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神级签到系统》 第1章 四合院 "1 ?你提供的输入内容中不包含任何小说 全文均为: 广告信息。 等版权声明及免责声明。 根据规则【输入处理规则】第1条:“自动识别并删除与 由于剩余有效文本长度为0,无法进行 请提供需要寒意刺骨。 何雨柱呼出一口白气,看着那雾气在眼前消散。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里,灶火正旺。 他坐在角落的木椅上,身上那件军绿色棉大衣早已洗得发白,领口袖口磨出了毛边。 外面的厨师服也皱巴巴的,沾着陈年的油点子。 1962年。 这个年份刻在骨髓里。 前世熬夜追剧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 同名同姓。 他是傻柱。 那个被无数观众骂恨的铁憨憨。 脑海里闪过电视剧里的画面。 秦淮茹那张看似柔弱实则精明的脸。 一家老小吃他的剩饭,喝他的工资,还嫌不够好。 甚至为了彻底拿捏他,偷偷上了环。 让他一辈子做牛做马,最后连个后代都留不下。 要不是有个娄晓娥,这哥们儿早绝户了。 “白眼狼。”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不仅仅是秦淮茹。 二大爷刘海中那一大家子,也是典型的父母不慈子女不孝。 把这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 既然重活一世。 这笔账,得重新算。 阎家那口子也是个算盘精。 连自家小两口住屋,都要交租金跟伙食费。 至于许大茂那个损友。 成天琢磨着怎么挖坑埋他。 那股子阴损劲儿,真像夏天里的苍蝇,挥之不去还恶心人。 当初追剧时,何雨柱就想一巴掌拍碎这张嘴。 这哪是情满四合院。 分明该叫禽满四合院才对。 虽然院里全是极品。 但也不是没个明白人。 聋老太太。 这是院里唯一的活菩萨。 前世他受过老太太不少照拂。 念及于此,心底那点燥热便散了几分。 既来之则安之。 傻柱吞下的苦果,这辈子绝不会再吃。 往后,便是他跟这群畜生的博弈。 端起搪瓷缸子。 吹开浮沫,抿了一口温水。 凉水下肚,心头那团火气稍微压下去些。 刚要起身。 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层光幕。 系统? 心跳漏了一拍。 双手不受控地微颤。 穿越者自带外挂,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强压下狂喜,凝神细看。 【神级签到系统已激活】 功能一:宿主可在当前世界任意地点进行签到。 奖励自动入库,无需搬运。 功能二:可指定一个常驻签到点。 每日刷新,无限次领取。 看着眼前的提示,何雨柱眼神冷了下来。 有了金手指,日子就能过得舒坦些。 至于秦淮茹那吸血的一家子。 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想起前世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的惨状,他眼底只剩冰渣。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 是否立即签到?】 不用思考。 “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肉票二十张(五斤装),粮票十张(十斤装),现金一百元整。 】 肉票?粮票? 何雨柱嘴角疯狂上扬。 这年头,有钱买不到东西,还得靠票。 物资匮乏,每家每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就算兜里有钱,没票也是白搭。 这些票据对他一个人来说确实多。 但拿去 倒腾,绝对是一笔横财。 当然,最让他眼红的还是那一百块钱。 顶他三个月工资呢! 意识沉入空间。 整整十张大团结躺着,旁边堆着各类票据。 第一桶金,到手了。 就在这时。 哗啦一声脆响。 何雨柱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墙角调料架旁。 有个瘦小的身影正踮着脚。 手里攥着酱油瓶,拼命往自己兜里的罐子里灌。 何雨柱心头刚亮起的火苗,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小兔崽子,把手伸出来!” 一声暴喝炸响,何雨柱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一把攥住棒梗的后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傻柱,你松手!” 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挣扎着喊道。 傻柱? 这称呼钻进耳朵,让何雨柱心里一阵恶心。 上一任主人为了秦淮茹家累死累活,省吃俭用贴补人家,结果落得个这种轻蔑的绰号? 一股无名业火直冲天灵盖。 他夺过孩子手里的酱油瓶,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再让我逮着你偷公家东西,直接送少管所去蹲着,让你尝尝牢饭滋味。” 棒梗愣住了。 以前那个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何雨柱去哪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神恶煞? “ !敢拦我!” 棒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张嘴就咬向何雨柱的手腕。 剧痛传来。 何雨柱下意识松开了手。 棒梗趁机挣脱,撒腿就往院外冲。 何雨柱面无表情,顺手抄起旁边的擀面杖,看准背影,狠狠砸了过去。 “哎哟!” 厨房的布帘子猛地被掀开。 许大茂捂着额头,满脸胡茬地探出半个身子,疼得龇牙咧嘴:“哪个缺德玩意儿扔的?” 棒梗早就跑得没影了。 看到许大茂吃瘪,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一副坏笑:“是 的。” “你找死?” 许大茂瞪圆了眼,“我在教训秦淮茹家的野种,你凑什么热闹?故意整我是吧?” 说着,他顺手从案板上摸起一把菜刀,在手里掂了掂,语气不善。 “今天这事就算完了。” 许大茂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刃,怂了半边身子:“我还要去陪厂长吃饭呢,没空跟你扯皮。 那可是你这种人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也就是去给人放电影当个捧脚的,有什么好嘚瑟的?” 何雨柱嗤笑一声,他太清楚许大茂那点花花肠子了。 “哪怕是个放电影的,也比你这个厨子强。” 话没说完,许大茂转身就跑,生怕何雨柱真砍过来。 何雨柱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那只下蛋的老母鸡,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棒梗三兄妹的肚子里消化了。 呵。 你就得意吧。 等会儿回家发现鸡没了,有你哭的时候。 …… 时光飞逝。 两小时后,食堂里的人流稀疏了不少。 窗口前只剩下零星几个打饭的身影。 “马华,帮我盯会儿摊,我先撤了。” 何雨柱脱下沾着油烟味的厨师服,对身旁的徒弟交代了一句。 在原剧情里,马华是个对傻柱忠心耿耿的主儿,这也是何雨柱对他印象不错的原因。 “师父放心,这儿有我盯着呢,您老安心歇着。” 马哥点头如捣蒜,笑得那叫一个真诚。 何雨柱没多言,只随手抄起桌上的铝制饭盒,转身跨出厨房门槛。 盒盖掀开一角,里面躺着的,全是食堂领导们聚餐后剩下的残羹冷炙——几块带着肥膘的鸡肉。 这一路走得稳当。 青砖铺地,白瓦覆顶,街边小贩吆喝着卖糖人,顽童推着铁环叮当作响,烟火气扑面而来。 行至一家肉铺前,玻璃柜里陈列着各色生鲜水产,泛着诱人的光泽。 何雨柱摸了摸口袋,心底却有些发虚。 自从接济了秦淮茹一家,前身那点攒下的票证和积蓄早就见了底,如今兜里比脸还干净。 不过,他脑中浮现出刚才系统签到得来的厚礼:两张五斤肉票,以及两张稀缺的大团圆券,外加百元巨款。 心念微动,右手顺势探入裤兜。 指尖轻捻,两张崭新的肉票与色彩斑斓的大团圆券悄然滑落掌心。 拿着这两样硬通货,何雨柱大步迈进店内。 十斤带皮五花肉,一条重达五斤的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被他稳稳提在手中。 走出店门时,阳光洒在沉甸甸的鱼身上,何雨柱嘴角微扬。 “系统的金手指,果然没让我失望。” 脚步加快,转眼便进了那座着名的四合院。 三进三出的格局,前后院错落有致,十几户人家挤在这方天地里,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院里立着三位话事人:前院的阎埠贵、中院的易中海、后院的刘海中。 刚踏入院门,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秦淮茹。 她裹着厚重的冬衣,身形显得有些臃肿,正蹲在井台边搓洗衣服。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何雨柱手中的鱼和肉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放下湿漉漉的衣服,她快步迎上前,脸上堆满笑意:“傻柱,回来啦?” 说着,手已经伸了过来,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哟,买这么多好东西?我来帮你拿,一会儿直接去我家灶房做,省得你累着。” 若是以前,何雨柱多半会顺水推舟。 秦淮茹总借口“帮忙打下手” ,实则是将何雨柱买的食材全数搬回自己家。 一旦进了贾家的门,那些油水大半都进了贾张氏和棒梗等人的肚子。 这分明是 裸的算计。 何雨柱侧身一闪,轻易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秦姐,这话说的。” 第2章 四合院 "2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疏离:“咱们非亲非故,我把买的东西往你家送,传出去名声难听。” 秦淮茹笑容僵在脸上,神色微变:“傻柱,你怎么这么不通情理?” “棒梗他们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期,好久没见油星了,身子骨要垮的。” 她试图用道德 ,“你既然买了这么多,不去我家做,难道看着孩子们饿肚子吗?” 好一套强盗逻辑! 自家孩子缺营养,就成了理所当然霸占别人物资的理由? 何雨柱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拎着鱼,眼神戏谑地看着对方:“秦姐多虑了。” “棒梗他们这会儿正啃着大鸡腿呢,哪还需要我这点东西来续命?” 脚步未停,径直向前。 余光扫过,秦淮茹眼底那抹怨毒稍纵即逝。 前身做的好人,掏空积蓄养她全家两年,连娶媳妇的本钱都搭进去了,换来的是理所当然。 如今哪怕只是拒绝施舍,便成了仇人。 典型的恩将仇报,喂不熟的狗。 古话诚不欺我,斗米生恩,升米养仇。 走到许大茂院门前。 笼中传来几声急促且杂乱的咯咯声。 何雨柱盯着空荡荡的鸡窝,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果然被棒梗那只小贼顺走了一只。 想起刚才许大茂那张张狂的脸,又想到棒梗那副德行,他心中有了计较。 意念微动。 那只偷来的老母鸡瞬间消失,落入随身系统空间。 转身回屋,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系统,锁定此处为永久签到点。” 刚踏进门槛,迫不及待之意溢于言表。 【叮!地点已绑定:何家大院一号房。 】 【是否立即签到?】 “确认。” 【恭喜宿主获得:肉票五斤(十张),现金一百元。 】 又是百元大钞? 何雨柱心头一喜。 两番签到下来,除了票据,手里攥着整整两百块现金。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家子省吃俭用,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这等横财,足以让人底气十足。 压下激动,目光落在炉膛。 煤炭见底,火苗奄奄一息。 抄起铁钳,夹起一块蜂窝煤添进去。 呼呼风声再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煤块,温度迅速攀升。 架起砂锅,洗净的老母鸡入锅,文火慢炖。 看着锅里热气腾腾,他又转身去水池旁。 处理那条刚买的大鲤鱼,红烧入味,也是一道硬菜。 …… 隔壁院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冷漠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未有过这般待遇。 以往不管怎么伸手,傻柱总会给几分面子。 今天竟如此决绝?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她喃喃自语。 随即眉头紧锁。 想起傻柱之前提过棒梗偷鸡的事。 “该不会真闯祸了吧?” 六十年代,偷鸡摸狗是大忌。 若是孩子犯事,少管所三个月起步。 若是大人掺和,那就是劳改队的日子。 万一被抓,何家这一大家子都得跟着担责。 焦虑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 另一边。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往家走。 心情颇为不错,想着明天怎么炫耀自己抓到的野味。 推开院门,视线习惯性地扫向鸡笼。 下一秒,脸色骤变。 “我的妈呀!” 一声惨叫划破宁静。 “老母鸡呢?!” “蛾子!你个死丫头,快起来看看!” 许大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娄小娥披头散发,睡眼朦胧地探出头。 “吵死了……怎么了这是?” 她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咱家鸡没了!” 许大茂指着空笼子,声音都在抖,“两只大的都不见了!” 娄小娥打了个哈欠:“啊?我这一觉睡得沉,根本没听见动静。” “会不会飞别的院子去了?” 许大茂猛地摇头,指着紧闭的笼门:“不可能!你看这锁扣,好端端的挂着呢!” “肯定是有人 进来的,或者是被人抱走的!” 鼻尖那股鲜香钻得人心痒。 许大茂循着味儿找过去,一眼就锁定了何雨柱的房门。 娄小娥紧随其后,脚步轻快。 “好哇,何雨柱!” 许大茂一脚踹开门,嗓门拔得老高:“偷我家鸡炖汤喝?没安好心!” 屋内热气腾腾。 砂锅在炉火上咕嘟作响,白气裹挟着肉香四溢。 何雨柱正低头处理鱼块,手法娴熟。 见有人闯进,许大茂火冒三丈,抄起墙角的铁棍就要挥下去。 娄小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 她瞥了眼那锅汤,喉头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劝道:“傻柱,馋归馋,拿人东西可不行。” “家里都有鱼了,还惦记我的鸡?” 这话听着像责备,眼底却满是羡慕。 鸡肉太久远了,难得闻到这股荤腥。 何雨柱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谁说是我的?” 许大茂指着砂锅,唾沫横飞:“证据就在锅里!你还不认账?” “厨子做饭还要先报备食材来源?” 何雨柱放下菜刀,拿起锅铲敲了敲锅沿:“你家鸡丢了,赖我头上?” “嘴硬是吧?” 许大茂气得跺脚,又不敢真动手打人,只能撂下狠话:“我去请一大爷评理!全院大会,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拉着娄小娥转身就走。 易中海刚吃完晚饭,就被这通电话叫了过去。 听完原委,易中海本想私下调解,给年轻人留点面子。 但许大茂不依不饶,非要闹大。 无奈之下,易中海只得把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喊来商量。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召开全院大会。 消息传得飞快。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坐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瓜子皮落了一地,大家都抱着看戏的心态。 三位大爷坐在方桌后,神情严肃。 何雨柱也搬了个马扎,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神色自若。 夜色渐浓,雪花无声飘落。 搪瓷杯里冒着热气,暖着几位主事人的手。 易中海资历最深,八级锻工的身份让他说话最有分量。 每月九十九块的工资,更是底气所在。 刘海中是个官迷,平日里最喜摆架子,这次终于有了行使权力的机会,显得格外积极。 阎埠贵则是一副学者模样,推了推眼镜,心里打着算盘。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声音洪亮: “今天把人召集起来,只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许大茂家的两只老母鸡,不见了。” 炖鸡的香气飘出来,这算不算巧合?或者,有人故意在搞事? 刘海中嘴角挂着一丝玩味,斜眼瞅着何雨柱。 “偷鸡这种缺德事,性质严重。” 他声音拔高,“我和一大爷、二大爷碰过头了,决定开个全院大会,把 摆在台面上。” 说完,他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把位置让给了资历最老的人。 “请一大爷主持大局。” 秦淮茹听得心里发毛。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棒梗啃鸡腿的画面,手心全是汗。 绝不可能!棒梗虽然调皮,但没那胆子去许家偷两只整鸡。 他是好孩子,肯定是被冤枉的。 这一连串的心理活动,根本瞒不过旁边的何雨柱。 易中海那张国字脸绷得紧紧的,目光如炬地盯着何雨柱。 “废话少说。” 他语气严肃,“大家都清楚前因后果。 何雨柱,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动的?” 何雨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您这是污蔑我。 大伙儿跟我处这么久,我何雨柱是什么为人,心里没数吗?偷鸡? 不出来。” 其实那只鸡确实是他拿走的,目的是给许大茂添堵,顺便给白眼狼棒梗一点教训。 但他又不傻,绝不会主动跳进坑里。 “既然不是你,” 许大茂脖子一梗,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那你锅里的肉从哪来的?解释清楚!” 他心里也犯嘀咕,但这会儿骑虎难下,不管是不是何雨柱干的,今天必须借机收拾对方一顿。 “买来的。”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 “去哪买的?” 刘海中紧追不舍。 “菜市场呗,还能上天摘星不成?”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怼回去。 “哪个市场?” 一旁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抓住漏洞不放,“是东单,还是朝阳?” “朝阳。” 何雨柱随口答道。 阎埠贵冷笑一声:“露馅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分析:“从咱们大院到朝阳菜市场,哪怕坐公交车往返,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再加上挑鸡、杀鸡、清洗、烹饪,这一套流程下来,时间对不上。 你没那个工夫。” 何雨柱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秦淮茹眼中也亮起希望的光芒。 只要锤实何雨柱偷鸡,棒梗就能彻底脱身。 她巴不得这一切成真。 空气凝固了几秒。 刘海中突然咧嘴一笑,似乎想到了新路子。 “还有一种可能。” 第3章 四合院 "3 他阴阳怪气地说,“傻柱在三厂食堂掌勺。 万一……是从食堂顺出来的呢?” 这话一出,性质全变了。 何雨柱脸色骤变,急忙反驳:“二大爷,话不能乱讲!偷邻居一只鸡,顶多是邻里纠纷。 要是动了公家财产,那是大罪过!” 在这个年代, 国家物资,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吃牢饭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这说不准吧,傻柱。” 阎埠贵眯着眼,目光像钩子似的在何雨柱身上刮了一圈,“你每天下班兜里揣个饭盒,神神秘秘的,里头装的到底是个啥?”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 何雨柱把好吃的全塞给了秦淮茹母子,独独漏了他这个三大爷。 这事儿搁心里早就不痛快了。 “少扯那些没用的。” 易中海抬手打断,眉头拧成个川字,“咱们说的是许大茂丢鸡的事,别带偏节奏。” 厂食堂那点潜规则,易中海门儿清。 上面睁只眼闭只眼,他也不好捅破窗户纸。 他盯着何雨柱,语气沉了几分:“最后一次机会,许家那两只下蛋鸡,是不是你动的手?”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眼神拼命往何雨柱那边送,意思是让你认个错,棒梗才能脱身。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装作没看见。 让他背黑锅?做梦。 许大茂在一旁跳脚:“就是这小子干的!那俩老母鸡是我老婆坐月子吃的,赔钱,必须赔钱!” 何雨柱嗤笑一声:“还坐月子?还下蛋?你媳妇能生蛋还是怎么着?” 这一嗓子出来,四周哄堂大笑。 许大茂脸涨成了猪肝色:“何雨柱!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侮辱人谁不会啊?” 娄小娥也跟着喊:“傻柱,你闭嘴吧。” 何雨柱歪着头,一脸无辜:“许大茂,你自己连人格都没有,谈什么被侮辱?” 他不光嘴硬,反击更狠:“想找偷鸡贼,别光盯着我。 刚才开会谁没来,心里没鬼的人多的是。” 许大茂刚要发火,仔细一想,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他环顾四周,发现平时最爱凑热闹的棒梗不在。 目光一转,落在秦淮茹身上:“秦姐,你家棒梗呢?” “你什么意思?” 秦淮茹脸色一变,“棒梗还是个孩子,能偷你的鸡?” 旁边贾张氏也急了,肥硕的身子往前一挡:“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动静。 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小家伙有说有笑地蹦跶进来。 许大茂动作极快,几步窜过去,一把攥住棒梗的袖口。 他指着孩子嘴角和衣服上斑驳的油渍,大声嚷道:“秦姐,看看!油汪汪的,一身鸡腥味,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秦淮茹瞳孔骤缩,慌了神。 “松手!” 棒梗拼命挣扎。 贾张氏冲上来就要抢人:“放开我孙子!” 易中海也在旁边劝:“许大茂,放手,别吓着孩子。” 他这辈子膝下无子,早就把希望寄托在这几个邻居身上了,不想闹得太僵。 许大茂眼珠子骨碌一转,横眉立目地瞪向旁边的小当:“丫头,刚才跑哪野去了?是不是你偷摸我家那鸡?” “大茂叔,啥鸡呀?我不明白。” 小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天真懵懂。 六岁的年纪,心思却透亮得很。 察言观色是本能,认栽是大忌。 秦淮茹走到棒梗兄妹跟前,冷着脸冲许大茂说道:“许大茂,拿话呛唬孩子,合适吗?要是惊着了他们,我跟你没完。” 周围邻居指指点点,三位大爷脸色也不好看。 许大茂心里一咯噔,意识到自己发火有些过激,惹了众怒。 毕竟,贼还没抓着,就欺负小孩,理亏。 他强压火气,皮笑肉不笑道:“秦姐,别上火,我就是随口问问。” 说完,灰溜溜地坐回原位,满脸晦气。 何雨柱在旁嗤笑一声,暗骂一句傻帽。 他看向最小那个叫愧花的孩子,似笑非笑地问:“愧花,今儿个吃的鸡肉,滋味咋样?” 愧花头上扎着冲天辫,嗓音软糯:“俺哥做的叫花鸡,香着呢!”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秦淮茹盯着何雨柱,心底恨意翻涌。 不就两只鸡吗?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何雨柱,你如今倒是变得冷血无情了。 “住嘴!赔钱货!” 贾张氏气得跳脚,扬起手就要扇愧花。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可下一秒,婆媳俩脸上都浮现出惊慌。 她们慌的不是棒梗偷鸡——在孩子眼里,这点事不算什么。 真正让她们头皮发麻的,是这句承认意味着要掏腰包赔偿。 秦淮茹转头盯住棒梗,语气严厉:“棒梗,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了许大茂家的鸡?” 棒梗昂着头,眼神倔强:“那鸡不是我偷的。 我在前院捡到的,再不抓它就飞了。” 如果说愧花的童言无忌只是引发了猜测。 那么棒梗这番“坦诚” ,则是铁证如山。 “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秦淮茹抬手就要往棒梗身上招呼。 厚重的棉袄挡下了力道,棒梗一点没疼,反而咧嘴傻乐。 贾张氏心疼得直跺脚,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不过是馋嘴的小孩嘛,你下这么重手干嘛?我看呐,是小当和愧花饿急了,棒梗当哥哥的心疼妹妹,才去许家借只鸡。” “这种长兄如父的情义,值得表扬。” 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检查棒梗有没有受伤,生怕唯一的孙子吃亏。 “妈,您这也太偏心了。” 秦淮茹冷笑:“犯错就得挨罚。 两只老母鸡,值四块钱呢!这可是咱们大半个月的口粮钱。” 秦淮茹压根没觉得偷东西算个事儿。 她恼火的点在于,棒梗手里攥着的不是一只鸡,而是两只。 要是全交上来,去菜市场换顿油水,贾家这一大家子早就能改善伙食了。 现在倒好,被逮个正着,还只剩一只。 “我只拿了一只啊,真的。” 棒梗脑袋从秦淮茹身后探出来,眼神躲闪地辩解。 秦淮茹脸色一沉,扬起巴掌作势要抽。 贾张氏反应极快,一把将棒梗死死护在怀里,张嘴就开始撒泼:“想打他?连我一起打!往死里打!” 秦淮茹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是真不敢动老太太。 这老不死的要是躺地上装死,全院的人都会唾沫星子淹死她。 “行了行了,别演了。” 何雨柱在一旁跺着脚,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 他瞥了一眼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老头。 “人赃并获,赶紧定个罪,这天儿冻得跟冰窖似的,我手都快僵了。” 易中海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既然事实清楚了,就是棒梗干的。 二大爷、三大爷,咱们这事儿是不是就结了?”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不干了。 “结什么结?我的鸡就这么没了?” 他瞪着眼睛,满脸不爽。 易中海转头看向秦淮茹:“那你打算怎么赔?” 娄小娥在旁边伸了两根手指头。 “按市价算,一只两块,两只四块。” 许大茂一听,立刻扯了扯娄小娥的袖子。 “那是老母鸡!下蛋的资产!四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少扯那些没用的。” 何雨柱搓着手上的寒气,语气不耐烦。 “直接说数目,说完散会,我要回去烤火。” 许大茂盯着何雨柱,眼里带着几分试探。 “傻柱,你帮她们兜底?行啊,两只下蛋鸡,二十块,少一分都不卖。” 秦淮茹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看来傻柱是要当这个 。 可下一秒,何雨柱的话就把她的幻想砸得粉碎。 “我又没偷,凭什么我赔?” 他嗤笑一声,看着许大茂的眼神像看傻子。 “你是喝假酒把脑子喝坏了吧?”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系统虽然发了奖金,但他是个穷光蛋心态,绝不做这种冤种。 看着秦淮茹那张瞬间垮掉的脸,他心里反而有种报复后的 。 秦淮茹眼中的期待迅速褪去,转而化作满含哀怨的目光。 她望向许大茂,声音颤抖:“二十块……这也太狠了。” “我顶岗工资才二十七块五,这一下去大半,我家喝西北风去啊?” 易中海也摇了摇头。 “二十确实离谱。 鸡又没镶金边。”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不过棒梗也得长记性,十块钱,不多不少。”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打转。 “一大爷,您不知道我家难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全家的指望就在我身上,赔了十块,下个月真得揭不开锅了。” 说着,她抬手抹泪,肩膀微微颤抖。 “都怪我没教好孩子……要是棒梗他爸泉下有知,得多伤心啊。” 这番哭诉,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极具感染力。 围观群众顿时心生怜悯,纷纷摇头叹息。 好家伙,这演技,不去拿影后真是屈才了。 十块钱,少一分免谈。 许大茂把话撂得死死的,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绝不容许秦淮茹耍什么滑头混过去。 第4章 四合院 "4 秦淮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巴巴地瞅着何雨柱,声音软得像棉花:“傻柱,家里真揭不开锅了,你先替我顶一阵子行不行?” “没钱。” 何雨柱答得干脆利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兜里那点余粮?早就不打算往这无底洞里填了。 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想沾谁的光。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 易中海在一旁看着心疼,板着脸开口劝道:“傻柱啊,你每月拿那么多工资,跟秦淮茹平时关系也不差。 先垫上吧,等手头宽裕了再还,都是街坊邻居的。” 旁边的刘海中立马接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是!你光棍一条,要钱干嘛?当积德行善帮衬一把嘛。” 何雨柱冷笑一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大爷,您老工资比我高出一截,还是您先顶上吧!我信得过您,她肯定第一时间还您。 二大爷,您收入也不低,借点应急呗?”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那套“乐于助人” 的把戏,不过是给自己攒个养老的棋子罢了。 “你……” 易中海一口气堵在胸口,原本以为随口感慨两句就能拿捏住这小子,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他那养老本儿,可是抠搜攒下来的,岂能随便借给外人? 刘海中脸一黑,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家也穷,没余粮。” 阎埠贵躲在后面偷笑,阴阳怪气地插嘴:“一大爷、二大爷,傻柱这话在理。 二位资历深、收入高,借点钱给秦淮茹完全没问题嘛!” 秦淮茹闻言,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易中海和刘海中,眼里满是希冀,指望这两位能大发慈悲。 刘海中一脸苦相:“我就靠那一口工资养家,日子紧巴得很,真拿不出积蓄。” 易中海骑虎难下。 身为院里的一把手,当众拒绝显得小气,可答应了吧,心里又肉疼。 权衡再三,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行吧,我先垫着。” “谢谢一大爷!等我有了钱,马上还给您!” 秦淮茹脸上瞬间绽放出花朵般的笑容,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急,慢慢来,随时方便都行。” 易中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笔钱大概率是肉包子打狗。 他忍不住提醒一句:“一大爷,还是让她早点还清比较好。 谁家过日子都不容易。” “傻柱,邻里之间讲究个情分。 秦淮茹难处,我理应搭把手。 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对何雨柱的冷漠感到不满。 在他眼里,何雨柱简直冷血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心中那个“让何雨柱养老” 的念头,开始松动动摇。 “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何雨柱暗自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多费口舌。 他太了解秦淮茹的德行,赖账是常态,还钱?那是猴年马月的事。 既然易中海非要当这个烂好人,那就让他当到底。 等到将来被吸血吸干的时候,看他哭都找不到调门。 易中海摸出十张钞票,递了过去。 秦淮茹指尖刚触到那温热的纸币,许大茂的手便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夺过塞进怀里。 “谢秦姐。” 他笑得一脸灿烂,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秦淮茹嘴角抽搐,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这钱还没焐热乎,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易中海目光扫过许大茂,没说话,只是起身拍了拍衣角。 “散会。” 简短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步伐稳健。 何雨柱抱着椅子,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小步挪进了屋。 屋里冷得像冰窖。 南方来的身子骨,哪经得起这种冻法?牙齿都在打颤。 关紧房门,隔绝了寒风。 何雨柱目光落在炉火上。 锅里炖着鸡肉,香气四溢。 旁边还有一盆正在腌制的鱼,咸鲜味扑鼻。 但他此刻无心享用美食。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一阵轻微的眩晕后,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 他站在了一片空旷之地。 视野开阔,一眼望不到边际。 “好家伙,这地方比足球场还大!” 心中惊叹出声。 低头看去,刚才收进去的老母鸡正扑腾着翅膀。 旁边堆着几张票据,还有厚厚一叠绿色的大团结。 何雨柱蹲下身,抓起几张票证看了看。 肉票、粮票,都是硬通货。 但更让他眼睛发直的,是母鸡脚边那一堆鸡蛋。 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 他伸手拿起一个,触感冰凉坚实。 “才进去一个小时?”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外面不过区区六十分钟。 这里怎么就攒下了这么多? 难道时间流速不同? 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小时相当于外面的十天。 一只鸡,一天产蛋量竟然翻了十倍! 如果按照市场价,十个鸡蛋五毛钱。 那么一只鸡每天就能产出五十块! 虽然不算天文数字,但对于现在的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何雨柱忍不住咧嘴傻笑。 当然,他也清楚这个时代的限制。 买东西要票,卖东西要证。 虽存在,但风险极大。 派出所的眼线无处不在。 一旦被抓,轻则没收货物,重则劳改。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销售渠道。 或者,更多的手段。 脑海中念头一闪。 既然空间能加速孵化,能不能直接生成养殖设施? 他盯着那只老母鸡,心里默念:来个养鸡场。 话音刚落。 地面微微震动。 一座三层高的立体笼舍凭空浮现。 占地面积极其可观,占据了空间的大半壁江山。 老母鸡和它的宝贝蛋蛋,瞬间被转移到了最上层的笼子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何雨柱眼中精光闪烁。 真正的财富密码,这才刚刚打开。 鸡笼架在高处,产蛋后取用极为顺手。 这设计倒是巧思。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何雨柱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狂喜涌上心头,他嘴角咧到了耳根。 心意一动,空间内景象流转。 篮球场、垂钓池、台球室…… 各类设施凭空显现,随他念头生长。 只是当他试图将这些造物搬出系统时,却碰了壁。 界限分明,只能在内,无法外显。 确认这一点后,何雨柱干脆利落地切出了空间。 目光落回灶台,小火慢煨的砂锅正咕嘟作响。 火候刚好。 他转身抓了一把麻椒,淋入酱油。 凭借一手好厨艺,锅中的鸡肉愈发诱人。 浓香扑鼻,勾得人唾液疯狂分泌。 烫手也得趁热吃。 何雨柱直接上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肉汁在口腔中炸裂,鲜香四溢。 意犹未尽间,他又着手处理红烧鲤鱼。 那股子香味,顺着风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许家屋内。 “好家伙,这味儿太冲了,是炖鸡?” 许大茂深吸一口,一脸陶醉。 娄小娥也跟着嗅了嗅,忍不住夸赞:“傻柱那人虽糙,但这手艺确实有一手。” “吹吧你,也就那样。” 许大茂嘴硬反驳。 阎家堂屋。 一家老小围坐桌前,啃着干硬的窝头。 正中摆着一碟咸菜疙瘩。 阎解成眉头紧锁:“妈,伙食费我都交了,咋天天就这点咸菜?看着都反胃。” 阎解睇也凑热闹:“我要吃肉。”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肥拣瘦!” 三大妈夹起一筷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阎埠贵笑着打圆场:“你妈说得对,解成啊!别觉得我和你爸抠门,咱这是为你们攒聘礼呢。” “再者说,勤俭持家是传统美德。” 说完,他咬了一口窝头,腮帮子鼓动。 “真香啊!是不是炖鸡?” 此时,老二阎解放猛地抬头,眼神放光看向窗外。 “确实是鸡肉香,院里会做这道菜的,也就只有傻柱一人。” 阎埠贵咽下窝头,借着香气,又猛啃了两口,嘴里还不住地称赞。 秦淮茹这边。 想起那被克扣的十块钱,够家里两口人吃两个月粮票,她怒火中烧。 手里竹条毫不留情,狠狠抽在棒梗身上。 哭声嚎啕,响彻全院。 棒梗一边哭喊一边辩解,只偷了一只。 秦淮茹根本不信,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几分。 棒梗的哭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那张小脸上青紫一片,看着都疼。 屋里弥漫着酸菜炖窝窝头的酸涩味。 秦淮茹把饭菜摆好,自家老小围坐桌边。 唯独棒梗被拎到墙角,面壁思过。 小当和槐花早就吃过荤腥,肚里油水足,对付这两口粗粮简直如嚼蜡。 两人扒拉了两口,便溜到一旁捉迷藏去了。 贾张氏嚼着硬邦邦的窝头,腮帮子鼓动,满脸嫌弃。 “这什么玩意儿?咽嗓子眼吗?” “妈,工资条就那样,剩下的俩月还得还易中海那十块钱呢。” 秦淮茹压低声音解释。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刺:“再说了,我每月孝敬您三块大洋,想买白面蒸馒头,您自个儿去不行?” 第5章 四合院 "5 “好啊!秦家媳妇,你翅膀硬了,连我的棺材本都要算计?” 贾张氏猛地瞪圆了眼,唾沫星子横飞。 “那是傻一大爷自愿给的,凭什么还要还回去?人家一个月四十多块工资,差你那十块铜板?” 她话锋一转,骂起了何雨柱。 “那个缺心眼的傻柱,今儿个脑子进水了?怎么没给你送饭盒来?” “往日里天天往家里倒泔水,今儿个突然断了粮,要是把我大孙子饿瘦了一圈,我非找他去拼命不可。” 听着婆婆絮絮叨叨,秦淮茹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是啊,全怪何雨柱那个榆木疙瘩。 明明低头认错就能混过去,他非要嘴硬,死活不认偷鸡的账。 更可气的是,听说他在隔壁又是炖鸡又是买五花肉,甚至还整了一条大鲤鱼。 这是明晃晃地在打她的脸,炫耀他过得比他们滋润。 “嘿,这傻柱真够可以的,吃独食也不留口汤,也不怕噎死他。” 贾张氏还在嘀咕。 “都是街坊邻居,装什么清高?不行,我得过去看看,让他把好吃的吐出来。” 说完,贾张氏把手里的碗筷一撂,起身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急得脸色发白。 “妈!您可别去添乱!” “那小子今儿个跟变了个人似的,谁的话都不听。 您要是去撞枪口上,把他惹急了,以后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他不给饭吃,难道还是他的错?” 贾张氏怒目圆睁。 以前何雨柱把剩菜剩饭端回家,她们理所当然地受着,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淮茹苦着脸劝道:“消停点吧。 想让人继续喂饱这张嘴,就得忍着点脾气,别把人逼走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这才不甘心地坐下。 …… 后院里,香气四溢。 红烧鲤鱼在砂锅里咕嘟作响,色泽红亮诱人。 何雨柱单手托锅,另一只手轻轻扇动,将浓郁的鱼香一股脑扑进鼻子里。 他盛了两碗,一碗鸡肉,一碗鱼肉,转身往后院走去。 十几年前,父亲跟着寡妇跑了,留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那段 岁月里,如果不是聋老太太时不时接济一口吃的,哥俩早成了饿殍。 虽然现在的灵魂换了,但这段记忆融在骨血里,他对那位老人只有敬重。 至于秦淮茹一家…… 疏远,才是最好的保护。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何雨柱跨进门槛,手里提着两只油纸包,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填满了这间昏暗的小屋。 堂屋里,聋老太太正对着桌子发呆。 面前摆着两个硬邦邦的白面馒头,旁边是一小碟黑乎乎、散发着酸涩味的咸菜疙瘩。 这就是她的一顿饭。 何雨柱眉头微皱,脚步放轻,走到桌前将纸包放下。 “这日子过得也太清汤寡水了。”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老太太闻声抬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是柱子啊。” 她脸上绽开慈祥的笑意,伸手想去摸何雨柱的手臂,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弄脏了他那身干净衣裳。 “怎么又跑来了?我不是跟你交过底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正是娶媳妇的年纪,花钱的地方多,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补贴我个老婆子。” “存着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钱还在兜里揣着暖乎着呢。” 老太太眯起眼,目光在他脸上打量片刻,忽然话锋一转:“我看秦淮茹那孩子挺不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心地善良,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你要是真有心,跟她搭伙,挺合适的。” 这话像根刺,轻轻扎了何雨柱一下。 他连忙摆手,动作幅度不小,生怕误会加深。 “老太太,您可别瞎操心。 以前接济贾家,那是看在贾大哥昔日情分上,纯粹是还人情。” 他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杂质:“至于秦淮茹,我心里没那点花花肠子。 真要找,我也得找个清清白白的大闺女,哪能往火坑里跳?” “真的?” 老太太半信半疑。 “比珍珠还真。” 何雨柱说得斩钉截铁,“您老就别给我牵红线了,我这人挑剔。” 老太太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低下头,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碗沿,语气里透出一股暮年的苍凉:“也是……秦淮茹拖家带口,确实配不上你这样俊后生。” 她抬起眼皮,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幽幽道:“哎,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怕是看不见你穿喜服的日子喽。”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刻打圆场:“呸呸呸!您福大命大,肯定能看见!” 他加重了语气,夸张地说道:“起码一百二,不,两百岁!到时候还得给您办寿宴呢。” “两百岁?” 老太太被逗乐了,眼角皱纹舒展开来,笑骂道:“那不成成精了?” 笑声刚起,她又拿起筷子,颤巍巍地伸向那碟咸菜。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那只瘦骨嶙峋的手腕。 “肉都给您带来了,赶紧趁热吃。” 他指着油纸包里露出的鸡肉和鱼肉色泽,言辞恳切:“这咸菜全是盐巴和防腐剂,对身子骨不好。 留着明天尝个味儿就行,今天必须吃肉。” 说着,他就去端那个盛咸菜的小碟子,准备直接倒掉。 老太太脸色骤变,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她猛地收回手,将那碟咸菜护在怀里,语气严厉:“住手!” “这年头,有口吃的就烧高香了,糟蹋粮食遭雷劈!”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倔强:“我年轻时啃过树皮,饿过肚子,现在日子好了,也不能忘了本。 这咸菜,我不倒。” 她将筷子横架在碗口,像是在筑起一道防线。 何雨柱动作一顿,看着眼前这位老人脊背挺得笔直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这位老太太,年轻时可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丈夫和儿子,都死在了保卫国家的战场上。 正因为这份功勋,每月都有津贴,在四合院里,三位大爷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不敢造次。 沉默片刻。 何雨柱松开了手,妥协道:“行,咸菜您留着。” 他重新坐回小板凳上,将油纸包打开,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但今天的午饭,只能吃这个。” 老太太看着他坚持的样子,终究是没再反驳。 她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咬合,鲜嫩的肉质在舌尖化开。 她咀嚼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半晌,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柱子,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一句夸奖,含金量极高。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您慢慢享用,我得先回去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步伐轻快。 身后,传来老太太细嚼慢咽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温馨。 “估摸着你也饿坏了,赶紧回去扒两口。” 聋老太太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送入口中,配上一口刚出炉的白面馒头,咀嚼间尽显从容。 何雨柱看着老人吃得香,心里也跟着舒坦,抬手打了个招呼,转身回了自家小院。 推门进屋,顺手从柜子里摸出一瓶二锅头。 酒菜下肚,惬意二字写满全身。 …… 次日清晨。 眼皮还没完全睁开,机械提示音已在脑海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何家,是否执行签到?】 “确认。” 念头刚落,奖励瞬间到账。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斤粮票两张、宗师级厨艺精通、现金一百五十元。 】 话音未落,一股清凉气流自天灵盖灌入,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带来阵阵酥麻 。 脑海中原本模糊的认知瞬间清晰。 选材讲究、刀工细腻、调味精准、火候掌控…… 这些关于烹饪的极致技巧,如同烙印般刻入本能,毫无生涩感,仿佛这双手已经挥舞了数十年。 “这就叫宗师级?” 何雨柱忍不住惊叹,“连那顽固的厌食症都能治好?” 这份传承的价值,远超过那张薄薄的粮票和百元大钞。 压住心头的激荡,洗漱完毕,锁好房门,径直前往轧钢厂。 他前脚刚走没多会儿,贾家小儿子棒梗就鬼鬼祟祟地凑到了院门前。 “听我妈说,傻柱昨天拎回条大鱼。 独食难肥,我去替他分担点,省得臭了可惜。” 棒梗嘴里编着蹩脚的借口,伸手去推大门。 目光向下扫过,瞳孔微微一缩——大门紧锁,挂着一把明晃晃的铁锁。 “上工还反锁?防贼呢?谁稀罕你这点破烂东西。”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回到贾家堂屋。 “哥,鱼在哪?不是说请客吗?” 妹妹小当眼巴巴地盯着哥哥,满脸期待。 奶奶贾张氏手里纳着鞋底,耳朵却竖得老高,平时棒梗带回来的油水,她也没少沾光。 棒梗黑着脸摇头:“锁了。 第6章 四合院 "6 傻柱把我们当贼防,进不去。” “啊?” 小当脸上的笑容僵住,满是失望。 贾张氏冷哼一声,针线在手中停顿:“锁门?这是把我大孙子当窃贼对待!这人心肠太黑了。” …… 路过保卫室时,何雨柱顺手再次签到。 【获得:高级格斗术精通。 】 身体内仿佛有电流窜动,肌肉紧绷有力,整个人精神抖擞,脚步轻盈得像要飞起来。 踏入食堂后厨,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作为掌勺的大师傅,何雨柱站在高处,指挥若定。 大部分时候只需动动嘴皮子指点方向,只有几道招牌硬菜,才需要他亲自操刀。 正当他整理围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何师傅。” 厨房门帘一掀,进来个挺富态的中年人。 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看着就不像那种爱摆架子的领导。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刀,眯眼一看,是杨厂长。 “哟,杨厂,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满脸堆笑,“是有啥贵客要伺候?” 往常只要厂里来外宾,或者需要露一手硬菜,向来都是李副厂长亲自来喊他。 今天这位一把手居然自己跑进后厨,这就有点反常了。 杨厂长也没拿大,笑着摆摆手:“何师傅,别客气。” “今天请了几个关键人物,这饭菜的质量,你可得给我把关紧了。” 这话听着是商量,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何雨柱胸脯一挺,底气十足:“您放心,交给我。” 凭他这宗师级的厨艺,随便炒两个小菜,也能把那帮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给撬开。 杨厂长点点头,又问:“来的客人是哪边的?” “东北的。” 听到这两个字,何雨柱眉头微挑。 “咋了?不合胃口?” 杨厂长有些不解。 “不是不合口,是讲究。” 何雨柱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案板,“做饭不能光看食材好不好,还得看食客是从哪片土地长出来的。” “就像那些爱吃麻辣的四川人,你就算把江浙菜的功夫练到极致,他们心里也嫌淡。” “所以啊,得对症下药。” “东北客人,重油重盐,喜酸甜,讲究个实在和热乎劲儿。” 杨厂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本以为做菜就是切好炒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怪不得何雨柱能坐稳大厨的位置。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 杨厂长竖起大拇指,转身出了厨房。 望着那道背影,何雨柱低声说了句:“慢走。” 他对这位杨厂长印象不错。 正直,不油腻,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腔。 既然打算在这轧钢厂扎根过日子,人情世故这门课,他必须得修满学分。 毕竟,未来那场席卷全国的风暴就要来了。 为了保住命,为了不瞎掺和进去,手里得有筹码,背后得有人撑腰。 找个盟友,甚至攀上一棵大树,这才是正理。 何雨柱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这几位大爷的胃搞定。 两小时后。 轧钢厂最气派的招待所包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又期待的氛围。 杨厂长坐在主位,对面坐着两位同样穿制服的领导。 一个是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章厂长,掌管全城的肉联指标,手里握着肥缺。 另一个是瘦得像根竹竿、推了推眼镜的岳厂长,管着粮食局,是个实权派。 杨厂长身子前倾,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恳求:“章兄,岳兄。” “咱们厂子工人多,干的都是体力活,吃饭是个大问题。” “我就想问问,下个月的肉票配额,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 这话问得直白,也透着无奈。 章厂长把腿一翘,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腔,直接摇头:“老杨啊,这事儿难办。” “肉联厂每月的指标就那么多,给了你们,其他厂就得喝西北风。” “大家的日子都紧巴,我这儿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旁边的岳厂长也跟着叹气,声音尖细:“是啊,现在到处都缺粮少肉,我也没多余的名额可以调剂。” 气氛顿时僵住了。 杨厂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 “算了,先不谈公事。” 他敲了敲桌子,对门外喊道:“传菜!” 片刻后,几名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六道凉热荤素搭配的菜,加上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小鸡炖蘑菇,金黄油亮; 锅包肉,色泽红润,外酥里嫩; 红烧鲤鱼,香气扑鼻; 青椒肉丝,酸辣开胃; 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 酸辣土豆丝,清脆爽口; 最后是一大盘金灿灿的蛋花汤。 这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光是闻着味儿,就能让人咽口水。 桌上摆满了寻常百姓家的菜肴,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烟火气。 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光看着就让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叫唤。 “小鸡炖蘑菇配锅包肉?” 章厂长眼睛一亮,笑着打趣,“这全是我的心头好啊!我得先替大家尝尝深浅。” 话音未落,筷子已经夹起一块裹满糖醋汁的肉片,送入口中。 齿间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是软嫩多汁的内里。 酸甜适中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外酥里嫩的口感层次分明。 “妙啊!” 章厂长忍不住拍手叫好,“杨厂长,你们厂食堂里竟藏着这等高手?真是不简单。” 他又顺势舀了一勺鸡汤里的鸡肉,细细咀嚼后,满脸都是满足的神色。 “真有这么神?” 旁人见章厂长吃得如此投入,心里也痒痒,纷纷举起筷子夹了一块。 不过一两口功夫,原本安静的饭桌瞬间被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填满。 “杨厂长,这份心意太重了。” 酒足饭饱之际,章厂长放下碗筷,感慨道,“我在京城混迹十余载,难得回趟老家,却没想今日能吃到这般地道的家乡味。” 旁边那位领导也跟着附和:“确实绝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棒的饭菜,哪怕是把当年的宫廷御厨请出来,恐怕也就这个水准。” 说着,他将碗中最后一粒米饭扒拉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杨厂长端着茶杯,嘴角噙着笑:“诸位吃得满意,便是我的荣幸。” 章厂长目光灼灼地看向杨厂长:“不知能否引荐一下这位掌勺的大厨?” “没问题。” 杨厂长微微颔首,转头示意秘书去后厨叫人。 片刻功夫,身穿洁白厨师服的何雨柱快步走入大厅。 “各位领导好,我是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的厨师,何雨柱。” 他站定身子,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 “何师傅,幸会幸会。” 章厂长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吃遍了大江南北,就没见过比你手艺更好的。 真是难得一见的好本事。” “领导过奖了,不过是些粗浅手艺。” 何雨柱谦虚地摇了摇头。 其实刚才那几道菜,他连三成实力都没施展出来,纯属信手拈来。 可即便如此,凭借着他炉火纯青的宗师级刀工火候,做出来的东西依然惊艳四座。 “年轻有为,还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 章厂长对何雨柱的印象分直线飙升。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何师傅,实不相瞒,我们肉联厂下周要办联谊会,食堂大厨家里有事请假,我正愁没人顶班呢。 这不,老天爷就把你派来了,这是缘分呐!” “下周二,能不能劳驾你去我们那儿露一手?” 何雨柱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这……得请示一下杨厂长的安排。” 身为轧钢厂的主力大厨,贸然答应别厂的邀请,确实不合规矩。 “批了。” 杨厂长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拍板决定:“何师傅,下周二你就去肉联厂报到。” “收到,厂长,各位领导,那我先回去忙活了。” 得到肯定答复,何雨柱恭敬行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章厂长压低声音感叹:“杨厂长,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务必好好栽培重用啊。” 杨厂长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那是自然,只要真有本事的人,我这里永远有一席之地。” “配额的事,我回去再斟酌一下。 只要不嫌少,这事儿就算成了。” 章厂长脸上挂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松快。 旁边,岳厂长也跟着点了点头:“这方案看着挺稳,我没意见。” 听到这两位的表态,杨厂长激动得脸色都红了几分。 谁能想到?他磨破了嘴皮子都没搞定的难题,竟然被何雨柱用几道家常菜给摆平了。 这年轻人,手段确实高明。 …… “何师傅,杨厂让您去趟办公室。” 秘书的声音从后厨门口传来。 何雨柱动作一顿,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找自己? 他没多问,抹了把手上的水渍,点头应下:“好,马上到。” 没过几分钟,何雨柱敲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推门进去,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 第7章 四合院 "7 一见是他,杨厂长立刻把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一扔,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何师傅,今天这一手,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何雨柱有些摸不着头脑,客气道:“厂长言重了,不过是做了几个菜,哪算得上立功?” 杨厂长把刚才谈成的合作简单说了几句。 何雨柱听完,心下了然,顺势把功劳推了出去:“主要是厂长您谈判有方,我就是个掌勺的,起个点缀作用罢了。” 这话听得杨厂长心里舒坦,对何雨柱的好感度又蹭蹭往上涨。 他笑道:“过分谦虚,那就是骄傲了。 这功劳,你担得起。” 何雨柱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杨厂长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何师傅,你现在定的是几级?” “八级炊事员。” “八级?” 杨厂长咂咂嘴,“以你这手艺,埋没在八级太可惜了。 这样,待遇直接按六级给你发,怎么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你本事不止六级,但步子迈太大容易摔着,咱们循序渐进,稳妥些。” “多谢厂长栽培。” 何雨柱笑得真诚。 食堂炊事员一共分十档,从十级到一级,每升一级,月薪多加五块。 如今升到六级,相当于每月多了十块钱。 以前他拿三十五块五,外加两块钱补贴,总共三十七块五。 现在,每月到手就是四十七块五。 虽然有了系统傍身,这点钱不算什么,但这是官方认证的实力,面子上过得去,何雨柱心里还是挺美滋滋的。 跟杨厂长闲聊了几句家常,何雨柱便告辞离开了。 …… 刚回到后厨,马华那张憨厚的脸就凑了过来。 “师父,厂长喊您干嘛去了?” 周围几个帮厨也竖着耳朵,眼神里满是好奇。 “没啥大事,调了调工资。” 何雨柱淡淡一笑。 “涨工资?” 马华眼睛瞬间亮了,“师父,您升职了?是不是升七级了?” “不是。” 马华盯着工资条,眉头拧成了疙瘩。 “师父,这账不对啊。” 他没见着那七级炊事员的牌子挂出来,薪水怎么反倒涨了? 莫非厂里发了什么神秘补贴?多出一块钱? 何雨柱嘴角噙着笑,摆摆手让他别瞎琢磨。 “杨厂长手松,把我升到了六级。” 这话一出,马华眼睛都直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得飞快。 以前每月三十七块五,现在直接跳到四十七块五。 整整十块钱的差距! 要知道,乡下老实巴交一年到头,未必能攒下这么点现大洋。 一个月拿将近五十块,这在轧钢厂里,妥妥的大款级别。 周围几个伙计围上来,嘴里全是吉利话。 “恭喜何师傅!” “厉害,真是高攀不起。” 刘岚挤进人群,手里还拿着擦菜的抹布。 她生得标致,眉眼间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在食堂主要负责洗菜和打饭。 看着何雨柱,眼里满是羡慕。 “何师傅,真让人眼红。” “这一月快奔着五十去了,哪家姑娘要是跟你过日子,那是修了八辈子福分。” 何雨柱点点头,客气了一句:“同喜。” 他和刘岚没别的瓜葛,不像李副厂长跟某些人不清不楚。 但人家笑脸相迎,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雨柱也就顺着台阶下,回了个笑。 半小时后,下班铃声响彻整个厂区。 工人们提着各色饭盒、搪瓷碗,如潮水般涌向食堂。 刘岚她们迅速站好位置,开始给大伙儿盛菜。 何雨柱闲得发慌,随手让马华去角落练刀工。 他自己则主动跑到打饭窗口,打算亲手伺候各位同事。 刚把勺子提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响。 “哟,傻柱。” 许大茂凑到窗口前,一脸戏谑。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亲自打饭?” “该不会是被降职,混不下去才来干粗活吧?”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冷冷瞥了他一眼,沉默以对。 这反应,在许大茂看来就是默认。 他脸上笑容更盛,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 只要何雨柱倒霉,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指着玻璃窗里的几样菜,语气嚣张。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再来份麻婆豆腐。” “另外,两个白面馒头。” “今天心情好,必须好好庆祝一下我‘兄弟’的低落。” 大多数人吃饭,顶多点个荤素搭配的一个菜。 许大茂一口气要三个硬菜,分量确实吓人。 “瞧你那馋样,像是饿死鬼投胎。” 何雨柱嘴上吐槽,手下动作却没停。 只是那一勺下去,手法娴熟得可怕。 手腕轻抖,勺底倾斜的角度刁钻至极。 这是后世食堂大妈独门的“帕金森式” 抖勺法。 硬生生把许大茂那份菜,少去了足足三分之一。 许大茂盯着碗里稀疏的菜叶,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看了看何雨柱那张冷脸,硬是把到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 既然认定对方是“失势” ,那就不能得罪。 万一这疯狗急了,给自己来顿拳脚,亏的是自己。 “行吧,看你被贬我也高兴,不计较了。” 他自我安慰道,端起盘子转身就走。 何雨柱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接着给后面排队的人打饭,勺勺饱满,毫不吝啬。 另一边,秦淮茹端着饭盒,悄悄挪到了另一个窗口。 她压低嗓音,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最后定格在刘岚身上。 “岚姐,帮我打份西红柿炒鸡蛋,再配俩窝头。”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蝇。 “听说……傻柱真被降职了?” 刘岚把餐盘递过去,嘴角扬着笑:“秦姐,快接着。 傻柱没降职,反倒升了,现在挂的是六级炊事员的衔儿,足足连跳了两级。” 她指了指窗口那头忙碌的身影:“瞧见没?人家高兴得亲自在给大伙儿打饭呢。” 秦淮茹接过沉甸甸的饭盒,指尖触到温热的金属边缘,眼底的笑意这才真正漾开。 那笑容之灿烂,简直比站在窗口的何雨柱还要生动几分。 “六级啊……四十七块五。” 她低声念叨着这个数字,像是在咀嚼什么甜腻的糖果。 她端着餐盘转身,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如何大手笔地接济这个家,米面粮油如何堆满屋子。 至于昨天冷脸相对的事?不过是小插曲。 只要稍微施展点手段,哪怕是一点点示弱,这个男人还不是会乖乖听话?毕竟,谁让他是男人,而自己是寡妇呢。 环顾四周,食堂里嘈杂声起。 只有许大茂那边的空位还亮着,秦淮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秦姐,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看着对面坐下的人,满脸狐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遇上啥大喜事了?”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昨晚那十块钱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要是那钱没被抢走,大爷那份细粮就能多添几斤到家里的碗里。 “没什么好事。” 她语气凉飕飕的,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对了,听说傻柱成六级炊事员了?一个月四十七块五。 这消息,你该不知道吧?” 明明两人平时就掐得火热,她偏要拿这话去堵许大茂的嘴。 “啥?傻柱升职了?” 许大茂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差点戳进饭盒里,“秦姐,这种玩笑可不兴开啊。” 看着许大茂那张错愕的脸,秦淮茹心里的得意更甚:“刘岚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说着,她视线落在许大茂面前丰盛的菜肴上,眉头拧得更紧:“哟,昨天刚从我这儿坑走十块钱,今天就这么舍得下本?三个菜呢,你当你是地主老财啊!” 许大茂原本就不怎么香的饭菜,此刻更是如同嚼蜡。 他堂堂四级放映员,月薪三十五块五,虽然偶尔有些灰色收入,但比起何雨柱那高出十几块的死工资,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刚才那点食欲,被这句话浇灭得一干二净。 “唉——” 他长叹一声,站起身来,“不吃了,没胃口。” 秦淮茹眼睛一亮,动作比脑子还快地伸出了手:“你不吃?那正好给我呗!你看你这还没动几筷子,倒了多可惜。” 不等许大茂反应,她已经伸手夺过了他的饭盒。 “行吧,给你也行。” 许大茂摆摆手,根本不想在这地方多待一秒,尤其是看到窗口那边那个嚣张的身影,他就一肚子火,“不过你得帮我洗干净,明早还得用。” “放心,保准给你洗得锃亮。” 秦淮茹熟练地盖上盖子,心里盘算着回家给棒梗加餐。 傍晚时分,轧钢厂的大门缓缓关上。 何雨柱脱下那身沾着烟火气的厨师服,随手塞进兜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厂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股说不出的轻松劲儿。 巷尾阴影里,何雨柱四下张望,确认无人窥探后,指尖轻弹。 黑布包裹的厨师服上,骤然多出百枚圆润白蛋。 第8章 四合院 "8 他拎起这沉甸甸的收获,脚步匆匆,直奔那片隐蔽的鸽子市。 那地方藏在废弃胡同深处,专做见不得光的买卖。 “小伙子,这蛋怎么论?” 帽檐压得极低的胖大妈凑上前,眼神在蛋堆里打转。 “八毛十个。” 何雨柱报出底价。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底泛起狂喜。 正规渠道买蛋,不仅要票,还得一块八一斤,折合下来十枚鸡蛋更贵。 如今眼前这蛋个头硕大,价格却低得离谱,根本不用犹豫。 不到一盏茶功夫,筐空了。 何雨柱攥着那叠带着体温的八块钱,转身汇入人流,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分。 这种走钢丝般的交易,一旦撞破稽查队,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够喝一壶的。 必须快进快出。 出了巷子口,何雨柱才敢大口喘气。 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是头一回搞地下交易,说不慌是骗鬼。 但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 ,也让他心跳加速。 “一次赚八块,提心吊胆还受限,这路走不远。” 他边走边琢磨。 “要是能坐上食堂主任的位置……” 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掐灭又点燃。 那个位置掌握着物资采购权,若能上位,光明正大从厂里进货卖回给厂,岂不美哉? 但这职位是李副厂长的死忠,想硬挤进去,难如登天。 “暂且搁置。” 嘴上说着放弃,心底那团火却没灭。 取代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成了他新的目标。 那老东西平时没少给他穿小鞋,若非手艺过硬,早被排挤出局。 “既然你坐不稳,那就别怪我趁你病要你命。” 想到那张油腻的脸,何雨柱冷笑一声。 他讲究规矩,不主动害人,但若有人递刀子,他绝不手软。 正沉思间,耳边突然炸响一声尖叫。 “让开!快躲开!” 何雨柱猛地回神,只见一辆二八大杠失控般冲过来。 车把手歪斜,骑车的女人满脸惊慌。 本能反应让他侧身一闪。 车轮擦着他的衣角碾过。 抬头瞬间,何雨柱愣住了。 那张脸…… 冉秋叶? 记忆中,她是傻柱学生秦淮茹家的老师,出身文艺家庭,气质温婉如玉,长得极好。 车轮失控,直挺挺地朝何雨柱撞去。 冉秋叶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想捏刹车,把手像抹了油一样滑;想打方向,车把却纹丝不动。 眼看就要硬碰硬,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何雨柱眼神一凛,脚下生根,胯部下沉。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车头,猛地发力。 “吱——”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自行车硬生生钉在原地。 惯性带着冉秋叶腾空而起。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柔软温热的胸膛已将她稳稳接住。 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冉秋叶大脑瞬间宕机,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对、对不起!我没踩稳……” 她慌乱地推开身上的男人,声音细若蚊蝇。 何雨柱松开手,眉头微挑:“没事,冉老师,没伤着吧?” 冉秋叶一愣,上下打量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你认识我?” 她从未见过这人,怎么一口一个冉老师叫得亲热? 何雨柱面不改色,胡扯起来张口就来: “跟棒梗那小子是同院邻居。 他常跟我提起你,说这气质独一份。 刚才一对号,准是你。” 瞎编的理由,却显得合情合理。 冉秋叶信了大半,羞意更浓。 “那你先松手呀……” 何雨柱轻咳一声,后退半步,装作正经模样: “抱歉,刚才走神了,反应慢了半拍。” 其实是因为认出这是原书里差点和傻柱搅在一起的女人。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他的记忆清晰得很。 冉秋叶低头整理衣角,耳根红透,小声嘟囔: “真……真没撞疼你?”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暧昧。 可看着何雨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一米八的大高个,肩宽背厚,五官硬朗。 放在六十年代,这就是标准的优质爷们儿。 何雨柱嘴角微扬,故意逗她: “放心,你太轻了,就算再撞一次,我也扛得住。” “谁要再撞你!” 冉秋叶瞪了他一眼,眼神却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 何雨柱心头一跳。 这姑娘脸皮薄得像纸,动不动就红。 但正是这种娇憨劲儿,让他眼前一亮。 娶老婆嘛,图的不就是个知书达理、性格温柔? 冉秋叶在这目光下坐立难安。 作为女孩子,脸皮终究是不经看。 她匆匆说了句“再见” ,推着车落荒而逃。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纤细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里盘算起来。 这年代,自行车就是代步神器,等同于以后的豪车。 有了它,上班通勤快人一步,出去办事也体面。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下接触,让他觉得单身太久,该找个伴儿了。 念头一起,便不再动摇。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前方一家百货商店。 那里正摆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何雨柱拍了拍车座,迈步走了过去。 买一辆。 现在就开始。 “同志,看车吗?” 导购员的笑脸像绽开的菊花,迎了上来。 何雨柱脚步没停,淡淡应了一声:“买。” “那您心里有谱没?预算多少,偏爱国货还是洋牌子?” 导购员嘴皮子利索得很。 被这一声“同志” 叫得浑身不自在,何雨柱眉头微挑,随即压下异样感。 他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摆手道:“我不懂行,两千块以内的都行。” “嚯!两千以内?” 导购员眼睛瞬间亮了,恨不得把嗓子眼贴过来。 “这个价位,凤凰、永久、飞鸽,这三家顶流随便挑。” 何雨柱懒得废话:“带路。” 导购员屁颠屁颠引着路,拐过几个货架,在一辆崭新的凤凰牌前停下。 标价:一百八十八元。 在这个年代,这配置简直就是陆地飞行器,开出去能闪瞎一帮人的眼。 付款环节,何雨柱神色如常。 意识沉入空间,指尖轻触,一张自行车票和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凭空出现,塞进兜里。 他掏出票证,又从兜里抓出一把钞票,递过去:“数数。” 导购员愣了一瞬,盯着那厚厚的一叠钱,眼神都直了。 随身揣着两百多块巨款,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她快速清点,找零两块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何雨柱接过零钱,随手一揣,跨上车座。 车轮转动,他在导购员嫉妒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路过肉铺,脚步一顿。 今天周五,雨水该放学了。 他喊住老板,切下五斤精排。 糖醋排骨,雨水最爱。 排骨绑在后座,何雨柱蹬着车,朝着大院方向疾驰。 临近四合院,雪仗声沸反盈天。 何雨柱按响车铃,“叮铃” 一声脆响,划破喧闹。 一群野孩子像受惊的鹌鹑,四散奔逃。 街角处,阎解旷拉着棒梗,目光死死盯着远去的背影。 “那是傻柱?真买车了?” 阎解旷咋舌。 棒梗脸色铁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还能有谁!” 有钱买豪车,门锁得比保险柜还严。 抠门到了极点! 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何雨柱心头的惬意。 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 刚到大院门口,一个身影从拐角晃了出来。 正是阎埠贵。 “老阎,下班啦?” 何雨柱捏闸停车。 阎埠贵目光犀利,扫过那辆锃亮的凤凰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随即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快步上前,手指在车架上摩挲了两下,啧啧称奇。 “傻柱,这车哪来的?” 语气中带着试探,更多的是笃定。 “借同事的呗。” 阎埠贵嘴角挂着一丝讥讽,仿佛早已看穿一切,“也就你能想出这种损招,占便宜没够啊。”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傻柱子既要供妹妹读书,又没少给秦淮茹家填窟窿,兜里比脸还干净。 哪来的闲钱倒腾自行车? 阎埠贵却在那儿假笑:“三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这车怎么就不能归我?” “你的?哈哈!” 阎大嗓门震得耳朵疼,“傻柱,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何雨柱没接茬,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 那眼神里的笃定,让阎埠贵心里的疑云散了一半。 “真是你的?” 他眯着眼打量。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都蹬到家门口了,还能是借的?” “凤凰牌啊!” 阎埠贵伸手摸了摸车架,指腹感受着金属的凉意,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 这种大件,听说得掏出一百多块大洋。 他的目光顺势下移,落在后座那几块红白相间的肉排上。 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傻柱,既然买了新车,是不是该请院里邻居们聚聚,沾沾喜气?” 阎埠贵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何雨柱差点被气笑。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第9章 四合院 "9 “三大爷,您当年买车的时候,也没见您摆酒席啊。” 何雨柱一脸无辜地反问。 阎埠贵嘿嘿两声,开始打太极:“我那车才几十块,能跟你这宝贝比吗?你看这排骨,少说五六斤吧?一个人吃,撑得慌啊。” “别惦记我的肉。” 何雨柱直接封死退路,“这是给雨水补身子的,放学就吃。” “傻柱,你不是愁找对象吗?” 阎埠贵眼珠一转,抛出一个诱饵,“把肉给我,我给你牵线搭桥,介绍个知根底儿的姑娘。” “得了吧,您老歇着。” 何雨柱摇头拒绝。 他太清楚阎埠贵的德行。 这肉要是递过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至于介绍对象?那是做梦。 再说,凭自己的条件,主动出击不比靠别人施舍强?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满脸晦气地转身进院。 在他看来,没占到便宜,就是亏了本。 刚跨进门槛,迎面撞上正在洗萝卜的秦淮茹。 她手里捧着白生生的萝卜,准备腌点小菜佐餐。 “哟,秦淮茹。” 阎埠贵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家伙食真不错,今晚炖排骨配萝卜?” 秦淮茹手上动作不停,头都没抬:“三大爷说笑了,我家那穷酸样,您还不知晓?哪有钱买排骨?” “没人买,有人送呗。” 阎埠贵语气酸溜溜的,“我在门口撞见傻柱了,不仅提了自行车,怀里还抱着排骨。” 全院人都知道,何雨柱对这一家的补贴从未断过。 阎埠贵想都不用想,这肉又是送到秦家的。 “自行车?” 秦淮茹手中的萝卜差点滑落,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那可是凤凰牌!两百大洋啊!” 阎埠贵蹬着二八大杠,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身影逐渐消失在胡同口。 秦淮茹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那辆自行车……真是阎家买的? 她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这老狐狸,之前不是哭穷哭得像个鬼吗?怎么突然就有钱买这么贵的玩意儿?” 一种被戏弄的恼怒涌上心头。 似乎觉得丢了自己的面子,又像是察觉到了某种被算计的危险。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吱呀一声。 何雨柱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跨进门槛,轮胎压过地面,稳稳当当。 秦淮茹脸色瞬间变脸,刚才的阴沉烟消云散。 她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傻柱,买车啦?真让人羡慕。” 她的目光却没停留在车上,而是死死盯着车后座绑着的那块红白相间的排骨。 肉香隐约飘来,勾得人心里发痒。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推车绕过她,径直往屋里走。 步伐沉稳,没有丝毫停顿。 秦淮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收回。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憋屈。 这家伙最近怎么回事?以前可不是这个态度。 不行,必须弄清楚原因。 围裙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甩干水珠,她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何雨柱正拿着盆子准备接水。 “傻柱,别动!” 秦淮茹声音娇柔,带着几分关切,“我来帮你洗,你看你累的。” 心里打着算盘:只要进了厨房,今晚这顿饭跑不了。 何雨柱动作一顿,侧身避开。 “秦姐,客气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自己来就行。” 秦淮茹笑容一僵,随即调整表情,换了一副说法:“那……我帮你收拾屋子?我看你这衣服脏兮兮的,也没人给你洗。”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何雨柱眼神骤冷。 一股生理性的厌恶从胃里翻涌上来。 以前那些相亲对象,都是被这招“洗衣做饭” 给吓跑的。 现在拿这套对付他? 想得美。 “秦姐,你是女人,给我一个大男人洗衣服,传出去像什么话?” 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以后这种私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当场。 她还想再开口辩解几句。 何雨柱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放水。 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所有可能继续对话的空间。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周围邻居若有若无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逃离般快步离开。 何雨柱听着外面的动静消失,冷哼一声。 一群吸血鬼,以为他还是那个好说话的傻子?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他低头看着盆里的排骨,眼神平静。 刀锋落下。 笃、笃、笃。 节奏均匀有力。 排骨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整齐码放。 …… 另一边,秦淮茹家门口。 她机械地搓洗着白萝卜,手指冻得发红。 眼泪无声滑落,滴在菜叶上。 心里委屈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以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跑了进来。 马尾辫随着跳跃上下晃动,显得生机勃勃。 女孩路过秦淮茹身边,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一眼。 “咦?秦姐,你在洗菜呀?” 稚嫩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何雨水这丫头眼尖,一眼瞅见秦姐眼角挂着泪珠。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凑上前去。 “秦姐,咋还抹眼泪了?” “没、没什么。” 秦淮茹胡乱抹了一把脸,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到底谁欺负你了?你跟我透个底,我肯定替你出头!” 在她心里,秦姐那就是个好人胚子。 秦淮茹抽噎着摇头:“是我不好,估计是惹你哥不高兴了。” 这话听着,分明就是被何雨柱给欺负惨了。 何雨水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什么?我哥敢惹你?” 她转身就往自家院子冲,脚步带风。 …… 推开院门,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何雨柱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漏勺撇去锅里的浮沫。 那是排骨,还在焯水呢。 何雨水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锅里和哥哥之间来回打转。 她本想替秦姐讨个公道,可一抬头,撞上的却是何雨柱冷硬的眼神。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长没长嘴?见到长辈不知道打招呼?”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肃杀之气。 何雨水被这一吓,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梗着脖子问:“秦姐都哭成那样了,你干嘛对她那么凶?” “废话。”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她是成年人,我还能动手打她不成?” “她跟你说了什么?”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傻妹妹太单纯,早被秦淮茹卖了还帮人数钱。 何雨水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语气软了下来。 “秦姐也没说啥,一提你就掉眼泪。 哥,人家秦姐多善良,你得对人家好点。” “善良?” 何雨柱冷笑一声,拉过凳子坐下。 “我看她心思深沉得很。 想娶她?做梦!你别到处乱嚼舌根,败坏我的名声。” 何雨水愣住了:“哥,你咋这么绝情?秦姐对你多好,连衣服都给你洗。” “别有用心罢了。” 何雨柱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记住,离秦淮茹远点。” “远离秦姐?”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还想着让她当我嫂子呢!” “别扯这些没用的。” 何雨柱眉头紧锁,“二婚带三个孩子的女人,我绝不碰。” “带孩子怎么了?” 何雨水不服气,“只要心地好就行。 这几年秦姐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街坊邻居谁不夸?” 心地好? 何雨柱听着这话,忍不住苦笑。 当母亲,她确实拼尽全力。 但为了能让前夫安心给别人养老送终,她竟然选择去上环,差点断了自己的后路。 这种极致的自私,也叫善良? “哥,你说话啊!” 见何雨柱不说话,何雨水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 何雨柱嘴角一勾,神色恢复了往日的轻松:“闭嘴,哥正替你物色对象呢。”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名字:“张三。 快三十岁,拖家带口带着三个娃。 人老实,跟你挺搭。” “什么?” 何雨水瞪大眼睛,满脸抗拒,“三个?我才不要给人当后妈!书里都写了,继母没好下场,等孩子大了就把人赶出门!” “呵。” 何雨柱脸色骤冷,目光如刀,“既然你这么清楚后妈难做,怎么还逼我去给秦淮茹当后爹?这是想坑死我?” 何雨水语塞:“可……秦姐不一样,她养大三个孩子多辛苦……” “张三养大三个也不容易,也是好男人。” 何雨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等你毕业,我就把你嫁过去。” 看着哥哥那副铁了心的模样,何雨水怂了。 何雨柱见好就收,放缓语气:“你看,你自己都不乐意嫁给带孩子的人,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娶秦淮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你读了十几年书还不懂?” 第10章 四合院 "10 何雨水撇撇嘴,认栽:“行吧,反正娶的是你,随便你。 我不管了。” 心里那点愧疚感稍微退去了一些,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见她松口,何雨柱轻哼一声:“记住,以后离秦淮茹远点。 那一大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哥!” 何雨水立刻炸毛,“你不喜欢秦姐是嫌她是寡妇带娃,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抹黑人家啊!” “天真。”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好好想想,这几年我对他们家掏心掏肺,结果呢?家里没吃过一顿好的,连你的零花钱都缩水了。” “以前接济之前,咱们月月有肉吃,顿顿白面馒头。 你每周拿一块钱,舒坦得很。” “现在呢?天天窝头咸菜,半个月不见荤腥。 你兜里只剩两毛钱,还不够买支笔的。” “把日子过苦了去填别人的坑,你觉得这叫善良?” 何雨水愣住,难以置信地问:“生活水平下降、零花钱变少,都是因为秦姐她们?” “这还需要问?” 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的钱流出去,进了他们的口袋,我家自然就得紧巴。” “更别提我还成了他们眼中的提款机。 好心被当成驴肝肉,秦淮茹那次哭,纯粹是因为没拿到排骨,故意演戏给你看罢了。” 何雨柱将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沥干,动作利落:“这么多年,棒梗那小子一口一个‘傻柱’叫着。 我不图回报就算了,他们还蹬鼻子上脸。”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锅里的食材,冷笑一声:“原来我真傻。” 何雨水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秦姐日子难过,哥,你若手头宽裕,搭把手吧。” 她心里那杆秤,始终偏着秦淮茹。 那个温婉贤淑的影子,像块顽固的痂,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抠不掉。 何雨柱没接话,只冷笑一声,语气凉薄:“一月工资二十多,省出五块够吃糠咽菜,十块便能见荤腥。 饿得死吗?显然不能。” 他盯着妹妹,眼神如刀:“你倒是说说,这钱袋子捂得这么紧,真缺我这根救命稻草?” 何雨柱目光深邃,一针见血:“她在攒着。 等哪天我良心发现,去送温暖呢?” 这猜测绝非空穴来风。 底细他摸得透透的。 每月发薪,贾张氏伸手要三块养老钱,日积月累,私房钱早就鼓囊囊了。 再说那笔抚恤金,一千块巨款,也全进了她的兜里。 明明家里囤着粮,却装穷卖惨,等着旁人施舍。 何雨水哑火了。 原来在哥哥眼里,那个“完美女人” 竟是这样一副算盘精的嘴脸。 她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你信不信,半小时内,棒梗准来敲门。” 何雨柱笃定道,“还要摆出一副‘你不给就是欠我的’架势。 你若不给,脏话能堵死门。” 见妹妹不信,何雨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拭目以待。” 半小时后,秦淮茹家灶房。 一股浓郁的肉香钻进鼻子,把刚醒的贾张氏馋醒了。 “淮茹!谁家炸油锅呢?这味儿……糖醋排骨?” 贾张氏揉着眼,看见闺女正慢条斯理地切萝卜片。 秦淮茹头也没抬,声音压得极低:“傻柱买的。” “买排骨?” 贾张氏眉头拧成了疙瘩,“咋不往我家送?前儿个鱼和五花肉都落了我这儿,今儿个又断了档。” 她狐疑地盯着儿媳:“你们俩是不是红脸了?” 秦淮茹摇头否认:“没闹腾。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晚上一回来,脸色就冷得像冰碴子。” “到底是图啥?” 贾张氏急了,“小两口拌嘴是闲事,要是断了财路,可是天大的事儿!” 秦淮茹眼珠子转了转,神色有些飘忽:“妈,我琢磨出缘故了。” “快讲!” 贾张氏催促。 “以前我给傻柱牵过几回红线,都没成。” 秦淮茹咬了咬牙,“估计他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嫌麻烦,故意躲着我呢。” “照这么个路子走准没错。” 贾张氏把头一点,语气笃定,“你那乡下的妹妹秦京茹,赶紧给傻柱牵上线。 只要这两人成了亲,咱们两口子就算沾了光,成了亲戚。 到时候他还敢不拿钱贴补咱们?” 秦淮茹眉头微蹙,心里直打鼓:“那是我三叔家的闺女,性子野得很,就怕傻柱那种挑剔眼,瞧不上她。” “你瞎操心什么?人家都快奔四的老光棍一个,正愁找不到媳妇呢,哪能看不上?” 贾张氏嗤笑一声,转身从暖壶里倒了一杯热水,捧着杯子吹了吹浮沫,“再说了,现在是什么世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秦淮茹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妈,您不了解他。 他现在变了个人似的,开始讲究起来了。 工资涨到了四十七块五,听说还花了快两百块买了辆二八大杠。 这种条件,身边肯定有不少姑娘盯着。” “啥?自行车?还是两百块的!” 贾张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杯子,满脸惊愕,“这杀千刀的平时哭穷叫苦装可怜,背地里居然偷偷置办大件,真是防不胜防。” “那是他自己挣的钱,爱怎么花是他自己的自由,您也别太计较。” 秦淮茹低声辩解了一句。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贾张氏摆摆手,眼神变得精明起来,“你就只管把人介绍过来。 等结了亲,就算傻柱那铁公鸡不拔毛,你那个妹妹念着你的情分,总不会让咱们饿肚子吧?” 秦淮茹拗不过,只能点头应下:“行,过几天我回去一趟。” 见孙子媳妇松口,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特意嘱咐道:“回来那天,千万别跟秦京茹一块儿进门。” 秦淮茹一愣,有些不解:“为啥?” “你脑子转不过弯是吧?”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带着人回来,你是姐姐,票钱谁出?不得你掏腰包?家里日子过得紧巴,能省的一分是一分。” 秦淮茹咬了咬牙,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手中的菜刀机械地切着萝卜片。 这时,屋外传来动静,棒梗带着两个弟弟回来了。 一进屋,棒梗就耸着鼻子四处嗅:“谁家炖肉了?香死个人!” 贾张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能有谁,隔壁傻柱家呗!” “凭啥去他家蹭吃喝不去我家?” 棒梗撇撇嘴,心里颇有些不忿,“我们又没得罪他,他也该来孝敬我们不是?” …… 与此同时,何雨柱家里的厨房热火朝天。 锅里的糖醋排骨滋滋作响,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米饭早就蒸上了,热气腾腾。 他又把昨晚剩下的半条鲤鱼扔进锅里,准备做个红烧回锅。 “哥,这回你可猜错了。” 何雨水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秦姐家的小崽子们,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急什么。” 何雨柱手里拿着锅铲,熟练地翻动着鱼身,确保受热均匀,“说不定人家还在路上磨蹭呢。 你看外面——” 他下巴朝帘子方向扬了扬。 何雨水转头望去,只见小当和槐花缩着脖子掀开棉帘子钻了进来。 两人脸蛋被冻得通红,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看起来瑟瑟发抖。 刚进屋,两人的眼睛就像装了雷达一样,死死盯住盘子里色泽红亮的排骨,又扫了一眼炉子上咕嘟冒泡的鱼汤。 小当咽了口唾沫,声音软糯却透着急切:“雨水姑姑,我饿坏了。 我想吃鱼,还要啃大骨头!” 何雨水眼神游移,声音软了几分:“哥,给她们点吃的行不行?” 看着眼前那两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她心底那点怜悯又冒了头。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行啊。 我把菜分成三份,一份给老太太,一份给我,最后一份给你。 把你那份让出去,你今晚就饿肚子。” 何雨水脸色一僵:“凭什么?这糖醋排骨明明是你特意做给我的!” “专门做给你,没错。 可刚才发话的是你。” 何雨柱冷笑一声,“既然要送,就别后悔。” 转头,他目光扫向旁边缩着的小当和槐花,话语里没了温度:“想吃回家找妈。 别在这杵着碍眼。” 说完,直接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们一眼。 小当和槐花脸都白了,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这和奶奶说的完全不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装死吗?” 门外突然传来棒梗的吼声,带着几分不耐。 门帘被猛地掀开,棒梗大步跨进来,伸手就去够桌上的盘子:“傻柱,这排骨我拿走了。” 何雨水吓得赶紧护住盘子,身体前倾挡住:“棒梗!这是我家做的菜,还没动呢!还有,叫我哥叔叔,没大没小的。” “没吃?关我屁事。” 棒梗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傻柱就是傻柱,大人怎么叫我也怎么叫。 现在我是哥哥了,不用讲究那些虚礼。” 说着,他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夺盘。 何雨水脑子嗡的一声。 真让哥哥说中了。 这世上真有这种把别人东西当成自家仓库的人,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 第11章 四合院 "11 何雨柱身形一闪,一把攥住棒梗的手腕,力道极大:“再敢动手动脚,我就报警告你 。 到时候警察把你带走,你别哭。” 棒梗年纪小,一听“警察” 两个字,腿肚子当场转筋。 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咬着牙,拽着小当和槐花灰溜溜地跑了。 何雨柱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看向何雨水:“看清了吗?养了几年的白眼狼,喂不熟。” 他叹了口气:“以后离这些人远点,别心软。” 何雨水重重点头,刚才那阵恶心劲儿还没过去:“记住了,哥。” 何雨柱神色缓和了些,盛了一碗排骨递给她:“你先垫垫肚子。 我去给老太太送点,别等我。” 端着碗,他转身朝聋老太太家走去。 何雨水盯着桌上的鱼肉和排骨,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刚想盛饭,膀胱一阵急迫。 她放下筷子,起身去了后院厕所。 屋里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闪进了屋子。 “来人呐!” “快来人救命啊!” 何雨柱前脚刚把排骨放到聋老太太桌上,后脚就听见自家方向传来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出啥乱子了?” 何雨柱眉头微挑,脚步却没停。 旁边的聋老太太也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这是咋回事?” “还能是贾家那老太婆发疯呗。” 何雨柱嗤笑一声,一脸嫌弃:“她就爱咋咋呼呼,别理她。” “哼。” 老太太没接话,只顾着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肉质酥烂,入口即化。 何雨柱特意炖了火候,就是怕老太太牙口不好嚼不动。 就在这时,刺耳的嚎叫声再次炸响。 “何雨柱!你个丧门星!害死我家棒梗了!”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聋老太太:“您慢吃,我去瞅瞅。” “去吧。” 老太太咽下嘴里的肉,淡淡道:“别跟她扯皮,翠花年轻时候还凑合,老了倒是越发糊涂了。”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家门口。 这一嗓子喊得动静太大。 还没等他走近,四合院里已经围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大爷,也都挤到了前面。 正 地上,棒梗翻着白眼,嘴角溢出一串白沫,身子抽搐不止。 旁边散落着碎瓷片,还有半条没吃完的红烧鲤鱼。 秦淮茹满脸慌乱,手忙脚乱地拍着孩子的背。 “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拨开人群,目光落在旁边呆若木鸡的何雨水身上,“棒梗怎么跑我这儿偷鱼吃了?” 何雨水吓得腿都在抖,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不知道啊!我出门忘锁门了,回来就看见棒梗捧着鱼肉往外走,结果……就被卡住了。” “好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撒泼起来。 她扑过来就要抓何雨水的脸:“是你故意不锁门!要害死我大孙子!” 一大妈和三大妈眼疾手快,死死抱住她的腰,这才没让她冲过去。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像泼妇一样的老妇人,整个人都懵了。 在她印象里,贾张氏虽然抠搜,但讲道理啊。 怎么现在变成这副德行? “偷吃我家鱼,被刺卡住,赖我头上?” 何雨水觉得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当然赖你!” 贾张氏挣脱不开,就在原地跺脚,唾沫横飞: “你要把门锁好,我能进屋吗?我大孙子能吃到鱼吗?能卡着喉咙吗?” 说着,她还抬起脚,想踹何雨水两下解气。 “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何雨柱眼神一冷,浑身散发着寒气。 “棒梗手脚不干净,自己找罪受,怪谁?”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贾张氏立刻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哭天抢地: “天呐!大家伙儿评评理啊!傻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啦!” 易中海皱着眉,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少说两句!快去拿醋!” 何雨柱也没空看贾张氏表演。 他对何雨水说道:“去拿瓶醋来。” 虽然他讨厌棒梗,但这孩子要是真出了事,麻烦事儿肯定少不了。 何雨水赶紧应声,转身跑回屋,不一会儿拎着一瓶老陈醋跑了回来。 陈醋顺着喉咙灌下去,易中海动作粗暴,指望那点酸性能把卡住的刺泡软。 “咕噜。” “咳咳咳!” 棒梗呛得满脸通红,拼命往外吐水,可喉咙里那股异物感丝毫未减。 “这刺得多硬啊?”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醋怎么不管用?” 何雨柱在一旁冷眼旁观,眉头微蹙。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光喝醋太慢。 童子尿混着醋,那是绝配。 谁去弄点来?” 这话不是瞎编。 尿液里的氨味一激,再配上陈醋的腐蚀,只要人受不了那个腥臊劲儿干呕,鱼刺自然就被带出来了。 这是土法子,也是狠招。 “我去!我去!” 阎解旷第一个跳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兴奋。 刘光天也紧随其后,咧嘴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棒梗出丑的画面。 几个半大少年像闻到了肉味的狼,哗啦一声围向墙角那只积满污渍的木桶。 许大茂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看戏的快意,斜着眼瞥向何雨柱:“傻柱,你是老童子,你也别闲着,去贡献一点呗?”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刚才还在偷笑的住户,一个个慌忙捂住嘴,生怕惹火烧身。 何雨柱没躲闪,迎着许大茂的目光,淡淡开口:“一大爷结婚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下过。 我看你俩情况差不多,说不定都是‘童子’体质呢。”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何雨柱,“你说谁不行?你敢再说一遍!” “谁接茬,就是谁不行。” 何雨柱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都给我闭嘴!”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怒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黑着脸环视四周,心里窝火极了,没想到自己这把老骨头也被扯了进来。 刘海中见缝插针,阴阳怪气地补刀:“傻柱,说话要注意分寸。 一大爷那是丁克,是修养问题,被你这么一污蔑,成什么话了?” 这句话更是扎心。 易中海多年无子,一直是块心病。 刘海中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捅刀子,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这位“一大爷” 的难堪。 何雨柱转过头,看向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一大爷聪明,知道我没那意思。 倒是你,用心险恶,纯属造谣。” 听到直呼其名,刘海中怒火中烧:“竖子无理!有没有尊卑概念?” “尊重是相互的。 你先学会做人,别人自然敬你。” 何雨柱不屑地撇撇嘴。 “够了!” 易中海再次爆发,额头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不想再听这些废话。 这时,阎解旷几个人提着晃晃悠悠的木桶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何雨柱嫌弃地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两步,冲秦淮茹喊道:“倒进去!赶紧的!” 秦淮茹点头如捣蒜。 她端起木桶,将剩余的陈醋一股脑儿泼进尿水里,搅拌均匀。 旁边几个大妈合力按住疯狂挣扎的棒梗,防止他乱动。 秦淮茹举起桶,仰头就要往棒梗嘴里灌。 “我不喝!脏死了!” 棒梗吓得浑身发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忍忍吧,为了你的命。” 秦淮茹面无表情,手腕一抖,混合着尿液和醋液的液体强行灌入棒梗口中。 “哇——!” 刚灌下一半,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棒梗剧烈痉挛,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呕吐,一根尖锐的鱼刺混着 ,飞射而出,掉落在地上。 鱼刺终于吐了出来。 秦淮茹长舒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棒梗的脑袋,柔声哄道:“别怕了,没事。” 贾张氏一听,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哎哟我的亲孙子诶!”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捶胸顿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老婆子还活个什么劲?” 说着就要上前抱人。 可鼻尖刚凑近,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直冲脑门。 贾张氏眉头紧锁,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嫌弃归嫌弃,但她还是站在原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寒风呼啸,卷着冰碴子往领口里钻。 棒梗浑身湿透,牙齿打颤,没忍住咳了两声。 这一咳,把贾张氏给听急眼了。 她猛地转头,指着何雨柱鼻子骂道:“你赔钱!” “不仅卡了鱼刺,还冻出病来!这医药费你得出!” 何雨柱愣在原地,满脸写着三个问号。 这就开始讹上了? 一旁的易中海看不下去了。 第12章 四合院 "12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何雨柱啊,远亲不如近邻,你就破财免灾,赔点钱算了吧。”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道德 。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一大爷,我是该赔给失主,还是赔给小偷?” “天下哪有让受害者赔偿窃贼的道理?” 易中海脸色一沉,额头青筋暴起。 “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莫非我不给你面子?” 他语气强硬起来:“五块钱,不多。 就当给孩子买感冒药,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些年送出去的粮面不少,膝下又无儿无女,早就想把棒梗当亲孙子养,以后好有个依靠。 现在正是笼络人心的时候。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嫌少。 “五块?打发叫花子呢?” 她提高嗓门:“最少二十!少一分都不行!” 何雨柱双手插兜,懒得废话。 “一大爷,您别拿大帽子压我。”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是棒梗偷了我的鱼肉,自己卡喉咙怪谁?” “我没报警抓贼,已经是看在邻居情分上留脸面了。” “想让我赔钱?做梦。” 秦淮茹一听,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拉着棒梗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傻柱,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孩子小,不懂事,就是嘴馋了点……” “嘴馋就能偷?” 何雨柱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那以后他没钱花了,是不是还得去抢银行?”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炸开了锅。 “就是,不能惯着这种毛病!” “偷东西还要赔钱?那小偷在我家摔断了腿,我还得给他治伤?” “天理何在啊!” 众人纷纷指指点点,看向秦淮茹母子的眼神都变了。 就在这时,刘海中挤进人群。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开口: “各位街坊,都静一静。” “这事儿吧,按规矩说,傻柱没错。” “但是……” “少拿大道理压我,这事儿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雨柱盯着刘海中那副官腔十足的嘴脸,嘴角扯出一丝冷意,“既然你觉得脱不了干系,那行啊,下次棒梗摸进你家偷东西,要是磕着碰着了,医药费你全包?” 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得刘海中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却憋不出半个字。 阎埠贵慢悠悠地扶正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不咸不淡:“傻柱赔钱确实不妥。 纵容这种恶行,只会让坏人更嚣张。” “阎老西,你个老狐狸插什么嘴?你们这帮人全是坏种!” 贾张氏一听风向不对,立马撒起泼来,唾沫星子横飞。 “粗鄙。” 阎埠贵只吐出两个字,懒得再看她一眼。 贾张氏见状,眼珠子一转,露出几分得逞的狡黠,活像一只斗赢了的公鸡。 易中海环顾四周,见众人眼神闪烁,谁也不愿得罪何雨柱,只好硬着头皮打圆场:“柱子,是我不对,考虑不周。 这钱,确实不该你出。” “一大爷……” 何雨柱刚想嘲讽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劝他别跟秦淮茹一家走得太近,反倒显得自己冷血无情。 他叹了口气,没再多言,拽起何雨水转身进了屋。 “砰!”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许大茂见状,立刻凑到易中海跟前,一脸愤慨:“一大爷,您可得治治这混账小子!他眼里还有您这个长辈吗?” “换做是我,早就翻脸了。” 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虽然刚才吃了瘪,但还想挽回颜面。 “行了!都闭嘴!” 易中海心烦意乱,挥挥手示意散会,转身就走。 见领导走了,贾张氏急了,冲着背影喊:“易中海!你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对方脚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贾张氏转头看向刘海中,语气强硬:“海中,你也得站出来说句话!不让他赔钱,这事没完!” “得了吧,我锅里还煮着鸡蛋呢,火大了要糊。” 刘海中心里清楚何雨柱的脾气,此时出头纯属找骂,借口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最后,贾张氏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阎埠贵。 阎埠贵面无表情,招呼一声家人,径直回家。 其他看客见主角们都散了,也一个个悄没声息地离开。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指着紧闭的大门破口大骂:“一群冷血的畜生!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冲到门前,伸手去推,却发现门栓早已死死抵住。 没办法,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内。 何雨水坐在桌边,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哥,我真没想到,贾家婶子竟是这般无赖模样。” 何雨柱盛好一碗饭,递到她面前,神色平静:“让你吃惊的事还多着呢。 我早看透了她的人品,所以才刻意疏远,免得惹一身骚。” 何雨水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还是秦姐通情达理,总比那个老糊涂强。”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这就是秦淮茹的高明之处。”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装聋作哑,谁也说不出她个不字。 但你琢磨琢磨,作为儿媳,婆婆欺辱孤儿寡母,她明明能管,为何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何雨水愣住:“为什么?” “默认呗。” 何雨柱摇摇头,不想在这晦气事上纠缠,“行了,吃饭吧,尝尝这糖醋排骨。” 话音未落,一双筷子已经夹起两块色泽红亮的排骨,稳稳落在何雨水碗中。 何雨水也不客气,张嘴就咬。 入口的瞬间,她眼睛瞪圆了,差点噎住:“哥!这也太绝了吧?以前你做的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喂猪!” “喜欢就多吃点。” 何雨柱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温和。 宗师级的厨艺,随手捏个小菜也是降维打击。 他又递过去一块。 得益于前身记忆的融合,这份兄妹亲情并非虚假的客套,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真实关怀。 “嗯……” 何雨水含糊不清地应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嘴角还沾着酱汁。 何雨柱低头扒饭,肉香在舌尖炸开,酸甜适口,确实不错。 …… 同一时刻,贾家大院。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盯着床上的棒梗,声音发颤:“妈,借我两块钱,给孩子买药。” 贾张氏把头扭向一边,冷哼一声:“没钱。 我的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动。 你兜里不是有钱吗?” 秦淮茹苦笑:“那钱是留着买粮的,总不能让孩子饿肚子吧?” “行行行!” 贾张氏瞥见孙子冻得发抖,心疼归心疼,但更心疼钱。 她磨磨蹭地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包,一层层揭开,数出三块大洋,狠狠塞给秦淮茹。 接过钱,秦淮茹转身出门。 路过何家时,里面传来欢声笑语,饭菜香气扑鼻。 那一刻,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这种日子没法过了。 必须早点去乡下把京茹接来,只要她和何雨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就算他们现在冷漠,日后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贾家网开一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 半小时后。 何雨水正在水槽边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 她忽然探头看向院门口,眉头微皱:“哥,门口那辆二八大杠,是许大茂买的?停咱们家门口算怎么回事?显摆他有钱?” 何家和许家紧挨着,许大茂家里条件向来滋润,鸡鸭鱼肉不断,自行车这种大件对他来说不算稀罕物。 何雨柱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想多了,那是我的车。” “你掏钱买的?别逗了。” 何雨水满脸不可置信,“你那抠门劲儿,舍得砸重金弄这洋气玩意儿?” 何雨柱没接茬,只淡淡瞥她一眼:“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活该受罪,连点乐子都不配享?” “倒也不是那意思。” 何雨水摇摇头,神色稍缓,“就是太反常,让我心里发毛。 哥,千真万确是你出的手?” “货真价实。” “多少大洋?” 见兄长点头,何雨水眼底瞬间亮起光,“瞧着精致,少说大几十吧?” 何雨柱拢着火盆,语气随意:“不多,一百八十八。” “嚯!” 何雨水倒吸一口凉气,“这就叫不多?够抵你大半载进项了。 哥,你这是要翻天啊!” “稳当点。” 何雨柱摆摆手,神色自若,“工资涨了,月入四十七块五。 买辆脚踏车,也就是洒洒水的事。” 何雨水眼珠一转,试探道:“四十七块五?挺厚道啊。 那小弟每月的零用,能不能也往上提提?” 何雨柱微微颔首:“准了。 每周给一块。” “打发叫花子呢?” 何雨水撇嘴。 “顶多一块。 嫌少就五毛,二选一,没得商量。” 何雨柱眼神一凛,绝不惯着这毛病。 他得防着妹妹养成挥霍的习气。 毕竟将来还要置办嫁妆,每一分都得攥在手里。 “行行行,一块就一块。” 第13章 四合院 "13 何雨水撇撇嘴,细算下来,这在班里也算阔绰了,便不再纠缠。 见她消停,何雨柱允诺,往后只要自己歇班,车子随她驱使。 “话说回来,离高考也就半年光景。” 何雨柱话锋一转,“心有所属哪所院校?” “师范。” 何雨水眉眼舒展,“我想站讲台,教书育人是咱的本分。” “有志气。” 何雨柱赞许道,“遇着拦路虎,尽管来问我。” 他心底笃定。 名校出身,对付这年代的高中题,简直降维打击。 “找你?” 何雨水笑出声,“哥,你戏过了吧。 文盲一个,还指点江山?” “信不信由你。” 何雨柱不置可否。 并非冷漠,而是避祸。 再过两三年,风暴将至。 他不希望妹妹卷入其中。 在他盘算里,高中毕业最好进轧钢厂或国企,拿个铁饭碗。 工人和农民,才是这世道最稳妥的护身符。 …… 次日破晓。 意识刚回笼,脑海中那道机械音便如期而至。 脑海深处,机械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位于何家区域,是否执行签到程序?】 “确认。” 指令下达的瞬间,奖励即刻到账。 【恭喜宿主!获得自行车票一张,现金两元整。 】 两块钱。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的分量不轻。 对于普通工人而言,这相当于大半个月的工资进账。 何雨柱心中暗爽,摸了摸口袋。 加上之前攒下的一百多块积蓄,再加上系统刚发的这笔横财,他现在的流动资金已经突破了五百大关。 五百块啊。 这是一笔巨款。 意念微动,意识潜入那个神秘的空间。 原本安静待在那里的老母鸡,此刻正欢快地扑腾着翅膀。 在它身下,三十多只毛茸茸的小鸡崽正叽叽喳喳地围着它转圈。 孵化成功了?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意味着未来的生钱机器已经启动。 等这些小家伙长大,无论是卖肉还是卖蛋,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公鸡留着炖汤或者宰了改善伙食。 母鸡则专门负责下蛋,换成真金白银。 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养在空间里,不需要消耗任何粮食饲料。 零成本投入,纯利润收入。 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美滋滋地回味了片刻,何雨柱收回心神,退出了系统空间。 洗漱完毕,他和妹妹何雨水简单对付了几口早饭,便跨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向轧钢厂驶去。 六十年代,不像后世这般自由。 除了师生放假,其他行业大多全年无休。 农民更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只有过年那几天能歇口气。 作为厂里的骨干厨师,何雨柱更是连轴转,根本没有休息的概念。 当他骑着新车出现在厂区门口时,立刻引来了周围同事羡慕的目光。 谁不知道,那时候一辆自行车,比现在的轿车还稀罕? 就在路过第一车间大门时,熟悉的提示音再次触发。 【是否在第一车间进行签到?】 车间内签到? 这次会掉什么好东西? 何雨柱脚步未停,随口应道:“签。” 话音刚落,奖励随即落下。 【恭喜宿主!获得八级锻造技艺精通,现金两百元。 】 轰! 大量晦涩难懂的锻造知识,如同潮水般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大脑皮层。 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胀得发疼。 足足过了七八秒钟,那股胀痛感才逐渐消退。 记忆融合完成。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新增的技能。 八级锻工? 这可是顶薪级别的技术工种。 要知道,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大爷易中海,熬白了头,累垮了身子,拼了一辈子,才摸到八级锻工的门槛。 那是行业的天花板。 而他,仅仅通过一次简单的签到,就瞬间达到了这个高度。 这种差距,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系统果然牛掰。” 何雨柱嘴角上扬,心中得意洋洋。 不过他也清楚,光有系统是远远不够的。 要是自己不勤快点,天天到处乱跑签到,哪来的这些好处?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不要脸,但事实如此。 怀揣着这份底气,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开始一天的工作。 光阴似箭,一晃眼天就黑了。 收拾好灶台,洗净双手,何雨柱正准备打卡下班。 突然,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傻柱子!给老子站住!” 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来人正是许大茂。 这家伙满脸通红,满身酒气,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随时都可能栽倒。 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眉头紧锁,下意识捏住鼻子,一脸嫌弃。 他懒得跟醉鬼纠缠,侧身就要绕开。 可许大茂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嘴里嘟囔着什么,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 许大茂这会儿酒劲上头,脑子有点不清醒,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站住!平时没少给我脸色看,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平日里他见着何雨柱就跟老鼠见猫似的,躲都来不及,今晚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敢主动扑上来动手。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子一侧,轻松避过这记毫无章法的攻击。 许大茂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直接昏死过去。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走上前去,动作利落地扒下对方的裤子,随手扔进旁边的火堆里。 “裤衩都没了,明天早上你回家的时候,娄晓娥要是看见你这副模样,有你受的。” 说完这话,他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后厨,跨上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往家骑。 回到四合院,推开家门。 屋里暖意融融,妹妹何雨水正蹲在炉子旁添柴,空气中飘着一股诱人的饭香。 “哥,你回来啦。” 何雨柱愣了一下,目光在灶台和妹妹身上转了一圈:“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做饭?” 以前家里条件一般,他又是个宠妹狂魔,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雨水连米袋子碰都没碰过几次。 谁能想到,今天居然能闻到自家妹妹煮的饭香味。 “怎么?在你眼里我就只会张嘴等吃啊?”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手里还拿着锅铲,“小看我是不是?” 何雨柱乐了,连连点头:“会做饭是好事。 以后出嫁了,也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我才多大呀,就扯这些没用的!” 何雨水脸颊微红,低下头假装翻炒,不敢看他。 见她害羞,何雨柱也不逗她了,转身去洗手:“行,那我来炒菜。 昨天剩下的排骨不少,正好做个香菇炖肉。” 半小时后,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菇的鲜味,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将泡发好的香菇倒入锅中,用勺子轻轻推匀,让汤汁没过食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阎埠贵那特有的嗓音。 “傻柱,在家吗?” 何雨柱眉头微皱,心里琢磨着这三大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应了一声:“在,进来吧。” 阎埠贵背着手踱步进来,目光死死盯着砂锅里的排骨,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啧啧,傻柱,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比你爹强多了。” 听到“爹” 这个字,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男人十几年前卷走了家里的积蓄,抛弃了他们兄妹俩,跟着个寡妇跑了,在他心里早已是个死人。 阎埠贵也是老油条,一眼看出对方不高兴,赶紧找补道:“对了,今儿晚上家里包饺子,缺了点关键佐料,想跟你借点。” 何雨水眼睛一亮,好奇地问:“包饺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听说解成的亲事定下来了,今儿个高兴,打算包顿饺子庆贺。” 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烦躁,随口应付道:“恭喜恭喜。 醋和酱油在墙角放着,自便。” 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解释:“那两样我家不缺,没打算借。” “既然不缺调料,那你来讨什么?” 何雨柱眉头一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连面粉都没了?” “正是为了这个。” 阎埠贵毫不避讳,“家里断粮了,想跟你借三斤白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不白拿。 饺子出锅后,给你们兄妹俩盛一盘,也算沾沾喜气。”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家伙,这算盘打得隔着三条街都听见响。 不仅想蹭面子,还指望倒贴一顿现成的饺子。 “三大爷,做饺子借面,你这账算是盘明白了?” 何雨柱语气凉飕飕的。 阎埠贵挺起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你看我一人工资养活解成他们兄妹四个,靠的就是这份算计功夫。” 何雨柱在心里冷笑。 算计到最后,家里人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这算哪门子成功? “行吧,” 第14章 四合院 "14 何雨柱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转身去厨房端出碗筷,“家里确实没存白面,白米倒是有些。 不过你总不能拿大米包饺子吧?” “那也行,我去别处转转。” 阎埠贵目光在那口炖着排骨的大砂锅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贪婪,但最终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开。 “慢走啊,三大爷。” 何雨柱头也没抬。 他不是不懂礼貌,而是太了解阎埠贵的德行。 只要自己客气一句“留下吃顿饭” ,对方绝对会立刻顺杆爬,二话不说坐下就动筷子。 但这锅排骨分量只够兄妹二人填饱肚子。 若真让阎埠贵吃了,他和妹妹今晚就得喝西北风。 这种亏本买卖,他才不干。 兄妹俩刚坐下准备动筷,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何雨柱动作一顿,与何雨水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不是阎埠贵,而是穿着藏青色棉袄的秦淮茹。 看到这张脸,何雨柱原本平静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他冷冷地盯着对方:“有事?” 秦淮茹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扭捏了半天,才低声开口:“傻柱……我想跟你借五块钱。” “没钱。”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 以前也不是没给过钱,可哪次见她还回来? “你们家天天大鱼大肉,自行车也买了,肯定宽裕。” 秦淮茹苦苦哀求,“棒梗班主任上门催缴学费,我是真凑不出钱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你每个月不是把工资交给你婆婆三块钱吗?怎么就穷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算我有钱,凭什么叫借给你?” “那是给我妈留的棺材本,我张嘴要,她一分都不肯松口。” 秦淮茹眼眶通红,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声音里带着哭腔。 “傻柱,你就借我五块钱救个急。 下个月工资一发,连本带利我还你。” 何雨柱夹菜的手顿在半空。 留着养老钱,却拿棒梗的学费当借口? 这算盘打得,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响。 他沉默了几秒,不知该嘲讽还是该叹息。 “借吧。” 秦淮茹不死心,身子前倾,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家里账本记得清清楚楚,哪来的一分钱多余? 想白嫖,没门。 见何雨柱铁了心,秦淮茹把目光投向旁边的何雨水。 何雨水筷子都没抬,直接摆手拒绝。 “秦姐,别看我。 我在读书,兜里比脸还干净。” 经过这一番试探,何雨水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家不是真穷,是懒病入骨。 明明有手有脚能解决的事,第一反应永远是伸手向别人要。 这种吃惯了嗟来之食的心态,让人生理性不适。 何雨水眼底最后一丝同情也凉透了。 以前真是瞎了眼。 她低下头,闷头扒饭,彻底把秦淮茹当成了空气。 讨了一鼻子灰,秦淮茹脸色难看,满肚子怨气地起身离开。 既然何雨柱这块硬骨头啃不动,那就换目标。 一大爷易中海! 那人平日里看着仁义道德,肯定抹不开面子。 只要去软磨硬泡,五块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秦淮茹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这几年,除了何雨柱偶尔施舍,给贾家接济最多的就是易中海。 不过,两人出发点截然不同。 何雨柱是纯粹的心善。 而易中海呢? 图的是找个听话的儿媳妇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点私心,世人皆懂。 毕竟,易中海虽然动机不纯,但这些年确实没少掏钱出力。 …… “哥,你不借钱给她,万一出什么事咋办?” 秦淮茹前脚刚走,何雨水就忍不住担忧地问了一句。 何雨柱摇摇头,语气轻松。 “能出什么大事?碰壁了,估计正往一大爷那儿跑呢。” “别管她了,吃饭。” 他不再多言,夹起一块炖得烂熟的香菇塞进嘴里。 鲜香浓郁,排骨的油润混合着香菇的土味,在舌尖炸开。 绝了。 “嗯。” 何雨水乖巧点头,也开始大口吃肉。 不多时,碗底朝天。 “你先吃着,我去趟外面。” 话音刚落,人已经窜出了门。 何雨水一愣,抬头想问怎么了,却发现哥哥背影消失。 也没深究,继续埋头啃骨头。 自家哥做的菜,味道确实没话说。 …… 四合院外,寒风微凛。 何雨柱驻足片刻,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看去,是个陌生的街坊邻居。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恢复平静。 双方打了个照面,点头示意。 何雨柱转身,重新走回院门口。 沉重的皮鞋叩击青砖地面,回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跨进门槛时,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冉秋叶正站在院中,手里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脖子上围着一条素净的围巾,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这一趟,就是为了她来的。 “哟,这是哪阵风把您吹回来了?” 何雨柱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脚步却刻意放慢,直到逼近几步才停下。 冉秋叶转过身,看清来人后,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弧度。 “是你啊。”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何雨柱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公文包,试探着开口:“怎么,又是去秦淮茹家那个方向?还是说……去棒梗家里家访?” 提到这个名字,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多了几分无奈。 “算是吧。” 她调整了一下车把手,声音低了几分,“主要是催缴学费。 这都开学大半个月了,棒梗那边一直拖着没动静。 作为老师,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只能亲自跑一趟。” “收钱这事儿,确实头疼。” 何雨柱点点头,顺势接话,眼神却并未离开对方的脸,“外头风凉,冉老师还没用晚饭吧?前面有家馆子,面条做得不错,我请客,顺便聊聊工作?” 冉秋叶下意识地想拒绝,嘴唇微动,却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行车的金属车架。 “我已经吃过了。” 虽然拒绝了饭局,但她的态度并没有之前那么疏离。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 他笑着凑近半步,语气诚恳:“既然吃过了,那我送你一段路?顺道而已,不远。” 空气凝固了一瞬。 冉秋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作了默认。 “嗯。” 一声轻叹,像是放下了某种顾虑。 何雨柱心中暗喜,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而行。 走了几步,冉秋叶忽然侧过头,打破了沉默。 “上次的事,多谢你帮忙解围。” 她语气郑重,似乎是想彻底翻篇。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轻松:“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恩惠。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讲究个缘分。” “缘分……” 冉秋叶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若有所思。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直视何雨柱的眼睛,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之前走得急,没来得及请教。 同志,你贵姓大名?” 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再不问,怕是又要错过。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挺直腰板,报出一串数据: “何雨柱。 雨的何,柱子的柱。 二十六岁,国营饭店一级厨师,目前单身,无不良嗜好。” 说完,他反问道:“那冉老师呢?” 这一连串的自我介绍,直白得让人脸红心跳。 冉秋叶愣住了。 这种毫不含蓄的坦诚,在这个年代简直像是一道惊雷。 她咬了咬唇,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长睫颤动,眼波流转间竟生出几分动人的风情。 “谁问你这个……” 嘴上虽嗔怪,身体却没有后退。 何雨柱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抹慌乱后的羞涩,知道火候到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笑道:“你看,咱们情况差不多。 都是单身,都是年轻人,这不就是天大的缘分吗?” 这话听着油滑,甚至有些厚颜 。 但在当下这个保守压抑的环境里,这种大胆的主动反而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此时的男女交往,还拘泥于礼教,隔着纱帘都能害羞半天。 何雨柱这番操作,简直是降维打击。 一路上,何雨柱凭着后世积累的大量见闻,东拉西扯。 从街角的煎饼摊聊到国外的奇闻异事,幽默风趣,妙语连珠。 冉秋叶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地也被逗得眉眼弯弯。 她惊讶地发现,和这个人聊天,完全不会觉得沉闷。 二十分钟后,巷子口出现了熟悉的门楼。 冉秋叶家到了。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同志。” 她双手扶着车把,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你平时喜欢看书吗?” 第15章 四合院 "15 冉秋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何雨柱离开的脚步。 “我挺爱看书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是鲁迅先生的文章,把人性剖析得太透彻了。” 其实何雨柱平时翻的都是网文,但这话听着顺耳,他便顺着杆子往上爬:“巧了,我也迷这个。” 冉秋叶显然没料到这么巧,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真的?我也超喜欢!” 机会来了。 何雨柱心头一动,当即抛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那明儿下午,咱们去图书馆碰个头?我来接你。” 少女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小跑着离去,背影轻快。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家走。 刚跨进院子大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客厅里坐着个熟人。 易中海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 旁边陪坐的何雨水见他回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长舒一口气:“哥,一大爷找你有事。” 何雨柱没说话,径直走到炉子旁的板凳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老人。 “一大爷,有事直说。” 易中海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柱子,秦淮茹刚才是不是找你借钱了?” 作为看着这孩子长大的长辈,易中海在公事公办时叫全名,私下里则习惯唤一声“柱子” 这一声称呼落下,何雨柱心里便跟明镜似的,清楚对方要干什么。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借了。 不过我没给。 一大爷,您不是应该问问自家侄媳妇吗?她不去您那儿借,跑来我这装什么可怜?她们家真穷到您都要掏腰包的地步?”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柱子,这话就不对了。 大家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邻居遇上难处,搭把手是情分,这也是为了维护四合院的和谐。”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以前觉得你这孩子懂事、热心肠,怎么最近变了个人似的?我不希望你变得冷漠无情,那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何雨柱闻言,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不借钱给骗子就叫冷血?一大爷,这帽子扣得可不小。” “对邻居的苦难视而不见,就是自私!这种风气要是传出去,咱们四合院的脸往哪搁?” 易中海板着脸,摆出了大家长的架势,“以后秦淮茹家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还是得多帮衬着点。 别总把自己当外人,只顾着自家那点一亩三分地。” 这话听着刺耳,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晚辈。 何雨柱心头火起,索性不再留情面。 “想当好人您自己去当,何必拉着别人垫背?以前我给她们家塞了多少东西,您心里没数吗?现在我不给了,反倒成了我的错?” 见易中海一副高高在上、仿佛替天行道的模样,何雨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做好事还能讨价还价了?难道我还欠他们的?” 易中海继续道德 ,“你怎么能这么计较?” “我不图回报,但绝不当 。” 何雨柱站起身,语气冰冷刺骨,“秦淮茹一家是什么德行,比谁都清楚。 一大爷,若是谈正事,我奉陪到底。 若是让我继续当那个扶贫的圣母,趁早免谈。” 他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请回吧。” 易中海被这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心里嗤笑一声。 这老家伙,自己烂好做到极致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一起陪着演戏。 “你……” 易中海手指都在抖,指着何雨柱的鼻尖,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副表情,像是见鬼了一样。 他在这四合院里当家作主多少年了? 除了聋老太太,谁敢这么不给他脸面? 这突如其来的折辱,让这位一大爷脑子瞬间死机。 何雨水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 “哥,话别说太绝。 他毕竟是一大爷,往日里也没少照应咱们。” 何雨柱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语气平淡却透着冷意: “雨水,你听好。” “以前我对他的敬重,那是看在长辈的情分上。” “逢年过节,我买肉买鱼,确实分了他一份。” “但这和被人当枪使,道德 着接济秦淮茹一家,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叫知恩图报,后者叫被人拿捏软肋。” 何雨水愣住,随即郑重地点头。 她是个聪明姑娘,这点是非曲直还是拎得清的。 何雨柱看着妹妹,心里稍安。 这话像闷雷一样,炸在易中海头顶。 易中海脚步虚浮,往后退了两步。 心里五味杂陈。 难道真是我错了? 不可能! 助人为乐天经地义,我哪里害过傻柱?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凭我那点工资,帮衬一下困难的秦淮茹,有什么不对? 错的是何雨柱! 是他变了,变得冷血无情,不懂人情世故。 这世上,真心实意不求回报的人不多,我就是其中之一。 易中海脑子里念头翻腾,怎么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最后,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冷哼一声: “你会后悔的。” 说完,甩手就走,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何雨水担忧地看着哥哥:“哥,跟一大爷撕破脸,他以后会不会报复?”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轻松: “多虑了。” “我和他有矛盾,但他不是那种阴险小人。” “再说了,就算他想搞小动作又怎样?” “我们敬着他,他是大爷。” “我们不搭理他,他就只是个普通住户易中海。” 没什么了不起的。 何雨柱太了解易中海了。 这人虽然烂好人,但心眼不坏,绝不搞背后捅刀子那一套。 光凭这一点,就比刘海中、许大茂那两个货强出十万八千里。 何雨水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唉……” 何雨柱望着易中海离开的方向,长叹一口气。 只希望他能早点看清,秦淮茹一家的真面目吧。 其实,何雨柱真不想跟他闹僵。 毕竟前身傻柱,早年也受过这位一大爷不少照顾。 前世那部剧里的结局,像根刺扎在何雨柱心头。 若真顺着易中海的意走,任由这老东西插手自己的人生,最后落得个劳碌命、净帮别人养孩子的下场,他绝对不答应。 来自后世的灵魂,有着不容践踏的底线。 断交,必须断得干干净净。 …… 深夜,尿意来得突兀。 何雨柱披衣起身,推门而出。 四合院已被大雪覆盖,地面、墙头、树梢,白茫茫一片。 即便没打手电,脚下路径也清晰可见。 前方屋檐下,两道身影重叠。 “十斤棒子面,先拿着应急。” “多谢一大爷,这份情我记下了。” 声音不大,却听得真切。 何雨柱脚步一顿。 易中海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他没出声,径直走向公共厕所。 刚解完手,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凄厉尖叫。 “快来人呐!易中海这老流氓,趁黑跟秦淮茹搞破鞋!” 嗓音尖利,如鬼哭狼嚎。 何雨柱手一抖,冷水溅了一身。 贾张氏这是抽了什么风? 半夜不睡觉,在这撒泼打滚,也不怕把脸丢尽。 他默默洗手,转身回院。 这一嗓子,威力无穷。 院里众人纷纷披衣起床,探头张望。 贾张氏感冒加嗜睡,喊声虽大,却没惊动屋里装睡的棒梗。 小当和槐花缩在门口,眼神怯生生地往外瞧。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真不要脸!” 贾张氏死死拽着易中海的胳膊,唾沫横飞。 随即转头瞪向旁边僵立的秦淮茹:“你也配?不知羞耻的东西!” 围观群众眼睛发亮,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易中海脸色铁青,涨成猪肝色:“贾家嫂子,别胡说八道,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 秦淮茹急得眼圈发红:“妈,您误会了。 是一大爷看我们孤儿寡母可怜,才送的面条。” “清白?” 贾张氏冷笑一声,巴掌甩过去。 “啪!” 清脆响亮。 “我刚才亲眼看见你们嘴对嘴!要不是我起夜撞见,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 “一对苟合的狗男女!” 满院哗然。 有人咋舌,有人窥探。 几个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似乎在脑补什么大戏。 下一秒,腰间传来剧痛。 自家媳妇下手极狠,拧肉不留情。 何雨柱暗自摇头。 贾张氏那是老眼昏花,看岔了眼。 虽然心里不待见一大爷那套道德 的做派,但他对易中海的人品,还是存着几分底线的信任。 “咳!” 刘海中清嗓子的动静挺大。 他挪着那身肥膘肉,慢吞吞地挤到人群前头。 那双绿豆眼扫过易中海和秦淮茹,语气拖得老长: “这就奇怪了,到底咋回事?” 易中海脸色发苦。 他干巴巴地解释:“我和秦淮茹真没那层关系。” “纯粹是看她日子过得紧巴,顺手帮衬点棒子面。” 秦淮茹眼眶通红,委屈劲儿全挂在脸上。 她用力点头附和:“是啊,我们清清白白。” 第16章 四合院 "16 贾张氏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冒上来。 她尖着嗓子吼道: “送粮就送粮,大半夜摸黑去算怎么回事?白天不行吗?” 这一句质问,像颗石子投进死水。 刘海中和阎埠贵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出狐疑。 难不成,真有点什么猫腻?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 他急声道:“这事儿秀娥也清楚。” “是她心软,主动让我半夜送过去的。”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站在一旁的四大妈。 面对众人的审视,四大妈叹了口气。 她满脸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这米,确实是我让他送的。” “我信我家中海,他绝不是那种烂人。” “就是。” “一大爷向来正直,哪能干出这种事?” 围观的街坊们纷纷出声打圆场。 贾张氏冷笑一声,指着四大妈鼻子骂: “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互相包庇!” 这时候,轮到贾张氏急了。 她盯着四大妈,语气强硬又烦躁: “除非你能证明我没看错,否则我不依不饶。” 她的视线飘向身边的老伴儿。 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大半夜送粮食,这操作确实透着古怪。 要是白天送,岂不更光明正大? 难道…… 不,绝不可能! 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行压住那些离谱的念头。 几十年夫妻,恩爱和睦,院里公认的模范家庭。 平时连架都少吵,怎么可能跟秦淮茹搞到一起? 这种荒唐事,她根本不信。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当放屁。” 贾张氏一脸笃定,下巴扬得老高: “我刚才在屋里,看得真真的,他们俩亲嘴了。” 秦淮茹脸颊 辣地疼,那是之前被推搡留下的痕迹。 她强忍着痛楚,低声辩解: “妈,您那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极有可能是眼花看串了。” 易中海也沉不住气了。 他瞪着贾家嫂子,语气严厉: “贾家嫂子,咱们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你还不信我的人品?” “我一口唾沫一个钉,说没就是没有!”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咳咳。” 他往前迈了一步,打破了僵局。 “我也撞见过一回。” “刚才我去茅房解手,正好瞧见一大爷和秦淮茹在一块儿。” 他心里想着,易中海毕竟以前给过自己不少照拂。 这种时候,出来澄清一句,也算还个人情。 贾张氏一听,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恶狠狠地剜向秦淮茹,咬牙切齿: “好啊!连他也看见了?” “还敢嘴硬说没干那种脏事儿?” 易中海怒不可遏。 他以为何雨柱在添油加醋,当即大喝一声: “何雨柱!你少在这儿胡咧咧!” “我跟秦淮茹之间,干净得很!” 刘海中眼底那抹得色还没散去,便听见他开口催促:“老易,急火什么?让傻柱把话撂清楚。” 这话一出,阎埠贵心头咯噔一下。 难不成这柱子真撞破了何一大爷跟秦淮茹那点不可告人的勾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顺着台阶往下走:“二大爷这话在理,听听傻柱怎么说。” 何雨柱嗓门拔高,直接盖过了嘈杂声:“各位邻居,少在那儿瞎猜疑。 刚才我解手时,确实瞧见一大爷把棒子面递给了秦淮茹。”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但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肢体接触。 再说那会儿黑灯瞎火的,中间还隔着层玻璃,搞不好是秦淮茹婆婆眼神不好,看岔劈了。” 这番话落地,周围原本竖起耳朵听八卦的人纷纷点头。 也是,最近何雨柱跟秦淮茹家闹得不可开交,这会儿要是敢偏袒,谁信啊? 再者说,易中海平日里表现滴水不漏,大伙儿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易中海和大妈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目光里满是感激地投向何雨柱。 秦淮茹却不一样。 她心底猛地一颤,随即泛起一丝窃喜:难道柱子哥还在乎我?看来这事儿还有转机。 相比之下,刘海中的脸色就难看了许多。 他是真巴不得这件事坐实。 只要易中海背上作风问题的污名,这一大院的“主事人” 位置就得空出来。 到时候他刘海中顺势上位,成了全院最有权势的人,想想都爽。 如今 大白,他的算盘算是砸了。 有了何雨柱的证词,加上易中海后续的解释,前因后果算是捋顺了。 原来棒梗前几天感冒发烧,医药费花了不少。 恰逢冉秋叶上门收学费,秦淮茹手头紧,揭不开锅了。 易中海心善,才动了恻隐之心,拿出十斤棒子面接济。 为了避嫌,怕被人嚼舌根,这才选了半夜偷偷送过去。 “行了,误会解开,大家都散了吧!” 刘海中见无趣,便想打发众人。 “慢着!” 眼看易中海要走,贾张氏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把拽住对方的衣角,“事儿没完呢!”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对这老婆子的死缠烂打感到极度厌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贾嫂子,不是都说明白了吗?你还想怎样?” 何雨柱在一旁冷笑一声。 他太了解这老太太的尿性了。 解释清楚了?不存在的。 这才是重头戏。 果然,贾张氏撇着嘴,理直气壮地说道:“虽然没干出格的事,但这阵仗闹得满院皆知,淮茹的名声毁了不说,连带着我贾家的脸面也丢尽了。 这笔账,你得算清楚,赔钱!”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刚洗清嫌疑,转头就要碰瓷。 何雨柱摇了摇头,懒得跟这种无赖纠缠,转身回屋,关灯睡觉。 “妈,您歇歇吧。” 秦淮茹都被自家婆婆不要脸的操作惊到了,忍不住出声劝阻。 易中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声道:“事情已经澄清,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 既然大家都看见了,哪来的声誉受损?请放手!” 贾张氏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元大钞,指尖反复摩挲,嘴角咧到了耳根。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婆婆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心头一阵发凉。 “妈,这事儿明明已经翻篇了,您怎么又回头找一大爷要钱?”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顺手把钱塞进贴身兜里,语气不善:“怎么?嫌我拿多了?我这叫凭本事吃饭,你摆什么脸色?” 秦淮茹压着火气,压低声音道:“谁的钱都行,唯独一大爷的不能动。 要是把他惹急了,以后家里揭不开锅,谁来管?” “你懂个屁!”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女儿脸上,“易中海那是绝户!他心里虚得很!” “他对我们好,图的就是你儿子养老送终。”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算计的光芒。 “刚才那一出,就是他心里最舒服的时候。” “觉得欠了我们天大的人情,只要给点甜头,这老家伙就能把我们当祖宗供着。” 此时,院子里早已散了人。 易中海揣着空口袋,脸色阴沉地走在前面。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左一右跟着,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贾寡妇,吃相太难看了。 但这钱,花得也值。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愿意花钱买名声、买孝道的老头子呢?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传来棒梗和两个弟妹的嬉笑声。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剥着一个苹果,见女儿进来,随手把果核扔在地上。 “把门锁好。” 秦淮茹依言锁上门,转身看向母亲,“您刚才真要把一大爷逼到那份上?” “不逼他一把,他哪知道疼?” 贾张氏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四溢,“易中海那人,就是个软柿子。 你不捏,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软的。” “再说了,” 她瞥了秦淮茹一眼,眼神锐利如刀,“那二十块钱,够买多少斤面粉?够买几斤肉?”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菜做了。” “今晚加餐,别给我省着。” 秦淮茹看着母亲贪婪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在这个家里,贾张氏的话就是圣旨。 而她,只能执行。 门外,寒风呼啸。 屋内,热气腾腾。 两幅画面,截然不同的温度。 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那抹得意压都压不住。 “老易那头儿的脾气秉性,我摸得比你透。” 她身子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优越感:“想从口袋里掏钱,讲究的可不仅仅是厚脸皮,你得学会拿捏分寸。”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里直痒痒。 九十一块五的月薪,对普通人家是巨款,可对易中海这种有把柄在外的老人来说,稍微挤一挤,总能弄出点油水来。 只要手段高明点,这钱未必不好拿。 …… 夜色深沉,后院的屋子却亮着灯。 一大妈坐在床边,双手交握,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打架。 第17章 四合院 "17 “你就直说,跟那个寡妇到底清不清白?” 易中海满脸无奈,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我都跟你保证八百回了,咱们老夫老妻几十年,我要是有半点不干净的心思,天打雷劈。” 他的解释诚恳到了极点,连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一大妈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行,我信你。” 毕竟这些年,老头子确实没往别处撇过一眼。 可疑惑随即又涌上来:“那你半夜往她那儿跑,图什么?” 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 “还不是怕外人嚼舌根?” 他压低声音,指着窗外方向:“你看傻柱,就是因为手伸得太长,现在满院子都在传他和秦淮茹有一腿。” “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名声毁了,以后怎么在厂里混?” 一大妈听了,脸色缓和了些,但随即又板起来。 “既然怕闲话,那就别再送东西了。” 她语气坚决:“咱们俩把日子过好就行,那些破事儿,少沾边。” 易中海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不行啊。” “你想过没有?秦淮茹家现在难,我要是不搭把手,等咱们老了动不了的时候,谁给端茶倒水?谁给送终?” 说到这儿,他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寒意。 “你是想学郑新汉吗?” 听到这三个字,一大妈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缩,恐惧瞬间爬满了整张脸。 郑新汉。 这个名字就像是个魔咒。 同为轧钢厂工人,级别还比易中海低一级,也是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头。 十年前老伴病逝,剩下他一个人守着两条大黄狗过日子。 四年前夏天,人死在家里,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邻居听见动静不对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景象至今仍是噩耗。 已经被那两条饿疯了的狗撕扯得不成样子。 那是京城近年来最骇人听闻的 。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易中海夫妇就成了惊弓之鸟。 家里养了几十年的狗果断送人,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周围更有人情味的邻居。 经过反复掂量,他们锁定了一个目标:秦淮茹一家。 至于何雨柱,那时候已经是厂里的红人大厨,自食其力,没必要深交,顶多逢年过节送点吃的维持面子。 但对秦淮茹,那是真金白银地贴补。 米面油不断往他家送。 不为别的,只为给自己晚年买一份保险。 老有所养,这才是他们真正算盘打得噼啪响的目的。 郑新汉三个字在易中海脑海里转了一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行吧。” 一大妈把被子掖了掖,语气软了下来:“往后长点心眼,别再弄出今晚这种烂摊子。” “您放心。” 易中海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这哑巴亏我咽一次就知味了,绝没有第二次。 以后给秦淮茹接济,咱光明正大摆到桌面上来。” 想起贾张氏那张泼妇嘴,他心还在嗓子眼跳着。 事情还没个准信,那老太太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打滚。 要是真闹大了,脸面往哪搁? “歇息吧,明儿还得赶早班呢。” 一大妈催促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他睡去。 易中海摸黑褪了外衣,裹紧被子,闭目养神。 …… 第二天日头刚冒尖。 何雨柱照例打卡签到。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现金两百元,电视机票一张。 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 有钱没票是买不到的,就连轧钢厂那种大厂子,如今也没见着几台电视机。 何雨柱摩挲着那张薄纸片,心里有了盘算。 等手头宽裕些,必须整一台回来。 就在这时。 隔壁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响。 “砰!啪!” “许大茂,你昨晚死哪去了?” 娄晓娥的骂声尖锐刺耳,夹杂着肢体碰撞的闷响。 何雨柱嘴角一勾,发出一声嗤笑。 夜不归宿,回家发现内裤都不翼而飞。 这许大茂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丝毫不同情。 这货骨子里就是个自私透顶的 。 在原书剧情里,等到严打风声紧的时候,这家伙竟然反手就把结发妻子娄晓娥给举报了。 若能促成这两人离异,何雨柱举双手赞成。 娄晓娥虽然脾气火爆,但心地善良。 不该被许大茂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糟蹋。 听着隔壁动静越来越凶,何雨柱连脸都没洗,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推开院门,果然看见许家院里打得火热。 许大茂扬起巴掌就要往娄晓娥脸上扇。 娄晓娥嘴唇青紫,眼角泛着淤血。 “都别动粗!” 何雨柱身形一闪,如铁塔般插入两人中间。 他一把扣住许大茂的手腕,五指收紧。 “松手!傻柱你找死!” 许大茂怒目圆睁,拼命挣扎。 但在何雨柱面前,他的力气就像小孩过家家。 看着许大茂吃瘪,娄晓娥眼中杀意暴涨。 她抄起地上的一把竹扫帚,对着许大茂后背狠狠抽下。 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记狠踹。 正中要害。 “嗷——!” 许大茂惨叫声瞬间拔高八度,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 “让你外面乱搞!” 娄晓娥满脸寒霜,手中的扫帚如雨点般落下,“活该!” 许大茂想还手,却被何雨柱死死钳制,只能像个沙袋一样挨揍。 这一番折腾,动静太大。 全院的人都闻声围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易中海面色阴沉地挤进院子。 目光在何雨柱、哀嚎的许大茂以及一脸傲气的娄晓娥身上来回扫视。 许大茂这副德行,莫不是跟娄晓娥那档子事败露了? 瞧见何雨柱死死勒住许大茂的脖子,娄晓娥手里的棍子正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这般光景,任谁看了都得误会。 刘海中轻咳两声,目光扫过三人,开口问道:“傻柱,先松手。 把经过讲清楚。” 何雨柱松开手。 许大茂刚想抬腿踹过去,何雨柱身形一闪,躲得干干净净。 许大茂收势不住,结结实实一脚踩在墙根上。 剧痛袭来。 “嗷——” 许大茂惨叫出声,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易中海眉头紧锁,语气不善:“闭嘴,像什么话。” “一大爷,疼死我了!” 许大茂龇牙咧嘴,满脸痛苦。 “忍着。”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何雨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你俩一块儿收拾他?” 棒梗眼珠一转,为了显摆自己机灵,立刻插嘴: “肯定是傻柱和娄晓娥有一腿!” 何雨柱眼神骤冷,如刀锋般刮过棒梗的脸: “再敢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棒梗浑身一僵,吓得缩回脑袋,不敢吱声。 许大茂也喝道:“小孩子别乱嚼舌根。” 娄晓娥狠狠瞪了棒梗一眼,心里对这半大孩子生出几分厌恶。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护犊子心切: “何雨柱!你别仗着身子板硬就欺负我孙子!有本事冲我来!” 说着,一把将棒梗拽到身后挡着。 被拦住的棒梗反而更凶狠,冲着何雨柱放狠话: “等我长大了,非揍死你不可!” 这两天没吃着何雨柱买的东西,棒梗心里恨得不行。 秦淮茹见状,赶紧捂住棒梗的嘴: “傻柱别生气,棒梗还小,不懂事,口无遮拦。” 她心里发慌。 要是闹翻了,往后谁来接济家里? 直到此刻,秦淮茹还存着侥幸念头。 只要把乡下堂妹秦京茹介绍给何雨柱,保准他能回心转意,继续买东西送上门。 何雨柱瞥了秦淮茹一眼,没说话。 凭棒梗这一句话,他也懒得动手。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争吵: “别扯闲篇,说正事。 你们究竟怎么回事?” 刘海中在一旁帮腔: “老实交代,不许隐瞒半分。 否则别怪咱们三位大爷不讲情面。” 何雨柱压根没理刘海中,径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真没事。 就是许大茂跟娄晓娥起冲突,我去劝架。” “劝架?” 许大茂立刻跳脚,“分明是趁机报复!” “不错,是我跟许大茂打架,傻柱闻声赶来拉偏架。” 娄晓娥顺势点头,一脸无辜。 易中海还没完没了,盯着许大茂问:“到底因为什么动手?” 娄晓娥这人从不藏着掖着,张嘴就来:“昨晚那货没回家,今儿个回来,连条裤衩都不翼而飞。”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瞬间炸了锅。 “嘿!原来是因为这个!” “许大茂可以啊,连内裤都能弄丢?” “看来是跟野女人去逍遥快活,连装备都忘带了?” 围观的大爷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拿他开涮。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急得跳脚:“你们别血口喷人!我昨晚可是跟杨副书记还有李副厂长一起吃的饭!” 这里头的杨副书记,其实就是杨厂长,厂里的一把手兼着党职。 阎解成哪能放过这种机会?作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典型,他立马补刀:“没干坏事?那你裤衩怎么跑别的姑娘那儿去了?” “阎解成,你找死是不是?” 许大茂瞪着眼珠子,要不是看在三位大爷的面子上,估计早就冲上去跟他干架。 第18章 四合院 "18 刘海中眉头一皱,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几个长辈?” 易中海顺着台阶下,目光如炬地盯着许大茂:“少废话,老实交代,裤子在哪?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许大茂一脸委屈,双手一摊:“一大爷,天地可鉴,我真不知道裤子去哪了。 今早我在工厂厨房醒来的,那是傻柱的地盘,绝对是这孙子陷害我!” 提到“厨房” 俩字,许大茂眼神突然变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转向何雨柱。 何雨柱撇撇嘴:“我不知道,我昨晚回得早,一大爷能证明。” 易中海点头确认:“确实,何雨柱走得很早。” 许大茂却不依不饶:“回得早又怎样?难保你没趁人之危!肯定是你把我裤子扒了,存心搞我!”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一声:“扒你裤子?许大茂,你是不是想多了?你这身臭味,熏得人直反胃,我发疯也不会碰你。” 顿了顿,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嘛,关于这事儿,我好像知道点 。 昨晚我看见……” 看着何雨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傻柱,你别胡说八道!” 许大茂急忙打断,眼神凶狠地警告何雨柱。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手插在兜里,语气冰冷:“许大茂,你给我住口!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作风出了大问题。” 作风问题,在那个年代,简直是社死现场。 许大茂脸色煞白,带着哭腔喊:“一大爷,我真没有啊!二大爷,您信我不?” 刘海中慢悠悠地笑了,语速极缓:“有人举报你作风不正,证据确凿——你光着屁股。” 周围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许大茂死死咬着牙,反问了一句:“谁瞎说的?” 刘海中眼皮子一抬,目光在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别磨蹭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嗓门拔高,那股子拿捏人的劲儿透了出来,“昨儿个晚上,你跟许大茂在一块儿,干啥见不得光的事儿了?” 何雨柱心里虽反感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但还是顺着话茬往下接。 “下班路过厂墙根,瞧见个人影跟许大茂长得极像。”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正跟个姑娘扭打成一团,看着不像打架,倒像是……亲热。” “我寻思着小两口吵架,没多管闲事,扭头就走了。” 这话一出,娄晓娥脸色骤变。 她根本没等何雨柱把话说完,猛地转头瞪向许大茂:“好你个许大茂!果然有问题!那女的究竟是谁?” 说着就要冲上去动手,却被身旁的女人死死拽住胳膊。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此时眉头紧锁,盯着何雨柱问:“你看得真切?那人长啥模样?” 何雨柱摇摇头:“一大爷,那种旖旎时刻,谁还顾得上细看长相?” 他话锋一转:“不过,那人穿的衣裳,跟许大茂昨天身上这套分毫不差。 至于是不是本人,我也不能百分之百打包票。” “天大的冤枉啊!” 许大茂急得直跳脚,嗓子都喊劈了。 刘海中冷笑一声:“还喊冤?证据摆在这儿,不就是你在外面 ,连裤衩都给人落下了吗?” 一旁的阎埠贵轻咳两声,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慢条斯理地插嘴:“二大爷,用词不当。 ‘红杏出墙’那是骂女人的,许大茂这属于典型的婚内背叛。” “两位长辈,别听风就是雨!” 许大茂急得满脸通红,“我昨晚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海中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指着鼻子骂道:“装什么糊涂?舒服得连自己干过什么都忘了吧?” 听着这一句句诛心的话,许大茂只觉得一股老血堵在胸口,差点没吐出来。 “二大爷,您别血口喷人!”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我绝对没做过这种龌蹉事!”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这老头平时也没跟我过不去啊,怎么今天非要往死里整我? 刘海中脸上堆起假笑,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格外刻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给我老实交代!”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摸着下巴故作深沉:“事实已经很清楚,作风败坏,内裤遗失。 大家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许大茂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 难道……昨晚我真的喝断片了,跟人发生了关系? 他用力拍了拍脑袋,试图从混乱的记忆里抓出一点线索。 然而,一片空白。 他的记忆,就像被刀切断了一样,仅仅停留在跟某人喝酒的那一幕。 之后的事情,无论怎么回想,都是虚无。 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副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昨晚趁乱把他那条关键的内裤烧掉,真是个神来之笔。 这种渣男,就该好好尝尝滋味。 “一大爷,许大茂这作风问题要是没个说法,大伙儿还怎么安心上班?”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话里带着刺,直逼易中海。 易中海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看戏的脸,最终沉声道:“既然人都齐了,你们说,这事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何雨柱便提高了嗓门,声音洪亮得像是故意喊给外人听的: “必须法办!这种败坏风气的人,不抓典型,以后还有谁把厂规当回事?” “没错,绝不能轻饶!” “拖出去游街示众才解气!”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附和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几个妇女,一个个义愤填膺,生怕自家男人被带坏了节奏,叫嚷着要把人送进局子。 许大茂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吼道:“傻柱,你是在公报私仇!” 何雨柱理都不理他,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加重了几分: “一大爷,你看他这副德行,犯了错还这么狂,难道不该罪加一等?” 易中海面色微沉,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娄晓娥: “娄晓娥,你是当事人,这事儿你怎么看?”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娄晓娥身上。 许大茂拼命给娄晓娥使眼色,意思是只要她肯松口,一切好说。 娄晓娥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这种事若是捅到保卫处,全厂上下谁会不知道? 许大茂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作为老婆,她也跟着丢脸,在街坊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 一时之间,她咬唇不语,陷入沉默。 “哎哟,这就没人说话啦?” 聋老太太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满头银发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易中海连忙侧身:“老太太,您老高见?”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等他的暗示。 何雨柱微微颔首,动作细微却明确。 聋老太太立马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那就送保卫处!按规矩办,别手软。” 易中海顺水推舟:“行,听老太太的。 除了送保卫处,再罚他打扫院子一个月,让他长长记性。” 刘海中早就等着这句话呢,站起身来大手一挥: “来人!把许大茂押走!” 阎解成和刘光福等人立刻上前,架起许大茂就往轧钢厂保卫处的方向拖去。 看着许大茂狼狈的背影,何雨柱转身将老太太扶回屋休息。 随后回家洗漱完毕,这才踩着点去了单位。 刚到厂门口,一张大红告示就贴在墙上,格外醒目。 内容简单粗暴:降职为四级放映员,月工资扣五块,外加清扫厂区厕所一个月。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情大好,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厨房。 …… 与此同时,第一车间内,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忙得热火朝天。 突然,“哐当” 一声巨响,所有机器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原本喧闹的车间瞬间安静下来。 车间主任皱起眉头,快步走向总控台开始排查故障。 然而,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线路正常,开关正常,根本找不到任何毛病。 车间主任急得满头大汗,冲着远处高声呼喊:“易师傅,您快过来瞧瞧,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易中海在厂里那是出了名的技术大拿,门下徒弟成群,连车间主任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生怕惹恼了这位爷。 “行,我过去看看。” 易中海应了一声,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他蹲下身,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复杂的零件。 眉头越拧越紧,仿佛打了一个死结。 “开关线路明明都是通的。” 易中海自言自语,又起身去检查其他部位。 哪怕他把每个螺丝都摸了一遍,也没找出半点毛病。 最后,他只能摊手道:“主任,这问题太邪门,我确实没看出来,要不还是找找外援吧。” “易师傅,您可是咱厂的定海神针啊。” 车间主任一脸苦相,“您都查不出原因,别人更是瞎子摸象,根本没戏。” 这几台德国进口的家伙什儿,每一台都价值连城,要是修不好,这笔账算下来能把人赔得底裤都不剩。 第19章 四合院 "19 正僵持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背着手晃悠了过来。 “怎么搞的?生产线停了?” 杨厂长脸色一沉。 两人连忙鞠躬问好,汇报完机器故障的事后,杨厂长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找出来了吗?” “易师傅看过了,一无所获。”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这批设备是他拍板引进的,一旦砸手里,他难辞其咎。 更麻烦的是,这是国内头一批德国产的重型机床,全中国也就红星轧钢厂这一家独苗。 出了岔子,根本找不到能修的人。 他烦躁地在原地转圈,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第一车间停摆可不是小动静,周围的工人闻讯赶来,围了一圈又一圈,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 食堂后厨这边。 何雨柱瞥见一群工人往车间跑,顺手拉住一个瘦猴似的伙计打听:“老弟,出啥事了?” “何师傅,听说是新到的那批德国机器趴窝了,大伙儿都去围观呢!” 那人说完,像阵风一样溜走了。 机器坏了? 何雨柱脑中灵光一闪。 昨天系统签到,他不是刚拿了八级锻工的技能包吗? 说不定,这点小问题在他眼里就跟纸糊的一样。 他随手放下搪瓷缸子,大步流星朝车间走去。 刚到门口,杨厂长正愁眉苦脸。 何雨柱只扫了一眼那堆铁疙瘩,嘴角微微上扬。 “厂长,我知道症结在哪了。” 四周静得吓人。 何雨柱这一嗓子,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溅起一圈圈涟漪。 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旁边那一圈人,齐刷刷把脖子扭过来,盯着他看。 易中海脸都绿了。 他眉头拧成个川字,指着何雨柱鼻子骂:“傻柱,你发什么疯?滚回去!” 在他眼里,这纯属胡闹。 连他这种八级锻工都查不出机床 的门道,一个炒菜的厨子,能看出机械故障? 简直是笑话。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接话茬。 他径直跨过人群,走到杨厂长跟前。 杨厂长原本紧绷的脸,看到是他,稍微松快了点。 想起上次那顿饭菜的滋味,他心里确实有点底气,所以没当场发作。 但他还是苦着脸劝道:“小何啊,隔行如隔山。 你做菜是一绝,可玩机器,你是真外行。” “刚才老易都检查过了,连他都找不出毛病,你能行?” 说着,他长叹一口气,满脸无奈。 这时候,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嘴。 “傻柱,别丢人了。” 他想起早上被保卫处扣帽子的事,心里正窝着火,逮着机会就踩一脚。 “你那点本事我清楚,也就锅碗瓢盆响得欢。 看机器?你还是回锅炉房添煤去吧!” 何雨柱充耳不闻。 旁边有个女工趁机挤兑秦淮茹。 “秦师傅,听说你跟这位何师傅走得近?没想到他是这种爱出风头的草包。” 这话里话外,全是酸味。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瞎说什么呢!我们就住同一个院子,没啥特殊关系。” “哟,还否认?” 女工翻了个白眼,“全厂都在传你们的八卦呢,捂得住吗?” 周围不少工人跟着起哄。 秦淮茹越描越黑,最后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何雨柱。 眼神里满是埋怨。 她真不明白,这人图什么?非要站出来当出头鸟。 认识他,简直给她丢人现眼。 何雨柱苦笑一声,知道没人信他。 但他必须说:“厂长,我真有把握。” 见众人还在犹豫,他补了一句:“反正也没别的法子,让我试试又少块肉?” 易中海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何雨柱!车间不是你家厨房,少在这里开玩笑!立刻回去!” 何雨柱依旧没理他。 他只是死死盯着杨厂长,眼神笃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杨厂长咬了咬牙。 “行吧。” 他摆摆手,像是放弃了挣扎:“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情况已经烂到底了,还能更坏不成?” 说完,他侧身让出一条路:“你看吧。” 何雨柱没接话,只点点头,径直走向那台趴窝的机器。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炬,扫过机身各个角落。 周遭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屏住呼吸,视线全黏在他背上。 两分钟死寂。 再抬头时,何雨柱已来到杨厂长跟前。 “厂长,病根找到了。” 杨厂长眼睛一亮:“哪出毛病?” 何雨柱伸出三根指头,条理清晰: “一,超负荷运转引发电路短路;二,齿轮磨损严重,出现细微裂痕……” 他没停顿,一口气将三个病灶及解法全盘托出。 杨厂长当即拍板:“照何师傅说的办!” 几名老技工应声而动,接线、换件,动作利落。 不过片刻,机器轰鸣声再起。 运转正常。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许大茂也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何雨柱这风头出得让他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难受得很。 “好!真是深藏不露啊!” 杨厂长激动地握住何雨柱的手,上下打量,“何师傅,你以前专门学过机械?” “未曾。” 何雨柱摇头,神色淡然:“平时爱翻些闲书,对器械感兴趣,恰好之前瞧见过德国产的这套设备,略懂一二。” “爱读书是好习惯!” 杨厂长喜上眉梢,大手一挥:“这次你为厂里挽回了巨大损失,想要什么奖励?尽管提!” 何雨柱摆手:“我是厨子,也是轧钢厂一员,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这可不行!” 杨厂长脸色一正,语气不容置疑:“何雨柱同志,鉴于此次功绩,我决定奖励现金三百元,随下月工资发放。” 他转头看向周围干部:“大家有异议吗?” 车间主任第一个响应:“厂长英明!” 李副厂长虽与杨厂长不和,这种事也没理由阻拦,只得沉默默认。 “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心中暗爽,白拿三百块,傻子才拒绝。 众人簇拥着杨厂长等人走出第一车间。 车间内瞬间炸开了锅。 三百块! 那是多少人不吃不喝干一整年的收入? 在这年头,大多数人攒一辈子积蓄都不到一百块。 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工人们眼里满是红温的羡慕与嫉妒。 “秦师傅,您这眼光真毒,挑男人的本事绝了。” “秦淮茹这模样,真是讨喜。” “没想到不起眼的角落里,还藏着这么个俊俏姑娘。” 周围工友的目光黏在那抹身影上,嘴里的夸奖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秦淮茹垂着眼帘,嘴角却压不住那丝得意。 嘴上虽说着“哪有” ,身子却往后缩了缩,一副受宠若惊的羞涩劲儿。 这般欲拒还迎的姿态,反倒坐实了她和何雨柱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这个年代,只要不逾矩,孤男寡女凑一块儿,旁人眼里看的都是福气。 一道道羡慕的眼神抛过来,心里都在盘算: 跟着傻柱这样的能人,以后的日子指不定多滋润呢。 “真没成想,那台坏机器竟让傻柱给修好了。” “以前看他咋咋呼呼,原来深藏不露啊。” 听着耳边的恭维声,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 脑海里早已幻视出一张三百块钱的大钞。 三百块啊! 拿五十块出来补贴家用,不过分吧? 她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 六天光阴弹指过。 何雨柱每天的雷打不动程序,就是开启签到。 自家院里、聋老太太屋头、 广场、甚至嘈杂的集市…… 高级医术、气运加身、肉票粮票…… 奖励清单拉得老长,仓库都快塞不下了。 与此同时,他和冉秋叶的交情也蹭蹭往上涨。 越是接触,越觉出这姑娘的好。 踏实、温婉、做事有条理,浑身散发着让人舒服的气质。 想到这儿,何雨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再推一把,这事儿多半就成了。” 食堂后厨,热气腾腾。 何雨柱懒洋洋地靠在炉边,双脚拢着火盆,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欢实。 马华端着铁勺,磨磨蹭蹭地凑过来。 “师父,轮到您颠勺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昨天不是教过火候了吗?你来。” 马华脚下一顿,脸皱成一团:“师父,我怕手抖炒坏了。 大伙要是嫌难吃,骂起来连累您名声,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这几天,何雨柱恨不得把做饭秘籍掰碎了喂进徒弟嘴里。 可这马华,一到实战就腿软。 其实何雨柱巴不得他早点 ,自己好偷闲。 “怕什么?” 何雨柱笑了笑,“挨骂也是我这个师父的事,与你无关。” 马华愣住,随即更慌了:“那哪行啊!我这手艺也就在家糊弄糊弄,面对几百号人的胃,我心里没底。” 何雨柱没接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嗑瓜子。 看着马华急得直冒汗,他才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最后两遍。 明天开始,锅铲你自己握。” 说完,他把瓜子壳随手一扔,揣进口袋,起身拍了拍灰。 何雨柱看着马华那副畏手畏脚的模样,心里那股火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第20章 四合院 "20 一个灶台上的师傅,连锅铲都不敢挥,还怕把菜炒坏了? 这算什么本事。 他摇了摇头,懒得再跟这愣头青啰嗦。 “明天你亲自过来一趟。” 话落,转身走向灶台。 马华张了张嘴,想挽留,又觉得理亏。 只能讪讪点头,心想先把今天熬过去再说。 …… 饭点一到,食堂里人声鼎沸。 大锅饭的香气混着汗味,在空气里乱窜。 工人们端着不锈钢饭盒,挤在窗口前。 秦淮茹也是这时候进来的。 她目光一扫,立马锁定了队伍里的许大茂。 脚步一转,径直插到了他前面。 身后顿时炸开了锅。 “排队!懂不懂规矩?” “就是,大家都饿着肚子呢!” 几个男工满脸不悦,指着秦淮茹的背影叫嚷。 秦淮茹回过头,脸上挂着笑,语气却软糯:“许大茂替我排的队。” 众人都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也没否认,反而顺势伸手揽住秦淮茹的肩膀。 隔着两层棉袄,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乎劲儿。 “对啊,这是我姐。” 他笑得一脸欠揍,“怎么,不服气?” “行吧。” 秦淮茹得意地扬起下巴。 后面的男工们面面相觑,虽然憋屈,但也不好意思真跟女人动手。 只能小声嘀咕两句算完事。 秦淮茹身子贴得更近了,凑到许大茂耳边低语: “娄晓娥最近没让你碰吧?” 许大茂浑身一激灵,手臂猛地收紧。 这几天被娄晓娥晾在一边,他心里正憋着火呢。 听这话,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还是秦姐懂我。”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淫邪的笑意:“中午去库房等我。” “午饭我包了。” 秦淮茹挑了挑眉,眼神勾人:“这么着急?不怕我把你废了?” 许大茂腿肚子一紧,咽了口唾沫。 “秦姐说笑了,你是我姐,哪能干那种事。”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开半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淮茹不再废话,一步跨到打饭窗口前。 冲着里面的刘岚喊道: “五个馒头,一份土豆丝,一份白菜帮子。” 刘岚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盛饭。 勺子起落间,分量给得严严实实。 “好嘞。” 秦淮茹端起盘子,转身就走。 “哎!票还没给呢!” 刘岚的声音尖锐刺耳,穿透嘈杂的人群。 秦淮茹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让许大茂付。”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消失在人群后。 许大茂这才慢悠悠走上前,掏出饭票拍在柜台上。 “给我结一下。” 刘岚接过饭票,依旧冷着脸。 顺手招来旁边正在洗菜的姑娘: “你来顶班。” 自己则靠在墙边,眼神阴郁地盯着许大茂的背影。 何雨柱抹了把嘴,端着空碗往厨房挪。 灶台旁,许大茂正埋头苦吃,嘴角还挂着油星子。 刘岚跟在后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哟,何师傅。” 她故意提高嗓门,带着几分戏谑:“自家媳妇让人给拐跑了,还有心思在这儿蹭饭呢?” 何雨柱筷子一顿,差点没夹住那块红烧肉。 他茫然地抬头,眼神清澈得像个傻子。 “我媳妇?”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我这单身汉一个,上哪弄媳妇去?就算有,那也是下辈子的事。” “秦淮茹啊!” 刘岚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院里谁不知道你们有一腿?” “胡说八道。” 何雨柱把肉送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秦淮茹那是寡妇,拖家带口的,三个孩子都大了。 我要是跟她扯上关系,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 他咽下食物,语气笃定:“贾家易忠海是我发小,朋友妻不可欺,这规矩我不懂,但底线我有。” 在他心里,刘岚这种直爽姑娘,比秦淮茹那团乱麻强一万倍。 刘岚见他不接茬,反而乐了。 “行啊,还会掉书袋了。” 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那你放心得了。” “什么放心?” 何雨柱眉头微挑,目光锁死对方。 刘岚顺手理了下鬓角的碎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刚才看见许大茂拿着饭票,硬塞给秦淮茹,两人鬼鬼祟祟往库房方向去了。” 她盯着何雨柱的眼睛:“你是我领导,我可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人绿了脑袋。” 何雨柱嗤笑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与我何干?” 他心里对秦淮茹那点小心思早就看得透透的。 为了省那几毛钱的饭钱,连身体都能当筹码请客吃饭,这种女人,他打心眼里瞧不起。 既然秦淮茹脑子清醒,知道拒绝许大茂,那他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见何雨柱反应平淡,刘岚松了口气。 “成,那我继续去忙活,你慢慢吃。” 摆摆手,转身出了厨房。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扒完最后一口饭。 十分钟后,碗筷归位。 刚要起身,厨房门帘一挑。 秦淮茹走了进来。 脸色苍白,眼眶微红。 “这是后厨重地,外人免进。” 何雨柱冷着脸,挡在灶台前。 秦淮茹身子一僵,原本挺直的背脊瞬间垮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傻柱……” 声音软糯,带着哭腔。 “让我进去说句话不行吗?” 何雨柱面无表情,眼神像冰碴子。 “有话出去说,别脏了我的厨房。”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 沉默片刻,她再次开口,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就顺我几斤玉米面吧。” “家里真的一粒米都没了。” 说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何雨柱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厌烦。 “前三天,一大爷不是给了你十斤棒子面吗?” 他冷冷地质问:“还给过你婆婆二十块钱,这么快就霍霍完了?” “何雨柱,算我求你了。 顺手牵羊带几斤肉出来就行。”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把,往后……姐怎么报答你都行。”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目光里满是讥讽:“刚才不是还跟着许大茂往库房跑?别在那装模作样,这绰号你也配叫?” 那个外号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无所谓。 但若是被这种令人作呕的女人天天挂在嘴边,确实让人心里犯膈应。 秦淮茹愣了一瞬,随即慌乱摆手:“你听错了!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省省吧。” 何雨柱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咱们又不熟,没必要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滚。” 见对方软硬不吃,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抽噎着诉说苦衷:“我要是不实在揭不开锅,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我去男人车间送饭,被郭家那流氓占了便宜;拿俩馒头给许大茂,他又想动手动脚。 我一个人拉扯一大家子,容易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雨柱心底冷笑。 表面看着凄惨,实则全是算计。 那些所谓的“占便宜” ,分明是她故意释放信号,半推半就的结果。 被动受害和主动卖弄,有着本质的区别。 前者值得同情,后者纯粹是心机深沉的表演。 “哭也没用。” 何雨柱转过身,背影决绝,“就算你把眼泪流干,我也当看不见。” “何雨柱,你太冷血了!” 秦淮茹急道:“前几日我还特意回趟乡下,跟我妹提过给你介绍对象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何雨柱面无表情,脚步未停。 秦淮茹心中生疑。 往常只要一提亲事,这小子早就眉开眼笑地接茬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非得把我妹妹京茹直接领到他面前,才能让他改变态度? 她百思不得其解,狠狠瞪了一眼那道远去的背影,只得悻悻离去。 刚踏出食堂大门,迎面便撞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脸色铁青,语气不善:“让你去库房等我,人呢?想白嫖我那五个馒头?” “我没去。” 秦淮茹下意识护住怀里的菜篮子,摇头否认。 许大茂凑近了些,瞥见她红肿的眼眶,眉头皱起:“怎么哭了?” “不关你的事。” 秦淮茹神色冷淡,侧身欲走。 “喂!” 许大茂一把拦住去路,满脸不满,“求人时笑脸相迎,办完事就甩脸子?哪有你这么做事的?” 他伸手就要去抓秦淮茹的肩膀:“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再往前一步,我就去保卫科告你耍流氓。” 秦淮茹身子后仰,拉开距离,眼神里透着股精明的冷意。 许大茂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随即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他连连摆手,语气软了下来:“哎哟秦姐,您别往心里去。 我这不是寻思逗您乐嘛!中午那顿算我的,白请您吃,这总行了吧?” 第21章 四合院 "21 秦淮茹嘴角微扬,却没接话茬,而是抛出一个更诱人的条件:“想占便宜?行啊。 把你家里的自行车过户给我,这事就算完。” 许大茂脸色骤变,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行!那可是八十块大洋买的硬货!再说了,真给你了,你能骑出去显摆?我家娄晓娥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了,非把我皮扒了不可!” “放心,我不骑。” 秦淮茹眼波流转,声音压低,“我拿去车铺卖了,折现行不行?”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 哪怕许大茂真把车给了她,凭娄晓娥那泼辣性子,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骑回家。 但这辆车的成色极好,若是送到正规车铺倒手,换个五十块钱现洋轻而易举。 五十块啊!够家里开销好几个月了。 为了这点钱,搭上半身也不亏本。 “真不能卖……那是我的命根子。” 许大茂嘴上拒绝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动摇。 秦淮茹趁热打铁,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傻柱都蹬上凤凰牌的高档货了,你还守着这个几十块的杂牌子,不嫌寒碜?你平时不是总跟他较劲吗?就冲这一点,你已经输给他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许大茂:“人家那车快两百块的大件,你这破铜烂铁连边都挨不上。 你觉得,傻柱能正眼瞧你一下?” 这番话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心口。 他咬紧牙关,满脸不甘:“不就是一百多块的凤凰牌吗?谁买不起似的?” “是你没买,不是我以为。” 秦淮茹步步紧逼,“连代步工具都跟人家不是一个档次,你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行!我答应你!” 许大茂终于狠下心,点了点头:“旧车归你,我再攒钱买辆凤凰的。 我就不信邪了,他何雨柱能有的,我许大茂凭什么不能有!” “那就多谢许大哥了。” 秦淮茹笑容愈发灿烂,眼底却是一片算计后的清明,“明天早上,东直门车铺,我把车接走。” 说完,她指尖在许大茂脸颊上轻刮而过,扭着腰肢转身离去,留下一阵香风。 人走了,许大茂却站在原地发愁。 想买新车不难,难的是手里根本没票。 “前几天刚见傻柱提了新车,说不定他手里余粮充足。” 念头一起,再也按捺不住。 许大茂大步流星走进食堂,径直堵住了正在打菜的何雨柱。 “柱哥,忙着呢?” 见到何雨柱,许大茂堆起一脸亲切,姿态放得极低。 何雨柱停下动作,眉头微皱,心里犯嘀咕:这孙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 “柱哥,有个事请教。” 许大茂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你手头有自行车票没?转让一张给我呗。” “原来如此。” 何雨柱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你自己不也蹬着辆二八大杠?怎么还跑我这来讨票?” 许大茂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他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讨好和无奈:“那车架子都快散架了,我想换个新的。 可巧的是,我兜里没那张硬通货的票子,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来找柱哥您行个方便。”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得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手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两下,仿佛真的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巧了,我身上还真攥着一张自行车票。”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如钩子一般挂在许大茂脸上。 “不过嘛,东西可以给你,条件也得你答应。 否则,免谈。” 许大茂心头一紧。 他和何雨柱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但也正是这交情,让他俩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要是平时,他早就跳起来骂街了。 可一想到秦淮茹那双勾人的眼睛,还有她承诺过的那些好处,许大茂觉得自己的尊严根本不算什么。 他咬了咬牙,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强忍着恶心问道:“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何雨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戏谑。 “放心,咱俩谁跟谁啊,从小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我怎么舍得难为你?”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许大茂的表情变化。 “说吧,到底想干嘛?” 许大茂催促道,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何雨柱眼珠子一转,坏水瞬间涌上心头。 “简单。”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空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张嘴喊我一声爷爷,这张票我就卖你。” “不仅卖,价格上还给你抹个零头,绝对让你占大便宜。 怎么样?这要求高不高?完全在你能力范围内吧?” 话音刚落,他右手探进衣兜,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秒,一张印着红章的自行车票凭空出现在他指尖。 他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挑衅。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指着对方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我就是撞死在南墙上,也不可能向你低头喊爷爷!” 何雨柱无所谓地耸耸肩,随手将那张诱人的票子揣回兜里。 “行呗,不叫就算了,我也懒得费劲。” 他作势要走,脚步却迈得极慢。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是尊严,一个是欲望。 最终,欲望赢了。 他猛地扑上去,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伸向何雨柱的口袋:“把票给我!” 何雨柱反应极快,脚尖在地上一勾。 许大茂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生疼。 “何雨柱!你欺负人!” 许大茂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土,指着何雨柱大声咆哮,满脸涨成猪肝色。 “没错啊,我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何雨柱双手插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再说了,是你先动 我的东西,我还不能自卫了?”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在许大茂面前晃悠。 “赶紧的吧,叫声爷爷听听。 只要你开了口,价格方面我好说话。” 许大茂死死盯着那张票,又想起秦淮茹曼妙的身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低吼。 “爷……”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夸张地问道:“这就完了?就一个字?”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许大茂,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爷……爷爷。” 许大茂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的脸面碎了一地。 “哎!乖孙子!” 何雨柱应得清脆响亮,顺手挥了挥手中的票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想打他。 “二十九块九毛钱。 成交!” 许大茂睁开眼,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你说什么?便宜卖我?”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怒火再次窜上来,“三十块的票,你卖我二十九块九毛?这也叫便宜?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那种被耍弄的感觉让许大茂浑身难受。 何雨柱摊开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少了一毛钱呢!你知道现在物价多贵吗?一毛钱都能买好几斤大白菜了。 这点利润我都让出来了,你还嫌多?” 许大茂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但看着那张实实在在的自行车票,他最终妥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重重拍在何雨柱手里。 “拿着钱,滚蛋。” 许大茂把牙咬得咯咯作响,硬着头皮点了头。 既然都认了怂叫了爷,这时候要是敢撂挑子,那这声“爷爷” 算是白叫了,里子面子全丢尽。 “磨蹭什么呢?掏钱!” 何雨柱在一旁冷眼旁观,语气里满是催促。 许大茂深吸一口凉气,伸手进兜,摸索出一叠皱巴巴的零票。 他指尖发颤,一张张点数,最终凑齐二十九块九毛,双手递了过去。 “分量刚好,一分没少。” 何雨柱接过钱,利落地清点完毕,顺手将那张自行车票抛给对面。 “乖孙,拿着走人。” “你……” 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半头、壮实了一圈的男人,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敢怒不敢言,他只能接过车票,把这口恶气吞进肚中。 走出厨房时,许大茂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心里暗暗发誓:傻柱,你给我等着。 今天让你猖狂一时日,下次见面,我非得让你好看不可。 何雨柱捕捉到了那道怨毒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凭你这副德行,也配跟我斗? 要是连个许大茂都搞不定,他何雨柱的脸面往哪搁? ……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 第22章 四合院 "22 一家老小围坐在饭桌旁,正准备对付午饭。 桌上显得格外寒酸,只有五个硕大的白面馒头,外加两碟素菜:一盘土豆片,一盘炝炒白菜。 棒梗、小当和槐花人手半个馒头,正埋头啃食,偶尔夹一筷子白菜解腻。 秦淮茹手里捧着的,却是黑乎乎的发面窝窝头。 贾张氏目光阴鸷,死死盯着桌上的白面馒头,脸色阴沉如水。 “东西哪来的?” 她声音尖刻,带着浓浓的怀疑,“是不是背着 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妈,您别胡思乱想。” 秦淮茹放下筷子,眉宇间写满了无奈与委屈,“前阵子不是给了您五块钱吗?这是我在食堂正经花钱买的。” “买?”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别人不知道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凭你的抠门性子,舍得花真金白银买白面馒头?” 贾张氏笃定地摇头,“肯定是外头男人送的,不然怎么解释得来路?” “我没做亏心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淮茹心中酸楚,自己明明已经低到尘埃里,婆婆却依旧不依不饶,处处针对。 “身正?心虚的人才总说这话。”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哼道,“反正这馒头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爱谁吃谁吃。” 棒梗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反驳:“奶奶,我妈辛辛苦苦挣来的,您不吃拉倒,干嘛骂人?” 在他看来,能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至于来源,管他呢。 这番话彻底刺痛了秦淮茹。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扔下手中剩下的半块馒头,捂着脸冲出了屋子。 贾张氏转头看向孙子,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混账东西!轮到你插嘴了?赶紧吃完去上学!” 说完,她也不管旁人眼光,伸手抓起碗里的白面馒头,大口嚼了起来。 嫌脏? 在饥饿面前,尊严根本不值一提。 …… 光阴似箭,一天转眼便逝。 周五的街头,学生群聚,喧闹声比平日更盛几分。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何雨水。 那个曾经钻牛角尖、认死理的丫头,如今算是彻底变了个人。 多亏了自己这几日的循循善诱,总算把她从那条死胡同里拽了出来。 路过水产市场时,脚步顿了顿。 掏出兜里的零钱,三块一毛,换回了一只六斤重的大甲鱼。 这玩意儿炖土豆,最是滋补。 何雨水嘴馋,正好拿它解解腻;天冷,自己也能顺道暖暖肠胃。 处理妥当,将那只还在挣扎的甲鱼稳妥地绑在后座上,车把一转,朝四合院方向骑去。 刚跨进院门,一阵稚嫩的喊声便钻入耳膜。 “柱哥!” 阎解旷站在角落,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旁边,棒梗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淬着冰碴子。 这孩子心里还记恨着前阵子断供的那几顿饭菜呢,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 何雨柱并不在意棒梗的脸色,目光落在阎解旷身上,嘴角上扬:“放学啦?” 这孩子虽爱惹祸,但胜在知礼数。 伸手探进衣兜,摸出一把炒瓜子,随手抛了过去。 “谢了柱哥。” 阎解旷双手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 角落里,才三岁大的槐花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柱叔。” 何雨柱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小撮瓜子递过去。 转身推车入院,背影挺拔。 身后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咒。 “伪君子!连把瓜子都舍不得给,今晚非扒了你的皮不可,简直就是只缩头乌龟!” 棒梗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余光瞥向那辆自行车后座上的黑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前院里,一阵熟悉的阴阳怪气响起。 “哟,这不是傻柱嘛,今儿个下班挺早啊?” 三大爷阎埠贵手里拎着个酱油瓶,眯着眼,一脸精明的笑意。 何雨柱脚步未停,随口应道:“嗯,下班了。 三大爷这是去买调料?” 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阎埠贵点头,得意洋洋地说:“可不是嘛。 前阵子借你家面做饺子,没成想漏算了量,家里断顿了。 今天特意买了白面,准备包顿大的补补。” 说到这儿,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不过啊,这回可没你的份儿。”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调侃:“三大爷,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没吃过饺子似的。”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一口猪肉白菜馅的饺子,确实是能让人炫耀半天的硬通货。 阎埠贵嘿嘿一笑,满脸得意:“想吃?做梦去吧。” 何雨柱哑然失笑,这老头有时候天真得像个孩子。 懒得再跟他扯皮,摆了摆手:“行,您忙着,我家灶火还没生呢。” 阎埠贵也不客气,哼着小曲儿继续往前走:“得了,我也得回去伺候我那口子了。”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阎埠贵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的视线越过何雨柱的肩膀,定格在自行车后座上。 那里绑着一只巨大的生物,脑袋正随着车子的颠簸上下晃动。 鲜活的甲鱼,还在吐着泡泡。 “哟,何雨柱,今儿这手笔见长啊。” 阎埠贵盯着那沉甸甸的塑料袋,眼里直放光,“往日里排骨鱼肉也就罢了,今儿居然拎回了只大甲鱼。 看来工资条上的数字没少涨?” 话锋一转,他压低嗓音,似劝诫又似敲打:“你也二十六了,光棍一条。 过日子得精打细算,别光顾着嘴上痛快。” 何雨柱脚步未停,淡淡抛下一句:“多谢三大爷费心。” 说完,身影便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阎埠贵伫立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心底酸溜溜地泛起一阵嫉妒。 无牵无挂,薪资丰厚,这般逍遥日子,谁不眼红? “唉,终究是比不了。” 他叹了口气,拎着空空的酱油瓶,转身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屋内,窗棂半掩。 秦京茹探出半个身子,指尖指向窗外,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姐,那就是何雨柱。” “轧钢厂的大厨,响当当的人物。” 秦淮茹紧随其后,目光紧紧锁住那个方向,“你没看错吧?真买了甲鱼,还骑着自行车呢!” 秦淮茹嘴角咧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是你亲姐,还能坑你?给妹妹介绍的对象,能差吗?” 想到对方车筐里的鲜货,她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口水。 高薪、美食、代步工具,若那人对自己没有偏见,她恨不得立刻倒贴过去搭伙过日子。 可惜,何雨柱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这泼天的富贵,全便宜了眼前这小妮子。 “姐,走呗!” 秦京茹站起身,急切地拽住秦淮茹的衣袖。 “去哪儿?” 秦淮茹一头雾水。 秦京茹理所当然地扬起下巴:“去何家蹭饭啊!你不是说要把他介绍给我吗?趁热打铁,说不定还能分碗甲鱼汤喝。” “坐下!” 秦淮茹一把将她按回凳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急什么?傻柱他妹妹还没放学呢,这时候上门,只会讨人嫌。”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成了他家媳妇,一顿饭算什么?以后想吃啥不是随便造?” 她轻哼一声,斜睨着妹妹:“别太猴急。” 秦京茹撇撇嘴,满是不甘:“什么外人?往后我便是嫂子。” 虽有怨气,她还是乖乖坐定。 秦淮茹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调侃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改口叫嫂子?也不害臊。” 语气转冷,她正色道:“听好了,不想再在老家刨食挣那几个工分,嫁进何家就是你的跳板。 这是实话,我都跟你唠叨八百遍了,信不信由你。” 说着,她起身斟了一杯热茶,推到妹妹面前。 秦京茹双手捧住茶杯,连连点头:“姐的话我哪敢不听?只要能和何哥成事,我绝不忘姐姐的大恩大德。” 秦淮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过得好就行,我不图你的报答。 毕竟,我也只有你这一个干妹妹。” 提及家乡,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在那片黄土地上,堂兄弟众多,人情冷暖,早已尝遍。 堂屋里的氛围有些微妙。 秦京茹跟秦淮茹算是亲姐妹,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上山砍柴、下地干活,那份亲密劲儿旁人插不进脚。 “姐。” 秦京茹手里捧着茶杯,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压低声音问道:“刚才听你喊他‘傻柱’……这人脑子真有问题?” 秦淮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他要是真傻,你去问问咱妈。” 正在纳鞋底子的贾张氏闻言,手里的针线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对着秦京茹说道:“哎哟,这名字听着傻,人可精着呢!这外号的由来,还得追溯到京城刚解放那会儿。” “那时候,傻柱他爹也是个掌勺的师傅。” 贾张氏顿了顿,继续绘声绘色地讲道:“有天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让一个小娃娃独自去东直门卖包子。” “结果路上碰见溃兵逃窜,满街的人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第23章 四合院 "23 “唯独傻柱这孩子,愣是把那一篮子包子全塞进布包里,背在身上就跑。” “那些伤兵也不消停,一根筋似的从东直门追到朝阳门外。” “好在傻柱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娃,胡同里的小路熟门熟路。” “他背着包子,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七拐八绕,硬是把那些凶神恶煞给甩掉了。” “为了几笼包子,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你说傻不傻?” 说完这番话,贾张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秦京茹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捧着杯子浅浅啜饮一口:“听起来确实挺让人心疼的,也挺执拗。” “这才哪到哪啊!” 贾张氏眉飞色舞,话题一转:“等傻柱跑回来,把那包子卖给了一位过路的商人,换回一兜子钱就往家赶。” “他爹接过钱一数,脸色当场就变了——全是 。” “他爹气得直跺脚,大喊大叫:‘傻柱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把包子背回来就算了,怎么还弄回一堆废纸!’” “就这么着,‘傻柱’这绰号传开了。” “起初这孩子还不乐意听,后来叫的人多了,也就随他们去了。” 贾张氏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盯着秦京茹,话锋一转:“不过说归说,傻柱这人手艺硬,顾家,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京茹啊,这事儿你可得上心。” 尽管心里对何雨柱那点破事还有芥蒂,但贾张氏打的一手好算盘。 在她和秦淮茹眼里,只要秦京茹能嫁过去,以后两家就是一家人。 秦京茹娘家条件不错,到时候指望着沾光接济呢。 “嗯。” 秦京茹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的防线彻底卸下,对何雨柱的印象分直线上升。 秦淮茹在一旁补了一句:“这绰号也就是他爹嘴快,孩子那么小,哪懂什么真 ?” 紧接着,秦京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试探着问:“对了姐,他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这话问得露骨,甚至带着几分急不可耐,恨不得今晚就办喜事。 秦淮茹嘴角上扬,报出一个数字:“厂里的大厨,六级炊事员,一个月四十七块五毛。” “多少?!”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她连五十块钱的大票都没见过几张。 她们全家都在生产队混日子,一天挣不了几个工分,累死累活一年,攒下的积蓄都不够买件新衣裳。 听到何雨柱一个月竟有接近五十块的进项,秦京茹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听到了金钱落袋的声音。 秦京茹盯着秦淮茹看了半晌,终于没忍住心里的疑惑。 “姐,你刚才不是说月入二十多块吗?” 她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那傻柱一个月拿四十七块五,可是你的两倍不止啊。” 秦淮茹眼波流转,轻轻眨了眨眼。 “谁说不是呢?” 她叹了口气,仿佛在为弟弟操碎了心:“钱是不少,可全是他一个人花。 你说,他一个人能造出多少来?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花样,根本花不完。” 接着,她又压低声音,添油加醋道:“再说,那身板,那长相,在相亲市场上可是抢手货。 前阵子都相了好几回亲了。” 秦京茹眉头一皱,满脸狐疑。 “相了好几次都没成?是不是身上有什么毛病?” 虽然她想借 上房,嫁进城里享清福,但这毕竟是终身大事,要是嫁个残次品,那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眼光高呗!” 秦淮茹白了妹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想想,何雨柱是什么条件?人家有本事,自然得精挑细选。” 其实,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秦淮茹只字未提。 每次有人跟傻柱相亲,她就故意往屋里闯。 要么直接进去搞卫生,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要么就是言语间暗示两人关系暧昧不清。 她这么做,无非是怕傻柱一旦娶了媳妇,就不再给自家接济。 那些原本对傻柱挺满意的女孩子,被她这么一搅和,心里膈应,转身就跑了。 听到这儿,秦京茹脸上的迟疑更重了。 “那他……真能看得上我?” “绝对没问题。” 秦淮茹斩钉截铁地点头:“我最了解他。 他就好两样东西:善良,漂亮。 你看看你,这两点占齐了吧?” “真的假的?” “我是你亲姐,还能骗你不成?” 秦淮茹凑近了些,画着大饼:“你想想,只要进了何家的门,钱财归你管,那日子过得叫一个舒坦。”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秦京茹的心坎。 她心里的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自己嫁给傻柱后,风光无限的生活场景。 …… 与此同时,何家小院。 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甲鱼香味飘满了屋子。 何雨柱手里颠着勺,将切好的土豆块滑入锅中。 他扭头看向旁边早就馋得直咽口水的何雨水,笑道:“雨水,甲鱼快好了。 你去把老太太扶过来,咱们开饭。” “好嘞哥!” 何雨水眼睛一亮,立马站起来,火急火燎地往聋老太太的屋门口冲去。 没过几分钟,菜也熟了,人也到了。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太太走进堂屋。 何雨柱眼疾手快,赶紧搬过一把椅子放在桌旁。 “老太太,您坐稳当。”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那锅甲鱼上打了个转,忍不住咂嘴。 “傻柱子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她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光闻这味儿,我这口水都快止不住了。” 说完,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层层揭开,里面全是肉票和粮票。 她把票子递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老太太,这是干嘛呀?” 他连连摆手,推辞道:“是我请您来吃饭的,哪有让您破费的道理?您自己留着吧,这些票子金贵着呢!” 聋老太太没推辞,反手将那叠票证塞进何雨柱掌心。 “傻小子,别跟我客气。” 她絮叨着,语气里透着股理所当然的亲昵。 “我身子骨虚,每月那点肉票粮票,连灶台都出不了门。 扔了可惜,不如给你,也算物尽其用。” 何雨柱指尖触到那带着体温的票根,心里暖烘烘的。 他知道老太太是真心疼他,当即点头应下:“成,您记着,往后想吃啥,言语一声,我给您做。” “好嘞。” 老太太笑眯了眼。 饭桌前,何雨柱动作利索地摆好碗筷。 先给老太太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递过去时,还特意晃了晃勺底,显得分量十足。 老太太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太多了,我这肚子,哪吃得完这么多?” 何雨柱却笃定地笑笑:“这甲鱼滋补,您今天准能多吃两碗。” 他心里清楚,老太太平时也就半碗的量。 但有了宗师级厨艺加持,这点食物在她体内转化极快,多吃点也无妨。 这种自信,源于他对火候和食材的绝对掌控。 “那我尝尝看。” 老太太拗不过,接过碗筷,夹起一块甲鱼肉送入口中。 唇齿刚合,那股鲜甜便炸开。 甲鱼裙边软糯胶厚,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瞬间席卷味蕾。 老太太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绝了!尤其是这裙边,绵密细腻,满嘴留香。” 她嚼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吃上这么香的肉,真是没白活。” 何雨柱见她吃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旁边的何雨水更顾不上形象,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油光满面地喊着:“哥,这也太好吃了吧?比糖醋排骨强一百倍!” “哈哈,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何雨柱大笑一声,也动起了筷子。 寒冬腊月,能吃到这般鲜美软烂的甲鱼土豆炖菜,简直是神仙日子。 对于聋老太太和何雨水来说,这是生平首尝,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们此刻的模样,天真得像个孩子。 何雨柱并不意外。 放眼当下,别说这两个女人,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不少农村老乡,一辈子也没见过活甲鱼,更别说品尝其味。 在农村集市上,甲鱼是个稀罕物。 一来少见,二来价高。 普通农户一年攒不下几个钱,即便见了,也觉得那是浪费粮食的钱。 再者,买回去也不会做,只能望洋兴叹。 甲鱼的香气顺着门窗缝隙飘散出去,勾得人心痒难耐。 隔壁阎家小院。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就着酱油和陈醋,啃着冷硬的饺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阎解旷抬起头,鼻子耸动,满脸难以置信。 “爸,外头这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甲鱼汤的鲜气直往鼻子里钻。 阎埠贵鼻子耸动两下,目光在那碗汤上停留片刻,随即强行挪开视线。 “趁热吃饺子。”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点催促,“别光闻味儿,不吃凉透了。” 阎解成筷子停在半空,试探着开口:“爸,明儿你也弄只甲鱼?全家好好补补?” 阎埠贵眼皮一翻,没好气地瞪过去。 “钱都给你备彩礼去了,哪来的闲钱?” 第24章 四合院 "24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几分:“真想解馋,自己去买。 我和你妈负责下锅,你负责张嘴就行。” 这话一出,阎解成脸色立马垮了。 原本挺直的背脊瞬间塌下去,脑袋低得几乎埋进碗里,闷头对付起嘴里的饺子,再不发一言。 …… 同一时刻,贾家屋内。 秦京茹鼻尖轻颤,眼神亮得惊人,盯着桌上那盘肉片咽了口唾沫。 “姐,这味儿太正了。 是傻柱做的甲鱼吧?” 秦淮茹斜睨她一眼,纠正道:“注意点词汇,那是甲鱼,不是王八。” 秦京茹吐了吐舌头,并不在意这个细节,反而追问:“你不是说跟傻柱交情匪浅吗?做出这么香的菜,怎么连碗汤都不给家里捎一点?” 提到这个,秦淮茹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何雨柱每日油水充足,大鱼大肉不断档,却从未想过给自家送一口吃的过来。 这份冷漠,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但面上,她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城里人讲究个界限分明。” 秦淮茹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咀嚼动作缓慢,“不像乡下,哪家改善伙食都得分邻居一碗汤。 在这儿,谁顾得上谁?” 她抬眼看向秦京茹,神色认真:“我一向习惯靠自己,不欠人情,也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以前傻柱也送过,被我拒了几回,他就懂了,不再送了。” 这话听得棒梗直跳脚。 他猛地放下碗,满脸不服气。 “妈!我说最近傻柱咋不送饭盒了,原来是你不要!” 小家伙把责任全揽到自己头上,还理直气壮地耍赖:“不行!明天你必须让傻柱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小当和槐花也在一旁附和,异口同声:“妈,我要吃肉。” 一旁的贾张氏抱着胳膊坐在炕沿,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半点波澜。 她不信秦淮茹的话,只觉得这是借口。 秦京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突然开口许诺。 “你们放心,等我和傻柱成了亲,家里的饭菜管够,天天给你们送。” 秦淮茹闻言,脸上浮现出感动的神色。 她推辞道:“傻丫头,姐不求你回报,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 说话间,她的余光悄悄扫向贾张氏。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都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精明的喜色。 棒梗一边扒拉着碗里的剩饭,心里却打着另一套算盘。 “何雨柱真是死脑筋。” 他低声嘟囔,“我妈不给,你就真敢停?真是个榆木疙瘩。” “今晚非得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 何雨柱睁开眼的瞬间,脑海中准时响起那道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苏醒,是否开启今日签到?】 意念沉入脑海,默念一声激活。 【叮!签到成功。 】 【奖励发放:两票十张,现金二百元,特制西瓜种子一袋。 】 西瓜种子?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难道还要让他亲自下地耕耘? 念头流转间,身形已落入那片专属空间。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这位大厨倒吸一口凉气。 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鸡蛋简直成了视觉冲击。 上次去鸽儿市碰过瓷后,他就再没动过心思。 毕竟风险不可控,加上手头也不差钱。 可如今这库存量,属实有些惊人了。 光下蛋的老母鸡,都攒了上百只。 且数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照这个趋势下去,” 何雨柱暗自盘算,“每日产出怕不是要破千甚至上万。” 好东西不能烂在手里。 虽然空间内保鲜无忧,但守着金山不花,岂非蠢材所为。 必须找条稳妥销路。 轧钢厂、食品厂、面包房……这些大厂食堂正是最佳去处。 视线扫过一旁,一只巴掌大的透明密封袋格外显眼。 里面装着几粒乌黑发亮的籽。 他伸手抓起袋子,指尖轻捻。 凑近一闻,竟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 神异之物啊。 连种子都自带香气,结出的瓜得甜成什么样? 心中一动,虚空生出方寸菜地。 黑土肥沃,松软诱人。 他将那袋种子倾囊而出,均匀撒下,随即覆土掩埋。 做完这一切,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 砰!砰! 房门被砸得震天响。 “何雨柱!开门!” 前脚刚踏出一步,后脚就听见门外动静。 不用想,准是许大茂那货。 何雨柱眉头紧锁,拉开房门,一脸不耐:“大清早的鬼叫什么?老太太耳背,你这一嗓子差点把她送走。” 提及聋老太太,许大茂气势弱了几分。 但随即又梗着脖子,满脸戾气:“少废话!我自行车前轮没了,是不是你偷的?” 说着,他手指颤抖着指向院角停放的那辆凤凰牌单车。 前轴空空荡荡,果然只剩半个轮子架在地上。 何雨柱瞥了一眼,冷笑出声。 “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罢了。” 他上下打量对方,眼神轻蔑: “我要真稀罕你那破车轮,犯得着偷?” 许大茂手指戳到了何雨柱鼻尖上,唾沫星子横飞:“别装傻!除了你还能有谁?我跟你买同款车,你心里嫉妒发狂,干脆把轮子卸了给我添堵!” “我就知道你这伪君子肚里全是坏水。” 他越说越觉得 就在眼前,“外表看着忠厚老实,骨子里阴险得很!”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再敢指老子,这根手指头就留着过年吧。”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许大茂手抖了一下,到底没敢真往死里得罪这尊煞神,悻悻收回手,嘴却还不饶人:“算你狠!但这院里就咱俩不对付,除了你干的,我不信邪!” “报警去啊,反正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雨柱双手插兜,一脸无赖相。 他其实也在琢磨这事儿。 车轮消失得蹊跷,会不会是棒梗那小子干的? 越想越靠谱。 