笔啊。” 曹泽强微笑道:“哎,没办法,越是没钱越是要胆子大,做人就要梭哈,有为大师说过,梭哈是一种智慧,要敢于梭哈,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关老爷保佑,这次押中了。” 本叔笑道:“梭哈是一种智慧,说得好,阿六给钱。” 钱文迪打开袋子:“往这里放。” 八百五十万港币,让不少古惑仔看得眼红。 “好多钱!” “梭哈吗?原来我和百万富翁就差一个梭哈!” 靓坤懊悔道:“强哥啊,后悔没有跟你一起押,你不光能打,眼光也够毒。” 曹泽强微笑道:“走运而已。” 拿到了钱,曹泽强对着本叔挥了挥手:“再见啊本叔。” 本叔假笑着挥手:“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第33章 强爷请留步! 夜幕下…… 曹泽强带着钱文迪几人,神采飞扬地下船。 “老大,您的眼光太犀利了。” “跟着老大有肉吃。” “有了钱咱们去钵兰街玩通宵好不好?” “通宵,你行吗?” “睇小我呀?我个花名叫做一夜七次郎?!” “七次这么威!” 这一次,不光曹泽强赢了钱,钱文迪、阿智、吹水达也下注押了可乐。 赢了钱当然高兴啦。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跑了过来,一边小跑,一边喊:“强爷请留步!” “呼!” 男人追上曹泽强,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名片:“强爷!小的叫马豪强,是地下拳赛经纪人,要是强爷对地下拳赛感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 “强爷,我们举办的拳赛,那是绝对的公平公正,观看比赛的观众,那也是个个财力雄厚,以强爷的眼力和运气,一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曹泽强接过名片,阿智突然指着马豪强,大声道: “是你啊,我们见过!” 马豪强听到这话,笑容满面道:“阿智哥,您还记得我呀,真是我的荣幸!” 曹泽强好奇的问阿智:“怎么回事?” 阿智说道:“前几天我听说有个内地的武术冠军在戏院表演,我知道内地那边的收入少,就想着碰碰运气,去聘用那个武术冠军,结果那个家伙放着高薪水不要,然后他就来了戏院。” 马豪强赶忙接过话,满脸堆着笑道:“阿智哥,我们有缘分,我也是去请那个高岗,听说他是武术冠军,我就想请他参加拳赛,可这后生仔,死脑筋,大把的钱不赚,浪费了一身的本事。” “高岗!” 曹泽强听到这个名字眼中一亮。 武术冠军高岗! 高手啊! 听马豪强这话的意思,高岗目前还没有去打黑拳。 不过,高岗有个爱钱的女朋友。 有这么个女朋友吹耳旁风,高岗走上岐路,那是早晚的。 到那时,自己只要略微出手,定能将高岗收入麾下。 说服高岗困难,但高岗的女朋友小田好拿捏。 那个小田想要的就是钱。 只要给的钱足够的,小田会想方设法的劝说高岗。 而这个高岗呢,功夫好,但有许多男人的通病。 那就是在心爱的女孩面前,耳根子软,心更软。 男人啊! 可以博爱,当也不能爱的失去自我。 不过,也正是因为高岗有这个通病,才能被拿捏。 想到这里,曹泽强把名片交给阿智:“拿名片给马先生,以后常联系。” 马豪强接过阿智递来的名片,激动道:“谢谢强爷,以后还请强爷多多关照。” 离开港口后,阿智一叠一叠的数着钱,满脸兴奋道:“大佬,您看,赢这么多钱,要不要买一辆好车呀?您是老板,以后出去谈生意,也需要排面嘛,要是还坐面包车,会让其他老板会看轻的。” 钱文迪附和道:“大佬,阿智说得有道理,这世道,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后敬魂,有些人啊,就是势利眼,您要是有辆豪车撑场面,做生意肯定爽利得多。” 曹泽强听了,微微颔首,对钱文迪说:“你们说的有道理,文迪,买车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我喜欢凯迪拉克、劳斯莱斯、奔驰这几个牌子,你辛苦一下,帮我物色一辆。” 钱文迪拍着胸脯说:“大佬,您就放心吧,一定给您挑一辆的又豪华又有牌面的豪车。” 阿智说道:“马自达不错哦,我前段时间见到一辆马自达,很漂亮的。” 曹泽强急忙道:“马自达就不要了,我还是喜欢凯迪拉克,因为他能指明人生的方向,嗯,平治(奔驰)也可以。” 钱文迪好奇道:“大佬,凯迪拉克能指明人生的方向?有什么说法吗?” 曹泽强:“小孩子,社会的事情少打听,以后你开上凯迪拉克自己体会。“ 钱文迪:“这么厉害的车,我要买一辆。” 这时,一直沉默的吹水达出声提醒:“大佬,您收拾了咸湿那个混蛋,把他收拾的那么惨,我担心他会报复您,这个家伙不是好东西,非常的卑鄙无耻,什么阴险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曹泽强淡然道:“达叔,你担心的有道理,阿智,你让兄弟们最近都打起精神,别让咸湿那贱人钻了空子。” 阿智恶狠狠道:“是!那贱人要是敢报复,我打爆他的狗头!” 回到酒店,曹泽强打开房门。 碧生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葡萄一边看电视节目《欢乐今宵》。 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扭头,一看到曹泽强回来,碧生立刻站了起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过来,来了一个乳燕归巢。 “老公,我想你啦!从你走了以后,我就一直想你,一刻都没停过。” 碧生紧紧地抱住曹泽强撒娇。 曹泽强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也想你呀,我去洗个澡,然后我们一起看电视。” 碧生主动请缨:“老公,我给你搓背。” 曹泽强笑道:“好啊。” 不得不说,女人的变化就是快。 昨天还那么矜持,今天就变得主动了。 曹泽强脱了衣服走进浴室,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和矫健匀称的身体。 虽然曹泽强没有特别夸张的肌肉,身体非常的匀称,但这匀称的身体中蕴含着超乎常人的力量。 至于这股力量到底有多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因为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使出过全力。 碧生拿着澡巾,红着脸走了进去:“老公,你的身材好棒,皮肤好好啊,你是怎么保养的,能不能教教我。” 曹泽强笑道:“想学吗,过来啊,我教你。” “哎呀,好热!” “是水热,还是我热……”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嬉笑打闹的声音。 …… 与此同时,宾馆的天台上,高岗挥汗如雨,对着木桩练功,出拳迅猛,拳头有力,打在木桩上砰砰巨响。 小田穿着绿色条纹短袖,超短牛仔裤,衣着清凉,拿着一个苹果,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高岗练武。 “嘭嘭嘭……” “嘭砰砰……” 察觉到小田的注视,高岗越打越用力,对着木桩拳打脚踢。 “啪!” 忽然一个酒瓶子高处飞了过来,砸碎在天台上吓了俩人一跳。 紧接着,旁边的居民楼里传出一个男人的骂声:“混蛋啊!有没有搞错啊!现在几点了,人家睡觉呢,明天不用上班啊!发疯去没人的地方!” 小田生气的站起来抱不平:“用得着这样嘛?最恨这种人了,有什么了不起,住在这种破区破楼,还自以为是。” 高岗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回到楼道里,小田看着高岗问:“下个月我们就要走了,你打算去哪儿?” 高岗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知道,还有两个月要回武术队,如果没什么事做,就回老家喽。” 小田忽然说:“啊,我有一张买一送一的火锅餐券,本来打算跟徐志去的,但她顾着拍拖没时间陪我,我们一起去。” 高岗对小田有好感,面对心仪女孩的邀请,自然不会拒绝。 高岗笑道:“好啊。” 小田笑道:“那明晚下班去吧。” 高岗点头:“好啊。” 到了客房的门口,小田对着高岗挥了挥手:“那说好了,明天下班一起去吃火锅,现在我回去睡觉啦。” 高岗笑着挥了挥手:“晚安。” 小田走进了客房,高岗高兴的挥拳。 现在他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恨不得出去再打一套拳。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吵到别人睡觉,又要被扔酒瓶。 第34章 宇宙电影公司开业大吉 1984年 香江南区的惠港大厦前,宇宙电影公司开业大吉…… 曹泽强雄心壮志,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开业仪式。 惠港大厦前豪车如云,光是租车费用就高达数万,辟邪祈福的红色横幅挂在墙上,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现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舞狮随着激昂的鼓点,在“宇宙为幕,光影无界”的巨幅标语下,欢腾跳跃,送上生意兴隆的祝福。 “我有一个梦想!” “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剪彩仪式结束后,曹泽强站在标语下,慷慨陈词: “我做电影不是为了赚钱,我对赚钱不感兴趣!” “我创业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改变世界!” “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国家有国界,文化无国界!”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我做电影不是为了票房,是为了和世界对话” “我做电影是为了精神文明建设,用电影打破语言、地域、种族的壁垒,让电影成为社会手术的刀,用艺术改变现实,为建设幸福和谐美好的世界添砖加瓦!” “电影的意义不在于票房数字,在于能否用影像触动灵魂、引发思考、推动进步。” “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 “世界上有太多孤独的人,害怕先踏出第一步。” “一个人可以走得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远。” “我诚挚的邀请所有心怀梦想的电影人加入宇宙电影!” “让我们为了文明进步而奋斗,让电影更加伟大!” 收了红包的记者们非常卖力,快门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尽管开业典礼上没有电影业的大亨和名人出席,但记者们依然尽职尽责,围上前去提出各种有利于公司发展的问题。 曹泽强的豪言壮语也让记者们兴奋不已,这些话语摘录出来,刊登在报纸上,一定能吸引眼球。 一位女记者提问:“曹生,您的梦想令人敬佩,请问您打算如何实现这一梦想?” 