那孩子天生带点贼骨头,胆子肥,手脚不干净是常态。 最近自己没给小家伙带好吃的,估计人家心里憋屈,想搞点小破坏发泄一下。 偏偏那天棒梗盯上了何雨柱的车,而许大茂又凑巧买了辆一模一样的凤凰牌。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许大茂成了那个倒霉的背锅侠。 当然,这只是何雨柱脑补的剧情。 但他心里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 “这小混账东西,胃口不小。” 何雨柱暗自嗤笑,同时也庆幸自己早有防备。 自从揣了自行车这把尚方宝剑,他就严防死守,每晚必锁进卧室。 不然现在吃亏的就是自己。 娄晓娥这时候推门出来,手里还拿着梳子。 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傻柱,要是真……真不是你做的就算了。 若是你一时糊涂,认个错,把东西还回来,大家邻里邻居的,也就过去了。” “不行!” 许大茂跳脚打断,“必须严惩!不仅要赔钱,还得让他进去蹲着!” 他哪肯善罢甘休。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踩一脚何雨柱,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秦淮茹从屋里探出头,赶紧打圆场:“大茂,消消气。 万一真是误会呢?就算有点嫌疑,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到派出所去?”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娄姐,‘可能’这两个字你就省了吧。” 他直视着娄晓娥的眼睛,语气笃定:“我没偷就是没偷。 他要报警,尽管去,我奉陪到底。” 许大茂被这话激得满脸通红,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在颤抖。 “好!好一个奉陪到底!你今天算是彻底把我惹毛了!” 他咬牙切齿,转身就要往外冲,一副要跟何雨柱拼命的架势。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目光如刀般刮过许大茂的脸:“报警啊。 怎么,不敢?” 他往前逼近半步,气势逼人:“你若咬死是 的,最后查出来是个乌龙,别怪我反手告你个诬陷罪。” 许大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眼前这男人眼神太冷,没有半点心虚的闪烁。 那一瞬间,他心底竟泛起一丝慌乱。 难道……真不是何雨柱? 可车轮到底去哪了? 许大茂脑子飞速转动,脑海里闪过几个平日里跟自己不对付的人。 但转念一想,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谁会闲得蛋疼,特意挑这个时候来报复?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卧室门开了。 何雨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屋里的阵仗,疑惑地问:“哥,晓娥姐,出什么事了?” 娄晓娥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何雨水挤出一个温和的笑:“雨水,你家大茂昨天刚提的新车,车轮被人卸走了。” 这话音刚落,许大茂立马插嘴,指着何雨柱鼻子骂:“就是你哥干的!” 何雨水一听,顿时炸了毛,瞪大眼睛反驳:“许大茂,你少血口喷人!我哥虽然平时看着憨,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绝对做不出来!” 第25章 四合院 "25 她转头看向许大茂,语气不善:“倒是你,整天不着调,得罪的人不少吧?指不定是谁看不惯你,故意收拾你呢!”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妹妹维护自己,心里那股火气消了几分。 这丫头,没白疼。 许大茂被噎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我最近招惹的,也就只有你哥一人罢了。”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威胁道:“傻柱,识相的就赶紧交代。 别逼我真的去派出所报案!” “交个屁!” 何雨柱满脸不屑,吐掉嘴里的烟蒂:“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 他心里其实有了怀疑对象,但那证据不足,贸然开口只会打草惊蛇。 万一猜错了,那就成了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报什么警?成什么体统!”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刚才许大茂那动静闹得太大,整个四合院的人都醒了,这会儿纷纷披着衣服站在院子里看热闹。 易中海眉头紧锁,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人身上:“何雨柱,许大茂,到底怎么回事?” 见到救星来了,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下差点跪下:“一大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那新车刚买一天,轮子就不见了!除了傻柱,谁还有这胆子?” 何雨柱冷声道:“一大爷,我没动。” “哼,你说没动就没动?” 许大茂跳着脚喊,“我还说你是我爹呢!” 话音未落。 砰!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抬腿就是一脚狠踹。 许大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滚出三四米远。 “哎哟——” 许大茂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冲着人群大喊:“一大爷!你们都看见了!傻柱打人啦!这是恼羞成怒灭口啊!” 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了一大跳,尖叫着冲向许大茂。 “大茂!大茂!” 她手忙脚乱地将许大茂扶起来,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对方骨头没断,这才长舒一口气,恶狠狠地瞪向何雨柱。 娄晓娥瞥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傻柱,你也太冲动了。 哪怕再有理,动手打人也是不对的。”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旁边的许大茂,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谁动手了?我那是动脚。”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我下手有分寸,顶多让他疼一阵子,伤不了筋骨。” 心里虽然对许大茂刚才那番污蔑的话感到膈应,但何雨柱脑子清醒得很,知道轻重缓急,没真下死手。 “咳。” 一声清嗓响起。 刘海中往前迈了一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开口:“情况我都听明白了。 大茂自行车轮子丢了,怀疑是傻柱干的。 傻柱不认账,这才闹出冲突。” 话锋一转,刘海中直接指着何雨柱鼻子训斥:“把轮子交出来,给大茂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翻篇。”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默认了何雨柱就是小偷。 何雨柱眉头一皱,冷声道:“刘海中,不会说话就闭嘴,别啥破事都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老头儿本事不大,架子倒是挺足。 仗着年纪长点,被大伙儿推举成中院的主事大爷,手里攥着那点微末权力,天天在院里装腔作势,看着就让人心烦。 刘海中被怼得脸色一变,气得手指头哆嗦:“你……何雨柱!你这是不把咱们三位大爷放在眼里?” “别给我扣高帽。” 何雨柱眼神冷淡,“我只没把你放眼里。 至于一大爷和三大爷,我还敬重他们三分。” 既然要在四合院里过日子,树敌太多确实没必要。 易中海见刘海中如此武断,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何雨柱:“二大爷刚才话说得太绝对了。 案子还没查清楚,你怎么能一口咬定是傻柱干的?” 阎埠贵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插话:“一大爷说得在理。 做事得严谨,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况且,我不信傻柱是人品有问题的人。 大茂你的车轮,多半是被旁人顺手牵羊了,跟傻柱没关系。” 何雨柱心中微动。 易中海帮他说话,这点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作为师父,维护徒弟的面子是基本操作。 可阎埠贵也站出来撑腰,这就有点意外了。 这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 见两大爷都发了话,刘海中面子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行吧,刚才是我说话欠考虑,给你赔个不是。” 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接纳了这个道歉。 他的脾气向来爱憎分明。 你对他客气,他还你礼貌;你若敢蹬鼻子上脸,他也绝不含糊。 人群后方,秦京茹凑到秦淮茹耳边,压低声音抱怨:“姐,那个许大茂真是坏透了,竟敢诬陷我家傻柱哥。” 秦淮茹白了妹妹一眼,嗔怪道:“也不知道害臊。 人家又不认识你,你替别人操什么心?” 秦京茹撇撇嘴,一脸不解:“姐,不就是个车轱辘吗?至于发那么大火吗?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你懂个屁!那可是凤凰牌,市价快两百大洋了。” “别跟我扯淡,哪怕就剩个轮子,也能换三十块现钱!” 秦京茹倒吸一口凉气,嗓音压得极低,满脸不可置信:“两百?那傻柱得多富得流油?” 秦淮茹嘴角微扬,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她早就料到这丫头会被金钱砸晕。 故意抛出这个诱饵,就是要勾起秦京茹对何雨柱的贪念。 只要心里有了这层算计,以后面对那个铁匠,这丫头自然会更主动、更殷勤。 “姐……” “闭嘴,看戏。” 秦淮茹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秦京茹虽有一肚子好奇,却也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她抿紧嘴唇,目光死死盯住院 的局面。 易中海沉声发问:“傻柱,这车真不是你动的手脚?” “一大爷,我何雨柱虽然脾气臭,但手脚干净。” 何雨柱摇头否认,神色坦荡。 刘海中冷哼一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刚才被怼的那股邪火还没散尽。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平时装老实,背地里是不是贼?” “刘海中,放聪明点。”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冰冷刺骨。 “没凭没据乱咬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 刘海中刚要发作,手腕就被二大妈死死攥住。 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愤愤地退到一旁。 心里清楚得很。 在这个四合院里,除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没人能治得住这个愣头青。 更何况,连易中海最近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环顾四周后,目光锁定许大茂。 “三大爷,您最近跟谁结仇了吗?” 许大茂连连摆手,一脸无辜。 “哪能啊,我最怕惹事,绝对清白。” “那就怪了。” 阎埠贵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贼有整辆车的把握,偏偏只卸轮子。” “这不像偷窃,更像是在泄愤报复。” 何雨柱没急着辩解,而是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一大爷,三大爷,咱把话摊开来说。”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聊家常:“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车轱辘是被人为卸掉的?只是那下 的人眼瞎,或者手滑,本来想针对我,结果阴差阳错,倒霉的是许大茂?”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秦淮茹那一侧。 角落阴影里,棒梗缩着脖子,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他在看戏。 那边厢,秦淮茹被这道视线烫了一下。 她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么往我这儿瞟?” “难道是我儿子干的?” “傻柱这家伙,看着老实,心里门儿清呢。”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秦淮茹脸色沉了几分。 旁边的秦京茹却捕捉到了姐姐的情绪变化,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姐,刚才何大哥是不是在看我?” 秦淮茹冷哼一声,酸溜溜地回了一句:“你长得漂亮,他不看你看来着?” 秦京茹闻言,掩唇轻笑,顺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眉眼间尽是得意。 …… “道理上讲得通。” 易中海率先打破沉默,微微颔首。 阎埠贵也跟着附和,推了推眼镜:“确实存在这种误判的可能。 再说了,你们俩的自行车款式、牌子都一样,认错对象太正常不过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傻柱,你的车现在在哪?” “屋里。”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随即伸手掀开大门口的布帘。 众人探头一看,那辆自行车好端端地停放在卧室里。 易中海眉头紧锁,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盯着何雨柱,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既然知道有人记恨你,为什么还要把车放屋里?这是早就预料到了?” 何雨柱一脸无辜,甚至故意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哪懂这些弯弯绕?” 第26章 四合院 "26 “天冷了,我想着放屋里第二天骑不挨冻嘛。” “要是在外面屋檐下堆着雪,早上坐上去能把屁股冻僵,谁受得了那个罪?” 这番大白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嘿,这话在理!” “还是傻柱会过日子。” “许大茂也是缺心眼,这么大的雪还搁外头晾着。” “三大爷,你也学学,别为了面子活受罪。” 哄笑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易中海见压不住场子,只好抬起双手往下按了按。 “都闭嘴!正事还没说完,别在这儿起哄!” 作为四合院的掌权人,他这点威信还在,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何雨柱。 “最近得罪谁了?仔细想想。” 何雨柱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真没有。 非要说的话,也就许大茂跟我不对付。”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但他也没傻到拆自己车轱辘的地步吧?” 当然,秦淮茹家也算个潜在对手,但这话他没往外说。 这时,许大茂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大步走了过来。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许大茂虽然坏,但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既然查不出个所以然,那就报警!让警察来查!” 何雨柱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报呗,反正我不怕。” 说着,他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躲在人群后的棒梗。 就在听到“报警” 两个字时,棒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那张小脸上,慌乱之色再也藏不住。 棒梗猛地站起身,嗓门拔得极高:“这事绝对不能报官!”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许大茂原本阴郁的脸瞬间亮堂起来,几步跨到棒梗跟前,满脸堆笑地追问:“咋不能报?你给哥透个底。” 他心里的疑云早就散尽,矛头此刻正死死指着眼前这孩子。 “肯定是他干的!” 许大茂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傻柱最近对秦淮茹家冷得像冰,棒梗记仇,想拆车轮泄愤,结果手滑装错位置了?” 越想越觉得这逻辑通顺得可怕。 “我不清楚,反正就是不让你报警。” 棒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好小子!” 许大茂脸色骤变,唾沫星子横飞,“你不让我报,就是心虚!昨晚拆我轮子的就是你!” 秦淮茹慌忙起身,急得直跺脚:“许大茂你别乱咬人!棒梗昨晚睡得像死猪一样,根本没起过身!” 角落里,槐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插嘴:“妈,哥哥昨天起了。 我以为他去偷吃好的,趴在窗台一看,见他抱回来一个轮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视线齐刷刷射向棒梗。 “逮住你了!” 许大茂伸手揪住棒梗的衣领,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把轮子交出来,不然直接扭送派出所!” 秦淮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羞耻感让她几乎无地自容,声音都在抖:“棒梗,你把轮子藏哪了?快说!” “在……在我家柴火垛里。” 棒梗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辩解:“我真没想偷你的,我以为那是傻柱家的车……”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搞半天,是拿错了? 这就好比饿狗抢食,误把邻居的骨头当成了主人的肉,吃饱了还怪主人没给够? 前身掏心掏肺供他们吃穿,到了棒梗嘴里,全成了天经地义。 一旦断了供给,反倒成了罪人。 果然,白眼狼喂不热乎。 何雨柱目光如刀,扫过秦淮茹,语气凉薄:“秦淮茹,你们家教真独特。 以前占我便宜的时候挺开心,现在我不干了,就开始栽赃陷害?真是长见识了。” “柱子,你误会了!” 秦淮茹吓得手足无措,眼看何雨柱眼中的厌恶越来越浓,她急切地解释,“棒梗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就是闹着玩,没那个坏心眼……” 棒梗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束缚,冲着何雨柱吼道:“谁跟你闹着玩了!自从你不给我带吃的,我就恨死你了!” “闭嘴!” 秦淮茹反应极快,一把捂住儿子的嘴,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棒梗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双眼却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柱,充满了怨毒。 那孩子还在地上扑腾,试图挣脱束缚。 可他那点力气,在何雨柱眼里跟挠痒痒没区别。 年纪太小,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他只能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满是怨毒。 秦淮茹脸上写满了歉意。 她看着何雨柱,语气软了下来:“柱子,真对不住。” “这娃太不懂事,我回去肯定收拾他。” 她心里清楚,现在跟何雨柱硬碰硬没好处。 以前那个“傻柱” 的称呼早就该收起来。 再这么叫,只会让何雨柱更反感。 “行了。” 何雨柱摆摆手,懒得听解释。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转身就走,完全没把秦淮茹的话当回事。 秦淮茹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还是没能缓和这段关系。 冰释前嫌? 想多了。 “何雨柱,话别说绝了。” 易中海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棒梗平时看着挺机灵,不像你说的那样十恶不赦。”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一大爷,您这是睁眼说瞎话吧? 人家都惦记上拆我的车轱辘了,这叫好人? 他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老东西,心肠还是太软,简直是圣母病晚期。 “他还小嘛。” 易中海接着劝道,“以后改过自新的机会多的是。” “你没必要跟他计较。” “秦淮茹家难处大,你最近工资涨了,一个人花也花不完。” “街坊邻居的,顺手帮衬一下怎么了?” 这话听着语重心长,实则让人上火。 何雨柱脸色一沉。 这易中海是不是魔怔了? 做好事可以,别拉着别人垫背。 “一大爷,我不认这个理。” 何雨柱声音冷了几分,“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棒梗这种苗头不对,得严管。” “我挣多少钱是我的事,凭什么要接济他们?” 这个问题,何雨柱已经跟易中海吵过不止一轮。 对方却像复读机一样,句句不离道德 。 何雨柱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你想当活菩萨,你自己去修! 别拿道德大棒砸我头上。 对不起,这烂摊子,老子不伺候。 “你……唉!” 见何雨柱态度强硬,一点松口迹象都没有。 易中海叹了口气,满脸失望。 在他看来,帮孤儿寡母是天经地义的高尚行为。 况且,现在攒个人情,将来养老也有保障。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就在这时,秦淮茹插嘴道:“柱子,你这话说得难听了。” “什么叫偷?” “我问你,院里除了你的东西,棒梗动过其他人一根葱吗?”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一脸懵逼。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通知我。” 他心里犯嘀咕,秦淮茹提这茬干嘛? 再说了,偷我的就不算偷?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何雨柱听着秦淮茹那套歪理,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太荒唐了。 “听好了,” 他盯着对方,字字清晰,“除了你家那几件破烂,棒梗没动过院里任何人的东西。” 秦淮茹不仅没退让,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 她提高嗓门:“不信?你去问街坊邻居!问问棒梗偷过谁家的一针一线?”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确实没丢过我家东西。” “我也没发现少什么。” “棒梗平时挺乖的,从没拿过我家的。” 人群里突然冒出许大茂的声音。 他刚要张嘴提那只失踪的老母鸡,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昨天跟秦淮茹做的那笔交易还历历在目。 不能让她下不来台。 于是,许大茂闭嘴了。 看着众人附和的样子,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就算没偷别人的,也改不了他偷我的事实!” 何雨柱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以前偷许大茂家的鸡是家常便饭,现在偷我的车轱辘,证据确凿。” 秦淮茹瞪圆了眼,一脸理直气壮。 “上次那是嘴馋,不算偷。” “他老偷你的,说明把你当自家人。” “不然呢?为什么不去偷别人家?” 这逻辑简直让人窒息。 把我当家人,就是天天往我家里伸 ? 这种家人,谁稀罕要? 何雨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真是活久见。 这种脑回路,是脑子进水了吗? “家人?” 他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你家的‘家人’,是不是都靠偷家里的东西过日子?” 怒火瞬间点燃。 “照你这意思,我天天被偷,还得磕头感谢?” “感谢他把我不当外人,专门偷我?” 他目光凌厉,毫不留情地刺过去。 秦淮茹脸色一僵,语气软了下来。 “柱子,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直接打断。 第27章 四合院 "27 “行了,别演了。” “累得慌。” “既然跟我没关系,我撤了。” “整天净遇这些糟心事,烦不烦?”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进屋,关门。 眼不见为净。 身后传来刘海中气急败坏的声音。 “傻柱!” “三大爷还没走呢,你就敢先溜?” “像话吗?” 没有回应。 只听见“砰” 的一声巨响。 大门重重关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被人当众甩脸子,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阎埠贵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连刘海中的几个儿子,也在角落里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一大爷,你看何雨柱那个嚣张劲儿!” 有人在一旁煽风 。 “眼里根本就没您这位长辈!” “不行,必须找机会狠狠收拾他一顿,立立规矩!” 刘海中脸沉得像泼了墨,侧头瞥向身旁的易中海。 “随他去,那混世魔王你还没领教够?” 易中海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眼不见心不烦。 眼下最紧要的,是许大茂那辆车轱辘被偷的烂摊子。” 这话算是把话挑明了。 刘海中憋着一肚子火,只能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音,没再吱声。 角落里,许大茂终于逮着机会插嘴:“一大爷,既然您发话了,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棒梗拿我车轮子,我不追究他责任,只要物归原主,这事儿就算翻篇。” 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 三位大爷互相对视,眼里写满了惊愕。 连娄晓娥都愣住了,目光在许大茂身上来回打转。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若是换作以前,许大茂早就跳着脚嚷嚷秦淮茹赔钱,恨不得把人骨头拆了卖银子。 如今这般大度,简直让人后背发凉。 易中海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欣慰的笑意:“大茂啊,你能想通这一点,很难得。 远亲不如近邻,化干戈为玉帛,这才是过日子的智慧。” 阎埠贵眯起眼睛,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脑子进水了? “一大爷过奖。” 许大茂一脸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恭敬:“有您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立标杆,我岂敢怠慢?秦淮茹家底薄,我若趁火 ,那是缺德带冒烟的事。” 说罢,他还特意朝秦淮茹的方向投去一瞥。 秦淮茹心头一跳,慌乱地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眼神闪烁不定。 许大茂表面稳如泰山,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就对了! 示弱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这时候装好人,比直接逼债更能拿捏人心。 “说得好!” 易中海大笑出声,连连点头:“邻里之间就该如此守望相助。” 看着许大茂那张笑脸,易中海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比起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傻柱,许大茂显然更懂事,也更值得栽培。 若是能把他拉拢过来,晚年养老或许不用指望何家那口子了。 “那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拍板,声音洪亮,“棒梗把轮子送回来,此事不再追究。” 秦淮茹松开攥紧的手,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对身后的孩子喝道:“棒梗,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东西拿回来!” 棒梗乖巧地点头,转身就跑进四合院深处。 一分钟过去。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只有风声掠过。 两分钟。 依旧不见人影。 有人开始骚动,不耐烦地搓着手,示意自家孩子先走一步。 三分钟。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秦淮茹,语气逐渐变冷:“一大爷,这都多久了?棒梗该不会是拿着东西跑路了吧?” 秦淮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摇头:“不可能……他不敢。” 离这儿拐两个弯就是贾家大院。 按理说,棒梗那小子早该溜达回来了。 可人没影儿,车轱辘也没了。 许大茂心里发毛,总觉得自家宝贝车轮子被那小 动了手脚。 “不行,得去瞧瞧。” 他脚底抹油,直奔贾家后院。 秦淮茹跟三位大爷对视一眼,也凑了上去。 旁边看热闹的居民们起哄般尾随,都想看看这出戏怎么收场。 刚进院子,许大茂就看见棒梗正蹲在柴火垛旁瞎翻腾。 那焦躁的背影,让许大茂心头一紧。 不好,恐怕真出事了。 秦淮茹脸色煞白,急得团团转。 “棒梗!我的车轱辘呢?” 许大茂嗓门拔高,带着质问的意味。 棒梗头都没抬,手指在干枯的树枝间乱戳。 “找不着……” 他声音发虚,指着柴堆 一块空荡荡的地面。 “我明明搁在那儿的啊!” 此刻棒梗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那铁疙瘩好好的,怎么就凭空蒸发? 难道长翅膀飞了? “别是丢了吧?” 许大茂眉头拧成疙瘩,走过去扒拉了几下干柴。 除了灰尘和枯叶,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秦淮茹快步走到儿子身边,语气急促: “棒梗,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记岔劈了?” “说不定随手搁别处了?” “没记错!就在这儿!” 棒梗倔强地摇头,眼神里透着迷茫。 “到底去哪了?” 秦淮茹追问,这孩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她转身钻进屋子,又从厨房翻到厕所角。 翻箱倒柜一通忙活,依旧一无所获。 绝望之余,秦淮茹转过身,脸拉得老长。 “说!车轱辘到底在哪儿?” 棒梗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 “鬼知道啊?” “妈,要不赔他一个算了,省得闹腾。” “赔?” 这个词像火星子掉进了油锅。 秦淮茹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啪” 的一声脆响,回荡在院子里。 “你说得轻巧?!” 她指着棒梗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咱家米缸都见底了,喝西北风去?” “你是想逼死亲娘吗?” 巴掌雨点般落下,毫不留情。 秦淮茹彻底失控了。 三十块钱啊! 够她半个月的工资,那是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说赔就赔?门都没有! 这一顿毒打把棒梗给打懵了。 等他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妈!你疯了吗?!” 他捂着肿起的脸颊,怒吼出声。 “难道我还不如个破轮子值钱?!” “住手!姐!” 一声娇喝传来。 秦京茹从屋里冲出来,死死抱住秦淮茹的手臂。 姑娘生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 这一拦,反倒惹得许大茂眼球直勾勾地粘了过去。 啧啧,这水灵劲儿。 比家里那位母老虎强上百倍不止。 许大茂看得痴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就在这一刻—— “嘶——疼疼疼!娥子你干嘛!” 腰部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指尖深深掐进腰间软肉,娄晓娥疼得倒吸凉气,厉声质问:“瞧见个俊俏姑娘就把魂儿勾走了?刚才那副痴样给谁看呢?” “冤枉啊,娥子!” 许大茂扯着嗓子嚎叫,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真没想啥,快松手,要断了!” “哼,最好如此。” 她冷哼一声,松开手,任由他揉捏伤口。 易中海适时轻咳两声,打破了尴尬僵局。 “轮子既然没了,大概率是捡不回来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许大茂身上,“大茂,你看这事儿怎么善后?” “算我倒霉吧。” 许大茂余光瞥向秦京茹,见她神色微妙,心中暗爽,随即故作轻松地摆手:“也就三五十块钱的事儿,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话音落下,秦京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上下打量着他。 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难掩激动:“大茂,你的意思是……不用赔了?” “赔什么赔?” 许大茂装出一副洒脱模样,心里却在滴血,嘴上却说得云淡风轻,“秦姐跟我谁跟谁,谈钱伤感情。” 这许大茂阔气成这样? 随手扔出三五十块都不眨眼? 秦京茹心头震撼,暗自咋舌。 果然还是城里人见识广,出手就是大方。 秦淮茹望着许大茂的目光变得柔和许多,轻声说道:“大茂,多谢你体谅。” “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如今看来,你确实是个厚道人。” 一旁的易中海嘴角上扬,满意地点点头。 他对许大茂的印象分直线上升。 此刻回想起来,当初投资傻柱简直是一步臭棋。 古人诚不欺我,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傻柱表面看着憨厚善良,实则冷血自私。 反观许大茂,看似精于算计、自私自利,骨子里却藏着几分侠义与担当。 “唉,真是错怪好人了。” 易中海心中暗暗叹息。 刘海中闻言,眉头紧锁,满脸不信。 全院院里最懂许大茂性子的人,非他莫属。 两人往日没少暗中结盟,联手整治傻柱。 没想到今日竟会有这番表现。 “大茂,觉悟不错嘛。” 阎埠贵凑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满脸赞许。 第28章 四合院 "28 虽然心里肉痛那三十多块钱的损失,但看到周围人投来的敬佩目光,许大茂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特别是秦京茹那惊艳的眼神,让他觉得这波操作值回票价,甚至还能再浪一点。 “等等!” 娄晓娥突然发声,脸色阴沉下来。 “这话什么意思?说不赔就不赔了?经过我同意了吗?” 那辆凤凰牌自行车,配上各种票证,足足两百多大洋。 现在仅仅一个车轱辘,就要赖掉三十块的账? 车胎破了想找原配的换上,哪有那么容易。 这种级别的豪车,谁家不是供在神坛上疼着?稍微磕碰一点都要心疼半天,哪舍得轻易弄坏。 就算真有现成的,想换也得额外掏腰包加钱。 “娄姐,这话就不讲理了。” 易中海盯着娄晓娥,语气里带着几分道德 意味:“大茂都发话了,你作为妻子,怎么还在这儿拦着?” 他顿了顿,试图站在制高点压人:“况且,你往日里心善,没少接济秦淮茹家。 这次换个轮子,就当是顺手帮衬一把,何必斤斤计较?” 娄晓娥冷笑一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大爷,您这账算得不对。 换一个全新的高档轱辘,起步价就是几十块。 张口就要我白送几十块,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娄晓娥,你和许大茂是一家人,你的觉悟连他一半都不到。 人家日子过不下去了,你不但不伸手拉一把,反倒盯着人家赔钱?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点吧?” “一大爷,我就是个普通女人,不懂什么高深的觉悟。” 娄晓娥丝毫不退让,条理清晰地抛出方案:“钱必须得还,这是原则。 但我也不做绝,考虑到秦家的难处,可以分期。”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每月工资到手后,先扣五块给我。” “我也不贪多,总共三十块。 半年内还清,这事就算翻篇。 怎么样?” 说完,她看向易中海和秦淮茹,等着答复。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苦着脸哀求:“娥姐,您清楚我家的底细。 一个月拿出五块,我真的拿不出来啊。” 旁边的易中海见状,立刻打圆场:“都是住了十几年的 坊,犯不着这么伤和气。 让秦淮茹道个歉就行了,谈钱多俗气,多伤感情。” 许大茂刚想插嘴帮腔,就被娄晓娥狠狠瞪了一眼。 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掐灭,像只漏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娄晓娥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刮向秦淮茹:“别在我面前装穷卖惨。 你月薪二十七块五,难道喝西北风就能活?以前你家口粮才花五块钱,现在每个月还我五块,对你来说根本轻而易举。”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哑口无言。 五块钱确实只是维持生存的底线。 那点钱买来的粮食,塞牙缝都嫌少,连肉星的影子都见不着。 若是有了额外的二十块,那日子才算过得像个人样,能顿顿有荤腥。 谁不想吃得好穿得暖呢? 这就好比以后的大学生,省吃俭用一千五能活,家里给五千也能挥霍干净。 秦淮茹家就是典型的月光族加享乐主义。 除去交给贾张氏的那三块钱规矩钱,剩下的全砸在了吃喝穿戴上。 这也造就了他们家一种诡异的平衡:人口多、收入低,但生活水平却高出周围一大截,吃得油光满面,穿得人模狗样。 看着那一桌油水充足的饭菜,尤其是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身形,显然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唉。”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只得妥协。 往后半年,家里的吃食恐怕要清淡许多了。 “那就这么定了。” 娄晓娥爽快点头。 随即,她目光转向易中海,语气不软不硬:“一大爷,您心善是好事,但凡事得讲个理字。 我家钱也是大风刮来的吗?常言道谈钱伤感情,可谈感情呢?难道就不费钱?” 话音刚落,也不给易中海开口的机会,娄晓娥伸手挽住许大茂,转身离去。 被个女人当面噎住,易中海面子上挂不住,只能挥手驱散众人:“都散了吧。”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见缝插针,纷纷告辞。 “一大爷,留步。” 易中海刚迈出脚步,身后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眉头微挑:“还有事?”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神色犹豫:“每月五块钱……若是少了这笔钱,孩子们嘴里的肉味怕是就要淡了。” 她顿了顿,试探着开口:“我想求您个情,每个月能不能多接济我十斤玉米面?” 易中海沉吟片刻。 想到秦淮茹平日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再想想孤儿寡母无人撑腰的困境,终究是没忍住那点怜悯之心。 “行吧。”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大喜,连忙躬身致谢。 …… 另一边,何雨柱洗漱完毕,推开门准备去厂里上班。 门外,秦淮茹正候着。 何雨柱脚步一顿,皱眉问道:“有事?” “柱子,咱商量个事儿成不成?” 秦淮茹堆起一脸柔顺。 “没空。” 何雨柱摇头,抬脚欲走。 秦淮茹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等等!真有事找你。”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继续往前走。 秦淮茹见状,语速加快:“之前不是提过我堂妹的事吗?人现在就在我家里。” 听到这话,何雨柱身形一顿,转过身来。 秦淮茹心中暗喜。 哼,还不是被你拿捏住了。 谁知何雨柱转身后,秦淮茹立刻又换上一副扭捏姿态。 “柱子,我都给你牵线搭桥介绍对象了,以后每个月顺手带十斤玉米面回来,不过分吧?” “我跟娄晓娥已经说妥了,赔她五块钱,一共六个月。 你就给我带这六个月,怎么样?” “不行。” 何雨柱再次摇头,转身大步离开。 他还以为秦淮茹有什么正经急事。 没想到,张口就是要粮食。 易中海那边,估计也没少被折腾。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女人胃口大得很,绝不会只盯着自己这一根稻草。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何雨柱前脚刚走,后脚秦淮茹就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 剧本不对啊! 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秦姐。” 何雨水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晃悠出来,看见那站在当院的寡妇,随口喊了一声。 语气凉飕飕的,半点热乎气都没有。 秦淮茹回过神,挤出个笑脸:“雨水啊,你哥最近咋回事?神出鬼没的,连说亲的事儿都不上心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水,试图博同情:“我也是为了他好,真心实意在给他张罗对象呢!” 话音刚落,眼眶立马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何雨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冷淡:“秦姐,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给你介绍对象,我记你的情。” “可转头就要粮食,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秦淮茹一愣,满脸不解。 以前不都这么干吗? 帮人家洗衣做饭,顺手带走饭盒,天经地义的事儿啊。 哪里不对了? 何雨水摇摇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刚给个甜枣,接着就伸手要粮,这叫挟恩图报。” “我哥最烦这种套路。” “真帮他,他念好;假帮忙还要回报,他直接翻脸。” 何雨水顿了顿,抛出一颗重磅 :“昨天他还跟我说,对象已经找好了。” “秦姐,省点心吧,以后别操这份闲心了。” “啥?!” 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瞳孔 。 “谁?是谁?” 她声音都在抖。 “鬼知道。”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洗漱台走去:“神神秘秘的,我也没问,反正结了婚你就知道了。” 说完,挤牙膏,刷牙,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把秦淮茹当成了空气。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秦淮茹天灵盖上。 她脚步虚浮,像丢了魂魄似的往外挪。 说实话,虽然这些年一直把何雨柱当提款机算计,但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毕竟是个知冷知热、帮衬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哪怕这点感情,在她一家老小的利益面前,也轻如鸿毛。 想起原着里,她在跟傻柱正式搭伙前,偷偷去做了绝育手术。 理由冠冕堂皇:怕有了共同的孩子后,傻柱会偏心,苦了棒梗他们几个。 至于傻柱会不会因此觉得遗憾? 偶尔闪过一丝愧疚,但一想到自家孩子能占便宜,那点良心不安立马就被伟大的母爱掩盖了。 灶台前烟火气正浓。 何雨柱盯着锅里的油花,心里却透亮得很。 这些弯弯曲曲的功夫,全是为了护住那个家。 当妈的不容易,得忍。 再说了,傻柱这捡来的三个孩子,一个个孝顺得让人眼红。 这就是他的底气。 厨房门被推开,马华几个人已经候着了。 何雨柱嘴角上扬,眼底满是赞许。 他走到灶台旁,手把手教马华颠勺。 “师父。” 一道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何雨柱侧头一看,是杨厂长的贴身秘书小张。 “厂长今儿有宴?” 第29章 四合院 "29 何雨柱问。 小张摇摇头:“不是请您吃饭,是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成。” 何雨柱应下,转头冲马华叮嘱:“火候别大,盐最后放。 你这手艺底子好,稍微练练就能独当一面。” 马华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谢谢师父!” 手里的动作更利索了。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对小张说:“走吧,带路。”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 厂区的风吹得人精神一振。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小张停下脚步。 “何师傅,您直接进。” 何雨柱推门而入。 杨厂长正捧着紫砂壶喝茶,见人来,连忙放下杯子。 “厂长,有事吩咐?” 何雨柱坐下,也不客气。 他对这位性格温和的领导,印象一直不错。 杨厂长搓了搓手,神色有些郑重:“何师傅,有个不情之请。” “您直说,咱之间不用整那些虚的。” “待会儿我要接待一位贵客。” 杨厂长压低声音,“我琢磨半天,全厂也就您的厨艺能镇得住场子。 我想请您露一手。” 说到这,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 何雨柱心头一跳。 贵客? 能在杨厂长眼里让亲手下厨的,绝非寻常人物。 恐怕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领导!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哪怕只是去端盘子,那也是高攀。 “厂长开口,我哪敢拒绝?” 何雨柱笑得灿烂。 杨厂长也松了口气,严肃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到了那儿,嘴要严。” “只听不说,只看不动。”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菜做好,其他的,天塌下来也别吱声。” “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竖起三根手指,“守口如瓶。” 既然接了差事,就得办漂亮。 …… 时光流转。 午饭高峰过去,厂区恢复了平静。 四个小时一晃而过。 何雨柱换下工装,走出轧钢厂大门。 一辆绿色的皮卡车停在路边。 杨厂长靠在车门上抽烟,见人来,掐灭烟头。 “上车。” 何雨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车轮卷起尘土。 车子向着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杨厂长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何雨柱这年轻人,坐进轿车后竟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神色平淡得像个老手。 这份定力,让他对眼前这个厨师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子在错综复杂的街道里穿行,约莫二十分钟后,在一栋两层小洋楼前稳稳停住。 车门开启,两人下车。 视线扫过别墅门口四处张望的身影,何雨柱心头笃定。 “没错,就是那位大人物家。” 杨厂长目光转向许大茂,语气不容置疑:“管好你的放映设备。” 说完,他转头看向何雨柱,神色严肃:“何师傅,领导看电影期间,你要随时待命,把菜备妥当。” “您放心。” 何雨柱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推开。 一名短发青年快步走出,精气神十足。 见到来人,青年脸上堆起笑容,脚步加快迎了上来:“哟,杨厂长,您可算到了。” 杨厂长也笑着点头,随口问道:“陈秘书,王局长到了没?” “早到了。” 青年答道。 杨厂长拍了拍胸脯,故作轻松道:“我还担心来早了惹人嫌呢。” 随即,他侧身向陈秘书介绍:“给你引荐两位专业人士。 这位是轧钢厂的一把好手,何雨柱何师傅。” “另一位是咱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 接下来的活儿,你直接安排。” 陈秘书笑意更浓,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行,杨厂长先请进。” 杨厂长迈步走向别墅。 陈秘书则停下脚步,对着何雨柱吩咐:“何师傅,厨房在那边,您先去准备食材。” 转头又指向许大茂:“你去把机器架好,一会儿在客厅放。”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讨好,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陈秘书。 片源我都挑好了,保准让领导看得舒坦。” 陈秘书却摆了摆手,淡淡道:“用不着你的片子。 我们这儿有现成的,到时候我发给你,你只管按播放键就行。” “啊?行……行吧。” 许大茂脸上的热情瞬间僵住,只能尴尬地附和。 在他心里,眼前这位年轻秘书虽然看着嫩,但能跟在大领导身边,绝非池中之物。 像他这种见识浅薄的家伙,面对这种权贵圈层的人物,自然不敢造次。 更何况,秘书看似是个跑腿差事,可若是伺候得当,那就是通往权力的阶梯。 多少人挤破头想攀附这根线? 许大茂眼珠一转,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陈秘书,借光打听一句,咱们今天要招待的是哪路神仙?”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真是个蠢货。 杨厂长事前千叮咛万嘱咐,他倒好,屁股还没坐热就沉不住气,非要揭底。 守口如瓶这四个字,落在许大茂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许大茂,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就行。 你的任务就是把片子放完,别多事。” 许大茂脸色一沉,转头瞪向一旁的陈秘书。 他最受不了这种当众下不来台的感觉。 “傻柱你少插嘴!” 许大茂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我这是在问陈秘书,你充什么大头蒜?” 陈秘书嘴角微扬,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片刻,透着几分赞许。 随即他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着许大茂:“做好本职工作。 不该打听的消息,连耳朵都别竖。”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 他讪讪地拍了拍脸颊,低头嘟囔:“是我犯浑,知道了。” “跟上。” 陈秘书转身迈步,背影利落。 何雨柱最后扫了一眼那栋气派的小别墅,抬脚跟了上去。 许大茂则蹲下身,吭哧吭哧地从后备箱里往外搬放映机。 不多时,两人进了厨房。 陈秘书停下脚步,指了指里面:“领导们还在会上,散会后还要看场电影。 利用这段空档,把菜备齐。” 何雨柱爽快地应了一声:“放心,交给我。” 陈秘书点点头,推门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何雨柱环顾四周,心里暗自咋舌。 这地方宽敞得离谱,比他那个小破屋强了不知多少倍。 案板上堆满了食材。 五花肉切成了厚片,瘦肉码得整齐,一块老豆腐泛着白光,西红柿红得透亮,青红椒切成段,看着就新鲜水灵。 何雨柱走过去摸了摸,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些都是刚进货的好东西。 时间还早,没必要急着动手。 他找了个马扎,坐在炉子旁,双手捧着暖手筒,享受着这点闲暇时光。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声响起。 一个中年女人推门而入。 看见何雨柱像个闲人似的坐着不动,她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先看了一眼锅里正在烧的水,又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语气不善: “发什么呆?去洗菜!” 何雨柱放下暖手筒,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阿姨好,我是新来的厨师,叫何雨柱。” 他心里清楚,这位就是大领导的夫人,地位特殊,得哄着点。 “我想着领导开会还得一会儿,现在炒菜出来容易凉,影响口感,就先烤会儿火。” 见对方态度恭敬,没有平时那些大厨的傲气,女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让你干活是让你干活,不是让你跟我解释。” 她哼了一声,但眼里的敌意已经散了大半。 “小伙子,还算懂事。” 女人绕着何雨柱转了一圈,印象分提升了不少。 没那种混不吝的痞气,倒是显得稳重。 何雨柱观察了一 面,忽然开口问道:“阿姨,您这儿有芝麻酱吗?” 女人一愣,随即皱眉:“做川菜要芝麻酱干什么?别瞎折腾。” “川菜博大精深,” 何雨柱耐心地解释道,“有些凉拌菜或者蘸料,加了芝麻酱味道才正。” 何雨柱盯着眼前这位四川籍的大嫂,心里犯起了嘀咕。 连芝麻酱都不认识?这大领导家属的见识,怎么比胡同里的大妈还接地气? 他没接茬,只是默默拿起抹布擦拭台面。 “没那玩意儿就罢了。” 中年妇女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菜肉都在那儿,你看着办吧,我不挑嘴。” 说完,她转身推门离去,动作利落,不留一丝悬念。 厨房重归安静。 何雨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阵仗,这氛围,跟他前世记忆里某个名场面高度重合。 许大茂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怕不是正在客厅里给首长夫人递刀子,试图抹黑自己? 念头转过,他不再多想。 洗手,切肉,择菜。 刀工起落间,食材被处理得整整齐齐。 与此同时,隔壁客厅。 许大茂正跟一台老式投影仪较劲。 作为大院里的资深放映员,这活儿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第30章 四合院 "30 镜头对焦,线路理顺,不过几分钟,一套简易观影设备便搭建完毕。 房门被轻轻推开。 那位刚才在厨房出现过的妇人走了进来。 看到忙碌的年轻人,她停下脚步,脸上挂着长辈特有的温和笑意:“小伙子,忙呢?” 许大茂猛地直起身子,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标准的恭敬模式。 “阿姨好!您吩咐!” 妇人目光扫过那一堆设备,随口问道:“首长还在里头谈事,你这儿弄得怎么样了?别出岔子啊。” “您把心放肚子里!”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这可是内部高清片子,质量杠杠的,绝对稳妥。”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往后您要是想看什么片,尽管招呼我。 天塌下来,我也得先给您把电影放明白。” 这话听着顺耳。 妇人眼底的满意之色更浓了几分。 比起刚才厨房里那个闷头干活、惜字如金的厨师,这小伙子显然更会来事儿。 “叫什么名字呀?” 她试探着问。 “许大茂,二十八岁。” 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 “杨厂长眼光确实毒。” 妇人点点头,语气轻快起来,“把你和那个厨子叫来,算是找对人了。” 这话一出,许大茂心底那股得意劲儿还没散,脸色却沉了下去。 他在厨房里受的冷落,全算在了何雨柱头上。 既然对方不给他面子,那就别怪他不讲同事情谊。 “阿姨。”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分享秘密的姿态,“您别被他那副正经样骗了。” 妇人眉头微蹙:“怎么说?”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笑面虎!” 许大茂咬牙切齿,仿佛受了极大委屈,“表面看着一身正气,背地里男盗女娼都干得出来。” 他故意停顿,观察妇人的反应,随后抛出一个重磅 : “就拿私生活来说吧,他跟院里那几个寡妇不清不楚,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妇人眼中的笑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嫌恶。 她想起刚才厨房里那个沉默的男人,此刻只觉得那张脸虚伪至极。 好感度清零,甚至跌入谷底。 许大茂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还没散去,眼神里全是“懂行” 的优越感。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 “阿姨,人心隔肚皮。 以前我把何雨柱当兄弟,后来发现他跟寡妇不清不楚,我立马就跟他划清了界限。” 中年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年轻人,懂事。 她顺着话头问:“那他的手艺呢?”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撇了撇嘴。 “手艺?别逗了。 厂里谁不知道他的外号叫傻柱?”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满脸鄙夷。 “一天到晚浑浑噩噩,连锅都铲不利索,还指望他能做出什么花样来?您要是真指望他来,那真是瞎了眼。”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猛地回头。 只见大领导板着脸走了进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跟在后面的杨厂长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许大茂的背影,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扔出去。 杨厂长心里把许大茂骂了一万遍。 刚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只管放电影,别多嘴。 这下好了,背后嚼舌根的话音刚落,就被正主听见了。 那位大领导最厌恶这种搬弄是非的小人。 中年女人反应极快,立刻收敛神色,试探着问:“领导,事儿办完了?要不……先看场电影放松一下?” 大领导没接茬。 许大茂见状,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上去。 “领导好!我是……” 话刚出口,大领导抬手打断了他。 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紧接着,大领导转身就走。 中年女人和陈秘书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许大茂僵在原地,一脸茫然。 他看向杨厂长,满脸委屈:“厂长,这是咋回事啊?突然就不看了?” 杨厂长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我让你少说话,你偏不听。 这下好了吧?” 说完,他也拂袖而去。 许大茂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我招谁惹谁了? 书房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领导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神情肃穆。 他对陈秘书吩咐道:“电影不看了,晦气。” 陈秘书和中年女人同时一愣。 “不看了?” “嗯。” 大领导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那个放电影的收拾东西滚蛋。 你去通知杨厂长,以后别再让那种人来我家。” 陈秘书领命,快步离开。 中年女人满脸不解,忍不住追问:“这又是为什么?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大领导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 “没什么大道理。” “就是讨厌背后说人坏话的人。” “这种人,思想境界太低,配不上跟我坐在一块儿看电影。” 那位大领导眉头紧锁,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他面色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同在一个厂子上班,那个放映员怎么能在背后捅自己兄弟刀子?这手脚不干净的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离这种人远点,不然哪天被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话音落下,他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原本聊得挺投机,心情还算舒畅,可经许大茂这么一搅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坐在一旁的中年妇人见状,忍不住插嘴道:“也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绝吧?没那么严重。 再说了,那小子也说了,那厨师压根不会做饭。” “你呀。” 大领导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妻子,满是嫌弃:“头发长见识短。 那厨子是杨厂长特意带来的,怎么可能连灶台都摸不明白?” 这话倒是实在。 以这位大领导的身份地位,底下人哪敢在他面前玩虚的? 别看杨厂长挂着国营轧钢厂一把手的名头,但在大领导眼里,不过是条小泥鳅。 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拿个半吊子上来糊弄主家。 想到这儿,妇人脸上闪过一丝赧意,但嘴上还是不服软:“我听那许大茂讲,那厨师跟寡妇关系暧昧不清。” “片面之词也能信?” 大领导脸色沉了下来,“没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指不定是两人有仇,故意抹黑呢?” 他对妻子的轻信感到头疼,继续说道:“会不会做菜,待会儿尝一口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背后嚼舌根?” “你要是不爱做饭,前阵子家里保姆生病请假,难道还要我亲自下厨伺候你?” 这一番话,直接把妇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撇了撇嘴,最终只能闭嘴不言。 …… 与此同时,厨房内热气腾腾。 何雨柱利落地洗净食材,刀工娴熟地将菜切好。 帘子被掀开,陈秘书快步走进来,神色轻松地吩咐道:“何师傅,领导们改主意不看电影了,您抓紧时间,把菜端上去吧。” “得嘞!” 何雨柱应了一声,脸上波澜不惊。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 此刻,许大茂估计已经被赶出门外,正灰溜溜地往回爬呢。 念及此处,他嘴角微扬,手中的菜刀舞得更快了几分,节奏轻快了许多。 不过二十分钟功夫,九道菜便整齐划一地摆上了桌。 手撕包菜清脆爽口,炝炒土豆丝酸辣开胃,麻婆豆腐红亮诱人,回锅肉肥而不腻,还有那道硬菜东坡肘子,色泽酱红,香气扑鼻。 何雨柱端着托盘,稳步走向餐厅。 大领导与杨厂长等人早已入座,只等开席。 大领导环顾四周,看着满桌佳肴,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闻着确实香,不错。” 杨厂长在一旁陪笑,顺势接话:“那是自然。 何师傅可是咱们厂的大厨,手艺精湛。 我常夸他是见过最好吃的,今天特意请他来府上,也是想让各位领导尝尝鲜。” 邻座的家属没忍住,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悦。 “菜都还没动筷子呢,你们这就下定论了?指不定是看着光鲜,入口却是一塌糊涂。” 话音刚落,旁边那位短发中年男人便急了。 他叫王局长,正是杨厂长先前在门口特意提过的那位贵客。 “哎呀,用不着尝!” 王局长摆摆手,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何师傅的手艺,那是真没得挑。 我去他们厂子里蹭过好几次饭, 都是老何掌勺,那味道,绝了!” 大领导没理会旁人的议论,抬手示意大家落座。 “是不是好味道,舌头说了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 鼻尖萦绕的香气,浓郁得让人心神荡漾。 那股子馋虫,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身为资深美食家,这几十年来,大领导的嘴被养得极刁。 山珍海味见过不少,奇珍异馐也没少吃。 可像这样直钻鼻腔、勾魂摄魄的川菜香味,却是头一回闻见。 他刚在席前坐定,筷子便迫不及待地伸向了那盘麻婆豆腐。 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第31章 四合院 "31 舌尖刚触碰到豆腐,那股绵软细腻的触感便炸开。 滚烫且辛辣的芡汁,顺着味蕾蔓延至整个口腔。 大领导原本淡然的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顾不得咀嚼,他又夹了一筷子茄子。 两样菜下肚,他只憋出一个字: “妙。” 随即,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这等火候,少说也得有五十年的积淀。” 他喃喃自语,思绪飘回了早年身在陕西的日子。 那时候,一位前朝御膳房退下来的老厨子做过类似的菜式。 虽也惊艳,但跟眼前这道相比,似乎还差着一线天。 眼前的色泽、香气、滋味,层层递进,直击灵魂。 此刻的大领导只觉得,世间万物皆如浮云,唯有这一口美味,才是永恒的真谛。 这是一种近乎于享受生命的满足感。 坐在对面的杨厂长与王局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都没吭声,只是默默盯着桌上的菜肴。 一旁的陈秘书眼力见儿足,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茅台酒。 身穿中山装的侍者见状,连忙上前,给满桌的领导斟满美酒。 大领导抿了一口酒,闭目回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做菜的师傅呢?” 他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请来相见。” 陈秘书应了一声,快步走出餐厅。 真的这么神? 领导夫人原本满脸的不以为意,此刻也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她夹起一块豆腐,试探性地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 话语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 片刻后,她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赞叹。 “确实……好吃得不像话。” 这份震撼,直接击碎了她先前的傲慢。 这辈子吃过那么多东西,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让她如此折服的料理。 大领导瞥了一眼妻子,轻哼一声。 “刚才还骂人家虚有其表,现在打脸疼不疼?” 领导夫人脸颊涨红,羞愤交加之下,只能埋头狂吃,以此掩饰尴尬。 其他宾客见状,也不再拘束,纷纷举起筷子。 不过须臾,餐桌上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老杨啊,你可是藏私啊!” 王局长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厂长。 “以前我去轧钢厂,何师傅的手艺虽然也不错,但跟今天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故意让他藏着掖着,想给我们个惊喜?” 杨厂长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王局这话说的,何师傅一直是个用心做菜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厨艺像是开了窍一般,突飞猛进罢了。” “下一道,应该是回锅肉。” 大领导放下手中的竹筷,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笃定。 话音刚落,陈秘书便领着何雨柱推门而入。 那双手里捧着的托盘上,赫然是一盘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回锅肉。 “还真猜中了。” “领导这眼光,绝了,绝对是内行看门道。” 杨厂长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 谁能想到,随口一猜竟被言中? 大领导视线落在何雨柱身上,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方才尝菜时,那股老辣醇厚的味道,让他以为出菜的是位积淀深厚、年逾花甲的老厨师。 未曾想,眼前站着的,竟是个青涩的年轻人。 “何师傅年轻有为啊,贵庚?” 何雨柱将菜品稳稳搁在桌案 ,不卑不亢地答道:“二十六岁,下半年满二十七。” “妙!真是妙!” 大领导抚掌大笑,神色间满是赞赏,“年纪轻轻便能驾驭这般火候,天赋异禀,难得难得。” “领导过奖,不过是笨鸟先飞,多下了些苦功夫罢了。” 何雨柱谦逊垂目。 大领导嘴角噙笑,指尖轻叩桌面:“那我再猜猜,接下来这道,可是东坡肘子?” “您眼力毒,正是东坡肘子。” 何雨柱颔首确认。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肘子又被端了上来。 “首长神机妙算!” 王局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附和,“分毫不差。” “香!太香了!” 领导夫人早已词穷,嘴里只剩下这一句感叹。 “比外头那些挂着招牌的川菜馆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确实,这口味,高下立判。” 四周赞誉声此起彼伏。 大领导侧头看向身旁的陈秘书:“给何师傅斟酒。” 陈秘书心领神会,转身取来一瓶茅台,斟满一杯,双手奉上。 “谢了。” 何雨柱接过酒杯。 大领导举起自己的杯盏,直视何雨柱:“第一杯酒,我敬你。 能吃到这么一手好菜,是我们几个的福气。” “不敢当,该我敬您才对。” 何雨柱抢先一步举杯,仰头饮尽。 这一举动,让大领导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对了,何师傅,师承何处?令尊的厨艺想必也是登峰造极吧?” 大领导好奇问道。 “无师,家传。” 何雨柱语气平淡,“祖上是谭家菜的传人,曾祖父当年有幸拜入谭氏门下。” “谭家菜?” 大领导一愣,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那你川菜做得如此地道,我还以为你是专攻川帮的,怎料根基在谭家?” 这份反差,让他颇感意外。 何雨柱淡然一笑,端起酒杯晃了晃:“厨艺一道,殊途同归。 看似流派各异,实则道理相通,一通百通。”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何师傅的手艺,我是真心佩服。” 大领导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等忙完这阵子,还得去你家蹭顿谭家菜,尝尝正宗的味儿。” “您赏光,那是我的荣幸。” 何雨柱微微躬身,态度谦逊却不见卑微,“只要杨厂长一声令下,我随时待命。” 这层关系网,必须织得密不透风。 眼前这位大人物,不仅仅是一顿饭那么简单,更是未来风雨里最硬的靠山。 有了这张护身符,往后在厂里,谁还敢随意拿捏他? 饭桌上的气氛融洽至极,推杯换盏间,时光悄然溜走。 …… 同一时刻,四合院的空气显得格外沉闷。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推着那辆旧自行车进了院门。 军绿色的帆布包甩在背上,显得整个人格外狼狈。 正院门口,秦淮茹蹲在地上搓洗大白菜,冷水激得她手指发红。 许大茂凑过去,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秦姐,今儿个我去办的那事儿,你知道不?” 秦淮茹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我没空听你废话。 之前那三十块钱赔偿款还没着落呢,我现在看你就心烦。” 这话堵得许大茂胸口发闷。 但他脸皮厚,立马换了副嘴脸,压低声音道:“行行行,不说那些糟心事儿。 我就提醒你一句,离发工资还有四五天的光景。 你家里那点口粮,恐怕撑不到那时候了吧?” 秦淮茹动作一顿,抬头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辆破自行车上。 “你不是答应把车给我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大茂立刻苦着脸摆手:“昨天刚买的崭新车子,让你家棒梗给祸害坏了,轱辘都弄丢了。 我现在骑的是这辆旧的,虽然破点,但还得靠它上下班。 你要我走着去放电影,累死我也跑不过车轮子啊。” “那你走路锻炼锻炼身子骨也好啊。”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讥讽。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差点没背过气去。 没想到这女人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忽悠:“秦姐,你也知道,我的工作要紧。 乡下地方偏,路又远,我要是迟到了,耽误了放映任务,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要不这样,等我修好了新车轱辘,把这辆旧车置换给你,怎么样?” 说着,他还特意拍了拍车座,发出“嘎吱” 一声刺耳的声响,仿佛在印证这辆车的破旧不堪。 秦淮茹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妥协。 “行吧,既然你不方便,那就先等等。” 见目的达成,许大茂眼珠一转,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 后,才压低嗓音问道:“对了,秦姐,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儿?” “你那个妹妹,到底是哪儿人?成家没有?”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眼底的轻蔑藏都藏不住:“大茂,你都成家立业了,贾张氏那泼辣劲儿全院谁不知道?这种闲事你也敢插手,也不怕回去跪搓衣板?” 许大茂干笑两声,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往屋里扫了一圈。 落空。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不在屋内。 失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赶紧收敛神色,摆出一副无辜样:“秦姐这话说的,我许某人岂是那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主儿?” “呵。” 秦淮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凉薄,“若不是你存心不良,当初会跟我做那种 交易?” 第32章 四合院 "32 许大茂脸色一变,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摇头叹息:“误会,全是误会!借车给你,纯粹是看你日子过得紧巴,想拉兄弟一把。 纯善举,天地可鉴!” “善良?” 秦淮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若是真出于善意,你会提那些过分的要求?”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打破了僵局。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两人回头,只见娄晓娥拎着沉甸甸的大白菜和一块鲜红的五花肉迎面走来。 那肉色红润,看着就诱人。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瞬间堆满笑意,指着秦淮茹道:“娥子,你可别多心。 刚才是秦淮茹想赖掉三十块的赔偿,让我少给十块。 我当场就驳回了,这钱一分都不能少,这是原则问题!” 娄晓娥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如刀般刮过秦淮茹的脸:“三十块,一分不能少。 你也别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了,在我面前没用。” 说完,她昂起下巴,姿态高傲地迈步向前,像只开屏的孔雀。 走出几步,她回过头,眼神凌厉地瞪向许大茂:“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好嘞!” 许大茂谄媚一笑,快步上前接过那块肉,搂着娄晓娥扬长而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淮茹眼中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显摆什么?一块猪肉而已,好像谁家没吃过肉似的。” 她咬牙切齿,手指死死攥住手中的白菜叶,用力过猛,叶片瞬间破碎,汁水四溅。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妈,您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秦淮茹闻声抬头,只见贾张氏正朝这边走来。 老太太右手提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左手拎着一扇带骨的大排骨,肩膀上还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满满当当装着鸡蛋。 这一路招摇过市,生怕街坊邻居不知道她贾家发了财、买了大鱼大肉一样。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发什么呆?” 贾张氏一眼瞥见愣神的儿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不快把手里的破叶子扔了,过来给我拿东西!想累死我这个老婆子吗?” 看到那些实实在在的好东西,秦淮茹心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她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急忙迎上去:“来了来了,妈您小心点。” 她接过重物,目光贪婪地在那些肉食上流连,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贾张氏瞥见儿媳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馋样,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丢人现眼,土包子终究改不了穷酸气。” 秦淮茹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那是婆婆随口一问。 她捧着刚买回来的物件,眼底全是疑惑。 那贾张氏是个抠搜了一辈子的主儿,平日里连口肉星子都舍不得沾牙。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贾张氏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绷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 “大孙子正是抽条长个儿的年纪,我不狠心点,他能好?” “就凭你那个手艺,我家棒梗早饿瘪了。” 这话骂得难听,可秦淮茹听着却觉得顺耳。 毕竟有鸡有蛋还有排骨,这实惠落在肚里才是真的。 至于婆娘嘴里的刺,那就扎不到肉上。 “杀 。” 贾张氏头都没抬,直接下了指令。 “小鸡炖蘑菇,明儿再炖排骨。”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 与此同时,邓公馆内。 饭局散场,众人起身告辞。 就在何雨柱迈出房门的那一瞬,脑海深处突然炸响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离开,是否进行邓公馆签到?】 刚才进门时怎么没动静?偏偏要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何雨柱脚步一顿,心里犯嘀咕。 不过念头通达就行,他直接在意识里回复: “签到。” 话音刚落,奖励列表瞬间弹出。 【恭喜宿主获得:全国通用粮票五十斤、气运亨通卡一张、现金一千元整。 】 一千块?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六十年代初啊! 这笔钱砸下来,简直比闷棍还重。 加上之前攒下的积蓄,空间储物格里已经躺了七千多大洋。 再凑两千出头,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令人眼红的万元户。 想到手里攥着这么多真金白银,何雨柱嘴角都要压不住笑意。 心念微动,他调出了那张鲜红的卡片。 封面上八个楷体字苍劲有力: 气运亨通,节节攀升。 紧接着,使用说明浮现在眼前。 “用了这玩意儿,能让人官运亨通,坐火箭似的往上爬?” 何雨柱眼睛亮了。 这哪里是道具,分明是通天梯! 回家就得试试水。 至于那五十斤全国粮票,在他眼里反而成了累赘。 地方粮票出了京城就是废纸,但这全国通用的硬通货,走到哪儿都吃香。 “反正家里不缺这点米面,回头给老太太带回去五十斤粮食,算是尽孝。” 何雨柱暗自盘算着。 正琢磨间,身旁传来一声轻唤。 “老何?发什么愣呢?” 杨厂长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何雨柱回过神来,瞥了一眼四周精致的宅邸,随口接话。 “我在感叹,这大户人家的排场,确实跟我那小院子没法比。” 何雨柱回过味来,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厂长。 杨厂长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那住处是厂里分的老四合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哪能跟这待遇比?” “确实比不了。” 话落,他抬手示意司机准备出发。 何雨柱顺从地拉开车门坐好,车辆随即启动,驶离原地。 途经粮站时,何雨柱突然开口:“师傅,靠边停一下。” 杨厂长侧头询问:“要买粮食?” “顺路,捎带手的事。” 何雨柱点头确认。 “嘿,把我这专车当货车使唤了?” 杨厂长乐呵呵地摆手,“快去快回,我和老周在这儿候着。” “多谢厂长。” 何雨柱致谢后,快步走向粮站窗口。 两张五十斤面额的粮票拍在柜台上,换来一百斤精白米。 付完钱,他拎起沉甸甸的麻袋回到车旁。 凭他那身力气,这点重量轻飘飘的,跟提空气没两样。 掀开后盖,将两袋大米稳稳码放其中。 锁好后备箱,重新落座后排。 车轮滚滚,继续前行。 “何师傅,这一百斤不少啊!” 杨厂长看着那两大包东西,眉头微挑,“俩人月配额撑死三十斤,你这也太超标了吧?” 他清楚底细,何家有个高三闺女,但这额度显然不够。 何雨柱面不改色地胡扯:“院里聋奶奶,抗战烈士家属,五保户。 她那份口粮吃不完,把余下的票子让给我了。” “老太太胃口小,剩下的正好支援我。” “原来如此。” 杨厂长恍然大悟,随即点头表示理解。 他对那位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早有耳闻,优待政策确实存在。 老人省吃俭用,积攒粮票合情合理。 半小时车程一晃而过,车子稳稳停在四合院大门口。 何雨柱推门下车,双手各提一袋大米,抬头望向杨厂长:“厂长,进来喝口茶歇歇脚?” “改天吧,手头还有急件。” 杨厂长摆摆手告别。 引擎轰鸣,绿皮 扬长而去。 院门口几个半大孩子正扎堆玩耍。 领头的是阎解旷,一眼瞧见何雨柱从 皮卡上下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全院二十多户人家,满打满算也就三辆自行车——何雨柱、许大茂和三大爷阎埠贵。 在那个年代,拥有私家车或者能坐进轿车的人,身份地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街面上一辆轿车呼啸而过,那气派劲儿,哪怕是放在几十年后,也绝对抵得上顶级的宾利。 这般排场,自然让阎家小子看直了眼。 何雨柱坐在车里,目光扫过路边玩耍的孩子,出声提醒:“解旷,玩归玩,眼珠子多转转,盯着点自行车,别让人给撞了。” 他对这机灵鬼印象不错,脑子活络,嘴也甜,虽然皮了点,但不招人烦。 至于旁边那几个缩头缩脑的小子,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明白,柱哥!” 阎解旷乖巧回应,脸上挂着笑。 车影渐远,四合院门口却炸开了锅。 棒梗盯着那个鼓囊囊的袋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解旷,你说傻柱兜里装的啥?看着沉啊。” 阎解旷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关你屁事?就算里面有糖块,也轮不到你惦记。 我可不是某些手脚不干净的贼娃子,喜欢顺手牵羊。” 这话像把刀子,精准扎进棒梗心窝。 他脸瞬间涨红,跳脚大骂:“阎解旷!你血口喷人!谁偷东西了?”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比他矮半头的棒梗,眼神轻蔑:“哟,做贼的心虚了?声音这么大,也不怕惊动老师同学?到时候在全校面前丢人现眼,可别哭鼻子。” 棒梗被噎得说不出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满脸铁青。 一旁的刘广福等人见状,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 第33章 四合院 "33 另一边,何雨柱拎着两袋白米跨进院门。 映入眼帘的,是秦淮茹正拿着开水烫一只老母鸡,熟练地拔着羽毛。 贾张氏则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悠闲地嗑着瓜子,嘴角还沾着碎屑。 何雨柱脚步微顿,眉头皱起。 今早秦淮茹不是还哭穷说家里断粮,求着他借十斤玉米面吗?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就有肉吃了? 他心底冷笑,对这家子的算计愈发厌恶。 贾张氏瞧见何雨柱进来,下巴扬得老高,一脸得意:“哟,傻柱回来了?瞅瞅,羡慕吧?可惜没你的份。” 她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在气场上彻底压倒了这个曾经的“ ” 何雨柱懒得搭理,提米径直回屋。 屋里传来秦淮茹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算计:“妈,要不炖好了,给傻柱端一碗去?以前他也总照顾咱们。” 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维持住表面和平。 贾张氏立马翻了个白眼,嗓门拔高:“放屁!那是咱家的鸡!凭啥白送给外人?” “再说,以前是他乐意给的,我又没跪着求他!人家一个月工资那么高,就两口人,帮衬点怎么了?轮得到我们心疼?” 秦淮茹抿紧嘴唇,不再吭声,低头继续扯着鸡毛,动作却慢了几分。 米袋沉甸甸地搁在屋内,何雨柱顺手抄起另一袋,转身便往聋老太太那屋去。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招呼。 “傻柱子,你这份心意,老太太收下了。” 正说话间,易中海那张脸映入眼帘,他也在这儿。 何雨柱没藏着掖着,顺势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谁知这一举动,反倒引来了易中海的一番说教。 “傻柱啊,你自己日子宽裕了是好事,可秦淮茹那边连米都揭不开了,你就不伸把手?” 易中海板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何雨柱嘴角微扬,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要是真揭不开锅,还能杀鸡吃吗?” “杀鸡?” 易中海眉头紧锁,满脸不信:“今早她还哭穷,说家里断粮三日,怎么可能吃鸡?” “信不信由你,要不您亲自去瞧瞧?” 何雨柱也不争辩,只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见他那副笃定的样子,易中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犹豫片刻,他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 “行,那我过去看看。” 说完,径直朝秦淮茹家走去。 屋里只剩下一老一少。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世道,太老实的人往往最容易被骗。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易中海那点伪善的仁慈,还有秦淮茹一家的吸血嘴脸,在她眼里根本藏不住。 不过,老太太心里有数,面上却不点破。 对易中海,她还得维持着长辈的体面;对秦淮茹,那是早就冷了心肠。 看着老太太叹息,何雨柱笑了笑。 “您别叹气,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看,免得以后摔得更惨。” “他也是图个养老送终罢了。” 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 “养老?我看他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雨柱摇了摇头,想起以前的荒唐事,只觉得可笑。 当年掏心掏肺帮衬,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理所当然。 如今断了接济,反倒成了仇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秦淮茹这人,精明过了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拐杖重重顿了一下地面。 “呵,随她去,反正跟我没关系了。” 何雨柱爽朗一笑,瞬间抛诸脑后。 “老太太,别想那些糟心事了,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何雨柱刚把话撂下,聋老太太便摆了摆手。 “别光惦记着嘴上的油水。” 老人那双混浊的老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要是能给我领个孙媳妇进门,那才是正经事。” 何雨柱嘴角上扬,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快了。” 这两个字吐出口,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冉秋叶那张温婉的脸庞。 此刻这丫头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想着他? “哎哟!傻柱子,合着你小子真有主了?”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两盏小灯。 以前她问这事儿,何雨柱总是打哈哈,说不着急。 今天怎么突然改了口风? 还说了“快了” 这种话。 这其中的深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摆明了是已经跟哪个姑娘处上对象,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老太太,您想岔了。”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 “咱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 “不过嘛,火候也差不多了。” “再过几日,多半就能定下来。” 聋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满脸慈祥地点着头。 “好!好啊!” “等你成了亲,让你媳妇多给老何家添几个大胖孙子,这才是正经福分。” …… 同一时刻,贾家院内。 易中海跨进前院门槛时,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那只正在被拔毛的老母鸡身上。 干活的人,正是秦淮茹。 看来,傻柱确实没撒谎。 摆在眼前,易中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在他胸腔内横冲直撞。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最信任的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屈辱感爆棚。 “哟!一大爷来了。” 秦淮茹抬起头,看见易中海那肃穆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琢磨,是谁惹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动怒了? 易中海手指颤抖着指向秦淮茹,声音压抑着愤怒。 “秦淮茹!” “你早上不是哭着喊着说家里揭不开锅吗?” “怎么转头就炖起老母鸡来了?”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啊?一大爷,您误会了……这鸡……” 她心里清楚得很,易中海发火的原因是什么。 肯定是觉得自己之前装穷卖惨, 了他的同情心。 “哼!跟他费什么口舌!” 旁边,贾张氏双手叉腰,鼻孔朝天,一脸傲慢地盯着易中海。 “这鸡是我花钱买的!” “难道允许你们大鱼大肉,就不许我们吃口鸡肉解解馋?” “我告诉你们,今天吃炖鸡,明天还得吃排骨!” “气死你们这群酸秀才!” 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嚣张至极。 虽然易中海顶着四合院第一大院的头衔,但贾张氏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这些年,她对易中海从来没什么敬畏之心。 在她眼里,易中海工资高,帮衬贾家那是天经地义。 身为一大爷,照顾困难户不是应该的吗? “哼!”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挥拳相向的冲动。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失控动手。 转身,甩袖,大步离去。 背影显得格外决绝且狼狈。 见易中海冷漠离开,秦淮茹慌忙站起身,想要追上去解释。 却被贾张氏一声厉喝拦住。 “站住!”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理都不该理!” “妈,一大爷当年好歹拉过咱们一把。” 秦淮茹脚步顿住,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贾张氏眼皮一翻,满脸不屑:“拉过我们的人海了去了,他算哪根葱?别天真了,那老狐狸给好处,图的是让棒梗给他养老送终!这种亏本买卖,谁干谁是傻帽。” 秦淮茹心里那点感激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也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大爷那是做慈善吗?分明是投资。 “那……鸡汤炖烂乎了,我端碗过去?” 秦淮茹试探着问,眼神飘忽。 贾张氏一听,炸毛了:“放屁!这可是花两块钱买的土鸡!端一碗过去,少说折进去三毛钱肉钱。 咱们家现在揭不开锅,凭什么养闲人?” 她咬紧牙关,坚决摇头:“绝对不行。 咱自己都不够塞牙缝的,给他留什么面子?” 秦淮茹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傻柱早就断了咱们的接济。 要是再把一大爷得罪死了,往后日子更难熬。” 贾张氏犹豫了。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心疼地咂咂嘴:“行吧,就一碗。 不能为了这点肉,把未来的退路给堵死。” “成。” 秦淮茹应下。 …… 易沉着脸迈进屋子,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何雨柱坐在炕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大爷,戏都看完了?” 易中海长叹一声,神色颓败:“没想到,秦淮茹一家竟是这等吃相。 是我以前眼瞎,被蒙在鼓里。”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何雨柱轻飘飘丢下一句。 要是易中海早点看清 ,对他没坏处。 毕竟多一个明白人,总比多一个 强。 聋老太太在一旁磕着瓜子,慢悠悠插话:“贾家那家风,也就那样。 秦淮茹刚进门时,看着还像个清白闺女。 这几年被张氏那个老婆子带偏了,早就变了质。” 易中海双手捂脸,满是悔恨:“是我看错人了。” “看清就好。 以后离远点,别沾腥。” 何雨柱劝道。 第34章 四合院 "34 易中海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愧疚:“柱子,之前怪你冷血,不帮他们家。 原来是你早就看透本质,是我迂腐了。”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灿烂:“一大爷言重了。 您只是心善,这没错。” 他心里盘算着,易中海以前对自己不算太差。 只要不被秦淮茹一家吸干血,他还是愿意卖个人情。 易中海眼眶微红,深深鞠躬:“多谢柱子包容。” 之前的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聋老太太也笑了:“十几年了,总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看着你们和和气气,我这心里也舒坦。” 窗外夜色降临,昏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何雨柱起身告辞,转身跨进自家院门。 院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夹杂着慌乱的车把晃动。 他探头一看,好家伙,亲妹何雨水正跨在那辆二八大杠上,歪歪扭扭地往前挪。 那架势,跟喝醉了酒似的,车轮子直往旁边的木架子方向蹭。 这架子是他特意搭的棚架,专为入秋后种佛手瓜准备的。 那菜炒腊肉是一绝,清脆爽口,兄妹俩都爱这一口。 “哥!瞧我这车技!” 何雨水挺起胸膛,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话音未落,车身一歪,连人带车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地尘土。 “噗嗤——” 何雨柱没忍住,乐出了声:“悠着点!别还没学会走,先把车给报销了。” 何雨水撑着地面爬起来,揉着屁股,幽怨地瞪着他: “在你心里,是不是这铁疙瘩比我重要?”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诚恳:“确实如此。” 何雨水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行了,别使小性子。” 何雨柱走过去,顺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车是差点废了,毕竟值快一百九呢。” 见她还在撇嘴,他话锋一转:“技术不行得练,明天我再给你置办一辆便宜的,方便你上下学。”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生闷气的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腕,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真的?你没骗我?真要给我买?”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少自作多情,肯定没我的这辆高档,但代步够用。” “谢谢哥!” 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明天的画面。 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去学校,看着周围同学羡慕的眼神…… 特别是于海棠那丫头,平日里总拿自行车在她面前显摆,那股傲慢劲儿让她恨得牙痒痒。 如今自己也要有了,到时候骑过去,绝对让于海棠惊掉下巴。 看着妹妹眼中闪烁的光芒,时而兴奋,时而得意。 何雨柱暗自轻笑,只当她是单纯为了新车高兴。 而何雨水早已迫不及待,翻身再次跨上车,开始在院子里重新练习平衡。 何雨柱无奈摇摇头,转身回屋。 心神沉入空间,指尖轻动,一张暗红色的符箓凭空出现。 “气运亨通符?” 他拿着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除了中间印着的八个大字,外加周身隐隐透着的微弱流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玄机。 “系统,激活使用。” 既无特殊反应,他也懒得纠结,直接催动符箎效力。 红光没入脑海,转瞬即逝。 何雨柱浑身一激灵,像是泡进了清凉的泉水里,那股子燥热劲儿瞬间压了下去。 他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气运这东西,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怪我接得干脆。” 他转身走进灶间,系上围裙,准备开火。 …… 后院,易家。 昏黄的灯光下,桌上摆着两碗稀饭,一盘炒白菜,一小碟花生米。 易中海夹起一个馒头,眉头微皱。 九十九块的工资,在这个大院里不算低,但为了晚年安稳,他和老伴儿过得紧巴巴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急促。 一大妈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热气腾腾。 碗里是炖得软烂的鸡肉,香气扑鼻。 “一大妈,您先尝尝。” 秦淮茹笑得温婉,语气诚恳:“家里刚炖了鸡,特意给您二老送一碗来。” 一大妈愣住,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淮茹,你自家都不宽裕,怎么还往这儿送?” 她目光扫过那碗肉,心里不是滋味,“拿回去,让棒梗和小当多吃两口,长身体呢。” 秦淮茹却不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顺势将碗放在桌角。 “大妈,我心里有数。”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家里给孩子们留了份,这碗是专门给您的。” 易中海冷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 “收回去。” 他的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我不吃外人施舍的东西。” 气氛瞬间凝固。 一大妈急了,扯了扯易中海的袖子。 “中海,你别这么冲,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以前的易中海,对秦淮茹虽不热情,但也绝不如此冷漠。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得楚楚可怜。 “一大爷,您误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放缓,字字泣血:“我家穷,这几年没吃过荤腥。 那只老母鸡和排骨,是我婆婆掏了压箱底的养老钱买的。”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易中海:“孩子们馋得厉害,我实在没办法。 但我绝没有半分想占您便宜的意思。” “您以前对我们的照顾,我们一家都记在心里。” 说到这儿,她哽咽了一下:“刚才棒梗还跟我说,说您比亲爷爷还亲,等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您和一大妈。” 易中海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的?” 他原本冰冷的眼神,此刻竟泛起一丝光亮。 尤其是听到“孝敬” 两个字,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秦淮茹重重点头,眼泪终于落下:“千真万确。 棒梗亲口说的。” “不仅是孩子,我们全家都感激您。 只是有些话,不好意思当面说,才闹了些小别扭。” 她抹了一把眼泪,深深鞠了一躬:“这份恩情,我秦淮茹一辈子不忘。” “淮茹,是我不对,误会你了。” 易中海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眼神里透着股尴尬和懊恼。 他心里的火气全撒在了何雨柱身上。 这 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借机挑拨离间,让自己跟秦淮茹闹得不愉快,安的是什么坏心眼,简直卑劣至极。 想到这儿,易中海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 以前觉得这柱子挺老实,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阴损? 刚才在贾家那头低三下四地道歉,回头一想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说不定那小子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着乐呢,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这个一大爷丢人现眼。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旁边的三大妈激动得直哆嗦,伸手用力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臂。 他们老两口的焦虑,大半是因为老了没人送终。 如今秦淮茹这话说的,算是把这块心病给按下去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老伴,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安心。 只要抱上这根大腿,晚年就有保障了。 易中海顺势接过话头,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谁家没个难处?我和三大妈搭把手,那是本分。” 说到这儿,他语气突然冷了几分,斜睨了一眼旁边:“不像某些人,精算盘打得响,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三大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影射谁。 但易中海没打算解释,这种话点到为止就行。 “大爷您可别这么说。” 秦淮茹急忙摆手,一副维护的模样:“傻柱也不容易,还要养雨水呢。” “哼!” 易中海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每月四十七块五的工资,那是真金白银。 哪怕只留二十块家用,剩下的全掏出来也够你们活命了。” “他还在那儿装穷?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三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靶子是那个傻柱。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软糯却坚定:“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可能最近心情不好……”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底早已恨意丛生。 每个月工资那么高,前些年接济家里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停手就停手,连个理由都不给,这是存心要把人往死里逼。 “唉,真是世风日下。”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以前对我恭敬得很,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现在倒好,连正眼都不瞧我了。” “我看透他了,也就那样。” “不提这些晦气事,吃饭吧。” 易中海挥挥手,示意话题终结。 秦淮茹点点头,站起身来:“那大爷大妈先吃着,我先回去了。” 刚转身迈出一步。 身后传来易中海略显急促的声音: “淮茹,站住。” 五块钞票被易中海硬塞进秦淮茹掌心。 “拿着。” 第35章 四合院 "35 他语气不容置疑,目光扫过对方那张写满推辞的脸,“给棒梗、小当还有槐花添置点零嘴。” 秦淮茹指尖微微发颤。 心底狂喜几乎要溢出来,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为难模样。 “一大爷,这怎么行……” 她连连摆手,动作夸张得像是在拒绝什么烫手山芋。 “别磨蹭,收着。” 易中海根本不给她继续客套的机会,手指一松,钱已稳稳躺在她手里。 感激涕零的神色瞬间爬满脸庞。 “谢谢一大爷!真是太感谢您了!” 话音未落,她已是弯下腰,恭敬地连鞠三个躬,随后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显得格外轻盈。 身后传来一大妈略带感慨的叹息。 “淮茹这孩子,心里装着恩情呢。” 易中海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跟何雨柱那小子比,她懂事的多了。” …… 贾家院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秦淮茹刚踏进门槛,就迎上贾张氏狐疑的目光。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怎么?没要到?” “没有。”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东西,淡淡回应。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信,瞬间点燃了贾张氏的 桶。 “我就知道!那个老不死的!” 贾张氏唾沫横飞,指着大门方向骂道:“咱们好歹给他送过鸡肉,他倒好,一分钱好处不给,白吃白喝还装傻!” “吃吃吃!就知道吃!” 越说越气,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跺脚:“怎么不去棺材里啃骨头?饿死鬼投胎吗?” 坐在桌边啃鸡腿的小当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妈,咱家也没多少吃的,干嘛非要送给那个老东西?” 旁边正扒拉着饭碗的棒梗也停下筷子,愤愤不平地附和。 “就是,占便宜没够,真不是个东西。” 秦淮茹端起碗,遮住半张脸,轻声劝解。 “行了,少说两句。 一大爷以前也不是没帮过咱们。” “帮过?” 贾张氏冷笑一声,筷子重重敲在碗沿上。 “那有用吗?要是哪天他像傻柱那样变心,中途断供怎么办?” 她绞尽脑汁,终于憋出一个自以为有文化的词。 “这就叫——始乱终弃!” 空气安静了一秒。 这个词用在这里显然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但贾张氏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愤怒中,觉得这四个字骂得特别痛快。 秦淮茹虽然是个文盲,但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没心思纠正婆婆的用词错误。 她压低了嗓音,眼神警惕地瞥向窗外。 “妈,您小声点。” “万一隔墙有耳,让一大爷听见,以后咱们家门都别想进了。” 贾张氏啐了一口,声音虽低了几分,但那股子怨毒劲儿丝毫未减。 “晦气玩意儿。” …… 与此同时,何雨柱的房间内。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 【发放奖励:全国通用粮票五十斤(两张),十斤装肉票十张,现金三百元整。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何雨柱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心情格外舒畅。 简单洗漱完毕,他整理好衣领,大步走出房门。 刚跨出第一步,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目标地点:贾家院子。 】 【是否立即进行签到?】 路过贾家院墙的那一刻,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回荡。 何雨柱脚步微顿,满脸惊愕。 原来签到点不止局限于自家? 这设定倒是新鲜。 他在心底默念指令:签到。 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奖励已发放。 神级医术精通,现金一百元到账。 】 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意自脑海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就精湛的高阶医道,瞬间完成了质的飞跃,直抵神级境界。 体内悄然游走着一丝微弱的气流。 凭借过往记忆,何雨柱心知肚明——那是灵气。 只需施展金针渡穴之术,引灵气入体,便可起死回生。 哪怕是将枯木逢春、白骨生肉视为神话的绝症,乃至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癌症,皆能药到病除。 更令人惊喜的是,这股灵气兼具延年益寿之效。 只要每日吸纳温养,百岁高龄不过起步,活过一百四十岁并非痴人说梦。 “真是天大的造化!” 何雨柱眼底精光一闪,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扇熟悉的朱红大门。 没想到这地方竟是福地。 当然,他也清楚规矩。 此处的签到机会仅限一次,无法像自家那般日日刷新。 他摇了摇头,打消了继续逗留的念头。 跨上自行车,车轮飞转,直奔轧钢厂而去。 厂门口人声鼎沸。 刚靠近大门,几名工友便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意。 “哟,何同志,恭喜恭喜啊!” 何雨柱捏紧车把,一脸茫然:“恭喜什么?” 莫非是那张气运亨通卡生效了? 反应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念头刚起,心中便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雀跃。 若真如所料,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这种好事,想想都让人心跳加速。 那位工友凑得更近了些,语气亲昵得仿佛多年老友:“何主任,往后日子还长,可得多多照应兄弟几分。” 旁边一人立刻接茬,语气恭敬:“何主任好。” 第三人更是直言不讳:“何主任,告示栏里有红头文件,您过去瞧瞧便知。” 前一个人套完近乎,后面的人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行,我去看看。” 转身走向厂区公告栏。 崭新的两张通告格外醒目。 第一份通报批评,原食堂主任因作风问题与女工纠缠不清,已被查实,予以开除处理。 第二份则是任命书。 何雨柱从普通大厨破格提拔为食堂主任,行政级别升至十八级。 月薪调整为六十五块五毛钱。 相较于之前的四十七块五,增幅足足有十八块钱。 在如今这个年代,这笔收入足以让普通人眼红不已。 视线继续下移,何雨柱发现了更为惊人的细节。 现任大厨一职,并未空缺。 由他本人兼任。 这意味着,每月双份薪水将全额打入他的账户。 既拿管理岗的工资,又拿技术岗的收入。 这一手操作,堪称完美。 一百零八块。 这是何雨柱兜里的实打实数字。 食堂主任的六十块五,加上六级炊事员的四十七块五,加在一起,刚好过百。 这数目,比那易中海还要多出九块大洋。 若是拿秦淮茹或者许大茂那些人的工资来比,更是高出了不止一截,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何主任,这下可是真要恭喜了!” “何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 耳边充斥着各种阿谀奉承的声音。 何雨柱脸上挂着得体又谦逊的笑意,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这些恭维。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那张气运亨通卡,简直神了。 昨天才刚掏出来用掉,今天职位就升上去了。 这效率,简直是坐上了火箭。 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狂喜不已。 当然,升职背后最核心的动力,还是因为权力。 掌了食堂主任的印,就等于握住了采购的大权。 他那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鸡蛋,终于有了销路。 这段时间在空间里潜心孵化,母鸡的数量已经涨到了两百只大关。 要知道,一只母鸡一天能产蛋高达两百四十枚。 两百多只鸡扎堆下蛋,一天就是四千多个白生生的鸡蛋。 按现在的行情,十个鸡蛋能换一块二毛钱。 这一天的进项,轻轻松松就能摸到四百五百的门槛。 算下来,一个月光靠卖蛋,就能进账一万出头。 放在后世,这也是让人眼红的富贵日子。 而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富得流油。 更妙的是,这钱景还没到头。 等以后条件允许,空间里还可以搞养殖。 养鱼、养猪,甚至其他家禽,统统不在话下。 想到未来那源源不断的财富流水,何雨柱激动得差点握紧拳头。 他在众人的簇拥和羡慕目光中,转身走进了后厨。 刚跨进门槛,马华就迎了上来。 小伙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洗得发亮的搪瓷缸子。 里面泡着何雨柱平时最爱喝的那款茶叶。 “师傅,给您请安。” 马华双手递过茶缸,姿态恭敬。 何雨柱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热茶,顺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以后我做饭的时间少了,食堂的大梁,得靠你挑起来。” 既然成了主任,虽然名义上还挂着大厨的头衔,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除了厂里那种特殊的招待场合,他再也不愿意亲自颠勺炒菜了。 一来,是想逼马华一把,让他真正学会独当一面。 二来,也是想给自己松绑,图个清闲。 “徒儿明白!” 马华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师傅如今身份不同,肯定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围着锅台转。 第36章 四合院 "36 甚至连指点自己的时间,恐怕也会大幅缩水。 但这并没有让马华感到失落。 相反,他打心底里高兴。 师傅坐上食堂主任的位置,那就意味着正式进入了轧钢厂的领导圈子。 在厂子里,说话都更有分量了。 而他作为何雨柱的亲传 ,腰杆子自然也挺得更直,底气更足。 就在这时,刘岚也走了过来。 她身上穿着干净的厨师服,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热情与讨好。 “何……何主任,恭喜您高升!” 何雨柱今年才二十六岁。 能在这个年纪坐上食堂主任的位子,在旁人眼里,绝对是年少有为中的佼佼者。 后厨这边气氛热烈,众人围拢过来道贺。 “承蒙各位厚爱,明日我自费备些瓜子花生,大家歇息时尝尝鲜。” 何雨柱面露温和笑意,随口应下。 这话一出,周遭的议论声更响亮了。 “还是何主任仗义!” “以后咱们食堂有盼头了。” 见火候已到,何雨柱抬手示意大家散去:“都回去干活吧,别耽误了供餐。” 人群这才缓缓退去,各就各位。 何雨柱没再多留,转身朝食堂主任办公室走去。 推门进去,一名年轻干事见状,猛地起身,神色略显局促。 这人叫张政华,是前任主任留下的秘书。 此前他奉前主任之命,没少给何雨柱穿小鞋、使绊子。 如今旧主倒台,新主上位,他心里慌得很,生怕被秋后算账,直接卷铺盖走人。 “坐吧。”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往后手脚勤快点。” 他没有发作,也没提旧事。 毕竟这世道,人往高处走,下属巴结上司、踩低捧高,也是常态。 再者,他刚接手,若是立刻清洗旧部,难免落得个心胸狭隘的名声。 只要对方安分守己,暂时留着也无妨。 张政华本事确实不错,办事利落,贸然换人未必比他现在强。 若日后敢耍花样,再收拾也不迟。 “谢谢主任栽培!” 张政华长舒一口气,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 与此同时,厂区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秦淮茹循声凑过去,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秦师傅,你也来了?” 旁边眼熟的工友笑着打招呼,“瞧见没?傻柱提拔当主任了!” “可不是嘛!秦师傅跟他交情好,跟着沾光不少。” “听说还兼任大厨,一个月薪俸过百啊!” “乖乖,这可是大数目!” 围观的人群里,羡慕嫉妒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淮茹愣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傻柱?食堂主任? 月薪过百? 这两个词在她脑海里疯狂碰撞,震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只会颠勺的傻柱子,竟然一步登天,坐了那把交椅。 “工友” 二字,像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秦淮茹脑子里。 她脚步没停,身子往车间方向挪,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何雨柱如今是食堂主任,月入过百。 这数字听着就让人眼热。 哪怕是从那指缝里漏出点油水,也足够棒梗他们几个把肚子填得圆滚滚的。 原本对那个愣头青死的心,这会儿又活络了。 搭伙过日子?这个念头一旦冒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发虚。 人家现在官居要职,工资高得吓人,还会瞧得上一个带着拖油瓶、离过婚的女人吗? 自卑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很快,又被另一股野心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何雨柱那种糙汉子,连女人手都没摸过几次。 只要自己稍微放低姿态,用点心机,保准让他晕头转向。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板儿钉了铁钉钉。 他敢不负责? 秦淮茹甩了甩头,把这顾虑抛到脑后。 生孩子确实伤身子,除了腰身粗了一圈,脸蛋和身段还是那个模样。 说不定,男人就馋这一口熟透的果实呢? 越想越觉得有理。 她挺起胸膛,自信心爆棚。 凭这姿色,拿下何雨柱易如反掌。 至于之前盘算着 妹秦京茹推给傻柱的计划? 早被踩进泥里,碾得粉碎。 二十六岁,食堂主任。 这前程,挡不住的光明。 要是真攀上这根高枝,棒梗和小当的前程也就跟着起飞了。 尤其是棒梗,脑子灵光,万一考上大学,那就是鲤鱼跃龙门,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想到这儿,秦淮茹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理智又跳出来泼冷水。 何雨柱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自己的亲生骨肉。 要是结了婚,真有了娃,那偏心怎么办? 棒梗他们的日子会不会变得艰难? 这个问题,让她眉头紧锁。 片刻后,她眼神一狠,心一横。 下班就去医院。 结扎。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柱子,对不住。”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逼不得已。 以后我会让棒梗把你当亲爹伺候,尽孝道。” 为了孩子的前途,这点牺牲算什么。 再说了,有没有血缘关系重要吗? 重要的是棒梗三兄妹能沾光。 棒梗那么懂事,日后肯定也会孝顺何雨柱。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 另一边。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地往厂门口走。 耳朵尖,周围同事的议论声全钻进了他耳朵里。 内容只有一个:何雨柱升职加薪。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前方。 怎么可能? 那个二流子,那个傻柱,居然成了食堂主任? 还拿着高额薪水? 他冲到公告栏前,盯着那张红头文件,感觉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恶心。 太恶心了。 比吞了一只苍蝇还难受。 日头偏西,轧钢厂的钟声敲完最后一响。 何雨柱蹬着那辆二八大杠出了厂门,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刚转过街角,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撞进了视线。 何雨水正站在路边跺脚,白气从口鼻间袅袅升起,冻得脸蛋通红。 “哥?”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说好今天陪我来挑车么?我在这等你半天了。”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颊:“你这丫头,性子比我还急。” 说完,他跨下车座,拍了拍后座:“上来,哥带你去。” 何雨水利索地翻身上车,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 “坐稳了。” 话音未落,踏板已经踩动。 车轮飞转,风在耳边呼啸。 前方路口,一辆自行车缓缓停下。 骑车的是冉秋叶。 她正低头看着车把上的锁,忽然听见身后动静,下意识回过头。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冉秋叶的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何雨柱的车后座上,坐着个年轻姑娘,亲昵地搂着他的腰,笑得一脸灿烂。 那是何雨水。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以前总以为何雨柱对自己有意,如今看来,自己竟成了笑话。 车子驶近,何雨柱察觉到了异样。 他捏闸停车,转头看向冉秋叶:“秋叶?脸色怎么这么差?” 何雨水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凑上前。 “哟,这是谁呀?” 她歪着头,语气调侃:“哥,这位姐姐长得真好看,该不会是你对象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冉秋叶的发顶,眼神温柔:“你说得对,这就是我未来的媳妇。 至于愿不愿意……” 他挑眉,故意卖了个关子。 冉秋叶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红晕爬上耳根。 原来只是兄妹情深,自己倒是自作多情了。 “她是我家小妹,何雨水。” 何雨柱介绍道,“之前跟你提过的。” “你好。”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羞意,礼貌地打招呼。 何雨水毫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回礼:“嫂子好!早就听我哥夸你漂亮又有文化,我还怀疑是不是滤镜太重呢。 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真人比照片还惊艳!” “别乱叫。” 冉秋叶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声音软糯,毫无威慑力。 双颊鼓鼓的,像只受惊的仓鼠。 何雨柱心里一软,这种小女人的娇态,最是勾人。 “雨水说得没错。” 他顺势接话。 冉秋叶羞得不敢看他,只能假装整理衣领。 何雨柱没再多逗,牵着两人的手走向旁边的肉铺。 “老板,切十斤五花肉,要带皮的,肥瘦相间那种。” 他转身看向冉秋叶,笑道:“走,先买肉,回去给你做红烧肉补补身子。” 冉秋叶往后缩了半步,双手死死护住那袋肉:“这不行。” 何雨柱根本不听,直接把东西塞进她怀里,语气笃定:“拿着。 算是我给二老的见面礼。 我还有急事,改天专门登门拜访。” “你胡咧咧什么呢?” 第37章 四合院 "37 冉秋叶觉得脸颊烫得吓人,耳朵根像是被火烤着,“谁是你岳父岳母?” 心口怦怦乱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硬是把肉推回去,试图挽回局面。 “别闹。” 何雨柱没接,神色忽然正经起来,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劲儿。 冉秋叶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好点头收下。 心里那股甜意却止不住地往上冒。 这就……成了? 羞耻感涌上心头,她偷偷抬眼瞥向何雨柱,小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嫂子,” 何雨水凑到冉秋叶身边,眉眼弯弯,“我哥说要给我买自行车,正往车铺赶呢。” “原来如此。” 冉秋叶点点头,默认了这个称呼。 “对了,秋叶。” 何雨柱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眉头微蹙,“刚才看你脸色发白,哪里不舒服?” 此时冉秋叶气色已恢复不少,但何雨柱还是记挂着那一瞬的异样。 听到询问,冉秋叶哪好意思承认是误会了人家兄妹情深?只能含糊道:“身子有些乏累。” “难怪。” 何雨柱恍然大悟,“回头给你捎两斤红糖,回去冲水喝。” 冉秋叶愣住,眼神里满是疑惑:“喝那个干嘛?” “你不是说身体难受吗?” 何雨柱理所当然地解释,“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懂吧?” 他心里嘀咕,这姑娘该不会连常识都缺失? “去你的!” 冉秋叶瞬间反应过来,脸颊爆红,粉拳轻轻捶在何雨柱胳膊上,“谁跟你说是那个原因?” 何雨水也红了脸,瞪了哥哥一眼:“哥,你耍流氓。” ??? 何雨柱一脸茫然。 我怎么就流氓了? 转念一想,他懂了。 在这个年代,这类话题敏感至极。 别说男女之间,就是姐妹私语,往往也是难以启齿的秘密。 “抱歉,失言了。” 何雨柱立刻道歉。 冉秋叶却没完全放下戒备,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对这事这么熟络?以前……结过婚?” 说完,她显得有些紧张,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何雨柱连连摆手,表情诚恳:“秋叶,你想多了。 我单身至今,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一旁的何雨水急忙补充:“嫂子,我做证!我哥说的全是真话。” “信你。” 冉秋叶垂眸,随即抬眼,目光清澈。 “你对女人生理期这般门儿清?”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何雨柱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大老爷们谁不知道这个?就是碍于面子,没人明说罢了。” 冉秋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眉头微蹙:“以后嘴巴把紧点。 要是让外人听见,把你扭送派出所,我可捞不出你。” “至于吗?” 何雨柱挑了挑眉。 穿越过来这么久,这地方的风土人情他还没摸透。 “太严重。” 冉秋叶笃定地点头,又絮叨了几句,满是关切。 话音未落。 “啊!”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 冉秋叶脸色一变,神色焦急。 何雨柱心头一紧:“怎么了?” “聊嗨了忘事!” 她急得直跺脚,“家里二老还等着我买晚饭的菜呢,这会儿估计急坏了。 我得撤!” 说罢,跨上自行车座。 “行,明天见。” 何雨柱点头示意。 “嗯。” 车轮一转,身影渐远。 何雨柱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直至拐角消失不见。 “哥!魂都被勾走啦?” 何雨水不知何时凑到跟前,在他眼前夸张地挥手。 “收神通吧!” 何雨柱回过神,翻身骑上车。 何雨水熟练地坐稳,两人再次启程,目标明确——车行。 五分钟后,店铺招牌映入眼帘。 刚停稳车,一名女售货员便迎了上来,笑脸相迎。 “随便看,看中哪辆吱声。” 何雨柱摆摆手,姿态豪爽。 女售货员殷勤介绍:“两位同志,瞧瞧这款最新款的飞鸽牌?品相极佳。” “啥价?” 何雨水眼睛亮了。 飞鸽、凤凰、永久,三大名牌,硬通货。 也是出了名的贵。 见她感兴趣,售货员更来劲了:“一百八十五。 您二位气质非凡,配这车绝妙。 再看这位男同志,年轻有为,骑着快破百的凤凰,这点开销不算啥。” 说着,便引着兄妹俩来到展车区。 “这……” 何雨水听得心动,可一听到价格,脚步瞬间迟疑。 何雨柱心里透亮,知道这钱来得不容易。 他赶紧摆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同志,太破费了。 给我看看实惠点的就行。” “别挑了,就它。” 何雨柱指着前方一辆白得发亮的自行车,语气笃定。 刚才导购在那儿唾沫横飞的时候,他就瞧见了。 何雨水的眼神,早就粘在那车把上了,挪都挪不开。 那种喜欢,藏都藏不住。 “哥,这也太贵了,咱换辆便宜的吧。” 何雨水拼命摇头,脸都急红了。 她晓得哥哥当上六级炊事员,月入四十七块五。 可一百八十五块啊! 那是好几个月的积蓄,够买多少斤肉了? 至于哥哥今天升职加薪的事,她还蒙在鼓里。 “就要这辆。” 何雨柱大手一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看着妹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钱生来就是给人花的,舍不得花,留着过年?” “哥,这顶你四个月工资!” 何雨水还要再劝,心里盘算着,七八十块的车也够用了,何必遭这个罪。 一旁的女销售员听得一愣,随即眼里满是羡慕。 四十七块五? 那是她两个月的工资线。 能随手掏出百八十块钱买凤凰牌的人,气场果然不一样。 她暗自咋舌,手里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听我的,别犹豫。” 何雨柱笑了笑,没提升职的事。 故意张扬显得浅薄,他向来不喜欢那套虚头巴脑的排场。 见哥哥态度坚决,何雨水也不好再扫兴。 她眉眼弯弯,主动揽过活计:“行!今晚我下厨,你就等着张嘴吃现成的。” “拉倒吧。” 何雨柱连连摆手,一脸嫌弃。 “你那手艺,我怕吃完进医院。” 这话一出,何雨水脸一沉。 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再多嘴两句,她都忍不住想给他嘴巴上一拳。 何雨柱不再废话,掏出资质证明,利落地结了账。 出了门,兄妹俩一人蹬着一辆新车,慢悠悠地往家晃。 崭新的座驾入手,何雨水开心得不得了。 一路上骑得战战兢兢,生怕蹭掉一点漆皮。 顺路,何雨柱又拐进杂货铺,抓了一大包花生瓜子。 升职是喜事,给院里邻居们分一分,联络联络感情,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人情往来嘛,不能断了。 转眼就到四合院门口。 正巧撞上三大爷阎埠贵。 老头左手拎着根黑漆漆的鱼竿,右手提着三条草鱼。 鱼身子硬挺,用韧草串成一串,每条约莫两斤重,甩起来哗哗作响。 “哟!老阎头,今儿手气不错啊,钓鱼回来了?” 河边的风带着点凉意,卷起几片枯叶。 何雨柱刚拐进院门口,就瞧见老邻居阎埠贵正蹲在墙角。 老头手里攥着根竹竿,眼神直勾勾盯着浮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老爷子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周末往河边跑。 不为别的,就图那口鲜鱼味儿。 买肉太贵,自己钓来的不仅免费,还能显得他会过日子。 “哟,三大爷,手气不错啊?” 何雨柱乐呵呵地凑过去。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那是!今儿个运气旺,三条大草鱼,够今晚加餐了!” 说到这儿,他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水面移开,顺着何雨柱的目光一扫。 这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何雨水身后推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柱子,这车……是给你妹买的?” 阎埠贵嗓子都粗了半度。 “嗯,上学方便。” 何雨柱点点头,神色平淡。 旁边,何雨水乖巧地喊了一声:“三大爷好。” 阎埠贵这才缓过神来,围着那辆自行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车架。 “好家伙!” 他忍不住感叹,语气里酸味十足,“你自己骑凤凰牌还不够,又给雨水搞了辆飞鸽的?这也太阔绰了吧!” “我那是五十年代的旧货,都骑出包浆了,跟这没法比。” 老头一边摸一边叹,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 这时,一个穿着工装裤的青年迎面走来。 脸上挂着笑,脚步轻快:“何主任,下班啦?” 何雨柱微微颔首:“提前走了会儿。” 这青年叫吴杰,住在院里,也在轧钢厂上班。 两人点头之交,平时不算熟络。 吴杰没走两步,突然停下,搓着手笑道:“何主任,往后还得麻烦您多照应小弟一二。 咱们以前关系也挺铁的不是?”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吴杰,你这就折煞我了。 你是技术岗,我是后勤,八竿子打不着,我想帮也帮不上忙啊。” 这话一出,旁边听着的阎埠贵和何雨水全懵了。 第38章 四合院 "38 阎埠贵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着何雨柱问:“傻柱,这小子怎么叫你主任?我咋没听说你要升职呢?” 何雨水也是一脸惊愕,目光在哥哥和新自行车之间来回打转。 吴杰哈哈一笑,解释道:“三大爷,您消息滞后的有点厉害啊。 何主任今天正式任命,掌舵食堂那边的大权了。” “什么?哥,你真当上主任了?” 何雨水惊呼出声,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难怪今天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高升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在他印象里,何雨柱就是个做饭手艺好的愣头青,脑子一根筋,不懂人情世故。 这种性格,也能爬到管理岗位? 但看着吴杰那副笃定的模样,以及刚才两人的对话逻辑,他不得不信。 毕竟,造谣成本太低,但穿小鞋的成本太高。 “柱子,恭喜啊!” 阎埠贵脸色变得极快,刚才的疑惑瞬间化为满脸堆笑。 说着,他从水桶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硬塞到何雨柱怀里。 “拿着,一条鱼而已,沾沾喜气,贺喜你步步高升!” 何雨柱抱着沉甸甸的鱼,眉头微皱,直接摆手拒绝:“三大爷,这可使不得。” 他心里门儿清。 阎埠贵这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无缘无故送条大鱼,肯定别有所图。 果然,阎埠贵嘿嘿一笑,眼神闪烁,话里有话地说道:“哎呀,柱子客气啥,咱们邻里邻居的……” 话虽如此,但那笑容背后的算计,明眼人一看便知。 何雨柱脚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阎家老二解放,去年刚高中毕业。 眼高手低,挑肥拣瘦,在家躺平大半年了。 刚才听说是自己当上了食堂主任,这老小子立马就动起了心思。 想把儿子塞进食堂? “不行,柱子,这鱼你必须收下。” 阎埠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态度硬得很:“你就当帮我个忙,家里囤了三条,再不吃要臭了。” “三大爷,天寒地冻的,鱼能放很久,真不用。” 何雨柱没接茬,手缩在袖子里,纹丝不动。 这老头子反常的殷勤,让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 他在琢磨,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视线扫过旁边那个一脸心虚的阎解放,答案呼之欲出。 要是换作踏实肯干的人,哪怕是个穷亲戚,何雨柱也就顺手帮一把。 毕竟安插个人进去,也就是嘴皮子动一动的事。 可阎解放是什么德行?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这种货色要是进了食堂,传出去,别人只会骂他任人唯亲,砸了自己的招牌。 越想越觉得靠谱,何雨柱拒绝的态度更坚决了。 “哎……行吧!” 见软的不行,阎埠贵只能收网,转而开启彩虹屁模式:“我就说嘛!当初一眼看穿你有出息!如今成了院里第一个吃公家饭的管理层,果然没看走眼!” 何雨柱听得一阵无语。 以前这老抠门天天挂在嘴边的是什么?“傻柱就是块切菜砖头,一辈子别想出头” 现在屁股还没坐热,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人性现实,不过如此。 “三大爷,打住。”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就走:“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饭,改天聊。” 脚步未停,径直钻进四合院大门。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背影消失,眼神黯淡下来,推着那辆破自行车,满脸颓丧地回了屋。 屋里,三大妈正择菜,抬头看见丈夫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眉头一皱。 “咋了这是?钓三条大鱼乐呵乐呵,你这哭丧脸给谁看?” 阎埠贵没吭声,把草鱼往桌上一扔,闷声道:“今晚煎两条。 剩下一条,我打包送去傻柱家。” “送给他?” 三大妈手里的活计停了,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男人。 她伸手去探阎埠贵的额头,满脸惊恐:“没发烧啊?你脑子进水了?” 两人过了一辈子,太了解彼此了。 这老抠门,平时省吃俭用到连屁都要闻闻有没有味儿才舍得吞馒头的地步。 居然主动给死对头送鱼肉? 这违背祖宗的决定,太邪门了。 “少废话,我没事。” 阎埠贵挥开妻子的手,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老二不是没工作吗?我去送鱼,吃人嘴短。 只要鱼到了嘴里,他不也得想办法给我儿子安排个职位?” “做饭的懂什么权?你是不是脑子进水,把理智都倒干净了?” 三大妈一脸鄙夷,嘴角撇得老高。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瞪回去:“妇道人家见识短!你以为他还是那个只会颠勺的愣头青?如今好歹也是食堂的一把手。 想安插个人进去,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啥?何雨柱成了主任?” 三大妈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置信。 “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没看出半点官架子啊。” 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阎埠贵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强调:“是不是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手里有权。 往后别喊傻柱,尊重点,叫何主任。 要是觉得别扭,喊柱子、雨柱也行,但态度得摆正。” 他身体前倾,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听清楚了,老二的工作指标,全指望这层关系。” 三大妈咽了口唾沫,老实点头:“懂了,记住了。”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草鱼,转身进了厨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半日,便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各家各户的窗户后,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酸溜溜的嫉妒,也有眼红羡慕的低叹。 贾家屋内,气氛压抑。 听到何雨柱上位的好消息,贾张氏筷子一扔,食欲全无。 “老天爷真是蒙了眼!” 她拍着大腿咒骂,“那种大逆不道的混账东西,也能坐稳位置,世道还有没有公理?” 骂累了,她才转头看向正在扒饭的秦淮茹:“到底咋回事?怎么就轮到他了?” 秦淮茹停下动作,淡淡开口:“前任作风不正,跟女工纠缠不清,被人捅破了天。 何雨柱顺位接班,合情合理。” “纯属运气爆棚。” 贾张氏眼底全是怨毒。 “妈,话别说太绝。” 秦淮茹放下碗筷,神色认真,“他手艺确实过硬。 前头那位出了事,论资历,他接棒没毛病。”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往后,对他客气些吧。” “客气?凭什么?”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是长辈,他算哪根葱?我看你是吃错药了,对那小子动了心思?” 见婆婆开始撒泼,秦淮茹还没说话,贾张氏已经嚎开了。 “哎哟喂!我的儿啊!” 她双手乱挥,指着秦淮茹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儿子不在家,你就敢 ?想攀高枝甩掉我这个老太婆?东旭!你死哪儿去了?快来管管你的媳妇!” 哭天抢地,摔盘砸碗,闹得鸡飞狗跳。 秦淮茹呆若木鸡,彻底懵圈。 “奶奶,您消停点行不行?我正吃饭呢。” 旁边的棒梗一脸嫌弃,捂着耳朵皱眉。 贾张氏见闹不出动静,这才罢休。 但她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还是死死黏在秦淮茹身上,像钩子一样。 “话撂这儿了。” 贾张氏声音尖利,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不管你对那个何雨柱存了什么心思,都得给我烂在肚子里。” “你是姓贾的媳妇,这身份一辈子都甩不掉。” 说完,她猛地转头,指着旁边的棒梗。 “棒梗,把 心思透个底。” “你盼着那傻柱当你爹不?” 孩子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煞白。 婆婆这是要把遮羞布扯下来当旗子摇!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腌臜话? 棒梗眨了眨眼,目光转向母亲,眼神里满是倔强。 “妈,你别听奶奶瞎咧咧。” “我压根没这念头。” 秦淮茹心头一紧,差点跳起来。 “你胡说什么!” 她怒喝一声,扬起手就要扇过去。 可手掌悬在半空,僵住了。 看着儿子那张写满叛逆的小脸,她硬生生忍住了。 指甲掐进掌心,疼得钻心。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就是她的儿子吗? 怎么变得这么陌生,又这么可怕? “妈,我没想跟何雨柱过日子。” 秦淮茹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无奈,更多的是凄凉。 “我让你对他客气点,真没别的意思。” “车间里那些活儿,太累人。” “我就想调去后勤厨房。” 贾张氏眉头一挑,满脸狐疑。 “就为这个?” “不然呢?” 秦淮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进了后厨,剩菜剩饭能带回来多少?” “棒梗他们,就不至于顿顿啃窝头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刚才还像泼妇一样的气势,瞬间收敛大半。 “早说不就行了?” 贾张氏白了儿媳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没了之前的戾气。 第39章 四合院 "39 “害得我白白激动一场。” 秦淮茹低下头,心里苦笑。 我想早说? 你能让我张嘴吗? “妈,你可记牢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继续施压。 “以后别叫‘傻柱’。” “要是让他听见这称呼,调动的事儿,黄。” 贾张氏端起碗,扒拉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应道。 “行,为了这个家。” “以后叫柱子,或者何师傅。” 见她松口,秦淮茹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转头看向棒梗。 “还有你。” “以后见了何雨柱,也不许乱叫。” “叫柱叔,或者何叔,随你便。” 小当和槐花一直规矩,她倒没操心。 棒梗把头一扭,鼻孔朝天。 “我才不叫。” “他不给带饭盒,我凭啥给他面子?” “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急了,刚要发作。 贾张氏筷子一顿,瞪了孙子一眼。 “听话。” “等你妈真进了后厨,天天给你拎油瓶儿。” “到时候你想叫什么,随你。” 棒梗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就算有饭吃,我也叫他傻柱。” “反正不是我亲自带的。” “棒梗,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我给你五毛。” 秦淮茹咬了咬牙,终于把压箱底的底牌亮了出来。 “嫌少。”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再加加,我要一块钱。” “行,一块就一块。” 秦淮茹心疼得直抽抽,但还是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票子,“不过记住了,买吃的的时候别光顾着自己爽,给小当和槐花她们也留点,懂吗?” “没问题。” 棒梗一把抓过钱,脸上笑开了花,伸出脏兮兮的手:“拿来吧您嘞。” 看着孩子那副见钱眼开的德行,秦淮茹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这娃子倒是个明白人。 从小就知道钱好使,知道怎么从大人手里抠出利益来。 这种精明的性子,以后长大了肯定错不了,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孝敬自己呢。 …… 与此同时,许家大院。 娄晓娥看着跌跌撞撞进屋的许大茂,眉头紧锁。 “喝成这样?” “嗝——” 许大茂满脸通红,眼神 ,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何雨柱那个 !”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凭什么他能当主任?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天天忙前忙后,脑子比谁都好使,上次竞聘科长都没轮上我,他算哪根葱?” 一股无名火在许大茂胸中乱窜。 娄晓娥没跟他争辩,只是默默把他扶到床上躺好,轻声劝道:“行了,少说两句。 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何必跟那种人置气。” 晚饭刚摆上桌,何雨柱和妹妹何雨水正准备动筷子。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何雨水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看到来人,她愣了一下:“二大爷?是您啊。” 门口站着刘海中,手里提着一瓶白酒,另一只手拎袋花生米,笑得一脸慈祥。 “哟,这是不给二大爷开门的意思?” 刘海中挑了挑眉。 “哪能啊,快进来。” 何雨水侧身让开,顺手带上了门,挡住了外面的冷风。 刘海中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大马金刀地坐下。 “何主任,忙着呢?” 他指着桌上的酒菜,笑道,“我刚打了一斤好酒,正好陪您喝两杯,庆祝一下高升?” 看着眼前这一幕,何雨柱心里犯嘀咕。 他跟刘海中那点破事儿,全院的人都知道,关系铁不到哪儿去。 但这会儿人家笑脸相迎,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雨柱也没摆脸色,端着碗,眼神里透着股探究:“二大爷,有话直说。 这一套虚头巴脑的,咱就别整了。” “嗨,没啥事。” 刘海中连连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是好久没跟你喝酒了。 想着你今天升职大喜,过来凑个热闹,沾沾喜气。” “二大爷,咱俩可没那交情一起碰杯,以前压根没在一桌喝过。” 何雨柱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身旁的何雨水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她很快收敛了笑意,低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干笑两声:“何主任,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您别记恨。” “二大爷言重了。” 何雨柱摇摇头,把桌上的花生米往回推了推,“这酒和菜,你带回去吧,我不喝。” “真不介意?” 刘海中眼睛一亮。 “真没放心上。”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 要是连这点闲言碎语都往心里去,早就抑郁了。 “哈哈!何主任大气!” 刘海中大笑起来,转头冲女儿招手,“雨水,去拿两个碗来,我跟何主任好好喝一杯。” “不用折腾了。” 何雨柱抬手制止正准备起身的妹妹,“二大爷有话直说。” 刘海中动作一顿,眼神闪烁:“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没事就不必留。”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 这人磨磨唧唧的性子,真是让人头大。 “行,既然何主任开口,那我就不绕弯子。” 刘海中点点头,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问,“何主任,您是怎么坐上食堂主任这个位置的?有没有什么诀窍传授一下?” 说完,他满眼期待地盯着对方。 何雨柱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没想到刘海中问出这种问题。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 他叹了口气,淡淡道:“没什么秘诀,把手头工作做好就行。 领导们心里都有数,不会亏待干活的人。” 这话的本意是:能力到位,自然晋升。 但在刘海中听来,味道完全变了。 领导心里有数? 这不就是在暗示要搞关系、巴结上级吗? 刘海中脑中灵光一闪,瞬间笃定:何雨柱就是靠讨好上面才爬上去的。 “何主任,谢谢指点,我懂了。” 刘海中神色郑重地说道。 “懂了就好。” 何雨柱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刘海中这辈子跟官运无缘。 在原剧情里,特殊时期到来时,刘海中靠着讨好李副厂长,混了个轧钢厂纠察组组长的美差。 但这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没过几个月就被撸了。 “那我先回去了。” 刘海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准备告辞。 何雨柱把脸一沉,把那瓶白酒连同花生米往刘海中怀里一塞。 “二大爷,拿回去。” 语气硬邦邦的,不带一点商量的余地。 刘海中那张脸瞬间僵住,随即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背着手,身子微微前倾,那副谄媚劲儿藏都藏不住。 谁不知道这位二大爷一辈子就图个官威? 干了一辈子七级钳工,头寸都没升上去半格。 如今见着年轻气盛的何雨柱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那股子攀高枝的心思早就按捺不住了。 可何雨柱不吃这一套。 “真不能收。” 何雨柱摇头,态度坚决得像块石头。 刘海中还不死心,絮絮叨叨地劝:“何主任,瞧您说的,就是点家常小酒菜,值几个钱啊?收下吧!” “不是钱的事。” 何雨柱打断他,“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破例。” 刘海中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要是真接了,以后院里那些长舌妇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勾结领导。 再者,看这年轻人的架势,也是铁了心不松口。 算了。 刘海中最终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东西,转身就走。 刚走到后院拐角,迎面撞上了端着砂锅的阎埠贵。 阎埠贵手里那条草鱼还在咕嘟冒热气。 “哟,二大爷,这是去哪溜达?” 刘海中眼皮都没抬,脚步不停:“随便走走。” 他脑子里全是怎么巴结上权力的算计,根本没空搭理这个抠门三大爷。 阎埠贵被晾在一边,心里直骂娘。 “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是去傻柱家送礼去了?” 他啐了一口,端着鱼继续往前蹭。 到了何家门口,阎埠贵喊了一声:“柱子!雨水!开门呐!” 手被砂锅占着,敲不了门。 何雨水拉开门缝,看见是阎埠贵,愣了下。 这老狐狸转性了? 以前恨不得从牙缝里省食,今天居然送鱼上门? 就算我哥当了主任,也没必要这么献殷勤吧? 阎埠贵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家里炖了两条鱼,给你哥留一条,尝尝鲜。” 何雨水直接回绝:“三大爷,我哥说了,不收礼。 您请回吧。” “不行!” 阎埠贵把脚往门槛里一伸,堵住了门,“我有正事要跟他谈。” 何雨水无奈,只能侧身让开。 …… 阎埠贵迈着四方步进了屋,脸上笑意更浓。 “吃饭没?柱子。” 他把砂锅往桌上一放,盛出满满一碗鱼汤肉块推过去。 “这是我老伴儿亲手炖的。” 阎埠贵搓着手,语气熟络得像是自家人:“虽然比不上你大师傅的手艺,但也是一片心意,快趁热吃。” 说完,他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拉过凳子坐下。 第40章 四合院 "40 何雨柱盯着那盘鱼,眉头微挑。 “三大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真用不上。” 他把碗一推,语气平淡却坚决:“端回去吧,别勉强。” 阎埠贵没接茬,反而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摆出一副受伤的姿态。 “柱子,这话可就不地道了。” 他摇头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我阎某人做事,向来有去无回。 你这样让我拿回去,是打我的脸吗?” 何雨柱心里翻了个白眼。 以前也没见您拿出来过,现在谈什么收回去? 但他脸上没露声色,只是静静看着。 旁边的何雨水早就馋得直流口水。 那股子鲜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她咽了口唾沫,手在桌下悄悄攥紧了衣角。 余光瞥见哥哥毫无反应,她才敢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三大爷,”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有事直说。”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不介意帮这个忙。” 阎埠贵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柱子是个明白人。”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也不是什么 烦。” “就是我家老二,解放。” 提到儿子,阎埠贵脸色沉了几分:“去年毕业到现在,工作换了好几茬,最后连卖报纸的活儿也丢了。” “整天在家闲着,像个废人一样。” 何雨柱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对方。 阎埠贵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你不是当上食堂主任了吗?我想让你帮忙安排一下。” “不用进后厨炒菜,就找个地方待着。” “工资低点没关系,能糊口就行。” “柱子,这是头一回求你,看在邻里情分上,拉一把吧。” 这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甚至带了几分哽咽。 何雨柱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对了。 他打算搞点干货卖给食堂。 但这东西不能凭空变出来,总得有个存放的地方。 租仓库要花钱,还要找信得过的人看守。 外面雇佣生人,难免手脚不干净。 阎解放这人懒是懒了点,但胜在老实本分,贪小便宜是有的,干大事不行。 让他看仓库,再合适不过。 既解决了货源存储问题,又顺手帮了阎家,一举两得。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三大爷,后厨确实没位置给解放。”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阎埠贵的期待。 他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焦急道:“柱子,这……” 还没等他开口,何雨柱继续说道: “不过,可以给他换个岗位。” 阎埠贵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什么岗位?待遇如何?”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仓库管理员。” “活儿轻松,不用动脑子。” “试用期一个月,二十五块。” “过了试用期,月薪三十。” 这条件放在现在,绝对是香饽饽。 阎埠贵愣住了。 “成,这事儿就算敲定了。” 阎埠贵脸上乐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柱子,真是多谢你帮衬!” 没进轧钢厂食堂吃那口热乎饭,他心里确实有点小失落。 可一听到仓库管理员试用期的薪水——二十五块大洋,这点遗憾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更诱人的是转正后的待遇。 每个月整整三十块! 这对于一个刚满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差事。 要知道,阎埠贵自己教了二十年书,一个月也就拿三十二块五。 这差距,看着就让人眼红。 “客气啥。” 何雨柱摆摆手,一副熟络的模样:“远亲不如近邻,别整那些虚的。” “好好好,那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阎埠贵连声应着,起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喊道: “三大爷,那鱼您带回去尝尝!” 阎埠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 “使不得,柱子。 这鱼本来就是给你们端来的,我要是拿了,解放这工作干得也不踏实啊。” 话音刚落,人已经闪身出了门,顺手还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何雨柱看着紧闭的门板,无奈地笑了笑。 转头看向旁边的妹妹,调侃道: “行了,快吃吧。 瞅你那馋样,口水都要把桌子淹了。” “嘻嘻。” 何雨水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手里筷子却没停,夹起一块 嫩的鱼肉送进嘴里。 咬下去的瞬间,满足感直冲天灵盖。 “真是个傻丫头。” 何雨柱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也动起了筷子。 一边嚼着鱼肉,他一边随口吩咐: “吃完记得把碗刷干净,给三大爷送过去。” 何雨水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嗯。” …… 与此同时,阎家院门口。 阎埠贵刚掏出钥匙,突然一拍脑门。 “坏了!忘拿碗了!” 记忆回溯,他把装鱼的碗落在了何雨柱家。 他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 “要不他们能给我送回来?” 这几年,他给各家各户送过不少东西,但这回情况特殊,心里还真没底。 脚往回迈了一步,又缩了回来。 要是这时候回去要碗,岂不是显得太斤斤计较? 万一让何雨柱心里有疙瘩,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阎埠贵自我安慰道,“真不送回来,就当花钱买人情了。” 想着,他转身推开自家院门。 屋里热气腾腾,三大妈、阎解成、于莉还有刚入职的阎解放,早就围坐在桌边,眼巴巴等着呢。 见阎埠贵进门,三大妈急匆匆地问: “咋样?柱子答应让老二进食堂了吗?” “没答应。” 阎埠贵摇摇头,神色平静。 三大妈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怀疑: “既然没答应,那你手里那条鱼哪来的?该不会是半路上洒了吧?” 在她印象里,阎埠贵是个死脑筋。 要是何雨柱不肯帮忙,他绝对会把鱼原封不动拎回来,绝不可能自己留下。 唯一的解释,就是不小心打翻了。 阎埠贵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你懂个屁!” 阎家大院里,气氛一时有些僵。 阎老栓瞥了易中海媳妇一眼,没接茬,只淡淡甩出一句:“柱子办事,讲究个实诚。 老二虽然没进食堂,但给了个仓库保管员的差事。” “啥?库房?” 三大妈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哪行啊!那是给老弱病残养老的地方,咱家老二正年轻力壮,去守库房,那不是毁前程吗?” 一旁的阎解放也跟着点头,一脸嫌弃:“爸,妈说得在理。 看仓库的活儿,都是那些干不动别的的老头老太太干的。 一个月顶多十五块工资,我去干那个,不如去扫大街。” 刚过门的于莉,见丈夫这般抵触,心想得赶紧立住大嫂的威信,便也插嘴道:“就是,解放正是闯荡的时候,去库房熬日子,纯属浪费光阴。” 她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你不行,让我来。 谁知,角落里传来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 “哥,我不去,我去。” 众人转头,只见十岁出头的阎解旷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滚一边去!” 阎老栓瞪眼呵斥,“读你的书去!小学 都没拿全,想什么工作?天真!” 他心里清楚,这孩子还在念书阶段,哪来的资格找工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阎解旷撇撇嘴,垂下脑袋,心里满是委屈。 他在学堂里坐不住,心思早飞了,天天被管着,哪有大哥二哥那么潇洒自在? 要是能早点长大…… 他暗自嘀咕,想着外面的世界多自由。 但他哪里知道,如今这种被父母严加看管的日子,等将来真正步入社会碰壁时,才是他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你们懂什么?” 阎老栓敲了敲桌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仓库管理员是清闲,但钱不少拿。 试用期二十五,转正三十!” 此言一出,满屋寂静。 “多少?” 三大妈耳朵竖得笔直,满脸不可置信:“你说每月三十块?老头子,你没忽悠我吧?库管员能有这高薪?” 阎解放刚才还嫌少,一听这数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之前跑断腿找活计,最高也就十八块。 三十块? 这都快赶上阎老栓这个院里第一大院的收入了! “千真万确。” 阎老栓拉开凳子坐下,斜睨了妻儿一眼,“你爸我是谁?院里的三大爷,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柱子得给我几分薄面,这待遇错不了。” “三十块!” 阎解放激动得五官都挤在一起,咧开大嘴乐开了花,“爸,您看,就差两块!比您还低一点点!哈哈,太划算了!” 另一边,阎解成抱着胳膊,脸色有些发酸。 心里不是滋味。 自家老二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三年工龄,月薪二十七块五。 第41章 四合院 "41 这是阎解真目前的收入底线。 可老二阎解放倒好,刚领了工作,工资直接把他甩在身后。 酸水在肚子里翻腾,阎解真脸色铁青。 阎埠贵心里更不是滋味,但他绷得住。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瞧你那点出息?以后上班给我收着点,别吊儿郎当。 丢人现眼不说,还让我欠人情。” “爸,我懂。” 阎解放点头,态度端正。 三大妈眼珠子一转,笑盈盈地凑上来:“解放啊,既然发了财,工资卡得交给妈。 你小,容易乱花,妈帮你存着,将来娶媳妇用得上。” 阎埠贵在一旁帮腔,语重心长:“你妈说得对。 交给你妈保管,我们替你攒着,那是为了你好。” “爸,妈……” 阎解放声音压得很低,“我都成年了,能不能自己管钱?” “不行!” 阎埠贵一口回绝,“不听话?白养你了?” 三大妈也没惯着,接着话茬:“也不是说全扣下,每个月交二十块就行。” 她端起碗,扒了一口饭,漫不经心地说:“等你跟你大哥似的,成家立业了,这规矩自然松。” 阎解放叹了口气,认命地点头:“行吧。” “咳咳。” 阎埠贵故意咳了两声,等屋里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开口:“除了上交工资,还得跟你大哥一样,每月再交五块钱伙食费、住宿费。” “什么玩意儿?” 阎解放眉头紧锁,“爸,您讲不讲理?我是您亲儿子吗?” 旁边的于莉一脸懵圈。 公公这话什么意思? 女婿住家里,还要交房租和饭钱? 这家庭关系简直离谱到家。 她心里泛起一丝后悔,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三大妈立刻接话,语气理所当然:“正因为是你亲生的,我才这么要求。 不然你们以前喝西北风长大的?” 阎埠贵点点头,拍板定案:“就这么定了。 解放,你每月二十五,留五块零花。 没结婚,够用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 的于莉:“还有你,于莉。 每月也交五块。 一家人嘛,讲究个公平。” 阎解成立刻急了:“爸!莉莉不能交!我和她是一家人,要么一起交,要么都不交!”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见儿子反抗,他也没再逼得太紧,怕激起逆反心理。 他和三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笑道:“行了,吃饭!” 说罢,率先动筷。 饭桌上,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响成一片。 阎解成、于莉还有解放几个孩子,吃得正香。 突然,院门被敲响。 阎解旷搁下筷子,起身去应门。 门外站着何雨水,手里端着个大瓷碗,另一只胳膊肘夹着个小布包。 东西往桌上一放,她跟屋里人寒暄两句,转身就走。 那布包里装的是瓜子和花生。 这是何雨柱特意吩咐的,让兄妹俩给四合院里每户人家都送一份。 何雨水还得跑别家,走得急。 “瞧瞧,柱子如今有出息了。” 阎埠贵磕着瓜子,满脸感叹:“才二十五六,就当上食堂主任,比你们强多了。” 众人没接话,只顾低头扒饭。 气氛有些沉闷。 …… 贾家这边,也收到了同样的礼物。 起初,何雨水还问要不要给秦淮茹家送。 何雨柱想了想,点头答应。 既然全院都有,没必要故意冷落谁。 就当普通邻居处着,省得惹人闲话。 “装什么大尾巴狼?” 贾张氏一边嗑瓜子,一边撇撇嘴,“不就是个食堂主任吗?神气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厂长了呢!” 棒梗在一旁剥花生,听得入耳,跟着附和:“就是,显摆呗。” 秦淮茹无奈地摇头:“妈,棒梗,不是说了吗,不能这么叫。” “行行行,我在家说说还不行?” 贾张氏不情愿地点头。 …… 刘家大院。 刘海中亲自把何雨水送出门外,笑得一脸灿烂。 回到屋里,二大妈看不下去了:“当家的,至于吗?”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你懂个屁!那是厂里的干部,能是一般人?”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何雨柱睁开眼,脑海中的签到提示音准时响起。 五张三十斤的粮票。 一套精钢针灸针。 现金五百元。 除了那套银针稍显珍贵,其他奖励中规中矩。 他神色平静,并无波澜。 有了系统加持,他在这一方天地已经足够站稳脚跟。 当初那种对奖励的狂热渴望,早已消退。 “正愁去铁匠铺打银针麻烦,没想到直接签到了。” 何雨柱嘴角微扬,算是满意。 意识沉入空间,目光扫过角落摆放整齐的银针。 随即,视线转向养鸡舍的方向。 那里,鸡蛋堆得像座小山丘。 颗颗饱满圆润,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今天得去租个仓库,把这些蛋存起来。” 何雨柱盯着那一筐土鸡蛋,嘴角忍不住上扬。 刚才在系统里忙活半天,这收获倒是挺让人舒心。 他意念一动,退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私密空间。 简单抹了把脸,他推着车刚跨出门槛,耳边就炸起一声惊呼。 “哥!快来看奶奶,她晕过去了!” 何雨水那尖细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从聋老太太的院里传出来。 何雨柱心头一紧,脚底生风似的就往那边跑。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一大妈和二大妈正手忙脚乱地围着人。 老太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旁边那只掉在地上的洗脸盆还在滴水,地面湿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 何雨柱挤进人群,眉头拧成了疙瘩。 何雨水眼圈通红,声音发颤:“我……我刚给她端水洗脸,洗着洗着人就倒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哥,是不是年纪大了,寿数到了?” “闭嘴!” 何雨柱低喝一声,满脸不耐,“别乌鸦嘴,老太太硬朗得很,哪能说走就走。” 何雨水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易中海、刘海中几个大爷也闻讯赶来。 一看这阵仗,易中海脸色都变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抬去医院啊!” 他急得团团转,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几个大妈上前七手八脚地把老太太扶起来。 刘海中凑过来,一脸凝重:“何主任,情况不对啊。”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何雨柱,等着他的判断。 何雨柱没接话,伸手搭在老太太手腕上。 指尖微凉,脉搏跳动急促而微弱。 几秒后,他松开手,语气平淡:“ 病,心绞痛发作,暂时昏迷,问题不大。” “什么大事小事?” 易中海瞪圆了眼珠子,火气蹭蹭往上冒,“心脏病还是小事?她这把年纪,经得住折腾吗?”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眼底压着一股子怨气。 想起之前秦淮茹的事,他对这个棒梗他爹就没个好脸色。 此时更是觉得对方在敷衍救命的人。 “我说没事就没事。” 何雨柱神色不变,淡淡回道,“我会看脉,心里有数。” 他以为易中海是急糊涂了,并未往心里去。 接着,他转头吩咐雨水和一大妈:“去床上躺着,别乱动。” 这话一出,易中海彻底火了。 “放床上等死吗?!” 他大吼一声,唾沫星子横飞,“还不快送医院!你安的什么心!” “你不过是个颠勺的,懂个屁的医道?我看你是巴不得老太太早点闭眼。” 易中海这口气憋了一整天。 昨天听说何雨柱升了职,他心里的酸水就就没干过。 这会儿聋老太太病倒,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台阶,让他能把这些天的郁结全撒出来。 何雨柱哪受得了这个? “放 !” 他直接拍案而起,指着鼻子骂:“老东西,别搁这儿装大尾巴狼。 老太太啥底细你心里没数?少在这儿废话!”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铁青,手指头抖得像筛糠:“你……你简直无法无天!我是你长辈,你也敢这么吼?” 旁边刘海中赶紧咳嗽两声打圆场:“一大爷,您消消气。 人家何主任也是一片好心。” 阎埠贵也在一旁甩脸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大爷你这火气,可不像平时的作风啊。” 何雨水几个丫头忙着把老人安顿到床上。 何雨柱趁机把手伸进兜里,意念微动,几根银针已然在掌中。 旁人还在劝他别胡来,毕竟谁不知道厨子只会做菜? 情况危急,他根本没空解释。 针尖刺入膻中穴。 丹田内那团灵气化作细流,顺着针体涌入老人经脉。 不过眨眼功夫。 老太太眼皮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这是哪儿?” 她一脸茫然。 何雨水连忙凑上前,把刚才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傻柱子,多亏了你。” 老太太撑着身子坐起来,满脸笑意,“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儿就得躺进棺材板里。” “您可折煞我了。”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现在感觉如何?” 第42章 四合院 "42 “舒坦!” 老人面色红润,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那股暖流遍布全身,陈年旧疾一扫而空。 说着,她竟然在床边轻盈地蹦了两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近百岁的年纪,平时挪步都喘,现在竟像换了个人? 这一跳,直接震碎了众人的三观。 老太太停下动作,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满眼好奇:“孩子,你这本事从哪学的?以前怎么从没见你露过一手?” 何雨柱面不改色,随口编了个理由:“小时候师父教的。 他嘱咐过,医术不轻传,我才一直藏着。” “今日事出紧急,才不得已拿出来救急。” 这话半真半假,但绝对是为了大家好。 这秘密烂在肚子里才是正道。 真要把那套玄乎的来历抖落出来,哪怕是一句半句。 今天中午这顿饭,大概率就得在京城第一精神病院的铁窗边吃了。 “令师?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奇人啊!” 聋老太太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惊叹。 随即她眼珠一转,追问道:“人呢?什么时候方便,我得登门去谢过。 毕竟是他教出了你这样的徒弟,算是救了我这条老命。” 何雨柱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肩膀微沉: “老太太,别提了。 我师父两年前就没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聋老太太脸上的喜悦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 “哎哟,瞧我这嘴,怎么又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早过去了。” 何雨柱摆摆手,眼神重新变得清明温和。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震撼力十足。 谁能想到,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傻柱,藏着这么一手绝活? 更是深藏不露,难怪以前装病装傻。 周围那些常年被病痛折磨的大爷大妈,眼神一下子亮了。 他们像是一群闻到腥味的猫,瞬间把何雨柱围得水泄不通。 那种热切的目光,恨不得把何雨柱看穿。 三大妈挤到最前面,声音都带着颤音: “柱子啊,快给我瞧瞧!我这风湿骨痛熬了好些年头,药罐子都快空了,也没见半点好转。” 何雨柱叹了口气,勉强点头: “行吧。” 但他并没有掏出银针。 体内那点珍贵的灵气,耗一丝都得缓好几天。 这种小事,不值得他动用底牌。 仔细搭脉后,何雨柱报了几味药材的名字。 嘱咐她去正规药店抓回来,每日煎服。 三大妈眉头紧锁,满脸怀疑: “光吃药能顶用?要不……你给我扎两针试试?” “肯定管用。” 何雨柱一脸严肃地解释: “阿姨,您的情况属于慢性劳损,针灸虽然见效快,但您这个程度,纯属杀鸡用牛刀。 强行施针,反而容易伤及经络,得不偿失。” 三大妈闻言,有些悻悻地收回手。 其实她心里盘算的是另一笔账。 要是让傻柱动手,还能省下一笔买药的钱。 可惜,人家不接这茬。 接下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 个个都想沾点光,求个诊断。 何雨柱连连后退,提高嗓门喊道: “都散开!别挤!” “各位街坊邻居,听我一句劝。” “看病是急事,上班也是正事。”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一定给大家挨个看。” “病要治,班更要上,两头耽误对谁都不好。”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话在理。 纷纷点头散去。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 他转头看向聋老太太,恭敬道: “老太太,您多保重,我先去上班了。” “去吧去吧,工作要紧。” 老太太笑着挥挥手。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穿过走廊。 院里的其他人也陆续向老太太告辞,各自散去。 与此同时,许大茂黑着脸往家走。 他的步伐沉重,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肩上。 身后不远处,娄晓娥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不安,脚步虚浮。 娄晓娥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大茂,咱俩结婚这些年,肚子一直不见动静。 要不……去让傻柱给瞧瞧?”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开什么玩笑!我媳妇的身子,怎么能给何雨柱那个畜生看?” 尽管是个男人,许大茂心里也门儿清。 妇产科里,大半都是男大夫。 可那是医院,讲究个避嫌。 大男人盯着女人看病,传出去成什么话? 这不仅仅是羞耻,更是折辱。 这也正是两人迟迟没有子嗣,他却死活不让娄晓娥去检查的根本原因。 更深层的恐惧,像条毒蛇缠绕在他心头。 万一查出来,毛病不在娄晓娥身上呢? 那岂不说明,是他许大茂不行? 堂堂七尺男儿,裤裆里连点硬气都没有,若是传出去,他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颜面扫地是小,被人戳脊梁骨骂废物是大。 所以他总是先发制人,一口咬定是娄晓娥身体虚弱。 每当娄晓娥提起要去就医,他便如临大敌,拼命阻拦。 看着丈夫这般固执又荒谬的模样,娄晓娥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她冷冷瞥了许大茂一眼,声音发颤:“何雨柱也是正经医生,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肮脏东西?” “我想什么?” 许大茂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要是让他碰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撞死在墙上干净!” 医院里的男医生他都容不下,何况是何雨柱这个死对头?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得很!许大茂,你这辈子就是个绝户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许大茂的怒火。 “你敢咒我?我看就是你自己有问题,故意找借口!”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脸盆,狠狠朝娄晓娥砸去。 闷响声中,脸盆结结实实砸在娄晓娥脸上。 皮肤迅速红肿起来, 辣的疼。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这种窒息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再熬下去。 许大茂反而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离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其实,离婚的念头他早就有了。 只是苦于没找到更好的下家,才一直拖着娄晓娥。 如今,秦京茹入了他的眼。 把她骗回老家藏起来,无非是不想让何雨柱接触这个女人。 毕竟,秦淮茹的那个妹妹,确实比眼前这个黄脸婆水灵得多。 只要摆脱了娄晓娥,他就能迎来新生活。 ……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何雨柱在食堂扒完饭,便径直离开了轧钢厂。 他手里攥着一百二十块巨款,从中间商手中盘下一个仓库。 位置在东直门附近,离厂子也就十分钟路程。 面积将近两百平,宽敞得很。 月租十块钱,签了一年合同。 对此,何雨柱相当满意。 心念微动,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白花花鸡蛋,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仓库角落。 十几堆鸡蛋整齐码放,透着丰收的喜悦。 何雨柱环视一圈,嘴角上扬,随即转身离去。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尚早。 他没耽搁,直接喊上阎解放,两人一前一后,再次前往那座秘密仓库。 铁门“吱呀” 一声推开,灰尘在光束里乱舞。 阎解放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满屋子堆叠的竹筐,里面装满了白得晃眼的鸡蛋。 “柱哥……” 他声音都在抖,“这真是给我的地盘?” 何雨柱没废话,直接掏出合同递过去。 条款简单粗暴,跟市面上那些废纸差不多。 “签了吧。” 何雨柱拍了拍这位老弟的肩膀,“以后这儿归你管。” “轧钢厂的采购员每天来进货,你负责过秤、收钱。” “定价一块五一斤。” 阎解放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一块五?太高了吧!” “咱家鸡蛋品质过硬,哪怕两毛一斤都抢破头,这一块五谁买啊?” 何雨柱嘴角微扬,眼神却透着精明:“批发价就得低。 只有让采购员有赚头,他们才肯天天往这儿跑。” 硬塞货那是下策。 双赢才是王道。 “柱子哥放心!” 阎解放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我拿命守这仓库!” “好好干。” 何雨柱目光深邃,“往后日子长着呢。” “等规模搞起来,我提拔你做主管。” “月薪四十起步,干得好能到五十!” 听到“主管” 和“五十” 这两个词,阎解放整个人僵住了。 真的假的? 不是画饼? “柱子哥,您别逗我。” 他搓着手,一脸希冀。 “骗你我有屁放。” 何雨柱板起脸,“当然,前提是你能让我满意,我可不想养闲人。” “哎哟喂!” 阎解放激动得直拍大腿,“柱子哥你就是我亲爹!指东我不往西,指狗我不撵鸡,刀山火海我蹚平了!” 看着他那副谄媚样,何雨柱满意地点头。 “钥匙给你一把。” “早上九点打卡,下午五点下班。” “试用期一个月,二十五块。” 第43章 四合院 "43 “过了试用期,涨到三十。” 这话他又重复了一遍,确保对方听清。 阎解放重重点头,双手接过钥匙,像捧着圣旨。 何雨柱转身离去,背影潇洒。 回到厂里,他径直走向采购科。 那位负责采买的主任正愁眉苦脸。 “主任,巧了不是?” 何雨柱笑眯眯地凑上去,“最近鸡蛋紧缺吧?我这儿有稳定货源,专供厂里。” 采购员眼睛一亮,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 “哎呀,何师傅真是雪中送炭啊!” “那感情好,我正头疼怎么应付上面呢!” 何雨柱淡淡一笑,挥挥手:“行了,回去准备单据吧。” “好嘞!多谢何师傅!” 采购员笑得见牙不见眼,连滚带爬地出了办公室。 “笃、笃、笃。” 沉闷的叩击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秘书闻声起身,拉开房门,看清来人后,立刻弯腰致意:“厂长好。” 杨厂长背着手,步履沉稳地跨进屋内。 何雨柱随之起身,神色如常:“厂长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何主任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坐坐?” 杨厂长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松。 “哪能呢,您可是贵客。 若非公干,这大门平时可难得为您敞开。” 何雨柱陪笑回应。 “算你识相。” 杨厂长走到桌旁,压低声音道:“首长那边传话,馋你的手艺了,问你有空没?” “领导开口,岂敢不从?”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电,有人去接你。 今晚去给首长露一手,食堂这边先放一放。” “明白。” 何雨柱点头应下。 厂里的事固然要紧,但攀附上那位大佬,才是长久之计。 目送杨厂长离开,何雨柱重新落座,继续翻阅案头的文件。 …… 两小时倏忽而过。 膀胱传来一阵酸胀感。 他舒展筋骨,推门而出,寻了个僻静角落解决了生理需求。 刚折返至办公室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秦淮茹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瞧见何雨柱出来,她眸光骤亮,迫不及待地凑上前。 何雨柱侧身避开,面色淡然:“有话直说,这般举动,像什么样子?” “提桶?我手里并没拿桶啊。” 秦淮茹一愣,随即抛却疑惑,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柱子,车间活儿太重,姐求你个事,把我调去后厨吧。” “进了后厨,我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让你的面子受损。”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说罢,伸手欲抓他的衣袖。 何雨柱再次后退,眼神骤冷:“秦淮茹,请自重。 我不想听风就是雨,惹出闲话来。” “柱子,你变了,变得好陌生。” 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秦淮茹泪水瞬间决堤。 真假参半罢了。 “我没变,只是看透了某些人的真面目。 我要忙了,请回吧。” 话音未落,他径直走入室内。 “砰!” 厚重的木门被重重甩上,震得空气都为之一颤。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缩,仿佛被那关门声狠狠砸了一下。 “何雨柱,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个小小的食堂主任,就敢如此傲慢?等着瞧吧,迟早有你倒霉的一天。” 门板合上的轻响还在耳边回荡,秦淮茹眼底便漫上一层阴毒。 她咬了咬牙,心里那股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何雨柱?哼,别以为仗着有点本事就能把我踩在脚底下。 这大院里男人多得是,只要肯低头,总有人愿意替我办事。 她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人影——李副厂长。 那老东西是个出了名的色中饿鬼,以前没少对她动手动脚。 那时候她反应快,总能巧妙躲开。 但这次不同。 人家可是厂领导,手里握着实权,比何雨柱那个破厨师强百倍。 不信搞不定他。 想通这点,秦淮茹转身就往行政楼走。 脚步迈得急促,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拿捏住对方。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里面坐着的正是李副厂长。 一见是她,李副厂长那张肥腻的脸瞬间笑开了花。 “哎哟,是秦淮茹啊。” 他拉开椅子,热情地招手:“快进来坐,找我有啥事?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说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手也不安分地伸了过来,想要往她腰上摸。 秦淮茹眼疾手快,身子微微一侧,往后退了半步。 那只咸猪手落了空。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沉下脸来。 “怎么?这就害羞了?” 他语气不善:“你到底来干什么?”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软糯些。 “李厂长,我想去后勤食堂的后厨干活。” 这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进后厨?这点小事,我一句话的事。” 他身子前倾,目光灼灼:“不过嘛……我也不是做慈善的。 你跟我无亲无故,凭啥让我白帮你?” 秦淮茹面不改色,直视着他的眼睛。 “只要您把我调进去,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依您。” 李副厂长听了,发出一声冷笑。 “秦淮茹,别跟我玩这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听不出你话里的虚招?” “你想空手套白狼?想得美。” 他在厂里混迹多年,心眼多着呢。 要是真把人调进去了,再提要求。 万一秦淮茹翻脸不认账,说自己做不到,那他岂不成了笑话? 这笔买卖太亏。 秦淮茹看出他的犹豫,胆子大了起来。 她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李副厂长的手掌。 指尖轻轻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边。 “我说到做到。”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蛊惑。 李副厂长浑身一颤。 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理智? 去他的理智! 这种送上门的好事,错过了还得等什么时候? “好!” 他猛地攥紧她的手,眼神变得贪婪而凶狠。 “记住你说的话,敢耍花样,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后悔。” 话音刚落,趁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他凑过去,在那张娇艳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啊!” 一声尖叫划破宁静。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往后缩去。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与愤怒。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身段是秦淮茹手里最锋利的刀。 这些年,她靠这张脸和这副身子,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从未失过手。 可今天,破例了。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看着李副厂长那张沾满油光的脸,以及上面那抹毫不掩饰的淫邪笑意,秦淮茹只想吐。 “慌什么?” 李副厂长发出一阵猥琐的低笑,肥硕的身躯前倾,双臂张开就要把人圈进怀里。 秦淮茹侧身躲开,声音软糯却透着硬气:“李厂,别急。 等调令下来,我随你处置。” “若是现在强来……” 她眼波流转,语气陡然一冷:“我只能喊非礼了。” 这一声警告,把李副厂长吓退了半步。 他讪讪地收回手,嘿嘿一笑:“行,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放心。” 秦淮茹嘴角上扬,抛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眼风,“说话算话。” 转身离开办公室。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直到走出大楼,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怨毒。 何雨柱! 如果不是那个 ,自己何必受此屈辱? 只要他能把自己弄进后厨,哪怕不用跟这老流氓做交易。 这一切,全是他害的。 下午四点。 红星轧钢厂大门外。 何雨柱跨上二八大杠,一脚蹬地,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目的地,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 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 屋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柱哥!” 阎解放拉开门,满脸堆笑,“你可算来了。” “采购员到了没?” 何雨柱没废话,径直跨过门槛。 “到了。” 阎解放指着角落里的木柜,“今儿刚结的账,五百五十斤鸡蛋,三百块一斤,一共五百五十现钞。” “以后每三天一趟。” 何雨柱走到柜前,掀开盖子。 一沓沓纸币整整齐齐码放着。 手指拨弄两下,数目分毫不差。 货也对得上,成色新鲜。 没有猫腻。 “干得漂亮。” 何雨柱从钱堆里抽出十块钱,塞进阎解放手里。 阎解放一愣,随即喜笑颜开:“这是预支工资?” 何雨柱手掌虚抬,止住了阎解放道谢的嘴。 “头回上手,手脚利落,没出岔子。” 第44章 四合院 "44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这笔钱,不算工钱,算赏你的。” 阎解放喉结滚动,眼底压不住的喜色。 每月十块现大洋。 在这个年头,这数字够普通人家活上好一阵子。 何雨柱转身,从货架底层摸出个藤篮,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个白壳鸡蛋。 他递过去,目光如炬:“跟着 ,亏待不了你。 底薪往上提,每月再补三十枚蛋。” 阎解放双手接过篮子,指尖都在抖。 天上掉馅饼?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但他刚要咧嘴笑,何雨柱脸色倏地一沉。 “丑话说前头。” 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钱给足,福利到位,规矩也得立死。” 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这些鸡蛋,归公。 除了我点头,谁敢私自揣走一枚……”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别怪我不讲情面。 报警抓人,送你去局子里吃牢饭,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 阎解放笑容僵在脸上,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点窃喜,被这股寒气浇得透心凉。 他想起之前面对五百块巨款都能忍住没跑路的狠劲,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 为了几个鸡蛋去蹲大狱? 傻子才干。 “柱哥放心!” 阎解放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格外诚恳,“我阎解放虽然穷,但懂分寸。 这种糊涂账,我算得清。” 恩威并施,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脑子清楚就好。” 他看了看天色,挥挥手:“行了,今天先到这。 我有急事要出门,提前放你回去。” 按照约定,首日报到得等主人归来才能撤。 往后则是准时五点下班,雷打不动。 至于每日收上来的货款,直接锁进仓库深处的铁柜里。 他会抽空来取,顺便把空间里备好的鸡蛋 replenish(补充)上去。 寒暄几句,何雨柱迈步离开。 刚跨出工厂大门,一辆黑色轿车正静静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 正是大领导的专职司机,周师傅。 “何主任,请。” 周师傅弯腰伸手,动作恭敬至极。 此人跟了领导五年,眼力见儿极毒。 这几天耳濡目染,早就听说领导对何雨柱的手艺推崇备至。 今早出门前,领导更是特意叮嘱:务必给何主任最顶级的礼遇。 所以,周师傅看何雨柱的眼神,满是敬意,半点不敢怠慢。 何雨柱也没耽误时间,快步走向停在一旁的自行车。 上锁,动作熟练。 随后拉开军绿色皮卡的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车子平稳滑入车流,朝着大领导府邸疾驰而去。 车厢内空气静谧,周师傅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搭话。 “何主任,领导对您做的菜,可是赞不绝口啊。”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周师傅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在那张年轻却沉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重。 何雨柱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都是些粗茶淡饭,不值一提。” 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疑问:“对了,周师傅,首长那边,应该知道我已经调任的事了吧?” 刚才那一嗓子“何主任” ,让他心头微动。 那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怎么会关注到像他这样的小角色? 多半是杨厂长在汇报工作时,顺带提了一嘴。 “杨厂长向来事无巨细地向首长汇报,或许是闲聊时漏了口风。” 周师傅一边握紧方向盘,一边给出推测。 何雨柱微微颔首,心中预设的答案得到了印证。 后视镜里,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让周师傅暗自感叹。 能入得了大领导法眼的,果然心性非同一般。 这份从容,比任何头衔都来得珍贵。 引擎低鸣,车辆平稳前行。 二十分钟的路程,转眼即至。 一座幽静的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门开启,脚步声刚落。 屋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陈秘书面带笑意,推门而出。 “陈秘书。” 何雨柱停下脚步,点头致意。 陈秘书快步上前,双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热络:“何主任,又来麻烦您掌勺,真是过意不去。”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何雨柱神色淡然。 两人并肩步入宅邸。 寒暄几句后,陈秘书便识趣地退下,将空间留给他们。 厨房门口,领导夫人正提着菜篮进来。 篮子里装着几块处理好的猪蹄,还有一盒嫩豆腐。 见到何雨柱,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何师傅,你可算来了。” “阿姨好。” 何雨柱礼貌回应,目光扫过食材,“今天是想吃红烧肘子,还是麻婆豆腐?” 夫人笑着放下篮子,语气里满是宠溺:“自从上次尝了你的手艺,首长天天念叨那道麻婆豆腐。 既然你来了,这两样必须安排上。” 她将菜篮往旁边一放,指了指灶台:“厨房交给你了,我去客厅陪首长。” “好嘞,您忙您的。” 看着夫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何雨柱挽起袖子,走向水槽。 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案板上的食材。 四十分钟后,香气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红烧肘子色泽红亮,麻婆豆腐麻辣鲜香,炝炒包菜清脆爽口,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 四菜一汤,摆满了桌面。 此时,书房门推开。 大领导处理完公务,踱步走出。 见饭菜已上桌,他抬手示意何雨柱入座:“何主任,别站着,一起尝尝。” 何雨柱连连摆手:“首长请用餐,我就不奉陪了。” 大领导佯装不悦,眉头微挑:“怎么?嫌我这儿规矩多?要是主厨都不落座,这饭吃起来也没滋味嘛。” 旁边的领导夫人也在一旁打圆场:“是啊,何师傅,坐吧,别客气。” 桌边,那位夫人也笑着接话。 “多谢首长。” 何雨柱赶紧点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拘谨与敬意:“首长,往后您唤我小何,或者喊声何师傅都成。 千万别再叫主任了,在您跟前,我这点微末身份哪敢居此高位?” 话音落下,他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 被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冠以“主任” 头衔,心里总有些发虚。 “好,那就依你,以后就叫小何。” 大领导爽朗一笑,顺势改口。 宴席正酣。 忽然,大领导咳了两声,脸色瞬间惨白,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眉头紧锁,显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 “怎么了?” 夫人急忙起身,双手在他后背轻拍安抚,满眼焦急。 “无妨, 病罢了。” 大领导摆了摆手,缓了好一阵,气息才慢慢平复。 何雨柱在一旁观察得真切,心中暗自疑惑。 这大领导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哪里像是有病的人? “首长,您这是……” 何雨柱忍不住开口,“我看您气色极佳,身体康健,并不像有疾的样子啊。” 大领导长叹一声:“我自己也纳闷。 这症状缠了我十几年,寻遍名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也就随它去了。” “好在只是偶尔发作一阵子,并无大碍。” 说完,他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一旁的夫人也附和道:“是啊,查不出什么具体病症,只能说是无名之疾。” 何雨柱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首长若是不嫌弃,可否让我把把脉?我曾随一位老中医学过些皮毛,或许能看出端倪。” “哦?小何竟还懂医术?” 大领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赞叹道:“厨艺精湛不说,竟还通晓岐黄之术,真是深藏不露。” 但他随即又苦笑摇头:“不过我这病连专家都束手无策,恐怕你也难找出病因。” “心意我领了,吃饭吧。” 说着,他便重新拿起筷子。 可夫人却坚持道:“让小人儿看看又何妨?反正不费事,万一真让他碰巧治好了呢?” 她与丈夫相伴数十载,感情深厚。 每每见丈夫受苦,她心如刀绞,绝不愿放过任何一丝转机。 “行吧。” 大领导拗不过妻子,也不好驳了两人面子,只得点头应允。 “劳烦小何了。” 何雨柱颔首致意,走上前去,伸出右手:“领导,请伸腕,我来诊脉。” 大领导把手腕往桌上一搭,嘴角挂着笑,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行啊小何,看来你是真有两把刷子。” 他这姿态摆得很随意,心里压根没指望这个毛头小子能查出什么名堂。 毕竟,医疗界的大牛们扎堆的时候,轮不到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后生插嘴。 就算他懂点医术,跟那些老专家比,也就是班门弄斧的水平。 不过人家一片好心,当面驳了面子,显得自己不够大度。 坐在旁边的大领导夫人倒是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何雨柱,眼里满是希冀。 何雨柱没多废话,伸手搭上脉搏。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心微蹙。 第45章 四合院 "45 那股气流在血管里横冲直撞,阴冷刺骨,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煞气,像是一条潜伏的毒蛇。 片刻后,他松开手,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首长,找到病灶了。” 大领导原本松弛的脸部肌肉瞬间紧绷,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有戏?快说说,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这是煞气入体。” 何雨柱语气平静,抛出的结论却让大领导眉头一皱。 “煞气?” 大领导摇了摇头,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小何,这话可不兴说。 咱们都建国这么多年了,讲究的是科学,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还是收起来为好。” 何雨柱并不恼,笑着解释。 “您别误会,我不是说鬼神。 这就好比长期待在潮湿环境里容易得风湿一样,您的病根也在这儿。” “年轻时您常年在战场上奔波,那里的肃杀之气、血光之灾,随着呼吸毛孔渗进体内。” “加上当时战事频繁,休息不足,这些寒气淤积在经络里,久而久之就成了顽疾。” “原理跟风湿类似,但我习惯称之为‘入煞’。” “只要用银针疏导,把这股邪气逼出来,就能断根。” 话音刚落,何雨柱的手探进兜里。 没人看清他是从哪掏出来的,只见他掌心多了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 大领导见状,眼中的疑虑消散大半。 “原来如此,我还真是孤陋寡闻,这‘入煞’听着新鲜。” 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何雨柱顺势补充道:“以前也有类似病例,但都没人能彻底治好,所以医书上只含糊地写个‘抱恙’二字,不敢深究。” “身体抱恙” 这四个字,竟然还能这么解读? 大领导愣了一下,随即被何雨柱那笃定的神情感染,心中信服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何雨柱熟练地解开布包。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根银针。 长短粗细各异,每一根似乎都有特定的用途,对应着人体不同的穴位和症结。 看到这般专业的装备,大领导忍不住点头赞许。 “工具准备得挺齐全,一直随身带着?” “是的,首长。” 何雨柱挑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动作行云流水。 “我虽是厨子,但也兼修医术。 出门在外,总怕遇到突发状况,备着这些,关键时刻能救命。” 说话间,针尖已抵在大领导的手臂穴位上。 指尖微凉,银丝在指腹间打着旋儿。 气感顺着针尾游走,化作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钻进那截枯瘦的手臂。 原本紧锁眉头的男人,神色骤然舒展。 一股透骨的凉意自穴位处炸开,紧接着,温热的暖潮便如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 “唔……”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满脸舒泰。 旁边的妇人眼底笑意更深。 十几年的顽疾,终于有了盼头。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敬重。 片刻后,银针尽数拔出。 何雨柱长吐一口气:“没事了。 以后那种钻心的疼,不会再找上您。” 大领导眼眶微红,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何,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步伐轻快得像个年轻人,还不忘调侃自己:“这就好了?我还以为要躺半个月呢,突然能跑了,反倒有点不适应。” “你这叫矫情!” 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病好了还哼哼唧唧,像什么话。” 大领导脸色一僵,有些讪讪地看向何雨柱:“瞧见没?在家说话不算数。” 何雨柱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插话。 大领导坐回原位,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你这一手医术,去市一院当主任都绰绰有余。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举荐。”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多谢领导厚爱。 但我更爱灶台。 看着大家吃着我做的饭菜露出笑容,比拿那些头衔让我高兴得多。” 他懂医术,也愿救人,但绝不愿被医院的条条框框束缚。 那种朝九晚五、毫无自由的日子,不是他要的。 “也好。” 大领导叹了口气,随即释然,“可惜了这身本事。” “炒菜治病,殊途同归,都是为百姓谋福祉。” 何雨柱淡淡说道。 这句话掷地有声。 大领导怔了怔,随即肃然起敬:“说得好!觉悟高!” 一旁的夫人也暗自心惊。 原以为只是个手艺好的厨子,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医。 真是人不可貌相。 暮色四合。 闲聊几句后,何雨柱告辞离去。 轿车驶回四合院。 刚拉开车门,一声吆喝传来。 “何主任,留步。” 何雨柱回头,只见周师傅已快步走来。 “周师傅,有事?” 后备箱盖掀开,周师傅那张笑脸几乎要溢出来。 他指着那一堆堆得冒尖的物件,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首长特意嘱咐的,说是谢礼,您赶紧收着。” 何雨柱探头一瞧。 鸡鸭鹅肉,还有那泛着油光的腊肠排骨,琳琅满目地塞满了整个车厢。 这份厚礼,让他心头微微一热。 “发什么愣?快提走啊!” 周师傅凑上前,眼神里全是艳羡,“这可是首长的一片心意。” 跟在首长身边这些年,周师傅顶多摸过几个鸡蛋。 眼前这位何主任,和大领导不过相识旬日,便能拿走这等重量级的赏赐。 这落差,简直让人嫉妒得发狂。 何雨柱却摆摆手:“太客气了,替我回绝吧。” 说罢,他抬腿就要往院里走。 周师傅脚下一滑,几步窜到何雨柱身侧,急得直跺脚:“何主任,您可别驳我面子!首长原话是:若您不收,便是我办事不力。” “就当是帮兄弟个忙,成吗?”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哀求,甚至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若是拒收,这饭碗怕是难保。 看着周师傅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何雨柱叹了口气:“行,那就辛苦你了。” “好嘞!” 周师傅喜出望外,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往何雨柱怀里塞。 何雨柱顺手抽出一根油润的腊肠,反手递了过去:“一路颠簸,辛苦了。 这根给你尝尝鲜。” “使不得!这是首长给您的……” 周师傅连连摇头,眼神却在那腊肠上黏了几秒。 何雨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轻笑一声,直接将腊肠塞进对方掌心。 “既已送出,便由我处置。 拿着吧,别推辞。” 腊肠在这年头,可是比黄金还紧俏的硬通货。 周师傅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没忍住那份 ,咬牙收下:“多谢何主任。” “爽快。” 何雨柱挥挥手,叮嘱了一句开车小心,转身进了四合院。 身后引擎轰鸣,轿车卷起一阵尘土,渐行渐远。 刚踏进院门,一阵流水声伴着不成调的哼唱飘进耳朵。 秦淮茹正蹲在石阶旁,手里搓洗着排骨,神情惬意。 看来没把她调入后厨的消息,让她有些失落,只能靠这点肉食来自我安慰了。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目光淡漠。 手中公鸡扑腾了两下,发出几声 般的啼叫。 他没停步,拎着战利品,径直朝自己屋子走去。 “凭个食堂主任,就敢在院里装大尾巴狼?” 秦淮茹盯着何雨柱怀里那堆山珍海味,还有那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眼底闪过一丝酸意。 可转念一想,今儿自家桌上也不算寒酸。 她心里那点嫉妒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算计。 “何傻柱,你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没你点头,我也能摸进后厨。” 想到过几天自己也能堂而皇之地进出厨房,秦淮茹嘴角忍不住上扬。 真要是那样,何雨柱那张脸得精彩成什么样? 何雨柱根本不知道秦淮茹在背后嚼舌根。 他也不想管。 钥匙 锁孔,咔哒一声轻响。 屋里光线昏暗,他把沉甸甸的食材往桌上一搁。 看着满桌子的好东西,何雨柱脸上的愁容散了不少。 那位大领导能在高位坐得稳,本事确实硬。 为人更是宽厚,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有这种人在上面撑着,这国家想不富强都难。 摇摇头,把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走到煤球炉前,铁钳夹起一块蜂窝煤塞进去。 撒点煤灰助燃,火苗舔舐着煤块,渐渐旺了起来。 既然在大领导家吃过了,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 何雨柱拖出床底下的木箱,翻出一包花生瓜子。 刚要倒酒独酌,动作却突然顿住。 箱子里原本放着的那小包零食不见了。 只剩下一只瘪巴巴的空布袋,孤零零躺在那儿。 “遭贼了?” 何雨柱眉头紧锁。 门窗明明都锁得好好的。 连锁头都没撬过的痕迹。 疑惑之下,他的目光投向了窗户。 为了防煤气中毒,晚上睡觉窗缝总是留条小口子透气。 早上出门急,竟然忘了关严插销。 这就给了人可乘之机。 窗沿上留着几个小小的泥脚印。 看大小,也就十岁光景。 “又是棒梗?”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第46章 四合院 "46 何雨柱抬脚就想去找贾家算账。 脚步迈出半步,又硬生生收回。 为一把花生米,去惹贾家那摊烂事,不值当。 再者,证据不足。 以前确实是棒梗惯偷,但这次未必是他。 万一是个野孩子呢? “晦气。” 何雨柱低声咒骂一句。 权当被野狗叼走了。 下次出门前,必须把窗户检查三遍。 好在家里没什么值钱物件,不然真要哭晕过去。 …… 与此同时,贾家院子。 昏黄的灯光下,贾张氏戴着老花镜。 手里针线穿梭,正埋头纳着厚厚的鞋底。 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锅底,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 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小当和槐花像两只饿狼,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口铁锅,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差点就要顺着嘴角滴下来。 “妈,还要等多久啊?” 小当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满脸焦急。 那股香味太勾人了,她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秦淮茹嘴角微扬,随手添了两根柴火,让火势更旺些。 “再忍忍,快熟了。” 她语气轻柔,“先去把功课写了。” 槐花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回了一句:“今天没留作业。” 秦淮茹转头看向大女儿:“小当呢?” 小当挺了挺胸脯,一脸得意:“早写完了!” “行,去旁边玩会儿吧。” 秦淮茹点点头,“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开饭。”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棒梗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他兜里塞得鼓鼓囊囊,走路姿势都显得有些别扭。 两个妹妹眼睛立马亮了,顾不上馋嘴,飞奔过去围着棒梗。 棒梗从怀里掏出几把瓜子花生,哗啦 在桌上。 “拿着吃吧。” “谢谢哥哥!” 小当反应最快,抓起一把花生就往嘴里塞,笑得见牙不见眼。 槐花也乖巧地道谢。 秦淮茹眉头瞬间皱紧,目光如刀般刺向棒梗。 “棒梗,你最好说实话。” 她声音冷了下来,“这些零食哪来的?是不是又去偷人家的了?” “啪” 的一声,贾张氏把手里的鞋底摔在桌子上。 她瞪圆了眼,指着秦淮茹鼻子骂道:“秦淮茹,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偷?我是你婆婆,棒梗是我孙子,有你这么咒自己儿子的吗?” 说完,她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冲棒梗招手:“乖孙,给奶奶拿点尝尝。” 棒梗见到奶奶撑腰,心里乐开了花。 他跑到贾张氏跟前,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递过去:“奶奶,给您。” “哎哟,真懂事!” 贾张氏接过花生,一边嗑一边摸棒梗的头,“真是奶奶的好大孙。”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胸口一阵发闷。 “妈,您不能这样惯着他。”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无奈,“万一东西来路不正,您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她死死盯着棒梗,眼神严厉:“说,是不是从何雨柱家拿的?” 贾张氏脸色一沉,怒目而视。 “放肆!我是长辈,轮得到你审问孩子?” 她冷哼一声,“棒梗是小当他们的长辈,你说话要有分寸。” “妈,您这是在害他们!” 秦淮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虽爱占点小便宜,也精于算计,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在这个艰难世道里活下去,为了让孩子能有个出息。 若真养出个手脚不干净的习惯,那就是毁了孩子的一生。 作为母亲,她绝不能坐视不管。 贾张氏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扯着嗓子就开始嚎:“东旭!你媳妇要把我气死啦!” 她这一嗓子,带着哭腔,却全是算计。 “秦淮茹,你也太没良心了!” “要不是当年我家东旭好心收留你,你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 “如今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顶嘴?” 秦淮茹心里烦得像灌了铅。 但这回,她没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 背后有李副厂长撑腰,她腰杆子硬得很。 “妈。” 秦淮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要是再闹,我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立刻搬出四合院,从此跟你们一刀两断。” 这话一出,贾张氏整个人僵住了。 最怕的就是这个。 秦淮茹要是走了,谁给她养老送终?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只能愤愤地嘟囔了一句,不再吭声。 秦淮茹转过头,目光如刀,刺向棒梗。 “这些瓜子和花生,哪来的?” 棒梗被吓得缩脖子,眼神飘忽。 “在……在傻柱家捡的。” “捡?” 秦淮茹冷笑一声。 “他出门从来不锁窗户?” “今天窗子开着。” 棒梗低着头,老实交代。 秦淮茹随手抄起旁边的木棍,指着棒梗。 “发誓。” “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棒梗浑身一抖。 “妈,我错了。” “以后不敢了。” “知道错就好。” 秦淮茹收起木棍,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不是非要骂你。” “是你自己太不争气。” “记住今天的保证,别再犯。” 棒梗连连点头。 秦淮茹看着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娃,真是让人头疼。 棒梗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问。 “妈,那这些东西……还回去吗?” “还?”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 “嫌丢人现眼?赶紧吃!” “别让人瞧见。”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谁也不准说。” “尤其是你们俩。” 她看向旁边的小当和槐花。 两人乖巧地点头。 棒梗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不用还回去,太好了。 他笑嘻嘻地跑到一边,抓起一把瓜子,开始跟小当、槐花分享。 贾张氏坐在一旁剥花生,压低声音嘀咕。 “要我说,这事儿不能怪棒梗。” “都怪傻柱自己不长心,出门不关窗户。” “窗户不关,棒梗才去偷东西。” “这就是教唆犯罪,心思歹毒至极。” 贾张氏恨恨地瞪着虚空,脑海里全是何雨柱那张脸。 秦淮茹听得直皱眉,眼皮子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 这婆婆的脑回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可角落里,棒梗却悄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傻柱干的。 以前天天上锁,今天怎么就忘了? 分明是挖好坑,等着自己往里跳! “何雨柱,你个 !” 棒梗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害我被骂,这笔账我记下了。” “迟早让你付出代价。” 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 阎家大院,饭香四溢。 桌上摆着三样菜:清汤白菜、咸菜疙瘩、辣椒炒蛋。 色泽虽然普通,但香味勾人得很。 阎埠贵夹起一块鸡蛋,嚼得满嘴流油。 阎解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惊疑不定地看着母亲:“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有荤腥?” 三大妈抿了口粥,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花:“多亏柱子。 给了十个鲜蛋,还说以后每月送三十个。” 阎埠贵放下筷子,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食堂主任出手就是阔绰,够意思!” 他挺了挺胸脯,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得意:“不过话说回来,能吃到这口蛋,还得靠我这张嘴。 要不是我去给解放谋差事,哪来的好事?” 阎解放低着头,默默啃着馒头。 他没提那笔额外的现金奖励。 说出来? 那钱还能进自己口袋吗? 显然不能。 沉默片刻,阎解放放下碗筷。 “爸,妈,大哥大嫂,我有话讲。” 阎埠贵心情大好,挥挥手:“说。” 三大妈也笑着点头:“老二,别客气。” 阎解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这些鸡蛋,是我拿命换来的,算我的私产。” “从今往后,你们每人每月给我三毛钱。” “就当买鸡蛋的钱。” 空气突然安静。 阎埠贵愣住了。 三大妈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于莉满脸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就……还要收钱? 阎解放咳嗽一声,继续输出:“三十个蛋,拿到集市上,怎么也得卖三块五,甚至三块六。” “我要你们每人出三毛,已经是大出血的便宜价了。” “至于解旷和小妹,年纪尚小,也没收入来源,这钱我就免了他们的份。” 阎解放话音落下,嘴角扬起一抹得色,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父亲阎埠贵脸上。 “你个混账东西!”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拉扯大你们,现在连我们的血汗钱都敢惦记?” 一旁的三大妈也急了眼,手指几乎戳到阎解放鼻尖上: “解放!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我是你亲妈啊!给父母交伙食费就成理了?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旁边沉默许久的阎解成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股算计: “爸,妈,二哥这话在理。 既然父母要求子女尽孝道,那做子女的,自然也得讲规矩。” 他缓缓举起左手,拇指与其他四指分开,做出了一个清晰的赞同手势: 第47章 四合院 "47 “解放提议鸡蛋要折现。 那我每月采买的酱油、盐巴、猪油,家里人都吃了,是不是也该按市价结算?” 说完,他还不忘朝身旁的于莉递去一个眼神。 于莉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 既然大人要求孩子上交生活费,那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又何尝不需要明算账? 她立刻附和,声音清脆: “我支持解成的说法。” 见长子也站到了自己这边,阎解放笑意更深,背着手踱步上前: “爸,妈,大哥说得对。 一家人不记二人账,这可是您二老从小教导的家风。” 阎埠贵额头青筋暴起,原本想借此立威,没想到反被儿子将了一军。 他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妥协:“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个儿子骂道: “解成!解放!你们这是要把亲爹娘往死里逼吗?当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喂大,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问我们要养老钱?还有没有天理!” 阎解成面无表情地回敬: “妈,这就没意思了。 婚前我每月的工资大头都是交给家里的,这笔账,您怎么算的?” “那些钱,早就抵了你结婚的彩礼!” 三大妈嘴硬得很。 “扯淡!” 阎解成眉头紧锁,语速加快:“我从高中毕业工作到结婚,整整六年。 累计上交四百块大洋。 而莉莉家的彩礼,才一百块。” 他伸出三根手指,狠狠比划了一下: “这意味着,我还欠着家里三百块的公款。 这笔账,今天必须结清。” “够了!” 阎埠贵猛地拍桌子,怒吼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看到父亲真动了怒,阎解成立即闭嘴,一副识时务的样子。 阎埠贵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 “旧账一笔勾销,谁也不许再提。 但从今天起,新账必须日清月结。” “爸,我那三百块……” “还要什么三百块?”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冰冷如刀: “难道你是喝西北风长大的?那三百块就当是给我和 养老金了。” 他拿起笔,在账本上重重画下一道横线: “以后,家里添置的任何物资,全部记账。 月底开家庭会议,统一清算分账。” “妥了,就这么着,开饭。” 话音刚落,筷子已经探向那盘炒蛋。 既然账目已经分得明明白白,这油水必须得捞足。 阎家那位当家的媳妇,也就是三大妈,跟老头子过了一辈子,默契满分。 她心照不宣,手腕一抖,也是满满一大筷头。 不过眨眼功夫,盘子里的鸡蛋就见了底。 阎埠贵跟老婆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余光还不忘瞟向旁边干瞪眼的儿子阎解放。 小子,想跟老子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 “笃、笃、笃。” 何雨柱刚抿了一口小酒,外头的敲门声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都这个钟点了,会是谁? 他搁下酒杯,应了一声:“来了。” 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寒气,瞬间灌进屋内,激得他后背一阵发凉。 站在门外的,竟是娄晓娥。 她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并不狼狈。 “怎么是你?” 看清来人,何雨柱眉头微挑,满脸意外。 毕竟许大茂跟他那是死对头,两人关系僵硬,娄晓娥作为许大茂的妻子,以前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除非…… 她是来借钱救急的? 念头一起,何雨柱试探着问:“晓娥,有事直说。 要是缺钱,我这可是真没有。” 这话一出,娄晓娥噗嗤一笑,摇摇头道:“傻柱,你想到哪儿去了?我都成大院的大主任了,还会稀罕你那点钱?” “嗨!瞧你说的,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逗你玩呢!” 一听不是借钱,何雨柱紧绷的脸松了下来,爽朗地笑了起来。 “别光让我站着啊,进来坐?” 娄晓娥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有正经事找你,哪有空闲聊。” 何雨柱嘿嘿一笑,摆摆手:“算了算了。 你跟许大茂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呢,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指不定让他气出什么病来。” “气死他正好。” 提到这个名字,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听着就烦。” “你们闹翻了?” 何雨柱惊讶地问。 “离了。” “离了?” “嗯,离了。 这种日子我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娄晓娥点点头,脸上非但没有悲伤,反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仿佛摆脱的不是丈夫,而是牢笼。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离婚,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当目标吧? 难道聋老太太又开始撮合了? 这也难怪他多想。 在原主的记忆里,经过那位老太太牵线搭桥,他跟娄晓娥确实有过一段纠葛。 再加上现在的他,身怀高级格斗术,气质早已今非昔比,魅力大增。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管事的头儿,被个年轻女人惦记上,那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么一想,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透着几分得意。 不过转念又觉着不妥。 手里明明攥着冉秋叶这张王牌,再去招惹个离过婚的女人,传出去多掉价? 于是他把脸一板,语气冷淡:“娄晓娥,别费心了,我没那心思。” 娄晓娥垂下眼帘,手指绞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傻柱……你猜到我找你是为何事了?” “这还需要猜?我又没缺心眼。”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心里明镜似的。 还不是因为看上我了? 刚才她低头那副羞答答的模样,骗得了谁去? 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娄晓娥抬起头,眸子里满是恳切:“柱子,你医术高明,肯定能治好我。 我不信我会是个生不出孩子的病秧子。” 听到这话,何雨柱脸上的尴尬稍纵即逝。 随即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笑意:“当然不是你的毛病。 我看过了,你和许大茂多年无出,根子全在许大茂身上。” “你身子骨好得很,一点问题没有。” 娄晓娥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此话当真?” “我能拿这种话诓你?” 何雨柱点点头,顺势问道:“既然离了婚,怎么还赖在院里?难不成跟许大茂演的是‘离婚不离家’的戏码?” “少在那儿揣测人心。”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今儿下午刚扯的证,回娘家也没那个脸,暂且在老太太那儿凑合两晚罢了。” “既如此,你就好好陪陪老太太,也算尽份孝心。” 何雨柱笑意盈盈,说完这句,不等对方接茬,反手就把门给关死了。 门外传来一声轻哼。 娄晓娥跺了跺脚,心里虽有些恼火这人关门太绝,但得知自己并非不能生育,那股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好,自己还能生养。 这比什么都强。 她最后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踩着夜色离去。 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何雨柱才重新端起酒杯。 仰头,一口饮尽。 吹灯,躺平。 睡意朦胧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柱子,开门。” 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眉头紧锁,装睡不理。 “柱子,开开门,我有事找你。” 易中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急不缓。 何雨柱闭着眼,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白天救老太太时,易中海那些阴阳怪气的说辞,让他对这个四合院里所谓的“情义” 彻底死心。 他对这个人,只剩厌恶。 至于易中海深夜造访的目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非就两件事。 一是摆出长辈姿态来道歉。 二是求他出手治病。 这两条,哪一条何雨柱都不想接。 易中海这人,心思变得比翻书还快。 前脚才信誓旦旦说看透了秦淮茹那副假面孔,甚至低下头颅道了歉。 后脚就能借着老太太病重的由头,对他恶语相向。 这种出尔反尔的行径,让何雨柱极度反感。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易中海态度转变的根源在哪。 无非是秦淮茹跑到他跟前抹了几滴眼泪,装可怜博同情罢了。 除此之外,绝无其他可能。 “既然把你捧得那么高,那还找老子干什么?” 听着外头那持续不断的叫门声,何雨柱心头火气更甚。 此刻的他,早就撕开了易中海那层伪善的面皮。 什么圣母心,烂好人,全是做给人看的戏码。 只要有人在他面前哭诉两声,这老东西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转头就把那些好心提醒的人当敌人对待。 今天这事儿,就是活生生的教材。 在何雨柱眼里,像易中海这种立场摇摆的“老好人” ,比明面上的敌人可怕得多。 因为你永远猜不到,这种人居然会在什么时候背后 一刀。 而且他还自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你连反驳都显得理亏。 第48章 四合院 "48 何雨柱冷笑一声,拉起被子蒙住脑袋,直接装死。 果然,外面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不是看在你手里有点歪门邪道的医术,谁稀罕求你?” 敲了半天门,里头一点动静没有,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在他心里,何雨柱简直就是个冷血的白眼狼。 就算自己刚才说话重了些,可他毕竟是大爷,岁数也比对方大一轮。 晚辈听两句训导怎么了? 至于摆脸色给长辈看吗? 难怪秦淮茹总抱怨柱子性格古怪、反复无常。 现在易中海算是彻底领教到了其中的滋味。 “真是个养不熟的杂碎,以前真是瞎了眼帮了他。” 骂骂咧咧中,易中海甩袖离去,满肚子憋屈。 转眼三天过去。 靠着手里的鸡蛋,何雨柱又入账一千多块。 兜里揣着的现金,总数已经突破了一万大关。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响当当的万元户,行走的 。 除了搞钱,感情线也突飞猛进。 他和冉秋叶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谈婚论嫁的程度。 时光飞逝,又一个工作日结束。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径直走出轧钢厂大门。 “柱子!” 刚迈出厂门,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冉秋叶脖子上围着围巾,正举着手朝他招手。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加快脚步,将自行车推到冉秋叶身边,温和问道:“等很久了吧?” “少自作多情,我也是刚到的。” 冉秋叶轻哼一声,目光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一身行头笔挺,眼神清澈坚定。 这样的男人,配得上自己的眼光。 何雨柱低头整了整领带,嘴角噙着笑:“这身行头,伯父伯母看了应该挑不出毛病吧?” 这是他头回登门拜访。 为了这场面,他特意跑了一趟裁缝铺,量体裁衣, 型都精心打理过,力求体面。 冉秋叶抿嘴一笑,眼波流转:“挺精神,但我爹妈那关可不好过。” 她故意翻了个白眼,眼神里透着几分俏皮。 “过不去?那我就把你直接掳走。” 话音未落,何雨柱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没羞没臊的!” 温热的触感让冉秋叶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她举起粉拳,软绵绵地捶在何雨柱胸口。 “被人撞见怎么办?” 她小声嗔怪。 “撞见就撞见,亲自己未婚妻,天经地义。” 何雨柱嬉皮笑脸,又趁势凑上去 窃玉。 这回冉秋叶躲闪不及,耳根子都红透了。 何雨柱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适可而止才是正经事。 “谁是你未婚妻?红本本还没到手呢。” 冉秋叶哼了一声,手指在他腰侧狠狠拧了一把。 “嘶——” 何雨柱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举手投降:“轻点,真要疼坏了。” 冉秋叶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明知是装出来的痛呼,她却并不拆穿。 其实,她贪恋的就是这种被捧在手心里娇宠的感觉。 两人温存片刻,何雨柱牵起她的手:“走吧,先去置办点见面礼。” “都听你的。” 冉秋叶脑袋嗡嗡的,只会乖乖点头。 看着她这副迷糊劲儿,何雨柱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什么?” 冉秋叶嘟起嘴,故作生气。 这一笑,更是肆无忌惮:“想着马上就能娶你进门,心里美。” 这回,冉秋叶没再顶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自行车轮滚滚向前,穿过胡同口。 转角处,秦淮茹躲在阴影里,目光阴鸷。 “难怪最近断了接济,原来是傍上了新欢。”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楚,更多的是恨意。 毕竟,那份曾经的好,她并非毫无留恋。 但很快,嫉妒便压过了伤感。 “装什么正人君子,背地里还不是个花花肠子。” 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对冉秋叶厌恶至极。 “想让我断供?做梦。”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脑子里迅速盘算出一个能让这两人反目成仇的毒计。 …… “柱子,够了,真买不了多少了。” 自行车后座早已堆满了各色礼盒和吃食,冉秋叶拦了好几次,嗓子都快喊哑了。 “最后一样,买只大肥鹅回去炖汤。” 何雨柱毫不停歇,推车直奔肉铺。 何雨柱把一张票据和四块现钞递过去,顺手拽了拽车把手上那只还在扑腾的大鹅。 “伯父就爱那一口铁锅炖,我特意备下的。” 他咧嘴一笑,眼尾带着几分讨巧的意味,“要是这礼物不够重,惹得岳父大人不痛快,不肯把闺女交给我,那我可得愁得睡不着觉。” 话音未落,他已经手脚麻利地将大鹅固定在了后座架上。 冉秋叶在一旁点头附和:“行,东西齐了,这就够意思了。” 她眼神扫过那堆满载礼物的自行车,心底那股甜意忍不住往上冒。 这么郑重其事地对待自己家人,摆明了是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何雨柱应了一声:“听你的。” 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座,他也觉得差不多了。 再往回搬,家里也没那地儿搁。 两人蹬着车,穿过几条喧闹的街道,又拐进幽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一座四合院前。 院门口那棵老柳树垂着枝条,几个孩童在雪地里扔雪球,玩得不亦乐乎。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对戴着眼镜的老夫妇走了出来。 看到冉秋叶,两位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爸,妈。” 冉秋叶轻唤一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紧张,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伯父伯母好,我是何雨柱,秋叶的对象。” 冉父身形微胖,透着一股子书卷气,闻言推了推眼镜,笑道:“你就是柱子吧?常听秋叶念叨,今日一见,确实精神。” “咱家丫头眼光不错。” 冉母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嘴角噙着笑意,第一印象算是过关了。 听到这番夸奖,何雨柱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初次见面,印象分还算不错。 “那是,秋叶挑人的本事随我。” 冉父调侃了一句。 何雨柱一愣,随即苦笑,没想到这老爷子还挺幽默。 “来看个孩子,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冉母看着两辆自行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盒,有些嗔怪地说道。 “第一次上门,图个吉利,都是小心意。” 何雨柱谦虚道。 众人说笑着进了院子。 餐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菜,六菜一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四人落座,气氛融洽。 冉母夹了一大块鸡肉放进何雨柱碗里,随口问道:“柱子,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谢谢伯母。” 何雨柱接过筷子,坦然回答,“一百零八块。” 冉父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满脸惊愕:“一百零……八?比我和你伯母加起来都多?” 他和爱人都是中学老师,两人月薪拢共才九十多块,眼前这小伙子竟比他俩还高出一截。 何雨柱嘴角微扬,语气谦逊:“也就刚够填饱肚子。” 冉父听着这话,腮帮子微微一抽。 他忍不住提醒道:“柱子啊,谦虚过头了,那便是骄傲。” 随即,他眉头皱起,眼中满是疑惑:“听秋叶讲,你是做炊事的。 这行当工资不高,你年纪又轻,怎么可能拿那么高的数目?总不可能是个一级师傅吧?” 在他认知里,即便是一级厨师,月薪封顶也就七八十块。 这和何雨柱嘴里说的一百零八块,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仅是冉父,一旁的冉母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面对质疑,何雨柱并不恼,反而笑了笑:“伯父误会了。 我并非一级,而是六级。” 他接着解释道:“若只想混个一级待遇,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 凭借他的手艺,碾轧普通一级厨师如探囊取物。 但体制内的晋升规则摆在那,资历必须熬,能力再强也得按部就班往上爬,不可能一步登天。 各行各业皆如此,想坐高位,先熬工龄。 能力强,不过是加速升迁的催化剂罢了。 “既是六级,为何月薪能破百?” 冉父心中的问号更大了。 何雨柱坦诚相告:“回伯父,我在轧钢厂任六级厨师的同时,还兼任食堂主任。” “双份薪水加各项补助,凑齐了一百零八。” “食堂主任?” 这两个字一出,冉家二老顿时惊住。 红星轧钢厂名头响亮,能在那儿当头儿,绝非池中之物。 冉父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连声夸赞:“好!不错!” 起初,得知女婿是厨子,他心里确实打过退堂鼓。 谁愿意让闺女嫁进厨房油烟里? 但现在,六级工加管理岗,这身份地位,甩开普通教师几条街。 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气氛正好,何雨柱神色认真起来:“伯父,伯母。 今日登门,除了拜年,还有件正事想同您二位商议。” 他顿了顿,抛出重磅 :“关于我和秋叶的婚事。” 第49章 四合院 "49 话音刚落,冉秋叶脸颊飞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见状,冉父爽朗大笑,打趣道:“女儿大了,留不住喽!” 冉秋叶抬起头,嗔怪地瞪了父亲一眼,却并未反驳:“爸,说什么呢。 就算嫁给柱子,我还是您的闺女呀。” “人我看过了,柱子这小伙子靠谱,能托付终身。” 冉父放下酒杯,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疙瘩,终究是要飞出笼子的鸟儿。 心里头既有高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空落感。 一旁的冉母也没闲着,目光紧紧锁住何雨柱,神情严肃:“柱子啊,秋叶是我唯一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 她脾气倔,心眼直,往后日子长了,你得多担待,别跟她一般见识。” “您二老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何雨柱应得干脆。 至于性格强势?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冉秋叶的样子,完全没这感觉啊。 冉父瞥了妻子一眼,嘴角上扬:“强什么强?那是没遇着对的人!你当年不也横得很?小时候我还挨过你的拳头呢,最后不也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去你的!” 冉母脸一红,轻咳两声瞪过去:“说正事呢,扯 什么?没个正经样儿。” 这话一出,满屋笑声不断。 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惬意。 酒过三巡,冉父神色正经起来,拍了拍桌子:“婚事虽定,规矩不能省。” “提亲这一步,必须走到位。” “得请位能说会道的媒人上门,再细议婚期。” 何雨柱点头表示明白。 冉秋叶却皱起眉头,满脸不解:“早就认识了,还要找媒人?” 她对这一套繁琐礼数确实陌生。 冉母笑着解释:“相识是相识,谈婚论嫁是大事。 中间总得有个长辈出面协调,显得郑重,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冉秋叶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找谁合适?”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 最好是双方都熟络的人,这样沟通起来顺畅,也不至于尴尬。 至少也得是一方认识的老交情。 何雨柱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我倒是有个人选,正好也是你们学校的同事。” “阎埠贵?” 冉秋叶脱口而出。 同住一个院子的三大爷,人选确实不错。 “没错,就是他。” 何雨柱肯定地回答,看向冉家二老,语气笃定:“他在院里说话有分量,德高望重。 又是秋叶的同事,由他牵线,最合适不过。” “就这么办!” 冉父大手一挥,爽快答应。 大事敲定,剩下的便是拉家常的闲时光景。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四合院。 邻居们好奇心起,纷纷凑到冉家门口张望。 屋里屋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冉母忙活起来,端出花生瓜子,热情招待每一位前来看热闹的街坊。 外头的嬉闹声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夜色里。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下来,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何雨柱告辞时,冉家客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伯父,伯母,那我先走啦。” 冉父笑得和蔼,连连点头:“好,好,柱子有空常来玩。” 刚才那番攀谈,让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本以为是个普通的后生,没想到既懂礼貌,肚子里又有墨水。 这份惊喜,让他对何雨柱的印象分直线上升。 “再见。”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推门而出。 冉父冉母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看着背影消失才回屋。 何雨柱跨上那辆二八大杠,双脚用力一蹬,车子便滑了出去。 半路上,他顺道打了瓶白酒,又买了十斤带骨排骨。 意念微动,空间内那只养得肥硕的老母鸡凭空出现。 东西全挂在车梁和车筐上,沉甸甸的,却让人心里踏实。 蹬着车回到自家院门口,他把车推进屋里锁好。 接着提着大包小包,大步流星走向隔壁阎家。 “咚!咚!咚!” 敲门声清脆响亮。 屋内脚步声杂乱响起,紧接着大门被拉开。 站在门口的正是阎家老三,阎解旷。 “柱哥?咋来了?” 阎解旷一脸诧异,眼神里透着疑惑。 可当目光扫过何雨柱手里的提溜物件,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喜色。 这孩子精着呢,知道谁家来了客人有肉吃。 这礼物一送,接下来的伙食标准绝对少不了他的份。 “爸,妈,柱哥来了!” 他吆喝一声,侧身把何雨柱让进屋。 堂屋里的饭局刚散,残羹冷炙还摆在桌上。 大儿媳于莉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 三大爷阎埠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三大妈则拉着大儿子阎解成唠闲篇。 见何雨柱进门,几个孩子齐刷刷打招呼。 “柱哥!” 阎解放反应最快,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阎埠贵掐灭烟头,站起身迎上来,脸上堆满了褶子。 “哎哟,柱子,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拎这些东西干啥?太见外了吧!” 他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却极其自然地接过了礼物。 “老二工作的事还没谢你呢,哪能白拿你的东西。” 三大妈也跟着附和,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就是啊,柱子,你这就客气了。”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三人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既然他们喜欢做戏,那就陪他们演到底。 “三大爷,三大妈,我是真有事找您商量。” 阎埠贵抱着怀里的礼品,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眉飞色舞地说: “嗨,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快坐快坐,别站着说话。” 何雨柱顺势落座,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地道出了来意。 何雨柱前脚刚走,阎埠贵后脚就盯着桌上的东西直咽唾沫。 烧酒、排骨、老母鸡,还有那两斤好烟。 这哪是随礼?这简直是扶贫级别的厚待。 “柱子这小子,平时看着闷声不响,关键时刻是真豁得出去啊。” 阎埠贵伸手摸了摸那捆结实的鸡脖,心里乐开了花。 做媒这种活儿,也就是他三大爷出马,换了旁人,一只鸡都别想拿到手。 至于那个冉老师,迟早是他家的人。 屋里的大妈闻着味儿也过来了。 她瞅见地上的排骨,眼睛瞬间亮了。 “乖乖,这是十斤肉?” 大妈没客气,直接上手摸了一把。 那肉质紧实,色泽红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柱子这孩子,懂事。” 大妈嘴上说着,心里却盘算起了明天的菜谱。 土豆炖排骨,必须是硬菜。 至于那只鸡…… 大妈瞥了一眼旁边眼巴巴望着儿子的俩孩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鸡留着下蛋。” 一句话,把阎解成和阎解娣到嘴边的馋虫给堵了回去。 阎解成撇撇嘴,没敢反驳。 在这个家里,三大妈的话就是圣旨。 不过,最小的阎解旷脑子转得快。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妈,二哥不是每个月都往家拿三十个鸡蛋吗?” “咱们要是把这母鸡孵小鸡,等养大了,不就全是肉了吗?”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阎解睇都拍起了小手。 “对呀对呀,我要一屋子的小鸡!”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看到了满院子的鸡毛在飞。 阎埠贵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家媳妇还没说话呢,这帮兔崽子倒是先开始画大饼了。 他刚想开口制止,却被自家婆娘瞪了一眼。 “吵什么吵!” 大妈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光亮。 养鸡这事,确实是个生财之道。 哪怕只养几只,将来下的蛋也能换点零花钱。 更重要的是,鸡肉确实是油水。 在这年头,谁不想多两块肉吃? “想得倒美。” 大妈白了儿子一眼,语气却没那么强硬了。 “养那么多鸡,粮食从哪来?喂鸟吗?”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已经有了底。 门口那块空地,用砖头垒个圈就能用。 不用多,三五只足矣。 既不影响邻居,又能改善伙食,顺便还能卖点鸡蛋贴补家用。 这笔账,大妈算得明明白白。 她看了看丈夫那张得意的脸,冷哼一声。 “你就知道收礼物,真到了办事的时候,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是啊,媒人只是第一步。 能不能把事儿成了,还得看后续的操作。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刚才的威风。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冉老师那人,我了解,讲究个体面。” “只要柱子拿出诚意,这事儿十有 能成。” 说到最后,他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毕竟,这可是他在胡同里扬眉吐气的机会。 要是真成了,他阎埠贵不仅是棒梗家的长辈,更是冉老师夫家的恩人。 这面子,比十斤排骨还要重。 孩子们见父母谈起了正事,便识趣地退到一边。 但他们的心思,早就飘到了那些想象中的小鸡身上。 尤其是阎解旷,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鸡窝的模样。 要用最坚固的石块,还要留出通风口。 第50章 四合院 "50 这样小鸡才不会生病。 到时候,一家人围着锅台,吃着香喷喷的炖鸡…… 画面太美好,以至于三个人都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 “咳。” 阎埠贵故意咳嗽了一声。 这是在提醒他们,该干活去了。 而不是在这里做白日梦。 阎老吉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眼前那对兄妹,语气慢条斯理:“你妈话在理。 排骨照吃,老母鸡也照炖,谁拦着跟谁急。”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锐利地刺向二人:“不过啊,解成、解放,你们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忘了一桩要紧事?” 两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啥事?” “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茬!” 阎老吉冷笑一声,拧开瓶盖,深吸一口那股子肉香,“咱们可是立过规矩的,亲兄弟明算账。 这鸡这肉,必须记进家庭总账里。” “爸,您想岔了。” 阎解成第一个跳脚,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玩意儿又不是您掏钱买的,凭什么算您的账?” 旁边的阎解放也跟着帮腔,理由冠冕堂皇:“就是啊爸,您没出一分钱。 柱哥是孝敬咱们全家人的,又不是单独孝敬您一个人的,这事儿不成立。” “由不得你们拒签。” 阎老吉笑声洪亮,“除非你们现在把嘴闭上,一口不吃。” 见两个孩子还要反驳,他直接抛出重磅 :“谁说这是送给全家的?柱哥那是冲着我这张脸来的!他是求我当红娘,这礼,名义上就是我个人的私有财产。” 三大妈在一旁补刀,声音尖细却字字诛心:“老头子说得透。 人家找的是媒人,不是找的孙子孙女,这礼物归我男人,天经地义。” “可您真金白银都没花……” 阎解放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阎老吉眼皮一抬,反将一军:“那你兜里那些鸡蛋,也是凭空变出来的?咋不让我给你们结账呢?” 这一问,直接把阎解放堵在了墙角。 他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要是承认免费,那以后岂不是要倒贴?想想那些源源不断的鸡蛋,再看看眼前这点很快就会吃完的肉,这笔买卖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权衡利弊后,阎解放只能认怂,硬着头皮点头:“行吧,爸,按你说的办。” “早这么痛快多好。” 阎老吉嘿嘿一笑,满脸得意。 接着,他转头看向阎解成和于莉,抛下最后通牒:“三比二,票已投完,事情定了。 念在自家人情分上,记账时我会打个折,低于市价。” 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只能苦笑点头。 不吃是不可能的,能打折已经是看在亲情份上的让步。 气氛缓和下来,一家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家常。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照旧完成签到流程,拎着一壶刚烧开的热水,直奔聋老太太住处。 推开屋门,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杨秀英宅邸,是否执行签到程序?】 杨秀英? 直到这一刻,何雨柱才摸清这位老太君的真名。 他心头微动,意念沉入系统界面: “确认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全国通用粮票三十斤(五张),高级布票一张。 】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清脆响起。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人福利,喜被一套,现金五百元已到账。 】 何雨柱愣了一瞬,随即眼底涌起惊喜。 难道这玩意儿还能读心? 没等他细想,意念微动,脑海中那片虚无的空间里,赫然出现了一套鲜红的大花被面。 正 绣着个硕大的双喜字,针脚细密,透着股浓浓的喜气。 有了这东西,婚房布置又能省下一笔开销。 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老太太,热水给您送来了。” 何雨柱喊了一声,把手里的铝盆往门槛上一搁。 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出来的不是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倒是娄晓娥。 她扫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脸盆,眉眼弯了弯:“傻柱,往后别这么麻烦了,我自己能烧。” “是啊,小娄说得对。”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挪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柱子,你的针灸神效,我这身子骨硬朗多了,以后这烧水的活儿我顺手就办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点头应下:“行,听您的。” 说完,他转身欲走。 “端都端来了,再拎回去累不累?” 老太太眼珠一转,打趣道,“怎么,看见小娄姑娘,把你魂儿勾走了,变傻了?” 娄晓娥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嗔怪道:“老太太,您别胡说。” 她虽羞涩,却没像小姑娘那样羞愤难当毕竟也是过来人,这点玩笑还是受得住的。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何雨柱见状,连忙摆手解释:“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过阵子我就娶媳妇了,到时候请您喝喜酒。” “哟,要成家了?” 老太太来了兴致,“跟谁啊?” 之前何雨柱提过想谈恋爱,但一直没说对方名字,老太太也就没深究。 “冉秋叶,就在附近小学教书。” 何雨柱说起这个名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教师好啊!” 老太太拍手称赞,“娶个文化人进门,柱子你有眼光。” 放下脸盆,又寒暄了几句,何雨柱便告辞离开。 回到自家屋子,插好窗栓,反锁房门。 推开大门,寒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 心里揣着喜事,这点冷风倒不算什么。 刚拐过街角,耳边突然炸起一阵童音。 “哈哈!苏萌你追得上我吗?追上了给你买糖葫芦!” 一辆自行车横冲直撞般闯进视线。 何雨柱眉头一皱,双脚猛地蹬地。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这一瞬,距离那个穿着灰扑扑棉袄的小家伙,只剩下一脚之遥。 若是再往前半米,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窜上来。 他紧急捏闸,双脚着地,硬生生把车刹住。 右手下意识地在孩子眼前晃了晃,试图唤醒这个吓僵的小团子。 “小家伙,没伤着吧?” 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也透着关切。 小男孩眨了眨眼,焦距逐渐清晰。 他挺起小胸脯,语气却意外地沉稳:“叔叔,我没事。 刚才是我太冒失,下次一定小心。” 这份超出年龄的懂事,让何雨柱眉间的担忧散去了大半。 怒火?早没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跑过来,满脸焦急地上下打量男孩:“春明,怎么样?” “没事。” 男孩摇摇头,动作干脆利落。 何雨柱目光微凝。 春明?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的某扇门。 韩春明? 那个在正阳门下 风云的主角? 难道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融合? 他饶有兴致地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小不点。 五官还没长开,但那股子机灵劲儿,眉眼间的轮廓,简直和成年后的韩春明如出一辙。 只不过,此刻的他,还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叫什么名字?” 何雨柱蹲下身,视线与孩子齐平。 小男孩挺直腰板,指了指身边的女孩,笑得灿烂:“我叫韩春明,她是苏萌。” 没有怯场,没有躲闪。 面对陌生人的询问,他大方得让人惊讶。 何雨柱心中笃定了几分。 韩春明,苏萌。 《正阳门下》的一男一女。 年代也对得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重心长地说道:“行了,以后走路多看路。 马路上车多人杂,别光顾着玩。” 他对原着男主向来欣赏。 这份好感,让他此刻的语气格外温和。 韩春明用力点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凑近:“咦?叔叔,我好像见过你。” 何雨柱一愣。 这就奇怪了。 他对这孩子毫无印象,难道以前骑车路过时见过? “真的!” 韩春明笃定地点头,“昨晚在冉爷爷家,我听我妈提起过。 她说你是冉爷爷的女婿。” 说到“女婿” 二字,小男孩皱起眉头,一脸困惑:“那是什么东西?”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真是个好奇宝宝。 他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调侃道:“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这小家伙古灵精怪,讨喜得很。 从兜里摸出五毛钱纸币,塞进韩春明手里。 “刚才听说你们想买糖人,拿着。 算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五毛钱可不是小数目。 韩春明眼睛都直了,紧紧攥着钱,甜甜地喊道:“谢谢叔叔!” 贪财?不,这是童真。 看着孩子小心翼翼把钱收好,何雨柱嘴角上扬。 跨上自行车,蹬踏板,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深处。 五毛纸币在韩春明指间晃悠,苏萌仰着脑袋,眼神里透着股子小心翼翼。 “老师常念叨呢,外人的东西不能乱拿。” 第51章 四合院 "51 她拽了拽衣角,声音软糯,“万一被坏人拐跑了咋办?” 韩春明乐了,把那皱巴巴的票子高高举起,顺势牵起小姑娘 的手掌。 “叔叔算哪门子外人?他跟冉阿姨熟着呢!” 他脚步轻快,嘴角扬得老高,“别瞎琢磨,走,咱去买糖人儿去。” “好耶!” 苏萌心里的戒备瞬间烟消云散,眉眼弯弯地跟了上去。 …… 小学大门口,人流熙攘。 棒梗背着书包,忍不住又瞅了眼身边的女人。 这一路他嗓子都快问哑了,秦淮茹怎么突然改主意亲自送学? “妈,你到底为啥非要送我来学校啊?” 秦淮茹停下脚步,目光有些飘忽,视线越过儿子的头顶,向四周张望。 她在找人。 虽然嘴上敷衍说只是来看看孩子的在校表现,但这理由连棒梗自己都不信。 见母亲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棒梗识趣地闭了嘴,不再追问。 “行了,赶紧进去上课吧。” 秦淮茹收回心神,把孩子推到教室门口,压低声音嘱咐了几句。 棒梗乖乖点头,转身跨进门槛。 看着孩子背影消失,秦淮茹才按捺住内心的焦躁,凭着模糊的记忆,拐向了冉秋叶办公室的方向。 …… 办公室里静谧无声。 冉秋叶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发梢,神色显得有些局促。 阎埠贵正埋头整理教案,动作熟练地将那盒茶叶收进抽屉深处。 “哈哈,冉老师太客气啦。” 他头也不抬,语气热络:“你马上就要成柱子家的人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小忙算什么?” 听到这话,冉秋叶脸颊微热,轻轻叹了口气。 以往面对阎老师,她总是从容淡定,可如今这层窗户纸即将捅破,反倒让她手足无措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坚定了些:“周末你去我家一趟,跟我爸妈正式谈谈。” 阎埠贵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意。 作为资深媒婆,他干这行驾轻就熟,但这次何雨柱下手阔绰,让他干劲十足。 “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他搓了搓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也是你们俩缘分深,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 “我这红娘当得也算称职,争取早点喝上你们的喜酒。” 一番调侃下来,冉秋叶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好了,我得去盯着早读了。” 阎埠贵合上资料,站起身来。 教六年级毕业班压力大,他每天七点就得到校,雷打不动。 “嗯,再见。” 冉秋叶微微颔首。 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长舒一口气,重新翻开课本,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早读刚散场,冉秋叶还没顾得上歇口气,目光便扫向窗外。 趁这片刻空闲,她重新坐回桌前,翻开昨晚收上来的作业本,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冉秋叶搁下笔,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个裹着厚棉袄的女人,正是秦淮茹。 “冉老师,没打扰您吧?” 秦淮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 “没事,进来坐。” 冉秋叶摇摇头,起身让开位置,顺手拉过一把椅子,“棒梗妈,是为孩子的事来的?” “别担心,棒梗那孩子机灵得很,虽然成绩不算拔尖,但胜在听话,从不惹事。” 这番夸赞听得秦淮茹心里舒坦,嘴上却谦虚起来:“这孩子脑子是活泛,可书读得实在一般。 往后还得麻烦冉老师多费心,严加管教。” “客气话别说,教书育人是我的本分。” 冉秋叶搓了搓手,语气温和。 她清楚秦淮茹命苦,早年丧夫,独自拉扯孩子不易,心底里总带着几分怜惜。 秦淮茹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冉老师,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冉秋叶好奇地挑眉:“直说无妨。” 秦淮茹咬了咬牙,终于脱口而出:“何雨柱,配不上您。” 空气瞬间凝固。 冉秋叶愣住了,随即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棒梗妈,这话说的难听。 我和柱子情投意合,他六级炊事员,又是食堂主任,哪点配不上我?” 见目的达到,秦淮茹心中暗爽,面上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声音陡然拔高:“冉老师,他收入高是不假,可这人品行不端啊!” “什么品行问题?” 冉秋叶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柱子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秦淮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字字诛心:“他在您面前装君子,背地里跟厂里那些女工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关系多了去了!” 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秦淮茹身子前倾,几乎要贴到冉秋叶脸上:“不止这些。 院里谁不知道他和那个寡妇不清不楚?那女人天天给他洗贴身衣物,他也乐呵呵地把饭盒往寡妇家送。” “你说,这要是没点见不得人的勾当,能处成这样?” 话落,她死死盯着冉秋叶的眉眼,盼着对方怒火中烧,当场翻脸,彻底跟何雨柱划清界限。 起初,冉秋叶心头确实泛起一丝疑云。 可顺着这番话听下去,她嘴角竟缓缓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棒梗妈,你口口声声说的寡妇,指的不会是你自己吧?” 秦淮茹浑身一僵,手指颤抖地指着对方,满脸惊骇。 怎么可能? 难道柱子提前透了底? 瞧见对方错愕的神情,冉秋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冻结成冰:“柱子早就跟我交过底。 他说接济你几年,换来的是你们全家白眼狼般的冷漠。” “起初我也不信。 换做旁人,受此大恩即便铁石心肠也该动容,何况是血肉之躯?” “如今听你在这背后嚼舌根,我才明白,柱子句句属实。” “棒梗妈,我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是这等行径。” 字字诛心,冉秋叶怒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心底却涌起一股庆幸。 多亏柱子提前打了预防针,否则今日这般挑拨,自己怕是真要中了圈套,误伤了真心待己的人。 “冉老师,你误会了!那是骗你的!”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他接近我,不过是想占便宜!” 眼泪说来就来,演得逼真无比。 冉秋叶抬手制止:“够了。 柱子讲过,全因念及你亡夫的情分,又是旧识,不忍看你孤儿寡母凄惨度日,才伸出援手。” “不是……不是这样的。” 计划破产,秦淮茹仍不死心,嘴硬反驳。 “请回吧。 我得去上课了。” 冉秋叶语气平淡,下了逐客令。 秦淮茹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忽然,她灵光一闪,抹去眼角泪痕:“冉老师,上次你去我家收棒梗学费,我说没钱,借口出去一趟,这事你还记得吧?” 冉秋叶眉头微蹙,不解其意,但还是颔首:“记得。 你不是去借钱了吗?” 秦淮茹刚要开口,却听得冉秋叶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柱子提过,他没借给你。” 冉秋叶那边,何雨柱的口风漏了。 秦淮茹心头火起,目光阴冷地盯着冉秋叶的背影。 这两人私下交情这般深,难怪何雨柱最近对自己冷若冰霜。 定是这女人在中间吹了枕边风,才断了自家的粮饷。 不然那家伙平日里的殷勤劲儿哪去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秦淮茹眼珠一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继续说道:“冉老师,话虽如此,但其中原委您并不知晓。” “那天我去借钱,他竟提下流要求,要我 。” “我虽落魄,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当即严词拒绝。” “他恼羞成怒,这才翻脸不认人。” 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急切:“冉老师,那种货色也配得上您?咱们女人家,可不能往火坑里跳啊!” 说着,她眼神真挚,仿佛真在替对方着想。 “呵。” 冉秋叶轻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秦淮茹,你把我想得也太蠢了些。” “我不信自家男人,反倒信你?” “我看是你自己觊觎柱子,故意来挑拨吧。” “胡说八道!” 秦淮茹脸色一变,拍着胸脯发誓:“我对天起誓,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叫我 !” 重誓之下,冉秋叶脚步微顿。 毒誓……真的能作数吗? 脑海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柱子不是那样的人。 若是誓言灵验,历史上那些奸佞之徒早该遭雷劈了。 她摇摇头,强行压下杂念,冷冷丢下一句:“我要去上课了,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办公室内,只剩秦淮茹一人伫立。 她盯着门口,心中暗忖:这就走了? 不管她信没信,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只要裂痕产生,何雨柱和冉秋叶就别想安稳过日子。 哪怕真结了婚,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散伙。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理衣襟,大步离开。 她步履匆匆,直奔轧钢厂而去。 刚进厂区,身后便传来嬉笑声。 “哟,秦姐,慌什么?又没迟到。” 第52章 四合院 "52 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从后头追了上来,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声。 秦淮茹回头,见是他,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许大茂离了婚,手里宽裕,这笔买卖得稳住。 从他牙缝里抠点肉出来,也够自家孩子吃顿饱饭的。 “吓我一跳。” 她故作嗔怪地瞪了一眼,随即笑道:“许大茂,你这嘴还是这么甜,看我这身打扮,是不是比前几日更顺眼了?” 许大茂身子往前一凑,双臂张开就要把人圈进怀里。 秦淮茹脚步向后撤,眼神警惕:“人多眼杂的,你疯了吗?” “怕什么。” 许大茂摆摆手,满脸得意,“离了婚的我,跟独身的你,天生一对。” 话刚说完,他那双脏手又要往人身上搭。 这段时间,他正跟秦京茹打得火热。 只要这丫头进城,许大茂就带着吃喝玩乐,没少花心思。 看着眼前这位秦京茹的亲姐,身段纤细模样周正,许大茂心里盘算得精明:既然姐妹俩都漂亮,何必只吃一碗?全收了岂不更爽? 秦淮茹听完这话,差点没翻白眼翻过去。 “许大茂,嘴巴放干净点!” 最近她可是攀上了李副厂长这条高枝,对许大茂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早就看腻歪了。 但面上不好撕破脸。 毕竟这男人手里还有油水,留着当个提款机,平时也能捞点好处,何乐而不为? 许大茂嘿嘿一笑,心底却嗤之以鼻。 名声?那女人哪来的名声? 就算有,也是满大街传的坏名头。 他拍了拍身后那辆自行车的车座,语气嚣张:“瞧见没?新轮胎装好了。 你要是现在去仓库候着,家里那辆旧车就送你了。” “别看车旧,好歹值几十块大洋呢,你稳赚不赔。” 说着,那只咸猪手再次伸了过来。 秦淮茹连连后退,面色瞬间冷得像冰。 “许大茂,你把我当成什么货色了?” “装什么清高?” 见对方态度大变,许大茂火气蹭地窜上来,“不要车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一天一个变卦,折腾人玩呢? “车?”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许大茂,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一辆破车就想买断我的尊严?” “别做梦了,之前那些话都是哄你的,你还真信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等跟李副厂长把关系定死,别说一辆车,就是要十辆八辆,她也随手就能拿到。 区区一辆旧自行车,也配拿来收买她? 秦淮茹心里满是鄙夷,觉得许大茂简直可笑至极。 “ !敢耍老子?” 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许大茂眼底怒火熊熊燃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 厂办内,气氛沉闷。 杨厂长推门进来,眉头锁成川字。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淡淡开口:“有事?” 杨厂长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愁容:“今年的钢材指标,咱们厂还是没达标。 按之前的保证书,我得降职处理。” 当初引进德国新机器时,是他拍着胸脯签的字,承诺完不成任务就自愿受罚。 如今一年将尽,进度依然滞后。 何雨柱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不是说引进了德国先进设备吗?效率不该这么低,怎么会出岔子?” 何雨柱眉头微蹙,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杨厂长满脸愁容,语速极快:“机器转得快,指标压得重。 底下人要么偷懒耍滑,要么累垮了身子,产出直线跳水。” “今天来找你,是想求个情。” 杨厂长眼神热切,“首长身上的 病是你治好的,这话他跟我透底过。 在你面前说句话,比我有用得多。” 何雨柱摆摆手,脸上挂着笑:“厂长,这玩笑开大了。 我就是个大灶厨子,哪够格给首长提建议?”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救命之恩是一回事,越级插手工厂管理是另一回事。 若是让领导觉得他不知分寸,反而坏事。 为了这点事去冒风险,不划算。 见对方脸色黯淡,何雨柱话锋一转:“别丧气,指标这事儿,我有路子走通。” “真有招?” 杨厂长眼睛瞬间亮了,身体前倾。 “急也没用。” 何雨柱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厂里完不成任务,核心就两点:人心散、体力虚。 这两点,我能补上。” “你说!我洗耳恭听!” 杨厂长额头都急出了汗。 何雨柱放下茶杯,缓缓道:“搞个评比。 每个车间,效率最高的前十位工人,年底每人发十斤猪肉,外加五块钱奖金。”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杨厂长猛地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何雨柱:“荒谬!这是给国家干活,不是做生意!怎么能谈条件?怎么能有私利?” 在他固有的观念里,能端上铁饭碗就是天大的恩赐。 工人只要老老实实干活,就该感恩戴德。 谈奖励?那是腐蚀队伍思想的 。 生产指标压得人喘不过气,大伙儿没日没夜地干,图的不就是个温饱?凭什么还要额外发钱奖励? 杨厂长眉头紧锁,身子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盯着对面的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老何,这路子野了点。 厂规森严,从来没见过这么干的。” “规矩是人定的。” 何雨柱手里转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签了字,这就是新规矩。 产量上去了,厂里有面子,大家伙儿手里有粮,这是双赢的好事。” 杨厂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心里盘算着跟上面立下的军令状。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就算照你说的办,万一还是达不到目标呢?” “没退路了,厂长。” 何雨柱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画饼充饥没用,工人要看真金白银。 至于累不累的问题,交给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会熬制一种特制汤料,能迅速恢复体力。 只要工人们喝了,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药膳?” 李副厂长的名字虽然没提,但空气里弥漫着怀疑的气息。 “没错,每天一碗,包管他们干活不带喘气的。” 何雨柱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干不干,全看厂长您的魄力。” 啪! 杨厂长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了某种狠决心。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搏一把。 “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我去召集开会。 这事要是成了,你居功至伟。”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何雨柱起身相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都是为公家办事,客气什么。 杨厂长慢走。” 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何雨柱才回到座位。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苦涩中夹杂着一丝回甘。 游戏,才刚刚开始。 …… 另一头的气氛则显得有些压抑。 秦淮茹坐在办公桌对面,眼神有些游离,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她看着面前的李副厂长,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李厂长,后厨的事,到底有没有信儿了?” 李副厂长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坐下。 他的目光在秦淮茹脸上扫过,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急,消息刚递上去。 最迟后天,你就能调过去。” 见秦淮茹依旧眉头紧锁,他压低声音问道:“其实我想不通,车间的工资也不低,你怎么非要往灶台边挤?” 这一问,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长叹一声,肩膀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您不知道,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饭,全靠我一个人撑着。 太累了,真的撑不住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对方:“进了后厨,中午能在食堂吃口热乎饭,哪怕省下一顿家里的米面也好啊。”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 “我命苦啊……” 她抽泣着,声音细若蚊蝇,“以为嫁进城就是跳出了火坑,谁知道丈夫走得早,留下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和婆婆,怎么熬日子啊……” 李副厂长顺势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哭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现在有我护着,怕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安抚,手指还不老实地在对方肩头拍了拍。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谢谢厂长……但这几天家里确实揭不开锅了。”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湿漉漉地望过去:“离发薪日还有五天,厂长能不能先借我点米钱?” 李副厂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掏腰包?他本能地抗拒。 可眼前这张脸实在太会装可怜,让他那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犹豫片刻,他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巨大牺牲。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票证和纸币,塞进女人手里。 “就这些了,九块钱。 第53章 四合院 "53 拿着,别饿着自己。” 秦淮茹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已经扬起弧度。 “厂长您真是大好人。” 她指尖快速点数,确认数目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见钱货两讫,李副厂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一把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淮茹,今晚……” 话未说完,秦淮茹猛地推开他,脸上浮现出惊慌。 “不行!万一撞见怎么办?” “怕什么?”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鼻尖在她发间贪婪地嗅着,“后面有个废弃的杂物间,平时连狗都不去,绝对安全。” 秦淮茹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刚给完钱就要动手?厂长,您这是把我当那种随叫随到的女人吗?” 这话问得尖锐,直接戳破了遮羞布。 李副厂长心里骂了一句贪婪,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模样。 “怎么会?我是心疼你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想帮你分担。” “以后跟着我,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哪能忍得住?”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 她在权衡。 交易可以谈,但身子不能白送。 李副厂长见她不语,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娘们儿胃口真不小。 为了堵住她的嘴,他转身拉开办公桌抽屉。 又抽出二十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这算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纯粹是关心,没别的想法。” 秦淮茹抓起钱,看都没看一眼,拉着李副厂长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 寒风刺骨。 红星轧钢厂偏僻角落的仓库外。 许大茂缩着脖子,双手疯狂互搓,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 四下无人。 他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淫邪的笑意。 解开裤腰带,对着墙角撒尿。 一阵冰凉的液体喷洒而出。 末了,他还不忘甩了甩下面那根东西,驱散寒意。 “快点!憋不住了!” 远处传来一声娇嗔。 “厂长,您这么猴急做什么?” “傻丫头,你这么迷人,谁能把持得住?” 裤腰带刚系好,许大茂正琢磨着溜之大吉。 忽地,破败仓库深处飘来几缕黏腻的声响。 那是布料摩擦的窸窣,伴着压抑的低喘。 许大茂脚步一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这动静熟稔得很,分明是男女苟且。 可那声音里的喘息……怎么听着耳熟? 像是秦淮茹。 他眯起眼,凑近铁皮墙的缝隙,往里窥探。 视线穿过昏暗,定格在两道交叠的身影上。 李副厂长那双咸猪手,正不安分地在秦淮茹身上游走。 秦淮茹面上飞红,身子软得像滩泥,半推半就间,竟顺从地任人摆布。 这一幕,像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点燃了许大茂心中的邪火。 “ !” 他在心底咒骂。 原来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被拒,不是因为清高,而是为了攀附这头老 。 秦寡妇,你整日挖空心思往上爬,如今遭了报应,真是活该! 怒火中烧之际,一个恶毒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若此刻大声喝止,不过是看场笑话。 若能闹大,让全厂都知道这对狗男女的底细……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冲动喊叫,而是转身就跑。 步伐急促,直奔保卫科。 片刻后,五名保安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 “给我撞开!” 一声令下,腐朽的木门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间,仓库内的荒唐景象暴露无遗。 李荣华吓得魂飞魄散,下半身还提着裤子,浑身发抖。 秦淮茹衣衫不整,满脸惊惶,试图遮挡春光。 “好啊!真是大胆!” 许大茂冲在最前面,指着二人鼻子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背着男人搞破鞋,也不怕烂了心肝!” 这一嗓子,如同晴天霹雳。 几名保安早已怒目圆睁,几步上前,将两人死死按在地上。 “张科长,误会!全是误会!” 秦淮茹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对,我……我说肚子疼,李副厂长他是医生出身,想帮我看看……” 李荣华强作镇定,额头上冷汗直冒。 站在一旁的张科长,四十岁上下,面容冷峻如铁。 他冷冷瞥了一眼狼狈的二人,嗤笑一声。 “检查身体? 了检查?” 张科长语调冰冷,透着浓浓的嘲讽。 “李荣华,秦淮茹,你们这种作风问题,简直令人发指。” “别狡辩了,证据确凿。” 话音刚落,他挥手示意手下:“带走!去保卫科严肃处理!” 这张科长虽是杨厂长的心腹,平日里对李荣华有所忌惮。 但今日既然撞破这等丑事,便是天赐良机。 不管是为了表忠心稳固地位,还是借 击政敌,李荣华都跑不掉。 一路押解至厂区空地,引来不少工人围观。 众人见平日高高在上的李副厂长被五花大绑,皆是一脸诧异。 有人忍不住探头询问:“哟,张科长,这是怎么了?连李副厂长都抓?” 张科长面色肃穆,高声宣布: “李荣华与秦淮茹,在仓库内行苟且之事,被我等当场擒获!” “性质恶劣,必须严惩!” 说完,也不管周围议论纷纷,径直带着二人继续前行。 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李副厂长和秦淮茹?开什么玩笑!” “真的假的?那两人平时看着挺正经啊……” 张科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话却掷地有声:“人心隔肚皮,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他特意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语气加重了几分:“李副厂长那副伪善面孔下藏着什么鬼心思,谁心里没数?平日里在车间里动手动脚骚扰我的事儿,可不止一两回。” 这话像是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声调拔高:“秦淮茹那女人更绝!表面上看着端庄得体,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背地里竟然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两句话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毕竟眼见的证据摆在那儿—— 李荣华和秦淮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得像鸡窝,裤腰带都松垮着挂在腰间。 这场景太具冲击力,让围观的工人想不信都难。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长了翅膀还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轧钢厂副厂长与秦淮茹 ” 这事儿,就顺着风飘遍了全厂每个角落。 午休铃刚响,保卫科门口就围满了人。 大伙儿拿着饭盒,伸长脖子往里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细节。 何雨柱本来也没啥事,被人群裹挟着也凑了过来。 隔着几米远,他看见李荣华和秦淮茹缩在墙角,脑袋垂得极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避世。 四周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目光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马华站在何雨柱身后,狠狠啐了一口痰,满脸厌恶:“师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走眼了,秦淮茹居然是这种人。” 不管哪个年代,男女关系出格,舆论的天平永远倾向于惩罚女性。 此刻更是如此。 女人们骂得最凶,难听的词汇层出不穷,恨不得把唾沫星子吐死对方。 有个脾气火爆的大姐,直接端起饭盒,将剩下的菜汤连带米粒,兜头浇在了秦淮茹身上。 滚烫的汤汁混着馊味,顺着秦淮茹的额头流进眼睛里, 得她直眯眼。 李荣华那边也不好受,浑身湿漉漉地抖动着。 相比之下,男人们的反应就复杂多了。 大多幸灾乐祸,觉得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或精于算计的人栽了跟头。 但角落里,也有几个男人眼神发直,盯着李荣华那未提的裤腰带上打量。 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甚至夹杂着一丝嫉妒。 “瞧见没?裤腰带都没系好,说明正事办完了。” “啧,运气真好,我怎么就没这等 ?”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丢下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他早知道秦淮茹精明算计,爱占便宜,却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敢在厂子里搞破鞋。 这就叫报应不爽。 旁边一个同车间的女工摇着头惋惜:“平时看她工作偷懒混日子也就罢了,好歹还是个正经女人。 现在倒好,名声彻底臭了。” “这种败坏门风的货色,就该浸猪笼沉河底!” 有人附和道,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正义化身。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胖妇人。 来人风风火火,气势汹汹,一眼就锁定了李荣华。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啪” 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李荣华脸上。 那巴掌宽大厚实,力道极重。 李荣华脑袋被抽得歪向一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李荣华!你个废物东西!” 胖妇人歇斯底里地吼道,双眼通红,“老子给你脸你不要,竟敢背着我在外面沾花惹草!” 第54章 四合院 "54 这正是李荣华的正房妻子。 她娘家背景深厚,当年若不是靠着岳家的资源铺路,李荣华根本坐不上京城第一轧钢厂副厂长的位置。 甚至凭借这层关系,李荣华以前还能跟杨厂长掰掰手腕,分庭抗礼。 如今这般狼狈模样,算是彻底打掉了他的威风。 清脆的耳光声落下,胖女人眼中的戾气瞬间暴涨。 她死死盯着旁边的秦淮茹,活像头饿急了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 拳脚相加,张口就咬。 “ !敢 老娘的男人!” 秦淮茹缩着脖子,连躲都不敢躲。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嘴角便渗出血丝,衣服也被扯得稀烂,模样凄惨至极。 保卫科的人见状,连忙上前硬生生将两人掰开。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杨厂长面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他指着李荣华和秦淮茹,声音冷得像冰:“李副厂长,你身为干部,竟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还有你,秦淮茹,作风败坏!” “必须严惩,今天就要给个交代。” 杨厂长嘴上骂得凶,心里却乐翻了天。 终于逮住机会,能名正言顺地把李荣华拉下马了。 杨厂长深深看了李荣华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从现在起,你红星轧钢厂副厂长的职务,免除。” “至于后续处理,等开会研究决定。” 虽然李荣华身份特殊,直接开除有些违规,但落到这步田地,翻身无望。 哪怕降职当个普通工人,也够他受够了。 那种被人踩在脚下欺负的日子,想想都让人解气。 随后,杨厂长转头看向秦淮茹,脸色更沉了几分。 “至于秦淮茹,直接开除,当月工资全部扣除。” “厂长,饶命啊!别开除我!” 秦淮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后悔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李荣华。 就算要 ,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一旦消息传回四合院,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这时,李荣华的妻子陈淑芬站了出来。 “杨厂长,这事怪秦淮茹那个狐狸精 我家老李,他也是一时糊涂……” “您要是把他撤了,是不是太狠了点?” 陈家这些年为了扶持李荣华,花了无数心血,哪能眼睁睁看他倒台? 即便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会儿也得出来保一下。 杨厂长早就等着这一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冷笑一声,打断对方:“陈淑芬同志,你的话对我没用。” “李荣华严重违反纪律,我是按规矩办事,谁也救不了他。” 陈淑芬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闭上了眼。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李荣华的脸颊上,又重重挨了一记耳光。 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此刻已是一片青紫肿胀,惨不忍睹。 “这下丢人现眼了。” 马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眼底全是幸灾乐祸的亮光。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冷硬:“瞧见没?这就是不知检点的下场,脊梁骨永远挺不直。 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别碰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马华连忙点头,一脸郑重:“师父放心,我胆子小,哪敢乱来啊。” 话虽如此,他目光扫过场中狼狈不堪的两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记住你说的话。” 何雨柱面色肃穆,“要是哪天真犯了浑,我也保不住你,直接逐出师门。” 作为师父,何雨柱教给徒弟的不仅是刀工火候,更是立身之本。 这行当里,师徒连带关系紧密得很。 徒弟若是出了事,旁人指不定怎么嚼舌根,觉得师父教导无方,甚至怀疑其为人。 虽然比不上古代师徒那般血脉相连,但也远比后世那种纯粹的利益捆绑要重得多。 徒弟惹祸,师父难免沾一身腥。 “师父,我心里有数。” 马华低声应道,态度恭敬。 何雨柱微微颔首,他对这个徒弟的人品,还算放心。 与此同时,保卫科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杨厂长正召集各位主任,商议对李荣华和秦淮茹的最终处理意见。 何雨柱并未出席。 尽管他在后厨是一把手,挂着主任头衔,但在厂级会议上,面对其他科室的领导,他还是自觉矮了半头,不便多言。 “不可能……绝对有误会!” 易中海挤在人群外围,听着周围窃窃私语,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他印象中,秦淮茹一直是那个为了养家糊口、任劳任怨的好女人,温婉贤淑,从不惹事。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秦淮茹吗? 一瞬间,易中海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易师傅,哪有什么误会。” 旁边一个工人压低声音,语调轻佻:“张科长亲自抓的现行,听说裤腰带都扯下来了,证据确凿。” “闭嘴!” 易中海厉声喝止,胸口剧烈起伏。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痛不欲生。 那样善良的母亲,孝顺的儿媳,怎么会堕落至此? 思绪纷乱间,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斜前方的何雨柱身上。 对方神色平静,仿佛局外人一般。 易中海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怨气。 没错,都是何雨柱害的! 若不是他当初见死不救,不肯伸出援手,让秦淮茹陷入绝境,她怎会走投无路,与人苟且? 只要当时他能多帮衬一把,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易中海盯着何雨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底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没等多久,杨厂长便当众宣布了针对李副厂长和秦淮茹的最终处置决定。 一切正如何雨柱所料,李荣华不仅没丢饭碗,连职位都没降。 只是被踢出了核心管理层,贬去宣传科当个闲职副科长。 杨厂长心里虽有不爽,但碍于李老头背后的通天背景,不敢做得太绝。 相比之下,秦淮茹的结局就要凄惨得多——直接开除,卷铺盖走人。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也太轻了!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就是,浸猪笼太便宜他们了。” “犯法的事咱不干,但可以让全厂乃至街坊邻居都看看他们的丑态,游街示众如何?” “这主意好!让那些男男 都瞧瞧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同意!必须游街!”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附和。 杨厂长全程沉默,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种默许的意味。 大伙儿心领神会,眼中精光一闪。 有人迅速找来粗绳,将两人捆得结结实实,拖拽着往厂门外走去。 一路上,唾沫星子横飞,辱骂声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在二人身上,狼狈不堪。 轧钢厂小学门口,阎解旷拽住路过的棒梗,指着远处喊道:“喂,那女人是你妈吧?她咋被绑着走呢?” 棒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阎解旷捂着嘴偷笑,刚才 队伍里的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哟呵,原来是你妈在外面乱搞啊!” “放屁!你才乱搞!” 棒梗暴跳如雷。 虽然年纪尚小,但他早就听懂了“搞破鞋” 的含义,此刻像头失控的小牛犊,张嘴就要咬人。 奈何身高差距摆在那里,阎解旷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伸手就是一脚,直接把棒梗踹翻在地。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阎解旷居高临下,满脸鄙夷,“你偷东西的事我都替你瞒着老师,现在倒有脸动手?” “再说了,事实如此,我说的没错!” 棒梗从地上爬起来,眼底满是血丝。 “阎解旷,你找死!” “我 !” 仇恨彻底点燃了怒火,棒梗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了上去。 “还敢还手?给我打!” 阎解旷冷笑一声,向身后的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作为孩子王,他的命令没人敢违抗。 几个半大小子立刻围拢上来,拳脚齐下,对着棒梗就是一顿狠揍。 此时, 的队伍距此处不过二十多米。 原本麻木呆滞的秦淮茹,余光瞥见儿子被人围攻,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挣扎得更凶了。 “住手!阎解旷,你疯了吗?敢动我家棒梗?” 这一声怒吼带着几分凄厉,震得那几个半大孩子心头一颤。 秦淮茹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眼底更是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 孩子们虽顽皮,却也怕这种亡命徒似的气势,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恰在此时,几位老师闻声赶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色沉如水,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神色复杂的同事。 见状,孩子们像受惊的鹌鹑,瞬间作鸟兽散。 唯独阎解旷,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得瑟地扬起下巴。 “老三,解释一下。” 阎埠贵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目光死死钉在儿子身上。 阎解旷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爸,是他先动的手。 我不还手,难道等着被他 ?” “是你先骂我娘!” 第55章 四合院 "55 原本缩在角落的棒梗,见老师来了,胆子也壮了几分,挺起瘦小的胸膛吼道。 “放屁!” 阎解旷猛地挥了挥拳头,眼神阴毒地盯着棒梗,“我哪句假话?你妈就是干那下贱营生的!不信你看!” 他伸出手指,直指前方。 那里,一群人正押着两个人缓缓走来。 正是秦淮茹和李荣华。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指指点点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天哪……真是她?” 阎埠贵瞳孔骤缩,镜片后的双眼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秦淮茹一直是个贤惠持家、隐忍坚韧的女人。 四合院里谁不说她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却从未红过脸。 谁能想到,这层体面的皮囊下,藏着的竟是这般不堪的秘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如针尖般扎在秦淮茹背上。 她走得踉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直到走到近前,她才看清护在身后的棒梗满脸灰土,嘴角还挂着血丝。 那一刻,所有的屈辱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阎解旷,你个畜生!” 秦淮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看似乖巧的孩子。 “棒梗不怕,娘在这儿。” 她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狼,将瘦弱的儿子挡在身后。 就在这时,许大茂晃晃悠悠地凑了上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秦淮茹,别乱跑,老实点。” 他上下打量着秦淮茹凌乱的衣着,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对于抛弃自己的女人,他恨之入骨。 这一路上,他的嘲讽从未停歇,恨不得把秦淮茹的尊严踩进泥里。 秦淮茹浑身颤抖,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竟猛地挣脱了旁人的钳制。 她几步冲到棒梗身前,将他牢牢护住,背脊挺得笔直。 随即,她转头看向阎埠贵,声音嘶哑却尖锐: “三大爷,你就这么看着自家侄子欺负孤儿寡母?” 话音未落,阎解旷便跳了出来,满脸戾气: “搞破鞋的寡妇,也有脸管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好面子是阎家的通病,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被一个“失节” 的女人指着鼻子骂,阎解旷觉得脸上 辣的疼。 “你……” 秦淮茹手指颤抖地指着阎解旷,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反驳,想痛骂,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喘息。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光,恨不得将眼前的少年焚烧殆尽。 阎埠贵脸色铁青。 他也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残酷得让他无法接受。 那个总是默默奉献、任劳任怨的秦淮茹,竟然真的跟别人有了苟且之事。 甚至在仓库那种地方,就迫不及待地发生了关系? “老三,闭嘴!” 阎埠贵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和羞恼。 不能再说了。 再传出去,阎家最后一点颜面也要丢尽了。 阎解旷撇撇嘴,虽然不服,但还是畏惧父亲的威严,悻悻地闭上了嘴。 人群中,议论声并未停止。 一道道视线如探照灯般扫过三人。 秦淮茹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她只是紧紧抓着棒梗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棒梗,让娘看看伤着没有?” 秦淮茹没敢接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她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在棒梗脸上,试图从儿子身上找一丝温情。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满眼的厌恶与憎恨。 棒梗猛地挥手,像拍苍蝇一样把秦淮茹的手甩开。 “滚远点!谁是你妈?” 他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 “我没搞破鞋的亲娘!” 喊完这句,男孩转身就跑,背影决绝,连头都没回一下。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 心脏仿佛被人攥紧,狠狠碾碎。 街坊邻居骂她 ,她都能咬牙挺住。 可亲儿子当众唾弃,这才是真正的凌迟。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三个孩子,她把自己卖了个干净。 换来的,竟是这般下场? 棒梗啊……你怎的心这么狠? 这时,保卫科的人上前,铁钳似的手扣住秦淮茹胳膊。 他们冲阎埠贵等人点了点头,算是赔罪,随即押着人往厂区深处走去。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冉秋叶抱着教案,小跑着凑到阎老师身边。 “阎老师,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长叹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晦气。” 他压低声音,嘴角却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咱们四合院,出了个大新闻。” “棒梗那亲娘,跟人 ,让人当场抓了现行。” “什么?” 冉秋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就连旁边沉默的易中海,眼神也剧烈波动了一下。 这消息太炸裂。 “一大爷,您别开玩笑。” 冉秋叶下意识反驳,脑海中浮现出秦淮茹那张端庄的脸。 “秦姐平时看着多体面,怎么会做这种事?” 今早秦淮茹确实说了何雨柱几句坏话,冉秋叶只当是妇人间的嫉妒报复。 万万没想到,表面贤妻良母,背地里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阎埠贵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我也盼着是谣言。” “但刚才那一幕,还有厂里不少工友都在议论,假不了。” 冉秋叶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唉,真是想不开。” 她暗自庆幸,还好早上没听信秦淮茹挑拨何雨柱的话。 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嘴里吐不出象牙。 聊了几句,冉秋叶匆匆离开,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阎埠贵望着远处渐渐消散的人群,摇了摇头。 “这下,院子不得翻天?” 语气平淡,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说完,他转身走 室,脚步轻快了不少。 …… 夜幕降临。 何雨柱溜进仓库,清点今日卖鸡蛋的收入。 一千六百元现金,厚厚一沓,散发着油墨香。 他心念微动,空间内瞬间堆满了新鲜鸡蛋。 意念扫过那片西瓜地,何雨柱嘴角上扬。 瓜藤攀爬,叶片肥厚,一个个大西瓜个头饱满,纹路清晰。 眼看就要熟透,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 满意地点点头,何雨柱退出空间。 蹬着自行车,他直奔轧钢厂小学。 正值放学高峰。 学生们成群结队涌出校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嬉闹声、叫喊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景象。 何雨柱骑车穿过人群,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叔叔,有人甚至好奇地凑近看了看。 何雨柱目光在那群稚童身上打了个转,视线尤其在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眼底那点羡慕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他在门口枯站了一阵,直到冉秋叶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出现在视野里。 “发什么愣?” 冉秋叶察觉到他神情不对,眉头微蹙。 何雨柱回过魂来,咧嘴一笑:“没事儿,就是琢磨呢,咱俩要是真成了,得生几个?最好是儿女双全。” “想屁吃!” 冉秋叶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粉拳不轻不重地在他心口擂了几下。 “哎哟!” 何雨柱夸张地叫唤一声,双手护住胸口。 “咋了?我都没使劲儿。” 见他这副模样,冉秋叶眼神软了下来,满是关切。 何雨柱顺势擒住她的手腕,赖皮道:“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帮我揉揉就不疼了。” “没羞没臊。” 冉秋叶啐了一口,别过头去,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何雨柱嘿嘿乐着,推车紧随其后。 两人并排慢行在胡同街道上,气氛融洽。 走了半晌,冉秋叶侧头看他:“柱子,秦淮茹那档子事,你听说了吗?” 何雨柱点点头,神色复杂:“听到了。 真没想到她能干出这种事,跟我印象里那个苦大仇深的寡妇完全不像一个人。 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 他虽厌恶秦淮茹吸血成性的做派,但也绝没想过她会如此不知廉耻。 看来自己还是太高估她了。 一个能把前夫算计到断子绝孙的女人,干点这种烂事,确实符合她的逻辑。 “今儿早上她还来找我告状,说你这人品行不端。” 冉秋叶压低声音。 “告我的状?” 何雨柱一脸无辜,“我最近安分守己,她凭什么嚼舌根?” 冉秋叶扑哧一笑,将今早的经过细细道来。 听完原委,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活该! 前世看剧时就知这女人阴狠,擅长背后捅刀。 所以他特意提前跟冉秋叶交了底,划清界限,就是防着她搞小动作。 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妙极了。 要是晚说一步,还真让她钻了空子。 想到这儿,他心头大石落地,庆幸不已。 “别提她了,听着都嫌脏耳朵。” 何雨柱摆摆手,转移话题:“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随便,逛逛再说。” 冉秋叶摇摇头。 两人继续溜达,没过多久,一家热气腾腾的面馆映入眼帘。 那股浓郁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第56章 四合院 "56 冉秋叶鼻尖微动,眸光瞬间亮得惊人:“我要吃牛肉面。” “闻着不错?” 何雨柱挑眉。 “真香。” 她用力点头。 “走。” 他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便朝街角那家面馆挪步。 冉秋叶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地跟着他停在店门口。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似笑非笑:“既然这么香,那就多吸几口空气再进去。” 冉秋叶:“……” 看着她这副无语的模样,何雨柱仰头大笑:“逗你的!老板,两碗面!” “好嘞!” 掌柜的见客上门,乐得合不拢嘴,搓着手凑上前:“同志,面型有讲究,细粉、宽粉,还是标准面条?” 何雨柱偏头询问。 冉秋叶轻声开口:“细粉就好,多谢。” 两人将自行车停稳,挑了个靠窗的空位落座。 何雨柱起身去隔壁自助区,夹了两碟小菜:脆爽的酸萝卜,开胃的酸菜丝。 端回桌边,他将小菜推过去,刚坐下没几分钟,香气四溢的牛肉面便端了上来。 老板笑容满面地放下碗筷:“同志,趁热吃。” “谢谢。” 冉秋叶微微颔首。 待老板转身忙碌,冉秋叶拿起筷子,试探性地问:“我先开动啦?” “你先吃,我的面还得等会儿。” 何雨柱笑着应声,顺手把小菜往她那边又推了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冉秋叶碗里的面见了底,可对面那碗拉面依旧杳无音信。 “老板!” 何雨柱扭头喊道,“我的拉面怎么还没影儿?” 后厨传来嘈杂声,掌柜的满脸歉意地跑来:“同志,实在抱歉,师傅正在手工拉面呢,马上就好,您稍安勿躁。” “行,搞快点。”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隐约觉得哪儿不对劲,但也没深究。 又过了片刻,就在冉秋叶快要吃完最后一口汤时,老板才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走来。 “让您久等了!刚拉出来的,劲道足!” 何雨柱看着面前冒着白烟的面条,眉头突然皱起。 “老板,你这话听着别扭啊。” “哪儿不对?” 老板一脸茫然。 “‘刚拉的’……” 何雨柱指着碗,语气古怪,“这词儿用的不太合适吧?” 老板愣了一秒,随即恍然大悟,脸上写满尴尬:“哎哟!瞧我这嘴!同志对不起,我平时真没注意这些忌讳。 为了赔罪,今天这顿算我的,你们慢慢享用!” 说完,他匆匆鞠了一躬,躲进后厨不再露面。 何雨柱嘴角微扬,心想这老板还算识趣,知错能改。 他可不是那种矫情的主儿,总不能因为一句口误就饿肚子。 心底那点疑虑瞬间消散,他抓起筷子,大口开吃。 甩开冉秋叶的视线,何雨柱拐进背街阴影处。 掌心微动,一只肥硕的老母鸡落入手中。 寒风刺骨,但这不妨碍他给聋老太太补补身子。 今晚炖汤,明早再用剩下的半只做个鸡公煲,独享美味。 捆扎妥当,蹬车回院。 前院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正 那张方桌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端坐如钟,面色沉凝。 雪地上,秦淮茹瘫软在地,发丝凌乱,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骚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贾张氏坐在旁边,撒泼打滚,嘴里喷出的脏话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 旁人死死拽着她,不然这老太婆早就扑上去撕扯。 四周窃窃私语声不断。 几个男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就被自家媳妇掐着胳膊拉走,惹来一阵低骂。 何雨柱扫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位大爷这是要借机立威,彻底把秦淮茹钉在耻辱柱上。 “柱子!来这边坐。” 刘海中眼睛一亮,满脸堆笑地招手。 “下班了?” 阎埠贵也笑着打招呼。 自从帮了解放的工作,又牵了红线,他对这位厨子格外亲近。 何雨柱摆摆手:“不了,我有事,不凑这个热闹。” 这种批斗大会,他没兴趣。 至于秦淮茹? 在他眼里,早就成了路人甲。 懒得理,也不想听。 “哎,柱子,再坐会儿嘛,反正也不费什么功夫。” 阎埠贵不死心,拉着家常劝道。 刘海中更是拍着大腿,指着身边的空位:“就是,全院大会,规矩如此。 你就当陪我们坐坐,往后还得仰仗你照应呢。” 何雨柱叹了口气。 毕竟是同住一个院的。 “行吧,就听一会儿。” 他把自行车往边上一靠,径直走向聋老太太的躺椅旁坐下。 “哼。”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满是嫌恶。 刘海中站起身,挺起那身肥肉,大声呵斥: “人都齐了!今天开个会,大家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 “为了严谨,我再重申一遍!” “咱们院的秦淮茹,在厂里跟野男人搞暧昧,当场被捉奸!” “今儿个把大伙儿叫来,不为别的,就是要把秦淮茹的皮给扒了,好让院里其他人长点记性。” 刘海中慢吞吞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热水,润了润嗓子才接着说:“话我就撂这儿了,一大爷,您请。” 说完,他屁股往椅子上一沉,不再言语。 许大茂这时候猛地站起身,嗓门扯得老高:“三位大爷,各位街坊!秦淮茹跟李副厂长那档子脏事,是我先瞧见的!” 他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指着鼻子道:“还是我去保卫科报的信,当场把人堵住的。” 许大茂嘿嘿冷笑,斜眼瞥向狼狈不堪的秦淮茹。 “是你?原来是你通风报信! 祖宗……” 秦淮茹原本还强撑着面无表情,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 她双腿像装了弹簧似的弹起来,张牙舞爪地朝许大茂扑过去。 “ 。” 许大茂身子一侧,轻松躲过。 紧接着,他伸手一推,直接把秦淮茹搡翻在地。 秦淮茹趴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嚎着还要往上冲,却被易中海一声厉喝打断:“秦淮茹!这是批斗会,你发什么疯?” “一大爷!刚才我都听见了,是许大茂害了我!我不饶他!” 秦淮茹抬头望着易中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声控诉。 “你别血口喷人!” 许大茂立马反击,“你跟野男人鬼混是事实,我是工人阶级,明辨是非,揭发违法乱纪分子,我有错吗?” 易中海眉头拧成川字,沉声道:“许大茂,坐下!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三个老人?没让你说话,闭嘴。” 易中海在院子里威信极高,许大茂闻言,脸色一变,乖乖坐回原位。 这时,易中海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秦淮茹私生活混乱的事,大家都清楚了,也都觉得是她不对。” “但是,今天我要说一句公道话。” 公道话? 满院子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事情都铁板钉钉了,这易中海脑子进水了?还要洗白? 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跟他对视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是一脸懵圈。 咱们不是来踩人的吗?怎么突然变辩护律师了? 易中海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如刀:“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吗?” 还不是因为骚?还能有啥理由? 众人心里暗骂,面上却不敢出声。 “这话题……该不会转到我头上吧?” 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何雨柱心头一跳。 果然,易中海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提高八度: “秦淮茹日子苦,街坊心里都有数。” “早前我和老何头没少往她家送米面。” “可就在前阵子,何雨柱停了那份善意。” “如今他身兼食堂主任之职,拿着双份薪水,月入过百。” “这般光景,对他来说却如清风拂面,秦淮茹的窘境丝毫进不了他的眼。” “那期间,秦淮茹三番五次向我开口借钱。” “念及旧情与困境,我并非铁石心肠,确实掏了些腰包。” “但独木难支,我的力量终究太微薄。” “为了填饱一家老小的肚子,她只能低头求别人庇护。” 话音落下,易中海目光如炬,死死锁住何雨柱。 “何雨柱,秦淮茹落到这步田地,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非你中途撤资,哪来的今日之错?” 此言一出,何雨柱胸口猛地起伏,怒火瞬间点燃。 “易中海,你脑子进水了?” “关我屁事?我看你是被野狗咬坏了脑子,竟想把我拖进泥潭。” 听到后半句,何雨柱脸色铁青,几乎要爆发。 因为我不给钱,所以她跟人不清不楚? 这种强盗逻辑,简直令人发指。 此刻,他恨不得抡起大锤,敲开对方的天灵盖,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见对方如此无赖,易中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怎会与你无关?” “你若一直供养着她,何至于走上歧途?” “易中海,你这疯狗咬人的本事倒是精进不少。” 何雨柱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你又怎么说?” “你工资那么高,为何不拿出一半接济她?” 既然对方撕破了脸皮,何雨柱也不再客气。 “每月只需掏出二三十块,也就是工资的一半。” 第57章 四合院 "57 “这点钱若能拿出,她家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可你呢?你怎么不做?” “秦淮茹已被厂里开除,生计无着。” “你若真有一颗菩萨心肠,往后每月五十元不能少。” “若是做不到,就别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指手画脚。” “再者说,我欠她什么了吗?” “她缺钱,我就必须当提款机?” 说完,何雨柱眼神凌厉,直刺对方双眼。 “我的积蓄是用来安度晚年的。” “自然不可能全贴补外人。” “但我每月仍会给一袋玉米面,以此尽邻里之谊。” “不像某些人,近期连一粒米都未曾施舍。” 易中海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的钱用来养老,没错。” “那我的钱,就得留着给雨水凑彩礼,办嫁妆。” 何雨柱高声反驳,声音洪亮。 “况且,往日我也曾伸手相助。” “结果呢?” “换来的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即便如此,你们也是邻居。” “你突然断了援助,就不怕将她逼入绝境吗?” 易中海眉头紧锁,继续挥舞着道德的大棒。 “她们陷入困境,与我何干?” “再说了,没有我这个‘狠心人’,不还有你这个‘大善人’在吗?” “依我看,秦淮茹的今天,你才是始作俑者。” “自从我停手后,你并未加倍填补空缺。” “正是你的不作为,才酿成了今日的恶果。” 何雨柱指尖点了点桌面,目光如刀。 “易中海,这烂摊子是你亲手搅出来的。” 既然对方喜欢拿辈分压人,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脸色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何雨柱,声音嘶哑:“我是长辈!有你这么跟老人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院子?”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讽。 “别跟我提什么长幼尊卑。 就凭你也配当长辈?专门算计晚辈的长辈,我不把你送进去踩缝纫机都算给你面子。” 易中海眉头紧锁,强撑气势:“我算计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大伙儿心里有数。” 何雨柱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这些年我给秦淮茹家贴补多少,全院上下谁不知道?我付出得还不够多吗?还要我继续当 ?”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你们猜为什么我都三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条?”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因为每次相亲,都有人在背后搞鬼。” 何雨柱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 “要么在女方耳边吹风,说我坏话;要么故意往我屋里钻,装作要给我收拾屋子,故意制造暧昧假象,让姑娘误会我作风不正。” “她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我结了婚,就不再给她家送肉送粮。 她这是在断我的生路!” 这番话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回荡。 原本还抱着观望态度的邻居们,瞬间变了脸。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指指点点。 “原来如此!我就说柱子条件不差,怎么一直单着,原来是被人坑了!” “太缺德了吧!为了那点吃食,连人家姻缘都敢毁,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谁娶谁倒霉!” 无数道鄙夷的目光汇聚到秦淮茹身上,让她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 古语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为了私利,多次破坏他人婚事,这在四合院里可是极大的忌讳。 易中海见风向不对,急忙跳出来挡枪。 “少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他指着何雨柱鼻子骂道:“你自己是个厨子,底层工人,人家姑娘本来就看不上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旁边立刻有人不满。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插嘴。 “三大爷,这话可就不中听了。” 他斜眼看向易中海:“柱子是大食堂一级厨师,手艺精湛,工资也不低,长得更是高大帅气。 哪里就没人要了?您这是偏见!” 何雨柱感激地看了阎埠贵一眼。 关键时刻,还得靠这些明白人撑腰。 易中海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两声,尴尬地掩饰道: “咳……老阎说得对,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身上。 “老易啊,这话可就不对了。” 他语气加重,字字诛心:“你是工人阶级的代表,怎么能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轻慢了何主任,就是轻慢了厂里的领导层;你看不起领导,那就是跟组织对着干!”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易中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他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二大爷,您这是扣大帽子!我哪敢有这等心思?别乱说话!” 旁边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此刻也睁开了浑浊的老眼。 她瞥了易中海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 在这四合院里,谁是她最看重的晚辈? 当然是秦淮茹那个傻儿子,何雨柱。 如今听到有人把脏水往柱子身上泼,她哪里忍得住。 “老太太明鉴,是我考虑不周。” 易中海求生欲极强,立刻低头认错,转头又看向老太太,试图找补:“但是,秦淮茹跟人不清不楚这事儿,柱子作为邻居,确实有责任。” “责任?” 聋老太太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她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要说这锅该甩给柱子,那是放屁!刚才柱子分析得头头是道,你要是真觉得是因为断了接济才出了这事……” “那你断供之后,为什么不加倍补偿?反而冷眼旁观!” “这才是你的原罪!越老越 ,脑子进水了吗?” 这一顿骂,毫不留情,直击痛点。 何雨柱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爽。 对付这种伪君子,就得撕破脸皮,让他没处躲。 一大妈见势头不对,赶紧起身打圆场:“哎哟,老太太消消气,中海也是一时嘴快,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看了大儿媳一眼,总算给了几分薄面。 “行了,今天只谈秦淮茹的事,别的闲篇儿,少扯淡。”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娄晓娥连忙上前搀扶:“奶奶,我送您。” “不用麻烦,自从让柱子扎了几针,我这腿脚利索多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娄晓娥的搀扶下,老太太还是慢吞吞地挪出了院子。 没过多久,娄晓娥又折返了回来。 她本性就是爱凑热闹,这种豪门 ,岂能错过? 院子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易中海刚才被当面训话,又被主角打脸,整个人灰头土脸,威风扫地。 他干咳了两声,强行找回场子,声音有些发虚: “咳……咱们言归正传。” 他硬着头皮说道:“秦淮茹作风问题,大家评评理,该怎么处置?” “这种烂事都干得出来,还要脸吗?全院的爷们儿都跟着丢人现眼。” 许大茂心里的那团火,被秦淮茹刚才那一出彻底点燃。 他总觉得是被这女人耍了,委屈又愤怒。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炸了锅。 “凭什么赶我们走?那是秦淮茹造的孽,跟棒梗有什么关系?” 她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你小子是不是欺负我家没男人,故意找茬?”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眼底全是怨毒,死死盯着许大茂。 随即,她环顾四周,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没错,我是跟李副厂长有一腿。 但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娄晓娥还没跟他离呢,他就跟我有一脚!” 见许大茂脸色铁青,秦淮茹决定鱼死网破。 “你们不知道?前阵子他换那辆新自行车,就是为了讨好我,把旧的给我才买的!” “放屁!你血口喷人!” 许大茂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绝对不能背这个黑锅,名声毁了,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许大茂,你敢做不敢当?”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阴鸷。 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落到这一步? 人群里突然有人接话。 “哎哟,我在厂里可瞧见了,俩人搂搂抱抱的,亲热得很。” “我也见过!食堂打饭那次,许大茂搂着人家腰,还抢着买单。” “看来是有猫腻啊。” “难怪娄晓娥要离婚,原来他在外面早有人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许大茂慌了神。 现在秦淮茹已经是个泥菩萨了,他可不想跟她绑在一起沉底。 “秦淮茹!你闭嘴!” 他大声咆哮,试图盖过那些闲言碎语。 “嘿嘿……” 秦淮茹笑得花枝乱颤。 “谁泼脏水了?是你本来就脏。” “ !”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被人 ,居然还敢炫耀? 她几步冲上去,扬起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脆响一声。 第58章 四合院 "58 秦淮茹的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渗出血丝。 奇怪的是,她没哭。 反而恶狠狠地瞪向贾张氏。 “张翠花,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整天嫌我带回来的东西不干净,你自己倒吃得挺香。” “这一家子,就数你胃口最大。” “瞧瞧你那肚子,胖得跟头猪似的。”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贾张氏的心窝。 贾张氏两眼一抹黑,抡起拳头就要再砸上去。 两具身躯瞬间纠缠在一起,扭打成一团。 若是放在往日,秦淮茹哪敢跟贾张氏动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如今局面已经烂到了根里,她索性撕破了脸皮,破罐子摔得更响。 “瞧这出,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何雨柱立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心底却冷嗤一声。 视线转向另一边,娄晓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开了:“我说你怎么突然换辆新自行车?原来是为了讨好你那旧情人!真叫人恶心!” 虽然离了婚,可得知前夫竟早就跟秦淮茹暗通款曲,娄晓娥心里的火气简直压不住。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许大茂急得跳脚,“我跟她清白得很!那是她诬陷我,因为我揭发了她的丑事!” 婚内出轨这种污点,谁沾上谁倒霉,他可不想背这黑锅。 “解释就是掩饰,我不听。” 娄晓娥冷笑连连,满眼鄙夷,“在你心里,你们那点勾当早就不止一次两次了。” 这边打得火热,那边刘海中却急了眼:“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她们分开!” 随着这一声令下,阎解成、阎解放还有刘光天几个年轻后生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两个疯女人扯开。 局势总算稳住了。 易中海面色阴沉,声音洪亮地响起:“都安静!现在宣布对秦淮茹的处理结果。” 众人闻言,纷纷噤声。 易中海沉声道:“秦淮茹身为贾家媳妇,行为不检,与人苟且,此风不可长。” “虽然厂里已经开了她,保卫科也带她游街示众,惩罚算是吃过了。 但作为邻居,院里也不能没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即日起,罚秦淮茹清扫全院厕所半个月。 前三院、中院、后院,一处不少。” 说完,他径直坐下,不再多言。 阎埠贵敲了敲桌子,一脸不满:“一大爷,这罚是不是太轻了?秦淮茹这事儿可是把咱们院的底裤都丢尽了。” 许大茂立刻附和:“就是!影响太坏,必须严惩。 干脆把她赶出去算了!” 他心里打的算盘很清楚:一旦秦淮茹被逐出四合院,贾家没了在轧钢厂上班的人,房子自然会被收回。 而他跟后勤主任关系铁,到时候稍微走动一下,那间好房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是大爷,还是你们都是大爷?” 易中海脸色一沉,语气严厉,“此事已定,不再商议。” 刘海中眉头紧锁,反驳道:“开会是为了集思广益,不是让你搞一言堂!”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何主任,你来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这刘海中是在拿他当枪使。 要是他真点头了,转头就得得罪秦淮茹。 这老小子,分明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 “二大爷,院里的事,还得靠您和易中海定夺。” 何雨柱摆摆手,“我哪懂那些?我就是个看戏的。” “你是干部,总得有个态度。” 刘海中厚着脸皮凑上来。 “食堂主任算哪门子官?” 何雨柱一脸无辜,“我就一干活的,你们商量着办就行。” 刘海中听了这话,满意地点头。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易中海终于忍不住,沉声道:“没脊梁骨的东西。” 刘海中脸色一变,转头瞪过去:“易中海,你什么意思?尊重群众意见也有错了?还是说,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配跟我们这群老百姓打交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依我看,一大爷的位置,你坐着也憋屈。” “我支持二大爷。” 阎埠贵在一旁补刀。 “行!” 易中海气得袖子一甩,“这位置我不要也罢!”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笑意。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们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尤其是刘海中,被压了一辈子,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紧接着,他宣布了对秦淮茹的惩罚。 扫两个月厕所,大院里的活儿全包。 事情闹完,人群散去。 何雨柱推着车,慢悠悠地回了家。 …… 秦淮茹刚走到自家门口,就被贾张氏一把推出了门。 棒梗站在门槛内,眼神冰冷,伸手推着她往外赶。 “滚!你这个不要脸的 !” 棒梗大声嚷嚷,“害我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你给我滚远点!” “我是你妈啊!”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没这种妈!” 棒梗毫不留情。 小当和槐花想靠近,也被贾张氏死死拦在门外。 “砰” 的一声,大门紧闭。 秦淮茹站在风中,心彻底凉了。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身体冻得直打哆嗦。 “也许……只有老太太肯收留我。” 她牙齿打着颤,脑海里浮现出后院那位老人的身影。 在她印象中,老太太心地善良,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于是,她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向老太太的院子。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秦淮茹敲开了聋老太太家的门。 屋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透出来。 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娄晓娥和老太太交谈的声音。 “咚、咚、咚。” 手指悬在半空,秦寡妇指尖微颤。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抬手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娥子,去开下门。”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怕是柱子回来了。” “哎,这就来。”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吱呀一声,门开了。 娄晓娥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出现在门口,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看清门外站着的是秦淮茹,她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这女人,当初她和许大茂还没领证呢,就敢往人家怀里钻。 真是脏! 娄晓娥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后悔自己之前怎么就没看穿这副皮囊下的肮脏心思。 没等秦淮茹开口,娄晓娥身子一侧,就要把门关上。 秦淮茹反应极快,瘦弱的手掌死死抵住门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晓娥,行行好,让我进去躲一晚吧……” “做梦!” 一个苍老却尖刻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眼神里满是鄙夷。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以前觉得秦淮茹命苦,想帮衬一把。 现在?只觉得恶心反胃。 “听见没?” 娄晓娥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狼狈的秦淮茹,“老太太不待见你。” 她故意提高音量,语气里全是嘲讽:“看你这样子,是被那个恶毒婆婆赶出门的吧?真解气,这种败坏门风的东西就该被休了。” 秦淮茹不敢反驳,只是对着聋老太太不断磕头哀求:“老太太,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外面这么冷,您就当积德,留我一宿吧!不然我真会冻死的。” 聋老太太眯起眼睛,装作没听清,把手拢在耳边:“你说啥?热死?大夏天的哪来的热?” “老太太,您别装傻了。” 秦淮茹心里清楚对方是在刁难,但为了活命,只能忍着屈辱继续低头:“咱们都是苦命人,您就发发慈悲吧!” “要走就走,别在这碍眼。” 聋老太太满意地收回手,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我家也没多余的床铺,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再不理睬门外的人,径直回到火炉旁坐下。 娄晓娥趁机一脚踹在秦淮茹的手臂上,顺势合上门。 砰! 一声闷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内暖意融融,门外寒风刺骨。 秦淮茹站在风口,浑身瑟瑟发抖。 悲凉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不懂,明明只是犯了一点错,怎么所有人都对她落井下石? “三间大屋子,骗我说没地方睡。” 她抬头望着紧闭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欺软怕硬。” 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屋内隐约传来婆媳俩闲聊的笑声,越是温暖,越衬托出她此刻的绝望。 那一瞬间,对聋老太太的恨意,如同野草般在心里疯狂滋长。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秦淮茹恨得牙痒痒。 什么善良,全是扯淡。 以前装的那副贤惠模样,如今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她跺着冻僵的脚,双手死死搓着胳膊,试图从空气里榨出哪怕一丝温度。 心底把聋老太太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裹紧衣领,她转身去了易中海家。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第59章 四合院 "59 一大妈拉开门缝,还没看清人,秦淮茹身子一侧,像条滑溜的鱼,直接挤进了屋。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 “一大爷,一大妈,收留我一宿吧。” “我没地方去了,真的要冻死在外面了。” 一大妈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伸手去推,想把这个麻烦精赶出去。 可秦淮茹跟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家里没空房,堆的都是杂物,住不下。” 一大妈冷着脸,语气硬邦邦的。 这事儿早就传遍了四合院。 谁不知道秦淮茹跟李副厂长不清不楚? 一大妈最看重名声。 要是让邻居知道自家丈夫跟这种女人有染,脸往哪搁? 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 虽然觉得概率不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要有一丝可能,就得掐灭在摇篮里。 “求求你们了……” 秦淮茹哭得更凶了,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知道错了,可我是 的啊!” “李副厂长威胁我,如果不顺从他,就开除我。” “我家全靠我那点工资养家糊口,要是丢了工作,全家都得饿死。” 泪水顺着脸颊狂流,砸在水泥地上。 “我真的没办法,一时糊涂才……呜呜……” 一大妈别过头,一脸不屑。 “少在这演苦情戏。” “我都跟你相处十几年了,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会不知道?” 这谎言拙劣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一大妈根本不信半个字。 可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却变了脸色。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眼神复杂。 心中那股怒火瞬间变成了怜惜。 原来如此。 为了这个家,竟然受这种委屈。 是自己误会她了。 她明明是个忍辱负重的好女人。 易中海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既然受了委屈,当时怎么不解释?” “你要是说了,大家自然会明白你的苦衷。” “要是为了活命就能随便跟外人乱来,那 年月是不是还得去抢劫?” 一大妈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尖酸刻薄。 易中海眉头紧锁,沉声道:“别拿这种极端例子往秦淮茹身上扣帽子,这完全是两码事。” “怎么不是两码事?道理是一样的!你若是收留她,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一大妈寸步不让,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敌意,仿佛秦淮茹是什么洪水猛兽。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那些闲言碎语做什么?” 易中海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虽然卸任了大爷,但也不是冷血动物。 看见人家落难就视而不见,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这事我定下来了,让她住一晚。” 话一出口,便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眼眶微红,连声感激。 一大妈听得刺耳,直接呛声:“你不是说不管院里的事了吗?现在又装什么大尾巴狼?” 易中海被噎得一时语塞,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就算不当这个大爷,行善积德难道还要看身份?人家姑娘都惨成什么样了,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怜悯?” “怜悯?” 一大妈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毒,“谁知道你那点‘怜悯’里面掺了多少别的念头。”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内炸响。 易中海的手还僵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一大妈捂着 辣的脸颊,整个人都在发抖。 结婚几十年,易中海从未对她动过手。 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彻底陌生,甚至觉得有些可怕。 再看一眼缩在一旁的秦淮茹,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你要留她,我就滚蛋!你自己选吧!” 一大妈声音嘶哑,带着决绝。 易中海也是气血上涌,冷冷抛下一句:“走啊,谁拦着你?” “好!易中海,这可是你说的!” 一大妈最后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动作决绝得没有半分犹豫。 看着大门关上,秦淮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故作担忧地喊道:“一大妈,您别生气……” “闭嘴。” 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眼中的温情褪去,只剩下厌恶。 “让她走也好。 以前真是瞎了眼,娶这么个只会生闷气、还绝育的祸害进门。” “真是造了孽。” 易中海把牙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秦淮茹没急着走,而是凑上前去,声音软得像棉花:“一大爷,您别往心里去。 一大妈那是身子骨不争气,心里头难免憋屈,人活一世,谁还没个使性子的功夫?” 这番话像是浇灭了易中海心头的火苗。 他眯着眼打量秦淮茹,越看越觉得顺眼。 尤其是跟家里那位泼妇一对比,这反差简直太大了。 “不提她了,晦气。” 易中海冷哼一声,想起刚才在大院里丢的那张老脸,心里就堵得慌。 “嗯,听您的。” 秦淮茹低眉顺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一大爷,您心眼好,要是棒梗能认您做干爷爷,那该多美啊。” “干爷爷?”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处——膝下无子。 要是真有个干孙子,晚年凄凉的局面不就彻底扭转了吗?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 他压住狂跳的心脏,试探着问:“棒梗那孩子……肯答应?” 他也知道,棒梗现在对秦淮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听话? “肯定行的。” 秦淮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您这些年帮衬我们家多少,棒梗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 在他眼里,您早就是亲爷爷了。 小当和槐花也是懂事的姑娘。” “当真?” 易中海满脸喜色。 至于那两个丫头片子,他压根没放心上。 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养老送终还得靠儿子。 棒梗只要认了他,未来有保障就行。 “千真万确。” 秦淮茹笃定地点头:“等我妈消气了,我回去跟棒梗一商量,他准保高兴坏了。” “好!好!” 易中海笑得合不拢嘴:“淮茹你歇着,我去给你收拾屋子。” 说着,他转身拉开柜子,掏出厚实的棉被。 “一大爷,您坐着,我来弄吧。” 秦淮茹接过被子,转身进了侧屋。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易中海连连点头。 贤惠!太贤惠了! 这种持家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没过多久,床铺整齐干净。 秦淮茹坐回桌边,继续苦肉计。 她把自己描述成 无奈的模样,强调李副厂长如何欺人太甚,自己是为了全家老小的饭碗,才不得不低头。 秦淮茹把自己包装成了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贤妻良母。 至于易中海? 那就是个被美色冲昏头脑、不知廉耻的老流氓。 “好孩子,苦了你了。” 听到这番哭诉,易中海眼眶发酸,心里满是怜惜。 …… 聋老太太的院子。 “早跟你们说过了,易家老大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这种节骨眼上收留秦淮茹,脑子进水了吗?” 一大妈躲在这儿,语气里全是委屈。 “大妈,您安心住着,这儿就是您家。” 聋老太太拍了拍炕头。 娄晓娥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一大爷这次确实做得不地道。” 一大妈抹了把脸,感激地点头:“多谢老太太体谅。” 娄晓娥却没接话,而是盯着她,眉头微蹙。 “一大妈,你真要一直躲着?” 一大妈一愣:“难道还回去?他都被传成那样了……” “你想想,秦淮茹那张脸,确实勾人。” 娄晓娥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一大二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话没说完,剩下的意思全在眼神里。 “咳!” 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瞪了娄晓娥一眼:“胡说什么呢!易中海虽然固执,可还没老糊涂到 的地步,那可是差了一辈的人。” 一大妈也连连点头:“就是,我和他几十年夫妻,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下作人。”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 “我是说,人心隔肚皮。” “再正经的男人,也怕女人死缠烂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晚上,黑灯瞎火的,两个男女单独在一起,谁能保证不出岔子?” “所以,一大妈,我觉得你还是该回去看看。” 听着这充满暗示的话,一大妈心里有些动摇。 “行了,别在这儿吓唬人了。” 聋老太太敲了敲烟袋锅子,语气严厉:“易中海是个倔脾气,也是心软,但他有底线,绝不会干那种腌臜事。” “娥子,你这么说你一大爷,太伤人了。” 一大妈也跟着劝。 几十年的感情,她信得过丈夫的人品。 但娄晓娥依旧摇头:“咱们不谈一大爷。” “就说许大茂和秦淮茹。” “要不是今天撞破,谁晓得他们早就有一腿?” 第60章 四合院 "60 “要是没人发现,秦淮茹那破鞋不知道还要穿多久?” 提到这两个名字,娄晓娥眼里全是恨意。 聋老太太这嘴,是真不饶人。 秦淮茹和易中海那边的事,还没理清,这边一大妈就先坐不住了。 她在那儿琢磨了半天,最后撂下一句狠话:“行,我走可以。 但我回去不是怕你们,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一吵架,就要赶我出门?”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屋里剩下俩人。 聋老太太眯着眼,盯着娄晓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晓娥啊,你刚才那些话,可是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了。” 老太太活得久,什么心思没见过? 娄晓娥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她。 老太太最烦这种爱耍心机的女人。 其实娄晓娥也没指望真能拆散易中海和秦淮茹。 她就是单纯看不惯秦淮茹那副做派。 娄晓娥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认错了模样:“老太太,是我嘴快了。 可您想啊,我婚都没离呢,她就跟许大茂搅在一起……我这心里,堵得慌。” “平日里,我没少接济她们家,一口一个秦姐叫得多亲热。” 娄晓娥越说声音越低,眼底泛起一层水雾:“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恶心。” 说到这儿,眼泪真要掉下来。 恨许大茂是个渣男,也恨自己当初太傻,居然没早点看穿这对狗男女。 老太太看着她那副委屈样,叹了口气。 罢了。 谁年轻时候没遇见过几个烂人? 这姑娘命苦,老太太心里多少有些同情。 眼神软了下来,温声道:“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擦擦脸,别让人看了笑话。” 娄晓娥赶紧抹了把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刺眼得很。 何雨柱是被晃醒的。 脑子里还没完全清醒,耳边就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何家,是否进行每日签到?】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顺口道:“签。”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现金五百元,成年黑猪一头。 】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 钱就算了,猪? 这可是硬通货! 困意瞬间消散,他心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 下一秒,置身于系统空间内。 角落里,一只小黑猪正拱着鼻子,看见主人来了,欢快地哼唧几声,小跑过来蹭他的裤腿。 分量看着不错,估计得有百来斤。 “不错!” 何雨柱心情大好,伸手摸了摸猪脑袋:“好好长,过年正好杀年猪,让你嫂子补补身子。” 小猪:“……” 它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何雨柱意念一转,一座简易猪圈成型,将小黑猪圈在里面。 随后,他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瓜田。 那片西瓜,已经熟透了。 那瓜挑得极有讲究,专拣个儿最大、纹路最清晰的那一颗。 何雨柱双手发力,掌心在瓜皮上重重叩了两下,听着清脆的回响,心里便有了底。 他顺手一扯,藤蔓断裂声响起,这西瓜便连根带藤被他摘了下来。 没多耽误,他拎着那截还带着泥土气息的瓜藤,转身走向猪圈方向。 圈里那头小黑猪正百无聊赖地拱着食槽,闻见动静抬起头,一见是翠绿的瓜藤,顿时来了精神。 它哼哧哼哧地凑过去,大嘴一张,迫不及待地啃咬起来,模样看着就喜庆。 看着这场景,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心满意足地抱起怀里的大西瓜,迈步回了屋。 进了厨房,他随手抄起菜刀,刀刃落下,红瓤黑籽瞬间露了出来。 色泽红润诱人,汁水仿佛都要溢出来。 切下一块,送入口中。 咔嚓一声,清甜的汁液在口腔中迸发,那股子鲜爽劲儿直冲天灵盖。 这滋味,绝了! 既然这么好吃,独享未免可惜。 他又利落地切了几块,端着盘子便往聋老太太那儿去。 门刚推开,娄晓娥的目光就被盘子里那抹鲜艳的红色吸引住了。 “哟,这是……西瓜?” 她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现在可是大冬天,哪来的西瓜?傻柱,你从哪儿弄来的宝贝?” 坐在炕上的老太太也愣住了,推了推老花镜,狐疑地看着他:“傻柱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冬天吃瓜,这可是稀罕物。” 何雨柱笑得一脸坦荡,早就备好了说辞:“嗨,您也知道,我如今给一位首长家做饭。 首长心疼我,特意让人从南方捎来的,说是尝尝鲜。” “给首长干活就是不一样啊。” 娄晓娥惊叹一声,伸手拿起一块,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甜味瞬间弥漫开来,她忍不住眯起了眼,连连点头:“真甜!老太太,您快尝尝!” 老太太也没客气,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甘甜生津。 她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确实好,确实好。” “行,那你们慢慢吃,我得回食堂忙活去了。” 何雨柱放下话,转身欲走。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们。” 老太太摆摆手,心情显然不错。 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娄晓娥眼神有些复杂,低声感慨:“当上主任后,傻柱整个人都变了。 比以前更沉稳,也更……吸引人。” 正在吃瓜的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冷不丁来了一句:“怎么,小蛾子,春心动了?劝你一句,别白费心思。 人家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娄晓娥脸颊一热,嗔怪地白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您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他人挺好的。” “还嘴硬?” 老太太轻笑一声,语重心长道,“像傻柱这样的男人,谁看了不迷糊?可再迷糊,那也是别人的女婿。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哪有……” 娄晓娥被说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反驳。 若是早几年遇见,或许她还敢想一番。 可如今,她是离过婚的女人,而何雨柱正值壮年,又是单位里的红人,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可能性。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抛诸脑后,专心致志地享受着手中的清甜。 这瓜,是真的甜。 …… 与此同时。 轧钢厂的汽笛声还没响透,何雨柱已经洗漱完毕,踩着点踏进了厂门。 刚进大院,那股子窃窃私语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听见没?李副厂长和秦淮茹……” “嘘,小声点,柱子过来了。” 那些八卦的尾巴扫过何雨柱的背影,他连眼皮都没抬,径直穿过人群,像是一滴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工作区里。 这一天过得波澜不惊,仿佛昨天那些腥风血雨从未发生过。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跨上二八大杠,车轮飞转,直奔轧钢厂小学。 七分钟后,校门口的人影清晰起来。 冉秋叶站在树荫下,手里攥着书包带子,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 “柱子!” 看见那辆熟悉的自行车,她眼睛一亮,用力挥了挥手。 何雨柱刹住车,单手撑地,挑眉笑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常都是我在风口吹着等你,今天倒好,让你在这儿傻站着。” 冉秋叶脸颊微红,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嗔怪道:“下午没课嘛。”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何雨柱的衣领,试探着问:“晚上想吃点什么好的?”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快速闪过几家馆子,又摇摇头:“太外头吃没劲。” 他眼珠一转,咧嘴一笑:“要不,去我家?昨天囤了一只老母鸡,还养在笼子里呢,正愁没人陪吃。” 这话一出,冉秋叶身子僵了一下,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去你家里像什么话。” 她从小家教严,从未单独去过异性家中,这会儿想起那个场景,脸更红了。 何雨柱却不依不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坚定:“怕什么?咱们迟早是一家人。 你就当提前来考察一下未来的‘婆家’环境,顺便让老太太认认人。” 提到那位聋老太太,冉秋叶犹豫了片刻。 院里的老人,柱子提过好几次,老人家慈祥得很,她确实想见见。 当然,更主要的是,谈了这么久恋爱,连对方住哪儿都不知道,传出去确实不太合适。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这就对了。” 何雨柱爽朗一笑,拍了拍后座:“上来,带你回家。” 车子驶入胡同,拐进熟悉的大杂院。 路过一个小摊时,冉秋叶突然拉住车把,盯着摊位上的布料发呆。 “怎么了?” 何雨柱停下车。 冉秋叶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第一次上门,空着手多失礼?我得买点东西孝敬老太太,留下个好印象。”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背过去:“得了吧!那只鸡还是活的呢,拎过去够显眼了。” 他想起昨晚从空间里掏出来的那只芦花鸡,正精神抖擞地在后院溜达。 到时候往桌上一摆,说是秋叶特意挑的,既体面又省钱,何乐而不为? 第61章 四合院 "61 “那哪行?这可是我特意挑的,要是让你掏钱,显得多没诚意。” 冉秋叶没好气地瞥了何雨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两人径直走到供销社门口。 “两位同志,看啥?” 柜台后头站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见有人来,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去。 冉秋叶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指尖点向玻璃柜:“大姐,拿一板鸡蛋,再称两斤五花肉,还要一包白糖。” “得嘞!” 大妈手脚麻利,先掏出鸡蛋和糖,转身去案板前切肉。 刀起刀落,称重,嫌重了又削下一块,重新放上秤盘。 这次刚刚好,整整齐齐两斤。 大妈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黑塑料袋,把鸡蛋一个个轻手轻脚放进去,糖也单独装好,双手递过去: “同志,鸡蛋三块五,糖两毛,肉一块。 凑整四块七。” 冉秋叶刚要摸口袋,一张十元大钞已经塞了过来。 “我来。” 何雨柱笑得温和。 大妈接过钱,低头开始拨算盘找零。 “说好了我请客,你干嘛抢着付?” 冉秋叶嘟着嘴,眉头微蹙,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啥?”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满眼纵容。 “这么多人看着呢!” 当着外人的面被摸头,冉秋叶脸颊瞬间飞红,羞得直往后缩。 大妈一边数钱一边打趣:“瞧这亲热劲儿,新婚不久吧?都成一家子了,还分彼此?那是生分。” “大姐这话在理。” 何雨柱顺势接话。 冉秋叶狠狠瞪了他一眼,耳根更红了,默默把手里的票据递给大妈。 “拿着,点点清楚。” 大妈把钱递过来,笑容满面。 何雨柱一把抓过,顺手揣进兜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是不在乎这点零钱,而是这个年头,少找钱的事儿少见。 况且对他来说,几毛钱根本不值一提。 “走吧。” 冉秋叶整理好情绪,嘴角上扬。 何雨柱点头,两人跨上自行车,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车轮滚滚,转眼就到了院门口。 钥匙 锁孔,“咔哒” 一声,门开了。 何雨柱率先迈步进去。 冉秋叶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忐忑又期待地跟在后面。 视线扫过屋内,她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讶: “柱子,你这屋子……也太整洁了吧?完全不像个男人住的地方。” 厨房利落,床铺平整,角落里甚至看不到半点灰尘的影子。 “闲着也是闲着,收拾屋子图个舒心。” 何雨柱笑得温和,“虽是一人住,总不能活得像个邋遢鬼。” 冉秋叶目光流转,眼底满是惊艳。 以往听同事闲聊,单身汉的住处简直能跟垃圾场媲美。 加之自家父亲在家时也不讲究仪表,让她潜意识里给男人房间贴上了“混乱” 的标签。 此刻眼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反差太大,令她有些错愕。 “先把车推进来。” 何雨柱指了指门外,“外头皮孩子多,万一弄坏了可就麻烦了。” 冉秋叶应声,推着自行车跨进门槛。 何雨柱转身添了块蜂窝煤进炉膛,又去厨房拎起那只绑好的老母鸡。 一切准备妥当,他领着冉秋叶,径直朝老太太家走去。 门刚推开,迎面撞见从易中海院门出来的秦淮茹。 何雨柱牵着冉秋叶的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冉秋叶余光扫过,神色淡然,未曾开口。 在这四合院里,秦淮茹的名声早已烂到了泥里。 其他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上半点晦气。 “哼!” 秦淮茹盯着两人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还没过门就跟男人回家,我看你也没比 净多少。” 酸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如今的她,众叛亲离,成了人人唾弃的笑柄。 心理扭曲之下,再也容不得旁人过得比自己好。 …… 另一头,娄晓娥正弯着腰淘米。 听到动静抬头,视线恰好落在何雨柱和冉秋叶身上。 “傻柱,这姑娘是你对象?” 娄晓娥直起身子,满脸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冉秋叶。 何雨柱坦然道:“对,这是冉秋叶,我女朋友。” 转头他又向冉秋叶介绍:“这是娄晓娥,跟我奶奶住隔壁。” “冉妹子。” “晓娥姐。” 两人相视一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 屋内,听见外面的声响,尤其是那熟悉的称呼。 老太太手一抖,放下茶杯便匆匆迎了出来。 “傻柱子!这就是你要带回来的人?哎呀,真俊!看着就有福气。”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上下打量着冉秋叶,满是喜爱。 何雨柱也跟着笑开了花:“奶奶,您不是总催我带人选给您看嘛?今儿个,总算让您见着了。” 话还没递出去呢,冉秋叶已经抢了先机。 她迈开步子凑到跟前,对着老太太弯起腰:“奶奶好,我是冉秋叶。” 顿了顿,她脸颊微红,声音轻了几分:“跟柱子……关系挺近的。”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目光扫过冉秋叶手里的物件,老人摆摆手:“来看我这一把老骨头就成,整这些干啥?” “都是些零嘴儿,不值钱。” 冉秋叶没客气,直接把东西往老太太怀里塞。 老太太也不矫情,顺势接了过来,转头示意娄晓娥把东西放好。 对于自家人,她从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推拉。 虽然现在两人还没领证,但迟早是何家的人。 客人把礼都送到门口了,再假惺惺地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且虚伪。 这份坦荡通透,正是老太太在四合院里活得长久、受人敬重的底气。 若是外人,哪怕把金山搬来,她也绝不收半分。 当然,老太太心里有杆秤,讲究个礼尚往来。 平日里何雨柱孝敬她的吃食,她总会从自己的粮票、肉票里匀出一部分还回去。 她那点定量根本吃不完,与其烂在手里,不如给那孩子添补营养。 这老太太当年也是见过血、爬过雪山的狠角色,从不占人便宜。 这点跟秦淮茹截然不同。 秦淮茹这人,心眼子多得像筛子。 对亲近的,那是往死里吸血;对陌生的,靠脸皮蹭好处。 熟人送礼,她觉得天经地义;不送?那就是你不够意思。 甚至有种理直气壮的逻辑:既然咱们这么熟,你不帮我帮谁? 若是外人的便宜没占到,她能郁闷半个月,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回到当下。 听到夸奖,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您太抬举我了。 倒是您,柱子常挂嘴边,说您是咱院里的定海神针。” “嘿,那小子真这么说的?”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握住冉秋叶的手,掌心温热。 “千真万确。” 冉秋叶点头如捣蒜:“他还提过,小时候兄妹俩快饿死了,是您一口饭一口汤喂大的。” “那不算啥大事。” 老太太挥挥手,一脸淡然:“关键是他自己命硬,争气。” 说着,老人拉着冉秋叶的手,迈步进了屋。 屋里另外两个女人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却插不进半句嘴。 “几位先坐着,我去后头把那只老母鸡处理了。”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走。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去吧。” 冉秋叶双手捂着嘴,目光死死黏在何雨柱身上。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总是冷冰冰、硬邦邦的。 可一在这位长辈面前,瞬间就没了脾气,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大狗。 这反差劲儿,反而让人觉得格外鲜活。 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冉秋叶唇角忍不住上扬。 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打趣道:“行了丫头,人都走没影了,别盯着空门看。 等你们拜了堂,想怎么看都行。” 娄晓娥在一旁接茬,语气轻佻:“冉妹子,老太太说得对。 你看你魂儿都快跟着柱子飘走了。 往后日子长着,半夜钻被窝里慢慢瞧都不迟。” “哪有!” 冉秋叶脸皮薄,哪经得起这种话? 尤其是娄晓娥那话里 、带着几分暧昧的意思,让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若不是顾忌老太太在场,娄晓娥估计能把天聊得更露骨。 老太太和娄晓娥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都是过来人,这点小心思还能看不透? 闲话几句后,老太太收起笑容,正经问道:“冉丫头,你跟柱子打算哪天办事?” 冉秋叶羞涩一笑,声音细若蚊蝇:“还没定呢。 他说年后就行,具体日子得等阎老师跟我爹妈碰头商量。” “阎老师?” 老太太眉头微挑,“是阎埠贵那个老抠搜?” 她听何雨柱提过,这人要当媒人。 阎老西? 冉秋叶愣了一下。 阎老师的绰号叫这个? 娄晓娥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身子都歪了。 “阎老西嘛,就是阎埠贵。” 她解释道,“这人太会算计,太爱占便宜,街坊邻居就这么叫他的。” “对,就是他。” 第62章 四合院 "62 冉秋叶点点头,心中暗惊,没想到这位严师还有这么接地气的外号。 屋里笑声不断,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老太太心里对冉秋叶更是满意,觉得这姑娘温柔懂事,配自家柱子正好。 冉秋叶也放下了心,看来自己在这家子的印象分还不错。 约莫半小时过去。 何雨柱提着处理干净的鸡回来了。 娄晓娥负责烧水,何雨柱掌勺做饭。 冉秋叶陪着老太太聊天。 偶尔娄晓娥插两句嘴。 高兴时,何雨柱也会从灶台边探出头来搭句话。 厨房里烟火气升腾,屋子里欢声笑语不停。 菜刚上桌,四人围坐一圈,边吃边聊。 …… 同一时刻,贾家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难受极了。 她赶到贾家大门时,正撞见贾张氏出门。 老太太手里攥着钱,那是去给棒梗买糖葫芦用的。 屋内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 秦淮茹踏进门槛的那一刻,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 没有拥抱,没有问候,只有冰冷的沉默。 想上前,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 棒梗脸上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指着门口,声音尖锐得像刀子:“这是贾家!你这个不要脸的 ,滚出去!” 说完,他伸出双手,拼命推搡秦淮茹的胸膛。 力气不大,却带着满满的恶意。 秦淮茹身量丰满,哪里是被一个半大孩子能推得动的? 她纹丝不动,任由棒梗在那儿无能狂怒。 听着那句“不要脸” ,秦淮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疼得喘不过气。 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是自己以前太纵容,才养出了这副模样? 那一刻,所有的母爱都显得如此讽刺。 她看着棒梗,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棒梗,我是你妈。 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家?” 棒梗仰起头,眼神轻蔑得像看陌生人。 “我看你是寂寞难耐,自己想去搞破鞋吧!别拿我们当挡箭牌。” 这话像鞭子,抽得秦淮茹脸色煞白。 “你个混账东西,欠收拾!” 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秦淮茹扬起巴掌,重重地落在棒梗身上。 这一掌没留情,隔着厚厚的棉袄,也能感觉到那股力道。 棒梗疼得嗷嗷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但他还在骂:“坏女人!你自己不干不净,凭什么打我?我要告诉奶奶!” 哭声穿透了墙壁,传到了院子里。 院里的住户们探出头,听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没人拦着。 虽然秦淮茹名声臭大街,但现在是管教孙子,外人插手反而落人口实。 何雨柱路过窗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漠然离开。 哭声没停,反而更大了。 秦淮茹看着那流泪还嘴硬的孩子,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下手更重。 小当和槐花站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 脸色惨白如纸,眼里满是惊恐。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尖厉的嘲讽。 “好哇,秦淮茹,你这 !” 贾张氏手里攥着两根糖葫芦,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一根给棒梗,一根给自己。 至于另外两个孙女? 在她眼里,以后都是泼出去的水,没必要花钱讨好。 只有棒梗,才是贾家唯一的香火,是命根子。 刚才在院门口,她就听见了孙子的惨叫。 脚底生风,贾张氏连滚带爬地往回冲。 刚进门,她抄起墙角的竹扫帚,照着秦淮茹的后背就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秦淮茹猝不及防,想躲已经晚了。 “啪” 的一声脆响。 左腕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整条胳膊像是断了线似的,麻得没了知觉。 “疯了吗?” 秦淮茹回头,眼神冷得像冰,“你凭什么打我?” “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就让你尝尝这扫帚的滋味。” 贾张氏唾沫横飞,扬起扫帚又要落下。 秦淮茹咬紧牙关,硬是没还手。 她今天来,是为了认祖归宗,不是来吵架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声音颤抖:“妈,我也是棒梗的生母,孩子闹腾,当长辈的管教一下,天经地义吧?” “呸!” 贾张氏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嗓子都吼破了,“干出这种腌臜事,你还配当母亲?更不配进我贾家的门!给我滚!” “奶奶说得对!滚远点!” 棒梗缩在墙角,眼珠子瞪得通红,满是怨毒。 秦淮茹视而不见,死死盯着贾张氏:“赶我走?您可想清楚了。 我要是走了,这三张嘴喝西北风去?您的棺材本,够养他们仨几年?” “没了我的工资,家里立刻断炊。 别说窝头,连土都得啃。 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啊!” 贾张氏愣住了。 话虽说是气头上说的,可被秦淮茹这么一算账,心虚了。 脑海里浮现出没有秦淮茹的日子。 那日子怎么过? 全靠自己的养老钱填窟窿? 想到要把攒了一辈子的救命钱拿出来养那两个丫头片子,贾张氏浑身哆嗦了一下。 棒梗是独苗,留后用的,咬牙也就忍了。 可小当和槐花,那是赔钱货,凭什么占她的资源? 见老太太迟疑,秦淮茹知道火候到了。 她顺势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泪水决堤而出,凄凄切切:“妈,我也是 无奈。 李副厂长放话,我不从人就开除我。 一家老小全指着那点工分活命,求您看在骨肉情分上,饶我这一次吧!”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只甩出五个字:“行,准你一次。” 她在这四合院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秦淮茹那点小心思,在她眼里跟透明似的。 刚才那番话,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假。 可现实摆在眼前。 要是真断了这份进项,这日子还怎么过?穷鬼最怕的不是苦,是穷得揭不开锅。 秦淮茹心头一颤,随即涌上狂喜。 她连连磕头,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多谢婆婆开恩!我拿命保证,这种蠢事绝不再犯第二次!” 话音刚落,她就撑着膝盖要起身。 “站住。” 贾张氏一声冷喝,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跪着。 直到明早鸡叫为止。” “让你长长记性,省得下次再犯浑。” “是。” 秦淮茹咬紧牙关,硬生生把心头的怒火咽下去,脸上挤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重新跪回原地。 旁边一直沉默的棒梗皱起眉,一脸不解:“奶,您不是说过,那种破鞋女人进门就得打断腿吗?咋又变卦了?” 贾张氏瞥了他一眼,顺手把手里的糖葫芦塞进孙子手里,语气缓和了不少:“棒梗啊,你妈也是头一回失足。 咱家以前不也原谅过你犯错吗?给人一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积德。” 棒梗愣了一下,嘴里嚼着山楂,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仔细琢磨,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他心里还是堵得慌,嘟囔道:“可我不管,班里那帮崽子都笑话我,说我有个不要脸的娘。” 贾张氏眼珠一转,居然说出句挺像样的大道理:“苦难就是磨刀石。 被人瞧不起,那是为了逼你更强。 吃得了这个亏,将来才能压得住别人。” 这话听着挺有水平,可放在这儿,怎么看怎么别扭。 棒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根本不吃这一套:“我不干!阎解旷那帮人骂得最难听,说我也不是好东西,我这脸往哪搁?” 一提阎解旷,棒梗眼底那股子恨意藏都藏不住。 “阎解旷?那个没皮没脸的小畜生!” 贾张氏瞬间炸毛,把手里的糖葫芦往桌上一拍,“敢骂我亲孙子?我看他是活腻歪了,老娘这就去撕了他的嘴!” 说着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衣角,急声道:“妈!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 贾张氏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儿媳,“儿媳妇被欺负成这样你还忍?赶紧松手,让我去教训他!” 秦淮茹苦笑一声,死死攥着那截布料,指节泛白:“妈,您去了有用吗?三大爷和三大妈是什么德行,您不清楚?现在去闹,他们只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把事儿闹大,到时候丢人的还是咱们家。” “棒梗受点委屈,总好过彻底撕破脸。” 秦淮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先忍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的处境就像走钢丝,稍微一步踩空,万劫不复。 阎埠贵那张嘴,喷出来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这时候去挑衅,纯属自己找死。 这一招以退为进,算是玩明白了。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深知眼下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她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向秦淮茹,压低声音骂道:“都怪你个祸害!把我大孙子往火坑里推,现在连个还手的由头都没了!” 话虽狠,但她脚底下却没再往前迈半步。 看着婆婆这副识时务的样子,秦淮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角落里,棒梗整个人都懵了。 第63章 四合院 "63 前一秒还跳脚骂街、誓要讨回公道的奶奶,怎么眨眼间就软了?这变脸速度,比他翻书还快。 “乖孙别怕。” 贾张氏从兜里摸出剩下那串糖葫芦,塞进孩子手里,“这回先记账,等以后逮着机会,奶奶一定替你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手里攥着两串甜滋滋的山楂,棒梗心里的憋屈散了不少。 他虽然不服气,但也清楚,刚才要不是奶奶在场,自己早被阎解旷揍趴下了。 “奶奶,” 棒梗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反问,“您昨晚不是发誓吗?说哪怕她跪断腿也不饶她,怎么这就改口了?” 这一问,直接把贾张氏给噎住了。 老奸巨猾的她瞬间反应过来,直接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 她把钱拍在棒梗掌心,哄骗道:“我的亲孙子,拿去买糖吃。 只要你不记恨你妈,这钱就是你的。” 棒梗眼睛一亮,嘴角疯狂上扬。 什么道德 ,什么面子问题,在一毛钱面前全是 。 他迅速把钱揣进怀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啃糖葫芦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演技” 只要我先装出委屈的样子,最后再假装大度原谅,就能换来真金白银。 这买卖,划算! 棒梗甚至开始期待秦淮茹赶紧再犯点错。 只要老妈一犯错,零花钱不就滚滚而来?到时候买辣条、买糖果,还要让那些同学眼红得流口水。 旁边的小当和槐花看得直咽口水。 小当扯了扯棒梗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哥,我也想吃。” 棒梗大方地点点头,递过去一根。 别看他在外面是个混世魔王,对这两个亲妹妹倒是挺护短。 平日里偷鸡摸狗得来的好处,他向来不会独吞,总会分给姐妹俩一些。 三个孩子凑在一起,美滋滋地分享着甜蜜。 夜色渐深,孩子们困意上来,歪头睡了过去。 贾张氏在床上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咳嗽。 她摸索着下床,动作僵硬地拉开抽屉柜,在里面翻找起来。 “妈,您找啥?我帮您。” 秦淮茹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双腿早就麻木酸痛,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看到婆婆起身,她心中一动,想着趁机活动活动筋骨。 刚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谁让你起来的?” 贾张氏没回头,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要是敢站直了,明天接着跪!” 秦淮茹身子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默默重新跪好,膝盖再次陷进冰冷的地板里。 与此同时,抽屉柜里传来了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贾张氏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个目标。 怀抱杂物转身,动作有些僵硬。 秦淮茹抬头,撞进贾张氏那双浑浊却阴冷的眼里。 老太太手里捧着一张黑白相片。 那是贾东旭的遗像。 “妈,您这是何必?” 秦淮茹声音发颤,眼底闪过一丝苦涩与畏惧,“有话好好说,别摆出这阵仗。” 贾张氏没理她。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紧绷着,嘴角向下撇着,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她一步步逼近,直到站在秦淮茹面前,才停下脚步。 “指着东旭发誓。” 贾张氏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以后别再搞那些破鞋勾当。 敢再犯一次,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秦淮茹心头暗骂。 这老虔婆,真是会折腾人。 要不是为了棒梗和槐花那几个孩子,谁乐意在这家里受这份窝囊气? 但这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便被她死死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别废话。” 贾张氏见她不说话,眉头皱得更深,“快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既然躲不过,那就演全套。 她举起右手,神色肃穆,仿佛真的在向着亡者忏悔。 “我秦淮茹对天起誓,绝不再沾惹任何不该有的关系。”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若有违背,叫我秦家上下,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贾张氏脸色一沉,眼神锐利如刀。 “怎么,你犯错,还要连累棒梗他们?这叫毒誓?”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改口。 “若我再犯此错,愿我秦淮茹本族秦家,满门遭殃,家破人亡!” 这话够重,也够绝。 为了稳住贾张氏,这点心理负担算什么。 反正她心里清楚,自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贾张氏盯着她看了半晌。 确认她眼神中没有丝毫虚浮后,才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她把遗像轻轻放在桌上,正对着秦淮茹的方向。 随后一言不发,转身上了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屋子里静得可怕。 夜色如水,渗透进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只有那幅遗像,静静地立在那里。 照片里的贾东旭年轻帅气,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此刻,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审视。 秦淮茹背靠着墙壁,浑身汗毛倒竖。 白天那点勉强维持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就在这时。 一只扑棱蛾子闯了进来。 它翅膀扇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绕着遗像飞了两圈,最后停在了贾东旭的肩膀上。 漆黑的复眼,正对着秦淮茹。 秦淮茹瞳孔骤缩。 老家有个说法,人死后若有执念未了,或者心生怨怼,魂魄便会化作扑棱蛾子回来索命。 她虽然进城十几年,认字不多,但这种民间迷信却听得多了。 半信半疑之下,恐惧被无限放大。 偏偏这个时候飞来,简直是要吓死人。 她在黑暗中僵持许久,心脏狂跳不止。 终于,那只蛾子振翅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秦淮茹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吓死我了……” 她擦去额头的冷汗,后背早已湿透。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混过去。 转眼三天。 周末到了。 蹬着车轱辘,何雨柱把阎埠贵捎在身后,车轮碾过胡同口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还没进冉家那片地界,他又停了车,钻进旁边的杂货铺,拎了几样沉甸甸的物件出来。 阎埠贵坐在后座,眼珠子滴溜溜转,盯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口水都快压不住了。 “柱子啊,”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股酸味儿,“你岳父岳母这辈子修来的福气,摊上你这么个孝顺女婿。 瞧这阵仗,够吃用大半年的吧?” 话锋一转,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我也算是牵线搭桥的大媒人,待会儿进门,是不是也得象征性表示表示?” 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何雨柱脚下一沉,刹车片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侧过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三大爷,前阵子我不刚给你送过礼?那箱水果、那瓶酒,您家里还没消化完呢。” 阎埠贵也不恼,嘿嘿一笑,满脸堆欢:“那是以前嘛。 你现在月钱拿得多,再掏点腰包也不算啥。 咱们师徒一场,别这么见外。” “见外?” 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最烦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明明已经给足了面子,临到人家门口,还想从牙缝里抠食。 “三大爷,我要是现在再买,旁人怎么看?” 何雨柱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都说你趁火 ,专挑这种喜庆日子敲竹杠。 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找你办事?” “我是为你名声着想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蹬踏板,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哎——!” 阎埠贵被甩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大声嚷嚷。 毕竟刚才那话也就是随口试探,真闹翻了面皮,反而显得他小家子气。 他咬咬牙,拼命踩踏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没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冉家院门前。 冉父、冉母还有冉秋叶早就候在门口,脸上挂着喜色。 一见何雨柱下来,冉父乐呵呵地招手:“来了?路上辛苦。” 冉母则是个实在人,嘴上说着“人来就行,买这么多东西作甚” ,眼里却满是满意。 冉秋叶脸颊微红,轻声唤道:“老师好。” 阎埠贵也客气地回了礼。 何雨柱顺势引荐:“爸,妈,这是阎老师,之前帮了不少忙。”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鱼贯而入。 屋内茶香四溢,气氛融洽。 别看阎埠贵平时算计精明,但在长辈面前,那张嘴倒是抹了蜜,句句说到人心坎里,面面俱到。 趁着话题热络,婚事细节也被摆上了台面。 双方一拍即合。 定在正月初九,黄道吉日,宜嫁娶。 彩礼一百二十块大洋,外加几匹布料、两盒点心,样样齐全。 至此,这门亲事算是彻底板上钉钉。 三百块彩礼的事,最后没成。 冉家老两口态度坚决,说闺女不是商品,不能按斤两卖。 只要孩子们日子过得红火,比啥都强。 何雨柱心里暖烘烘的。 他当场立誓,绝对把秋叶捧在手心里疼。 第64章 四合院 "64 这婚事,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晚饭散场,阎埠贵陪着何雨柱往外走。 两人也没骑车,推着车在胡同里溜达消食。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柱子,眼瞅着你要娶媳妇了,这下心里踏实了吧?” 阎埠贵笑眯眯地开口。 “多亏三大爷从中周旋。” 何雨柱真心实意地道谢,“您那嘴皮子功夫,真是把两边都哄得舒舒服服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下巴微微扬起,透着股得意劲儿。 “嗨,也就是活得久点,懂得多点罢了。” 路过鱼摊时,何雨柱脚步一顿。 阎埠贵见状,眼神里满是酸意。 又是鱼! 这食堂主任当得,顿顿大鱼大肉,换做是他家那几个吞金兽,做梦都能笑醒。 老板正忙着收拾案板,见有人来,热情招呼:“同志,挑条好的?” “来两条大鲤鱼。” 何雨柱指了指池子里欢腾的水花。 老板麻利地捞起一条:“要刮鳞去内脏吗?” 何雨柱转头看向旁边的邻居:“三大爷,我给您带一条回去尝尝鲜,您看怎么弄合适?” 阎埠贵眼睛瞬间亮了。 白送? 还是大鱼?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大步走到水池边,一眼相中那条个头最大的,“就它了!别杀,我要活的!” 何雨柱没选最大的,反而蹲下身,盯着一条腹部鼓胀的鱼看了半天。 “这条。” 他手指点了点水面。 阎埠贵凑过来一看,忍不住皱眉提醒:“柱子,你不懂行啊?这条鱼肚子里全是籽,肉质发柴,口感不好。” 在普通人眼里,产卵期的鱼确实不如平时鲜嫩。 何雨柱却笑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我就好这一口。” 他嘴上说着想念鱼籽的美味,心里打的算盘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条即将临盆的鲤鱼,放进系统空间里,那是最好的培育素材。 鱼摊老板动作利索,将两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装入盛水的塑料袋。 “七斤整,两块八毛。” 何雨柱刚要掏钱,旁边的阎埠贵突然插话:“哎,这鱼一条有籽,一条没籽,价格咋能一样?” 老板眉头一皱:“那减两毛,一块二。”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一块。” 老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连连摆手:“同志,你这也太狠了,这一块连进价都够呛,不行不行。”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戏,心里暗自佩服这老头儿的脸皮厚度。 他平时买菜从不懂还价,只要不是宰客,给多少是多少。 但在阎埠贵眼里,每一分钱都得抠出油来。 老板被缠得没办法,最终咬牙答应了一块钱。 拿到鱼后,两人各自拎着袋子挂上自行车。 蹬车走了几步,阎埠贵突然停下,清了清嗓子。 “柱子啊,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我本来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你就这么破费送我鱼,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三大爷,您别装了,我看您挺高兴的。” 阎埠贵也不恼,嘿嘿一笑,顺势抛出一个重磅 。 “不过话说回来,柱子,你是不是该把三毛钱给我?” 何雨柱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啥?我没借你钱啊。” “谁跟你借钱了?” 阎埠贵指了指自己,“刚才在鱼摊,明明是你准备付一块四,是我硬生生砍到一块钱的。” “省下的这三毛钱,那是我的劳动成果,你不给我给谁?” 何雨柱整个人都懵了。 这种强盗逻辑,他也是头一回见。 前世今生,阎埠贵的精明算计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过了半晌,何雨柱才反应过来,笑着调侃道: “三大爷,我看您这名字起错了。” “叫阎埠贵太俗,应该叫阎朗台,朗朗乾坤,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您这算盘打得真响。” 阎家大爷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倒透出股理直气壮的得意。 他凑近那孩子,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咱别扯那些虚的。 你就扪心自问,刚才要是没我出面,你兜里那三毛钱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就算是你帮忙,顶多值两毛。” 话音刚落,这老头竟然直接摊开手掌,一副等着收钱的样子。 这下子,何雨柱像是被烫了手似的,连连摆手拒绝:“三大爷,这账不能这么算。 别说两毛,就连两分钱你也别想拿。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连买第二条鱼的念头都不会有。” “哎哟……” 阎家大爷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模样委屈得像是不止丢了两毛钱,而是丢了个金元宝。 他撇撇嘴,不再纠缠,只得作罢。 …… 十分钟后,两人各自回屋。 何雨柱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身处系统空间之内。 只见虚空之中,一方水池缓缓浮现。 水面氤氲着白雾,清澈见底。 他将那条大鲤鱼轻轻放入池中。 鱼儿入水,摆尾欢跃,激起一圈圈涟漪。 何雨柱嘴角微扬,心中暗道:若是养上一阵,倒也不妨将这些鱼送入食堂,既能获利,又能落个好名声。 …… 与此同时,阎家院内。 阎埠贵提着那条鲤鱼回到住处,顺手将其挂在院中的横梁上。 他转身进屋,拎出一只洗脸盆,打算接点清水暂时养着,等明日再宰杀食用。 然而,就在阎埠贵背过身去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 那是棒梗。 早在刚才二人进院时,这孩子那双贼眼便盯上了他们手中的袋子。 凭借经验,他一眼便瞧出里面装的是活物——鱼。 想到许久未曾尝过鱼肉滋味,贪念顿起。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抓起挂着的鱼袋,转身就跑。 此时,院门口正好走进两个人。 是阎解成和于莉。 二人下班后在外头馆子用过晚饭,刚踏进四合院大门,还没来得及反应,迎面便撞上一个闷头狂奔的小身影。 “哎哟!” 阎解成猝不及防,差点被这股冲力绊倒。 他稳住身形,怒喝道:“棒梗!你这小兔崽子,跑这么快干什么?嫌命长啊!” 棒梗充耳不闻,脚步未停,依旧拼命向外逃窜。 阎解成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骂骂咧咧地走回自家院子。 刚跨进门槛,便见父亲阎埠贵正端着脸盆从屋内走出。 “哟,回来啦?” 阎埠贵笑着打招呼。 “嗯,爸,准备洗漱休息了?” 阎解成瞥见父亲手中的脸盆,随口问道。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洗什么脸?我是去接水养鱼的。” 说着,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原本挂鱼的位置。 这一看,他的脸色骤变。 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铁钩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你们谁看见我挂在那儿的鲤鱼了吗?” 阎埠贵声音发颤,焦急地问道。 阎解成一头雾水,摇头道:“鱼?没看见啊。” “怎么可能不见!” 阎埠贵急得团团转,“那可是刚带回来的三斤多重的大鲤鱼!难道刚进家门就遭了贼?” 阎解成眉头一皱,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那个抱着黑色袋子狂奔的身影。 他沉声道:“爸,您装鱼的袋子,是不是黑色的?” “错不了,就是那个黑塑料袋。” 阎埠贵笃定地点头,眼神却锐利地扫向一旁的儿子。 “解成,你瞧见了?还是说……这出戏是你跟我合伙演的?鱼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爸,您别诬陷我!”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脸色涨红:“我看见棒梗提着黑袋子往外冲了,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形状分明就是条鱼!” 自家养的鱼,就这么没了? 这口气阎埠贵咽不下去。 他二话不说,转身大步流星冲向贾家大门。 脚步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 “秦淮茹!开门!” “砰!砰!” 拳头砸在门板上,震耳欲聋。 “大半夜的搞什么鬼!声音这么大,嫌街坊邻居睡得安稳是吧?”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淮茹拉开门缝,眉头紧锁,满脸不悦。 “三大爷,深更半夜的,您这是发什么疯?” “少跟我扯闲篇。” 阎埠贵连门都没进,隔着门槛就开始指责:“你家棒梗,偷了我家的鲤鱼!” “哎哟喂,三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讲。” 秦淮茹一听,立刻摇头摆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棒梗年纪那么小,哪懂什么是偷?您这是污蔑孩子!” 阎埠贵气得胡子直翘。 丢条鱼也就罢了,被赖上才是真晦气。 “秦淮茹,睁眼说瞎话有意思吗?” “棒梗以前没少偷许大茂家的鸡,没少动柱哥的东西,这些账还没算清呢!” 阎解成在一旁帮腔,语气冷硬。 “还偷过柱子哥家的东西。” 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贾张氏裹着衣服走出来,嗓门比铜锣还亮。 “阎埠贵,嘴巴放干净点!” “什么叫偷?没有凭据就血口喷人,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没证据?” 阎埠贵冷笑一声,指着阎解成。 第65章 四合院 "65 “我家解成看得清清楚楚!棒梗提的黑袋子,里头装的就是我的鲤鱼!” 阎解成点头如捣蒜。 “贾婶,秦姐,我没看错。 那袋子长条状,走路的姿势也像是拎着活物,再加上我爸的描述, 不离十。” “什么 不离十!” 阎埠贵瞪圆了眼,“那就是我的鱼!” 这一番话,像两块石头砸进死水。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抹慌乱一闪而过,随即被强行压了下去。 秦淮茹心里暗骂棒梗不争气。 要是这小兔崽子在眼前,非得让他皮开肉绽不可。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低头认栽赔礼。 旁边的贾张氏却突然眼睛一亮。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猛地提高音量,理直气壮地吼道: “阎埠贵,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刚才明明是我让棒梗去倒垃圾的!” “装垃圾用的,不就是黑色塑料袋吗?” 秦淮茹心里的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她甚至觉得,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阎埠贵手里没实锤,咬定黑袋子里是鲤鱼,她就赖皮说是垃圾。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又能拿她怎样? 再说了,阎家四口吃工资,自家孤儿寡母一张嘴,棒梗顺手牵羊一条鱼,权当老人给晚辈接济了,天经地义。 这么一想,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直乐呵。 虽然嘴上喊着怕孙子被拐卖,但眼底那叫一个得意。 这秦淮茹,脑子转得真快。 “慌什么!” 贾张氏嗓门拔高八度,唾沫星子横飞,“我大孙子精得很,谁敢动歪心思?” 说完,她还斜眼瞥了秦淮茹一下,满是赞许。 紧接着,她转过头,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对着阎家几口人咋呼: “行了啊,别杵在这儿跟送葬的一样晦气!我孙子没偷你们鱼,都滚回去!”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阎埠贵脸色铁青,往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贾张氏鼻尖上: “张翠花,你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我家鲤鱼明明是用黑袋子装好的,好端端不见了。” “转头解成就看见棒梗拎着个黑袋子往外跑。”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旁边站着的阎解成也冷着脸补刀: “贾婶,我也不是三岁小孩。” “那袋子鼓鼓囊囊,拿在手里还有动静,摆明了是活物。” “你说那是垃圾,鬼才信。” 秦淮茹不急不缓地接茬: “三大爷,这世上巧合多了去了,何必单拎这一件说事?” 贾张氏立马点头如捣蒜: “就是!淮茹说得对!” 她脖子一梗,厚颜 地胡扯: “就算真是活的又怎么样?那是我刚才打的老鼠!可能是下手重了点,直接拍死了而已!” 这话一出,连一向温吞的三大妈都看不下去了。 她撇撇嘴,忍不住讥讽: “张翠花,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论起不要脸的本事,三大妈自愧不如。 憋了半天,只能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指责。 贾张氏根本不吃这套,反唇相讥: “老虔婆,你少在那装好人!” “棒梗偷你家东西,你还护短,指不定就是你教的!” 一听这话,阎解放彻底炸了毛。 他是家里脾气最爆的,哪里受得了这种污蔑? “老不死的,你说谁呢?” 他冲上来,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贾张氏被这一脚踢得倒退两步,满脸惊恐加愤怒。 她指着阎解放的手都在抖: “小杂种!你敢踢我?” “没爹教没娘管的东西!” 原来,那所谓的“老虔婆” ,在古代特指那些从事不正当勾当的女人。 贾张氏向来标榜自己正派清白,听到这种骂法,简直像是被人扇了耳光。 “你说谁是老虔婆?” 阎解放怒目圆睁,又要上前。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四合院的宁静。 贾张氏直挺挺地砸在青砖地上,双手疯狂拍打地面,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阎解放!你个天杀的 !敢打我!快来人啊!” 她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胡同都听见: “阎家欺人太甚!瞅着我们东旭死得早,留我和孤女寡母没人撑腰,全家合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啊!” 这动静太大,院里住户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阎埠贵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儿子:“解放!吵架归吵架,怎么还上手?她是长辈,你先动手,理亏的是咱们家。” 三大妈也在一旁撇撇嘴,满脸不赞同:“老二这话在理。 要是把老太太骨头踢断了,医药费咱赔得起吗?太莽撞了。” 一听这话,贾张氏动作极快地捂住腰侧,五官扭曲地哀嚎:“疼……我的腰折了!阎老西,你们必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和医药费!” 秦淮茹快步上前,一把搀住贾张氏,关切地问:“妈,您没事吧?” 随即,她转头死死瞪向阎解放,眼中满是怒火:“阎解放!我妈好歹是你长辈,你怎么能下这种 ?要是真出个好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人群后方,何雨柱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这两婆媳演的戏码,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时,易中海背着手踱步过来,沉声问:“怎么回事?” 秦淮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泛红:“一大爷,您可算来了!三大爷莫名其妙跑到我家 ,阎解放还把我妈给打了!” “咳咳。” 刘海中适时地咳嗽了两声,打断道:“秦淮茹,纠正你一个错误。 老易现在不是‘一大爷’了,人家自己辞了。” 说完,他看向脸色铁青的易中海,似笑非笑地问:“老易,院里主事这事儿是你亲口撂挑子的,没反悔吧?”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易中海咬牙回答,面色难看至极。 “行,那就好。”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这事以后归我管。 至于你,老易,就退居二线,回归群众队伍吧。” 易中海闷声不响,走到一旁站定。 刘海中转向阎解放,神色严肃:“说说吧,为什么踹张翠花?” “二大爷……” “嗯?” 刘海中眼神一凛。 “咳!一大爷,我嘴瓢了。” 阎解放赶紧改口,脸上挤出委屈,“那张翠花骂我是野种,我气不过,才一脚踹出去的。” 刘海中转头看向阎埠贵:“老阎,有这回事?” 阎埠贵点点头,语气无奈:“确有此事。 而且,家里那条鲤鱼,也被棒梗顺走了。” 他将前因后果简单交代了一遍。 刘海中听完,故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如此。” 刘海中一拍大腿,像是参透了天机。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他扫视一圈,语气笃定:“事实摆在眼前,就是棒梗顺手牵羊拿了鱼。 秦淮茹,赶紧掏钱赔给老阎。” 这话一出,满院寂静。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颤,眼圈瞬间红了。 她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二大爷……我上哪儿弄钱去?再说了……” 她抬起头,一脸无辜又惊恐地解释:“那黑兜子里装的根本不是鲤鱼,是只死老鼠!谁也没看见是鱼啊!” 这套柔弱无助的戏码,若是搁在以前,或许还能博得几分同情。 但自从搞破鞋那档子事闹开之后,全院上下早就对她祛魅了。 此刻没人动容,只有看笑话的眼神。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炸了锅。 她伸出手指,几乎戳到刘海中鼻尖上: “刘海中!我看你就是阎家养的一条狗!” “怎么着?看我家里没男人,你就跟阎老西串通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脸打得啪啪响,毫无遮拦。 刘海中被当众指着鼻子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极为难看。 他强压着火气,沉声道: “张翠花,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证据确凿,就是棒梗偷了阎家的鱼。” 为了挽回颜面,他也提高了音量: “我不信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 不信你们问问在场的人,谁信这不是棒梗干的?” 众人默契地摇摇头。 “肯定是棒梗。” 有人冷嘲热讽,“他小时候就爱拿别人东西,积习难改。” “哪有那么多巧合,事出反常必有妖。” “贾家大婶,别硬撑着了。” 另一人劝道,“一条鱼而已,最多七八毛线。 这点钱还要吗?” 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阎埠贵这边。 毕竟贾家现在的口碑太差,让人提不起半点好感。 就连原本中立的那部分人,也不愿趟这浑水。 眼看逼问无果,贾张氏索性耍起无赖。 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叫: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们都欺负我家没人是吧?行,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东旭啊——你睁眼看看吧!” 她对着空气凄厉呼喊,“就是这帮人逼死你妈啊!” 这一套撒泼打滚的流程,熟门熟路。 刘海中眉头拧成了疙瘩,觉得棘手至极。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试探着问: 第66章 四合院 "66 “老阎,要不这事就这么揭过去算了?” “没门。” 阎埠贵回答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 “那是我辛辛苦苦带回家的鲤鱼。” “本来打算明天炖汤补补身子的。” “别小看一条鱼,要是赶上灾荒年,这就是一条命!” 这话分量太重,让旁边一直沉默的易中海坐不住了。 他皱眉看着阎埠贵,言语间带着不满: “老阎,你这话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现在太平年月,一条鱼至于闹成这样?” 作为八级钳工,易中海工资丰厚,自然体会不到这种斤斤计较。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哟,易师傅,您是高收入阶层,八级技工,钱包鼓得很。” “一条鱼对您来说,确实不算个事儿,站着说话不腰疼嘛。” 他顿了顿,眼神犀利: “要不,您替我把这条鱼的钱出了?” “别把我扯进那档子事里,我虽没坐那一把交椅,可这院子里的烟火气我也沾着。 刘海中,你若是敢撇下大伙儿不管,那就是要跟老百姓对着干。” 易中海在院里折腾多年,那张嘴跟抹了油似的。 这话一出,直接堵得刘海中脸色铁青,半天憋不出一声屁来。 刘海中冷着脸,眉头拧成了川字:“老易,话别说得太绝。 我现在是大爷,归根结底还是咱院里的住户。 没你们这群人捧着,我能坐稳这个位置?” 他眼珠一转,语气陡然变硬:“至于你,最好闭上嘴。 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你跟秦淮茹不清不楚,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回去,又怕真被扣上那顶帽子,只能在那儿干瞪眼,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喘息。 真是个废物。 秦淮茹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要不是这老东西多嘴,能让自己家出丑?连个一大爷都保不住,真是没用透顶。 就在这时,阎解旷探头往门口一瞥:“棒梗来了。” 贾张氏像只护食的老母鸡,几步窜过去,一把拽住棒梗的衣领,压低声音问:“乖孙,扔垃圾的事儿办妥没?老鼠还没咽气吧?” 棒梗看着门槛外头黑压压站着一圈人,尤其是阎家三口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毕竟是被贾张氏从小 出来的狐狸精,脑子转得飞快。 他拍了拍胸口,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奶奶,丢是丢了。 您说的那只耗子,居然诈尸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孩子,聪明得很。 一点就通,不愧是自家血脉。 贾张氏扬起下巴,冲着阎埠贵挑衅道:“阎老西,瞧见没?我家棒梗干干净净去倒垃圾,哪来的偷鱼嫌疑?” 秦淮茹也凑上来,一脸无辜地看向阎埠贵:“二大爷,您误会了。” 自从易中海失势,院里排行变了。 阎埠贵顺位上了二大爷的位置,如今也是个人物。 “我就说嘛!” 易中海立马接话,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棒梗是好孩子,怎么会干那种事儿?老阎,多大点事儿啊,一条鱼而已,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自从秦淮茹放出风声要让棒梗认自己当干爷爷,易中海的心思早就飘到了贾家那边。 他现在巴不得把棒梗捧上天,好让这一大家子对他感激涕零。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易中海,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为了一个野种,脸都不要了。 何雨柱没吭声,只在一旁冷眼旁观。 阎埠贵也没搭理易中海,转头盯着秦淮茹:“别扯淡了,证据就在这儿。” 他几步跨到棒梗跟前,抓起那只手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 “都来闻闻!” 他提高嗓门,“这鱼腥味浓得呛人,跑不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脸色骤变。 棒梗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小孩子哪懂这些?摸完鱼不洗手是天性,谁能想到味道会沾在手上? 刘海中、许大茂还有三大妈纷纷上前确认。 那股腥气确实存在。 众人窃窃私语,罪名算是坐实了——棒梗偷了阎家鱼。 贾张氏一听周围议论声变大,立刻跳脚:“阎老西,谁瞧见你买鱼了?” 她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抠搜样,能买鱼?太阳打西边出来吧!” 这话一出,风向变了。 大家看向阎埠贵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尤其是自家媳妇三大妈,还有儿子阎解成等人,心里也打鼓。 真不是买的? 以阎老师的性子,还真干不出这阔绰事。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解释:“鱼是柱子送的。” 他指了指旁边默不作声的何雨柱:“我给他牵线搭桥做媒人,这是谢礼。” “柱子,你给大伙说说?” 阎埠贵顺势把何雨柱拽了出来。 何雨柱本想装死,被拉住了也不好驳面子,只能点头:“对,我送过一条鲤鱼。” “注意辈分。” 阎埠贵笑眯眯地纠正,“我现在可是二大爷。” 他感激地瞥了何雨柱一眼,心想:幸好有这人作证。 虽然鱼不是买的,但经我的手拿回来的,跟买的有啥区别?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贾张氏根本不买账,大声嚷嚷:“别听傻柱瞎咧咧!” “他恨咱们家,恨不得我们倒霉,嘴里没半句实话!” 何雨柱眉头一皱:“叫谁傻柱呢?” “我叫何雨柱,请尊重我的名字。” 贾张氏不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咋地?看你那呆样,老大不小连媳妇都娶不上,亲爹跟着寡妇跑了,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 声音尖锐刺耳,引来了更多人侧目。 何雨柱冷笑一声。 一步跨出,身影逼近。 手掌扬起,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炸开。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阎解放眼睛瞬间亮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柱哥!这一巴掌太解气了!我早就受够了这老虔婆,整天絮絮叨叨,跟个疯婆子似的。” “哎哟我的天!何雨柱,你反了天了?” 贾张氏捂着红肿的脸颊,尖叫着跳脚,“我是你爹那辈的人,你敢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刚才那股嚣张劲头,全是因为笃定何雨柱不敢对自己动粗。 谁承想,她想错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抬手又是一记耳光甩过去。 “听清楚了,我不叫傻柱,叫名字。” 他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对方,“以后少废话,再敢乱叫,见一次打一次。” 既然对方不要脸面,何雨柱也没必要给面子。 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寒意,活像一头即将扑食猎物的猛兽,让人心底发寒。 贾张氏被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真怕了他。 她缩着脖子,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大声嚷嚷,只能含糊不清地嘟囔几句。 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易中海已经跨步上前。 他脸色阴沉,指着何雨柱怒喝道:“何雨柱,你成何体统?那是长辈,你也敢动手?” “长辈?” 何雨柱嗤笑一声,眉头拧成了川字,“易中海,别在这儿装好人,多管闲事可不是你的强项。” “一大爷说得对啊!” 许大茂在一旁眼珠一转,立刻站出来说话,“何雨柱,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尊卑有序不懂吗?”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说了多少次别叫我那个外号,你是皮痒了?” 话音未落,他右腿猛地抬起,带着风声横扫而出。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中抄起旁边的木凳子挡在身前。 咔嚓一声脆响。 实木凳子瞬间碎裂,木屑纷飞。 何雨柱的脚跟结结实实印在了许大茂胸口。 “啊——!” 惨叫声划破长空。 许大茂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足足有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干呕,疼得眼泪直流,嘴里骂骂咧咧,却死活不敢再提那两个字的称呼。 这一幕,彻底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易中海、贾张氏等人脸色煞白,心头剧烈颤动。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傻乎乎的青年,竟有如此骇人的力道? 一脚断凳,一脚踢飞壮汉。 这绝对不是普通工人的身手。 绝对是练家子! 此刻,全院上下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全都变了。 充满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方,瞳孔微缩,满脸不可置信。 她从未见过何雨柱展露过这种力量。 以前只觉得他憨厚老实,没想到…… 与易中海等人的惊疑不同,角落里的几个半大小子眼里全是星星。 阎解放和刘光福激动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阎解放和阎解旷,几步窜到何雨柱跟前,满眼崇拜。 “柱哥, !” 阎解放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一脚把凳子踢断的画面,我在电影里都没见过,太帅了!” 阎解旷更是满脸憧憬,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柱哥,你这是什么功夫?教教我呗?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 第67章 四合院 "67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期待的小脸,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哪来的空闲教人打架? 阎解旷那眼神亮得吓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学会了,我就能收拾棒梗!” 话音刚落,他还不忘用胳膊肘狠狠顶了一下旁边的棒梗。 这一撞,力道不轻。 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他心里清楚,自家这位表哥力气大、下手黑,要是真练成了何雨柱刚才那一脚的功夫,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 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棒梗下意识往后缩,躲到了秦淮茹身后。 听着阎解旷理直气壮的要求,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摆摆手,一脸无奈:“别做梦了,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哪有什么武功秘籍。” “等你长大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书读好。” 阎解旷眨巴着大眼睛,半信半疑:“真的?” “骗你干嘛?去问阎老师。” 何雨柱侧头,冲旁边刚缓过劲来的阎埠贵努了努嘴。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立刻附和:“柱子说得对,孩子,现阶段读书才是正经事。 其他本事,等年纪到了自然会有的。” 十岁的娃娃心思单纯,听大人这么说,便信了七八分,乖巧地点点头。 旁边站着的刘光天却没那么好糊弄。 十八岁的年纪,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何雨柱那一脚爆发出的力量,绝对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这小子,肯定有独门绝技! 刘光天眼睛一转,试探着开口:“柱哥,我马上高中毕业了,能不能……学两手?” 话还没说完,一记耳光已经呼啸而至。 啪的一声脆响。 刘海中满脸怒容,指着刘光天的鼻子骂道:“学什么学?学校里的书本都啃不完,还敢想这些歪门邪道?” “先把大学考上再说!” 这巴掌下去,刘光天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迅速肿起。 从小到大,刘海中对这对兄弟就没客气过。 打骂是家常便饭,打得越多,俩孩子的逆反心理就越重。 刘海中心里也虚。 他怕刘光天真从何雨柱那儿学到本事,到时候反咬一口,自己根本扛不住。 至于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儿子,结婚后早就搬出去单过了,对他这个老子更是没什么敬畏之心。 刘光天低着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 他不敢还手,也不敢顶嘴。 毕竟,硬碰硬他讨不到便宜。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有些过意不去,笑着打圆场:“老刘,消消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年轻人留点面子吧。 他都多大了,自尊心强着呢。” “面子?” 刘海中斜睨了阎埠贵一眼,冷笑一声。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看他们敢吭声吗?” 说着,他又扬起手,对着刘光天的脸颊又是狠厉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 刘光天身体晃了晃,依旧死死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也习惯了。 从小被打到大, 的疼痛早已麻木。 但心里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他在心底默默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他付出代价。 刘海中那一棍子下去,力道不轻。 刘光天没吭声,只是眼底压着一团火。 这仇他记下了。 今日暂且忍让,等老头子步履蹒跚、动弹不得那天,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不信自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旁边的女人冷眼旁观,手里还攥着帕子,连个拦阻的意思都没有。 在她骨子里,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道。 孩子犯浑,不打不成器。 何雨柱靠在墙边,把这幕看在眼里,心里只有一句话:家业败坏,自有因果。 刘海中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 教子之道除了打就是骂。 这种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未来能有什么出息? 搞不好最后孤寡而死,连口薄棺都凑不齐。 当然,何雨柱对刘海中也没啥好感。 这人自私刻薄,平日里算计邻居那点蝇头小利,让人恶心。 所以他袖手旁观,既不出声,也不伸手。 真要管这种家务事,那就是里外不是人。 弄不好还得被刘海中咬一口,说多管闲事。 见儿子缩在一角,一副逆来顺受的德行,刘海中那张脸舒展开来,满是得意。 “愣着干啥?滚一边去!” 他吼了一嗓子,眼神却有些飘忽。 看着眼前这个二儿子,怎么瞧怎么别扭。 心思不由自主飘到了大儿子身上。 对自己掏心掏肺,从小捧在手心里疼。 结果呢?刚结了婚,翅膀硬了,搬出去单过。 肯定是以前太纵容,没立规矩。 这次得换个法子。 对这两个小的,必须下重手。 打服了,打怕了,才不敢有离家出走的念头。 刘光天身子一抖,乖乖退到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刘海中见状,心里更美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都静一静。” “我有话要说。” “棒梗手里的鱼,交出来。” “作为惩戒,秦淮茹赔给老阎七毛钱。” “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话音刚落,阎埠贵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七毛钱啊! 不仅鱼保住了,还白赚一笔。 这买卖做得值。 看来棒梗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有用。 阎埠贵搓了搓手,盯着棒梗:“听见没?把鱼拿来吧。” 棒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给。” “鱼早放生了。” “我偷它,不是为了解馋。” “是看它可怜。” “今天学堂里讲了小蝌蚪找妈妈。” “要是被你们炖了汤,那鱼妈妈得多伤心?” 这番话一出,易中海眼睛亮了。 多么纯良的孩子! 心地善良,知书达理。 收他做养老送终的人,绝对没错。 秦淮茹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清楚。 纯粹是嘴硬,不想交出那条命根子。 哪来的这么多歪理邪说。 鱼生来就是给人吃的,跟找妈妈有什么关系? 阎埠贵嘴角扯出一抹讥诮,手指头几乎戳到棒梗鼻尖上:“少跟我玩这套把戏。 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你这小身板,连只鸡都杀不利索,还会对鱼心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子般刮向秦淮茹:“秦淮茹,我把话撂这儿。 棒梗不交出那条鲤鱼,你赔我一块五。” 空气瞬间凝固。 阎埠贵双手抱胸,等着看这女人的反应。 “一块五?阎老西你脑子进水了?” 贾张氏立刻炸了锅,唾沫星子横飞,“那鱼是金子打的不成?再说了,那是何雨柱白送你的,你掏过半个铜板吗?” 阎埠贵也不恼,轻飘飘地哼了一声:“柱子送的,进了我门就是我的东西。 定价多少我说了算。 你们要是舍不得钱,行啊,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评理。” “报警” 两个字一出,贾张氏脸色煞白,腿肚子开始打颤。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刚要开口,易中海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打着圆场:“老阎,棒梗还小,不懂事,别动不动就惊动公家,传出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也不想闹大,全看秦淮茹怎么摆平这事。”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转头死死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扭头看向棒梗:“棒梗,听话,把鱼拿出来。” 棒梗仰起那张无辜的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诚恳:“妈,我真放了。 一条活鱼,说没就没,哪有那么容易找回来呀。” 那模样,若是换个不知底细的人瞧见,还真以为是个心地善良、怜惜生灵的好孩子。 秦淮茹气得胸口起伏,可看着婆婆阴恻恻的眼神,只能咬牙妥协:“出来给你一毛钱。”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交出来才一毛,不交得赔一块五。 这一进一出,差了十四倍。 哪怕棒梗是个吞金兽,这点账她还是拎得清的。 “真给?”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宝藏。 “快去!” 秦淮茹无奈点头,心中一片冰凉。 这孩子骂不听,打不得,婆婆护着,自己真是命苦。 棒梗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压根没打算去河里捞鱼,只觉得偷鸡摸狗这事儿,简直妙不可言。 不仅没挨揍,还能顺手牵羊赚外快。 没过一会儿,棒梗空着手回来了,手里却变戏法似的提着那条鲜活的鲤鱼,递给阎埠贵:“喏,阎老西,给你。” 阎埠贵接过鱼,眉头微皱,嫌恶地瞥了棒梗一眼:“没规矩的东西。” 虽然心里不满这称呼,但七毛钱到手,鱼也回来了,阎埠贵心情大好,懒得跟个孩子计较。 一旁的阎解旷可不乐意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着棒梗鼻子骂道:“棒梗!你懂不懂尊卑?我爸比你爹还长一辈,你竟敢这么叫唤?皮痒了是不是?” 棒梗撇撇嘴,毫不示弱地回怼:“院里谁不是这么叫的?怎么,你有意见?” “你……” 阎解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刚要上前,手腕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扣住。 第68章 四合院 "68 阎埠贵没松劲,压低声音警告:“消停点。 那小子嘴比刀子还利,今儿个你动了他,明儿他就能在厂里把你底裤都扒了。” 阎解旷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地剜了棒梗一眼,终究是咽下了这口气。 另一头,刘海中整了整衣领,脸上堆起热络的笑意,侧身凑到何雨柱跟前:“何主任,刚才那一出,您给评评理?算不算公道?”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我不掺和家务事,也不懂那些弯弯绕。 您觉得行就行,别来问我。” 吃瘪归吃瘪,刘海中笑容未减分毫。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这态度,说不定藏着什么升迁的门道,日后还得靠他指点迷津。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院众人,语气陡然拔高:“大伙儿心里都有数,老易卸任后,我刘海中接了一大爷的位子,老阎成了二大爷。” 话锋一转,他指向空荡荡的后院方位:“后院如今群龙无首,缺个能镇场子的。 我提议,由何雨柱同志出任后院主事,大家意下如何?” 话音落地,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刘海中眯着眼,观察着众人的微表情。 “胡闹!”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手指差点戳到刘海中鼻子尖上,“这位置怎么能给他?” 他对何雨柱的恨意早已入骨。 在食堂被压一头也就罢了,要是让这瘟神进了院子掌权,以后他在四合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咳咳咳——” 易中海轻咳两声,慢条斯理地开口:“何厨子手艺是没得挑,可管理院落是另 事。 他从未经手过这类琐事,贸然上位,恐怕难以服众。” “就是!” 贾张氏立刻接过话茬,唾沫星子横飞,“何雨柱那种没大没小的东西,也配当管事?我看他是疯了!” 她跟许大茂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心里门儿清:除了何雨柱,谁坐那个位置都比他强。 否则,以后想骂人都找不到由头。 秦淮茹心思活络,眼珠子转了一圈,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柔声道:“何主任在厂里忙前忙后,六级炊事员可不是轻松活儿。 再让他管院里杂事,身体吃得消吗?太折腾人了。”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软钉子碰瓷。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觉得挺好。” 娄晓娥站了出来,目光坦荡地看着众人:“你们想想,连那么庞大的后厨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区区一个后院,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举手之劳罢了。” 阎埠贵手里提着那条还在挣扎的鲤鱼,掂量了两下,嘿嘿一笑:“我附议一大爷的决定。 何雨柱能力出众,担此重任绰绰有余。” “我也赞成。” 阎解旷毫不迟疑地举起手。 许大茂转头瞪向阎解旷,满脸不屑:“小屁孩懂个屁!毛都没长齐,少在这儿充大头蒜,一边呆着去。” 阎解旷仰起下巴,毫不退让地回视:“许叔,话别说太满。 我也是大院的一份子,凭什么不能发表意见?您是不是怕我说出 ,砸了您的台?” 许大茂嘴角撇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哟呵,还扯上‘群众’的大旗了?” 他上下打量着阎解旷,眼神里满是戏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未满十八,连张选票的资格都没有,懂不懂规矩?” 话音落下,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一边去玩泥巴吧,别在这儿碍眼,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阎解旷嘴唇微动,还想辩驳两句。 余光扫过父亲阎埠贵阴沉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 “既然争不出个所以然,那就按老规矩办。” “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说着,他率先高高举起右手。 那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像是在看一位即将飞升的神明。 这一动作极具传染性。 紧跟其后的,是刘海中的两个儿子和媳妇,齐刷刷举起了手。 紧接着,阎家那几口人也毫不迟疑地加入了行列。 在他们的小算盘里,跟何雨柱这个新权贵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只要柱子稳坐后院主事之位,他们阎家自然也能跟着喝口汤。 “我赞成!” “柱子本就是院里人,知根知底,这位置非他莫属,我也投一票。” “何主任德高望重,最合适不过。”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 赞同者如过江之鲫,占比竟高达八成以上。 众望所归? 不,是利益捆绑下的抱团。 就在这时,原本沉默的秦淮茹也缓缓举起了手。 这一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易中海、贾张氏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厌恶。 何雨柱眉头微蹙。 本能想要推辞。 脑海中却闪过冉秋叶清秀的面容。 婚期将近,若自己能掌控后院实权,便能筑起一道铁壁铜墙。 谁还敢轻易折辱她? 这份安全感,是他能给她的最好承诺。 念头一转,何雨柱神色一正。 “承蒙各位信任,这担子,我接下了。” 刘海中闻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好!好一个爽快人!” “往后,咱们哥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心协力,把这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阎埠贵提着鱼,在一旁打趣道:“那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柱子‘三大爷’了?” 何雨柱摆摆手,拒绝了这个略显陈旧的称呼。 年纪尚轻,不必拘泥于虚名。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咱们不是来当官做老爷的,也不是为了管理谁。” “而是来为大家跑腿办事,解决麻烦的。” 这话一出,刘海中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理论依据。 “没错!为人民服务嘛!何主任格局大!” 角落里的易中海脸色铁青。 就像吞了一只苍蝇,恶心至极。 他死死瞪了何雨柱一眼,冷哼一声。 袖袍一挥,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许大茂见状,也知道大势已去。 孤掌难鸣,再多不甘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悻悻地跟在易中海身后,消失在人影中。 刘海中见场子冷了下来,高声喊道。 “散会!大家都回去忙自己的去吧!” 人群渐渐散去,四合院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阎埠贵提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凑到何雨柱跟前。 “柱子,今晚别走了。” “来我家小酌两杯,算是给你庆功。” 何雨柱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三大爷的好意心领了。” “我晚上滴酒不沾,还是留着力气干活吧。” “叫错咯。” 阎埠贵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斜眼瞅着何雨柱。 “如今我可是二大爷,你这称呼还得改改。” 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脸上却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老阎家的小算盘打得真响,连个称呼都能当筹码? 他也没多纠缠,转身回屋。 推开家门,径直走到火炉边坐下。 随手抓过一把花生,剥开扔进嘴里,嘎嘣脆。 …… 另一边,贾家大院。 门帘刚掀开一条缝,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就沉了下来。 她死死盯着秦淮茹,嗓门拔得老高:“你刚才举什么手?那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秦淮茹没急着顶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妈,您想想,当时那阵势,我要是不点头,能改变结果吗?”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既成定局,何必硬碰硬?” 秦淮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以为精明的神色。 “只要我稍微给点面子,何雨柱心里多少会记个人情。” “日后办事,总不好太为难咱们吧?” 贾张氏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想得美!就凭他现在那德行,会给你好脸色?” 她翻了个白眼,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我看啊,这事儿算是彻底黄了,往后离远点保平安。” 秦淮茹却不恼,反而郑重地点点头。 “妈说得对,关系确实僵了。” “但他好歹成了后院的主事人,船大难掉头。” “没必要的话,咱们还是别主动去惹麻烦。”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哟,没想到你这脑子转得挺快,知道趋利避害。” 秦淮茹顺势捧了一句,笑得一脸乖巧。 “哪比得上妈您的智慧深不可测呀。” 这话听得贾张氏心里舒坦,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几分,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棒梗挤了过来。 “奶奶,妈,别扯闲篇了。”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理直气壮地讨要道:“之前答应给我的一毛钱呢?” 旁边的妹妹们一听,立马凑上前。 小当和槐花异口同声:“我也要!”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秦淮茹,满是期待。 贾张氏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要什么要?一个个赔钱货!” 她瞪圆了眼珠子,对着两个丫头厉声呵斥。 第69章 四合院 "69 秦淮茹也皱起眉头,伸手在棒梗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有脸要钱?你的心思都用到哪去了?” 她语气严厉,指着棒梗的鼻子说道: “要不是你偷了阎家的鲤鱼,我会被讹七毛钱吗?” 说到这,她停下动作,眼神冷冽地盯着棒梗。 其实,那一毛钱压根没打算给。 当初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逼棒梗交出赃物罢了。 谁承想,这小兔崽子还真当真了? 秦淮茹心中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说话要算数,刚才你亲口答应的一毛钱,现在得掏出来。” 棒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压根不理会秦淮茹眼下的为难,眼里只有那张票子。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插嘴:“给呗,才一毛钱的事,别磨叽了。” 秦淮茹眉头紧锁,一脸苦相:“妈,这账不是这么算的。 要是今天给了钱,棒梗心里就会形成一个错误的逻辑——只要闯祸就能拿钱。 这孩子要是真染上这毛病,以后还怎么管?” 贾张氏眉头拧成了疙瘩,瞥了眼孙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孙子精着呢,能学坏?一毛钱而已,至于这么啰嗦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缩成一团的小当和槐花,语气瞬间冷硬:“至于这两个丫头,就算了。 反正以后都要嫁人的泼出去的水,给了也是白给。” 小当和槐花闻言,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得直撇嘴。 同样是姓贾,住在一个屋檐下,同一个娘生同一个奶带,凭什么奶奶就偏心眼偏向哥哥? 秦淮茹看着两个女儿受委屈,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其实也认同婆婆的部分观点。 作为女人,她骨子里也带着几分重男轻女的思想。 在她看来,棒梗是贾家唯一的根,必须捧在手心里护着。 至于两个闺女,只要能填饱肚子,维持个表面过得去就行了,没必要太较真。 “什么叫泼出去的水?你懂什么!”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女孩男孩能一样吗?棒梗那是以后要给咱家传宗接代的顶梁柱。” “奶奶,您以前不是说过,您本姓张吗?” 棒梗突然插了一句嘴。 贾张氏脸色一变,抬手就想去打他:“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屁!既然进了贾家的门,那就是贾家人!” 见婆婆如此护短,秦淮茹叹了口气,还是坚持道:“妈,这钱我真不能给。 从小惯坏了孩子,将来想改都难。” “给点钱还能害了他不成?” 贾张氏斜睨着她。 棒梗仰起头,一副天真无邪却又恶毒的模样说道:“妈妈不讲信用啊。 等我长大了,我也学妈妈这样,天天撒谎,做个坏人给大家看。” 这话一出,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你敢咒我?” 她扬起手就要扇过去。 贾张氏动作更快,一把将棒梗拽到身后,挡得严严实实:“你想打我孙子,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秦淮茹看着婆婆这副护犊子的模样,满脸无奈与疲惫。 贾张氏脸上堆满了得意,下巴扬得老高。 “棒梗这脑子灵光得很,哪能学坏?” 她语气笃定,甚至带着几分炫耀,“我当年带东旭就是这套法子,好着呢!棒梗比他爹聪明,更是差不了。” 有了这句撑腰,棒梗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他昂着脑袋,眼神挑衅地剜向秦淮茹。 “妈,掏钱!” 小家伙嗓门拔高,一副无赖做派:“不给钱,明天我就变坏。 抽烟、喝酒、去女厕……我都干!” 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像吞了只苍蝇。 看着那倔强的脸孔,她最终只能妥协。 “行,给你。” 她长叹一声,从兜里摸出一毛纸币,递了过去。 棒梗一把抓过,嘴角咧到了耳根。 “谢谢妈,您最好了!” 刚才的戾气瞬间消散,嘴甜得像抹了蜜。 秦淮茹暗自苦笑:只要他还知道喊声妈,没把我当空气,就不算彻底白养。 这就当买个心安吧。 这边刚消停,旁边两只手又伸了过来。 “妈,我也要!” 小当和槐花也眼巴巴望着。 贾张氏眼皮一翻,厉声喝道:“要什么要?两个赔钱货,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妈,别这么说。”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 她再次探手入兜,掏出两毛钱,平分给两个孩子。 虽然心里更偏袒棒梗,但面上还得过得去。 毕竟女儿将来虽要嫁人,却是身上掉下的肉。 再者,万一棒梗真成了逆子,老了还得靠这两个闺女送终。 这是她的退路,也是底线。 拿到钱的姐妹俩,终于露出了笑容。 …… 与此同时,何家院门外。 敲门声急促响起。 何雨柱嘴里还叼着瓜子,随手放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刘光天,神色有些局促。 “光天?怎么找上门来了?” 何雨柱满脸疑惑。 刘光天抿了抿嘴,犹豫片刻才开口。 “柱哥,刚才那一脚,凳子断,许大茂飞。 我看出来了,你是有真本事的。”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我想跟你学本事。” 何雨柱一愣,随即嗤笑。 “就我这把力气,算什么本事?” 他摆摆手,“教不了你什么,学这个干嘛?” “我想……保护自己。” 刘光天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答案。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一眼看穿。 “保护你自己?” 他似笑非笑,“别装了,光天。 你想揍你爸,对吧?” 被戳中心事,刘光天也不再伪装。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柱哥,你懂我的苦。 从小我爸就把我打得半死,除了大哥,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出气的沙袋。” “自打刘海中坐上那大院的‘一把手’交椅,变本加厉那是常态。” 刘光天眼底淬着毒,声音压得极低:“连夹菜这种小事都挑刺,非说我们用的筷子脏,逼着我们换公筷。 昨天刚炒了盘油渣白菜,我多吃了两口肥肉,好家伙,竹板子直接抽在背上,皮开肉绽。” 说到这,他浑身打了个寒颤,嘴唇哆嗦着挤出后半句:“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他把我往死里揍。” 何雨柱听完,只觉荒谬至极。 能把亲生儿子逼成惊弓之鸟,刘海中这老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脑海中闪过未来画面:两口子病倒住院,三个儿子视而不见,医药费一分不掏,甚至连夜跑路躲债。 父子反目成仇,刘家这一家子倒是把“因果循环” 演绎到了极致。 父母狠毒在先,儿女冷漠在后,这恶果全是刘海中一手栽培出来的。 不过,教格斗术这事,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真要是哪天父子动手,刘海中被打残了,自己就算没责任,也得惹一身骚。 于是,他看着面前少年,一脸诚恳地摆手:“光天,不是哥不帮你。 哥除了力气大点,真不会什么花架子,帮不上忙。” 刘光天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满是失望。 想到回家还要面对父亲的暴戾,恐惧感再次爬上心头。 见少年脸色惨白,何雨柱叹了口气,换了个思路:“这样吧,我现在也是院里的主事之一。 你要是愿意,我去跟你爸谈谈,劝劝他对你们兄弟别太苛刻。” “柱哥,使不得!” 刘光天吓得连连摇头,脸上写满惊恐:“你要去说,回去我得脱层皮!” 瞧见他对刘海中如此畏如虎狼,何雨柱也有些无奈:“放心,我就说是我自己看不惯,随口提点他两句。 绝不提是你找的我,行不行?” “真……真的没问题?” 刘光天眼中有了一丝希冀。 何雨柱笑着点头:“你爸就是脾气爆,脑子还不糊涂。 尤其是现在他想当官想得厉害,我的话,他多少还得给几分面子。” 毕竟,现在的自己在轧钢厂只是个做饭的厨子,可要是加上“主事人” 这个头衔,刘海中那虚荣心,简直就是最好拿捏的软肋。 现在的局势变了。 何雨柱端上了食堂主任的交椅,更是杨厂长跟前的大红人。 这种身份摆出来,刘海中那副官迷心窍的德行,绝对吃这一套。 刘光天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多谢柱哥提点。 早点跟我说,我也能少受不少皮肉苦。” 他顿了顿,像是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外人只瞧见我和光福总挨揍,却不知缘由。 今儿个既然敞开了说,我就不藏着掖着。” “就拿前儿个晚上举例。” “我爸喝着白酒,我自觉已成年,便也倒了半杯。 结果呢?照脸就是两巴掌,打得脸颊瞬间肿起老高。” 或许是太久没找人倾诉,刘光天越说越激动:“平时二老上班,留我们俩做饭等他们回来。” “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硬是等到饭菜凉透、变馊。” “他们回来了,一看菜凉了,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打。” “理由荒唐至极:嫌我傻,不知道趁热吃。” “可最讽刺的是……” 刘光天苦笑一声,“他们早在外面餐馆吃饱喝足了,才回来装样子。” 空气凝固了一瞬。 第70章 四合院 "70 何雨柱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沉了几分:“这事儿,确实是你爸做得不地道。” “外头吃过了,还要让孩子饿肚子干等,凉了还打人,这叫什么道理?” 看着眼前这个被原生家庭压榨得喘不过气的少年,何雨柱心里有了计较。 刘海中这种喜怒无常、动辄拳脚相加的教育方式,必须得治。 不仅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大院的面子。 刘光天勉强扯出一丝苦笑:“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我和光福后来学聪明了。” “饭做好,等一个小时不见人影,我们就先动筷子。” “哪成想,刚扒拉两口,门铃响了。” “两人回来一看,火气更大了。” “指着鼻子骂我们不懂感恩,说是白眼狼,辜负了他们在外累死累活一天的辛苦。” “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投胎到刘家这种地狱?” 说到最后,刘光天再也绷不住,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般抽泣起来。 虽然是个要脸面的人,但情绪到了极点,眼泪根本止不住。 哭了几声后,他意识到失态,慌忙掏出纸巾擦拭,有些尴尬地看着何雨柱:“对不住啊柱哥,让你见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窝囊?一点血性都没有?”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惋惜:“别这么说。 你只是生在了一棵 子树上。” “这世上大多数父母,心底还是向着孩子的。” “是啊,大部分孩子都有家回。” 刘光天抬起头,眼底是一片荒芜:“可那份幸福跟我没关系。 我一无所有。” 何雨柱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眼神微沉。 “拿阎解放那家子举例,他们爹娘压根没动过手,日子过得滋润。” 他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你俩的境遇,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刘光天摇了摇头,眼底全是化不开的阴郁。 “三大爷虽然抠搜得让人牙痒,但好歹知道分寸,从不往死里揍孩子。” “解旷、解放兄弟俩,哪个比我强?” 话音一转,提到棒梗,他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羡慕。 “那小子更是天堂,秦淮茹和贾张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种毫无底线的纵容,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何雨柱看在眼里,明白这孩子是真 到了墙角。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别眼红棒梗。” “那是捧杀!两大女人的溺爱把他养废了,手脚不干净,偷鸡摸狗成了习惯,对长辈也没半点敬畏。” “要是能少挨顿打,性格扭曲点又算个球?” 刘光天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只要不被打,我宁愿变坏!” “顶多就是杀个人,吃颗枪子儿,还能落个清净。” 这话听得何雨柱心头一跳,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住口!” 他厉声打断,语气严厉了几分:“这种念头一旦冒头,你就彻底完了。” “再委屈,他也是生你养你的爹!” “冲动是魔鬼,真动了手,等着你的只有公堂上的惊堂木,或者是刑场上的黄泉路。” 刘光天浑身一僵,低头沉默半晌。 “我知道……” 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正因为他是父亲,我才死死压住了那股邪火。” “可感激?呵,绝无可能。”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我只想赶紧娶媳妇,学我大哥那样搬出去住。” “只要看不见那张脸,心里就能好受些。” 说到这,刘光天脸上露出一丝歉疚。 “柱哥,今天真是话多了,让你见笑。” 何雨柱嘴角微扬,摆了摆手。 “小事一桩。”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记住,别对你爸动手。 真要是动了手,你就彻底毁了你自己。” 刘光天低着头,肩膀垮塌,整个人像是一株枯死的植物。 何雨柱没急着往下说,而是开始描绘另一幅画面。 “别总盯着眼前的烂摊子发愁。” “想想以后。” “结了婚,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种日子,才是正经人过的日子。” 这话就像是有魔力。 刘光天原本死灰般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光亮。 那是对未来的渴望,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救一个人,哪怕只是从悬崖边拉回来一步,也值得。 就在这时,刘光天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期盼。 “柱哥,明年六月我就高中毕业了。” “到时候……我能跟着你干吗?” 自从阎解放投奔了何雨柱,吃穿用度立马上了一个档次。 这种滋润的日子,在院里那些半大孩子眼里,简直就是神仙过的生活。 何雨柱摇了摇头。 “先把书读好。” “争取考上大学。” 这是实话,也是虚话。 他知道这孩子的成绩,考大学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这话必须得说。 刘光天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柱哥,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要是能考上大学,母猪都能上树。”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何雨柱也没再勉强,直接给了个台阶。 “行吧。” “等高考结束,你要是愿意,就来我这儿。” “去食堂打饭,或者跟解放一样去管仓库,随你挑。” 听到这话,刘光天激动得连声道谢。 “谢谢柱哥!太感谢了!” 他站起身,脚步轻快了许多。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慢走。” 何雨柱笑着点头,起身送客。 门关上的一瞬间,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何雨柱转身走到火炉旁。 火苗跳动,映红了他的脸庞。 他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 与此同时,胡同深处的一间屋子里。 许大茂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一大爷,还没歇息呢?” 易中海坐在桌前,脸色铁青。 听到声音,他连头都没抬,冷哼一声。 “明知故问。” “我不在这儿,还能去哪?” “还有,别叫那一大爷。” “我现在,已经不是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哎呀,一大爷,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在院里当家十几年,谁不敬重您?” “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那位德高望重的易大爷。” “哪怕是那个姓何的小子,也别想取代您的位置。” 说到最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一提何雨柱,易中海的脸色更加难看。 “别提那个晦气东西。” “要不是因为他,秦淮茹家能落到今天这一步?” 刘海中在一旁插嘴,语气里满是愤懑。 许大茂见状,连忙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一大爷,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易中海眉头紧锁,抬起眼皮。 “说吧,什么事?” 许大茂压低了嗓音,身子前倾,神神秘秘地凑到易中海跟前。 “一大爷,您现在这位置空了,心里就不犯嘀咕?琢磨琢磨这背后有没有文章?” 易中海眼皮一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能有什么文章?我自己不干的,谁爱干谁干。 难道院里还有谁能把我强行卸下来?” “哪能啊!” 许大茂赶紧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您老在院里什么分量?德高望重四个字就是为您写的。 只要您不开口,没人敢动您的位子。” 这话听着顺耳。 易中海下巴微扬,神色间多了几分傲气。 也是,凭他的资历,除非他自己想退,否则根本没人有资格把他赶 。 见火候差不多了,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更加诚恳。 “一大爷,虽然话是您自己说的,但依我看,您这是进了何雨柱、刘海中还有阎埠贵的套儿里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套子?什么套子?” “您听我细说。” 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说道:“就在何雨柱接手食堂主任那天,刘海中就拎着厚礼登门拜访。 紧接着,平日里跟何雨柱不对付的阎埠贵,关系也突然热络起来。” “后来呢?” “后来就是刘海中三言两语,把您给激怒了。 您一气之下,才辞去了主事大爷的位置。” 许大茂顿了顿,观察着易中海的脸色,继续添油加醋:“再之后,何雨柱顺理成章成了后院的主事。 这一连串的事,巧合得让人发毛。 我要说背后没人推波助澜,您信吗?”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怒火翻涌。 “你的意思是,这是他们联手做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把我踢出局?” 许大茂重重地点头:“可不就是这样!您走了,刘海中就能名正言顺坐上一大爷的交椅,阎埠贵接着当二大爷,何雨柱则彻底掌控后院。 这一盘棋,下得够黑的!” “不至于吧?” 第71章 四合院 "71 易中海摇摇头,满脸狐疑:“刘海中是想掌权,但他也没那个脑子策划这么周全的局吧?” “刘海中确实没那本事,可何雨柱不一样啊!” 许大茂撇撇嘴,一脸鄙夷:“一大爷,您真以为何雨柱靠本事上的位?纯属扯淡。” “前任主任是因为作风问题被举报才倒台的,这黑锅,八成是扣在何雨柱头上的告密。” “瞎说!”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何雨柱看着挺老实,不至于这么阴险吧?” “怎么不至于?” 许大茂冷笑一声,嫉妒之意溢于言表:“您想想,他当了这么多年大厨,为什么早不升晚不升,偏偏这时候上位?” 说到这儿,许大茂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像我这种能力比他强上百倍的人,到现在还是个普通放映员。 他凭什么?就凭这张嘴和那点手段?” 易中海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能力强他百倍? 这脸皮厚度,真是世间罕见。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嘴上却没接茬。 许大茂这番高谈阔论,像是有魔力一般,轻易撬动了易中海心底的防线。 