曹泽强斩钉截铁地回答:“勇气和行动!” “有志者,事竟成!” “只要持之以恒,梦想终将成真!” “世界上最快乐的事,莫过于为理想而奋斗!” 一名男记者接着提问:“曹先生,观众们什么时候能看到贵公司的作品?” 曹泽强微笑回答:“我们的首部电影即将上映,这将是一部划时代的巨作,定能震撼人心!” 开业仪式进行得十分顺利,光是给记者和报社的红包就支出了十几万,这么有诚意,想不顺利都难。 次日,香江各大报社一起对宇宙电影公司进行了铺天盖地的宣传。 天天报纸:《震惊!宇宙电影,誓要改变世界!》 东方新闻:《宇宙为幕,光影无界,共绘新篇章》 文汇:《地球有国界,文化无疆,宇宙电影引领新风尚》 星岛报纸:《宇宙电影:光影推动社会进步!》 大成报:《与世界对话!伟大的梦想启航!》 工商报纸:《年轻的创始人,年轻的公司,年轻的梦想!》 …… 邵六爷看了报纸,吐出一句“年轻人”,随手将报纸扔进了垃圾桶,丝毫未没把这家小公司放在心上。 邹先生神情严肃道:“有志者,事竟成,但拍电影仅有志气是不够的。” 新亿城、永胜、得宝、加宝等大公司,都以成年人的心态看待这个突然出现的宇宙电影,就像看着一个莽撞的毛头小子。 至于报纸上的各种赞誉,老前辈们早已见怪不怪,历经风雨洗礼的他们,形成了“经验即真理”的认知。 对新人,尤其是连一部作品、一点成绩都没有的新人,难免轻视甚至嘲弄。 什么梦想! 什么对话! 什么世界! 满口空话,高谈阔论,夸夸其谈……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真以为电影是阿猫阿狗都能拍的吗? 张口闭口梦想,那是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现在被捧得越高,将来摔得就越惨。 曹泽强的“高调”并未引起老前辈们的重视,反而遭到了他们的蔑视。 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自大,不够谦虚。 前辈们,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欣赏年轻人谦逊、稳重、知礼的品质,而非这种“狂妄、自大、信口开河”的轻浮,认为这样的人难以成事。 一个注定失败的公司,又怎么值得他们关注? 老前辈们对此嗤之以鼻,但许多年轻人却对“梦想”充满了兴趣,尤其是报纸上的高薪招聘广告和演员签约待遇,格外的诱人。 谈梦想空泛,但加上钱就不一样。 做人如果没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啊? 但梦想也要钱,我只知道有了钱,才能吃饭才能活着。 没钱,什么都是空想。 现在宇宙电影公司不光有梦想,还有钱,那就是香饽饽,至于是不是真的香,先咬一口再说喽。 不少生活窘迫的电影从业者,以及怀揣明星梦的年轻人,拿着报纸,如飞蛾扑火般涌向这家新成立的公司。 很快,楼道里挤满的应聘者,人多的好像沙丁鱼罐头。 曹泽强神采飞扬,对着刘加豪说道:“这钱花的值啊,钱就得花在刀刃上,如果不是送出去十几万的红包,怎么会这么快的打出名气。” “现在我们刚刚起步,钱还不够多,但电影上映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钱,到时候,我们把郑绍秋、梅燕芳、程龙都挖过来,让罗威、刘绍良都听你的指挥,你能就是新一代的电影大亨,我们先称霸香江,然后横扫好莱坞。” 刘加豪道:“老板,我还没有吃午饭,但听了你的话,我就饱了,就好像吃了一张饼。” …… 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内,邓伯挥舞着报纸:“看看吧,看看吧,年轻人啊!咸湿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去学人家拍电影,还搞得满城风雨。” 串爆看着报纸,说道:“这也不错啊,年轻人有上进心,拍电影也是条财路。” 龙根笑道:“做电影,那肯定有不少女演员喽,有机会我要去转转。” 双番东不屑道:“做电影?有钱我宁可去钵兰街,也不做电影,电影那么好做吗?这个光头强是不是昏了头,把钱往水里扔。” 衰狗道:“年轻人嘛,和我们这些退休的人不同,敢想敢做,等他撞了南墙就回头了。” 冷佬笑道:“我倒觉得光头强不错,他做电影也没忘了社团的弟兄,东莞仔、飞机、吉米带了不少小弟去他的公司当群演,钱不多但也是份收入。” 邓伯敲了敲桌子:“不错什么!他是社团的人,这么喜欢出风头,怕差佬忘了他?如果他出了事,一定会把社团也牵连进去,你,你,你,还有你,大家都要跟着他一起去蹲监狱。” 肥华附和道:“是啊,树大招风,拔出萝卜带出泥,还是低调些好。” 串爆说:“光头强是高佬的马仔,高佬那么护着他,我们也没法干预吧,总不能不让小的做事。” 邓伯生气道:“他做事没问题,小的不做事,我们喝西北风,但是,做事也不能自作主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他开电影公司有没有和社团通气?没有!” “他眼里还有没有社团?” “如果底下的人都这么没规矩,各做各的,想做什么做什么,那要社团有什么用?要我们这些叔父做什么?大家干脆散了,你去卖鱼丸,我去卖风火轮。” 标叔一拍桌子:“让高佬带光头强过来,说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冷佬抬手道:“好了好了,小弟年轻气盛,想出头也很正常,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随时都可以处理,我们当务之急是敲定话事人,这一届到底选谁?” 串爆开口道:“我觉得大d可以做话事人,他在荃湾做得很好,有能力有魄力。” 老鬼奀反驳道:“大d是有能力,但他资历太浅,我选吹鸡。” 标叔道:“吹鸡一直为社团做事,为人稳重厚道,对每个兄弟都不错。” 串爆满脸不屑:“稳重有什么用?地盘都要丢光了。” 老鬼奀怒道:“串爆,你这么挺大d,是不是大d给了你好处?” 串爆骂道:“给你妈个头!” 老鬼奀怒目而视:“你说什么!” 邓伯出声道:“请茶!” 一人一杯茶,紧张的气氛逐渐缓和。 邓伯道:“我无话可说,但社团需要稳定和平衡。我选吹鸡。” 话落,老鬼奀、龙根、冷佬、肥华、双番东相继举手。 串爆一看,这群混蛋,还选什么选。 邓肥一张嘴就定了,那还说个屁啊。 以后让邓肥直接任命好了。 搞什么选举? 脱了裤子放屁! 第35章 你不帮自己,没人会帮你 傍晚 演出早早的结束…… 小田在后台问正在换衣服的徐志:“你拍拖拍得怎么样了?” 徐志笑了笑:“还不是那样。” 小田靠在墙上说:“他的样子好像很风流。” 徐志微笑道:“他很疼我。” 小田问:“他做什么的?” 徐志回答:“在酒楼做。” 小田追问:“在酒楼做什么?” 徐志平淡道:“侍应喽。” 小田一脸惊讶:“侍应!你会喜欢这种人吗?你有没有想清楚?是不是昏了头啊?他认真的?是不是在玩你?” 徐志眼神温柔道:“阿奇没有爸爸妈妈,他答应跟我结婚,组织小家庭。” 小田嗤笑,劝道:“答应,我还可以答应明天给你一百万,最重要的是不给嘛,你不要这么轻易的相信人,如果被他骗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徐志摇头:“不会的,他对我很好,” 小田无奈道:“我也是关心你,我们是好朋友我怕被人骗,你知道的,剧团被骗的人不少,那些都是血淋淋的例子。” 徐志抓着小田的手,微笑道:“我是知道,谢谢你,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时,高岗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看到徐志,笑着说:“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啊?” 徐志脱口而出:“什么火锅啊?” 小田急忙插话,对着徐志使眼神:“你说不吃的那个火锅。” 徐志恍然大悟,笑着说:“哦哦哦,我不吃火锅,你们去吃吧。” 说完,徐志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小田,转身去收拾衣服。 小田拉着高岗的胳膊:“走吧,我们去吃。” 高岗点了点头:“哦!” 二人到了附近的火锅店,点了菜开始涮锅。 锅开了以后,小田体贴的夹了牛肉,放到高岗的碗里,笑着说:“这牛肉很鲜的,你尝尝。” 高岗开心道:“谢谢。” 吃了一会儿,小田忽然说:“高岗,你功夫这么好,你是不会输的。” 高岗诧异的看着小田:“你说什么?” 小田笑道:“上次不是有人找你去打拳吗?我听到了,我觉得你出去打拳,能赚一大笔钱挺好的。” 高岗摇头道:“我是来表演的,不能私自出去打拳。” 小田感慨道:“两万八一场诶,那么多钱,又不是偷,又不是抢,我要是你,我要是有功夫,我就去,多好的机会啊,那么多钱。” 高岗笑道:“去了就别指望回武术队了。” 小田说:“怕什么啊,有没有人知道,悄悄的去嘛,那么多钱,你要工作多少年才能攒下?有了这么多的钱,能过上好的生活。” 高岗端起酒杯,摇头道:“不行的,我想练好功夫,在武术队做出成绩。” 小田不肯放弃:“无所谓呀,悄悄地去,做好保密工作,有没有报纸会报道,有没有人知道的,赚到钱就回去了。” 高岗固执的摇头:“不行啊,违反纪律的,我不想因为赚钱而失去工作。” 看到高岗的表现,小田心里有些失望,但很快就笑着说:“那倒是,做人有志气有目标是对的,以你的功夫和努力,你能做出成绩的。” 高岗觉得小田关心自己,还通情达理,好感直线上升,笑着说:“谢谢你小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吃饱之后,小田举起手对着女服务员喊:“服务员,麻烦你买单。” “好的,请稍等!” 女服务员走了过来,拿走桌子上的点餐单,走向柜台算账。 小田对着高岗说:“你认不认识郭军。” 高岗点头:“知道啊,郭军是武术高手。” 小田神情严肃的说:“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马戏团当小丑。” 高岗点头:“我知道啊。” 小田一脸唏嘘:“哎!我真的替他不值,他以前也很厉害,就是一次不小心脚受伤了嘛,就打不出以前的水平了,现在居然在马戏团做小丑。” “我觉得呢,做人一定要趁年轻为自己打算,你不帮自己,没人会帮你。” “高岗,你觉得呢?” 高岗僵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至于内心的感受,物伤其类,不用说也知道。 小田神情低落的感慨:“我很小就明白了,一个人只能自己靠自己,信自己,难道我没饭吃,你肚子会饿吗?” 就在这时,女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谢谢两位,一共四百五十三。“ 高岗把手伸进兜里拿钱,小田拿出了餐券:“我有一张餐券。” 女服务员笑着说:“不好意思小姐,这张赠券要在点菜之前给我们,现在不能用了。“ 小田问:“那现在什么意思啊?” 女服务员微笑道:“就是四百五十三块喽。” 小田生气道:“有没有搞错,分明是骗人嘛。” 女服务员的语气变得强硬:“不是啊小姐,赠券上分明写得很清楚,你不认识字,我也帮不了你。” 小田气愤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啊!” 高岗急忙道:“算了算了。” 小田根本不看高岗,对着服务员生气道:“你也太离谱了,叫你们经理来。” 女服务员看着小田和高岗,一眼就知道是大陆来的,态度强势道:“经什么理啊!