那位向来自诩德高望重的老人,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何雨柱?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二傻柱子? 他居然也能设局? 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莫非……真是他们兄弟三人做的局?” 易中海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随即,他又自我安慰起来:“定是如此!我易中海一生刚正不阿,说话算话,唾沫砸坑。 他们就是吃准了我这死脑筋,才敢对我下手!” 越想,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就越浓。 原本他还想着息事宁人,可如今看来,是对方先动的手脚。 这一口气,算是彻底堵在了胸口。 看着易中海那副如丧考妣又隐隐激动的模样,许大茂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鱼儿,上钩了。 他并未立刻接话,而是故意停顿片刻,吊足胃口后,才故作惋惜地开口:“一大爷,您真打算就这么认栽?不再争一争这院里话事人的位置?” 易中海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话已出口,岂有反悔之理?况且,凭你,能有什么法子?” 言语间满是轻蔑与不屑。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 他知道,这只老狐狸已经心动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一大爷,您这就外行了。 想扳倒他,太简单。” 易中海眼皮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说详细点。” 许大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易中海:“您想想,身为长辈,主事之人,本该清正廉洁,以身作则。 可何雨柱呢?” “每日山珍海味,身上穿的更是体面光鲜。 一大爷,您琢磨琢磨,他那点死工资,够造吗?” 易中海眉头微皱:“他月饷一百多块,在厂里也算高薪。 吃穿好点,倒也正常。” “错!” 许大茂猛地摆手,一脸恨铁不成钢,“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他还没坐上食堂主任的宝座前,家里就添置了‘永久’牌自行车!那是多少钱的东西?全靠那点死工资,攒出十年也买不起!” 说到此处,他眼中精光一闪,字字诛心:“依我看,他在厂里管后勤那几年,指不定吞了多少油水!” 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显然被触动了逆鳞。 但他仍存几分理智:“未必。 他单身多年,没家小拖累,省吃俭用些,存下一两百块并非不可能。” “一大爷,您还是太天真。” 许大茂摇头晃脑,一副看透一切的姿态,“何雨柱那些积蓄,大半都填了秦淮茹家的无底洞!哪还有闲钱?” “剩下的,只能是贪来的!” “再者,他以前不是总从食堂顺饭盒回来给寡妇一家吗?” 许大茂竖起三根手指,信心满满:“只要咱们找到几个证人,再寻些证据,哪怕只是顺饭盒这点小事,也足够让他脱层皮!到时候,别说主任,就是普通工人,他也干不长!”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胜券在握。 易中海沉默良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终于,他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不妥。” “我知道他常拿饭盒给秦淮茹,但这事若捅出去,旁人怎么看我们?岂不是落人口实,成了搬弄是非的小人?” “而且,” 易中海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单凭几个饭盒,即便告发了他,又能伤筋动骨到何处?不过是一顿骂罢了。” “证据得备齐。” 许大茂把茶杯往桌上一磕,身子前倾,眼底透着股阴冷的光,“咱们不用急着掀桌子,现在他在明处,咱们在暗处。 他那个食堂主任的位子坐久了,手脚就不干净,总有露马脚的时候。” “只要他敢伸手,咱们就递刀子举报。” 易中海眉头紧锁,神色晦暗不明:“这路子对付旁人是好使,可对何雨柱没用。 那人虽自私,但底线还在,不会去动公家的钱袋子。” 许大茂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大爷,您这就太保守了。 谁生下来就是清白的?刚上位那会儿都装得像模像样,日子一长,贪欲就像野草,根本压不住。 何雨柱又不是铁打的圣人,能扛住天天上门的贿赂?” 这番话确实戳中了易中海的顾虑。 但他转念一想,心里又犯了嘀咕。 许大茂说了半天,怎么绕来绕去都没提到自己当上主事大爷这件事? 易中海眯起眼,语气有些试探:“就算何雨柱真倒了,跟我接任一大爷,有什么关系?” “哎哟喂!” 许大茂夸张地叹了口气,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您老姜辣!您想想,要是您带头揭发,那就是全院瞩目的‘廉洁模范’。 加上您本来威望就在那摆着,再选一大爷,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易中海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透着几分得意。 “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熬。” 许大茂换了个姿势,压低嗓音,“还有个更绝的法子,借刀 。” 易中海脸色一变,下意识摆手:“不行!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咱们里外不是人,名声就臭了。” “怕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许大茂目光闪烁,声音压得更低,“只要操作得当,没人知道是咱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隔壁传来刘海中粗重的鼾声,显然已经睡死过去。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让他处理不好院里的事,闹出乱子,然后咱们顺势把他踢下去?” “正是如此!” 许大茂一脸崇拜地看着易中海,“还是您脑子转得快。 到时候您老出面主持大局,顺理成章接管食堂,谁还能说半个不字?” 易中海连连点头,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何雨柱那点本事,遇到突发状况肯定手忙脚乱。 只要院里一出乱子,就是他失职的铁证。 想到自己即将重新掌握话语权,易中海脸上的表情愈发轻松,仿佛那个位置已经是囊中之物。 “两条腿走路,总有一条能走通。”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次,非得把他彻底踩在脚下不可。” 许大茂那张脸拉得老长,眼底全是没藏住的阴毒。 “行,就按这个办。” 易中海重重一点头,算是敲定。 何雨柱既然把事做绝了,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没一会儿,许大茂又扯了几句闲篇,把杯底最后一点茶水灌进肚子,起身告辞。 出门前,他特意往何家窗户那儿瞥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还亮着,像是在挑衅。 “何雨柱,你给我记好了!” 许大茂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对方难堪,“敢当众让我下不来台,我就让你娶媳妇那天,哭都找不着调!” 念头一转,他眼睛突然亮了。 “对了,他和冉秋叶还没领证呢。” “要是能把这门亲事搅黄了……” “嘿嘿嘿。” 许大茂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想结婚?做梦去吧!你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 屋内。 何雨柱猛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嚼我舌根?”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地望向窗外。 脑海里浮现出冉秋叶温婉的模样。 “还真说不好,说不定是她在念叨我。” 何雨柱轻笑一声,心底已经做出了决定。 眼看婚期将近,总得挑个好日子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但这年头,结个婚可不是两人点头就行的事。 除了个人意愿,还得单位开证明,街道办盖章,层层审核。 少一个章,证就办不下来。 这点规矩,他清楚得很。 吃完桌上的瓜子,何雨柱随手收拾了一下桌子。 洗漱完毕,钻进被窝,很快便睡熟了。 …… 夜已深。 全院的人都沉入了梦乡。 白雪覆盖了屋顶、围墙和街道。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天地间一片银白寂静。 贾张氏却醒了。 第72章 四合院 "72 她脑子里全是白天阎埠贵占便宜的事,气得浑身发抖。 “阎埠贵,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敢欺负到我头上,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轻手轻脚地提起一只竹篮,溜出了门。 夜色朦胧,她像只猫一样,径直摸到了阎家院门口。 从篮子里掏出几张黄纸钱,几炷香,还有一盒火柴。 擦燃火柴,点燃纸钱。 青烟升起,她把三根香 了阎家门缝里。 做完这些,她又从篮底拿出一个相框。 借着月光一看,竟是贾东旭的遗照。 “哎哟——我的儿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紧紧抱着相框,嚎啕大哭起来。 “都是你走得早啊!留下妈一个人,受尽欺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吧!妈太难了,呜呜呜……” 哭声凄厉,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边哭,她还一边往火堆里添纸钱。 凄厉的嚎叫划破夜空,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牙根发酸。 屋里。 阎解旷被这动静惊得猛地一哆嗦,伸手捅了捅身旁的兄长:“哥,你觉不觉得外头有怪声?” “幻听吧。” 阎解放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满脸嫌恶,“别吵我睡觉。” “真有事!” 弟弟瞪大眼,竖起耳朵听了两秒,声音更清晰了,“像是有人在哭丧。” “东旭啊——!您睁开眼看看呐!谁欺负咱家孤儿寡母,您显显灵带走他们啊!” 贾张氏那撕心裂肺的哭诉,顺着门缝钻进来,连阎解放都听得真切。 “ ,还真有鬼叫魂。” 兄弟俩对视一眼,披上衣服,猫着腰挪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瞅。 院子里,一团黑影跪在青石板上,手里正撒着黄纸。 火光摇曳,映那张扭曲的脸,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阎解旷吓得腿肚子转筋,拉着哥哥衣袖直打颤:“鬼……鬼影!” “嘘!” 阎解放眯起眼,凑近看了看,“不是鬼,是棒梗他奶。” 确认身份后,阎解放眉头拧成了疙瘩,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老东西,敢半夜来咱家捣乱?” 他一把推开房门,杀气腾腾地冲出去。 阎解旷赶紧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献计:“哥,硬刚不行,咱们整活儿。 她烧纸?咱给她浇灭。 顺便,送她一身‘营养液’。” 阎解放眼前一亮,咧嘴一笑:“高,实在是高。” 两人摸进屋,提起尿桶一看,存货不多。 二话不说,拎着空桶溜出门,直奔大院公共厕所。 不一会儿,两桶散发着浓烈异味的混合液体就被提了回来。 此时,贾张氏哭得正投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突然,“砰” 的一声巨响,院门被暴力踹开。 “搞快点,把这孤魂野鬼镇住!”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呈夹击之势扑出。 哗啦——! 腥臭的液体倾盆而下,精准地泼在贾张氏全身。 原本燃烧的纸钱瞬间冒出黑烟,彻底熄灭。 “嗷呜——!!!” 刺骨的冰冷让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看清来人,顿时目眦欲裂:“阎解放!阎解旷!你们这两个小畜生,敢往奶奶身上泼屎?我要你们的命!” 说着,她疯了一样扑向兄弟俩。 阎解放屏住呼吸,抡起沉甸甸的木桶,照着贾张氏脑门就是狠狠一下。 闷响声中,老太太脑袋一歪,踉跄后退。 额头磕在台阶角上,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半张脸。 凄厉的哭嚎声撕裂了四合院的深夜寂静。 “来人啊!阎家那畜生要 啦!” 贾张氏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乱抓,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指着紧闭的房门,唾沫横飞:“阎埠贵,你个黑心肝的出来看看,你儿子把我往死里揍,还往我身上泼脏东西!” 这一嗓子,彻底搅碎了院里的清梦。 阎家那盏昏黄的灯泡亮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阎埠贵裹着棉袄,眉头紧锁地探出头。 紧随其后的三大妈和阎解成也是一脸晦气。 三人刚跨出门槛,一股浓烈的腥臊味便扑面而来。 阎埠贵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捂住口鼻,连连摆手后退:“造孽哟!这是弄的什么腌臜东西?快散开,别沾上晦气!” 贾张氏见正主出来了,哭腔更重了几分,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好哇,阎老西,躲着不出来,现在装什么正经?你看看我这身衣裳!再看看我家东旭的牌位!全让你家这两个小兔崽子给糟蹋了!” 动静太大,引得全院邻居纷纷披衣起床。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众人围拢过来。 哪怕隔着几步远,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还是让人忍不住皱眉捂鼻,眼神中满是嫌弃与鄙夷。 “闹哪出呢?” 何雨柱揉着惺忪睡眼,披着外套挤进人群。 他原本睡得正香,硬是被这阵仗吵得头脑发胀。 看到何雨柱,阎埠贵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苦着脸抱怨:“柱子,叔真不知道咋回事,也被吓醒了。 估计是家里那两个混球惹的祸。” 何雨柱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终定格在满脸污秽的贾张氏身上,语气平淡:“解放,怎么回事?” 一直缩在父亲身后的阎解放壮着胆子,指着贾张氏嚷道:“是她先动手的!大半夜跑到我家门口烧纸钱,我和解旷以为闹鬼了,听人说屎尿能破邪祟,就给浇头上了!” 何雨柱低头一看。 地面上确实散落着几团湿漉漉的纸灰,显然刚被液体浸透。 更刺眼的是,不远处的供桌上,贾东旭的遗像上赫然挂着几坨黄白之物,在这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大半夜去别人家门口烧纸?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这老太太为了搞事,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至于所谓“驱邪” 的理由,纯属 不通。 这分明是精心策划的报复,想借舆论逼阎家低头。 但他并不打算深究。 何雨柱点点头,态度明确:“行了,这事赖贾张氏。 马上过年了,谁家这时候搞这种阴间仪式?触霉头都来不及,还想诅咒谁?”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点头附和。 阎埠贵听得热血上涌,怒火中烧。 他余光瞥见自家门口插着的三根残香,心头火起。 那是扎小人般的诅咒手法! 这老太婆,心肠歹毒到骨子里了。 阎埠贵二话不说,抄起旁边一只空木桶,照着贾张氏就砸了过去。 “哎哟!”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避开了木桶的锋芒。 爬起来后,她反而更加疯狂,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个不停。 这时,一阵缓慢而沉重的咳嗽声响起。 刘海中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架势:“张大妹子,话不能这么说。 你这行为,确实不妥。”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阎埠贵和刘海中,眼中喷着火: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何雨柱,阎埠贵,刘海中,你们联手欺负我这个孤寡老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了?!” 她的咆哮声再次回荡在院子里,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算计。 香灰散落在青砖上,阎埠贵嫌恶地用脚碾了碾。 他转头瞪向贾张氏,眼底全是火气:“张翠花,大半夜往我家门口泼脏水,你还觉得自己占理?要不是嫌你晦气弄脏了我的手,我早把你这张老脸拍烂。” 旁边的三大妈也冷哼一声,毫不留情:“这疯婆子,自己家里出了事不肯罢休,反倒来咒我们?被粪水淋头算是轻的,我看连你该洗刷三遍都不够。” 阎解成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鼻子骂道:“贾婶,您一把年纪了,脑子进水了吧?深更半夜搞这种封建迷信那一套,也不嫌丢人现眼?” 于莉站在一旁,秀眉微蹙,眼神里满是厌恶:“贾婶,这件事确实是您做得不对,半夜扰人清梦,还要遭天谴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好啊!你们一家子合伙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老天爷不长眼啊!阎家一个个都是畜生!” 动静太大,引来了秦淮茹和棒梗一家。 几人走近,看见贾张氏那副狼狈样,秦淮茹故作关切地问:“妈,您没事吧?” “没事儿?你看我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贾张氏捂着头,血混着黑污顺着指缝往下滴,“这阎家人心太毒了,专挑老年人下手,良心让狗吃了!” 棒梗喊了声奶奶,刚想伸手去扶。 那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连忙捏住鼻子往后躲,满脸嫌弃。 秦淮茹见状,眉头紧锁,还是上前一步扶住了老人。 没办法,这要是真不管,明天全院的人都能把唾沫星子吐死她,名声还得不要了? 易中海背着手踱步过来,脸色阴沉地看着阎埠贵:“老阎,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贾家嫂子岁数都这么大了,你们还动手动脚,还有没有点邻里情分?” 第73章 四合院 "73 他扫了一眼许大茂,眼神暗示对方帮腔。 可许大茂精得像只老狐狸,心里门儿清。 这事儿明摆着是贾张氏无理取闹,这时候凑上去,只会把自己那点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彻底葬送。 于是,他装作没看见,低头看着地面。 易中海心中暗骂:刚才还喊着唯我是从,现在这就甩脸子了?许大茂这孙子,真不是个东西! 贾张氏得了便宜还卖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大声嚷道:“流血了你看不见?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最少二十,少一分我都跟你没完!” “要钱?我看你是想要命还差不多!” 阎埠贵怒极反笑,“你半夜在我家门口烧香诅咒,我还没找你算账让你赔精神损失费呢!” “就是!” 阎解放接着茬,语气尖锐,“我刚差点被吓出心脏病,五十块赔偿金,少一分都不行!” “二十块,一分不少。” 阎解旷嘴角咧开,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亮光。 他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姿态,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何雨柱。 作为四合院里的德高望重者,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何雨柱身上:“老何,这事儿你怎么看?给个准话。” 何雨柱没急着接茬。 他眯起眼,脑海中迅速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贾张氏今晚拿了赔偿款,心里那股子不平衡劲儿根本压不住。 换作旁人也就罢了,偏偏她选了最下作的手段——去阎家门口烧香诅咒。 这不仅仅是报复,这是蓄意恶心人。 “这种心思歹毒的行径,必须严惩。”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阎家,从头到尾都是无辜受害的一方。”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抛出一句定论: “责任全在贾家。” 话音刚落,附和声瞬间响起。 “就是!柱子说得对!” “在人家门口搞这种封建迷信那一套,太缺德了。” “这种烂人就该狠狠收拾。”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戈。 贾张氏原本还指着流血卖惨,见大家都不帮自己,顿时慌了神。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向何雨柱: “你放屁!明明是我吃亏!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我浑身都是血!” 说着,她慌乱地扒开捂在胸口的手掌,试图展示伤口。 然而,凑近一瞧,哪里有什么血迹斑斑? 那上面沾满的是黑褐色的污 ,夹杂着屎尿的恶臭,令人作呕。 何雨柱眉头紧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少装模作样。” 他冷冷开口,毫不留情地戳穿:“那是屎尿,不是血。 就算真出了血,也是你自己作的。 不干那些脏事,能伤着你?” 旁边,阎埠贵适时补了一刀。 他感激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贾张氏,脸上挂着算计后的精明笑容: “老易啊,你看这事闹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轻飘飘却掷地有声: “我不贪心。 既然她觉得委屈,那让她赔二十块吧。 就当精神损失费。” “咳。” 一声沉闷的咳嗽声打断了对峙。 易中海站了出来。 他板着脸,神色严肃,目光在贾张氏和阎家之间来回游移。 “大家静一静。” 易中海沉声道:“咱们讲道理。 贾嫂子都受伤流血了,阎家毫发无损。 从结果来看,反而是阎家占了便宜。”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你看她衣服都湿透了,淋了雨肯定生病。 为了这点钱闹得不可开交,传出去不好听。 我看,二十块钱的事……” 易中海故意停顿,眼神暗示般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瞪了易中海一眼,语气中满是失望与嘲讽: “老易,我以前总夸你公道。 没想到你也学会和稀泥了。” “偏袒到这份上,真是让人寒心。” 刘海中顺势接话,态度强硬: “老阎这话在理。” 他挺直腰板,一副主事者的姿态: “老易,现在你不是大院主事了。 这事儿归我们仨管。 你最好闭嘴,别在这指手画脚。” “刘海中!” 易中海怒火中烧,刚要发作,一只粗糙的手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袖。 一大妈死死按住他,压低声音急切劝阻: “老易,别说了!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错的是贾嫂子!” 易中海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身旁沉默的妻子。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那个曾经和他同甘共苦、明辨是非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 连贾家嫂子受了伤,她都能无动于衷,甚至反过来劝他息事宁人。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冷漠的面孔。 他忽然明白,在这个院里,人情比纸薄。 贾张氏捂着伤口,满脸委屈,可那句冰冷的话,还是被风送进了她的耳朵: “伤,不是赖账的理由。”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的顽固劲,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鄙夷。 他嘴角微撇,语气冷得像冰:“易大爷,您觉得阎家该赔钱。 那我换个比方,要是小偷偷了您家东西,跑路时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您是不是还得倒贴钱给那小偷的家属?” “这能一样吗?” 易中海猛地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锁住何雨柱。 怒火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这小子怎么总跟自己过不去? 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中炸开:肯定是刚才自己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一大爷的位子,就是这小子在背后搞鬼! “在我看来,性质完全没差。” 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眼前这个彻底魔怔的老头,只觉得荒谬至极。 局势如此清晰,这老东西居然还要硬挺着给贾张氏撑腰。 这脑子是被驴踢坏了吗? “何雨柱,谁不知道你跟阎家是穿一条裤子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言语间满是敌意,“你肯定会向着他们说话,所以你的话毫无分量。” “我的话说不得?” 何雨柱眼皮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易中海,您脸皮够厚的啊。 说我跟阎家熟,所以我说话不算数?那您跟贾家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难道就能让您的话变成圣旨了?” 话音落下,他眯起双眼,目光如刀般刮过易中海的脸。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易中海气得胡须乱颤,立刻反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老易,我觉得何主任说得在理,倒是你,蛮不讲理得很。” 刘海中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看着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哼,压了我大半辈子吧? 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摩擦?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直接拍板。 “贾家赔偿阎家五块钱。 另外,贾张氏负责把地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说完,他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困意袭来,实在不想再多费口舌。 “这哪行?” 贾张氏一听要掏钱,立马撒泼打滚起来。 “何雨柱,你是看我是个老太太,故意欺负我是吧?” “欺负你?” 何雨柱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张翠花,你想多了吧?” 见贾张氏还想张嘴胡搅蛮缠,何雨柱抬手一挥,打断了她。 “省省吧。 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别怪我翻脸无情。” “怎么个不客气法?” 贾张氏梗着脖子,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架势,眼神恶毒地盯着何雨柱,“难不成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我记得,秦淮茹好像已经被厂里除名了吧?” “咱们这四合院,是厂里专门分配给在职员工的福利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贾张氏,缓缓说道: “贾张氏,如果你继续这般不识大体,不肯认罚。 我会向工厂后勤管理委员会提议,收回这套房子。” “毕竟,产权是厂的,跟你们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贾张氏的气焰。 在她眼中,何雨柱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阎埠贵嘴角咧到了耳根,满脸都是算计得逞的快意。 “房子可是厂里分的,只要柱子点个头,立马收回。”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像钩子一样盯着对面两人,“至于你们俩怎么处置,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管。”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煞白。 她原本还指望闹一闹能讨点好处,没成想何雨柱连这点底牌都亮出来了。 要是被赶出去,这大院就容不下她们母子。 她腿肚子开始打颤,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都在抖:“何二大爷,您高抬贵手,我们认罚,真的认罚。” 旁边的贾张氏本来还想撒泼打滚,一听这话,瞬间缩成了鹌鹑。 睡大街? 开什么玩笑! 第74章 四合院 "74 她这把老骨头要是冻死在外面,谁给她收尸?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看够了这出戏,懒得再跟这群废物多费口舌。 “行了,散了吧,都回屋睡觉。” 他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得很。 其他人见风向变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房间,生怕晚一步也被牵连。 人群散去后,院子里只剩下易中海和许大茂两个大老爷们儿。 气氛有些尴尬,但也透着一股 味。 易中海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许大茂,语气里满是质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声?难道你在何雨柱家里说的那些好话,全是放屁?” 许大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伤人了。” 他拍着胸脯表忠心,“我的心那可是向着您的,从来没变过。” “那你还装哑巴?” 易中海瞪圆了眼睛,指着许大茂鼻子骂道,“你简直是个孬种!不敢招惹何雨柱,更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一顿数落,把许大茂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心里骂娘:老子要是真跟你站一边,岂不是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 那些人的眼睛 arent blind,明明就是贾家理亏,谁愿意跟着易中海这个糊涂蛋一起丢人现眼? 但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叹了口气。 “哎呦喂,我的亲大爷诶!您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什么不知其二?我看你就是怂包一个!” 易中海根本不吃这套,冷哼一声,“难怪从小到大你跟何雨柱斗,次次都输得底裤都不剩。 这就是性格缺陷,太软弱!” 性格缺陷? 软?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但面上还得维持住那张笑脸。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一大爷,您细琢磨琢磨。 我要是刚才跳出来跟您唱双簧,何雨柱那种精明的主儿,立马就能察觉不对劲。” “一旦让他警惕起来,咱们再想找他的岔子,那就难如登天了。” 许大茂指了指周围黑漆漆的屋子,继续忽悠:“咱们下棋要看三步,不能光盯着眼前这点得失。 我这是为了给您保留实力,懂吗?” 易中海愣了一下,眼中的怒火稍微消退了一些。 他眯起眼睛,半信半疑地问:“你是认真的?没骗我?” “比珍珠还真!” 许大茂重重点头,一脸诚恳。 “哼!” 易中海甩了一下袖子,背着手转过身去,虽然没再说话,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许大茂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殆尽。 他啐了一口痰,低声咒骂道:“老不死的,现在都混成这样了,还摆什么架子!” “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老子连正眼都不瞧你一下!” 许大茂啐了一口浓痰,盯着易中海那远去的背影,眼底全是轻蔑。 在他心里,这老头子不过是个好用的棋子罢了。 什么敬重、什么佩服?全是放屁。 他嫌弃地瞥了眼那个方向,转身进了屋,顺手关上了门。 …… 同一时间,贾家院内。 贾张氏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手里端着盆,正对着贾东旭的遗像泼水清洗。 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咒骂着何雨柱和阎埠贵一家。 “妈,您这是图啥?”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埋怨: “非要跑去人家门口烧纸,这下好了,有理变没理。” “明天还得去扫那一地脏东西,外加赔五块钱。” “您做事前也不跟我商量一下,现在闯了祸,还要我来买单。” 秦淮茹嘴上不饶人,碎碎念个不停。 “你个败家娘们,闭嘴!” 贾张氏猛地抬头,满脸怒容。 她端起盆里的脏水,直接朝秦淮茹身上甩去。 污水溅了秦淮茹一身。 床上,棒梗翻了个身,不满地嚷道: “奶奶,您干嘛凶她?她也是为了咱们好。” “谁让阎老西抢走了我的鱼?” 贾张氏一听孙子帮腔,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那是阎家的鱼,轮得到你说吗?” 秦淮茹瞪了棒梗一眼,冷声道: “小孩子家懂什么,快去睡觉。” “你敢吼我孙子?” 贾张氏瞬间炸毛,站起身来,死死盯着秦淮茹。 “妈,您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蛮横的婆婆,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嫁进贾家。 要是当初选了别人,何至于受这份罪。 “还敢顶嘴?一个破鞋,也配教训我?” 贾张氏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 …… 次日清晨。 贾张氏依旧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目光阴鸷地盯着秦淮茹。 “提那些干什么?” 秦淮茹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说好不翻旧账吗?” “这才过几天啊,您又开始了。”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她一边擦泪,一边在心里恨透了婆婆。 明明约定好的事,转头就忘。 此刻,逃离这个家的念头,在秦淮茹心中疯狂滋长。 秦淮茹心里清楚,这次确实是她理亏。 认个错,翻篇也就罢了。 可这老太太倒好,只要稍有不顺眼,就把陈年旧账翻出来晒。 日子还长,谁受得了这种没完没了的折磨? “怎么着?” 贾张氏嘴角挂着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秦淮茹脸上。 “你干出那些腌臜事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今天?” “现在让你提一提,你还不服气了?” 她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更过分的是,她把贾东旭的黑白遗像直接怼到了秦淮茹面前。 那相框里的死人仿佛在盯着她看。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东旭啊!你睁眼看看,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货色!” “不知廉耻,连妈都不敬,你快下来把她领走!” 这一声嚎叫,凄厉又刺耳。 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看着眼前这个疯婆子,心底一片冰凉。 真是不治之症,彻底没救了。 “我怎么了?” 贾张氏下巴扬得老高,满脸都是胜利者的傲慢。 “我说的是实话,有错吗?” 哼,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这点手段我还看 ? 秦淮茹咬紧牙关,在心里把老祖宗问候了一遍。 “难怪街坊邻居叫你老虔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骂得含蓄,却字字诛心。 贾张氏依旧喋喋不休,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面无表情,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着。 她不反驳,也不顶嘴。 因为太了解这个神经病了。 一旦硬碰硬,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见儿媳如此沉默,贾张氏更是得意忘形。 足足骂了一个钟头,直到嗓子冒烟,眼皮打架,她才罢休。 摇摇晃晃地回屋睡觉去了。 …… 次日清晨。 何雨柱打完卡,心神一动,意识便沉入了系统空间。 他径直走到鱼池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清澈的水中,密密麻麻全是鱼苗。 刚破壳不久的小鲤鱼,正欢快地摆动着尾巴。 这里的水源自带养分,根本不用额外喂食。 不出几日,这些小家伙就能长得肥嘟嘟、圆滚滚。 “长势不错。”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捞起几条大鲤鱼了。 接着,他把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西瓜堆。 一个个绿皮大西瓜整齐码放。 虽然系统内的时间在流逝,但这些瓜果蔬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永远新鲜,绝不腐烂。 最后,何雨柱去看了那只小黑猪。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喂养,小猪明显圆润了一圈。 按照目前的生长曲线推算。 等到他办婚礼那天,体重突破四百斤根本不是问题。 到时候杀猪宴上,那肉味儿能香飘十里。 “挺好,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他又巡视了一圈鸡舍,确认无误后,满意退出。 简单洗漱完毕。 何雨柱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蹬车直奔轧钢厂。 还没进大院,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前院里,贾张氏和秦淮茹正拿着扫帚清理地面。 两人灰头土脸,神情狼狈。 何雨柱眉头紧锁,抬手捂住鼻子。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位于阎埠贵住所范围,是否执行签到程序?】 何雨柱脚步微顿。 虽然这地方不是他每日固定的打卡点,但系统既然发了提示,顺手拿了便是。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句确认指令。 下一秒,奖励发放完毕。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摩托车全套设计图纸、现金五百元整。 】 摩托车?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 他迅速在意识海中展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包。 第75章 四合院 "75 纸张泛着淡淡的科技感光泽,内容详尽得令人咋舌。 从初代原型机到第五代改进型,每一个零件的规格、每一道工序的参数,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这笔财富的价值,难以估量。 只要把这些技术转化为实物,源源不断的真金白银就会像流水一样涌入他的口袋。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手头资金紧张,即便有图纸,也组建不起完整的生产线。 更重要的是,时局未稳。 几年后的风雨即将席卷全国,这时候出头,极易成为靶子。 他自己开厂生产,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不过,轧钢厂是个好去处。 国家眼下急需外汇储备,如果能提供能出口创汇的技术,绝对是举国欢迎的好事。 把第一代摩托车的核心数据交给上面,既能让自己在厂里站稳脚跟,又能博个爱国爱民的口碑。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当然,核心专利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只要把控好关键技术环节,后续的生产主导权自然也会落到他头上。 想到此处,何雨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贾家院子内气氛有些尴尬。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 “装什么大尾巴狼,蹬个破车显摆给谁看。” 秦淮茹正低头整理着衣物,闻言眉头微皱。 “妈,这话可不能乱说。”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咱们家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凭什么去评价人家?” “等棒梗长大了,有了车,再这么议论也不迟。” “现在这么说,只会显得咱们眼红嫉妒,让人看了笑话。” 贾张氏撇撇嘴,显然不以为然。 “我说的有错吗?” “院里又不止他一辆车。” “许大茂、阎老西不都有?” “凭什么就他在那儿神气活现的。” 说着,她抓起旁边的扫帚,狠狠地在地上戳了几下,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路过院门口。 听到动静,他停下脚步,一脸戏谑地打趣道。 “哟,秦淮茹姐,这是在搞卫生呢?” “可得仔细点了,别留下什么味儿。” 秦淮茹脸色一沉。 “多管闲事。”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对方废话。 青年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院里的泼皮无赖,一个个心肠硬得像石头。 瞧见我们娘俩在这儿卖力干活,连个伸手的影子都没有。 贾张氏手中的扫帚挥得呼呼作响,嘴里没停过抱怨声。 秦淮茹低着头,把灰土扫进簸箕,心里一阵无奈。 这话说的,倒像是这地是谁故意弄脏的一样。 分明是这老虔婆自己造孽,才落得这般田地。 但这话她烂在肚子里也不敢吐出来。 昨晚那番恶毒的诅咒,现在还像梦魇一样缠着她。 生怕哪句口误,又惹得对方跳脚,翻出旧账来折磨人。 所以哪怕只是寻常闲聊,她也在脑子里反复盘算好几遍,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 “唉,命苦啊。” 贾张氏叹着气,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 “这大冷天的,冻得骨头缝都疼,还得给全院的人擦屁股。” “明明是个公用的地方,凭什么要我们来受这个罪?” 秦淮茹抿紧嘴唇,低头继续扫地,没接茬。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脚早就没了知觉。 就在这时,易中海端着水盆,拿着扫帚过来了。 “我来搭把手吧。” 他走到旁边的水龙头前,拧开开关,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贾张氏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笑得花枝乱颤。 “哟,一大爷!全院子就数你最热心,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秦淮茹也跟着挤出笑脸:“谢谢一大爷帮忙。” “客气什么。” 易中海摆摆手,一脸谦逊:“街坊邻居几十年的情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心里却美滋滋的。 连平时嘴最刁的张寡妇都夸我好人,看来我这德高望重的形象,算是彻底立住了。 想着这些,易中海手上的劲儿更大了。 他把盆里的脏水泼在地上,挥舞着扫帚用力清扫。 “嚯!一大爷,动真格的啊?” 这时候,阎解成牵着媳妇于莉从屋里走出来。 两人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正在干粗活的背影。 虽然易中海已经卸了后院的职务,但这称呼大家喊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易中海停下动作,点了点头:“是啊,顺手的事。” “行吧,既然你愿意干,我们也不拦着。” 阎解成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也太犯傻了。 大冬天的,不在屋里暖炕头,不去单位上班,跑来这里扫一堆臭水沟。 说完,他搂着于莉,径直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解成,一大爷确实心善。” 于莉忍不住赞叹,眼中满是佩服。 “难怪以前他在院里说话那么有分量。” 阎解成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是烂好人一个,谁他都帮。” “也不看看秦淮茹家现在被骂成什么样了,他还往枪口上撞,真是蠢到家了。” 于莉眉头微蹙,满脸困惑:“贾家那名声,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晦气得很。 一大爷图什么?非要往火坑里跳,这不是把自己搭进去吗?” 阎解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世事的凉薄。 “傻大姐。” 他嗤笑一声,“易中海心里的那本账,比谁都精。 他当然知道贾家是个烂摊子,可他算盘打得响呢。” “他想赌一把。” 阎解成放慢脚步,语气笃定,“利用众人嫌弃贾家的心理,他只要表现得够殷勤,够大度,就能换来秦淮茹母子的感激。” “在他看来,只要把这两个‘白眼狼’拿捏住,晚年养老的问题就解决了。” 话音刚落,阎解成脚下步子加快,显然对这桩买卖不看好。 在他眼里,易中海就是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以前何雨柱在的时候,才是易中海眼中的首选铁饭碗。 毕竟何雨柱年轻力壮,手艺好,又是车间主任的人脉,谁不想抱这种大腿? 可后来两人闹翻了天,这层关系彻底破裂。 易中海想再指望何雨柱养老,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把秦淮茹一家当成救命稻草,死命地往里填资源,填感情。 于莉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么说来,一大爷岂不是很可怜?要不咱们去劝劝他?让他醒醒神,别被人当猴耍了。” “劝个屁!” 阎解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现在正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幻觉里,觉得棒梗以后绝对孝顺。 这时候你去泼冷水,他只会觉得你居心叵测,把你当仇人看。”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被骗?” 于莉刚进阎家门,骨子里那点善意还没完全被磨平。 “管什么用?” 阎解成冷哼一声,“你现在说是为了他好,他转头就记恨你。 不如冷眼旁观,让他狠狠摔一跤,撞得头破血流,他自己就知道错了。” “行了,别扫兴。” 阎解成摆摆手,转移话题:“吃饭去,你想吃包子还是馒头?” “包子。” …… 午饭时间,轧钢厂食堂内人头攒动。 热气腾腾的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我要一碗乌鸡人参汤!” “加我一个!” “我也来一份!” 工人们争先恐后地喊着。 这道汤,乃是何雨柱的手艺。 除了常规的乌鸡和人参,最关键的是,汤里融入了淡淡的灵气。 喝一口,暖流直窜四肢百骸,不仅鲜美至极,更能快速恢复体力,补充精气神。 “真带劲!喝完这一碗,浑身都是力气。” 一个工人抹了抹嘴,啧啧称奇。 “那是自然,这可是何主任亲自熬制的药膳。” 旁边有人插话,满脸崇拜,“能当上食堂主任,那厨艺绝对是顶呱呱,不服不行。” “太好喝了,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鲜的汤。” 角落里,一个小伙子盯着碗里的一块肉,眼睛都亮了。 “嘿,你真捡到宝了,那块肉可是精华。” 另一人打趣道。 四周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对何雨柱的手艺,工人们是真心服气。 食堂窗口前,热气腾腾。 刘岚正往餐盘里盛菜,侧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马华。 “瞧见没?何主任那道乌鸡汤,真是神了。”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羡慕。 “这么多天过去,打汤的队伍就没断过。 连那些平时架子大、从不来大食堂的干部,都揣着饭盒专门跑来喝这一口。” 马 言,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嘴角咧到了耳根,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那必须的!” 他昂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 旁人夸何雨柱,比夸他自己还让他受用。 刘岚翻了个白眼,调侃道: “看把你美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马华却不恼,依旧挂着那副得意的笑。 “师父做的好事,徒弟跟着沾光,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第76章 四合院 "76 “再说了,我是他唯一的关门 。 以后这独门手艺,全得传给我。” 刘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汤桶里浓郁的汤汁上。 “光靠手艺恐怕不够吧?”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碗汤。 “这里面肯定有别的门道。 否则怎么会有这种层次感?真没见过这么好喝的鸡汤,喝一口,鲜味能在嘴里绕三圈。” 马华深吸一口气,陶醉在香气中。 作为一个对烹饪有着极致追求的厨师,第一次闻到这股味道时,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整个过程,他都盯着何雨柱操作。 甚至亲手帮忙打过下手。 可即便如此,他也参不透其中的奥秘。 他曾私下模仿,严格按着步骤和比例熬制。 结果端出来一尝,味道简直是云泥之别。 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后厨内。 炉火正旺。 何雨柱和杨厂长相对而坐,身旁炭火烤着暖意融融,丝毫不觉寒意。 杨厂长筷子不停,嘴里全是夸奖的话。 何雨柱听得有些不自在,只能谦虚应对。 杨厂长举起酒杯,神色郑重。 “何主任,这杯我必须敬你。” “前阵子你提的那个法子,加上这锅好汤,直接让生产效率翻了一番。” 他抿了一口酒,眼中满是兴奋。 “照这个势头,今年上面的指标,咱们厂稳了。” 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人。 何雨柱笑着举杯回应。 “厂长客气了,这都是分内之事。” 他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哈哈!痛快!” 杨厂长大笑一声,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酒量好,性格更豪爽,喜欢!” 两人推杯换盏,气氛融洽至极。 一顿饭吃得尽兴。 饭后,两人并肩走出后厨。 何雨柱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杨厂长,试探性地问道: “厂长,我最近在家闲着没事,瞎鼓捣出点新玩意儿。” “不知您赏不赏脸,去家里瞧瞧?” 杨厂长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什么东西?” 他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问道。 毕竟在杨厂长心里,何雨柱绝不仅仅只是个做饭的。 那人手里还藏着另一项绝技——锻造。 这次又能弄出什么名堂? 何雨柱嘴角噙着一点笑,没急着交底。 “厂长,真到了我办公室,您自然就晓得了。” 他故意吊人胃口:“眼下嘛,还得让我先捂捂。” 杨厂长眉头微挑,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何雨柱走到桌前,拉开抽屉,动作利落地抽出一叠文件。 他把资料递过去,语气平淡却透着自信:“东西都在这儿了。 厂长您过目,要是觉得能行,咱们就动手建厂投产。” 杨厂长接过纸页,眼神里透着期待。 翻开几页,他的脸色变了。 那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何主任,您这本事藏得够深啊!” 杨厂长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线条,啧啧称奇:“这摩托车的版型、构造,甚至是制造工艺,简直闻所未闻。 哪怕是市面上那些洋牌子,也没见做得这么精细。” 他翻动纸张的声音越来越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只要能把这上面的车造出来,创汇绝对是笔天文数字!” 话锋一转,杨厂长停下动作,指着其中一处皱眉道:“不过……好像缺了点关键参数?” 何雨柱神色自若,点了点头:“是有几项数据没写全。 这次准备得急,下次补上便是。” 杨厂长是何等人物?在职场滚打半生,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 这一眼就看透了门道。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要更多筹码呢。 但他并不反感,反而更加满意。 “好!既然有这般好东西,我必向上头力荐。” 杨厂长笑得和蔼可亲,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这个项目稳了,上面不会拒绝。 至于你,功劳簿上绝对有你一笔,提前道喜了。” “项目还没影儿呢,谈奖励早了。” 何雨柱谦逊地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厂长,我对这套技术最熟。 这项目,我想由我来牵头。” 杨厂长顺水推舟,满脸堆笑:“那自然是你最合适。” 谁主导不重要,重要的是红星轧钢厂能拿到利益。 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人?把棒子递给懂行的人,自己落个清闲还能沾光,何乐而不为? “多谢厂长提携。”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得色,但面上依旧恭敬。 计划通。 杨厂长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拿着资料往门口走:“行,我这就去开会研讨,顺便把申请递上去。 拨款的事,交给我办。” “厂长慢走。” 何雨柱起身相送,直到门关上都还保持着微笑。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何雨柱轻笑一声。 没想到,这步棋走得如此顺手。 心里虽有预料,但杨厂长那急火火的态度,还是让何雨柱有些意外。 这老杨在轧钢厂一把手的位置上坐了多年,之所以稳如泰山,全凭一个“稳” 字。 不犯错,也没大功劳。 这种平庸的履历,想要往上爬?难如登天。 可今天这份资料,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 项目一旦落地,轰动效应绝对不小。 只要能在任期内把这事办成,升职加薪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杨厂长那种迫切,源于对权力的极度渴望。 这边刚安顿好,那边何雨柱也没闲着。 抽空跑了一趟相关部门。 没费什么周折,工作人员见是柱哥开口,手续办得飞快。 拿着红本本,他转身回了办公室,心情颇为舒畅。 没过多久,消息传了过来。 杨厂长亲自上门通报结果。 不仅仅是厂长,厂里那些见多识广的工程师们,看完方案后也是惊掉下巴。 最终投票,全票通过。 项目负责人,赫然写着何雨柱的大名。 听到这个消息,何雨柱嘴角微扬。 他在厂里的话语权,又要加码了。 日子过得飞快。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小学而去。 …… 校门口。 冉秋叶推着车,眼巴巴望着远处。 不远处,两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正倚着墙根闲聊。 语气轻浮,眼神猥琐。 “昨晚那几个娘们儿,真叫一个带劲。” “是啊,要不是跟着柱哥混,哪能享受这种福气?” 冉秋叶眉头紧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当然,柱哥可是食堂主任,人脉广,底子厚。” “只要他点个头,想玩谁不是手到擒来?” “话虽这么说,不过听说柱哥要结婚了。” “结就结了呗,他又不是圣人。” “就是,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估计能排成一个师,怎么可能收心?” 尽管刻意拉开了距离,但那污言秽语还是顺着风飘进了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冉秋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冉秋叶心头猛地一沉。 那两个男人嘴里念叨的“柱哥” ,跟何雨柱实在太过巧合。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脚步没停,径直朝那两人逼近。 今天这误会,必须解清楚。 远处暗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许大茂看着冉秋叶靠近,嘴角忍不住上扬。 成了。 只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何雨柱的婚姻绝对保不住。 他眼底满是阴毒的快意。 就在许大茂等着看好戏时,冉秋叶已经站在了两个男人面前。 “两位师傅,” 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刚才听你们聊天,好像提到了一个‘柱哥’?” 高大的男人眼皮都没抬,一脸不耐烦地挥手: “一边去,别挡着我们看热闹。” 旁边那个胖子也立刻配合,双手叉腰,嗓门拔高: “没看见我们在说话吗?女人家家的凑什么热闹?” 冉秋叶并不退缩,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打扰了。 但这事儿对我挺重要的,能不能透个底?” “柱哥?” 高个子男人故作惊讶,眉头拧成疙瘩: “同志,你是不是听岔了?我们哪说什么柱哥?” 胖子立马接茬,眼神飘忽不定: “就是啊!肯定是上课累出幻觉了。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学校老师吧?” 两人一唱一和,死咬着牙关不松口。 冉秋叶心知肚明,他们是想要好处。 她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在手里晃了晃: “两位大哥,若肯说实话,这钱归你们买酒喝。” 高个子男人目光在那块银元上停留了一秒。 贪婪战胜了谨慎。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 “行,但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说。” 冉秋叶重重点头: “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高个子男人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开口: “既然你给了钱,我就告诉你。 那柱哥真名叫何雨柱,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大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第77章 四合院 "77 “这人可不简单,手段多着呢。” 冉秋叶闻言,眉头紧锁。 九成九,就是柱子。 难道他在外面真的…… 不,不可能。 她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理智与情感激烈拉扯。 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高个子男人见她神色不对,以为她信了,继续添油加醋: “听说外面跟他好的女人不止一个,私生活乱得很……” 就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哟,几位聊得挺开心啊,都在议论些什么呢?” 何雨柱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切入了三人的视线。 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窖里的刀锋。 目光在两名壮汉身上扫过时,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凶戾之气,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冉秋叶见到何雨柱的那一刻,眼底瞬间点亮了光。 但紧接着,刚才那两个男人刺耳的话语又浮现在脑海,她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她太了解何雨柱的为人了。 虽然听得真切,心里那根弦也没完全松下来,但只要看到本人,所有的疑虑便烟消云散。 眼前的何雨柱,显然也听到了那些挑拨离间的话。 她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想瞧瞧这个男人会怎么应对这场闹剧。 “小子,少在这儿装蒜。” 那个高个儿壮汉猛地站起身,满脸横肉颤动,恶狠狠地指着何雨柱,“赶紧滚远点,别挡道!”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何雨柱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股寒意,“哥们儿,你胆子不小啊。” “你算哪根葱?配让我认识?” 高个儿一边咆哮,一边挥舞着拳头砸过来,“再不走,老子把你腿打断!” 旁边的胖子也跟着起哄,唾沫星子横飞:“聋了?听不见就给我消失!” 听到这句粗鄙之语,冉秋叶心中最后那点怀疑也彻底清零。 这两人压根就不认识何雨柱。 既然不认识,嘴里喊着的“柱哥” 自然就是冒名顶替。 一丝愧疚感涌上心头。 自己竟然差点信了外人的鬼话,冤枉了他。 更让她恼火的是,这背后的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有人故意安排这两个无赖在这里上演苦肉计,就是要在自己面前抹黑何雨柱。 目的只有一个:拆散他们俩的婚事。 想到这儿,冉秋叶的脸色沉了下来,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混混。 而何雨柱的反应则更加直接且粗暴。 他一步跨出,伸手如铁钳般扣住高个儿的衣领,单手将其提了起来。 “不认识我?”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那你刚才骂得挺欢实啊。”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高个儿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四周。 何雨柱松开手,看着跌坐在地、满脸懵逼的高个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老实交代。 敢有一句假话,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高个儿被突然拎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 他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混子,打架 也是家常便饭。 可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力气如此恐怖的人物。 尤其是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眸子,恐惧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大哥!饶命!我说!我都说!” 高个儿拼命点头,声音都在颤抖。 另一边,那个胖子见同伴被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制服,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是……是个留胡子的男人教我们的。” 高个儿喘着粗气,脸色涨得通红,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给了我们三块钱,让我们在这位女同志面前说您的坏话。” 何雨柱将他放下,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他的每一寸表情变化。 高个儿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接着说道: “他还放话说,只要事儿办成了,回头再赏我们两块钱。” 那汉子描述的特征太具体了。 高个子。 短发。 马脸。 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盯着眼前的壮汉,声音沉了几分:“你嘴里说的那个主儿,是不是长这副德行?” 壮汉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 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就是这位爷!您这眼力见儿,真是绝了!”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许大茂。 又是这个 东西。 为了拦着他结婚,居然敢使这种下三滥的阴招。 真当他何雨柱是软柿子不成? 目光扫向巷口阴影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缩着脖子往外溜。 虽然只给了个背影,但何雨柱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那是许大茂。 毕竟几十年的老交情,哪怕化成灰他也认识。 “许大茂,咱们没完。”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转头看向面前的壮汉,语气变得冰冷刺骨。 “以后办事多动动脑子。 别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招惹。 滚!” 大手一挥。 壮汉吓得一激灵。 连滚带爬地跑了。 心里把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 今天挨的这一顿揍,全拜这家伙所赐。 看着壮汉远去的背影,何雨柱轻蔑地哼了一声。 随即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冉秋叶。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秋叶,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你信了几分?” “既然你心里有了疑虑,那咱们的关系,恐怕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话音落下,他故意板着脸,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冉秋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几分。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过了好半晌,才嗫嚅着开口。 “柱子……对不起。” “我不该怀疑你的。 我本该无条件相信你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明明最了解他的为人,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旁人的闲言碎语? 这下好了,肯定惹他生气了。 怎么办才好? 见状,何雨柱绷着的脸再也装不下去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伸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 “瞧把你吓成什么样了?逗你玩的!” 他拉着她往前走,语气轻松自然。 “换做是我,遇到那种情况,也会犯嘀咕。” “这世上,哪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哪怕是爹娘、夫妻、亲子之间,也做不到毫无保留。” 他笑了笑,眼底没有半分芥蒂。 刚才那情形,要是换作旁人议论他的朋友,或者议论妹妹何雨水。 他估计也得疑神疑鬼一阵子。 生气归生气,怀疑也是人之常情。 他从不把自己当圣人。 也不苛求别人完美无缺。 所有的猜忌,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彼此还不够通透罢了。 冉秋叶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你是认真的?真的不怪我?” “圣人?” 何雨柱轻笑一声,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谁还没点私心。 不过我看出来了,你心里其实信我。 刚才那话虽难听,但你没当场翻脸,这就够了。” 冉秋叶眼帘低垂,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是我小心眼了,让你受委屈。” “多大点事。” 他伸手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力道温和却坚定,“现在不百分百信我也正常。 等红本本到手,那时候要是还猜忌,我可要罚你了。” “嗯。” 她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认命般的顺从。 何雨柱目光微动,顺势问道:“那纸证明呢?拿到了吗?” “在这儿。” 冉秋叶迅速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递到他眼前。 字迹清晰,印章鲜红。 看着那张薄薄却沉甸甸的纸,何雨柱嘴角的笑意彻底压不住了。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直奔街道办事处。 原本冉秋叶提议要去民政局,却被他果断否决。 天快黑了,跑过去窗口早就关了,何必折腾。 明天再去补手续也不迟。 手里攥着这临时证明,何雨柱心头畅快,趁四下无人,猛地凑上去在冉秋叶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哎呀!” 冉秋叶猝不及防,脸上瞬间烧起两团红云,慌乱地抬起手捶了他胸口一记,“你疯啦!大街上呢!” “怕什么?” 何雨柱爽朗大笑,那点力道根本没当回事,“名分都定了,迟早是一家人。” 话虽豪横,但他还是收敛了动作。 这年头风气保守,男女朋友牵个手都引人侧目,公然搂抱亲吻更是离经叛道。 万一被街坊邻居撞见,闲言碎语能淹死人。 他松开手,推着自行车,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晃悠。 “晚上想吃点什么好的?” 何雨柱问。 冉秋叶摇摇头:“不吃了。 外公外婆听说我要办事,特意赶过来看我。 我得赶紧回去陪陪他们。” “老两口来了?” 何雨柱眉头一挑,神色认真起来,“那我得准备点厚礼。 你是晚辈,礼物你拿着带回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要不……你也一起去坐坐?” 冉秋叶脸颊微烫,试探着邀请。 何雨柱脚步一顿,有些局促地摆手:“今天就不去了。 第一次见面,我太唐突,以后找个正式日子再登门拜访吧。” 第78章 四合院 "78 他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卖部,拎了一大包坚果和糕点出来。 想了想,又掏出珍藏的肉票,硬是塞给她十斤五花肉。 这东西如今可是稀罕物,普通人一年也吃不上一回。 “太破费了,真不用买肉。” 冉秋叶捧着那包肉票,眼圈有点红。 何雨柱提着那沉甸甸的五花肉,径直往冉秋叶的车座上一搁。 冉秋叶吓得脸色都变了,双手推拒,语气急促:“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 十斤肉啊。 在这个连油星子都要算计的年代,谁家会随手送人十斤猪肉? 这分量,压得人心里发慌。 何雨柱却笑得不怀好意,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硬是将肉塞稳当,随口调侃:“害,你二老把你托付给我,我不得表示表示?这点东西不算啥,比起你,猪肉算个屁。” “你拿我跟猪肉比?” 冉秋叶柳眉倒竖,手指如钳,狠狠拧住他腰侧最嫩的那块肉,用力一扯。 “嘶——!” 何雨柱疼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地求饶:“哎哟喂!松手快松手!真下得去手啊?” “谁让你乱说话的?” 冉秋叶气鼓鼓地瞪着他,眉头微蹙,“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拧得更狠。” “好好好,我闭嘴。” 何雨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心里直无奈。 这女人下手怎么这么黑? 跟雨水生气时掐胳膊是一个套路,偏偏专挑男人腰上软肉捏。 难道所有女人都喜欢折磨男人的腰? 何雨柱暗自腹诽,随即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分头回了家。 …… 夜色深沉。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在院里炸响,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许大茂!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装死!”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怒火中烧。 今天不把这厮揍服帖了,他何雨柱的名字倒着写! 竟敢在他定亲的关键时刻搞鬼? 简直找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许大茂一脸晦气地探出头,满脸不爽:“何雨柱,你嚎丧呢?吵得我觉都睡不安稳!” “少废话。” 何雨柱一步跨进屋,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逼视着他,“是不是你派人去跟秋叶嚼舌根,说我坏话?”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装作一脸无辜,声音拔高八度:“你血口喷人!我下班就回家躺着了,哪来的闲工夫叫人去造谣?” “你刚才不是说‘那两个人’吗?” 何雨柱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精准命中左眼眶。 “咔嚓。” 许大茂眼前一黑,瞬间肿起一个大包,活像只刚被揍过的熊猫。 “你……你敢打我?” 许大茂捂着眼眶,目眦欲裂,抬起手想反击。 可惜,他是真打不过何雨柱。 第二拳紧随其后,结结实实砸在右眼眶上。 眨眼间,两只眼睛皆变成了同款黑眼圈。 “是 的,怎么样?” 许大茂被打得趴在地上,嘴里却依旧不服软,恶狠狠地喊道: “有本事你 我!就凭你也想娶媳妇?做梦去吧!你就该打一辈子光棍,烂在屋里!” 两人从小斗到大,这一架打得格外凶险。 婚书一撕,许大茂那点虚妄的优越感瞬间碎了一地。 想当初,他总觉得自己比何雨柱高出一头。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娄晓娥走了。 何雨柱不仅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还要娶个女老师进门。 职场、情场,双杀。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许大茂心里疯长。 既然比不过,那就毁掉他。 “嘴硬还是拳头硬?试试就知道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随手将许大茂甩到一边。 紧接着,一记重拳直奔腹部。 砰! 许大茂脸色涨红,疼得倒吸凉气。 他弯着腰,像个煮熟的虾米,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你别得意!”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抄起旁边的扁担,指着何雨柱怒吼:“以前是我让着你!现在你别太过分!” “我不信。”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轻蔑。 哪怕许大茂手里拿的是大刀,他也照样能拆了对方。 动静太大,引来了邻居。 易中海、一大妈、聋老太太,还有娄晓娥,纷纷推门而出。 聋老太太一看许大茂手里的家伙,吓得魂飞魄散。 她冲何雨柱喊道:“傻柱子!快跑!他动真格的了!” 娄晓娥也是满脸怒容,指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疯了不成?我跟你离婚真是离对了,你就这点德行?” 许大茂瞪圆了眼,指着肿成桃子的眼睛喊冤: “是他先动手的!你们怎么都护着他?看看我这眼睛!” 他举起手,示意大家看伤。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哟,熊猫眼?活该!” 聋老太太也皱着眉,一脸恨铁不成钢: “傻柱子的脾气我清楚,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肯定是你先惹祸了,还不放下扁担?难道还想打我?”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老太太,您误会了!我哪敢打您啊,我是打何雨柱!” “打谁都不行!” 老太太脸色一沉,语气严厉,“把东西放下,有事说事,别动粗!” 在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下,许大茂敢怒不敢言。 整个四合院,谁敢不给聋老太太面子? 他咬了咬牙,只能乖乖把扁担扔在地上。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何雨柱: “柱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人?” 娄晓娥第一个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快意。 “这事柱子做得太对了,许大茂活该挨揍。”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许大茂,那副惨样简直让她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聋老太太眼皮一翻,冷声呵斥:“谁让你多嘴?” 娄晓娥吐了吐舌头,立刻闭了声,识趣地缩在一旁。 老太太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何雨柱。 “老太太,晓娥没说错。”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 “这孙子就是见不得人好。 眼看我要办喜事,他嫉妒得发狂,竟然跑去秋叶面前抹黑我。” 提到这个,他眼神依旧冰冷。 聋老太太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她指着许大茂的鼻子,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许大茂,你竟是个这么没底线的混账东西!” “傻柱子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你非要从中作梗?” “我看下手还是轻了!”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炸开了锅。 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哪,许大茂居然干这种缺德事?” “破坏人家婚事,这人品真是烂透了。” “换做是我,肯定把他腿打折,柱子还算是客气。”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身上。 大家心里都清楚。 何雨柱二十六了,在这个年纪能娶上媳妇,简直是奇迹。 如今对象就在眼前,许大茂还要搞破坏。 这简直就是斩断别人的幸福,罪加一等! “老太太,各位叔伯婶子,你们别全信他的一面之词。” 许大茂拼命摇头,脸上挤出一丝慌乱。 “我没做过这种事,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脏水。” “老东西,我又不是聋子。” 老太太冷哼一声,满脸厌恶地看着他。 “刚才我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你嘴里念叨着要让傻柱子打一辈子光棍。” 全院上下,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何雨柱。 在她心里,这孩子跟亲孙子没两样。 许大茂敢咒他单身一辈子,简直是在戳老太太的心窝子。 “这……” 许大茂脸色涨红,尴尬得说不出话,只能硬着头皮辩解。 “话是我说的没错,但您看看何雨柱那个憨样。” “冉老师那么好的条件,怎么会看上他?” “指不定是这小子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骗来的。” “我这是为了冉老师好,怕她踩进泥坑里。” 他说完,还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看不惯的样子。 何雨柱眼神一凛,步步紧逼。 “许大茂,我今天看在老太太面子上才收手。” “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当场就废了你的腿。” “破坏婚姻这事儿,哪怕告到派出所,我也占理。” 听到这番狠话,许大茂心里吓得直哆嗦。 嘴上却还在逞强:“来啊!有种你就打我!” 何雨柱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吓得许大茂面如土色。 他连滚带爬,瞬间躲到了老太太身后。 “老太太救命!何雨柱还要行凶!” 老太太见状,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腕。 “行了柱子,消消气。” “人都教训过了,别真出人命,得不偿失。” 何雨柱盯着许大茂,语气里透着股狠劲:“今天看在老太太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但你要是再敢在秋叶跟前嚼舌根,我就让你这张嘴再也合不拢。” 娄晓娥在一旁抱臂冷笑,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显得格外张扬:“柱子,别等以后了,现在就打!反正他那张破嘴里吐不出象牙,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第79章 四合院 "79 许大茂猛地转头,双眼喷火地瞪向娄晓娥:“闭嘴!这有你什么屁事?嫁给我这么多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真是个下蛋的废物!”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撕碎:“早知道你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当初我就不该娶你进门。” 一大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着许大茂的手指都在抖:“许大茂,你这话说的太难听!跟晓娥道歉!” 易中海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阴鸷。 娄晓娥闻言,反而笑出了声,笑声尖锐刺耳:“少在那边放臭屁。 我去查过了,我身子好得很。 倒是你,像个只会打鸣不下蛋的公鸡,废物一个。”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他浑身颤抖,死死盯着娄晓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你胡说什么!我没病!是你自己有问题!”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正因为心里有鬼,所以多年来死活不肯去医院检查。 此刻娄晓娥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挑开了他最隐秘的伤疤。 他不信,更不敢信。 “好啊,娄晓娥,你真是好手段。”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我看你是耐不住寂寞,想勾搭野男人,又怕被人戳脊梁骨,所以才往我身上泼脏水吧?” “许大茂!你个 !” 娄晓娥气得脸颊通红,双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明明是你不行,你别血口喷人!” “哟,急了?这就急了?” 许大茂嘴角上扬,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露馅了吧?自己生不了孩子,还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你……你……” 娄晓娥语无伦次,手指颤抖着指向许大茂,最后竟然喊出了何雨柱的名字,“问他!让柱子给你评评理!” 她没想到,许大茂竟然 到了这种地步。 回想过去这些年,自己简直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他这么个烂人。 许大茂仰起头,挑衅地看了一眼何雨柱,随后继续嘲讽娄晓娥:“问柱子有什么用?他现在恨不得把我揍一顿。 你们觉得他会帮我说话吗?再说了,上次不过是运气好救了老太太,你以为他真的懂医术?” 何雨柱轻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许大茂:“许大茂,你说得对。 确实不能生育。” 他往前迈了一步,气势逼人:“一个大男人连种都留不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易中海在旁边听得怒火中烧,猛地吼道:“何雨柱,你什么意思?是在骂谁没用?” 何雨柱这话,听着没点名道姓,可字字句句都在往易中海心窝子里扎。 院里老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当年,一大妈嫁进家门好几年,肚子始终没见动静。 那时候医疗条件差,易中海带着媳妇去查了个遍。 结果出来,医生委婉地表示,一大妈身子弱, 几率极低,但并非绝路。 年轻的易中海当时就崩了脸。 他恼羞成怒,拿着离婚协议就要甩在一大妈脸上。 一大妈也是个硬骨头,把桌子一拍,非要易中海也去查查。 这一查,天都塌了。 病历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死精症。 彻底断子绝孙的那种。 大白,谁的问题更大,一目了然。 既然根源在自己,易中海那点离婚的念头也就掐灭了。 日子还得过,面子上得撑住。 随着年岁渐长,一大妈依然没能怀上。 四合院里流言蜚语不断,街坊邻居都替易中海鸣不平。 大家劝他离了再娶,毕竟传宗接代是大事。 易中海每次听到这些,都只是苦笑摇头。 他含糊其辞,说什么这辈子只爱一大妈一个人,哪怕不要孩子也要守着这份情义。 这番话听得旁人热泪盈眶。 所有人都被这“深情” 感动得不行。 夸他是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为了爱情甘愿牺牲。 没人知道,那所谓的“牺牲” ,不过是易中海为了掩盖自己无能而编织的谎言。 一大妈受了半辈子委屈,为了丈夫那点可怜的自尊,硬是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直到今天,何雨柱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扯了下来。 何雨柱斜睨着易中海,眼底满是讥讽。 他脑子里装着神级医术系统,易中海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明明是自己不行,却要把脏水泼给妻子。 这种既无能又懦弱的男人,在何雨柱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易中海,别自作多情。”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骂的是许大茂,你凑什么热闹?识相点,滚一边去。” 语气轻慢,毫不留情。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何雨柱。 “你……你反了天了!” “老子吃盐比你吃米都多!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尊老爱幼的道理,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易中海试图用辈分压人,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哼。” 何雨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易中海,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是怎么跪着求饶的?” “你自己作践自己,非要插手我的私事,现在怪我不敬长辈?” “双标玩得挺溜啊。” 易中海自知理亏,说不过何雨柱,便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聋老太太。 他想搬救兵。 只要老太太开口,何雨柱肯定不敢造次。 然而,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手里转着拐杖。 她浑浊的眼睛扫过易中海,摇了摇头。 眼神里没有慈爱,只有深深的失望。 活了快百年,她什么风浪没见过? 易中海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简直就像透明的。 想用她这个“活化石” 来压制何雨柱? 做梦。 “易中海,你真是越老越糊涂。” 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 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 “柱子说得对。” “你想让人尊重你,先学会尊重别人。” “拿辈分当令箭,随意呵斥晚辈,这不是长辈,这是流氓。” 此言一出,满院寂静。 易中海脸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一直被他视为护身符的老太太,竟然站在了对面。 “可……可我确实是他的长辈!” 易中海歇斯底里地吼道。 “敬老” 二字,得看对象值不值得。 易中海平时没少给柱子找不痛快,摆谱摆到孙子头上,换谁受得了? 聋老太太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冷了几分。 一大妈反应极快,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腰弯得比谁都低。 “老太太,您别往心里去。” 她转头瞪了丈夫一眼,又堆起笑脸冲何雨柱赔罪:“柱子啊,刚才是你大爷脑子抽风,话赶话没说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给面子是看在聋老太太的份上。 至于心里的憋屈? 呵,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都散了吧!” 老太太摆摆手,满脸厌烦,“一天天的,这点破事能吵出花来?” 人群正欲散去,一道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于莉提着个半大孩子走进院子。 那孩子满脸泪痕,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显然刚挨过揍。 棒梗? 众人视线聚焦过去。 难道这小兔崽子又手脚不干净了? 贾张氏眼尖,一看孙子这惨样,心都碎了。 她像只护犊子的母鸡,尖叫着扑上去:“于莉!你疯了吗?快放开我大孙子!” 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阎埠贵也皱起眉头,扶了扶眼镜框:“于莉,是不是棒梗又偷咱家东西了?” 于莉把棒梗往地上一扔。 面对阎埠贵的质问,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恼羞成怒。 “偷你们家东西?” 贾张氏抱着棒梗,唾沫星子横飞:“就你家那穷酸样,狗都不屑去舔!我看就是你儿媳妇闲得慌,故意欺负我孙子!” “张翠花,你嘴给我放干净点!” 阎埠贵气得直拍大腿,“家里欠我的七毛钱还没结清呢,还有脸在这儿撒泼!” 阎解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他不信媳妇会干这种缺德事。 他盯着于莉,语气急促:“莉莉,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于莉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棒梗……刚才偷看我上厕所。” 死寂。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可怕。 阎解成的瞳孔猛地收缩。 血丝瞬间爬满眼球。 “什么?!” 下一秒。 一声暴喝炸响。 阎解成浑身肌肉紧绷,一脚狠狠踹在棒梗肚子上。 砰! 巨大的力道将瘦小的身影直接踢飞出一米开外。 棒梗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磕出血来,疼得蜷缩成一团。 “阎解成!你 吗?!” 贾张氏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朝丈夫扑去。 阎解成脸色铁青,根本没空理这个疯婆子。 三大妈和阎埠贵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 另一边。 秦淮茹慌乱地跑过去,颤抖着手抱起棒梗。 看着孙子痛苦的表情,她眼眶通红。 第80章 四合院 "80 抬头看向阎解成的那一刻,目光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怨恨。 “噗” 的一声闷响。 棒梗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台阶上。 鲜血混着两颗带着血丝的碎牙,顺着他嘴角蜿蜒流下。 刚才那一脚,阎解成使了十成力。 棒梗躲闪不及,下巴狠狠磕在水泥棱角上,当场就崩断了牙床。 贾张氏一听动静,嗓子眼儿里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阎埠贵!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 她披头散发,像只泼妇一样往人群里钻,“今儿个谁也别想走,我不死,就得拉着阎解成一起下地狱!” 阎埠贵眉头拧成了疙瘩,一把将老伴儿推开。 “张翠花,你少在这儿撒泼打滚!” 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抖,“明明是你家那混账小子没家教,犯了浑,关解成什么事?” “嘿!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腿一软,顺势瘫坐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抱住阎埠贵的大腿,开始嚎丧。 “哎哟喂——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她哭天抢地,声音尖利得刺耳,“阎解成打人啦!把我孙子打成残废啦!这种垃圾人怎么还不遭雷劈呢?” “你说谁是垃圾?” 阎解成本来就是个急脾气,被这一句堵得血压飙升。 他二话不说,抬脚就往贾张氏肚子上踹去。 “砰!” 沉闷的 撞击声响起。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滚,继续扯着嗓子嚎叫。 “打人了!真打人了!阎解成这是要 啊!” 那嗓音难听得让人头皮发麻,围观的邻居们纷纷捂住耳朵,一脸嫌弃。 何雨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心里暗自咂舌。 这贾张氏的脸皮,怕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上辈子见过不少无赖,但像这么毫无底线、撒泼耍浑的,确实少见。 易中海板着脸走过来,目光扫过满脸是血的棒梗,最后落在阎解成身上。 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质问:“阎解成,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能对个孩子下狠手?” “一大爷,这话可得讲道理。” 阎解成毫不退让,眼神锐利如刀,“是他自己不知廉耻!一个小屁孩,不去学堂念书,跑去女厕所偷看!” “要是小时候不学好,长大了还得了?今天踢他是给他长记性!” 易中海刚要反驳,一旁的娄晓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易中海瞥了一眼娄晓娥严肃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贾张氏见状,以为有机可乘,立刻瞪圆了眼睛。 “棒梗那么小懂什么?” 她恶毒地盯着阎解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就算看了你媳妇又怎样?就你那媳妇那点身段,有什么好看的?”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阎解成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老妖婆,你找死!” 他撸起袖子就要扑上去。 阎埠贵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 “行了!解成!” 阎埠贵压低声音,语气严厉,“你已经教训过她了,棒梗也吃了亏。 别真闹出人命,到时候吃官司的是你!” “爸,你让开!” 阎解成浑身颤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我今天非撕烂她这张臭嘴不可!” 旁边,于莉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 她叹了口气,上前劝道:“算了,反正他们也受到了惩罚。 别真闹出大事,不值当。” 周围的邻居们也跟着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劝说阎解成冷静。 争执终于停歇。 阎解成收起了脚,没再往棒梗身上招呼。 秦淮茹拽着孩子,直接奔到了阎埠贵跟前。 “三大爷,您睁大眼睛瞧瞧。” 她指着棒梗那张嘴:“牙都碎干净了。 这医药费,你们阎家得掏。” 阎埠贵眉头拧成了疙瘩。 “掏钱?秦淮茹,这话说的就不对路。” “棒梗犯浑在前,解成动手在后。 因果关系搞清楚了吗?” “这么小年纪就学人家耍流氓,不打打能行吗?这是给他长记性。” 旁边的阎解成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斜睨着秦淮茹,眼神凶狠。 “你再敢啰嗦一句,我就连剩下的牙也给你敲掉。” 说完,他又狠狠瞪向怀里的棒梗。 那孩子非但没哭,反而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阎解成。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三大爷,解成,看在于莉只是被偷看个光景的份上,求你们高抬贵手。” “棒梗毕竟没了爹,牙齿都碎了,这点医药费就当积德了。” 于莉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什么叫只是偷看?你这张嘴真是不知廉耻!” “把被 说得这么轻巧,也不嫌害臊。” 秦淮茹抹了把泪,继续胡搅蛮缠。 “事实就是事实。 棒梗是看了,可我又没少块肉。” “倒是我家棒梗,挨了打不说,还落了残疾。” “就凭这两点,你们不赔钱,天理难容。” 阎解成往前跨了一步,拳头在空中虚晃了一下。 “把他给我拉开!看着就心烦。” “还想钱?做梦去吧!” “今儿要是再逼我,我连腿也给他打折。” 三大妈这时候也插了嘴。 她撇撇嘴,一脸不屑。 “秦淮茹,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明明是棒梗先犯贱,你去报警,抓进去的也是他。” “哪有受害者倒贴钱的道理?脸皮真厚。” 这时,刘海中轻咳了两声。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何主任,这事你怎么看?” 何雨柱叹了口气,扫视了一圈众人。 “没什么好说的。” “阎解成打人确实不对,但棒梗 更是罪有应得。” “各退一步吧。” “解成道个歉,秦淮茹别要钱了。” 他看向阎解成:“你觉得呢?” 贾张氏立马跳出来,满脸横肉颤抖。 “道歉?道歉就能把牙接回去吗?” “何雨柱,你偏心偏到姥姥家去了!” “你就是个废物,不配管后院的事!” 何雨柱充耳不闻,耳朵里塞了棉花似的。 阎解成见好就收。 反正不用赔钱,他也懒得纠缠。 “行,我道歉。”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冷淡。 “秦姐,是我下手重了,对不起。” “不过话说在前面,以后看好你家棒梗。” “再敢犯贱,就不是一脚能解决的了。” 这番话听着毫无诚意,甚至带着威胁。 秦淮茹心里恨得直咬牙。 但她知道,今天讨不到更多好处。 只能强忍着恶心,点了点头。 想到棒梗受伤的惨状,还要搭进医药费。 再加上自家名声败坏,秦淮茹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难受得很。 棒梗那小身板猛地一颤,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他非但没躲,反而仰起那张稚嫩却狰狞的脸,眼底全是戾气。 “扒女厕所有错?那你搞破鞋就有理了?” 这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瞬间劈开了四合院的宁静。 满院子的人,全都僵住了。 秦淮茹脸色煞白,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何雨柱站在一旁,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小子……疯了吧? 亲妈都敢这么怼,真是胆大包天。 “啪!”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骨裂般的闷哼。 秦淮茹彻底崩了。 那一巴掌,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此刻的羞愤,结结实实扇在棒梗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让这孩子飞出去半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棒梗嘴角溢出,几颗碎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可他没哭。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母亲,凶狠得像头护食的小狼崽。 贾张氏心疼坏了,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老泪纵横。 “哎哟我的乖孙!疼不疼?” 她抬起头,眼神如刀,指着秦淮茹鼻子就骂。 “秦淮茹,你下得去手?这是贾家的独苗!要是打残了,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 脸面? 早就不要了。 被亲生儿子在全院人面前揭穿底牌,这种耻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打轻了?” 秦淮茹声音嘶哑,透着股绝望的疯狂,“才多大点孩子,嘴就这么毒!我不配当妈?哈!” 贾张氏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不配!根本不配做贾家的媳妇!” “要不是我儿子东旭,你能进这门槛?你就是个乡下丫头,离了我们家,你算什么东西?” “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还不够,还想害我孙子?” 这一通骂,那是字字诛心,句句带血。 祖宗十八代都被翻了个遍,难听的话全倒了出来。 周围邻居听得目瞪口呆,有的摇头叹息,有的窃窃私语。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生出一丝同情。 秦淮茹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 进了贾家大门,就像掉进了无底洞。 替人生儿育女,还要受尽婆婆的冷眼和辱骂。 这种日子,谁过谁知道。 真不是人过的。 棒梗的哭声像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易中海的心口。 第81章 四合院 "81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眼底压着火。 “秦淮茹,你也是当妈的人,就算心里有再多火气,也不能往孩子身上撒野。” “你看看,棒梗都快让你打成残废了!” 这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在他眼里,棒梗可是精心挑选的未来依靠。 如今被亲娘打得这般凄惨,他这个做长辈的,心里也跟着揪着疼。 秦淮茹原本的怒意,看到儿子那副惨状时,到底还是散了大半。 她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棒梗,心底泛起一阵悔意。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硬邦邦的指责。 “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拼死拼活把他拉扯大,他就这么回报我?挨打是应该的!” 棒梗是个硬骨头。 哪怕被打得半死,也没给秦淮茹留半点面子。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更刺耳的话。 “秦淮茹,你有种就把我 !否则我还得接着说!” “大家听听啊,秦淮茹搞破鞋了!” “她不光在外面乱搞,连亲儿子都打!” 这孩子在赌命。 他明知触碰了底线,却还要继续往下踩。 “是不是跟外面的野汉子商量好了?” “把我害死,你就好腾出手去跟人家过日子?”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秦淮茹的怒火。 她发出一声尖叫,双眼通红,像头 入绝境的母兽,又要扑上去。 易中海和一大妈等人眼疾手快,合力将她拦下。 看着众人失去理智的样子,棒梗心里的恐惧终于盖过了倔强。 他不敢再吭声,只是瑟瑟发抖。 贾张氏见状,赶紧拽起棒梗,拖着他就跑。 主角一走,围观的人群也散得干干净净。 只不过,那些离去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时,都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嘲讽,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怜悯。 …… 回到自家小院,气氛凝重。 一大郑重地看着丈夫。 “中海,你以后说话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明明是他们贾家理亏,你非要出头。”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们孤儿寡母的,我看着可怜。” “再说了,阎解成今天下手也太黑,竟然对一个孩子动手那么重。” 提起这个名字,易中海脸色就沉了下来。 一大摇头劝道:“什么棒梗刀梗的,我都懒得听。” “你少管闲事,多树敌人,往后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眉头紧锁,觉得妻子眼界太窄。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懂什么?” “秦淮茹跟我透了底,要让棒梗认我当干爷爷。” “护着自己未来的干孙子,天经地义!” 在他看来,这是一步好棋。 一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还护着秦淮茹呢?” “刚才你没看见吗?她也被那小兔崽子气得够呛。” “棒梗那张嘴,真该堵上。” “太毒了,那是他亲娘啊!” “他还小,不懂事,不过是受了惊吓,才口无遮拦。” “平日里见了我,还知道喊一声奶奶,也是个乖巧的孩子。” 易中海眉宇间拧出几分不悦。 在他看来,一大妈对棒梗的定性,未免太过刻薄。 一大妈扯了扯嘴角,笑意里透着无奈:“什么正值少年!张翠花跟秦淮茹当年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把个孩子惯成了什么样,你也看见了。” “哪有那么邪乎?” 易中海端着暖壶的手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孩子嘛,心智未开,等懂事了自然就正了。” 他走到桌边,给茶杯续上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 一大妈却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中海,这话可不能只往好处想。 咱们打算让棒梗送终这事儿,是不是该重新掂量掂量?” “重什么?” 易中海抿了一口水,喉结滚动,随即放下杯子,“棒梗那小子机灵得很。 再说秦淮茹那媳妇儿,知恩图报是出了名的,这点你还要怀疑?” “知恩图报?” 一大妈声音低了几分,神色晦暗不明,“傻柱以前没少帮衬她们家,可回报过一句吗?还有你,拿棒子面接济,掏钱借债,人家还过半个铜板?”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中海:“我有时候都在琢磨,她是不是早看穿了咱们的算盘,这才顺着杆子爬,故意挖坑给我们跳?” 易中海嗤笑一声,脸上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你想多了。 秦淮茹那是家里困难,周转不开。 她跟我交过底,心里记着咱们的情分,真金白银的东西,她分得清轻重。” “但愿吧。” 一大妈没再争辩。 有些话点破了就是裂痕,既然易中海执迷不悟,多说无益。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车轮碾过胡同里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路过聋老太太院子门口时,他瞥见娄晓娥正在打水洗漱。 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 娄晓娥闻声抬头,瞧见是何雨柱,眉眼瞬间弯了起来:“柱子,起得真早,这是要去厂里上班?” 她随手拧干毛巾,在颈间随意擦了擦,动作利落大方。 “嗯,早点去好。” 何雨柱脚步没停,嘴角噙着笑应了一声。 今天的他,精神头足得很。 这得益于昨晚那一夜的高昂情绪。 并非有什么烦忧缠身,而是今儿个是个大日子——他要跟冉秋叶去领红本本。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兴奋得直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合眼。 此刻天刚蒙蒙亮,他便已起身整装待发。 “哎!柱子!” 正当他准备跨上车座离开时,娄晓娥突然叫住了他。 何雨柱捏住刹车,回头:“怎么了?” 娄晓娥指了指身后的屋子,眼里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帮我个忙呗?老太太缸里的米见底了。 你下班顺路的时候,捎带买斤回来就行。” 说完,她转身小跑进屋取东西。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又走了出来,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两块钱夹着两张粮票,被娄晓娥径直塞进何雨柱掌心。 “收好。 务必给我带回来。” 何雨柱指尖一沉,看着这女人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娄大班长,您这手伸得倒是挺长。” 他反手将票据揣进口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仅此一次。 下回若是再想使唤我,自己蹬车去。” 娄晓娥眼波流转,连声应和,笑得花枝乱颤。 “好好好,这次算我偷懒。 下次一定亲自跑一趟。”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轻轻摇头。 他知道这话对方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算了。 反正顺路,就当给院里那位老太太捎个带,省得麻烦。 他挥挥手,跨上车座,身影很快消失在四合院的门洞外。 …… 日头正中。 何雨柱提前跟秘书打了个招呼,甩开手头工作便往外走。 轧钢厂的大铁门敞开着,寒风卷着枯叶扑在脸上。 门口站着个人影。 冉秋叶裹着厚重的棉大衣,颈间围着一条鲜红的围巾,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格外显眼。 冷风把她的鼻尖吹得通红,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厂门方向,生怕错过什么人。 直到看见那辆熟悉的自行车停下,她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笑意从眼底漫上来,照亮了整张脸。 何雨柱停稳车子,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紫的手指。 “东西备齐了?” “嗯。” 冉秋叶低下头,脸颊微烫,声音细若蚊蝇。 何雨柱没再多问,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他对着那双手呵出一口白气,用力揉搓了几下。 “看看你这手,冰得跟石头似的。” 冉秋叶缩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暖热了手脚,两人并肩骑上车。 目标明确:附近的民政局。 手续简单粗暴。 出示证明,核对户籍,缴纳工本费,定格照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办事员大妈拿着红色的钢印,重重地盖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成了。” 大妈抬起头,满脸喜庆地看着这两人:“以后就是合法夫妻了。 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点抱个大胖小子!” 何雨柱接过那本红皮小册子,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多谢阿姨吉言。” 冉秋叶紧紧攥着结婚证,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幸福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定下了。 永不分离。 走出大门时,阳光正好。 二人顺手在旁边的火锅店填饱肚子,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衬得气氛更加热烈。 何雨柱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半。 距离下午上班还有一大截空闲时间。 他放下筷子,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趁现在有空,去买台电视机吧。” “下班回家也能解解闷。” 冉秋叶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柱子,你有电视机票?” 第82章 四合院 "82 在这个年代,电视机是什么概念? 那是稀缺中的稀缺。 哪怕是她们学校的校长,想要弄到一台电视机,也得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托关系。 不是没钱的问题。 是有钱也买不到。 物资匮乏,票据更难搞。 有价无市是常态,没有过硬的人脉背景,根本别想沾边。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随手就能拿出电视机票。 巨大的震撼感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何雨柱拍了拍那台崭新的电视机外壳,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这也是托人弄来的。 以前我孤家寡人一个,买这玩意儿确实没处摆。 眼瞅着咱俩就要办喜事了,家里总得有点响动不是?” 冉秋叶愣了好半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柱子,你别骗我。 一台电视机得花四五百块啊!那可不是小数目,咱们还是别折腾了。” 心里虽然也喜欢那个亮堂堂的屏幕,可一想到账单上的数字,她就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何雨柱乐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这点花费对咱们以后的日子影响不大,放宽心。” “行吧。” 冉秋叶叹了口气,算是松口。 但她随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你得跟我交个底。 你才当上食堂主任多久?哪来这么多闲钱?” 顿了顿,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不会是拿了供应商的回扣吧?” 轧钢厂职工过万,每天消耗的食材堆积如山。 作为掌勺的大管家,何雨柱自然成了各路商贩眼中的香饽饽。 不少人想通过送礼打通关节,好把自家货品塞进食堂的采购单里。 上任这段时间,确实有人试过,但都被何雨柱严词拒绝过。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冉秋叶的发顶,无奈道:“瞎想什么呢?我那种事做得出来吗?” 见他说得诚恳,冉秋叶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可她心里的疑惑还没彻底消除,接着追问:“那你到底从哪搞到的钱?先不说这台电视,你之前骑的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还有手上那块瑞士表,哪样不是贵重物件?” 何雨柱笑了笑,半真半假地透露了一点:“除了管食堂,我也在外面倒腾点生意。 厂子里食堂用的鸡蛋,货源就是我提供的。” 这话刚出口,冉秋叶脸色一变,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柱子,违法乱纪的事儿咱们可不干!” 在她看来,利用职务之便私下倒卖物资,那是投机倒把,是要吃牢饭的。 何雨柱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这脑袋瓜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我走的是正规渠道,货源干净得很。 再说了,怎么就规定食堂主任不能做生意了?” 听到解释,冉秋叶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两人不再多言,跨上自行车,径直朝百货大楼驶去。 这家商场是条龙,什么都有。 彩电、单车、布料、粮油,应有尽有。 何雨柱熟练地把车停进专门的停放区,锁好,这才牵着冉秋叶往里走。 直奔电器柜台。 此时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足有三个人。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着斯斯文文,透着一股书卷气。 后面站着一男一女,看着二十出头和十 岁的样子,手拉着手,亲昵得很,明显是小情侣。 票根连同厚厚一沓钞票,被男人利落地递了过去。 收银员接过东西,仔细核对无误。 男人抱着那台沉甸甸的黑白电视,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心满意足地转身汇入人流。 何雨柱没急着上前,而是静静观察了片刻。 直到柜台前空出一截,他才迈步走去。 “同志,来台最实惠的。” 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笃定。 柜台后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脸蛋还带着点婴儿肥,闻言眼睛一亮。 “好嘞!” 她动作麻利,转身从货架深处抱出一台灰扑扑的机器。 “这是咱河北本地厂出的,四百一十块,性价比最高。” 何雨柱目光扫过机身。 这玩意儿个头极小,大概也就比后世那种大号记事本宽上几分。 显然是当时市面上体积最小的款式。 他指尖在机身上轻轻敲了敲,沉吟两秒。 “行,就它了。” 说着,手探进夹克内兜,掏出一叠整齐的红票子。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钱角的瞬间,青年神色突然一僵。 他愣住,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那个……同志,实在对不住。” 他看向售货员,语气有些局促:“我可能把电视机的购买凭证忘在家里了。” 旁边站着的女子眉头瞬间拧紧。 “你怎么搞的?” 她语气里满是责备,目光锐利地刺向青年,“这么要紧的东西也能弄丢?” 青年连连摆手,额头上渗出细汗。 “秀英,是我疏忽。” “刚才出门太急,估计是落在桌上了。” “看来今天只能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办手续。” 这一对男女原本排了十分钟队,兴致勃勃而来。 谁承想,关键时刻掉链子。 青年满脸愧色,正欲转身离开。 却被身旁的女人一把拽住衣袖。 女子转过头,直视着售货员,语气强硬:“同志,先把货给我们吧!明天我们把票补上,一样不耽误。” 售货员面露难色,连连摇头。 “同志,这不是我能不能通融的事。” “每台机器都有登记在册,无票不得出货,这是死规定。” “你今天拿走,明天票拿来,流程上也说不通啊。” 女人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这机械的回答颇为不满。 “怎么就不通了?反正你们拿到票也是入账,早一天晚一天有区别吗?” 售货员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态度却十分坚决。 “抱歉,违反规定的事情我不能做。” 空气凝固了几秒。 女子深吸一口气,打量了一眼周围,最终妥协。 “行!” 她衣着光鲜,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强求无益。 “我们就认准这台了。” “你给留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准时过来。” “您放心。” 售货员笑容不变,语气温和而坚定。 “这款型号库存充足,店里还有四台,随时都能调货。” 女子点了点头,挽起青年的胳膊,两人并肩离去。 一路上,女子的抱怨声未曾停歇。 待那二人走远,何雨柱才缓步上前。 他伸手拍了拍那台灰色电视机的外壳,问道: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牌子吗?” 售货员依旧笑眯眯的,以为顾客嫌贵。 “当然有。” “不过同志,这是咱们店里最平价的一款了。” 他心中暗自叹息。 毕竟几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眼下这年代,电视机不仅是奢侈品,更是稀缺资源。 一张票证难求,能凑齐钱和票的家庭,非富即贵。 普通人哪怕有钱,往往也卡在票据这一关上。 所以,对于这种挑剔价格的举动,他并不意外。 那稀缺劲儿,搁现在也就跟限量豪车一个档次。 何雨柱嘴角微扬,售货员那点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戳破,只是随手指了指货架:“这台尺寸不够看,给我换个大的。” 目光扫过四周,满屋子都是那种巴掌大的小屏,看着就憋屈。 屏幕太小,视线得凑近了才能看清字,累眼睛。 如今兜里票子充足,既然要买,自然要挑个看着舒坦的物件。 “还有更大的?有啊!” 售货员眼珠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热络了几分,“同志,咱这儿正好到了上海牌的,就是价钱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上海牌? 何雨柱心头一动,这年头的大哥大级别货色,果然名不虚传。 他当即点头:“就要它了,劳驾搬一台出来让我瞧瞧。” “好嘞,您稍候。” 售货员应声转身,动作利落地去仓库取货。 不过片刻,沉甸甸的一台机器被抱了出来。 通体漆黑,分量十足,比刚才那台灰扑扑的小盒子大了整整一圈,目测得有十五寸上下。 “同志,这是上海牌,十二点五英寸,五百五。” 售货员额头上还挂着细汗,喘着气介绍道。 “五百五?” 旁边的冉秋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她印象里,电视机的价格都在四百出头徘徊。 这上海牌竟然贵出一截? 她下意识拽住何雨柱的衣袖,连连摇头:“柱子,太奢侈了,咱们还是买那台灰色的吧!能省下一百多块呢。” “再说,收的频道都一样,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听着冉秋叶的劝阻,何雨柱心里暖烘烘的。 这丫头,总是替别人着想。 他盯着冉秋叶的眼睛,笑意温和:“贵点怕什么?关键是看着舒服。 屏幕太小,你坐着受罪,我也看着别扭。” “可是五百五十块啊……” 冉秋叶依旧坚持,觉得这开销完全超出了日常预算。 这么大手笔,她宁愿忍忍不看。 若是省下来,两口子婚后过日子,添置些生活用品,日子也能过得更滋润些。 “行了,秋叶,把心放肚子里。”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 第83章 四合院 "83 他买这电视机,大半是为了讨冉秋叶欢心,让她生活质感提升一点。 再者,往后两人成家,若是有了孩子,或是冉秋叶怀孕身子沉,有个电视解闷也是好的。 至于他自己,对黑白屏幕其实没什么兴趣,这也是他拿了签到大奖后,迟迟没来购买的原因。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冉秋叶便不再多言。 何雨柱将手探入衣兜深处。 掌心微沉,几张飞票和大团结凭空落入何雨柱手中。 柜台后的售货员眼皮一跳,目光死死盯着那厚厚一沓钞票,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 何雨柱神色平静,将电视机票轻飘飘放在台面上,随手抽出五十五张大团结递过去。 “同志,劳驾过一下目。” 售货员咽了口唾沫,双手接过钱,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指尖快速拨弄起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格外殷勤:“正好五百五十块。 同志,需要我们要送货上门安装吗?” “不必。” 何雨柱摇头,这年头拥有一台电视机并非难事,他自有办法搞定后续事宜。 “行嘞。” 售货员点头哈腰,“咱这可是上海牌,两年保修期内,非人为损坏,随时免费上门修。” “费心了。” 何雨柱颔首,抱起那台沉甸甸的电视机,顺手拎起配件盒,转身便走。 冉秋叶紧随其后,两人并肩离去。 “慢走啊同志!” 售货员挥着手,视线久久未从那个挺拔背影上移开。 这才是有钱人的日子。 不像她,累死累活干一辈子,恐怕连个零件都凑不齐。 人比人,气死人。 …… 院门口。 自行车轮转动,何雨柱载着冉秋叶回到了四合院。 他把车支好,低头嘱咐道:“秋叶,你在这儿守着车,我把电视先搬进去。” 院子门槛高,台阶多。 推着车上去容易失衡,万一磕碰坏了这台新电视,心疼的是自己。 还是分开行动稳妥。 等会儿再折回来取车便是。 “好,你小心点。” 冉秋叶笑着应声,目光温柔。 何雨柱抱紧电视机,迈步跨进门槛。 刚进院门,一道声音便飘了过来。 “哟,这是哪位冉老师?在这等人呢?” 阎埠贵手里拎着好几个大白馒头,从墙角转出来,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冉秋叶。 冉秋叶转过身,看着那一袋子白面馒头,微微诧异:“阎老师,伙食不错啊,这么多馒头?” 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拍了拍口袋:“别人送的。 我这点工资,哪舍得买这金贵东西。” 他平日里吃的都是棒子面、玉米糊糊,偶尔有点白面都省着吃。 今天能拿到这些白面馒头,全靠于海棠的面子。 刚才于莉的亲妹妹于海棠来看望姐姐,正好被许大茂撞见。 那厮眼睛一亮,当场就看上了这位年轻貌美的姑娘。 尤其是想到自己跟娄晓娥已经离了婚,秦京茹终究是个农村出身。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于海棠,简直不知高出多少倍。 许大茂这算盘打得精,盯着于海棠那丫头半天了。 为了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特意把阎埠贵拉去轧钢厂,豪气干云地宰了一顿馆子。 临走前,手里还攥着几个刚出炉的白面馒头,塞进阎老师兜里。 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那撮合的事儿上。 他甚至放话:只要阎老头能促成他和于海棠见个面,回头就送只老母鸡补身子。 换作旁人或许还要推辞两下,可阎埠贵是谁? 那是出了名的爱占小便宜的主儿。 一听有肉吃,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满口应承下来。 揣着热乎馒头往家走,心里正美着呢。 刚到四合院门口,冷不丁撞见冉秋叶站在那儿。 “嗨,我说怎么突然大方了呢,原来是别人送的。” 冉秋叶眼珠一转,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哪真信那套,分明是看穿了阎老师的抠门本质。 阎埠贵掂量着手里的布袋子,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冉老师,还没用饭吧?要不先拿一个垫垫肚子?” 这话听着耳熟,透着股虚伪劲儿。 冉秋叶也不戳破,笑着接茬:“多谢阎老师惦记,我还真没吃呢。” 说罢,手掌直接伸了出去。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阎埠贵愣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嘿嘿……” 他干笑两声,手缩回怀里摸了摸口袋,脸色微变:“坏了,凉了。 吃凉馒头伤胃,不行不行。 下次,下次一定请你吃热的。” 冉秋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想让她吃饱饭?比登天还难。 见她表情不对,阎埠贵还想挽尊,压低声音说道:“冉老师,你可别不信。 等我以后发了财,请客吃饭绝对不含糊。 别说馒头,红烧肉管够!” “噗嗤——” 冉秋叶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摆摆手道:“阎老师言重了,刚才逗您玩呢。 其实我跟柱子吃过午饭了。” 阎埠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感情人家早就看穿了他的小九九。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挂不住:“你跟着柱子混久了,学坏了吧?” “真的?” 冉秋叶挑眉。 “千真万确。” 阎埠贵点点头,一脸恨铁不成钢,“以前你多端庄,说话做事多有分寸。 现在倒好,跟院里那些泼皮没两样,连我都敢调侃。” 院子里的年轻一辈,背地里骂他抠门也就罢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的老伙计们,当面都叫他“阎老西” ,毫不留情地挖苦。 听到这话,冉秋叶反而松了口气,甚至有点高兴。 反正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要成这院里的人了。 和大家一样,也没什么不好。 这时,何雨柱从屋里晃悠出来,好奇地问:“啥一样不一样?” 阎埠贵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说冉老师现在也学会欺负我了,以前她对我可是毕恭毕敬的。” 毕竟他在学校教了几十年书,资历深厚。 冉秋叶刚来不久,出于尊重,自然对他客气三分。 何雨柱朗声大笑,伸手揽住冉秋叶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三大爷,您就别拘着了。 秋叶往后就是咱们院里的一分子,大家热络些没坏处。” 他侧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冉秋叶:“再说了,以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还端着老师架子喊您,多生分啊?” 冉秋叶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轻轻点头:“确实不太习惯。 那我以后尽量改口,柱子叫什么,我就跟着叫什么。” 阎埠贵在一旁听得直咂舌,眉头皱成了川字:“柱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是二大爷!二大爷!” “你看看你,嘴瓢成什么样了,还是老样子。” 听何雨柱那一声“三大爷” 叫得理直气壮,阎埠贵心里那个堵啊。 这愣头青,怎么就揪着旧称呼不放呢? 何雨柱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瞪圆了眼珠子:“行嘞,三大爷。 那我以后就叫您二大爷……哎不对,三大爷?” 阎埠贵嘴角一抽,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货故意的吧? 明明官升一级,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看着阎埠贵额头青筋直跳的模样,何雨柱也不逗他了,摆摆手道:“得,懒得跟您贫嘴,回见。” 说完,阎埠贵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跨进了院门。 何雨柱耸耸肩:“这人就这样。” 冉秋叶却并不在意,反而温和地笑了笑:“性格挺鲜活的,像个孩子似的。 老话常说‘老小孩’,大概就是指像阎老师这样吧。”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可别被他骗了。 你跟他接触少,看不出来。 真处熟了,你就知道这人有多抠搜。” “夸张点说,别人放个酸菜味的屁,他都能拿来当咸菜下饭。” “说什么胡话呢!” 冉秋叶没好气地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嗔怪道。 “行了,不聊他了。” 何雨柱收起玩笑神色,指着屋里的方向,“走,先把电视给装起来。” 两人转身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扛着设备爬上屋顶,将接收天线固定在最高处,双手灵活地调试着角度。 屋内,冉秋叶盯着屏幕,时不时出声反馈。 “柱子,你在上面捣鼓什么呢?” 娄晓娥扶着老太太刚出门散步消食,一眼就瞧见了屋顶上忙碌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满脸疑惑。 “调整信号而已。” 何雨柱头也没抬。 “信号?” 娄晓娥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柱子,你买了电视机?” 身为大户人家出身,娄晓娥对新鲜事物自然敏感。 家里虽有一台黑白电视,但这年头谁家能轻易买得起? 听到“信号” 二字,她瞬间反应过来。 “对,刚入手不久。”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头冲着屋里喊道:“秋叶,现在画面清晰了吗?” “往左挪一点,刚才画面跳了一下。” 屋内传来冉秋叶清亮的嗓音。 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指尖轻推,将接收天线微调了角度。 “行了,稳住了。” 第84章 四合院 "84 伴随着这一声,色彩斑斓的画面瞬间定格在屏幕上。 冉秋叶喜笑颜开,连蹦带跳地窜出屋门。 迎面撞见聋老太太和娄晓娥,她脸颊微红,乖顺地唤了一声:“老太太,娄姐。” 老太太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快步迎上,紧紧攥住冉秋叶的手,满脸慈爱。 “哎哟,秋叶来了!柱子这孩子,能干!” 被长辈这么一夸,冉秋叶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另一边,何雨柱搬来石块,死死压住天线底座,确认万无一失后,顺着屋檐滑下地面。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那台黑白电视机上打了个转,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柱子,你藏得够深啊。” “一声不吭弄到这宝贝,太离谱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平淡:“别夸张了,你们家那条件,买个电视不是小菜一碟?” 这话并非炫耀,而是基于他对娄家底子的了解。 殷实人家,这点开销根本不在话下。 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娄晓娥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 仿佛这电视机是外星产物一般。 “我那电视机……还在娘家放着呢。” 娄晓娥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虽说出身豪门,但这玩意儿属于顶级奢侈品,绝不是寻常嫁妆能涵盖的。 婚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跟许大茂好好过日子。 毕竟工人阶级的铁饭碗,能给她遮风挡雨。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婚后生活急转直下。 西餐成了奢望,收音机没了踪影,洗澡成了难题,连个像样的娱乐设备都没有。 剩下的日子,就是在鸡毛蒜皮中跟许大茂争吵不休。 何雨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没再多言。 “进屋看吧,老太太。” 他搀起聋老太太的手臂,引着她往堂屋走。 “好,好。” 老太太心里头热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跨进门槛,她的视线瞬间被屏幕吸引。 那流动的光影,比戏台上的把式还要鲜活几分。 此刻荧幕里正上演着《定军山》。 这是国人自己的第一部电影,距今已有不少年头。 由于国内影像资料匮乏,这部老片子反而成了常客。 加之如今频道稀缺,也就那么几套节目循环播放。 何雨柱随手换了个台,画面一转,成了抗战题材。 剧里的日军形象颇为滑稽。 明明敌人就在头顶盘旋,他们却东张西望,愣是没发现蛛丝马迹。 直到一块石头砸下来,才如梦初醒。 更荒诞的是后续情节。 一名战士身中数十枪,浑身上下被打得千疮百孔。 常人早该毙命,他却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掏出 与敌同归于尽。 台阶足有一米高。 小鬼子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台阶骨碌碌滚了下去。 落地那一声闷响,骨头都碎了。 当场就没气了。 这剧情荒诞得离谱。 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觉得编剧脑子进水了。 可旁边那三位不一样。 聋老太太、冉秋叶、娄晓娥。 三人看得眼睛放光,身子往前倾,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情绪完全被屏幕里的画面牵着走。 “好! 这群畜生!” 老太太声音都在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想当年,她可不是普通老妇人。 那是跟着队伍长征的女兵。 护士出身。 翻过雪山,趟过草地,鞋底磨穿了好几双。 手里也沾过人命。 亲眼见过日本鬼子,亲手送他们上过西天。 此刻看到敌人伏法,她激动得忘了形。 猛地站起身,腿脚虽然不利索,但气势汹汹地朝电视机扑去。 那架势,恨不得冲进去再补两刀。 对侵略者的恨,刻在骨子里。 何雨柱眼疾手快。 一把拽住老太太的胳膊。 “哎哟!老太太,冷静点!” “这是电视,不是真的战场。” 老太太一愣。 回过神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柱子啊,对不住。” “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 “看着看着就入戏了,差点把你这宝贝疙瘩给砸了。” 她脸上挂不住,有点讪讪的。 何雨柱没恼。 反而轻轻扶着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心里清楚。 老太太的丈夫、儿子,全折在了日本人手里。 这份仇,深似海。 那是想要剥皮抽筋、喝血吃肉的不共戴天之仇。 “唉……” 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 擦净眼泪,眼神变得沧桑而唏嘘。 “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还会冲动。” “上一次真正动怒,怕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一晃眼,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世上,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 语气里满是落寞。 活得太久,也是一种折磨。 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先走了。 每一次告别,都是割肉般的疼。 这种痛,她重复经历了太多次。 最终熬成了孤家寡人。 若不是院里有个何雨柱、何雨水,还有阎解成这几个晚辈天天闹腾。 逗她开心。 指不定早就抑郁死了。 何雨柱灵机一动。 “对了老太太,您之前提过杀过鬼子的事儿。” “能不能给咱们讲讲?” 他故意岔开话题,想让老太太心情好转些。 以前老太太总爱讲长征路上的趣事。 爬雪山、过草地,绘声绘色。 可一提到杀鬼子,她就闭口不谈。 今天倒是开了窍。 “行吧。” 老太太点点头,神色释然。 “反正我也快入土的人了。” “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确实该找人吐吐槽。”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那段峥嵘岁月。 1943年。 根据地遭到日军突袭。 火光冲天。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两名老妪,早年皆在战地医院救死扶伤。 那是一段血雨腥风的岁月。 侵略者铁蹄踏破根据地防线,冲进了临时搭建的医疗所。 面对兽性大发的敌军,亲姐妹俩陷入了绝境。 大姐深知敌众我寡,为了保住妹妹这条命,她死死拖住敌人,硬是拼着肉身去挡枪口。 枪声响起。 那位刚毅的女护士,眉心绽开血花,当场毙命。 那一刻,小妹的世界崩塌了。 理智断线,求生本能被仇恨取代。 她没有逃。 反而抓起地上遗落的武器,借着巷弄狭窄的地形,像一头 入绝境的母狼。 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真的抹杀了两名日寇。 回忆至此,何雨柱三人默然无声。 聋老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粗糙的手指探入衣兜,摸索半晌,掏出一枚泛着冷光的弹壳。 “瞧见没?” 她声音沙哑,“这就是打在我姐脑门上的家伙。” “咽气前,她嘴里就念叨着一句话:活下去。”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我这命不独属于我自己。” “那是两条命,两条魂。” “既然活下来了,就得替她看这盛世,活得漂亮点。” 话音落下,浑浊的老泪再次决堤。 恍惚间,1943年的战火仿佛又烧到了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身后。 情绪如过山车般起伏。 上一秒还在悲痛中沉沦,下一秒又强撑着一丝笑意。 冉秋叶和娄晓娥早已红了眼眶。 这些故事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们虽也吃过苦,受过的委屈无非是饿肚子、被人轻视。 比起聋老太经历的生死离别,那些算得了什么? 何雨柱静静听着。 他未必能完全共情那种撕心裂肺,但脑海中勾勒出的画面,足以让他心悸。 一个老人,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外人只看见她乐呵呵的模样,以为她是没心没肺的老顽童。 殊不知,那份笑容背后,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渊。 痛苦无处宣泄,只能烂在肚子里。 何雨柱心头微动,放缓语气:“奶奶,都过去了。” “如今华夏屹立东方,外敌早已灰飞烟灭。” “像那样屈辱的日子,再也不会重演。” “往后余生,只有好日子等着您。” 这话既是宽慰,也是承诺。 冉秋叶握住老人的手,指尖传递着温度:“大爷说得对。” “往事如烟,别再往心里去了。” “以后啊,我们就是您的孙辈,是一家人。” 娄晓娥也抹去眼角泪痕,神色肃穆地点头:“对,咱们就是一家人。” 聋老太摩挲着那枚弹壳,良久,将其郑重收回贴身口袋。 她抬起头,眼中的悲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后的慈爱。 “是啊……” “都翻篇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 想起如今山河无恙,国力蒸蒸日上,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那些倒在黎明前的英灵,血终究没有白流。 这世间,值得他们拼命守护。 看着三个女孩依旧低垂着头,气氛有些压抑。 何雨柱打破了沉默:“行了,别跟着难受了。” “我看电视换个频道吧!” 那遥控器刚要递过去,聋老太太伸手拦住了。 “别换。”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语气笃定:“就放游击战。 第85章 四合院 "85 没真战场那么血腥,但看着日本人吃瘪,心里舒坦。” 何雨柱把话咽回去,往后退了半步。 …… 没过两天,何家院里安了电视这事儿,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不管是大老爷们儿,还是抱着孩子的妇女,亦或是还没长大的半大小子,全都挤破了头往这儿凑。 屋里屋外,里三层外三层,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眼看时针指向了上班点儿,轧钢厂的钟声都快敲响了,何雨柱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各位长辈,邻居们,上班的点到了,都散了吧!”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柱叔,再让看会儿呗!” “就是,正看到打鬼子的 呢!” “换个《定军山》也行啊!” “那老片子画质糊成啥样了,还是抗日剧带劲。” 几个半大孩子扯着嗓子喊。 旁边几位全职在家操持家务的大婶也接茬:“柱子,你去忙你的。 电视交给我们盯着,丢不了,也砸不坏。” 何雨柱苦笑一声,这理由编得挺顺口。 “不是我不肯,是机器怕热。 看久了显像管受不了,容易坏。 晚上回来接着放。” 众人听了,虽然遗憾,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大家拖着长板凳,骂骂咧咧又满心欢喜地回家准备上班去了。 人刚走干净,刘海中磨磨蹭蹭凑了上来。 他脸上挂着几分讨好,眼神却飘忽不定。 “何主任,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眉头微挑,心里咯噔一下。 这刘海中平时跟个算盘珠子似的,精得很,突然这么客气,准没憋好屁。 一旁的聋老太太眯着眼,听着动静,也没插嘴。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以后晚上看电视,能不能让我坐前排?调台的事儿,归我管?”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荒谬。 “调台?” 他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刚才那严肃劲儿,搞得跟商量厂务大事一样。 结果就为这点闲权? “一大爷,你想坐哪儿坐哪儿,爱咋调咋调,犯得着特意跟我说吗?”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觉得对方有点矫情。 刘海中却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何主任,你这就浅薄了。”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调频’这个权力得归我。 你看,我现在好歹算是院里的一把手,你这电视机又是全院独一份……” “别扯淡,这玩意儿在整个大院里都算是头一份。” 刘海中挺直了腰板,满脸傲气地指了指那台电视机。 “身为院里的大爷,掌控换台的优先权,那是我的职责所在。” 话落,他眼巴巴地瞅着何雨柱,眼神里透着股莫名的期盼。 何雨柱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脑回路是漏风了吗? 聋老太太在一旁听得直皱眉,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换台权?” 她声音尖锐,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刘海中,你咋不把人家电视机直接搬回你家供着呢?” “一把年纪了,还琢磨这些歪门邪道,也不怕折寿丢人现眼。” 说完,她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眼底尽是嫌弃。 冉秋叶站在一旁,只觉得眼前这个胖老头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底线。 这种人,心机深沉得让人发指。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她绝对当成笑话听。 可今天亲眼所见,才知什么叫人心隔肚皮。 世界之大,确实无奇不有。 就在这时,阎埠贵揣着两个白面馒头走了进来。 他将馒头递到何雨柱跟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柱子,自家做的馒头,给你拿两个尝尝鲜。” 何雨柱愣住了。 这铁公鸡竟然肯拔毛? 难道他也想跟刘海中似的,占点便宜? 不只是他这么想,旁边的聋老太太也是一脸狐疑。 阎埠贵并不在意何雨柱叫他三大爷,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柱子啊,有个不情之请。” “往后看电视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家留个前排的地儿?” “解娣个子矮,坐后面根本看不见屏幕。” 何雨柱差点没忍住吐槽。 “三大爷,这使不得。” “我要是搞特殊,其他邻居心里能平衡?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我呢。” 他真是服了。 刘海中奇葩就算了,阎埠贵也不遑多让。 阎埠贵闻言,只能讪讪地点头。 看来以后得早点来抢座才行。 虽然计划泡汤,但他还是把馒头留在了桌上。 又跟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寒暄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聋老太太和娄晓娥也相继告辞。 何雨柱反锁房门,推着自行车,带着冉秋叶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寒风卷起落叶。 冉秋叶伸手理顺被吹乱的发丝,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世上还真有你这种想抢换台权的人,真是开了眼了。” “阎老师抠门已经够出名了,没想到你口中的那位一大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侧过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幕荒诞的画面。 阎老师这抠门的名头,在教导处可是响当当的。 旁人遇着红白喜事,恨不得把大白兔奶糖撒满一地,花生瓜子论袋发。 轮到他? 家里办席无数次,愣是没给同事带过半个果仁儿。 哪怕学生在课堂上偷吃零食被他逮住,那没收来的零嘴,最后全进了他自己的肚子,连渣都不剩。 冉秋叶原本觉得,这种极品性格已经是人间罕见。 谁承想,踏入四合院没几天,好家伙,直接撞见两尊“大神” 何雨柱脚步不停,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同志,神色严肃: “秋叶,这话我只说一次。” “日后咱们有了自己的小家,除了娄家嫂子和我妈,其余院里的人,无论男女,都得防着点。” “这院子里,藏污纳垢,没几个干净的灵魂。” 冉秋叶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困惑:“怎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何雨柱冷笑一声,语气凉薄: “秦淮茹那副做派,背地里挑拨离间的手段,你我都看在眼里,暂且不提。” “再说许大茂。” 他顿了顿,目光中透着厌恶: “那个故意找人给你栽赃陷害、说我坏话的白眼狼,你也该心里有数。” “还有一个人,让我恶心至极,仅次于秦淮茹。” “易中海。” “就是那个以前掌管后院事务的一大爷。” 提到贾张氏的名字时,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两人并肩而行,何雨柱嘴里吐出的字句,如同刀锋般剖开院子里虚伪的面纱。 听到易中海那段往事,冉秋叶气得胸口起伏: “这等老狐狸,竟然还要装圣人!” 明知接济寡妇会惹闲话,偏要逼着何雨柱在大庭广众之下帮忙。 嘴上说着光明正大,心里打的算盘却是:若是暗中行事被瞧见,岂不成了苟且? 可实际上呢? 易中海自己半夜偷偷摸摸去送米面油,生怕被人戳脊梁骨。 双标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何雨柱轻轻摇头,眼底一片清明: “看透就好,往后形同陌路便是。” 刚穿越过来时,他也曾对这出戏码感到 baffled。 为何易中海自己不干脏活,非要让前身傻柱冲在前面当枪使?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阴暗算计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这是易中海精心编织的网。 他要毁掉何雨柱的清誉,逼得他只能和秦淮茹搭伙过日子。 这样一来,他给自己预留的两个养老人选——傻柱和聋老太太(或秦淮茹关联人),就能顺理成章地凑在一块儿。 毕竟,若何雨柱另娶他人,新媳妇若是泼辣难缠,谁还听他的安排养老? 所以,他才给前身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借着众人的口,坐实何雨柱与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关系。 目的只有一个: 制造既定事实,锁死何雨柱的未来。 何雨柱甩了甩头,将这些糟心事抛诸脑后。 前方路口,分岔在即。 他抬起手,随意挥了挥,转身走向属于自己的道路。 红星轧钢厂的厂门开了又关,何雨柱的身影一闪而过,径直往左边走去。 另一边,冉秋叶脚步匆匆,拐向那条通往红星小学的熟悉小路。 两处背影,背道而驰。 刘海中窝在屋里那张旧桌子旁,脸色铁青,像是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 二大妈端着水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海中,你这是咋了?打从柱子家回来,你这脸就拉得老长。” 她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是那何雨柱办事不利索,惹恼了一大爷?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憋着一股子邪火:“这何雨柱简直是没眼力见儿!明明是他掏钱给院里置办的第一台彩电,结果连个换台的遥控器都没交给我。” “我是谁?我是这一院之主!一大爷的牌子要是摆不正,以后我还怎么管人?那点威信还不被这小子给踩在脚底下?” 越琢磨,他心里的火气就越旺。 二大妈顺着话茬接了下去:“这话在理。 第86章 四合院 "86 就是柱子不懂事,说到底他还是晚辈。 东西虽然是他的,可人在四合院里混,就得守规矩。 既然买了电视,那控制权理应归于一大爷手里,这才叫长幼有序。” 这番话深得二大妈的心。 毕竟,这院子里的大权一直握在丈夫手中,如今丈夫是名义上的家长,那点象征性的权威,自然不能丢。 “爸,您别为了这点小事动肝火。” 一旁的刘光天缩着脖子,脸上带着几分惧意,小声嘟囔道:“那电视机是柱哥真金白银买的,跟咱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按您的逻辑,咱家存的酸菜、买回来的排骨,是不是也得去问问以前的后院一大爷,能不能分他们一份?”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刘海中的怒火。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刘光天脸上。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我和你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整天就知道填饱肚子,一毛钱不往家里拿,跟你那个死心塌地往外跑的大哥比起来,简直是个废物!” “大哥确实没在家吃饭,但他早就搬出去单过了。” 刘光天捂着 辣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怨毒,“我自己还是个学生,哪来的钱孝敬你们?” “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皮痒了!” 又是一巴掌落下,打得刘光天脑袋嗡嗡作响。 刘光天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动作。 他狠狠剜了刘海中一眼,转身夺门而出,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海中,你这脾气得改改了,太冲动了。” 二大妈递上一杯热水,眉头紧锁地劝道:“下手别太重,万一孩子心里记下恨意,以后学老大那样跟我们断绝关系,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 “怕什么?” 刘海中端起水杯,一脸不屑,“只要我在,这两小子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以前就是对你大哥太好,才养出个白眼狼,结了婚就跟我分家单过。” “现在对光天和光福,必须得狠。 该打就打,不打不成器,让他们知道知道家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他抿了一口热水,语气冰冷而笃定:“教育孩子就像训狗,你对它好,它就敢呲牙;你凶狠起来,它就夹着尾巴摇尾乞怜,乖乖听话。” 刘海中眉梢微挑,嘴角挂起一抹自得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套严父教育法成效斐然。 方才那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把光天抽得缩手缩脚,连头都不敢抬。 这份顺从,让他心里的那点郁结消散了不少。 绝不能让老二老三步老大的后尘。 想起家里那个跟自己对着干的长子,刘海中脸色便沉了几分。 “确实该管束。” “千万别学大哥那样没规矩。” 三大妈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附和。 …… 易中海端着酒杯,眉头拧成了死结。 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尤其是何雨柱家传来的电视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一大妈坐在一旁,轻叹一声。 她懂丈夫心里的憋屈。 “行了,中海,少喝两口。” “人家看人家的热闹,咱们过咱们的日子,犯不着生这个气。” 一大大妈伸手去夺酒瓶,想拦住他。 易中海却灵活地躲开,抢回酒壶,又斟满一杯。 “我算是看清那小子了。”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寒意,“以前让他接济秦淮茹,你记得吧?” “记得。” 一大妈应道,“是你提点了一句,他才好心帮忙多年。 自己吃糠咽菜,把好肉好饭都送给秦淮茹一家。” “放屁!” 易中海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横飞,“那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演戏?” 一大妈愣了一下,眼神里透着不解。 据她所见,何雨柱对秦淮茹的帮助那是实打实的,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 “你看看现在的他。” 易中海指着窗外,声音拔高了几分,“自从断了接济,立马就滋润起来了。 吃喝不用愁,还买了自行车和彩电。” “这像是穷酸样吗?” “没钱能买这些?” 想到这儿,易中海胸口起伏剧烈,怒火中烧。 “以前跟我哭穷喊难,说白了就是想要我的钱。” “哼!幸好我没掏腰包。” “不然养老金都得被他骗去填坑。” 越说越上火,易中海猛地灌下一大口酒,重重放下杯子。 “放弃让他养老,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劝两句。 但看着易中海那副听不进劝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而易中海依旧沉浸在酒精和愤懑中,一杯接一杯地闷饮。 自从切断了对秦淮茹的支援,还跟易家闹掰之后,何雨柱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 职位升了,收入高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当初的判断出了错? 可如果何雨柱是对的,那不就证明易中海错了? “一把破电视机,显摆什么?” 易中海盯着远处闪烁的光影,嘴里不屑地嘟囔着,心里却堵得慌。 易中海立在墙根底下,鼻腔里似乎还萦绕着那股子甜腻的脂粉香和肉香味。 那滋味儿,冲得他脑仁疼。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些邻里街坊从四合院大门涌出来的画面。 一个个脸上挂着笑,手里拎着食盒或者空着手,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赴宴。 在他眼里,这哪是邻居?分明是一群趋炎附势的看客。 “哼,暴发户。” 易中海咬了咬牙,心底泛起的酸水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想到那台黑白的电视机。 四五百块的硬通货啊!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那是天文数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 可何雨柱那个傻小子,竟然随手就买了。 易中海摸了摸兜里的存折。 九十九块的月薪,攒到现在,两千多块躺在那里。 真要动起手来,买台电视确实不算难事。 可他是个有身份的人。 讲究的是个体面,是个规矩。 电视机票,那是紧俏货。 凭他一个后勤车间的普通工人,连门路都摸不着。 除非…… 易中海眯起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何雨柱算什么东西?能弄到票,无非是靠着那张嘴,在领导跟前当哈巴狗。 拍马屁、递烟倒茶,换点施舍下来的好处。 这种脏事,易中海干不出来。 但他心里却莫名舒坦了些。 你看,何雨柱为了这点东西,脊梁骨都弯了。 自己虽然没电视,但腰杆子是直的。 这就够了。 只要想到何雨柱在那帮领导面前点头哈腰的模样,易中海就觉得空气都没那么浑浊了。 …… 另一边,贾家屋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低着头,手里的针线活不停。 毛线在她指尖穿梭,织出一条灰色的围巾。 其实她跟婆婆早就撕破了脸。 可看着棒梗那一双大眼睛,还有另外两个小的,秦淮茹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她低三下四地求了饶。 贾张氏那是出了名的骨头硬,但也虚荣。 听了好话,也就顺坡下驴,勉强接受了这个结局。 “咳!” 一声尖锐的咳嗽打破了沉默。 贾张氏斜着眼,盯着秦淮茹的手。 “有这闲工夫织那破玩意儿,不如出去跑跑腿。” 贾张氏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秦淮茹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妈,我找了一上午了,腿都快断了。 下午再去吧。” “不去?” 贾张氏声音拔高了八度,“看着你在家啃老,我这心里就不痛快。” “赶紧找个营生!不然下个月的面票钱从哪出?棒子面都要断顿了!” 她指了指屋里的几个孩子。 “你少吃一口没事,但这三个小的要是饿坏了身子,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里直发冷。 老虔婆,你自己那张嘴吃得最欢的时候,怎么不提担待? 她在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个遍,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想了想,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儿,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指。 “妈,年关将至,厂子里都在裁员,工作不好找啊。”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 “就算真碰上了,也是先干活后结账。 能不能……先把那笔赔偿金取一部分出来?” 提到赔偿金,贾张氏的眼神瞬间亮了。 那不是普通的钱。 那是贾东旭死在岗位上,轧钢厂给的抚恤金。 这笔钱,原本该由秦淮茹保管,后来被她交到了贾张氏手里。 但现在,贾张氏只当那是自己的养老本,死活不肯松口。 秦淮茹想借机拿回一部分,给孩子买点吃的用的。 “想得美!” 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瞪圆了眼睛。 “那钱是我的命根子,谁也别想动!” 贾张氏脸拉得老长,死死盯着秦淮茹。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人:“这钱是我儿子拿命换的,凭什么给你花?想都别想。”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就算将来要用,也得等棒梗长大了再动。 你、我,还有小当槐花,谁都没资格碰。” 第87章 四合院 "87 “只有棒梗才是东旭家的根,这笔钱只能留给他。” “秦淮茹,趁早死了这条心。” 警告的意思摆在明面上。 拿死人买命的钱去享乐?做梦去吧。 秦淮茹咬着牙,脑子转了几圈才开口:“妈,其实那笔抚恤金,本来就有我的份。”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问过办事的人,赔款一共分三份。 您一份,我一份,棒梗他们那份归孩子。” 家里明明有钱,婆婆却死死攥着不撒手,还逼着她出去干活受罪。 这道理讲不通。 “什么三份五份的,我听不懂。” 贾张氏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我是长辈,家里我说了算。 我自己的那份我不动,棒梗的那份我替他管着。” “至于你的那份……” 她斜眼瞅着秦淮茹,“我也帮你保管。” “妈,棒梗的钱您可以收着。” 秦淮茹还想争取,“把我的那份给我吧,以后家里的吃穿用度,全由我来承担。” “想得美。” 贾张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知道你拿到钱会不会卷铺盖跑路?” “我在贾家这么多年,为你家付出那么多,怎么可能走?”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没想到这老太婆竟然防贼一样防着自己。 贾张氏嗤笑一声:“人心隔肚皮,我又不是蛔虫。 万一你真跑了,我岂不是亏大了?” 自从贾东旭没了,她就偷偷把那一千块赔偿金藏了起来。 目的很明确:绝不给秦淮茹机会。 她太清楚这个儿媳了。 只要手里攥着钱,秦淮茹就跑不了。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一阵发凉。 拼死拼活伺候这么多年,换来的竟是无尽的猜忌。 原来自己的付出,全是自作多情。 “妈,您说这种话寒不寒心?” 秦淮茹眼眶红了,泪水在打转:“这么多年,您还不了解我吗?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贾张氏冷笑一声,摇头晃脑:“那可不一定。” “在你没搞破鞋之前,我也以为你是贞洁烈女。” “结果呢?还不是跟人 ?” 她脸上的讥讽越来越浓,专挑软处捅刀子:“现在咱们被人戳脊梁骨骂,不都是你惹的祸?” “妈,咱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吗?” 秦淮茹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都在颤。 话虽这么说,可只要贾张氏婆孙俩心里憋屈,或者吵不赢架,这事儿就成了一把随时能掏出来的尖刀。 秦淮茹想装聋作哑都不行。 她气得胸口发闷,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口说无凭,你也太天真了。” 贾张氏撇着嘴,满脸鄙夷:“当初你嫁进我家东旭门下,发誓要死心塌地、永不离弃吧?结果呢?”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空气,唾沫横飞:“现在满院子谁不知道,你给东旭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秦淮茹懒得跟这种泼妇纠缠,侧过脸去,不再接话。 这一招以退为进,让贾张氏更加得意。 她在心里冷笑:秦淮茹啊秦淮茹,就凭你这副软弱样儿,也想跟我斗?你还早了两百年呢! 屋外传来动静。 棒梗背着书包推门进来。 这孩子看起来惨兮兮的,满脸灰土,头发被雪水打湿,黏成一缕一缕的。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活计,眉头紧锁:“不是去上学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棒梗还记恨刚才挨揍的事,冷着脸没理她,转头冲贾张氏喊:“奶奶,我摔一跤,裤子破了。” 看着孙子这副模样,秦淮茹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是这个家唯一挣钱的人,也是名义上的母亲。 可如今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条狗。 她想管教棒梗,又怕孩子受不住疼,更怕他那张利嘴说出更难听的话,让她下不来台。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摔着哪儿没有?” 贾张氏一听,脸上的轻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夸张的惊慌。 她快步上前,上上下下把棒梗摸了一遍,生怕真磕坏了骨头。 “没事,奶奶。” 棒梗摆摆手,“快把我的棉裤拿来,我还要上课,别迟到了。” “好嘞,好嘞。” 贾张氏巴不得使唤自己,颠颠地跑到柜子前翻找。 没一会儿,她就拿着那条厚实的棉裤凑了过来。 “乖孙,赶紧换上,别冻着。” 棒梗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点头道:“奶奶,你们出去一下,我要换裤子。” 秦淮茹脸色一沉:“棒梗,说话客气点。 背着我们换怎么了?叫我们出去是什么意思?” 这孩子被贾张氏宠坏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棒梗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厌恶:“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也配命令我?” 自从他和李副厂长那点不清不楚的流言传开后,棒梗在学校里觉得所有人都指着他脊梁骨骂。 哪怕同学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都觉得是在议论自己的身世。 这种自卑转化成了对他人的敌意,尤其是针对秦淮茹。 院子里那帮跟棒梗一般大的小子,现在连名字都懒得提。 阎解旷、刘光福,一个个嘴里吐出的词儿比刀子还利索。 “破鞋的儿子” ,这五个字成了棒梗的新标签,刻在每个人嘴边。 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发作,贾张氏那只枯瘦却有力的大手一把攥住她胳膊。 不容分说,硬是将人拽出了门。 门外北风呼啸,像刀子割脸。 秦淮茹裹紧衣裳,牙齿打颤,眼神里满是怨怼:“妈,您这算哪门子事儿?全听他的?” “再这么纵容,棒梗是要翻天吗?”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那张胖脸沉得像块铁板。 “夸张了不是?” “棒梗知道拉我们出门,说明心里有数。” “男女有别,他懂事了。” “这是好事!” 话音刚落,棒梗换上新棉裤推门出来。 崭新的布料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精神。 贾张氏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真精神!” “我大孙子穿啥都俊,没得挑!” 秦淮茹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家,她的话语权早就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教育?不存在的。 棒梗搓着冻红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奶奶。 “奶奶,晚上我能去傻柱家看电视不?” 这几天,院里孩子们聊得热火朝天,全是关于电视节目的。 棒梗也想融入那个圈子,不想被落下。 秦淮茹脸色一沉,立刻摇头。 “不行!” “既然闹翻了,你还去蹭看?” “传出去,人家不说傻柱小气,只骂我们不要脸!” “秦淮茹,你闭嘴。” 贾张氏瞪圆了眼,指着鼻子训道。 “要是你有点手段,能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至于弄成今天这样?” “我看就是你无能。” 说完,贾张氏弯下腰,压低声音哄骗棒梗。 “去吧,没事。” “谅他也不敢放屁。” 棒梗一听,高兴得直点头。 “得嘞,那我上学去了!” 说完,转身就跑出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屋内,气氛凝重。 两人重新坐回炕沿。 秦淮茹压低声线,满脸愁容。 “妈,咱们跟何雨柱彻底撕破脸了。” “棒梗再去他家看电视,这合适吗?” “太寒碜人了,街坊邻居都得戳脊梁骨。” 贾张氏冷哼一声。 “他们怎么看,关我屁事?” “我又不用给他们表演。” 秦淮茹语塞。 难道看着别人笑话,心里就不难受? 但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贾张氏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我大孙子去,那是给傻柱捧场。” “那是给他增加人气。” “他该乐呢。” “不光棒梗要去。” “我也要去。” “白嫖的东西,不看白不看。” 秦淮茹还想争辩。 贾张氏直接摆手打断。 “行了,懒得理你。” “我要午睡了。” 说完,老太太往炕上一躺,拉起被子蒙住头。 没过两分钟,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便响起。 节奏均匀,睡得香甜。 秦淮茹坐在床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睡!睡!睡! 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吃饱了就睡,醒了就吃。 活脱脱一头只会吃的猪。 怎么不让你睡过去,永远醒不来! 围巾勒进肉里,秦淮茹死死拽着那根粗糙的织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心里的火气像野草一样疯长,全冲着贾张氏去了。 四合院里的老太太们,哪个不是闲不住?要么帮衬着照顾孙子孙女,要么就编点草绳、纳鞋底去换几个铜板补贴家用。 可贾张氏呢? 除了吃就是睡,像个烂泥糊成的墙。 不仅分文不取,还像个无底洞一样吞噬着家里的资源。 这种纯粹的累赘,简直让人窒息。 …… 红星轧钢厂。 食堂主任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阿嚏!阿嚏!” 两声响亮的喷嚏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何雨柱揉了揉鼻子,眉头微蹙。 秘书小刘端着茶杯走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试探性地开口:“主任,您是不是受凉感冒了?” 那眼神里的关切,假得有些刻意。 “没事。” 第88章 四合院 "88 何雨柱随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可能是早上骑车时风灌进领口,冻着了。 缓一缓就好。” 小刘没走,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要不我去给您抓副中药?您这身子骨要是垮了,谁还能像您这样兢兢业业?比起前任主任,您可是清官。 人家那时候,整天抱着茶壶晒太阳,哪管过食堂的事?” 这番话,听着像是奉承,实则是在踩前任上位者的一只脚。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这小刘,以前可是前主任的心腹爪牙,现在转头就能把主人踩在脚下,脸皮厚度堪称一流。 对于这种毫无忠诚可言的人,他向来敬而远之。 看来,换个秘书是势在必行了。 今天敢骂前领导,明天说不定就会把自己当垫脚石。 这种隐患,必须掐灭在萌芽状态。 见上司没有接茬,反而眼神变得冷淡,小刘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那股子殷勤劲儿瞬间收敛,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是。” 随即乖乖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不敢再多嘴半句。 何雨柱也不理会他的尴尬。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揭开盖子。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茶香。 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顺着食道下行,一股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下更重的敲击。 “砰!砰!砰!” 小刘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去开门。 门刚一拉开,一个长着狭长马脸的男人站在门口,笑得一脸堆砌。 那是许大茂。 小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是个生面孔,便问道:“同志,你找谁?” 许大茂立马换上恭敬的姿态,双手交叠在身前:“你好,你好,我找何主任。” 听到这个熟悉又讨厌的名字,正在喝茶的何雨柱动作一顿。 他眉头紧锁,转头对门口喊道:“把门关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谁允许外人随意进出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刘心领神会。 他知道何雨柱根本不想见这个人。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握住门把手,用力将门甩上。 “啪” 的一声轻响。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许大茂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 吃了闭门羹的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恼怒。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 刚才那一顿抢白,让他脸上 辣的疼。 但他没走。 他就这么杵在办公室门口,像个钉子一样扎在那儿。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硬生生熬过去。 直到工人们都下班了,秘书才满脸堆笑地拉开门。 何雨柱大步迈出来。 许大茂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凑上前:“何主任,我是真有事求您,您看能不能赏脸听我说两句?” 何雨柱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哟,许大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见着我恨不得咬我一口,今天怎么跟个哈巴狗似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这话里的刺儿,明晃晃的。 许大茂也不恼,厚着脸皮笑道:“嗨,何主任您多虑了。 以前是我年轻气盛,不懂事。 我现在给您赔不是,行不?” 为了表诚意,他又补了一句:“要不今晚我做东,请您吃火锅?” 他眼神热切地盯着何雨柱,等着对方点头。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诚恳是挺诚恳,但这人太贱,吃了怕闹肚子。 况且,他和冉秋叶早就约好了,今晚要去京城饭店好好撮一顿。 “免了。” 何雨柱冷冷吐出两个字,“我有约在先。”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许大茂牙根一痒,但更想跟上去。 他快步追上,看着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蹬着车出了轧钢厂大门。 他也骑上车,拼了命地踩踏板。 风在耳边呼啸,车轮飞转。 眨眼间,他就把何雨柱甩到了身后,甚至能看见何雨柱在远处变成一个小黑点。 “算你跑得快。”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方,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蹬车前往红星小学。 这所学校特殊。 里面读的,全是轧钢厂职工和领导家的孩子。 建了七八年,算是厂里的一份福利,让孩子们有个安心读书的地方。 此时正值放学时分。 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和放学的学生。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何雨柱在校门外十几米处停下车。 刚推行几步,他的目光骤然变冷。 视线尽头,许大茂正围着一个女孩说话。 那女孩正是冉秋叶。 她站在原地,神色局促,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显然对许大茂的纠缠感到十分困扰。 何雨柱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眼神如刀:“许大茂,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肃杀之气。 “我警告你,最好收起那些歪心思。 再敢骚扰她,我让你在这个厂区混不下去!” 何雨柱没理会许大茂那副谄媚样,转头看向身旁的冉秋叶,眉头微蹙。 “秋叶,他没欺负你吧?” 见何雨柱在关切自己,冉秋叶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她下意识往男人身边靠了靠,轻轻摇头:“没事。 许同志没说你坏话,反倒还在夸你呢。” “夸我?” 何雨柱心头一跳,目光如刀般剜向许大茂。 这家伙脑壳被门夹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主任,冉老师。” 许大茂腰弯得几乎贴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之前是我 ,不懂事。 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吃火锅,算是赔罪。 望二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越是这样,何雨柱心里越发毛。 今天的许大茂,邪门得很。 该不会是遭了什么报应,魂穿了吧? 何雨柱冷笑一声,摆摆手:“免了。 你那火锅,我们高攀不起。” “何主任真会开玩笑。” 许大茂搓着手,笑得像个老狐狸。 “少来这套。”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有话直说,别绕圈子。 我还急着带秋叶去吃饭,没工夫陪你耗。” 许大茂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难色。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何主任,我知道您医术高明。 所以……我想让您帮我瞧瞧,我那方面的隐疾。” “哪方面?” 何雨柱故意装傻,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难怪这小子今天跟吃了 罐子一样,点头哈腰。 原来是裤裆里那点破事撑不住了。 不过…… 一想到许大茂以前那些龌龊行径,何雨柱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想让我治他?做梦! “哪方面?” 何雨柱一脸茫然,甚至拍了拍胸口,装作惊讶的样子。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呢?我看你红光满面,身体壮得像头牛,哪里有病?不需要我治疗。” 他在装傻充愣。 许大茂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得让人脚趾扣地。 冉秋叶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问: “柱子,你不是个做饭的吗?怎么还懂看病?你会医术?” 何雨柱轻笑一声,谦虚地摆摆手: “嗨,小时候瞎学了一点皮毛。 师父传了几招,看个小感冒、头疼脑热还行,大毛病可搞不定。” “原来如此。” 冉秋叶眼中亮起惊喜的光芒。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粗线条的男人,竟藏着这么多本事。 相处越久,她越觉得何雨柱深不可测,简直是个宝藏。 许大茂一听,连忙接茬吹捧: “何主任太谦虚了!上次您给后院张奶奶调理完,现在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比年轻人都利索。” “在您面前,京城第一医院的主任都得靠边站!” 面对这等马屁,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 随即,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冰冷: “许大茂,别整这些虚的。 我把话撂这儿——你的病,我治不了。” 巴掌扇在脸上的脆响,瞬间引来了周围一圈学生的侧目。 许大茂死死拽着何雨柱的袖子,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柱子哥,您肯定有法子。” 他满脸涕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以前是我眼瞎心盲,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一边说,他还真就狠下心,左右开弓抽自己嘴巴子。 啪!啪! 动静不大,却足够丢人。 冉秋叶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眉头紧紧蹙起。 何雨柱只是冷冷看着,像看一个小丑表演。 “病根长在先天上,神仙难救。” 何雨柱甩开他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也没办法,这世道,没谁能改命。” 这话听着是推脱,可只有何雨柱自己知道,他在撒谎。 许大茂那身子骨里的晦气,他一眼就能瞧见。 第89章 四合院 "89 若是愿意出手,调理几日便能好。 但他是谁? 那是曾经恨不得把自己踩进泥里,还要往伤口上撒把盐的主儿。 何雨柱不是烂好人,更没兴趣做那放长线钓大鱼的蠢事。 你求我? 凭什么? 许大茂僵在原地,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踉跄着后退,仿佛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前几天娄晓娥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结婚这么多年肚子没动静,大夫说了,问题全在他身上。 起初他不信。 老辈人都传,男人如树,女人如花,花不结果定是根坏了。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几天他跑断了腿,去了好几家医院。 检查结果都一样:死精症。 通俗点说,就是种子死了,地再肥沃也长不出苗。 至于为啥死的,医生们摇头晃脑查不出所以然。 那一刻,许大茂觉得天塌了。 人生前半程顺风顺水,后半程直接断档。 绝望之际,他想起了何雨柱。 聋老太太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那么个快进棺材的老太太,被何雨柱治得红光满面。 这就让他生出侥幸心理。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想抓过来试试。 可现在,连这根稻草也没了。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没有半点波澜。 绝后? 挺好。 这种极品小人若生了儿子,怕是又要祸害下一代。 与其留个祸患,不如斩草除根。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稳健,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 冉秋叶小跑着跟上,出了好远,才忍不住压低声音。 “柱子,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好奇心被勾到了嗓子眼。 刚才两人跟唱双簧似的,云山雾罩。 许大茂在旁边碍事,她怕问急了对方崩溃出丑,这才憋着。 这会儿没人了,总该有个说法吧? 何雨柱侧过脸,目光落在冉秋叶脸上,嘴角噙着一丝笑。 “没啥大事。” 他语气平淡,“就是那谁,结婚这么久肚子一直没动静,大概率是身体底子不行。” “不能生?” 冉秋叶眉头微蹙,眼里满是惊诧,“那你没寻思着带他去瞧瞧大夫?” 何雨柱摇了摇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面不改色地扯谎:“你别把我想得神乎其神,我又不是神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诚恳:“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住在一个院里,哪怕以前闹得再僵,只要我有这本事,肯定也不会见死不救。” “可惜啊,这次我是真没办法。” 话锋一转,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再说了,就算能治,我也不想出手。 那种人,看着就倒胃口。” “为啥?” 冉秋叶满脸不解,两人之间至于结下这么深的梁子吗? “许大茂这人,品行太烂。 听说他和娄晓娥以前……” “啥?娄姐跟许大茂结过婚?” 何雨柱话音未落,冉秋叶便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打断了他。 何雨柱点点头,顺着话说:“对,确实是原配。 但这些年一直怀不上,许大茂非要赖在娄晓娥头上,觉得是她的问题。” “这两口子因此没少打架。” “前阵子,他又勾搭上一个外地来的村姑,转头就把娄晓娥给踹了。 如今离都离了。” 说到这里,何雨柱眼中掠过一抹讥讽。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许大茂确实跟那个叫秦京茹的农村女人好过一阵子。 但这男人眼光高着呢,后来在四合院里瞥见了年轻漂亮的于海棠,立马就把秦京茹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心只想往上爬。 “许大茂竟是个这种货色?” 冉秋叶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涌起浓浓的厌恶。 同为女子,听到丈夫因为无法生育就抛弃糟糠之妻的故事,她瞬间就站在了娄晓娥那边。 为了这种理由离婚,在冉秋叶看来,简直是渣男行径。 此时此刻,许大茂在她心里的形象彻底崩塌,而且再也扶不起来。 冉秋叶微微皱眉,盯着何雨柱的眼睛问道:“那以后咱俩结了婚,万一我也生不出孩子,你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把我休了?” “绝对不会。” 何雨柱果断摇头,握紧了她的手:“我刚才给你看过了,身子骨硬朗着呢。 往后咱们至少得凑够五个娃。” “五个?你拿我当母猪 breeding 呢?” 冉秋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你还没正儿八经回答我呢!” 冉秋叶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我就假设一下,假如我真不能生,而你又完全不知情,这种情况下,你会跟我离婚吗?” 何雨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那身宗师级的医术摆在那儿,断不可能查出这种毛病。 就算许大茂的老婆真的断了香火根,他何雨柱也绝不会趁人之危把人甩了。 在他眼里,传统传宗接代的规矩就是个笑话。 比起那些还没影儿的骨肉,他和冉秋叶之间的夫妻感情才是要紧事。 在他看来,敢因为老婆生不出孩子就提离婚的男人,无非两类。 一类是脑子被老封建灌满了浆糊的蠢货。 在他们看来,家里没个带把的,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 为了那点虚名,老婆能不能生根本无所谓,离! 另一类则是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自己排第一,孩子排第二,女人只能滚到第三去。 一旦女方失去生育价值,这类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要是真一辈子抱不上娃,许大茂这后半辈子也挺惨。” 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许大茂那副嘴脸,但在这年头,无后为大。 没有孩子的家庭,总让人觉得缺了一块什么似的,连她都难免有些同情。 何雨柱没顺着她的话茬往下说。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语气轻松:“别琢磨这些糟心事了。 咱们今天是来享口福的,把心情收拾利索点。” “嗯。” 冉秋叶重重地点了下头。 阴霾散去,她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 两人并肩走进了京城饭店的大门。 这地方确实气派,钢筋水泥里透着股奢华劲儿。 虽然是数九寒天,但这会儿正值饭点,门口人头攒动。 进进出出的人流,几乎要把台阶给挤破了。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京城饭店,是否进行签到?】 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何雨柱眼神一亮,心里默念:“签!” 【叮!恭喜宿主获得丰厚奖励:系统空间容量扩大百倍、驻颜丹两颗、现金一千元。 】 空间翻倍?还有丹药?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上次拿到这么实在的奖励,还是上辈子的事。 原本的空间就已经够大了,足足有个足球场那么宽。 现在再乘以一百倍,那得是个多大的私人领地? 到时候养些飞禽走兽,甚至种些灵药都绰绰有余。 手里的货源丰富了,生意自然水涨船高。 原始资本积累的速度,绝对能让人眼红。 至于那颗驻颜丹,前世网文看得多,何雨柱哪能不知道它的妙用。 那东西若是入口,不仅能脱胎换骨,连容颜都能定格在最佳状态。 光凭这两项功效,就足以让何雨柱心动不已。 更别提系统每月的奖金额度,已经悄悄突破了一千大关。 这数字放在当下,简直是天文数字。 寻常人家攒上一辈子,恐怕也凑不齐这个数。 谁家要是能掏出这一千块现钞,那绝对是街坊邻居眼里的暴发户。 而他自己,眨眼间就拥有了这份财富。 再加上前阵子囤积鸡蛋赚来的积蓄,零零碎碎的签到福利一算,兜里的现金早就超过一万五了。 这笔钱,沉甸甸的,重得让人心里发慌。 何雨柱沉下心神,意识潜入那片空间。 视野豁然开朗。 虽然算不上浩瀚无垠,但也足够惊人,足有一百个足球场那么大。 一眼望过去,全是空旷,根本瞧不见边际。 他正打算好好逛逛这片新天地,耳边突然飘来冉秋叶的声音。 “柱子,回魂啦。” 话音刚落,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何雨柱猛地清醒,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刚才发了一会儿呆。” “理解,第一次见京城饭店这等排场,谁不迷糊?” 冉秋叶笑得温婉,以为他是被这气派的建筑震慑住了。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推着车往前走。 迎面走来个迎宾伙计,脸上堆满了笑:“二位贵客光临,自行车交给我吧,保管妥帖。” 两人把车递过去,客气道了句辛苦。 “应该的,伺候好客人是本分。” 伙计乐呵呵地推车走向左侧停放区。 何雨柱和冉秋叶对视一眼,迈步跨进大门。 刚进门,就有穿白制服的女侍迎上来。 问清意图后,直接引着二人上了三楼,进了3306号包间。 落座之后。 “这是菜单,您请过目。” 女侍笑容标准,双手递上册子。 何雨柱接过,眼皮都没抬:“葱烧海参,红烧 ,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 报完菜名,他把册子推给冉秋叶。 “四个硬菜,够了。” 第90章 四合院 "90 冉秋叶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声音轻柔:“别点多了,浪费。” “行。” 何雨柱知道她习惯低调,便转头吩咐:“再炖个冬瓜排骨汤,就这些。” “好嘞,您稍候。” 女侍记下单子,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柱子,刚才在外头发什么呆呢?我还当你是头回进这高档馆子,手底下倒挺利索。 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偷偷跟谁来过?” 冉秋叶托着腮,目光在何雨柱脸上打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何雨柱伸手在她鼻头上轻弹一下,眉眼弯弯:“还真没骗你,头一遭。” 前世那傻柱日子过得紧巴。 工资虽不算低,可秦淮茹一家张着嘴等米下锅,每个月结余屈指可数。 这种地方,他连门都不敢多迈一步。 至于穿越后的这位,心思全在斗智斗勇上,为了攒钱搞事业,更没闲情逸致来这儿挥霍。 “看着可不像是生面孔。” 冉秋叶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头回来的姑娘,多半拘谨得很。 你倒好,稳如泰山。” “紧张什么?”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吃饭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在他眼里,装修再金碧辉煌,也掩盖不了这是家饭馆的本质。 跟街边馄饨摊子没什么两样。 他是客人,花钱买服务,凭什么要怯场? 不多时,菜齐了。 两人动起筷子。 冉秋叶夹起一块海参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评价道:“味道尚可,就是少了点锅气,不如你做的好吃。” 何雨柱嘴角微扬,透着股理所当然的傲气:“那自然。 我的手艺摆在这儿,这些厨师还得再练练。” 他没藏着掖着。 宗师级厨艺在手,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过分谦虚那是虚伪,直说才是对实力的尊重。 比起那些只会按部就班的师傅,他确实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噗嗤。” 冉秋叶没忍住笑出声,眼里却满是赞赏。 她知道,眼前这人没说谎。 这份底气,不是装得出来的。 半小时后,二人推门而出。 迎宾员早已等候多时,笑着将自行车牵过来:“二位慢走,期待下次光临。” “谢了。” 何雨柱点点头,接过车钥匙。 两人跨上车,汇入车流。 身后传来迎宾员礼貌的挥手声,渐渐被风声淹没。 行至岔路口,二人分道扬镳。 何雨柱心情不错,蹬着脚踏车,直奔四合院而去。 …… 同一时刻,四合院内空荡荡的。 贾张氏推着那辆宝贝凤凰牌自行车出了院门。 她一直溜达到两条街外,确定周围没人注意,才停下脚步。 地上还有未化的脏雪水。 贾张氏毫不嫌脏,抓起一把污泥抹在自己身上,又拍打着衣服,弄出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紧接着,她身子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街道的宁静。 贾张氏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震天响。 这几天秦淮茹没进账,嘴里就 儿,明里暗里嫌弃她是个拖油瓶,连口热乎饭都混不上。 这口气憋在胸口,成了块石头。 要想重新立住威,得有钱。 要想有钱,就得有人给。 门轴吱呀一声,贾张氏眯着眼往外瞅。 正撞见许大茂推着车晃悠进来。 那哥们儿满身酒气,脚底像踩了棉花,大门敞着也不关,把自行车往墙根一歪,哼着小曲就进了屋。 这一幕,在贾张氏眼里那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骑上去试试? 哪怕只是摆个样子,只要摔得够惨,赔钱的事跑不了。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四合院的宁静。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瘫,四肢舒展,演得那是惟妙惟肖。 “来人啊!救命啊!我腿断了,谁来送我去医院?” 她眼角余光扫向四周,等着看戏。 围观的人不少,脚步却没停。 几个大爷大妈面无表情,低头绕开走,仿佛地上躺的不是人,而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也有两三个年轻人驻足,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纠结。 “扶不扶啊?” “别犯傻,现在这世道,好人难做。” 旁边的大妈一把拽住想上前的小伙子,“小心被赖上,到时候有理说不清。” 被拉走的小伙子一脸不甘,但还是被硬生生拽离了现场。 五分钟过去了。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贾张氏越来越大的哭声。 她在心里把全院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一群冷血动物! 老娘躺在这儿呢,一个个装瞎? 就不怕遭报应,断子绝孙吗? 正当她酝酿第二波哭腔时,两道身影入了眼。 一男一女,一大一小。 年轻男子看着挺面善,眼神里透着股善意,脚步迈出去了又缩回来。 他在权衡。 讹人的风险太大,万一真出人命,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可就这么走了,良心过不去。 旁边的小孩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嘀咕:“哥,别去。 我妈说了,路边的老人不能乱扶,全是陷阱。” 男子眉头皱得更深,回头瞪了一眼弟弟韩春明。 “懂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上课,“做人要有恻隐之心。 咱们作为兄长,今天要是袖手旁观,以后你怎么教别人向善?” 这话术,把自己都说服了。 他觉得自己这不仅是在救人,更是在树立榜样,给弟弟做个表率。 正义感爆棚的他,大步流星走到贾张氏跟前。 蹲下身,伸手想去探她的鼻息,嘴上还客气地问:“老人家,伤着哪儿了?严不严重?”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 机会来了! 她猛地伸出枯枝般的手,死死抱住青年的大腿,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紧接着,演技爆发,哭嚎声调高了八度: “快来人啊!就是他!就是他开车撞的我!快报警啊!”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拼命想挣脱那条油腻的胳膊,脸色铁青。 “大妈,您搞错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来扶您的,不是来撞您的。” “哎哟!还扶我?我看你是存心要害命!” 贾张氏死死箍住那青年的小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嗓子眼儿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讹你五块,少一分都不行!今儿个这钱不给透,谁也别想迈腿走人!” 四周瞬间围起了一圈看客。 人群像水墙一样堵得严严实实,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肥。” “撞了人就跑?还是装傻充愣?” “就是,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韩春明急得满头大汗,往前探着身子,脸涨得通红:“大妈您讲点理!是我哥好心去搀您的,您怎么反倒咬上一口呢?” “小兔崽子,敢跟我耍嘴皮子?” 贾张氏眼皮一翻,演技爆发,捂着胸口倒抽凉气:“大伙儿评评理啊!就冲这自行车轮子印,分明就是把我给撞折了腿!这骨头要是断了,你们赔得起吗?” 旁边有个大爷敲着拐杖劝道:“小伙子,算了吧。 五块钱不多,破财免灾。 万一真闹大了,医药费是个无底洞。” “是啊,反正就五块,赶紧掏了完事。” “这孩子看着挺老实,别吃亏了。” 连路过的孩童都被拉来当说客:“妈妈,老奶奶摔得好惨,咱们帮帮她吧。” 舆论彻底一边倒。 青年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浑身是嘴说不清。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由远及近。 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刚拐过街角,耳边就钻进一阵熟悉的嚎叫。 他勒住车闸,目光扫过前方黑压压的人群。 视线锁定在 。 贾张氏瘫在地上,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一个年轻小伙腿上,哭天抢地。 何雨柱本想径直骑过去,可余光瞥见站在旁边的韩春明时,脚步顿住了。 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和焦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 青年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抖:“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扶您起来,这锅我不背。” “不背?你想赖账?”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满脸油汗,眼神却阴毒得像毒蛇,“没五块钱,今天你就把腿留在这!” 何雨柱眯起眼,眉头微皱。 他脑子转得快,一眼就认出了那辆停在路边的二八单车。 那是许大茂的座驾。 “许大茂的车,怎么会在贾张氏手里?” 何雨柱心中咯噔一下,闪过几个念头。 难道许家那小子已经穷途末路,连自行车都抵债出去了? 还是说,这又是哪出戏码? 他懒得猜,直接把车往人群缝隙里一插,挤了进去。 “哟,是何叔叔!” 韩春明一眼瞧见熟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 “咋回事儿?” 何雨柱停下动作,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 第91章 四合院 "91 韩春明语速极快,带着哭腔解释:“刚才这老太太突然倒地,我哥好心上前帮忙,结果她直接抱住腿不撒手,非要说是我们骑车撞的,张口就要五块钱封口费!” “原来如此。” 何雨柱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呗。 拿钱消灾,拿了钱赶紧走,别耽误事儿。” 韩春明一愣,随即急切地摆手:“不行啊叔叔!根本就不是我们撞的!凭什么我们要平白无故受这个冤枉?” “撞了人还想跑?没五块钱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死死攥住衣角,眼神里全是算计。 她搞不懂这何雨柱怎么突然转性帮她撑腰,但既然有人出头,那便宜不占白不占。 何雨柱瞥了眼那两个愣神的年轻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信我,掏钱。” 韩春明年纪虽小,脑子转得飞快。 他扯了扯身旁大哥的袖口,压低声音:“哥,听这位叔的。 看他不像坑人的样儿。” 青年犹豫半晌,还是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块大洋,塞进贾张氏手里。 钱到手,贾张氏脸上瞬间堆满笑,挥手赶人:“行了行了,滚吧!” 何雨柱点点头,转头看向青年:“钱也赔了,车你们骑走,赶紧消失。” 空气凝固了一秒。 青年瞪大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韩春明也愣住了,随即急得直跺脚:“哥!钱都给了还留这儿干嘛?妈还等着咱回家吃饭呢!” “放屁!” 贾张氏一听急了,脸色骤变:“那是我的车!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这辆凤凰牌自行车,是她趁许大茂不在,偷偷溜出来显摆的。 要是被这两个生瓜蛋子骑走了,回去许大茂还不把她皮给扒了? 她只是想体验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可没打算真送出去。 “哎哟喂,这老太太不讲理了吧?” 围观群众开始起哄。 “就是!人家钱都赔了,你还拦着人走?” “刚才不是说被撞了吗?现在又说车是你的,难道撞鬼了?” “太贪心了吧,五千块都不要,非要抢人家两百多的自行车?” 几个刚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此刻更是大声嚷嚷,目光戏谑地盯着贾张氏,像看一个小丑。 何雨柱冷笑一声,直接伸手将贾张氏护在身后的自行车推了出来,递到两人面前。 “别废话,拿着钱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何雨柱!你疯啦?那是我借出来的!”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就要抢车。 旁边两个壮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架开,让她动弹不得。 何雨柱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他拍拍后座,示意青年上车。 韩春明心领神会,贼兮兮地窜上去,双臂紧紧环住青年的腰。 青年看着何雨柱,有些不确定地问:“哥……我真骑啊?” “蹬腿!” 何雨柱挥挥手,一脸不耐烦,“再磨叽把你扔这儿。” 车轮转动,两人迅速消失在巷口。 后生蹬着车把,身影瞬间消失在巷口。 “我的车!” “何雨柱,还我自行车来!” 贾张氏双目赤红,像头疯了的母兽,直扑何雨柱。 何雨柱眉头一拧,身子一侧,轻松躲过攻击。 “老虔婆,别在这儿撒泼。” 他语气冷淡,眼神如刀:“你家里连辆三轮车都没有,哪来的自行车?刚才那俩人才是车主。” “你良心让狗吃了。” “人家赔了钱,你还想讹车?行啊,我把这事捅到全院人耳朵里,看谁敢帮你说话。” 何雨柱死死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贾张氏脸色煞白,慌乱摆手。 “傻柱子……别,千万别声张。” “好歹我也算你长辈,给婶子留点脸面。” 她心里清楚,要是许大茂知道车丢了,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那厮是个混不吝的货色,一旦闹起来,自己这老婆子还得挨顿揍。 “哼。” 何雨柱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跨上车。 车轮飞转,直奔四合院而去。 路过许家院门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许大茂摇摇晃晃走出来,满脸醉意。 “傻柱,看见秦淮茹那个老太婆没?” 何雨柱刹车,眼神不善。 “许大茂,我说过多少次,叫我不许带‘傻’字。” “你是不是皮痒了?” 说着,他攥紧拳头,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许大茂酒醒了几分,往后缩了缩。 “叫就叫,动什么手?” “要不是老子今天喝高了,高低得跟你练练。” 何雨柱冷笑一声,掏出钥匙开锁。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还怕你不成?” “说正事,你到底见没见到人?” 许大茂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些。 难道他知道自行车是被贾张氏顺走的? 何雨柱眯起眼,注意到许大茂棉服上沾满灰尘。 但他懒得管这些闲事。 “我看你是没醒透。” “我刚进门,哪有空见她?” 话锋一转,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倒是你,找她做什么?” “该不会离了婚,又惦记上寡妇了吧?想去求婆婆同意?” “放屁!” 许大茂挥手打断,一脸厌恶。 “谁稀罕那寡妇。” 他以前确实馋秦淮茹的身子,但那是逢场作戏。 让他娶个带孩子的寡妇过日子? 做梦!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自己现在对秦淮茹那档子事儿压根没兴趣。 倒是于莉家那个妹妹于海棠,最近挺入他眼。 所以许大茂这一脸愁容地凑过来,他也懒得给好脸色。 “没看上人家,你打听个什么劲?” 何雨柱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眼神在许大茂脸上转了一圈。 “我懂了,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盯上的是张翠花吧?”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瞬间黑了下来。 “放屁!我就算瞎了眼也看不上她。” 他急得直跺脚,语速飞快:“刚才进门那股风,把车吹跑了,我是去追车的!” “结果我一头栽进椅子腿里,爬起来再看,人早没影了。” 这一幕,贾张氏推车的背影,许大茂确实瞧见了。 只是当时他喝断片儿了,脑子跟灌了铅似的。 想追?腿肚子转筋,还没迈出两步,整个人就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等好不容易晃悠着站稳,贾张氏连人带车都溜之大吉。 “原来是个乌龙。” 何雨柱乐不可支,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这下可有的热闹看了。” 许大茂那辆宝贝自行车,早就被韩春明几个人蹬远了。 只要贾张氏一回院,发现爱车不见,准得炸毛。 以许大茂那个暴脾气,估计当场就要动手。 贾家老太太这回,怕是要倒大霉。 摇摇头,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 何雨柱转身进屋,“砰” 地一声关上门。 安置好随身物品后,他的意识迅速下沉,潜入系统空间。 之前忙着陪冉秋叶吃饭,这扩容后的新地盘一直没空细看。 刚一踏足,一股清凉微风拂面而来。 空间里起风了? 何雨柱眉头微挑,四下打量。 刹那间,心头疑惑消散。 目光锁定在半空,那里悬浮着一个缓缓旋转的光漩涡。 每转动一圈,外界时间便流逝一日。 昔日,外界一小时对应十天;如今,一小时竟是十五天。 这种倍率提升,对于作物成熟速度简直是质的飞跃。 抬头环顾四周,景象果然惊人。 放眼望去,鸡蛋堆积成小山,白花花一片。 母鸡数量更是飙升数千只,咯咯声此起彼伏。 鸡舍和鱼池的规模,同样扩张了一百倍。 何雨柱踱步至鱼池边,探头看去。 水面波光粼粼,几条硕大的鲤鱼正在悠然游弋。 这些家伙膘肥体壮,目测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 更妙的是,不少母鲤正在产卵,鱼苗孵化极快。 那些刚出生的小鱼苗,几乎肉眼可见地在长大,活力十足。 哼哧,哼哧。 那头黑猪长得飞快,哼哼声震天响。 何雨柱估摸着,这货起码四百斤往上走了。 空间扩容这么多,光养猪可不够。 得搞点别的活物进来。 心里盘算着,抓几只鸡鸭鹅也不亏。 甚至…… 现在物资紧缺,种点稻谷小麦更香。 他琢磨定了,明天就去集市淘种子。 有了种子,直接扔进空间里撒播。 想通这些,何雨柱脸上笑意藏不住。 退出系统界面,现实感瞬间回归。 “来人啊!许大茂打人啦!” “欺负我这个老人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翠花你别嘴硬,老子弄死你!” 前院的动静像炸锅一样传过来。 刚踏出那一步,骂声就灌进耳朵。 何雨柱嘴角一勾,好戏开场了。 往炉膛塞块蜂窝煤,拍拍手上的灰。 他迈着步子往前院晃去。 作为院里三位管事之一,这种架必须到场看。 没多大功夫,前院已经围满了人。 贾张氏头发像鸡窝,脸上留着红印子。 她手指头戳向许大茂,唾沫星子乱飞。 秦淮茹在一旁拉着她胳膊,低声哄着。 另一边,几个年轻后生死死按着许大茂。 第92章 四合院 "92 不让他再动手。 “哟,何主任来了。” 刘海中挤过人群,满脸堆笑打招呼。 旁边阎埠贵也乐呵呵地挥手。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温和。 何雨柱点点头,装傻充愣问:“一大爷,三大爷,出啥事了?” 被喊一声“一大爷” ,刘海中肚子挺得更直。 爽! 阎埠贵脸色却有点僵。 自己纠正多少次了? 怎么还是三大爷? 连院里大半人都这么叫。 明明我都当上二大爷了! 给点面子行不行? 阎埠贵心里憋屈,表情难免冷了几分。 刘海中摆摆手,一脸无辜:“我来得晚,不清楚状况,先问问呗。” “问个屁!” 易中海脸色铁青,声音冰冷刺骨。 “许大茂是晚辈,光天化日敢对长辈动手,这就是他的错!” 这话听着耳熟。 当年易中海因为无儿无女,天天给大伙 。 灌输尊师重道,就是为了让人敬着他。 谁敢忤逆谁就是坏人。 听到这套说辞,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种陈词滥调听得许大茂耳朵都起茧子了。 连前因后果都没理清,张嘴就扣帽子,易中海这脑子算是彻底进水了。 刘海中背着手,故意清了清嗓子。 他斜睨着易中海,一脸的不爽:“老易,咱们三个管事还没开口呢!你急什么劲?” 阎埠贵在一旁补刀,语气里带着几分酸味:“就是,老易,你以前最烦别人插嘴,现在怎么自己先坐不住?莫非还把自己当大爷供着?”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 易中海脸色铁青,强压怒火:“我不是一大爷,但我住在这院里!我看不得年轻人欺负老人!” 许大茂被拦在中间,忍不住冷笑:“一大爷,这话可就说错了。 您连情况都不问,就断定我有罪?我劝您……” 易中海直接打断,板着脸训斥:“少跟我扯皮!你是晚辈,不管贾家媳妇犯了什么错,动手打人就不对!尊老爱幼的规矩你不懂?” 秦淮茹立刻瞪大双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是!许大茂你也太不像话了!你看把我妈打的,脸都肿成猪头了!” 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这些年,贾张氏把她欺压得抬不起头。 特别是那桩破鞋 后,婆婆更是变本加厉,天天翻旧账,让她在街坊邻居面前颜面扫地。 如今贾张氏挨揍,她求之不得。 当然,面上还得维持贤惠儿媳的人设,必须替婆婆讨回公道。 “易中海,我给面子不跟你计较,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许大茂酒劲上涌,胆子也肥了起来,指着鼻子怼回去:“今天这脸,我还真不要了!” “你……” “你什么你?闭嘴吧你!” 许大茂毫不留情:“事情没搞清楚就乱判案,活该你被人踢出局。” 何雨柱眉头微皱,出声制止:“行了,别吵了。 许大茂,到底怎么回事?让你对一个老太太下狠手。” 提到何雨柱,许大茂多少有点忌惮,收敛了几分狂态。 “她活该!” “我的自行车被她偷了!刚才我问她,她装傻充愣,指不定已经转手卖掉了!” 贾张氏一听,立马跳脚大喊:“放屁!我连车把手都没摸过,怎么可能偷?” 秦淮茹转头看向许大茂,故作惊讶:“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我妈这么大年纪,能去偷你的车?” “铁证如山,谁也别想抵赖。” 许大茂嗓门拔得老高,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贾张氏那张枯树皮般的脸。 四周静得可怕。 易中海喉结滚动两下,最终也没憋出个屁来。 他眉头紧锁,斟酌片刻才开口:“即便真是你妈推走的,拿来便是。 动粗?成何体统?” 许大茂嘴角抽搐,根本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换作从前,这位二大爷在他眼里那就是神。 可今儿个这事砸自个儿头上,再听这冠冕堂皇的说辞,只觉刺耳恶心。 这老东西,摆什么架子? 秦淮茹眼底精光一闪,抢先发难:“许大茂,你说亲眼瞧见我妈行窃,那为何不拦着?” 话音未落,贾张氏也反应过来,尖着嗓子接茬:“就是!撞见了装瞎?怎么,你想白嫖一辆自行车送给我?” 易中海顺势高声附和:“有理!许大茂,你若真看见了,怎会袖手旁观?凭你那抠搜性子,能眼睁睁看着车没?” “显然,你满嘴跑火车,纯粹是想栽赃陷害!” 说罢,易中海余光扫向贾张氏,捕捉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感激。 他心里顿时熨帖。 只要顺水推舟卖个人情,棒梗认祖归宗的事,便稳了。 “我喝断片了,刚看清影儿,想去追,结果被凳腿绊了个大马趴。” 许大茂冷笑一声,心底早已骂开了花。 老不死的东西,关你屁事?跑来装什么圣人?难不成对张翠花那老货有意思? 念头飞转,他扯开衣襟,指着上面厚厚一层灰土:“睁大眼睛瞧瞧!这尘土,便是铁证!”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哟,还真有灰。” “看来许大茂没撒谎,确实是摔了一跤,这才错过了抓贼的最佳时机。” “啧啧,张翠花胆子肥啊,住一个院里还偷邻居的车,也不怕折寿。”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棒梗那混球整天手脚不干净,多半是这老虔婆带坏的!”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目光齐刷刷扎在贾张氏身上。 那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难道……真是这老太婆干的? 贾张氏那浑浊的老眼滴溜溜一转,心头那点侥幸还没散去,嘴上却硬得像块石头。 “许大茂,你酒气熏天的,指不定是看岔了眼。” 她声音拔高,刻意拖长了尾音,要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者的姿态。 “街坊们评评理,定是你喝高了,把自个儿的车扔外头,转头赖我这个老婆子头上。” “好大的胆子!欺负我孤寡老人?” 贾张氏身子一软,顺势瘫坐在地,双手拍着大腿,嗓门瞬间凄厉起来。 “东旭啊……你在天上睁只眼吧!” “看看这是谁在造孽,你刚走不久,这畜生就敢欺辱长辈,天理不容呐!” 一边哭嚎,她那余光一边死死盯着许大茂的脸,想从那张扭曲的脸上找出破绽。 果然,被戳中痛处的许大茂额头青筋暴起,理智彻底断线。 “老不死的,偷车还倒打一耙,真当我是泥捏的?” 骂声未落,他猛地发力,竟硬生生挣脱了周围几个年轻人的钳制。 脚步生风,几步跨到贾张氏跟前。 没有任何预警,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力道极大,结结实实踹在对方肩头。 贾张氏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闷响过后,是撕心裂肺的尖叫。 “打人啦!许大茂 啦!” “哎哟喂,脑袋都要炸开了!” 贾张氏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着许大茂的手指都在哆嗦。 “小杂种!没天理啊!连老人家都下死手!” “还敢咒我?” 许大茂双眼赤红,又要抬脚去踩。 旁边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和胳膊。 再晚一步,这老太太怕是要被拆成八段。 易中海黑着脸挤进人群,站在许大茂面前,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大茂,你疯了吗?三番五次对贾家嫂子动手动脚,还有没有王法?” “滚远点,老东西!” 许大茂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喷在易中海脸上,“再废话,老子连你一起揍!” 易中海浑身一僵。 他在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何曾被人这般顶撞过? 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能颤抖着手指着许大茂,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事态升级,急忙上前搀扶住易中海往回退。 许大茂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盯着地上的贾张氏。 “赔钱。” 两个字,冷冰冰地砸在地上。 “我的凤凰牌,一百八十八买的。 加上买车票花的几十块,少说二百五。” 一辆自行车,抵得上他半年的工资。 这笔账,他算得清清楚楚,绝不吃亏。 “做梦!” 贾张氏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气势不减反增,梗着脖子吼道。 “我没偷就是没偷,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儿拿走。” “你要是有种,今天就把我 在这儿!” “反正就是你喝醉了眼花,血口喷人!” 酒劲上头,视线难免发飘。 许大茂盯着眼前这副尊容,心里直打鼓。 是不是刚才喝断片了? 何雨柱那句“绝症、无后” 像根刺,扎得他心神俱碎,借着酒劲灌下去的烈酒,此刻还在脑子里搅浑汤。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退。 退了,今天这脸就丢尽了。 当着全院人的面动手打了贾张氏,这是撕破脸皮的前奏。 若是现在认怂,承认自己眼花,那往后在四合院里,他就成了人人可欺的软柿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点动摇。 第93章 四合院 "93 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死死锁住贾张氏:“张翠花,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我虽然醉了,但脑子没糊。” “你那一下推的动作,清清楚楚印在我眼里。” “就是你推倒了我的车!” 这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贾张氏哪肯认账?立马扯开嗓子开始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现场乱成一锅粥,众人面面相觑,根本分不清谁真谁假。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何雨柱慢悠悠踱步上前。 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桩事。 许大茂这自行车,说不定真是让张翠花给顺走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许大茂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何主任,您知道内情?” 旁边的贾张氏脸色骤变,慌乱之色溢于言表。 她太清楚何雨柱这张嘴有多毒,一旦他开口坐实罪名,自己刚才演的苦肉计就算彻底崩盘。 为了自保,贾张氏眼珠一转,恶狠狠地瞪向何雨柱:“何雨柱,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要敢胡说八道,我家东旭绝不会放过你!” “放屁!” 何雨柱冷笑一声,根本不惧她的威胁。 “我在东直门外大街上撞见你讹诈路人时,你就推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站在一旁。” 他转过头,看向许大茂,语速加快:“那车牌号,还有车身划痕,不就是你的那辆吗?” 说完,他还不忘拍拍许大茂的肩膀,将细节补全,逻辑闭环。 贾张氏急了,转头对许大茂喊话:“傻柱子!你别信他的鬼话!” “他以前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追我儿媳被我骂了几句,就一直怀恨在心,故意陷害我!” 这一招挑拨离间,看似有理有据。 但许大茂此刻正愁没处发泄怒火,哪里还听得进这些? 他勃然大怒,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吼道:“好啊你!原来真是你这老虔婆偷的车!” “现在何主任都当证人说了,你还想抵赖?” 贾张氏依旧嘴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碰过车!连影子都没见过!” 其实她心里虚得很。 凤凰牌自行车,那是金贵物件,值多少钱她门儿清。 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许大茂刚才张口就要赔二百五十块。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笔钱无异于要她的命。 “这何雨柱的话,你们也敢信?” 秦淮茹眉心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他跟我们家那点陈年旧怨,街坊们心里都有数。” “指不定就是憋着坏心,想趁机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 刘海中闻言,立马挺起那圆滚滚的肚皮。 “大家看看,这是何主任!” “他的人品,谁不知道是个实诚人?” “他既然开了口,这事儿肯定跑不了,绝对有影儿。” 阎埠贵在一旁微微颔首,一副看透 的模样。 “逻辑很清晰嘛。” “就是张翠花动了歪心思,顺手牵羊把大茂的自行车弄走。” “本想碰个瓷赚点外快,结果被人半道截胡给骑跑了。” 这番话一出,人群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刚才还跟着贾张氏一起嚷嚷的大妈大爷们,此刻眼神都变了味。 一个个盯着贾张氏的目光里,满是嫌弃和懊恼。 心想自己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去信这种老虔婆的鬼话。 就连秦淮茹,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但一想到要是赔钱,她这心就跟刀绞似的疼。 所以哪怕心里不认同,嘴上还得硬撑着帮贾张氏找补。 “这事儿别扯那些没用的。” 有人忍不住插嘴,声音尖锐,“直接报警不就完了?” “张翠花想讹人的行径,大伙儿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 “报警好啊,让警察同志好好查查。” “到时候,偷车、讹人这两桩事儿全抖落出来。” “少说也得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吃牢饭是跑不了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脸色发白的贾张氏身上。 “张翠花,识相的就早点认栽。” “只要你低头承认,咱们这几个当家的为了院里体面,绝不会把事情闹大。” “除了赔钱,没人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要是还在这儿装糊涂,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直接拉你去局子里喝茶。” “就凭我亲眼所见,加上警察的调查手段。” “你这把老骨头,扛得住几轮审讯?到时候不仅钱要赔,人还得进去蹲着。”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是做贼心虚的人被戳穿了底牌。 她嘴唇哆嗦着,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得失。 许大茂也不是省油的灯,往前跨了一步,嗓门拔高八度。 “我支持何主任!” “张翠花,只要你现在点头,这事儿我就当没看见,绝不报警。” 秦淮茹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 她伸手死死拽住贾张氏的衣袖,拼命使眼色。 千万别答应! 一旦应了,家里就得掏出二百五十块大洋。 这可是天文数字啊! 贾张氏低着头,沉默得像尊石像。 忽然,她侧过脸,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亮。 “行吧……” 她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是我推走的。” 秦淮茹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好你个张翠花!”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鼻子骂道。 “终于肯说实话了?竟敢偷我的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怒火中烧之下,他扬起拳头就要冲上去动手。 好在有了上次的教训。 周围几个邻居眼疾手快,七手八脚地将他拦了下来。 贾张氏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露出一副无赖相。 “许大茂,你给我放尊重点!” “谁偷了?我那是推!” “我看你的车停在院子里碍事,想着借来骑一圈怎么了?” “这也叫偷吗?简直是无中生有!” 许大茂把话挑明了。 车让人骑走了,想找回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赔偿必须到位。 “二百五十块。” 他竖起五根手指,语气冷硬:“少一分都不行。” 紧接着,他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狠话。 “要是敢赖账,我立刻报警。” “让你进去蹲大牢。” 话音落下,他死死盯着贾张氏。 眼神里满是威胁,生怕对方翻脸不认人。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并没有出现。 贾张氏甚至没皱一下眉头。 她挺直了腰板,一脸无所谓。 “赔就赔呗。” “多大点事儿啊。” 这话一出,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别处。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 这老太太是要动东旭留下的抚恤金了? 想到这儿,秦淮茹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 老虔婆! 平日里我想碰那笔钱,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现在倒好,为了这点事,二话不说就要掏空家底。 二百五十块啊! 那可是不少钱。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嘶……” “秦淮茹家穷得叮当响,哪来这么多现钱?” “谁知道呢?” “说不定打算分期还,分它个一百年?” 有人小声爆料。 “其实贾家底子厚着呢,那是贾东旭……” 消息灵通的人刚要开口,就被旁人瞪了回去。 人群中心的易中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眉头紧锁,满脸疑云。 以前接济她们的时候,哭穷喊饿的那一套演得真像。 怎么突然就有钱赔了? 既然有钱,为什么还要厚着脸皮找我借钱? 棒子面借了多少年? 一毛都没还过! 难道把自己当成 耍了? 想到这,易中海心中恨意顿生。 看着眼前这对婆媳,他觉得之前的善意简直是个笑话。 “那就给钱吧。” 许大茂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贾张氏却摇了摇头。 “今天没钱。” “明天再给你。” “不行!” 许大茂寸步不让。 “今晚必须结清。” “万一你们连夜跑路怎么办?”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张翠花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丢过人。” “为了二百多块钱,我会弃家而逃?” 许大茂愣了一下。 仔细琢磨了一下对方的话。 确实,以贾张氏的性格,不可能做出那种蠢事。 他悻悻地收回手。 “行。” “那就明天。” “记住,别耍花样。” 事情闹到这里,算是暂时平息。 何雨柱挥了挥手。 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行了,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 纷纷点头称是,转身离去。 脚步声杂乱,逐渐远去。 走到何雨柱身边时,许大茂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何主任,多谢。” 说完,脚步加快,快步离开。 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何雨柱嘴角微勾。 发出一声轻嗤。 第94章 四合院 "94 他没把这句感谢当回事。 许大茂什么德行,他门儿清。 嘴里吐不出象牙。 所谓的感谢,不过是场面话。 要是真信了,那就是脑子进水。 这种人,连亲媳妇都能卖。 指望他讲良心? 做梦都比这容易。 不远处,刘海中正凑了上来。 满脸堆着谄媚的笑。 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讨好的模样。 “多亏何主任出手。” “这事儿解决得太快了。” “要不是您出面,咱们还得头疼一阵子。” 这话听得顺耳。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 这刘海中真是病入膏肓了,做梦都想往上爬,连舔狗都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主任,您别谦虚。” 刘海中根本不吃这套,拍马屁的拍子都没停,“这叫鸿运当头!古人云‘时来天地皆同力’,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您年纪轻轻就能坐稳食堂主任的位置,全靠这份气运加持。” 见对方反应平淡,刘海中咬咬牙,加大马力:“依我看,轧钢厂厂长这个位置,迟早也是您的囊中之物!” 他搓着手,一脸讨好地凑上前:“往后还得请主任多提携小弟啊。” 一旁的阎埠贵听得头皮发麻,实在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打断道:“老刘,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摆摆手,指着远处喊道:“柱子不是说了晚上要放电视吗?走吧,去他家看热闹。” 提到看电视,刘海中眼中的不满瞬间消散,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连连点头:“对,看电视,走!” 何雨柱没再多言,转身朝自家院子走去。 后面跟着一群眼睛放光的邻居,脚步轻快,生怕落后一步。 小当和槐花也混在人群中,一路小跑跟着去了何家。 ……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气氛压抑。 棒梗被拽进屋,满脸不乐意,冲着贾张氏吼道:“奶奶,你拉我回来干嘛?傻柱那边估计已经开演了,我要去看电视!” 贾张氏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透着算计:“乖孙,别急,奶奶有正事跟你商量。” 棒梗撇撇嘴,不耐烦地坐下:“行吧,快点说,别耽误我时间。” 旁边秦淮茹插话道:“妈,既然那笔钱已经在手里了,咱们还是分了吧。 眼看就要过年,我也好去置办点年货。” 贾张氏脸色一沉,瞪了秦淮茹一眼:“谁说我动那钱了?我早就说过,那是给棒梗留的棺材本,轮不到你打主意。” 秦淮茹一愣,随即问道:“不动那笔钱,那你欠许大茂的钱怎么办?妈,我可是一分钱没有。” “你的钱?” 贾张氏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谁稀罕你的脏钱。” 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想好了,那二百五十块钱的债,让易中海替我们还。” 秦淮茹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一大爷心地确实善良,以前也没少接济他们,但让他掏二百五十块? 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老太太是脑袋被打坏了吗?二百五?还以为是二毛五呢! 易中海就算把心挖出来给她,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看来许大茂那一顿揍,不仅没把她打醒,反而真把她打成二百五了。 贾张氏眼底算计深沉,面上却维持着慈祥笑模样:“秦淮茹,你这就短视了。 一大爷精得很,哪能轻易松口?” “谁说他不会松口?” 老太太眼珠子一瞪,顺手把身边的棒梗拽到跟前:“只要咱家大孙子肯认个亲,易中海那老东西,绝对乐意掏腰包。” 秦淮茹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妈,您这算盘打错了。 要把棒梗送过去养?门儿都没有!” 棒梗也机灵,赶紧往后缩:“我才不去易家,我就待在咱家。” 贾张氏伸手揉了揉孙子的发顶,语重心长:“傻孩子,奶奶怎会真把你往外推?就是让你喊一声干爷爷罢了。” “干爷爷?” 棒梗眉头紧皱,“我不干,我才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秦淮茹忍不住嗤笑出声:“妈,您把一大爷当傻子哄呢?就凭‘干爷爷’这三个字,就想换一大笔钱?天方夜谭。” “怎么不可能?”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这院里,我最懂易中海。 他那辈子没后,心里空落落的,最怕的就是老了没人端茶倒水。” “咱们现在就去,让棒梗嘴甜一点,叫声好听的。 他为了个念想,不仅给钱,还得笑得合不拢嘴。” 说到这儿,老太太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张写满贪婪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棒梗依旧板着脸:“奶奶,我真的不想认他做干爷爷。” 见孙子态度坚决,贾张氏眼珠一转,抛出了诱饵:“棒梗,听奶奶的话。 只要你去叫这一声,事后奶奶给你五块钱买糖吃。” 五块?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 他在脑子里迅速换算了一下购买力,咽了口唾沫:“奶奶,你没骗我?只要我叫,真给我五块?” “奶奶何时食言过?” 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 有了这笔巨款 ,棒梗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说道:“那我要认三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我都认!” 一想到一个人能给五块,三个不就是十五块吗? 棒梗越想越兴奋,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脑子进水了?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有儿子,将来也有指望,谁会平白无故给你钱?” 她撇撇嘴,一脸嫌弃:“尤其是那个阎小四儿,抠成那样,就算你叫他爹,他也舍不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分钱。” 贾家这几年的光景,全靠着街坊邻居拉扯。 谁没出过力?谁没帮过忙? 唯独那个阎老抠,连口凉水都不肯施舍。 真是刻进骨子里的吝啬。 更让人恶心的是,这人还爱在那算盘珠子崩脸上算计。 可结果呢? 精明了半辈子,兜里还是比脸干净。 贾张氏心里那股怨气,像野草一样疯长,全撒在阎埠贵身上。 但这情绪转瞬即逝。 眼下正事要紧。 她低头凑到棒梗耳边,一字一句地灌输台词。 怎么讨好人,怎么把戏演足,交代得清清楚楚。 隔墙有耳。 秦淮茹站在院角,听着那低声絮叨,嘴角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 荒谬。 这算盘打得,隔着三条街都听见响。 易中海又不是傻子。 这种低级套路,也敢拿出来用? 怕不是把自己当三岁孩童哄。 “行了,别磨蹭,走。” 贾张氏拍了拍手上的灰,拽起棒梗就往门外冲。 秦淮茹眼珠一转,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 易家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又热情。 贾张氏脸上堆满了笑,手顺势揉着棒梗的头,动作亲昵得有些刻意。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大妈探出头来,见是她们三个,眉头微蹙: “这么晚了,有事?” 语气冷淡,透着股疏离。 “是啊,有点急事商量。” 贾张氏点点头,目光越过一大妈肩膀,直勾勾往屋里扫。 堂屋昏黄的灯光下,易中海正闷头抽烟。 烟雾缭绕中,那张严肃的脸看不清表情。 “一奶奶好。” 棒梗仰起小脸,声音脆生生地响起。 眼神清澈,乖巧得让人心软。 一大妈心头一暖,紧绷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 “哎哟,这孩子真懂事,快进屋坐。” 侧身让开一条道,请人进院。 屋内。 棒梗走到易中海面前,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一爷爷。” 这一声,像是平地惊雷。 易中海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张常年冷硬的嘴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多少年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爷爷。 心里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点。 但理智很快回笼。 想起贾家那副哭穷又要钱的德行,他脸上的温情迅速收敛。 恢复成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们来做什么?”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秦淮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意盈盈: “一大爷,之前提过的那件事,您还记得吧?” “让棒梗认个干爹。”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孩子念叨了好几天,说您是四合院里最有威望、最心善的人。” “听说要拜您为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这话说的,既捧了易中海,又把锅甩给了孩子。 易中海眼中的审视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放下烟袋,盯着棒梗的眼睛: “是吗?那你心里,真愿意叫我一声爷爷?” 棒梗用力点头,一脸诚恳: “当然愿意。” “您虽然看着严厉,但我心里清楚。” “比起那些只会占便宜的傻柱、二大爷,还有那个铁公鸡阎埠贵。” “您才是真正的好人。” 一番马屁拍得行云流水。 易中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连抽了两口旱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孩子……真是个乖孩子。” 第95章 四合院 "95 易中海指尖夹着的烟卷早已熄灭,他将那截烟灰缸轻轻搁在桌角,手掌顺势落在棒梗发顶。 动作轻柔,满脸堆着恰到好处的慈爱。 秦淮茹跟贾张氏交换了个眼色,立马接话:“一大爷,这话您听听,我可没半句虚言。 咱们心里都清楚,您和大妈平日里是怎么照顾这个家的,这份情义,大伙儿都没忘。”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愤慨:“再看看何雨柱那个混账东西,以前一口一个大爷叫得亲热,如今倒好,敢当面跟您顶牛。 真是没大没小,连最基本的尊老都做不到。” 话音刚落,秦淮茹用眼尾余光扫向贾张氏。 贾张氏心领神会,脸上瞬间挂满感激涕零的神色:“易兄弟,李妹子,这些年若不是你们搭把手,我这把老骨头哪能撑到现在?这恩情,我记着呢。” 说到动情处,她眼眶骤红,泪珠在打转,一副随时要决堤的模样。 “唉。” 易中海长叹一声,眉头微蹙,装作被深深打动:“贾嫂子,快别这么说。 几十年的 坊,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何必如此见外?” 嘴上说着推辞的话,他心底却泛起一阵暗爽。 要知道,贾家老太婆那张嘴向来不饶人,脾气更是泼辣难缠。 能让这种人都低头感恩戴德,全凭他易中海的面子。 看来之前的铺垫,总算没白费功夫。 一旁的大妈也被这番情景感染,伸手招呼道:“嫂子,淮茹,还有棒梗,快坐下聊。 我去厨房弄点吃食来。” 说罢,她转身进了里屋。 贾家三人顺从地点头,微笑着落座,与易中海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大妈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出来。 她将满满一缸瓜子倒在桌上,笑着示意:“嫂子、淮茹,别客气,尝尝鲜。” 顺手又抓了一把,直接塞到棒梗面前。 棒梗动作麻利,分别捧起一把瓜子,双手递到易中海和一大妈面前。 “一爷爷,一奶奶,二位是长辈,理应您先尝。 奶奶和妈妈教过我,孝敬老人是规矩。” 易中海和大妈对视一眼,眼底笑意更浓,对这个乖巧懂事的孙子辈愈发满意。 他年事已高,近期心情颇为糟糕。 先是让何雨柱那小子怼得哑口无言,连许大茂最近说话也没了往日的恭敬。 此刻看着棒梗这般识大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比何雨柱和许大茂强上百倍。 若是真能收这么个孙子,该多好。 易中海暗自感慨。 想起贾张氏和秦淮茹前来的意图——要把棒梗过继给自己当干孙子,而且人家已经登门了,他心中的郁结顿时消散大半。 贾张氏和秦淮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贾张氏收起悲态,开门见山:“易兄弟,咱们今天过来,想必你也猜到了几分。 没错,就是为了让棒梗跟你们正式定下干爷孙的名分。” “往后,这棒梗便是咱家的人了。” 贾张氏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两人。 “以后管你们叫爷爷奶奶,名义上是干亲,实际上就是亲生骨肉。 等长大了,还得给你们二老送终养老。”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易兄弟,李姐,这话你们听进心里没?”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倒摆出一副端庄姿态,侧头看向身旁的刘海中妻子:“秀英,这事儿你怎么看?” 一大妈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接茬:“棒梗这孩子,机灵又懂事。 咱们两口子里外没人,收养个孙子也是天意。” 她搓了搓手,满脸憧憬:“这下好了,晚年生活有着落了。 等棒梗成家立业,咱们还能帮翠花嫂子带孙子,多美的事儿。” 听得这话,贾张氏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桌底下的脚悄悄踢了棒梗一下。 棒梗是个鬼灵精,瞬间领会意思。 他蹭地站起来,冲到易中海跟前,“扑通” 一声跪下。 额头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爷爷!奶奶!”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甜腻入骨。 “哈哈!好!真是个好孩子!” 易中海乐得合不拢嘴,手忙脚乱地把人扶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棒梗,越看越顺眼。 这么懂事的苗子,只要自己稍微倾注点心血,后半生的保障不就稳了吗? 一旁的一大妈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从兜里摸出两张红票子,直接塞到棒梗手里。 “拿着,这是爷爷奶奶给的见面礼。” “去买点好吃的,别委屈了自己。” 十块钱! 贾张氏和秦淮茹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全是惊喜。 这就叫出了门认亲?刚叫了一声爷奶,十块钱到手? 这也太阔绰了吧! 棒梗接过钱,却故作推辞,眼神偷偷瞥向贾张氏。 “奶奶,我不能收。” 他板着小脸,义正言辞:“我是晚辈,将来我挣钱孝敬你们才是正经事。 这钱,我不能拿。” 易中海夫妻对视一眼,心中满意更甚。 真是不一般的孩子,知书达理! 易中海一把抓回钱,再次强硬地塞进棒梗口袋。 “拿着!这是长辈的心意,你若是不要,就是嫌弃爷爷给的少!” 说着,他还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棒梗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随即乖巧点头:“行,我听爷爷的。” 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存放珍宝。 易中海和大妈见状,脸上的笑容简直要飞上天。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屋里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瓜子壳吐了一地,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直到半小时后。 贾张氏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易中海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话头。 “嫂子,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慌乱,甚至带上了几分自责:“是我刚才哪句话说重了?要是冒犯了您,您尽管开口,我立马改!” 旁边的一大妈也慌了神,连连点头附和:“中海说得对,嫂子,有啥委屈您就哭出来,跟我们说开!” 贾张氏嗓门拔高,拖长了调子哀嚎。 她眼眶泛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愁苦模样。 “这脸皮薄的滋味真不好受。” “许大茂那张嘴跟刀子似的,张口就要赔二百五。” “我家底早就掏空了,拿什么填这个窟窿?” “眼瞅着要过年,秦淮茹那工作也是泥牛入海,没个影儿。” “老骨头饿死了算完,可棒梗和当家俩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做奶奶的看着他们挨饿,心里跟针扎一样难受。” 眼泪说来就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秦淮茹伸手拽住婆婆袖口,轻声软语地劝慰。 “妈,您把心放肚子里。” “只要我还有口气在,绝不让您和二老跟着遭罪。” 易中海眉头紧锁,牙关紧咬。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嫂子,淮茹,别慌。” “许大茂那辆破自行车的损失,我来出。” 这话一出,贾张氏急得直摆手。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易兄弟,你快收回去。” “哪怕我去大街上要饭,也不能花你们的一分钱。” 秦淮茹也连连摇头,神色庄重。 “一大爷,一大妈,心意我们领了。” “但这钱要是收了,性质就变了。” “好像棒梗认祖归宗,就是为了骗你们的养老钱。” “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 易中海故意板起脸,语气强硬。 他心里其实滴血,但为了稳住棒梗这颗棋子,这钱必须给。 不给,怕孩子心生嫌隙;给了,才能换来感恩戴德。 与其让棒梗觉得被利用,不如大方施恩。 易中海转身进屋,片刻后掏出三张大团结。 他把钱塞到贾张氏手里,不容拒绝。 “拿着!” “先平了许大茂那边的账。” “剩下的五十块,去买点肉菜,好好过个肥年。” 贾张氏还在推辞。 “我真不能……” 易中海眼神笃定,打断她的话。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拿着吧!” 一旁的李姓大妈也帮腔。 “中海说得对,别见外。” “安心收下,家里不缺这点开销。” 贾张氏终于不再挣扎,眼泪再次涌出。 这次是感动,也是算计得逞的欣慰。 “易兄弟,李妹子。” “全院上下,也就你们最善良好心。”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说完,她竟要屈膝下跪。 “哎哟!”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搀住。 “使不得,折煞我了。” 贾张氏赶紧擦干泪痕,尴尬一笑。 “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争气,动不动就激动。” “没事,嫂子,我都懂。” 易中海微微叹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气氛融洽,几句家常过后,两家关系仿佛更近了一步。 不多时,婆媳二人告辞离去。 屋内恢复平静。 易中海和大妈对视一眼,各自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第96章 四合院 "96 易中海刚迈出四合院的大门,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边的娄晓娥:“晓娥,我心里总犯嘀咕,这事儿透着股邪性。” 娄晓娥不解:“有啥好担心的?咱们现在可是棒梗名义上的爷爷奶奶,养老送终的责任扛上了,这好事还能有错?” “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易中海压低声音,“你细想,翠花刚才那副惨样,会不会是特意演给咱们看的戏码?就是为了博同情,好把我们要到手的钱再坑回去。” 娄晓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拍了拍易中海的手臂,语气里满是调侃:“中海啊,你这心也太细了。 贾家嫂子那人我了解,虽然贪小便宜,但还不至于下作到这种地步。” 易中海也跟着笑了起来,紧绷的脸松弛下来:“再说了,棒梗那孩子才多大?心思还没长开呢,能懂得什么套路?纯粹是你想多了。” 娄晓娥点点头,心里的那点疑虑也就散了。 确实,棒梗平时乖巧懂事,看着就不像是有心机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宿睡得格外踏实。 …… 同一时间,贾家屋内灯火昏黄。 门一开,棒梗的小手就伸了出来,掌心向上,理直气壮地喊道:“奶奶,拿钱来。” 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喏,给你。 刚才易中海不是已经塞给你十块了吗?怎么还要?” 棒梗没接话,眼神冷飕飕地盯着贾张氏:“那是易中海给的施舍,不是我亲奶奶答应过的。 我要的是你说的那五块封口费。” 说到这儿,棒梗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声音威胁道:“要是少一分,我就把刚才易中海叔叔跟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贾张氏脸色一变,冷汗差点冒出来。 她最怕的就是这事泄露出去,到时候在院里名声扫地,还得罪了易中海这个顶梁柱。 “给!马上给!” 贾张氏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五块钱,塞进棒梗手里,生怕慢了一秒。 棒梗接过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把刚才那十块钱也掏出来,两堆钱叠在一起,在灯光下晃了晃,心里盘算着这笔横财该怎么花。 这时,秦淮茹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棒梗,听话,把钱交给妈妈。 妈妈帮你存着,等你以后长大了娶媳妇儿用。” 棒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不屑:“妈,你这套说辞骗鬼呢?以前我的压岁钱,不都是被你以‘存起来’的名义卷走的吗?” 秦淮茹脸上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容:“这次不一样!妈妈是真心为你打算。 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妈去买条大鱼、整只鸡,给你补补身子,好不好?” 提到吃的,棒梗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 肚子确实有点饿,红烧肉的味道还在记忆里打转。 “真的?” 他试探着问。 “千真万确,我能骗自家孩子?” 秦淮茹拍着胸脯保证。 棒梗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 。 他从那一堆钞票里挑出十块递过去:“行吧,这十块给你。 剩下五块我得自己留着,我想吃烤红薯。” 秦淮茹如获至宝,赶紧把那十块钱攥紧在手心,笑得眉眼弯弯:“好嘞,乖儿子。” 拿到自由支配的五块钱,棒梗心满意足地把钱揣进兜里。 “那我走了,去傻柱叔那儿看电视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冲。 刚迈出两步,院门正好被推开。 小当和槐花拎着书包回来了。 棒梗愣了一下,停住脚步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电视不好看了?” 小当摇了摇头,一脸疲惫地说:“看完了。 傻柱叔要休息,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就让我们先回家了。” 听到这话,棒梗撇撇嘴,心想还是自己的五块钱来得实在。 电视屏幕那幽蓝的光亮,把这群从未见过这“西洋镜” 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晃得眼晕。 她们围在秦淮茹身边,嘴里嘚啵个没完,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刚捡了宝似的炫耀。 …… 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眼皮还没完全掀开,脑海里的机械音就准时准点地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何家住所,是否进行每日签到?】 “签。” 何雨柱连眼皮都懒得抬,随口应了一声。 【叮!签到成功。 奖励发放:全国通用肉票十张,现金一千元,杂交水稻稻种一份,优质小麦种子一份。 】 杂交水稻? 小麦? 何雨柱猛地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昨天还在琢磨去哪弄点好种子搞农业,系统这就给送上门了? 这挂开得也太顺手了吧。 尤其是那包杂交水稻种子,简直就是 啊。 眼下这年月,粮食就是命根子。 只要把这高产技术搞出来,哪怕只卖种子,也能让他一夜暴富。 念头刚落,何雨柱意识下沉,瞬间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 视野前方,两袋种子静静躺着。 何雨柱心念一动,荒芜的地面上凭空浮现出两块巴掌大的试验田。 他没丝毫犹豫,将两种种子分别播撒下去,覆盖薄土。 至于收获? 根本不用管。 系统空间自带自动收割功能,作物成熟瞬间就会被收纳进仓库,一滴不落。 按这里的时空流速,睡一觉的功夫,就能大丰收。 到时候再留种复育,那粮食堆起来都能山崩。 越想越美,何雨柱嘴角咧到了耳根,神清气爽地退出空间。 洗把脸,跨上二八大杠,直奔红星轧钢厂。 厂门口,杨厂长正翘首以盼。 见何雨柱车刹停稳,杨厂长快步迎上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何主任,大喜事啊!” 杨厂长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上面批文下来了,摩托车项目立项通过!组织决定,由你全权负责,任新车间主任!” “真能成?” 何雨柱装作惊讶。 “骗你作甚?” 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咱们厂头一个摩托车车间,你是开创者,担子可不轻。” “担子重不怕,就怕手里没活干。” 何雨柱笑得意味深长。 顿了顿,他又问道:“厂长,既然我调去车间,那食堂主任的位置……” 杨国勇嘴角噙着笑,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家常。 “活儿不多,你先顶着。” 他身子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现在想找个信得过的人接班难如登天,你兼着食堂主任,两边跑跑也方便。” 何雨柱没犹豫,点头应下。 这安排正中他下怀。 手里攥着权柄,以后在厂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拿到这个准信,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跟杨国勇又扯了几句车间的具体琐事,对方便起身告辞。 没过两天,公告栏上贴出了红头文件。 轧钢厂新增摩托车制造车间,主任何雨柱。 这一纸调令,让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马华和刘岚是高兴的那拨人。 尤其是马华,激动得脸都红了,拍着胸脯保证要露两手绝活,给新领导接风。 愁眉苦脸的,非易中海莫属。 他怎么也没料到,何雨柱爬升的速度比火箭还快。 别看着头衔都带个“主任” ,水却深得很。 食堂主任顶多算个后勤头目。 但车间主任,那是实打实的行政级别,管着一大帮工人,说话分量重得吓人。 以前何雨柱在后厨呼风唤雨,也就是个做饭的管事。 但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那就是个高级伙夫。 如今不一样了。 身为车间主任,何雨柱已经踏入了管理层圈子。 全厂上万号人,能压过他的,屈指可数,也就厂长那几个核心圈子里的人物。 一想到何雨柱成了厂里的实权派,易中海心里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难受。 刘海中看这张告示时,心情更是复杂得像五味瓶。 喜的是,自己往日对何雨柱毕恭毕敬,没做过亏心事,这小子即便掌权,也不至于专门针对他。 忧的是,何雨柱如今飞黄腾达,在四合院里的话语权势必水涨船高。 到时候,自己这个一大爷的位置,恐怕都要被架空。 威望这东西,向来是跟着权势走的。 现在的何雨柱,搞不好比他还硬气。 刘海中掐灭了烟卷,神色晦暗不明。 …… 日子就在这种暗流涌动中溜走了一天。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何雨柱蹬着自行车,直奔鸽子市。 到了地界,他摸出钱票,干脆利落地挑了十只鸭雏,还有十只鹅崽。 这些小家伙毛茸茸的,正是最便宜的时候。 每笼子里都精心搭配:一只公的领头,九只母的陪衬。 笼子固定在车后座,何雨柱踩着踏板,汇入人流。 骑到一条偏僻死胡同口,四周无人。 他脚下一踩刹车,连人带车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远处的阁楼窗户后,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孩子瞪大眼睛,盯着刚才人站的地方看了半天,突然尖叫起来。 “妈!刚才那个人,没了!” 第97章 四合院 "97 女人正收拾屋子,闻言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窗外。 “哪呢?瞎嚷嚷什么。” 指尖遥指那片空荡的街角。 “人就往那去了。” 稚嫩的童音划破空气。 身旁的女人眉头紧锁,神色冷淡如冰:“眼花了吧?专心写字。” 她语气严厉,不容置疑:“今日字数若凑不够一千,晚饭免谈。” 小女孩瘪了瘪嘴,无声叹息。 只能乖乖低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方向,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神秘的引力。 …… 何雨柱处理完空间里的家禽,身形一晃,回归现实。 蹬上自行车,车轮飞转,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过半程,异象突生。 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堵一名少女。 女孩一身素白,马尾辫随风轻扬,显得格外柔弱无助。 混混们口出秽言,嘴角挂着猥琐的笑意,手里挥舞着棍棒,步步紧逼。 少女环顾四周,眼中满是祈求。 然而,路人纷纷侧目,随即移开视线。 面对群殴的危险,没人愿意出头装英雄。 目光触及那张脸时,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 这张脸……太熟悉了。 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间竟有着后世那位影视巨星的影子。 孙俪?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脚下已生出行动力。 车把一转,他直接冲到了人群 。 “光天化日,欺负姑娘,也不嫌臊得慌?” 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凛冽的寒意。 为首的黄毛停下动作,斜眼瞥来:“哪来的野种,敢管闲事?”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兄弟们,给他松松筋骨。” “找死!” 何雨柱眼中寒芒一闪。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双手握住车把,整个人连人带车化作一道黑影。 “砰!砰!” 两声闷响接连炸开。 两名混混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像保龄球瓶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何雨柱左手死死扣住车座,腰腹发力,身体腾空而起。 半空中,双腿如鞭,连环三脚横扫而出。 另外三人应声而倒,痛呼之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息之间,六名混混全部躺平。 剩下的几人脸色惨白,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胆气早已消散殆尽。 谁还敢放狠话? 爬起来拍拍灰尘,狼狈逃窜的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 危机解除。 女孩惊魂未定,待看清救人者的面容后,眼中瞬间迸发出崇拜的光芒。 “大哥哥,你好厉害!” 她快步走近,语气中满是感激与钦佩。 何雨柱拍了拍车身上的灰尘,淡淡道:“以后走路注意点,别往危险的地方凑。” 说完,他调转车头,准备离开。 “等等!”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拉住车闸。 周晓白仰起头,清澈的双眸直视着他:“我叫周晓白,你叫什么名字?” 周晓白?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血色浪漫? 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何雨柱瞳孔微缩,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白皙的皮肤,灵动的大眼,配上这单纯的表情……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心中成型。 此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表面看着只是个普通少女,背地里或许藏着惊天秘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想跟回家看看?” 调侃的话语出口,周晓白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有些慌乱地松开手,小声辩解:“我只是……想知道恩人的姓名,好记在心里。” 何雨柱蹬着车把,回头瞥了一眼。 “想多了吧你。” 他嘴角扯出一抹戏谑,“我拽你车链子,纯粹是顺手帮忙,没别的意思。” “我叫何雨柱。” 周晓白眨了眨眼,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她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眼底涌上欢喜:“柱子哥,今天多亏了你。 改天请你吃馄饨面,怎么样?”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面对这张精致的小脸,何雨柱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丫头看着乖巧,但他一眼就能看透底色。 太嫩了。 而且,跟他喜欢的类型不沾边。 更重要的是,他都要成亲的人了,哪有空搞这些有的没的? “心意领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脚下一用力,车轮飞转。 “今儿个忙,下次吧。” 话虽这么说,人已经骑出去老远。 他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货色。 刚才停下来,无非是因为这姑娘长得确实标致,一时新鲜罢了。 至于进一步接触? 做梦呢。 身后,周晓白愣在原地。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她的发梢。 她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莫名堵得慌。 “为什么拒绝?” “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从小到大,谁不是捧着哄着她? 哪怕她说要天上的星星,也有人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可今天,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走。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她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 窗外大雪封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除夕夜,鞭炮声此起彼伏,震得人心头发颤。 四合院正房里,热气腾腾。 聋老太太、何雨水、娄晓娥,加上何雨柱,围坐在一桌。 桌上摆满了硬菜。 乾坤八宝鸭香气扑鼻,香菇炖大鹅色泽红亮。 红烧鲤鱼卧在盘 ,炝炒白菜清脆爽口。 还有冬瓜排骨汤,番茄蛋花汤,冒着热气。 “柱子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聋老太太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就是,妈说得对。” 何雨水嘴里塞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附和。 油光满面的样子,看着就喜庆。 娄晓娥也吃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这顿饭吃得真舒心。” “以前过年,哪有这般热闹丰盛?” “全靠柱子撑场面,不然我们娘俩早饿肚子了。” 如今,何雨柱身兼食堂主任和摩托车车间主任两职。 在整个院里,那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心骨。 跟着他,娄晓娥的日子也跟着滋润起来。 毕竟,聋老太太最敬重柱子。 而离老太太最近的人,又是娄晓娥。 众人看在那张熟面孔上,平日里也没少给娄晓娥面子。 不敢轻视,更不敢怠慢。 这日子,算是过出滋味来了。 何雨水那丫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被众人捧着,何雨柱心里头虽然美滋滋的,面上却还得端着几分谦逊。 “都动筷子,别拘束。” 他顺手给老太太碗里添了块油光发亮的鸭肉。 肉质酥烂,入口即化。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下咱们是四口人热热闹闹,等到了明年这时候,这桌子旁可得凑齐五个人喽。” 话里话外,那个即将加入的“第五人” ,指的便是冉秋叶。 婚期定在正月初九的事,院里谁不知道? 这段时间,何雨柱忙前忙后置办嫁妆,大件小件已十拿九稳。 唯独还差些新鲜蔬菜,打算过两日再去集市上扫荡一番。 何雨水抿嘴一笑,接茬道:“老太太您这就算错账啦!明年过年,咱们可是六口人。 嫂子肚子里还要给我添个小侄子呢!” “哎哟,对对对!” 老太太连连点头,满脸喜色。 话题一转,老太太看向旁边的娄晓娥:“娥子啊,你如今离了婚,要不大妈给你牵根红线?” 娄晓娥一听,吓得赶紧摆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大妈,您就别费心了。 我现在单身过得挺自在,真不想再折腾婚姻了。” 她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万一又碰上个许大茂那样的 ,我可受不了。” “怎么会厌烦你?” 老太太乐呵呵地打圆场,“有你陪着解闷,我求之不得。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儿就是你家。” 独居老人最怕冷清,如今屋里多了股烟火气,自然是巴不得多留个伴。 只是老太太心里也清楚,女人终究要有个归宿,这才忍不住提了一嘴。 “晓娥姐还年轻,慢慢挑不着急。” 何雨水在一旁附和。 “都奔三的人了,还算什么年轻?” 娄晓娥撩了一下鬓角碎发,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三个女人凑一块儿,话匣子一开就没完没了。 家长里短,说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夹在中间,反倒成了透明人。 他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只有等她们换气歇息的空档,才能插上一两句嘴。 …… 同一时刻,阎家院内。 阎埠贵一家子也围坐在圆桌旁。 今儿个年夜饭,气氛倒是难得融洽。 桌上破天荒多了两道硬菜:一条红烧鲤鱼,一盆小鸡炖蘑菇。 其余的,依旧是老几样——白菜炖豆腐、咸菜疙瘩、五花肉炒胡萝卜、炒鸡蛋,还有那盘花生米。 虽说是家常菜,一家人吃得倒也香甜。 阎埠贵扒了一口饭,咂咂嘴,感叹道:“要说这院里哪家伙食最丰盛,还得是柱子家。” 第98章 四合院 "98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眼神里透着几分羡慕与算计。 “这香味儿,真是绝了。” 三大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眼风斜过去,“柱子那手艺,把整个四合院都熏透了。 我现在嘴里这口饭,跟嚼蜡似的,一点滋味都没有。” 于莉扒拉着碗里的菜,没抬头,声音却透着股急切:“爸,我进食堂的事儿,到底咋样了?” 轧钢厂食堂那是香饽饽,待遇好得让人眼红。 她心里惦记久了,本来想直接去求何雨柱。 可两人交情浅,连话都没搭过几回,张不开嘴。 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来求阎埠贵。 前阵子她就暗示过好几回,礼物也送了,阎埠贵嘴上答应得痛快,实际行动却像泥牛入海,没影儿。 阎埠贵被问得脸皮有点挂不住,干咳一声:“快了,真快了。” 阎解成眉头拧了一下,盯着他:“爸,您该不会压根就没提吧?” “瞎说!” 阎埠贵脸色沉下来,强撑着面子,“我早跟他透了口风。 他说厂里暂时不缺人,让我再等等看情况。” 这话半真半假。 实际上,阎埠贵根本没敢去烦何雨柱。 他知道那人的脾气,不缺人绝不乱开 ,去了也是碰钉子。 更重要的是,只要不说破,于莉送的礼就能一直收着,这便宜谁不想占? 三大妈埋头喝汤,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阎埠贵那心虚样儿,肯定没办事。 但她懒得拆台,反正最后沾光的还是有她一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说新开了摩托车车间,柱哥当上了主任。” 旁边阎解放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脸崇拜,“照这个升迁速度,将来当厂长都不是梦啊!” “厂长” 两个字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过了半晌,阎埠贵放下碗筷,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这就是我跟你们反复强调的要跟柱搞好关系的原因。” 他扫视了一圈儿子们,语气沉重:“他才二十六,虚岁二十七,已经是正儿八经的车间主任。” “等资历够了,或者立个功,厂长位置迟早是他的。” 阎埠贵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到时候,他动动手指头,给你们安排个好岗位,易如反掌。” 目光最后落在阎解放身上:“你现在跟着他干,待遇不错,得好好学着点。” 阎解放嘿嘿一笑,点头如捣蒜:“爸放心,我心里有数。 柱哥说了,年后人多,让我当主管,月薪四十五块五。” “多少?” 阎埠贵瞪大眼睛,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四十五块五?” 他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撼。 自己教了一辈子书,拿着三十块钱出头的工资,还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这小子才十几岁,工资就把自己甩开了几条街。 “瞧见没?这就叫站对队伍!” 阎解放眉梢高挑,嘴角压不住的得意劲儿全挂在脸上。 阎解成眼珠子都直了,喉结滚动两下,酸溜溜地接话:“四十五块五啊!真不如跟你去守仓库来得实在。” “胡闹!” 阎埠贵筷子往桌上一拍,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是正经工人编制,那是铁饭碗!哪能为了几个钱自毁前程?你老二虽然赚得多,但那就是个经商的命,根基不稳。” 这话算是给了解放面子。 其实说白了,阎解放也就是何雨柱手下的管库头子,挂个财务的虚名罢了。 但这年头,“工人” 两个字重若千钧。 在阎埠贵眼里,只要国家不倒,这位置就没人能抢走。 他甚至在盘算,等儿子熬资历了,说不定能混个车间主任当当。 所以一听阎解成有跳槽的心思,老阎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在他看来,这岗位是个萝卜一个坑,传宗接代都没问题。 老了有退休金,孩子还能顶替进去,这才是真正的安稳。 阎解成腮帮子鼓着,眼神里透着不服气:“爸,您这思想太旧。 啥叫安稳?能吃上肉才是硬道理!老二不是工人吧?可人家兜里的钱比我多出一大截。” “你还敢顶嘴……” “行了爸,我就随口一说。” 阎解成赶紧打住话题,端起碗扒拉两口饭掩饰尴尬:“您别多想,我还没辞职呢。” 阎埠贵哼了一声,心头的火气总算降了几分。 他语重心长地叮嘱:“记住,工人身份金贵。 一辈子有保障,老了不遭罪。 这事儿没得商量。” “晓得了,听您的。” 阎解成把头点得像捣蒜。 阎埠贵这才放下碗筷,继续对付碗里的饭菜。 旁边,阎解放撇了撇嘴,没吭声。 在他心里,那所谓的“铁饭碗” 也就那样。 大哥阎解成一个月拿二十七块五,还不够自己的一半。 更别提未来的涨幅空间。 只要何雨柱的生意越做越大,自己的收入只会水涨船高。 而大哥那边,基本已经封顶,连通货膨胀都扛不住。 稳定是稳定,但那是一种一眼望得到头的穷。 不过跟老爹争辩没用,阎解放选择闭嘴。 …… 另一边,贾家大院。 “那傻柱真是绝了!” 贾张氏一边嚼着嘴里的菜,一边翻白眼抱怨:“自家炖得满屋飘香,愣是一点都不往咱们这儿送。 就知道一个人独吞,也不怕撑破肚皮!”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夹起一块蘑菇放进嘴里。 “妈,咱家也不差啊。” 她语气平缓,试图安抚婆婆的情绪:“水煮花生、小鸡炖蘑菇、辣椒炒蛋,这不挺丰盛?” 说着,她又给棒梗碗里夹了个鸡蛋。 棒梗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 :“不要鸡蛋,我要吃肉!” 说完,他熟练地把鸡蛋剔出来,随手扔给了旁边的槐花。 自己则又夹了好几块鸡肉,吃得津津有味。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多说什么。 棒梗是个带把的,多吃两块肉天经地义。 贾家上下指望的就是这根独苗,好让香火不断。 愧花盯着碗里金黄的鸡蛋,嗓音软糯,眼巴巴地望着秦淮茹:“妈,我也馋鸡肉。” 秦淮茹脸上挂着笑,指尖轻轻顺了顺愧花的发丝,温言细语:“乖宝,鸡蛋金贵,你身子骨弱,正长个儿,得靠这个补。 鸡骨头硬,万一磕了牙多疼?” 愧花似懂非懂,点点头,埋头继续扒饭吃蛋。 小当性子直,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就往嘴里送。 贾张氏瞥见小当碗里的肉堆得老高,眉头皱成了疙瘩。 但这大过年的,她忍住了没发作。 心里却暗骂:赔钱货,现在吃得欢,以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念头一转,她也动了筷,夹了好几块肉塞进嘴里。 顺手还往棒梗碗里添了几块,肉都盖不住米饭了。 “谢奶奶。” 棒梗笑得见牙不见眼,模样乖巧极了。 “哎哟,我的乖孙!” 贾张氏喜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至于两个丫头片子,反正迟早要嫁人,泼出去的水,饿不死就行。 …… 年夜饭散场。 何雨柱窝在火炉旁,电视里放着热闹节目,旁边聋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何雨水和娄晓娥钻进厨房,洗碗洗锅去了。 “嗝——” 聋老太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今儿的菜太对胃口,连她都撑到了嗓子眼。 不只是她,何雨柱三人也都撑得动不了道。 何雨柱起身,给老太太倒了杯热茶,转身又坐回电视机前。 翌日清晨,寒风凛冽。 贾家屋内。 “妈!起床啦!” 棒梗使劲摇晃秦淮茹的肩膀,嗓门扯得老高。 秦淮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脑袋露出被子,睡眼惺忪:“几点了?冷死个人,再眯会儿,你先去疯吧。” 棒梗停下动作,拍 膀:“妈,你昨晚说的,今天教我去讨压岁钱。” 秦淮茹瞬间清醒了几分,点头道:“对,是有这茬。 如今院里就你们几个半大孩子,去要的话,长辈们总不好驳面子。” 说完,她披衣起身,随后又去把小当和愧花叫醒。 将三个孩子拉到桌边,秦淮茹开始面授机宜。 “这话术,听仔细了。” 重复好几遍,秦淮茹嗓音都有些哑。 棒梗一听,忙不迭地点头:“记住了!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我脑子灵光得很。” 东屋门栓轻响,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阎解成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忽觉身边动静不对。 他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几下,才看清床边站着三个小脑袋。 棒梗手里端着碗,筷子横架在上面。 小当和槐花也是同样的架势。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清脆的敲击声瞬间炸开。 “叔!婶!”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于莉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脸色铁青。 她压低嗓子吼道:“ 了是不是?门关得好好的,你们怎么进来的?” 棒梗没接话,眼神示意两个妹妹继续敲。 节奏加快,碗筷碰撞声变得急促而富有侵略性。 “过年好!压岁钱要趁早!不给钱,别想跑!” 第99章 四合院 "99 门外传来秦淮茹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她缩着脖子,像只 成功的猫,悄无声息地退入楼道阴影中。 屋里,阎解成彻底清醒了。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眉头拧成了死结。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伸手去摸墙角的棍子。 “哎哟喂!我的祖宗!” 于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丈夫的手腕。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指了指窗外,又看了看三个面不改色的小孩。 “大年初一!你想晦气一整年吗?” 阎解成动作一顿,眼神凶狠地盯着棒梗。 “谁教你们的这套把戏?秦淮茹还是张妈?” 棒梗歪着头,天真无邪地眨眨眼,手里的筷子却没停。 “一块嫌少,两块刚好,三块四块最合意。” “你不给,我们就赖着不走;你给了,咱们皆大欢喜。” 这句词儿听得阎解成牙酸。 这哪里是拜年,分明是明抢。 要是全院都这么走一圈,得刮走多少油水?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心里把秦淮茹和贾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种损招也就她们想得出来。 利用长辈怕不吉利的心理,逼着人掏钱。 心机深沉,算盘打得噼啪响。 阎解成咬了咬牙,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叠零钱。 他没看棒梗,直接扔在床上。 “拿着!赶紧滚!” 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妥协。 棒梗捡起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他抱起碗,冲着还没回过味来的于莉鞠了一躬。 “谢婶赐福。” 说完,带着妹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于莉长舒一口气的声音,以及阎解成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少一块嫌亏,多两块嫌贵,磕头一响金条堆,一人分得半块碎。” 棒梗见阎解成还在迟疑,手里竹筷敲得碗沿叮当乱响,嘴里哼的小曲儿愈发欢快。 “三块?” 阎解成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那股子烦躁劲儿直往脑门上窜。 他拼命摆手,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太多!太脏了!拿走,赶紧给我滚出去!” 一旁的于莉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拍丈夫紧绷的肩膀,温言软语地劝道:“大过年的,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你不给,我来出这 。” “行,行,依你。” 阎解成拗不过妻子,只得认栽。 他慢吞吞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皱巴巴的钱包,翻了半晌,才抠出三张纸币,随手甩到了桌上。 棒梗兄妹三人抓起钱,嘴甜得像抹了蜜,几句吉祥话说完,转身便溜出了屋门。 接下来的行程,他们照旧挨家挨户去“拜访” 这种近乎耍赖的讨要方式,虽然让人心里膈应,但大院里的人大多图个新年吉利。 咬咬牙,还是纷纷掏腰包,把这晦气玩意儿打发走了。 傍晚时分,棒梗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回到了自家门槛。 秦淮茹早就在屋里转悠了好几圈。 见三个孩子进门,她立马迎了上去,眼神紧紧盯着那鼓囊囊的袋子:“咋样?各家都松口了吧?” “十有 都给了。 也就傻柱和何雨水那两个硬茬子,铁公鸡一根毛都没拔。” 棒梗一边说,一边将兜里的零钱哗啦啦倒在桌面上。 贾张氏在一旁撇嘴,满脸嫌弃:“傻柱那混账东西,真是黑心肝!咱们好歹登门拜年了,连个零头都不舍得出,抠门到家了。” 秦淮茹压根没空理会婆婆的抱怨。 那一堆散乱的票子映入眼帘,让她眼底顿时迸发出亮光。 她伸出手指,仔细地一张清点。 片刻后,脸上绽开一朵花:“三十六块五!老天爷保佑,这笔钱够咱们娘几个撑过几个月了。 棒梗,小当,槐花,你们立了大功。” 说着,她从钱堆里抽出三张大团结,每人递过去一张作为赏赐。 棒梗看着手里那孤零零的一张票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些钱明明是他带着妹妹们拼死拼活要来的,结果到头来,自己只分到九牛一毛。 “妈,这也太少了吧?” 棒梗声音陡然拔高,“这可是我辛苦挣来的!不行,我要五块!”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经像鹰爪一样,直扑向母亲手中的钞票。 秦淮茹眼疾手快,侧身躲过那只爪子,反手又抽出两张塞过去:“五块没有命也没有!这两块拿去,知足吧你。” 棒梗瞪着眼,最终还是没能抢过来,只能悻悻点头。 “咳咳。” 一声清咳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枯瘦的手指直接伸了出来。 “淮茹啊,论辈分我也是这家的主心骨。 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秦淮茹眼皮一翻,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妈,这话说的。 这是给孩子发的压岁钱,您是长辈,哪有晚辈给长辈发压岁钱的道理?这不是乱了纲常吗?” 她心里清楚,这些钱每一分都是算计出来的血汗。 想从她嘴里抠肉出来?门都没有! 大年初一,贾张氏那张枯树皮似的脸沉了下来。 “别跟我扯什么压岁钱。” 她眼皮耷拉着,语气硬邦邦的:“我要的是孝敬金。 我是你婆婆,过年了,给长辈掏点心意,天经地义。”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孝敬金?” 这词儿新鲜得扎耳。 “妈,咱四合院里没这规矩啊!” 她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听见婆婆管儿媳要这种名目的钱。 那老虔婆倒是理直气壮,下巴微扬:“规矩是人定的!过年嘛,儿女总得给老人塞点钱图个吉利。” 她瞥了一眼秦淮茹手里的钞票,嘴角撇出一丝讥讽。 “你看隔壁陈峰,他闺女回娘家,哪个不双手奉上红包?” 秦淮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是嫁出去的女儿回门带的伴手礼,跟您要的不是 事。” “有啥不一样?” 贾张氏哼了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本质都是孝敬长辈!俗话怎么说来着?娶进门的媳妇就是半个女。 你是我的儿媳,那就是我的亲闺女,不给钱难道白吃我的饭?” 这一套歪理邪说,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大过年的,跟疯狗计较,赢了也没好处。 她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五块块钱,硬生生递过去。 贾张氏接过钱,却没松手。 她眯着眼,上下打量秦淮茹,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才五块?” 声音尖利刺耳。 “我在你心里就值这点斤两?要是让东旭知道了,不得把你休回去?” 吸血虫! 秦淮茹心底把贾张氏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脸上却还得堆出笑,挤出一句:“妈,礼轻情意重。” “放屁!” 贾张氏一把甩开手,满脸嫌弃。 “情分是情分,钱是钱。 淮茹,你这做儿媳的,未免太抠搜了点。” “连十块钱都舍不得掏?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你?名声臭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威胁! 裸的威胁! 秦淮茹指甲掐进掌心,疼得钻心。 为了那点虚名,她只能再次伸手,摸出五块大洋,狠狠拍在贾张氏手里。 贾张氏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笑意。 “哎哟,这才是懂事的乖孙媳妇!” 她攥着那十块钱,指腹反复摩挲。 一遍,两遍。 数得津津有味,仿佛那不是钱,是救命稻草。 …… 前院动静不小,后院这边却是一派祥和。 何雨柱刚把洗脸水泼出去,阎解成就晃悠进了院子。 手里提溜着一只油光水滑的老母鸡,另一只手还拎着一瓶烧刀子。 何雨柱挑了挑眉,乐了。 “哟,解成兄弟,这是去给老太太拜年?” 阎解成一脸讪笑,脚步却没停。 “柱哥,您言重了。” 他 和鸡往桌上一搁,腰弯得像只虾米。 “我是专门来给您拜年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给我?” 他瞪大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阎解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阎解成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虔诚。 “祝柱哥新年大吉,步步高升!” “明年这时候,轧钢厂厂长的位置,非您莫属!” 好话谁不爱听? 何雨柱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声爽朗。 虽然知道这货没安好心,但这马屁拍得,确实舒坦。 院门一响,阎解成跨进门槛。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手里还攥着把菜刀,头也没回就开了腔:“别绕弯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今天这脸笑得比花还灿烂,准没憋好屁。 直说,找我何事?” 阎解成把怀里抱着的礼盒往桌上一搁,动作麻利。 “柱哥,就是爸之前念叨的那档子事。”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股讨好,“我想着求您给于莉谋个食堂后厨的差事。” 见何雨柱没接话,他又补了一句:“昨晚她在家急得直跳脚,怕爸那边拖沓没信儿,非逼着我过来问问。” 第100章 四合院 "100 说到这儿,他那张精明的脸上堆满了笑,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等着下文。 其实于莉也是没办法。 干等阎埠贵那老狐狸松口,指猴年马月才能下来。 与其干耗着,不如让亲儿子直接来堵门。 何雨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三大爷没跟我提过这事儿啊?” 心里虽然纳闷,但面上波澜不惊。 “不过嘛,” 何雨柱随手把案板上的刀放下,拿起桌上的一只老母鸡和一瓶白酒,“年后食堂正缺帮厨人手。 到时候,让你家于莉去投简历试试。” “女人干活勤快点,谁还敢拒收?” 他把鸡和酒递到阎解成面前,眼神戏谑:“至于这两样谢礼,你就拿回去。 我不兴这一套。” 阎解成身子往后一缩,嘴上推辞,眼神却像钩子一样黏在那瓶白酒上。 “柱哥,这点心意……” 何雨柱乐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阎埠贵那股子抠搜劲儿,全刻在基因里了。 连这副舍不得吃亏又想要好处的嘴脸,都如出一辙。 他把手一扬,笑道:“拿着吧。 我又没答应帮忙,这叫退礼。 回头让你媳妇去应聘就行,这事儿不难。” “这……” 阎解成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贪念占了上风。 他咬咬牙,点头道:“行,那我带回去了。” “随便。”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往外走,“反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爱放哪放哪。 我得去老太太那儿拜年去了,不送。” 阎解成抱着鸡和酒,灰溜溜地出了院子。 刚进家门,于莉就迎了上来。 见丈夫两手空空,还要把那礼物带回来,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应承?” 阎解成把东西往炕上一扔,长叹一声。 “压根就没答应这一说。 柱哥的原话是,年后招兵买马,让你直接去报名。” 他撇撇嘴,一脸嫌弃:“你也猜对了,咱爸确实一个字都没跟柱哥提过。 全是白忙活。” 于莉气得直跺脚:“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托老公公办事,他吃拿卡要还不办事,这也太欺负人了!”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啊,他怎么能这么算计儿媳?” 一提“一家人” ,于莉心里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嫁到这种算计精算的家庭,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呸!” 阎解成啐了一口唾沫,“在咱爸眼里,哪有什么自家人外人?只有两种人:能榨出油的,和不能榨出油的。” 老父亲那副斤斤计较的做派,阎解成再熟悉不过。 哪怕只是顺手帮个忙,对方也得把礼单列上一长串才肯罢休。 于莉在一旁冷笑一声:“他算盘打得精,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我嫁进这家门前,哪听过儿子还得给爹妈交房租饭钱的道理?” “行了。” 阎解成眉头微皱,打断她的抱怨。 这么多年了,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被算计的日子。 “要不,咱们以后分灶吃饭?” 于莉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样就不用每个月掏伙食费了。” 阎解成一脸嫌弃地摇头:“别做梦了。 分锅做饭,谁下厨?我可是十指不沾阳 。” “我也不会。” 于莉摊手,满脸无奈。 其实她手艺不错。 但在出嫁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进了婆家,哪怕会做饭也要装傻。 谁先动手掌勺,往后几十年就得谁包揽厨房里的所有琐事。 这条规矩,于莉一直刻在骨子里。 …… 聋老太太四合院里。 何雨柱陪老人拜完年,正闲聊着家常。 八仙桌上,摆着一盘切得方方正正的西瓜,红瓤黑籽,看着就诱人。 这正是何雨柱特意送来的。 老太太咬了一口,眉眼弯弯:“甜!真甜!” “您要是喜欢,明天我再给您捎几个过来。” 何雨柱笑着提议。 老太太却连忙摆手:“使不得。 你不是说那是托朋友弄的吗?要太多,人家肯定有意见。” 听着这番话,何雨柱心头一暖。 老人家心地纯善,事事都替别人着想。 他摇摇头,语气轻松:“没事,那朋友跟我关系铁得很,多拿两个西瓜算什么?他不会介意的。” “那也不行。” 老太太固执地摇了摇头,“人情往来讲究个分寸。 若是开口要多了,朋友心里也会不舒服。 我可不想为了吃口瓜,把你朋友给得罪没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争辩。 系统空间的事太过机密,没法跟外人解释。 既然老太太坚持,那就明天直接送来便是。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来人呐!” “老太太!柱子哥!快出来看看!” 娄晓娥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娄晓娥脸色煞白,指着地上的人影。 棒梗躺在地上,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浑身抽搐。 “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 “我进院子就看见这样……” 娄晓娥声音发抖,眼眶通红,“柱子,他是不是中毒了?会不会没救了?” 何雨柱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 指尖搭在棒梗腕间,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色。 那股熟悉的苦涩味钻进鼻腔。 “像是误食了鼠药。” 棒梗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像极了被塞了耗子药的鸡。 家里正好囤着那包剧毒的鼠药。 今早特意挑了几块最肥嫩的肉丁,拌进去的时候,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清理院里的脏东西。 这会儿看棒梗抽搐的模样,显然是一脚踩进了我的陷阱。 窗台上那盘肉没了踪影,他自然成了替罪羊。 何雨柱站在原地,嘴角压着一丝冷笑。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娄晓娥的一声尖叫,把四合院里的人都招来了。 贾张氏挤开人群,一眼瞅见倒在地上的孙子,又看见正主何雨柱杵在那儿,顿时觉得天塌了。 “何雨柱!你个畜生!” 老太太嗓门劈了叉,手指头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你看看把我大孙子弄成什么样了?”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跟着下去陪葬!” 话音未落,她扑过去死死抱住棒梗。 孩子口吐白沫,眼珠上翻,浑身像过电似的抖个不停。 秦淮茹也红了眼,指着何雨柱鼻子骂:“何雨水都没你这么狠毒!棒梗惹你什么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说着就要冲上来拼命。 娄晓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别闹!柱子一直在屋里待着,棒梗是自己在地上发现的,跟他没关系。” 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道:“俩女人在这嚎丧给谁看?有事说事,没事闭嘴。 别一看见柱子在场,就把屎盆子往人家头上扣。” 贾张氏一听急了,哭得更大声:“不是他还能是谁?后院里就他跟我孙子不对付!上次鱼刺卡喉咙,就是这死小子干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皱眉插话:“老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讲。 上次那是棒梗偷吃柱子家的鱼,自己不小心吞下去的,跟柱子有什么关系?” 何雨水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婶子,辈分再高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何雨柱懒得跟这群糊涂虫废话,声音冷得像冰:“张翠花,秦淮茹,你们闲得慌?我费那劲害他图什么?他是金疙瘩还是银元宝?” “刚才我一直在屋里跟傻柱聊天,门窗紧闭,谁也没见。”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立马点头:“小柱子说的是实话。” 有老太太作证,围观群众的眼神立马变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此刻面面相觑,开始琢磨棒梗到底是怎么栽的。 易中海作为八级工,脑子转得快。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棒梗的症状,眉头紧锁,沉声道: “这是典型的中毒反应……像是吃了老鼠药。” “什么玩意儿?老鼠药?” 贾张氏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脑子嗡的一声。 那玩意儿可是能要命的毒!自家这宝贝孙子怎么就把那个往嘴里塞了? 秦淮茹脸都吓白了,手忙脚乱地掐着棒梗的人中,生怕孩子一口气没上来。 “一大爷,吃进这 ,到底咋办?” 她哭得梨花带雨,转头就抓住了易中海这根救命稻草。 易中海瞥了眼秦淮茹,又瞅了瞅地上哼哼唧唧的棒梗。 “催吐。” 他语气平淡,“得灌点臭东西下去,把胃里的脏物全弄出来。” “对对对!”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符,“上次何雨水提过,醋兑尿就行,我这就去拿!” 易中海眉头一皱,直接否决:“不行。 棒梗吞的是剧毒老鼠药,尿液压不住。 得用金汁。” “金汁是啥?” 秦淮茹一脸懵。 “就是粪水混着尿的混合物。” 话刚出口,连易中海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那股味儿光是想想就让人反胃。 第101章 四合院 "101 秦淮茹听得直翻白眼,强忍着不适问道:“一大爷,您也说‘可能’吃了老鼠药,万一误判了呢?这……” 易中海迟疑了。 这要是没吃,硬灌这一肚子屎尿,出了医疗事故算谁的?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何雨柱冷冷开口: “他没骗你。 棒梗确实是中毒。 想让他活命,赶紧去搞金汁。 再磨蹭,人就凉透了。” 虽然他对棒梗这白眼狼向来没好脸色,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人命关天,他不欠贾家任何东西,但也不想背上害死人命的骂名。 秦淮茹听出何雨柱语气中的笃定,那是行家才有的自信。 她不再犹豫,提起桶就往公共厕所冲。 片刻后,半桶散发着致命恶臭的液体被端了回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全院。 何雨柱、娄晓娥、何雨水纷纷后退,捏住鼻子,满脸嫌弃。 唯有秦淮茹,眼里只有孩子。 “妈,掰开嘴!” 她吼道。 贾张氏如梦初醒,颤抖着手扣住棒梗的下巴,用力扯开。 秦淮茹抓起瓢,舀起满满一勺浑浊的黄褐色液体,毫不留情地往棒梗喉咙里灌。 “咕噜……咕噜……” 喉结滚动,液体顺着食道强行挤入胃部。 棒梗依旧昏迷不醒,脸色青紫。 秦淮茹手没停,接着一勺,又一勺。 十几口下去。 突然,棒梗身子猛地一抽,翻身趴在地上。 “哇——!” 剧烈的呕吐声响起,伴随着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眼泪瞬间涌出。 活了! 此时的棒梗,浑身裹满了污秽,简直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 ,那股味儿直冲天灵盖。 院里众人更是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仿佛那是瘟疫之源。 “没事了……没事了……” 贾张氏喜极而泣,一边抹泪一边凑上前,声音尖锐: “乖孙啊,你刚才是在哪捡的这 吃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棒梗弯着腰,干呕声刺耳。 又吐出一堆 ,腥臭弥漫。 贾张氏掩住口鼻,眉头拧成疙瘩。 “乖孙,快指认!” 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急切:“那毒鼠药在哪买的?说清楚,咱们好销毁。” “免得下次手滑,再误食了。” 看着孙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她再次催促。 秦淮茹轻拍棒梗脊背,转头嗔怪。 “妈,少吼两句。” “孩子刚吐空了,身子虚,缓口气再说。” 贾张氏闻言,只得点头。 片刻后,棒梗眼神清明了些。 “老鼠药?” 他茫然四顾,“我没吃那东西。” “我只看到傻柱窗台上有肉块,顺手拿了吃了。” 话音未落,身体便成了这般田地。 说到这,他侧头,目光阴冷地扫向何雨柱。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 “棒梗。” 他语气森寒:“我说过多少遍,再敢叫我那个绰号,腿给你打断。” “今日看在你差点没命的份上,暂且不提。” “让你家里人把这一地清理干净,太脏。” 言罢,他抬手扇风,驱散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好啊!” 贾张氏双眼圆睁,死死盯着何雨柱。 “原来是你下的 !” “何雨柱,你良心让狗啃了不成?” “棒梗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毒手!” 秦淮茹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提高嗓门,指着何雨柱鼻子骂。 “何雨柱,我家棒梗虽顽劣,但你也不能赶尽杀绝啊!” “本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心肠如此歹毒。” “一大爷,二大爷,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说完,她转向易中海和刘海中,满脸哀求。 “报警!我要报警!” 贾张氏尖叫起来,猛地扑向何雨柱。 何雨柱身形一侧。 贾张氏收势不住,额头重重磕在墙上。 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她顾不上疼,抓起路边扁担,挥舞着砸向何雨柱。 “疯婆子。” 何雨柱冷哼一声。 他单手握住扁担另一端,猛然发力。 贾张氏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自知不是对手,她立刻撒泼打滚。 “打人啦!何雨柱打人啦!” “他想 我孙子,还想 我老太婆啊!” “东旭啊——” 她扯着嗓子嚎哭,手脚乱舞。 “有人要害你儿子,欺负你娘啊!晚上回来收拾他!” 哭声震天,凄厉无比。 易中海和大妈连忙上前。 两人七手八脚将贾张氏扶起,不断安抚。 “何雨柱,今天这事儿你得给个交代。” 易中海面色阴沉,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要是说不清楚,咱们院里上下,非得把你扭送派出所不可。”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眼神凉得像结了冰。 多管闲事。 他压根没想过,眼前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二大爷,早就跟棒梗认了干亲。 若是知晓这层关系,他就明白易中海为何要跳出来当枪使。 易中海目光如毒蛇吐信,死死锁住何雨柱的脸。 “我把棒梗当亲孙子养,你差点害了他,我不出头谁出头?” “放屁!” 何雨柱冷笑一声,怒火在眼底翻涌。 “易中海,你若连话都说不利索,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指着窗台,声音冷硬:“那鸡肉上涂的是老鼠药,我是为了毒耗子。” “棒梗那个小贼偷吃,关我什么事?” 旁边,何雨水也站了出来,语气坚定。 “是啊,家里最近鼠患严重,哥哥才不得不把 混进肉里。” 易中海脸色瞬间涨红,尴尬得有些挂不住。 刚才确实急了些,但这面子一旦丢了,以后还怎么立威?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说道:“即便你是为了灭鼠,可结果棒梗还是中招了,你就没责任?” “易中海,你脑子进水了吗?” 一直没说话的聋老太太听得火冒三丈。 她抄起手边的竹条,照着易中海后背就是一顿抽。 “啪!啪!” 竹条破空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知道你以前也买过药,那是不是谁家孩子进你屋偷吃了,你也得负责?” 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挡在易中海身前。 “老太太,您消消气,别打了,是中海错了。” 聋老太太见好就收,扔下竹条,眼神里满是失望。 以前那个明辨是非的易中海去哪了? 只要牵扯到秦淮茹家的事儿,这人就跟瞎了眼一样,是非不分。 贾张氏在一旁扯着嗓子嚎叫,完全不要脸面。 “易兄弟说得对!就是何雨柱想害我家棒梗!” “他把窗户锁得死死的,棒梗能进去?分明是他故意的!” 聋老太太眉头一皱,重新抓起竹条,怒视贾张氏。 “张翠花,把你的臭嘴闭上!” “柱子去我那儿说句话,我还得锁门不成?” 贾张氏撇撇嘴,一脸无赖相。 “不锁门能怪我?要不是他不锁,棒梗能进去偷吃?还能差点被 ?” 贾张氏心里虽发虚,但面上还得装出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锁门的是他,棒梗要是没中毒,哪来的这档子事?” 她咬了咬牙,直接摊牌:“差点害死我孙子,少说也得赔一千块!”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绕了一圈,这老太婆兜兜转转,还是为了钱。 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棒梗偷吃耗子药,那是自作自受。” “至于他私闯民宅?我都懒得追究,你别蹬鼻子上脸。” 这番话掷地有声,完全没把贾张氏的撒泼当回事。 贾张氏一听,瞬间炸毛。 “好啊!你不仅害我孙子,还敢嘴硬?” 她扯着嗓子嚎叫:“报警!我要报警抓你坐牢!” “报就报。” 何雨柱嗤笑一声,转头冲旁边愣着的阎解放摆手:“去,叫人。” “得嘞,柱哥!” 阎解放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贾张氏却稳如泰山,笃定警察来了也是帮她。 在她看来,这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全是何雨柱的错。 ……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阎解放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 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下那双眼睛锐利如刀,站姿笔挺,气场压迫感十足。 旁边跟着一位年轻女警,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阎解放凑到何雨柱跟前,低声介绍:“柱哥,这位是赵队长,这位是周警官。” 接着又转向两位警察,指着何雨柱说道:“就是这位,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客气地点点头:“赵队,周警官,辛苦你们跑一趟。” 贾张氏见状,像看见救星一般扑了上去。 她死死拽住赵队长的胳膊,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警官!快把他抓起来!他在食物里 ,要害我孙子啊!” 路上阎解放已经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此刻进了院子,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地上那一滩污秽更是触目惊心。 赵队长眉头紧锁,对贾张氏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但他做事严谨,没有立刻下结论。 第102章 四合院 "102 他抬手示意贾张氏冷静:“老人家,先别哭。” “具体经过,你详细说说。” 赵队长这番话刚落地,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瞬间舒展,眼里的阴鸷都化作了得逞的狂喜。 她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戳到了何雨柱的鼻尖上,声音尖利得像把破锣: “就是这畜生!心肠比蛇还毒!” “他竟敢用耗子药害我孙子!” 秦淮茹紧接着哭诉起来,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把浑身无力的棒梗往前一推,指着何雨柱控诉: “队长您看,棒梗脸色青白,刚才那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全拜何雨柱所赐。” 赵队长眉头微皱,目光转向何雨柱,语气严肃: “何雨柱同志,对此你作何解释?” 何雨柱神色平静,甚至没正眼看那两个老女人一眼。 他看着赵队长,条理清晰地说道: “纯属污蔑。” “是我在鸡肉里拌了 ,本想灭鼠。” “至于棒梗中毒,是因为他半夜摸进我家偷吃,自作自受罢了。” “而且,这并非初犯。” “以前他就多次潜入我的屋子行窃。” 话音落下,何雨柱站姿笔挺,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慌乱。 赵队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见对方毫无躲闪之意,便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头看向贾张氏,问道: “老人家,若真是如此,您觉得呢?” 贾张氏鼻孔朝天,满脸不屑: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我孙子差点让他买的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两位警官,别听他狡辩,赶紧把他抓走,枪毙了事!” 她死死瞪着何雨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赵队长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老人家,逻辑很清楚了。” “何雨柱放药是为了除害,并无恶意。” “你家孩子未经同意,私自进入他人住所 ,这才是错处所在。” “责任完全在于你们家棒梗。” “此事到此为止,大家都不必再生气了。” 说完,赵队长转身欲走,显然不想再纠缠。 谁知贾张氏根本不依不饶,一把拽住赵队长的袖子,死活不放: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严惩何雨柱,枪毙他才解恨!” 被拉扯着的赵队长一脸无奈。 一旁的周警官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道: “老人家,事实很清楚。” “棒梗误食老鼠药,纯属意外,与何雨柱无关。” “何雨柱并未预料到会有人入室 ,更无加害之心。” “反过来,是你家孙子非法侵入民宅,过错方是你们。” 周警官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贾张氏,想把她扯开。 可这老太太力气大得出奇,任凭周警官怎么用力,纹丝不动。 周警官只好收回手,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秦淮茹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道: “队长,我没听错吧?” “明明是何雨柱 要害我儿子,怎么反倒成了我儿子的错?” 赵队长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家里进贼偷东西,你下药驱赶,合情合理。” “至于你家小子, 入室还误食毒肉,这性质就变了。” “这叫非法入侵,甚至可以说是自讨苦吃。” “要是何同志较真,报警立案,那孩子得去少管所接受改造。” “所以,这事儿到此为止,大家都别闹了。” “何同志大度,不追究责任;你们家也识相点,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秦淮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没料到剧情会反转成这样。 原本以为何雨柱要倒霉,没想到棒梗反而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赵队长转向何雨柱,目光如炬:“何同志,你怎么看?” 何雨柱眼神一冷,反问:“赵队,如果我现在坚持 ,他是不是非去不可?” “只要证据确凿,且涉及金额或次数达到标准,大概率会进去。” 赵队长如实相告。 “那就送进去吧。”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贾梗这小偷小摸的毛病,改不了了。” “光这次入室 就算一次,以前至少还有十几次,都是惯犯了。” 此言一出,阎埠贵眼睛一亮。 他立刻跳出来,指着棒梗鼻子骂道:“赵队长,我作证!” “这小子心术不正,上次还偷我的鱼!” “别看年纪小,坏得很!” 阎埠贵想起之前差点被偷走的鲤鱼,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涌了上来。 虽然最后赔钱了,但他这人记仇,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 现在有人给机会教训棒梗,他当然不会放过。 紧接着,许大茂也举起了手,一脸谄媚地附和。 “我也能证明!” “何同志说得对,棒梗以前还偷过我家的两只母鸡。” “连车轱辘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个小贼胚子。” “这种坏苗头,必须从小纠正,不然长大了更没法管!” 其实许大茂心里清楚,他并不真心想把棒梗送进局子。 他这么积极表态,是为了挑拨离间。 只要何雨柱强硬到底,贾家和秦家肯定恨死何雨柱。 到时候两家联手搞何雨柱,他正好躲在后面看戏。 毕竟在算计人心这块,他自知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多树几个敌人,哪怕不能彻底打败何雨柱,也能恶心得他难受。 赵队长闻言,眉头微皱,转头再次看向何雨柱。 “你说的是真的?” 赵队长眉头紧锁,目光在院中众人脸上扫过。 何雨柱抢先开口,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情况属实。 这院子里的老小都拿棒梗没办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贾家母子俩惯子如杀子,溺爱成了毒瘤,根本没人管束。” “唯有送进少管所,接受正规的思想矫正,才是正途。” 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棒梗那小子骨子里透着股自私凉薄,旁人帮衬一分,他记不住三分好。 与其留着祸害街坊,不如送去里面磨磨性子。 此言一出,贾张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扯着嗓子嚎叫,唾沫横飞:“何雨柱!阎埠贵!许大茂!你们几个天杀的畜生,良心让狗吞了吗?” 转头又对着警察哭诉:“警官您别信他们的鬼话!棒梗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也就是调皮了些……” 秦淮茹见状,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上前打圆场。 “赵队长,我们回去一定严加管教,求您高抬贵手,别带走孩子。” 她太清楚少管所是什么地方了。 那里鱼龙混杂,全是些歪门邪道的主儿。 棒梗一旦进去,指不定染上什么坏毛病。 更何况,档案里留下污点,这一辈子就毁了。 无论哪头,都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也坐不住了。 他站出来,摆出一副长辈姿态:“赵队长,孩子还小,看在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他一次吧。” 赵队长冷笑一声,摇头拒绝。 “这不是谁饶不饶的问题,也不是某个人说了算。” “事实摆在眼前,这孩子确实触犯了规矩。”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一把揪住棒梗的后领。 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留情面。 旁边负责记录的周警官满脸无奈,只好安抚贾张氏:“老人家,放宽心。 最多拘留五天,回去好好教育。” “不行!” 贾张氏像疯了一样冲上来阻拦,眼中满是怨毒。 她死死盯着何雨柱,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都是你!是你报警!是你把我孙子往火坑里推!”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鄙夷。 “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喊报警的人是你吧。” “棒梗偷鸡摸狗、三番五次伸手,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皮瞬间涨红。 他猛地一拍大腿,怒斥道:“何雨柱,你放什么屁!”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要是没你那老鼠药,棒梗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呵呵。”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易中海,这事儿轮得到你插嘴?” “你这么护短,莫不是想让他给你养老送终?”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炸得易中海脸色骤变。 他浑身僵硬,没想到自己藏得最深的心思,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雨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眼神锐利如刀。 “我就想问问,以棒梗现在的德行,你真觉得他能给你养老?” 洪钟般的嗓音在院落里炸响,字字句句砸在易中海心口。 “张翠花管不住他,秦淮茹也镇不住他,这孩子的品性算是烂透了。” 何雨柱语气冷硬,毫不留情地揭开遮羞布:“你现在对他千好万好,将来只会是他踩在你头上吸血的白眼狼。” “与其让他在家祸害亲人,不如送去少管所,让管教人员好好给他松松骨,或许还能拉回正道。” 易中海喉结滚动,脸色青白交加,一时语塞。 这番话像把尖刀,挑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赵队长没给众人反应时间,伸手一把揪住棒梗的后领,就要往外拖。 第103章 四合院 "103 “我不去!谁也别想把我送进少管所!” 棒梗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哆嗦着哭嚎:“奶奶救我!奶——” 贾张氏见状,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抢人。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横身挡在贾张氏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婶子,别激动。” 他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补充:“老何说得对,这孩子就是欠收拾。 进去关几天,吃点苦头就老实了。” “放心死不了,顶多被里面那些刺头揍两顿,长点记性。” 一边阻拦贾张氏,许大茂一边不忘往何雨柱身上泼脏水,顺便踩一脚易中海的态度。 秦淮茹目睹儿子被抓,气血上涌,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 一大妈和易中海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 “淮茹!淮茹!”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手指颤抖着掐住她的人中,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这一幕落在身后的一大妈眼里,眉头瞬间皱紧,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与不适。 但她此刻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将不满咽进肚子里。 半晌,秦淮茹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目光便如毒蛇般死死盯住何雨柱,眼中喷着火:“何雨柱!是你逼死棒梗的!我要跟你拼了!” 说罢,她不顾虚弱,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撕扯对方。 易中海和一大妈眼疾手快,一人一边架住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拽退。 “淮茹,冷静点。”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其实老何的话虽难听,但也在理。 棒梗确实顽劣,送去管教一下并非坏事。” 一大妈紧随其后,点头附和:“是啊,趁此机会让他明白规矩,知道轻重,对孩子长远看是好事。” 听到这话,秦淮茹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们在说什么胡话?棒梗是你们认的干孙子啊!” “他怎么就坏了?他明明很乖,根本不需要别人来教训!”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偷窃只是孩子贪玩的小错。 棒梗天真无邪,本性纯良,所有的一切都是外人 的结果。 “易中海,李秀英,我看错你们了。” 贾张氏嗓子劈了,指着两人鼻子骂。 “棒梗瞎了眼才认你们当爷奶。” “还教育孙子?” 她啐了一口。 “你们配吗?” 易中海脸拉得老长。 语气却还算稳。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 “我是为棒梗好。” “改掉偷拿的毛病,不是好事?”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 脑子里那根弦突然通了。 难怪刚才易中海帮棒梗这么狠。 连原则都不要了。 原来是认了干孙子。 秦淮茹眼神不对。 盯着易中海,满是嫌弃。 “一大爷,这话难听。” “棒梗叫你一声爷爷。” “你落井下石?” “刚被抓走你就说坏话。” “等他出来,心里能有你?” 这话里有刺。 意思很直白。 你若得罪他。 以后休想让他孝顺。 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 这点暗示哪听不懂? 赶紧解释。 “淮茹,你误会……” “误会?” 秦淮茹打断他。 脸色更冷。 “是我家棒梗不配。” “不当你这干孙子。” 易中海急了。 额头上冒汗。 “你别多想。” “我只是盼着他变好。” “没别的意思。” 一大妈也在旁边劝。 声音有点虚。 “中海真没那个心。” “就是关心孩子。” 秦淮茹冷哼一声。 头一扭。 谁也不理。 易中海心里发苦。 后悔啊。 当初怎么就手欠? 三百块钱打了水漂。 现在还得罪人。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快。 以前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但他不敢翻脸。 老了还得靠人家养老。 这时候退缩。 之前的投资全打水漂。 亏本买卖。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走出来。 打断了僵持。 “行了。” “都散了吧。” 视线再次扫过,最终定格在秦淮茹与贾张氏身上。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秦淮茹,还有你,张翠花。 地上这点东西,你们负责清理干净。” 话音刚落,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立刻瞪圆了,像只护食的母狗,嗓门瞬间拔高: “凭什么是我们?这地界又没写我们名字,凭什么让我们干活?” 那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鼻而来,哪怕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酸腐味,她哪里肯弯腰去碰那些脏东西。 秦淮茹微微颔首,眼神轻飘飘地掠过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一大爷,我妈这话没毛病。 后院又不是咱两家常住的地方,凭什么要替别人收拾烂摊子?谁惹的麻烦谁摆平,想让我动手?做梦。” 刘海中眉头紧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淮茹,张翠花,这就是你们的道理?这是在公然质疑三位当家作主人的决定吗?” 他指着地上的污渍,语气强硬: “那粪便是你秦淮茹亲自挑进来的,除了你,还能有谁打扫?”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接话: “二大爷说得在理。 这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秦淮茹,你不干,难道让我和易大娘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头去弄?” “做错事就得认罚。” “光打扫就够了吗?我看还得赔钱!这臭味都飘到中院去了,害得我儿子解娣和女儿解旷没法静心读书,这笔账怎么算?”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虽然没明说,但那眼神里的不满已经很明显。 面对众人排山倒海般的指责,秦淮茹咬了咬牙,终究是败下阵来,点了点头。 可贾张氏不依不饶,开始撒泼打滚: “好啊!真是好得很!你们一个个都是披着 的畜生!” 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算是看透了,就是欺侮我家没人撑腰!是不是看我孙子倒了霉,你们就合伙来踩一脚?” 她目光如刀,直刺刘海中和阎埠贵: “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是不是何雨柱给你们塞钱了?不然怎么一个个跟他穿一条裤子?” 众人皆沉默,不为所动。 但这反而点燃了贾张氏的怒火,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老天爷啊,您睁开眼看看吧!这世道简直黑了心肝!满院子的人都在欺负孤儿寡母,没有天理啊!” 刘海中怒极反笑,声音提高了几分: “张翠花,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让你打扫卫生是天经地义,别给脸不要脸。” 阎埠贵眼底也燃起了火苗: “不错,老刘说得对。 脏是你们弄的,就该你们擦干净。” 贾张氏完全听不进劝告,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何雨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事全是何雨柱搞的鬼!要不是他在鸡肉里 害我孙子,小柱儿至于喝那种脏东西吗?” “地也不会弄得这么臭,所以,所有责任都应该由他来承担!” 她说得言之凿凿,认定自己没错。 这一切祸端,根源确实在于何雨柱往鸡肉里掺了老鼠药。 此刻的贾张氏,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何雨柱。 然而,何雨柱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谁打扫,我不关心。” 他转身欲进屋,背影透着一股孤傲的寒意: “我只看结果。 一个小时后,如果这里还有一丝异味……” 何雨柱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锐利如剑: “我会直接找厂领导提议,把某些不是轧钢厂正式员工的外姓人,彻底清退出院。” “这院落里的每一砖一瓦,都是厂里出资建的,产权归公。” 话音落下,何雨柱头也没回,径直跨进门槛。 “哥,门别锁死!” 就在合页即将咬合的瞬间,何雨水凄厉一喊。 她死死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地抢在关门前挤了进去。 随着“吱呀” 一声闷响,厚重的木门重重拍上。 只留院坝里一群面面相觑的街坊,风中凌乱。 刘海中干咳两声,摆摆手:“散了吧,散了吧!大年初一的,都回去张罗晌午饭。”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点头称是,作鸟兽散。 偌大的院子里,顷刻间只剩后厨那一片空地。 秦淮茹和贾张氏婆媳俩,孤零零杵在那儿。 “妈,动手吧。” 秦淮茹满脸无奈,声音发虚。 何雨柱这话虽硬,却没说错。 非职工不得借住,这是轧钢厂铁打的规矩。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辩不过这个理。 贾张氏脖子一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要扫你扫,想让我听那小子的话?做梦!”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给他低头。 真要听他的,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门槛上!” 秦淮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凉薄:“妈,您嘴硬能当饭吃?” “这么大片地方,就凭我一个人的力气,猴年马月才扫得干净?” “要是等会儿那股味儿散了不了,何雨柱真去厂长那儿递条子,咱们立马卷铺盖滚蛋。” 第104章 四合院 "104 “到时候,是冻死在街头,还是灰溜溜回老家种地?这笔账,您自己算清楚。” 说完,秦淮茹转身进屋,端盆拿水,动作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听着这番诛心之论,贾张氏脸色瞬间煞白。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扫一次就一次!下不为例!” 何家屋内,炭火正旺。 何雨柱缩在火炉边,双手捧着暖手宝似的取暖。 其实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但窗外飘来的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像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胃。 他只能忍。 非得等那婆媳俩把地面清理干净,连一丝异味都不剩,他才肯动火做饭。 何雨水蹑手蹑脚地搬来小板凳,坐在一旁,压低声音问: “哥,待会儿要是还有味儿,你真要把她们撵走啊?”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是我赶人,是规矩如此。” “厂里还有无数没房住的职工眼巴巴等着分房呢。” “她们腾出地方,正好填补缺口,名正言顺,无可厚非。”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哥,你没开玩笑?” 她还以为哥哥只是在放狠话吓唬人。 想到这,她赶紧拉住何雨柱的袖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哥,你可千万别冲动!” “为啥?搬走了多清净!” 何雨柱挑眉,眼神锐利: “以后院里再没人挑事,也没人给咱添堵,不好吗?” 何雨柱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妹妹为何偏偏要替那个女人说话。 哪怕真把秦淮茹一家撵走,按厂里的规矩,这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唉……” 一声长叹从唇间溢出。 何雨水满脸恨铁不成钢:“哥,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见哥哥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她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 “你若是真动手赶人,这院子里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房子确实是厂里分给职工的。” “可贾张氏在这院里扎根几十年了。” “一旦动了她们,其他住户心里能踏实?那叫惊弓之鸟。” “背地里肯定指指点点,嫌你冷血无情,不念旧情。” “都是几十年的 坊。” “大家虽然厌恶贾家那种吸血做派,但谁也没真正下狠手逐客。” 何雨水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这一赶,你就从占理变成了理亏。” “旁人只会觉得兔死狐悲。” “今天赶走的是她们,明天会不会轮到你?” “所以,哥,这事不能干。” “除非她们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这番话像一记闷棍,敲在何雨柱心坎上。 他心头猛地一跳。 再看向妹妹时,眼中的坚持软化了几分。 “行,听你的。” 他点了点头,苦笑一声:“其实我也没想当这个恶人。” 骨子里,何雨柱还没坏到那份上。 尽管他对贾家那群吸血鬼厌恶至极,但也懒得把事情做绝。 仔细琢磨刚才的话,确实有些冲动武断。 “嗯。” 何雨水满意地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 同一时刻,刘家屋内气氛压抑。 刘海中、二大妈,还有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围桌而坐。 唯独缺了大儿子的身影。 “妈,饭呢?饿死了!” 刘光福率先打破了沉默,冲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二大妈手里动作不停,嘴里却骂开了: “吃吃吃!就知道填肚子,也不看看米缸见底没有!” 话音未落,“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碗碟乱跳。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双眼赤红: “吃什么?吃屎吗?!” “没出息的玩意儿!” 他指着两个儿子怒吼:“整天游手好闲,怎么不去买粮回家?家里那点底子都要被你们掏空了!” 今年春节,大儿子和大儿媳没回来拜年。 这股憋屈的火气,刘海中一直没处撒。 此刻正好借题发挥,怒火熊熊燃烧。 刘光天缩了缩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爸,我六月就毕业了。” 他急忙解释,试图安抚父亲的暴怒: “到时候领了工资,一定补上礼品带回家。” 转头又看向母亲,苦着脸求饶: “妈,快弄点吃的吧,真饿得难受。” 话音刚落,肚子里便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昨晚年夜饭,因为老大缺席。 刘海中盛怒之下,直接断了兄弟俩的饭食,整整饿了一宿。 饿。 钻心剜骨的饿。 刘光天和弟弟刘光福,此刻正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 这一顿没吃上,更是让两人的胃里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抓挠。 但这点饥饿感,远不及刘海中爆发出的怒火来得猛烈。 “吃吃吃!满脑子除了吃还能有别的?” 刘海中猛地起身,那张肥硕的脸上青筋暴起。 “怎么不把你大哥叫回来过年?养你们这两个废物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重重甩在刘光天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荡。 刘光天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他捂着 辣的脸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委屈。 “爸……凭什么打我?我又没做错事。” “做错事?” 刘海中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如蛇。 “老子想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日子找理由吗?” 啪!啪! 又是两巴掌接连落下,毫不留情地抽在刘光天脸颊上。 还不够解气。 刘海中顺手抄起墙角的铁棍,高高扬起,朝着刘光天的额头狠狠砸下。 闷响声中,铁棍断裂。 鲜血瞬间从刘光天额头的伤口涌出,顺着眉眼蜿蜒流下,糊住了半张脸。 痛意混合着屈辱,彻底点燃了刘光天的怒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嘶吼道:“刘海中!你这老东西!今 敢打我,等日后你老了动不了,我定要加倍奉还!” 说罢,他转身夺门而出,脚步踉跄却决绝。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破口大骂:“白眼狼!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着儿子消失在夜色中,他心中的邪火无处发泄。 目光一转,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刘光福身上。 “小兔崽子,装死呢?” 刘海中挥舞着断掉的铁棍,狠狠地抽在了刘光福身上。 刘光福浑身一颤,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不说话,反而激起了刘海中更深的暴躁。 “哑巴了?心里是不是也在骂我?” 棍影再次落下,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刘光福只能蜷缩身体,任由疼痛袭来。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 恨。 这一刻,他对父亲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既恨这个动辄拳脚相加的父亲,也恨自己上辈子为何投胎到了这种人家。 然而,沉默并不能换来怜悯。 刘海中的手臂挥得更猛,力道更大。 不过片刻,刘光福的手臂、腰侧、后背,便是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行了,海中,别打了。” 二大妈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阻。 “消消气,为了两个不争气的孩子气坏身子,不值当。” 刘海中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累极。 听到妻子劝解,他顺势坐下,接过递来的茶水,大口灌下。 长舒一口气后,他满脸晦气。 三个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 半个多小时过去。 贾张氏和秦淮茹终于将满地狼藉收拾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喜悦。 许大茂挎着那只沉甸甸的粪桶,慢悠悠地晃进了院子。 那股子酸腐气还没散尽,他嘴里却故意拔高了嗓门:“哟,秦淮茹,你们娘俩手挺巧啊!这地扫得锃亮,连点异味都没留。” 秦淮茹正弯腰收拾角落,听见这话动作一顿,抬头瞥了他一眼,眉头微蹙:“你拎着那玩意儿来这儿干嘛?” 许大茂没接茬,脚步虚浮地往前蹭了两步。 就在经过两人面前时,他脚底像是踩到了香蕉皮,身子猛地一歪。 “哗啦——” 桶盖掀飞,黑褐色的 倾泻而出,瞬间溅满了刚拖净的青砖地面。 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球发胀。 贾张氏原本坐在炕沿上歇息,闻见这股味儿,脸色骤变。 她探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我的天爷!” 她想起何雨柱放下的狠话:若是再闻到臭味,直接上报厂里,全家滚蛋。 前脚刚打扫干净,后脚就被这人毁了。 “许大茂, 大爷!” 贾张氏尖叫一声,手里的竹扫帚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许大茂脑门砸去。 秦淮茹也恼了,二话不说,抄起另一把扫帚加入战团。 两个女人像疯了一样,劈头盖脸地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哎哟!疼!疼死了!” 许大茂惨叫连连,双手胡乱挥舞遮挡。 尽管他退后了几步,但双拳难敌四手。 扫帚棍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肩膀上。 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混着汗水,狼狈不堪。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得龇牙咧嘴。 第105章 四合院 "105 “别打了!姑奶奶们,我错了行不行?” 许大茂举着双手求饶,声音都变了调。 贾张氏哪里肯罢休,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骂道:“错了?晚了!要是把你家赶出去住大街,你赔得起吗?” 扫帚依旧雨点般落下。 许大茂咬紧牙关,心中的邪火腾地窜起。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秦淮茹手中的扫帚柄。 力道之大,让秦淮茹手腕生疼。 “妈的,给脸不要脸!” 许大茂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这两个婆媳。 秦淮茹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松手。 可许大茂铁钳似的手紧紧扣住不放,她根本挣脱不开。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愤怒的气息。 秦淮茹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质问:“许大茂,你故意的吧?刚弄干净又搞成这样,存心要把我们逼走?” 许大茂嗤笑一声,眼神轻蔑:“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 秦淮茹这番话落地,许大茂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透着股子寒意:“咱们做了几十年街坊,你心里竟把我往这处想,真是寒心。” “那你为何非要提粪桶进院?” 秦淮茹紧追不放。 她心底认定,这就是许大茂在搞鬼。 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到底图什么?非要逼着她们这一家子滚蛋? 难道是因为上回跟李副厂长那点不清不楚的勾当,被他撞破了? 所以记恨上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秦淮茹心里那股笃定劲儿更足了。 许大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无辜地辩解:“我那是给屋外木盆里的大蒜施肥呢!谁让你们把地扫得跟抹了油似的,滑不留手,我才脚下一打滑差点栽进去。”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想让这家人走人。 一来,这三间正房空出来,正好能填进自己的腰包。 二来,脏的是何雨柱的地,得罪人的也是何雨柱。 自己做个顺水人情,既拿了房子,又挑拨了两家的关系,让何雨柱和贾家彻底撕破脸,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买卖。 “正月初一,你给大蒜施肥?” 秦淮茹气得太阳穴直跳,恨不得拿扫帚柄抽死这张嘴。 贾张氏一听,哪还忍得住,手指头几乎戳到许大茂鼻尖上:“少在这儿装蒜!你就是存心使坏!真是个绝户头,难怪没后代,活该你断子绝孙!” 这话算是踩到了许大茂的痛脚。 他脸色瞬间铁青,怒火窜上天灵盖:“张翠花,你骂谁呢?找死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夺过扫帚,反手就往贾张氏身上招呼。 边打边骂,唾沫星子乱飞。 贾张氏吃痛,却也不含糊,瞪圆了眼珠子喊:“别拦着!我就看看,他今天敢不敢动手 我!” 秦淮茹见状,虽然心里暗爽婆婆吃了亏,但面上还得装样子,上前一把抱住许大茂的手臂:“许大茂!住手!妈是你长辈,你怎么能下这种狠手?” 她怕真出了人命,或者把事情闹大收不了场。 贾张氏却像打了鸡血一样,毫无惧色:“放手!我就要看他敢不敢动粗!” “动就动!” 许大茂双眼赤红,刚才那句“绝户” 简直比刀子还扎心。 贾张氏挺起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啊!不动手就不是男人!” 许大茂被激得浑身发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秦淮茹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埋怨:“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都这时候了还嘴硬,再吵下去真要出大事!” 她心里也在发虚,这婆婆真是嫌命长,要不是自己拦着,指不定要挨多少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冷喝: “大年初一的,屋里屋外吵什么吵!” 楼道里的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许大茂和秦淮茹母子俩正互相瞪着眼,谁也不肯先低头。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侧屋挪了出来。 一位是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另一位则是衣着光鲜的娄晓娥。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显然对这没完没了的争吵感到厌烦。 “都几点了,能不能让人清净会儿?” 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声音,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扑了上去。 “老太太,您可要给咱们做主啊!” “许大茂那 ,故意往地上泼脏东西,摆明了是想逼我们搬走!”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都竖起了耳朵。 许大茂脸色一变,立马摆手否认。 “瞎说八道什么!” 他梗着脖子,一脸无辜地辩解:“明明是你们自己拖地太滑,我才没站稳。” “我是想去给大蒜上点肥,结果脚下一打滑,这才把肥料撒了一地。” 说完,他还特意装出几分诚恳,眼神巴巴地望着聋老太太。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 聋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心眼没见过? 一眼就看穿了许大茂那点小心思。 “许大茂,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搞这些下作手段有意思吗?” 老太太眉头紧锁,语气严厉了几分。 “你是真打算把人家孤儿寡母往外赶不成?” 其实这段时间,聋老太太对贾家也没什么好感。 但到了这个份上,看着对方孤苦伶仃的样子,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落井下石。 “老太太,您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 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承认有赶走人的念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吱呀” 一声轻响。 何雨柱家的房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看到何雨柱出来,秦淮茹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 她生怕这人翻脸不认人,真要把她们一家子扫地出门。 赶紧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狼藉喊道: “何主任,地我们已经收拾干净了!” “都是许大茂弄坏的,跟他没关系。” 一旁的贾张氏虽然嘴硬,但也识时务。 那股臭味还没散尽,她可不想惹恼这位不好惹的大爷。 于是,原本尖酸的嗓门也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 “何主任,这事儿您可得公正断一断。” 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许大茂身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却有力: “刚才的事我都听到了。” “你们确实把地扫干净了,错不在你们。” 话锋一转,他看向许大茂: “既然地是你弄脏的,那就由你来打扫干净。”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许大茂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何雨柱明明恨透了贾家,为什么这次没有顺水推舟? 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而另一边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后,眼中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站在旁边的聋老太太见状,微微颔首。 对于何雨柱之前说要赶走贾家的心思,她心里一直不太赞成。 如今看来,这孩子做得对。 娄晓娥没当场拆台,主要是顾及何雨柱的情面。 另外,她心里笃定,凭秦淮茹婆媳俩的手脚,收拾干净这院子绰绰有余,根本用不着别人操心。 思前想后,她便把话咽了回去。 眼下见何雨柱处置得当,条理清晰,老太太眼底全是赞许。 “柱子这话在理。” 聋老太太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许大茂,“许大茂,别愣着,赶紧把这地拖干净,味儿太冲鼻子了。” “哎……行吧,听您的。” 全院最忌讳的人就是这位老祖宗。 许大茂平日里敢跟何雨柱呛声,甚至暗中使绊子,可对老太太,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真是没骨气。” 娄晓娥在一旁摇头,满脸鄙夷。 回想当初离了婚,简直是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不下蛋的玩意儿。” 许大茂嘴硬嘟囔。 “呵。” 娄晓娥冷笑,眼神如刀,“许大茂,你评价自己倒是挺精准。 不过得纠正一下,你是公鸡,不是母鸡。” “娄晓娥,你找抽?” 许大茂眉头紧锁,瞪圆了眼。 “哎哟喂!不会下蛋的老公鸡要动粗啦!” 娄晓娥仰起下巴,丝毫不怵。 “你……我弄死你!”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闹够了没有?”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都这把年纪了,还像个小毛孩子似的毛毛躁躁。” 转头又看向娄晓娥:“你也少说两句。 人都离了,还非要往人伤口上撒盐做什么?” 在她看来,许大茂虽不对,但娄晓娥这般咄咄逼人,也显得不够厚道。 娄晓娥抿了抿唇,低声应道:“好,听您的,我不言语了。” 随即瞥了许大茂一眼,语气冷淡:“看老太太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别误会,我怕你?” “哼。” 许大茂冷哼一声,心底暗自咬牙,若不是老太太拦着,非得让对方哭着求饶不可。 “行了,赶紧干活。” 何雨柱打断两人,目光落在脏乱的地面上,“大年初一,弄得这般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第106章 四合院 "106 说完,他侧身向老太太提议:“老太太,进屋看电视去。” “中。” 老太太脸上堆满笑意,迈步随他进屋。 门刚要合上,娄晓娥脚步一顿,急忙喊道:“等等我。” 几步跨上前,紧随其后进了屋。 “还愣着?当木头桩子呢,赶紧把这地给我扫干净!” 娄晓娥没好气地剜了许大茂一眼。 “砰” 的一声闷响。 大门重重关上,把余音和那抹倩影一同隔绝在门外。 “妈,回屋。” 秦淮茹扯了一把贾张氏的衣袖,两人转身进了四合院。 北风卷着枯叶打转,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许大茂缩着脖子,打了个哆嗦,心里比这天气还凉。 悔啊!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知道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刚才何必费那个心机去挑拨? 如今倒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苦着脸,认命似的抄起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着地上的狼藉。 …… 贾家屋内。 秦淮茹刚进门,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路跑得急,加上之前的折腾,累得她气喘吁吁。 顺手倒了一杯热水,仰头灌下去,这才感觉活过来几分。 贾张氏见状,也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这人,看着粗鲁,心眼还不坏。” 秦淮茹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没因为大茂的事,就把咱们赶出去。” 想起刚才何雨柱站在门口时的气势,秦淮茹后背还沁出一层冷汗。 生怕一家老小真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可贾张氏却撇撇嘴,一脸不屑:“有什么好的?” “要不是他多事,至于让我们弄一身脏污吗?”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挥了挥手。 她凑近袖口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随即指挥道: “去,烧水。 我要洗澡,身上臭死了。” “哎。” 秦淮茹虽对婆婆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有些反感,但想到自己也一身汗味,便没多言。 起身去打水,生火,一气呵成。 不多时,大锅里的水开始翻滚,热气腾腾。 贾张氏盯着跳动的火苗,长叹一声。 “唉,我的乖孙啊……” 棒梗还在少管所关着。 “不知道里头那些孩子欺负人不?会不会动粗?” 越想越担心,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她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正在添柴的秦淮茹身上。 眼神突然变了,闪过一丝精光。 贾张氏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凑到秦淮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淮茹,妈有个主意。” “你长得标致,身子又软,男人见了哪个不迷糊?” “你去求求情,或者找关系,把棒梗捞出来也好,减刑几天也行啊。”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一顿,苦笑连连。 “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咱家什么底子您不清楚?没钱没势,上哪儿找人去?” 她抬起头,满脸无奈地看着婆婆。 病急乱投医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甚至带上了几分激将法: “你别装糊涂。” “棒梗是你亲生的,你就忍心看他受罪?” “再说了,你以前不也是靠这些手段,让我们娘俩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关键时刻,你总不能不管吧?” 说完,贾张氏眼巴巴地望着秦淮茹,等着她的答复。 贾张氏那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她认定秦淮茹那张脸是宝,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就能把棒梗从局子里捞出来,少挨些罪。 可这如意算盘,敲在秦淮茹头上,却成了晴天霹雳。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自称婆婆的女人,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妈……您刚才,胡说什么呢?”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谁能想到,自己名义上的婆婆,竟然能想出这种不要脸的招数? 拿自己的身子,去换儿子的自由? 这得是多没底线的人,才想得出来?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晚吃啥。 “淮茹啊,别装傻了。” 她语气平淡,理所当然,“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 棒梗可是咱老贾家唯一的根,为了他,这点牺牲算什么?”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秦淮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张翠花!” 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满脸惊骇,“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让我用身体去换人?你还是人吗?” 贾张氏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叫魂啊?” 她翻了个白眼,刻薄话脱口而出,“瞧你那点出息,搞得像贞洁烈女似的。 村里谁不知道你的底细?这时候装什么清高?” 秦淮茹脸色煞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委屈、愤怒、羞耻,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就只是个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 那些年的忍气吞声,那些所谓的付出,在对方眼里,不过是理所当然的剥削。 贾张氏根本不在乎女儿媳的感受,继续喋喋不休地劝说着,唾沫横飞。 与此同时,城南少管所。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队长面无表情地将棒梗推进大门,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陌生的环境,冰冷的铁门,还有周围那一双双警惕又戏谑的眼睛。 棒梗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这里关的全是刺头,个个凶神恶煞。 而且看年纪,最小的也得十六七岁。 只有他,一个刚满十岁的毛孩子,显得格格不入。 孩子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满是探究和不屑。 没人相信,这么小的崽子能犯什么事进来。 几个管教人员把他推进一间宿舍,指了指角落:“三天后滚蛋,老实点。” 说完,重重关上铁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阴冷潮湿,四张铁架床并排摆放,每张分上中下三层,散发着霉味。 棒梗缩在床边,抱着膝盖,浑身瑟瑟发抖。 “喂,小不点。”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最下层铺位上,坐着个瘦高的少年。 他约莫十七八岁,眼窝深陷,眼神狠厉如狼。 手里正把玩着一把 。 刀锋雪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少年手指灵活翻转,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宛如蝴蝶穿花。 这一幕,让棒梗看得目瞪口呆。 恐惧之余,竟生出一丝诡异的震撼。 见这小鬼不理人,少年眼中戾气一闪。 “砰” 的一声,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如闪电。 下一瞬,冰凉的刀刃已经贴上了棒梗脆弱的脖颈。 寒意透骨,刺痛皮肤。 “哑巴了?” 少年冷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渗出一丝血珠。 “老子问你话呢!再敢装死,信不信我送你上路?” 棒梗吓得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要停滞了。 但他看着对方颤抖的手和虚张声势的眼神,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点底气。 这孙子,不敢真捅。 他咬紧牙关,强压下喉咙里的呜咽,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凭你是谁?” 他声音虽颤,却带着一股倔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棒梗那话刚落地,角落里便响起两声嗤笑。 那少年身形干瘪,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挺狂啊小子。” 话音未落,一脚已踹在棒梗腹部。 闷响声中,棒梗整个人瞬间弓成一只煮熟的虾米,痛苦地蜷缩在地,连惨叫都挤不出来半分。 干瘦少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正欲再补一脚。 一只粗壮的手臂横 来,拦住了动作。 “行了刀鬼,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较什么劲?” 来人嗓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屋里的头儿,章宏。 干瘦少年瞥了章宏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他啐了一口,不屑地瞪了眼地上的棒梗,才骂骂咧咧地躺回床铺。 章宏弯腰,将狼狈不堪的棒梗扶起。 “小孩,到底犯了什么事被拎进来的?” 棒梗抬眼,目光中满是惊恐。 刚才那一脚的力道让他心有余悸,生怕这大哥也动手,忙不迭地开口: “偷……偷东西。” 章宏眉毛一挑,满脸不可思议: “看不出来啊,长得挺乖,小小年纪就混江湖了?” “被抓过几次?” 问这话时,章宏眼神复杂。 他自己也是个惯犯,入狱前偷窃无数,从自行车到小轿车,下手极狠,最后才落入法网。 在他眼里,能偷车的主儿才算有点门道。 棒梗仰着脸,老老实实汇报: “四十次左右吧。” “不过我只偷吃的,顶多扒两个车轮子卖钱。” 章宏闻言,眼中惊讶之色更浓。 四十次? 在这行当里,这叫勤勉。 他拍了拍棒梗肩膀,语气缓和不少: “年纪轻轻有这份恒心,不错。” “你叫什么?” “棒梗。” 棒梗回答得很干脆。 第107章 四合院 "107 他很清楚眼前这位才是这里真正的大佬,比刚才那个动手的家伙分量重得多。 既然交了投名状,就得顺着杆子爬。 章宏上下打量着棒梗。 这孩子面相讨喜,心思也算剔透,是个好苗子。 若是悉心教导,未必不能成大器。 “棒梗,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吃这碗饭的天才。” 章宏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我想收你做徒弟,考虑考虑?”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 。 在他心里,棒梗这种年纪就能持续作案且不被彻底打垮的,简直是百年难遇的盗门奇才。 要是能 出来,以后谁还怕没饭吃? 棒梗心头一跳。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抬起头,装作天真地问道: “大哥,您也是干这一行的?” “那是自然。” 章宏得意一笑,正准备吹嘘自己当年的辉煌战绩,偷过的豪车数不胜数。 可看着棒梗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忽然卡壳了。 偷上百辆车算什么? 连小轿车都敢顺走? 这小孩……真的只是个小偷? 棒梗盯着章宏那身腱子肉,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这哪是普通人?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狠角色! 他脑子一热,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师父,我认了!” 章宏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满脸受用:“识相。 只要跟紧我,以后你在道上混,那是横着走。” 棒梗磕头如捣蒜:“谢师父栽培!” “起来说话。” 章宏把人拽起,神色忽然变得神秘兮兮,“知道燕子李三吗?” 棒梗一头雾水地摇头。 “哼,土包子。” 章宏鼻孔朝天,“那是国家级神偷,手法快到连影子都抓不住。” “巧了,我就是他的第三代关门 。 师爷爷的本事,我全拿来了。” 章宏眯着眼描绘蓝图:“跟着我,你也能练成无影手,来去自如,逍遥快活。” 说到动情处,他眼角都带着傲气。 棒梗听得热血沸腾,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巨大的漏洞。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既然您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抓进去?” 空气瞬间凝固。 章宏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我就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关心这个? 重点是学本事啊!不是听我吹牛啊! 他在心里把棒梗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面上却不动声色。 眼神一转,开始胡扯:“你也知道,高处不胜寒。 我以前太顺了,没对手,无聊得发慌。” “后来我想通了,偷东西算什么本事?真正的绝活,是从看守所里全身而退。” 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语重心长:“想学这个吗?师父慢慢教你。” 棒梗眼里再次泛起星光,狂点头:“一定好好学,不给您丢脸!” …… 少管所大门外。 秦淮茹攥着一个旧篮子,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 抬手想敲门,又缩回来。 跺脚想走,又舍不得。 “没办法,为了棒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在木门上敲出两声脆响。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屋内的空气有些沉闷。 办公桌后坐着个中年男人,头顶锃亮,正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他是少管所所长,邹耀东。 视线扫过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女人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同志,找我有事?” 邹耀东开口问道。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发紧:“请问,您是邹所长吗?” “是我。” 邹耀东笑着点头,身子微微前倾,“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坐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给群众排忧解难。” 他站起身,示意她坐下,顺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谢谢。” 秦淮茹双手接过茶杯,指尖微微颤抖。 她将桌上的竹篮往前推了推,掀开盖在上面的粗布。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邹耀东瞥了一眼篮子里的鸡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 “胡闹!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品格,也是在羞辱你自己!” “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他摆摆手,一脸正气凛然。 秦淮茹心头一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哀求道: “所长,我真没别的意思。 我是为了棒梗来的。” “他才十岁啊!关在那种地方,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邹耀东眉头微皱,故作疑惑:“贾棒梗?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哦,是叫贾梗。” 秦淮茹急忙补充。 邹耀东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回忆了一下:“我想起来了,那个偷邻居东西的小子对吧?” 提到这个,秦淮茹眼中燃起希望:“对!就是他被拘留五天。” 她死死盯着邹耀东的脸,急切地问: “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早点出来?” 邹耀东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那篮鸡蛋上,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同志,你这是逼我犯错啊,这事不好办。” 听到“不好办” 这三个字,秦淮茹知道门路通了。 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 “只要您肯帮忙,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那一瞥,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媚意。 邹耀东喉结微动,目光在秦淮茹那张透着羞怯的脸庞上停留片刻,随即压下心头躁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沉稳模样。 “贾家那孩子的事,所里还在走程序。”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权威:“依我看,少则十日,多则半月。”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秦淮茹原本还存着侥幸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脸色煞白。 五天? 如果是五天,她还能咬牙忍一忍,生怕棒梗在外面学坏,或者被那些混账欺负。 可若是半个月…… 想到儿子在那种地方度过的日子,她心里就发慌。 “赵队长之前不是说最多五天吗?” 她声音有些发颤,急切地追问。 邹耀东微微颔首,表情无奈:“情况有变,大概率是半个月起步。” 听到这个判决,秦淮茹再也撑不住体面。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身形微倾,几乎是贴着邹耀东站定,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所长,求您高抬贵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早点出来?” 邹耀东面上作出一副为难之色,身子却顺势前倾。 那只宽厚的大掌不着痕迹地覆上了秦淮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 “同志,按规矩我确实帮不上大忙。” 他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让人酥麻,手上的动作却大胆了几分:“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动用一下我的权限,把他减到三天,应该没问题。” 三天? 这个数字让秦淮茹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 她激动地点头,连连道谢:“太好了!真的谢谢您,邹所长!” “为人民服务,分内之事。” 邹耀东笑得意味深长,指尖的力度逐渐加重,眼神愈发浑浊贪婪。 …… 夜幕降临,炊烟散尽。 何雨柱蹬着那辆二八大杠,驶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后座绑着的包裹沉甸甸的,那是给冉家准备的拜年礼。 路过一个僻静转角时,雪地上一抹刺眼的猩红吸引了他的注意。 血渍? 何雨柱眉头紧锁,脚下一踩,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 巷子深处,蜷缩着一个黑影。 那人裹着厚重的棉袄,脑袋低垂,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何雨柱翻身下车,走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竟然是刘光天! 少年满脸淤青,嘴角破裂流血,双眼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看到熟悉的身影,刘光天抬起头,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羞愧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想躲闪,却又无力起身。 “光天?” 何雨柱心头火起,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一张张伤处。 又是刘海中那个老东西? 下手这么黑,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吗? “说话啊!” 何雨柱语气急促,“到底怎么了?” 刘光天哽咽难言,哭得更大声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去卫生所包扎一下,别感染了。” 何雨柱皱眉劝道。 刘光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神情黯淡无光。 “柱哥,我没钱……” 话音未落,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从腹部传出。 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刘光天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没笑,也没嘲讽。 他从兜里掏出五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对方手里。 “拿着。” “先填饱肚子,再去买药消肿。 这点钱够你活两天了。” 五块纸币,硬塞进刘光天掌心。 “柱哥,这钱我不能收。” 刘光天摇头,双手背在身后,死活不接。 “拿着!” 何雨柱没给他推辞的机会,直接拍在他手背上,“别磨叽了,我还有事,走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跨上自行车蹬踏起步,车轮卷起尘土,转眼就没影。 刘光天攥着那几张带着体温的票子,眼眶瞬间红了。 第108章 四合院 "108 不是委屈,是感动。 这一刻他觉得,眼前这个糙汉子,比那对吸血的父母强一万倍。 他想站起来道谢,可双腿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刚一动弹,整个人便像被抽去骨头般踉跄了一下。 …… 另一边,何雨柱蹬车如飞,不多时便到了冉家院门口。 抬手,叩门。 “谁呀?” 里头传出冉秋叶清脆的嗓音。 门栓响动,木门拉开。 见到门口站着的人,冉秋叶眼睛倏地亮了:“柱子?你怎么来了?” “怎么,挡路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 “哪能啊!我是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 冉秋叶笑得眉眼弯弯,侧身让开道,“快进来。” 正说着,屋里动静传来。 冉父和冉母闻声走出堂屋。 “哎哟,柱子来啦!” 冉父脸上乐开了花,“来得正好,锅里炖着肉呢,来陪爸喝两杯?” 说着就要伸手拉人。 何雨柱把车往墙根一靠,解下挂在车把上的几大包东西,跟着进了屋。 冉父瞥见那一堆物件,眉头假装一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来就行,买这些破烂干什么?” “就是!” 冉母在一旁插嘴,嗔怪道,“你平时花钱跟流水似的,我都担心秋叶嫁过去得跟你喝西北风。” 何雨柱转头看向岳母,嘿嘿一笑:“伯母放心,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一点心意。” 其实这点东西,在外头随便转转都得几十块。 老母鸡、茅台酒、大鲤鱼,外加个绿皮西瓜。 寻常百姓家半个月的口粮,在他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 “嚯!茅台?” 冉父原本板着的脸瞬间融化,目光死死盯住那瓶酒,喉结滚动。 他一把抢过酒瓶,捧在手心,笑得合不拢嘴: “今儿个咱们不开别的,就喝这个!” 饭桌旁,何雨柱被拉了过去。 瓶盖一旋,酒香四溢。 小杯斟满,推到他面前。 “西瓜?” 冉母和冉秋叶面面相觑,满脸惊疑。 这大冷天,哪来的西瓜? 还专门拿来孝敬他们? “伯母,朋友从海南捎回来的。” 何雨柱笑得温和。 冉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懂事,大方,懂礼数。 这女婿,选对了。 落座,动筷。 见何雨柱只顾举杯,冉秋叶起身取来碗筷。 “吃菜,别光喝酒。” 话音未落,鸭肉、鸡肉、鱼肉堆了满满一碗。 何雨柱心头一暖。 真是个体贴的好姑娘。 对面,二老对视一眼,暗自点头。 接下来,便是爷俩的酒局。 几轮下来,气氛热烈。 何雨柱尚算清醒,冉父却已脸颊涨红,舌头打结。 “兄弟!再来!” 何雨柱苦笑:“伯父,您真喝多了,改日再聚吧。” 冉母没好气地瞥了眼老伴:“死老头子,醉得南北不分,净说胡话。” 冉秋叶掩嘴轻笑。 若是等老爷子醒酒,得知自己刚才的憨态,怕是要羞得钻地缝。 她顺手又给何雨柱夹了一块肉。 “胡说!” 冉父身子摇晃,举起酒杯还要战,“我今儿非得把你灌趴下不可!” “伯父,真醉了。” “放屁!” 冉云安摇头晃脑,一脸不服,“老子千杯不醉,万杯不倒!这点量,算个球?” 话音刚落,脑袋重重磕在桌上。 呼噜声起,震耳欲聋。 屋内三人愣了一秒,随即同时笑出声。 冉母无奈地扯住丈夫的手臂,对何雨柱说道: “柱子,搭把手,送屋里去。” 何雨柱应声起身,搀扶起冉父。 “我不……醉……” 冉父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意识早已涣散。 “好,没醉,都没醉。” 冉母翻着白眼,满是拿他没办法的宠溺。 卧室里,鼾声如雷。 冉母刚替女儿掖好被角,那呼噜声便愈发响亮,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动。 她转头看向立在床边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抱歉:“柱子,你别往心里去。 云安一喝醉就这德行,吵着你了。” 何雨柱摆摆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伯母多虑了。 说实话,我反倒觉得这般模样,比平日里那个端庄稳重的她更有意思。” 话是真心话。 醉后的冉云安褪去了所有伪装与拘谨,那份肆意妄为的鲜活感,确实比平时更吸引人。 …… 夜色深沉。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秦淮茹才拖着沉重的步伐挪进家门。 手里那只空荡荡的篮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样?办成了没?” 屁股还没坐热,贾张氏那急切的声音就像刀子一样扎了过来。 秦淮茹浑身透着寒气,脸颊冻得发紫,双手僵硬得几乎握不住茶杯。 她灌下一大口热水,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才让冻僵的四肢恢复了一丝知觉。 “妈,您别急。” 秦淮茹放下碗,长舒一口气:“棒梗没事。 本来是要关半个月,但我磨破了嘴皮子,邹所长松口了,只留他三天。” 说着,她又抿了一口热水,暖意逐渐蔓延全身。 “三天后就能放人回来,您放心。” 贾张氏闻言,脸上瞬间绽开一朵花:“哎哟,那可太好了!” 可这份喜悦仅仅维持了片刻。 下一秒,她的脸色骤变,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秦淮茹,声音阴冷得可怕: “秦淮茹,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跟那个邹所长睡过了?” 空气瞬间凝固。 秦淮茹愣住了。 满脸茫然地看着婆婆,脑子里一片浆糊。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而且,我还真没跟他睡! “好啊你个 !” 见儿媳这副呆愣模样,贾张氏更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想,唾沫星子横飞: “竟然这么随便就跟野男人上床,简直丢尽了我贾家的脸!” “棒梗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秦淮茹眉头紧锁,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妈,是您让我去找邹所长的。” “我让你去是为了办事,谁让你跟人睡觉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指着鼻子骂道: “我只是让你使点手段,没让你出卖身子!秦淮茹,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 “我和邹耀东之间,清清白白。” 秦淮茹语气冰冷,毫不退让。 事实确实如此。 在少管所的那段时间,虽然邹耀东动手动脚,又是摸又是亲,但始终没有跨过最后那道红线。 一来,邹耀东胆子虽大,却也不敢公然在办公室乱来,毕竟那里耳目众多。 二来,他自认为拿捏住了秦淮茹这个寡妇,觉得来日方长,没必要在那种地方急于求成。 可这些话,贾张氏一个字都不听。 她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清白?鬼才信!若不是你答应了那些肮脏事,他凭什么只关棒梗三天?” “跟老邹之间清清白白,信不信随你。” 秦淮茹面色铁青,字字句句透着寒意。 话音未落,她转身欲走,只想找个角落吹吹风,压下心头那股烦躁。 “站住!” 贾张氏猛地站起,一把死死攥住秦淮茹的手臂,唾沫星子横飞:“被戳穿了心思,就开始装死?贾家列祖列宗在上,我贾家何曾出过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媳妇!我对不起祖宗啊!”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辱骂,直钻耳膜。 秦淮茹心头火起,手臂骤然发力一甩。 贾张氏猝不及防,身子失衡,整个人向后仰去。 “砰” 的一声闷响。 她重重跌坐在地上,后脑勺精准无误地磕在了桌角上。 剧痛瞬间炸开。 眼前金星乱冒,意识迅速涣散,黑漆漆一片吞没了理智。 “别演了。” 看着紧闭双眼、毫无声息的贾张氏,秦淮茹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对方依旧僵卧在地,一动不动。 糟了。 这老太婆不会真出事儿了吧? 秦淮茹心头一跳,脸色煞白。 她屏住呼吸,挪步靠近,蹲下身去。 指尖颤抖着伸向对方鼻孔,试探片刻。 一丝微弱却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 还在喘气。 秦淮茹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老东西,吃得多干得少,纯属废物一个。 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彻底消失。 她眼神阴鸷,双手缓缓探向贾张氏纤细的脖颈,五指收拢。 就在这时—— “奶奶,妈,我们回来啦。” 门外传来小当和槐花的娇笑声。 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两个丫头片子满嘴流油地挤了进来。 “妈!妈你醒醒!” 秦淮茹动作一顿,迅速收回手,转而抓住贾张氏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妈,奶奶怎么倒下了?” 小当见状,满脸惊愕。 “没事。” 秦淮茹强作镇定,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大概是一时头晕,睡过去了,我叫醒她就成。” 说罢,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槐花吓得躲到一旁,怯生生地问:“妈,奶奶是不是死了?我听后院老婆子说,人老了就会死掉的。” 秦淮茹斜睨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安抚:“胡说什么,只是昏迷罢了。” 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 “唔……” 第109章 四合院 "109 贾张氏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 ,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看清是秦淮茹,她立马瞪圆了眼,破口大骂: “ !你个不要脸的祸害!丢尽了我贾家的脸面!” “哎哟喂!老祖宗显灵啊!我不活了!你们干脆带我走吧,省得活在世上受人戳脊梁骨!” 刚一回魂,哭嚎声便响彻院子。 悲愤交加之下,她扬起手,“啪” 的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秦淮茹脸上。 清脆声响过后,秦淮茹脸颊迅速浮现出一道红肿的掌印。 清脆的耳光声在四合院里炸响。 秦淮茹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老太婆。 她实在想不通,贾张氏这老虔婆到底图什么? 大清早才暗示过自己,只要能把棒梗从那牢狱之灾里捞出来,哪怕是要把自己身子搭进去也在所不惜。 如今大恩人李副厂长已经伸手拉了棒梗一把,甚至还没轮到真正“办事” ,这老太太怎么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人心果然都是肉长的,也是黑的。 刚才棒梗被抓时,贾张氏哭天抢地,觉得天都要塌了。 那时候为了孙子能少受罪,别说让秦淮茹献身,就是让她去死,这老太婆估计都敢点头。 可现在见棒梗没事了,那层遮羞布重新盖上,她立马又端起长辈的架子,开始在乎起儿媳的名节来。 “你个不知廉耻的 !”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扬起手又是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秦淮茹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愣在原地。 她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久,还要挨第二下。 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角落里,小当怯生生地探出头,声音细若蚊蝇:“奶奶……妈妈是不是又跟野男人混在一起了?” “没错!你妈就是犯贱!”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鼻子骂道,“小当你要长点心,以后千万别学你妈那样,不然街坊邻居都得戳你脊梁骨。” 说完,她又恶狠狠地瞪向秦淮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手掌高高举起,眼看又要落下。 “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 这一回,秦淮茹没再缩着脖子挨打。 小当那句“搞破鞋” 彻底点燃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 理智断线,本能反击。 她猛地伸手扣住贾张氏的手腕,借力打力,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贾张氏猝不及防,一头乱发散开,眼前金星乱冒。 辣的疼痛感这才让清醒过来,她捂着脸尖叫起来: “好啊!秦淮茹,你个白眼狼!不但三番五次偷汉子,还敢对长辈动手,我 你这个 !” 话音未落,两个女人扭打成一团,头发扯乱,衣服撕破。 旁边,槐花吓得紧紧拽着小当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当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压低声音说:“别怕,快去请爷爷回来。” “好。” 槐花点点头,转身就跑出门外。 “妈!你快住手!” 小当冲上去想要拉开两人,大声呵斥道。 自从秦淮茹和李副厂长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传开后,这孩子变得格外敏感多疑。 比起棒梗,她更怕别人背后议论她是“破鞋” 的女儿。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邻里间的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扎人。 这段时间,小当对秦淮茹充满了怨气。 再加上贾张氏在一旁煽风 ,天天念叨秦淮茹心狠手辣,要把孩子们扔出去不管,这份怨恨更是根深蒂固。 每次婆媳闹矛盾,小当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奶奶这边。 这一次,也不例外。 两个疯女人打得难解难分,根本没理会旁边惊慌失措的孩子。 木棍破空,带着风声砸下。 秦淮茹背脊一颤,却没回头。 她整个人陷在暴戾的疯劲里,根本感觉不到疼。 贾张氏被死死压在身下,发髻散乱,头顶那一撮头发被扯得精光,露出青白的头皮。 “啪!啪!” 耳光声清脆刺耳,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落在贾张氏脸上。 小当看得眼红,双手攥紧手里的硬木棍,指节泛白。 看着奶奶 ,那股狠劲儿直冲脑门。 她高高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朝秦淮茹天灵盖劈头盖脸砸去。 闷响一声。 木棍狠狠磕在秦淮茹额角。 痛感瞬间炸开。 秦淮茹猛地清醒过来,抬头一看,正好撞上小当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怒火更甚,她一把夺过木棍,反手就朝小当挥去。 “小兔崽子!老娘养你真是喂了狗!” 哭喊声夹杂着咒骂。 小当躲闪不及,肩膀挨了一记,疼得眼泪直流,却还不肯示弱。 “我没有你这样的妈!你是个不要脸的破鞋!”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桶。 秦淮茹彻底失控,再次举起棍子就要落下。 贾张氏缩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心想着小当迟早要嫁人,成了外人,没必要为了护着她把自己搭进去。 没多会儿,小当脸颊红肿,手心淤青,凄惨无比。 “爷爷!奶奶!快跑啊!” 窗外传来槐花急促的呼喊。 贾张氏一听这话,精神大振。 她猛地扑上去,抱住秦淮茹的大腿,尖叫道:“秦淮茹!你敢动我孙女,我跟你要命!” 两人扭打在一起。 这时,易中海和一大妈掀帘进来。 看到满地狼藉和小当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易中海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大步跨前,强行将秦淮茹拽开。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易中海指着小当,声音冰冷刺骨。 贾张氏死死搂着孙女儿,眼神怨毒地盯着秦淮茹。 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凑了过来,隔着布帘窥探。 刘海中和阎埠贵皱着眉挤进屋。 刘海中背着手,满脸不悦:“这是唱的哪一出?” “还能有什么?” 易中海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剜向秦淮茹,“显而易见,就是你这不知轻重的女人,打了贾家爷孙俩。” 他眼底满是失望与寒意。 不仅因为秦淮茹动手打人,更因为她敢对贾张氏下手。 那头秃掉的头发,那满巴掌印的脸,都是铁证。 易中海眼底压着惊涛骇浪。 他盯着秦淮茹,脑子里全是那个念头:这女人连贾张氏都敢下狠手,若是日后让她给自己养老送终,会不会哪天也对自己动手? 这份忌惮,让在场众人里,除了贾家那一摊子烂事相关者,属他最憋屈、最愤怒。 刘海中被这一吼,脸皮挂不住,冷着脸甩出一句:“老易,注意身份。” “如今院里谁当家,你心里没数?你早不是那呼风唤雨的一大爷了,老老实实站旁边看着就行,别越界。” 易中海胸口起伏,刚要反驳。 阎埠贵却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手,横在两人中间。 “老易啊,” 他语重心长,眼神却锐利如刀,“老刘说得对。 规矩就是规矩,以前你是一大爷的时候,最烦别人插嘴,怎么现在轮到自己头上,倒不讲规矩了?”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自从易中海失势,阎埠贵顺势坐上院里二把手的位置,风光无限,连带着送礼的人都能多起来。 这个位置,他看得比命还重。 此刻,他自然要帮衬一直穿一条裤子的刘海中,彻底踩死易中海那点残存的威信。 易中海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行,我就站在这看你们怎么收场。” 刘海中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扫过易中海,随即转向贾张氏。 “张翠花,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唾沫横飞:“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竟敢打我这个当婆婆的!” “海中兄弟,你看我这张脸,都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她扯开衣领,露出一片红肿,眼泪汪汪地控诉。 紧接着,她一把搂过怀里的小当,哭得撕心裂肺:“还有小当……差点被她害死!那可是她亲闺女啊!秦淮茹心肠歹毒,简直是蛇蝎转世!” “我的乖孙女,是奶奶无能,护不住你啊!” 这番话演得真情流露,可刘海中听得云里雾里。 他皱眉问道:“搞破鞋和打人,怎么搅到一起了?” 小当抬起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戾气,直勾勾盯着秦淮茹。 “二爷爷,我妈又在外面乱来了。” “我奶说她是贱骨头,她就动手打我们。” 语气冰冷,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本来她对秦淮茹就有着本能的排斥,今日挨了这一顿毒打,心里的怨毒更甚。 贾张氏在一旁立刻接茬,哭嚎声更大:“就是!秦淮茹不知廉耻,搞破鞋不要紧,我说她两句,她竟然敢动手打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此言一出,四合院众人哗然。 “什么?她又搞破鞋?”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 “上次才闹出那种 ,这次胆子肥成这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有人摇头叹息,眼神中满是鄙夷。 “这种耐不住寂寞的女人,真是丢尽了我们四合院的脸面!” “秦淮茹简直烂到了骨子里,跟野男人苟且,还敢动手打长辈。” 第110章 四合院 "110 院子里炸开了锅。 唾沫星子横飞。 那些看客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秦淮茹身上。 尤其是几个婶子,嘴角撇得老高,满脸嫌弃。 “这女人真是没救了,脸皮比城墙还厚。” 许大茂挤在人群后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之前使了不少阴招,想上秦淮茹的床,结果全扑了空。 反倒让别的男人捡了便宜。 这股子憋屈劲儿,早就化作了恨意。 现在看她落难,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何雨柱刚跨进院子门槛。 就瞧见贾家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又闹哪出? 他眉头微皱,脚步慢了下来。 旁边眼尖的邻居凑过来,三言两语把事情抖落干净。 何雨柱一听,差点没笑出声。 秦淮茹?搞破鞋? 这也太不要脸了。 他摇了摇头,眼底全是嘲讽。 “哟,柱子主任来了!” 刘海中眼尖,立马迎了上去。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以前何雨柱只是个食堂主任,刘海中就对他客气得不行。 外人看了,还以为何雨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呢。 如今人家身兼两职,权柄更重。 在轧钢厂说一不二。 刘海中更是把腰弯成了虾米。 对他父亲都没这么恭敬过。 “嗯。” 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径直往里走。 目光扫过屋内。 贾张氏那张老脸惨白如纸。 小当缩在角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看到贾张氏这副德行,何雨柱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甚至觉得解气。 可看到小当那张稚嫩却受伤的脸,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闪过。 “柱子啊,来啦。” 阎埠贵在一旁笑眯眯地点头。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最近他发现个扎心的事实。 自从自己挨了处分,威望扫地。 院子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刘海中在那儿献殷勤。 阎埠贵跟他套近乎。 连平时不起眼的傻柱,都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 谁不想抱大腿? 指望以后能沾点光。 “一群蠢货。” 何雨柱瞥了一眼冷着脸的易中海。 懒得理他。 耳边全是嗡嗡的议论声。 “秦淮茹也敢搞 ?” 有人脑子里开始跑马。 “那我也……” 院墙根底下,几个男人眼珠子都快粘在秦淮茹身上了。 她腰肢软得像水做的,那张脸更是标致得紧,偏偏还是个体面寡妇。 这组合对汉子们来说,简直就是带刺的 。 心里头那点脏心思,早就顺着裤裆往上爬了。 可惜啊,秦淮茹这人精得很。 嘴上抹蜜,笑得花枝乱颤,让给拿酱油借醋的活儿全揽下。 可身子?门儿都没有。 那些馋猫似的男人,被吊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越吃不到嘴里的肉,心里那股子火就烧得越旺。 就在大伙儿魂不守舍的时候。 “嘶——!” 一声闷哼炸响。 紧接着是几声杀猪般的惨叫。 自家婆娘下手太黑,死死掐住男人腰间的嫩肉,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男人们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腰一边赔笑求饶。 就在这尴尬劲儿上。 小当突然扑到了何雨柱跟前。 “柱叔!救命啊!”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糊满了整张脸。 “我妈……我妈跟野汉子搞破鞋,还拿笤帚疙瘩打我!您得给我做主!” 这戏码演得太逼真。 旁边的易中海、一大妈,还有阎埠贵几个老头老太太,心都要碎了。 一个个义愤填膺,看秦淮茹的眼神恨不得喷出火来。 唯独何雨柱没动。 他眉头微挑,眼神清明。 泪珠挂在眼角欲落未落,嘴角却极其隐蔽地抽动了一下。 这不是委屈。 这是算计。 小当这一招,简直是秦淮茹年轻时的复刻版。 利用同情心, 道德制高点。 前世记忆里,傻柱掏心掏肺把这三个孩子拉扯大。 结果呢? 分房子的时候,这几个白眼狼连声招呼都不打,转头就把傻柱往死里坑。 一脉相承的坏种。 何雨柱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要是现在翻脸,旁人准得说他冷血动物,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面子工程还得做足。 他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别怕,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女声刺破了温情。 “做什么主?何雨柱,少在那装好人!” 秦淮茹横眉立目,指着鼻子骂道: “这是我们家内务,轮得到外人插嘴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怨毒。 如果不是这个死变态断了家里的口粮,把她从后厨踢出来,她至于落到今天这田地? 原本锦衣玉食的日子,全被他毁了。 恨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 他往前逼近半步,气场全开: “秦淮茹,嘴巴放干净点。” “三番五次跟野男人苟且,你还要不要这张脸?” “整个四合院的清白名声,就被你这么败光了。” 他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周围邻居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何主任说得对!” “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不能留!” “赶紧滚出去吧,别脏了咱们院子的气运!” “秦淮茹这货色,简直烂透了!居然还敢偷人?咱们干脆搞个浸猪笼,让她好好尝尝苦头!” “附议!赶紧把她滚出四合院!” 何雨柱话音刚落,围观的街坊们就像炸了锅一样,叫骂声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直接喊出了驱逐令。 人群里,男女皆有。 那些女人眼神警惕,生怕自家汉子被秦淮茹勾了魂,早点踢开这个祸害,自家日子才能清净。 男人们心思更活络。 他们盘算着,要是秦淮茹真被扫地出门,外头冷眼相对,连口热饭都混不上。 到时候自己稍微施舍点好处,这女人还不是得乖乖投怀送抱? 贾张氏缩在角落,嘴角咧到了耳根。 她巴不得秦淮茹死在外面,最好饿成皮包骨,让所有人指着脊梁骨骂街。 “唉……”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这位平日里最讲规矩的老好人,此刻也没有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秦淮茹动手打长辈,这一条就踩死了他的底线。 尊老爱幼,那是他立身的根本。 但他也不是完全绝情。 心里那本账算得精:先把秦淮茹逼走,再暗中帮衬一把。 等欠下这个人情,以后养老有了保障,再慢慢求情让她回来。 到时候,秦淮茹还得对自己感恩戴德。 “我没做那种事!” 秦淮茹脸色煞白,拼命摇头。 她被赶出去意味着什么?回老家被人戳脊梁骨,或者流落街头乞讨? 她绝对接受不了这种结局。 “别狡辩了!你要真清白,婆婆能平白无故污蔑你?” 刘海中板着脸,目光如刀。 “老刘说得在理,秦淮茹,趁早交代吧!” 阎埠贵也附和着点头,认定贾张氏不会没事找事。 周围邻居纷纷点头,觉得名誉受损是大事,贾张氏不至于造谣。 只有何雨柱半信半疑。 在他眼里,那个疯婆子确实干得出无理取闹的勾当。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把前因后果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最后,她沉声道:“各位邻居,我秦淮茹行得正坐得端。 邹厂长发话了,棒梗只关三天。 我放下鸡蛋就走,绝无二话。” “大家信我一次。” “少听她鬼扯!秦淮茹肯定有鬼!” 棒梗顶多被扣下五天,这账要是算得细,怎么突然就少了两天? 秦淮茹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贾张氏立马接茬,唾沫星子横飞:“别听她扯淡!谁不知道那婆娘底子脏?以前就能跟野汉子不清不楚,再犯一次有什么稀奇?” “放屁!”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刀子直往贾张氏身上扎:“张翠花,你嘴干净点,别在那儿血口喷人。” 她心里凉透。 这老太婆简直不要脸皮,婆媳情分早就喂了狗,现在为了把黑锅扣她头上,连这种话都敢往外飘。 一直没吭声的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脸色沉得像锅底:“秦淮茹,那是你长辈,平时见着还得叫一声妈,你怎么能这么冲?” “一大爷,尊重是相互的。” 秦淮茹眼眶微红,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敬重她,可她把我当什么了?凭空捏造罪名,硬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也叫尊重?” 角落里,小当咬着嘴唇,眼神阴鸸地盯着继母。 刚才那一巴掌的仇还没报呢,在她脑子里,挨打就是罪证。 搞破鞋呗,肯定没跑。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冷眼扫过众人,淡淡开口:“照这么个说法,证据链全是那张嘴猜的。 光凭一张嘴就想定案,未免太牵强。” 他何雨柱虽然讨厌秦淮茹那副虚伪做派,但也讲究个公道。 公报私仇的事,他不做。 是不是就是是不是,不是就是不是,哪怕这女人是个白眼狼,也不能让人随便污蔑了清白。 这话一出,贾张氏急了眼。 第111章 四合院 "111 “何雨柱你闭嘴!” 她指着鼻子骂道:“你是想包庇她吧?平日里给她送饭盒,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早就有一腿?现在出来装好人?”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张翠花,你要是嘴里能吐出象牙,我也就懒得理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听不懂人话就别瞎嚷嚷,看着碍眼。” “你还敢凶我?”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但仗着辈分,反而更嚣张起来:“我看你就是心虚!不然怎么急着护着她?肯定是奸夫 联手演戏!” “报警。” 何雨柱直接吐出两个字。 他盯着贾张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无故诽谤,损害名誉,拘留半个月起步。 张阿姨,你要试试吗?” 贾张氏愣住。 法盲最怕的就是这种半懂不懂还一本正经的人。 看他那笃定的样子,心里顿时发毛,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板着脸训斥:“何雨柱,注意态度!对长辈说话这么冲,还威胁人?成何体统!” 易中海这老顽固,骨子里就带着股扶老灭幼的酸腐气。 不管有理没理,只要对方是长辈,他立马就能跳出来当裁判。 哪怕是全院都嫌弃的贾张氏,他也照单全收,护得严严实实。 此刻,他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几分。 倒不是为了别的,纯粹是因为何雨柱那小子敢替秦淮茹辩解。 在易中海看来,秦淮茹要是真被赶出家门,他那套“吃绝户” 养老的计划才能顺理成章地推进。 何雨柱这一插嘴,不就是砸他的饭碗,断他的后路吗? 这简直就是 裸的敌意。 “哟,易大爷,您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话里带刺:“说话冲得像放炮,谁惹您了?非要在这找存在感。” “我看呐,您跟张翠花关系不一般吧?别以为没人知道你们那点破事。” 这话一出,满院安静。 易中海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以前他不是一直挺维护秦淮茹的吗? 怎么转头就帮贾家那个泼妇说话了? 这里面水太深,易中海心里也有几分发虚。 “胡……胡说八道!” 他声音陡然拔高,试图用气势压人:“我这是正义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媳妇把婆婆往死里揍!” “尊卑有序,长幼有别,秦淮茹连这点基本道德都没有,简直不知廉耻!”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听得秦淮茹一阵恶心。 旁边的一大妈也皱起眉头,眼神不善地瞪向何雨柱。 “柱子,少说两句。” 一大妈语气严厉:“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容易惹人误会。” 何雨柱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一大妈,是我嘴快。” 他点点头,承认错误,但态度强硬:“但我怀疑得有道理啊,易中海这转变也太快了,蹊跷得很。” 一大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也嘀咕。 易中海对贾家好得有些过头,难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另一边,秦淮茹暗自咬牙。 这老东西,平时装得跟菩萨似的,关键时刻却背刺自己。 当初让棒梗认他做干爷爷,真是瞎了眼。 现在倒好,人家站在对面,指着鼻子骂她。 悔恨之情涌上心头,但面上,秦淮茹立刻换了一副模样。 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一大爷……”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您……您也不信我吗?” 易中海心里冷笑。 信你? 之前那些事儿还没算清呢,我现在凭什么信你? 我又不是傻子。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傻孩子,我当然信你受委屈。” “可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以下犯上。” 他伸出手指,直指贾张氏那张布满淤青的脸。 “你看看,把你婆婆打成什么样了?” “还有小当,也被你吓成这样。” “不管前因后果,打长辈这条,你就洗不清。”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脸色阴沉如水。 秦淮茹抽噎着,拼命摇头。 “一大爷,是她先动的手……” “淮茹,你太过分了!” 一大妈指着地上的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哪怕翠花嫂子有错在先,你也下得去手?你看看这俩人的惨样,像话吗?” 易中海紧接着补刀,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没错。 就算她先动手,你也该躲。 人家一把年纪了,能有多大劲?你真要往死里打,把贾家嫂子和小当给废了怎么办?”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眼神里的指责几乎要溢出来。 刘海中慢悠悠地咳嗽了两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踱步上前。 “老易说得在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淮茹:“你是晚辈,长辈打你,你跑就是了。 哪有儿媳还手的道理?邻里街坊都说,儿媳半个女,你这是要把亲妈往死里整啊?” 虽然平日里跟易中海不对付,但在“尊老爱幼” 这事儿上,刘海中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易中海是想立牌坊,让全院人觉得他公正无私,让秦淮茹欠他人情。 刘海中则是想给儿子树个榜样。 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刘光福身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看那小子,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敢吭声。 这才是教育出来的孩子!比贾家那个野丫头强一万倍。 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贾张氏,刘海中心里那股得意劲儿更足了。 无能!太无能了! 一个婆婆被儿媳妇打得这么狼狈,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也就像我这种天生贵胄、注定要当官的人,才能镇得住场子,让孩子们不敢造次。 越是琢磨这话里的深意,刘海中越觉得自己高明。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有意思吗?” 秦淮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长辈就能随便欺负晚辈?就能随便动手打人?就因为她是贾张氏,是我婆婆,我就活该挨揍?” 刘海中脸色一沉,嫌恶地瞪着她:“尊重长辈是传统美德!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你还算个人物吗?” “况且,婆媳关系那是血浓于水的亲属关系,比普通长辈亲近多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指向秦淮茹:“你今天殴打婆婆,又毒打小当,简直是把咱们四合院的门风都踩在脚底下!我提议,立刻把秦淮茹赶出大院!” 话音刚落,他高高举起右手,环视四周:“同意的,举手!” 许大茂把手举得最高,嗓门扯得像破锣。 “必须滚蛋!这种 ,不仅在外面乱搞,回家还对自己亲娘闺女下死手。 良心让狗吃了的人,留在这院子里就是污染空气。” 娄晓娥跟着举手。 她目光冷冷扫过秦淮茹那张脸,随即转向许大茂,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难得啊,许大茂。 这么多年过去,总算听你说句人话了。” 许大茂脖子一梗,下巴抬得老高,斜眼瞪着娄晓娥。 “废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错话?” 贾张氏笑得褶子都挤在一起,手也高高举起。 “打得好!就该让她滚!连我这个老婆子都敢动,真当咱们贾家没规矩?” 小当站在人群里,眼神阴郁。 稚嫩的声音响起,却透着股寒意。 “从今天起,她不是我妈。 我跟她,一刀两断。” 话音刚落,她也举起了手。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母女亲情,只有 裸的恨意。 自从记事起,秦淮茹虽然打过她,顶多也就是手心挨两下。 可今天不一样。 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疼得钻心。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胡说!小当,我是你亲妈啊!” 她声音尖利,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怎么可能? 自己掏心掏肺养大的孩子,竟然要断绝关系? 小当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眼神凶狠。 “别做梦了。 我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妈,你也配?”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小当的头。 “这才是我的乖孙女。” 想起刚才奶奶护着自己的那一幕,小当心头的冰霜融化了些许。 原来,奶奶心里还是有她的。 人群炸开了锅。 “我也赞成赶走她! 家人,丧尽天良!” “等等……万一这次她是清白的呢?直接赶出去,是不是太绝情了?” “清白?以前不清白?反正名声坏了,赶出去是对的。” “就是!你看贾家嫂子和小当被打成那样,留着过年吗?” 院子里七嘴八舌。 少数几个人觉得下手太重,有些于心不忍。 但绝大多数人都在附和。 有人是为了伸张正义,有人是想趁火 占便宜。 还有些妇人,是怕自家男人学坏,先下手为强。 一大妈刚想抬手支持。 旁边的易中海死死拽住她的手腕。 力度很大,捏得她生疼。 易中海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别冲动。 他还在盘算着以后怎么拿捏秦淮茹。 要是现在帮她,岂不是成了仇人? 第112章 四合院 "112 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打破。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头,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心里的盘算填满了。 刘海中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称是。 在他看来,这种不知天高地厚、敢对长辈亮拳头的刺头,就得按老规矩办。 他转过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冲着何雨柱拱手问道:“何主任,大伙儿都这个意思,您看这事儿怎么定夺?”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抛出一句:“既然大伙儿意见一致,我也没那个闲工夫跟你们扯皮,照办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淮茹是不是真干了那些腌臜事,暂且不论。 但她把张翠花和小当往死里揍,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连个反驳的缝隙都不留。 哪怕抛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女关系不谈,单凭 亲人这一条罪状,就足以让她在这个大院里混不下去。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贾家这些年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掏心掏肺地伺候,牺牲了无数个人自由和尊严,全是为了这个家。 若是真被扫地出门,她之前所有的隐忍和付出,不就全都打了水漂? 更可怕的是,一旦脱离了这个环境,贾张氏那张碎嘴肯定会对着棒梗兄妹三个 。 久而久之,孩子们心里还能有我这个妈的位置吗? 那种骨肉分离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妈!我知错了!我不该对您动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凄厉无比。 贾张氏双手叉腰,鼻孔朝天,满脸都是鄙夷:“少在这儿给我装可怜!想让我原谅你?做梦!” 她巴不得这碍眼的东西滚蛋,好腾出地方让自家孙子孙女舒坦日子。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打我吧,只要别赶我走!” 话音未落,巴掌已经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啪!啪!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秦淮茹一边抽自己,一边泪如雨下,只求换来对方的一丝松动。 这时,一只小手怯生生地拉住了贾张氏的衣角。 “奶奶,咱们别让妈妈走好不好?” 那是槐花的声音。 听到女儿的话,秦淮茹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贾张氏冷冷地瞥了一眼,语气冰冷:“行了,槐花,别在这添乱。 你自己看看,你姐姐都被打成什么鬼样子了?要是让她回屋,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还没等槐花反应过来,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小当捂着红肿的脸,眼神里满是决绝:“奶奶,你说错了。 从今往后,秦淮茹再也不是我妈了。 这辈子,我都不会认她这个人!” 贾张氏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 这正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哼,算你识相!敢动我的宝贝疙瘩,我让你这三个白眼狼一个都别想认你!” 她冷哼一声,心中暗爽:“等棒梗放学回来,我再好好教教他,怎么跟这种狠心的女人划清界限。” 看着姐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又听着妹妹冷酷的宣判,槐花浑身一颤,那股原本涌上来的希望瞬间熄灭。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一切。 她真的怕啊。 怕这个平日里温柔的母亲,一旦失去控制,会把怒火撒在自己身上。 槐花缓缓低下头,不再看秦淮茹一眼,沉默成了最大的谴责。 秦淮茹望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恨。 深入骨髓的恨意在这一刻爆发。 如果不是贾张氏在那儿咋咋呼呼,挑拨离间,如果不是对方先动手辱骂,自己也不会一时冲动失了分寸。 这一切,都是这老虔婆害的! “秦淮茹,你眼睛瞎了?” 贾张氏嗓门拔得老高,唾沫星子横飞:“想揍我?做梦!睁大眼睛看看,中海哥和兄弟们都在旁边杵着,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秦淮茹没吭声。 她死死盯着贾张氏,眼神阴冷得像条刚蜕皮的毒蛇。 悔恨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当初为了挤进城里享福,脑子一热嫁进贾家,真是瞎了眼。 这么多年,日子没过一天舒坦的,全是坑蒙拐骗和磨难。 最可笑的是,亲儿子都恨她入骨。 早知如此,真该留在乡下嫁个老实农汉。 思绪乱成一团麻。 “别磨蹭了,秦淮茹滚出四合院。” 刘海中抬手一挥,像只老鹰似的扫视全场。 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时,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 随即,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易中海。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最后再强调一遍,街道办马上要评先进集体。 今天这档子事,谁要是敢出去嚼舌根……” 他顿了顿,眼神凌厉:“查出来一个,严惩不贷。” 四周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憋屈,却不敢反驳。 刘海中见状,嘴角微扬,满脸满意。 以前易中海当家时,这院子年年拿荣誉。 如今是他接手第一年,必须保住这块招牌。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猜透了对方的算盘。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乐开了花。 秦淮茹破鞋的事满城风雨,今年怎么可能评上先进? 这对易中海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利好。 以前他的荣誉从未旁落。 现在刘海中新官上任,麻烦不断。 照这个势头,四合院肯定无缘评比。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又能重新坐回一大爷的位置。 想到这儿,易中海心里美滋滋的。 “老刘,别太焦虑。” 易中海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你刚接手,经验不足很正常。 就算没评上,主要责任也不在你。” 刘海中摇摇头,正色道:“老易,这话不对。 既然挂我的名,没拿到荣誉,我就得担大头。” “当年你易中海能拿第一,我就不信自己比你差。” 刘海中嘴角那抹得意劲儿都快压不住了。 秦淮茹那点破事,闹得全院鸡飞狗跳,名声确实臭了大街。 但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事儿。 他是谁?二大爷!街道办那边他熟得很。 只要他肯低头,那“先进集体” 的牌子,照样能挂回四合院正门口。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那老东西,这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下。 易中海总觉得自己能力强,其实全凭年纪大两岁,混个一当家的虚名。 真要论手腕,论能量,易中海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老刘,真有你的。” 易中海在一旁拍马屁,大拇指竖得笔直。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等着看刘海中怎么把天捅个窟窿。 阎埠贵却是个精明的,赶紧打圆场。 “老刘啊,话别说太满。” 他推了推眼镜,一脸惋惜:“这段时间咱们院子里乱成一锅粥,秦淮茹的事又那么难听。” “这先进集体的荣誉,我看是悬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邻居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 “就算评不上,也不能怪二大爷。” “要怪,就怪秦淮茹那个不要脸的。” “还有那些乡下人,素质真低。” 有个年轻后生王跃文,嘴没把门的,张嘴就来。 “我看以后娶媳妇,千万别找农村的,一个个土里土气,还带坏风气。” 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目光刺了过来。 “王跃文,你嘴巴放干净点!” 有人当场呵斥:“农村人招你惹你了?” “在座各位,往上数三代,谁家祖籍不在农村?” 王跃文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干巴巴挤出一句。 “行,我错了。”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海中却不恼。 他把手一挥,示意众人噤声。 脸上的虚伪笑意更深了几分。 “都给我闭嘴。” “我说能评上,就能评上!” “今年咱们院,依旧是先进集体!”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琢磨二大爷哪来的底气。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 “二大爷,您是不是有啥通天门路?” 刘海中下巴一扬,眼神里透着股傲气。 “那是自然。” “你们只管等着瞧好戏便是。”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 自己那个外甥,就在街道办坐实权。 评选这事,外甥一句话顶别人跑断腿。 明天一早就去疏通关系,稳了。 要知道,当年易中海当家时,院子年年拿奖。 背地里,全靠刘海中到处奔走打点。 单靠易中海那软绵绵的性格,根本镇不住场子。 三大爷各显神通,人脉广得很。 见刘海中如此胸有成竹,众人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刚才的质疑变成了阿谀奉承。 恭维声不绝于耳。 刘海中心里爽翻了,表面却装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突然,他目光如刀,扫向角落里的三儿子刘光福。 “尤其是要知道尊卑有序。” “对那些目无尊长、不把父母放在眼里的败类……” 第113章 四合院 "113 刘海中声音骤冷。 “我会让他自绝于群众,滚出咱们院子!” “就像秦淮茹那样,做你们的榜样!” 刘光福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咬着牙,敢怒不敢言。 阎埠贵适时点头附和。 “二爷说得对。” “孝道是大根大本。” “不敬长辈,就是不孝。” “这种祸害,必须严惩。” 说着,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不动声色地瞥向了自己的几个孩子。 尤其是阎解成那一房。 最近这小两口,还有阎解成本人,对他越来越不像话了。 易中海这话一出,显然是想把话头揽到自己身上。 他微微颔首,目光阴恻恻地扫过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说得在理。 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那是没教养,也是冷血动物,挨罚都是轻的。” 这三家作为院里辈分最高的老资格,立场出奇的一致。 毕竟除了后院那位不管事的聋老太太,这四合院的规矩,就是靠他们三个立起来的。 维护这套长幼有序的门面,受益最大的,自然也是他们仨。 何雨柱在心里嗤笑一声。 易中海这老狐狸,弯弯绕绕这么多,不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 但这点小心思,他也懒得拆穿,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 “我赞同刘海中一大爷的看法。” 何雨柱特意加重了“一大爷” 这三个字的读音,每个字都像是往人心里扎针。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黑得像刚刷过的锅底。 以前刘海中虽然退了居二线,但大家叫顺口了,还是习惯喊他一大爷。 除了那些刻意巴结的,其他人喊他二大爷也没毛病。 易中海对此心知肚明,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默认主事人的错觉。 可刘海中自己听得耳朵生茧。 十几年来的称呼,哪是说改就能改的?他也懒得去纠正那些旧习气。 但现在,何雨柱当众把他捧到“一大爷” 的位置上,这滋味可就复杂了。 刘海中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里乐开了花。 在他看来,这是轧钢厂高层的认可! 何雨柱身为厂里的主任,能这么敬重他,说明上面的意思已经透了底。 难道易中海那点手腕,早就被上面看穿了? 难道……我要走运了? 想到这儿,刘海中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只觉得可笑至极。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至于飘成这样? 易冷哼一声,心里的不爽溢于言表。 刘海中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大手一挥,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行了,散会!秦淮茹,你也别磨蹭,赶紧搬!” 秦淮茹眼眶微红,一脸委屈地看着众人:“二大爷,我要是走了,能去哪儿?你们真忍心看我冻死在外头?” 这一声“二大爷” ,叫得刘海中眉头一皱。 刚才还美滋滋呢,现在又被降了一级,他心里顿时不痛快。 “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刘海中板着脸,转身看向何雨柱,态度立马变了:“何主任,我家炉子上还温着鸡蛋,我得回去看看,先告辞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淡淡说道:“一大爷太客气了,你要走,谁拦得住你?” 这句“一大爷” ,再次把刘海中架到了火上烤。 他受用极了,连连点头:“好嘞,何主任,那我走了啊。” 背影一晃,易中海甩手走人。 刘光天紧随其后,二大妈也没多待,跟着溜了。 秦淮茹垂头丧气,只想回屋收拾铺盖。 刚迈出脚,贾张氏横插一杠子,死死拦着不让她进家门。 僵持不下时,还是易中海发话,才松口允准带走一床褥子。 院里其他人见状,也各自散去。 何雨水热情招呼聋老太太和娄晓娥去自家看戏。 两位长辈点头应下,一同迈进何家门槛。 “瞧电视去喽!” “快去看电视!” 阎解旷、阎解睇几个半大孩子欢呼雀跃,像群麻雀似的扑进屋内。 “柱子,来我家坐坐?爷俩整两杯?” 阎埠贵满脸堆笑,端着架子发出邀请。 何雨柱摆手拒绝:“免了,三大爷,我在家待着自在。” 话音一转,阎埠贵眼珠一亮,想到白嫖电视的机会,立马改口: “对了,你家有彩电,回头我拎烧酒过去,边喝边聊岂不快哉?” 何雨柱嘴角抽搐。 沉默片刻后,他勉强点头:“行,不过三大爷,你得多带酒,你知道我海量。” 阎埠贵面露难色,讨价还价:“成是成,但得你出下酒菜。” 这便宜都想占尽? 何雨柱乐了,忍不住调侃:“三大爷,电视机都是我掏钱买的,酒菜酒水自然全归你包办啊!” “这话就不对了,我的酒可是真金白银买的。” 阎埠贵一愣,随即辩解。 “三大爷,买电视机就不花钱?看电视不要电费?” 何雨柱反唇相讥,并非吝啬那点菜钱,而是厌恶对方那副精于算计的嘴脸。 仿佛在这四合院里,只有他阎老西一人智商在线。 阎埠贵摇着头笑辩:“情况不同,雨水他们已去放电视,多加我一个,耗电量差别不大。” “再者,若我出菜,你屋里那一帮馋猫肯定跟着蹭吃,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无论如何,这顿饭钱他绝不掏。 平日里不求办事,仅请二人喝酒他都肉疼。 如今何雨柱屋里多了七八张嘴,更让他心疼得滴血。 “既然这样,三大爷,不如去我家喝?” 何雨柱顺势激将。 “我家没彩电,也没啥好聊的。” 阎埠贵连连摇头,刚才只是客套,心里还是惦记着那台电视呢。 何雨柱嘴角抽搐,一脸看傻子的神情。 “三大爷,您这抠门劲儿真是祖传绝学。” “难怪外头都管您叫阎老西,今儿个算是开眼了。” “满院子里就数您最会算账。” 他懒得再废话,随手一挥。 “酒你拎过来就行,菜钱我掏。” 反正也就是几碟小菜的事,不伤筋动骨。 阎埠贵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美。 像是吞了蜜糖似的,脸上笑开了花。 “柱子啊,有句古训听过没?”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想当年,家里全靠我一个人工资养活一大帮孩子,硬是过来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得意洋洋。 “行,那你等着,我去取酒。” 话音刚落,人已经溜之大吉。 算计不到要受穷? 这种顺口溜哪儿来的?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该不会是阎埠贵自己编的吧? 何雨柱盯着那道背影,眉头微皱。 但这事儿也没必要深究。 他摇摇头,转身回屋。 没过多久,阎埠贵便拎着烧酒杀了回来。 何雨柱正忙着张罗下酒菜。 一盘炸花生米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几个家常小炒摆在桌上,香气扑鼻。 另外还切了个大西瓜。 这是特意留给聋老太太和雨水他们吃的。 “柱子,我来斟酒。” 阎埠贵看着满桌佳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客气话挂在嘴边,手脚麻利地倒上一杯。 何雨柱点点头。 两人碰杯,边喝边看电视。 “今天这买卖做得值。” 阎埠贵抿了一口酒,斜眼瞥向何雨柱。 心里那股子窃喜劲儿,根本压不住。 就在这时,帘子被掀开。 阎解成晃悠着进来。 手里提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攥着包坚果零食。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红棉袄的于莉。 姑娘家家的,神色略显拘谨。 看到屋内热闹场景,阎解成咧嘴一笑。 “爸,柱哥,你们先喝上了?” “加我一个呗!” “来,坐。” 何雨柱点头示意。 在他看来,阎解成可比他爹大方多了。 随即,他冲于莉招招手。 “于莉,吃瓜。” 阎解成笑着落座。 于莉也微微颔首,伸手拿了一块西瓜。 牙齿轻合,清凉汁水瞬间溢满口腔。 鲜甜可口,沁人心脾。 “败家玩意儿。” 阎埠贵看在眼里,心里直犯嘀咕。 又是酒又是菜的,大手大脚惯了。 哪有一点阎家人勤俭节约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这就顺气多了。 紧接着,他又暗自腹诽: “虽非我的腰包,但你也该孝敬我老头子一点吧?” “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阎埠贵心里憋着股火,筷子夹起的青菜嚼在嘴里,淡得像是嚼蜡。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稍微压住了心头的烦躁。 算了。 反正掏钱的是别人,自己这把老骨头,犯不着为了那点钞票气坏了身子。 …… 与此同时,许家屋里。 许大茂对着酒瓶猛灌。 前阵子去卫生所查过身体,大夫摇头晃脑地下了结论:绝症,没治。 建议少沾酒,万一还有转机呢。 许大茂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过身就把医嘱扔进了脑后。 在他看来,什么戒酒才能生育,纯粹是医生水平不行,编出来哄人的鬼话。 既然治不好,不如喝个痛快。 第114章 四合院 "114 “还说什么喝酒伤身?” 他冷笑一声,晃着杯子里的残酒,“我喝了多少年?哪次出事了?” 隔壁院墙那边,何雨柱家里热闹得像过年,推杯换盏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许大茂耳朵竖得老高,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叫什么叫?显摆你家有人脉是吧?” 他愤愤不平地嘟囔,“要不是你那台电视机稀罕,谁天天往你家跑?你何雨柱算哪根葱?” 倒满第二杯,他一饮而尽。 白酒烧喉,那股 劲儿反而让他觉得舒坦。 越想越气,这老天爷眼睛瞎了。 何雨柱那个傻子,怎么就混成了食堂主任?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吃香喝辣。 再看看自己。 相貌堂堂,放映技术全厂第一,连个科长帽子都没捞着。 “纯纯的运气好!” 许大茂骂骂咧咧,情绪越来越失控。 当初两人起点差不多,两个月前,他的日子过得比何雨柱滋润多了。 结果这才多久? 人家被人捧在手心里,自己被踩在脚底下。 他是实权主任,他是普通放映员。 月入上百,自己三十出头。 更扎心的是,何雨柱马上要办喜事。 自己呢?离了婚,孤家寡人一个。 种种对比,让许大茂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何雨柱,除了工资高点、官儿大点、个子高点,你还剩什么能跟我比的?” 酒精上头,脑袋晕乎乎地栽倒在桌上。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咂摸嘴,似乎梦里还有酒喝。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梦境悄然降临。 许大茂的梦里,那画面精彩得让他嘴角直抽抽。 梦里的他,不仅把于海棠娶进了门,还坐上了轧钢厂厂长的交椅。 每月到手一百多块大洋,手里攥着一万多名职工的命脉,想谁进就谁进,想谁滚就谁滚。 而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何雨柱呢? 正扑通一声跪在他脚边,磕头如捣蒜,求他高抬贵手,别把自己赶出大门。 许大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满脸鄙夷,大手一挥:滚! 被踢出厂的何雨柱,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兜里比脸还干净。 冉秋叶更是走得干脆利落,离婚证甩在他脸上,转身嫁作他人妇。 最终,昔日的大厨沦为街头乞丐,风吹日晒,无人问津。 反观许大茂,靠着这股子威风,成了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易中海对他点头哈腰,恭顺得像条老狗;刘海中对他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 厂里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工,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水光,恨不得贴上来。 “嘿嘿嘿……” 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许大茂猛地睁开眼,一身冷汗。 “做梦?” 看着桌上散落的酒瓶和吃剩的菜叶,他心里那股劲儿还没过去,有些不甘心。 但转念一想,他又乐了:“谁说梦是假的?这说不定是老天爷在给我透底呢!” “准没错,这就是预兆!” 他用力点了点头,仿佛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顺手又抓起一个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劲上涌,意识再次模糊,他沉入了黑甜之乡。 这一次,梦境画风突变。 于海棠冷着脸拒绝了他,转头却跟秦京茹结了婚。 没过多久,他工作也没了。 秦京茹霸占了房子,把他扫地出门。 他再次流落街头,被人指着鼻子骂叫花子。 就在走投无路之际,他在垃圾堆里翻出一堆金条,以为发了横财,兴冲冲去做生意。 结果被人坑得底裤都不剩,倾家荡产。 最后,一道黑影袭来,将他彻底终结。 “住手!这不可能!” 梦中满是猩红的血雾,吓得许大茂心脏狂跳,猛地惊醒。 他大口喘着粗气,瞳孔还在颤抖,一副劫后余生的惊恐模样。 “呸呸呸,晦气!”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嘴里念念有词:“都是反的,爹妈说了,梦都是反的。 这说明啥?说明我未来前途无量,大吉大利!” 这么一自我催眠,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 另一边,贾家大院。 “奶奶,去柱叔家看电视呗!” 小当踮着脚尖,仰着脑袋,满脸期待地看着贾张氏。 旁边的槐花也跟着点头,奶声奶气地撒娇:“奶奶,我想看。” “看什么看!” 贾张氏一脸嫌弃,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拍:“丢人现眼!你妈那点破事还没完,刚才又闹出那么多幺蛾子,这时候出去,街坊邻居还不把唾沫星子淹死你们?” 听到这话,小当和槐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委屈地低下头。 小当咬了咬嘴唇,目光转向贾张氏面前的盘子:“既然不让看电视,那给我们点瓜子尝尝总行吧?” 她指了指盘子里金黄的瓜子,眼里闪着光。 槐花也眼巴巴地望着,咽了咽口水,显然是馋了。 贾张氏嗑了一颗瓜子,吐掉壳,斜睨了一眼:“小兔崽子,懂什么享受?吃多了瓜子,牙都要崩没影了!老实坐着!” 瓜子壳嗑得咔嚓作响。 小当和槐花手里捧着,吃得正欢。 贾张氏在一旁盯着,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好好的瓜子,竟便宜了这两个早晚要搬走的丫头。 她越想越憋屈,可嘴上又不好明说。 毕竟这院子大,传出去名声难听。 只能忍着心疼,任由她们造作。 至于不能去何雨柱家看那台彩电的事,两个丫头反倒想得开。 日子嘛,总有办法过。 …… 大雪封门。 夜色浓重如墨。 何雨柱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叩击声惊醒。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诡异的急切。 他眉头紧锁,睡意全无。 掀开被子,趿拉着鞋走到门边。 手搭上门闩,刚拉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便如狸猫般窜了进来。 带进一股刺骨的寒风。 何雨柱眯起眼。 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来人。 是秦淮茹。 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上冻得青紫交错。 发丝间结着冰碴子,往下簌簌掉雪沫。 看着确实可怜。 何雨柱却没半点怜悯。 他侧身挡住门口,语气冷得像冰:“滚。”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混着雪水往下淌。 “柱子……” 她声音颤得厉害,“我快冻僵了……让我躲一晚行不行?反正屋里就你一个人。” “不行。” 何雨柱摇头,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是让你进门,明天全院都能戳我脊梁骨。” “秋叶知道了,离异是迟早的事。” “你想毁了我?” 秦淮茹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上。 她死死拽住何雨柱的裤脚,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吵不闹……天亮我就走……求你了……” “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何雨柱脚下用力,试图甩开她的手。 秦淮茹却不撒手,反而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突然换了一种神色。 不再是单纯的乞怜。 而是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媚意。 她咬着嘴唇,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柱子,你别硬撑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勾人的尾音。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只要留我进来,你想怎么样都行……” 说着,她还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眼波流转,抛出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眼神。 可惜,此刻的她满脸污垢,衣衫单薄且凌乱。 哪有什么风情? 只有狼狈和算计。 何雨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恶心感直冲喉头。 他猛地后退一步,远离那个 身影。 “秦淮茹,你脑子坏透了吧?”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厌恶。 “这种廉价的把戏,也就骗骗那些没脑子的蠢货。” “在我面前装清高?装贞洁烈女?现在又来装 ?” “真是令人作呕。” 何雨柱心底那点对秦淮茹仅存的体面,彻底碎了一地。 在他眼里,这女人早已没了底线,简直就是个只要有点好处就能把自己搭进去的货色。 尽管这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轻蔑怎么也藏不住。 秦淮茹倒是心宽,压根没往心里去,反而厚着脸皮凑上前:“柱子,借宿一晚行不行?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话音未落,她无视对方厌恶的目光,径直往床上一坐,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那一双招子眨巴着,带着几分算计和 :“柱子,你对我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以前接济我,不就是存着那份心思吗?” “快来嘛,姐给你暖被窝。”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冉秋叶那是台面上的,我这是台面下的,肯定更贴心。” 这番话一出,何雨柱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真是开了眼了,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敢拿她和清纯的秋叶相提并论?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何雨柱冷着脸,一字一顿地开口:“秦淮茹,这是我最后警告你。 再这么不要脸,等棒梗回来,我就把今天的事抖落出来。” “到时候,看看你那宝贝儿子还认不认你这个妈。” 拿捏住软肋,是最痛快的办法。 第115章 四合院 "115 何雨柱笃定棒梗是秦淮茹的死穴,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吓得连连摆手:“柱子,求你别告状!我就睡一晚,绝对不乱动!” 嘴上说着可怜兮兮的话,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活不肯挪窝。 “我只数五声。” 何雨柱懒得跟她废话,只想让她赶紧消失,语气冰冷如铁:“一。” 秦淮茹依旧装可怜,眼神飘忽,就是不走。 “二。” “三。” “四,既然你敬酒不吃……” “走!我现在就走!” 眼看数字要跳到尽头,秦淮茹终于慌了神。 她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毒。 翻身下床,临走前又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才摔门而去。 “砰!” 房门重重关上,震落了墙上的灰。 何雨柱看着床上那片狼藉,尤其是那滩湿漉漉的痕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这人就在这儿坐着、躺着,想想都觉得脏。 除了出卖身子,这女人还能剩下什么? 他皱着眉,伸手去扯床单,打算直接把这堆东西扔进垃圾堆,眼不见为净。 ……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门外。 “一大爷,行行好,让我进去躲一晚吧!” 秦淮茹死死拽着易中海的手腕,声音颤抖,满脸哀求。 那只手腕冰凉,但她掌心的柔软却透过布料传递过来,让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 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平日里端着架子装君子,可真到了这种暧昧关头,谁又能做到心如止水? 那股暗涌的情绪在胸腔里乱撞。 可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不能犯浑!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栽跟头! 地窖里阴冷刺骨,却比外面那漫天风雪强了百倍。 秦淮茹蜷缩在角落,怀里死死抱着那床带着易中海体温的厚棉被,心底那点侥幸像野草一样疯长。 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一早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谁也不会知道,四合院里德高望重的三大爷,私下里给了她这般“关照” 可这份安宁只维持了片刻。 “吱呀——” 头顶厚重的木板门被人重重拍下,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这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道尖锐且充满恶意的嗓音穿透了土层,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响: “大伙儿都来看看啊!易中海跟秦淮茹这对狗男女,在地窖里 呢!” 是许大茂。 这畜生果然在蹲守。 易中海脸色瞬间煞白,原本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 他猛地扑到门口,双手疯狂拍打木板:“开门!许大茂你个 ,给我滚开!” 回应他的,只有许大茂得意的哄笑声和远处逐渐围拢的人群嘈杂声。 黑暗中,秦淮茹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最后一点依赖也碎成了渣。 “一大爷……咱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诛心。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能解决一切的易中海,此刻也是满头冷汗,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想解释,想说这是误会,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深更半夜,一男一女,密闭空间,同盖一床被子。 摆在眼前的,就是铁一般的“罪证”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惊恐,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安抚道:“别怕,我这些年积攒的名声不是摆设。 等会儿出去,只要我说这是误会,大家……大家总会信我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传开了,他这一世清名算是彻底毁了。 而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男人,心中涌起的不再是感激,而是滔天的恨意。 怪谁? 怪自己蠢,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随时可能反水的老狐狸身上。 要是刚才易中海坚决拒绝,哪怕被冻死在外面,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被人戳脊梁骨的境地。 黑暗笼罩着两人,恐惧像潮水般漫过头顶,将两人的理智一点点淹没。 世道险恶,流言 不见血。 哪怕是无中生有的脏水,只要泼得够狠,也能把清白之人淹死。 此刻我和秦淮茹被困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窖里,孤男寡女,这罪名想洗都洗不掉。 ……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街坊邻居们披着衣裳,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涌向后院。 何雨柱揉着惺忪睡眼,一脸没睡醒的样儿凑了过来。 何雨水紧跟其后,阎埠贵和刘海中也没闲着,全到了场。 “刚才听动静,好像有人说易中海跟秦淮茹在那地窖里干坏事?” 何雨柱眨巴着眼,装作无辜。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摆手笑道:“嗨,我就是来看热闹的,真假不重要。”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正气凛然道:“这可不是看戏,这是查案!要是真有一腿,那就是作风问题,是大事!”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声音苍老却透着威严。 她转头吩咐身旁的一大妈:“秀英,别慌,先把门打开,不管里头是什么情况,稳住阵脚。” 一大妈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秀英,钥匙呢?开门。” 聋老太太再次催促。 那地窖是易中海家的,自然得由他家人来开。 一大妈哆嗦着摇头:“那不是我的锁,我也没钥匙啊……” “让开,我来!” 许大茂早就等不及要看笑话了,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前几日的事儿让他对易中海恨之入骨,如今趁着他身败名裂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转身回屋抄起一把大斧头,大步流星走回来。 抡起斧头,对着门锁位置狠狠劈下。 “砰!砰!” 木屑横飞,锁链断裂。 大门轰然倒塌,借着微弱的火光,众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果然,易中海胡子拉碴,满脸狼狈。 秦淮茹紧紧裹着被子,缩在角落,神情慌张。 “天呐!你们这对奸夫 !” 一大妈眼前一黑,气得气血攻心,直接昏死过去。 何雨柱和阎埠贵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差点摔倒的一大妈。 易中海目眦欲裂,指着门口的许大茂怒吼: “姓许的,老子今天非 你不可!”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挥拳就朝许大茂面门砸去。 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 我招你惹你了?见面就打? 根本来不及反应,鼻子瞬间传来剧痛,眼眶一片漆黑。 被当众暴揍,许大茂也火了,扯着嗓子骂道: “易中海你疯了吧?我又没惹你,你凭什么打我!” 愤怒冲昏了头脑,但他还存着一丝理智。 抓起地上的斧头,瞄准脚下的地面,用力掷出。 “哐当!” 斧头深深嵌入泥土,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声厉喝,吓得易中海浑身一激灵,脚下生风般向侧方闪去。 “秦淮茹!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瞧见儿媳怀里紧抱的被褥,脑门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她嗷的一嗓子扑了上去,抬手就是一片巴掌雨。 在贾张氏心里,这不仅仅是作风问题,更是把贾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既然定性为败坏门风,下手自然没轻重。 几下狠拍过后,秦淮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秦淮茹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妈……您听我解释,真没什么事,别打了行吗?” 理智告诉她,只要稍微还手,婆婆根本占不到便宜。 可此刻百口莫辩,与其越描越黑,不如装惨博同情。 “张大娘,消消气。” 见秦淮茹疼得直吸气,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上前一步,将瑟瑟发抖的秦淮茹护在身后。 “淮茹性子软,她说没事就是没事,大家误会一场。” 贾张氏哪听得进劝?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没事?被子都铺好了,这叫没事?” “我看你们刚才那亲热劲儿,要是我们晚来半步,是不是连底裤都要扒下来?” 这话虽然难听,但气势十足。 只是贾张氏那点力气,打在皮糙肉厚的易中海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动静。 一大妈苏醒了。 看见丈夫宁愿挨揍也要护着那个寡妇,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在她眼里,这简直就是铁证如山。 “破鞋!” 一大妈冲出来,不管不顾地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往墙上撞。 前一秒被婆婆掌掴,后一秒被大姨子撕扯,秦淮茹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脸上全是抓痕,头发凌乱,哭声凄厉。 任凭她怎么哭诉清白,两大女人就跟聋了一样,拳头和巴掌雨点般落下。 “都给我住手!”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呵斥响起。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事情还没查明,像什么话?” 贾张氏这才喘着粗气停下,嘴硬道:“老太太,还有什么好查的?黑暗的地窖,盖着被子,还能有什么清白?” 说着,她还不忘对着易中海胸口补了两拳解气。 第116章 四合院 "116 一大妈也停了手,指着易中海的手指都在抖:“易中海,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当年觉得你稳重正派,没想到老了反倒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不要脸!” 易中海满脸苦涩,试图辩解:“秀英,你信我一次,刚才只是……” “我不听!” 一大妈猛地摇头,眼底满是失望与厌恶,“坏人总说自己无辜,你也不例外。 滚开,别脏了我的眼。” 那一瞬间,易中海觉得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浸满冰水的厚棉絮,堵得慌,透不过气。 相伴几十载的老妻,为了替他遮掩不能生育的隐疾,在街坊邻里间吞下了多少冷嘲热讽?那些白眼,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也扎在他心里。 谁能想到,风烛残年之际,换来的竟是这般背刺? 见妻子眼神里的失望浓稠得化不开,连一丝辩解的欲望都提不起来,易中海只能沉默。 他心里清楚,此刻任何苍白的解释,在这铁证如山的尴尬局面下,都显得多余且可笑。 这份无力感迅速转化为对旁人的怨毒。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住站在一旁的许大茂。 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许大茂这张脸,真是欠收拾! 要不是这孙子手脚麻利地把门反锁,再扯着嗓子嚎那一嗓子,哪能闹得满院子人尽皆知? 易中海心底那股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好你个易中海!” 一大妈彻底怒了,见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认定他是默认了罪责。 “既然做了好事,就别装哑巴。 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离!” 易中海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秀英,你听我……” 他满脸苦涩,试图挽回最后的体面,“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念在秦……” “闭嘴!” 一大妈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刮过玻璃,“别在那儿假惺惺地狡辩,看着就让人反胃。”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 解释吧,越描越黑;不解释吧,坐实罪名。 进退维谷。 这一幕落在许大茂眼里,简直比看大戏还过瘾。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院子里的人越倒霉,他就越高兴。 若是能把那个讨厌的何雨柱也拉下水,那就更完美了。 “许大茂,我看就是你在背后搞鬼!” 易中海敏锐地捕捉到对方那抹笑意,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没了。 刚才锁门喊人的,十有 就是这厮。 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陡然变大,没人再掩饰那点窥私欲和八卦心。 “哎哟,你说一大爷真能干出这事儿?” 有人压低声音问。 “咋不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前看他道貌岸然,说不定全是装的。” 另一人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后的鄙夷。 “也是,一大爷苦了一辈子没儿子,秦淮茹偏偏能生……啧啧,这动机多充分啊。” “难怪以前老接济他们家,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嗡嗡作响,钻进耳朵里格外刺耳。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脸上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虽然易中海卸任了一大爷的头衔,但在四合院的威望依旧压他一头。 这让刘海中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无名火。 如今趁着他落难,正是踩上一脚、重塑自己威信的好时机。 于是,刘海中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故作痛心疾首: “老易啊老易……我真替你害臊!” 他顿了顿,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都这把岁数了,怎么连点基本的操守都没有?竟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勾当,不要脸都要有个限度吧!” 说完,他又转过头,冲着秦淮茹方向骂道: “秦淮茹你也别在那装可怜!这种破鞋你都穿腻了?找谁不好,偏偏往易中海怀里钻,你是嫌大家闲得慌,非要给全院添堵吗?” “老易是你长辈,这种事烂在咱们院里,脸往哪搁?”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缓了两口气,才把后半句吐出来。 他挺直腰板,那张满是正气的大脸逼近易中海,眼神如刀:“现在,老实交代!别逼我动手。” 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铁面无私的判官。 易中海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意:“刘海中,你放屁!我什么都没干,你让我认什么账?” “赃物没找到,人证也没抓现行,当然说自己是冤枉的。” 刘海中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留面子。 易中海手指颤抖着指向对方,嘴唇哆嗦半天,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另一边,何雨柱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刚才地窖门被锁的死死的,正是他的手笔。 之前扔完秦淮茹那些脏被褥回来,正好撞见一前一后钻进地窖的两人。 想起易中海平时那副高高在上、倚老卖老的嘴脸,还有无数次当众踩低捧高的做派。 何雨柱脑子一转,摸出签到得来的铁锁,“咔哒” 一声扣死大门。 临走前,还特意模仿许大茂那公鸭嗓喊了一嗓子。 但这锅,他绝不背。 于是,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一大妈,这事儿透着古怪。 要不听听解释?万一真冤枉了好人,传出去多难听。” 这话一出,易中海眼眶瞬间红了。 没想到自己之前那么针对他,甚至在众人面前抹黑他,如今却能以德报怨。 这才是真正的大善人啊! “柱子说得在理。” 老太太点点头,眉头微蹙,“都少说两句,让当事人都说说。” 她跟易中海知根知底,实在不愿相信那人品端正的老邻居会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易中海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声音发颤:“老太太,几位当家做主的,我跟秦淮茹清清白白!” “是她自己冷得发抖,跑到我家门口求我收留。 起初我嫌麻烦没答应。” “后来见她冻得厉害,心疼不过,这才抱了床被子去地窖给她住。” “谁知刚进地窖,外头突然‘哐当’一声,门锁死了。 紧接着就是许大茂那 的大喊大叫。” 易中海举起右手,神色悲壮:“我以人格起誓,若有半句虚言,遭天打雷劈!” 目光灼灼扫过众人,期盼着信任的目光。 许大茂在一旁撇撇嘴,一脸不爽:“易中海,别拿我顶包啊!我在家睡得正香呢,谁有空去给你锁门?” 易中海铁了心认定是许大茂搞的鬼。 他压根没打算跟谁解释,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算是把这事翻篇。 一大妈在一旁暗自琢磨。 她盯着易中海那张脸看了半晌,神色诚恳,不像是在编瞎话。 信了七成。 心里那点懊悔劲儿也涌了上来——刚才自己太急躁,确实有些冲动了。 “哼!光凭嘴说就算数?拿证据来!” 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 其实她心里也信了大半,但这老妇人的面子薄得很,绝不肯承认自己先动的手有错。 在她逻辑里,秦淮茹和易中海挨打,纯属活该。 要不是把他们堵在地窖里逼急了,她至于动手吗? 是他们不对在先。 这个念头越转越深,贾张氏腰杆挺得更直了。 “各位街坊,一大爷说的是实情。” 见气氛缓和,秦淮茹终于开口辩解,“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她顿了顿,抛出重磅 :“在我找一大爷求助之前,还去求过何雨柱。” 聋老太太目光如炬,死死锁住何雨柱:“柱子,这话当真?” 何雨柱点头如捣蒜。 “千真万确。 秦淮茹确实是来借宿的。” 他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但我考虑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避嫌是大忌。 怕日后传出闲话,所以没留她。” 看向周围人,何雨柱加重语气:“再说了,过几天我就娶秋叶进门。 若让她知道我在家里留别的女人过夜,这婚事肯定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关系,又立住了深情的人设。 说完,他还不忘给易中海递个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哥,我挺你。 易中海心头一热,眼眶都有些湿润。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柱子仗义。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他。 后悔啊!以前怎么就那样对待人家呢?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消化这份感动。 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 易中海这人心软,但也自私。 只要利益受损,刚才的感动立马烟消云散,转头就能跟他翻脸。 这种圣母体质,烂在骨子里,改不了。 “老易平日里为人正直,大家有目共睹,断不会做这等龌龊事。”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摆出一副公正模样。 随即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刘海中:“老刘,你怎么看?” 刘海中刚想插嘴,却被自己呛了一下。 咳咳两声后,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咳……其实吧,我更信服何主任。”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何主任是厂里的领导,眼光毒辣,他说没就是没,绝对错不了!” 阎家老头撇了撇嘴,心里跟明镜似的。 第117章 四合院 "117 刘海中这番话,除了拍马屁,没半句干货。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这人的贱骨头,怕是天生就没治过。 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要凑上来舔两口,表忠心比命都紧。 前阵子摩托车车间刚挂牌。 刘海中脸皮厚得能防弹,张口就管何雨柱要编制。 指名道姓要当线长,还要进核心部门。 何雨柱当时连眼皮都没抬。 直接回了三个字:滚出去。 那场面,僵得不行。 刘海中脸色铁青,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股怨气。 何雨柱倒是松了口气。 心想这回总算把话挑明了。 以后这种无赖行径,该收敛了吧? 谁知,日子一久,他又变回了原样。 还是那副奴才相,一点没改。 恐怕这辈子,他是跟官迷二字锁死了。 何雨柱甩了甩头,把这些糟心事抛在脑后。 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脸严肃地开了腔。 “我拿这把老骨头做保,易中海绝对不是那种人。” “大家伙儿别瞎猜,更别传闲话。” 这话一出,分量十足。 易中海眼眶微红,深深鞠了一躬。 他知道,有了老太太这句定心丸,局势稳了。 果然。 周围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风向瞬间变了。 “可不是嘛!老太太的话还能有假?” “一大爷这些年积德行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那种龌龊事,一大爷干不出来。” “就是,咱们差点冤枉好人了。” “误会,纯纯的误会。” 听着这些前后不一的大实话。 何雨柱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帮人,哪有什么主见? 全是一盘散沙,墙头草随风倒。 今天信你,明天信他。 只要有人带个头,昨天的敌人就能变成今天的亲爹。 秦淮茹屋里。 一大妈满脸通红,愧疚地看着丈夫。 “中海,是我冲动了,不该动手打你。”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摆手。 “不怪你,也不怪淮茹。” “怪我自己做事太毛躁。” “刚才秦淮茹敲门的时候,我看你在熟睡,不忍心吵醒你。” “一时心急,就擅自做了决定。” 这番话说得体贴入微。 一大妈听得心都要碎了。 自己不仅不信丈夫,还拳脚相加。 对方却还在处处为自己着想。 羞愧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转过头,看向缩在一角的秦淮茹。 眼神里满是歉意。 “淮茹,大嫂错怪你了。” “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 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表演。 心里恨意滔天。 老不死的东西。 你看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 像是没事吗? 那老婆子气得胸口直起伏,恨不得当场给秦淮茹一耳刮子。 但她到底忍住了,只是胡乱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大妈这话说的,怎么能怪您呢?全是我不好。” 她嗓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显得楚楚可怜。 “我不该去麻烦一大爷,更不该让您受牵连……”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贾张氏心里那点愧疚感彻底爆棚。 她慌忙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票证和纸币,没细数,直接塞进秦淮茹手里。 “淮茹啊,婶子心里过意不去。” “这点钱你拿着,算是医药费补偿。” “千万别跟婶子见外,都是婶子一时糊涂……” 秦淮茹连连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这可使不得,一大妈太客气了。” “拿着!” 贾张氏不容拒绝地把钱拍在她掌心,生怕她跑了似的。 “谢谢一大妈体谅。” 秦淮茹顺从地点头,指尖紧紧攥着那团温热的纸钞。 借着低头的动作,她快速扫了一眼厚度。 大概十几块。 挨了一顿揍,换来十几块大洋,这账算下来,简直是血赚。 见她收下,贾张氏紧绷的肩膀才算松下来。 一旁的贾张氏眼睛死死盯着那笔钱,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淮茹,是奶奶错怪你了。” “你搬回来吧,奶奶不怪你了。” 秦淮茹脚步一顿,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迟疑。 她没急着应声,而是将目光投向院里的三位“掌权人” 何雨柱、刘海中、阎埠贵。 当初把她扫地出门的,就是这三个人。 