跟我说就行了,没钱就别学人家来吃啊,麻烦买单。” 小田气的拍桌子:“谁说我没钱啊,我一定要举报你。” 女服务员不以为然:“举什么报啊,不知道你说什么,麻烦买单。” 高岗掏出钱准备买单,经理走了过来。 经理拿起餐券说道:“小姐,不好意思啊,不过呢,我们真的已经清清楚楚,写在赠券上了,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打个九折。” 高岗把钱放到经理手上,拉着小田往外走:“算了,我们走吧。” 小田生气道:“什么算了啊,你不要给他。” 经理把钱拿出五十递给高岗,笑着说:“四百,四百就够了。” 高岗接过钱,对着小田说:“算了,走吧。” 小田生气的坐下,说道:“我不怕他,我不走,他们这是骗人嘛。” 高岗抓着小田的手臂劝道:“算了,不要跟他吵,走吧,走啦,走啊!” 小田被高岗拉着往外走,经理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 小田气的回头瞪了经理和服务员一眼。 高岗拽着小田出了门。 女服务员对着经理,满脸轻视道:“这些人啊,就是喜欢占便宜,没有去还要来吃。” 经理看了女服务员一眼:“你的态度也有问题。” 街上,高岗和小田并肩走着,气氛有些沉闷。 走了一会儿,双手插兜的高岗对小田道歉:“对不起啊,刚才我发脾气。” 小田道:“哦,算了,没事了。” 看着高岗低着头,小田道:“怎么了?又不关你的事,要怪就怪那个八婆嘛,我们是顾客,她是什么态度嘛。” 高岗自责道:“做男人的既然带你上街,我就有责任照顾你,我没有本事带你去好的餐厅,对不起。” 小田生气道:“你怎么这么说话!” 见高岗情绪低落,小田伸手握住高岗的手,温柔道: “做人没钱没面子,就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们有钱,就不用像个臭要饭的,拿着张赠券去吃了,我们也可以去五星级酒店。” “如果我是男人,我就一定会练武。” “用自己的能力,去赚好多好多钱。” 高岗道:“有那么容易嘛。” 小田道:“是你不赚嘛。” 高岗扭过头,看了眼街上驶过的汽车:“现在想赚也没有啊。” 小田说:“他们留了张名片给我。” 高岗扭头看向小田:“嗯?” 小田说:“上次找你去比武的那些人,去看看,有没有坏处。” 迎着小田鼓励的眼神,高岗动摇了,点了点头。 第43章 首战即决战 赤柱警署 灯光透着几分冷冽,照在李文彬的脸上。 “我是o记高级督察李文彬!” “接到市民报案,说有骨气酒楼发生了枪击案,有市民亲眼目睹你中了枪。” “这个案件,现在由我负责,曹泽强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曹泽强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疲惫道:“李sir,我是受害者啊,我希望皇家警察能为我主持公道,伸张正义。” 李文彬翻开文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问道:“曹泽强先生,你是和联胜社团的成员,对吧?” “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有没有可能是仇家雇凶杀人?” “开枪的人去了哪里?” “跟他交火的人是谁?在什么地方?” “曹先生,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曹泽强揉着光头,神情焦躁的拍打桌子:“啊……李sir,我现在脑子很乱,像是要炸开一样,不要问了,我要等我的律师。” 李文彬微笑道:“曹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有抗拒情绪,我这些问题都是为了查案,为了获取更多线索,好尽快查明案件真相,逮捕犯罪分子。” 曹泽强举起左手,大声道:“Stop!不要再说了!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像十万只鸭子在叫!我要静静!” “你们是警察,你们去查啊!” “天一亮就被你们带到警局,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是受害者,我不是罪犯!” 很快,曹泽强等的律师到了。 曹泽强抬头一看,是个女律师,而且长得很漂亮。 她有着一张鹅蛋脸,高颅顶、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下颌线,既符合东方审美中的“三庭五眼”标准,又带有西方立体感。 她有双大而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搭配着浓密的睫毛,眼神灵动而深邃,既有少女的纯真感,又带着一丝妩媚。 她的肤质细腻白皙,透出健康的光泽,符合“肤若凝脂”的古典美标准。 这长相,怎么跟高尔夫球女神……有八九分相似。 女律师走进房间,自我介绍道:“李sir,我是曹泽强先生的代理律师,余文慧。” 有了律师在场,就算曹泽强再不想配合,李文彬也拿他没办法,毕竟香江是讲法律的地方。 在香江,法律未经裁决,任何人都是无罪的,要法庭证明他有罪才行。 你以为这是某些地方啊,一抓了人就把人当罪犯,让人家证明自己清白。 这就是有罪推论和无罪推论的区别。 有罪推论是假定被告人有罪,需由被告人自行证明自己无罪,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 无罪推论是假定被告人无罪,需由控方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罪,否则被告人应被释放。 所以,哪怕知道曹泽强是社团成员,有问题,但没有证据,没人起诉,那皇家警察对他也没办法,只能客客气气地请过来,客客气气的送出去。 到了门口,李文彬神情严肃地对曹泽强说:“香江有几十个社团,像你这样的人有几十万,而我的职责就是打击黑社会,谁闹事,我就收拾谁;谁犯罪,我就抓谁,希望你能一直规规矩矩的,别让我抓到你有罪的证据。” 曹泽强微笑道:“李sir,我想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今天我实在太累了,要回去休息,希望你们早日破案,严惩凶手,还我公道。”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警署。 外面,钱文迪、阿智、胡越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一见曹泽强出来,阿智连忙迎上去,关切道:“大佬,没事吧?那些差佬有没有为难您啊?要不要投诉他们!” 曹泽强拍了拍阿智的肩膀:“没事的,多亏了这位余律师及时赶到。” 阿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些差佬要是为难您,我一定找一千个阿婆投诉他们。” 曹泽强转头对余文慧说:“余律师,今天有劳你了,我想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谢意。” 余文慧疏离的后退一步:“曹先生,不用客气,我只是履行我的工作职责,再见。” 说完,余文慧匆匆离开。 阿智看着余文慧的背影,不满道:“什么嘛,顾客是上帝,做律师的脾气都这么大吗?真是没礼貌。” 曹泽强笑了笑:“好了,兄弟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智精神一振,兴奋道:“大佬,四九十七名,三百个蓝灯笼,都是能打敢拼的,就等您一声令下,我们就打进湾仔,拔了咸湿的旗!” 曹泽强冷笑道:“好!让兄弟们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准备大干一场。” 阿智兴奋道:“是!” 出了警署,曹泽强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鱼档,而是直奔新任话事人吹鸡的酒吧。 不得不说,大d的评价很中肯、很到位。 吹鸡的酒吧位置偏僻,装修老旧,空气中充斥着劣质香水味,生意能好才怪。 估计也是因为生意不好,其他社团才没有来抢。 曹泽强见到了吹鸡,神情愤怒道:“龙头!您是社团的话事人,和联胜所有兄弟的大佬,我想请您为我主持公道!” 吹鸡下意识地坐直身体,问道:“阿强,你要我为你主持什么公道?” 曹泽强气愤填膺:“龙头,就在昨天,联合社的咸湿派杀手在有骨气酒楼袭击我,开了十几枪,如果不是我命硬,小弟拼死保护,我都没机会在这里和您说话了。” “什么!” 吹鸡大吃一惊:“咸湿?联合的咸湿?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曹泽强扯开西服,指着身上的防弹衣:“昨天就是靠着这个,我才逃过一劫,我和咸湿的仇已经是不死不休,我希望龙头能为我主持公道。” 吹鸡叹气道:“阿强啊,我身为和联胜的龙头,自然要为小弟主持公道,只是你也知道,我刚刚坐上话事人的位置,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曹泽强感慨道:“龙头,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在和联胜,我最佩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大佬高佬,另一个就是您。” “你们都是忠厚的长者,做事最讲道理最讲义气。” “我和咸湿是私人恩怨,我要亲手报仇,不想假借他人之手。” “我来这里是想请龙头准许我打咸湿,这一次我不仅要打垮咸湿,还要扫了咸湿的场子,在湾仔插旗。” “事成之后,咸湿的场子和地盘,我与龙头一人一半,就当是我送给龙头荣登话事人的贺礼。” “什么!” 吹鸡惊喜地瞪大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咸湿是联合社的堂主,在湾仔有一条街的地盘,名下有一家舞厅一个杂志社,虽然不大但油水不小。 如果能分到一半,自己的收入立马翻几十倍。 曹泽强信誓旦旦道:“男儿一诺,千金不易,我曹泽强说话算话,如果背信,必将死于乱刃之下。” 吹鸡激动道:“阿强!你只管去报仇,我支持你,四眼明熟悉湾仔的情况,我让四眼明协助你,打出我和联胜的威风。” 曹泽强兴奋道:“谢龙头!不过,龙头要不要禀报邓伯,与邓伯商议一下,免得他事后说三道四。” 吹鸡大手一挥:“不用,我是话事人,社团我最大,我准许了,你只管放手去做,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战必胜。” 曹泽强抱拳道:“感谢龙头支持,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吹鸡兴奋道:“好啊!事成之后,我亲自为你庆功!” 到底是出来混的,谁没点儿脾气。 吹鸡要是没脾气,也不能混到堂主的位置。 哪怕是被邓伯推到前台当傀儡,那也是一个有脾气的傀儡。 事关自身利益,吹鸡也硬气了。 况且,南区虽然实力不强,但那也是一个堂口。 而且光头强这么能打,有了光头强支持,自己这个话事人未必不能执掌实权,当一个有名有实的话事人。 余文慧—出自特警屠龙 第44章 强哥!有话好好说! 湾仔 咸湿手持拖把,对着滑头森一顿打,嘴里骂骂咧咧: “废物!王八蛋!光头强为什么没死!” “专业!金牌杀手!扑你老母!冚家铲!” “你拿我的钱打水漂是吧?” “废物!你去喂鱼算了!” 滑头森被打得蜷缩成团,嘴里不停的求饶:“大佬!不要打了!事情还没完!” “杀手也有行规的,他们收了定金,只要任务没完成,就会一直做下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大佬,这次光头强没死,下次肯定死!” 咸湿气喘吁吁,怒吼道:“你个废物!这次没成功,光头强肯定会怀疑是我做的,我还能等到第二次吗?” 话刚说完,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大佬!不好了!光头强的人打过来了,我们的场子都被他们扫了!” “什么?” 咸湿惊恐的瞪大眼睛:“光头强到哪里了?” 小弟回答:“不知道!” 咸湿急声叫喊:“立刻把所有兄弟都叫来,告诉他们守住陀地,每人奖励三千块,老子要跟光头强拼了!” “是!” 小弟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滑头森强撑着站起来,满心恐惧道:“大佬,我办事不利,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打头阵,将功赎罪。” 咸湿盯着滑头森:“不用你打头阵,出钱就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拿了我的钱却没把事办成,现在光头强打上门,让你出五十万,用来鼓舞士气,没问题吧?” 滑头森为了保命,急忙道:“没问题!没问题!为大佬效力,万死不辞。” 咸湿对几个小弟说:“陀地是咱们的饭碗,现在光头强踩了过来,这已经不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了,他是要砸了所有兄弟的饭碗。” “现在我们和他已经是不死不休,放出话去,谁能干掉光头强,我给他五十万,就算人死了,钱我也会送到他的家里。” 一听到五十万,小弟们的眼睛都红了。 消息很快传开,联合的马仔为了钱也开始拼命。 现在湾仔小户型(约30-50平方米),每套也就16万至40万港币。 要是能拿到五十万港币,房子车子都有了。 一时间,咸湿的地盘乱作一团,不断有三五成群的马仔加入火拼。 阿智拿着大哥大走到曹泽强身边:“大佬!咸湿躲在杂志社,大量的马仔正向那里聚集,人数已经超过一百了。” 四眼明介绍道:“杂志社是咸湿的大本营。” 曹泽强冷笑:“好!就让他们聚到一起,方便我们一网打尽。” 阿山兴奋道:“大佬,阿成已经带人扫了七个场子。” 此时,曹泽强身边最能打的除了胡越,就是这些四九。 在社团里,“四九”是经过入会仪式的正式会员。 曹泽强扎职红棍后,陆陆续续收了十个四九。 阿山、阿成、阿智、钱文迪都是四九,上了海底的正式成员,每月都能领到固定的薪水。 此次参与火拼的另外七个四九则是高佬的手下,大家属于同门,关系不错,有事情也会来帮忙。 很快,大部队就在杂志社汇合,地上躺着十几个联合的马仔。 至于联合的其他马仔,都是蓝灯笼,为了咸湿的“赏金”而来,一个照面就被阿山等人打得抱头鼠窜。 “踏马的!” 咸湿被堵在杂志社里,急得满头大汗:“废物!都是饭桶!现在怎么办!” “咸湿,出来吧!” “躲在里面没用的!” “你也是个老大,不要做缩头乌龟!” “不出来是吧!给我打!” “打到他喷出来!” “兄弟们,上!” 阿山举起锤子,带着一群马仔冲击大门。 “轰!” 只一下,杂志社的大门就被撞开,紧接着就是打砸声和惨叫声。 咸湿一路后退,扯着嗓子大喊:“干掉光头强!我给一百万!” “杀啊!” 一群联合的马仔壮起胆子。 下一秒,就被曹泽强一棍子一个打飞。 “咕噜!” 咸湿吓得直咽口水,伤口隐隐作痛。 被曹泽强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强哥!强哥!有话好好说!”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啊?” 咸湿手里握着一把黑星手枪,脚却不停地往后退。 曹泽强盯着咸湿,眼神森然,不屑冷笑: “你知不知道,出来混,不管做了什么,迟早要还!” “亚庄,你过来!” 随着曹泽强的声音,脸上缠着绷带的亚庄走了出来。 咸湿一脸不解,紧握着黑星:“你搞什么!” 曹泽强指着亚庄,大声道:“咸湿,你个扑街,看清楚,这就是你请的杀手。” 咸湿恐惧叫嚷:“什么杀手!我不知道啊!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请了杀手!你不要诬陷我!我告你诽谤啊!” 曹泽强讥诮冷笑:“痴线!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你认不认不重要,你做得了初一,我就做得了初五,我给你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咸湿恐惧道:“强哥!强哥!我知道我得罪过你!但我是联合的堂主,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给个面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曹泽强笑道:“要什么你都给?” 咸湿心生希望,急忙点头:“对!只要不杀我!要什么我都给!” 曹泽强抬起棒球棍指着咸湿,笑道:“看看,大家看看,这是个聪明人啊,好,我不杀你,但我要你所有的财产。” 咸湿忙不迭地点头:“给,给,我都能给!” 曹泽强:“阿智!把合同给他!” 阿智拿着合同走向咸湿:“把杂志社、舞厅的买卖合同签了,还有这张一千万港币的借款合同。” 咸湿瞪大了眼睛:“一千万!强哥!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弄不出一千万啊!” 曹泽强笑道:“没关系,合同而已,我只是要留个收账的证据,乖,不想死就把字签了,我这个人性子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咸湿咽了咽口水,接过阿智递来的笔,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曹泽强:“强哥!我签了字,你要保证不杀我,我们都是出来混的,你要讲信义啊!” 现在这种情况,咸湿实在是没了办法。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信义”上。 曹泽强笑道:“大家出来混的,就是为了钱,你把钱都给我了,我又何必杀你,手上沾了一条人命,我也怕差佬找麻烦,影响我搵钱。” “咸湿,放心好了,签了字,我保证不杀你。” 咸湿认命地攥着笔,合同看都不看,按照阿智的指示,一次又一次地签字。 钱而已!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逃过这一劫,自己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而且,签字而已。 舞厅我已经卖给了花佛,想要舞厅去找花佛要吧! 光头强! 你就算能打又怎么样,老子早晚搞死你! 签完了最后一个字,咸湿满脸谄笑: “强哥,字我签了,我能走了吗?” 曹泽强讥笑道:“走?不要急,我会送你走的。” 说完,曹泽强看向胡越:“阿越,把枪给小庄。” 胡越戴着白手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枪。 这把枪放在塑料袋里,就是亚庄打曹泽强的那一把。 曹泽强对着亚庄微笑道:“拿枪,打死他,要打头。” 亚庄面无表情,认命地握住枪。 咸湿气急败坏,扯着嗓子大骂:“窝曹尼玛!光头强你这个畜生!你不讲信义!小心天打五雷轰!” 曹泽强冷笑道:“我说了我保证不杀你,但没有保证别人不杀你啊,这个杀手是你花钱雇来的,死在他手上,你的钱也没白花。” 咸湿红了眼睛,举起黑星对准曹泽强:“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砰!” 亚庄扣动扳机,咸湿的脑袋被一枪打穿。 “咔嚓!” “咔嚓!” 钱文迪坏笑着,拿着相机对着亚庄,一次次按下快门。 看到钱文迪拍照,亚庄心里一片绝望。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滑头森面无血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强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十几个马仔握着刀,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咸湿! 他们的老大就这么死了! 怎么办? 曹泽强看着滑头森:“看你戴个眼镜,很有学问吗?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四眼明介绍道:“强哥,他叫蓝森,花名滑头森,是咸湿的亲信,做着白纸扇的工作,为咸湿打理生意。” 曹泽强:“哦,你是咸湿的智囊喽,他的地盘、产业和钱你都清楚吗?” 滑头森急忙道:“清楚清楚!我都清楚!就连他马子的底裤是什么颜色我都清楚!” 曹泽强冷笑道:“好,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尽快接手咸湿的地盘,干得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干不好,全家老小,一起去陪咸湿。” 滑头森一头磕在地上:“谢强爷不杀之恩!小的誓死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泽强看向其他马仔:“今天我在湾仔插旗,你们以后不要在我地盘闹事,谁要是闹事,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是!” “谢强爷!” “走走走!” 一群马仔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逃离杂志社。 至于躺在地上的老大咸湿,他们都懒得看上一眼。 义气! 活人才能讲义气! 曹泽强看向亚庄和胡越:“你们两个把咸湿烧掉,骨灰撒进海里喂鱼。” 胡越:“是!” 亚庄面无表情,走过去收拾咸湿的尸体。 第45章 插旗 深水涉 别墅 洪兴龙头蒋天生被电话吵醒,推开抱着自己的方婷。 “我知道了!你来别墅,我们详谈。” “让阿b一起来。” 一个小时后,陈耀和大b一起来到别墅。 此时,方婷穿着蓝色泳衣,正在泳池里游泳,白皙的肌肤,修长的白腿,实在是惹人注目。 陈耀见惯了,还算冷静。 大b看了两眼,强行挪开目光。 陈耀:“蒋先生!早!” 大b:“蒋先生!” 蒋天生抬手道:“坐下说,昨夜光头强打进了湾仔,干掉了咸湿,在湾仔插了旗,你们知道吗?” 大b点头:“蒋先生,我知道,这个光头强很能打,而且心狠手辣,做事非常残忍。” 陈耀严肃道:“我知道光头强和咸湿有过节,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有胆子踩进湾仔,扫了联合的堂口,拔了联合的旗。” 蒋天生说道:“是啊,湾仔商业繁荣,对于社团的发展非常重要,毕竟,我们洪兴抢了和联胜在湾仔不少地盘,而湾仔的领导吹鸡,刚刚当选了和联胜的新任话事人,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很担心他会趁机报复。” 