如今想进门,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何雨柱是个典型的和稀泥高手,此刻不想得罪人,便开了口: “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那就让她回来吧。” “白天那事本就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外人插手太多也不好。” “现在误会解开了,也就翻篇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刘海中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我完全拥护何主任的决定,绝无二话。” 得,又是这种废话。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转向阎埠贵:“三大爷,您怎么看?”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我和柱子想法一致。” “这事儿归根结底,是秦淮茹和翠花嫂子的私人恩怨。” “翠花嫂子大度原谅,我们自然不能不识抬举。” 话锋一转,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规矩不能坏。” “今天打了老人和孩子,总得有个交代。” “否则以后谁都可以无法无天,这院子还怎么管?”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方案: “我提议,罚秦淮茹打扫公共厕所。” “同时,院内卫生也归她负责。” “为期三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接连几日,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阎埠贵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门口铲雪。 寒风刺骨,双手冻得通红,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于是,他动了心思。 既然有现成的劳动力不用,岂不是傻? 让秦淮茹来清理积雪,再合适不过。 这理由摆上台面,其实站得住脚。 毕竟谁都没瞎,白天那场闹剧里,秦淮茹动手的动静太大了。 贾张氏和小当那副惨样,街坊们心里都有数。 刘海中率先表态,顺着老阎的话茬就下来了:“这事儿我赞成。 打了长辈是铁律,就算大嫂子现在心软不追究,公堂之上也得有个说法。” 秦淮茹听得懂弦外之音,赶紧低头致谢:“谢谢何主任,谢谢二大爷,还有三大爷。” 她咬了咬牙,认栽:“今天是我没控制住脾气,处罚我认。” 被撵出大院,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灌。 才冻了片刻,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寒气直冲脑门。 “我不许!” 一声尖叫打破了僵局。 小当挤开人群,挡在中间,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她对秦淮茹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只要这个继母还在家一天,噩梦就不会醒。 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回屋。 贾张氏一看孙女出头,心里就不乐意。 但面上还得装慈爱,走过去摸摸孩子的头,语气沉痛:“傻孩子,那是你妈啊。 你看她冻得那样,要是真赶出去,出了人命怎么办?” “你真忍心看她死在外面?” 小当往后缩了半步,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却梗着脖子摇头:“不行!奶奶你别被她蒙蔽了。 打一次是巴掌,下次可能就是拳头。” “把她赶出去,才是保命之道。” 她伸出满是淤青的小手,指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转向围观的邻居:“各位叔伯婶子,你们评评理,这些伤都是她留下的。 我不想再挨打了。” 秦淮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小当,妈妈知道错了,求你原谅……” 这时候,贾张氏突然插嘴,给事情找了个台阶:“唉,其实白天的事,咱们也有责任。 是我们嘴碎,说她作风有问题,这才把她逼急了。” 小当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奶奶。 明明刚才还被打得半死,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这话一出,风向立马变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既然是言语 在先,这孩子确实有错。 当女儿的怎么能这么骂母亲?” “换位思考一下,谁家孩子敢这么咒父母,不打才怪呢。” “两边都有不是,罚点钱或者道个歉就行了,别闹太僵。” “我要是有这种嘴毒的孩子,我也得收拾收拾。” 听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小当彻底懵了。 刚才还是同仇敌忾,怎么眨眼间,自己成了恶人?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当死死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固执:“门都没有!秦淮茹要是敢踏进贾家门一步,我就彻底跟她划清界限,这辈子都不认这个妈!”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看不惯这种没大没小的举动,沉声喝道:“胡闹!那是你亲娘,不是你的仇家,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刘海中斜眼瞥去,目光里透着股狠劲。 他捻着手指,慢悠悠地开口:“打是亲骂是爱,父母管教子女,天经地义。 秦淮茹做得没错。” 第118章 四合院 "118 说着,他又把矛头指向小当:“你也太不懂事了。 小小年纪,竟然跟长辈顶嘴?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提到揍孩子,刘海中自诩经验丰富。 在他看来,棍棒底下出孝子,下手轻重根本不是事儿。 “二大爷这话可就不对了。”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打断了他。 “孩子犯错,父母管教可以,但得有个分寸。 像今天秦淮茹那样往死里打小当和张翠花,明显就是泄愤,过了火。” 刘海中一听,立马换上一副恭顺模样,连连点头:“何主任教训的是,我错了,我检讨。” 嘴上答应得快,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觉得只要是为了孩子好,打得再狠也是应该的。 看看自家那两个儿子,光天和光福,就是因为从小挨揍,才学会了低头认罪,不敢还手。 反观大儿子刘光齐,当年自己太纵容,结果养出了个白眼狼,刚结婚就搬出去单过,现在连面都见不着几次。 这些心事,刘海中只敢烂在肚子里。 当着何雨柱的面,他根本不敢反驳半句。 周围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尽是鄙夷。 阎埠贵撇撇嘴,觉得刘海中毫无骨气,只会唯唯诺诺。 僵持之下,小当再次发声,语气决绝:“反正我不同意。 谁让她回来,我就走谁的地界。” 贾张氏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 可小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油盐不进。 眼看哄不好,贾张氏脸拉了下来。 她抬手想给小当一巴掌,余光扫到围观的人群,硬生生忍住了。 心里暗骂:真是个赔钱货,气死个人。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倔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凉意。 白养这么大个闺女,竟成了仇人。 我是你妈,打你两下怎么了? 就算手重了些,那也是一时失手,至于这么记恨吗?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一大妈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秦淮茹,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的小当,温和地说道:“嫂子,淮茹,不如让小当先在我家住两天。 等她想通了,情绪稳定了,再回家也不迟。” 一大妈想起刚才动手打了秦淮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如今看这局面尴尬,便主动提出帮忙解围。 众人见三大妈开了口,觉得这主意挺妥当,纷纷点头附和。 秦淮茹挤出一抹笑,冲着三大妈连声道谢。 “淮茹,你太客气了。” 三大妈摆摆手,“刚才那事,你别往心里去就行。” 秦淮茹摇摇头:“一大爷言重了,这事我有责任,我不怪您。” “唉……” 三大妈长叹一声,心里暗叹秦淮茹识大体。 愧疚感油然而生。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三大妈语气笃定,“等她消气了,你再接她回来。” “好。” 秦淮茹应下。 事情至此,算是暂时翻篇。 三大妈牵着小当进屋。 娄晓娥和聋老太太见状,转身离去。 何雨柱缩着脖子,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大声说道: “既然没事了,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易中海的声音突兀响起: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什么要紧事?” 何雨柱一愣。 刘海中瞥了易中海一眼,满脸不悦: “老易,明天再说!夜深了,大家都要休息。” 阎埠贵也跟着帮腔: “老刘说得对,咱们在这冻了这么久,腿都麻了,有事明儿再议。” 易中海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现在就说。”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剜向许大茂: “许大茂,刚才那一出,你得给我个交代。” 许大茂一脸懵圈。 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刚才拿斧头吓唬人,被秋后算账了? 念头刚起,他便笃定了这个猜测。 当即认怂: “一大爷,刚才用斧头砸您,是我错了。” 但他嘴皮子也没闲着: “可您也不干净啊!谁让您出来就动手打我?” “扯平了,一笔勾销,我不怪你,你也别记恨。” 许大茂盯着易中海,示意此事到此为止。 刘海中皱起眉,插嘴道: “老易,这就不是你对了。 大伙儿可都看着呢,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阎埠贵也皱眉: “就是,老易,你这有点不讲理。 大茂扔斧头在先,但你动手更早。” 何雨柱眉毛一挑,心里清楚,易中海憋着的根本不是这点事。 易中海扫视一圈,淡淡开口: “各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许大茂: “我是问,你刚才为什么把地窖的门反锁?” “许大茂,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易大爷,您这话可就赖上我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不耐烦。 “那会儿我正被窝里睡得香,连门都没出,哪来的工夫去锁你们?” 易中海眉头紧锁,往前逼了一步。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仿佛要看出朵花来。 “刚才里头动静那么大,我听得真切,那就是你的嗓门。” “少在这儿跟我扯谎,老实交代,到底为啥要栽赃陷害?” 说着,易中海伸手就去揪许大茂的衣领。 动作虽不重,但那股子压迫感十足。 许大茂吓了一跳,随即炸毛喊道:“松手!你干什么?” “易中海,你别太过分啊,信不信我揍你?”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干咳。 刘海中板着张脸,站了出来。 “许大茂,嘴巴放干净点。” 他指了指易中海,又指了指自己。 “老易虽然退居二线,但辈分摆在那儿呢。” “我是现在的管事,但你得尊重长辈。” “还有,别没大没小直呼其名,懂不懂规矩?” 眼神里透着股严厉,像是在管教晚辈。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推了推眼镜。 “就是啊,许大茂,你这态度太嚣张了。” “老易怎么说也是前辈,说话客气点能死吗?” 许大茂瞪圆了眼,指着旁边的何雨柱。 “凭什么何雨柱就能叫名字?” “人家是主任,又是后院话事人,你算老几?” 刘海中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那是人家有本事,你有吗?” 阎埠贵也点点头,语气冷淡下来。 “要是再这么桀骜不驯,以后院里的事你别掺和了。” “就当没你这个人的存在。” 许大茂一时语塞,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心里清楚,这时候硬刚不吃亏。 只能暂时低头:“行吧,一大爷,真不是我锁的门。” “不是你?” 易中海怒目圆睁,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假?” 想起之前那一顿毒打,他心里的恨意简直要溢出来。 要不是许大茂这混账东西,他能受那罪? 这时,秦淮茹也开了口,语气笃定。 “许大茂,别狡辩了,我也听得很真。” “那就是你的声音,跑不了。” 两大证人联手锤实。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锅。 唾沫星子差点把许大茂淹没。 “这烂人,真不是东西!” “没凭没据就乱咬人,太缺德了。” “活该离婚,报应!” “心机深沉,看着就不像好人。” 许大茂嘴皮子都磨破了,想解释。 可人家两个人一口咬定。 众怒难犯,百口莫辩。 最后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赔了五块钱给易中海,五块给秦淮茹。 算是买断了这场闹剧。 人群散去,院子里恢复了清净。 …… 何雨柱回到屋,反手关上门。 倒了杯热水,一饮而尽。 “哥,一大爷跟秦淮茹那事儿,真的坐实了?” 何雨水盯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透着股探究。 周围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表面维持着对易中海的尊重,心里却早就起了疑窦。 毕竟这待遇太反常。 早年接济也就罢了,半夜送粮送钱也就算了。 如今更是直接让人住进自家地窖。 这哪是长辈照顾晚辈?分明是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何雨柱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瞎想什么?早点睡吧。” 话赶话撞在棉花上,没得到确切答案。 何雨水撇撇嘴,端起桌上的热水灌了一口。 转身回屋,躺下后脑子里却像炸开了锅。 一大爷和秦淮茹之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越是琢磨,眼皮越沉。 没过多久,呼吸便均匀起来。 …… 隔壁阎家小院。 三大妈也没闲着,拉着丈夫阎埠贵嘀咕同样的事。 阎埠贵摆摆手,一脸笃定:“老易那人虽然倔,但底线还在,不至于干那种脏事。” “你也说了‘应该’。”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手指头戳着桌子:“依我看,悬乎。 你要是不信,就想想他为什么对秦淮茹那么上心?” 阎埠贵眼珠一转,心里那点算计劲儿又犯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那你觉得图什么?” 他压低声音问。 “也许是嫌贾家媳妇生不出儿子,想从秦淮茹这儿抱养一个?” 三大妈猜测道。 “这不太可能。” 第119章 四合院 "119 阎埠贵摇摇头,在他印象里,易中海这人讲究名声,做不出这种缺德事。 “或者是想找个养老送终的丫头?” 这次,阎埠贵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有道理,大概率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 另一头的贾家。 秦淮茹站在堂屋中间,看着坐在炕上的老太太,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妈,之前是我冲动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贾张氏哼了一声,满脸嫌弃:“少给我灌 汤。” 她抬起枯瘦的手,直接伸到秦淮茹面前:“钱呢?”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以为这一巴掌打过去,婆媳关系能缓和几分。 没想到老太太翻脸比翻书还快,惦记的居然是刚才那一哆嗦换来的十几块钱。 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透骨头的寒。 “发什么愣?”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在催促一只待宰的鸡:“赶紧掏出来!我都看见了,最少十五块!” 话音未落,那只脏手已经探向秦淮茹的衣兜。 “这钱,一分我都不会给您。” 秦淮茹死死攥着衣兜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李秀英打她后的赔偿金,还有许大茂那老小子赔的名誉费。 每一分都是血汗,更是底气。 贾张氏枯瘦的手指像钩子一样,几次三番往兜里探,都被秦淮茹巧妙躲过或硬挡回来。 几次讨债无果,贾张氏悻悻地缩回手,脸上挤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妈也是为你好。 李秀英打你,赔得有理;许大茂冤枉你,也得认栽。 这些钱本来就是你的,妈不贪。” 秦淮茹心头一松,紧绷的肩膀刚想放下:“谢谢妈理解。” 话音未落,贾张氏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算计。 “既然是赔偿,那你也得赔我。” 贾张氏眼神变得阴冷,“白天你动手打了我和小当,这是故意伤害。 还有,你跟易中海钻进地窖那种苟且之事,败坏了我贾家的门风。 这两笔账,你得算清楚。” 说完,那只脏手再次伸了过来,语气强硬不容置疑:“拿钱来,别废话。” 秦淮茹感觉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前两者的性质能一样吗?那是外人侵权,这是自家人抢劫! 钱还在口袋里温乎着,转眼就要被抢走,谁乐意?加上原本就厌恶这个刻薄老太太,刚才还挨了打,现在更是火气上涌,根本不想掏腰包。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贾张氏喉咙里挤出。 “秦淮茹,这是我最后给你留脸面的机会。” 贾张氏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尘,“不给钱,就滚出这个家。 我现在就去把小当接回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着,她真的转身要往外走。 这一步棋,是逼宫。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外面寒风刺骨,今晚在外头冻了半个晚上,那股子透骨凉意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要是真被赶出去,明天就得流落街头。 在这大院里,没地方住,等于判了 。 权衡利弊之下,秦淮茹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软弱妥协的模样。 “妈!”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贾张氏的胳膊,声音发颤:“我给,我这就给。” 贾张氏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小兔崽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看着秦淮茹从兜里掏出那一叠带着体温的钞票,贾张氏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夺过,顺势揣进自己怀里。 “妈……” 秦淮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给我留几块吧。 我嗓子疼,明天得抓药……” “抓什么药?” 贾张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喝口热水就能好的小毛病,值得花钱?真是浪费粮食。”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当着秦淮茹的面,开始清点那张皱巴巴的票子。 “十七块八毛六……啧,不错。” 数完最后一分钱,贾张氏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又多了十七块多养老本,这日子有盼头了。 “哎——” 秦淮茹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眶微红。 “妈,大头您拿走我没意见。 可总得留点活路吧?不然以后买棒子面、买菜,您也别指望我出门了。” 她太了解这个婆婆了。 除了躺着就是坐着,懒骨头一块,让她去菜市场讨价还价?比登天还难。 去菜场那种地方?秦淮茹心里直打退堂鼓。 这种苦差事,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干。 与其去受那个罪,不如拿捏住贾张氏的软肋。 “少跟我演苦情戏。”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信。 “你肚子里那点算盘,我还听不见响?” “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藏私房钱呢?”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眉头拧成了疙瘩。 婆婆这嘴脸,真是贪得无厌到了极点。 “每个月工资到手,三块钱上交。” “剩下的全填了家里的窟窿,哪还有剩?” “你别想糊弄我。” 贾张氏嗤笑一声,身子往炕头一歪。 “就你这脾气,还想瞒着我?” “行了,别废话了。” “我困了,睡觉。” 话音刚落,被子就被扯过头顶。 没过两分钟,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便传了出来。 那声音粗重又急促,听着就让人心烦。 秦淮茹站在原地,心里骂开了锅。 老虔婆这外号,叫得真是一点都不冤。 抠门成性,简直是个守财奴。 上辈子就是被这种穷酸样给憋死的吧? 听着那越来越响的鼾声,仇恨值蹭蹭往上冒。 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随便抹把脸,秦淮茹也躺上了炕。 …… 次日清晨。 何雨柱是被冷醒的。 眼皮刚睁开一条缝,系统的提示音就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何家宅院,是否签到?】 “签。” 这声音他早就听出感情来了。 要是哪天早上没听到这句,反而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叮!签到成功。 】 【奖励结算:上等五花肉五十斤、乌青蛇一条、土豆良种一千斤、现金一千元整。 】 土豆种子? 这是暗示我要搞农业种植,走批发路线? 何雨柱嘴角微扬,心里有了底。 又多了一条生财之道。 目前为止,他已经盘下了六个仓库。 跟蛋糕厂、肉联厂、轧钢厂这些大厂子都搭上了线。 合作基础打得牢牢固。 每天光是供货的收入,就能进账四千多块。 三天累积下来,就是一万二。 一个月下来,轻松突破十万大关。 这哪里是赚钱,简直是 。 妥妥的顶级富豪配置。 不过,这笔巨款他一直捂着没动。 都在系统空间里躺着呢。 他的计划很长远。 等以后政策松绑,就要拿着这笔雄厚资本,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意识沉入空间内部。 那条两米多长的乌青蛇正盘在一角。 粗细堪比成年人的胳膊,吐着猩红的信子,眼神冰冷。 何雨柱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寻思着找个空闲时间,炖个蛇羹补补身子。 乌青蛇:“……” 空气突然安静。 大年初二,休息日。 冉秋叶那边也没约好。 何雨柱起身添了一块蜂窝煤,让屋里暖和一些。 随后重新裹紧被子,继续补觉。 时光匆匆,转眼两天已过。 少管所的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搀着贾张氏,急匆匆地挤过人群。 老太太眼圈红红的,嘴里不住念叨:“也不知道棒梗在里面受没受欺负。” 秦淮茹勉强扯出一丝笑安抚:“妈您别瞎想,棒梗机灵着呢,会来事儿,肯定没人敢动他。”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也揪得慌。 没多会儿,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架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我不走!放我进去!” 棒梗拼命挣扎,双脚死死蹬着地面,指甲都快嵌进土里了。 他是真不想出来。 刚才正学到兴头上呢,章宏师傅刚教他那招“听风辨位”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滋味,就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这哪行啊?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他的胳膊,像拖麻袋一样把他往前拽。 “哎哟!你们干嘛呢?” 贾张氏见状,眼泪瞬间决堤,扑上去就要护犊子,“谁欺负我孙子了?啊?是不是里面那些小兔崽子动粗了?” 秦淮茹脸色一沉,拦住婆婆,转头看向工作人员:“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干事擦了把汗,递过一张表格:“家长签字吧。”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填完字,接过手续。 那干事摆摆手,一脸无奈:“我们也搞不懂,这孩子自己赖着不走,非说还没学完。 行了,人领走吧。”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负担。 秦淮茹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不愿走? 少管所那种地方,还能让人上瘾? “乖孙,回家,奶奶带你回家。” 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苦命的孩子,受苦了。” 第120章 四合院 "120 棒梗挣脱开,眉头拧成个川字,满脸写着嫌弃。 “奶奶,妈,你们真没必要来。” 他语气生硬,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心里更是郁闷到了极点。 那一肚子的“绝学” 还没消化完呢,这就被强制下线了。 虽然不爽,但看着老太太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他也只能咽下吐槽,暗自给自己找补: 算了,反正师父教的精髓我都记脑子里了。 回去慢慢悟,迟早能练成一代神偷。 贾张氏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 她指着棒梗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抖,“我和你妈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腿都要断了,才把你从这里面捞出来。” 为了省那两毛钱车费,祖孙俩硬是徒步走来。 现在倒好,人家不领情,还摆起脸色来了。 “里面有什么好的?那是关犯人的地方!” 贾张氏痛心疾首,“你还嫌不够丢人?” 棒梗撇撇嘴,眼神飘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比咱们家强多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耳尖的秦淮茹听见。 秦淮茹一愣:“你说什么?” 棒梗立刻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脑海里浮现出章宏那张严肃的脸,还有那本神秘的笔记。 下次,一定要想办法再混进去。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 贾张氏反应极快,一把捂住棒梗的嘴,眼神里满是惊恐。 秦淮茹在一旁也跟着附和:“就是,棒梗,你以后可得收收心,安分守己。 要是再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被逮个正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抬起手,虚张声势地在空中挥了挥,做出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棒梗稳如泰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太清楚这个后妈的脾气了,雷声大雨点小,真舍不得下重手。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立刻拉了下来,斜眼瞪向秦淮茹:“你算哪根葱?敢动我大孙子?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秦淮茹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心里却是一阵烦躁。 有个这样溺爱孩子的婆婆在,这孩子还能教好? 简直没天理。 “奶奶,您放心,我错了,以后绝不犯了。” 棒梗挤出一脸讨好的笑。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刚拜了高人为师,浑身上下都是本事。 下次出手,神不知鬼不觉,怎么可能被抓?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哼,这就对了嘛!” 贾张氏瞬间换了副嘴脸,得意洋洋地瞥了秦淮茹一眼。 “看见没?不用你管,我孙子也懂事。 你整天凶神恶煞的,像个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继母呢!” 秦淮茹懒得跟她扯皮,目光落在棒梗身上。 见孩子态度诚恳,她心里松了口气。 以为棒梗是真懂了事,知道悔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淮茹语气缓和了不少,“记住这次的教训,别重蹈覆辙。”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开始算旧账:“要我说,这都是何雨柱那个灾星害的!要不是他往鸡肉里下老鼠药,棒梗能被关进去三天?”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心里冷笑:明明是你非要报警抓人。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棒梗摇摇头,一脸感激:“奶奶,其实不能怪傻柱。 多亏了他,我才遇见高人,学了一身本事。” 前世他恨何雨柱入骨。 但这次进少管所,让他阴差阳错得了机缘。 若不是何雨柱报警,他哪能认识那位神通广大的师父? 所以,他对何雨柱非但不恨,反而充满了期待。 等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学到的本事,全用在何雨柱身上,狠狠报复! “学本事?学什么歪门邪道?” 贾张氏眉头紧锁,满脸嫌弃:“何雨柱就是个扫把星,咱们家倒霉,十有 是他咒的!” 秦淮茹懒得接话,只是默默听着。 事实上,她现在对何雨柱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毕竟,这 虽然坏,但似乎无意中帮了自家棒梗一个大忙。 在秦淮茹看来,棒梗口中的“学到了东西” ,指的肯定是为人处世的道理,或者是悔过自新的决心。 至于别的,她想都没想过。 贾张氏牵着棒梗,从澡堂出来时,孩子身上还带着热气。 刚踏进四合院的大门,几个正撒欢的孩子就围了上来。 阎解旷、刘光福这群小屁孩,嘴比刀子还利索。 “快看!小偷棒梗回来了!” “就是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 刺耳的叫声在院子里炸开,引来了不少目光。 贾张氏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指着那群孩子骂道:“放屁!你们全家才是小偷!” 秦淮茹赶紧拉住婆婆的胳膊,低声劝道:“妈,别吵了。” 她怕这老糊涂再惹出乱子,让人看笑话。 家里在外头名声本来就烂,要是再跟这些半大孩子计较,只会更招人嫌。 棒梗躲在婆婆身后,眼神阴冷地盯着那群孩子。 他心底冷笑:现在得意什么?等我把手伸向你们家,哭都来不及。 这时候,前院的邻居们也被惊动,纷纷探头探脑地走出来。 刘海中皱着眉头,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说道:“回来就好。 棒梗啊,以后要走正道,千万别再干那种下作事了。” 二大妈李怀珍急忙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转头看向贾张氏,一脸尴尬地赔笑:“嫂子,别生气,中海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孩子走歪路。”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接话。 这时候跟她们扯皮,吃亏的是自己。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后院的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棒梗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两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易中海上下打量了一圈,连连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受委屈就行。” 他伸手摸了摸棒梗的头,语气温和了许多。 一大妈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硬塞到棒梗手里。 “拿着,买好吃的补补身子。 在里面受苦了。” 棒梗双手接过钱,脸上立刻堆满讨好的笑容:“谢谢爷爷奶奶。” 这一声称呼,让易中海夫妇心里舒坦极了。 这孩子看起来比以前懂事了,眼里有了光,嘴里有了甜。 易中海暗自思忖:果然,关进去历练一番,比在家瞎混强多了。 一大妈顺势做起了顺水人情,对着秦淮茹说道:“淮茹,今中午饭就别做了。 庆祝棒梗回家,咱们去我家吃团圆饭。”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马答应:“行啊,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秦淮茹有些犹豫:“一大妈,这不太合适吧……” 一大妈假装不高兴,打断了她:“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和中海当爷爷奶奶的,请自家孙子孙女吃顿饭,还要你推辞?” 秦淮茹见状,只好点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心里却乐开了花。 能蹭一顿现成的,何乐而不为? 贾张氏也是同样的算盘,一听有免费饭菜吃,刚才那点不悦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何家院子里。 寒风卷着枯叶打转,何雨水推门进来时,正瞧见三哥蹲在炉子边取暖。 她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棒梗从少管所放回来了,你怎么不进去瞧瞧?”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只把烤得发红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语气凉薄:“人模狗样地坐在那儿,能看出什么花来?无非是两条腿两只手,有什么稀罕。” 这话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何雨水见状,明智地闭了嘴。 自家哥哥对那个小子,向来是没半点好脸色。 沉默半晌,她还是忍不住试探:“进了那种地方,能改邪归正吗?” “扯淡。”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一切的冷漠,“那孩子骨子里就烂透了。 从小偷小摸练出来的瘾,加上贾家那婆媳俩无底线的纵容,早就没救了。”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不出半个月,手脚又要痒。” 这是基于他对人性最直观的判断。 棒梗心里压根没“对错” 二字,只有“能不能偷到” 就连张翠花和秦淮茹那套说辞,在他听来全是笑话。 大人总以为那是孩童顽皮,殊不知那是天性扭曲。 “真会那样?” 何雨水瞳孔微缩。 “谁知道呢。” 何雨柱不再多言,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我去弄饭。” …… 另一边,贾家屋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坐在火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瓜子,壳吐了一地。 听到动静抬头,只见棒梗站在门口,一脸阴郁。 “傻柱?”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丝笑,“回来啦?” 棒梗没理会这虚伪的寒暄,目光扫过屋内,声音沉冷:“小当去哪了?” 贾张氏手里动作一僵。 旁边站着的槐花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般跑过来,怀里还捧着个搪瓷缸子。 “哥哥!” 小家伙扑到棒梗腿边,仰起小脸,笑得甜腻,“外婆家好玩吗?”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121章 四合院 "121 老太太和秦淮茹早就编好了故事,哄着这孩子相信棒梗只是去了趟亲戚家。 天真无邪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棒梗低头看着这张稚嫩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冷漠覆盖。 “还行。” 他敷衍了一句,伸手揉了揉槐花的头发,“下次带你去。” 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硬:“回答我,小当在哪?” 槐花被他吓退了半步,怯生生地开口:“姐……姐去一大爷家串门了。” 棒梗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自己刚从那鬼地方出来,累得半死。 倒好,亲妹妹躲得远远的,连面都不露。 以前分给她的零食,算是喂了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外走,背影透着股狠劲。 “妈,我去把小当带回来。” 贾家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瘦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秦淮茹心头一紧,脚下刚要迈开步子追出去,手腕却被一只枯瘦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那是贾张氏。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扯着嘴角:“让他去。 棒梗跟小当那丫头亲厚着呢,指不定真能把她劝回来。 咱们这时候凑上去,反倒惹嫌。” 秦淮茹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一眼婆婆那张满是算计的脸,最终叹了口气,松开了紧绷的肩膀。 “也只能这样了,但愿他能把人带回来。” 与此同时,易家院内。 厨房灶火正旺,易中海和一大妈忙碌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客厅 ,炭盆烧得通红。 小当缩在一旁,双手捧着烤火,脸颊被映得微微发红。 门帘掀动,棒梗走了进来。 他扫视一圈,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个小身影上。 看到哥哥出现,小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想站起身。 可下一秒,她看到了棒梗那张阴沉的脸。 “怎么?躲在这儿不出来看我?” 棒梗语气冷硬,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在他眼里,妹妹这副安然自得的模样,分明就是把他这个哥哥抛诸脑后。 小当当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欣喜如潮水般退去。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棒梗走近几步,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一瞬间,他眉头狠狠一皱。 原本想要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小当左脸高高肿起,几道青紫色的淤痕狰狞地交错着,触目惊心。 “谁干的?” 棒梗声音沉了下来。 小当身子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怨恨。 “是……是秦淮茹。” 这两个字像是引爆了 。 棒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妈再厉害,也不敢下这么重的手!”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我知道了,肯定是阎解旷那帮人欺负你!”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起小当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走!我带你去找他们算账!” 小当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却死死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是他们,真的是妈打的。” 她抬起头,眼神倔强而冰冷,“棒梗哥,你听我说……” 她开始叙述刚才发生的争执,语气平静得可怕。 棒梗听得脸色变幻莫测。 待听完经过,他松开手,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小当鼻子骂道:“你糊涂啊!妈虽然有错,可你是晚辈,怎么能跟她置气?还不快去道歉!” 说着,他又伸手去拉小当。 “回家!给妈赔个不是!” 小当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 这里多好。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她温和有礼,桌上摆着猪肉鱼肉,炭火温暖舒适。 那个家,只有谩骂和拳头。 为什么还要回去? 棒梗愣住了。 记忆中那个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小跟班,竟然敢顶嘴?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涌上心头。 他认定,这是自己进了少管所之后,小当受到了阎解旷他们的蛊惑,开始轻视他了。 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棒梗不再讲道理,再次伸出手,这次用的力气足以勒出红印。 “我说让你回去,你就得回去!” “我不!” 小当反抗,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两人拉扯间,平衡彻底崩塌。 棒梗突然松手。 小当失去支撑,整个人向后仰倒。 “砰!” 一声闷响。 她重重摔在地上,正好撞翻了身旁的炭盆。 刹那间,火星四溅。 通红的木炭颗粒,如同暴雨般,噼里啪啦地落在了小当单薄的衣衫上。 凄厉的惨叫划破四合院的宁静。 小当蜷缩在地,拼命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舌。 赤红的烈焰瞬间吞噬了她的衣物,皮肉焦糊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 棒梗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厨房门被猛地推开,易中海和一大妈冲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惊呼出声。 易中海转身冲进灶房,抄起水桶便往小当身上浇去。 嗤啦一声,火势暂歇。 黑烟缭绕中,满地狼藉。 剧烈的高温让小当彻底昏死过去。 原本完整的衣裳只剩焦黑的碎片,头发尽数烧光,面庞和双手的皮肤溃烂脱落,惨不忍睹。 院里的住户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站在人群边缘,眉头紧锁,心头沉甸甸的。 秦淮茹哭喊着扑到地上,手指颤抖着探向小当的口鼻。 还有气息! 她长舒一口气,随即转头,双眼通红地瞪向易中海夫妇。 “你们把人带回去照看的?这就是结果?” 易中海一脸委屈,急忙辩解:“淮茹,你听我解释,我们刚在厨房做饭……” 话未说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颤抖着指向角落。 “是棒梗!当时他就站在旁边!” 秦淮茹猛地回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棒梗。 “说话!” 棒梗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不是 的……真的不是我……” 恐惧让他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这时,贾张氏拄着拐杖姗姗来迟。 看到昏迷不醒的小当,她眼睛一亮,随即暴怒。 “啪!” 一记耳光甩在易中海脸上。 “老东西!你看把我孙女糟蹋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指着那团焦黑的人影,唾沫横飞。 “这副鬼样子,以后谁还敢娶?” 在她心里,这笔账算得精明细致。 意味着彩礼泡汤。 更麻烦的是,这个残废丫头还得养一辈子。 只会吃饭不干活的废物,简直是吞金兽。 贾张氏心中恶毒地咒骂:怎么没把她烧个干净? 这种累赘,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清脆的耳光声在四合院里炸响。 贾张氏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易中海脸上,力道之大,连空气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这毫无预兆的一击,彻底点燃了易中海的怒火。 他双眼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狰狞:“张翠花,你是不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易中海猛地发力,粗壮的手臂狠狠一推。 贾张氏身形一晃,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 这一跤摔得贾张氏眼泪瞬间涌出,她顺势往地上一躺,双手拍打地面,开始了一场精心编排的苦肉计表演。 “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 她的嗓音尖利,穿透力极强:“这就是咱们院里道貌岸然的易师傅!欺负我一个寡妇,还动手打人!” 紧接着,她将矛头指向地下,语气凄厉到了极点:“东旭啊!你娘被人欺辱了!你在天上看着呢,今晚就来把老易带走吧!” 唾沫星子横飞,祖宗十八代被她骂了个遍,什么难听说什么,完全不顾及邻里颜面。 就在场面一度失控时,阎埠贵皱着眉头挤了出来。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撒泼打滚的贾张氏,沉声道:“行了,别嚎了。 小当要紧,赶紧送医院。”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情绪中的秦淮茹。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确实,现在争辩对错毫无意义,孩子的命才是头等大事。 聋老太太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浑浊却透着哀伤:“这孩子……唉。” 然而,贾张氏却摇起了头。 她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心里盘算得精清楚:去医院?那得花多少钱?这钱要是出了,岂不是肥水外流? 若不是怕惹众怒被揍,她甚至想提议拿凉水泼醒孩子,好歹能省下一笔开销。 这个念头一出,秦淮茹脸色骤变,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她也想到了同样的困境。 以如今简陋的医疗条件,烧伤的脸庞恐怕难以保全。 这意味着,即便花了钱,小将来也是个 之人,满身疤痕。 这笔钱,花得值不值? 两难的局面让秦淮茹陷入深深的焦虑中,手指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何雨柱。 “柱子,你医术好,过来瞧瞧。” 第122章 四合院 "122 何雨柱神色平静,迈步走到昏迷的小当身边。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探出手腕,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 这股能量缓缓渗入小女孩的体内,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受损的经脉。 只要有这一缕灵气的护持,小当的面容便能保住,不会留下骇人的疤痕。 何雨柱并非冷血之人。 他虽然厌恶原着中小当长大后的忘恩负义,但眼前的孩子不过四五岁天真烂漫的年纪,尚未染上那些恶习。 既然手中有能力,何必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这是他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善意。 片刻后,何雨柱收回手,抬头看向众人,语气笃定:“放心,没事。 以后也不会留疤。” 秦淮茹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激动得浑身颤抖:“真……真的?” 何雨柱微微颔首:“话虽如此,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后续的调理费用,确实不低。” 听到这话,秦淮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泪水夺眶而出,那是喜极而泣的释放。 只要孩子能好,钱算什么? 何雨柱那手绝活,四合院里谁不知道? 所以他开口说的话,大家自然信得真。 秦淮茹眼眶微红,冲着柱子深深鞠了一躬。 “柱子,这回多亏了你。” 说完,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剜向贾张氏。 “妈,别磨蹭了,赶紧回屋把钱取来!” 贾张氏脸一垮,苦着脸嚷嚷: “我兜里比脸都干净,哪来的钱?” 秦淮茹没给她撒泼的机会,语气硬得像铁。 “东旭当初留下的那一千块赔偿金,一直锁在柜子里没动过。 今天,就用那个数。” 为了小当的脸,她心里也曾打过鼓。 可现在既然知道能恢复容貌,那点钱算个屁? 她更怕的是,因为这点臭钱,让小当恨她一辈子。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啥?老贾家藏着这一千大洋?” “哎哟喂,这娘们儿以前哭穷哭得那么惨,原来是在装蒜?” “也是,东旭那条命换回来的钱,存着不花也正常。 不过既然有钱,干嘛还四处借债不还?” “这女人品行太有问题了吧?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那些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但秦淮茹根本顾不上这些闲言碎语。 救人如救火,小当的脸色已经青紫,每拖一秒都是危险。 “都给我闭嘴!”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阴沉。 她瞪了一眼贾张氏,厉声道: “张丫头,你脑子进水了吗?还不快去拿钱!这时候还摆什么谱?” 接着,她又看向秦淮茹: “你别愣着,赶紧送孩子去医院。” 秦淮茹如蒙大赦。 她抱起昏迷的小当,钻进阎埠贵的自行车后座。 易中海、许大茂几人见状,也纷纷骑车跟上。 何雨柱没去,但他把自家那辆宝贝二八大杠,连人带车都借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贾张氏和聋老太太。 风声呼啸,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还站着干嘛?” 老太太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耐烦地催促。 贾张氏缩着脖子,嘴唇哆嗦: “这……那可是东旭的买命钱啊……我不能乱动。” 这笔钱,在她心里早就有了归宿。 一半是给自己留的老本,另一半是给棒梗攒的娶媳妇彩礼。 除了这两样,别的用途她想都没想过。 “放屁!” 老太太气得拐杖顿地,咚咚作响。 “人都快死了,你还跟死人计较?活人的命不比死人金贵?” “那些钱放着也是发霉,不用难道供起来?” 她逼近一步,声音阴冷,透着股狠劲: “张丫头,你要是今天敢心疼那几个铜板,将来进了棺材,东旭的鬼魂都不会饶你!”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凉薄。 贾张氏嘴硬得像块石头,死活不认账。 她目光一转,死死锁住旁边的一大爷李秀英,眼底那点算计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对了!李秀英!” 她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心向上,直接怼到了人面前。 “小当是在你家摔成这样的,这钱你得掏。 别磨蹭,赶紧拿。” 何雨柱站在角落里,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人都伤成这样了,脑子怎么还停留在占便宜上? 这种老不死的东西,呼吸都是在浪费氧气。 李秀英苦笑一声,连连摆手:“嫂子,这话说的就不讲理了。” “出事那会儿,我和中海都在厨房忙活,根本没碰着小当。” “谁知道她怎么就撞上火盆了?” 说完,李秀英转头看向棒梗,语气软了几分:“棒梗,你当时在场,到底看见啥了?快告诉奶奶。” 棒梗身子一僵,眼神闪烁,嘴里蹦出一句谎话: “我……我刚进来,她就滑倒了。” 他绝口不敢提 两个字。 贾张氏一听,立马得了势,嗓门拔高八度: “听见没?李秀英,这下没借口了吧?” “肯定是把你家地扫得太滑溜,才害得孩子摔倒。” “医药费少一分都不行,还得赔精神损失!” 在她逻辑里,只要小当是在李秀英地盘出的事,那就全是李秀英的锅。 李秀英脸色难看,心里直后悔昨天多管闲事把小当领回家。 但毕竟心善,她叹了口气,松口道: “翠花,钱我可以出,但只出一半。 剩下的一半,你们贾家自己扛。” “一半?”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想得倒挺美!” “要不是你把火盆端出来,要不是你留她在家,她能受伤吗?” “责任全在你身上!” 聋老太太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张丫头,别在这撒泼打滚。” “既然秀英愿意担责,你也别不知足。” 易中海也皱眉劝道:“贾家嫂子,老太太说得在理。” “你要是真一分钱不出,就不怕这孩子长大了恨你入骨?” 三大妈跟着附和,一脸无奈: “嫂子,中海这话没错。” “孩子伤了,第一反应是送医掏钱。” “你在这儿耗着,万一以后让小当知道了,这笔账可算不清。” 贾张氏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小当懂事,她不会恨我。” “她只会恨李秀英和易中海。” “是他们家的火盆烧的她。” 在她看来,怨恨又怎样? 这孩子将来嫁了人,就是别人家媳妇。 养老送终更是轮不到贾家头上。 听着这无赖至极的言论,聋老太太彻底怒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张丫头,这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要么拿钱,要么卷铺盖滚出这个院子!” 刘海中紧跟着点头,一脸正气地帮腔:“没错,老太太说得对。 这院子清净,真容不下这种冷血动物。” 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贾张氏的脸:“贾家奶奶,您自个儿掂量着办。 是掏钱救人,还是卷铺盖滚蛋?” 连亲孙女命悬一线都不肯撒手锏的,心早就硬成石头了,半点人味儿都没有。 贾张氏浑身一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我回去拿钱。”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真把全院人惹毛了,再加上聋老太太这根定海神针压阵,她在四合院绝对待不下去。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媳妇,语气软了几分:“秀英,你先垫点钱去医院救人,我随后就到。” 四合院的人有个默契,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全奔着京城第三医院去。 距离不算远,也就两千多米,最方便。 一大妈没多问,转身进屋抓了三百块钱,火急火燎地往外冲。 手术室里的动静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忧虑。 何雨柱却显得胸有成竹,嘴角挂着那抹让人安心的笑意:“老太太,把心放肚子里。 小当吉人自有天相,除了破点财,出不了大事。” “真的?” 老太太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 您还不信柱子哥的眼光?” 既然他都这么打包票了,老太太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围观的人群见事情有了转机,便陆续散去,各自回家。 …… 贾张氏揣着那五百块巨款,一路小跑到了医院。 她在挂号处拦住一个年轻护士,满脸堆笑地凑过去:“闺女,婶子打听个事儿。” 护士见她态度温和,笑着回应:“大妈您说。” “要是小孩被火烧得厉害,脸都烂了,治这一趟得花多少钱?” 贾张氏试探着问。 护士皱了皱眉,如实说道:“这得看伤情轻重。 不过按常规治疗加后续护理,少说七八百。 要是情况复杂,上千也是可能的。” 话音刚落,护士便转身忙碌去了。 七八百?甚至上千? 贾张氏只觉得五雷轰顶。 哪怕她出一半,也得掏三四百!这哪里是看病,简直是割肉! 恐惧瞬间转化为贪婪与狡诈。 第123章 四合院 "123 她眼神一闪,立刻转身冲出医院大厅。 拐进一条无人的僻静小巷,她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没人后,她走到墙角,熟练地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墙砖缝隙深处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自虐。 拳头狠狠砸在自己身上,直到淤青浮现,又在地上打了个滚,让衣服沾满尘土。 一番操作下来,她看起来狼狈不堪,像极了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重新回到医院,她装作虚弱地询问前台护士小当下落,然后跌跌撞撞来到二楼东侧走廊。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神情焦灼的秦淮茹和易中海等人。 “妈!” 看到贾张氏出现,秦淮茹眼中迸发出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贾张氏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捂脸,声音嘶哑而悲怆:“淮茹啊!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小当啊!” 巷口刚露出个身影,贾张氏那嚎啕的大嗓门就炸开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秦淮茹面前,老泪纵横地抹着眼角:“哎哟喂!我手里攥着那一千块大洋,火急火燎往医院赶,谁成想半道杀出一群泼皮无赖,硬生生把钱给劫了去。” “都是我瞎了眼……” “是我手欠……” 老太太一边捶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一软,顺势瘫坐在地,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不长眼啊!那些杀千刀的畜生,连养老钱都敢抢,这是要遭雷劈的报应!” 许大茂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底那股子乐呵劲儿简直压不住。 他面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上前扶了一把:“婶子,节哀顺变,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您,世道乱了嘛。” “怎么能不怪我?” 贾张氏抽噎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都怪我太慌张,脚步虚浮,让那帮小兔崽子瞧出了破绽。 我要是稳当点,哪能被盯上?” 一大妈闻声凑过来,拍着贾张氏的背脊劝慰:“嫂子,别把自个儿逼太紧,难过也没用。”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铁青地盯着许大茂:“还愣着干什么?报警!立刻报警!” 刚才听一大妈提过,医药费得各家分担一半,他心里本来就憋着火。 如今钱没了,贾家那穷酸底子他也清楚,根本掏不出半个子儿。 要是贾张氏这戏精真演成了,指不定还要狮子大开口,让他把剩下的一半也掏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又惊又气,恨不得现在就撕破脸。 秦淮茹微微眯起眼,目光在贾张氏那张哭得扭曲的脸上扫过,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但这丝疑虑转瞬即逝,她眼珠一转,选择了沉默。 婆婆要是能骗过去,她可省了一大笔开支,何必多管闲事? “报什么警!” 贾张氏一听这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颤,慌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为什么?” 易中海语气严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抢劫?这是恶性案件,必须交给警察处理!” 一旁的大妈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嫂子,一千块钱不是小数目,抓到人够判十年呢,怎么能私了?” 听到“十年” 二字,贾张氏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后悔?当然后悔。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刻若是承认是自己编的,那可就成了满院子的笑话,以后还怎么混? 她咬了咬牙,挤出两行清泪,眼神变得格外慈悲:“那几个贼里头,有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看着也就十岁出头。” “跟我家棒梗一般大小。” “孩子嘛,都是一时糊涂,犯了错改就是了。 咱们做长辈的,得给人家一条改过自新的路,不能把孩子这一辈子都毁了。” 说着,她还特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钱没丢。 这结论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那出苦肉计,演得再逼真也是自导自演。 “婶子,您平时可没这么大方。” 许大茂斜眼瞅着贾张氏,嘴角挂着几分讥诮:“该不会是心疼医药费,才憋出这招来吧?” 话虽调侃,却字字戳心。 贾张氏一听,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这张嘴怎么这么毒!” 她指着满脸尘土和淤青的脸,声音尖利刺耳:“看看我这副德行,你良心让狗吃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摆手认怂。 “行行行,是我嘴快,错了。” 他暗自懊恼,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毕竟是小当的奶奶,在这种节骨眼上搞鬼,可能性确实不大。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报警。” 易中海在一旁冷不丁插话,眼神锐利:“拖得越久,线索断得越干净。” 他转头催促许大茂:“还愣着?快去!” “好嘞!” 许大茂应了一声,抬腿就要往外冲。 谁知贾张氏反应极快,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粗腿。 “别报!别报警啊!” 她死死拽着不放,语带哭腔:“孩子还小,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行吗?” 许大茂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向易中海,面露难色。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 “嫂子,你糊涂!”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厉:“要是真让那几个街溜子跑了,以后这大院还能安生?你这是纵容犯罪!” 见贾张氏还要犹豫,易中海进一步诱导: “你不是觉得棒梗年纪小不忍心吗?” “换个思路想,报警抓进去,在局子里接受教育改造,不是更彻底?” “别再纠结了,再这么优柔寡断,我真要怀疑你是舍不得花钱了。”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其笃定,眼神里透着寒意。 虽然心里存疑,但没证据前,他不愿把话说死。 他和许大茂一样,总觉得贾张氏不至于蠢到这时候耍心眼。 但在舆论压力下,贾张氏知道退无可退。 只要自己藏钱的手法够隐蔽,没人能查出端倪。 她咬了咬牙,松开了手。 “报吧。” 许大茂如蒙大赦,转身撒腿就跑。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贾张氏瘫软在地。 指甲尖在掌心虚划半圆。 这动作极轻,却带着无声的默契。 贾张氏心头一凛,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秦淮茹看破不说破,这份懂事,让婆媳二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同盟。 毕竟医药费那个数字,实在扎眼得让人心慌。 “只能指望他了。” 秦淮茹余光微斜,不动声色地扫向一旁的易中海。 此刻的易大爷正满脸关切地安抚着儿媳,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这出戏里最完美的提款机。 警笛声远去,赵队长和周警官再次现身。 面对询问,贾张氏早已打磨好的说辞滴水不漏。 话锋一转,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赵队,要是逮着那孩子,求你们手下留情。 他还小……我不忍心看他坐牢。” 这番话极具 力。 赵队长深受触动,望着眼前这位刚被抢劫却仍心怀善念的大妈,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连救命钱丢了,还惦记着匪徒里的未成年。 这是何等的淳朴与善良。 若世间多此等人,该是何等美好。 带着几分感慨,两人起身告辞。 屋内空气凝固了一瞬。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死寂。 “婶子,我早饭没着落,先去填饱肚子,晚点就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炸毛。 “吃?你还吃得下饭?” 她厉声呵斥,觉得对方报警纯属为了搅局害她。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辜:“小当遭罪我心疼,但我总不能饿死吧?”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 “行了大茂,今天辛苦你了,别跟长辈置气,快去吃饭。” 既然对方出了力,再搞道德 就过分了。 转头,她又看向易中海和大妈,语气恳切:“一大爷、一大妈,也回去歇歇吧。 棒梗和槐花还得人照应。” 最后那句“还得人照应” ,眼神直勾勾锁住易中海,意图明显。 易中海挤出一丝笑容,顺水推舟:“我不饿,在这儿守着方便搭把手。” 一大妈撇撇嘴,一脸不情愿。 “秀英,你先回去照顾棒梗和槐花吧。” 许大茂挥挥手,“顺便给两个孩子做口热乎饭,别饿着肚子。” “不去!” 一大妈把脸一板,“刚为了小当搭进去三百块大洋,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再坑我六百?这无底洞谁填得起?”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秀英,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小当出事是意外,棒梗喊咱们一声爷爷奶奶,这点医药费咱们出得起,也理应出。” 一大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她身子骨弱,早就不上班挣钱了。 家里开销大半靠易中海那份工资撑着。 再加上易中海爱面子,大男子主义重,她平时不敢多嘴争辩,只能忍气吞声。 见气氛尴尬,许大茂和一大妈对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下一家三口: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 “哎哟,钱既然追不回来了,小当后续的治疗费用可咋整啊?” 秦淮茹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第124章 四合院 "124 贾张氏也跟着抹眼泪,眼神黯淡:“何雨柱嘴倒是甜,说保证不留疤。 可那是医院全力抢救的前提!现在咱们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哪来的全力抢救?” “老天爷啊,这是要绝我的路吗?” 话音未落,贾张氏突然放声大哭,那哭声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 周围围观的人见状,纷纷摇头叹息,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种场面在医院走廊太常见了。 要么是为钱发愁,要么是生离死别。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里盘算得精清楚。 他存折里躺着好几千块巨款,加上棒梗名义上是他孙子,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要立这个“圣人” 人设。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打破了僵局:“嫂子,别哭了。 小当的医疗费,我来掏。”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她那一套哭穷卖惨的戏码还没唱完呢,没想到易中海这么容易就上钩? “一大爷,这可使不得!” 秦淮茹连忙摆手,神色为难,“咱们跟您非亲非故,不能让您破财挡灾。” “怎么是非亲非故?” 易中海大手一挥,正气凛然,“棒梗可是我的干孙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也别推辞。” 他说得大义凌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道德光辉。 贾张氏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泪水止不住地流:“中海兄弟,你真是个大善人啊!这全院数你最热心肠!” 秦淮茹更是感动得五体投地,扑通一声就要跪下:“一大爷的大恩大德,我秦淮茹日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淮茹,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互相照应是本分。”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目光冷冷扫过门口方向,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像某些人,只晓得顾着自己那点私利,冷眼旁观。” 暗地里,这一记回马枪,直刺何雨柱心窝。 易中海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得贾家婆媳心里直翻腾。 在他看来,何雨柱那点见识,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贾张氏在一旁帮腔,语气里满是轻蔑:“中海兄弟这话在理。 瞧瞧何雨水柱那德行,跟您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小当住院,他连个屁都没放,倒是许大茂跑前跑后,看着还像个人样。” 秦淮茹也顺势接话,眼神却飘向易中海:“妈,您别这么说。 拿一大爷跟那种粗人比,那不是折损一大爷的身份吗?像一大爷这样有德行的长辈,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看呐,这大院里的主心骨,迟早还得是咱们一大爷。” 这一番马屁拍得舒坦,易中海虽然嘴上推辞,摆摆手表示不敢当,但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出手又这么大方,连医药费眼都不眨一下。”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家里没个几千块的底子,哪敢这么挥霍?” 钱啊……这可是硬通货。 只要能从这位财神爷手里抠出一点油水,自家那烂摊子就能喘口气。 念头一转,秦淮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试探着开口:“一大爷,您觉得小当这孩子咋样?” “乖巧懂事,是个好苗子。” 易中海毫不吝啬夸奖。 秦淮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提议:“既然您喜欢,要不……我把小当过继给您和一大妈?就当亲孙女养。” 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急促起来。 棒梗认他做干爷爷,那终究隔着一层纸。 若是真有个亲孙女在身边知冷知热,就算以后嫁人了,那份孝心也比干孙子实在得多。 “胡闹!” 一声尖叫打破了幻想。 贾张氏脸色铁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放屁!小当姓贾,那是贾家的种!想让我把孙女送人?除非我死!” 她脑子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指望小当长大换个好彩礼,平白无故便宜外人,脑子进水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淮茹一脸歉意地赔不是:“一大爷您别见怪,我妈老糊涂了,我回去好好劝劝。” 说着,她拽着贾张氏就往后院厕所方向走。 进了女厕,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贾张氏立刻炸毛,指着秦淮茹鼻子骂:“秦淮茹你长本事了?想把我孙女送给易中海?门都没有!这事没我点头,你想都别想!”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不耐,拉着婆婆坐下,开始晓之以理: “妈,您听我说完。 刚才一大爷掏钱多痛快?这说明啥?” 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说明人家兜里至少有五千块!甚至更多!” 贾张氏愣了一下,原本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五千块? 那可是东旭死了才能拿到的赔偿金的好几倍啊! 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贪欲,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秦淮茹没接话,只把目光投向贾张氏,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妈,您琢磨琢磨。” 她嗓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算计后的冷静,“让小当认了易中海当干爷爷,这钱不就到手了?” 贾张氏眼皮一跳,没立刻应声。 秦淮茹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别说是‘要’,那词儿太难听。 咱们这叫‘借’。” “对对对!是借!” 贾张氏反应极快,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借钱好啊。 进了自己兜里的钱,哪还有还要还回去的道理?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谁管得了那么远。 可念头刚起,贾张氏眉头又皱了起来。 “但这毕竟是贾家的种……” 她迟疑着,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舍。 秦淮茹早有预料,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妈,您细想。 这事儿可不是光为了那几个铜板。” 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还有啥门道?” 贪念一起,理智便退了三分。 秦淮茹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掰着指头算账。 “第一,名正言顺的接济。 一大爷跟您关系铁,只要小当在他名下,往后逢年过节、日常开销,他不得表示表示?这是细水长流的金库。” “第二,省下的就是赚到的。 养个孩子多大一笔开销?吃喝拉撒,衣物书本。 过继过去,这些银子全从易家出,咱家的日子能宽裕不少。” “第三,多一重保障。 日后要是遇上难处,比如被分出去什么的,一大爷出面说句话,比谁都管用。 毕竟是自己人,总比外人强吧?” 说到这,她顿了顿,观察着贾张氏的脸色,继续抛出重磅 。 “再说了,小当又不是刚落地就抱走的娃娃。 她心里清楚,是谁把她拉扯大的。 哪怕一大爷真生了异心,舍不得亲孙子受委屈,小当还能在中间吹风呢。” “这就是第四重保险。 就算易中海变了心,小当也能替咱们说话,劝他施以援手。” 四笔账摆在这,明明白白,利字当头。 贾张氏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的犹豫消散殆尽。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重重一点头:“行!就这么办!” 见婆婆松口,秦淮茹心中大石落地,面上却不动声色。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 价格早已谈妥,现在只需走个过场。 转身回到手术室外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易中海一直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眼神紧紧盯着她们母女俩,满是期待。 “嫂子?”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考虑好了吗?”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 “中海啊,我答应你了。” 话音一转,语气骤然严厉:“但丑话说在前头。 小当既然到了你家,你就得把她当亲孙女疼。 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有半点不好,哪怕是一句重话、一次动手,我这老婆子绝不跟你善罢甘休!” 易中海闻言,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作了狂喜。 他连忙摆手,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嫂子放心!您这话说的,我疼小当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打她?那是造孽啊!” “有你这句话,我就信得过你的人品。” 贾张氏点点头,神色缓和下来。 事情既定,该谈利益的时候到了。 秦淮茹适时插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尴尬与无奈。 “一大爷,既然您也答应了,那咱们是不是得聊聊具体的‘费用’问题?” 易中海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一步来得这么快。 秦淮茹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被迫妥协的姿态: “我也不是那种贪财的人。 可要是街坊邻居问起来,咱们平白无故就把孩子送人了,传出去名声不好听,面子上也挂不住,您说是吧?” “医药费我早掏了,这后续还得七八百往上走,没准上千。”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肉疼。 第125章 四合院 "125 秦淮茹轻轻摇头,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 “一大爷,账得算清楚。” “您出钱救人,那是积德行善,街坊邻居都夸您是活菩萨。” “可小当认祖归宗,这是另 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要是这笔过继费没有,外人只当您是拿治病的事儿要挟,逼我们娘仨低头。” “到时候,您的名声……” 易中海沉默片刻,终于松口。 “多少?” 他提前打了预防针,“别太离谱,否则免谈。” 秦淮茹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咱不卖孩子,漫天要价的事做不出来。” 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牙一咬。 “成交。” 对面母女俩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手术室厚重的门帘被掀开。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出,神色轻松。 “病人醒了。” 三人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病床上,小当头上缠着纱布,眼皮微动,目光还有些涣散。 “小当!” “感觉如何?” “吓死人了,没事吧?” 三人的关切声此起彼伏。 小当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声音虚弱。 “一大爷,奶奶,浑身疼。” 唯独对秦淮茹,她视若无睹。 那份隔阂,从未真正弥合。 秦淮茹心头火起,暗自冷笑。 “看来这五百块花得值。” “养条白眼狼,不如换点真金白银。” 贾张氏赶紧凑上前,满脸堆笑。 “哎哟,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小当眼中泛起水光,小心翼翼地问。 “奶奶,我刚才迷糊间听见医生说,我这脸以后会留疤,是真的吗?” 她在半昏迷中,确实捕捉到了主治医师的那句判词。 贾张氏动作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语气笃定。 “别信那个庸医。” “何雨柱也看过,说了绝不会留痕。” 小当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千真万确。” 贾张氏点头如捣蒜。 小当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院里谁不知道何雨柱那手医术神乎其技? 连医院搞不定的疑难杂症,到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既然他说没事,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易中海趁机追问。 “到底怎么摔的?” 小当叙述过程时,字里行间,对棒梗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棒梗那混账东西,真是不知好歹!” 易中海气得拍桌子,脸色铁青。 在他心里,小当的分量早就压过了棒梗那头白眼狼。 “一大爷,您别动气。” 小当眼眶微红,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冷着脸的秦淮茹,心里有了计较:还是易中海这长辈做得人。 贾张氏在一旁絮絮叨地把前因后果抖落出来。 “我愿意给爷爷当亲孙女。” 小当重重地点头。 谁家能顿顿吃肉吃鱼,还管够零食? 她巴不得立刻认下这门亲! 易中海见状,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听小当软糯地喊了一声“爷爷” ,他乐得合不拢嘴,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 何家屋里。 何雨柱跟妹妹正围着桌子大快朵颐。 红烧肉油光发亮,排骨冬瓜汤热气腾腾,配上清爽白菜和香脆花生,香气扑鼻。 兄妹俩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吃得满嘴流油。 “柱子叔叔,雨水姑姑……我饿。” 门外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两人转头一看,是愧花。 小家伙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硬菜,咽唾沫的声音都听得见。 “叔叔,姑姑。” “肚肚疼,想吃东西。” 愧花也不客气,直接迈进屋门槛。 目光在菜肴上打转,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何雨柱眉头微挑:“雨水,拿个碗来,给这孩子盛点饭。” 他虽然对贾家那几口子厌恶至极——尤其是秦淮茹、贾张氏和棒梗——但态度分明。 对于小当,他也敬谢不敏。 唯独对这只有三岁大的愧花,他心底尚存一丝怜悯。 以前装作看不见,是怕沾染是非。 如今那婆媳俩都进了医院,留个小娃娃在家孤零零的,确实可怜。 心一软,也就发了善心。 “好嘞。” 何雨水笑着摸摸愧花的脑袋:“乖乖坐好,姑姑去给你弄吃的。” 转身进了厨房。 愧花乖巧点头,奶声奶气道谢:“谢谢叔叔,谢谢姑姑。” 何雨柱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肉嘟嘟的脸蛋,心生欢喜。 不多时,一碗米饭端了出来。 何雨水细心地夹了几块肉放在上面。 愧花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 谁知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响起。 棒梗循着香味摸了过来。 他刚才在一大妈家蹭饭,算准了时间,笃定何雨柱念旧情,不会饿着他。 毕竟爸妈都不在家,自己这么“惨” ,对方总该施舍一口吧? 刚探头进院门,就看见愧花在吃肉,馋得他直咂嘴。 “我也要吃。” 棒梗跨进屋门槛,目光死死黏在桌案那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上。 喉结上下滚动两圈,那股子馋虫劲儿直往天灵盖冲。 哪怕刚从少管所出来没几天,这小家伙说话依旧没个轻重。 雨水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心底泛起一阵反感。 三天牢饭,竟连点规矩都没长进,还是这般讨人厌。 她本想起身去取碗筷,毕竟贾家如今自顾不暇,多一双筷子也不算什么大事。 刚站起一半,手腕便被一股力道按住。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坐回去。” “咱们的饭菜,不是给谁都能吃的,更别提喂狗。” 雨水身子一顿,顺势重新落座,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这话正合她心意! 棒梗脸色瞬间涨红,怒火中烧:“何雨柱,你个小气鬼,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我今天就要吃肉!” 说着,那只脏兮兮的手直接伸向盘子,指尖都要碰到肉片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何雨柱下手极重,一巴掌狠狠抽在棒梗手背上。 钻心的疼让棒梗下意识缩回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捂着手背,指着何雨柱鼻子吼道:“你动手打人?不就是吃口肉吗?你家也不差这一口,至于这么抠搜?” 话音未落。 “啪!” 第二巴掌紧接着落下,这次正中面门。 何雨柱面容森寒,眼神如刀:“念你还小,忍了你几次,反倒蹬鼻子上脸?” “记住,再敢无礼,见一次打一次。” “滚出去!” 最后那个字,更是掷地有声。 棒梗被这接连两下打得懵了,回过神后,眼里满是怨毒:“何雨柱,你给我记着!” 说完,扭头就跑。 不过片刻功夫,那道身影又折返了回来。 这次,后面还跟着系着围裙的一大妈。 一大妈进门便开腔,语气不善:“柱子,听说你又动手打孩子?” “棒梗不过是想填饱肚子,你至于动粗吗?” 雨水抢先一步开口,语速飞快:“一大妈,是他先没礼貌,还要伸手抓菜,是我哥才……” “够了。” 何雨柱打断妹妹的话,抬头直视一大妈,神色淡漠。 “我早就说过,以前那个绰号,以后谁提我跟谁急。” “刚才棒梗嘴里喊得欢实,我没追究,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想吃我家的饭,还得摆出这幅尊容?” “换做是你,心里能舒服?” 何雨柱目光灼灼,等着看这位平日里以通情达理着称的大妈如何反应。 没想到,一大妈只愣了一瞬,随即摆手道: “话虽如此,可你不能对孩子动手啊。” “再说了,你也不缺那点口粮,多双筷子的事,何必闹得这么僵?” 小当家刚遭了无妄之灾,心里正发虚。 眼下瞧着棒梗和槐花,那是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哪句话不对,再出点岔子。 何雨柱瞥了一眼,暗自摇头。 这一大妈怎么越活越像贾张氏? 以前“不差那一口” 可是贾家老太太的口头禅,如今倒好,易中海没把圣母病传染给她,她自己倒是先学会了这一套。 何雨柱心底诧异,嘴上却没留情面。 “一大妈,我是不缺那口吃的。” 他盯着对方,眼神清亮,“但我缺的是尊重。 凭什么要把好东西喂给一个眼里没长辈的人?” “难道是我犯贱?明知道棒梗恨我入骨,我还凑上去献殷勤?” 这话戳心窝子,一大妈听进去了。 她偷偷瞪了眼棒梗,心里也有几分恼火。 这小子,滑得像泥鳅,心眼比蜂窝还多。 一大妈缓和了脸色,语气软了下来:“柱子,是阿姨理亏。 今天这一通折腾,让我乱了方寸。 刚才光顾着担心棒梗挨打,忘了问问缘由。” “不用道歉,错在他。” 何雨柱点点头,筷子轻轻搁在碗沿,“我也不是吝啬之人。 你看槐花多有教养,我喜欢这孩子,自然愿意伺候。” 第126章 四合院 "126 一大妈深以为然,转过头去训孩子。 “棒梗,以后不许这般无礼。 见了柱子,得叫声叔。” 棒梗脖子一梗,满脸傲气:“我不叫!他不给饭吃,也不掏钱,算老几?直呼其名就是给他面子,别蹬鼻子上脸!” 何雨柱放下碗筷,叹息一声。 “一大妈,看见没?这就是忘恩负义的模样。” “你现在惯着他,将来后悔的是你自己。” “不会的,他还小,长大了就懂事了。” 一大妈摆摆手,觉得何雨柱这是在危言耸听,吓唬小孩呢。 何雨柱笑了笑,不再多言。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人家不听,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棒梗,走,回奶奶家吃饭去。” 一大妈伸手去拉棒梗,转身往外走。 棒梗路过何雨柱身边,突然回头做了个鬼脸。 “何雨柱,不吃拉倒,我还嫌馊了呢!” 说完,趾高气昂地甩手而去。 …… 门帘落下,屋内只剩雨水一人。 何雨水看着背影,气呼呼地嘟囔:“那小兔崽子真没家教。” “想吃咱家的饭,摆出一副大爷架子,真想揍他一顿才解气。” 此前她还觉得棒梗懂事,经此一闹,那点好感早就荡然无存。 “那种人就是喂不熟的狗,你就算把心掏给他,他也觉得是你欠他的。 要是哪天断了你的供给,他反倒恨你入骨。 以后离远点,别掺和进去。” 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冷意。 何雨水乖巧地应了一声,眼底满是崇拜:“还是哥厉害,一眼就瞧透棒梗的德行。 早知他是这种货色,当初就不该多看他两眼。” “这算什么本事?只要稍微留点心就能看出来。 贾家那帮子人,骨子里刻着‘吸血’俩字,改不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满脸鄙夷。 旁边的小愧花听得一愣,随即鼓起腮帮子,奶声奶气地 :“雨柱叔叔,雨水姑姑,你们怎么老说我哥哥坏话呀?” 见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模样,何雨水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不过愧花,你长大了可得走正道,千万别学棒梗那样。” “不然我可要跟你断绝关系了。” 说完,她夹起一块油亮亮的红烧肉,放进小家伙碗里。 虽然对棒梗厌恶至极,但她可不会迁怒到这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子身上。 “我不会学坏的。” 愧花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嘴边沾了油渍都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却异常坚定地说道:“等我长大了,我要给叔叔买大房子,给姑姑买漂亮裙子,还要买小汽车!” 她仰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兄妹俩,说得煞有介事。 何雨柱嘴角微扬,并没当真。 但听着这孩子天真烂漫的话,他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不管未来如何变数,至少此刻,她是真心的。 何雨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懂事。 饭毕,时间悄然流逝。 愧花放下碗筷,匆匆说了声谢谢,抓起袖口胡乱抹了下嘴,像只快乐的小兔子般窜出了门。 何雨水起身收拾残局,进了厨房。 何雨柱则慢条斯理地漱了口,靠在炉子旁,随手拿起牙签剔着牙缝里的菜叶,神情慵懒。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水声 cessation。 何雨水擦着手走出来,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飘忽,显得有些局促:“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见她这副扭捏样,何雨柱打趣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性子,什么时候学会害羞了?不会是谈朋友了吧?” 再过几个月,雨水就要高中毕业了。 这个年纪谈恋爱,在他意料之中。 “嗯,确实有了。” 何雨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这么快?是谁啊?” 何雨柱挑眉,有些意外。 “叫陈红兵,是咱们片区的民警……” 何雨水说起这个名字,眉眼间尽是甜蜜。 何雨柱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在剧里娶了妹妹的男人。 长得还算周正,办事也利落,是个不错的人选。 “有对象好事。” 他摆摆手,语气变得严肃,“不过结婚的事还得缓缓。 我才多大点岁数,不想太早就当舅舅,累赘。” 何雨柱心里清楚,只要两人真心相爱,他这个当哥的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哥,你的意思是没意见了?” 何雨水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你这丫头,翅膀硬了还想管我?” 何雨柱白了妹妹一眼,神色却认真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凡事都得悠着点,身子骨才是 的本钱。” 太早成家动胎气,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心疼。 “哥!你胡说什么呢!” 何雨水脸瞬间红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跺脚嚷道,“我们连手都没牵过,你倒好,张口闭口这些……羞死人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只留下一个慌乱的背影。 何雨柱嘴角微扬。 十八岁的姑娘,心思细腻又敏感,这点小事就让人家躲起来了,倒也正常。 …… 半小时后,易中海火急火燎地回了四合院。 他没回家,而是直奔刘海中和阎埠贵的住处。 理由冠冕堂皇:想开个全院大会,给贾家凑点医药费。 实则算盘打得响。 之前拍胸脯保证包揽小当的全部治疗费用,现在钱包瘪了,自然想着拉全院人一起分摊,能省一点是一点。 刘海中和阎埠贵想起小当时那惨兮兮的模样,心头一软,当场应承下来。 正巧,何雨水此时也折返回来。 她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压低声音:“哥,一大爷在前院正召集大伙儿呢,点名让你过去。” 说着,伸手就去拽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纹丝不动,冷冷道:“不去。 不用去我也知道什么局,无非是道德 ,让大伙儿掏钱填贾家的窟窿。” 他眉头紧锁,心里对贾家婆媳和易中海的那套做派感到恶心。 贾张氏兜里明明揣着一千多块大洋,装穷卖惨还要全院募捐,这脸皮厚度简直令人发指。 身为后院主事人,这种脏活累活,他凭什么要掺和? “哥,你是关键人物,必须到场。” 何雨水不肯松手,急切劝说,“要是缺席,闲话能把你淹了。” 见哥哥依旧无动于衷,何雨水搬出了 锏:“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她说,若是这种场合你不露面,以后在院里就孤立无援了。 她不想看你受委屈。” 老太太的意思?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去看看。” 站起身往外走时,他心里已有定计。 可以出席,但想让出一分钱?门都没有。 穿过二十多米的院落,前院的嘈杂声隐约传来。 众人早已落座,姿态各异。 寒风凛冽,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刘海中端坐在八仙桌主位,手里捧着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抿着茶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左侧坐着阎埠贵,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磕个不停,眼神却在四处乱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矮凳上,聋老太太眯着眼,嘴角挂着笑。 易中海没坐,站在阎埠贵旁边,脸色阴沉。 何雨柱一进门,刘海中立马起身迎上去:“老何,快坐快坐。” 阎埠贵也跟着乐呵点头。 唯独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 何雨柱也不当回事,只跟刘海中和老太太打了个招呼,便顺势坐在刘海中右边。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人都齐了,今天这全院大会,大伙儿心里应该都有数。”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小当烧伤这事儿,咱们住一个院里的,多少得搭把手。”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又是给秦淮茹家凑钱?” “我自己都揭不开锅,别找我。” “谁爱捐谁捐,我就在旁边看戏。” “小当怪可怜的,我出份力。” 赵光远刚要表忠心,旁边就有人泼冷水:“老赵,别吹牛。 你家穷得老鼠来了都流泪,哪有钱捐?真舍得掏?” “你懂什么!我决定了,捐一毛!” “切,一毛钱也好意思说?” 院子里乱成一团。 如今这世道,谁家不是紧巴巴过日子?同情归同情,真到了割肉的时候,没人愿意痛快。 这时,许大茂猛地站起,指着易中海问:“一大爷,听说贾家存款不少,怎么还让我们这些穷人掏腰包?” 他本就是个抠门主,自然不想出血。 刘海中一听“一大爷” 三个字,眉头皱了起来:“许大茂,叫谁一大爷呢?我是二大爷。” 许大茂咧嘴一笑,满脸无辜:“二大爷,叫习惯了,改不过口来。” 刘海中无奈地摆摆手。 纠正这么多年,这帮人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听。 不过,经许大茂这么一闹,他也抓住了重点。 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许大茂这话在理。 贾家那么富裕,还要全院捐款,是不是不太合适?” 第1章 四合院 "1 ?你提供的输入内容中不包含任何小说 全文均为: 广告信息。 等版权声明及免责声明。 根据规则【输入处理规则】第1条:“自动识别并删除与 由于剩余有效文本长度为0,无法进行 请提供需要寒意刺骨。 何雨柱呼出一口白气,看着那雾气在眼前消散。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里,灶火正旺。 他坐在角落的木椅上,身上那件军绿色棉大衣早已洗得发白,领口袖口磨出了毛边。 外面的厨师服也皱巴巴的,沾着陈年的油点子。 1962年。 这个年份刻在骨髓里。 前世熬夜追剧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 同名同姓。 他是傻柱。 那个被无数观众骂恨的铁憨憨。 脑海里闪过电视剧里的画面。 秦淮茹那张看似柔弱实则精明的脸。 一家老小吃他的剩饭,喝他的工资,还嫌不够好。 甚至为了彻底拿捏他,偷偷上了环。 让他一辈子做牛做马,最后连个后代都留不下。 要不是有个娄晓娥,这哥们儿早绝户了。 “白眼狼。”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不仅仅是秦淮茹。 二大爷刘海中那一大家子,也是典型的父母不慈子女不孝。 把这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 既然重活一世。 这笔账,得重新算。 阎家那口子也是个算盘精。 连自家小两口住屋,都要交租金跟伙食费。 至于许大茂那个损友。 成天琢磨着怎么挖坑埋他。 那股子阴损劲儿,真像夏天里的苍蝇,挥之不去还恶心人。 当初追剧时,何雨柱就想一巴掌拍碎这张嘴。 这哪是情满四合院。 分明该叫禽满四合院才对。 虽然院里全是极品。 但也不是没个明白人。 聋老太太。 这是院里唯一的活菩萨。 前世他受过老太太不少照拂。 念及于此,心底那点燥热便散了几分。 既来之则安之。 傻柱吞下的苦果,这辈子绝不会再吃。 往后,便是他跟这群畜生的博弈。 端起搪瓷缸子。 吹开浮沫,抿了一口温水。 凉水下肚,心头那团火气稍微压下去些。 刚要起身。 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层光幕。 系统? 心跳漏了一拍。 双手不受控地微颤。 穿越者自带外挂,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强压下狂喜,凝神细看。 【神级签到系统已激活】 功能一:宿主可在当前世界任意地点进行签到。 奖励自动入库,无需搬运。 功能二:可指定一个常驻签到点。 每日刷新,无限次领取。 看着眼前的提示,何雨柱眼神冷了下来。 有了金手指,日子就能过得舒坦些。 至于秦淮茹那吸血的一家子。 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想起前世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的惨状,他眼底只剩冰渣。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 是否立即签到?】 不用思考。 “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肉票二十张(五斤装),粮票十张(十斤装),现金一百元整。 】 肉票?粮票? 何雨柱嘴角疯狂上扬。 这年头,有钱买不到东西,还得靠票。 物资匮乏,每家每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就算兜里有钱,没票也是白搭。 这些票据对他一个人来说确实多。 但拿去 倒腾,绝对是一笔横财。 当然,最让他眼红的还是那一百块钱。 顶他三个月工资呢! 意识沉入空间。 整整十张大团结躺着,旁边堆着各类票据。 第一桶金,到手了。 就在这时。 哗啦一声脆响。 何雨柱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墙角调料架旁。 有个瘦小的身影正踮着脚。 手里攥着酱油瓶,拼命往自己兜里的罐子里灌。 何雨柱心头刚亮起的火苗,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小兔崽子,把手伸出来!” 一声暴喝炸响,何雨柱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一把攥住棒梗的后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傻柱,你松手!” 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挣扎着喊道。 傻柱? 这称呼钻进耳朵,让何雨柱心里一阵恶心。 上一任主人为了秦淮茹家累死累活,省吃俭用贴补人家,结果落得个这种轻蔑的绰号? 一股无名业火直冲天灵盖。 他夺过孩子手里的酱油瓶,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再让我逮着你偷公家东西,直接送少管所去蹲着,让你尝尝牢饭滋味。” 棒梗愣住了。 以前那个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何雨柱去哪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神恶煞? “ !敢拦我!” 棒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张嘴就咬向何雨柱的手腕。 剧痛传来。 何雨柱下意识松开了手。 棒梗趁机挣脱,撒腿就往院外冲。 何雨柱面无表情,顺手抄起旁边的擀面杖,看准背影,狠狠砸了过去。 “哎哟!” 厨房的布帘子猛地被掀开。 许大茂捂着额头,满脸胡茬地探出半个身子,疼得龇牙咧嘴:“哪个缺德玩意儿扔的?” 棒梗早就跑得没影了。 看到许大茂吃瘪,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一副坏笑:“是 的。” “你找死?” 许大茂瞪圆了眼,“我在教训秦淮茹家的野种,你凑什么热闹?故意整我是吧?” 说着,他顺手从案板上摸起一把菜刀,在手里掂了掂,语气不善。 “今天这事就算完了。” 许大茂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刃,怂了半边身子:“我还要去陪厂长吃饭呢,没空跟你扯皮。 那可是你这种人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也就是去给人放电影当个捧脚的,有什么好嘚瑟的?” 何雨柱嗤笑一声,他太清楚许大茂那点花花肠子了。 “哪怕是个放电影的,也比你这个厨子强。” 话没说完,许大茂转身就跑,生怕何雨柱真砍过来。 何雨柱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那只下蛋的老母鸡,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棒梗三兄妹的肚子里消化了。 呵。 你就得意吧。 等会儿回家发现鸡没了,有你哭的时候。 …… 时光飞逝。 两小时后,食堂里的人流稀疏了不少。 窗口前只剩下零星几个打饭的身影。 “马华,帮我盯会儿摊,我先撤了。” 何雨柱脱下沾着油烟味的厨师服,对身旁的徒弟交代了一句。 在原剧情里,马华是个对傻柱忠心耿耿的主儿,这也是何雨柱对他印象不错的原因。 “师父放心,这儿有我盯着呢,您老安心歇着。” 马哥点头如捣蒜,笑得那叫一个真诚。 何雨柱没多言,只随手抄起桌上的铝制饭盒,转身跨出厨房门槛。 盒盖掀开一角,里面躺着的,全是食堂领导们聚餐后剩下的残羹冷炙——几块带着肥膘的鸡肉。 这一路走得稳当。 青砖铺地,白瓦覆顶,街边小贩吆喝着卖糖人,顽童推着铁环叮当作响,烟火气扑面而来。 行至一家肉铺前,玻璃柜里陈列着各色生鲜水产,泛着诱人的光泽。 何雨柱摸了摸口袋,心底却有些发虚。 自从接济了秦淮茹一家,前身那点攒下的票证和积蓄早就见了底,如今兜里比脸还干净。 不过,他脑中浮现出刚才系统签到得来的厚礼:两张五斤肉票,以及两张稀缺的大团圆券,外加百元巨款。 心念微动,右手顺势探入裤兜。 指尖轻捻,两张崭新的肉票与色彩斑斓的大团圆券悄然滑落掌心。 拿着这两样硬通货,何雨柱大步迈进店内。 十斤带皮五花肉,一条重达五斤的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被他稳稳提在手中。 走出店门时,阳光洒在沉甸甸的鱼身上,何雨柱嘴角微扬。 “系统的金手指,果然没让我失望。” 脚步加快,转眼便进了那座着名的四合院。 三进三出的格局,前后院错落有致,十几户人家挤在这方天地里,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院里立着三位话事人:前院的阎埠贵、中院的易中海、后院的刘海中。 刚踏入院门,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秦淮茹。 她裹着厚重的冬衣,身形显得有些臃肿,正蹲在井台边搓洗衣服。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何雨柱手中的鱼和肉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放下湿漉漉的衣服,她快步迎上前,脸上堆满笑意:“傻柱,回来啦?” 说着,手已经伸了过来,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哟,买这么多好东西?我来帮你拿,一会儿直接去我家灶房做,省得你累着。” 若是以前,何雨柱多半会顺水推舟。 秦淮茹总借口“帮忙打下手” ,实则是将何雨柱买的食材全数搬回自己家。 一旦进了贾家的门,那些油水大半都进了贾张氏和棒梗等人的肚子。 这分明是 裸的算计。 何雨柱侧身一闪,轻易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秦姐,这话说的。” 第2章 四合院 "2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疏离:“咱们非亲非故,我把买的东西往你家送,传出去名声难听。” 秦淮茹笑容僵在脸上,神色微变:“傻柱,你怎么这么不通情理?” “棒梗他们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期,好久没见油星了,身子骨要垮的。” 她试图用道德 ,“你既然买了这么多,不去我家做,难道看着孩子们饿肚子吗?” 好一套强盗逻辑! 自家孩子缺营养,就成了理所当然霸占别人物资的理由? 何雨柱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拎着鱼,眼神戏谑地看着对方:“秦姐多虑了。” “棒梗他们这会儿正啃着大鸡腿呢,哪还需要我这点东西来续命?” 脚步未停,径直向前。 余光扫过,秦淮茹眼底那抹怨毒稍纵即逝。 前身做的好人,掏空积蓄养她全家两年,连娶媳妇的本钱都搭进去了,换来的是理所当然。 如今哪怕只是拒绝施舍,便成了仇人。 典型的恩将仇报,喂不熟的狗。 古话诚不欺我,斗米生恩,升米养仇。 走到许大茂院门前。 笼中传来几声急促且杂乱的咯咯声。 何雨柱盯着空荡荡的鸡窝,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果然被棒梗那只小贼顺走了一只。 想起刚才许大茂那张张狂的脸,又想到棒梗那副德行,他心中有了计较。 意念微动。 那只偷来的老母鸡瞬间消失,落入随身系统空间。 转身回屋,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系统,锁定此处为永久签到点。” 刚踏进门槛,迫不及待之意溢于言表。 【叮!地点已绑定:何家大院一号房。 】 【是否立即签到?】 “确认。” 【恭喜宿主获得:肉票五斤(十张),现金一百元。 】 又是百元大钞? 何雨柱心头一喜。 两番签到下来,除了票据,手里攥着整整两百块现金。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家子省吃俭用,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这等横财,足以让人底气十足。 压下激动,目光落在炉膛。 煤炭见底,火苗奄奄一息。 抄起铁钳,夹起一块蜂窝煤添进去。 呼呼风声再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煤块,温度迅速攀升。 架起砂锅,洗净的老母鸡入锅,文火慢炖。 看着锅里热气腾腾,他又转身去水池旁。 处理那条刚买的大鲤鱼,红烧入味,也是一道硬菜。 …… 隔壁院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冷漠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未有过这般待遇。 以往不管怎么伸手,傻柱总会给几分面子。 今天竟如此决绝?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她喃喃自语。 随即眉头紧锁。 想起傻柱之前提过棒梗偷鸡的事。 “该不会真闯祸了吧?” 六十年代,偷鸡摸狗是大忌。 若是孩子犯事,少管所三个月起步。 若是大人掺和,那就是劳改队的日子。 万一被抓,何家这一大家子都得跟着担责。 焦虑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 另一边。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往家走。 心情颇为不错,想着明天怎么炫耀自己抓到的野味。 推开院门,视线习惯性地扫向鸡笼。 下一秒,脸色骤变。 “我的妈呀!” 一声惨叫划破宁静。 “老母鸡呢?!” “蛾子!你个死丫头,快起来看看!” 许大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娄小娥披头散发,睡眼朦胧地探出头。 “吵死了……怎么了这是?” 她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咱家鸡没了!” 许大茂指着空笼子,声音都在抖,“两只大的都不见了!” 娄小娥打了个哈欠:“啊?我这一觉睡得沉,根本没听见动静。” “会不会飞别的院子去了?” 许大茂猛地摇头,指着紧闭的笼门:“不可能!你看这锁扣,好端端的挂着呢!” “肯定是有人 进来的,或者是被人抱走的!” 鼻尖那股鲜香钻得人心痒。 许大茂循着味儿找过去,一眼就锁定了何雨柱的房门。 娄小娥紧随其后,脚步轻快。 “好哇,何雨柱!” 许大茂一脚踹开门,嗓门拔得老高:“偷我家鸡炖汤喝?没安好心!” 屋内热气腾腾。 砂锅在炉火上咕嘟作响,白气裹挟着肉香四溢。 何雨柱正低头处理鱼块,手法娴熟。 见有人闯进,许大茂火冒三丈,抄起墙角的铁棍就要挥下去。 娄小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 她瞥了眼那锅汤,喉头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劝道:“傻柱,馋归馋,拿人东西可不行。” “家里都有鱼了,还惦记我的鸡?” 这话听着像责备,眼底却满是羡慕。 鸡肉太久远了,难得闻到这股荤腥。 何雨柱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谁说是我的?” 许大茂指着砂锅,唾沫横飞:“证据就在锅里!你还不认账?” “厨子做饭还要先报备食材来源?” 何雨柱放下菜刀,拿起锅铲敲了敲锅沿:“你家鸡丢了,赖我头上?” “嘴硬是吧?” 许大茂气得跺脚,又不敢真动手打人,只能撂下狠话:“我去请一大爷评理!全院大会,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拉着娄小娥转身就走。 易中海刚吃完晚饭,就被这通电话叫了过去。 听完原委,易中海本想私下调解,给年轻人留点面子。 但许大茂不依不饶,非要闹大。 无奈之下,易中海只得把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喊来商量。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召开全院大会。 消息传得飞快。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坐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瓜子皮落了一地,大家都抱着看戏的心态。 三位大爷坐在方桌后,神情严肃。 何雨柱也搬了个马扎,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神色自若。 夜色渐浓,雪花无声飘落。 搪瓷杯里冒着热气,暖着几位主事人的手。 易中海资历最深,八级锻工的身份让他说话最有分量。 每月九十九块的工资,更是底气所在。 刘海中是个官迷,平日里最喜摆架子,这次终于有了行使权力的机会,显得格外积极。 阎埠贵则是一副学者模样,推了推眼镜,心里打着算盘。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声音洪亮: “今天把人召集起来,只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许大茂家的两只老母鸡,不见了。” 炖鸡的香气飘出来,这算不算巧合?或者,有人故意在搞事? 刘海中嘴角挂着一丝玩味,斜眼瞅着何雨柱。 “偷鸡这种缺德事,性质严重。” 他声音拔高,“我和一大爷、二大爷碰过头了,决定开个全院大会,把 摆在台面上。” 说完,他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把位置让给了资历最老的人。 “请一大爷主持大局。” 秦淮茹听得心里发毛。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棒梗啃鸡腿的画面,手心全是汗。 绝不可能!棒梗虽然调皮,但没那胆子去许家偷两只整鸡。 他是好孩子,肯定是被冤枉的。 这一连串的心理活动,根本瞒不过旁边的何雨柱。 易中海那张国字脸绷得紧紧的,目光如炬地盯着何雨柱。 “废话少说。” 他语气严肃,“大家都清楚前因后果。 何雨柱,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动的?” 何雨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您这是污蔑我。 大伙儿跟我处这么久,我何雨柱是什么为人,心里没数吗?偷鸡? 不出来。” 其实那只鸡确实是他拿走的,目的是给许大茂添堵,顺便给白眼狼棒梗一点教训。 但他又不傻,绝不会主动跳进坑里。 “既然不是你,” 许大茂脖子一梗,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那你锅里的肉从哪来的?解释清楚!” 他心里也犯嘀咕,但这会儿骑虎难下,不管是不是何雨柱干的,今天必须借机收拾对方一顿。 “买来的。”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 “去哪买的?” 刘海中紧追不舍。 “菜市场呗,还能上天摘星不成?”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怼回去。 “哪个市场?” 一旁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抓住漏洞不放,“是东单,还是朝阳?” “朝阳。” 何雨柱随口答道。 阎埠贵冷笑一声:“露馅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分析:“从咱们大院到朝阳菜市场,哪怕坐公交车往返,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再加上挑鸡、杀鸡、清洗、烹饪,这一套流程下来,时间对不上。 你没那个工夫。” 何雨柱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秦淮茹眼中也亮起希望的光芒。 只要锤实何雨柱偷鸡,棒梗就能彻底脱身。 她巴不得这一切成真。 空气凝固了几秒。 刘海中突然咧嘴一笑,似乎想到了新路子。 “还有一种可能。” 第3章 四合院 "3 他阴阳怪气地说,“傻柱在三厂食堂掌勺。 万一……是从食堂顺出来的呢?” 这话一出,性质全变了。 何雨柱脸色骤变,急忙反驳:“二大爷,话不能乱讲!偷邻居一只鸡,顶多是邻里纠纷。 要是动了公家财产,那是大罪过!” 在这个年代, 国家物资,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吃牢饭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这说不准吧,傻柱。” 阎埠贵眯着眼,目光像钩子似的在何雨柱身上刮了一圈,“你每天下班兜里揣个饭盒,神神秘秘的,里头装的到底是个啥?”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 何雨柱把好吃的全塞给了秦淮茹母子,独独漏了他这个三大爷。 这事儿搁心里早就不痛快了。 “少扯那些没用的。” 易中海抬手打断,眉头拧成个川字,“咱们说的是许大茂丢鸡的事,别带偏节奏。” 厂食堂那点潜规则,易中海门儿清。 上面睁只眼闭只眼,他也不好捅破窗户纸。 他盯着何雨柱,语气沉了几分:“最后一次机会,许家那两只下蛋鸡,是不是你动的手?”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眼神拼命往何雨柱那边送,意思是让你认个错,棒梗才能脱身。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装作没看见。 让他背黑锅?做梦。 许大茂在一旁跳脚:“就是这小子干的!那俩老母鸡是我老婆坐月子吃的,赔钱,必须赔钱!” 何雨柱嗤笑一声:“还坐月子?还下蛋?你媳妇能生蛋还是怎么着?” 这一嗓子出来,四周哄堂大笑。 许大茂脸涨成了猪肝色:“何雨柱!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侮辱人谁不会啊?” 娄小娥也跟着喊:“傻柱,你闭嘴吧。” 何雨柱歪着头,一脸无辜:“许大茂,你自己连人格都没有,谈什么被侮辱?” 他不光嘴硬,反击更狠:“想找偷鸡贼,别光盯着我。 刚才开会谁没来,心里没鬼的人多的是。” 许大茂刚要发火,仔细一想,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他环顾四周,发现平时最爱凑热闹的棒梗不在。 目光一转,落在秦淮茹身上:“秦姐,你家棒梗呢?” “你什么意思?” 秦淮茹脸色一变,“棒梗还是个孩子,能偷你的鸡?” 旁边贾张氏也急了,肥硕的身子往前一挡:“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动静。 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小家伙有说有笑地蹦跶进来。 许大茂动作极快,几步窜过去,一把攥住棒梗的袖口。 他指着孩子嘴角和衣服上斑驳的油渍,大声嚷道:“秦姐,看看!油汪汪的,一身鸡腥味,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秦淮茹瞳孔骤缩,慌了神。 “松手!” 棒梗拼命挣扎。 贾张氏冲上来就要抢人:“放开我孙子!” 易中海也在旁边劝:“许大茂,放手,别吓着孩子。” 他这辈子膝下无子,早就把希望寄托在这几个邻居身上了,不想闹得太僵。 许大茂眼珠子骨碌一转,横眉立目地瞪向旁边的小当:“丫头,刚才跑哪野去了?是不是你偷摸我家那鸡?” “大茂叔,啥鸡呀?我不明白。” 小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天真懵懂。 六岁的年纪,心思却透亮得很。 察言观色是本能,认栽是大忌。 秦淮茹走到棒梗兄妹跟前,冷着脸冲许大茂说道:“许大茂,拿话呛唬孩子,合适吗?要是惊着了他们,我跟你没完。” 周围邻居指指点点,三位大爷脸色也不好看。 许大茂心里一咯噔,意识到自己发火有些过激,惹了众怒。 毕竟,贼还没抓着,就欺负小孩,理亏。 他强压火气,皮笑肉不笑道:“秦姐,别上火,我就是随口问问。” 说完,灰溜溜地坐回原位,满脸晦气。 何雨柱在旁嗤笑一声,暗骂一句傻帽。 他看向最小那个叫愧花的孩子,似笑非笑地问:“愧花,今儿个吃的鸡肉,滋味咋样?” 愧花头上扎着冲天辫,嗓音软糯:“俺哥做的叫花鸡,香着呢!”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秦淮茹盯着何雨柱,心底恨意翻涌。 不就两只鸡吗?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何雨柱,你如今倒是变得冷血无情了。 “住嘴!赔钱货!” 贾张氏气得跳脚,扬起手就要扇愧花。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可下一秒,婆媳俩脸上都浮现出惊慌。 她们慌的不是棒梗偷鸡——在孩子眼里,这点事不算什么。 真正让她们头皮发麻的,是这句承认意味着要掏腰包赔偿。 秦淮茹转头盯住棒梗,语气严厉:“棒梗,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了许大茂家的鸡?” 棒梗昂着头,眼神倔强:“那鸡不是我偷的。 我在前院捡到的,再不抓它就飞了。” 如果说愧花的童言无忌只是引发了猜测。 那么棒梗这番“坦诚” ,则是铁证如山。 “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秦淮茹抬手就要往棒梗身上招呼。 厚重的棉袄挡下了力道,棒梗一点没疼,反而咧嘴傻乐。 贾张氏心疼得直跺脚,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不过是馋嘴的小孩嘛,你下这么重手干嘛?我看呐,是小当和愧花饿急了,棒梗当哥哥的心疼妹妹,才去许家借只鸡。” “这种长兄如父的情义,值得表扬。” 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检查棒梗有没有受伤,生怕唯一的孙子吃亏。 “妈,您这也太偏心了。” 秦淮茹冷笑:“犯错就得挨罚。 两只老母鸡,值四块钱呢!这可是咱们大半个月的口粮钱。” 秦淮茹压根没觉得偷东西算个事儿。 她恼火的点在于,棒梗手里攥着的不是一只鸡,而是两只。 要是全交上来,去菜市场换顿油水,贾家这一大家子早就能改善伙食了。 现在倒好,被逮个正着,还只剩一只。 “我只拿了一只啊,真的。” 棒梗脑袋从秦淮茹身后探出来,眼神躲闪地辩解。 秦淮茹脸色一沉,扬起巴掌作势要抽。 贾张氏反应极快,一把将棒梗死死护在怀里,张嘴就开始撒泼:“想打他?连我一起打!往死里打!” 秦淮茹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是真不敢动老太太。 这老不死的要是躺地上装死,全院的人都会唾沫星子淹死她。 “行了行了,别演了。” 何雨柱在一旁跺着脚,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 他瞥了一眼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老头。 “人赃并获,赶紧定个罪,这天儿冻得跟冰窖似的,我手都快僵了。” 易中海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既然事实清楚了,就是棒梗干的。 二大爷、三大爷,咱们这事儿是不是就结了?”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不干了。 “结什么结?我的鸡就这么没了?” 他瞪着眼睛,满脸不爽。 易中海转头看向秦淮茹:“那你打算怎么赔?” 娄小娥在旁边伸了两根手指头。 “按市价算,一只两块,两只四块。” 许大茂一听,立刻扯了扯娄小娥的袖子。 “那是老母鸡!下蛋的资产!四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少扯那些没用的。” 何雨柱搓着手上的寒气,语气不耐烦。 “直接说数目,说完散会,我要回去烤火。” 许大茂盯着何雨柱,眼里带着几分试探。 “傻柱,你帮她们兜底?行啊,两只下蛋鸡,二十块,少一分都不卖。” 秦淮茹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看来傻柱是要当这个 。 可下一秒,何雨柱的话就把她的幻想砸得粉碎。 “我又没偷,凭什么我赔?” 他嗤笑一声,看着许大茂的眼神像看傻子。 “你是喝假酒把脑子喝坏了吧?”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系统虽然发了奖金,但他是个穷光蛋心态,绝不做这种冤种。 看着秦淮茹那张瞬间垮掉的脸,他心里反而有种报复后的 。 秦淮茹眼中的期待迅速褪去,转而化作满含哀怨的目光。 她望向许大茂,声音颤抖:“二十块……这也太狠了。” “我顶岗工资才二十七块五,这一下去大半,我家喝西北风去啊?” 易中海也摇了摇头。 “二十确实离谱。 鸡又没镶金边。”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不过棒梗也得长记性,十块钱,不多不少。”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打转。 “一大爷,您不知道我家难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全家的指望就在我身上,赔了十块,下个月真得揭不开锅了。” 说着,她抬手抹泪,肩膀微微颤抖。 “都怪我没教好孩子……要是棒梗他爸泉下有知,得多伤心啊。” 这番哭诉,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极具感染力。 围观群众顿时心生怜悯,纷纷摇头叹息。 好家伙,这演技,不去拿影后真是屈才了。 十块钱,少一分免谈。 许大茂把话撂得死死的,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绝不容许秦淮茹耍什么滑头混过去。 第4章 四合院 "4 秦淮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巴巴地瞅着何雨柱,声音软得像棉花:“傻柱,家里真揭不开锅了,你先替我顶一阵子行不行?” “没钱。” 何雨柱答得干脆利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兜里那点余粮?早就不打算往这无底洞里填了。 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想沾谁的光。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 易中海在一旁看着心疼,板着脸开口劝道:“傻柱啊,你每月拿那么多工资,跟秦淮茹平时关系也不差。 先垫上吧,等手头宽裕了再还,都是街坊邻居的。” 旁边的刘海中立马接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是!你光棍一条,要钱干嘛?当积德行善帮衬一把嘛。” 何雨柱冷笑一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大爷,您老工资比我高出一截,还是您先顶上吧!我信得过您,她肯定第一时间还您。 二大爷,您收入也不低,借点应急呗?”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那套“乐于助人” 的把戏,不过是给自己攒个养老的棋子罢了。 “你……” 易中海一口气堵在胸口,原本以为随口感慨两句就能拿捏住这小子,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他那养老本儿,可是抠搜攒下来的,岂能随便借给外人? 刘海中脸一黑,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家也穷,没余粮。” 阎埠贵躲在后面偷笑,阴阳怪气地插嘴:“一大爷、二大爷,傻柱这话在理。 二位资历深、收入高,借点钱给秦淮茹完全没问题嘛!” 秦淮茹闻言,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易中海和刘海中,眼里满是希冀,指望这两位能大发慈悲。 刘海中一脸苦相:“我就靠那一口工资养家,日子紧巴得很,真拿不出积蓄。” 易中海骑虎难下。 身为院里的一把手,当众拒绝显得小气,可答应了吧,心里又肉疼。 权衡再三,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行吧,我先垫着。” “谢谢一大爷!等我有了钱,马上还给您!” 秦淮茹脸上瞬间绽放出花朵般的笑容,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急,慢慢来,随时方便都行。” 易中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笔钱大概率是肉包子打狗。 他忍不住提醒一句:“一大爷,还是让她早点还清比较好。 谁家过日子都不容易。” “傻柱,邻里之间讲究个情分。 秦淮茹难处,我理应搭把手。 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对何雨柱的冷漠感到不满。 在他眼里,何雨柱简直冷血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心中那个“让何雨柱养老” 的念头,开始松动动摇。 “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何雨柱暗自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多费口舌。 他太了解秦淮茹的德行,赖账是常态,还钱?那是猴年马月的事。 既然易中海非要当这个烂好人,那就让他当到底。 等到将来被吸血吸干的时候,看他哭都找不到调门。 易中海摸出十张钞票,递了过去。 秦淮茹指尖刚触到那温热的纸币,许大茂的手便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夺过塞进怀里。 “谢秦姐。” 他笑得一脸灿烂,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秦淮茹嘴角抽搐,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这钱还没焐热乎,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易中海目光扫过许大茂,没说话,只是起身拍了拍衣角。 “散会。” 简短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步伐稳健。 何雨柱抱着椅子,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小步挪进了屋。 屋里冷得像冰窖。 南方来的身子骨,哪经得起这种冻法?牙齿都在打颤。 关紧房门,隔绝了寒风。 何雨柱目光落在炉火上。 锅里炖着鸡肉,香气四溢。 旁边还有一盆正在腌制的鱼,咸鲜味扑鼻。 但他此刻无心享用美食。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一阵轻微的眩晕后,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 他站在了一片空旷之地。 视野开阔,一眼望不到边际。 “好家伙,这地方比足球场还大!” 心中惊叹出声。 低头看去,刚才收进去的老母鸡正扑腾着翅膀。 旁边堆着几张票据,还有厚厚一叠绿色的大团结。 何雨柱蹲下身,抓起几张票证看了看。 肉票、粮票,都是硬通货。 但更让他眼睛发直的,是母鸡脚边那一堆鸡蛋。 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 他伸手拿起一个,触感冰凉坚实。 “才进去一个小时?”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外面不过区区六十分钟。 这里怎么就攒下了这么多? 难道时间流速不同? 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小时相当于外面的十天。 一只鸡,一天产蛋量竟然翻了十倍! 如果按照市场价,十个鸡蛋五毛钱。 那么一只鸡每天就能产出五十块! 虽然不算天文数字,但对于现在的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何雨柱忍不住咧嘴傻笑。 当然,他也清楚这个时代的限制。 买东西要票,卖东西要证。 虽存在,但风险极大。 派出所的眼线无处不在。 一旦被抓,轻则没收货物,重则劳改。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销售渠道。 或者,更多的手段。 脑海中念头一闪。 既然空间能加速孵化,能不能直接生成养殖设施? 他盯着那只老母鸡,心里默念:来个养鸡场。 话音刚落。 地面微微震动。 一座三层高的立体笼舍凭空浮现。 占地面积极其可观,占据了空间的大半壁江山。 老母鸡和它的宝贝蛋蛋,瞬间被转移到了最上层的笼子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何雨柱眼中精光闪烁。 真正的财富密码,这才刚刚打开。 鸡笼架在高处,产蛋后取用极为顺手。 这设计倒是巧思。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何雨柱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狂喜涌上心头,他嘴角咧到了耳根。 心意一动,空间内景象流转。 篮球场、垂钓池、台球室…… 各类设施凭空显现,随他念头生长。 只是当他试图将这些造物搬出系统时,却碰了壁。 界限分明,只能在内,无法外显。 确认这一点后,何雨柱干脆利落地切出了空间。 目光落回灶台,小火慢煨的砂锅正咕嘟作响。 火候刚好。 他转身抓了一把麻椒,淋入酱油。 凭借一手好厨艺,锅中的鸡肉愈发诱人。 浓香扑鼻,勾得人唾液疯狂分泌。 烫手也得趁热吃。 何雨柱直接上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肉汁在口腔中炸裂,鲜香四溢。 意犹未尽间,他又着手处理红烧鲤鱼。 那股子香味,顺着风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许家屋内。 “好家伙,这味儿太冲了,是炖鸡?” 许大茂深吸一口,一脸陶醉。 娄小娥也跟着嗅了嗅,忍不住夸赞:“傻柱那人虽糙,但这手艺确实有一手。” “吹吧你,也就那样。” 许大茂嘴硬反驳。 阎家堂屋。 一家老小围坐桌前,啃着干硬的窝头。 正中摆着一碟咸菜疙瘩。 阎解成眉头紧锁:“妈,伙食费我都交了,咋天天就这点咸菜?看着都反胃。” 阎解睇也凑热闹:“我要吃肉。”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肥拣瘦!” 三大妈夹起一筷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阎埠贵笑着打圆场:“你妈说得对,解成啊!别觉得我和你爸抠门,咱这是为你们攒聘礼呢。” “再者说,勤俭持家是传统美德。” 说完,他咬了一口窝头,腮帮子鼓动。 “真香啊!是不是炖鸡?” 此时,老二阎解放猛地抬头,眼神放光看向窗外。 “确实是鸡肉香,院里会做这道菜的,也就只有傻柱一人。” 阎埠贵咽下窝头,借着香气,又猛啃了两口,嘴里还不住地称赞。 秦淮茹这边。 想起那被克扣的十块钱,够家里两口人吃两个月粮票,她怒火中烧。 手里竹条毫不留情,狠狠抽在棒梗身上。 哭声嚎啕,响彻全院。 棒梗一边哭喊一边辩解,只偷了一只。 秦淮茹根本不信,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几分。 棒梗的哭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那张小脸上青紫一片,看着都疼。 屋里弥漫着酸菜炖窝窝头的酸涩味。 秦淮茹把饭菜摆好,自家老小围坐桌边。 唯独棒梗被拎到墙角,面壁思过。 小当和槐花早就吃过荤腥,肚里油水足,对付这两口粗粮简直如嚼蜡。 两人扒拉了两口,便溜到一旁捉迷藏去了。 贾张氏嚼着硬邦邦的窝头,腮帮子鼓动,满脸嫌弃。 “这什么玩意儿?咽嗓子眼吗?” “妈,工资条就那样,剩下的俩月还得还易中海那十块钱呢。” 秦淮茹压低声音解释。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刺:“再说了,我每月孝敬您三块大洋,想买白面蒸馒头,您自个儿去不行?” 第5章 四合院 "5 “好啊!秦家媳妇,你翅膀硬了,连我的棺材本都要算计?” 贾张氏猛地瞪圆了眼,唾沫星子横飞。 “那是傻一大爷自愿给的,凭什么还要还回去?人家一个月四十多块工资,差你那十块铜板?” 她话锋一转,骂起了何雨柱。 “那个缺心眼的傻柱,今儿个脑子进水了?怎么没给你送饭盒来?” “往日里天天往家里倒泔水,今儿个突然断了粮,要是把我大孙子饿瘦了一圈,我非找他去拼命不可。” 听着婆婆絮絮叨叨,秦淮茹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是啊,全怪何雨柱那个榆木疙瘩。 明明低头认错就能混过去,他非要嘴硬,死活不认偷鸡的账。 更可气的是,听说他在隔壁又是炖鸡又是买五花肉,甚至还整了一条大鲤鱼。 这是明晃晃地在打她的脸,炫耀他过得比他们滋润。 “嘿,这傻柱真够可以的,吃独食也不留口汤,也不怕噎死他。” 贾张氏还在嘀咕。 “都是街坊邻居,装什么清高?不行,我得过去看看,让他把好吃的吐出来。” 说完,贾张氏把手里的碗筷一撂,起身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急得脸色发白。 “妈!您可别去添乱!” “那小子今儿个跟变了个人似的,谁的话都不听。 您要是去撞枪口上,把他惹急了,以后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他不给饭吃,难道还是他的错?” 贾张氏怒目圆睁。 以前何雨柱把剩菜剩饭端回家,她们理所当然地受着,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淮茹苦着脸劝道:“消停点吧。 想让人继续喂饱这张嘴,就得忍着点脾气,别把人逼走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这才不甘心地坐下。 …… 后院里,香气四溢。 红烧鲤鱼在砂锅里咕嘟作响,色泽红亮诱人。 何雨柱单手托锅,另一只手轻轻扇动,将浓郁的鱼香一股脑扑进鼻子里。 他盛了两碗,一碗鸡肉,一碗鱼肉,转身往后院走去。 十几年前,父亲跟着寡妇跑了,留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那段 岁月里,如果不是聋老太太时不时接济一口吃的,哥俩早成了饿殍。 虽然现在的灵魂换了,但这段记忆融在骨血里,他对那位老人只有敬重。 至于秦淮茹一家…… 疏远,才是最好的保护。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何雨柱跨进门槛,手里提着两只油纸包,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填满了这间昏暗的小屋。 堂屋里,聋老太太正对着桌子发呆。 面前摆着两个硬邦邦的白面馒头,旁边是一小碟黑乎乎、散发着酸涩味的咸菜疙瘩。 这就是她的一顿饭。 何雨柱眉头微皱,脚步放轻,走到桌前将纸包放下。 “这日子过得也太清汤寡水了。”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老太太闻声抬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是柱子啊。” 她脸上绽开慈祥的笑意,伸手想去摸何雨柱的手臂,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弄脏了他那身干净衣裳。 “怎么又跑来了?我不是跟你交过底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正是娶媳妇的年纪,花钱的地方多,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补贴我个老婆子。” “存着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钱还在兜里揣着暖乎着呢。” 老太太眯起眼,目光在他脸上打量片刻,忽然话锋一转:“我看秦淮茹那孩子挺不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心地善良,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你要是真有心,跟她搭伙,挺合适的。” 这话像根刺,轻轻扎了何雨柱一下。 他连忙摆手,动作幅度不小,生怕误会加深。 “老太太,您可别瞎操心。 以前接济贾家,那是看在贾大哥昔日情分上,纯粹是还人情。” 他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杂质:“至于秦淮茹,我心里没那点花花肠子。 真要找,我也得找个清清白白的大闺女,哪能往火坑里跳?” “真的?” 老太太半信半疑。 “比珍珠还真。” 何雨柱说得斩钉截铁,“您老就别给我牵红线了,我这人挑剔。” 老太太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低下头,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碗沿,语气里透出一股暮年的苍凉:“也是……秦淮茹拖家带口,确实配不上你这样俊后生。” 她抬起眼皮,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幽幽道:“哎,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怕是看不见你穿喜服的日子喽。”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刻打圆场:“呸呸呸!您福大命大,肯定能看见!” 他加重了语气,夸张地说道:“起码一百二,不,两百岁!到时候还得给您办寿宴呢。” “两百岁?” 老太太被逗乐了,眼角皱纹舒展开来,笑骂道:“那不成成精了?” 笑声刚起,她又拿起筷子,颤巍巍地伸向那碟咸菜。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那只瘦骨嶙峋的手腕。 “肉都给您带来了,赶紧趁热吃。” 他指着油纸包里露出的鸡肉和鱼肉色泽,言辞恳切:“这咸菜全是盐巴和防腐剂,对身子骨不好。 留着明天尝个味儿就行,今天必须吃肉。” 说着,他就去端那个盛咸菜的小碟子,准备直接倒掉。 老太太脸色骤变,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她猛地收回手,将那碟咸菜护在怀里,语气严厉:“住手!” “这年头,有口吃的就烧高香了,糟蹋粮食遭雷劈!”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倔强:“我年轻时啃过树皮,饿过肚子,现在日子好了,也不能忘了本。 这咸菜,我不倒。” 她将筷子横架在碗口,像是在筑起一道防线。 何雨柱动作一顿,看着眼前这位老人脊背挺得笔直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这位老太太,年轻时可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丈夫和儿子,都死在了保卫国家的战场上。 正因为这份功勋,每月都有津贴,在四合院里,三位大爷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不敢造次。 沉默片刻。 何雨柱松开了手,妥协道:“行,咸菜您留着。” 他重新坐回小板凳上,将油纸包打开,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但今天的午饭,只能吃这个。” 老太太看着他坚持的样子,终究是没再反驳。 她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咬合,鲜嫩的肉质在舌尖化开。 她咀嚼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半晌,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柱子,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一句夸奖,含金量极高。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您慢慢享用,我得先回去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步伐轻快。 身后,传来老太太细嚼慢咽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温馨。 “估摸着你也饿坏了,赶紧回去扒两口。” 聋老太太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送入口中,配上一口刚出炉的白面馒头,咀嚼间尽显从容。 何雨柱看着老人吃得香,心里也跟着舒坦,抬手打了个招呼,转身回了自家小院。 推门进屋,顺手从柜子里摸出一瓶二锅头。 酒菜下肚,惬意二字写满全身。 …… 次日清晨。 眼皮还没完全睁开,机械提示音已在脑海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何家,是否执行签到?】 “确认。” 念头刚落,奖励瞬间到账。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斤粮票两张、宗师级厨艺精通、现金一百五十元。 】 话音未落,一股清凉气流自天灵盖灌入,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带来阵阵酥麻 。 脑海中原本模糊的认知瞬间清晰。 选材讲究、刀工细腻、调味精准、火候掌控…… 这些关于烹饪的极致技巧,如同烙印般刻入本能,毫无生涩感,仿佛这双手已经挥舞了数十年。 “这就叫宗师级?” 何雨柱忍不住惊叹,“连那顽固的厌食症都能治好?” 这份传承的价值,远超过那张薄薄的粮票和百元大钞。 压住心头的激荡,洗漱完毕,锁好房门,径直前往轧钢厂。 他前脚刚走没多会儿,贾家小儿子棒梗就鬼鬼祟祟地凑到了院门前。 “听我妈说,傻柱昨天拎回条大鱼。 独食难肥,我去替他分担点,省得臭了可惜。” 棒梗嘴里编着蹩脚的借口,伸手去推大门。 目光向下扫过,瞳孔微微一缩——大门紧锁,挂着一把明晃晃的铁锁。 “上工还反锁?防贼呢?谁稀罕你这点破烂东西。”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回到贾家堂屋。 “哥,鱼在哪?不是说请客吗?” 妹妹小当眼巴巴地盯着哥哥,满脸期待。 奶奶贾张氏手里纳着鞋底,耳朵却竖得老高,平时棒梗带回来的油水,她也没少沾光。 棒梗黑着脸摇头:“锁了。 第6章 四合院 "6 傻柱把我们当贼防,进不去。” “啊?” 小当脸上的笑容僵住,满是失望。 贾张氏冷哼一声,针线在手中停顿:“锁门?这是把我大孙子当窃贼对待!这人心肠太黑了。” …… 路过保卫室时,何雨柱顺手再次签到。 【获得:高级格斗术精通。 】 身体内仿佛有电流窜动,肌肉紧绷有力,整个人精神抖擞,脚步轻盈得像要飞起来。 踏入食堂后厨,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作为掌勺的大师傅,何雨柱站在高处,指挥若定。 大部分时候只需动动嘴皮子指点方向,只有几道招牌硬菜,才需要他亲自操刀。 正当他整理围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何师傅。” 厨房门帘一掀,进来个挺富态的中年人。 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看着就不像那种爱摆架子的领导。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刀,眯眼一看,是杨厂长。 “哟,杨厂,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满脸堆笑,“是有啥贵客要伺候?” 往常只要厂里来外宾,或者需要露一手硬菜,向来都是李副厂长亲自来喊他。 今天这位一把手居然自己跑进后厨,这就有点反常了。 杨厂长也没拿大,笑着摆摆手:“何师傅,别客气。” “今天请了几个关键人物,这饭菜的质量,你可得给我把关紧了。” 这话听着是商量,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何雨柱胸脯一挺,底气十足:“您放心,交给我。” 凭他这宗师级的厨艺,随便炒两个小菜,也能把那帮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给撬开。 杨厂长点点头,又问:“来的客人是哪边的?” “东北的。” 听到这两个字,何雨柱眉头微挑。 “咋了?不合胃口?” 杨厂长有些不解。 “不是不合口,是讲究。” 何雨柱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案板,“做饭不能光看食材好不好,还得看食客是从哪片土地长出来的。” “就像那些爱吃麻辣的四川人,你就算把江浙菜的功夫练到极致,他们心里也嫌淡。” “所以啊,得对症下药。” “东北客人,重油重盐,喜酸甜,讲究个实在和热乎劲儿。” 杨厂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本以为做菜就是切好炒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怪不得何雨柱能坐稳大厨的位置。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 杨厂长竖起大拇指,转身出了厨房。 望着那道背影,何雨柱低声说了句:“慢走。” 他对这位杨厂长印象不错。 正直,不油腻,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腔。 既然打算在这轧钢厂扎根过日子,人情世故这门课,他必须得修满学分。 毕竟,未来那场席卷全国的风暴就要来了。 为了保住命,为了不瞎掺和进去,手里得有筹码,背后得有人撑腰。 找个盟友,甚至攀上一棵大树,这才是正理。 何雨柱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这几位大爷的胃搞定。 两小时后。 轧钢厂最气派的招待所包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又期待的氛围。 杨厂长坐在主位,对面坐着两位同样穿制服的领导。 一个是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章厂长,掌管全城的肉联指标,手里握着肥缺。 另一个是瘦得像根竹竿、推了推眼镜的岳厂长,管着粮食局,是个实权派。 杨厂长身子前倾,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恳求:“章兄,岳兄。” “咱们厂子工人多,干的都是体力活,吃饭是个大问题。” “我就想问问,下个月的肉票配额,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 这话问得直白,也透着无奈。 章厂长把腿一翘,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腔,直接摇头:“老杨啊,这事儿难办。” “肉联厂每月的指标就那么多,给了你们,其他厂就得喝西北风。” “大家的日子都紧巴,我这儿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旁边的岳厂长也跟着叹气,声音尖细:“是啊,现在到处都缺粮少肉,我也没多余的名额可以调剂。” 气氛顿时僵住了。 杨厂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 “算了,先不谈公事。” 他敲了敲桌子,对门外喊道:“传菜!” 片刻后,几名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六道凉热荤素搭配的菜,加上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小鸡炖蘑菇,金黄油亮; 锅包肉,色泽红润,外酥里嫩; 红烧鲤鱼,香气扑鼻; 青椒肉丝,酸辣开胃; 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 酸辣土豆丝,清脆爽口; 最后是一大盘金灿灿的蛋花汤。 这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光是闻着味儿,就能让人咽口水。 桌上摆满了寻常百姓家的菜肴,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烟火气。 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光看着就让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叫唤。 “小鸡炖蘑菇配锅包肉?” 章厂长眼睛一亮,笑着打趣,“这全是我的心头好啊!我得先替大家尝尝深浅。” 话音未落,筷子已经夹起一块裹满糖醋汁的肉片,送入口中。 齿间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是软嫩多汁的内里。 酸甜适中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外酥里嫩的口感层次分明。 “妙啊!” 章厂长忍不住拍手叫好,“杨厂长,你们厂食堂里竟藏着这等高手?真是不简单。” 他又顺势舀了一勺鸡汤里的鸡肉,细细咀嚼后,满脸都是满足的神色。 “真有这么神?” 旁人见章厂长吃得如此投入,心里也痒痒,纷纷举起筷子夹了一块。 不过一两口功夫,原本安静的饭桌瞬间被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填满。 “杨厂长,这份心意太重了。” 酒足饭饱之际,章厂长放下碗筷,感慨道,“我在京城混迹十余载,难得回趟老家,却没想今日能吃到这般地道的家乡味。” 旁边那位领导也跟着附和:“确实绝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棒的饭菜,哪怕是把当年的宫廷御厨请出来,恐怕也就这个水准。” 说着,他将碗中最后一粒米饭扒拉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杨厂长端着茶杯,嘴角噙着笑:“诸位吃得满意,便是我的荣幸。” 章厂长目光灼灼地看向杨厂长:“不知能否引荐一下这位掌勺的大厨?” “没问题。” 杨厂长微微颔首,转头示意秘书去后厨叫人。 片刻功夫,身穿洁白厨师服的何雨柱快步走入大厅。 “各位领导好,我是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的厨师,何雨柱。” 他站定身子,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 “何师傅,幸会幸会。” 章厂长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吃遍了大江南北,就没见过比你手艺更好的。 真是难得一见的好本事。” “领导过奖了,不过是些粗浅手艺。” 何雨柱谦虚地摇了摇头。 其实刚才那几道菜,他连三成实力都没施展出来,纯属信手拈来。 可即便如此,凭借着他炉火纯青的宗师级刀工火候,做出来的东西依然惊艳四座。 “年轻有为,还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 章厂长对何雨柱的印象分直线飙升。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何师傅,实不相瞒,我们肉联厂下周要办联谊会,食堂大厨家里有事请假,我正愁没人顶班呢。 这不,老天爷就把你派来了,这是缘分呐!” “下周二,能不能劳驾你去我们那儿露一手?” 何雨柱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这……得请示一下杨厂长的安排。” 身为轧钢厂的主力大厨,贸然答应别厂的邀请,确实不合规矩。 “批了。” 杨厂长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拍板决定:“何师傅,下周二你就去肉联厂报到。” “收到,厂长,各位领导,那我先回去忙活了。” 得到肯定答复,何雨柱恭敬行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章厂长压低声音感叹:“杨厂长,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务必好好栽培重用啊。” 杨厂长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那是自然,只要真有本事的人,我这里永远有一席之地。” “配额的事,我回去再斟酌一下。 只要不嫌少,这事儿就算成了。” 章厂长脸上挂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松快。 旁边,岳厂长也跟着点了点头:“这方案看着挺稳,我没意见。” 听到这两位的表态,杨厂长激动得脸色都红了几分。 谁能想到?他磨破了嘴皮子都没搞定的难题,竟然被何雨柱用几道家常菜给摆平了。 这年轻人,手段确实高明。 …… “何师傅,杨厂让您去趟办公室。” 秘书的声音从后厨门口传来。 何雨柱动作一顿,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找自己? 他没多问,抹了把手上的水渍,点头应下:“好,马上到。” 没过几分钟,何雨柱敲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推门进去,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 第7章 四合院 "7 一见是他,杨厂长立刻把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一扔,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何师傅,今天这一手,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何雨柱有些摸不着头脑,客气道:“厂长言重了,不过是做了几个菜,哪算得上立功?” 杨厂长把刚才谈成的合作简单说了几句。 何雨柱听完,心下了然,顺势把功劳推了出去:“主要是厂长您谈判有方,我就是个掌勺的,起个点缀作用罢了。” 这话听得杨厂长心里舒坦,对何雨柱的好感度又蹭蹭往上涨。 他笑道:“过分谦虚,那就是骄傲了。 这功劳,你担得起。” 何雨柱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杨厂长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何师傅,你现在定的是几级?” “八级炊事员。” “八级?” 杨厂长咂咂嘴,“以你这手艺,埋没在八级太可惜了。 这样,待遇直接按六级给你发,怎么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你本事不止六级,但步子迈太大容易摔着,咱们循序渐进,稳妥些。” “多谢厂长栽培。” 何雨柱笑得真诚。 食堂炊事员一共分十档,从十级到一级,每升一级,月薪多加五块。 如今升到六级,相当于每月多了十块钱。 以前他拿三十五块五,外加两块钱补贴,总共三十七块五。 现在,每月到手就是四十七块五。 虽然有了系统傍身,这点钱不算什么,但这是官方认证的实力,面子上过得去,何雨柱心里还是挺美滋滋的。 跟杨厂长闲聊了几句家常,何雨柱便告辞离开了。 …… 刚回到后厨,马华那张憨厚的脸就凑了过来。 “师父,厂长喊您干嘛去了?” 周围几个帮厨也竖着耳朵,眼神里满是好奇。 “没啥大事,调了调工资。” 何雨柱淡淡一笑。 “涨工资?” 马华眼睛瞬间亮了,“师父,您升职了?是不是升七级了?” “不是。” 马华盯着工资条,眉头拧成了疙瘩。 “师父,这账不对啊。” 他没见着那七级炊事员的牌子挂出来,薪水怎么反倒涨了? 莫非厂里发了什么神秘补贴?多出一块钱? 何雨柱嘴角噙着笑,摆摆手让他别瞎琢磨。 “杨厂长手松,把我升到了六级。” 这话一出,马华眼睛都直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得飞快。 以前每月三十七块五,现在直接跳到四十七块五。 整整十块钱的差距! 要知道,乡下老实巴交一年到头,未必能攒下这么点现大洋。 一个月拿将近五十块,这在轧钢厂里,妥妥的大款级别。 周围几个伙计围上来,嘴里全是吉利话。 “恭喜何师傅!” “厉害,真是高攀不起。” 刘岚挤进人群,手里还拿着擦菜的抹布。 她生得标致,眉眼间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在食堂主要负责洗菜和打饭。 看着何雨柱,眼里满是羡慕。 “何师傅,真让人眼红。” “这一月快奔着五十去了,哪家姑娘要是跟你过日子,那是修了八辈子福分。” 何雨柱点点头,客气了一句:“同喜。” 他和刘岚没别的瓜葛,不像李副厂长跟某些人不清不楚。 但人家笑脸相迎,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雨柱也就顺着台阶下,回了个笑。 半小时后,下班铃声响彻整个厂区。 工人们提着各色饭盒、搪瓷碗,如潮水般涌向食堂。 刘岚她们迅速站好位置,开始给大伙儿盛菜。 何雨柱闲得发慌,随手让马华去角落练刀工。 他自己则主动跑到打饭窗口,打算亲手伺候各位同事。 刚把勺子提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响。 “哟,傻柱。” 许大茂凑到窗口前,一脸戏谑。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亲自打饭?” “该不会是被降职,混不下去才来干粗活吧?”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冷冷瞥了他一眼,沉默以对。 这反应,在许大茂看来就是默认。 他脸上笑容更盛,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 只要何雨柱倒霉,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指着玻璃窗里的几样菜,语气嚣张。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再来份麻婆豆腐。” “另外,两个白面馒头。” “今天心情好,必须好好庆祝一下我‘兄弟’的低落。” 大多数人吃饭,顶多点个荤素搭配的一个菜。 许大茂一口气要三个硬菜,分量确实吓人。 “瞧你那馋样,像是饿死鬼投胎。” 何雨柱嘴上吐槽,手下动作却没停。 只是那一勺下去,手法娴熟得可怕。 手腕轻抖,勺底倾斜的角度刁钻至极。 这是后世食堂大妈独门的“帕金森式” 抖勺法。 硬生生把许大茂那份菜,少去了足足三分之一。 许大茂盯着碗里稀疏的菜叶,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看了看何雨柱那张冷脸,硬是把到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 既然认定对方是“失势” ,那就不能得罪。 万一这疯狗急了,给自己来顿拳脚,亏的是自己。 “行吧,看你被贬我也高兴,不计较了。” 他自我安慰道,端起盘子转身就走。 何雨柱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接着给后面排队的人打饭,勺勺饱满,毫不吝啬。 另一边,秦淮茹端着饭盒,悄悄挪到了另一个窗口。 她压低嗓音,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最后定格在刘岚身上。 “岚姐,帮我打份西红柿炒鸡蛋,再配俩窝头。”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蝇。 “听说……傻柱真被降职了?” 刘岚把餐盘递过去,嘴角扬着笑:“秦姐,快接着。 傻柱没降职,反倒升了,现在挂的是六级炊事员的衔儿,足足连跳了两级。” 她指了指窗口那头忙碌的身影:“瞧见没?人家高兴得亲自在给大伙儿打饭呢。” 秦淮茹接过沉甸甸的饭盒,指尖触到温热的金属边缘,眼底的笑意这才真正漾开。 那笑容之灿烂,简直比站在窗口的何雨柱还要生动几分。 “六级啊……四十七块五。” 她低声念叨着这个数字,像是在咀嚼什么甜腻的糖果。 她端着餐盘转身,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如何大手笔地接济这个家,米面粮油如何堆满屋子。 至于昨天冷脸相对的事?不过是小插曲。 只要稍微施展点手段,哪怕是一点点示弱,这个男人还不是会乖乖听话?毕竟,谁让他是男人,而自己是寡妇呢。 环顾四周,食堂里嘈杂声起。 只有许大茂那边的空位还亮着,秦淮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秦姐,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看着对面坐下的人,满脸狐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遇上啥大喜事了?”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昨晚那十块钱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要是那钱没被抢走,大爷那份细粮就能多添几斤到家里的碗里。 “没什么好事。” 她语气凉飕飕的,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对了,听说傻柱成六级炊事员了?一个月四十七块五。 这消息,你该不知道吧?” 明明两人平时就掐得火热,她偏要拿这话去堵许大茂的嘴。 “啥?傻柱升职了?” 许大茂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差点戳进饭盒里,“秦姐,这种玩笑可不兴开啊。” 看着许大茂那张错愕的脸,秦淮茹心里的得意更甚:“刘岚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说着,她视线落在许大茂面前丰盛的菜肴上,眉头拧得更紧:“哟,昨天刚从我这儿坑走十块钱,今天就这么舍得下本?三个菜呢,你当你是地主老财啊!” 许大茂原本就不怎么香的饭菜,此刻更是如同嚼蜡。 他堂堂四级放映员,月薪三十五块五,虽然偶尔有些灰色收入,但比起何雨柱那高出十几块的死工资,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刚才那点食欲,被这句话浇灭得一干二净。 “唉——” 他长叹一声,站起身来,“不吃了,没胃口。” 秦淮茹眼睛一亮,动作比脑子还快地伸出了手:“你不吃?那正好给我呗!你看你这还没动几筷子,倒了多可惜。” 不等许大茂反应,她已经伸手夺过了他的饭盒。 “行吧,给你也行。” 许大茂摆摆手,根本不想在这地方多待一秒,尤其是看到窗口那边那个嚣张的身影,他就一肚子火,“不过你得帮我洗干净,明早还得用。” “放心,保准给你洗得锃亮。” 秦淮茹熟练地盖上盖子,心里盘算着回家给棒梗加餐。 傍晚时分,轧钢厂的大门缓缓关上。 何雨柱脱下那身沾着烟火气的厨师服,随手塞进兜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厂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股说不出的轻松劲儿。 巷尾阴影里,何雨柱四下张望,确认无人窥探后,指尖轻弹。 黑布包裹的厨师服上,骤然多出百枚圆润白蛋。 第8章 四合院 "8 他拎起这沉甸甸的收获,脚步匆匆,直奔那片隐蔽的鸽子市。 那地方藏在废弃胡同深处,专做见不得光的买卖。 “小伙子,这蛋怎么论?” 帽檐压得极低的胖大妈凑上前,眼神在蛋堆里打转。 “八毛十个。” 何雨柱报出底价。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底泛起狂喜。 正规渠道买蛋,不仅要票,还得一块八一斤,折合下来十枚鸡蛋更贵。 如今眼前这蛋个头硕大,价格却低得离谱,根本不用犹豫。 不到一盏茶功夫,筐空了。 何雨柱攥着那叠带着体温的八块钱,转身汇入人流,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分。 这种走钢丝般的交易,一旦撞破稽查队,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够喝一壶的。 必须快进快出。 出了巷子口,何雨柱才敢大口喘气。 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是头一回搞地下交易,说不慌是骗鬼。 但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 ,也让他心跳加速。 “一次赚八块,提心吊胆还受限,这路走不远。” 他边走边琢磨。 “要是能坐上食堂主任的位置……” 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掐灭又点燃。 那个位置掌握着物资采购权,若能上位,光明正大从厂里进货卖回给厂,岂不美哉? 但这职位是李副厂长的死忠,想硬挤进去,难如登天。 “暂且搁置。” 嘴上说着放弃,心底那团火却没灭。 取代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成了他新的目标。 那老东西平时没少给他穿小鞋,若非手艺过硬,早被排挤出局。 “既然你坐不稳,那就别怪我趁你病要你命。” 想到那张油腻的脸,何雨柱冷笑一声。 他讲究规矩,不主动害人,但若有人递刀子,他绝不手软。 正沉思间,耳边突然炸响一声尖叫。 “让开!快躲开!” 何雨柱猛地回神,只见一辆二八大杠失控般冲过来。 车把手歪斜,骑车的女人满脸惊慌。 本能反应让他侧身一闪。 车轮擦着他的衣角碾过。 抬头瞬间,何雨柱愣住了。 那张脸…… 冉秋叶? 记忆中,她是傻柱学生秦淮茹家的老师,出身文艺家庭,气质温婉如玉,长得极好。 车轮失控,直挺挺地朝何雨柱撞去。 冉秋叶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想捏刹车,把手像抹了油一样滑;想打方向,车把却纹丝不动。 眼看就要硬碰硬,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何雨柱眼神一凛,脚下生根,胯部下沉。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车头,猛地发力。 “吱——”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自行车硬生生钉在原地。 惯性带着冉秋叶腾空而起。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柔软温热的胸膛已将她稳稳接住。 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冉秋叶大脑瞬间宕机,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对、对不起!我没踩稳……” 她慌乱地推开身上的男人,声音细若蚊蝇。 何雨柱松开手,眉头微挑:“没事,冉老师,没伤着吧?” 冉秋叶一愣,上下打量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你认识我?” 她从未见过这人,怎么一口一个冉老师叫得亲热? 何雨柱面不改色,胡扯起来张口就来: “跟棒梗那小子是同院邻居。 他常跟我提起你,说这气质独一份。 刚才一对号,准是你。” 瞎编的理由,却显得合情合理。 冉秋叶信了大半,羞意更浓。 “那你先松手呀……” 何雨柱轻咳一声,后退半步,装作正经模样: “抱歉,刚才走神了,反应慢了半拍。” 其实是因为认出这是原书里差点和傻柱搅在一起的女人。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他的记忆清晰得很。 冉秋叶低头整理衣角,耳根红透,小声嘟囔: “真……真没撞疼你?”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暧昧。 可看着何雨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一米八的大高个,肩宽背厚,五官硬朗。 放在六十年代,这就是标准的优质爷们儿。 何雨柱嘴角微扬,故意逗她: “放心,你太轻了,就算再撞一次,我也扛得住。” “谁要再撞你!” 冉秋叶瞪了他一眼,眼神却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 何雨柱心头一跳。 这姑娘脸皮薄得像纸,动不动就红。 但正是这种娇憨劲儿,让他眼前一亮。 娶老婆嘛,图的不就是个知书达理、性格温柔? 冉秋叶在这目光下坐立难安。 作为女孩子,脸皮终究是不经看。 她匆匆说了句“再见” ,推着车落荒而逃。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纤细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里盘算起来。 这年代,自行车就是代步神器,等同于以后的豪车。 有了它,上班通勤快人一步,出去办事也体面。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下接触,让他觉得单身太久,该找个伴儿了。 念头一起,便不再动摇。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前方一家百货商店。 那里正摆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何雨柱拍了拍车座,迈步走了过去。 买一辆。 现在就开始。 “同志,看车吗?” 导购员的笑脸像绽开的菊花,迎了上来。 何雨柱脚步没停,淡淡应了一声:“买。” “那您心里有谱没?预算多少,偏爱国货还是洋牌子?” 导购员嘴皮子利索得很。 被这一声“同志” 叫得浑身不自在,何雨柱眉头微挑,随即压下异样感。 他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摆手道:“我不懂行,两千块以内的都行。” “嚯!两千以内?” 导购员眼睛瞬间亮了,恨不得把嗓子眼贴过来。 “这个价位,凤凰、永久、飞鸽,这三家顶流随便挑。” 何雨柱懒得废话:“带路。” 导购员屁颠屁颠引着路,拐过几个货架,在一辆崭新的凤凰牌前停下。 标价:一百八十八元。 在这个年代,这配置简直就是陆地飞行器,开出去能闪瞎一帮人的眼。 付款环节,何雨柱神色如常。 意识沉入空间,指尖轻触,一张自行车票和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凭空出现,塞进兜里。 他掏出票证,又从兜里抓出一把钞票,递过去:“数数。” 导购员愣了一瞬,盯着那厚厚的一叠钱,眼神都直了。 随身揣着两百多块巨款,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她快速清点,找零两块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何雨柱接过零钱,随手一揣,跨上车座。 车轮转动,他在导购员嫉妒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路过肉铺,脚步一顿。 今天周五,雨水该放学了。 他喊住老板,切下五斤精排。 糖醋排骨,雨水最爱。 排骨绑在后座,何雨柱蹬着车,朝着大院方向疾驰。 临近四合院,雪仗声沸反盈天。 何雨柱按响车铃,“叮铃” 一声脆响,划破喧闹。 一群野孩子像受惊的鹌鹑,四散奔逃。 街角处,阎解旷拉着棒梗,目光死死盯着远去的背影。 “那是傻柱?真买车了?” 阎解旷咋舌。 棒梗脸色铁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还能有谁!” 有钱买豪车,门锁得比保险柜还严。 抠门到了极点! 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何雨柱心头的惬意。 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 刚到大院门口,一个身影从拐角晃了出来。 正是阎埠贵。 “老阎,下班啦?” 何雨柱捏闸停车。 阎埠贵目光犀利,扫过那辆锃亮的凤凰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随即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快步上前,手指在车架上摩挲了两下,啧啧称奇。 “傻柱,这车哪来的?” 语气中带着试探,更多的是笃定。 “借同事的呗。” 阎埠贵嘴角挂着一丝讥讽,仿佛早已看穿一切,“也就你能想出这种损招,占便宜没够啊。”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傻柱子既要供妹妹读书,又没少给秦淮茹家填窟窿,兜里比脸还干净。 哪来的闲钱倒腾自行车? 阎埠贵却在那儿假笑:“三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这车怎么就不能归我?” “你的?哈哈!” 阎大嗓门震得耳朵疼,“傻柱,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何雨柱没接茬,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 那眼神里的笃定,让阎埠贵心里的疑云散了一半。 “真是你的?” 他眯着眼打量。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都蹬到家门口了,还能是借的?” “凤凰牌啊!” 阎埠贵伸手摸了摸车架,指腹感受着金属的凉意,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 这种大件,听说得掏出一百多块大洋。 他的目光顺势下移,落在后座那几块红白相间的肉排上。 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傻柱,既然买了新车,是不是该请院里邻居们聚聚,沾沾喜气?” 阎埠贵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何雨柱差点被气笑。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第9章 四合院 "9 “三大爷,您当年买车的时候,也没见您摆酒席啊。” 何雨柱一脸无辜地反问。 阎埠贵嘿嘿两声,开始打太极:“我那车才几十块,能跟你这宝贝比吗?你看这排骨,少说五六斤吧?一个人吃,撑得慌啊。” “别惦记我的肉。” 何雨柱直接封死退路,“这是给雨水补身子的,放学就吃。” “傻柱,你不是愁找对象吗?” 阎埠贵眼珠一转,抛出一个诱饵,“把肉给我,我给你牵线搭桥,介绍个知根底儿的姑娘。” “得了吧,您老歇着。” 何雨柱摇头拒绝。 他太清楚阎埠贵的德行。 这肉要是递过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至于介绍对象?那是做梦。 再说,凭自己的条件,主动出击不比靠别人施舍强?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满脸晦气地转身进院。 在他看来,没占到便宜,就是亏了本。 刚跨进门槛,迎面撞上正在洗萝卜的秦淮茹。 她手里捧着白生生的萝卜,准备腌点小菜佐餐。 “哟,秦淮茹。” 阎埠贵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家伙食真不错,今晚炖排骨配萝卜?” 秦淮茹手上动作不停,头都没抬:“三大爷说笑了,我家那穷酸样,您还不知晓?哪有钱买排骨?” “没人买,有人送呗。” 阎埠贵语气酸溜溜的,“我在门口撞见傻柱了,不仅提了自行车,怀里还抱着排骨。” 全院人都知道,何雨柱对这一家的补贴从未断过。 阎埠贵想都不用想,这肉又是送到秦家的。 “自行车?” 秦淮茹手中的萝卜差点滑落,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那可是凤凰牌!两百大洋啊!” 阎埠贵蹬着二八大杠,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身影逐渐消失在胡同口。 秦淮茹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那辆自行车……真是阎家买的? 她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这老狐狸,之前不是哭穷哭得像个鬼吗?怎么突然就有钱买这么贵的玩意儿?” 一种被戏弄的恼怒涌上心头。 似乎觉得丢了自己的面子,又像是察觉到了某种被算计的危险。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吱呀一声。 何雨柱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跨进门槛,轮胎压过地面,稳稳当当。 秦淮茹脸色瞬间变脸,刚才的阴沉烟消云散。 她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傻柱,买车啦?真让人羡慕。” 她的目光却没停留在车上,而是死死盯着车后座绑着的那块红白相间的排骨。 肉香隐约飘来,勾得人心里发痒。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推车绕过她,径直往屋里走。 步伐沉稳,没有丝毫停顿。 秦淮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收回。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憋屈。 这家伙最近怎么回事?以前可不是这个态度。 不行,必须弄清楚原因。 围裙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甩干水珠,她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何雨柱正拿着盆子准备接水。 “傻柱,别动!” 秦淮茹声音娇柔,带着几分关切,“我来帮你洗,你看你累的。” 心里打着算盘:只要进了厨房,今晚这顿饭跑不了。 何雨柱动作一顿,侧身避开。 “秦姐,客气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自己来就行。” 秦淮茹笑容一僵,随即调整表情,换了一副说法:“那……我帮你收拾屋子?我看你这衣服脏兮兮的,也没人给你洗。”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何雨柱眼神骤冷。 一股生理性的厌恶从胃里翻涌上来。 以前那些相亲对象,都是被这招“洗衣做饭” 给吓跑的。 现在拿这套对付他? 想得美。 “秦姐,你是女人,给我一个大男人洗衣服,传出去像什么话?” 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以后这种私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当场。 她还想再开口辩解几句。 何雨柱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放水。 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所有可能继续对话的空间。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周围邻居若有若无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逃离般快步离开。 何雨柱听着外面的动静消失,冷哼一声。 一群吸血鬼,以为他还是那个好说话的傻子?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他低头看着盆里的排骨,眼神平静。 刀锋落下。 笃、笃、笃。 节奏均匀有力。 排骨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整齐码放。 …… 另一边,秦淮茹家门口。 她机械地搓洗着白萝卜,手指冻得发红。 眼泪无声滑落,滴在菜叶上。 心里委屈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以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跑了进来。 马尾辫随着跳跃上下晃动,显得生机勃勃。 女孩路过秦淮茹身边,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一眼。 “咦?秦姐,你在洗菜呀?” 稚嫩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何雨水这丫头眼尖,一眼瞅见秦姐眼角挂着泪珠。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凑上前去。 “秦姐,咋还抹眼泪了?” “没、没什么。” 秦淮茹胡乱抹了一把脸,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到底谁欺负你了?你跟我透个底,我肯定替你出头!” 在她心里,秦姐那就是个好人胚子。 秦淮茹抽噎着摇头:“是我不好,估计是惹你哥不高兴了。” 这话听着,分明就是被何雨柱给欺负惨了。 何雨水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什么?我哥敢惹你?” 她转身就往自家院子冲,脚步带风。 …… 推开院门,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何雨柱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漏勺撇去锅里的浮沫。 那是排骨,还在焯水呢。 何雨水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锅里和哥哥之间来回打转。 她本想替秦姐讨个公道,可一抬头,撞上的却是何雨柱冷硬的眼神。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长没长嘴?见到长辈不知道打招呼?”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肃杀之气。 何雨水被这一吓,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梗着脖子问:“秦姐都哭成那样了,你干嘛对她那么凶?” “废话。”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她是成年人,我还能动手打她不成?” “她跟你说了什么?”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傻妹妹太单纯,早被秦淮茹卖了还帮人数钱。 何雨水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语气软了下来。 “秦姐也没说啥,一提你就掉眼泪。 哥,人家秦姐多善良,你得对人家好点。” “善良?” 何雨柱冷笑一声,拉过凳子坐下。 “我看她心思深沉得很。 想娶她?做梦!你别到处乱嚼舌根,败坏我的名声。” 何雨水愣住了:“哥,你咋这么绝情?秦姐对你多好,连衣服都给你洗。” “别有用心罢了。” 何雨柱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记住,离秦淮茹远点。” “远离秦姐?”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还想着让她当我嫂子呢!” “别扯这些没用的。” 何雨柱眉头紧锁,“二婚带三个孩子的女人,我绝不碰。” “带孩子怎么了?” 何雨水不服气,“只要心地好就行。 这几年秦姐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街坊邻居谁不夸?” 心地好? 何雨柱听着这话,忍不住苦笑。 当母亲,她确实拼尽全力。 但为了能让前夫安心给别人养老送终,她竟然选择去上环,差点断了自己的后路。 这种极致的自私,也叫善良? “哥,你说话啊!” 见何雨柱不说话,何雨水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 何雨柱嘴角一勾,神色恢复了往日的轻松:“闭嘴,哥正替你物色对象呢。”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名字:“张三。 快三十岁,拖家带口带着三个娃。 人老实,跟你挺搭。” “什么?” 何雨水瞪大眼睛,满脸抗拒,“三个?我才不要给人当后妈!书里都写了,继母没好下场,等孩子大了就把人赶出门!” “呵。” 何雨柱脸色骤冷,目光如刀,“既然你这么清楚后妈难做,怎么还逼我去给秦淮茹当后爹?这是想坑死我?” 何雨水语塞:“可……秦姐不一样,她养大三个孩子多辛苦……” “张三养大三个也不容易,也是好男人。” 何雨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等你毕业,我就把你嫁过去。” 看着哥哥那副铁了心的模样,何雨水怂了。 何雨柱见好就收,放缓语气:“你看,你自己都不乐意嫁给带孩子的人,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娶秦淮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你读了十几年书还不懂?” 第10章 四合院 "10 何雨水撇撇嘴,认栽:“行吧,反正娶的是你,随便你。 我不管了。” 心里那点愧疚感稍微退去了一些,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见她松口,何雨柱轻哼一声:“记住,以后离秦淮茹远点。 那一大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哥!” 何雨水立刻炸毛,“你不喜欢秦姐是嫌她是寡妇带娃,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抹黑人家啊!” “天真。”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好好想想,这几年我对他们家掏心掏肺,结果呢?家里没吃过一顿好的,连你的零花钱都缩水了。” “以前接济之前,咱们月月有肉吃,顿顿白面馒头。 你每周拿一块钱,舒坦得很。” “现在呢?天天窝头咸菜,半个月不见荤腥。 你兜里只剩两毛钱,还不够买支笔的。” “把日子过苦了去填别人的坑,你觉得这叫善良?” 何雨水愣住,难以置信地问:“生活水平下降、零花钱变少,都是因为秦姐她们?” “这还需要问?” 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的钱流出去,进了他们的口袋,我家自然就得紧巴。” “更别提我还成了他们眼中的提款机。 好心被当成驴肝肉,秦淮茹那次哭,纯粹是因为没拿到排骨,故意演戏给你看罢了。” 何雨柱将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沥干,动作利落:“这么多年,棒梗那小子一口一个‘傻柱’叫着。 我不图回报就算了,他们还蹬鼻子上脸。”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锅里的食材,冷笑一声:“原来我真傻。” 何雨水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秦姐日子难过,哥,你若手头宽裕,搭把手吧。” 她心里那杆秤,始终偏着秦淮茹。 那个温婉贤淑的影子,像块顽固的痂,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抠不掉。 何雨柱没接话,只冷笑一声,语气凉薄:“一月工资二十多,省出五块够吃糠咽菜,十块便能见荤腥。 饿得死吗?显然不能。” 他盯着妹妹,眼神如刀:“你倒是说说,这钱袋子捂得这么紧,真缺我这根救命稻草?” 何雨柱目光深邃,一针见血:“她在攒着。 等哪天我良心发现,去送温暖呢?” 这猜测绝非空穴来风。 底细他摸得透透的。 每月发薪,贾张氏伸手要三块养老钱,日积月累,私房钱早就鼓囊囊了。 再说那笔抚恤金,一千块巨款,也全进了她的兜里。 明明家里囤着粮,却装穷卖惨,等着旁人施舍。 何雨水哑火了。 原来在哥哥眼里,那个“完美女人” 竟是这样一副算盘精的嘴脸。 她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你信不信,半小时内,棒梗准来敲门。” 何雨柱笃定道,“还要摆出一副‘你不给就是欠我的’架势。 你若不给,脏话能堵死门。” 见妹妹不信,何雨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拭目以待。” 半小时后,秦淮茹家灶房。 一股浓郁的肉香钻进鼻子,把刚醒的贾张氏馋醒了。 “淮茹!谁家炸油锅呢?这味儿……糖醋排骨?” 贾张氏揉着眼,看见闺女正慢条斯理地切萝卜片。 秦淮茹头也没抬,声音压得极低:“傻柱买的。” “买排骨?” 贾张氏眉头拧成了疙瘩,“咋不往我家送?前儿个鱼和五花肉都落了我这儿,今儿个又断了档。” 她狐疑地盯着儿媳:“你们俩是不是红脸了?” 秦淮茹摇头否认:“没闹腾。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晚上一回来,脸色就冷得像冰碴子。” “到底是图啥?” 贾张氏急了,“小两口拌嘴是闲事,要是断了财路,可是天大的事儿!” 秦淮茹眼珠子转了转,神色有些飘忽:“妈,我琢磨出缘故了。” “快讲!” 贾张氏催促。 “以前我给傻柱牵过几回红线,都没成。” 秦淮茹咬了咬牙,“估计他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嫌麻烦,故意躲着我呢。” “照这么个路子走准没错。” 贾张氏把头一点,语气笃定,“你那乡下的妹妹秦京茹,赶紧给傻柱牵上线。 只要这两人成了亲,咱们两口子就算沾了光,成了亲戚。 到时候他还敢不拿钱贴补咱们?” 秦淮茹眉头微蹙,心里直打鼓:“那是我三叔家的闺女,性子野得很,就怕傻柱那种挑剔眼,瞧不上她。” “你瞎操心什么?人家都快奔四的老光棍一个,正愁找不到媳妇呢,哪能看不上?” 贾张氏嗤笑一声,转身从暖壶里倒了一杯热水,捧着杯子吹了吹浮沫,“再说了,现在是什么世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秦淮茹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妈,您不了解他。 他现在变了个人似的,开始讲究起来了。 工资涨到了四十七块五,听说还花了快两百块买了辆二八大杠。 这种条件,身边肯定有不少姑娘盯着。” “啥?自行车?还是两百块的!” 贾张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杯子,满脸惊愕,“这杀千刀的平时哭穷叫苦装可怜,背地里居然偷偷置办大件,真是防不胜防。” “那是他自己挣的钱,爱怎么花是他自己的自由,您也别太计较。” 秦淮茹低声辩解了一句。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贾张氏摆摆手,眼神变得精明起来,“你就只管把人介绍过来。 等结了亲,就算傻柱那铁公鸡不拔毛,你那个妹妹念着你的情分,总不会让咱们饿肚子吧?” 秦淮茹拗不过,只能点头应下:“行,过几天我回去一趟。” 见孙子媳妇松口,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特意嘱咐道:“回来那天,千万别跟秦京茹一块儿进门。” 秦淮茹一愣,有些不解:“为啥?” “你脑子转不过弯是吧?”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带着人回来,你是姐姐,票钱谁出?不得你掏腰包?家里日子过得紧巴,能省的一分是一分。” 秦淮茹咬了咬牙,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手中的菜刀机械地切着萝卜片。 这时,屋外传来动静,棒梗带着两个弟弟回来了。 一进屋,棒梗就耸着鼻子四处嗅:“谁家炖肉了?香死个人!” 贾张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能有谁,隔壁傻柱家呗!” “凭啥去他家蹭吃喝不去我家?” 棒梗撇撇嘴,心里颇有些不忿,“我们又没得罪他,他也该来孝敬我们不是?” …… 与此同时,何雨柱家里的厨房热火朝天。 锅里的糖醋排骨滋滋作响,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米饭早就蒸上了,热气腾腾。 他又把昨晚剩下的半条鲤鱼扔进锅里,准备做个红烧回锅。 “哥,这回你可猜错了。” 何雨水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秦姐家的小崽子们,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急什么。” 何雨柱手里拿着锅铲,熟练地翻动着鱼身,确保受热均匀,“说不定人家还在路上磨蹭呢。 你看外面——” 他下巴朝帘子方向扬了扬。 何雨水转头望去,只见小当和槐花缩着脖子掀开棉帘子钻了进来。 两人脸蛋被冻得通红,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看起来瑟瑟发抖。 刚进屋,两人的眼睛就像装了雷达一样,死死盯住盘子里色泽红亮的排骨,又扫了一眼炉子上咕嘟冒泡的鱼汤。 小当咽了口唾沫,声音软糯却透着急切:“雨水姑姑,我饿坏了。 我想吃鱼,还要啃大骨头!” 何雨水眼神游移,声音软了几分:“哥,给她们点吃的行不行?” 看着眼前那两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她心底那点怜悯又冒了头。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行啊。 我把菜分成三份,一份给老太太,一份给我,最后一份给你。 把你那份让出去,你今晚就饿肚子。” 何雨水脸色一僵:“凭什么?这糖醋排骨明明是你特意做给我的!” “专门做给你,没错。 可刚才发话的是你。” 何雨柱冷笑一声,“既然要送,就别后悔。” 转头,他目光扫向旁边缩着的小当和槐花,话语里没了温度:“想吃回家找妈。 别在这杵着碍眼。” 说完,直接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们一眼。 小当和槐花脸都白了,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这和奶奶说的完全不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装死吗?” 门外突然传来棒梗的吼声,带着几分不耐。 门帘被猛地掀开,棒梗大步跨进来,伸手就去够桌上的盘子:“傻柱,这排骨我拿走了。” 何雨水吓得赶紧护住盘子,身体前倾挡住:“棒梗!这是我家做的菜,还没动呢!还有,叫我哥叔叔,没大没小的。” “没吃?关我屁事。” 棒梗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傻柱就是傻柱,大人怎么叫我也怎么叫。 现在我是哥哥了,不用讲究那些虚礼。” 说着,他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夺盘。 何雨水脑子嗡的一声。 真让哥哥说中了。 这世上真有这种把别人东西当成自家仓库的人,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 第11章 四合院 "11 何雨柱身形一闪,一把攥住棒梗的手腕,力道极大:“再敢动手动脚,我就报警告你 。 到时候警察把你带走,你别哭。” 棒梗年纪小,一听“警察” 两个字,腿肚子当场转筋。 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咬着牙,拽着小当和槐花灰溜溜地跑了。 何雨柱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看向何雨水:“看清了吗?养了几年的白眼狼,喂不熟。” 他叹了口气:“以后离这些人远点,别心软。” 何雨水重重点头,刚才那阵恶心劲儿还没过去:“记住了,哥。” 何雨柱神色缓和了些,盛了一碗排骨递给她:“你先垫垫肚子。 我去给老太太送点,别等我。” 端着碗,他转身朝聋老太太家走去。 何雨水盯着桌上的鱼肉和排骨,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刚想盛饭,膀胱一阵急迫。 她放下筷子,起身去了后院厕所。 屋里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闪进了屋子。 “来人呐!” “快来人救命啊!” 何雨柱前脚刚把排骨放到聋老太太桌上,后脚就听见自家方向传来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出啥乱子了?” 何雨柱眉头微挑,脚步却没停。 旁边的聋老太太也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这是咋回事?” “还能是贾家那老太婆发疯呗。” 何雨柱嗤笑一声,一脸嫌弃:“她就爱咋咋呼呼,别理她。” “哼。” 老太太没接话,只顾着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肉质酥烂,入口即化。 何雨柱特意炖了火候,就是怕老太太牙口不好嚼不动。 就在这时,刺耳的嚎叫声再次炸响。 “何雨柱!你个丧门星!害死我家棒梗了!”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聋老太太:“您慢吃,我去瞅瞅。” “去吧。” 老太太咽下嘴里的肉,淡淡道:“别跟她扯皮,翠花年轻时候还凑合,老了倒是越发糊涂了。”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家门口。 这一嗓子喊得动静太大。 还没等他走近,四合院里已经围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大爷,也都挤到了前面。 正 地上,棒梗翻着白眼,嘴角溢出一串白沫,身子抽搐不止。 旁边散落着碎瓷片,还有半条没吃完的红烧鲤鱼。 秦淮茹满脸慌乱,手忙脚乱地拍着孩子的背。 “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拨开人群,目光落在旁边呆若木鸡的何雨水身上,“棒梗怎么跑我这儿偷鱼吃了?” 何雨水吓得腿都在抖,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不知道啊!我出门忘锁门了,回来就看见棒梗捧着鱼肉往外走,结果……就被卡住了。” “好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撒泼起来。 她扑过来就要抓何雨水的脸:“是你故意不锁门!要害死我大孙子!” 一大妈和三大妈眼疾手快,死死抱住她的腰,这才没让她冲过去。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像泼妇一样的老妇人,整个人都懵了。 在她印象里,贾张氏虽然抠搜,但讲道理啊。 怎么现在变成这副德行? “偷吃我家鱼,被刺卡住,赖我头上?” 何雨水觉得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当然赖你!” 贾张氏挣脱不开,就在原地跺脚,唾沫横飞: “你要把门锁好,我能进屋吗?我大孙子能吃到鱼吗?能卡着喉咙吗?” 说着,她还抬起脚,想踹何雨水两下解气。 “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何雨柱眼神一冷,浑身散发着寒气。 “棒梗手脚不干净,自己找罪受,怪谁?”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贾张氏立刻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哭天抢地: “天呐!大家伙儿评评理啊!傻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啦!” 易中海皱着眉,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少说两句!快去拿醋!” 何雨柱也没空看贾张氏表演。 他对何雨水说道:“去拿瓶醋来。” 虽然他讨厌棒梗,但这孩子要是真出了事,麻烦事儿肯定少不了。 何雨水赶紧应声,转身跑回屋,不一会儿拎着一瓶老陈醋跑了回来。 陈醋顺着喉咙灌下去,易中海动作粗暴,指望那点酸性能把卡住的刺泡软。 “咕噜。” “咳咳咳!” 棒梗呛得满脸通红,拼命往外吐水,可喉咙里那股异物感丝毫未减。 “这刺得多硬啊?”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醋怎么不管用?” 何雨柱在一旁冷眼旁观,眉头微蹙。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光喝醋太慢。 童子尿混着醋,那是绝配。 谁去弄点来?” 这话不是瞎编。 尿液里的氨味一激,再配上陈醋的腐蚀,只要人受不了那个腥臊劲儿干呕,鱼刺自然就被带出来了。 这是土法子,也是狠招。 “我去!我去!” 阎解旷第一个跳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兴奋。 刘光天也紧随其后,咧嘴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棒梗出丑的画面。 几个半大少年像闻到了肉味的狼,哗啦一声围向墙角那只积满污渍的木桶。 许大茂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看戏的快意,斜着眼瞥向何雨柱:“傻柱,你是老童子,你也别闲着,去贡献一点呗?”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刚才还在偷笑的住户,一个个慌忙捂住嘴,生怕惹火烧身。 何雨柱没躲闪,迎着许大茂的目光,淡淡开口:“一大爷结婚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下过。 我看你俩情况差不多,说不定都是‘童子’体质呢。”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何雨柱,“你说谁不行?你敢再说一遍!” “谁接茬,就是谁不行。” 何雨柱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都给我闭嘴!”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怒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黑着脸环视四周,心里窝火极了,没想到自己这把老骨头也被扯了进来。 刘海中见缝插针,阴阳怪气地补刀:“傻柱,说话要注意分寸。 一大爷那是丁克,是修养问题,被你这么一污蔑,成什么话了?” 这句话更是扎心。 易中海多年无子,一直是块心病。 刘海中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捅刀子,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这位“一大爷” 的难堪。 何雨柱转过头,看向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一大爷聪明,知道我没那意思。 倒是你,用心险恶,纯属造谣。” 听到直呼其名,刘海中怒火中烧:“竖子无理!有没有尊卑概念?” “尊重是相互的。 你先学会做人,别人自然敬你。” 何雨柱不屑地撇撇嘴。 “够了!” 易中海再次爆发,额头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不想再听这些废话。 这时,阎解旷几个人提着晃晃悠悠的木桶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何雨柱嫌弃地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两步,冲秦淮茹喊道:“倒进去!赶紧的!” 秦淮茹点头如捣蒜。 她端起木桶,将剩余的陈醋一股脑儿泼进尿水里,搅拌均匀。 旁边几个大妈合力按住疯狂挣扎的棒梗,防止他乱动。 秦淮茹举起桶,仰头就要往棒梗嘴里灌。 “我不喝!脏死了!” 棒梗吓得浑身发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忍忍吧,为了你的命。” 秦淮茹面无表情,手腕一抖,混合着尿液和醋液的液体强行灌入棒梗口中。 “哇——!” 刚灌下一半,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棒梗剧烈痉挛,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呕吐,一根尖锐的鱼刺混着 ,飞射而出,掉落在地上。 鱼刺终于吐了出来。 秦淮茹长舒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棒梗的脑袋,柔声哄道:“别怕了,没事。” 贾张氏一听,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哎哟我的亲孙子诶!”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捶胸顿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老婆子还活个什么劲?” 说着就要上前抱人。 可鼻尖刚凑近,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直冲脑门。 贾张氏眉头紧锁,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嫌弃归嫌弃,但她还是站在原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寒风呼啸,卷着冰碴子往领口里钻。 棒梗浑身湿透,牙齿打颤,没忍住咳了两声。 这一咳,把贾张氏给听急眼了。 她猛地转头,指着何雨柱鼻子骂道:“你赔钱!” “不仅卡了鱼刺,还冻出病来!这医药费你得出!” 何雨柱愣在原地,满脸写着三个问号。 这就开始讹上了? 一旁的易中海看不下去了。 第12章 四合院 "12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何雨柱啊,远亲不如近邻,你就破财免灾,赔点钱算了吧。”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道德 。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一大爷,我是该赔给失主,还是赔给小偷?” “天下哪有让受害者赔偿窃贼的道理?” 易中海脸色一沉,额头青筋暴起。 “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莫非我不给你面子?” 他语气强硬起来:“五块钱,不多。 就当给孩子买感冒药,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些年送出去的粮面不少,膝下又无儿无女,早就想把棒梗当亲孙子养,以后好有个依靠。 现在正是笼络人心的时候。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嫌少。 “五块?打发叫花子呢?” 她提高嗓门:“最少二十!少一分都不行!” 何雨柱双手插兜,懒得废话。 “一大爷,您别拿大帽子压我。”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是棒梗偷了我的鱼肉,自己卡喉咙怪谁?” “我没报警抓贼,已经是看在邻居情分上留脸面了。” “想让我赔钱?做梦。” 秦淮茹一听,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拉着棒梗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傻柱,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孩子小,不懂事,就是嘴馋了点……” “嘴馋就能偷?” 何雨柱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那以后他没钱花了,是不是还得去抢银行?”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炸开了锅。 “就是,不能惯着这种毛病!” “偷东西还要赔钱?那小偷在我家摔断了腿,我还得给他治伤?” “天理何在啊!” 众人纷纷指指点点,看向秦淮茹母子的眼神都变了。 就在这时,刘海中挤进人群。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开口: “各位街坊,都静一静。” “这事儿吧,按规矩说,傻柱没错。” “但是……” “少拿大道理压我,这事儿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雨柱盯着刘海中那副官腔十足的嘴脸,嘴角扯出一丝冷意,“既然你觉得脱不了干系,那行啊,下次棒梗摸进你家偷东西,要是磕着碰着了,医药费你全包?” 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得刘海中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却憋不出半个字。 阎埠贵慢悠悠地扶正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不咸不淡:“傻柱赔钱确实不妥。 纵容这种恶行,只会让坏人更嚣张。” “阎老西,你个老狐狸插什么嘴?你们这帮人全是坏种!” 贾张氏一听风向不对,立马撒起泼来,唾沫星子横飞。 “粗鄙。” 阎埠贵只吐出两个字,懒得再看她一眼。 贾张氏见状,眼珠子一转,露出几分得逞的狡黠,活像一只斗赢了的公鸡。 易中海环顾四周,见众人眼神闪烁,谁也不愿得罪何雨柱,只好硬着头皮打圆场:“柱子,是我不对,考虑不周。 这钱,确实不该你出。” “一大爷……” 何雨柱刚想嘲讽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劝他别跟秦淮茹一家走得太近,反倒显得自己冷血无情。 他叹了口气,没再多言,拽起何雨水转身进了屋。 “砰!”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许大茂见状,立刻凑到易中海跟前,一脸愤慨:“一大爷,您可得治治这混账小子!他眼里还有您这个长辈吗?” “换做是我,早就翻脸了。” 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虽然刚才吃了瘪,但还想挽回颜面。 “行了!都闭嘴!” 易中海心烦意乱,挥挥手示意散会,转身就走。 见领导走了,贾张氏急了,冲着背影喊:“易中海!你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对方脚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贾张氏转头看向刘海中,语气强硬:“海中,你也得站出来说句话!不让他赔钱,这事没完!” “得了吧,我锅里还煮着鸡蛋呢,火大了要糊。” 刘海中心里清楚何雨柱的脾气,此时出头纯属找骂,借口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最后,贾张氏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阎埠贵。 阎埠贵面无表情,招呼一声家人,径直回家。 其他看客见主角们都散了,也一个个悄没声息地离开。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指着紧闭的大门破口大骂:“一群冷血的畜生!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冲到门前,伸手去推,却发现门栓早已死死抵住。 没办法,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内。 何雨水坐在桌边,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哥,我真没想到,贾家婶子竟是这般无赖模样。” 何雨柱盛好一碗饭,递到她面前,神色平静:“让你吃惊的事还多着呢。 我早看透了她的人品,所以才刻意疏远,免得惹一身骚。” 何雨水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还是秦姐通情达理,总比那个老糊涂强。”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这就是秦淮茹的高明之处。”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装聋作哑,谁也说不出她个不字。 但你琢磨琢磨,作为儿媳,婆婆欺辱孤儿寡母,她明明能管,为何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何雨水愣住:“为什么?” “默认呗。” 何雨柱摇摇头,不想在这晦气事上纠缠,“行了,吃饭吧,尝尝这糖醋排骨。” 话音未落,一双筷子已经夹起两块色泽红亮的排骨,稳稳落在何雨水碗中。 何雨水也不客气,张嘴就咬。 入口的瞬间,她眼睛瞪圆了,差点噎住:“哥!这也太绝了吧?以前你做的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喂猪!” “喜欢就多吃点。” 何雨柱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温和。 宗师级的厨艺,随手捏个小菜也是降维打击。 他又递过去一块。 得益于前身记忆的融合,这份兄妹亲情并非虚假的客套,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真实关怀。 “嗯……” 何雨水含糊不清地应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嘴角还沾着酱汁。 何雨柱低头扒饭,肉香在舌尖炸开,酸甜适口,确实不错。 …… 同一时刻,贾家大院。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盯着床上的棒梗,声音发颤:“妈,借我两块钱,给孩子买药。” 贾张氏把头扭向一边,冷哼一声:“没钱。 我的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动。 你兜里不是有钱吗?” 秦淮茹苦笑:“那钱是留着买粮的,总不能让孩子饿肚子吧?” “行行行!” 贾张氏瞥见孙子冻得发抖,心疼归心疼,但更心疼钱。 她磨磨蹭地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包,一层层揭开,数出三块大洋,狠狠塞给秦淮茹。 接过钱,秦淮茹转身出门。 路过何家时,里面传来欢声笑语,饭菜香气扑鼻。 那一刻,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这种日子没法过了。 必须早点去乡下把京茹接来,只要她和何雨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就算他们现在冷漠,日后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贾家网开一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 半小时后。 何雨水正在水槽边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 她忽然探头看向院门口,眉头微皱:“哥,门口那辆二八大杠,是许大茂买的?停咱们家门口算怎么回事?显摆他有钱?” 何家和许家紧挨着,许大茂家里条件向来滋润,鸡鸭鱼肉不断,自行车这种大件对他来说不算稀罕物。 何雨柱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想多了,那是我的车。” “你掏钱买的?别逗了。” 何雨水满脸不可置信,“你那抠门劲儿,舍得砸重金弄这洋气玩意儿?” 何雨柱没接茬,只淡淡瞥她一眼:“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活该受罪,连点乐子都不配享?” “倒也不是那意思。” 何雨水摇摇头,神色稍缓,“就是太反常,让我心里发毛。 哥,千真万确是你出的手?” “货真价实。” “多少大洋?” 见兄长点头,何雨水眼底瞬间亮起光,“瞧着精致,少说大几十吧?” 何雨柱拢着火盆,语气随意:“不多,一百八十八。” “嚯!” 何雨水倒吸一口凉气,“这就叫不多?够抵你大半载进项了。 哥,你这是要翻天啊!” “稳当点。” 何雨柱摆摆手,神色自若,“工资涨了,月入四十七块五。 买辆脚踏车,也就是洒洒水的事。” 何雨水眼珠一转,试探道:“四十七块五?挺厚道啊。 那小弟每月的零用,能不能也往上提提?” 何雨柱微微颔首:“准了。 每周给一块。” “打发叫花子呢?” 何雨水撇嘴。 “顶多一块。 嫌少就五毛,二选一,没得商量。” 何雨柱眼神一凛,绝不惯着这毛病。 他得防着妹妹养成挥霍的习气。 毕竟将来还要置办嫁妆,每一分都得攥在手里。 “行行行,一块就一块。” 第13章 四合院 "13 何雨水撇撇嘴,细算下来,这在班里也算阔绰了,便不再纠缠。 见她消停,何雨柱允诺,往后只要自己歇班,车子随她驱使。 “话说回来,离高考也就半年光景。” 何雨柱话锋一转,“心有所属哪所院校?” “师范。” 何雨水眉眼舒展,“我想站讲台,教书育人是咱的本分。” “有志气。” 何雨柱赞许道,“遇着拦路虎,尽管来问我。” 他心底笃定。 名校出身,对付这年代的高中题,简直降维打击。 “找你?” 何雨水笑出声,“哥,你戏过了吧。 文盲一个,还指点江山?” “信不信由你。” 何雨柱不置可否。 并非冷漠,而是避祸。 再过两三年,风暴将至。 他不希望妹妹卷入其中。 在他盘算里,高中毕业最好进轧钢厂或国企,拿个铁饭碗。 工人和农民,才是这世道最稳妥的护身符。 …… 次日破晓。 意识刚回笼,脑海中那道机械音便如期而至。 脑海深处,机械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位于何家区域,是否执行签到程序?】 “确认。” 指令下达的瞬间,奖励即刻到账。 【恭喜宿主!获得自行车票一张,现金两元整。 】 两块钱。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的分量不轻。 对于普通工人而言,这相当于大半个月的工资进账。 何雨柱心中暗爽,摸了摸口袋。 加上之前攒下的一百多块积蓄,再加上系统刚发的这笔横财,他现在的流动资金已经突破了五百大关。 五百块啊。 这是一笔巨款。 意念微动,意识潜入那个神秘的空间。 原本安静待在那里的老母鸡,此刻正欢快地扑腾着翅膀。 在它身下,三十多只毛茸茸的小鸡崽正叽叽喳喳地围着它转圈。 孵化成功了?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意味着未来的生钱机器已经启动。 等这些小家伙长大,无论是卖肉还是卖蛋,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公鸡留着炖汤或者宰了改善伙食。 母鸡则专门负责下蛋,换成真金白银。 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养在空间里,不需要消耗任何粮食饲料。 零成本投入,纯利润收入。 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美滋滋地回味了片刻,何雨柱收回心神,退出了系统空间。 洗漱完毕,他和妹妹何雨水简单对付了几口早饭,便跨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向轧钢厂驶去。 六十年代,不像后世这般自由。 除了师生放假,其他行业大多全年无休。 农民更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只有过年那几天能歇口气。 作为厂里的骨干厨师,何雨柱更是连轴转,根本没有休息的概念。 当他骑着新车出现在厂区门口时,立刻引来了周围同事羡慕的目光。 谁不知道,那时候一辆自行车,比现在的轿车还稀罕? 就在路过第一车间大门时,熟悉的提示音再次触发。 【是否在第一车间进行签到?】 车间内签到? 这次会掉什么好东西? 何雨柱脚步未停,随口应道:“签。” 话音刚落,奖励随即落下。 【恭喜宿主!获得八级锻造技艺精通,现金两百元。 】 轰! 大量晦涩难懂的锻造知识,如同潮水般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大脑皮层。 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胀得发疼。 足足过了七八秒钟,那股胀痛感才逐渐消退。 记忆融合完成。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新增的技能。 八级锻工? 这可是顶薪级别的技术工种。 要知道,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大爷易中海,熬白了头,累垮了身子,拼了一辈子,才摸到八级锻工的门槛。 那是行业的天花板。 而他,仅仅通过一次简单的签到,就瞬间达到了这个高度。 这种差距,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系统果然牛掰。” 何雨柱嘴角上扬,心中得意洋洋。 不过他也清楚,光有系统是远远不够的。 要是自己不勤快点,天天到处乱跑签到,哪来的这些好处?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不要脸,但事实如此。 怀揣着这份底气,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开始一天的工作。 光阴似箭,一晃眼天就黑了。 收拾好灶台,洗净双手,何雨柱正准备打卡下班。 突然,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傻柱子!给老子站住!” 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来人正是许大茂。 这家伙满脸通红,满身酒气,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随时都可能栽倒。 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眉头紧锁,下意识捏住鼻子,一脸嫌弃。 他懒得跟醉鬼纠缠,侧身就要绕开。 可许大茂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嘴里嘟囔着什么,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 许大茂这会儿酒劲上头,脑子有点不清醒,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站住!平时没少给我脸色看,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平日里他见着何雨柱就跟老鼠见猫似的,躲都来不及,今晚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敢主动扑上来动手。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子一侧,轻松避过这记毫无章法的攻击。 许大茂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直接昏死过去。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走上前去,动作利落地扒下对方的裤子,随手扔进旁边的火堆里。 “裤衩都没了,明天早上你回家的时候,娄晓娥要是看见你这副模样,有你受的。” 说完这话,他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后厨,跨上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往家骑。 回到四合院,推开家门。 屋里暖意融融,妹妹何雨水正蹲在炉子旁添柴,空气中飘着一股诱人的饭香。 “哥,你回来啦。” 何雨柱愣了一下,目光在灶台和妹妹身上转了一圈:“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做饭?” 以前家里条件一般,他又是个宠妹狂魔,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雨水连米袋子碰都没碰过几次。 谁能想到,今天居然能闻到自家妹妹煮的饭香味。 “怎么?在你眼里我就只会张嘴等吃啊?”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手里还拿着锅铲,“小看我是不是?” 何雨柱乐了,连连点头:“会做饭是好事。 以后出嫁了,也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我才多大呀,就扯这些没用的!” 何雨水脸颊微红,低下头假装翻炒,不敢看他。 见她害羞,何雨柱也不逗她了,转身去洗手:“行,那我来炒菜。 昨天剩下的排骨不少,正好做个香菇炖肉。” 半小时后,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菇的鲜味,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将泡发好的香菇倒入锅中,用勺子轻轻推匀,让汤汁没过食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阎埠贵那特有的嗓音。 “傻柱,在家吗?” 何雨柱眉头微皱,心里琢磨着这三大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应了一声:“在,进来吧。” 阎埠贵背着手踱步进来,目光死死盯着砂锅里的排骨,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啧啧,傻柱,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比你爹强多了。” 听到“爹” 这个字,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男人十几年前卷走了家里的积蓄,抛弃了他们兄妹俩,跟着个寡妇跑了,在他心里早已是个死人。 阎埠贵也是老油条,一眼看出对方不高兴,赶紧找补道:“对了,今儿晚上家里包饺子,缺了点关键佐料,想跟你借点。” 何雨水眼睛一亮,好奇地问:“包饺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听说解成的亲事定下来了,今儿个高兴,打算包顿饺子庆贺。” 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烦躁,随口应付道:“恭喜恭喜。 醋和酱油在墙角放着,自便。” 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解释:“那两样我家不缺,没打算借。” “既然不缺调料,那你来讨什么?” 何雨柱眉头一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连面粉都没了?” “正是为了这个。” 阎埠贵毫不避讳,“家里断粮了,想跟你借三斤白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不白拿。 饺子出锅后,给你们兄妹俩盛一盘,也算沾沾喜气。”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家伙,这算盘打得隔着三条街都听见响。 不仅想蹭面子,还指望倒贴一顿现成的饺子。 “三大爷,做饺子借面,你这账算是盘明白了?” 何雨柱语气凉飕飕的。 阎埠贵挺起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你看我一人工资养活解成他们兄妹四个,靠的就是这份算计功夫。” 何雨柱在心里冷笑。 算计到最后,家里人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这算哪门子成功? “行吧,” 第14章 四合院 "14 何雨柱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转身去厨房端出碗筷,“家里确实没存白面,白米倒是有些。 不过你总不能拿大米包饺子吧?” “那也行,我去别处转转。” 阎埠贵目光在那口炖着排骨的大砂锅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贪婪,但最终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开。 “慢走啊,三大爷。” 何雨柱头也没抬。 他不是不懂礼貌,而是太了解阎埠贵的德行。 只要自己客气一句“留下吃顿饭” ,对方绝对会立刻顺杆爬,二话不说坐下就动筷子。 但这锅排骨分量只够兄妹二人填饱肚子。 若真让阎埠贵吃了,他和妹妹今晚就得喝西北风。 这种亏本买卖,他才不干。 兄妹俩刚坐下准备动筷,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何雨柱动作一顿,与何雨水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不是阎埠贵,而是穿着藏青色棉袄的秦淮茹。 看到这张脸,何雨柱原本平静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他冷冷地盯着对方:“有事?” 秦淮茹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扭捏了半天,才低声开口:“傻柱……我想跟你借五块钱。” “没钱。”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 以前也不是没给过钱,可哪次见她还回来? “你们家天天大鱼大肉,自行车也买了,肯定宽裕。” 秦淮茹苦苦哀求,“棒梗班主任上门催缴学费,我是真凑不出钱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你每个月不是把工资交给你婆婆三块钱吗?怎么就穷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算我有钱,凭什么叫借给你?” “那是给我妈留的棺材本,我张嘴要,她一分都不肯松口。” 秦淮茹眼眶通红,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声音里带着哭腔。 “傻柱,你就借我五块钱救个急。 下个月工资一发,连本带利我还你。” 何雨柱夹菜的手顿在半空。 留着养老钱,却拿棒梗的学费当借口? 这算盘打得,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响。 他沉默了几秒,不知该嘲讽还是该叹息。 “借吧。” 秦淮茹不死心,身子前倾,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家里账本记得清清楚楚,哪来的一分钱多余? 想白嫖,没门。 见何雨柱铁了心,秦淮茹把目光投向旁边的何雨水。 何雨水筷子都没抬,直接摆手拒绝。 “秦姐,别看我。 我在读书,兜里比脸还干净。” 经过这一番试探,何雨水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家不是真穷,是懒病入骨。 明明有手有脚能解决的事,第一反应永远是伸手向别人要。 这种吃惯了嗟来之食的心态,让人生理性不适。 何雨水眼底最后一丝同情也凉透了。 以前真是瞎了眼。 她低下头,闷头扒饭,彻底把秦淮茹当成了空气。 讨了一鼻子灰,秦淮茹脸色难看,满肚子怨气地起身离开。 既然何雨柱这块硬骨头啃不动,那就换目标。 一大爷易中海! 那人平日里看着仁义道德,肯定抹不开面子。 只要去软磨硬泡,五块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秦淮茹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这几年,除了何雨柱偶尔施舍,给贾家接济最多的就是易中海。 不过,两人出发点截然不同。 何雨柱是纯粹的心善。 而易中海呢? 图的是找个听话的儿媳妇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点私心,世人皆懂。 毕竟,易中海虽然动机不纯,但这些年确实没少掏钱出力。 …… “哥,你不借钱给她,万一出什么事咋办?” 秦淮茹前脚刚走,何雨水就忍不住担忧地问了一句。 何雨柱摇摇头,语气轻松。 “能出什么大事?碰壁了,估计正往一大爷那儿跑呢。” “别管她了,吃饭。” 他不再多言,夹起一块炖得烂熟的香菇塞进嘴里。 鲜香浓郁,排骨的油润混合着香菇的土味,在舌尖炸开。 绝了。 “嗯。” 何雨水乖巧点头,也开始大口吃肉。 不多时,碗底朝天。 “你先吃着,我去趟外面。” 话音刚落,人已经窜出了门。 何雨水一愣,抬头想问怎么了,却发现哥哥背影消失。 也没深究,继续埋头啃骨头。 自家哥做的菜,味道确实没话说。 …… 四合院外,寒风微凛。 何雨柱驻足片刻,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看去,是个陌生的街坊邻居。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恢复平静。 双方打了个照面,点头示意。 何雨柱转身,重新走回院门口。 沉重的皮鞋叩击青砖地面,回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跨进门槛时,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冉秋叶正站在院中,手里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脖子上围着一条素净的围巾,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这一趟,就是为了她来的。 “哟,这是哪阵风把您吹回来了?” 何雨柱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脚步却刻意放慢,直到逼近几步才停下。 冉秋叶转过身,看清来人后,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弧度。 “是你啊。”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何雨柱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公文包,试探着开口:“怎么,又是去秦淮茹家那个方向?还是说……去棒梗家里家访?” 提到这个名字,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多了几分无奈。 “算是吧。” 她调整了一下车把手,声音低了几分,“主要是催缴学费。 这都开学大半个月了,棒梗那边一直拖着没动静。 作为老师,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只能亲自跑一趟。” “收钱这事儿,确实头疼。” 何雨柱点点头,顺势接话,眼神却并未离开对方的脸,“外头风凉,冉老师还没用晚饭吧?前面有家馆子,面条做得不错,我请客,顺便聊聊工作?” 冉秋叶下意识地想拒绝,嘴唇微动,却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行车的金属车架。 “我已经吃过了。” 虽然拒绝了饭局,但她的态度并没有之前那么疏离。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 他笑着凑近半步,语气诚恳:“既然吃过了,那我送你一段路?顺道而已,不远。” 空气凝固了一瞬。 冉秋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作了默认。 “嗯。” 一声轻叹,像是放下了某种顾虑。 何雨柱心中暗喜,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而行。 走了几步,冉秋叶忽然侧过头,打破了沉默。 “上次的事,多谢你帮忙解围。” 她语气郑重,似乎是想彻底翻篇。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轻松:“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恩惠。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讲究个缘分。” “缘分……” 冉秋叶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若有所思。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直视何雨柱的眼睛,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之前走得急,没来得及请教。 同志,你贵姓大名?” 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再不问,怕是又要错过。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挺直腰板,报出一串数据: “何雨柱。 雨的何,柱子的柱。 二十六岁,国营饭店一级厨师,目前单身,无不良嗜好。” 说完,他反问道:“那冉老师呢?” 这一连串的自我介绍,直白得让人脸红心跳。 冉秋叶愣住了。 这种毫不含蓄的坦诚,在这个年代简直像是一道惊雷。 她咬了咬唇,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长睫颤动,眼波流转间竟生出几分动人的风情。 “谁问你这个……” 嘴上虽嗔怪,身体却没有后退。 何雨柱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抹慌乱后的羞涩,知道火候到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笑道:“你看,咱们情况差不多。 都是单身,都是年轻人,这不就是天大的缘分吗?” 这话听着油滑,甚至有些厚颜 。 但在当下这个保守压抑的环境里,这种大胆的主动反而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此时的男女交往,还拘泥于礼教,隔着纱帘都能害羞半天。 