大b点头:“蒋先生,道上谁不知道我们洪兴出打仔,洪兴的兄弟没有孬种,就算和联胜打过来,我们也能把他们打回去。” 蒋天生笑道:“很好,阿b,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胆色。” 陈耀心事重重道:“蒋先生,和联胜我倒是不担心,有邓伯那些叔父在,和联胜不会轻易和我们洪兴开打,我担心的是新记、号码帮会趁乱动手,抢夺湾仔的地盘。” 蒋天生皱眉道:“我担心的也是这个,阿耀,你要盯紧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陈耀:“是!蒋先生!” 洪泰 一群堂主齐聚眉叔的别墅,一个个眉头紧锁。 豹荣张口道:“大佬,联合的地盘和我们的地盘离得很近,光头强今天能拔了联合的旗,明天就可能踩进我们的地盘,我们不得不防啊。” 培叔道:“防?怎么防?谁去防?” 小霸王冷笑道:“太子哥最近这么威风,吃了这么多地盘,兵强马壮,八面来财,让太子哥去啊,有太子哥出马,什么光头强,光头弱,通通都得跳进海里喂鱼。” 太子怒目而视:“小霸王你说什么!你不服我!” 小霸王针锋相对:“我就是不服!你在我住院期间,踩进我的地盘,抢走了十几个场子,你这么威风,你去湾仔抢地盘啊,抢兄弟的地盘算什么本事!” 太子指着小霸王的鼻子:“你踏马是不是想死!你不顾劝阻,带人袭击光头强,结果技不如人,落在光头强的手里,要不是我爸豁出脸面求情,你能活着回来吗,社团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还有脸在这里乱喊乱叫。” 小霸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技不如人,但我不是怂包软蛋,出来混,不是我砍你就是你砍我,我既然敢去砍人,我就不怕死,我去砍人也是为了社团,你呢,只会在窝里横。” “好了!” 眉叔敲了敲桌子上,生气道:“一个两个,就知道吵吵吵,你们能把社团吵大,还是能把社团吵富,有时间在这里斗嘴,不如动动你们的腿,社团的地盘不用看吗?你们多去走走多去转转,不要被外人抢走了。” 小霸王气愤道:“眉叔,我还有什么地盘,我的地盘都被太子占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您让我怎么办?您是不是要把我赶出社团!” 眉叔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误会了,太子去你的地盘,只是替你看着地盘,你人在医院养伤,没有看着地盘,社团也不会安心。” 小霸王大声道:“我现在已经出院了,是不是该把地盘还给我了。” 眉叔脸色一沉:“急什么!你看看你这一身的伤,你能守得住地盘吗?如果光头强找借口打你,就像打咸湿一样,你守得住吗?” 小霸王反驳道:“不守怎么知道守不住,我上次是被内鬼出卖,中了光头强的埋伏,所以才会失手,要不然,光头强已经被我砍死了。” 眉叔道:“内鬼?什么内鬼!你有没有证据?” 小霸王道:“我没有证据,但一定是有内鬼!” 眉叔喝斥:“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破坏了社团的团结。” 太子冷笑道:“自己打输了,就多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有没有认真的做事,社团这么多人,不要一出了问题,就怀疑自己的兄弟。” 眉叔喊了一句:“好了!都不要说了!光头强打进湾仔,拔了联合的旗,联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联合与和联胜开战,香江一定会乱,大家都要打起精神,不要被外人钻了空子。” 会议结束,小霸王拦住太子:“如果你没有一个当话事人的老子,你什么都不是,不要以为我的地盘是那么好拿的,我们走着瞧。” 太子嚣张道:“我怕你啊!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走着瞧!我等着你!” 联合社 咸湿挂了,旗被拔了,社团内部群情激奋。 花佛第一个坐不住了,心心念的舞厅刚到手,还没捂热,怎么能丢? 花佛情绪激动道:“大佬!我们不能让光头强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不把湾仔拿回来,我们联合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九纹龙杀气腾腾道:“光头强踩进湾仔,挂了咸湿,这是没把我们联合放在眼里,一定要打死他,给兄弟报仇,拿回社团的地盘。” 泰叔冷声道:“打!拿什么打!打架是要花钱的,安家费,医药费,车马费,茶水费,谁出啊?” 联合话事人鲸伯抬起手:“我已经联系了和联胜的邓伯讲数,打不打,讲了数再说。” 花佛叫嚷:“咸湿人都死了,还讲什么数,和联胜能让光头强偿命吗?到嘴里的肥肉和联胜能吐出来?要我说,出来混的,就不能怕,先打过再说。” 联合话事人鲸伯盯着花佛:“你是话事人,我是话事人?和联胜有几万人,要打也要打的过,花佛,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做事要有规矩。” 花佛坐在位置上,抱着胳膊,一脸的不忿:“您是话事人,您说的算,我做小的,当然要听。” 第46章 强哥,我想跟你! 和联胜 德米餐厅,灯光昏暗,气氛压抑…… 邓伯怒声喝问:“光头强,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踩进湾仔,还挂了联合的一个堂主。” 曹泽强有恃无恐,冷笑道:“邓伯,这是搞什么名堂?三堂会审吗?就算是审,也是话事人做主吧?” “话事人还没说话,你第一个出声,这不合规矩吧?” “难不成我们社团的话事人不是话事人,是叔父说了算?” “大头,帮规什么时候改了?” 吹鸡看向曹泽强,眼神里满是赞赏。 这小子! 够仗义! 没跌份儿! 大头沉默不语,吹鸡先开了口: “咳咳……邓伯,阿强打进湾仔,是我点头同意的。” “咸湿那混蛋,居然雇杀手来暗杀阿强,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们和联胜好歹也是几万人的大社团,怎么能被联合踩在头上拉屎?” “要是连这都能忍,我们和联胜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阿强请示我后,我就同意了他的行动。” 邓伯惊讶地看向吹鸡,心中暗骂: 王八蛋! 难怪光头强这么嚣张。 原来是找了吹鸡撑腰啊! 吹鸡啊吹鸡! 你真是忘恩负义! 没有我力推,你能成为话事人? 高佬举手:“邓伯,我说句公道话,我觉得阿强做得没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虽然现在讲究以和为贵,但和是和,不是软弱可欺,不是逆来顺受。” “咸湿连杀手都搞出来了,我们要是还不还手,那还混什么?大家一起去卖鱼丸算了。” 大d叫嚷:“就是啊!挨了打不还手,那还出来混什么?出来混,犯了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咸湿挂了,是他自作自受,阿强没错,不仅没错,还有功,阿强为社团争光,开疆扩土,我支持阿强。” 顿时,在场的堂主和叔父们纷纷交头接耳。 邓伯脸色阴沉:“怎么?这么喜欢打架?香江有几十个社团,打来打去,大家都不用吃饭了?” 曹泽强怒声反驳:“邓伯,不是我想打,我是被迫还手的。” “我也不想打啊,可是我不打不行啊。” “咸湿今天能雇枪手,明天就能放炸药!” “还是说,你宁可看到社团的兄弟们被打被砍,也要忍气吞声?”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无话可说。” 此言一出,在场的堂主们面面相觑。 好嘛! 做电影公司的就是不一样。 说话文绉绉的。 还挺有道理的嘛。 邓伯盯着曹泽强,说道:“阿强,你是社团的人,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挨打?你挨打了,社团会为你出头的。” “但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讲规矩。” “你不宣而战,违背了江湖道义,会损害社团的声誉。” 曹泽强气愤道:“我违背道义?邓伯!我们讲道义的时候,咸湿讲道义了吗?他在背后买凶杀人,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了,我还和他讲什么道义?” 邓伯气的脸色铁青:“这次咸湿有错在先,但你因为个人私怨,不宣而战,踩进联合的地盘,总归是违背了江湖道义。” “联合的话事人找到我,要求在有骨气讲数,为了避免两个社团开战,我答应了。” 曹泽强看向吹鸡:“龙头,你是话事人,社团你最大,怎么做我听你的。” 吹鸡看了眼邓伯,然后笑着说:“联合想讲数,那就讲数,先去听听联合怎么说。” 曹泽强道:“龙头这么说了,我听龙头的,不过,我要问一句,如果联合想要回湾仔的地盘,我们该怎么做?” 吹鸡果断道:“他想得美,我们已经插了旗,那地盘就是我们和联胜的。” 邓伯的心里顿时一沉。 曹泽强:“我明白了。” 会议结束后,大d眉飞色舞道:“阿强,做得漂亮啊!你这一次可威风了!挂了咸湿,插旗湾仔,名利双收!” 曹泽强笑道:“逼不得已,只是没想到,邓伯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大d冷笑道:“那个老家伙,胆子越来越小,这个也怕,那个也怕,就是不知道他到了棺材里怕不怕黑。” 曹泽强笑道:“撒进海里就不怕黑了。” 大d哈哈大笑:“撒海里,鱼吃了一定会发胖。” 这时,阿乐走了过来,问道:“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曹泽强笑道:“乐哥啊,我和大d哥随便聊聊。” 阿乐说道:“恭喜你插旗湾仔,不过,联合虽然输了一阵,但是为了骨头,他们也会咬人。” 曹泽强一脸不屑:“把他们的牙全打碎,看他们怎么咬,好了,大d哥、乐哥,湾仔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有空再聊,拜拜。” 阿乐:“小心点。” 大d:“需要帮忙随时说话。” 曹泽强挥了挥手,乘车回到了杂志社。 阿智满面红光的迎上来:“大佬!已经和那些舞厅、酒吧、桑拿房、酒楼的老板谈好了,以后他们的场子由我们来看。” 曹泽强问:“顺利吗?” 阿智兴奋道:“顺利啊,老大的名头那么响,那些老板都很热情。” 曹泽强笑道:“好了,那些老板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兄弟们的钱发下去了吗?” 阿智神采飞扬道:“发下去了,按照您的意思,四九每人三千,动了手的蓝灯笼每人五百,没动手的每人两百,受伤的兄弟每人多发了三百医药费,大家都很高兴,许多蓝灯笼都想跟您。” 曹泽强说道:“你可以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可造之材。” 阿智应道:“是,大佬!” 曹泽强看向杂志社,问道:“这家杂志社你觉得怎么样?” 阿智拿起一本杂志:“很一般,照片一般,内容一般,没什么亮点,比起《龙虎豹》差得太远了。” 曹泽强笑道:“我想把杂志社交给你负责,你有没有信心带领杂志社超越《龙虎豹》?” 阿智激动道:“有啊,大佬,我看了很多咸湿杂志,很有心得的,十八般武艺,我样样精通。” 曹泽强说道:“好,杂志社就交给你了,正式运营后,分你一成股份,如果杂志大卖,我再奖励你一成股份。” 阿智激动地鞠躬:“谢大佬!” 这时,阿山带着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大佬!这两个小子非要见您,赶都赶不走。” 穿着黑色夹克的青年大步上前,眼神坚定道:“强哥,我想跟你!” 穿着灰色夹克的青年满眼渴望:“强哥,我叫乌蝇,特别崇拜你,请收下我吧,我很能干的。” 曹泽强打量着二人:“跟我?你们有没有成年啊?” 黑夹克青年说道:“强哥,我叫阿华,我们已经成年了,收下我们吧,我们想跟着你做事,只要你发话,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曹泽强拍了拍阿华的肩膀:“好小子!身体结实,长得也靓,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从蓝灯笼做起,有没有问题?” 阿华激动道:“没问题,谢大佬!” 乌蝇兴奋鞠躬:“谢大佬!” 第1章 光头强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 八十年代,铁娘子跌倒,英资企业加速撤离,股价暴跌,工人失业,殖民管理漏洞,为社团滋生提供了土壤,通过收取保护费、走私、赌档、马栏、面粉等违法活动大发横财,由于社会阶层上升路径受阻,底层青年怀揣着对成功的渴望加入社团…… 香江南区最大的鱼档 一个相貌平平,肌肉虬结的光头青年,满身大汗的做着俯卧撑。 “88、89、90、91……” “强哥!” “大佬!” 阿智火急火燎的冲过来,焦急叫喊。 “大佬!文迪哥被洪泰的人给扣下了!” “冚家产!洪泰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大佬,洪泰算什么东西!” “干了他们!” 几个看鱼档的小弟立马站了起来,一个两个火气都大得很。 “安静!” 光头青年一边做俯卧撑一边问:“洪泰的人为什么扣下文迪?” 阿智:“文迪哥赢了钱,洪泰不认账,非说文迪哥出老千。” 光头青年:“文迪有没有出千?” 阿智:“没有!” 光头青年做完了第一百个俯卧撑,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那就是欺负人咯!抄家伙!开车!” “是!” 光头青年一句话。 小弟们立马兴奋起来。 一个小弟拎来沉甸甸的行李袋。 一个小弟开来一辆久经风雨的面包车。 十几个小弟挤进车里,光头青年坐到了副驾驶上。 “阿智指路!” “泰丰赌档” 面包车呼啸而出,车内味道丰富。 光头青年看着喧闹热闹的街道,眼神却是平静如冰。 他叫曹泽强,本来在魔都送外卖,结果被泥头车当成了减速带。 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 感受着变得年轻强壮的身体,他知道自己撞大运了。 茫然无措的登岸后,他遇到了热心肠的渔民,得知这里是1982年的香江。 最初他也是雄心壮志,准备在香江弄一个小目标改善生活。 可是现实就像他上岸的女朋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没有合法身份,举目无亲,身无分文,连粤语都不会……好不容易找了个杀鱼的工作,还被古惑仔收保护费。 受了几次窝囊气,终于又一次忍不住爆发了。 或许是穿越后的福利,他只要锻炼就能变得强壮。 鱼档之内,手持冻鱼,三下五除二干翻七名古惑仔,被路过的高佬一眼相中。 三言两语之后,拜入了高佬门下,算是有了靠山,解决了身份问题,经过两年的打拼,成为高佬的得力干将,扎职红棍(四二六)。 “吱……!” “哗啦!” “你们干什么!” “扑你老母!” “干!” 神车一停,车门一开,十几号小弟下车,对着看门的洪泰小弟一顿暴打,冲进赌档,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谁啊!” 洪泰小霸王冲了出来。 曹泽强抓起一把椅子砸过去。 “你爷爷!” 小霸王躲过椅子,暴怒咆哮:“你踩我场子!你谁啊?” 曹泽强拎着棒球棍走过去:“我是谁!我是和联胜曹泽强,喜欢的话可以加上哥字!动我小弟,你他娘是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小霸王从小弟手中抢过砍刀:“吓唬谁啊,我洪泰小霸王,这里是我的地头。” 曹泽强指着小霸王:“跟我讲地头是吧,我先扫你两条街,插支旗再跟你讲。” “屌你老母!” 混古惑仔的有几个不是暴脾气,被人打上门,怎么能忍。 小霸王抄起砍刀劈过去,要给曹泽强放血。 “嘭!” “啊!” 结果一个照面,被一棍子爆头,然后被踹翻在地。 “不要骂我老母!” “不要骂我老母!” “不要骂我老母!” 曹泽强对着小霸王一顿暴打。 一秒十三棍,棍棍有态度! 他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公里长跑,不使用任何辅助工具,全程不开空调,饮食控制,已经坚持锻炼了两年,头也秃了,也变强了。 谦虚的说,那就是出道至今,从未输过。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半年前,他单手秒杀东莞仔,让东莞仔一秒入睡。 反正就是…… 能力强! 猛! 有劲儿! 区区一个洪泰小霸王! 土鸡瓦犬尔!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会死人的!” “我服了!” “我服了!” 小霸王头破血流,凄惨求饶。 出来混,最重要的不是勾引二嫂,不是讲义气,而是懂得保命。 认怂不可耻,被打死才可悲。 小霸王能混到老大,自然是有觉悟的。 曹泽强一脚踩住小霸王的脑袋:“我小弟呢?” 小霸王口齿不清道:“老大,您小弟哪位啊?” 曹泽强脚下用力:“钱文迪!” 小霸王痛苦道:“在!在后面!我马上让人请出来,快啊!把文迪哥请出来。” 很快,钱文迪被两个小弟架了出来。 阿智见状焦急的冲过去抱住钱文迪:“文迪!你没事吧。” 钱文迪满嘴是血道:“你说呢!” 阿智愤怒的猛踹小霸王:“畜生!扑街!扑你老母!” 小霸王凄惨央求:“不要打了,我知道错了,老大,画个道吧。” 曹泽强用脚碾了碾:“这么懂事儿,那好啊,我小弟的医药费十万,车马费十万,茶水费十万,还有老子的精神损失费十万,多不多啊?” “多啊!老大!你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啊!” 小霸王心里恨死了曹泽强。 现在香江六大行业的工人平均月工资在2000港元左右。 房子每平方英尺600港元。 曹泽强一张口就是四十万,这是把自己当冤大头啊! “人家是当大哥的,你也是当大哥的,你这个大哥当得这么垃圾,那你还当什么大哥!” “好了,看你身体还不错,我就送你去澳门卖屁股,那里的白皮佬出手很大方,比你当古惑仔有前途。” 曹泽强用棒球棍捅了捅小霸王的屁股,让小霸王一阵颤抖。 “强哥不要!” “有钱!有钱!” 曹泽强一棍子打在小霸王的左臂:“顶你个肺!贱货!有钱你说没钱,你还有没有诚信,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诚信,现在我不高兴了,再加十万。” 小霸王有苦难言:“好!好!老大您高抬贵脚,我去给您拿钱。” 曹泽强冷笑:“你不老实,让你小弟去拿。” 小霸王大喊:“阿飞!去给强哥拿钱!要快啊!别让强哥着急!” 一个小弟手忙脚乱的跑进里屋,很快拿来五十万。 曹泽强:“阿智点一点,这帮人没诚信的。” 阿智接过钱点了两遍:“大佬,没错。” 曹泽强从手腕摘下檀香木的手串:“别说我敲诈你,这个手串是乾隆皇帝戴过的,驱邪避灾,延年益寿的,五十万卖给你,让你捡大漏了,说谢谢。” 小霸王强忍着恨意:“谢谢!” 曹泽强一脚把小霸王踢开,一声吆喝:“走!天外天吃鲍鱼!” “谢大佬!” “大佬万岁!” “大佬夜夜做新郎!” 小弟们热血沸腾,跟着强哥太爽了! 打架没输过,鲍鱼没断过…… pS:阿智、钱文迪出自《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 第674章 太狡猾 鹏城 鹏城的夏天比往年来的早了一些。 沙瑞金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停在一栋灰白色的老式小楼前面。 楼不高,三层,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 门口种着两棵修剪齐整的冬青,铁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出收音机放京剧的声音。 石勇从副驾驶下来,帮他拉开车门。 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什么话也没说,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上了二楼,左手边那扇暗红色的木门虚掩着,石勇轻轻叩了两下,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房间不大,一套老式的布艺沙发上坐着五位老人,茶几上摆着几个搪瓷茶杯,冒着袅袅的热气。 正中间那位方脸阔口的老人,是石勇的老上级。 姓李,六十出头,精神头却还足得很,一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 他旁边坐着宋老,瘦一些,手里捻着一串核桃,盘得油光水亮。 靠窗的位置是陈老,穿一件浅灰色的夹克,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在翻一张报纸。 另一边扶手椅里半躺着的孙老,眯着眼,像是在打盹。 坐吧。 李老抬手示意了一下。 沙瑞金和石勇在对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茶几上的茶已经沏好了,是铁观音,香气清冽。 说吧。 李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个姓曹的,到底怎么回事? 沙瑞金往前欠了欠身,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李老,经过我们多方核实,曹泽强已经正式担任萨慕达共和国元首一职,该国的国王和政府均通过了相关任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孙老手上的核桃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另外…… 沙瑞金继续道:曹泽强已经公开宣布退出和联胜社团,港岛多家报纸都做了报道,现在和联胜的话事人是骆天虹,此人此前一直是曹泽强的心腹,跟了他多年。” “和联胜的生意这两年已经全面合法化,表面上查不出什么违规的地方。 李老把茶杯放下,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声,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一个社团头子,跑非洲去当元首?通过军事政变窃取权力,不改强盗本性。” “现在还要在萨慕达打造赌城,正道不走,偏偏走歪门邪道。” “你们说说看,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李啊,你看看你,又急,你先别急。 