何雨柱这番操作,简直是降维打击。 一路上,何雨柱凭着后世积累的大量见闻,东拉西扯。 从街角的煎饼摊聊到国外的奇闻异事,幽默风趣,妙语连珠。 冉秋叶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地也被逗得眉眼弯弯。 她惊讶地发现,和这个人聊天,完全不会觉得沉闷。 二十分钟后,巷子口出现了熟悉的门楼。 冉秋叶家到了。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同志。” 她双手扶着车把,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你平时喜欢看书吗?” 第15章 四合院 "15 冉秋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何雨柱离开的脚步。 “我挺爱看书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是鲁迅先生的文章,把人性剖析得太透彻了。” 其实何雨柱平时翻的都是网文,但这话听着顺耳,他便顺着杆子往上爬:“巧了,我也迷这个。” 冉秋叶显然没料到这么巧,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真的?我也超喜欢!” 机会来了。 何雨柱心头一动,当即抛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那明儿下午,咱们去图书馆碰个头?我来接你。” 少女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小跑着离去,背影轻快。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家走。 刚跨进院子大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客厅里坐着个熟人。 易中海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 旁边陪坐的何雨水见他回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长舒一口气:“哥,一大爷找你有事。” 何雨柱没说话,径直走到炉子旁的板凳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老人。 “一大爷,有事直说。” 易中海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柱子,秦淮茹刚才是不是找你借钱了?” 作为看着这孩子长大的长辈,易中海在公事公办时叫全名,私下里则习惯唤一声“柱子” 这一声称呼落下,何雨柱心里便跟明镜似的,清楚对方要干什么。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借了。 不过我没给。 一大爷,您不是应该问问自家侄媳妇吗?她不去您那儿借,跑来我这装什么可怜?她们家真穷到您都要掏腰包的地步?”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柱子,这话就不对了。 大家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邻居遇上难处,搭把手是情分,这也是为了维护四合院的和谐。”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以前觉得你这孩子懂事、热心肠,怎么最近变了个人似的?我不希望你变得冷漠无情,那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何雨柱闻言,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不借钱给骗子就叫冷血?一大爷,这帽子扣得可不小。” “对邻居的苦难视而不见,就是自私!这种风气要是传出去,咱们四合院的脸往哪搁?” 易中海板着脸,摆出了大家长的架势,“以后秦淮茹家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还是得多帮衬着点。 别总把自己当外人,只顾着自家那点一亩三分地。” 这话听着刺耳,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晚辈。 何雨柱心头火起,索性不再留情面。 “想当好人您自己去当,何必拉着别人垫背?以前我给她们家塞了多少东西,您心里没数吗?现在我不给了,反倒成了我的错?” 见易中海一副高高在上、仿佛替天行道的模样,何雨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做好事还能讨价还价了?难道我还欠他们的?” 易中海继续道德 ,“你怎么能这么计较?” “我不图回报,但绝不当 。” 何雨柱站起身,语气冰冷刺骨,“秦淮茹一家是什么德行,比谁都清楚。 一大爷,若是谈正事,我奉陪到底。 若是让我继续当那个扶贫的圣母,趁早免谈。” 他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请回吧。” 易中海被这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心里嗤笑一声。 这老家伙,自己烂好做到极致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一起陪着演戏。 “你……” 易中海手指都在抖,指着何雨柱的鼻尖,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副表情,像是见鬼了一样。 他在这四合院里当家作主多少年了? 除了聋老太太,谁敢这么不给他脸面? 这突如其来的折辱,让这位一大爷脑子瞬间死机。 何雨水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 “哥,话别说太绝。 他毕竟是一大爷,往日里也没少照应咱们。” 何雨柱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语气平淡却透着冷意: “雨水,你听好。” “以前我对他的敬重,那是看在长辈的情分上。” “逢年过节,我买肉买鱼,确实分了他一份。” “但这和被人当枪使,道德 着接济秦淮茹一家,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叫知恩图报,后者叫被人拿捏软肋。” 何雨水愣住,随即郑重地点头。 她是个聪明姑娘,这点是非曲直还是拎得清的。 何雨柱看着妹妹,心里稍安。 这话像闷雷一样,炸在易中海头顶。 易中海脚步虚浮,往后退了两步。 心里五味杂陈。 难道真是我错了? 不可能! 助人为乐天经地义,我哪里害过傻柱?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凭我那点工资,帮衬一下困难的秦淮茹,有什么不对? 错的是何雨柱! 是他变了,变得冷血无情,不懂人情世故。 这世上,真心实意不求回报的人不多,我就是其中之一。 易中海脑子里念头翻腾,怎么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最后,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冷哼一声: “你会后悔的。” 说完,甩手就走,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何雨水担忧地看着哥哥:“哥,跟一大爷撕破脸,他以后会不会报复?”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轻松: “多虑了。” “我和他有矛盾,但他不是那种阴险小人。” “再说了,就算他想搞小动作又怎样?” “我们敬着他,他是大爷。” “我们不搭理他,他就只是个普通住户易中海。” 没什么了不起的。 何雨柱太了解易中海了。 这人虽然烂好人,但心眼不坏,绝不搞背后捅刀子那一套。 光凭这一点,就比刘海中、许大茂那两个货强出十万八千里。 何雨水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唉……” 何雨柱望着易中海离开的方向,长叹一口气。 只希望他能早点看清,秦淮茹一家的真面目吧。 其实,何雨柱真不想跟他闹僵。 毕竟前身傻柱,早年也受过这位一大爷不少照顾。 前世那部剧里的结局,像根刺扎在何雨柱心头。 若真顺着易中海的意走,任由这老东西插手自己的人生,最后落得个劳碌命、净帮别人养孩子的下场,他绝对不答应。 来自后世的灵魂,有着不容践踏的底线。 断交,必须断得干干净净。 …… 深夜,尿意来得突兀。 何雨柱披衣起身,推门而出。 四合院已被大雪覆盖,地面、墙头、树梢,白茫茫一片。 即便没打手电,脚下路径也清晰可见。 前方屋檐下,两道身影重叠。 “十斤棒子面,先拿着应急。” “多谢一大爷,这份情我记下了。” 声音不大,却听得真切。 何雨柱脚步一顿。 易中海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他没出声,径直走向公共厕所。 刚解完手,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凄厉尖叫。 “快来人呐!易中海这老流氓,趁黑跟秦淮茹搞破鞋!” 嗓音尖利,如鬼哭狼嚎。 何雨柱手一抖,冷水溅了一身。 贾张氏这是抽了什么风? 半夜不睡觉,在这撒泼打滚,也不怕把脸丢尽。 他默默洗手,转身回院。 这一嗓子,威力无穷。 院里众人纷纷披衣起床,探头张望。 贾张氏感冒加嗜睡,喊声虽大,却没惊动屋里装睡的棒梗。 小当和槐花缩在门口,眼神怯生生地往外瞧。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真不要脸!” 贾张氏死死拽着易中海的胳膊,唾沫横飞。 随即转头瞪向旁边僵立的秦淮茹:“你也配?不知羞耻的东西!” 围观群众眼睛发亮,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易中海脸色铁青,涨成猪肝色:“贾家嫂子,别胡说八道,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 秦淮茹急得眼圈发红:“妈,您误会了。 是一大爷看我们孤儿寡母可怜,才送的面条。” “清白?” 贾张氏冷笑一声,巴掌甩过去。 “啪!” 清脆响亮。 “我刚才亲眼看见你们嘴对嘴!要不是我起夜撞见,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 “一对苟合的狗男女!” 满院哗然。 有人咋舌,有人窥探。 几个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似乎在脑补什么大戏。 下一秒,腰间传来剧痛。 自家媳妇下手极狠,拧肉不留情。 何雨柱暗自摇头。 贾张氏那是老眼昏花,看岔了眼。 虽然心里不待见一大爷那套道德 的做派,但他对易中海的人品,还是存着几分底线的信任。 “咳!” 刘海中清嗓子的动静挺大。 他挪着那身肥膘肉,慢吞吞地挤到人群前头。 那双绿豆眼扫过易中海和秦淮茹,语气拖得老长: “这就奇怪了,到底咋回事?” 易中海脸色发苦。 他干巴巴地解释:“我和秦淮茹真没那层关系。” “纯粹是看她日子过得紧巴,顺手帮衬点棒子面。” 秦淮茹眼眶通红,委屈劲儿全挂在脸上。 她用力点头附和:“是啊,我们清清白白。” 第16章 四合院 "16 贾张氏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冒上来。 她尖着嗓子吼道: “送粮就送粮,大半夜摸黑去算怎么回事?白天不行吗?” 这一句质问,像颗石子投进死水。 刘海中和阎埠贵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出狐疑。 难不成,真有点什么猫腻?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 他急声道:“这事儿秀娥也清楚。” “是她心软,主动让我半夜送过去的。”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站在一旁的四大妈。 面对众人的审视,四大妈叹了口气。 她满脸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这米,确实是我让他送的。” “我信我家中海,他绝不是那种烂人。” “就是。” “一大爷向来正直,哪能干出这种事?” 围观的街坊们纷纷出声打圆场。 贾张氏冷笑一声,指着四大妈鼻子骂: “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互相包庇!” 这时候,轮到贾张氏急了。 她盯着四大妈,语气强硬又烦躁: “除非你能证明我没看错,否则我不依不饶。” 她的视线飘向身边的老伴儿。 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大半夜送粮食,这操作确实透着古怪。 要是白天送,岂不更光明正大? 难道…… 不,绝不可能! 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行压住那些离谱的念头。 几十年夫妻,恩爱和睦,院里公认的模范家庭。 平时连架都少吵,怎么可能跟秦淮茹搞到一起? 这种荒唐事,她根本不信。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当放屁。” 贾张氏一脸笃定,下巴扬得老高: “我刚才在屋里,看得真真的,他们俩亲嘴了。” 秦淮茹脸颊 辣地疼,那是之前被推搡留下的痕迹。 她强忍着痛楚,低声辩解: “妈,您那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极有可能是眼花看串了。” 易中海也沉不住气了。 他瞪着贾家嫂子,语气严厉: “贾家嫂子,咱们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你还不信我的人品?” “我一口唾沫一个钉,说没就是没有!”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咳咳。” 他往前迈了一步,打破了僵局。 “我也撞见过一回。” “刚才我去茅房解手,正好瞧见一大爷和秦淮茹在一块儿。” 他心里想着,易中海毕竟以前给过自己不少照拂。 这种时候,出来澄清一句,也算还个人情。 贾张氏一听,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恶狠狠地剜向秦淮茹,咬牙切齿: “好啊!连他也看见了?” “还敢嘴硬说没干那种脏事儿?” 易中海怒不可遏。 他以为何雨柱在添油加醋,当即大喝一声: “何雨柱!你少在这儿胡咧咧!” “我跟秦淮茹之间,干净得很!” 刘海中眼底那抹得色还没散去,便听见他开口催促:“老易,急火什么?让傻柱把话撂清楚。” 这话一出,阎埠贵心头咯噔一下。 难不成这柱子真撞破了何一大爷跟秦淮茹那点不可告人的勾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顺着台阶往下走:“二大爷这话在理,听听傻柱怎么说。” 何雨柱嗓门拔高,直接盖过了嘈杂声:“各位邻居,少在那儿瞎猜疑。 刚才我解手时,确实瞧见一大爷把棒子面递给了秦淮茹。”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但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肢体接触。 再说那会儿黑灯瞎火的,中间还隔着层玻璃,搞不好是秦淮茹婆婆眼神不好,看岔劈了。” 这番话落地,周围原本竖起耳朵听八卦的人纷纷点头。 也是,最近何雨柱跟秦淮茹家闹得不可开交,这会儿要是敢偏袒,谁信啊? 再者说,易中海平日里表现滴水不漏,大伙儿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易中海和大妈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目光里满是感激地投向何雨柱。 秦淮茹却不一样。 她心底猛地一颤,随即泛起一丝窃喜:难道柱子哥还在乎我?看来这事儿还有转机。 相比之下,刘海中的脸色就难看了许多。 他是真巴不得这件事坐实。 只要易中海背上作风问题的污名,这一大院的“主事人” 位置就得空出来。 到时候他刘海中顺势上位,成了全院最有权势的人,想想都爽。 如今 大白,他的算盘算是砸了。 有了何雨柱的证词,加上易中海后续的解释,前因后果算是捋顺了。 原来棒梗前几天感冒发烧,医药费花了不少。 恰逢冉秋叶上门收学费,秦淮茹手头紧,揭不开锅了。 易中海心善,才动了恻隐之心,拿出十斤棒子面接济。 为了避嫌,怕被人嚼舌根,这才选了半夜偷偷送过去。 “行了,误会解开,大家都散了吧!” 刘海中见无趣,便想打发众人。 “慢着!” 眼看易中海要走,贾张氏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把拽住对方的衣角,“事儿没完呢!”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对这老婆子的死缠烂打感到极度厌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贾嫂子,不是都说明白了吗?你还想怎样?” 何雨柱在一旁冷笑一声。 他太了解这老太太的尿性了。 解释清楚了?不存在的。 这才是重头戏。 果然,贾张氏撇着嘴,理直气壮地说道:“虽然没干出格的事,但这阵仗闹得满院皆知,淮茹的名声毁了不说,连带着我贾家的脸面也丢尽了。 这笔账,你得算清楚,赔钱!”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刚洗清嫌疑,转头就要碰瓷。 何雨柱摇了摇头,懒得跟这种无赖纠缠,转身回屋,关灯睡觉。 “妈,您歇歇吧。” 秦淮茹都被自家婆婆不要脸的操作惊到了,忍不住出声劝阻。 易中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声道:“事情已经澄清,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 既然大家都看见了,哪来的声誉受损?请放手!” 贾张氏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元大钞,指尖反复摩挲,嘴角咧到了耳根。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婆婆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心头一阵发凉。 “妈,这事儿明明已经翻篇了,您怎么又回头找一大爷要钱?”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顺手把钱塞进贴身兜里,语气不善:“怎么?嫌我拿多了?我这叫凭本事吃饭,你摆什么脸色?” 秦淮茹压着火气,压低声音道:“谁的钱都行,唯独一大爷的不能动。 要是把他惹急了,以后家里揭不开锅,谁来管?” “你懂个屁!”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女儿脸上,“易中海那是绝户!他心里虚得很!” “他对我们好,图的就是你儿子养老送终。”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算计的光芒。 “刚才那一出,就是他心里最舒服的时候。” “觉得欠了我们天大的人情,只要给点甜头,这老家伙就能把我们当祖宗供着。” 此时,院子里早已散了人。 易中海揣着空口袋,脸色阴沉地走在前面。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左一右跟着,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贾寡妇,吃相太难看了。 但这钱,花得也值。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愿意花钱买名声、买孝道的老头子呢?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传来棒梗和两个弟妹的嬉笑声。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剥着一个苹果,见女儿进来,随手把果核扔在地上。 “把门锁好。” 秦淮茹依言锁上门,转身看向母亲,“您刚才真要把一大爷逼到那份上?” “不逼他一把,他哪知道疼?” 贾张氏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四溢,“易中海那人,就是个软柿子。 你不捏,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软的。” “再说了,” 她瞥了秦淮茹一眼,眼神锐利如刀,“那二十块钱,够买多少斤面粉?够买几斤肉?”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菜做了。” “今晚加餐,别给我省着。” 秦淮茹看着母亲贪婪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在这个家里,贾张氏的话就是圣旨。 而她,只能执行。 门外,寒风呼啸。 屋内,热气腾腾。 两幅画面,截然不同的温度。 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那抹得意压都压不住。 “老易那头儿的脾气秉性,我摸得比你透。” 她身子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优越感:“想从口袋里掏钱,讲究的可不仅仅是厚脸皮,你得学会拿捏分寸。”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里直痒痒。 九十一块五的月薪,对普通人家是巨款,可对易中海这种有把柄在外的老人来说,稍微挤一挤,总能弄出点油水来。 只要手段高明点,这钱未必不好拿。 …… 夜色深沉,后院的屋子却亮着灯。 一大妈坐在床边,双手交握,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打架。 第17章 四合院 "17 “你就直说,跟那个寡妇到底清不清白?” 易中海满脸无奈,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我都跟你保证八百回了,咱们老夫老妻几十年,我要是有半点不干净的心思,天打雷劈。” 他的解释诚恳到了极点,连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一大妈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行,我信你。” 毕竟这些年,老头子确实没往别处撇过一眼。 可疑惑随即又涌上来:“那你半夜往她那儿跑,图什么?” 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 “还不是怕外人嚼舌根?” 他压低声音,指着窗外方向:“你看傻柱,就是因为手伸得太长,现在满院子都在传他和秦淮茹有一腿。” “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名声毁了,以后怎么在厂里混?” 一大妈听了,脸色缓和了些,但随即又板起来。 “既然怕闲话,那就别再送东西了。” 她语气坚决:“咱们俩把日子过好就行,那些破事儿,少沾边。” 易中海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不行啊。” “你想过没有?秦淮茹家现在难,我要是不搭把手,等咱们老了动不了的时候,谁给端茶倒水?谁给送终?” 说到这儿,他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寒意。 “你是想学郑新汉吗?” 听到这三个字,一大妈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缩,恐惧瞬间爬满了整张脸。 郑新汉。 这个名字就像是个魔咒。 同为轧钢厂工人,级别还比易中海低一级,也是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头。 十年前老伴病逝,剩下他一个人守着两条大黄狗过日子。 四年前夏天,人死在家里,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邻居听见动静不对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景象至今仍是噩耗。 已经被那两条饿疯了的狗撕扯得不成样子。 那是京城近年来最骇人听闻的 。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易中海夫妇就成了惊弓之鸟。 家里养了几十年的狗果断送人,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周围更有人情味的邻居。 经过反复掂量,他们锁定了一个目标:秦淮茹一家。 至于何雨柱,那时候已经是厂里的红人大厨,自食其力,没必要深交,顶多逢年过节送点吃的维持面子。 但对秦淮茹,那是真金白银地贴补。 米面油不断往他家送。 不为别的,只为给自己晚年买一份保险。 老有所养,这才是他们真正算盘打得噼啪响的目的。 郑新汉三个字在易中海脑海里转了一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行吧。” 一大妈把被子掖了掖,语气软了下来:“往后长点心眼,别再弄出今晚这种烂摊子。” “您放心。” 易中海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这哑巴亏我咽一次就知味了,绝没有第二次。 以后给秦淮茹接济,咱光明正大摆到桌面上来。” 想起贾张氏那张泼妇嘴,他心还在嗓子眼跳着。 事情还没个准信,那老太太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打滚。 要是真闹大了,脸面往哪搁? “歇息吧,明儿还得赶早班呢。” 一大妈催促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他睡去。 易中海摸黑褪了外衣,裹紧被子,闭目养神。 …… 第二天日头刚冒尖。 何雨柱照例打卡签到。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现金两百元,电视机票一张。 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 有钱没票是买不到的,就连轧钢厂那种大厂子,如今也没见着几台电视机。 何雨柱摩挲着那张薄纸片,心里有了盘算。 等手头宽裕些,必须整一台回来。 就在这时。 隔壁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响。 “砰!啪!” “许大茂,你昨晚死哪去了?” 娄晓娥的骂声尖锐刺耳,夹杂着肢体碰撞的闷响。 何雨柱嘴角一勾,发出一声嗤笑。 夜不归宿,回家发现内裤都不翼而飞。 这许大茂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丝毫不同情。 这货骨子里就是个自私透顶的 。 在原书剧情里,等到严打风声紧的时候,这家伙竟然反手就把结发妻子娄晓娥给举报了。 若能促成这两人离异,何雨柱举双手赞成。 娄晓娥虽然脾气火爆,但心地善良。 不该被许大茂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糟蹋。 听着隔壁动静越来越凶,何雨柱连脸都没洗,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推开院门,果然看见许家院里打得火热。 许大茂扬起巴掌就要往娄晓娥脸上扇。 娄晓娥嘴唇青紫,眼角泛着淤血。 “都别动粗!” 何雨柱身形一闪,如铁塔般插入两人中间。 他一把扣住许大茂的手腕,五指收紧。 “松手!傻柱你找死!” 许大茂怒目圆睁,拼命挣扎。 但在何雨柱面前,他的力气就像小孩过家家。 看着许大茂吃瘪,娄晓娥眼中杀意暴涨。 她抄起地上的一把竹扫帚,对着许大茂后背狠狠抽下。 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记狠踹。 正中要害。 “嗷——!” 许大茂惨叫声瞬间拔高八度,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 “让你外面乱搞!” 娄晓娥满脸寒霜,手中的扫帚如雨点般落下,“活该!” 许大茂想还手,却被何雨柱死死钳制,只能像个沙袋一样挨揍。 这一番折腾,动静太大。 全院的人都闻声围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易中海面色阴沉地挤进院子。 目光在何雨柱、哀嚎的许大茂以及一脸傲气的娄晓娥身上来回扫视。 许大茂这副德行,莫不是跟娄晓娥那档子事败露了? 瞧见何雨柱死死勒住许大茂的脖子,娄晓娥手里的棍子正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这般光景,任谁看了都得误会。 刘海中轻咳两声,目光扫过三人,开口问道:“傻柱,先松手。 把经过讲清楚。” 何雨柱松开手。 许大茂刚想抬腿踹过去,何雨柱身形一闪,躲得干干净净。 许大茂收势不住,结结实实一脚踩在墙根上。 剧痛袭来。 “嗷——” 许大茂惨叫出声,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易中海眉头紧锁,语气不善:“闭嘴,像什么话。” “一大爷,疼死我了!” 许大茂龇牙咧嘴,满脸痛苦。 “忍着。”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何雨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你俩一块儿收拾他?” 棒梗眼珠一转,为了显摆自己机灵,立刻插嘴: “肯定是傻柱和娄晓娥有一腿!” 何雨柱眼神骤冷,如刀锋般刮过棒梗的脸: “再敢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棒梗浑身一僵,吓得缩回脑袋,不敢吱声。 许大茂也喝道:“小孩子别乱嚼舌根。” 娄晓娥狠狠瞪了棒梗一眼,心里对这半大孩子生出几分厌恶。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护犊子心切: “何雨柱!你别仗着身子板硬就欺负我孙子!有本事冲我来!” 说着,一把将棒梗拽到身后挡着。 被拦住的棒梗反而更凶狠,冲着何雨柱放狠话: “等我长大了,非揍死你不可!” 这两天没吃着何雨柱买的东西,棒梗心里恨得不行。 秦淮茹见状,赶紧捂住棒梗的嘴: “傻柱别生气,棒梗还小,不懂事,口无遮拦。” 她心里发慌。 要是闹翻了,往后谁来接济家里? 直到此刻,秦淮茹还存着侥幸念头。 只要把乡下堂妹秦京茹介绍给何雨柱,保准他能回心转意,继续买东西送上门。 何雨柱瞥了秦淮茹一眼,没说话。 凭棒梗这一句话,他也懒得动手。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争吵: “别扯闲篇,说正事。 你们究竟怎么回事?” 刘海中在一旁帮腔: “老实交代,不许隐瞒半分。 否则别怪咱们三位大爷不讲情面。” 何雨柱压根没理刘海中,径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真没事。 就是许大茂跟娄晓娥起冲突,我去劝架。” “劝架?” 许大茂立刻跳脚,“分明是趁机报复!” “不错,是我跟许大茂打架,傻柱闻声赶来拉偏架。” 娄晓娥顺势点头,一脸无辜。 易中海还没完没了,盯着许大茂问:“到底因为什么动手?” 娄晓娥这人从不藏着掖着,张嘴就来:“昨晚那货没回家,今儿个回来,连条裤衩都不翼而飞。”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瞬间炸了锅。 “嘿!原来是因为这个!” “许大茂可以啊,连内裤都能弄丢?” “看来是跟野女人去逍遥快活,连装备都忘带了?” 围观的大爷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拿他开涮。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急得跳脚:“你们别血口喷人!我昨晚可是跟杨副书记还有李副厂长一起吃的饭!” 这里头的杨副书记,其实就是杨厂长,厂里的一把手兼着党职。 阎解成哪能放过这种机会?作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典型,他立马补刀:“没干坏事?那你裤衩怎么跑别的姑娘那儿去了?” “阎解成,你找死是不是?” 许大茂瞪着眼珠子,要不是看在三位大爷的面子上,估计早就冲上去跟他干架。 第18章 四合院 "18 刘海中眉头一皱,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几个长辈?” 易中海顺着台阶下,目光如炬地盯着许大茂:“少废话,老实交代,裤子在哪?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许大茂一脸委屈,双手一摊:“一大爷,天地可鉴,我真不知道裤子去哪了。 今早我在工厂厨房醒来的,那是傻柱的地盘,绝对是这孙子陷害我!” 提到“厨房” 俩字,许大茂眼神突然变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转向何雨柱。 何雨柱撇撇嘴:“我不知道,我昨晚回得早,一大爷能证明。” 易中海点头确认:“确实,何雨柱走得很早。” 许大茂却不依不饶:“回得早又怎样?难保你没趁人之危!肯定是你把我裤子扒了,存心搞我!”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一声:“扒你裤子?许大茂,你是不是想多了?你这身臭味,熏得人直反胃,我发疯也不会碰你。” 顿了顿,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嘛,关于这事儿,我好像知道点 。 昨晚我看见……” 看着何雨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傻柱,你别胡说八道!” 许大茂急忙打断,眼神凶狠地警告何雨柱。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手插在兜里,语气冰冷:“许大茂,你给我住口!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作风出了大问题。” 作风问题,在那个年代,简直是社死现场。 许大茂脸色煞白,带着哭腔喊:“一大爷,我真没有啊!二大爷,您信我不?” 刘海中慢悠悠地笑了,语速极缓:“有人举报你作风不正,证据确凿——你光着屁股。” 周围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许大茂死死咬着牙,反问了一句:“谁瞎说的?” 刘海中眼皮子一抬,目光在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别磨蹭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嗓门拔高,那股子拿捏人的劲儿透了出来,“昨儿个晚上,你跟许大茂在一块儿,干啥见不得光的事儿了?” 何雨柱心里虽反感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但还是顺着话茬往下接。 “下班路过厂墙根,瞧见个人影跟许大茂长得极像。”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正跟个姑娘扭打成一团,看着不像打架,倒像是……亲热。” “我寻思着小两口吵架,没多管闲事,扭头就走了。” 这话一出,娄晓娥脸色骤变。 她根本没等何雨柱把话说完,猛地转头瞪向许大茂:“好你个许大茂!果然有问题!那女的究竟是谁?” 说着就要冲上去动手,却被身旁的女人死死拽住胳膊。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此时眉头紧锁,盯着何雨柱问:“你看得真切?那人长啥模样?” 何雨柱摇摇头:“一大爷,那种旖旎时刻,谁还顾得上细看长相?” 他话锋一转:“不过,那人穿的衣裳,跟许大茂昨天身上这套分毫不差。 至于是不是本人,我也不能百分之百打包票。” “天大的冤枉啊!” 许大茂急得直跳脚,嗓子都喊劈了。 刘海中冷笑一声:“还喊冤?证据摆在这儿,不就是你在外面 ,连裤衩都给人落下了吗?” 一旁的阎埠贵轻咳两声,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慢条斯理地插嘴:“二大爷,用词不当。 ‘红杏出墙’那是骂女人的,许大茂这属于典型的婚内背叛。” “两位长辈,别听风就是雨!” 许大茂急得满脸通红,“我昨晚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海中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指着鼻子骂道:“装什么糊涂?舒服得连自己干过什么都忘了吧?” 听着这一句句诛心的话,许大茂只觉得一股老血堵在胸口,差点没吐出来。 “二大爷,您别血口喷人!”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我绝对没做过这种龌蹉事!”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这老头平时也没跟我过不去啊,怎么今天非要往死里整我? 刘海中脸上堆起假笑,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格外刻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给我老实交代!”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摸着下巴故作深沉:“事实已经很清楚,作风败坏,内裤遗失。 大家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许大茂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 难道……昨晚我真的喝断片了,跟人发生了关系? 他用力拍了拍脑袋,试图从混乱的记忆里抓出一点线索。 然而,一片空白。 他的记忆,就像被刀切断了一样,仅仅停留在跟某人喝酒的那一幕。 之后的事情,无论怎么回想,都是虚无。 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副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昨晚趁乱把他那条关键的内裤烧掉,真是个神来之笔。 这种渣男,就该好好尝尝滋味。 “一大爷,许大茂这作风问题要是没个说法,大伙儿还怎么安心上班?”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话里带着刺,直逼易中海。 易中海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看戏的脸,最终沉声道:“既然人都齐了,你们说,这事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何雨柱便提高了嗓门,声音洪亮得像是故意喊给外人听的: “必须法办!这种败坏风气的人,不抓典型,以后还有谁把厂规当回事?” “没错,绝不能轻饶!” “拖出去游街示众才解气!”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附和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几个妇女,一个个义愤填膺,生怕自家男人被带坏了节奏,叫嚷着要把人送进局子。 许大茂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吼道:“傻柱,你是在公报私仇!” 何雨柱理都不理他,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加重了几分: “一大爷,你看他这副德行,犯了错还这么狂,难道不该罪加一等?” 易中海面色微沉,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娄晓娥: “娄晓娥,你是当事人,这事儿你怎么看?”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娄晓娥身上。 许大茂拼命给娄晓娥使眼色,意思是只要她肯松口,一切好说。 娄晓娥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这种事若是捅到保卫处,全厂上下谁会不知道? 许大茂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作为老婆,她也跟着丢脸,在街坊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 一时之间,她咬唇不语,陷入沉默。 “哎哟,这就没人说话啦?” 聋老太太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满头银发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易中海连忙侧身:“老太太,您老高见?”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等他的暗示。 何雨柱微微颔首,动作细微却明确。 聋老太太立马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那就送保卫处!按规矩办,别手软。” 易中海顺水推舟:“行,听老太太的。 除了送保卫处,再罚他打扫院子一个月,让他长长记性。” 刘海中早就等着这句话呢,站起身来大手一挥: “来人!把许大茂押走!” 阎解成和刘光福等人立刻上前,架起许大茂就往轧钢厂保卫处的方向拖去。 看着许大茂狼狈的背影,何雨柱转身将老太太扶回屋休息。 随后回家洗漱完毕,这才踩着点去了单位。 刚到厂门口,一张大红告示就贴在墙上,格外醒目。 内容简单粗暴:降职为四级放映员,月工资扣五块,外加清扫厂区厕所一个月。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情大好,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厨房。 …… 与此同时,第一车间内,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忙得热火朝天。 突然,“哐当” 一声巨响,所有机器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原本喧闹的车间瞬间安静下来。 车间主任皱起眉头,快步走向总控台开始排查故障。 然而,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线路正常,开关正常,根本找不到任何毛病。 车间主任急得满头大汗,冲着远处高声呼喊:“易师傅,您快过来瞧瞧,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易中海在厂里那是出了名的技术大拿,门下徒弟成群,连车间主任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生怕惹恼了这位爷。 “行,我过去看看。” 易中海应了一声,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他蹲下身,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复杂的零件。 眉头越拧越紧,仿佛打了一个死结。 “开关线路明明都是通的。” 易中海自言自语,又起身去检查其他部位。 哪怕他把每个螺丝都摸了一遍,也没找出半点毛病。 最后,他只能摊手道:“主任,这问题太邪门,我确实没看出来,要不还是找找外援吧。” “易师傅,您可是咱厂的定海神针啊。” 车间主任一脸苦相,“您都查不出原因,别人更是瞎子摸象,根本没戏。” 这几台德国进口的家伙什儿,每一台都价值连城,要是修不好,这笔账算下来能把人赔得底裤都不剩。 第19章 四合院 "19 正僵持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背着手晃悠了过来。 “怎么搞的?生产线停了?” 杨厂长脸色一沉。 两人连忙鞠躬问好,汇报完机器故障的事后,杨厂长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找出来了吗?” “易师傅看过了,一无所获。”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这批设备是他拍板引进的,一旦砸手里,他难辞其咎。 更麻烦的是,这是国内头一批德国产的重型机床,全中国也就红星轧钢厂这一家独苗。 出了岔子,根本找不到能修的人。 他烦躁地在原地转圈,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第一车间停摆可不是小动静,周围的工人闻讯赶来,围了一圈又一圈,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 食堂后厨这边。 何雨柱瞥见一群工人往车间跑,顺手拉住一个瘦猴似的伙计打听:“老弟,出啥事了?” “何师傅,听说是新到的那批德国机器趴窝了,大伙儿都去围观呢!” 那人说完,像阵风一样溜走了。 机器坏了? 何雨柱脑中灵光一闪。 昨天系统签到,他不是刚拿了八级锻工的技能包吗? 说不定,这点小问题在他眼里就跟纸糊的一样。 他随手放下搪瓷缸子,大步流星朝车间走去。 刚到门口,杨厂长正愁眉苦脸。 何雨柱只扫了一眼那堆铁疙瘩,嘴角微微上扬。 “厂长,我知道症结在哪了。” 四周静得吓人。 何雨柱这一嗓子,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溅起一圈圈涟漪。 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旁边那一圈人,齐刷刷把脖子扭过来,盯着他看。 易中海脸都绿了。 他眉头拧成个川字,指着何雨柱鼻子骂:“傻柱,你发什么疯?滚回去!” 在他眼里,这纯属胡闹。 连他这种八级锻工都查不出机床 的门道,一个炒菜的厨子,能看出机械故障? 简直是笑话。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接话茬。 他径直跨过人群,走到杨厂长跟前。 杨厂长原本紧绷的脸,看到是他,稍微松快了点。 想起上次那顿饭菜的滋味,他心里确实有点底气,所以没当场发作。 但他还是苦着脸劝道:“小何啊,隔行如隔山。 你做菜是一绝,可玩机器,你是真外行。” “刚才老易都检查过了,连他都找不出毛病,你能行?” 说着,他长叹一口气,满脸无奈。 这时候,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嘴。 “傻柱,别丢人了。” 他想起早上被保卫处扣帽子的事,心里正窝着火,逮着机会就踩一脚。 “你那点本事我清楚,也就锅碗瓢盆响得欢。 看机器?你还是回锅炉房添煤去吧!” 何雨柱充耳不闻。 旁边有个女工趁机挤兑秦淮茹。 “秦师傅,听说你跟这位何师傅走得近?没想到他是这种爱出风头的草包。” 这话里话外,全是酸味。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瞎说什么呢!我们就住同一个院子,没啥特殊关系。” “哟,还否认?” 女工翻了个白眼,“全厂都在传你们的八卦呢,捂得住吗?” 周围不少工人跟着起哄。 秦淮茹越描越黑,最后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何雨柱。 眼神里满是埋怨。 她真不明白,这人图什么?非要站出来当出头鸟。 认识他,简直给她丢人现眼。 何雨柱苦笑一声,知道没人信他。 但他必须说:“厂长,我真有把握。” 见众人还在犹豫,他补了一句:“反正也没别的法子,让我试试又少块肉?” 易中海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何雨柱!车间不是你家厨房,少在这里开玩笑!立刻回去!” 何雨柱依旧没理他。 他只是死死盯着杨厂长,眼神笃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杨厂长咬了咬牙。 “行吧。” 他摆摆手,像是放弃了挣扎:“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情况已经烂到底了,还能更坏不成?” 说完,他侧身让出一条路:“你看吧。” 何雨柱没接话,只点点头,径直走向那台趴窝的机器。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炬,扫过机身各个角落。 周遭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屏住呼吸,视线全黏在他背上。 两分钟死寂。 再抬头时,何雨柱已来到杨厂长跟前。 “厂长,病根找到了。” 杨厂长眼睛一亮:“哪出毛病?” 何雨柱伸出三根指头,条理清晰: “一,超负荷运转引发电路短路;二,齿轮磨损严重,出现细微裂痕……” 他没停顿,一口气将三个病灶及解法全盘托出。 杨厂长当即拍板:“照何师傅说的办!” 几名老技工应声而动,接线、换件,动作利落。 不过片刻,机器轰鸣声再起。 运转正常。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许大茂也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何雨柱这风头出得让他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难受得很。 “好!真是深藏不露啊!” 杨厂长激动地握住何雨柱的手,上下打量,“何师傅,你以前专门学过机械?” “未曾。” 何雨柱摇头,神色淡然:“平时爱翻些闲书,对器械感兴趣,恰好之前瞧见过德国产的这套设备,略懂一二。” “爱读书是好习惯!” 杨厂长喜上眉梢,大手一挥:“这次你为厂里挽回了巨大损失,想要什么奖励?尽管提!” 何雨柱摆手:“我是厨子,也是轧钢厂一员,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这可不行!” 杨厂长脸色一正,语气不容置疑:“何雨柱同志,鉴于此次功绩,我决定奖励现金三百元,随下月工资发放。” 他转头看向周围干部:“大家有异议吗?” 车间主任第一个响应:“厂长英明!” 李副厂长虽与杨厂长不和,这种事也没理由阻拦,只得沉默默认。 “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心中暗爽,白拿三百块,傻子才拒绝。 众人簇拥着杨厂长等人走出第一车间。 车间内瞬间炸开了锅。 三百块! 那是多少人不吃不喝干一整年的收入? 在这年头,大多数人攒一辈子积蓄都不到一百块。 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工人们眼里满是红温的羡慕与嫉妒。 “秦师傅,您这眼光真毒,挑男人的本事绝了。” “秦淮茹这模样,真是讨喜。” “没想到不起眼的角落里,还藏着这么个俊俏姑娘。” 周围工友的目光黏在那抹身影上,嘴里的夸奖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秦淮茹垂着眼帘,嘴角却压不住那丝得意。 嘴上虽说着“哪有” ,身子却往后缩了缩,一副受宠若惊的羞涩劲儿。 这般欲拒还迎的姿态,反倒坐实了她和何雨柱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这个年代,只要不逾矩,孤男寡女凑一块儿,旁人眼里看的都是福气。 一道道羡慕的眼神抛过来,心里都在盘算: 跟着傻柱这样的能人,以后的日子指不定多滋润呢。 “真没成想,那台坏机器竟让傻柱给修好了。” “以前看他咋咋呼呼,原来深藏不露啊。” 听着耳边的恭维声,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 脑海里早已幻视出一张三百块钱的大钞。 三百块啊! 拿五十块出来补贴家用,不过分吧? 她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 六天光阴弹指过。 何雨柱每天的雷打不动程序,就是开启签到。 自家院里、聋老太太屋头、 广场、甚至嘈杂的集市…… 高级医术、气运加身、肉票粮票…… 奖励清单拉得老长,仓库都快塞不下了。 与此同时,他和冉秋叶的交情也蹭蹭往上涨。 越是接触,越觉出这姑娘的好。 踏实、温婉、做事有条理,浑身散发着让人舒服的气质。 想到这儿,何雨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再推一把,这事儿多半就成了。” 食堂后厨,热气腾腾。 何雨柱懒洋洋地靠在炉边,双脚拢着火盆,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欢实。 马华端着铁勺,磨磨蹭蹭地凑过来。 “师父,轮到您颠勺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昨天不是教过火候了吗?你来。” 马华脚下一顿,脸皱成一团:“师父,我怕手抖炒坏了。 大伙要是嫌难吃,骂起来连累您名声,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这几天,何雨柱恨不得把做饭秘籍掰碎了喂进徒弟嘴里。 可这马华,一到实战就腿软。 其实何雨柱巴不得他早点 ,自己好偷闲。 “怕什么?” 何雨柱笑了笑,“挨骂也是我这个师父的事,与你无关。” 马华愣住,随即更慌了:“那哪行啊!我这手艺也就在家糊弄糊弄,面对几百号人的胃,我心里没底。” 何雨柱没接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嗑瓜子。 看着马华急得直冒汗,他才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最后两遍。 明天开始,锅铲你自己握。” 说完,他把瓜子壳随手一扔,揣进口袋,起身拍了拍灰。 何雨柱看着马华那副畏手畏脚的模样,心里那股火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第20章 四合院 "20 一个灶台上的师傅,连锅铲都不敢挥,还怕把菜炒坏了? 这算什么本事。 他摇了摇头,懒得再跟这愣头青啰嗦。 “明天你亲自过来一趟。” 话落,转身走向灶台。 马华张了张嘴,想挽留,又觉得理亏。 只能讪讪点头,心想先把今天熬过去再说。 …… 饭点一到,食堂里人声鼎沸。 大锅饭的香气混着汗味,在空气里乱窜。 工人们端着不锈钢饭盒,挤在窗口前。 秦淮茹也是这时候进来的。 她目光一扫,立马锁定了队伍里的许大茂。 脚步一转,径直插到了他前面。 身后顿时炸开了锅。 “排队!懂不懂规矩?” “就是,大家都饿着肚子呢!” 几个男工满脸不悦,指着秦淮茹的背影叫嚷。 秦淮茹回过头,脸上挂着笑,语气却软糯:“许大茂替我排的队。” 众人都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也没否认,反而顺势伸手揽住秦淮茹的肩膀。 隔着两层棉袄,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乎劲儿。 “对啊,这是我姐。” 他笑得一脸欠揍,“怎么,不服气?” “行吧。” 秦淮茹得意地扬起下巴。 后面的男工们面面相觑,虽然憋屈,但也不好意思真跟女人动手。 只能小声嘀咕两句算完事。 秦淮茹身子贴得更近了,凑到许大茂耳边低语: “娄晓娥最近没让你碰吧?” 许大茂浑身一激灵,手臂猛地收紧。 这几天被娄晓娥晾在一边,他心里正憋着火呢。 听这话,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还是秦姐懂我。”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淫邪的笑意:“中午去库房等我。” “午饭我包了。” 秦淮茹挑了挑眉,眼神勾人:“这么着急?不怕我把你废了?” 许大茂腿肚子一紧,咽了口唾沫。 “秦姐说笑了,你是我姐,哪能干那种事。”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开半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淮茹不再废话,一步跨到打饭窗口前。 冲着里面的刘岚喊道: “五个馒头,一份土豆丝,一份白菜帮子。” 刘岚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盛饭。 勺子起落间,分量给得严严实实。 “好嘞。” 秦淮茹端起盘子,转身就走。 “哎!票还没给呢!” 刘岚的声音尖锐刺耳,穿透嘈杂的人群。 秦淮茹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让许大茂付。”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消失在人群后。 许大茂这才慢悠悠走上前,掏出饭票拍在柜台上。 “给我结一下。” 刘岚接过饭票,依旧冷着脸。 顺手招来旁边正在洗菜的姑娘: “你来顶班。” 自己则靠在墙边,眼神阴郁地盯着许大茂的背影。 何雨柱抹了把嘴,端着空碗往厨房挪。 灶台旁,许大茂正埋头苦吃,嘴角还挂着油星子。 刘岚跟在后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哟,何师傅。” 她故意提高嗓门,带着几分戏谑:“自家媳妇让人给拐跑了,还有心思在这儿蹭饭呢?” 何雨柱筷子一顿,差点没夹住那块红烧肉。 他茫然地抬头,眼神清澈得像个傻子。 “我媳妇?”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我这单身汉一个,上哪弄媳妇去?就算有,那也是下辈子的事。” “秦淮茹啊!” 刘岚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院里谁不知道你们有一腿?” “胡说八道。” 何雨柱把肉送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秦淮茹那是寡妇,拖家带口的,三个孩子都大了。 我要是跟她扯上关系,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 他咽下食物,语气笃定:“贾家易忠海是我发小,朋友妻不可欺,这规矩我不懂,但底线我有。” 在他心里,刘岚这种直爽姑娘,比秦淮茹那团乱麻强一万倍。 刘岚见他不接茬,反而乐了。 “行啊,还会掉书袋了。” 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那你放心得了。” “什么放心?” 何雨柱眉头微挑,目光锁死对方。 刘岚顺手理了下鬓角的碎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刚才看见许大茂拿着饭票,硬塞给秦淮茹,两人鬼鬼祟祟往库房方向去了。” 她盯着何雨柱的眼睛:“你是我领导,我可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人绿了脑袋。” 何雨柱嗤笑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与我何干?” 他心里对秦淮茹那点小心思早就看得透透的。 为了省那几毛钱的饭钱,连身体都能当筹码请客吃饭,这种女人,他打心眼里瞧不起。 既然秦淮茹脑子清醒,知道拒绝许大茂,那他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见何雨柱反应平淡,刘岚松了口气。 “成,那我继续去忙活,你慢慢吃。” 摆摆手,转身出了厨房。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扒完最后一口饭。 十分钟后,碗筷归位。 刚要起身,厨房门帘一挑。 秦淮茹走了进来。 脸色苍白,眼眶微红。 “这是后厨重地,外人免进。” 何雨柱冷着脸,挡在灶台前。 秦淮茹身子一僵,原本挺直的背脊瞬间垮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傻柱……” 声音软糯,带着哭腔。 “让我进去说句话不行吗?” 何雨柱面无表情,眼神像冰碴子。 “有话出去说,别脏了我的厨房。”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 沉默片刻,她再次开口,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就顺我几斤玉米面吧。” “家里真的一粒米都没了。” 说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何雨柱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厌烦。 “前三天,一大爷不是给了你十斤棒子面吗?” 他冷冷地质问:“还给过你婆婆二十块钱,这么快就霍霍完了?” “何雨柱,算我求你了。 顺手牵羊带几斤肉出来就行。”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把,往后……姐怎么报答你都行。”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目光里满是讥讽:“刚才不是还跟着许大茂往库房跑?别在那装模作样,这绰号你也配叫?” 那个外号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无所谓。 但若是被这种令人作呕的女人天天挂在嘴边,确实让人心里犯膈应。 秦淮茹愣了一瞬,随即慌乱摆手:“你听错了!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省省吧。” 何雨柱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咱们又不熟,没必要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滚。” 见对方软硬不吃,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抽噎着诉说苦衷:“我要是不实在揭不开锅,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我去男人车间送饭,被郭家那流氓占了便宜;拿俩馒头给许大茂,他又想动手动脚。 我一个人拉扯一大家子,容易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雨柱心底冷笑。 表面看着凄惨,实则全是算计。 那些所谓的“占便宜” ,分明是她故意释放信号,半推半就的结果。 被动受害和主动卖弄,有着本质的区别。 前者值得同情,后者纯粹是心机深沉的表演。 “哭也没用。” 何雨柱转过身,背影决绝,“就算你把眼泪流干,我也当看不见。” “何雨柱,你太冷血了!” 秦淮茹急道:“前几日我还特意回趟乡下,跟我妹提过给你介绍对象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何雨柱面无表情,脚步未停。 秦淮茹心中生疑。 往常只要一提亲事,这小子早就眉开眼笑地接茬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非得把我妹妹京茹直接领到他面前,才能让他改变态度? 她百思不得其解,狠狠瞪了一眼那道远去的背影,只得悻悻离去。 刚踏出食堂大门,迎面便撞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脸色铁青,语气不善:“让你去库房等我,人呢?想白嫖我那五个馒头?” “我没去。” 秦淮茹下意识护住怀里的菜篮子,摇头否认。 许大茂凑近了些,瞥见她红肿的眼眶,眉头皱起:“怎么哭了?” “不关你的事。” 秦淮茹神色冷淡,侧身欲走。 “喂!” 许大茂一把拦住去路,满脸不满,“求人时笑脸相迎,办完事就甩脸子?哪有你这么做事的?” 他伸手就要去抓秦淮茹的肩膀:“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再往前一步,我就去保卫科告你耍流氓。” 秦淮茹身子后仰,拉开距离,眼神里透着股精明的冷意。 许大茂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随即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他连连摆手,语气软了下来:“哎哟秦姐,您别往心里去。 我这不是寻思逗您乐嘛!中午那顿算我的,白请您吃,这总行了吧?” 第21章 四合院 "21 秦淮茹嘴角微扬,却没接话茬,而是抛出一个更诱人的条件:“想占便宜?行啊。 把你家里的自行车过户给我,这事就算完。” 许大茂脸色骤变,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行!那可是八十块大洋买的硬货!再说了,真给你了,你能骑出去显摆?我家娄晓娥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了,非把我皮扒了不可!” “放心,我不骑。” 秦淮茹眼波流转,声音压低,“我拿去车铺卖了,折现行不行?”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 哪怕许大茂真把车给了她,凭娄晓娥那泼辣性子,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骑回家。 但这辆车的成色极好,若是送到正规车铺倒手,换个五十块钱现洋轻而易举。 五十块啊!够家里开销好几个月了。 为了这点钱,搭上半身也不亏本。 “真不能卖……那是我的命根子。” 许大茂嘴上拒绝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动摇。 秦淮茹趁热打铁,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傻柱都蹬上凤凰牌的高档货了,你还守着这个几十块的杂牌子,不嫌寒碜?你平时不是总跟他较劲吗?就冲这一点,你已经输给他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许大茂:“人家那车快两百块的大件,你这破铜烂铁连边都挨不上。 你觉得,傻柱能正眼瞧你一下?” 这番话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心口。 他咬紧牙关,满脸不甘:“不就是一百多块的凤凰牌吗?谁买不起似的?” “是你没买,不是我以为。” 秦淮茹步步紧逼,“连代步工具都跟人家不是一个档次,你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行!我答应你!” 许大茂终于狠下心,点了点头:“旧车归你,我再攒钱买辆凤凰的。 我就不信邪了,他何雨柱能有的,我许大茂凭什么不能有!” “那就多谢许大哥了。” 秦淮茹笑容愈发灿烂,眼底却是一片算计后的清明,“明天早上,东直门车铺,我把车接走。” 说完,她指尖在许大茂脸颊上轻刮而过,扭着腰肢转身离去,留下一阵香风。 人走了,许大茂却站在原地发愁。 想买新车不难,难的是手里根本没票。 “前几天刚见傻柱提了新车,说不定他手里余粮充足。” 念头一起,再也按捺不住。 许大茂大步流星走进食堂,径直堵住了正在打菜的何雨柱。 “柱哥,忙着呢?” 见到何雨柱,许大茂堆起一脸亲切,姿态放得极低。 何雨柱停下动作,眉头微皱,心里犯嘀咕:这孙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 “柱哥,有个事请教。” 许大茂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你手头有自行车票没?转让一张给我呗。” “原来如此。” 何雨柱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你自己不也蹬着辆二八大杠?怎么还跑我这来讨票?” 许大茂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他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讨好和无奈:“那车架子都快散架了,我想换个新的。 可巧的是,我兜里没那张硬通货的票子,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来找柱哥您行个方便。”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得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手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两下,仿佛真的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巧了,我身上还真攥着一张自行车票。”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如钩子一般挂在许大茂脸上。 “不过嘛,东西可以给你,条件也得你答应。 否则,免谈。” 许大茂心头一紧。 他和何雨柱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但也正是这交情,让他俩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要是平时,他早就跳起来骂街了。 可一想到秦淮茹那双勾人的眼睛,还有她承诺过的那些好处,许大茂觉得自己的尊严根本不算什么。 他咬了咬牙,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强忍着恶心问道:“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何雨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戏谑。 “放心,咱俩谁跟谁啊,从小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我怎么舍得难为你?”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许大茂的表情变化。 “说吧,到底想干嘛?” 许大茂催促道,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何雨柱眼珠子一转,坏水瞬间涌上心头。 “简单。”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空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张嘴喊我一声爷爷,这张票我就卖你。” “不仅卖,价格上还给你抹个零头,绝对让你占大便宜。 怎么样?这要求高不高?完全在你能力范围内吧?” 话音刚落,他右手探进衣兜,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秒,一张印着红章的自行车票凭空出现在他指尖。 他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挑衅。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指着对方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我就是撞死在南墙上,也不可能向你低头喊爷爷!” 何雨柱无所谓地耸耸肩,随手将那张诱人的票子揣回兜里。 “行呗,不叫就算了,我也懒得费劲。” 他作势要走,脚步却迈得极慢。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是尊严,一个是欲望。 最终,欲望赢了。 他猛地扑上去,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伸向何雨柱的口袋:“把票给我!” 何雨柱反应极快,脚尖在地上一勾。 许大茂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生疼。 “何雨柱!你欺负人!” 许大茂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土,指着何雨柱大声咆哮,满脸涨成猪肝色。 “没错啊,我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何雨柱双手插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再说了,是你先动 我的东西,我还不能自卫了?”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在许大茂面前晃悠。 “赶紧的吧,叫声爷爷听听。 只要你开了口,价格方面我好说话。” 许大茂死死盯着那张票,又想起秦淮茹曼妙的身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低吼。 “爷……”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夸张地问道:“这就完了?就一个字?”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许大茂,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爷……爷爷。” 许大茂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的脸面碎了一地。 “哎!乖孙子!” 何雨柱应得清脆响亮,顺手挥了挥手中的票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想打他。 “二十九块九毛钱。 成交!” 许大茂睁开眼,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你说什么?便宜卖我?”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怒火再次窜上来,“三十块的票,你卖我二十九块九毛?这也叫便宜?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那种被耍弄的感觉让许大茂浑身难受。 何雨柱摊开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少了一毛钱呢!你知道现在物价多贵吗?一毛钱都能买好几斤大白菜了。 这点利润我都让出来了,你还嫌多?” 许大茂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但看着那张实实在在的自行车票,他最终妥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重重拍在何雨柱手里。 “拿着钱,滚蛋。” 许大茂把牙咬得咯咯作响,硬着头皮点了头。 既然都认了怂叫了爷,这时候要是敢撂挑子,那这声“爷爷” 算是白叫了,里子面子全丢尽。 “磨蹭什么呢?掏钱!” 何雨柱在一旁冷眼旁观,语气里满是催促。 许大茂深吸一口凉气,伸手进兜,摸索出一叠皱巴巴的零票。 他指尖发颤,一张张点数,最终凑齐二十九块九毛,双手递了过去。 “分量刚好,一分没少。” 何雨柱接过钱,利落地清点完毕,顺手将那张自行车票抛给对面。 “乖孙,拿着走人。” “你……” 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半头、壮实了一圈的男人,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敢怒不敢言,他只能接过车票,把这口恶气吞进肚中。 走出厨房时,许大茂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心里暗暗发誓:傻柱,你给我等着。 今天让你猖狂一时日,下次见面,我非得让你好看不可。 何雨柱捕捉到了那道怨毒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凭你这副德行,也配跟我斗? 要是连个许大茂都搞不定,他何雨柱的脸面往哪搁? ……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 第22章 四合院 "22 一家老小围坐在饭桌旁,正准备对付午饭。 桌上显得格外寒酸,只有五个硕大的白面馒头,外加两碟素菜:一盘土豆片,一盘炝炒白菜。 棒梗、小当和槐花人手半个馒头,正埋头啃食,偶尔夹一筷子白菜解腻。 秦淮茹手里捧着的,却是黑乎乎的发面窝窝头。 贾张氏目光阴鸷,死死盯着桌上的白面馒头,脸色阴沉如水。 “东西哪来的?” 她声音尖刻,带着浓浓的怀疑,“是不是背着 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妈,您别胡思乱想。” 秦淮茹放下筷子,眉宇间写满了无奈与委屈,“前阵子不是给了您五块钱吗?这是我在食堂正经花钱买的。” “买?”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别人不知道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凭你的抠门性子,舍得花真金白银买白面馒头?” 贾张氏笃定地摇头,“肯定是外头男人送的,不然怎么解释得来路?” “我没做亏心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淮茹心中酸楚,自己明明已经低到尘埃里,婆婆却依旧不依不饶,处处针对。 “身正?心虚的人才总说这话。”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哼道,“反正这馒头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爱谁吃谁吃。” 棒梗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反驳:“奶奶,我妈辛辛苦苦挣来的,您不吃拉倒,干嘛骂人?” 在他看来,能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至于来源,管他呢。 这番话彻底刺痛了秦淮茹。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扔下手中剩下的半块馒头,捂着脸冲出了屋子。 贾张氏转头看向孙子,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混账东西!轮到你插嘴了?赶紧吃完去上学!” 说完,她也不管旁人眼光,伸手抓起碗里的白面馒头,大口嚼了起来。 嫌脏? 在饥饿面前,尊严根本不值一提。 …… 光阴似箭,一天转眼便逝。 周五的街头,学生群聚,喧闹声比平日更盛几分。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何雨水。 那个曾经钻牛角尖、认死理的丫头,如今算是彻底变了个人。 多亏了自己这几日的循循善诱,总算把她从那条死胡同里拽了出来。 路过水产市场时,脚步顿了顿。 掏出兜里的零钱,三块一毛,换回了一只六斤重的大甲鱼。 这玩意儿炖土豆,最是滋补。 何雨水嘴馋,正好拿它解解腻;天冷,自己也能顺道暖暖肠胃。 处理妥当,将那只还在挣扎的甲鱼稳妥地绑在后座上,车把一转,朝四合院方向骑去。 刚跨进院门,一阵稚嫩的喊声便钻入耳膜。 “柱哥!” 阎解旷站在角落,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旁边,棒梗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淬着冰碴子。 这孩子心里还记恨着前阵子断供的那几顿饭菜呢,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 何雨柱并不在意棒梗的脸色,目光落在阎解旷身上,嘴角上扬:“放学啦?” 这孩子虽爱惹祸,但胜在知礼数。 伸手探进衣兜,摸出一把炒瓜子,随手抛了过去。 “谢了柱哥。” 阎解旷双手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 角落里,才三岁大的槐花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柱叔。” 何雨柱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小撮瓜子递过去。 转身推车入院,背影挺拔。 身后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咒。 “伪君子!连把瓜子都舍不得给,今晚非扒了你的皮不可,简直就是只缩头乌龟!” 棒梗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余光瞥向那辆自行车后座上的黑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前院里,一阵熟悉的阴阳怪气响起。 “哟,这不是傻柱嘛,今儿个下班挺早啊?” 三大爷阎埠贵手里拎着个酱油瓶,眯着眼,一脸精明的笑意。 何雨柱脚步未停,随口应道:“嗯,下班了。 三大爷这是去买调料?” 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阎埠贵点头,得意洋洋地说:“可不是嘛。 前阵子借你家面做饺子,没成想漏算了量,家里断顿了。 今天特意买了白面,准备包顿大的补补。” 说到这儿,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不过啊,这回可没你的份儿。”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调侃:“三大爷,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没吃过饺子似的。”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一口猪肉白菜馅的饺子,确实是能让人炫耀半天的硬通货。 阎埠贵嘿嘿一笑,满脸得意:“想吃?做梦去吧。” 何雨柱哑然失笑,这老头有时候天真得像个孩子。 懒得再跟他扯皮,摆了摆手:“行,您忙着,我家灶火还没生呢。” 阎埠贵也不客气,哼着小曲儿继续往前走:“得了,我也得回去伺候我那口子了。”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阎埠贵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的视线越过何雨柱的肩膀,定格在自行车后座上。 那里绑着一只巨大的生物,脑袋正随着车子的颠簸上下晃动。 鲜活的甲鱼,还在吐着泡泡。 “哟,何雨柱,今儿这手笔见长啊。” 阎埠贵盯着那沉甸甸的塑料袋,眼里直放光,“往日里排骨鱼肉也就罢了,今儿居然拎回了只大甲鱼。 看来工资条上的数字没少涨?” 话锋一转,他压低嗓音,似劝诫又似敲打:“你也二十六了,光棍一条。 过日子得精打细算,别光顾着嘴上痛快。” 何雨柱脚步未停,淡淡抛下一句:“多谢三大爷费心。” 说完,身影便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阎埠贵伫立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心底酸溜溜地泛起一阵嫉妒。 无牵无挂,薪资丰厚,这般逍遥日子,谁不眼红? “唉,终究是比不了。” 他叹了口气,拎着空空的酱油瓶,转身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屋内,窗棂半掩。 秦京茹探出半个身子,指尖指向窗外,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姐,那就是何雨柱。” “轧钢厂的大厨,响当当的人物。” 秦淮茹紧随其后,目光紧紧锁住那个方向,“你没看错吧?真买了甲鱼,还骑着自行车呢!” 秦淮茹嘴角咧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是你亲姐,还能坑你?给妹妹介绍的对象,能差吗?” 想到对方车筐里的鲜货,她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口水。 高薪、美食、代步工具,若那人对自己没有偏见,她恨不得立刻倒贴过去搭伙过日子。 可惜,何雨柱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这泼天的富贵,全便宜了眼前这小妮子。 “姐,走呗!” 秦京茹站起身,急切地拽住秦淮茹的衣袖。 “去哪儿?” 秦淮茹一头雾水。 秦京茹理所当然地扬起下巴:“去何家蹭饭啊!你不是说要把他介绍给我吗?趁热打铁,说不定还能分碗甲鱼汤喝。” “坐下!” 秦淮茹一把将她按回凳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急什么?傻柱他妹妹还没放学呢,这时候上门,只会讨人嫌。”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成了他家媳妇,一顿饭算什么?以后想吃啥不是随便造?” 她轻哼一声,斜睨着妹妹:“别太猴急。” 秦京茹撇撇嘴,满是不甘:“什么外人?往后我便是嫂子。” 虽有怨气,她还是乖乖坐定。 秦淮茹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调侃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改口叫嫂子?也不害臊。” 语气转冷,她正色道:“听好了,不想再在老家刨食挣那几个工分,嫁进何家就是你的跳板。 这是实话,我都跟你唠叨八百遍了,信不信由你。” 说着,她起身斟了一杯热茶,推到妹妹面前。 秦京茹双手捧住茶杯,连连点头:“姐的话我哪敢不听?只要能和何哥成事,我绝不忘姐姐的大恩大德。” 秦淮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过得好就行,我不图你的报答。 毕竟,我也只有你这一个干妹妹。” 提及家乡,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在那片黄土地上,堂兄弟众多,人情冷暖,早已尝遍。 堂屋里的氛围有些微妙。 秦京茹跟秦淮茹算是亲姐妹,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上山砍柴、下地干活,那份亲密劲儿旁人插不进脚。 “姐。” 秦京茹手里捧着茶杯,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压低声音问道:“刚才听你喊他‘傻柱’……这人脑子真有问题?” 秦淮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他要是真傻,你去问问咱妈。” 正在纳鞋底子的贾张氏闻言,手里的针线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对着秦京茹说道:“哎哟,这名字听着傻,人可精着呢!这外号的由来,还得追溯到京城刚解放那会儿。” “那时候,傻柱他爹也是个掌勺的师傅。” 贾张氏顿了顿,继续绘声绘色地讲道:“有天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让一个小娃娃独自去东直门卖包子。” “结果路上碰见溃兵逃窜,满街的人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第23章 四合院 "23 “唯独傻柱这孩子,愣是把那一篮子包子全塞进布包里,背在身上就跑。” “那些伤兵也不消停,一根筋似的从东直门追到朝阳门外。” “好在傻柱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娃,胡同里的小路熟门熟路。” “他背着包子,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七拐八绕,硬是把那些凶神恶煞给甩掉了。” “为了几笼包子,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你说傻不傻?” 说完这番话,贾张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秦京茹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捧着杯子浅浅啜饮一口:“听起来确实挺让人心疼的,也挺执拗。” “这才哪到哪啊!” 贾张氏眉飞色舞,话题一转:“等傻柱跑回来,把那包子卖给了一位过路的商人,换回一兜子钱就往家赶。” “他爹接过钱一数,脸色当场就变了——全是 。” “他爹气得直跺脚,大喊大叫:‘傻柱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把包子背回来就算了,怎么还弄回一堆废纸!’” “就这么着,‘傻柱’这绰号传开了。” “起初这孩子还不乐意听,后来叫的人多了,也就随他们去了。” 贾张氏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盯着秦京茹,话锋一转:“不过说归说,傻柱这人手艺硬,顾家,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京茹啊,这事儿你可得上心。” 尽管心里对何雨柱那点破事还有芥蒂,但贾张氏打的一手好算盘。 在她和秦淮茹眼里,只要秦京茹能嫁过去,以后两家就是一家人。 秦京茹娘家条件不错,到时候指望着沾光接济呢。 “嗯。” 秦京茹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的防线彻底卸下,对何雨柱的印象分直线上升。 秦淮茹在一旁补了一句:“这绰号也就是他爹嘴快,孩子那么小,哪懂什么真 ?” 紧接着,秦京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试探着问:“对了姐,他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这话问得露骨,甚至带着几分急不可耐,恨不得今晚就办喜事。 秦淮茹嘴角上扬,报出一个数字:“厂里的大厨,六级炊事员,一个月四十七块五毛。” “多少?!”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她连五十块钱的大票都没见过几张。 她们全家都在生产队混日子,一天挣不了几个工分,累死累活一年,攒下的积蓄都不够买件新衣裳。 听到何雨柱一个月竟有接近五十块的进项,秦京茹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听到了金钱落袋的声音。 秦京茹盯着秦淮茹看了半晌,终于没忍住心里的疑惑。 “姐,你刚才不是说月入二十多块吗?” 她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那傻柱一个月拿四十七块五,可是你的两倍不止啊。” 秦淮茹眼波流转,轻轻眨了眨眼。 “谁说不是呢?” 她叹了口气,仿佛在为弟弟操碎了心:“钱是不少,可全是他一个人花。 你说,他一个人能造出多少来?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花样,根本花不完。” 接着,她又压低声音,添油加醋道:“再说,那身板,那长相,在相亲市场上可是抢手货。 前阵子都相了好几回亲了。” 秦京茹眉头一皱,满脸狐疑。 “相了好几次都没成?是不是身上有什么毛病?” 虽然她想借 上房,嫁进城里享清福,但这毕竟是终身大事,要是嫁个残次品,那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眼光高呗!” 秦淮茹白了妹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想想,何雨柱是什么条件?人家有本事,自然得精挑细选。” 其实,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秦淮茹只字未提。 每次有人跟傻柱相亲,她就故意往屋里闯。 要么直接进去搞卫生,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要么就是言语间暗示两人关系暧昧不清。 她这么做,无非是怕傻柱一旦娶了媳妇,就不再给自家接济。 那些原本对傻柱挺满意的女孩子,被她这么一搅和,心里膈应,转身就跑了。 听到这儿,秦京茹脸上的迟疑更重了。 “那他……真能看得上我?” “绝对没问题。” 秦淮茹斩钉截铁地点头:“我最了解他。 他就好两样东西:善良,漂亮。 你看看你,这两点占齐了吧?” “真的假的?” “我是你亲姐,还能骗你不成?” 秦淮茹凑近了些,画着大饼:“你想想,只要进了何家的门,钱财归你管,那日子过得叫一个舒坦。”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秦京茹的心坎。 她心里的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自己嫁给傻柱后,风光无限的生活场景。 …… 与此同时,何家小院。 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甲鱼香味飘满了屋子。 何雨柱手里颠着勺,将切好的土豆块滑入锅中。 他扭头看向旁边早就馋得直咽口水的何雨水,笑道:“雨水,甲鱼快好了。 你去把老太太扶过来,咱们开饭。” “好嘞哥!” 何雨水眼睛一亮,立马站起来,火急火燎地往聋老太太的屋门口冲去。 没过几分钟,菜也熟了,人也到了。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太太走进堂屋。 何雨柱眼疾手快,赶紧搬过一把椅子放在桌旁。 “老太太,您坐稳当。”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那锅甲鱼上打了个转,忍不住咂嘴。 “傻柱子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她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光闻这味儿,我这口水都快止不住了。” 说完,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层层揭开,里面全是肉票和粮票。 她把票子递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老太太,这是干嘛呀?” 他连连摆手,推辞道:“是我请您来吃饭的,哪有让您破费的道理?您自己留着吧,这些票子金贵着呢!” 聋老太太没推辞,反手将那叠票证塞进何雨柱掌心。 “傻小子,别跟我客气。” 她絮叨着,语气里透着股理所当然的亲昵。 “我身子骨虚,每月那点肉票粮票,连灶台都出不了门。 扔了可惜,不如给你,也算物尽其用。” 何雨柱指尖触到那带着体温的票根,心里暖烘烘的。 他知道老太太是真心疼他,当即点头应下:“成,您记着,往后想吃啥,言语一声,我给您做。” “好嘞。” 老太太笑眯了眼。 饭桌前,何雨柱动作利索地摆好碗筷。 先给老太太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递过去时,还特意晃了晃勺底,显得分量十足。 老太太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太多了,我这肚子,哪吃得完这么多?” 何雨柱却笃定地笑笑:“这甲鱼滋补,您今天准能多吃两碗。” 他心里清楚,老太太平时也就半碗的量。 但有了宗师级厨艺加持,这点食物在她体内转化极快,多吃点也无妨。 这种自信,源于他对火候和食材的绝对掌控。 “那我尝尝看。” 老太太拗不过,接过碗筷,夹起一块甲鱼肉送入口中。 唇齿刚合,那股鲜甜便炸开。 甲鱼裙边软糯胶厚,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瞬间席卷味蕾。 老太太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绝了!尤其是这裙边,绵密细腻,满嘴留香。” 她嚼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吃上这么香的肉,真是没白活。” 何雨柱见她吃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旁边的何雨水更顾不上形象,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油光满面地喊着:“哥,这也太好吃了吧?比糖醋排骨强一百倍!” “哈哈,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何雨柱大笑一声,也动起了筷子。 寒冬腊月,能吃到这般鲜美软烂的甲鱼土豆炖菜,简直是神仙日子。 对于聋老太太和何雨水来说,这是生平首尝,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们此刻的模样,天真得像个孩子。 何雨柱并不意外。 放眼当下,别说这两个女人,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不少农村老乡,一辈子也没见过活甲鱼,更别说品尝其味。 在农村集市上,甲鱼是个稀罕物。 一来少见,二来价高。 普通农户一年攒不下几个钱,即便见了,也觉得那是浪费粮食的钱。 再者,买回去也不会做,只能望洋兴叹。 甲鱼的香气顺着门窗缝隙飘散出去,勾得人心痒难耐。 隔壁阎家小院。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就着酱油和陈醋,啃着冷硬的饺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阎解旷抬起头,鼻子耸动,满脸难以置信。 “爸,外头这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甲鱼汤的鲜气直往鼻子里钻。 阎埠贵鼻子耸动两下,目光在那碗汤上停留片刻,随即强行挪开视线。 “趁热吃饺子。”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点催促,“别光闻味儿,不吃凉透了。” 阎解成筷子停在半空,试探着开口:“爸,明儿你也弄只甲鱼?全家好好补补?” 阎埠贵眼皮一翻,没好气地瞪过去。 “钱都给你备彩礼去了,哪来的闲钱?” 第24章 四合院 "24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几分:“真想解馋,自己去买。 我和你妈负责下锅,你负责张嘴就行。” 这话一出,阎解成脸色立马垮了。 原本挺直的背脊瞬间塌下去,脑袋低得几乎埋进碗里,闷头对付起嘴里的饺子,再不发一言。 …… 同一时刻,贾家屋内。 秦京茹鼻尖轻颤,眼神亮得惊人,盯着桌上那盘肉片咽了口唾沫。 “姐,这味儿太正了。 是傻柱做的甲鱼吧?” 秦淮茹斜睨她一眼,纠正道:“注意点词汇,那是甲鱼,不是王八。” 秦京茹吐了吐舌头,并不在意这个细节,反而追问:“你不是说跟傻柱交情匪浅吗?做出这么香的菜,怎么连碗汤都不给家里捎一点?” 提到这个,秦淮茹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何雨柱每日油水充足,大鱼大肉不断档,却从未想过给自家送一口吃的过来。 这份冷漠,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但面上,她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城里人讲究个界限分明。” 秦淮茹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咀嚼动作缓慢,“不像乡下,哪家改善伙食都得分邻居一碗汤。 在这儿,谁顾得上谁?” 她抬眼看向秦京茹,神色认真:“我一向习惯靠自己,不欠人情,也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以前傻柱也送过,被我拒了几回,他就懂了,不再送了。” 这话听得棒梗直跳脚。 他猛地放下碗,满脸不服气。 “妈!我说最近傻柱咋不送饭盒了,原来是你不要!” 小家伙把责任全揽到自己头上,还理直气壮地耍赖:“不行!明天你必须让傻柱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小当和槐花也在一旁附和,异口同声:“妈,我要吃肉。” 一旁的贾张氏抱着胳膊坐在炕沿,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半点波澜。 她不信秦淮茹的话,只觉得这是借口。 秦京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突然开口许诺。 “你们放心,等我和傻柱成了亲,家里的饭菜管够,天天给你们送。” 秦淮茹闻言,脸上浮现出感动的神色。 她推辞道:“傻丫头,姐不求你回报,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 说话间,她的余光悄悄扫向贾张氏。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都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精明的喜色。 棒梗一边扒拉着碗里的剩饭,心里却打着另一套算盘。 “何雨柱真是死脑筋。” 他低声嘟囔,“我妈不给,你就真敢停?真是个榆木疙瘩。” “今晚非得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 何雨柱睁开眼的瞬间,脑海中准时响起那道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苏醒,是否开启今日签到?】 意念沉入脑海,默念一声激活。 【叮!签到成功。 】 【奖励发放:两票十张,现金二百元,特制西瓜种子一袋。 】 西瓜种子?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难道还要让他亲自下地耕耘? 念头流转间,身形已落入那片专属空间。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这位大厨倒吸一口凉气。 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鸡蛋简直成了视觉冲击。 上次去鸽儿市碰过瓷后,他就再没动过心思。 毕竟风险不可控,加上手头也不差钱。 可如今这库存量,属实有些惊人了。 光下蛋的老母鸡,都攒了上百只。 且数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照这个趋势下去,” 何雨柱暗自盘算,“每日产出怕不是要破千甚至上万。” 好东西不能烂在手里。 虽然空间内保鲜无忧,但守着金山不花,岂非蠢材所为。 必须找条稳妥销路。 轧钢厂、食品厂、面包房……这些大厂食堂正是最佳去处。 视线扫过一旁,一只巴掌大的透明密封袋格外显眼。 里面装着几粒乌黑发亮的籽。 他伸手抓起袋子,指尖轻捻。 凑近一闻,竟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 神异之物啊。 连种子都自带香气,结出的瓜得甜成什么样? 心中一动,虚空生出方寸菜地。 黑土肥沃,松软诱人。 他将那袋种子倾囊而出,均匀撒下,随即覆土掩埋。 做完这一切,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 砰!砰! 房门被砸得震天响。 “何雨柱!开门!” 前脚刚踏出一步,后脚就听见门外动静。 不用想,准是许大茂那货。 何雨柱眉头紧锁,拉开房门,一脸不耐:“大清早的鬼叫什么?老太太耳背,你这一嗓子差点把她送走。” 提及聋老太太,许大茂气势弱了几分。 但随即又梗着脖子,满脸戾气:“少废话!我自行车前轮没了,是不是你偷的?” 说着,他手指颤抖着指向院角停放的那辆凤凰牌单车。 前轴空空荡荡,果然只剩半个轮子架在地上。 何雨柱瞥了一眼,冷笑出声。 “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罢了。” 他上下打量对方,眼神轻蔑: “我要真稀罕你那破车轮,犯得着偷?” 许大茂手指戳到了何雨柱鼻尖上,唾沫星子横飞:“别装傻!除了你还能有谁?我跟你买同款车,你心里嫉妒发狂,干脆把轮子卸了给我添堵!” “我就知道你这伪君子肚里全是坏水。” 他越说越觉得 就在眼前,“外表看着忠厚老实,骨子里阴险得很!”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再敢指老子,这根手指头就留着过年吧。”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许大茂手抖了一下,到底没敢真往死里得罪这尊煞神,悻悻收回手,嘴却还不饶人:“算你狠!但这院里就咱俩不对付,除了你干的,我不信邪!” “报警去啊,反正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雨柱双手插兜,一脸无赖相。 他其实也在琢磨这事儿。 车轮消失得蹊跷,会不会是棒梗那小子干的? 越想越靠谱。 那孩子天生带点贼骨头,胆子肥,手脚不干净是常态。 最近自己没给小家伙带好吃的,估计人家心里憋屈,想搞点小破坏发泄一下。 偏偏那天棒梗盯上了何雨柱的车,而许大茂又凑巧买了辆一模一样的凤凰牌。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许大茂成了那个倒霉的背锅侠。 当然,这只是何雨柱脑补的剧情。 但他心里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 “这小混账东西,胃口不小。” 何雨柱暗自嗤笑,同时也庆幸自己早有防备。 自从揣了自行车这把尚方宝剑,他就严防死守,每晚必锁进卧室。 不然现在吃亏的就是自己。 娄晓娥这时候推门出来,手里还拿着梳子。 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傻柱,要是真……真不是你做的就算了。 若是你一时糊涂,认个错,把东西还回来,大家邻里邻居的,也就过去了。” “不行!” 许大茂跳脚打断,“必须严惩!不仅要赔钱,还得让他进去蹲着!” 他哪肯善罢甘休。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踩一脚何雨柱,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秦淮茹从屋里探出头,赶紧打圆场:“大茂,消消气。 万一真是误会呢?就算有点嫌疑,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到派出所去?”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娄姐,‘可能’这两个字你就省了吧。” 他直视着娄晓娥的眼睛,语气笃定:“我没偷就是没偷。 他要报警,尽管去,我奉陪到底。” 许大茂被这话激得满脸通红,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在颤抖。 “好!好一个奉陪到底!你今天算是彻底把我惹毛了!” 他咬牙切齿,转身就要往外冲,一副要跟何雨柱拼命的架势。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目光如刀般刮过许大茂的脸:“报警啊。 怎么,不敢?” 他往前逼近半步,气势逼人:“你若咬死是 的,最后查出来是个乌龙,别怪我反手告你个诬陷罪。” 许大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眼前这男人眼神太冷,没有半点心虚的闪烁。 那一瞬间,他心底竟泛起一丝慌乱。 难道……真不是何雨柱? 可车轮到底去哪了? 许大茂脑子飞速转动,脑海里闪过几个平日里跟自己不对付的人。 但转念一想,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谁会闲得蛋疼,特意挑这个时候来报复?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卧室门开了。 何雨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屋里的阵仗,疑惑地问:“哥,晓娥姐,出什么事了?” 娄晓娥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何雨水挤出一个温和的笑:“雨水,你家大茂昨天刚提的新车,车轮被人卸走了。” 这话音刚落,许大茂立马插嘴,指着何雨柱鼻子骂:“就是你哥干的!” 何雨水一听,顿时炸了毛,瞪大眼睛反驳:“许大茂,你少血口喷人!我哥虽然平时看着憨,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绝对做不出来!” 第25章 四合院 "25 她转头看向许大茂,语气不善:“倒是你,整天不着调,得罪的人不少吧?指不定是谁看不惯你,故意收拾你呢!”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妹妹维护自己,心里那股火气消了几分。 这丫头,没白疼。 许大茂被噎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我最近招惹的,也就只有你哥一人罢了。”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威胁道:“傻柱,识相的就赶紧交代。 别逼我真的去派出所报案!” “交个屁!” 何雨柱满脸不屑,吐掉嘴里的烟蒂:“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 他心里其实有了怀疑对象,但那证据不足,贸然开口只会打草惊蛇。 万一猜错了,那就成了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报什么警?成什么体统!”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刚才许大茂那动静闹得太大,整个四合院的人都醒了,这会儿纷纷披着衣服站在院子里看热闹。 易中海眉头紧锁,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人身上:“何雨柱,许大茂,到底怎么回事?” 见到救星来了,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下差点跪下:“一大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那新车刚买一天,轮子就不见了!除了傻柱,谁还有这胆子?” 何雨柱冷声道:“一大爷,我没动。” “哼,你说没动就没动?” 许大茂跳着脚喊,“我还说你是我爹呢!” 话音未落。 砰!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抬腿就是一脚狠踹。 许大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滚出三四米远。 “哎哟——” 许大茂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冲着人群大喊:“一大爷!你们都看见了!傻柱打人啦!这是恼羞成怒灭口啊!” 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了一大跳,尖叫着冲向许大茂。 “大茂!大茂!” 她手忙脚乱地将许大茂扶起来,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对方骨头没断,这才长舒一口气,恶狠狠地瞪向何雨柱。 娄晓娥瞥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傻柱,你也太冲动了。 哪怕再有理,动手打人也是不对的。”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旁边的许大茂,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谁动手了?我那是动脚。”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我下手有分寸,顶多让他疼一阵子,伤不了筋骨。” 心里虽然对许大茂刚才那番污蔑的话感到膈应,但何雨柱脑子清醒得很,知道轻重缓急,没真下死手。 “咳。” 一声清嗓响起。 刘海中往前迈了一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开口:“情况我都听明白了。 大茂自行车轮子丢了,怀疑是傻柱干的。 傻柱不认账,这才闹出冲突。” 话锋一转,刘海中直接指着何雨柱鼻子训斥:“把轮子交出来,给大茂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翻篇。”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默认了何雨柱就是小偷。 何雨柱眉头一皱,冷声道:“刘海中,不会说话就闭嘴,别啥破事都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老头儿本事不大,架子倒是挺足。 仗着年纪长点,被大伙儿推举成中院的主事大爷,手里攥着那点微末权力,天天在院里装腔作势,看着就让人心烦。 刘海中被怼得脸色一变,气得手指头哆嗦:“你……何雨柱!你这是不把咱们三位大爷放在眼里?” “别给我扣高帽。” 何雨柱眼神冷淡,“我只没把你放眼里。 至于一大爷和三大爷,我还敬重他们三分。” 既然要在四合院里过日子,树敌太多确实没必要。 易中海见刘海中如此武断,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何雨柱:“二大爷刚才话说得太绝对了。 案子还没查清楚,你怎么能一口咬定是傻柱干的?” 阎埠贵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插话:“一大爷说得在理。 做事得严谨,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况且,我不信傻柱是人品有问题的人。 大茂你的车轮,多半是被旁人顺手牵羊了,跟傻柱没关系。” 何雨柱心中微动。 易中海帮他说话,这点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作为师父,维护徒弟的面子是基本操作。 可阎埠贵也站出来撑腰,这就有点意外了。 这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 见两大爷都发了话,刘海中面子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行吧,刚才是我说话欠考虑,给你赔个不是。” 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接纳了这个道歉。 他的脾气向来爱憎分明。 你对他客气,他还你礼貌;你若敢蹬鼻子上脸,他也绝不含糊。 人群后方,秦京茹凑到秦淮茹耳边,压低声音抱怨:“姐,那个许大茂真是坏透了,竟敢诬陷我家傻柱哥。” 秦淮茹白了妹妹一眼,嗔怪道:“也不知道害臊。 人家又不认识你,你替别人操什么心?” 秦京茹撇撇嘴,一脸不解:“姐,不就是个车轱辘吗?至于发那么大火吗?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你懂个屁!那可是凤凰牌,市价快两百大洋了。” “别跟我扯淡,哪怕就剩个轮子,也能换三十块现钱!” 秦京茹倒吸一口凉气,嗓音压得极低,满脸不可置信:“两百?那傻柱得多富得流油?” 秦淮茹嘴角微扬,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她早就料到这丫头会被金钱砸晕。 故意抛出这个诱饵,就是要勾起秦京茹对何雨柱的贪念。 只要心里有了这层算计,以后面对那个铁匠,这丫头自然会更主动、更殷勤。 “姐……” “闭嘴,看戏。” 秦淮茹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秦京茹虽有一肚子好奇,却也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她抿紧嘴唇,目光死死盯住院 的局面。 易中海沉声发问:“傻柱,这车真不是你动的手脚?” “一大爷,我何雨柱虽然脾气臭,但手脚干净。” 何雨柱摇头否认,神色坦荡。 刘海中冷哼一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刚才被怼的那股邪火还没散尽。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平时装老实,背地里是不是贼?” “刘海中,放聪明点。”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冰冷刺骨。 “没凭没据乱咬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 刘海中刚要发作,手腕就被二大妈死死攥住。 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愤愤地退到一旁。 心里清楚得很。 在这个四合院里,除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没人能治得住这个愣头青。 更何况,连易中海最近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环顾四周后,目光锁定许大茂。 “三大爷,您最近跟谁结仇了吗?” 许大茂连连摆手,一脸无辜。 “哪能啊,我最怕惹事,绝对清白。” “那就怪了。” 阎埠贵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贼有整辆车的把握,偏偏只卸轮子。” “这不像偷窃,更像是在泄愤报复。” 何雨柱没急着辩解,而是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一大爷,三大爷,咱把话摊开来说。”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聊家常:“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车轱辘是被人为卸掉的?只是那下 的人眼瞎,或者手滑,本来想针对我,结果阴差阳错,倒霉的是许大茂?”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秦淮茹那一侧。 角落阴影里,棒梗缩着脖子,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他在看戏。 那边厢,秦淮茹被这道视线烫了一下。 她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么往我这儿瞟?” “难道是我儿子干的?” “傻柱这家伙,看着老实,心里门儿清呢。”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秦淮茹脸色沉了几分。 旁边的秦京茹却捕捉到了姐姐的情绪变化,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姐,刚才何大哥是不是在看我?” 秦淮茹冷哼一声,酸溜溜地回了一句:“你长得漂亮,他不看你看来着?” 秦京茹闻言,掩唇轻笑,顺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眉眼间尽是得意。 …… “道理上讲得通。” 易中海率先打破沉默,微微颔首。 阎埠贵也跟着附和,推了推眼镜:“确实存在这种误判的可能。 再说了,你们俩的自行车款式、牌子都一样,认错对象太正常不过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傻柱,你的车现在在哪?” “屋里。”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随即伸手掀开大门口的布帘。 众人探头一看,那辆自行车好端端地停放在卧室里。 易中海眉头紧锁,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盯着何雨柱,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既然知道有人记恨你,为什么还要把车放屋里?这是早就预料到了?” 何雨柱一脸无辜,甚至故意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哪懂这些弯弯绕?” 第26章 四合院 "26 “天冷了,我想着放屋里第二天骑不挨冻嘛。” “要是在外面屋檐下堆着雪,早上坐上去能把屁股冻僵,谁受得了那个罪?” 这番大白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嘿,这话在理!” “还是傻柱会过日子。” “许大茂也是缺心眼,这么大的雪还搁外头晾着。” “三大爷,你也学学,别为了面子活受罪。” 哄笑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易中海见压不住场子,只好抬起双手往下按了按。 “都闭嘴!正事还没说完,别在这儿起哄!” 作为四合院的掌权人,他这点威信还在,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何雨柱。 “最近得罪谁了?仔细想想。” 何雨柱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真没有。 非要说的话,也就许大茂跟我不对付。”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但他也没傻到拆自己车轱辘的地步吧?” 当然,秦淮茹家也算个潜在对手,但这话他没往外说。 这时,许大茂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大步走了过来。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许大茂虽然坏,但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既然查不出个所以然,那就报警!让警察来查!” 何雨柱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报呗,反正我不怕。” 说着,他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躲在人群后的棒梗。 就在听到“报警” 两个字时,棒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那张小脸上,慌乱之色再也藏不住。 棒梗猛地站起身,嗓门拔得极高:“这事绝对不能报官!”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许大茂原本阴郁的脸瞬间亮堂起来,几步跨到棒梗跟前,满脸堆笑地追问:“咋不能报?你给哥透个底。” 他心里的疑云早就散尽,矛头此刻正死死指着眼前这孩子。 “肯定是他干的!” 许大茂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傻柱最近对秦淮茹家冷得像冰,棒梗记仇,想拆车轮泄愤,结果手滑装错位置了?” 越想越觉得这逻辑通顺得可怕。 “我不清楚,反正就是不让你报警。” 棒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好小子!” 许大茂脸色骤变,唾沫星子横飞,“你不让我报,就是心虚!昨晚拆我轮子的就是你!” 秦淮茹慌忙起身,急得直跺脚:“许大茂你别乱咬人!棒梗昨晚睡得像死猪一样,根本没起过身!” 角落里,槐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插嘴:“妈,哥哥昨天起了。 我以为他去偷吃好的,趴在窗台一看,见他抱回来一个轮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视线齐刷刷射向棒梗。 “逮住你了!” 许大茂伸手揪住棒梗的衣领,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把轮子交出来,不然直接扭送派出所!” 秦淮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羞耻感让她几乎无地自容,声音都在抖:“棒梗,你把轮子藏哪了?快说!” “在……在我家柴火垛里。” 棒梗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辩解:“我真没想偷你的,我以为那是傻柱家的车……”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搞半天,是拿错了? 这就好比饿狗抢食,误把邻居的骨头当成了主人的肉,吃饱了还怪主人没给够? 前身掏心掏肺供他们吃穿,到了棒梗嘴里,全成了天经地义。 一旦断了供给,反倒成了罪人。 果然,白眼狼喂不热乎。 何雨柱目光如刀,扫过秦淮茹,语气凉薄:“秦淮茹,你们家教真独特。 以前占我便宜的时候挺开心,现在我不干了,就开始栽赃陷害?真是长见识了。” “柱子,你误会了!” 秦淮茹吓得手足无措,眼看何雨柱眼中的厌恶越来越浓,她急切地解释,“棒梗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就是闹着玩,没那个坏心眼……” 棒梗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束缚,冲着何雨柱吼道:“谁跟你闹着玩了!自从你不给我带吃的,我就恨死你了!” “闭嘴!” 秦淮茹反应极快,一把捂住儿子的嘴,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棒梗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双眼却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柱,充满了怨毒。 那孩子还在地上扑腾,试图挣脱束缚。 可他那点力气,在何雨柱眼里跟挠痒痒没区别。 年纪太小,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他只能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满是怨毒。 秦淮茹脸上写满了歉意。 她看着何雨柱,语气软了下来:“柱子,真对不住。” “这娃太不懂事,我回去肯定收拾他。” 她心里清楚,现在跟何雨柱硬碰硬没好处。 以前那个“傻柱” 的称呼早就该收起来。 再这么叫,只会让何雨柱更反感。 “行了。” 何雨柱摆摆手,懒得听解释。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转身就走,完全没把秦淮茹的话当回事。 秦淮茹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还是没能缓和这段关系。 冰释前嫌? 想多了。 “何雨柱,话别说绝了。” 易中海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棒梗平时看着挺机灵,不像你说的那样十恶不赦。”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一大爷,您这是睁眼说瞎话吧? 人家都惦记上拆我的车轱辘了,这叫好人? 他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老东西,心肠还是太软,简直是圣母病晚期。 “他还小嘛。” 易中海接着劝道,“以后改过自新的机会多的是。” “你没必要跟他计较。” “秦淮茹家难处大,你最近工资涨了,一个人花也花不完。” “街坊邻居的,顺手帮衬一下怎么了?” 这话听着语重心长,实则让人上火。 何雨柱脸色一沉。 这易中海是不是魔怔了? 做好事可以,别拉着别人垫背。 “一大爷,我不认这个理。” 何雨柱声音冷了几分,“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棒梗这种苗头不对,得严管。” “我挣多少钱是我的事,凭什么要接济他们?” 这个问题,何雨柱已经跟易中海吵过不止一轮。 对方却像复读机一样,句句不离道德 。 何雨柱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你想当活菩萨,你自己去修! 别拿道德大棒砸我头上。 对不起,这烂摊子,老子不伺候。 “你……唉!” 见何雨柱态度强硬,一点松口迹象都没有。 易中海叹了口气,满脸失望。 在他看来,帮孤儿寡母是天经地义的高尚行为。 况且,现在攒个人情,将来养老也有保障。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就在这时,秦淮茹插嘴道:“柱子,你这话说得难听了。” “什么叫偷?” “我问你,院里除了你的东西,棒梗动过其他人一根葱吗?”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一脸懵逼。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通知我。” 他心里犯嘀咕,秦淮茹提这茬干嘛? 再说了,偷我的就不算偷?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何雨柱听着秦淮茹那套歪理,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太荒唐了。 “听好了,” 他盯着对方,字字清晰,“除了你家那几件破烂,棒梗没动过院里任何人的东西。” 秦淮茹不仅没退让,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 她提高嗓门:“不信?你去问街坊邻居!问问棒梗偷过谁家的一针一线?”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确实没丢过我家东西。” “我也没发现少什么。” “棒梗平时挺乖的,从没拿过我家的。” 人群里突然冒出许大茂的声音。 他刚要张嘴提那只失踪的老母鸡,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昨天跟秦淮茹做的那笔交易还历历在目。 不能让她下不来台。 于是,许大茂闭嘴了。 看着众人附和的样子,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就算没偷别人的,也改不了他偷我的事实!” 何雨柱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以前偷许大茂家的鸡是家常便饭,现在偷我的车轱辘,证据确凿。” 秦淮茹瞪圆了眼,一脸理直气壮。 “上次那是嘴馋,不算偷。” “他老偷你的,说明把你当自家人。” “不然呢?为什么不去偷别人家?” 这逻辑简直让人窒息。 把我当家人,就是天天往我家里伸 ? 这种家人,谁稀罕要? 何雨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真是活久见。 这种脑回路,是脑子进水了吗? “家人?” 他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你家的‘家人’,是不是都靠偷家里的东西过日子?” 怒火瞬间点燃。 “照你这意思,我天天被偷,还得磕头感谢?” “感谢他把我不当外人,专门偷我?” 他目光凌厉,毫不留情地刺过去。 秦淮茹脸色一僵,语气软了下来。 “柱子,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直接打断。 第27章 四合院 "27 “行了,别演了。” “累得慌。” “既然跟我没关系,我撤了。” “整天净遇这些糟心事,烦不烦?”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进屋,关门。 眼不见为净。 身后传来刘海中气急败坏的声音。 “傻柱!” “三大爷还没走呢,你就敢先溜?” “像话吗?” 没有回应。 只听见“砰” 的一声巨响。 大门重重关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被人当众甩脸子,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阎埠贵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连刘海中的几个儿子,也在角落里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一大爷,你看何雨柱那个嚣张劲儿!” 有人在一旁煽风 。 “眼里根本就没您这位长辈!” “不行,必须找机会狠狠收拾他一顿,立立规矩!” 刘海中脸沉得像泼了墨,侧头瞥向身旁的易中海。 “随他去,那混世魔王你还没领教够?” 易中海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眼不见心不烦。 眼下最紧要的,是许大茂那辆车轱辘被偷的烂摊子。” 这话算是把话挑明了。 刘海中憋着一肚子火,只能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音,没再吱声。 角落里,许大茂终于逮着机会插嘴:“一大爷,既然您发话了,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棒梗拿我车轮子,我不追究他责任,只要物归原主,这事儿就算翻篇。” 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 三位大爷互相对视,眼里写满了惊愕。 连娄晓娥都愣住了,目光在许大茂身上来回打转。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若是换作以前,许大茂早就跳着脚嚷嚷秦淮茹赔钱,恨不得把人骨头拆了卖银子。 如今这般大度,简直让人后背发凉。 易中海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欣慰的笑意:“大茂啊,你能想通这一点,很难得。 远亲不如近邻,化干戈为玉帛,这才是过日子的智慧。” 阎埠贵眯起眼睛,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脑子进水了? “一大爷过奖。” 许大茂一脸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恭敬:“有您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立标杆,我岂敢怠慢?秦淮茹家底薄,我若趁火 ,那是缺德带冒烟的事。” 说罢,他还特意朝秦淮茹的方向投去一瞥。 秦淮茹心头一跳,慌乱地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眼神闪烁不定。 许大茂表面稳如泰山,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就对了! 示弱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这时候装好人,比直接逼债更能拿捏人心。 “说得好!” 易中海大笑出声,连连点头:“邻里之间就该如此守望相助。” 看着许大茂那张笑脸,易中海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比起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傻柱,许大茂显然更懂事,也更值得栽培。 若是能把他拉拢过来,晚年养老或许不用指望何家那口子了。 “那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拍板,声音洪亮,“棒梗把轮子送回来,此事不再追究。” 秦淮茹松开攥紧的手,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对身后的孩子喝道:“棒梗,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东西拿回来!” 棒梗乖巧地点头,转身就跑进四合院深处。 一分钟过去。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只有风声掠过。 两分钟。 依旧不见人影。 有人开始骚动,不耐烦地搓着手,示意自家孩子先走一步。 三分钟。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秦淮茹,语气逐渐变冷:“一大爷,这都多久了?棒梗该不会是拿着东西跑路了吧?” 秦淮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摇头:“不可能……他不敢。” 离这儿拐两个弯就是贾家大院。 按理说,棒梗那小子早该溜达回来了。 可人没影儿,车轱辘也没了。 许大茂心里发毛,总觉得自家宝贝车轮子被那小 动了手脚。 “不行,得去瞧瞧。” 他脚底抹油,直奔贾家后院。 秦淮茹跟三位大爷对视一眼,也凑了上去。 旁边看热闹的居民们起哄般尾随,都想看看这出戏怎么收场。 刚进院子,许大茂就看见棒梗正蹲在柴火垛旁瞎翻腾。 那焦躁的背影,让许大茂心头一紧。 不好,恐怕真出事了。 秦淮茹脸色煞白,急得团团转。 “棒梗!我的车轱辘呢?” 许大茂嗓门拔高,带着质问的意味。 棒梗头都没抬,手指在干枯的树枝间乱戳。 “找不着……” 他声音发虚,指着柴堆 一块空荡荡的地面。 “我明明搁在那儿的啊!” 此刻棒梗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那铁疙瘩好好的,怎么就凭空蒸发? 难道长翅膀飞了? “别是丢了吧?” 许大茂眉头拧成疙瘩,走过去扒拉了几下干柴。 除了灰尘和枯叶,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秦淮茹快步走到儿子身边,语气急促: “棒梗,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记岔劈了?” “说不定随手搁别处了?” “没记错!就在这儿!” 棒梗倔强地摇头,眼神里透着迷茫。 “到底去哪了?” 秦淮茹追问,这孩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她转身钻进屋子,又从厨房翻到厕所角。 翻箱倒柜一通忙活,依旧一无所获。 绝望之余,秦淮茹转过身,脸拉得老长。 “说!车轱辘到底在哪儿?” 棒梗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 “鬼知道啊?” “妈,要不赔他一个算了,省得闹腾。” “赔?” 这个词像火星子掉进了油锅。 秦淮茹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啪” 的一声脆响,回荡在院子里。 “你说得轻巧?!” 她指着棒梗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咱家米缸都见底了,喝西北风去?” “你是想逼死亲娘吗?” 巴掌雨点般落下,毫不留情。 秦淮茹彻底失控了。 三十块钱啊! 够她半个月的工资,那是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说赔就赔?门都没有! 这一顿毒打把棒梗给打懵了。 等他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妈!你疯了吗?!” 他捂着肿起的脸颊,怒吼出声。 “难道我还不如个破轮子值钱?!” “住手!姐!” 一声娇喝传来。 秦京茹从屋里冲出来,死死抱住秦淮茹的手臂。 姑娘生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 这一拦,反倒惹得许大茂眼球直勾勾地粘了过去。 啧啧,这水灵劲儿。 比家里那位母老虎强上百倍不止。 许大茂看得痴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就在这一刻—— “嘶——疼疼疼!娥子你干嘛!” 腰部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指尖深深掐进腰间软肉,娄晓娥疼得倒吸凉气,厉声质问:“瞧见个俊俏姑娘就把魂儿勾走了?刚才那副痴样给谁看呢?” “冤枉啊,娥子!” 许大茂扯着嗓子嚎叫,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真没想啥,快松手,要断了!” “哼,最好如此。” 她冷哼一声,松开手,任由他揉捏伤口。 易中海适时轻咳两声,打破了尴尬僵局。 “轮子既然没了,大概率是捡不回来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许大茂身上,“大茂,你看这事儿怎么善后?” “算我倒霉吧。” 许大茂余光瞥向秦京茹,见她神色微妙,心中暗爽,随即故作轻松地摆手:“也就三五十块钱的事儿,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话音落下,秦京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上下打量着他。 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难掩激动:“大茂,你的意思是……不用赔了?” “赔什么赔?” 许大茂装出一副洒脱模样,心里却在滴血,嘴上却说得云淡风轻,“秦姐跟我谁跟谁,谈钱伤感情。” 这许大茂阔气成这样? 随手扔出三五十块都不眨眼? 秦京茹心头震撼,暗自咋舌。 果然还是城里人见识广,出手就是大方。 秦淮茹望着许大茂的目光变得柔和许多,轻声说道:“大茂,多谢你体谅。” “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如今看来,你确实是个厚道人。” 一旁的易中海嘴角上扬,满意地点点头。 他对许大茂的印象分直线上升。 此刻回想起来,当初投资傻柱简直是一步臭棋。 古人诚不欺我,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傻柱表面看着憨厚善良,实则冷血自私。 反观许大茂,看似精于算计、自私自利,骨子里却藏着几分侠义与担当。 “唉,真是错怪好人了。” 易中海心中暗暗叹息。 刘海中闻言,眉头紧锁,满脸不信。 全院院里最懂许大茂性子的人,非他莫属。 两人往日没少暗中结盟,联手整治傻柱。 没想到今日竟会有这番表现。 “大茂,觉悟不错嘛。” 阎埠贵凑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满脸赞许。 第28章 四合院 "28 虽然心里肉痛那三十多块钱的损失,但看到周围人投来的敬佩目光,许大茂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特别是秦京茹那惊艳的眼神,让他觉得这波操作值回票价,甚至还能再浪一点。 “等等!” 娄晓娥突然发声,脸色阴沉下来。 “这话什么意思?说不赔就不赔了?经过我同意了吗?” 那辆凤凰牌自行车,配上各种票证,足足两百多大洋。 现在仅仅一个车轱辘,就要赖掉三十块的账? 车胎破了想找原配的换上,哪有那么容易。 这种级别的豪车,谁家不是供在神坛上疼着?稍微磕碰一点都要心疼半天,哪舍得轻易弄坏。 就算真有现成的,想换也得额外掏腰包加钱。 “娄姐,这话就不讲理了。” 易中海盯着娄晓娥,语气里带着几分道德 意味:“大茂都发话了,你作为妻子,怎么还在这儿拦着?” 他顿了顿,试图站在制高点压人:“况且,你往日里心善,没少接济秦淮茹家。 这次换个轮子,就当是顺手帮衬一把,何必斤斤计较?” 娄晓娥冷笑一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大爷,您这账算得不对。 换一个全新的高档轱辘,起步价就是几十块。 张口就要我白送几十块,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娄晓娥,你和许大茂是一家人,你的觉悟连他一半都不到。 人家日子过不下去了,你不但不伸手拉一把,反倒盯着人家赔钱?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点吧?” “一大爷,我就是个普通女人,不懂什么高深的觉悟。” 娄晓娥丝毫不退让,条理清晰地抛出方案:“钱必须得还,这是原则。 但我也不做绝,考虑到秦家的难处,可以分期。”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每月工资到手后,先扣五块给我。” “我也不贪多,总共三十块。 半年内还清,这事就算翻篇。 怎么样?” 说完,她看向易中海和秦淮茹,等着答复。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苦着脸哀求:“娥姐,您清楚我家的底细。 一个月拿出五块,我真的拿不出来啊。” 旁边的易中海见状,立刻打圆场:“都是住了十几年的 坊,犯不着这么伤和气。 让秦淮茹道个歉就行了,谈钱多俗气,多伤感情。” 许大茂刚想插嘴帮腔,就被娄晓娥狠狠瞪了一眼。 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掐灭,像只漏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娄晓娥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刮向秦淮茹:“别在我面前装穷卖惨。 你月薪二十七块五,难道喝西北风就能活?以前你家口粮才花五块钱,现在每个月还我五块,对你来说根本轻而易举。”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哑口无言。 五块钱确实只是维持生存的底线。 那点钱买来的粮食,塞牙缝都嫌少,连肉星的影子都见不着。 若是有了额外的二十块,那日子才算过得像个人样,能顿顿有荤腥。 谁不想吃得好穿得暖呢? 这就好比以后的大学生,省吃俭用一千五能活,家里给五千也能挥霍干净。 秦淮茹家就是典型的月光族加享乐主义。 除去交给贾张氏的那三块钱规矩钱,剩下的全砸在了吃喝穿戴上。 这也造就了他们家一种诡异的平衡:人口多、收入低,但生活水平却高出周围一大截,吃得油光满面,穿得人模狗样。 看着那一桌油水充足的饭菜,尤其是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身形,显然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唉。”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只得妥协。 往后半年,家里的吃食恐怕要清淡许多了。 “那就这么定了。” 娄晓娥爽快点头。 随即,她目光转向易中海,语气不软不硬:“一大爷,您心善是好事,但凡事得讲个理字。 我家钱也是大风刮来的吗?常言道谈钱伤感情,可谈感情呢?难道就不费钱?” 话音刚落,也不给易中海开口的机会,娄晓娥伸手挽住许大茂,转身离去。 被个女人当面噎住,易中海面子上挂不住,只能挥手驱散众人:“都散了吧。”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见缝插针,纷纷告辞。 “一大爷,留步。” 易中海刚迈出脚步,身后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眉头微挑:“还有事?”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神色犹豫:“每月五块钱……若是少了这笔钱,孩子们嘴里的肉味怕是就要淡了。” 她顿了顿,试探着开口:“我想求您个情,每个月能不能多接济我十斤玉米面?” 易中海沉吟片刻。 想到秦淮茹平日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再想想孤儿寡母无人撑腰的困境,终究是没忍住那点怜悯之心。 “行吧。”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大喜,连忙躬身致谢。 …… 另一边,何雨柱洗漱完毕,推开门准备去厂里上班。 门外,秦淮茹正候着。 何雨柱脚步一顿,皱眉问道:“有事?” “柱子,咱商量个事儿成不成?” 秦淮茹堆起一脸柔顺。 “没空。” 何雨柱摇头,抬脚欲走。 秦淮茹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等等!真有事找你。”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继续往前走。 秦淮茹见状,语速加快:“之前不是提过我堂妹的事吗?人现在就在我家里。” 听到这话,何雨柱身形一顿,转过身来。 秦淮茹心中暗喜。 哼,还不是被你拿捏住了。 谁知何雨柱转身后,秦淮茹立刻又换上一副扭捏姿态。 “柱子,我都给你牵线搭桥介绍对象了,以后每个月顺手带十斤玉米面回来,不过分吧?” “我跟娄晓娥已经说妥了,赔她五块钱,一共六个月。 你就给我带这六个月,怎么样?” “不行。” 何雨柱再次摇头,转身大步离开。 他还以为秦淮茹有什么正经急事。 没想到,张口就是要粮食。 易中海那边,估计也没少被折腾。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女人胃口大得很,绝不会只盯着自己这一根稻草。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何雨柱前脚刚走,后脚秦淮茹就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 剧本不对啊! 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秦姐。” 何雨水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晃悠出来,看见那站在当院的寡妇,随口喊了一声。 语气凉飕飕的,半点热乎气都没有。 秦淮茹回过神,挤出个笑脸:“雨水啊,你哥最近咋回事?神出鬼没的,连说亲的事儿都不上心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水,试图博同情:“我也是为了他好,真心实意在给他张罗对象呢!” 话音刚落,眼眶立马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何雨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冷淡:“秦姐,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给你介绍对象,我记你的情。” “可转头就要粮食,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秦淮茹一愣,满脸不解。 以前不都这么干吗? 帮人家洗衣做饭,顺手带走饭盒,天经地义的事儿啊。 哪里不对了? 何雨水摇摇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刚给个甜枣,接着就伸手要粮,这叫挟恩图报。” “我哥最烦这种套路。” “真帮他,他念好;假帮忙还要回报,他直接翻脸。” 何雨水顿了顿,抛出一颗重磅 :“昨天他还跟我说,对象已经找好了。” “秦姐,省点心吧,以后别操这份闲心了。” “啥?!” 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瞳孔 。 “谁?是谁?” 她声音都在抖。 “鬼知道。”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洗漱台走去:“神神秘秘的,我也没问,反正结了婚你就知道了。” 说完,挤牙膏,刷牙,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把秦淮茹当成了空气。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秦淮茹天灵盖上。 她脚步虚浮,像丢了魂魄似的往外挪。 说实话,虽然这些年一直把何雨柱当提款机算计,但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毕竟是个知冷知热、帮衬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哪怕这点感情,在她一家老小的利益面前,也轻如鸿毛。 想起原着里,她在跟傻柱正式搭伙前,偷偷去做了绝育手术。 理由冠冕堂皇:怕有了共同的孩子后,傻柱会偏心,苦了棒梗他们几个。 至于傻柱会不会因此觉得遗憾? 偶尔闪过一丝愧疚,但一想到自家孩子能占便宜,那点良心不安立马就被伟大的母爱掩盖了。 灶台前烟火气正浓。 何雨柱盯着锅里的油花,心里却透亮得很。 这些弯弯曲曲的功夫,全是为了护住那个家。 当妈的不容易,得忍。 再说了,傻柱这捡来的三个孩子,一个个孝顺得让人眼红。 这就是他的底气。 厨房门被推开,马华几个人已经候着了。 何雨柱嘴角上扬,眼底满是赞许。 他走到灶台旁,手把手教马华颠勺。 “师父。” 一道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何雨柱侧头一看,是杨厂长的贴身秘书小张。 “厂长今儿有宴?” 第29章 四合院 "29 何雨柱问。 小张摇摇头:“不是请您吃饭,是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成。” 何雨柱应下,转头冲马华叮嘱:“火候别大,盐最后放。 你这手艺底子好,稍微练练就能独当一面。” 马华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谢谢师父!” 手里的动作更利索了。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对小张说:“走吧,带路。”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 厂区的风吹得人精神一振。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小张停下脚步。 “何师傅,您直接进。” 何雨柱推门而入。 杨厂长正捧着紫砂壶喝茶,见人来,连忙放下杯子。 “厂长,有事吩咐?” 何雨柱坐下,也不客气。 他对这位性格温和的领导,印象一直不错。 杨厂长搓了搓手,神色有些郑重:“何师傅,有个不情之请。” “您直说,咱之间不用整那些虚的。” “待会儿我要接待一位贵客。” 杨厂长压低声音,“我琢磨半天,全厂也就您的厨艺能镇得住场子。 我想请您露一手。” 说到这,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 何雨柱心头一跳。 贵客? 能在杨厂长眼里让亲手下厨的,绝非寻常人物。 恐怕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领导!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哪怕只是去端盘子,那也是高攀。 “厂长开口,我哪敢拒绝?” 何雨柱笑得灿烂。 杨厂长也松了口气,严肃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到了那儿,嘴要严。” “只听不说,只看不动。”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菜做好,其他的,天塌下来也别吱声。” “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竖起三根手指,“守口如瓶。” 既然接了差事,就得办漂亮。 …… 时光流转。 午饭高峰过去,厂区恢复了平静。 四个小时一晃而过。 何雨柱换下工装,走出轧钢厂大门。 一辆绿色的皮卡车停在路边。 杨厂长靠在车门上抽烟,见人来,掐灭烟头。 “上车。” 何雨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车轮卷起尘土。 车子向着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杨厂长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何雨柱这年轻人,坐进轿车后竟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神色平淡得像个老手。 这份定力,让他对眼前这个厨师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子在错综复杂的街道里穿行,约莫二十分钟后,在一栋两层小洋楼前稳稳停住。 车门开启,两人下车。 视线扫过别墅门口四处张望的身影,何雨柱心头笃定。 “没错,就是那位大人物家。” 杨厂长目光转向许大茂,语气不容置疑:“管好你的放映设备。” 说完,他转头看向何雨柱,神色严肃:“何师傅,领导看电影期间,你要随时待命,把菜备妥当。” “您放心。” 何雨柱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推开。 一名短发青年快步走出,精气神十足。 见到来人,青年脸上堆起笑容,脚步加快迎了上来:“哟,杨厂长,您可算到了。” 杨厂长也笑着点头,随口问道:“陈秘书,王局长到了没?” “早到了。” 青年答道。 杨厂长拍了拍胸脯,故作轻松道:“我还担心来早了惹人嫌呢。” 随即,他侧身向陈秘书介绍:“给你引荐两位专业人士。 这位是轧钢厂的一把好手,何雨柱何师傅。” “另一位是咱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 接下来的活儿,你直接安排。” 陈秘书笑意更浓,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行,杨厂长先请进。” 杨厂长迈步走向别墅。 陈秘书则停下脚步,对着何雨柱吩咐:“何师傅,厨房在那边,您先去准备食材。” 转头又指向许大茂:“你去把机器架好,一会儿在客厅放。”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讨好,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陈秘书。 片源我都挑好了,保准让领导看得舒坦。” 陈秘书却摆了摆手,淡淡道:“用不着你的片子。 我们这儿有现成的,到时候我发给你,你只管按播放键就行。” “啊?行……行吧。” 许大茂脸上的热情瞬间僵住,只能尴尬地附和。 在他心里,眼前这位年轻秘书虽然看着嫩,但能跟在大领导身边,绝非池中之物。 像他这种见识浅薄的家伙,面对这种权贵圈层的人物,自然不敢造次。 更何况,秘书看似是个跑腿差事,可若是伺候得当,那就是通往权力的阶梯。 多少人挤破头想攀附这根线? 许大茂眼珠一转,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陈秘书,借光打听一句,咱们今天要招待的是哪路神仙?”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真是个蠢货。 杨厂长事前千叮咛万嘱咐,他倒好,屁股还没坐热就沉不住气,非要揭底。 守口如瓶这四个字,落在许大茂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许大茂,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就行。 你的任务就是把片子放完,别多事。” 许大茂脸色一沉,转头瞪向一旁的陈秘书。 他最受不了这种当众下不来台的感觉。 “傻柱你少插嘴!” 许大茂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我这是在问陈秘书,你充什么大头蒜?” 陈秘书嘴角微扬,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片刻,透着几分赞许。 随即他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着许大茂:“做好本职工作。 不该打听的消息,连耳朵都别竖。”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 他讪讪地拍了拍脸颊,低头嘟囔:“是我犯浑,知道了。” “跟上。” 陈秘书转身迈步,背影利落。 何雨柱最后扫了一眼那栋气派的小别墅,抬脚跟了上去。 许大茂则蹲下身,吭哧吭哧地从后备箱里往外搬放映机。 不多时,两人进了厨房。 陈秘书停下脚步,指了指里面:“领导们还在会上,散会后还要看场电影。 利用这段空档,把菜备齐。” 何雨柱爽快地应了一声:“放心,交给我。” 陈秘书点点头,推门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何雨柱环顾四周,心里暗自咋舌。 这地方宽敞得离谱,比他那个小破屋强了不知多少倍。 案板上堆满了食材。 五花肉切成了厚片,瘦肉码得整齐,一块老豆腐泛着白光,西红柿红得透亮,青红椒切成段,看着就新鲜水灵。 何雨柱走过去摸了摸,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些都是刚进货的好东西。 时间还早,没必要急着动手。 他找了个马扎,坐在炉子旁,双手捧着暖手筒,享受着这点闲暇时光。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声响起。 一个中年女人推门而入。 看见何雨柱像个闲人似的坐着不动,她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先看了一眼锅里正在烧的水,又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语气不善: “发什么呆?去洗菜!” 何雨柱放下暖手筒,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阿姨好,我是新来的厨师,叫何雨柱。” 他心里清楚,这位就是大领导的夫人,地位特殊,得哄着点。 “我想着领导开会还得一会儿,现在炒菜出来容易凉,影响口感,就先烤会儿火。” 见对方态度恭敬,没有平时那些大厨的傲气,女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让你干活是让你干活,不是让你跟我解释。” 她哼了一声,但眼里的敌意已经散了大半。 “小伙子,还算懂事。” 女人绕着何雨柱转了一圈,印象分提升了不少。 没那种混不吝的痞气,倒是显得稳重。 何雨柱观察了一 面,忽然开口问道:“阿姨,您这儿有芝麻酱吗?” 女人一愣,随即皱眉:“做川菜要芝麻酱干什么?别瞎折腾。” “川菜博大精深,” 何雨柱耐心地解释道,“有些凉拌菜或者蘸料,加了芝麻酱味道才正。” 何雨柱盯着眼前这位四川籍的大嫂,心里犯起了嘀咕。 连芝麻酱都不认识?这大领导家属的见识,怎么比胡同里的大妈还接地气? 他没接茬,只是默默拿起抹布擦拭台面。 “没那玩意儿就罢了。” 中年妇女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菜肉都在那儿,你看着办吧,我不挑嘴。” 说完,她转身推门离去,动作利落,不留一丝悬念。 厨房重归安静。 何雨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阵仗,这氛围,跟他前世记忆里某个名场面高度重合。 许大茂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怕不是正在客厅里给首长夫人递刀子,试图抹黑自己? 念头转过,他不再多想。 洗手,切肉,择菜。 刀工起落间,食材被处理得整整齐齐。 与此同时,隔壁客厅。 许大茂正跟一台老式投影仪较劲。 作为大院里的资深放映员,这活儿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第30章 四合院 "30 镜头对焦,线路理顺,不过几分钟,一套简易观影设备便搭建完毕。 房门被轻轻推开。 那位刚才在厨房出现过的妇人走了进来。 看到忙碌的年轻人,她停下脚步,脸上挂着长辈特有的温和笑意:“小伙子,忙呢?” 许大茂猛地直起身子,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标准的恭敬模式。 “阿姨好!您吩咐!” 妇人目光扫过那一堆设备,随口问道:“首长还在里头谈事,你这儿弄得怎么样了?别出岔子啊。” “您把心放肚子里!”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这可是内部高清片子,质量杠杠的,绝对稳妥。”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往后您要是想看什么片,尽管招呼我。 天塌下来,我也得先给您把电影放明白。” 这话听着顺耳。 妇人眼底的满意之色更浓了几分。 比起刚才厨房里那个闷头干活、惜字如金的厨师,这小伙子显然更会来事儿。 “叫什么名字呀?” 她试探着问。 “许大茂,二十八岁。” 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 “杨厂长眼光确实毒。” 妇人点点头,语气轻快起来,“把你和那个厨子叫来,算是找对人了。” 这话一出,许大茂心底那股得意劲儿还没散,脸色却沉了下去。 他在厨房里受的冷落,全算在了何雨柱头上。 既然对方不给他面子,那就别怪他不讲同事情谊。 “阿姨。”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分享秘密的姿态,“您别被他那副正经样骗了。” 妇人眉头微蹙:“怎么说?”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笑面虎!” 许大茂咬牙切齿,仿佛受了极大委屈,“表面看着一身正气,背地里男盗女娼都干得出来。” 他故意停顿,观察妇人的反应,随后抛出一个重磅 : “就拿私生活来说吧,他跟院里那几个寡妇不清不楚,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妇人眼中的笑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嫌恶。 她想起刚才厨房里那个沉默的男人,此刻只觉得那张脸虚伪至极。 好感度清零,甚至跌入谷底。 许大茂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还没散去,眼神里全是“懂行” 的优越感。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 “阿姨,人心隔肚皮。 以前我把何雨柱当兄弟,后来发现他跟寡妇不清不楚,我立马就跟他划清了界限。” 中年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年轻人,懂事。 她顺着话头问:“那他的手艺呢?”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撇了撇嘴。 “手艺?别逗了。 厂里谁不知道他的外号叫傻柱?”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满脸鄙夷。 “一天到晚浑浑噩噩,连锅都铲不利索,还指望他能做出什么花样来?您要是真指望他来,那真是瞎了眼。”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猛地回头。 只见大领导板着脸走了进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跟在后面的杨厂长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许大茂的背影,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扔出去。 杨厂长心里把许大茂骂了一万遍。 刚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只管放电影,别多嘴。 这下好了,背后嚼舌根的话音刚落,就被正主听见了。 那位大领导最厌恶这种搬弄是非的小人。 中年女人反应极快,立刻收敛神色,试探着问:“领导,事儿办完了?要不……先看场电影放松一下?” 大领导没接茬。 许大茂见状,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上去。 “领导好!我是……” 话刚出口,大领导抬手打断了他。 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紧接着,大领导转身就走。 中年女人和陈秘书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许大茂僵在原地,一脸茫然。 他看向杨厂长,满脸委屈:“厂长,这是咋回事啊?突然就不看了?” 杨厂长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我让你少说话,你偏不听。 这下好了吧?” 说完,他也拂袖而去。 许大茂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我招谁惹谁了? 书房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领导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神情肃穆。 他对陈秘书吩咐道:“电影不看了,晦气。” 陈秘书和中年女人同时一愣。 “不看了?” “嗯。” 大领导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那个放电影的收拾东西滚蛋。 你去通知杨厂长,以后别再让那种人来我家。” 陈秘书领命,快步离开。 中年女人满脸不解,忍不住追问:“这又是为什么?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大领导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 “没什么大道理。” “就是讨厌背后说人坏话的人。” “这种人,思想境界太低,配不上跟我坐在一块儿看电影。” 那位大领导眉头紧锁,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他面色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同在一个厂子上班,那个放映员怎么能在背后捅自己兄弟刀子?这手脚不干净的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离这种人远点,不然哪天被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话音落下,他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原本聊得挺投机,心情还算舒畅,可经许大茂这么一搅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坐在一旁的中年妇人见状,忍不住插嘴道:“也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绝吧?没那么严重。 再说了,那小子也说了,那厨师压根不会做饭。” “你呀。” 大领导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妻子,满是嫌弃:“头发长见识短。 那厨子是杨厂长特意带来的,怎么可能连灶台都摸不明白?” 这话倒是实在。 以这位大领导的身份地位,底下人哪敢在他面前玩虚的? 别看杨厂长挂着国营轧钢厂一把手的名头,但在大领导眼里,不过是条小泥鳅。 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拿个半吊子上来糊弄主家。 想到这儿,妇人脸上闪过一丝赧意,但嘴上还是不服软:“我听那许大茂讲,那厨师跟寡妇关系暧昧不清。” “片面之词也能信?” 大领导脸色沉了下来,“没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指不定是两人有仇,故意抹黑呢?” 他对妻子的轻信感到头疼,继续说道:“会不会做菜,待会儿尝一口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背后嚼舌根?” “你要是不爱做饭,前阵子家里保姆生病请假,难道还要我亲自下厨伺候你?” 这一番话,直接把妇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撇了撇嘴,最终只能闭嘴不言。 …… 与此同时,厨房内热气腾腾。 何雨柱利落地洗净食材,刀工娴熟地将菜切好。 帘子被掀开,陈秘书快步走进来,神色轻松地吩咐道:“何师傅,领导们改主意不看电影了,您抓紧时间,把菜端上去吧。” “得嘞!” 何雨柱应了一声,脸上波澜不惊。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 此刻,许大茂估计已经被赶出门外,正灰溜溜地往回爬呢。 念及此处,他嘴角微扬,手中的菜刀舞得更快了几分,节奏轻快了许多。 不过二十分钟功夫,九道菜便整齐划一地摆上了桌。 手撕包菜清脆爽口,炝炒土豆丝酸辣开胃,麻婆豆腐红亮诱人,回锅肉肥而不腻,还有那道硬菜东坡肘子,色泽酱红,香气扑鼻。 何雨柱端着托盘,稳步走向餐厅。 大领导与杨厂长等人早已入座,只等开席。 大领导环顾四周,看着满桌佳肴,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闻着确实香,不错。” 杨厂长在一旁陪笑,顺势接话:“那是自然。 何师傅可是咱们厂的大厨,手艺精湛。 我常夸他是见过最好吃的,今天特意请他来府上,也是想让各位领导尝尝鲜。” 邻座的家属没忍住,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悦。 “菜都还没动筷子呢,你们这就下定论了?指不定是看着光鲜,入口却是一塌糊涂。” 话音刚落,旁边那位短发中年男人便急了。 他叫王局长,正是杨厂长先前在门口特意提过的那位贵客。 “哎呀,用不着尝!” 王局长摆摆手,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何师傅的手艺,那是真没得挑。 我去他们厂子里蹭过好几次饭, 都是老何掌勺,那味道,绝了!” 大领导没理会旁人的议论,抬手示意大家落座。 “是不是好味道,舌头说了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 鼻尖萦绕的香气,浓郁得让人心神荡漾。 那股子馋虫,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身为资深美食家,这几十年来,大领导的嘴被养得极刁。 山珍海味见过不少,奇珍异馐也没少吃。 可像这样直钻鼻腔、勾魂摄魄的川菜香味,却是头一回闻见。 他刚在席前坐定,筷子便迫不及待地伸向了那盘麻婆豆腐。 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第31章 四合院 "31 舌尖刚触碰到豆腐,那股绵软细腻的触感便炸开。 滚烫且辛辣的芡汁,顺着味蕾蔓延至整个口腔。 大领导原本淡然的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顾不得咀嚼,他又夹了一筷子茄子。 两样菜下肚,他只憋出一个字: “妙。” 随即,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这等火候,少说也得有五十年的积淀。” 他喃喃自语,思绪飘回了早年身在陕西的日子。 那时候,一位前朝御膳房退下来的老厨子做过类似的菜式。 虽也惊艳,但跟眼前这道相比,似乎还差着一线天。 眼前的色泽、香气、滋味,层层递进,直击灵魂。 此刻的大领导只觉得,世间万物皆如浮云,唯有这一口美味,才是永恒的真谛。 这是一种近乎于享受生命的满足感。 坐在对面的杨厂长与王局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都没吭声,只是默默盯着桌上的菜肴。 一旁的陈秘书眼力见儿足,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茅台酒。 身穿中山装的侍者见状,连忙上前,给满桌的领导斟满美酒。 大领导抿了一口酒,闭目回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做菜的师傅呢?” 他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请来相见。” 陈秘书应了一声,快步走出餐厅。 真的这么神? 领导夫人原本满脸的不以为意,此刻也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她夹起一块豆腐,试探性地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 话语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 片刻后,她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赞叹。 “确实……好吃得不像话。” 这份震撼,直接击碎了她先前的傲慢。 这辈子吃过那么多东西,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让她如此折服的料理。 大领导瞥了一眼妻子,轻哼一声。 “刚才还骂人家虚有其表,现在打脸疼不疼?” 领导夫人脸颊涨红,羞愤交加之下,只能埋头狂吃,以此掩饰尴尬。 其他宾客见状,也不再拘束,纷纷举起筷子。 不过须臾,餐桌上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老杨啊,你可是藏私啊!” 王局长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厂长。 “以前我去轧钢厂,何师傅的手艺虽然也不错,但跟今天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故意让他藏着掖着,想给我们个惊喜?” 杨厂长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王局这话说的,何师傅一直是个用心做菜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厨艺像是开了窍一般,突飞猛进罢了。” “下一道,应该是回锅肉。” 大领导放下手中的竹筷,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笃定。 话音刚落,陈秘书便领着何雨柱推门而入。 那双手里捧着的托盘上,赫然是一盘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回锅肉。 “还真猜中了。” “领导这眼光,绝了,绝对是内行看门道。” 杨厂长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 谁能想到,随口一猜竟被言中? 大领导视线落在何雨柱身上,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方才尝菜时,那股老辣醇厚的味道,让他以为出菜的是位积淀深厚、年逾花甲的老厨师。 未曾想,眼前站着的,竟是个青涩的年轻人。 “何师傅年轻有为啊,贵庚?” 何雨柱将菜品稳稳搁在桌案 ,不卑不亢地答道:“二十六岁,下半年满二十七。” “妙!真是妙!” 大领导抚掌大笑,神色间满是赞赏,“年纪轻轻便能驾驭这般火候,天赋异禀,难得难得。” “领导过奖,不过是笨鸟先飞,多下了些苦功夫罢了。” 何雨柱谦逊垂目。 大领导嘴角噙笑,指尖轻叩桌面:“那我再猜猜,接下来这道,可是东坡肘子?” “您眼力毒,正是东坡肘子。” 何雨柱颔首确认。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肘子又被端了上来。 “首长神机妙算!” 王局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附和,“分毫不差。” “香!太香了!” 领导夫人早已词穷,嘴里只剩下这一句感叹。 “比外头那些挂着招牌的川菜馆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确实,这口味,高下立判。” 四周赞誉声此起彼伏。 大领导侧头看向身旁的陈秘书:“给何师傅斟酒。” 陈秘书心领神会,转身取来一瓶茅台,斟满一杯,双手奉上。 “谢了。” 何雨柱接过酒杯。 大领导举起自己的杯盏,直视何雨柱:“第一杯酒,我敬你。 能吃到这么一手好菜,是我们几个的福气。” “不敢当,该我敬您才对。” 何雨柱抢先一步举杯,仰头饮尽。 这一举动,让大领导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对了,何师傅,师承何处?令尊的厨艺想必也是登峰造极吧?” 大领导好奇问道。 “无师,家传。” 何雨柱语气平淡,“祖上是谭家菜的传人,曾祖父当年有幸拜入谭氏门下。” “谭家菜?” 大领导一愣,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那你川菜做得如此地道,我还以为你是专攻川帮的,怎料根基在谭家?” 这份反差,让他颇感意外。 何雨柱淡然一笑,端起酒杯晃了晃:“厨艺一道,殊途同归。 看似流派各异,实则道理相通,一通百通。”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何师傅的手艺,我是真心佩服。” 大领导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等忙完这阵子,还得去你家蹭顿谭家菜,尝尝正宗的味儿。” “您赏光,那是我的荣幸。” 何雨柱微微躬身,态度谦逊却不见卑微,“只要杨厂长一声令下,我随时待命。” 这层关系网,必须织得密不透风。 眼前这位大人物,不仅仅是一顿饭那么简单,更是未来风雨里最硬的靠山。 有了这张护身符,往后在厂里,谁还敢随意拿捏他? 饭桌上的气氛融洽至极,推杯换盏间,时光悄然溜走。 …… 同一时刻,四合院的空气显得格外沉闷。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推着那辆旧自行车进了院门。 军绿色的帆布包甩在背上,显得整个人格外狼狈。 正院门口,秦淮茹蹲在地上搓洗大白菜,冷水激得她手指发红。 许大茂凑过去,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秦姐,今儿个我去办的那事儿,你知道不?” 秦淮茹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我没空听你废话。 之前那三十块钱赔偿款还没着落呢,我现在看你就心烦。” 这话堵得许大茂胸口发闷。 但他脸皮厚,立马换了副嘴脸,压低声音道:“行行行,不说那些糟心事儿。 我就提醒你一句,离发工资还有四五天的光景。 你家里那点口粮,恐怕撑不到那时候了吧?” 秦淮茹动作一顿,抬头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辆破自行车上。 “你不是答应把车给我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大茂立刻苦着脸摆手:“昨天刚买的崭新车子,让你家棒梗给祸害坏了,轱辘都弄丢了。 我现在骑的是这辆旧的,虽然破点,但还得靠它上下班。 你要我走着去放电影,累死我也跑不过车轮子啊。” “那你走路锻炼锻炼身子骨也好啊。”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讥讽。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差点没背过气去。 没想到这女人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忽悠:“秦姐,你也知道,我的工作要紧。 乡下地方偏,路又远,我要是迟到了,耽误了放映任务,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要不这样,等我修好了新车轱辘,把这辆旧车置换给你,怎么样?” 说着,他还特意拍了拍车座,发出“嘎吱” 一声刺耳的声响,仿佛在印证这辆车的破旧不堪。 秦淮茹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妥协。 “行吧,既然你不方便,那就先等等。” 见目的达成,许大茂眼珠一转,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 后,才压低嗓音问道:“对了,秦姐,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儿?” “你那个妹妹,到底是哪儿人?成家没有?”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眼底的轻蔑藏都藏不住:“大茂,你都成家立业了,贾张氏那泼辣劲儿全院谁不知道?这种闲事你也敢插手,也不怕回去跪搓衣板?” 许大茂干笑两声,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往屋里扫了一圈。 落空。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不在屋内。 失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赶紧收敛神色,摆出一副无辜样:“秦姐这话说的,我许某人岂是那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主儿?” “呵。” 秦淮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凉薄,“若不是你存心不良,当初会跟我做那种 交易?” 第32章 四合院 "32 许大茂脸色一变,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摇头叹息:“误会,全是误会!借车给你,纯粹是看你日子过得紧巴,想拉兄弟一把。 纯善举,天地可鉴!” “善良?” 秦淮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若是真出于善意,你会提那些过分的要求?”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打破了僵局。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两人回头,只见娄晓娥拎着沉甸甸的大白菜和一块鲜红的五花肉迎面走来。 那肉色红润,看着就诱人。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瞬间堆满笑意,指着秦淮茹道:“娥子,你可别多心。 刚才是秦淮茹想赖掉三十块的赔偿,让我少给十块。 我当场就驳回了,这钱一分都不能少,这是原则问题!” 娄晓娥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如刀般刮过秦淮茹的脸:“三十块,一分不能少。 你也别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了,在我面前没用。” 说完,她昂起下巴,姿态高傲地迈步向前,像只开屏的孔雀。 走出几步,她回过头,眼神凌厉地瞪向许大茂:“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好嘞!” 许大茂谄媚一笑,快步上前接过那块肉,搂着娄晓娥扬长而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淮茹眼中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显摆什么?一块猪肉而已,好像谁家没吃过肉似的。” 她咬牙切齿,手指死死攥住手中的白菜叶,用力过猛,叶片瞬间破碎,汁水四溅。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妈,您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秦淮茹闻声抬头,只见贾张氏正朝这边走来。 老太太右手提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左手拎着一扇带骨的大排骨,肩膀上还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满满当当装着鸡蛋。 这一路招摇过市,生怕街坊邻居不知道她贾家发了财、买了大鱼大肉一样。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发什么呆?” 贾张氏一眼瞥见愣神的儿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不快把手里的破叶子扔了,过来给我拿东西!想累死我这个老婆子吗?” 看到那些实实在在的好东西,秦淮茹心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她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急忙迎上去:“来了来了,妈您小心点。” 她接过重物,目光贪婪地在那些肉食上流连,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贾张氏瞥见儿媳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馋样,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丢人现眼,土包子终究改不了穷酸气。” 秦淮茹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那是婆婆随口一问。 她捧着刚买回来的物件,眼底全是疑惑。 那贾张氏是个抠搜了一辈子的主儿,平日里连口肉星子都舍不得沾牙。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贾张氏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绷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 “大孙子正是抽条长个儿的年纪,我不狠心点,他能好?” “就凭你那个手艺,我家棒梗早饿瘪了。” 这话骂得难听,可秦淮茹听着却觉得顺耳。 毕竟有鸡有蛋还有排骨,这实惠落在肚里才是真的。 至于婆娘嘴里的刺,那就扎不到肉上。 “杀 。” 贾张氏头都没抬,直接下了指令。 “小鸡炖蘑菇,明儿再炖排骨。”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 与此同时,邓公馆内。 饭局散场,众人起身告辞。 就在何雨柱迈出房门的那一瞬,脑海深处突然炸响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离开,是否进行邓公馆签到?】 刚才进门时怎么没动静?偏偏要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何雨柱脚步一顿,心里犯嘀咕。 不过念头通达就行,他直接在意识里回复: “签到。” 话音刚落,奖励列表瞬间弹出。 【恭喜宿主获得:全国通用粮票五十斤、气运亨通卡一张、现金一千元整。 】 一千块?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六十年代初啊! 这笔钱砸下来,简直比闷棍还重。 加上之前攒下的积蓄,空间储物格里已经躺了七千多大洋。 再凑两千出头,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令人眼红的万元户。 想到手里攥着这么多真金白银,何雨柱嘴角都要压不住笑意。 心念微动,他调出了那张鲜红的卡片。 封面上八个楷体字苍劲有力: 气运亨通,节节攀升。 紧接着,使用说明浮现在眼前。 “用了这玩意儿,能让人官运亨通,坐火箭似的往上爬?” 何雨柱眼睛亮了。 这哪里是道具,分明是通天梯! 回家就得试试水。 至于那五十斤全国粮票,在他眼里反而成了累赘。 地方粮票出了京城就是废纸,但这全国通用的硬通货,走到哪儿都吃香。 “反正家里不缺这点米面,回头给老太太带回去五十斤粮食,算是尽孝。” 何雨柱暗自盘算着。 正琢磨间,身旁传来一声轻唤。 “老何?发什么愣呢?” 杨厂长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何雨柱回过神来,瞥了一眼四周精致的宅邸,随口接话。 “我在感叹,这大户人家的排场,确实跟我那小院子没法比。” 何雨柱回过味来,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厂长。 杨厂长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那住处是厂里分的老四合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哪能跟这待遇比?” “确实比不了。” 话落,他抬手示意司机准备出发。 何雨柱顺从地拉开车门坐好,车辆随即启动,驶离原地。 途经粮站时,何雨柱突然开口:“师傅,靠边停一下。” 杨厂长侧头询问:“要买粮食?” “顺路,捎带手的事。” 何雨柱点头确认。 “嘿,把我这专车当货车使唤了?” 杨厂长乐呵呵地摆手,“快去快回,我和老周在这儿候着。” “多谢厂长。” 何雨柱致谢后,快步走向粮站窗口。 两张五十斤面额的粮票拍在柜台上,换来一百斤精白米。 付完钱,他拎起沉甸甸的麻袋回到车旁。 凭他那身力气,这点重量轻飘飘的,跟提空气没两样。 掀开后盖,将两袋大米稳稳码放其中。 锁好后备箱,重新落座后排。 车轮滚滚,继续前行。 “何师傅,这一百斤不少啊!” 杨厂长看着那两大包东西,眉头微挑,“俩人月配额撑死三十斤,你这也太超标了吧?” 他清楚底细,何家有个高三闺女,但这额度显然不够。 何雨柱面不改色地胡扯:“院里聋奶奶,抗战烈士家属,五保户。 她那份口粮吃不完,把余下的票子让给我了。” “老太太胃口小,剩下的正好支援我。” “原来如此。” 杨厂长恍然大悟,随即点头表示理解。 他对那位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早有耳闻,优待政策确实存在。 老人省吃俭用,积攒粮票合情合理。 半小时车程一晃而过,车子稳稳停在四合院大门口。 何雨柱推门下车,双手各提一袋大米,抬头望向杨厂长:“厂长,进来喝口茶歇歇脚?” “改天吧,手头还有急件。” 杨厂长摆摆手告别。 引擎轰鸣,绿皮 扬长而去。 院门口几个半大孩子正扎堆玩耍。 领头的是阎解旷,一眼瞧见何雨柱从 皮卡上下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全院二十多户人家,满打满算也就三辆自行车——何雨柱、许大茂和三大爷阎埠贵。 在那个年代,拥有私家车或者能坐进轿车的人,身份地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街面上一辆轿车呼啸而过,那气派劲儿,哪怕是放在几十年后,也绝对抵得上顶级的宾利。 这般排场,自然让阎家小子看直了眼。 何雨柱坐在车里,目光扫过路边玩耍的孩子,出声提醒:“解旷,玩归玩,眼珠子多转转,盯着点自行车,别让人给撞了。” 他对这机灵鬼印象不错,脑子活络,嘴也甜,虽然皮了点,但不招人烦。 至于旁边那几个缩头缩脑的小子,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明白,柱哥!” 阎解旷乖巧回应,脸上挂着笑。 车影渐远,四合院门口却炸开了锅。 棒梗盯着那个鼓囊囊的袋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解旷,你说傻柱兜里装的啥?看着沉啊。” 阎解旷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关你屁事?就算里面有糖块,也轮不到你惦记。 我可不是某些手脚不干净的贼娃子,喜欢顺手牵羊。” 这话像把刀子,精准扎进棒梗心窝。 他脸瞬间涨红,跳脚大骂:“阎解旷!你血口喷人!谁偷东西了?”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比他矮半头的棒梗,眼神轻蔑:“哟,做贼的心虚了?声音这么大,也不怕惊动老师同学?到时候在全校面前丢人现眼,可别哭鼻子。” 棒梗被噎得说不出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满脸铁青。 一旁的刘广福等人见状,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 第33章 四合院 "33 另一边,何雨柱拎着两袋白米跨进院门。 映入眼帘的,是秦淮茹正拿着开水烫一只老母鸡,熟练地拔着羽毛。 贾张氏则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悠闲地嗑着瓜子,嘴角还沾着碎屑。 何雨柱脚步微顿,眉头皱起。 今早秦淮茹不是还哭穷说家里断粮,求着他借十斤玉米面吗?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就有肉吃了? 他心底冷笑,对这家子的算计愈发厌恶。 贾张氏瞧见何雨柱进来,下巴扬得老高,一脸得意:“哟,傻柱回来了?瞅瞅,羡慕吧?可惜没你的份。” 她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在气场上彻底压倒了这个曾经的“ ” 何雨柱懒得搭理,提米径直回屋。 屋里传来秦淮茹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算计:“妈,要不炖好了,给傻柱端一碗去?以前他也总照顾咱们。” 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维持住表面和平。 贾张氏立马翻了个白眼,嗓门拔高:“放屁!那是咱家的鸡!凭啥白送给外人?” “再说,以前是他乐意给的,我又没跪着求他!人家一个月工资那么高,就两口人,帮衬点怎么了?轮得到我们心疼?” 秦淮茹抿紧嘴唇,不再吭声,低头继续扯着鸡毛,动作却慢了几分。 米袋沉甸甸地搁在屋内,何雨柱顺手抄起另一袋,转身便往聋老太太那屋去。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招呼。 “傻柱子,你这份心意,老太太收下了。” 正说话间,易中海那张脸映入眼帘,他也在这儿。 何雨柱没藏着掖着,顺势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谁知这一举动,反倒引来了易中海的一番说教。 “傻柱啊,你自己日子宽裕了是好事,可秦淮茹那边连米都揭不开了,你就不伸把手?” 易中海板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何雨柱嘴角微扬,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要是真揭不开锅,还能杀鸡吃吗?” “杀鸡?” 易中海眉头紧锁,满脸不信:“今早她还哭穷,说家里断粮三日,怎么可能吃鸡?” “信不信由你,要不您亲自去瞧瞧?” 何雨柱也不争辩,只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见他那副笃定的样子,易中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犹豫片刻,他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 “行,那我过去看看。” 说完,径直朝秦淮茹家走去。 屋里只剩下一老一少。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世道,太老实的人往往最容易被骗。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易中海那点伪善的仁慈,还有秦淮茹一家的吸血嘴脸,在她眼里根本藏不住。 不过,老太太心里有数,面上却不点破。 对易中海,她还得维持着长辈的体面;对秦淮茹,那是早就冷了心肠。 看着老太太叹息,何雨柱笑了笑。 “您别叹气,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看,免得以后摔得更惨。” “他也是图个养老送终罢了。” 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 “养老?我看他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雨柱摇了摇头,想起以前的荒唐事,只觉得可笑。 当年掏心掏肺帮衬,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理所当然。 如今断了接济,反倒成了仇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秦淮茹这人,精明过了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拐杖重重顿了一下地面。 “呵,随她去,反正跟我没关系了。” 何雨柱爽朗一笑,瞬间抛诸脑后。 “老太太,别想那些糟心事了,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何雨柱刚把话撂下,聋老太太便摆了摆手。 “别光惦记着嘴上的油水。” 老人那双混浊的老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要是能给我领个孙媳妇进门,那才是正经事。” 何雨柱嘴角上扬,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快了。” 这两个字吐出口,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冉秋叶那张温婉的脸庞。 此刻这丫头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想着他? “哎哟!傻柱子,合着你小子真有主了?”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两盏小灯。 以前她问这事儿,何雨柱总是打哈哈,说不着急。 今天怎么突然改了口风? 还说了“快了” 这种话。 这其中的深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摆明了是已经跟哪个姑娘处上对象,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老太太,您想岔了。”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 “咱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 “不过嘛,火候也差不多了。” “再过几日,多半就能定下来。” 聋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满脸慈祥地点着头。 “好!好啊!” “等你成了亲,让你媳妇多给老何家添几个大胖孙子,这才是正经福分。” …… 同一时刻,贾家院内。 易中海跨进前院门槛时,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那只正在被拔毛的老母鸡身上。 干活的人,正是秦淮茹。 看来,傻柱确实没撒谎。 摆在眼前,易中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在他胸腔内横冲直撞。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最信任的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屈辱感爆棚。 “哟!一大爷来了。” 秦淮茹抬起头,看见易中海那肃穆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琢磨,是谁惹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动怒了? 易中海手指颤抖着指向秦淮茹,声音压抑着愤怒。 “秦淮茹!” “你早上不是哭着喊着说家里揭不开锅吗?” “怎么转头就炖起老母鸡来了?”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啊?一大爷,您误会了……这鸡……” 她心里清楚得很,易中海发火的原因是什么。 肯定是觉得自己之前装穷卖惨, 了他的同情心。 “哼!跟他费什么口舌!” 旁边,贾张氏双手叉腰,鼻孔朝天,一脸傲慢地盯着易中海。 “这鸡是我花钱买的!” “难道允许你们大鱼大肉,就不许我们吃口鸡肉解解馋?” “我告诉你们,今天吃炖鸡,明天还得吃排骨!” “气死你们这群酸秀才!” 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嚣张至极。 虽然易中海顶着四合院第一大院的头衔,但贾张氏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这些年,她对易中海从来没什么敬畏之心。 在她眼里,易中海工资高,帮衬贾家那是天经地义。 身为一大爷,照顾困难户不是应该的吗? “哼!”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挥拳相向的冲动。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失控动手。 转身,甩袖,大步离去。 背影显得格外决绝且狼狈。 见易中海冷漠离开,秦淮茹慌忙站起身,想要追上去解释。 却被贾张氏一声厉喝拦住。 “站住!”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理都不该理!” “妈,一大爷当年好歹拉过咱们一把。” 秦淮茹脚步顿住,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贾张氏眼皮一翻,满脸不屑:“拉过我们的人海了去了,他算哪根葱?别天真了,那老狐狸给好处,图的是让棒梗给他养老送终!这种亏本买卖,谁干谁是傻帽。” 秦淮茹心里那点感激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也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大爷那是做慈善吗?分明是投资。 “那……鸡汤炖烂乎了,我端碗过去?” 秦淮茹试探着问,眼神飘忽。 贾张氏一听,炸毛了:“放屁!这可是花两块钱买的土鸡!端一碗过去,少说折进去三毛钱肉钱。 咱们家现在揭不开锅,凭什么养闲人?” 她咬紧牙关,坚决摇头:“绝对不行。 咱自己都不够塞牙缝的,给他留什么面子?” 秦淮茹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傻柱早就断了咱们的接济。 要是再把一大爷得罪死了,往后日子更难熬。” 贾张氏犹豫了。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心疼地咂咂嘴:“行吧,就一碗。 不能为了这点肉,把未来的退路给堵死。” “成。” 秦淮茹应下。 …… 易沉着脸迈进屋子,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何雨柱坐在炕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大爷,戏都看完了?” 易中海长叹一声,神色颓败:“没想到,秦淮茹一家竟是这等吃相。 是我以前眼瞎,被蒙在鼓里。”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何雨柱轻飘飘丢下一句。 要是易中海早点看清 ,对他没坏处。 毕竟多一个明白人,总比多一个 强。 聋老太太在一旁磕着瓜子,慢悠悠插话:“贾家那家风,也就那样。 秦淮茹刚进门时,看着还像个清白闺女。 这几年被张氏那个老婆子带偏了,早就变了质。” 易中海双手捂脸,满是悔恨:“是我看错人了。” “看清就好。 以后离远点,别沾腥。” 何雨柱劝道。 第34章 四合院 "34 易中海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愧疚:“柱子,之前怪你冷血,不帮他们家。 原来是你早就看透本质,是我迂腐了。”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灿烂:“一大爷言重了。 您只是心善,这没错。” 他心里盘算着,易中海以前对自己不算太差。 只要不被秦淮茹一家吸干血,他还是愿意卖个人情。 易中海眼眶微红,深深鞠躬:“多谢柱子包容。” 之前的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聋老太太也笑了:“十几年了,总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看着你们和和气气,我这心里也舒坦。” 窗外夜色降临,昏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何雨柱起身告辞,转身跨进自家院门。 院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夹杂着慌乱的车把晃动。 他探头一看,好家伙,亲妹何雨水正跨在那辆二八大杠上,歪歪扭扭地往前挪。 那架势,跟喝醉了酒似的,车轮子直往旁边的木架子方向蹭。 这架子是他特意搭的棚架,专为入秋后种佛手瓜准备的。 那菜炒腊肉是一绝,清脆爽口,兄妹俩都爱这一口。 “哥!瞧我这车技!” 何雨水挺起胸膛,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话音未落,车身一歪,连人带车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地尘土。 “噗嗤——” 何雨柱没忍住,乐出了声:“悠着点!别还没学会走,先把车给报销了。” 何雨水撑着地面爬起来,揉着屁股,幽怨地瞪着他: “在你心里,是不是这铁疙瘩比我重要?”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诚恳:“确实如此。” 何雨水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行了,别使小性子。” 何雨柱走过去,顺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车是差点废了,毕竟值快一百九呢。” 见她还在撇嘴,他话锋一转:“技术不行得练,明天我再给你置办一辆便宜的,方便你上下学。”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生闷气的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腕,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真的?你没骗我?真要给我买?”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少自作多情,肯定没我的这辆高档,但代步够用。” “谢谢哥!” 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明天的画面。 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去学校,看着周围同学羡慕的眼神…… 特别是于海棠那丫头,平日里总拿自行车在她面前显摆,那股傲慢劲儿让她恨得牙痒痒。 如今自己也要有了,到时候骑过去,绝对让于海棠惊掉下巴。 看着妹妹眼中闪烁的光芒,时而兴奋,时而得意。 何雨柱暗自轻笑,只当她是单纯为了新车高兴。 而何雨水早已迫不及待,翻身再次跨上车,开始在院子里重新练习平衡。 何雨柱无奈摇摇头,转身回屋。 心神沉入空间,指尖轻动,一张暗红色的符箓凭空出现。 “气运亨通符?” 他拿着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除了中间印着的八个大字,外加周身隐隐透着的微弱流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玄机。 “系统,激活使用。” 既无特殊反应,他也懒得纠结,直接催动符箎效力。 红光没入脑海,转瞬即逝。 何雨柱浑身一激灵,像是泡进了清凉的泉水里,那股子燥热劲儿瞬间压了下去。 他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气运这东西,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怪我接得干脆。” 他转身走进灶间,系上围裙,准备开火。 …… 后院,易家。 昏黄的灯光下,桌上摆着两碗稀饭,一盘炒白菜,一小碟花生米。 易中海夹起一个馒头,眉头微皱。 九十九块的工资,在这个大院里不算低,但为了晚年安稳,他和老伴儿过得紧巴巴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急促。 一大妈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热气腾腾。 碗里是炖得软烂的鸡肉,香气扑鼻。 “一大妈,您先尝尝。” 秦淮茹笑得温婉,语气诚恳:“家里刚炖了鸡,特意给您二老送一碗来。” 一大妈愣住,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淮茹,你自家都不宽裕,怎么还往这儿送?” 她目光扫过那碗肉,心里不是滋味,“拿回去,让棒梗和小当多吃两口,长身体呢。” 秦淮茹却不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顺势将碗放在桌角。 “大妈,我心里有数。”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家里给孩子们留了份,这碗是专门给您的。” 易中海冷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 “收回去。” 他的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我不吃外人施舍的东西。” 气氛瞬间凝固。 一大妈急了,扯了扯易中海的袖子。 “中海,你别这么冲,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以前的易中海,对秦淮茹虽不热情,但也绝不如此冷漠。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得楚楚可怜。 “一大爷,您误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放缓,字字泣血:“我家穷,这几年没吃过荤腥。 那只老母鸡和排骨,是我婆婆掏了压箱底的养老钱买的。”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易中海:“孩子们馋得厉害,我实在没办法。 但我绝没有半分想占您便宜的意思。” “您以前对我们的照顾,我们一家都记在心里。” 说到这儿,她哽咽了一下:“刚才棒梗还跟我说,说您比亲爷爷还亲,等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您和一大妈。” 易中海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的?” 他原本冰冷的眼神,此刻竟泛起一丝光亮。 尤其是听到“孝敬” 两个字,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秦淮茹重重点头,眼泪终于落下:“千真万确。 棒梗亲口说的。” “不仅是孩子,我们全家都感激您。 只是有些话,不好意思当面说,才闹了些小别扭。” 她抹了一把眼泪,深深鞠了一躬:“这份恩情,我秦淮茹一辈子不忘。” “淮茹,是我不对,误会你了。” 易中海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眼神里透着股尴尬和懊恼。 他心里的火气全撒在了何雨柱身上。 这 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借机挑拨离间,让自己跟秦淮茹闹得不愉快,安的是什么坏心眼,简直卑劣至极。 想到这儿,易中海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 以前觉得这柱子挺老实,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阴损? 刚才在贾家那头低三下四地道歉,回头一想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说不定那小子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着乐呢,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这个一大爷丢人现眼。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旁边的三大妈激动得直哆嗦,伸手用力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臂。 他们老两口的焦虑,大半是因为老了没人送终。 如今秦淮茹这话说的,算是把这块心病给按下去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老伴,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安心。 只要抱上这根大腿,晚年就有保障了。 易中海顺势接过话头,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谁家没个难处?我和三大妈搭把手,那是本分。” 说到这儿,他语气突然冷了几分,斜睨了一眼旁边:“不像某些人,精算盘打得响,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三大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影射谁。 但易中海没打算解释,这种话点到为止就行。 “大爷您可别这么说。” 秦淮茹急忙摆手,一副维护的模样:“傻柱也不容易,还要养雨水呢。” “哼!” 易中海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每月四十七块五的工资,那是真金白银。 哪怕只留二十块家用,剩下的全掏出来也够你们活命了。” “他还在那儿装穷?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三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靶子是那个傻柱。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软糯却坚定:“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可能最近心情不好……”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底早已恨意丛生。 每个月工资那么高,前些年接济家里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停手就停手,连个理由都不给,这是存心要把人往死里逼。 “唉,真是世风日下。”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以前对我恭敬得很,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现在倒好,连正眼都不瞧我了。” “我看透他了,也就那样。” “不提这些晦气事,吃饭吧。” 易中海挥挥手,示意话题终结。 秦淮茹点点头,站起身来:“那大爷大妈先吃着,我先回去了。” 刚转身迈出一步。 身后传来易中海略显急促的声音: “淮茹,站住。” 五块钞票被易中海硬塞进秦淮茹掌心。 “拿着。” 第35章 四合院 "35 他语气不容置疑,目光扫过对方那张写满推辞的脸,“给棒梗、小当还有槐花添置点零嘴。” 秦淮茹指尖微微发颤。 心底狂喜几乎要溢出来,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为难模样。 “一大爷,这怎么行……” 她连连摆手,动作夸张得像是在拒绝什么烫手山芋。 “别磨蹭,收着。” 易中海根本不给她继续客套的机会,手指一松,钱已稳稳躺在她手里。 感激涕零的神色瞬间爬满脸庞。 “谢谢一大爷!真是太感谢您了!” 话音未落,她已是弯下腰,恭敬地连鞠三个躬,随后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显得格外轻盈。 身后传来一大妈略带感慨的叹息。 “淮茹这孩子,心里装着恩情呢。” 易中海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跟何雨柱那小子比,她懂事的多了。” …… 贾家院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秦淮茹刚踏进门槛,就迎上贾张氏狐疑的目光。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怎么?没要到?” “没有。”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东西,淡淡回应。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信,瞬间点燃了贾张氏的 桶。 “我就知道!那个老不死的!” 贾张氏唾沫横飞,指着大门方向骂道:“咱们好歹给他送过鸡肉,他倒好,一分钱好处不给,白吃白喝还装傻!” “吃吃吃!就知道吃!” 越说越气,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跺脚:“怎么不去棺材里啃骨头?饿死鬼投胎吗?” 坐在桌边啃鸡腿的小当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妈,咱家也没多少吃的,干嘛非要送给那个老东西?” 旁边正扒拉着饭碗的棒梗也停下筷子,愤愤不平地附和。 “就是,占便宜没够,真不是个东西。” 秦淮茹端起碗,遮住半张脸,轻声劝解。 “行了,少说两句。 一大爷以前也不是没帮过咱们。” “帮过?” 贾张氏冷笑一声,筷子重重敲在碗沿上。 “那有用吗?要是哪天他像傻柱那样变心,中途断供怎么办?” 她绞尽脑汁,终于憋出一个自以为有文化的词。 “这就叫——始乱终弃!” 空气安静了一秒。 这个词用在这里显然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但贾张氏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愤怒中,觉得这四个字骂得特别痛快。 秦淮茹虽然是个文盲,但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没心思纠正婆婆的用词错误。 她压低了嗓音,眼神警惕地瞥向窗外。 “妈,您小声点。” “万一隔墙有耳,让一大爷听见,以后咱们家门都别想进了。” 贾张氏啐了一口,声音虽低了几分,但那股子怨毒劲儿丝毫未减。 “晦气玩意儿。” …… 与此同时,何雨柱的房间内。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 【发放奖励:全国通用粮票五十斤(两张),十斤装肉票十张,现金三百元整。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何雨柱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心情格外舒畅。 简单洗漱完毕,他整理好衣领,大步走出房门。 刚跨出第一步,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目标地点:贾家院子。 】 【是否立即进行签到?】 路过贾家院墙的那一刻,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回荡。 何雨柱脚步微顿,满脸惊愕。 原来签到点不止局限于自家? 这设定倒是新鲜。 他在心底默念指令:签到。 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奖励已发放。 神级医术精通,现金一百元到账。 】 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意自脑海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就精湛的高阶医道,瞬间完成了质的飞跃,直抵神级境界。 体内悄然游走着一丝微弱的气流。 凭借过往记忆,何雨柱心知肚明——那是灵气。 只需施展金针渡穴之术,引灵气入体,便可起死回生。 哪怕是将枯木逢春、白骨生肉视为神话的绝症,乃至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癌症,皆能药到病除。 更令人惊喜的是,这股灵气兼具延年益寿之效。 只要每日吸纳温养,百岁高龄不过起步,活过一百四十岁并非痴人说梦。 “真是天大的造化!” 何雨柱眼底精光一闪,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扇熟悉的朱红大门。 没想到这地方竟是福地。 当然,他也清楚规矩。 此处的签到机会仅限一次,无法像自家那般日日刷新。 他摇了摇头,打消了继续逗留的念头。 跨上自行车,车轮飞转,直奔轧钢厂而去。 厂门口人声鼎沸。 刚靠近大门,几名工友便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意。 “哟,何同志,恭喜恭喜啊!” 何雨柱捏紧车把,一脸茫然:“恭喜什么?” 莫非是那张气运亨通卡生效了? 反应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念头刚起,心中便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雀跃。 若真如所料,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这种好事,想想都让人心跳加速。 那位工友凑得更近了些,语气亲昵得仿佛多年老友:“何主任,往后日子还长,可得多多照应兄弟几分。” 旁边一人立刻接茬,语气恭敬:“何主任好。” 第三人更是直言不讳:“何主任,告示栏里有红头文件,您过去瞧瞧便知。” 前一个人套完近乎,后面的人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行,我去看看。” 转身走向厂区公告栏。 崭新的两张通告格外醒目。 第一份通报批评,原食堂主任因作风问题与女工纠缠不清,已被查实,予以开除处理。 第二份则是任命书。 何雨柱从普通大厨破格提拔为食堂主任,行政级别升至十八级。 月薪调整为六十五块五毛钱。 相较于之前的四十七块五,增幅足足有十八块钱。 在如今这个年代,这笔收入足以让普通人眼红不已。 视线继续下移,何雨柱发现了更为惊人的细节。 现任大厨一职,并未空缺。 由他本人兼任。 这意味着,每月双份薪水将全额打入他的账户。 既拿管理岗的工资,又拿技术岗的收入。 这一手操作,堪称完美。 一百零八块。 这是何雨柱兜里的实打实数字。 食堂主任的六十块五,加上六级炊事员的四十七块五,加在一起,刚好过百。 这数目,比那易中海还要多出九块大洋。 若是拿秦淮茹或者许大茂那些人的工资来比,更是高出了不止一截,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何主任,这下可是真要恭喜了!” “何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 耳边充斥着各种阿谀奉承的声音。 何雨柱脸上挂着得体又谦逊的笑意,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这些恭维。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那张气运亨通卡,简直神了。 昨天才刚掏出来用掉,今天职位就升上去了。 这效率,简直是坐上了火箭。 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狂喜不已。 当然,升职背后最核心的动力,还是因为权力。 掌了食堂主任的印,就等于握住了采购的大权。 他那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鸡蛋,终于有了销路。 这段时间在空间里潜心孵化,母鸡的数量已经涨到了两百只大关。 要知道,一只母鸡一天能产蛋高达两百四十枚。 两百多只鸡扎堆下蛋,一天就是四千多个白生生的鸡蛋。 按现在的行情,十个鸡蛋能换一块二毛钱。 这一天的进项,轻轻松松就能摸到四百五百的门槛。 算下来,一个月光靠卖蛋,就能进账一万出头。 放在后世,这也是让人眼红的富贵日子。 而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富得流油。 更妙的是,这钱景还没到头。 等以后条件允许,空间里还可以搞养殖。 养鱼、养猪,甚至其他家禽,统统不在话下。 想到未来那源源不断的财富流水,何雨柱激动得差点握紧拳头。 他在众人的簇拥和羡慕目光中,转身走进了后厨。 刚跨进门槛,马华就迎了上来。 小伙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洗得发亮的搪瓷缸子。 里面泡着何雨柱平时最爱喝的那款茶叶。 “师傅,给您请安。” 马华双手递过茶缸,姿态恭敬。 何雨柱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热茶,顺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以后我做饭的时间少了,食堂的大梁,得靠你挑起来。” 既然成了主任,虽然名义上还挂着大厨的头衔,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除了厂里那种特殊的招待场合,他再也不愿意亲自颠勺炒菜了。 一来,是想逼马华一把,让他真正学会独当一面。 二来,也是想给自己松绑,图个清闲。 “徒儿明白!” 马华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师傅如今身份不同,肯定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围着锅台转。 第36章 四合院 "36 甚至连指点自己的时间,恐怕也会大幅缩水。 但这并没有让马华感到失落。 相反,他打心底里高兴。 师傅坐上食堂主任的位置,那就意味着正式进入了轧钢厂的领导圈子。 在厂子里,说话都更有分量了。 而他作为何雨柱的亲传 ,腰杆子自然也挺得更直,底气更足。 就在这时,刘岚也走了过来。 她身上穿着干净的厨师服,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热情与讨好。 “何……何主任,恭喜您高升!” 何雨柱今年才二十六岁。 能在这个年纪坐上食堂主任的位子,在旁人眼里,绝对是年少有为中的佼佼者。 后厨这边气氛热烈,众人围拢过来道贺。 “承蒙各位厚爱,明日我自费备些瓜子花生,大家歇息时尝尝鲜。” 何雨柱面露温和笑意,随口应下。 这话一出,周遭的议论声更响亮了。 “还是何主任仗义!” “以后咱们食堂有盼头了。” 见火候已到,何雨柱抬手示意大家散去:“都回去干活吧,别耽误了供餐。” 人群这才缓缓退去,各就各位。 何雨柱没再多留,转身朝食堂主任办公室走去。 推门进去,一名年轻干事见状,猛地起身,神色略显局促。 这人叫张政华,是前任主任留下的秘书。 此前他奉前主任之命,没少给何雨柱穿小鞋、使绊子。 如今旧主倒台,新主上位,他心里慌得很,生怕被秋后算账,直接卷铺盖走人。 “坐吧。”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往后手脚勤快点。” 他没有发作,也没提旧事。 毕竟这世道,人往高处走,下属巴结上司、踩低捧高,也是常态。 再者,他刚接手,若是立刻清洗旧部,难免落得个心胸狭隘的名声。 只要对方安分守己,暂时留着也无妨。 张政华本事确实不错,办事利落,贸然换人未必比他现在强。 若日后敢耍花样,再收拾也不迟。 “谢谢主任栽培!” 张政华长舒一口气,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 与此同时,厂区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秦淮茹循声凑过去,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秦师傅,你也来了?” 旁边眼熟的工友笑着打招呼,“瞧见没?傻柱提拔当主任了!” “可不是嘛!秦师傅跟他交情好,跟着沾光不少。” “听说还兼任大厨,一个月薪俸过百啊!” “乖乖,这可是大数目!” 围观的人群里,羡慕嫉妒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淮茹愣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傻柱?食堂主任? 月薪过百? 这两个词在她脑海里疯狂碰撞,震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只会颠勺的傻柱子,竟然一步登天,坐了那把交椅。 “工友” 二字,像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秦淮茹脑子里。 她脚步没停,身子往车间方向挪,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何雨柱如今是食堂主任,月入过百。 这数字听着就让人眼热。 哪怕是从那指缝里漏出点油水,也足够棒梗他们几个把肚子填得圆滚滚的。 原本对那个愣头青死的心,这会儿又活络了。 搭伙过日子?这个念头一旦冒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发虚。 人家现在官居要职,工资高得吓人,还会瞧得上一个带着拖油瓶、离过婚的女人吗? 自卑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很快,又被另一股野心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何雨柱那种糙汉子,连女人手都没摸过几次。 只要自己稍微放低姿态,用点心机,保准让他晕头转向。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板儿钉了铁钉钉。 他敢不负责? 秦淮茹甩了甩头,把这顾虑抛到脑后。 生孩子确实伤身子,除了腰身粗了一圈,脸蛋和身段还是那个模样。 说不定,男人就馋这一口熟透的果实呢? 越想越觉得有理。 她挺起胸膛,自信心爆棚。 凭这姿色,拿下何雨柱易如反掌。 至于之前盘算着 妹秦京茹推给傻柱的计划? 早被踩进泥里,碾得粉碎。 二十六岁,食堂主任。 这前程,挡不住的光明。 要是真攀上这根高枝,棒梗和小当的前程也就跟着起飞了。 尤其是棒梗,脑子灵光,万一考上大学,那就是鲤鱼跃龙门,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想到这儿,秦淮茹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理智又跳出来泼冷水。 何雨柱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自己的亲生骨肉。 要是结了婚,真有了娃,那偏心怎么办? 棒梗他们的日子会不会变得艰难? 这个问题,让她眉头紧锁。 片刻后,她眼神一狠,心一横。 下班就去医院。 结扎。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柱子,对不住。”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逼不得已。 以后我会让棒梗把你当亲爹伺候,尽孝道。” 为了孩子的前途,这点牺牲算什么。 再说了,有没有血缘关系重要吗? 重要的是棒梗三兄妹能沾光。 棒梗那么懂事,日后肯定也会孝顺何雨柱。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 另一边。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地往厂门口走。 耳朵尖,周围同事的议论声全钻进了他耳朵里。 内容只有一个:何雨柱升职加薪。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前方。 怎么可能? 那个二流子,那个傻柱,居然成了食堂主任? 还拿着高额薪水? 他冲到公告栏前,盯着那张红头文件,感觉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恶心。 太恶心了。 比吞了一只苍蝇还难受。 日头偏西,轧钢厂的钟声敲完最后一响。 何雨柱蹬着那辆二八大杠出了厂门,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刚转过街角,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撞进了视线。 何雨水正站在路边跺脚,白气从口鼻间袅袅升起,冻得脸蛋通红。 “哥?”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说好今天陪我来挑车么?我在这等你半天了。”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颊:“你这丫头,性子比我还急。” 说完,他跨下车座,拍了拍后座:“上来,哥带你去。” 何雨水利索地翻身上车,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 “坐稳了。” 话音未落,踏板已经踩动。 车轮飞转,风在耳边呼啸。 前方路口,一辆自行车缓缓停下。 骑车的是冉秋叶。 她正低头看着车把上的锁,忽然听见身后动静,下意识回过头。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冉秋叶的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何雨柱的车后座上,坐着个年轻姑娘,亲昵地搂着他的腰,笑得一脸灿烂。 那是何雨水。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以前总以为何雨柱对自己有意,如今看来,自己竟成了笑话。 车子驶近,何雨柱察觉到了异样。 他捏闸停车,转头看向冉秋叶:“秋叶?脸色怎么这么差?” 何雨水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凑上前。 “哟,这是谁呀?” 她歪着头,语气调侃:“哥,这位姐姐长得真好看,该不会是你对象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冉秋叶的发顶,眼神温柔:“你说得对,这就是我未来的媳妇。 至于愿不愿意……” 他挑眉,故意卖了个关子。 冉秋叶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红晕爬上耳根。 原来只是兄妹情深,自己倒是自作多情了。 “她是我家小妹,何雨水。” 何雨柱介绍道,“之前跟你提过的。” “你好。”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羞意,礼貌地打招呼。 何雨水毫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回礼:“嫂子好!早就听我哥夸你漂亮又有文化,我还怀疑是不是滤镜太重呢。 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真人比照片还惊艳!” “别乱叫。” 冉秋叶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声音软糯,毫无威慑力。 双颊鼓鼓的,像只受惊的仓鼠。 何雨柱心里一软,这种小女人的娇态,最是勾人。 “雨水说得没错。” 他顺势接话。 冉秋叶羞得不敢看他,只能假装整理衣领。 何雨柱没再多逗,牵着两人的手走向旁边的肉铺。 “老板,切十斤五花肉,要带皮的,肥瘦相间那种。” 他转身看向冉秋叶,笑道:“走,先买肉,回去给你做红烧肉补补身子。” 冉秋叶往后缩了半步,双手死死护住那袋肉:“这不行。” 何雨柱根本不听,直接把东西塞进她怀里,语气笃定:“拿着。 算是我给二老的见面礼。 我还有急事,改天专门登门拜访。” “你胡咧咧什么呢?” 第37章 四合院 "37 冉秋叶觉得脸颊烫得吓人,耳朵根像是被火烤着,“谁是你岳父岳母?” 心口怦怦乱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硬是把肉推回去,试图挽回局面。 “别闹。” 何雨柱没接,神色忽然正经起来,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劲儿。 冉秋叶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好点头收下。 心里那股甜意却止不住地往上冒。 这就……成了? 羞耻感涌上心头,她偷偷抬眼瞥向何雨柱,小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嫂子,” 何雨水凑到冉秋叶身边,眉眼弯弯,“我哥说要给我买自行车,正往车铺赶呢。” “原来如此。” 冉秋叶点点头,默认了这个称呼。 “对了,秋叶。” 何雨柱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眉头微蹙,“刚才看你脸色发白,哪里不舒服?” 此时冉秋叶气色已恢复不少,但何雨柱还是记挂着那一瞬的异样。 听到询问,冉秋叶哪好意思承认是误会了人家兄妹情深?只能含糊道:“身子有些乏累。” “难怪。” 何雨柱恍然大悟,“回头给你捎两斤红糖,回去冲水喝。” 冉秋叶愣住,眼神里满是疑惑:“喝那个干嘛?” “你不是说身体难受吗?” 何雨柱理所当然地解释,“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懂吧?” 他心里嘀咕,这姑娘该不会连常识都缺失? “去你的!” 冉秋叶瞬间反应过来,脸颊爆红,粉拳轻轻捶在何雨柱胳膊上,“谁跟你说是那个原因?” 何雨水也红了脸,瞪了哥哥一眼:“哥,你耍流氓。” ??? 何雨柱一脸茫然。 我怎么就流氓了? 转念一想,他懂了。 在这个年代,这类话题敏感至极。 别说男女之间,就是姐妹私语,往往也是难以启齿的秘密。 “抱歉,失言了。” 何雨柱立刻道歉。 冉秋叶却没完全放下戒备,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对这事这么熟络?以前……结过婚?” 说完,她显得有些紧张,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何雨柱连连摆手,表情诚恳:“秋叶,你想多了。 我单身至今,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一旁的何雨水急忙补充:“嫂子,我做证!我哥说的全是真话。” “信你。” 冉秋叶垂眸,随即抬眼,目光清澈。 “你对女人生理期这般门儿清?”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何雨柱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大老爷们谁不知道这个?就是碍于面子,没人明说罢了。” 冉秋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眉头微蹙:“以后嘴巴把紧点。 要是让外人听见,把你扭送派出所,我可捞不出你。” “至于吗?” 何雨柱挑了挑眉。 穿越过来这么久,这地方的风土人情他还没摸透。 “太严重。” 冉秋叶笃定地点头,又絮叨了几句,满是关切。 话音未落。 “啊!”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 冉秋叶脸色一变,神色焦急。 何雨柱心头一紧:“怎么了?” “聊嗨了忘事!” 她急得直跺脚,“家里二老还等着我买晚饭的菜呢,这会儿估计急坏了。 我得撤!” 说罢,跨上自行车座。 “行,明天见。” 何雨柱点头示意。 “嗯。” 车轮一转,身影渐远。 何雨柱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直至拐角消失不见。 “哥!魂都被勾走啦?” 何雨水不知何时凑到跟前,在他眼前夸张地挥手。 “收神通吧!” 何雨柱回过神,翻身骑上车。 何雨水熟练地坐稳,两人再次启程,目标明确——车行。 五分钟后,店铺招牌映入眼帘。 刚停稳车,一名女售货员便迎了上来,笑脸相迎。 “随便看,看中哪辆吱声。” 何雨柱摆摆手,姿态豪爽。 女售货员殷勤介绍:“两位同志,瞧瞧这款最新款的飞鸽牌?品相极佳。” “啥价?” 何雨水眼睛亮了。 飞鸽、凤凰、永久,三大名牌,硬通货。 也是出了名的贵。 见她感兴趣,售货员更来劲了:“一百八十五。 您二位气质非凡,配这车绝妙。 再看这位男同志,年轻有为,骑着快破百的凤凰,这点开销不算啥。” 说着,便引着兄妹俩来到展车区。 “这……” 何雨水听得心动,可一听到价格,脚步瞬间迟疑。 何雨柱心里透亮,知道这钱来得不容易。 他赶紧摆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同志,太破费了。 给我看看实惠点的就行。” “别挑了,就它。” 何雨柱指着前方一辆白得发亮的自行车,语气笃定。 刚才导购在那儿唾沫横飞的时候,他就瞧见了。 何雨水的眼神,早就粘在那车把上了,挪都挪不开。 那种喜欢,藏都藏不住。 “哥,这也太贵了,咱换辆便宜的吧。” 何雨水拼命摇头,脸都急红了。 她晓得哥哥当上六级炊事员,月入四十七块五。 可一百八十五块啊! 那是好几个月的积蓄,够买多少斤肉了? 至于哥哥今天升职加薪的事,她还蒙在鼓里。 “就要这辆。” 何雨柱大手一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看着妹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钱生来就是给人花的,舍不得花,留着过年?” “哥,这顶你四个月工资!” 何雨水还要再劝,心里盘算着,七八十块的车也够用了,何必遭这个罪。 一旁的女销售员听得一愣,随即眼里满是羡慕。 四十七块五? 那是她两个月的工资线。 能随手掏出百八十块钱买凤凰牌的人,气场果然不一样。 她暗自咋舌,手里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听我的,别犹豫。” 何雨柱笑了笑,没提升职的事。 故意张扬显得浅薄,他向来不喜欢那套虚头巴脑的排场。 见哥哥态度坚决,何雨水也不好再扫兴。 她眉眼弯弯,主动揽过活计:“行!今晚我下厨,你就等着张嘴吃现成的。” “拉倒吧。” 何雨柱连连摆手,一脸嫌弃。 “你那手艺,我怕吃完进医院。” 这话一出,何雨水脸一沉。 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再多嘴两句,她都忍不住想给他嘴巴上一拳。 何雨柱不再废话,掏出资质证明,利落地结了账。 出了门,兄妹俩一人蹬着一辆新车,慢悠悠地往家晃。 崭新的座驾入手,何雨水开心得不得了。 一路上骑得战战兢兢,生怕蹭掉一点漆皮。 顺路,何雨柱又拐进杂货铺,抓了一大包花生瓜子。 升职是喜事,给院里邻居们分一分,联络联络感情,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人情往来嘛,不能断了。 转眼就到四合院门口。 正巧撞上三大爷阎埠贵。 老头左手拎着根黑漆漆的鱼竿,右手提着三条草鱼。 鱼身子硬挺,用韧草串成一串,每条约莫两斤重,甩起来哗哗作响。 “哟!老阎头,今儿手气不错啊,钓鱼回来了?” 河边的风带着点凉意,卷起几片枯叶。 何雨柱刚拐进院门口,就瞧见老邻居阎埠贵正蹲在墙角。 老头手里攥着根竹竿,眼神直勾勾盯着浮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老爷子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周末往河边跑。 不为别的,就图那口鲜鱼味儿。 买肉太贵,自己钓来的不仅免费,还能显得他会过日子。 “哟,三大爷,手气不错啊?” 何雨柱乐呵呵地凑过去。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那是!今儿个运气旺,三条大草鱼,够今晚加餐了!” 说到这儿,他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水面移开,顺着何雨柱的目光一扫。 这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何雨水身后推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柱子,这车……是给你妹买的?” 阎埠贵嗓子都粗了半度。 “嗯,上学方便。” 何雨柱点点头,神色平淡。 旁边,何雨水乖巧地喊了一声:“三大爷好。” 阎埠贵这才缓过神来,围着那辆自行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车架。 “好家伙!” 他忍不住感叹,语气里酸味十足,“你自己骑凤凰牌还不够,又给雨水搞了辆飞鸽的?这也太阔绰了吧!” “我那是五十年代的旧货,都骑出包浆了,跟这没法比。” 老头一边摸一边叹,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 这时,一个穿着工装裤的青年迎面走来。 脸上挂着笑,脚步轻快:“何主任,下班啦?” 何雨柱微微颔首:“提前走了会儿。” 这青年叫吴杰,住在院里,也在轧钢厂上班。 两人点头之交,平时不算熟络。 吴杰没走两步,突然停下,搓着手笑道:“何主任,往后还得麻烦您多照应小弟一二。 咱们以前关系也挺铁的不是?”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吴杰,你这就折煞我了。 你是技术岗,我是后勤,八竿子打不着,我想帮也帮不上忙啊。” 这话一出,旁边听着的阎埠贵和何雨水全懵了。 第38章 四合院 "38 阎埠贵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着何雨柱问:“傻柱,这小子怎么叫你主任?我咋没听说你要升职呢?” 何雨水也是一脸惊愕,目光在哥哥和新自行车之间来回打转。 吴杰哈哈一笑,解释道:“三大爷,您消息滞后的有点厉害啊。 何主任今天正式任命,掌舵食堂那边的大权了。” “什么?哥,你真当上主任了?” 何雨水惊呼出声,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难怪今天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高升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在他印象里,何雨柱就是个做饭手艺好的愣头青,脑子一根筋,不懂人情世故。 这种性格,也能爬到管理岗位? 但看着吴杰那副笃定的模样,以及刚才两人的对话逻辑,他不得不信。 毕竟,造谣成本太低,但穿小鞋的成本太高。 “柱子,恭喜啊!” 阎埠贵脸色变得极快,刚才的疑惑瞬间化为满脸堆笑。 说着,他从水桶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硬塞到何雨柱怀里。 “拿着,一条鱼而已,沾沾喜气,贺喜你步步高升!” 何雨柱抱着沉甸甸的鱼,眉头微皱,直接摆手拒绝:“三大爷,这可使不得。” 他心里门儿清。 阎埠贵这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无缘无故送条大鱼,肯定别有所图。 果然,阎埠贵嘿嘿一笑,眼神闪烁,话里有话地说道:“哎呀,柱子客气啥,咱们邻里邻居的……” 话虽如此,但那笑容背后的算计,明眼人一看便知。 何雨柱脚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阎家老二解放,去年刚高中毕业。 眼高手低,挑肥拣瘦,在家躺平大半年了。 刚才听说是自己当上了食堂主任,这老小子立马就动起了心思。 想把儿子塞进食堂? “不行,柱子,这鱼你必须收下。” 阎埠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态度硬得很:“你就当帮我个忙,家里囤了三条,再不吃要臭了。” “三大爷,天寒地冻的,鱼能放很久,真不用。” 