宋老叹气道:我听到的可不止这些,张家小子、聂家小子,你记得吧?带了乌泱泱一群人去了非洲,要建什么工厂,搞什么开发区,还从国内高薪招聘了大批技术工人。 孙老气愤道:还有这种事情?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他们想干什么?用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去帮外人? 陈老把报纸折了一下,透过老花镜看着宋老。 老宋,别这么说嘛。” “人家是正经的企业,给的工资比国内高出一大截,技术工人是自愿签合同去的,走的是正规劳务输出程序,赚回来的可都是外汇,于国于民,未必是坏事。 宋老把手里的核桃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外汇?我在乎的是外汇吗? 我在乎的是他们的思想,是他们的立场!” “一切向钱看,有奶就是娘,国家培养一个高级技工要多少年?说走就走了,跑到非洲去给外国人打工,这怎么能行?这绝对不允许! 陈老没有接话,只是把报纸重新展开。 孙老盯着石勇:你确定曹泽强退出了和联胜? 石勇双手放在膝盖上,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得像一尊塑像。 他听到点名,立刻答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港岛《经济时报》《星岛日报》都做了专题报道,曹泽强宣读了退社声明,当着媒体的面签了字。 但是,现在的话事人骆天虹,是曹泽强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和联胜的架构没有太大变化,骨干还是那批人,韦吉祥、阿渣、大虾、乌蝇、飞全这些人,名义上归骆天虹管,实际上一个电话就能打到非洲去。” “曹泽强很可能依然在遥控指挥。 孙老冷哼道:这个光头,倒是真狡猾,应了那句老话,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沙瑞金看了一眼石勇,又看向几位老人,斟酌了一下措辞:几位大爷,还有一件事,宇宙安保公司目前还在内地持续用高薪招聘安保人员,月薪开到两万以上,还有各种补贴和福利,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一大截。” “我提议,可以安排我们的人进入宇宙安保,深入调查这家公司以及曹泽强的实际状况和部署。 孙老的目光落在沙瑞金身上:你是说,派卧底。 沙瑞金没有回避那道目光。 现在曹泽强根本不回来,我们不可能通过常规渠道对他进行调查。” “而且,我怀疑他已经开始利用萨慕达的油田向沿海城市走私成品油。” “他的油田年产量不小,周边国家的市场需求有限,大量石油的去向不明,如果走正规出口渠道,应该有清晰的流向记录,但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 “通过走私获取暴利,再用这些钱反哺他在非洲的扩张,这个链条如果成立,性质就完全变了。 说着,沙瑞金把一份文件交给孙老。 “还有这种事。” 孙老拿起那张纸,凑近了看了看,又递给旁边的李老。 你怀疑的有道理。 孙老的语气里多了一分凝重。 就按你想的办吧。派可靠的人进去,但是,不能打草惊蛇。” “曹泽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警觉性不会低。” “我们这些人,不能让资本家与民争利,更不能让他们贪婪无度地损害老百姓的利益。 沙瑞重点了点头:明白。 会议又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讨论了一些关于宇宙集团在境内业务的具体细节。 等几位老人说累了,沙瑞金和石勇才起身告辞。 小楼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一些,沙瑞金站在街上,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摸了两下口袋才想起打火机落在车上了。 石勇递过来自己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橘红色的火苗凑上去,沙瑞金深吸了一口,烟雾被风吹散。 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街上的行人不少,自行车和摩托车在人流里穿来穿去,车铃声此起彼伏。 沙瑞金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对面的店铺,一家沙县小吃、一家连锁药店、一家卖摩托车的商店。 商店门口摆着两排崭新的摩托车,造型时尚,漆面锃亮,油箱上印着一个醒目的标志:宇宙。 沙瑞金停下脚步,烟夹在指间,望着那个标志看了几秒钟。 宇宙集团的摩托车这两年卖得很好。 结实耐用,款式新潮,价格也不算太贵,在鹏城和沿海几个城市的销量一路攀升。 国内的钱,通过一辆又一辆摩托车、一台又一台组装好的电子产品,源源不断地流进了曹泽强的口袋。 石勇也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排摩托车。 沙瑞金像是自言自语:我这一辈子,如履薄冰啊。你说,我能走到尽头吗? 石勇苦笑道:你是想问,曹泽强会不会回来吧? 沙瑞金没否认,点了点头: 石勇沉默了几秒,心事重重道:我觉得他不会回来了,连港岛他可能都不会回去,他把女人孩子,全部接到非洲,一个把家人都带到国外的人,怕是已经做好了再也不回来的准备。 沙瑞金盯着街对面宇宙摩托车的招牌:这个人太狡猾了,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 第675章 干掉他 湾仔 拳击俱乐部 擂台上,东星的金牌打手可乐正压着陈子龙猛攻。 他光着上身,肌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光,出拳又快又狠,每一拳都带着风声。 对面的陈子龙已经被逼到了后退,双手护着头,额角渗出血,顺着颧骨往下淌。 打得好!可乐哥打死他! 东星必胜!可乐哥天下无敌! 台下东星的小弟们亢奋大喊大叫,有人把手里的啤酒瓶举过头顶乱晃。 沙发上,十三妹翘着二郎腿,兴奋的叫喊。 可乐加油!可乐必胜! 大虾坐在她旁边,忍不住了:十三妹,你清醒一点,可乐是东星的人,你可是和联胜的人。 十三妹白了他一眼:这是比赛又不是火拼,我看拳还不准我喜欢谁了?可乐长得帅,打拳又猛,我就喜欢他,你咬我啊。 大虾一脸无奈:“你胸小你有理。” 雷耀扬坐在不远处,手指夹着一根雪茄,眯着眼看台上的局势。 可乐这小子真不错,拳法刚猛,出拳的时机也准,有我当年打拳的风范。 坐在他旁边的司徒浩南却不那么乐观,神情凝重道。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可乐进攻是猛,但后劲不足。” “你看他的呼吸节奏,已经开始乱了,再拖下去,凶多吉少。 乌鸦一听就瞪大了眼:不是吧,你是说可乐会输?妈的,我可是押了一百万买可乐赢啊! 话音刚落,擂台上的局面突然急转直下。 一直被压着打的陈子龙忽然侧身一让,可乐的重拳打空,整个人重心前倾。 就在这一瞬间,陈子龙凌空跃起,身体在空中拧转,一条腿带着风声扫过来。 正中可乐的太阳穴位置。 可乐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横着退出去,脚下踉跄,没等他稳住,陈子龙已经泰山压顶般扑了上来,肘击、膝顶、一连串的组合拳像暴雨一样砸在可乐身上。 可乐勉强挡了几下,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整个人趴倒在擂台上,半天爬不起来。 废物! 一个东星小弟把手里的酒瓶摔在地上,玻璃碴四溅。 退钱!退钱!退钱! 子龙好样的! 子龙威武! 古有常山赵子龙七进七出,今有我和联胜陈子龙三战三捷!” “哈哈哈!过瘾!真是过瘾啊! 欢呼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有人把手里的钞票扬得到处都是。 陈子龙站在擂台中央,双臂高举,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朝台下和联胜的兄弟挥了挥拳,引来更加剧烈的喝彩。 可乐被两个小弟架着拖下擂台,脑袋耷拉着,嘴角的血一直滴到地上。 乌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攥着拳头坐在沙发上。 一百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可恶! 这时候,阿积冷笑道:乌鸦,你人品不行,眼光也不行,活该你倒霉。 乌鸦猛地站:死黄毛你说什么! 阿积目光阴冷地盯着乌鸦:我说你不行,都说洪兴出打仔,东星出粉仔,你们东星做什么生意跟我没关系,不过,东星的脚不能踩到和联胜的地盘。 这话一出来,司徒浩南愣了一下。 他看了阿积一眼,又转头看向乌鸦。 阿积,你这话什么意思? 阿积杀气腾腾的盯着乌鸦:你问我这个死变态。 司徒浩南转向乌鸦:乌鸦,你做了什么? 乌鸦梗着脖子,一脸嚣张地否认: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啊?喂,死黄毛,你说话要有证据,要不然我告你诽谤啊。 阿积冷笑道:好你个死乌鸦,你可以不认,但我告诉你,我大佬虽然人在国外,但他划下的红线,谁踩谁死。 乌鸦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盯了阿积好几秒,忽然冷笑:你好威风啊,我好怕怕啊。既然你这里不欢迎我,那我就走咯。 说完,他踢了一脚面前的茶几,转身就走。 他身后那帮东星小弟面面相觑,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乌鸦回到自己的麻将馆时已经是深夜了。 馆子里烟雾缭绕,几桌麻将还在哗啦啦地洗着,但最里面的办公室,一个马仔已经等了他很久。 乌鸦哥。 马站起来,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乌鸦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冷冰冰道。 什么事? 马仔吞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乌鸦哥,我……我真的不想再混了,我细弟已经残了,我不想我也残了,我们家……至少得有一个人是正常的吧。 乌鸦走到马仔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马仔不敢抬头,眼睛看着地面。 不想混了? 那就是不想再跟着我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抓住马仔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拖到房间那张供着关二爷的香案前面。 关二爷的神像立在正中,手持青龙偃月刀,丹凤眼低垂,俯视着下方的凡夫俗子。 你他妈的当年对着关二爷说要对我忠心,要跟我一辈子。 乌鸦把马仔的脑袋往下按,几乎让他磕到香案上。 现在想退出?你的义气呢? 马仔还没来得及开口,乌鸦已经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跟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乌鸦打累了,喘着粗气站定,扯了扯领口,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马仔。 马仔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乌鸦哥,我弟弟残了,你只给了两万块安家费,连住院的钱都不够,我得出去工作,我得养活我弟弟啊。 乌鸦扫视周围其他的马仔。 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跟他对视。 他的目光回到地上的马仔身上,忽然蹲了下来,语气居然变得有些低沉。 你是嫌我给的钱少了? 妈的,当年你跑路去东南亚,我没给你拿钱?是不是我乌鸦对你不够好? 马仔说不出话了,只是缩在地上发抖。 乌鸦站起来,看着关二爷的神像,忽然发出冷笑。 现在出来混的没一个讲义气。 他一通咆哮,越喊越气。 这关二爷拜的还有屁用! 他猛地转身,一把抱起香案上的关二爷神像,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对准地上的马仔。 哗啦! 瓷像碎裂的声音刺耳极了。 碎片四溅,马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旁边慢慢洇开一滩暗红色的血,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显得触目惊心。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几个马仔脸色煞白,有人往后缩了半步。 乌鸦站在碎瓷片和血泊前,恶狠狠的咆哮:傻看着啊!抬出去,把地擦干净。 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过来抬人擦地。 乌鸦坐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阿积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我大佬划下的红线,谁踩谁死。 可乌鸦不服。 凭什么?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你曹泽强运气好上了岸,我乌鸦还在泥里泡着,你还要管我做什么生意? 骆驼去了国外发财,但小弟要吃饭。 药丸不卖了,大家喝西北风去啊? 他摁灭烟头,抓起桌上的电话,把断了一条腿的笑面虎喊了过来。 阿积发现我们的人到荃湾买药丸的事了。 笑面虎一脸鄙夷道:一群道貌岸然的混蛋,他们卖的那些止疼片也会上瘾,而且卖得比我们还多,现在跑到我们面前装好人? 你是怎么想的? 乌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要干掉他。 笑面虎眼含杀气:那就干掉他。 第709章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92年的阿普,跌入人生最黑暗的谷底。 曾经挥金如土、动辄千万上亿布局项目的顶级富豪,如今连日常开销都要被银行严格限制。 银行为了保障债权,专门给他设置了严苛的生活费上限,每月只能动用几十万美元维持日常开支,昔日的奢靡生活彻底终结。 落魄之时,他曾在纽约第五大道街头散步,偶遇一位盲人乞丐。 那一刻,他心中生出极致的心酸与自嘲。 他无比清楚,那个一无所有的盲人乞丐,都比此刻的自己富有。 乞丐无债一身轻,而他身负几十亿美元巨债,深陷泥潭,寸步难行,足足比对方多背负了9亿美元的负数身家。 事业崩盘的同时,他的婚姻生活也彻底亮起红灯。 和第二任妻子玛拉的感情彻底破裂,矛盾不断激化。 两人并肩走在街头,在外人看来,依旧是光鲜亮眼的顶级大亨、选美冠军夫妻,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无数个日夜,阿普被密密麻麻的催债电话包围,银行、债主、合作方轮番施压,步步紧逼。 曾经高傲张扬、从不低头的商界天才,不得不放下所有身段和骄傲,低声下气和每一位债主谈判,一次次恳求对方放宽还款期限,争取喘息的机会。 无数人等着看他破产倒闭、身败名裂、彻底销声匿迹。圈内所有人都认定,阿普这次彻底完了,再也爬不起来了。 但没人知道,骨子里极度倔强、不甘认输的阿普,从没想过跑路,从没想过彻底摆烂认输。 他后来回忆这段至暗岁月时,曾坦然说道:“我不是闹着玩的,我已经从别人吹捧的‘神奇小子’变成了负债累累的失败者。我没有退路,只能孤军奋战,硬扛到底。” 整整数年时间,他行走在破产的悬崖边缘,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他凭借极致的谈判能力、强悍的商业韧性,一轮又一轮和银行、债主周旋谈判,硬生生将必死的破产清算,拖成了债务重组,硬生生熬过了人生最艰难的岁月。 无人知晓未来,无人看好他的前路。 没人能想到,这个92年深陷巨债、濒临破产的落魄富豪,未来会一步步逆袭翻盘,靠着品牌授权、书籍出版、真人秀节目爆红,重回顶级富豪行列,甚至登顶权力巅峰,改写整个国家的格局。 今夜,他远赴港岛,奔赴这场圣诞庆功宴,参与萨慕达全球招商会,不是为了凑热闹,而是为了寻找最后一丝翻盘的希望。 终于,等到曹泽强闲谈落幕、短暂空闲的间隙,阿普整理了身上的西装,脸上挤出得体的笑容,快步上前。 “曹先生你好,我是唐纳德。” 曹泽强的目光落在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上,眼底有些惊讶。 他在网络上见过风光无限的阿普,却没见过身处谷底的阿普。 世人只看一时风光,他看的是一世命运。 曹泽强语气平和:“你好,唐纳德先生。” 简单两句寒暄,没有刻意热络,也没有丝毫轻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这份平等的对待,却让此刻受尽冷眼,处处碰壁的阿普,心底生出希望。 这段时间,他走遍欧美各大资本宴会,主动登门拜访无数财团大佬,寻求融资合作、债务纾困,换来的大多是敷衍、漠视、嘲讽,甚至是避之不及。 所有人都怕他负债缠身、无力偿还,怕和他扯上关系惹上麻烦,没人愿意给他半分机会。 唯独眼前这位年轻的世界首富、没有丝毫轻视。 他没有丝毫绕弯,直接切入正题,语气诚恳,眼神坚定:“曹先生,我这次专程来到港岛,参加萨慕达招商会,是真心希望能和您、和萨慕达达成深度合作。” “我详细研究过萨慕达的整体规划、产业布局和未来发展方向,这里的政策、区位、赛道,都是全球独一无二的。” “我希望能拿下萨慕达的博彩经营牌照,正式入驻萨慕达,深耕当地赌业、高端酒店、商业地产板块。” “我在大西洋城有成熟的运营团队、多年的行业经验、完整的商业模式,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撑,我有绝对的把握,在萨慕达做出顶级的娱乐商业版图,为萨慕达的文旅产业赋能,为曹先生创造足额的收益。”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句句落地,展现了他多年沉淀的商业眼光和专业能力。 哪怕身处绝境,他的商业认知、布局眼光,依旧远超普通顶级富豪。 曹泽强静静听着,全程神色平静,没有打断他的话语,眼底的欣赏却愈发浓厚。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潜力了。 此刻的阿普,看似负债累累,跌入谷底。 但只有曹泽强知道,这只是他人生的蛰伏期。 绝境压不垮的人,终将登顶巅峰。 阿普身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当下的资产和产业,而是他永不认输的韧性、顶级的商业头脑、极致的谈判能力。 待到蛰伏结束,他必将再度崛起。 在所有人都嫌弃他负债累累、避之不及的时候,对他施以援手、布局投资,就是最划算、最长远的投资。 等阿普再度登顶之时,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将会换来难以估量的百倍、千倍回报。 阿普说完,附近的富豪虽然没有嘲笑,但眼底带着戏谑。 在他们看来,一个身负巨债、濒临破产的落魄商人,居然敢向曹泽强寻求投资合作,简直是异想天开。 没人看好这场合作,所有人都笃定,曹泽强必然会委婉拒绝,甚至懒得敷衍。 可下一秒,曹泽强的回应,直接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曹泽强看着眼前眼神恳切的男人,坦诚道:“唐纳德先生,我欣赏你的商业眼光和布局思路,你的眼光和规划,赌业运营经验、地产开发能力,非常契合萨慕达当下的产业布局,我愿意与你合作,全力支持你的项目落地。” 阿普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争取,做好了被拒绝、被漠视的准备,从未奢望能得到曹泽强的直接认可与扶持。 要知道,此刻的他,没有任何谈判筹码,没有任何资产背书,只有满身负债。 连灯塔国放高利贷的财务公司都把他列入黑名单,更何况是曹泽强这种站在世界顶端的首富。 曹泽强没有停顿,抛出了让众人震撼的重磅条件:“我可以为你提供项目所需的全额无息贷款,资金无利息、无强制还款期限,全力支持你拿下萨慕达赌牌,落地赌业和地产项目。” “我不要求你短期回本,不施压你快速盈利,给你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空间,放手去做、自由布局。” “我希望你能成为萨慕达的一张名片,让全球有梦想的人看到什么是萨慕达梦。” 这句话,如同绝境中的一束强光。 一瞬间,无息贷款四个字,让他所有的压力、焦虑、委屈、困惑、尽数烟消云散。 阿普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眼底满是激动与感激,脸上的窘迫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他立刻抬手举起手中的酒杯:“太感谢您了,曹先生!您的这份信任和扶持,我终生铭记!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必然全力以赴,把项目做到最好,给予你十倍百倍的回报。” 说完,他豪迈举杯,一饮而尽。 这一刻,没人再敢小觑这个看似落魄的金发男人。 围观的一众豪门大佬,此刻尽数沉默,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 他们看不懂曹泽强的选择,想不通为何要投资一个濒临破产的负债者。 可只有曹泽强自己心里清楚,这场合作,看似是雪中送炭帮扶低谷中的阿普,实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布局。 世人皆逐巅峰锦上添花,唯他独守低谷雪中送炭。 锦上添花千次,不如雪中送炭一次。 阿普觉得自己霉运散尽,逆境翻盘。 曹泽强觉得自己否极泰来,即将坐上时代的风口。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