何雨柱没接茬,手缩在袖子里,纹丝不动。 这老头子反常的殷勤,让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 他在琢磨,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视线扫过旁边那个一脸心虚的阎解放,答案呼之欲出。 要是换作踏实肯干的人,哪怕是个穷亲戚,何雨柱也就顺手帮一把。 毕竟安插个人进去,也就是嘴皮子动一动的事。 可阎解放是什么德行?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这种货色要是进了食堂,传出去,别人只会骂他任人唯亲,砸了自己的招牌。 越想越觉得靠谱,何雨柱拒绝的态度更坚决了。 “哎……行吧!” 见软的不行,阎埠贵只能收网,转而开启彩虹屁模式:“我就说嘛!当初一眼看穿你有出息!如今成了院里第一个吃公家饭的管理层,果然没看走眼!” 何雨柱听得一阵无语。 以前这老抠门天天挂在嘴边的是什么?“傻柱就是块切菜砖头,一辈子别想出头” 现在屁股还没坐热,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人性现实,不过如此。 “三大爷,打住。”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就走:“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饭,改天聊。” 脚步未停,径直钻进四合院大门。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背影消失,眼神黯淡下来,推着那辆破自行车,满脸颓丧地回了屋。 屋里,三大妈正择菜,抬头看见丈夫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眉头一皱。 “咋了这是?钓三条大鱼乐呵乐呵,你这哭丧脸给谁看?” 阎埠贵没吭声,把草鱼往桌上一扔,闷声道:“今晚煎两条。 剩下一条,我打包送去傻柱家。” “送给他?” 三大妈手里的活计停了,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男人。 她伸手去探阎埠贵的额头,满脸惊恐:“没发烧啊?你脑子进水了?” 两人过了一辈子,太了解彼此了。 这老抠门,平时省吃俭用到连屁都要闻闻有没有味儿才舍得吞馒头的地步。 居然主动给死对头送鱼肉? 这违背祖宗的决定,太邪门了。 “少废话,我没事。” 阎埠贵挥开妻子的手,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老二不是没工作吗?我去送鱼,吃人嘴短。 只要鱼到了嘴里,他不也得想办法给我儿子安排个职位?” “做饭的懂什么权?你是不是脑子进水,把理智都倒干净了?” 三大妈一脸鄙夷,嘴角撇得老高。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瞪回去:“妇道人家见识短!你以为他还是那个只会颠勺的愣头青?如今好歹也是食堂的一把手。 想安插个人进去,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啥?何雨柱成了主任?” 三大妈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置信。 “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没看出半点官架子啊。” 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阎埠贵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强调:“是不是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手里有权。 往后别喊傻柱,尊重点,叫何主任。 要是觉得别扭,喊柱子、雨柱也行,但态度得摆正。” 他身体前倾,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听清楚了,老二的工作指标,全指望这层关系。” 三大妈咽了口唾沫,老实点头:“懂了,记住了。”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草鱼,转身进了厨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半日,便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各家各户的窗户后,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酸溜溜的嫉妒,也有眼红羡慕的低叹。 贾家屋内,气氛压抑。 听到何雨柱上位的好消息,贾张氏筷子一扔,食欲全无。 “老天爷真是蒙了眼!” 她拍着大腿咒骂,“那种大逆不道的混账东西,也能坐稳位置,世道还有没有公理?” 骂累了,她才转头看向正在扒饭的秦淮茹:“到底咋回事?怎么就轮到他了?” 秦淮茹停下动作,淡淡开口:“前任作风不正,跟女工纠缠不清,被人捅破了天。 何雨柱顺位接班,合情合理。” “纯属运气爆棚。” 贾张氏眼底全是怨毒。 “妈,话别说太绝。” 秦淮茹放下碗筷,神色认真,“他手艺确实过硬。 前头那位出了事,论资历,他接棒没毛病。”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往后,对他客气些吧。” “客气?凭什么?”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是长辈,他算哪根葱?我看你是吃错药了,对那小子动了心思?” 见婆婆开始撒泼,秦淮茹还没说话,贾张氏已经嚎开了。 “哎哟喂!我的儿啊!” 她双手乱挥,指着秦淮茹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儿子不在家,你就敢 ?想攀高枝甩掉我这个老太婆?东旭!你死哪儿去了?快来管管你的媳妇!” 哭天抢地,摔盘砸碗,闹得鸡飞狗跳。 秦淮茹呆若木鸡,彻底懵圈。 “奶奶,您消停点行不行?我正吃饭呢。” 旁边的棒梗一脸嫌弃,捂着耳朵皱眉。 贾张氏见闹不出动静,这才罢休。 但她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还是死死黏在秦淮茹身上,像钩子一样。 “话撂这儿了。” 贾张氏声音尖利,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不管你对那个何雨柱存了什么心思,都得给我烂在肚子里。” “你是姓贾的媳妇,这身份一辈子都甩不掉。” 说完,她猛地转头,指着旁边的棒梗。 “棒梗,把 心思透个底。” “你盼着那傻柱当你爹不?” 孩子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煞白。 婆婆这是要把遮羞布扯下来当旗子摇!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腌臜话? 棒梗眨了眨眼,目光转向母亲,眼神里满是倔强。 “妈,你别听奶奶瞎咧咧。” “我压根没这念头。” 秦淮茹心头一紧,差点跳起来。 “你胡说什么!” 她怒喝一声,扬起手就要扇过去。 可手掌悬在半空,僵住了。 看着儿子那张写满叛逆的小脸,她硬生生忍住了。 指甲掐进掌心,疼得钻心。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就是她的儿子吗? 怎么变得这么陌生,又这么可怕? “妈,我没想跟何雨柱过日子。” 秦淮茹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无奈,更多的是凄凉。 “我让你对他客气点,真没别的意思。” “车间里那些活儿,太累人。” “我就想调去后勤厨房。” 贾张氏眉头一挑,满脸狐疑。 “就为这个?” “不然呢?” 秦淮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进了后厨,剩菜剩饭能带回来多少?” “棒梗他们,就不至于顿顿啃窝头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刚才还像泼妇一样的气势,瞬间收敛大半。 “早说不就行了?” 贾张氏白了儿媳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没了之前的戾气。 第39章 四合院 "39 “害得我白白激动一场。” 秦淮茹低下头,心里苦笑。 我想早说? 你能让我张嘴吗? “妈,你可记牢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继续施压。 “以后别叫‘傻柱’。” “要是让他听见这称呼,调动的事儿,黄。” 贾张氏端起碗,扒拉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应道。 “行,为了这个家。” “以后叫柱子,或者何师傅。” 见她松口,秦淮茹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转头看向棒梗。 “还有你。” “以后见了何雨柱,也不许乱叫。” “叫柱叔,或者何叔,随你便。” 小当和槐花一直规矩,她倒没操心。 棒梗把头一扭,鼻孔朝天。 “我才不叫。” “他不给带饭盒,我凭啥给他面子?” “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急了,刚要发作。 贾张氏筷子一顿,瞪了孙子一眼。 “听话。” “等你妈真进了后厨,天天给你拎油瓶儿。” “到时候你想叫什么,随你。” 棒梗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就算有饭吃,我也叫他傻柱。” “反正不是我亲自带的。” “棒梗,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我给你五毛。” 秦淮茹咬了咬牙,终于把压箱底的底牌亮了出来。 “嫌少。”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再加加,我要一块钱。” “行,一块就一块。” 秦淮茹心疼得直抽抽,但还是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票子,“不过记住了,买吃的的时候别光顾着自己爽,给小当和槐花她们也留点,懂吗?” “没问题。” 棒梗一把抓过钱,脸上笑开了花,伸出脏兮兮的手:“拿来吧您嘞。” 看着孩子那副见钱眼开的德行,秦淮茹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这娃子倒是个明白人。 从小就知道钱好使,知道怎么从大人手里抠出利益来。 这种精明的性子,以后长大了肯定错不了,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孝敬自己呢。 …… 与此同时,许家大院。 娄晓娥看着跌跌撞撞进屋的许大茂,眉头紧锁。 “喝成这样?” “嗝——” 许大茂满脸通红,眼神 ,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何雨柱那个 !”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凭什么他能当主任?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天天忙前忙后,脑子比谁都好使,上次竞聘科长都没轮上我,他算哪根葱?” 一股无名火在许大茂胸中乱窜。 娄晓娥没跟他争辩,只是默默把他扶到床上躺好,轻声劝道:“行了,少说两句。 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何必跟那种人置气。” 晚饭刚摆上桌,何雨柱和妹妹何雨水正准备动筷子。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何雨水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看到来人,她愣了一下:“二大爷?是您啊。” 门口站着刘海中,手里提着一瓶白酒,另一只手拎袋花生米,笑得一脸慈祥。 “哟,这是不给二大爷开门的意思?” 刘海中挑了挑眉。 “哪能啊,快进来。” 何雨水侧身让开,顺手带上了门,挡住了外面的冷风。 刘海中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大马金刀地坐下。 “何主任,忙着呢?” 他指着桌上的酒菜,笑道,“我刚打了一斤好酒,正好陪您喝两杯,庆祝一下高升?” 看着眼前这一幕,何雨柱心里犯嘀咕。 他跟刘海中那点破事儿,全院的人都知道,关系铁不到哪儿去。 但这会儿人家笑脸相迎,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雨柱也没摆脸色,端着碗,眼神里透着股探究:“二大爷,有话直说。 这一套虚头巴脑的,咱就别整了。” “嗨,没啥事。” 刘海中连连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是好久没跟你喝酒了。 想着你今天升职大喜,过来凑个热闹,沾沾喜气。” “二大爷,咱俩可没那交情一起碰杯,以前压根没在一桌喝过。” 何雨柱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身旁的何雨水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她很快收敛了笑意,低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干笑两声:“何主任,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您别记恨。” “二大爷言重了。” 何雨柱摇摇头,把桌上的花生米往回推了推,“这酒和菜,你带回去吧,我不喝。” “真不介意?” 刘海中眼睛一亮。 “真没放心上。”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 要是连这点闲言碎语都往心里去,早就抑郁了。 “哈哈!何主任大气!” 刘海中大笑起来,转头冲女儿招手,“雨水,去拿两个碗来,我跟何主任好好喝一杯。” “不用折腾了。” 何雨柱抬手制止正准备起身的妹妹,“二大爷有话直说。” 刘海中动作一顿,眼神闪烁:“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没事就不必留。”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 这人磨磨唧唧的性子,真是让人头大。 “行,既然何主任开口,那我就不绕弯子。” 刘海中点点头,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问,“何主任,您是怎么坐上食堂主任这个位置的?有没有什么诀窍传授一下?” 说完,他满眼期待地盯着对方。 何雨柱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没想到刘海中问出这种问题。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 他叹了口气,淡淡道:“没什么秘诀,把手头工作做好就行。 领导们心里都有数,不会亏待干活的人。” 这话的本意是:能力到位,自然晋升。 但在刘海中听来,味道完全变了。 领导心里有数? 这不就是在暗示要搞关系、巴结上级吗? 刘海中脑中灵光一闪,瞬间笃定:何雨柱就是靠讨好上面才爬上去的。 “何主任,谢谢指点,我懂了。” 刘海中神色郑重地说道。 “懂了就好。” 何雨柱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刘海中这辈子跟官运无缘。 在原剧情里,特殊时期到来时,刘海中靠着讨好李副厂长,混了个轧钢厂纠察组组长的美差。 但这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没过几个月就被撸了。 “那我先回去了。” 刘海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准备告辞。 何雨柱把脸一沉,把那瓶白酒连同花生米往刘海中怀里一塞。 “二大爷,拿回去。” 语气硬邦邦的,不带一点商量的余地。 刘海中那张脸瞬间僵住,随即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背着手,身子微微前倾,那副谄媚劲儿藏都藏不住。 谁不知道这位二大爷一辈子就图个官威? 干了一辈子七级钳工,头寸都没升上去半格。 如今见着年轻气盛的何雨柱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那股子攀高枝的心思早就按捺不住了。 可何雨柱不吃这一套。 “真不能收。” 何雨柱摇头,态度坚决得像块石头。 刘海中还不死心,絮絮叨叨地劝:“何主任,瞧您说的,就是点家常小酒菜,值几个钱啊?收下吧!” “不是钱的事。” 何雨柱打断他,“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破例。” 刘海中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要是真接了,以后院里那些长舌妇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勾结领导。 再者,看这年轻人的架势,也是铁了心不松口。 算了。 刘海中最终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东西,转身就走。 刚走到后院拐角,迎面撞上了端着砂锅的阎埠贵。 阎埠贵手里那条草鱼还在咕嘟冒热气。 “哟,二大爷,这是去哪溜达?” 刘海中眼皮都没抬,脚步不停:“随便走走。” 他脑子里全是怎么巴结上权力的算计,根本没空搭理这个抠门三大爷。 阎埠贵被晾在一边,心里直骂娘。 “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是去傻柱家送礼去了?” 他啐了一口,端着鱼继续往前蹭。 到了何家门口,阎埠贵喊了一声:“柱子!雨水!开门呐!” 手被砂锅占着,敲不了门。 何雨水拉开门缝,看见是阎埠贵,愣了下。 这老狐狸转性了? 以前恨不得从牙缝里省食,今天居然送鱼上门? 就算我哥当了主任,也没必要这么献殷勤吧? 阎埠贵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家里炖了两条鱼,给你哥留一条,尝尝鲜。” 何雨水直接回绝:“三大爷,我哥说了,不收礼。 您请回吧。” “不行!” 阎埠贵把脚往门槛里一伸,堵住了门,“我有正事要跟他谈。” 何雨水无奈,只能侧身让开。 …… 阎埠贵迈着四方步进了屋,脸上笑意更浓。 “吃饭没?柱子。” 他把砂锅往桌上一放,盛出满满一碗鱼汤肉块推过去。 “这是我老伴儿亲手炖的。” 阎埠贵搓着手,语气熟络得像是自家人:“虽然比不上你大师傅的手艺,但也是一片心意,快趁热吃。” 说完,他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拉过凳子坐下。 第40章 四合院 "40 何雨柱盯着那盘鱼,眉头微挑。 “三大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真用不上。” 他把碗一推,语气平淡却坚决:“端回去吧,别勉强。” 阎埠贵没接茬,反而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摆出一副受伤的姿态。 “柱子,这话可就不地道了。” 他摇头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我阎某人做事,向来有去无回。 你这样让我拿回去,是打我的脸吗?” 何雨柱心里翻了个白眼。 以前也没见您拿出来过,现在谈什么收回去? 但他脸上没露声色,只是静静看着。 旁边的何雨水早就馋得直流口水。 那股子鲜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她咽了口唾沫,手在桌下悄悄攥紧了衣角。 余光瞥见哥哥毫无反应,她才敢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三大爷,”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有事直说。”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不介意帮这个忙。” 阎埠贵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柱子是个明白人。”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也不是什么 烦。” “就是我家老二,解放。” 提到儿子,阎埠贵脸色沉了几分:“去年毕业到现在,工作换了好几茬,最后连卖报纸的活儿也丢了。” “整天在家闲着,像个废人一样。” 何雨柱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对方。 阎埠贵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你不是当上食堂主任了吗?我想让你帮忙安排一下。” “不用进后厨炒菜,就找个地方待着。” “工资低点没关系,能糊口就行。” “柱子,这是头一回求你,看在邻里情分上,拉一把吧。” 这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甚至带了几分哽咽。 何雨柱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对了。 他打算搞点干货卖给食堂。 但这东西不能凭空变出来,总得有个存放的地方。 租仓库要花钱,还要找信得过的人看守。 外面雇佣生人,难免手脚不干净。 阎解放这人懒是懒了点,但胜在老实本分,贪小便宜是有的,干大事不行。 让他看仓库,再合适不过。 既解决了货源存储问题,又顺手帮了阎家,一举两得。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三大爷,后厨确实没位置给解放。”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阎埠贵的期待。 他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焦急道:“柱子,这……” 还没等他开口,何雨柱继续说道: “不过,可以给他换个岗位。” 阎埠贵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什么岗位?待遇如何?”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仓库管理员。” “活儿轻松,不用动脑子。” “试用期一个月,二十五块。” “过了试用期,月薪三十。” 这条件放在现在,绝对是香饽饽。 阎埠贵愣住了。 “成,这事儿就算敲定了。” 阎埠贵脸上乐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柱子,真是多谢你帮衬!” 没进轧钢厂食堂吃那口热乎饭,他心里确实有点小失落。 可一听到仓库管理员试用期的薪水——二十五块大洋,这点遗憾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更诱人的是转正后的待遇。 每个月整整三十块! 这对于一个刚满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差事。 要知道,阎埠贵自己教了二十年书,一个月也就拿三十二块五。 这差距,看着就让人眼红。 “客气啥。” 何雨柱摆摆手,一副熟络的模样:“远亲不如近邻,别整那些虚的。” “好好好,那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阎埠贵连声应着,起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喊道: “三大爷,那鱼您带回去尝尝!” 阎埠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 “使不得,柱子。 这鱼本来就是给你们端来的,我要是拿了,解放这工作干得也不踏实啊。” 话音刚落,人已经闪身出了门,顺手还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何雨柱看着紧闭的门板,无奈地笑了笑。 转头看向旁边的妹妹,调侃道: “行了,快吃吧。 瞅你那馋样,口水都要把桌子淹了。” “嘻嘻。” 何雨水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手里筷子却没停,夹起一块 嫩的鱼肉送进嘴里。 咬下去的瞬间,满足感直冲天灵盖。 “真是个傻丫头。” 何雨柱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也动起了筷子。 一边嚼着鱼肉,他一边随口吩咐: “吃完记得把碗刷干净,给三大爷送过去。” 何雨水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嗯。” …… 与此同时,阎家院门口。 阎埠贵刚掏出钥匙,突然一拍脑门。 “坏了!忘拿碗了!” 记忆回溯,他把装鱼的碗落在了何雨柱家。 他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 “要不他们能给我送回来?” 这几年,他给各家各户送过不少东西,但这回情况特殊,心里还真没底。 脚往回迈了一步,又缩了回来。 要是这时候回去要碗,岂不是显得太斤斤计较? 万一让何雨柱心里有疙瘩,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阎埠贵自我安慰道,“真不送回来,就当花钱买人情了。” 想着,他转身推开自家院门。 屋里热气腾腾,三大妈、阎解成、于莉还有刚入职的阎解放,早就围坐在桌边,眼巴巴等着呢。 见阎埠贵进门,三大妈急匆匆地问: “咋样?柱子答应让老二进食堂了吗?” “没答应。” 阎埠贵摇摇头,神色平静。 三大妈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怀疑: “既然没答应,那你手里那条鱼哪来的?该不会是半路上洒了吧?” 在她印象里,阎埠贵是个死脑筋。 要是何雨柱不肯帮忙,他绝对会把鱼原封不动拎回来,绝不可能自己留下。 唯一的解释,就是不小心打翻了。 阎埠贵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你懂个屁!” 阎家大院里,气氛一时有些僵。 阎老栓瞥了易中海媳妇一眼,没接茬,只淡淡甩出一句:“柱子办事,讲究个实诚。 老二虽然没进食堂,但给了个仓库保管员的差事。” “啥?库房?” 三大妈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哪行啊!那是给老弱病残养老的地方,咱家老二正年轻力壮,去守库房,那不是毁前程吗?” 一旁的阎解放也跟着点头,一脸嫌弃:“爸,妈说得在理。 看仓库的活儿,都是那些干不动别的的老头老太太干的。 一个月顶多十五块工资,我去干那个,不如去扫大街。” 刚过门的于莉,见丈夫这般抵触,心想得赶紧立住大嫂的威信,便也插嘴道:“就是,解放正是闯荡的时候,去库房熬日子,纯属浪费光阴。” 她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你不行,让我来。 谁知,角落里传来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 “哥,我不去,我去。” 众人转头,只见十岁出头的阎解旷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滚一边去!” 阎老栓瞪眼呵斥,“读你的书去!小学 都没拿全,想什么工作?天真!” 他心里清楚,这孩子还在念书阶段,哪来的资格找工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阎解旷撇撇嘴,垂下脑袋,心里满是委屈。 他在学堂里坐不住,心思早飞了,天天被管着,哪有大哥二哥那么潇洒自在? 要是能早点长大…… 他暗自嘀咕,想着外面的世界多自由。 但他哪里知道,如今这种被父母严加看管的日子,等将来真正步入社会碰壁时,才是他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你们懂什么?” 阎老栓敲了敲桌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仓库管理员是清闲,但钱不少拿。 试用期二十五,转正三十!” 此言一出,满屋寂静。 “多少?” 三大妈耳朵竖得笔直,满脸不可置信:“你说每月三十块?老头子,你没忽悠我吧?库管员能有这高薪?” 阎解放刚才还嫌少,一听这数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之前跑断腿找活计,最高也就十八块。 三十块? 这都快赶上阎老栓这个院里第一大院的收入了! “千真万确。” 阎老栓拉开凳子坐下,斜睨了妻儿一眼,“你爸我是谁?院里的三大爷,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柱子得给我几分薄面,这待遇错不了。” “三十块!” 阎解放激动得五官都挤在一起,咧开大嘴乐开了花,“爸,您看,就差两块!比您还低一点点!哈哈,太划算了!” 另一边,阎解成抱着胳膊,脸色有些发酸。 心里不是滋味。 自家老二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三年工龄,月薪二十七块五。 第41章 四合院 "41 这是阎解真目前的收入底线。 可老二阎解放倒好,刚领了工作,工资直接把他甩在身后。 酸水在肚子里翻腾,阎解真脸色铁青。 阎埠贵心里更不是滋味,但他绷得住。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瞧你那点出息?以后上班给我收着点,别吊儿郎当。 丢人现眼不说,还让我欠人情。” “爸,我懂。” 阎解放点头,态度端正。 三大妈眼珠子一转,笑盈盈地凑上来:“解放啊,既然发了财,工资卡得交给妈。 你小,容易乱花,妈帮你存着,将来娶媳妇用得上。” 阎埠贵在一旁帮腔,语重心长:“你妈说得对。 交给你妈保管,我们替你攒着,那是为了你好。” “爸,妈……” 阎解放声音压得很低,“我都成年了,能不能自己管钱?” “不行!” 阎埠贵一口回绝,“不听话?白养你了?” 三大妈也没惯着,接着话茬:“也不是说全扣下,每个月交二十块就行。” 她端起碗,扒了一口饭,漫不经心地说:“等你跟你大哥似的,成家立业了,这规矩自然松。” 阎解放叹了口气,认命地点头:“行吧。” “咳咳。” 阎埠贵故意咳了两声,等屋里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开口:“除了上交工资,还得跟你大哥一样,每月再交五块钱伙食费、住宿费。” “什么玩意儿?” 阎解放眉头紧锁,“爸,您讲不讲理?我是您亲儿子吗?” 旁边的于莉一脸懵圈。 公公这话什么意思? 女婿住家里,还要交房租和饭钱? 这家庭关系简直离谱到家。 她心里泛起一丝后悔,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三大妈立刻接话,语气理所当然:“正因为是你亲生的,我才这么要求。 不然你们以前喝西北风长大的?” 阎埠贵点点头,拍板定案:“就这么定了。 解放,你每月二十五,留五块零花。 没结婚,够用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 的于莉:“还有你,于莉。 每月也交五块。 一家人嘛,讲究个公平。” 阎解成立刻急了:“爸!莉莉不能交!我和她是一家人,要么一起交,要么都不交!”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见儿子反抗,他也没再逼得太紧,怕激起逆反心理。 他和三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笑道:“行了,吃饭!” 说罢,率先动筷。 饭桌上,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响成一片。 阎解成、于莉还有解放几个孩子,吃得正香。 突然,院门被敲响。 阎解旷搁下筷子,起身去应门。 门外站着何雨水,手里端着个大瓷碗,另一只胳膊肘夹着个小布包。 东西往桌上一放,她跟屋里人寒暄两句,转身就走。 那布包里装的是瓜子和花生。 这是何雨柱特意吩咐的,让兄妹俩给四合院里每户人家都送一份。 何雨水还得跑别家,走得急。 “瞧瞧,柱子如今有出息了。” 阎埠贵磕着瓜子,满脸感叹:“才二十五六,就当上食堂主任,比你们强多了。” 众人没接话,只顾低头扒饭。 气氛有些沉闷。 …… 贾家这边,也收到了同样的礼物。 起初,何雨水还问要不要给秦淮茹家送。 何雨柱想了想,点头答应。 既然全院都有,没必要故意冷落谁。 就当普通邻居处着,省得惹人闲话。 “装什么大尾巴狼?” 贾张氏一边嗑瓜子,一边撇撇嘴,“不就是个食堂主任吗?神气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厂长了呢!” 棒梗在一旁剥花生,听得入耳,跟着附和:“就是,显摆呗。” 秦淮茹无奈地摇头:“妈,棒梗,不是说了吗,不能这么叫。” “行行行,我在家说说还不行?” 贾张氏不情愿地点头。 …… 刘家大院。 刘海中亲自把何雨水送出门外,笑得一脸灿烂。 回到屋里,二大妈看不下去了:“当家的,至于吗?”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你懂个屁!那是厂里的干部,能是一般人?”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何雨柱睁开眼,脑海中的签到提示音准时响起。 五张三十斤的粮票。 一套精钢针灸针。 现金五百元。 除了那套银针稍显珍贵,其他奖励中规中矩。 他神色平静,并无波澜。 有了系统加持,他在这一方天地已经足够站稳脚跟。 当初那种对奖励的狂热渴望,早已消退。 “正愁去铁匠铺打银针麻烦,没想到直接签到了。” 何雨柱嘴角微扬,算是满意。 意识沉入空间,目光扫过角落摆放整齐的银针。 随即,视线转向养鸡舍的方向。 那里,鸡蛋堆得像座小山丘。 颗颗饱满圆润,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今天得去租个仓库,把这些蛋存起来。” 何雨柱盯着那一筐土鸡蛋,嘴角忍不住上扬。 刚才在系统里忙活半天,这收获倒是挺让人舒心。 他意念一动,退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私密空间。 简单抹了把脸,他推着车刚跨出门槛,耳边就炸起一声惊呼。 “哥!快来看奶奶,她晕过去了!” 何雨水那尖细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从聋老太太的院里传出来。 何雨柱心头一紧,脚底生风似的就往那边跑。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一大妈和二大妈正手忙脚乱地围着人。 老太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旁边那只掉在地上的洗脸盆还在滴水,地面湿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 何雨柱挤进人群,眉头拧成了疙瘩。 何雨水眼圈通红,声音发颤:“我……我刚给她端水洗脸,洗着洗着人就倒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哥,是不是年纪大了,寿数到了?” “闭嘴!” 何雨柱低喝一声,满脸不耐,“别乌鸦嘴,老太太硬朗得很,哪能说走就走。” 何雨水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易中海、刘海中几个大爷也闻讯赶来。 一看这阵仗,易中海脸色都变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抬去医院啊!” 他急得团团转,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几个大妈上前七手八脚地把老太太扶起来。 刘海中凑过来,一脸凝重:“何主任,情况不对啊。”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何雨柱,等着他的判断。 何雨柱没接话,伸手搭在老太太手腕上。 指尖微凉,脉搏跳动急促而微弱。 几秒后,他松开手,语气平淡:“ 病,心绞痛发作,暂时昏迷,问题不大。” “什么大事小事?” 易中海瞪圆了眼珠子,火气蹭蹭往上冒,“心脏病还是小事?她这把年纪,经得住折腾吗?”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眼底压着一股子怨气。 想起之前秦淮茹的事,他对这个棒梗他爹就没个好脸色。 此时更是觉得对方在敷衍救命的人。 “我说没事就没事。” 何雨柱神色不变,淡淡回道,“我会看脉,心里有数。” 他以为易中海是急糊涂了,并未往心里去。 接着,他转头吩咐雨水和一大妈:“去床上躺着,别乱动。” 这话一出,易中海彻底火了。 “放床上等死吗?!” 他大吼一声,唾沫星子横飞,“还不快送医院!你安的什么心!” “你不过是个颠勺的,懂个屁的医道?我看你是巴不得老太太早点闭眼。” 易中海这口气憋了一整天。 昨天听说何雨柱升了职,他心里的酸水就就没干过。 这会儿聋老太太病倒,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台阶,让他能把这些天的郁结全撒出来。 何雨柱哪受得了这个? “放 !” 他直接拍案而起,指着鼻子骂:“老东西,别搁这儿装大尾巴狼。 老太太啥底细你心里没数?少在这儿废话!”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铁青,手指头抖得像筛糠:“你……你简直无法无天!我是你长辈,你也敢这么吼?” 旁边刘海中赶紧咳嗽两声打圆场:“一大爷,您消消气。 人家何主任也是一片好心。” 阎埠贵也在一旁甩脸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大爷你这火气,可不像平时的作风啊。” 何雨水几个丫头忙着把老人安顿到床上。 何雨柱趁机把手伸进兜里,意念微动,几根银针已然在掌中。 旁人还在劝他别胡来,毕竟谁不知道厨子只会做菜? 情况危急,他根本没空解释。 针尖刺入膻中穴。 丹田内那团灵气化作细流,顺着针体涌入老人经脉。 不过眨眼功夫。 老太太眼皮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这是哪儿?” 她一脸茫然。 何雨水连忙凑上前,把刚才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傻柱子,多亏了你。” 老太太撑着身子坐起来,满脸笑意,“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儿就得躺进棺材板里。” “您可折煞我了。”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现在感觉如何?” 第42章 四合院 "42 “舒坦!” 老人面色红润,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那股暖流遍布全身,陈年旧疾一扫而空。 说着,她竟然在床边轻盈地蹦了两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近百岁的年纪,平时挪步都喘,现在竟像换了个人? 这一跳,直接震碎了众人的三观。 老太太停下动作,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满眼好奇:“孩子,你这本事从哪学的?以前怎么从没见你露过一手?” 何雨柱面不改色,随口编了个理由:“小时候师父教的。 他嘱咐过,医术不轻传,我才一直藏着。” “今日事出紧急,才不得已拿出来救急。” 这话半真半假,但绝对是为了大家好。 这秘密烂在肚子里才是正道。 真要把那套玄乎的来历抖落出来,哪怕是一句半句。 今天中午这顿饭,大概率就得在京城第一精神病院的铁窗边吃了。 “令师?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奇人啊!” 聋老太太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惊叹。 随即她眼珠一转,追问道:“人呢?什么时候方便,我得登门去谢过。 毕竟是他教出了你这样的徒弟,算是救了我这条老命。” 何雨柱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肩膀微沉: “老太太,别提了。 我师父两年前就没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聋老太太脸上的喜悦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 “哎哟,瞧我这嘴,怎么又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早过去了。” 何雨柱摆摆手,眼神重新变得清明温和。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震撼力十足。 谁能想到,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傻柱,藏着这么一手绝活? 更是深藏不露,难怪以前装病装傻。 周围那些常年被病痛折磨的大爷大妈,眼神一下子亮了。 他们像是一群闻到腥味的猫,瞬间把何雨柱围得水泄不通。 那种热切的目光,恨不得把何雨柱看穿。 三大妈挤到最前面,声音都带着颤音: “柱子啊,快给我瞧瞧!我这风湿骨痛熬了好些年头,药罐子都快空了,也没见半点好转。” 何雨柱叹了口气,勉强点头: “行吧。” 但他并没有掏出银针。 体内那点珍贵的灵气,耗一丝都得缓好几天。 这种小事,不值得他动用底牌。 仔细搭脉后,何雨柱报了几味药材的名字。 嘱咐她去正规药店抓回来,每日煎服。 三大妈眉头紧锁,满脸怀疑: “光吃药能顶用?要不……你给我扎两针试试?” “肯定管用。” 何雨柱一脸严肃地解释: “阿姨,您的情况属于慢性劳损,针灸虽然见效快,但您这个程度,纯属杀鸡用牛刀。 强行施针,反而容易伤及经络,得不偿失。” 三大妈闻言,有些悻悻地收回手。 其实她心里盘算的是另一笔账。 要是让傻柱动手,还能省下一笔买药的钱。 可惜,人家不接这茬。 接下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 个个都想沾点光,求个诊断。 何雨柱连连后退,提高嗓门喊道: “都散开!别挤!” “各位街坊邻居,听我一句劝。” “看病是急事,上班也是正事。”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一定给大家挨个看。” “病要治,班更要上,两头耽误对谁都不好。”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话在理。 纷纷点头散去。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 他转头看向聋老太太,恭敬道: “老太太,您多保重,我先去上班了。” “去吧去吧,工作要紧。” 老太太笑着挥挥手。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穿过走廊。 院里的其他人也陆续向老太太告辞,各自散去。 与此同时,许大茂黑着脸往家走。 他的步伐沉重,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肩上。 身后不远处,娄晓娥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不安,脚步虚浮。 娄晓娥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大茂,咱俩结婚这些年,肚子一直不见动静。 要不……去让傻柱给瞧瞧?”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开什么玩笑!我媳妇的身子,怎么能给何雨柱那个畜生看?” 尽管是个男人,许大茂心里也门儿清。 妇产科里,大半都是男大夫。 可那是医院,讲究个避嫌。 大男人盯着女人看病,传出去成什么话? 这不仅仅是羞耻,更是折辱。 这也正是两人迟迟没有子嗣,他却死活不让娄晓娥去检查的根本原因。 更深层的恐惧,像条毒蛇缠绕在他心头。 万一查出来,毛病不在娄晓娥身上呢? 那岂不说明,是他许大茂不行? 堂堂七尺男儿,裤裆里连点硬气都没有,若是传出去,他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颜面扫地是小,被人戳脊梁骨骂废物是大。 所以他总是先发制人,一口咬定是娄晓娥身体虚弱。 每当娄晓娥提起要去就医,他便如临大敌,拼命阻拦。 看着丈夫这般固执又荒谬的模样,娄晓娥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她冷冷瞥了许大茂一眼,声音发颤:“何雨柱也是正经医生,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肮脏东西?” “我想什么?” 许大茂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要是让他碰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撞死在墙上干净!” 医院里的男医生他都容不下,何况是何雨柱这个死对头?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得很!许大茂,你这辈子就是个绝户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许大茂的怒火。 “你敢咒我?我看就是你自己有问题,故意找借口!”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脸盆,狠狠朝娄晓娥砸去。 闷响声中,脸盆结结实实砸在娄晓娥脸上。 皮肤迅速红肿起来, 辣的疼。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这种窒息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再熬下去。 许大茂反而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离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其实,离婚的念头他早就有了。 只是苦于没找到更好的下家,才一直拖着娄晓娥。 如今,秦京茹入了他的眼。 把她骗回老家藏起来,无非是不想让何雨柱接触这个女人。 毕竟,秦淮茹的那个妹妹,确实比眼前这个黄脸婆水灵得多。 只要摆脱了娄晓娥,他就能迎来新生活。 ……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何雨柱在食堂扒完饭,便径直离开了轧钢厂。 他手里攥着一百二十块巨款,从中间商手中盘下一个仓库。 位置在东直门附近,离厂子也就十分钟路程。 面积将近两百平,宽敞得很。 月租十块钱,签了一年合同。 对此,何雨柱相当满意。 心念微动,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白花花鸡蛋,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仓库角落。 十几堆鸡蛋整齐码放,透着丰收的喜悦。 何雨柱环视一圈,嘴角上扬,随即转身离去。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尚早。 他没耽搁,直接喊上阎解放,两人一前一后,再次前往那座秘密仓库。 铁门“吱呀” 一声推开,灰尘在光束里乱舞。 阎解放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满屋子堆叠的竹筐,里面装满了白得晃眼的鸡蛋。 “柱哥……” 他声音都在抖,“这真是给我的地盘?” 何雨柱没废话,直接掏出合同递过去。 条款简单粗暴,跟市面上那些废纸差不多。 “签了吧。” 何雨柱拍了拍这位老弟的肩膀,“以后这儿归你管。” “轧钢厂的采购员每天来进货,你负责过秤、收钱。” “定价一块五一斤。” 阎解放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一块五?太高了吧!” “咱家鸡蛋品质过硬,哪怕两毛一斤都抢破头,这一块五谁买啊?” 何雨柱嘴角微扬,眼神却透着精明:“批发价就得低。 只有让采购员有赚头,他们才肯天天往这儿跑。” 硬塞货那是下策。 双赢才是王道。 “柱子哥放心!” 阎解放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我拿命守这仓库!” “好好干。” 何雨柱目光深邃,“往后日子长着呢。” “等规模搞起来,我提拔你做主管。” “月薪四十起步,干得好能到五十!” 听到“主管” 和“五十” 这两个词,阎解放整个人僵住了。 真的假的? 不是画饼? “柱子哥,您别逗我。” 他搓着手,一脸希冀。 “骗你我有屁放。” 何雨柱板起脸,“当然,前提是你能让我满意,我可不想养闲人。” “哎哟喂!” 阎解放激动得直拍大腿,“柱子哥你就是我亲爹!指东我不往西,指狗我不撵鸡,刀山火海我蹚平了!” 看着他那副谄媚样,何雨柱满意地点头。 “钥匙给你一把。” “早上九点打卡,下午五点下班。” “试用期一个月,二十五块。” 第43章 四合院 "43 “过了试用期,涨到三十。” 这话他又重复了一遍,确保对方听清。 阎解放重重点头,双手接过钥匙,像捧着圣旨。 何雨柱转身离去,背影潇洒。 回到厂里,他径直走向采购科。 那位负责采买的主任正愁眉苦脸。 “主任,巧了不是?” 何雨柱笑眯眯地凑上去,“最近鸡蛋紧缺吧?我这儿有稳定货源,专供厂里。” 采购员眼睛一亮,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 “哎呀,何师傅真是雪中送炭啊!” “那感情好,我正头疼怎么应付上面呢!” 何雨柱淡淡一笑,挥挥手:“行了,回去准备单据吧。” “好嘞!多谢何师傅!” 采购员笑得见牙不见眼,连滚带爬地出了办公室。 “笃、笃、笃。” 沉闷的叩击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秘书闻声起身,拉开房门,看清来人后,立刻弯腰致意:“厂长好。” 杨厂长背着手,步履沉稳地跨进屋内。 何雨柱随之起身,神色如常:“厂长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何主任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坐坐?” 杨厂长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松。 “哪能呢,您可是贵客。 若非公干,这大门平时可难得为您敞开。” 何雨柱陪笑回应。 “算你识相。” 杨厂长走到桌旁,压低声音道:“首长那边传话,馋你的手艺了,问你有空没?” “领导开口,岂敢不从?”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电,有人去接你。 今晚去给首长露一手,食堂这边先放一放。” “明白。” 何雨柱点头应下。 厂里的事固然要紧,但攀附上那位大佬,才是长久之计。 目送杨厂长离开,何雨柱重新落座,继续翻阅案头的文件。 …… 两小时倏忽而过。 膀胱传来一阵酸胀感。 他舒展筋骨,推门而出,寻了个僻静角落解决了生理需求。 刚折返至办公室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秦淮茹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瞧见何雨柱出来,她眸光骤亮,迫不及待地凑上前。 何雨柱侧身避开,面色淡然:“有话直说,这般举动,像什么样子?” “提桶?我手里并没拿桶啊。” 秦淮茹一愣,随即抛却疑惑,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柱子,车间活儿太重,姐求你个事,把我调去后厨吧。” “进了后厨,我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让你的面子受损。”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说罢,伸手欲抓他的衣袖。 何雨柱再次后退,眼神骤冷:“秦淮茹,请自重。 我不想听风就是雨,惹出闲话来。” “柱子,你变了,变得好陌生。” 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秦淮茹泪水瞬间决堤。 真假参半罢了。 “我没变,只是看透了某些人的真面目。 我要忙了,请回吧。” 话音未落,他径直走入室内。 “砰!” 厚重的木门被重重甩上,震得空气都为之一颤。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缩,仿佛被那关门声狠狠砸了一下。 “何雨柱,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个小小的食堂主任,就敢如此傲慢?等着瞧吧,迟早有你倒霉的一天。” 门板合上的轻响还在耳边回荡,秦淮茹眼底便漫上一层阴毒。 她咬了咬牙,心里那股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何雨柱?哼,别以为仗着有点本事就能把我踩在脚底下。 这大院里男人多得是,只要肯低头,总有人愿意替我办事。 她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人影——李副厂长。 那老东西是个出了名的色中饿鬼,以前没少对她动手动脚。 那时候她反应快,总能巧妙躲开。 但这次不同。 人家可是厂领导,手里握着实权,比何雨柱那个破厨师强百倍。 不信搞不定他。 想通这点,秦淮茹转身就往行政楼走。 脚步迈得急促,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拿捏住对方。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里面坐着的正是李副厂长。 一见是她,李副厂长那张肥腻的脸瞬间笑开了花。 “哎哟,是秦淮茹啊。” 他拉开椅子,热情地招手:“快进来坐,找我有啥事?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说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手也不安分地伸了过来,想要往她腰上摸。 秦淮茹眼疾手快,身子微微一侧,往后退了半步。 那只咸猪手落了空。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沉下脸来。 “怎么?这就害羞了?” 他语气不善:“你到底来干什么?”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软糯些。 “李厂长,我想去后勤食堂的后厨干活。” 这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进后厨?这点小事,我一句话的事。” 他身子前倾,目光灼灼:“不过嘛……我也不是做慈善的。 你跟我无亲无故,凭啥让我白帮你?” 秦淮茹面不改色,直视着他的眼睛。 “只要您把我调进去,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依您。” 李副厂长听了,发出一声冷笑。 “秦淮茹,别跟我玩这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听不出你话里的虚招?” “你想空手套白狼?想得美。” 他在厂里混迹多年,心眼多着呢。 要是真把人调进去了,再提要求。 万一秦淮茹翻脸不认账,说自己做不到,那他岂不成了笑话? 这笔买卖太亏。 秦淮茹看出他的犹豫,胆子大了起来。 她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李副厂长的手掌。 指尖轻轻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边。 “我说到做到。”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蛊惑。 李副厂长浑身一颤。 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理智? 去他的理智! 这种送上门的好事,错过了还得等什么时候? “好!” 他猛地攥紧她的手,眼神变得贪婪而凶狠。 “记住你说的话,敢耍花样,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后悔。” 话音刚落,趁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他凑过去,在那张娇艳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啊!” 一声尖叫划破宁静。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往后缩去。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与愤怒。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身段是秦淮茹手里最锋利的刀。 这些年,她靠这张脸和这副身子,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从未失过手。 可今天,破例了。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看着李副厂长那张沾满油光的脸,以及上面那抹毫不掩饰的淫邪笑意,秦淮茹只想吐。 “慌什么?” 李副厂长发出一阵猥琐的低笑,肥硕的身躯前倾,双臂张开就要把人圈进怀里。 秦淮茹侧身躲开,声音软糯却透着硬气:“李厂,别急。 等调令下来,我随你处置。” “若是现在强来……” 她眼波流转,语气陡然一冷:“我只能喊非礼了。” 这一声警告,把李副厂长吓退了半步。 他讪讪地收回手,嘿嘿一笑:“行,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放心。” 秦淮茹嘴角上扬,抛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眼风,“说话算话。” 转身离开办公室。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直到走出大楼,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怨毒。 何雨柱! 如果不是那个 ,自己何必受此屈辱? 只要他能把自己弄进后厨,哪怕不用跟这老流氓做交易。 这一切,全是他害的。 下午四点。 红星轧钢厂大门外。 何雨柱跨上二八大杠,一脚蹬地,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目的地,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 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 屋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柱哥!” 阎解放拉开门,满脸堆笑,“你可算来了。” “采购员到了没?” 何雨柱没废话,径直跨过门槛。 “到了。” 阎解放指着角落里的木柜,“今儿刚结的账,五百五十斤鸡蛋,三百块一斤,一共五百五十现钞。” “以后每三天一趟。” 何雨柱走到柜前,掀开盖子。 一沓沓纸币整整齐齐码放着。 手指拨弄两下,数目分毫不差。 货也对得上,成色新鲜。 没有猫腻。 “干得漂亮。” 何雨柱从钱堆里抽出十块钱,塞进阎解放手里。 阎解放一愣,随即喜笑颜开:“这是预支工资?” 何雨柱手掌虚抬,止住了阎解放道谢的嘴。 “头回上手,手脚利落,没出岔子。” 第44章 四合院 "44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这笔钱,不算工钱,算赏你的。” 阎解放喉结滚动,眼底压不住的喜色。 每月十块现大洋。 在这个年头,这数字够普通人家活上好一阵子。 何雨柱转身,从货架底层摸出个藤篮,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个白壳鸡蛋。 他递过去,目光如炬:“跟着 ,亏待不了你。 底薪往上提,每月再补三十枚蛋。” 阎解放双手接过篮子,指尖都在抖。 天上掉馅饼?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但他刚要咧嘴笑,何雨柱脸色倏地一沉。 “丑话说前头。” 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钱给足,福利到位,规矩也得立死。” 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这些鸡蛋,归公。 除了我点头,谁敢私自揣走一枚……”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别怪我不讲情面。 报警抓人,送你去局子里吃牢饭,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 阎解放笑容僵在脸上,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点窃喜,被这股寒气浇得透心凉。 他想起之前面对五百块巨款都能忍住没跑路的狠劲,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 为了几个鸡蛋去蹲大狱? 傻子才干。 “柱哥放心!” 阎解放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格外诚恳,“我阎解放虽然穷,但懂分寸。 这种糊涂账,我算得清。” 恩威并施,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脑子清楚就好。” 他看了看天色,挥挥手:“行了,今天先到这。 我有急事要出门,提前放你回去。” 按照约定,首日报到得等主人归来才能撤。 往后则是准时五点下班,雷打不动。 至于每日收上来的货款,直接锁进仓库深处的铁柜里。 他会抽空来取,顺便把空间里备好的鸡蛋 replenish(补充)上去。 寒暄几句,何雨柱迈步离开。 刚跨出工厂大门,一辆黑色轿车正静静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 正是大领导的专职司机,周师傅。 “何主任,请。” 周师傅弯腰伸手,动作恭敬至极。 此人跟了领导五年,眼力见儿极毒。 这几天耳濡目染,早就听说领导对何雨柱的手艺推崇备至。 今早出门前,领导更是特意叮嘱:务必给何主任最顶级的礼遇。 所以,周师傅看何雨柱的眼神,满是敬意,半点不敢怠慢。 何雨柱也没耽误时间,快步走向停在一旁的自行车。 上锁,动作熟练。 随后拉开军绿色皮卡的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车子平稳滑入车流,朝着大领导府邸疾驰而去。 车厢内空气静谧,周师傅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搭话。 “何主任,领导对您做的菜,可是赞不绝口啊。”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周师傅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在那张年轻却沉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重。 何雨柱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都是些粗茶淡饭,不值一提。” 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疑问:“对了,周师傅,首长那边,应该知道我已经调任的事了吧?” 刚才那一嗓子“何主任” ,让他心头微动。 那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怎么会关注到像他这样的小角色? 多半是杨厂长在汇报工作时,顺带提了一嘴。 “杨厂长向来事无巨细地向首长汇报,或许是闲聊时漏了口风。” 周师傅一边握紧方向盘,一边给出推测。 何雨柱微微颔首,心中预设的答案得到了印证。 后视镜里,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让周师傅暗自感叹。 能入得了大领导法眼的,果然心性非同一般。 这份从容,比任何头衔都来得珍贵。 引擎低鸣,车辆平稳前行。 二十分钟的路程,转眼即至。 一座幽静的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门开启,脚步声刚落。 屋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陈秘书面带笑意,推门而出。 “陈秘书。” 何雨柱停下脚步,点头致意。 陈秘书快步上前,双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热络:“何主任,又来麻烦您掌勺,真是过意不去。”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何雨柱神色淡然。 两人并肩步入宅邸。 寒暄几句后,陈秘书便识趣地退下,将空间留给他们。 厨房门口,领导夫人正提着菜篮进来。 篮子里装着几块处理好的猪蹄,还有一盒嫩豆腐。 见到何雨柱,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何师傅,你可算来了。” “阿姨好。” 何雨柱礼貌回应,目光扫过食材,“今天是想吃红烧肘子,还是麻婆豆腐?” 夫人笑着放下篮子,语气里满是宠溺:“自从上次尝了你的手艺,首长天天念叨那道麻婆豆腐。 既然你来了,这两样必须安排上。” 她将菜篮往旁边一放,指了指灶台:“厨房交给你了,我去客厅陪首长。” “好嘞,您忙您的。” 看着夫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何雨柱挽起袖子,走向水槽。 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案板上的食材。 四十分钟后,香气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红烧肘子色泽红亮,麻婆豆腐麻辣鲜香,炝炒包菜清脆爽口,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 四菜一汤,摆满了桌面。 此时,书房门推开。 大领导处理完公务,踱步走出。 见饭菜已上桌,他抬手示意何雨柱入座:“何主任,别站着,一起尝尝。” 何雨柱连连摆手:“首长请用餐,我就不奉陪了。” 大领导佯装不悦,眉头微挑:“怎么?嫌我这儿规矩多?要是主厨都不落座,这饭吃起来也没滋味嘛。” 旁边的领导夫人也在一旁打圆场:“是啊,何师傅,坐吧,别客气。” 桌边,那位夫人也笑着接话。 “多谢首长。” 何雨柱赶紧点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拘谨与敬意:“首长,往后您唤我小何,或者喊声何师傅都成。 千万别再叫主任了,在您跟前,我这点微末身份哪敢居此高位?” 话音落下,他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 被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冠以“主任” 头衔,心里总有些发虚。 “好,那就依你,以后就叫小何。” 大领导爽朗一笑,顺势改口。 宴席正酣。 忽然,大领导咳了两声,脸色瞬间惨白,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眉头紧锁,显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 “怎么了?” 夫人急忙起身,双手在他后背轻拍安抚,满眼焦急。 “无妨, 病罢了。” 大领导摆了摆手,缓了好一阵,气息才慢慢平复。 何雨柱在一旁观察得真切,心中暗自疑惑。 这大领导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哪里像是有病的人? “首长,您这是……” 何雨柱忍不住开口,“我看您气色极佳,身体康健,并不像有疾的样子啊。” 大领导长叹一声:“我自己也纳闷。 这症状缠了我十几年,寻遍名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也就随它去了。” “好在只是偶尔发作一阵子,并无大碍。” 说完,他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一旁的夫人也附和道:“是啊,查不出什么具体病症,只能说是无名之疾。” 何雨柱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首长若是不嫌弃,可否让我把把脉?我曾随一位老中医学过些皮毛,或许能看出端倪。” “哦?小何竟还懂医术?” 大领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赞叹道:“厨艺精湛不说,竟还通晓岐黄之术,真是深藏不露。” 但他随即又苦笑摇头:“不过我这病连专家都束手无策,恐怕你也难找出病因。” “心意我领了,吃饭吧。” 说着,他便重新拿起筷子。 可夫人却坚持道:“让小人儿看看又何妨?反正不费事,万一真让他碰巧治好了呢?” 她与丈夫相伴数十载,感情深厚。 每每见丈夫受苦,她心如刀绞,绝不愿放过任何一丝转机。 “行吧。” 大领导拗不过妻子,也不好驳了两人面子,只得点头应允。 “劳烦小何了。” 何雨柱颔首致意,走上前去,伸出右手:“领导,请伸腕,我来诊脉。” 大领导把手腕往桌上一搭,嘴角挂着笑,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行啊小何,看来你是真有两把刷子。” 他这姿态摆得很随意,心里压根没指望这个毛头小子能查出什么名堂。 毕竟,医疗界的大牛们扎堆的时候,轮不到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后生插嘴。 就算他懂点医术,跟那些老专家比,也就是班门弄斧的水平。 不过人家一片好心,当面驳了面子,显得自己不够大度。 坐在旁边的大领导夫人倒是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何雨柱,眼里满是希冀。 何雨柱没多废话,伸手搭上脉搏。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心微蹙。 第45章 四合院 "45 那股气流在血管里横冲直撞,阴冷刺骨,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煞气,像是一条潜伏的毒蛇。 片刻后,他松开手,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首长,找到病灶了。” 大领导原本松弛的脸部肌肉瞬间紧绷,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有戏?快说说,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这是煞气入体。” 何雨柱语气平静,抛出的结论却让大领导眉头一皱。 “煞气?” 大领导摇了摇头,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小何,这话可不兴说。 咱们都建国这么多年了,讲究的是科学,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还是收起来为好。” 何雨柱并不恼,笑着解释。 “您别误会,我不是说鬼神。 这就好比长期待在潮湿环境里容易得风湿一样,您的病根也在这儿。” “年轻时您常年在战场上奔波,那里的肃杀之气、血光之灾,随着呼吸毛孔渗进体内。” “加上当时战事频繁,休息不足,这些寒气淤积在经络里,久而久之就成了顽疾。” “原理跟风湿类似,但我习惯称之为‘入煞’。” “只要用银针疏导,把这股邪气逼出来,就能断根。” 话音刚落,何雨柱的手探进兜里。 没人看清他是从哪掏出来的,只见他掌心多了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 大领导见状,眼中的疑虑消散大半。 “原来如此,我还真是孤陋寡闻,这‘入煞’听着新鲜。” 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何雨柱顺势补充道:“以前也有类似病例,但都没人能彻底治好,所以医书上只含糊地写个‘抱恙’二字,不敢深究。” “身体抱恙” 这四个字,竟然还能这么解读? 大领导愣了一下,随即被何雨柱那笃定的神情感染,心中信服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何雨柱熟练地解开布包。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根银针。 长短粗细各异,每一根似乎都有特定的用途,对应着人体不同的穴位和症结。 看到这般专业的装备,大领导忍不住点头赞许。 “工具准备得挺齐全,一直随身带着?” “是的,首长。” 何雨柱挑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动作行云流水。 “我虽是厨子,但也兼修医术。 出门在外,总怕遇到突发状况,备着这些,关键时刻能救命。” 说话间,针尖已抵在大领导的手臂穴位上。 指尖微凉,银丝在指腹间打着旋儿。 气感顺着针尾游走,化作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钻进那截枯瘦的手臂。 原本紧锁眉头的男人,神色骤然舒展。 一股透骨的凉意自穴位处炸开,紧接着,温热的暖潮便如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 “唔……”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满脸舒泰。 旁边的妇人眼底笑意更深。 十几年的顽疾,终于有了盼头。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敬重。 片刻后,银针尽数拔出。 何雨柱长吐一口气:“没事了。 以后那种钻心的疼,不会再找上您。” 大领导眼眶微红,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何,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步伐轻快得像个年轻人,还不忘调侃自己:“这就好了?我还以为要躺半个月呢,突然能跑了,反倒有点不适应。” “你这叫矫情!” 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病好了还哼哼唧唧,像什么话。” 大领导脸色一僵,有些讪讪地看向何雨柱:“瞧见没?在家说话不算数。” 何雨柱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插话。 大领导坐回原位,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你这一手医术,去市一院当主任都绰绰有余。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举荐。”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多谢领导厚爱。 但我更爱灶台。 看着大家吃着我做的饭菜露出笑容,比拿那些头衔让我高兴得多。” 他懂医术,也愿救人,但绝不愿被医院的条条框框束缚。 那种朝九晚五、毫无自由的日子,不是他要的。 “也好。” 大领导叹了口气,随即释然,“可惜了这身本事。” “炒菜治病,殊途同归,都是为百姓谋福祉。” 何雨柱淡淡说道。 这句话掷地有声。 大领导怔了怔,随即肃然起敬:“说得好!觉悟高!” 一旁的夫人也暗自心惊。 原以为只是个手艺好的厨子,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医。 真是人不可貌相。 暮色四合。 闲聊几句后,何雨柱告辞离去。 轿车驶回四合院。 刚拉开车门,一声吆喝传来。 “何主任,留步。” 何雨柱回头,只见周师傅已快步走来。 “周师傅,有事?” 后备箱盖掀开,周师傅那张笑脸几乎要溢出来。 他指着那一堆堆得冒尖的物件,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首长特意嘱咐的,说是谢礼,您赶紧收着。” 何雨柱探头一瞧。 鸡鸭鹅肉,还有那泛着油光的腊肠排骨,琳琅满目地塞满了整个车厢。 这份厚礼,让他心头微微一热。 “发什么愣?快提走啊!” 周师傅凑上前,眼神里全是艳羡,“这可是首长的一片心意。” 跟在首长身边这些年,周师傅顶多摸过几个鸡蛋。 眼前这位何主任,和大领导不过相识旬日,便能拿走这等重量级的赏赐。 这落差,简直让人嫉妒得发狂。 何雨柱却摆摆手:“太客气了,替我回绝吧。” 说罢,他抬腿就要往院里走。 周师傅脚下一滑,几步窜到何雨柱身侧,急得直跺脚:“何主任,您可别驳我面子!首长原话是:若您不收,便是我办事不力。” “就当是帮兄弟个忙,成吗?”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哀求,甚至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若是拒收,这饭碗怕是难保。 看着周师傅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何雨柱叹了口气:“行,那就辛苦你了。” “好嘞!” 周师傅喜出望外,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往何雨柱怀里塞。 何雨柱顺手抽出一根油润的腊肠,反手递了过去:“一路颠簸,辛苦了。 这根给你尝尝鲜。” “使不得!这是首长给您的……” 周师傅连连摇头,眼神却在那腊肠上黏了几秒。 何雨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轻笑一声,直接将腊肠塞进对方掌心。 “既已送出,便由我处置。 拿着吧,别推辞。” 腊肠在这年头,可是比黄金还紧俏的硬通货。 周师傅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没忍住那份 ,咬牙收下:“多谢何主任。” “爽快。” 何雨柱挥挥手,叮嘱了一句开车小心,转身进了四合院。 身后引擎轰鸣,轿车卷起一阵尘土,渐行渐远。 刚踏进院门,一阵流水声伴着不成调的哼唱飘进耳朵。 秦淮茹正蹲在石阶旁,手里搓洗着排骨,神情惬意。 看来没把她调入后厨的消息,让她有些失落,只能靠这点肉食来自我安慰了。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目光淡漠。 手中公鸡扑腾了两下,发出几声 般的啼叫。 他没停步,拎着战利品,径直朝自己屋子走去。 “凭个食堂主任,就敢在院里装大尾巴狼?” 秦淮茹盯着何雨柱怀里那堆山珍海味,还有那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眼底闪过一丝酸意。 可转念一想,今儿自家桌上也不算寒酸。 她心里那点嫉妒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算计。 “何傻柱,你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没你点头,我也能摸进后厨。” 想到过几天自己也能堂而皇之地进出厨房,秦淮茹嘴角忍不住上扬。 真要是那样,何雨柱那张脸得精彩成什么样? 何雨柱根本不知道秦淮茹在背后嚼舌根。 他也不想管。 钥匙 锁孔,咔哒一声轻响。 屋里光线昏暗,他把沉甸甸的食材往桌上一搁。 看着满桌子的好东西,何雨柱脸上的愁容散了不少。 那位大领导能在高位坐得稳,本事确实硬。 为人更是宽厚,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有这种人在上面撑着,这国家想不富强都难。 摇摇头,把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走到煤球炉前,铁钳夹起一块蜂窝煤塞进去。 撒点煤灰助燃,火苗舔舐着煤块,渐渐旺了起来。 既然在大领导家吃过了,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 何雨柱拖出床底下的木箱,翻出一包花生瓜子。 刚要倒酒独酌,动作却突然顿住。 箱子里原本放着的那小包零食不见了。 只剩下一只瘪巴巴的空布袋,孤零零躺在那儿。 “遭贼了?” 何雨柱眉头紧锁。 门窗明明都锁得好好的。 连锁头都没撬过的痕迹。 疑惑之下,他的目光投向了窗户。 为了防煤气中毒,晚上睡觉窗缝总是留条小口子透气。 早上出门急,竟然忘了关严插销。 这就给了人可乘之机。 窗沿上留着几个小小的泥脚印。 看大小,也就十岁光景。 “又是棒梗?”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第46章 四合院 "46 何雨柱抬脚就想去找贾家算账。 脚步迈出半步,又硬生生收回。 为一把花生米,去惹贾家那摊烂事,不值当。 再者,证据不足。 以前确实是棒梗惯偷,但这次未必是他。 万一是个野孩子呢? “晦气。” 何雨柱低声咒骂一句。 权当被野狗叼走了。 下次出门前,必须把窗户检查三遍。 好在家里没什么值钱物件,不然真要哭晕过去。 …… 与此同时,贾家院子。 昏黄的灯光下,贾张氏戴着老花镜。 手里针线穿梭,正埋头纳着厚厚的鞋底。 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锅底,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 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小当和槐花像两只饿狼,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口铁锅,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差点就要顺着嘴角滴下来。 “妈,还要等多久啊?” 小当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满脸焦急。 那股香味太勾人了,她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秦淮茹嘴角微扬,随手添了两根柴火,让火势更旺些。 “再忍忍,快熟了。” 她语气轻柔,“先去把功课写了。” 槐花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回了一句:“今天没留作业。” 秦淮茹转头看向大女儿:“小当呢?” 小当挺了挺胸脯,一脸得意:“早写完了!” “行,去旁边玩会儿吧。” 秦淮茹点点头,“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开饭。”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棒梗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他兜里塞得鼓鼓囊囊,走路姿势都显得有些别扭。 两个妹妹眼睛立马亮了,顾不上馋嘴,飞奔过去围着棒梗。 棒梗从怀里掏出几把瓜子花生,哗啦 在桌上。 “拿着吃吧。” “谢谢哥哥!” 小当反应最快,抓起一把花生就往嘴里塞,笑得见牙不见眼。 槐花也乖巧地道谢。 秦淮茹眉头瞬间皱紧,目光如刀般刺向棒梗。 “棒梗,你最好说实话。” 她声音冷了下来,“这些零食哪来的?是不是又去偷人家的了?” “啪” 的一声,贾张氏把手里的鞋底摔在桌子上。 她瞪圆了眼,指着秦淮茹鼻子骂道:“秦淮茹,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偷?我是你婆婆,棒梗是我孙子,有你这么咒自己儿子的吗?” 说完,她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冲棒梗招手:“乖孙,给奶奶拿点尝尝。” 棒梗见到奶奶撑腰,心里乐开了花。 他跑到贾张氏跟前,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递过去:“奶奶,给您。” “哎哟,真懂事!” 贾张氏接过花生,一边嗑一边摸棒梗的头,“真是奶奶的好大孙。”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胸口一阵发闷。 “妈,您不能这样惯着他。”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无奈,“万一东西来路不正,您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她死死盯着棒梗,眼神严厉:“说,是不是从何雨柱家拿的?” 贾张氏脸色一沉,怒目而视。 “放肆!我是长辈,轮得到你审问孩子?” 她冷哼一声,“棒梗是小当他们的长辈,你说话要有分寸。” “妈,您这是在害他们!” 秦淮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虽爱占点小便宜,也精于算计,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在这个艰难世道里活下去,为了让孩子能有个出息。 若真养出个手脚不干净的习惯,那就是毁了孩子的一生。 作为母亲,她绝不能坐视不管。 贾张氏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扯着嗓子就开始嚎:“东旭!你媳妇要把我气死啦!” 她这一嗓子,带着哭腔,却全是算计。 “秦淮茹,你也太没良心了!” “要不是当年我家东旭好心收留你,你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 “如今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顶嘴?” 秦淮茹心里烦得像灌了铅。 但这回,她没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 背后有李副厂长撑腰,她腰杆子硬得很。 “妈。” 秦淮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要是再闹,我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立刻搬出四合院,从此跟你们一刀两断。” 这话一出,贾张氏整个人僵住了。 最怕的就是这个。 秦淮茹要是走了,谁给她养老送终?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只能愤愤地嘟囔了一句,不再吭声。 秦淮茹转过头,目光如刀,刺向棒梗。 “这些瓜子和花生,哪来的?” 棒梗被吓得缩脖子,眼神飘忽。 “在……在傻柱家捡的。” “捡?” 秦淮茹冷笑一声。 “他出门从来不锁窗户?” “今天窗子开着。” 棒梗低着头,老实交代。 秦淮茹随手抄起旁边的木棍,指着棒梗。 “发誓。” “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棒梗浑身一抖。 “妈,我错了。” “以后不敢了。” “知道错就好。” 秦淮茹收起木棍,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不是非要骂你。” “是你自己太不争气。” “记住今天的保证,别再犯。” 棒梗连连点头。 秦淮茹看着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娃,真是让人头疼。 棒梗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问。 “妈,那这些东西……还回去吗?” “还?”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 “嫌丢人现眼?赶紧吃!” “别让人瞧见。”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谁也不准说。” “尤其是你们俩。” 她看向旁边的小当和槐花。 两人乖巧地点头。 棒梗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不用还回去,太好了。 他笑嘻嘻地跑到一边,抓起一把瓜子,开始跟小当、槐花分享。 贾张氏坐在一旁剥花生,压低声音嘀咕。 “要我说,这事儿不能怪棒梗。” “都怪傻柱自己不长心,出门不关窗户。” “窗户不关,棒梗才去偷东西。” “这就是教唆犯罪,心思歹毒至极。” 贾张氏恨恨地瞪着虚空,脑海里全是何雨柱那张脸。 秦淮茹听得直皱眉,眼皮子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 这婆婆的脑回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可角落里,棒梗却悄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傻柱干的。 以前天天上锁,今天怎么就忘了? 分明是挖好坑,等着自己往里跳! “何雨柱,你个 !” 棒梗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害我被骂,这笔账我记下了。” “迟早让你付出代价。” 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 阎家大院,饭香四溢。 桌上摆着三样菜:清汤白菜、咸菜疙瘩、辣椒炒蛋。 色泽虽然普通,但香味勾人得很。 阎埠贵夹起一块鸡蛋,嚼得满嘴流油。 阎解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惊疑不定地看着母亲:“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有荤腥?” 三大妈抿了口粥,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花:“多亏柱子。 给了十个鲜蛋,还说以后每月送三十个。” 阎埠贵放下筷子,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食堂主任出手就是阔绰,够意思!” 他挺了挺胸脯,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得意:“不过话说回来,能吃到这口蛋,还得靠我这张嘴。 要不是我去给解放谋差事,哪来的好事?” 阎解放低着头,默默啃着馒头。 他没提那笔额外的现金奖励。 说出来? 那钱还能进自己口袋吗? 显然不能。 沉默片刻,阎解放放下碗筷。 “爸,妈,大哥大嫂,我有话讲。” 阎埠贵心情大好,挥挥手:“说。” 三大妈也笑着点头:“老二,别客气。” 阎解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这些鸡蛋,是我拿命换来的,算我的私产。” “从今往后,你们每人每月给我三毛钱。” “就当买鸡蛋的钱。” 空气突然安静。 阎埠贵愣住了。 三大妈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于莉满脸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就……还要收钱? 阎解放咳嗽一声,继续输出:“三十个蛋,拿到集市上,怎么也得卖三块五,甚至三块六。” “我要你们每人出三毛,已经是大出血的便宜价了。” “至于解旷和小妹,年纪尚小,也没收入来源,这钱我就免了他们的份。” 阎解放话音落下,嘴角扬起一抹得色,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父亲阎埠贵脸上。 “你个混账东西!”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拉扯大你们,现在连我们的血汗钱都敢惦记?” 一旁的三大妈也急了眼,手指几乎戳到阎解放鼻尖上: “解放!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我是你亲妈啊!给父母交伙食费就成理了?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旁边沉默许久的阎解成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股算计: “爸,妈,二哥这话在理。 既然父母要求子女尽孝道,那做子女的,自然也得讲规矩。” 他缓缓举起左手,拇指与其他四指分开,做出了一个清晰的赞同手势: 第47章 四合院 "47 “解放提议鸡蛋要折现。 那我每月采买的酱油、盐巴、猪油,家里人都吃了,是不是也该按市价结算?” 说完,他还不忘朝身旁的于莉递去一个眼神。 于莉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 既然大人要求孩子上交生活费,那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又何尝不需要明算账? 她立刻附和,声音清脆: “我支持解成的说法。” 见长子也站到了自己这边,阎解放笑意更深,背着手踱步上前: “爸,妈,大哥说得对。 一家人不记二人账,这可是您二老从小教导的家风。” 阎埠贵额头青筋暴起,原本想借此立威,没想到反被儿子将了一军。 他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妥协:“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个儿子骂道: “解成!解放!你们这是要把亲爹娘往死里逼吗?当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喂大,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问我们要养老钱?还有没有天理!” 阎解成面无表情地回敬: “妈,这就没意思了。 婚前我每月的工资大头都是交给家里的,这笔账,您怎么算的?” “那些钱,早就抵了你结婚的彩礼!” 三大妈嘴硬得很。 “扯淡!” 阎解成眉头紧锁,语速加快:“我从高中毕业工作到结婚,整整六年。 累计上交四百块大洋。 而莉莉家的彩礼,才一百块。” 他伸出三根手指,狠狠比划了一下: “这意味着,我还欠着家里三百块的公款。 这笔账,今天必须结清。” “够了!” 阎埠贵猛地拍桌子,怒吼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看到父亲真动了怒,阎解成立即闭嘴,一副识时务的样子。 阎埠贵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 “旧账一笔勾销,谁也不许再提。 但从今天起,新账必须日清月结。” “爸,我那三百块……” “还要什么三百块?”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冰冷如刀: “难道你是喝西北风长大的?那三百块就当是给我和 养老金了。” 他拿起笔,在账本上重重画下一道横线: “以后,家里添置的任何物资,全部记账。 月底开家庭会议,统一清算分账。” “妥了,就这么着,开饭。” 话音刚落,筷子已经探向那盘炒蛋。 既然账目已经分得明明白白,这油水必须得捞足。 阎家那位当家的媳妇,也就是三大妈,跟老头子过了一辈子,默契满分。 她心照不宣,手腕一抖,也是满满一大筷头。 不过眨眼功夫,盘子里的鸡蛋就见了底。 阎埠贵跟老婆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余光还不忘瞟向旁边干瞪眼的儿子阎解放。 小子,想跟老子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 “笃、笃、笃。” 何雨柱刚抿了一口小酒,外头的敲门声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都这个钟点了,会是谁? 他搁下酒杯,应了一声:“来了。” 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寒气,瞬间灌进屋内,激得他后背一阵发凉。 站在门外的,竟是娄晓娥。 她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并不狼狈。 “怎么是你?” 看清来人,何雨柱眉头微挑,满脸意外。 毕竟许大茂跟他那是死对头,两人关系僵硬,娄晓娥作为许大茂的妻子,以前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除非…… 她是来借钱救急的? 念头一起,何雨柱试探着问:“晓娥,有事直说。 要是缺钱,我这可是真没有。” 这话一出,娄晓娥噗嗤一笑,摇摇头道:“傻柱,你想到哪儿去了?我都成大院的大主任了,还会稀罕你那点钱?” “嗨!瞧你说的,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逗你玩呢!” 一听不是借钱,何雨柱紧绷的脸松了下来,爽朗地笑了起来。 “别光让我站着啊,进来坐?” 娄晓娥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有正经事找你,哪有空闲聊。” 何雨柱嘿嘿一笑,摆摆手:“算了算了。 你跟许大茂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呢,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指不定让他气出什么病来。” “气死他正好。” 提到这个名字,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听着就烦。” “你们闹翻了?” 何雨柱惊讶地问。 “离了。” “离了?” “嗯,离了。 这种日子我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娄晓娥点点头,脸上非但没有悲伤,反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仿佛摆脱的不是丈夫,而是牢笼。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离婚,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当目标吧? 难道聋老太太又开始撮合了? 这也难怪他多想。 在原主的记忆里,经过那位老太太牵线搭桥,他跟娄晓娥确实有过一段纠葛。 再加上现在的他,身怀高级格斗术,气质早已今非昔比,魅力大增。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管事的头儿,被个年轻女人惦记上,那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么一想,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透着几分得意。 不过转念又觉着不妥。 手里明明攥着冉秋叶这张王牌,再去招惹个离过婚的女人,传出去多掉价? 于是他把脸一板,语气冷淡:“娄晓娥,别费心了,我没那心思。” 娄晓娥垂下眼帘,手指绞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傻柱……你猜到我找你是为何事了?” “这还需要猜?我又没缺心眼。”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心里明镜似的。 还不是因为看上我了? 刚才她低头那副羞答答的模样,骗得了谁去? 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娄晓娥抬起头,眸子里满是恳切:“柱子,你医术高明,肯定能治好我。 我不信我会是个生不出孩子的病秧子。” 听到这话,何雨柱脸上的尴尬稍纵即逝。 随即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笑意:“当然不是你的毛病。 我看过了,你和许大茂多年无出,根子全在许大茂身上。” “你身子骨好得很,一点问题没有。” 娄晓娥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此话当真?” “我能拿这种话诓你?” 何雨柱点点头,顺势问道:“既然离了婚,怎么还赖在院里?难不成跟许大茂演的是‘离婚不离家’的戏码?” “少在那儿揣测人心。”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今儿下午刚扯的证,回娘家也没那个脸,暂且在老太太那儿凑合两晚罢了。” “既如此,你就好好陪陪老太太,也算尽份孝心。” 何雨柱笑意盈盈,说完这句,不等对方接茬,反手就把门给关死了。 门外传来一声轻哼。 娄晓娥跺了跺脚,心里虽有些恼火这人关门太绝,但得知自己并非不能生育,那股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好,自己还能生养。 这比什么都强。 她最后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踩着夜色离去。 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何雨柱才重新端起酒杯。 仰头,一口饮尽。 吹灯,躺平。 睡意朦胧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柱子,开门。” 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眉头紧锁,装睡不理。 “柱子,开开门,我有事找你。” 易中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急不缓。 何雨柱闭着眼,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白天救老太太时,易中海那些阴阳怪气的说辞,让他对这个四合院里所谓的“情义” 彻底死心。 他对这个人,只剩厌恶。 至于易中海深夜造访的目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非就两件事。 一是摆出长辈姿态来道歉。 二是求他出手治病。 这两条,哪一条何雨柱都不想接。 易中海这人,心思变得比翻书还快。 前脚才信誓旦旦说看透了秦淮茹那副假面孔,甚至低下头颅道了歉。 后脚就能借着老太太病重的由头,对他恶语相向。 这种出尔反尔的行径,让何雨柱极度反感。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易中海态度转变的根源在哪。 无非是秦淮茹跑到他跟前抹了几滴眼泪,装可怜博同情罢了。 除此之外,绝无其他可能。 “既然把你捧得那么高,那还找老子干什么?” 听着外头那持续不断的叫门声,何雨柱心头火气更甚。 此刻的他,早就撕开了易中海那层伪善的面皮。 什么圣母心,烂好人,全是做给人看的戏码。 只要有人在他面前哭诉两声,这老东西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转头就把那些好心提醒的人当敌人对待。 今天这事儿,就是活生生的教材。 在何雨柱眼里,像易中海这种立场摇摆的“老好人” ,比明面上的敌人可怕得多。 因为你永远猜不到,这种人居然会在什么时候背后 一刀。 而且他还自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你连反驳都显得理亏。 第48章 四合院 "48 何雨柱冷笑一声,拉起被子蒙住脑袋,直接装死。 果然,外面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不是看在你手里有点歪门邪道的医术,谁稀罕求你?” 敲了半天门,里头一点动静没有,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在他心里,何雨柱简直就是个冷血的白眼狼。 就算自己刚才说话重了些,可他毕竟是大爷,岁数也比对方大一轮。 晚辈听两句训导怎么了? 至于摆脸色给长辈看吗? 难怪秦淮茹总抱怨柱子性格古怪、反复无常。 现在易中海算是彻底领教到了其中的滋味。 “真是个养不熟的杂碎,以前真是瞎了眼帮了他。” 骂骂咧咧中,易中海甩袖离去,满肚子憋屈。 转眼三天过去。 靠着手里的鸡蛋,何雨柱又入账一千多块。 兜里揣着的现金,总数已经突破了一万大关。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响当当的万元户,行走的 。 除了搞钱,感情线也突飞猛进。 他和冉秋叶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谈婚论嫁的程度。 时光飞逝,又一个工作日结束。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径直走出轧钢厂大门。 “柱子!” 刚迈出厂门,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冉秋叶脖子上围着围巾,正举着手朝他招手。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加快脚步,将自行车推到冉秋叶身边,温和问道:“等很久了吧?” “少自作多情,我也是刚到的。” 冉秋叶轻哼一声,目光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一身行头笔挺,眼神清澈坚定。 这样的男人,配得上自己的眼光。 何雨柱低头整了整领带,嘴角噙着笑:“这身行头,伯父伯母看了应该挑不出毛病吧?” 这是他头回登门拜访。 为了这场面,他特意跑了一趟裁缝铺,量体裁衣, 型都精心打理过,力求体面。 冉秋叶抿嘴一笑,眼波流转:“挺精神,但我爹妈那关可不好过。” 她故意翻了个白眼,眼神里透着几分俏皮。 “过不去?那我就把你直接掳走。” 话音未落,何雨柱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没羞没臊的!” 温热的触感让冉秋叶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她举起粉拳,软绵绵地捶在何雨柱胸口。 “被人撞见怎么办?” 她小声嗔怪。 “撞见就撞见,亲自己未婚妻,天经地义。” 何雨柱嬉皮笑脸,又趁势凑上去 窃玉。 这回冉秋叶躲闪不及,耳根子都红透了。 何雨柱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适可而止才是正经事。 “谁是你未婚妻?红本本还没到手呢。” 冉秋叶哼了一声,手指在他腰侧狠狠拧了一把。 “嘶——” 何雨柱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举手投降:“轻点,真要疼坏了。” 冉秋叶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明知是装出来的痛呼,她却并不拆穿。 其实,她贪恋的就是这种被捧在手心里娇宠的感觉。 两人温存片刻,何雨柱牵起她的手:“走吧,先去置办点见面礼。” “都听你的。” 冉秋叶脑袋嗡嗡的,只会乖乖点头。 看着她这副迷糊劲儿,何雨柱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什么?” 冉秋叶嘟起嘴,故作生气。 这一笑,更是肆无忌惮:“想着马上就能娶你进门,心里美。” 这回,冉秋叶没再顶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自行车轮滚滚向前,穿过胡同口。 转角处,秦淮茹躲在阴影里,目光阴鸷。 “难怪最近断了接济,原来是傍上了新欢。”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楚,更多的是恨意。 毕竟,那份曾经的好,她并非毫无留恋。 但很快,嫉妒便压过了伤感。 “装什么正人君子,背地里还不是个花花肠子。” 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对冉秋叶厌恶至极。 “想让我断供?做梦。”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脑子里迅速盘算出一个能让这两人反目成仇的毒计。 …… “柱子,够了,真买不了多少了。” 自行车后座早已堆满了各色礼盒和吃食,冉秋叶拦了好几次,嗓子都快喊哑了。 “最后一样,买只大肥鹅回去炖汤。” 何雨柱毫不停歇,推车直奔肉铺。 何雨柱把一张票据和四块现钞递过去,顺手拽了拽车把手上那只还在扑腾的大鹅。 “伯父就爱那一口铁锅炖,我特意备下的。” 他咧嘴一笑,眼尾带着几分讨巧的意味,“要是这礼物不够重,惹得岳父大人不痛快,不肯把闺女交给我,那我可得愁得睡不着觉。” 话音未落,他已经手脚麻利地将大鹅固定在了后座架上。 冉秋叶在一旁点头附和:“行,东西齐了,这就够意思了。” 她眼神扫过那堆满载礼物的自行车,心底那股甜意忍不住往上冒。 这么郑重其事地对待自己家人,摆明了是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何雨柱应了一声:“听你的。” 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座,他也觉得差不多了。 再往回搬,家里也没那地儿搁。 两人蹬着车,穿过几条喧闹的街道,又拐进幽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一座四合院前。 院门口那棵老柳树垂着枝条,几个孩童在雪地里扔雪球,玩得不亦乐乎。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对戴着眼镜的老夫妇走了出来。 看到冉秋叶,两位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爸,妈。” 冉秋叶轻唤一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紧张,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伯父伯母好,我是何雨柱,秋叶的对象。” 冉父身形微胖,透着一股子书卷气,闻言推了推眼镜,笑道:“你就是柱子吧?常听秋叶念叨,今日一见,确实精神。” “咱家丫头眼光不错。” 冉母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嘴角噙着笑意,第一印象算是过关了。 听到这番夸奖,何雨柱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初次见面,印象分还算不错。 “那是,秋叶挑人的本事随我。” 冉父调侃了一句。 何雨柱一愣,随即苦笑,没想到这老爷子还挺幽默。 “来看个孩子,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冉母看着两辆自行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盒,有些嗔怪地说道。 “第一次上门,图个吉利,都是小心意。” 何雨柱谦虚道。 众人说笑着进了院子。 餐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菜,六菜一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四人落座,气氛融洽。 冉母夹了一大块鸡肉放进何雨柱碗里,随口问道:“柱子,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谢谢伯母。” 何雨柱接过筷子,坦然回答,“一百零八块。” 冉父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满脸惊愕:“一百零……八?比我和你伯母加起来都多?” 他和爱人都是中学老师,两人月薪拢共才九十多块,眼前这小伙子竟比他俩还高出一截。 何雨柱嘴角微扬,语气谦逊:“也就刚够填饱肚子。” 冉父听着这话,腮帮子微微一抽。 他忍不住提醒道:“柱子啊,谦虚过头了,那便是骄傲。” 随即,他眉头皱起,眼中满是疑惑:“听秋叶讲,你是做炊事的。 这行当工资不高,你年纪又轻,怎么可能拿那么高的数目?总不可能是个一级师傅吧?” 在他认知里,即便是一级厨师,月薪封顶也就七八十块。 这和何雨柱嘴里说的一百零八块,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仅是冉父,一旁的冉母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面对质疑,何雨柱并不恼,反而笑了笑:“伯父误会了。 我并非一级,而是六级。” 他接着解释道:“若只想混个一级待遇,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 凭借他的手艺,碾轧普通一级厨师如探囊取物。 但体制内的晋升规则摆在那,资历必须熬,能力再强也得按部就班往上爬,不可能一步登天。 各行各业皆如此,想坐高位,先熬工龄。 能力强,不过是加速升迁的催化剂罢了。 “既是六级,为何月薪能破百?” 冉父心中的问号更大了。 何雨柱坦诚相告:“回伯父,我在轧钢厂任六级厨师的同时,还兼任食堂主任。” “双份薪水加各项补助,凑齐了一百零八。” “食堂主任?” 这两个字一出,冉家二老顿时惊住。 红星轧钢厂名头响亮,能在那儿当头儿,绝非池中之物。 冉父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连声夸赞:“好!不错!” 起初,得知女婿是厨子,他心里确实打过退堂鼓。 谁愿意让闺女嫁进厨房油烟里? 但现在,六级工加管理岗,这身份地位,甩开普通教师几条街。 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气氛正好,何雨柱神色认真起来:“伯父,伯母。 今日登门,除了拜年,还有件正事想同您二位商议。” 他顿了顿,抛出重磅 :“关于我和秋叶的婚事。” 第49章 四合院 "49 话音刚落,冉秋叶脸颊飞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见状,冉父爽朗大笑,打趣道:“女儿大了,留不住喽!” 冉秋叶抬起头,嗔怪地瞪了父亲一眼,却并未反驳:“爸,说什么呢。 就算嫁给柱子,我还是您的闺女呀。” “人我看过了,柱子这小伙子靠谱,能托付终身。” 冉父放下酒杯,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疙瘩,终究是要飞出笼子的鸟儿。 心里头既有高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空落感。 一旁的冉母也没闲着,目光紧紧锁住何雨柱,神情严肃:“柱子啊,秋叶是我唯一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 她脾气倔,心眼直,往后日子长了,你得多担待,别跟她一般见识。” “您二老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何雨柱应得干脆。 至于性格强势?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冉秋叶的样子,完全没这感觉啊。 冉父瞥了妻子一眼,嘴角上扬:“强什么强?那是没遇着对的人!你当年不也横得很?小时候我还挨过你的拳头呢,最后不也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去你的!” 冉母脸一红,轻咳两声瞪过去:“说正事呢,扯 什么?没个正经样儿。” 这话一出,满屋笑声不断。 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惬意。 酒过三巡,冉父神色正经起来,拍了拍桌子:“婚事虽定,规矩不能省。” “提亲这一步,必须走到位。” “得请位能说会道的媒人上门,再细议婚期。” 何雨柱点头表示明白。 冉秋叶却皱起眉头,满脸不解:“早就认识了,还要找媒人?” 她对这一套繁琐礼数确实陌生。 冉母笑着解释:“相识是相识,谈婚论嫁是大事。 中间总得有个长辈出面协调,显得郑重,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冉秋叶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找谁合适?”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 最好是双方都熟络的人,这样沟通起来顺畅,也不至于尴尬。 至少也得是一方认识的老交情。 何雨柱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我倒是有个人选,正好也是你们学校的同事。” “阎埠贵?” 冉秋叶脱口而出。 同住一个院子的三大爷,人选确实不错。 “没错,就是他。” 何雨柱肯定地回答,看向冉家二老,语气笃定:“他在院里说话有分量,德高望重。 又是秋叶的同事,由他牵线,最合适不过。” “就这么办!” 冉父大手一挥,爽快答应。 大事敲定,剩下的便是拉家常的闲时光景。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四合院。 邻居们好奇心起,纷纷凑到冉家门口张望。 屋里屋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冉母忙活起来,端出花生瓜子,热情招待每一位前来看热闹的街坊。 外头的嬉闹声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夜色里。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下来,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何雨柱告辞时,冉家客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伯父,伯母,那我先走啦。” 冉父笑得和蔼,连连点头:“好,好,柱子有空常来玩。” 刚才那番攀谈,让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本以为是个普通的后生,没想到既懂礼貌,肚子里又有墨水。 这份惊喜,让他对何雨柱的印象分直线上升。 “再见。”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推门而出。 冉父冉母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看着背影消失才回屋。 何雨柱跨上那辆二八大杠,双脚用力一蹬,车子便滑了出去。 半路上,他顺道打了瓶白酒,又买了十斤带骨排骨。 意念微动,空间内那只养得肥硕的老母鸡凭空出现。 东西全挂在车梁和车筐上,沉甸甸的,却让人心里踏实。 蹬着车回到自家院门口,他把车推进屋里锁好。 接着提着大包小包,大步流星走向隔壁阎家。 “咚!咚!咚!” 敲门声清脆响亮。 屋内脚步声杂乱响起,紧接着大门被拉开。 站在门口的正是阎家老三,阎解旷。 “柱哥?咋来了?” 阎解旷一脸诧异,眼神里透着疑惑。 可当目光扫过何雨柱手里的提溜物件,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喜色。 这孩子精着呢,知道谁家来了客人有肉吃。 这礼物一送,接下来的伙食标准绝对少不了他的份。 “爸,妈,柱哥来了!” 他吆喝一声,侧身把何雨柱让进屋。 堂屋里的饭局刚散,残羹冷炙还摆在桌上。 大儿媳于莉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 三大爷阎埠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三大妈则拉着大儿子阎解成唠闲篇。 见何雨柱进门,几个孩子齐刷刷打招呼。 “柱哥!” 阎解放反应最快,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阎埠贵掐灭烟头,站起身迎上来,脸上堆满了褶子。 “哎哟,柱子,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拎这些东西干啥?太见外了吧!” 他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却极其自然地接过了礼物。 “老二工作的事还没谢你呢,哪能白拿你的东西。” 三大妈也跟着附和,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就是啊,柱子,你这就客气了。”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三人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既然他们喜欢做戏,那就陪他们演到底。 “三大爷,三大妈,我是真有事找您商量。” 阎埠贵抱着怀里的礼品,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眉飞色舞地说: “嗨,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快坐快坐,别站着说话。” 何雨柱顺势落座,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地道出了来意。 何雨柱前脚刚走,阎埠贵后脚就盯着桌上的东西直咽唾沫。 烧酒、排骨、老母鸡,还有那两斤好烟。 这哪是随礼?这简直是扶贫级别的厚待。 “柱子这小子,平时看着闷声不响,关键时刻是真豁得出去啊。” 阎埠贵伸手摸了摸那捆结实的鸡脖,心里乐开了花。 做媒这种活儿,也就是他三大爷出马,换了旁人,一只鸡都别想拿到手。 至于那个冉老师,迟早是他家的人。 屋里的大妈闻着味儿也过来了。 她瞅见地上的排骨,眼睛瞬间亮了。 “乖乖,这是十斤肉?” 大妈没客气,直接上手摸了一把。 那肉质紧实,色泽红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柱子这孩子,懂事。” 大妈嘴上说着,心里却盘算起了明天的菜谱。 土豆炖排骨,必须是硬菜。 至于那只鸡…… 大妈瞥了一眼旁边眼巴巴望着儿子的俩孩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鸡留着下蛋。” 一句话,把阎解成和阎解娣到嘴边的馋虫给堵了回去。 阎解成撇撇嘴,没敢反驳。 在这个家里,三大妈的话就是圣旨。 不过,最小的阎解旷脑子转得快。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妈,二哥不是每个月都往家拿三十个鸡蛋吗?” “咱们要是把这母鸡孵小鸡,等养大了,不就全是肉了吗?”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阎解睇都拍起了小手。 “对呀对呀,我要一屋子的小鸡!”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看到了满院子的鸡毛在飞。 阎埠贵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家媳妇还没说话呢,这帮兔崽子倒是先开始画大饼了。 他刚想开口制止,却被自家婆娘瞪了一眼。 “吵什么吵!” 大妈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光亮。 养鸡这事,确实是个生财之道。 哪怕只养几只,将来下的蛋也能换点零花钱。 更重要的是,鸡肉确实是油水。 在这年头,谁不想多两块肉吃? “想得倒美。” 大妈白了儿子一眼,语气却没那么强硬了。 “养那么多鸡,粮食从哪来?喂鸟吗?”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已经有了底。 门口那块空地,用砖头垒个圈就能用。 不用多,三五只足矣。 既不影响邻居,又能改善伙食,顺便还能卖点鸡蛋贴补家用。 这笔账,大妈算得明明白白。 她看了看丈夫那张得意的脸,冷哼一声。 “你就知道收礼物,真到了办事的时候,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是啊,媒人只是第一步。 能不能把事儿成了,还得看后续的操作。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刚才的威风。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冉老师那人,我了解,讲究个体面。” “只要柱子拿出诚意,这事儿十有 能成。” 说到最后,他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毕竟,这可是他在胡同里扬眉吐气的机会。 要是真成了,他阎埠贵不仅是棒梗家的长辈,更是冉老师夫家的恩人。 这面子,比十斤排骨还要重。 孩子们见父母谈起了正事,便识趣地退到一边。 但他们的心思,早就飘到了那些想象中的小鸡身上。 尤其是阎解旷,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鸡窝的模样。 要用最坚固的石块,还要留出通风口。 第50章 四合院 "50 这样小鸡才不会生病。 到时候,一家人围着锅台,吃着香喷喷的炖鸡…… 画面太美好,以至于三个人都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 “咳。” 阎埠贵故意咳嗽了一声。 这是在提醒他们,该干活去了。 而不是在这里做白日梦。 阎老吉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眼前那对兄妹,语气慢条斯理:“你妈话在理。 排骨照吃,老母鸡也照炖,谁拦着跟谁急。”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锐利地刺向二人:“不过啊,解成、解放,你们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忘了一桩要紧事?” 两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啥事?” “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茬!” 阎老吉冷笑一声,拧开瓶盖,深吸一口那股子肉香,“咱们可是立过规矩的,亲兄弟明算账。 这鸡这肉,必须记进家庭总账里。” “爸,您想岔了。” 阎解成第一个跳脚,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玩意儿又不是您掏钱买的,凭什么算您的账?” 旁边的阎解放也跟着帮腔,理由冠冕堂皇:“就是啊爸,您没出一分钱。 柱哥是孝敬咱们全家人的,又不是单独孝敬您一个人的,这事儿不成立。” “由不得你们拒签。” 阎老吉笑声洪亮,“除非你们现在把嘴闭上,一口不吃。” 见两个孩子还要反驳,他直接抛出重磅 :“谁说这是送给全家的?柱哥那是冲着我这张脸来的!他是求我当红娘,这礼,名义上就是我个人的私有财产。” 三大妈在一旁补刀,声音尖细却字字诛心:“老头子说得透。 人家找的是媒人,不是找的孙子孙女,这礼物归我男人,天经地义。” “可您真金白银都没花……” 阎解放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阎老吉眼皮一抬,反将一军:“那你兜里那些鸡蛋,也是凭空变出来的?咋不让我给你们结账呢?” 这一问,直接把阎解放堵在了墙角。 他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要是承认免费,那以后岂不是要倒贴?想想那些源源不断的鸡蛋,再看看眼前这点很快就会吃完的肉,这笔买卖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权衡利弊后,阎解放只能认怂,硬着头皮点头:“行吧,爸,按你说的办。” “早这么痛快多好。” 阎老吉嘿嘿一笑,满脸得意。 接着,他转头看向阎解成和于莉,抛下最后通牒:“三比二,票已投完,事情定了。 念在自家人情分上,记账时我会打个折,低于市价。” 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只能苦笑点头。 不吃是不可能的,能打折已经是看在亲情份上的让步。 气氛缓和下来,一家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家常。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照旧完成签到流程,拎着一壶刚烧开的热水,直奔聋老太太住处。 推开屋门,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杨秀英宅邸,是否执行签到程序?】 杨秀英? 直到这一刻,何雨柱才摸清这位老太君的真名。 他心头微动,意念沉入系统界面: “确认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全国通用粮票三十斤(五张),高级布票一张。 】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清脆响起。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人福利,喜被一套,现金五百元已到账。 】 何雨柱愣了一瞬,随即眼底涌起惊喜。 难道这玩意儿还能读心? 没等他细想,意念微动,脑海中那片虚无的空间里,赫然出现了一套鲜红的大花被面。 正 绣着个硕大的双喜字,针脚细密,透着股浓浓的喜气。 有了这东西,婚房布置又能省下一笔开销。 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老太太,热水给您送来了。” 何雨柱喊了一声,把手里的铝盆往门槛上一搁。 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出来的不是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倒是娄晓娥。 她扫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脸盆,眉眼弯了弯:“傻柱,往后别这么麻烦了,我自己能烧。” “是啊,小娄说得对。”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挪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柱子,你的针灸神效,我这身子骨硬朗多了,以后这烧水的活儿我顺手就办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点头应下:“行,听您的。” 说完,他转身欲走。 “端都端来了,再拎回去累不累?” 老太太眼珠一转,打趣道,“怎么,看见小娄姑娘,把你魂儿勾走了,变傻了?” 娄晓娥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嗔怪道:“老太太,您别胡说。” 她虽羞涩,却没像小姑娘那样羞愤难当毕竟也是过来人,这点玩笑还是受得住的。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何雨柱见状,连忙摆手解释:“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过阵子我就娶媳妇了,到时候请您喝喜酒。” “哟,要成家了?” 老太太来了兴致,“跟谁啊?” 之前何雨柱提过想谈恋爱,但一直没说对方名字,老太太也就没深究。 “冉秋叶,就在附近小学教书。” 何雨柱说起这个名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教师好啊!” 老太太拍手称赞,“娶个文化人进门,柱子你有眼光。” 放下脸盆,又寒暄了几句,何雨柱便告辞离开。 回到自家屋子,插好窗栓,反锁房门。 推开大门,寒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 心里揣着喜事,这点冷风倒不算什么。 刚拐过街角,耳边突然炸起一阵童音。 “哈哈!苏萌你追得上我吗?追上了给你买糖葫芦!” 一辆自行车横冲直撞般闯进视线。 何雨柱眉头一皱,双脚猛地蹬地。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这一瞬,距离那个穿着灰扑扑棉袄的小家伙,只剩下一脚之遥。 若是再往前半米,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窜上来。 他紧急捏闸,双脚着地,硬生生把车刹住。 右手下意识地在孩子眼前晃了晃,试图唤醒这个吓僵的小团子。 “小家伙,没伤着吧?” 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也透着关切。 小男孩眨了眨眼,焦距逐渐清晰。 他挺起小胸脯,语气却意外地沉稳:“叔叔,我没事。 刚才是我太冒失,下次一定小心。” 这份超出年龄的懂事,让何雨柱眉间的担忧散去了大半。 怒火?早没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跑过来,满脸焦急地上下打量男孩:“春明,怎么样?” “没事。” 男孩摇摇头,动作干脆利落。 何雨柱目光微凝。 春明?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的某扇门。 韩春明? 那个在正阳门下 风云的主角? 难道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融合? 他饶有兴致地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小不点。 五官还没长开,但那股子机灵劲儿,眉眼间的轮廓,简直和成年后的韩春明如出一辙。 只不过,此刻的他,还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叫什么名字?” 何雨柱蹲下身,视线与孩子齐平。 小男孩挺直腰板,指了指身边的女孩,笑得灿烂:“我叫韩春明,她是苏萌。” 没有怯场,没有躲闪。 面对陌生人的询问,他大方得让人惊讶。 何雨柱心中笃定了几分。 韩春明,苏萌。 《正阳门下》的一男一女。 年代也对得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重心长地说道:“行了,以后走路多看路。 马路上车多人杂,别光顾着玩。” 他对原着男主向来欣赏。 这份好感,让他此刻的语气格外温和。 韩春明用力点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凑近:“咦?叔叔,我好像见过你。” 何雨柱一愣。 这就奇怪了。 他对这孩子毫无印象,难道以前骑车路过时见过? “真的!” 韩春明笃定地点头,“昨晚在冉爷爷家,我听我妈提起过。 她说你是冉爷爷的女婿。” 说到“女婿” 二字,小男孩皱起眉头,一脸困惑:“那是什么东西?”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真是个好奇宝宝。 他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调侃道:“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这小家伙古灵精怪,讨喜得很。 从兜里摸出五毛钱纸币,塞进韩春明手里。 “刚才听说你们想买糖人,拿着。 算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五毛钱可不是小数目。 韩春明眼睛都直了,紧紧攥着钱,甜甜地喊道:“谢谢叔叔!” 贪财?不,这是童真。 看着孩子小心翼翼把钱收好,何雨柱嘴角上扬。 跨上自行车,蹬踏板,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深处。 五毛纸币在韩春明指间晃悠,苏萌仰着脑袋,眼神里透着股子小心翼翼。 “老师常念叨呢,外人的东西不能乱拿。” 第51章 四合院 "51 她拽了拽衣角,声音软糯,“万一被坏人拐跑了咋办?” 韩春明乐了,把那皱巴巴的票子高高举起,顺势牵起小姑娘 的手掌。 “叔叔算哪门子外人?他跟冉阿姨熟着呢!” 他脚步轻快,嘴角扬得老高,“别瞎琢磨,走,咱去买糖人儿去。” “好耶!” 苏萌心里的戒备瞬间烟消云散,眉眼弯弯地跟了上去。 …… 小学大门口,人流熙攘。 棒梗背着书包,忍不住又瞅了眼身边的女人。 这一路他嗓子都快问哑了,秦淮茹怎么突然改主意亲自送学? “妈,你到底为啥非要送我来学校啊?” 秦淮茹停下脚步,目光有些飘忽,视线越过儿子的头顶,向四周张望。 她在找人。 虽然嘴上敷衍说只是来看看孩子的在校表现,但这理由连棒梗自己都不信。 见母亲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棒梗识趣地闭了嘴,不再追问。 “行了,赶紧进去上课吧。” 秦淮茹收回心神,把孩子推到教室门口,压低声音嘱咐了几句。 棒梗乖乖点头,转身跨进门槛。 看着孩子背影消失,秦淮茹才按捺住内心的焦躁,凭着模糊的记忆,拐向了冉秋叶办公室的方向。 …… 办公室里静谧无声。 冉秋叶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发梢,神色显得有些局促。 阎埠贵正埋头整理教案,动作熟练地将那盒茶叶收进抽屉深处。 “哈哈,冉老师太客气啦。” 他头也不抬,语气热络:“你马上就要成柱子家的人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小忙算什么?” 听到这话,冉秋叶脸颊微热,轻轻叹了口气。 以往面对阎老师,她总是从容淡定,可如今这层窗户纸即将捅破,反倒让她手足无措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坚定了些:“周末你去我家一趟,跟我爸妈正式谈谈。” 阎埠贵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意。 作为资深媒婆,他干这行驾轻就熟,但这次何雨柱下手阔绰,让他干劲十足。 “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他搓了搓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也是你们俩缘分深,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 “我这红娘当得也算称职,争取早点喝上你们的喜酒。” 一番调侃下来,冉秋叶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好了,我得去盯着早读了。” 阎埠贵合上资料,站起身来。 教六年级毕业班压力大,他每天七点就得到校,雷打不动。 “嗯,再见。” 冉秋叶微微颔首。 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长舒一口气,重新翻开课本,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早读刚散场,冉秋叶还没顾得上歇口气,目光便扫向窗外。 趁这片刻空闲,她重新坐回桌前,翻开昨晚收上来的作业本,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冉秋叶搁下笔,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个裹着厚棉袄的女人,正是秦淮茹。 “冉老师,没打扰您吧?” 秦淮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 “没事,进来坐。” 冉秋叶摇摇头,起身让开位置,顺手拉过一把椅子,“棒梗妈,是为孩子的事来的?” “别担心,棒梗那孩子机灵得很,虽然成绩不算拔尖,但胜在听话,从不惹事。” 这番夸赞听得秦淮茹心里舒坦,嘴上却谦虚起来:“这孩子脑子是活泛,可书读得实在一般。 往后还得麻烦冉老师多费心,严加管教。” “客气话别说,教书育人是我的本分。” 冉秋叶搓了搓手,语气温和。 她清楚秦淮茹命苦,早年丧夫,独自拉扯孩子不易,心底里总带着几分怜惜。 秦淮茹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冉老师,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冉秋叶好奇地挑眉:“直说无妨。” 秦淮茹咬了咬牙,终于脱口而出:“何雨柱,配不上您。” 空气瞬间凝固。 冉秋叶愣住了,随即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棒梗妈,这话说的难听。 我和柱子情投意合,他六级炊事员,又是食堂主任,哪点配不上我?” 见目的达到,秦淮茹心中暗爽,面上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声音陡然拔高:“冉老师,他收入高是不假,可这人品行不端啊!” “什么品行问题?” 冉秋叶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柱子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秦淮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字字诛心:“他在您面前装君子,背地里跟厂里那些女工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关系多了去了!” 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秦淮茹身子前倾,几乎要贴到冉秋叶脸上:“不止这些。 院里谁不知道他和那个寡妇不清不楚?那女人天天给他洗贴身衣物,他也乐呵呵地把饭盒往寡妇家送。” “你说,这要是没点见不得人的勾当,能处成这样?” 话落,她死死盯着冉秋叶的眉眼,盼着对方怒火中烧,当场翻脸,彻底跟何雨柱划清界限。 起初,冉秋叶心头确实泛起一丝疑云。 可顺着这番话听下去,她嘴角竟缓缓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棒梗妈,你口口声声说的寡妇,指的不会是你自己吧?” 秦淮茹浑身一僵,手指颤抖地指着对方,满脸惊骇。 怎么可能? 难道柱子提前透了底? 瞧见对方错愕的神情,冉秋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冻结成冰:“柱子早就跟我交过底。 他说接济你几年,换来的是你们全家白眼狼般的冷漠。” “起初我也不信。 换做旁人,受此大恩即便铁石心肠也该动容,何况是血肉之躯?” “如今听你在这背后嚼舌根,我才明白,柱子句句属实。” “棒梗妈,我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是这等行径。” 字字诛心,冉秋叶怒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心底却涌起一股庆幸。 多亏柱子提前打了预防针,否则今日这般挑拨,自己怕是真要中了圈套,误伤了真心待己的人。 “冉老师,你误会了!那是骗你的!”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他接近我,不过是想占便宜!” 眼泪说来就来,演得逼真无比。 冉秋叶抬手制止:“够了。 柱子讲过,全因念及你亡夫的情分,又是旧识,不忍看你孤儿寡母凄惨度日,才伸出援手。” “不是……不是这样的。” 计划破产,秦淮茹仍不死心,嘴硬反驳。 “请回吧。 我得去上课了。” 冉秋叶语气平淡,下了逐客令。 秦淮茹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忽然,她灵光一闪,抹去眼角泪痕:“冉老师,上次你去我家收棒梗学费,我说没钱,借口出去一趟,这事你还记得吧?” 冉秋叶眉头微蹙,不解其意,但还是颔首:“记得。 你不是去借钱了吗?” 秦淮茹刚要开口,却听得冉秋叶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柱子提过,他没借给你。” 冉秋叶那边,何雨柱的口风漏了。 秦淮茹心头火起,目光阴冷地盯着冉秋叶的背影。 这两人私下交情这般深,难怪何雨柱最近对自己冷若冰霜。 定是这女人在中间吹了枕边风,才断了自家的粮饷。 不然那家伙平日里的殷勤劲儿哪去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秦淮茹眼珠一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继续说道:“冉老师,话虽如此,但其中原委您并不知晓。” “那天我去借钱,他竟提下流要求,要我 。” “我虽落魄,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当即严词拒绝。” “他恼羞成怒,这才翻脸不认人。” 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急切:“冉老师,那种货色也配得上您?咱们女人家,可不能往火坑里跳啊!” 说着,她眼神真挚,仿佛真在替对方着想。 “呵。” 冉秋叶轻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秦淮茹,你把我想得也太蠢了些。” “我不信自家男人,反倒信你?” “我看是你自己觊觎柱子,故意来挑拨吧。” “胡说八道!” 秦淮茹脸色一变,拍着胸脯发誓:“我对天起誓,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叫我 !” 重誓之下,冉秋叶脚步微顿。 毒誓……真的能作数吗? 脑海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柱子不是那样的人。 若是誓言灵验,历史上那些奸佞之徒早该遭雷劈了。 她摇摇头,强行压下杂念,冷冷丢下一句:“我要去上课了,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办公室内,只剩秦淮茹一人伫立。 她盯着门口,心中暗忖:这就走了? 不管她信没信,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只要裂痕产生,何雨柱和冉秋叶就别想安稳过日子。 哪怕真结了婚,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散伙。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理衣襟,大步离开。 她步履匆匆,直奔轧钢厂而去。 刚进厂区,身后便传来嬉笑声。 “哟,秦姐,慌什么?又没迟到。” 第52章 四合院 "52 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从后头追了上来,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声。 秦淮茹回头,见是他,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许大茂离了婚,手里宽裕,这笔买卖得稳住。 从他牙缝里抠点肉出来,也够自家孩子吃顿饱饭的。 “吓我一跳。” 她故作嗔怪地瞪了一眼,随即笑道:“许大茂,你这嘴还是这么甜,看我这身打扮,是不是比前几日更顺眼了?” 许大茂身子往前一凑,双臂张开就要把人圈进怀里。 秦淮茹脚步向后撤,眼神警惕:“人多眼杂的,你疯了吗?” “怕什么。” 许大茂摆摆手,满脸得意,“离了婚的我,跟独身的你,天生一对。” 话刚说完,他那双脏手又要往人身上搭。 这段时间,他正跟秦京茹打得火热。 只要这丫头进城,许大茂就带着吃喝玩乐,没少花心思。 看着眼前这位秦京茹的亲姐,身段纤细模样周正,许大茂心里盘算得精明:既然姐妹俩都漂亮,何必只吃一碗?全收了岂不更爽? 秦淮茹听完这话,差点没翻白眼翻过去。 “许大茂,嘴巴放干净点!” 最近她可是攀上了李副厂长这条高枝,对许大茂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早就看腻歪了。 但面上不好撕破脸。 毕竟这男人手里还有油水,留着当个提款机,平时也能捞点好处,何乐而不为? 许大茂嘿嘿一笑,心底却嗤之以鼻。 名声?那女人哪来的名声? 就算有,也是满大街传的坏名头。 他拍了拍身后那辆自行车的车座,语气嚣张:“瞧见没?新轮胎装好了。 你要是现在去仓库候着,家里那辆旧车就送你了。” “别看车旧,好歹值几十块大洋呢,你稳赚不赔。” 说着,那只咸猪手再次伸了过来。 秦淮茹连连后退,面色瞬间冷得像冰。 “许大茂,你把我当成什么货色了?” “装什么清高?” 见对方态度大变,许大茂火气蹭地窜上来,“不要车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一天一个变卦,折腾人玩呢? “车?”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许大茂,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一辆破车就想买断我的尊严?” “别做梦了,之前那些话都是哄你的,你还真信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等跟李副厂长把关系定死,别说一辆车,就是要十辆八辆,她也随手就能拿到。 区区一辆旧自行车,也配拿来收买她? 秦淮茹心里满是鄙夷,觉得许大茂简直可笑至极。 “ !敢耍老子?” 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许大茂眼底怒火熊熊燃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 厂办内,气氛沉闷。 杨厂长推门进来,眉头锁成川字。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淡淡开口:“有事?” 杨厂长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愁容:“今年的钢材指标,咱们厂还是没达标。 按之前的保证书,我得降职处理。” 当初引进德国新机器时,是他拍着胸脯签的字,承诺完不成任务就自愿受罚。 如今一年将尽,进度依然滞后。 何雨柱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不是说引进了德国先进设备吗?效率不该这么低,怎么会出岔子?” 何雨柱眉头微蹙,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杨厂长满脸愁容,语速极快:“机器转得快,指标压得重。 底下人要么偷懒耍滑,要么累垮了身子,产出直线跳水。” “今天来找你,是想求个情。” 杨厂长眼神热切,“首长身上的 病是你治好的,这话他跟我透底过。 在你面前说句话,比我有用得多。” 何雨柱摆摆手,脸上挂着笑:“厂长,这玩笑开大了。 我就是个大灶厨子,哪够格给首长提建议?”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救命之恩是一回事,越级插手工厂管理是另一回事。 若是让领导觉得他不知分寸,反而坏事。 为了这点事去冒风险,不划算。 见对方脸色黯淡,何雨柱话锋一转:“别丧气,指标这事儿,我有路子走通。” “真有招?” 杨厂长眼睛瞬间亮了,身体前倾。 “急也没用。” 何雨柱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厂里完不成任务,核心就两点:人心散、体力虚。 这两点,我能补上。” “你说!我洗耳恭听!” 杨厂长额头都急出了汗。 何雨柱放下茶杯,缓缓道:“搞个评比。 每个车间,效率最高的前十位工人,年底每人发十斤猪肉,外加五块钱奖金。”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杨厂长猛地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何雨柱:“荒谬!这是给国家干活,不是做生意!怎么能谈条件?怎么能有私利?” 在他固有的观念里,能端上铁饭碗就是天大的恩赐。 工人只要老老实实干活,就该感恩戴德。 谈奖励?那是腐蚀队伍思想的 。 生产指标压得人喘不过气,大伙儿没日没夜地干,图的不就是个温饱?凭什么还要额外发钱奖励? 杨厂长眉头紧锁,身子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盯着对面的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老何,这路子野了点。 厂规森严,从来没见过这么干的。” “规矩是人定的。” 何雨柱手里转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签了字,这就是新规矩。 产量上去了,厂里有面子,大家伙儿手里有粮,这是双赢的好事。” 杨厂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心里盘算着跟上面立下的军令状。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就算照你说的办,万一还是达不到目标呢?” “没退路了,厂长。” 何雨柱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画饼充饥没用,工人要看真金白银。 至于累不累的问题,交给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会熬制一种特制汤料,能迅速恢复体力。 只要工人们喝了,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药膳?” 李副厂长的名字虽然没提,但空气里弥漫着怀疑的气息。 “没错,每天一碗,包管他们干活不带喘气的。” 何雨柱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干不干,全看厂长您的魄力。” 啪! 杨厂长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了某种狠决心。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搏一把。 “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我去召集开会。 这事要是成了,你居功至伟。”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何雨柱起身相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都是为公家办事,客气什么。 杨厂长慢走。” 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何雨柱才回到座位。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苦涩中夹杂着一丝回甘。 游戏,才刚刚开始。 …… 另一头的气氛则显得有些压抑。 秦淮茹坐在办公桌对面,眼神有些游离,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她看着面前的李副厂长,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李厂长,后厨的事,到底有没有信儿了?” 李副厂长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坐下。 他的目光在秦淮茹脸上扫过,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急,消息刚递上去。 最迟后天,你就能调过去。” 见秦淮茹依旧眉头紧锁,他压低声音问道:“其实我想不通,车间的工资也不低,你怎么非要往灶台边挤?” 这一问,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长叹一声,肩膀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您不知道,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饭,全靠我一个人撑着。 太累了,真的撑不住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对方:“进了后厨,中午能在食堂吃口热乎饭,哪怕省下一顿家里的米面也好啊。”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 “我命苦啊……” 她抽泣着,声音细若蚊蝇,“以为嫁进城就是跳出了火坑,谁知道丈夫走得早,留下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和婆婆,怎么熬日子啊……” 李副厂长顺势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哭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现在有我护着,怕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安抚,手指还不老实地在对方肩头拍了拍。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谢谢厂长……但这几天家里确实揭不开锅了。”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湿漉漉地望过去:“离发薪日还有五天,厂长能不能先借我点米钱?” 李副厂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掏腰包?他本能地抗拒。 可眼前这张脸实在太会装可怜,让他那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犹豫片刻,他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巨大牺牲。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票证和纸币,塞进女人手里。 “就这些了,九块钱。 第53章 四合院 "53 拿着,别饿着自己。” 秦淮茹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已经扬起弧度。 “厂长您真是大好人。” 她指尖快速点数,确认数目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见钱货两讫,李副厂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一把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淮茹,今晚……” 话未说完,秦淮茹猛地推开他,脸上浮现出惊慌。 “不行!万一撞见怎么办?” “怕什么?”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鼻尖在她发间贪婪地嗅着,“后面有个废弃的杂物间,平时连狗都不去,绝对安全。” 秦淮茹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刚给完钱就要动手?厂长,您这是把我当那种随叫随到的女人吗?” 这话问得尖锐,直接戳破了遮羞布。 李副厂长心里骂了一句贪婪,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模样。 “怎么会?我是心疼你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想帮你分担。” “以后跟着我,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哪能忍得住?”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 她在权衡。 交易可以谈,但身子不能白送。 李副厂长见她不语,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娘们儿胃口真不小。 为了堵住她的嘴,他转身拉开办公桌抽屉。 又抽出二十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这算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纯粹是关心,没别的想法。” 秦淮茹抓起钱,看都没看一眼,拉着李副厂长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 寒风刺骨。 红星轧钢厂偏僻角落的仓库外。 许大茂缩着脖子,双手疯狂互搓,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 四下无人。 他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淫邪的笑意。 解开裤腰带,对着墙角撒尿。 一阵冰凉的液体喷洒而出。 末了,他还不忘甩了甩下面那根东西,驱散寒意。 “快点!憋不住了!” 远处传来一声娇嗔。 “厂长,您这么猴急做什么?” “傻丫头,你这么迷人,谁能把持得住?” 裤腰带刚系好,许大茂正琢磨着溜之大吉。 忽地,破败仓库深处飘来几缕黏腻的声响。 那是布料摩擦的窸窣,伴着压抑的低喘。 许大茂脚步一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这动静熟稔得很,分明是男女苟且。 可那声音里的喘息……怎么听着耳熟? 像是秦淮茹。 他眯起眼,凑近铁皮墙的缝隙,往里窥探。 视线穿过昏暗,定格在两道交叠的身影上。 李副厂长那双咸猪手,正不安分地在秦淮茹身上游走。 秦淮茹面上飞红,身子软得像滩泥,半推半就间,竟顺从地任人摆布。 这一幕,像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点燃了许大茂心中的邪火。 “ !” 他在心底咒骂。 原来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被拒,不是因为清高,而是为了攀附这头老 。 秦寡妇,你整日挖空心思往上爬,如今遭了报应,真是活该! 怒火中烧之际,一个恶毒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若此刻大声喝止,不过是看场笑话。 若能闹大,让全厂都知道这对狗男女的底细……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冲动喊叫,而是转身就跑。 步伐急促,直奔保卫科。 片刻后,五名保安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 “给我撞开!” 一声令下,腐朽的木门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间,仓库内的荒唐景象暴露无遗。 李荣华吓得魂飞魄散,下半身还提着裤子,浑身发抖。 秦淮茹衣衫不整,满脸惊惶,试图遮挡春光。 “好啊!真是大胆!” 许大茂冲在最前面,指着二人鼻子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背着男人搞破鞋,也不怕烂了心肝!” 这一嗓子,如同晴天霹雳。 几名保安早已怒目圆睁,几步上前,将两人死死按在地上。 “张科长,误会!全是误会!” 秦淮茹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对,我……我说肚子疼,李副厂长他是医生出身,想帮我看看……” 李荣华强作镇定,额头上冷汗直冒。 站在一旁的张科长,四十岁上下,面容冷峻如铁。 他冷冷瞥了一眼狼狈的二人,嗤笑一声。 “检查身体? 了检查?” 张科长语调冰冷,透着浓浓的嘲讽。 “李荣华,秦淮茹,你们这种作风问题,简直令人发指。” “别狡辩了,证据确凿。” 话音刚落,他挥手示意手下:“带走!去保卫科严肃处理!” 这张科长虽是杨厂长的心腹,平日里对李荣华有所忌惮。 但今日既然撞破这等丑事,便是天赐良机。 不管是为了表忠心稳固地位,还是借 击政敌,李荣华都跑不掉。 一路押解至厂区空地,引来不少工人围观。 众人见平日高高在上的李副厂长被五花大绑,皆是一脸诧异。 有人忍不住探头询问:“哟,张科长,这是怎么了?连李副厂长都抓?” 张科长面色肃穆,高声宣布: “李荣华与秦淮茹,在仓库内行苟且之事,被我等当场擒获!” “性质恶劣,必须严惩!” 说完,也不管周围议论纷纷,径直带着二人继续前行。 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李副厂长和秦淮茹?开什么玩笑!” “真的假的?那两人平时看着挺正经啊……” 张科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话却掷地有声:“人心隔肚皮,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他特意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语气加重了几分:“李副厂长那副伪善面孔下藏着什么鬼心思,谁心里没数?平日里在车间里动手动脚骚扰我的事儿,可不止一两回。” 这话像是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声调拔高:“秦淮茹那女人更绝!表面上看着端庄得体,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背地里竟然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两句话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毕竟眼见的证据摆在那儿—— 李荣华和秦淮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得像鸡窝,裤腰带都松垮着挂在腰间。 这场景太具冲击力,让围观的工人想不信都难。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长了翅膀还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轧钢厂副厂长与秦淮茹 ” 这事儿,就顺着风飘遍了全厂每个角落。 午休铃刚响,保卫科门口就围满了人。 大伙儿拿着饭盒,伸长脖子往里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细节。 何雨柱本来也没啥事,被人群裹挟着也凑了过来。 隔着几米远,他看见李荣华和秦淮茹缩在墙角,脑袋垂得极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避世。 四周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目光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马华站在何雨柱身后,狠狠啐了一口痰,满脸厌恶:“师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走眼了,秦淮茹居然是这种人。” 不管哪个年代,男女关系出格,舆论的天平永远倾向于惩罚女性。 此刻更是如此。 女人们骂得最凶,难听的词汇层出不穷,恨不得把唾沫星子吐死对方。 有个脾气火爆的大姐,直接端起饭盒,将剩下的菜汤连带米粒,兜头浇在了秦淮茹身上。 滚烫的汤汁混着馊味,顺着秦淮茹的额头流进眼睛里, 得她直眯眼。 李荣华那边也不好受,浑身湿漉漉地抖动着。 相比之下,男人们的反应就复杂多了。 大多幸灾乐祸,觉得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或精于算计的人栽了跟头。 但角落里,也有几个男人眼神发直,盯着李荣华那未提的裤腰带上打量。 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甚至夹杂着一丝嫉妒。 “瞧见没?裤腰带都没系好,说明正事办完了。” “啧,运气真好,我怎么就没这等 ?”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丢下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他早知道秦淮茹精明算计,爱占便宜,却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敢在厂子里搞破鞋。 这就叫报应不爽。 旁边一个同车间的女工摇着头惋惜:“平时看她工作偷懒混日子也就罢了,好歹还是个正经女人。 现在倒好,名声彻底臭了。” “这种败坏门风的货色,就该浸猪笼沉河底!” 有人附和道,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正义化身。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胖妇人。 来人风风火火,气势汹汹,一眼就锁定了李荣华。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啪” 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李荣华脸上。 那巴掌宽大厚实,力道极重。 李荣华脑袋被抽得歪向一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李荣华!你个废物东西!” 胖妇人歇斯底里地吼道,双眼通红,“老子给你脸你不要,竟敢背着我在外面沾花惹草!” 第54章 四合院 "54 这正是李荣华的正房妻子。 她娘家背景深厚,当年若不是靠着岳家的资源铺路,李荣华根本坐不上京城第一轧钢厂副厂长的位置。 甚至凭借这层关系,李荣华以前还能跟杨厂长掰掰手腕,分庭抗礼。 如今这般狼狈模样,算是彻底打掉了他的威风。 清脆的耳光声落下,胖女人眼中的戾气瞬间暴涨。 她死死盯着旁边的秦淮茹,活像头饿急了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 拳脚相加,张口就咬。 “ !敢 老娘的男人!” 秦淮茹缩着脖子,连躲都不敢躲。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嘴角便渗出血丝,衣服也被扯得稀烂,模样凄惨至极。 保卫科的人见状,连忙上前硬生生将两人掰开。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杨厂长面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他指着李荣华和秦淮茹,声音冷得像冰:“李副厂长,你身为干部,竟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还有你,秦淮茹,作风败坏!” “必须严惩,今天就要给个交代。” 杨厂长嘴上骂得凶,心里却乐翻了天。 终于逮住机会,能名正言顺地把李荣华拉下马了。 杨厂长深深看了李荣华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从现在起,你红星轧钢厂副厂长的职务,免除。” “至于后续处理,等开会研究决定。” 虽然李荣华身份特殊,直接开除有些违规,但落到这步田地,翻身无望。 哪怕降职当个普通工人,也够他受够了。 那种被人踩在脚下欺负的日子,想想都让人解气。 随后,杨厂长转头看向秦淮茹,脸色更沉了几分。 “至于秦淮茹,直接开除,当月工资全部扣除。” “厂长,饶命啊!别开除我!” 秦淮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后悔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李荣华。 就算要 ,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一旦消息传回四合院,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这时,李荣华的妻子陈淑芬站了出来。 “杨厂长,这事怪秦淮茹那个狐狸精 我家老李,他也是一时糊涂……” “您要是把他撤了,是不是太狠了点?” 陈家这些年为了扶持李荣华,花了无数心血,哪能眼睁睁看他倒台? 即便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会儿也得出来保一下。 杨厂长早就等着这一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冷笑一声,打断对方:“陈淑芬同志,你的话对我没用。” “李荣华严重违反纪律,我是按规矩办事,谁也救不了他。” 陈淑芬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闭上了眼。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李荣华的脸颊上,又重重挨了一记耳光。 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此刻已是一片青紫肿胀,惨不忍睹。 “这下丢人现眼了。” 马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眼底全是幸灾乐祸的亮光。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冷硬:“瞧见没?这就是不知检点的下场,脊梁骨永远挺不直。 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别碰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马华连忙点头,一脸郑重:“师父放心,我胆子小,哪敢乱来啊。” 话虽如此,他目光扫过场中狼狈不堪的两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记住你说的话。” 何雨柱面色肃穆,“要是哪天真犯了浑,我也保不住你,直接逐出师门。” 作为师父,何雨柱教给徒弟的不仅是刀工火候,更是立身之本。 这行当里,师徒连带关系紧密得很。 徒弟若是出了事,旁人指不定怎么嚼舌根,觉得师父教导无方,甚至怀疑其为人。 虽然比不上古代师徒那般血脉相连,但也远比后世那种纯粹的利益捆绑要重得多。 徒弟惹祸,师父难免沾一身腥。 “师父,我心里有数。” 马华低声应道,态度恭敬。 何雨柱微微颔首,他对这个徒弟的人品,还算放心。 与此同时,保卫科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杨厂长正召集各位主任,商议对李荣华和秦淮茹的最终处理意见。 何雨柱并未出席。 尽管他在后厨是一把手,挂着主任头衔,但在厂级会议上,面对其他科室的领导,他还是自觉矮了半头,不便多言。 “不可能……绝对有误会!” 易中海挤在人群外围,听着周围窃窃私语,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他印象中,秦淮茹一直是那个为了养家糊口、任劳任怨的好女人,温婉贤淑,从不惹事。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秦淮茹吗? 一瞬间,易中海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易师傅,哪有什么误会。” 旁边一个工人压低声音,语调轻佻:“张科长亲自抓的现行,听说裤腰带都扯下来了,证据确凿。” “闭嘴!” 易中海厉声喝止,胸口剧烈起伏。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痛不欲生。 那样善良的母亲,孝顺的儿媳,怎么会堕落至此? 思绪纷乱间,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斜前方的何雨柱身上。 对方神色平静,仿佛局外人一般。 易中海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怨气。 没错,都是何雨柱害的! 若不是他当初见死不救,不肯伸出援手,让秦淮茹陷入绝境,她怎会走投无路,与人苟且? 只要当时他能多帮衬一把,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易中海盯着何雨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底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没等多久,杨厂长便当众宣布了针对李副厂长和秦淮茹的最终处置决定。 一切正如何雨柱所料,李荣华不仅没丢饭碗,连职位都没降。 只是被踢出了核心管理层,贬去宣传科当个闲职副科长。 杨厂长心里虽有不爽,但碍于李老头背后的通天背景,不敢做得太绝。 相比之下,秦淮茹的结局就要凄惨得多——直接开除,卷铺盖走人。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也太轻了!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就是,浸猪笼太便宜他们了。” “犯法的事咱不干,但可以让全厂乃至街坊邻居都看看他们的丑态,游街示众如何?” “这主意好!让那些男男 都瞧瞧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同意!必须游街!”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附和。 杨厂长全程沉默,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种默许的意味。 大伙儿心领神会,眼中精光一闪。 有人迅速找来粗绳,将两人捆得结结实实,拖拽着往厂门外走去。 一路上,唾沫星子横飞,辱骂声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在二人身上,狼狈不堪。 轧钢厂小学门口,阎解旷拽住路过的棒梗,指着远处喊道:“喂,那女人是你妈吧?她咋被绑着走呢?” 棒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阎解旷捂着嘴偷笑,刚才 队伍里的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哟呵,原来是你妈在外面乱搞啊!” “放屁!你才乱搞!” 棒梗暴跳如雷。 虽然年纪尚小,但他早就听懂了“搞破鞋” 的含义,此刻像头失控的小牛犊,张嘴就要咬人。 奈何身高差距摆在那里,阎解旷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伸手就是一脚,直接把棒梗踹翻在地。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阎解旷居高临下,满脸鄙夷,“你偷东西的事我都替你瞒着老师,现在倒有脸动手?” “再说了,事实如此,我说的没错!” 棒梗从地上爬起来,眼底满是血丝。 “阎解旷,你找死!” “我 !” 仇恨彻底点燃了怒火,棒梗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了上去。 “还敢还手?给我打!” 阎解旷冷笑一声,向身后的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作为孩子王,他的命令没人敢违抗。 几个半大小子立刻围拢上来,拳脚齐下,对着棒梗就是一顿狠揍。 此时, 的队伍距此处不过二十多米。 原本麻木呆滞的秦淮茹,余光瞥见儿子被人围攻,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挣扎得更凶了。 “住手!阎解旷,你疯了吗?敢动我家棒梗?” 这一声怒吼带着几分凄厉,震得那几个半大孩子心头一颤。 秦淮茹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眼底更是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 孩子们虽顽皮,却也怕这种亡命徒似的气势,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恰在此时,几位老师闻声赶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色沉如水,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神色复杂的同事。 见状,孩子们像受惊的鹌鹑,瞬间作鸟兽散。 唯独阎解旷,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得瑟地扬起下巴。 “老三,解释一下。” 阎埠贵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目光死死钉在儿子身上。 阎解旷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爸,是他先动的手。 我不还手,难道等着被他 ?” “是你先骂我娘!” 第55章 四合院 "55 原本缩在角落的棒梗,见老师来了,胆子也壮了几分,挺起瘦小的胸膛吼道。 “放屁!” 阎解旷猛地挥了挥拳头,眼神阴毒地盯着棒梗,“我哪句假话?你妈就是干那下贱营生的!不信你看!” 他伸出手指,直指前方。 那里,一群人正押着两个人缓缓走来。 正是秦淮茹和李荣华。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指指点点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天哪……真是她?” 阎埠贵瞳孔骤缩,镜片后的双眼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秦淮茹一直是个贤惠持家、隐忍坚韧的女人。 四合院里谁不说她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却从未红过脸。 谁能想到,这层体面的皮囊下,藏着的竟是这般不堪的秘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如针尖般扎在秦淮茹背上。 她走得踉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直到走到近前,她才看清护在身后的棒梗满脸灰土,嘴角还挂着血丝。 那一刻,所有的屈辱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阎解旷,你个畜生!” 秦淮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看似乖巧的孩子。 “棒梗不怕,娘在这儿。” 她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狼,将瘦弱的儿子挡在身后。 就在这时,许大茂晃晃悠悠地凑了上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秦淮茹,别乱跑,老实点。” 他上下打量着秦淮茹凌乱的衣着,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对于抛弃自己的女人,他恨之入骨。 这一路上,他的嘲讽从未停歇,恨不得把秦淮茹的尊严踩进泥里。 秦淮茹浑身颤抖,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竟猛地挣脱了旁人的钳制。 她几步冲到棒梗身前,将他牢牢护住,背脊挺得笔直。 随即,她转头看向阎埠贵,声音嘶哑却尖锐: “三大爷,你就这么看着自家侄子欺负孤儿寡母?” 话音未落,阎解旷便跳了出来,满脸戾气: “搞破鞋的寡妇,也有脸管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好面子是阎家的通病,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被一个“失节” 的女人指着鼻子骂,阎解旷觉得脸上 辣的疼。 “你……” 秦淮茹手指颤抖地指着阎解旷,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反驳,想痛骂,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喘息。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光,恨不得将眼前的少年焚烧殆尽。 阎埠贵脸色铁青。 他也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残酷得让他无法接受。 那个总是默默奉献、任劳任怨的秦淮茹,竟然真的跟别人有了苟且之事。 甚至在仓库那种地方,就迫不及待地发生了关系? “老三,闭嘴!” 阎埠贵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和羞恼。 不能再说了。 再传出去,阎家最后一点颜面也要丢尽了。 阎解旷撇撇嘴,虽然不服,但还是畏惧父亲的威严,悻悻地闭上了嘴。 人群中,议论声并未停止。 一道道视线如探照灯般扫过三人。 秦淮茹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她只是紧紧抓着棒梗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棒梗,让娘看看伤着没有?” 秦淮茹没敢接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她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在棒梗脸上,试图从儿子身上找一丝温情。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满眼的厌恶与憎恨。 棒梗猛地挥手,像拍苍蝇一样把秦淮茹的手甩开。 “滚远点!谁是你妈?” 他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 “我没搞破鞋的亲娘!” 喊完这句,男孩转身就跑,背影决绝,连头都没回一下。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 心脏仿佛被人攥紧,狠狠碾碎。 街坊邻居骂她 ,她都能咬牙挺住。 可亲儿子当众唾弃,这才是真正的凌迟。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三个孩子,她把自己卖了个干净。 换来的,竟是这般下场? 棒梗啊……你怎的心这么狠? 这时,保卫科的人上前,铁钳似的手扣住秦淮茹胳膊。 他们冲阎埠贵等人点了点头,算是赔罪,随即押着人往厂区深处走去。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冉秋叶抱着教案,小跑着凑到阎老师身边。 “阎老师,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长叹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晦气。” 他压低声音,嘴角却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咱们四合院,出了个大新闻。” “棒梗那亲娘,跟人 ,让人当场抓了现行。” “什么?” 冉秋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就连旁边沉默的易中海,眼神也剧烈波动了一下。 这消息太炸裂。 “一大爷,您别开玩笑。” 冉秋叶下意识反驳,脑海中浮现出秦淮茹那张端庄的脸。 “秦姐平时看着多体面,怎么会做这种事?” 今早秦淮茹确实说了何雨柱几句坏话,冉秋叶只当是妇人间的嫉妒报复。 万万没想到,表面贤妻良母,背地里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阎埠贵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我也盼着是谣言。” “但刚才那一幕,还有厂里不少工友都在议论,假不了。” 冉秋叶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唉,真是想不开。” 她暗自庆幸,还好早上没听信秦淮茹挑拨何雨柱的话。 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嘴里吐不出象牙。 聊了几句,冉秋叶匆匆离开,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阎埠贵望着远处渐渐消散的人群,摇了摇头。 “这下,院子不得翻天?” 语气平淡,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说完,他转身走 室,脚步轻快了不少。 …… 夜幕降临。 何雨柱溜进仓库,清点今日卖鸡蛋的收入。 一千六百元现金,厚厚一沓,散发着油墨香。 他心念微动,空间内瞬间堆满了新鲜鸡蛋。 意念扫过那片西瓜地,何雨柱嘴角上扬。 瓜藤攀爬,叶片肥厚,一个个大西瓜个头饱满,纹路清晰。 眼看就要熟透,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 满意地点点头,何雨柱退出空间。 蹬着自行车,他直奔轧钢厂小学。 正值放学高峰。 学生们成群结队涌出校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嬉闹声、叫喊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景象。 何雨柱骑车穿过人群,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叔叔,有人甚至好奇地凑近看了看。 何雨柱目光在那群稚童身上打了个转,视线尤其在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眼底那点羡慕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他在门口枯站了一阵,直到冉秋叶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出现在视野里。 “发什么愣?” 冉秋叶察觉到他神情不对,眉头微蹙。 何雨柱回过魂来,咧嘴一笑:“没事儿,就是琢磨呢,咱俩要是真成了,得生几个?最好是儿女双全。” “想屁吃!” 冉秋叶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粉拳不轻不重地在他心口擂了几下。 “哎哟!” 何雨柱夸张地叫唤一声,双手护住胸口。 “咋了?我都没使劲儿。” 见他这副模样,冉秋叶眼神软了下来,满是关切。 何雨柱顺势擒住她的手腕,赖皮道:“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帮我揉揉就不疼了。” “没羞没臊。” 冉秋叶啐了一口,别过头去,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何雨柱嘿嘿乐着,推车紧随其后。 两人并排慢行在胡同街道上,气氛融洽。 走了半晌,冉秋叶侧头看他:“柱子,秦淮茹那档子事,你听说了吗?” 何雨柱点点头,神色复杂:“听到了。 真没想到她能干出这种事,跟我印象里那个苦大仇深的寡妇完全不像一个人。 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 他虽厌恶秦淮茹吸血成性的做派,但也绝没想过她会如此不知廉耻。 看来自己还是太高估她了。 一个能把前夫算计到断子绝孙的女人,干点这种烂事,确实符合她的逻辑。 “今儿早上她还来找我告状,说你这人品行不端。” 冉秋叶压低声音。 “告我的状?” 何雨柱一脸无辜,“我最近安分守己,她凭什么嚼舌根?” 冉秋叶扑哧一笑,将今早的经过细细道来。 听完原委,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活该! 前世看剧时就知这女人阴狠,擅长背后捅刀。 所以他特意提前跟冉秋叶交了底,划清界限,就是防着她搞小动作。 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妙极了。 要是晚说一步,还真让她钻了空子。 想到这儿,他心头大石落地,庆幸不已。 “别提她了,听着都嫌脏耳朵。” 何雨柱摆摆手,转移话题:“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随便,逛逛再说。” 冉秋叶摇摇头。 两人继续溜达,没过多久,一家热气腾腾的面馆映入眼帘。 那股浓郁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第56章 四合院 "56 冉秋叶鼻尖微动,眸光瞬间亮得惊人:“我要吃牛肉面。” “闻着不错?” 何雨柱挑眉。 “真香。” 她用力点头。 “走。” 他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便朝街角那家面馆挪步。 冉秋叶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地跟着他停在店门口。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似笑非笑:“既然这么香,那就多吸几口空气再进去。” 冉秋叶:“……” 看着她这副无语的模样,何雨柱仰头大笑:“逗你的!老板,两碗面!” “好嘞!” 掌柜的见客上门,乐得合不拢嘴,搓着手凑上前:“同志,面型有讲究,细粉、宽粉,还是标准面条?” 何雨柱偏头询问。 冉秋叶轻声开口:“细粉就好,多谢。” 两人将自行车停稳,挑了个靠窗的空位落座。 何雨柱起身去隔壁自助区,夹了两碟小菜:脆爽的酸萝卜,开胃的酸菜丝。 端回桌边,他将小菜推过去,刚坐下没几分钟,香气四溢的牛肉面便端了上来。 老板笑容满面地放下碗筷:“同志,趁热吃。” “谢谢。” 冉秋叶微微颔首。 待老板转身忙碌,冉秋叶拿起筷子,试探性地问:“我先开动啦?” “你先吃,我的面还得等会儿。” 何雨柱笑着应声,顺手把小菜往她那边又推了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冉秋叶碗里的面见了底,可对面那碗拉面依旧杳无音信。 “老板!” 何雨柱扭头喊道,“我的拉面怎么还没影儿?” 后厨传来嘈杂声,掌柜的满脸歉意地跑来:“同志,实在抱歉,师傅正在手工拉面呢,马上就好,您稍安勿躁。” “行,搞快点。”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隐约觉得哪儿不对劲,但也没深究。 又过了片刻,就在冉秋叶快要吃完最后一口汤时,老板才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走来。 “让您久等了!刚拉出来的,劲道足!” 何雨柱看着面前冒着白烟的面条,眉头突然皱起。 “老板,你这话听着别扭啊。” “哪儿不对?” 老板一脸茫然。 “‘刚拉的’……” 何雨柱指着碗,语气古怪,“这词儿用的不太合适吧?” 老板愣了一秒,随即恍然大悟,脸上写满尴尬:“哎哟!瞧我这嘴!同志对不起,我平时真没注意这些忌讳。 为了赔罪,今天这顿算我的,你们慢慢享用!” 说完,他匆匆鞠了一躬,躲进后厨不再露面。 何雨柱嘴角微扬,心想这老板还算识趣,知错能改。 他可不是那种矫情的主儿,总不能因为一句口误就饿肚子。 心底那点疑虑瞬间消散,他抓起筷子,大口开吃。 甩开冉秋叶的视线,何雨柱拐进背街阴影处。 掌心微动,一只肥硕的老母鸡落入手中。 寒风刺骨,但这不妨碍他给聋老太太补补身子。 今晚炖汤,明早再用剩下的半只做个鸡公煲,独享美味。 捆扎妥当,蹬车回院。 前院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正 那张方桌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端坐如钟,面色沉凝。 雪地上,秦淮茹瘫软在地,发丝凌乱,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骚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贾张氏坐在旁边,撒泼打滚,嘴里喷出的脏话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 旁人死死拽着她,不然这老太婆早就扑上去撕扯。 四周窃窃私语声不断。 几个男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就被自家媳妇掐着胳膊拉走,惹来一阵低骂。 何雨柱扫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位大爷这是要借机立威,彻底把秦淮茹钉在耻辱柱上。 “柱子!来这边坐。” 刘海中眼睛一亮,满脸堆笑地招手。 “下班了?” 阎埠贵也笑着打招呼。 自从帮了解放的工作,又牵了红线,他对这位厨子格外亲近。 何雨柱摆摆手:“不了,我有事,不凑这个热闹。” 这种批斗大会,他没兴趣。 至于秦淮茹? 在他眼里,早就成了路人甲。 懒得理,也不想听。 “哎,柱子,再坐会儿嘛,反正也不费什么功夫。” 阎埠贵不死心,拉着家常劝道。 刘海中更是拍着大腿,指着身边的空位:“就是,全院大会,规矩如此。 你就当陪我们坐坐,往后还得仰仗你照应呢。” 何雨柱叹了口气。 毕竟是同住一个院的。 “行吧,就听一会儿。” 他把自行车往边上一靠,径直走向聋老太太的躺椅旁坐下。 “哼。”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满是嫌恶。 刘海中站起身,挺起那身肥肉,大声呵斥: “人都齐了!今天开个会,大家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 “为了严谨,我再重申一遍!” “咱们院的秦淮茹,在厂里跟野男人搞暧昧,当场被捉奸!” “今儿个把大伙儿叫来,不为别的,就是要把秦淮茹的皮给扒了,好让院里其他人长点记性。” 刘海中慢吞吞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热水,润了润嗓子才接着说:“话我就撂这儿了,一大爷,您请。” 说完,他屁股往椅子上一沉,不再言语。 许大茂这时候猛地站起身,嗓门扯得老高:“三位大爷,各位街坊!秦淮茹跟李副厂长那档子脏事,是我先瞧见的!” 他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指着鼻子道:“还是我去保卫科报的信,当场把人堵住的。” 许大茂嘿嘿冷笑,斜眼瞥向狼狈不堪的秦淮茹。 “是你?原来是你通风报信! 祖宗……” 秦淮茹原本还强撑着面无表情,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 她双腿像装了弹簧似的弹起来,张牙舞爪地朝许大茂扑过去。 “ 。” 许大茂身子一侧,轻松躲过。 紧接着,他伸手一推,直接把秦淮茹搡翻在地。 秦淮茹趴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嚎着还要往上冲,却被易中海一声厉喝打断:“秦淮茹!这是批斗会,你发什么疯?” “一大爷!刚才我都听见了,是许大茂害了我!我不饶他!” 秦淮茹抬头望着易中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声控诉。 “你别血口喷人!” 许大茂立马反击,“你跟野男人鬼混是事实,我是工人阶级,明辨是非,揭发违法乱纪分子,我有错吗?” 易中海眉头拧成川字,沉声道:“许大茂,坐下!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三个老人?没让你说话,闭嘴。” 易中海在院子里威信极高,许大茂闻言,脸色一变,乖乖坐回原位。 这时,易中海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秦淮茹私生活混乱的事,大家都清楚了,也都觉得是她不对。” “但是,今天我要说一句公道话。” 公道话? 满院子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事情都铁板钉钉了,这易中海脑子进水了?还要洗白? 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跟他对视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是一脸懵圈。 咱们不是来踩人的吗?怎么突然变辩护律师了? 易中海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如刀:“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吗?” 还不是因为骚?还能有啥理由? 众人心里暗骂,面上却不敢出声。 “这话题……该不会转到我头上吧?” 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何雨柱心头一跳。 果然,易中海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提高八度: “秦淮茹日子苦,街坊心里都有数。” “早前我和老何头没少往她家送米面。” “可就在前阵子,何雨柱停了那份善意。” “如今他身兼食堂主任之职,拿着双份薪水,月入过百。” “这般光景,对他来说却如清风拂面,秦淮茹的窘境丝毫进不了他的眼。” “那期间,秦淮茹三番五次向我开口借钱。” “念及旧情与困境,我并非铁石心肠,确实掏了些腰包。” “但独木难支,我的力量终究太微薄。” “为了填饱一家老小的肚子,她只能低头求别人庇护。” 话音落下,易中海目光如炬,死死锁住何雨柱。 “何雨柱,秦淮茹落到这步田地,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非你中途撤资,哪来的今日之错?” 此言一出,何雨柱胸口猛地起伏,怒火瞬间点燃。 “易中海,你脑子进水了?” “关我屁事?我看你是被野狗咬坏了脑子,竟想把我拖进泥潭。” 听到后半句,何雨柱脸色铁青,几乎要爆发。 因为我不给钱,所以她跟人不清不楚? 这种强盗逻辑,简直令人发指。 此刻,他恨不得抡起大锤,敲开对方的天灵盖,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见对方如此无赖,易中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怎会与你无关?” “你若一直供养着她,何至于走上歧途?” “易中海,你这疯狗咬人的本事倒是精进不少。” 何雨柱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你又怎么说?” “你工资那么高,为何不拿出一半接济她?” 既然对方撕破了脸皮,何雨柱也不再客气。 “每月只需掏出二三十块,也就是工资的一半。” 第57章 四合院 "57 “这点钱若能拿出,她家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可你呢?你怎么不做?” “秦淮茹已被厂里开除,生计无着。” “你若真有一颗菩萨心肠,往后每月五十元不能少。” “若是做不到,就别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指手画脚。” “再者说,我欠她什么了吗?” “她缺钱,我就必须当提款机?” 说完,何雨柱眼神凌厉,直刺对方双眼。 “我的积蓄是用来安度晚年的。” “自然不可能全贴补外人。” “但我每月仍会给一袋玉米面,以此尽邻里之谊。” “不像某些人,近期连一粒米都未曾施舍。” 易中海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的钱用来养老,没错。” “那我的钱,就得留着给雨水凑彩礼,办嫁妆。” 何雨柱高声反驳,声音洪亮。 “况且,往日我也曾伸手相助。” “结果呢?” “换来的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即便如此,你们也是邻居。” “你突然断了援助,就不怕将她逼入绝境吗?” 易中海眉头紧锁,继续挥舞着道德的大棒。 “她们陷入困境,与我何干?” “再说了,没有我这个‘狠心人’,不还有你这个‘大善人’在吗?” “依我看,秦淮茹的今天,你才是始作俑者。” “自从我停手后,你并未加倍填补空缺。” “正是你的不作为,才酿成了今日的恶果。” 何雨柱指尖点了点桌面,目光如刀。 “易中海,这烂摊子是你亲手搅出来的。” 既然对方喜欢拿辈分压人,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脸色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何雨柱,声音嘶哑:“我是长辈!有你这么跟老人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院子?”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讽。 “别跟我提什么长幼尊卑。 就凭你也配当长辈?专门算计晚辈的长辈,我不把你送进去踩缝纫机都算给你面子。” 易中海眉头紧锁,强撑气势:“我算计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大伙儿心里有数。” 何雨柱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这些年我给秦淮茹家贴补多少,全院上下谁不知道?我付出得还不够多吗?还要我继续当 ?”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你们猜为什么我都三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条?”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因为每次相亲,都有人在背后搞鬼。” 何雨柱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 “要么在女方耳边吹风,说我坏话;要么故意往我屋里钻,装作要给我收拾屋子,故意制造暧昧假象,让姑娘误会我作风不正。” “她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我结了婚,就不再给她家送肉送粮。 她这是在断我的生路!” 这番话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回荡。 原本还抱着观望态度的邻居们,瞬间变了脸。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指指点点。 “原来如此!我就说柱子条件不差,怎么一直单着,原来是被人坑了!” “太缺德了吧!为了那点吃食,连人家姻缘都敢毁,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谁娶谁倒霉!” 无数道鄙夷的目光汇聚到秦淮茹身上,让她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 古语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为了私利,多次破坏他人婚事,这在四合院里可是极大的忌讳。 易中海见风向不对,急忙跳出来挡枪。 “少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他指着何雨柱鼻子骂道:“你自己是个厨子,底层工人,人家姑娘本来就看不上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旁边立刻有人不满。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插嘴。 “三大爷,这话可就不中听了。” 他斜眼看向易中海:“柱子是大食堂一级厨师,手艺精湛,工资也不低,长得更是高大帅气。 哪里就没人要了?您这是偏见!” 何雨柱感激地看了阎埠贵一眼。 关键时刻,还得靠这些明白人撑腰。 易中海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两声,尴尬地掩饰道: “咳……老阎说得对,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身上。 “老易啊,这话可就不对了。” 他语气加重,字字诛心:“你是工人阶级的代表,怎么能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轻慢了何主任,就是轻慢了厂里的领导层;你看不起领导,那就是跟组织对着干!”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易中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他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二大爷,您这是扣大帽子!我哪敢有这等心思?别乱说话!” 旁边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此刻也睁开了浑浊的老眼。 她瞥了易中海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 在这四合院里,谁是她最看重的晚辈? 当然是秦淮茹那个傻儿子,何雨柱。 如今听到有人把脏水往柱子身上泼,她哪里忍得住。 “老太太明鉴,是我考虑不周。” 易中海求生欲极强,立刻低头认错,转头又看向老太太,试图找补:“但是,秦淮茹跟人不清不楚这事儿,柱子作为邻居,确实有责任。” “责任?” 聋老太太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她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要说这锅该甩给柱子,那是放屁!刚才柱子分析得头头是道,你要是真觉得是因为断了接济才出了这事……” “那你断供之后,为什么不加倍补偿?反而冷眼旁观!” “这才是你的原罪!越老越 ,脑子进水了吗?” 这一顿骂,毫不留情,直击痛点。 何雨柱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爽。 对付这种伪君子,就得撕破脸皮,让他没处躲。 一大妈见势头不对,赶紧起身打圆场:“哎哟,老太太消消气,中海也是一时嘴快,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看了大儿媳一眼,总算给了几分薄面。 “行了,今天只谈秦淮茹的事,别的闲篇儿,少扯淡。”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娄晓娥连忙上前搀扶:“奶奶,我送您。” “不用麻烦,自从让柱子扎了几针,我这腿脚利索多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娄晓娥的搀扶下,老太太还是慢吞吞地挪出了院子。 没过多久,娄晓娥又折返了回来。 她本性就是爱凑热闹,这种豪门 ,岂能错过? 院子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易中海刚才被当面训话,又被主角打脸,整个人灰头土脸,威风扫地。 他干咳了两声,强行找回场子,声音有些发虚: “咳……咱们言归正传。” 他硬着头皮说道:“秦淮茹作风问题,大家评评理,该怎么处置?” “这种烂事都干得出来,还要脸吗?全院的爷们儿都跟着丢人现眼。” 许大茂心里的那团火,被秦淮茹刚才那一出彻底点燃。 他总觉得是被这女人耍了,委屈又愤怒。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炸了锅。 “凭什么赶我们走?那是秦淮茹造的孽,跟棒梗有什么关系?” 她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你小子是不是欺负我家没男人,故意找茬?”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眼底全是怨毒,死死盯着许大茂。 随即,她环顾四周,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没错,我是跟李副厂长有一腿。 但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娄晓娥还没跟他离呢,他就跟我有一脚!” 见许大茂脸色铁青,秦淮茹决定鱼死网破。 “你们不知道?前阵子他换那辆新自行车,就是为了讨好我,把旧的给我才买的!” “放屁!你血口喷人!” 许大茂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绝对不能背这个黑锅,名声毁了,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许大茂,你敢做不敢当?”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阴鸷。 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落到这一步? 人群里突然有人接话。 “哎哟,我在厂里可瞧见了,俩人搂搂抱抱的,亲热得很。” “我也见过!食堂打饭那次,许大茂搂着人家腰,还抢着买单。” “看来是有猫腻啊。” “难怪娄晓娥要离婚,原来他在外面早有人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许大茂慌了神。 现在秦淮茹已经是个泥菩萨了,他可不想跟她绑在一起沉底。 “秦淮茹!你闭嘴!” 他大声咆哮,试图盖过那些闲言碎语。 “嘿嘿……” 秦淮茹笑得花枝乱颤。 “谁泼脏水了?是你本来就脏。” “ !”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被人 ,居然还敢炫耀? 她几步冲上去,扬起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脆响一声。 第58章 四合院 "58 秦淮茹的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渗出血丝。 奇怪的是,她没哭。 反而恶狠狠地瞪向贾张氏。 “张翠花,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整天嫌我带回来的东西不干净,你自己倒吃得挺香。” “这一家子,就数你胃口最大。” “瞧瞧你那肚子,胖得跟头猪似的。”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贾张氏的心窝。 贾张氏两眼一抹黑,抡起拳头就要再砸上去。 两具身躯瞬间纠缠在一起,扭打成一团。 若是放在往日,秦淮茹哪敢跟贾张氏动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如今局面已经烂到了根里,她索性撕破了脸皮,破罐子摔得更响。 “瞧这出,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何雨柱立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心底却冷嗤一声。 视线转向另一边,娄晓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开了:“我说你怎么突然换辆新自行车?原来是为了讨好你那旧情人!真叫人恶心!” 虽然离了婚,可得知前夫竟早就跟秦淮茹暗通款曲,娄晓娥心里的火气简直压不住。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许大茂急得跳脚,“我跟她清白得很!那是她诬陷我,因为我揭发了她的丑事!” 婚内出轨这种污点,谁沾上谁倒霉,他可不想背这黑锅。 “解释就是掩饰,我不听。” 娄晓娥冷笑连连,满眼鄙夷,“在你心里,你们那点勾当早就不止一次两次了。” 这边打得火热,那边刘海中却急了眼:“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她们分开!” 随着这一声令下,阎解成、阎解放还有刘光天几个年轻后生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两个疯女人扯开。 局势总算稳住了。 易中海面色阴沉,声音洪亮地响起:“都安静!现在宣布对秦淮茹的处理结果。” 众人闻言,纷纷噤声。 易中海沉声道:“秦淮茹身为贾家媳妇,行为不检,与人苟且,此风不可长。” “虽然厂里已经开了她,保卫科也带她游街示众,惩罚算是吃过了。 但作为邻居,院里也不能没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即日起,罚秦淮茹清扫全院厕所半个月。 前三院、中院、后院,一处不少。” 说完,他径直坐下,不再多言。 阎埠贵敲了敲桌子,一脸不满:“一大爷,这罚是不是太轻了?秦淮茹这事儿可是把咱们院的底裤都丢尽了。” 许大茂立刻附和:“就是!影响太坏,必须严惩。 干脆把她赶出去算了!” 他心里打的算盘很清楚:一旦秦淮茹被逐出四合院,贾家没了在轧钢厂上班的人,房子自然会被收回。 而他跟后勤主任关系铁,到时候稍微走动一下,那间好房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是大爷,还是你们都是大爷?” 易中海脸色一沉,语气严厉,“此事已定,不再商议。” 刘海中眉头紧锁,反驳道:“开会是为了集思广益,不是让你搞一言堂!”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何主任,你来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这刘海中是在拿他当枪使。 要是他真点头了,转头就得得罪秦淮茹。 这老小子,分明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 “二大爷,院里的事,还得靠您和易中海定夺。” 何雨柱摆摆手,“我哪懂那些?我就是个看戏的。” “你是干部,总得有个态度。” 刘海中厚着脸皮凑上来。 “食堂主任算哪门子官?” 何雨柱一脸无辜,“我就一干活的,你们商量着办就行。” 刘海中听了这话,满意地点头。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易中海终于忍不住,沉声道:“没脊梁骨的东西。” 刘海中脸色一变,转头瞪过去:“易中海,你什么意思?尊重群众意见也有错了?还是说,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配跟我们这群老百姓打交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依我看,一大爷的位置,你坐着也憋屈。” “我支持二大爷。” 阎埠贵在一旁补刀。 “行!” 易中海气得袖子一甩,“这位置我不要也罢!”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笑意。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们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尤其是刘海中,被压了一辈子,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紧接着,他宣布了对秦淮茹的惩罚。 扫两个月厕所,大院里的活儿全包。 事情闹完,人群散去。 何雨柱推着车,慢悠悠地回了家。 …… 秦淮茹刚走到自家门口,就被贾张氏一把推出了门。 棒梗站在门槛内,眼神冰冷,伸手推着她往外赶。 “滚!你这个不要脸的 !” 棒梗大声嚷嚷,“害我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你给我滚远点!” “我是你妈啊!”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没这种妈!” 棒梗毫不留情。 小当和槐花想靠近,也被贾张氏死死拦在门外。 “砰” 的一声,大门紧闭。 秦淮茹站在风中,心彻底凉了。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身体冻得直打哆嗦。 “也许……只有老太太肯收留我。” 她牙齿打着颤,脑海里浮现出后院那位老人的身影。 在她印象中,老太太心地善良,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于是,她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向老太太的院子。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秦淮茹敲开了聋老太太家的门。 屋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透出来。 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娄晓娥和老太太交谈的声音。 “咚、咚、咚。” 手指悬在半空,秦寡妇指尖微颤。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抬手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娥子,去开下门。”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怕是柱子回来了。” “哎,这就来。”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吱呀一声,门开了。 娄晓娥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出现在门口,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看清门外站着的是秦淮茹,她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这女人,当初她和许大茂还没领证呢,就敢往人家怀里钻。 真是脏! 娄晓娥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后悔自己之前怎么就没看穿这副皮囊下的肮脏心思。 没等秦淮茹开口,娄晓娥身子一侧,就要把门关上。 秦淮茹反应极快,瘦弱的手掌死死抵住门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晓娥,行行好,让我进去躲一晚吧……” “做梦!” 一个苍老却尖刻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眼神里满是鄙夷。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以前觉得秦淮茹命苦,想帮衬一把。 现在?只觉得恶心反胃。 “听见没?” 娄晓娥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狼狈的秦淮茹,“老太太不待见你。” 她故意提高音量,语气里全是嘲讽:“看你这样子,是被那个恶毒婆婆赶出门的吧?真解气,这种败坏门风的东西就该被休了。” 秦淮茹不敢反驳,只是对着聋老太太不断磕头哀求:“老太太,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外面这么冷,您就当积德,留我一宿吧!不然我真会冻死的。” 聋老太太眯起眼睛,装作没听清,把手拢在耳边:“你说啥?热死?大夏天的哪来的热?” “老太太,您别装傻了。” 秦淮茹心里清楚对方是在刁难,但为了活命,只能忍着屈辱继续低头:“咱们都是苦命人,您就发发慈悲吧!” “要走就走,别在这碍眼。” 聋老太太满意地收回手,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我家也没多余的床铺,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再不理睬门外的人,径直回到火炉旁坐下。 娄晓娥趁机一脚踹在秦淮茹的手臂上,顺势合上门。 砰! 一声闷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内暖意融融,门外寒风刺骨。 秦淮茹站在风口,浑身瑟瑟发抖。 悲凉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不懂,明明只是犯了一点错,怎么所有人都对她落井下石? “三间大屋子,骗我说没地方睡。” 她抬头望着紧闭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欺软怕硬。” 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屋内隐约传来婆媳俩闲聊的笑声,越是温暖,越衬托出她此刻的绝望。 那一瞬间,对聋老太太的恨意,如同野草般在心里疯狂滋长。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秦淮茹恨得牙痒痒。 什么善良,全是扯淡。 以前装的那副贤惠模样,如今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她跺着冻僵的脚,双手死死搓着胳膊,试图从空气里榨出哪怕一丝温度。 心底把聋老太太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裹紧衣领,她转身去了易中海家。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第59章 四合院 "59 一大妈拉开门缝,还没看清人,秦淮茹身子一侧,像条滑溜的鱼,直接挤进了屋。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 “一大爷,一大妈,收留我一宿吧。” “我没地方去了,真的要冻死在外面了。” 一大妈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伸手去推,想把这个麻烦精赶出去。 可秦淮茹跟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家里没空房,堆的都是杂物,住不下。” 一大妈冷着脸,语气硬邦邦的。 这事儿早就传遍了四合院。 谁不知道秦淮茹跟李副厂长不清不楚? 一大妈最看重名声。 要是让邻居知道自家丈夫跟这种女人有染,脸往哪搁? 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 虽然觉得概率不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要有一丝可能,就得掐灭在摇篮里。 “求求你们了……” 秦淮茹哭得更凶了,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知道错了,可我是 的啊!” “李副厂长威胁我,如果不顺从他,就开除我。” “我家全靠我那点工资养家糊口,要是丢了工作,全家都得饿死。” 泪水顺着脸颊狂流,砸在水泥地上。 “我真的没办法,一时糊涂才……呜呜……” 一大妈别过头,一脸不屑。 “少在这演苦情戏。” “我都跟你相处十几年了,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会不知道?” 这谎言拙劣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一大妈根本不信半个字。 可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却变了脸色。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眼神复杂。 心中那股怒火瞬间变成了怜惜。 原来如此。 为了这个家,竟然受这种委屈。 是自己误会她了。 她明明是个忍辱负重的好女人。 易中海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既然受了委屈,当时怎么不解释?” “你要是说了,大家自然会明白你的苦衷。” “要是为了活命就能随便跟外人乱来,那 年月是不是还得去抢劫?” 一大妈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尖酸刻薄。 易中海眉头紧锁,沉声道:“别拿这种极端例子往秦淮茹身上扣帽子,这完全是两码事。” “怎么不是两码事?道理是一样的!你若是收留她,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一大妈寸步不让,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敌意,仿佛秦淮茹是什么洪水猛兽。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那些闲言碎语做什么?” 易中海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虽然卸任了大爷,但也不是冷血动物。 看见人家落难就视而不见,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这事我定下来了,让她住一晚。” 话一出口,便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眼眶微红,连声感激。 一大妈听得刺耳,直接呛声:“你不是说不管院里的事了吗?现在又装什么大尾巴狼?” 易中海被噎得一时语塞,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就算不当这个大爷,行善积德难道还要看身份?人家姑娘都惨成什么样了,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怜悯?” “怜悯?” 一大妈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毒,“谁知道你那点‘怜悯’里面掺了多少别的念头。”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内炸响。 易中海的手还僵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一大妈捂着 辣的脸颊,整个人都在发抖。 结婚几十年,易中海从未对她动过手。 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彻底陌生,甚至觉得有些可怕。 再看一眼缩在一旁的秦淮茹,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你要留她,我就滚蛋!你自己选吧!” 一大妈声音嘶哑,带着决绝。 易中海也是气血上涌,冷冷抛下一句:“走啊,谁拦着你?” “好!易中海,这可是你说的!” 一大妈最后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动作决绝得没有半分犹豫。 看着大门关上,秦淮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故作担忧地喊道:“一大妈,您别生气……” “闭嘴。” 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眼中的温情褪去,只剩下厌恶。 “让她走也好。 以前真是瞎了眼,娶这么个只会生闷气、还绝育的祸害进门。” “真是造了孽。” 易中海把牙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秦淮茹没急着走,而是凑上前去,声音软得像棉花:“一大爷,您别往心里去。 一大妈那是身子骨不争气,心里头难免憋屈,人活一世,谁还没个使性子的功夫?” 这番话像是浇灭了易中海心头的火苗。 他眯着眼打量秦淮茹,越看越觉得顺眼。 尤其是跟家里那位泼妇一对比,这反差简直太大了。 “不提她了,晦气。” 易中海冷哼一声,想起刚才在大院里丢的那张老脸,心里就堵得慌。 “嗯,听您的。” 秦淮茹低眉顺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一大爷,您心眼好,要是棒梗能认您做干爷爷,那该多美啊。” “干爷爷?”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处——膝下无子。 要是真有个干孙子,晚年凄凉的局面不就彻底扭转了吗?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 他压住狂跳的心脏,试探着问:“棒梗那孩子……肯答应?” 他也知道,棒梗现在对秦淮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听话? “肯定行的。” 秦淮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您这些年帮衬我们家多少,棒梗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 在他眼里,您早就是亲爷爷了。 小当和槐花也是懂事的姑娘。” “当真?” 易中海满脸喜色。 至于那两个丫头片子,他压根没放心上。 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养老送终还得靠儿子。 棒梗只要认了他,未来有保障就行。 “千真万确。” 秦淮茹笃定地点头:“等我妈消气了,我回去跟棒梗一商量,他准保高兴坏了。” “好!好!” 易中海笑得合不拢嘴:“淮茹你歇着,我去给你收拾屋子。” 说着,他转身拉开柜子,掏出厚实的棉被。 “一大爷,您坐着,我来弄吧。” 秦淮茹接过被子,转身进了侧屋。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易中海连连点头。 贤惠!太贤惠了! 这种持家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没过多久,床铺整齐干净。 秦淮茹坐回桌边,继续苦肉计。 她把自己描述成 无奈的模样,强调李副厂长如何欺人太甚,自己是为了全家老小的饭碗,才不得不低头。 秦淮茹把自己包装成了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贤妻良母。 至于易中海? 那就是个被美色冲昏头脑、不知廉耻的老流氓。 “好孩子,苦了你了。” 听到这番哭诉,易中海眼眶发酸,心里满是怜惜。 …… 聋老太太的院子。 “早跟你们说过了,易家老大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这种节骨眼上收留秦淮茹,脑子进水了吗?” 一大妈躲在这儿,语气里全是委屈。 “大妈,您安心住着,这儿就是您家。” 聋老太太拍了拍炕头。 娄晓娥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一大爷这次确实做得不地道。” 一大妈抹了把脸,感激地点头:“多谢老太太体谅。” 娄晓娥却没接话,而是盯着她,眉头微蹙。 “一大妈,你真要一直躲着?” 一大妈一愣:“难道还回去?他都被传成那样了……” “你想想,秦淮茹那张脸,确实勾人。” 娄晓娥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一大二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话没说完,剩下的意思全在眼神里。 “咳!” 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瞪了娄晓娥一眼:“胡说什么呢!易中海虽然固执,可还没老糊涂到 的地步,那可是差了一辈的人。” 一大妈也连连点头:“就是,我和他几十年夫妻,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下作人。”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 “我是说,人心隔肚皮。” “再正经的男人,也怕女人死缠烂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晚上,黑灯瞎火的,两个男女单独在一起,谁能保证不出岔子?” “所以,一大妈,我觉得你还是该回去看看。” 听着这充满暗示的话,一大妈心里有些动摇。 “行了,别在这儿吓唬人了。” 聋老太太敲了敲烟袋锅子,语气严厉:“易中海是个倔脾气,也是心软,但他有底线,绝不会干那种腌臜事。” “娥子,你这么说你一大爷,太伤人了。” 一大妈也跟着劝。 几十年的感情,她信得过丈夫的人品。 但娄晓娥依旧摇头:“咱们不谈一大爷。” “就说许大茂和秦淮茹。” “要不是今天撞破,谁晓得他们早就有一腿?” 第60章 四合院 "60 “要是没人发现,秦淮茹那破鞋不知道还要穿多久?” 提到这两个名字,娄晓娥眼里全是恨意。 聋老太太这嘴,是真不饶人。 秦淮茹和易中海那边的事,还没理清,这边一大妈就先坐不住了。 她在那儿琢磨了半天,最后撂下一句狠话:“行,我走可以。 但我回去不是怕你们,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一吵架,就要赶我出门?”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屋里剩下俩人。 聋老太太眯着眼,盯着娄晓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晓娥啊,你刚才那些话,可是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了。” 老太太活得久,什么心思没见过? 娄晓娥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她。 老太太最烦这种爱耍心机的女人。 其实娄晓娥也没指望真能拆散易中海和秦淮茹。 她就是单纯看不惯秦淮茹那副做派。 娄晓娥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认错了模样:“老太太,是我嘴快了。 可您想啊,我婚都没离呢,她就跟许大茂搅在一起……我这心里,堵得慌。” “平日里,我没少接济她们家,一口一个秦姐叫得多亲热。” 娄晓娥越说声音越低,眼底泛起一层水雾:“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恶心。” 说到这儿,眼泪真要掉下来。 恨许大茂是个渣男,也恨自己当初太傻,居然没早点看穿这对狗男女。 老太太看着她那副委屈样,叹了口气。 罢了。 谁年轻时候没遇见过几个烂人? 这姑娘命苦,老太太心里多少有些同情。 眼神软了下来,温声道:“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擦擦脸,别让人看了笑话。” 娄晓娥赶紧抹了把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刺眼得很。 何雨柱是被晃醒的。 脑子里还没完全清醒,耳边就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何家,是否进行每日签到?】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顺口道:“签。”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现金五百元,成年黑猪一头。 】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 钱就算了,猪? 这可是硬通货! 困意瞬间消散,他心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 下一秒,置身于系统空间内。 角落里,一只小黑猪正拱着鼻子,看见主人来了,欢快地哼唧几声,小跑过来蹭他的裤腿。 分量看着不错,估计得有百来斤。 “不错!” 何雨柱心情大好,伸手摸了摸猪脑袋:“好好长,过年正好杀年猪,让你嫂子补补身子。” 小猪:“……” 它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何雨柱意念一转,一座简易猪圈成型,将小黑猪圈在里面。 随后,他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瓜田。 那片西瓜,已经熟透了。 那瓜挑得极有讲究,专拣个儿最大、纹路最清晰的那一颗。 何雨柱双手发力,掌心在瓜皮上重重叩了两下,听着清脆的回响,心里便有了底。 他顺手一扯,藤蔓断裂声响起,这西瓜便连根带藤被他摘了下来。 没多耽误,他拎着那截还带着泥土气息的瓜藤,转身走向猪圈方向。 圈里那头小黑猪正百无聊赖地拱着食槽,闻见动静抬起头,一见是翠绿的瓜藤,顿时来了精神。 它哼哧哼哧地凑过去,大嘴一张,迫不及待地啃咬起来,模样看着就喜庆。 看着这场景,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心满意足地抱起怀里的大西瓜,迈步回了屋。 进了厨房,他随手抄起菜刀,刀刃落下,红瓤黑籽瞬间露了出来。 色泽红润诱人,汁水仿佛都要溢出来。 切下一块,送入口中。 咔嚓一声,清甜的汁液在口腔中迸发,那股子鲜爽劲儿直冲天灵盖。 这滋味,绝了! 既然这么好吃,独享未免可惜。 他又利落地切了几块,端着盘子便往聋老太太那儿去。 门刚推开,娄晓娥的目光就被盘子里那抹鲜艳的红色吸引住了。 “哟,这是……西瓜?” 她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现在可是大冬天,哪来的西瓜?傻柱,你从哪儿弄来的宝贝?” 坐在炕上的老太太也愣住了,推了推老花镜,狐疑地看着他:“傻柱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冬天吃瓜,这可是稀罕物。” 何雨柱笑得一脸坦荡,早就备好了说辞:“嗨,您也知道,我如今给一位首长家做饭。 首长心疼我,特意让人从南方捎来的,说是尝尝鲜。” “给首长干活就是不一样啊。” 娄晓娥惊叹一声,伸手拿起一块,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甜味瞬间弥漫开来,她忍不住眯起了眼,连连点头:“真甜!老太太,您快尝尝!” 老太太也没客气,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甘甜生津。 她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确实好,确实好。” “行,那你们慢慢吃,我得回食堂忙活去了。” 何雨柱放下话,转身欲走。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们。” 老太太摆摆手,心情显然不错。 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娄晓娥眼神有些复杂,低声感慨:“当上主任后,傻柱整个人都变了。 比以前更沉稳,也更……吸引人。” 正在吃瓜的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冷不丁来了一句:“怎么,小蛾子,春心动了?劝你一句,别白费心思。 人家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娄晓娥脸颊一热,嗔怪地白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您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他人挺好的。” “还嘴硬?” 老太太轻笑一声,语重心长道,“像傻柱这样的男人,谁看了不迷糊?可再迷糊,那也是别人的女婿。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哪有……” 娄晓娥被说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反驳。 若是早几年遇见,或许她还敢想一番。 可如今,她是离过婚的女人,而何雨柱正值壮年,又是单位里的红人,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可能性。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抛诸脑后,专心致志地享受着手中的清甜。 这瓜,是真的甜。 …… 与此同时。 轧钢厂的汽笛声还没响透,何雨柱已经洗漱完毕,踩着点踏进了厂门。 刚进大院,那股子窃窃私语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听见没?李副厂长和秦淮茹……” “嘘,小声点,柱子过来了。” 那些八卦的尾巴扫过何雨柱的背影,他连眼皮都没抬,径直穿过人群,像是一滴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工作区里。 这一天过得波澜不惊,仿佛昨天那些腥风血雨从未发生过。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跨上二八大杠,车轮飞转,直奔轧钢厂小学。 七分钟后,校门口的人影清晰起来。 冉秋叶站在树荫下,手里攥着书包带子,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 “柱子!” 看见那辆熟悉的自行车,她眼睛一亮,用力挥了挥手。 何雨柱刹住车,单手撑地,挑眉笑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常都是我在风口吹着等你,今天倒好,让你在这儿傻站着。” 冉秋叶脸颊微红,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嗔怪道:“下午没课嘛。”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何雨柱的衣领,试探着问:“晚上想吃点什么好的?”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快速闪过几家馆子,又摇摇头:“太外头吃没劲。” 他眼珠一转,咧嘴一笑:“要不,去我家?昨天囤了一只老母鸡,还养在笼子里呢,正愁没人陪吃。” 这话一出,冉秋叶身子僵了一下,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去你家里像什么话。” 她从小家教严,从未单独去过异性家中,这会儿想起那个场景,脸更红了。 何雨柱却不依不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坚定:“怕什么?咱们迟早是一家人。 你就当提前来考察一下未来的‘婆家’环境,顺便让老太太认认人。” 提到那位聋老太太,冉秋叶犹豫了片刻。 院里的老人,柱子提过好几次,老人家慈祥得很,她确实想见见。 当然,更主要的是,谈了这么久恋爱,连对方住哪儿都不知道,传出去确实不太合适。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这就对了。” 何雨柱爽朗一笑,拍了拍后座:“上来,带你回家。” 车子驶入胡同,拐进熟悉的大杂院。 路过一个小摊时,冉秋叶突然拉住车把,盯着摊位上的布料发呆。 “怎么了?” 何雨柱停下车。 冉秋叶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第一次上门,空着手多失礼?我得买点东西孝敬老太太,留下个好印象。”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背过去:“得了吧!那只鸡还是活的呢,拎过去够显眼了。” 他想起昨晚从空间里掏出来的那只芦花鸡,正精神抖擞地在后院溜达。 到时候往桌上一摆,说是秋叶特意挑的,既体面又省钱,何乐而不为? 第61章 四合院 "61 “那哪行?这可是我特意挑的,要是让你掏钱,显得多没诚意。” 冉秋叶没好气地瞥了何雨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两人径直走到供销社门口。 “两位同志,看啥?” 柜台后头站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见有人来,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去。 冉秋叶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指尖点向玻璃柜:“大姐,拿一板鸡蛋,再称两斤五花肉,还要一包白糖。” “得嘞!” 大妈手脚麻利,先掏出鸡蛋和糖,转身去案板前切肉。 刀起刀落,称重,嫌重了又削下一块,重新放上秤盘。 这次刚刚好,整整齐齐两斤。 大妈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黑塑料袋,把鸡蛋一个个轻手轻脚放进去,糖也单独装好,双手递过去: “同志,鸡蛋三块五,糖两毛,肉一块。 凑整四块七。” 冉秋叶刚要摸口袋,一张十元大钞已经塞了过来。 “我来。” 何雨柱笑得温和。 大妈接过钱,低头开始拨算盘找零。 “说好了我请客,你干嘛抢着付?” 冉秋叶嘟着嘴,眉头微蹙,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啥?”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满眼纵容。 “这么多人看着呢!” 当着外人的面被摸头,冉秋叶脸颊瞬间飞红,羞得直往后缩。 大妈一边数钱一边打趣:“瞧这亲热劲儿,新婚不久吧?都成一家子了,还分彼此?那是生分。” “大姐这话在理。” 何雨柱顺势接话。 冉秋叶狠狠瞪了他一眼,耳根更红了,默默把手里的票据递给大妈。 “拿着,点点清楚。” 大妈把钱递过来,笑容满面。 何雨柱一把抓过,顺手揣进兜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是不在乎这点零钱,而是这个年头,少找钱的事儿少见。 况且对他来说,几毛钱根本不值一提。 “走吧。” 冉秋叶整理好情绪,嘴角上扬。 何雨柱点头,两人跨上自行车,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车轮滚滚,转眼就到了院门口。 钥匙 锁孔,“咔哒” 一声,门开了。 何雨柱率先迈步进去。 冉秋叶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忐忑又期待地跟在后面。 视线扫过屋内,她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讶: “柱子,你这屋子……也太整洁了吧?完全不像个男人住的地方。” 厨房利落,床铺平整,角落里甚至看不到半点灰尘的影子。 “闲着也是闲着,收拾屋子图个舒心。” 何雨柱笑得温和,“虽是一人住,总不能活得像个邋遢鬼。” 冉秋叶目光流转,眼底满是惊艳。 以往听同事闲聊,单身汉的住处简直能跟垃圾场媲美。 加之自家父亲在家时也不讲究仪表,让她潜意识里给男人房间贴上了“混乱” 的标签。 此刻眼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反差太大,令她有些错愕。 “先把车推进来。” 何雨柱指了指门外,“外头皮孩子多,万一弄坏了可就麻烦了。” 冉秋叶应声,推着自行车跨进门槛。 何雨柱转身添了块蜂窝煤进炉膛,又去厨房拎起那只绑好的老母鸡。 一切准备妥当,他领着冉秋叶,径直朝老太太家走去。 门刚推开,迎面撞见从易中海院门出来的秦淮茹。 何雨柱牵着冉秋叶的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冉秋叶余光扫过,神色淡然,未曾开口。 在这四合院里,秦淮茹的名声早已烂到了泥里。 其他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上半点晦气。 “哼!” 秦淮茹盯着两人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还没过门就跟男人回家,我看你也没比 净多少。” 酸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如今的她,众叛亲离,成了人人唾弃的笑柄。 心理扭曲之下,再也容不得旁人过得比自己好。 …… 另一头,娄晓娥正弯着腰淘米。 听到动静抬头,视线恰好落在何雨柱和冉秋叶身上。 “傻柱,这姑娘是你对象?” 娄晓娥直起身子,满脸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冉秋叶。 何雨柱坦然道:“对,这是冉秋叶,我女朋友。” 转头他又向冉秋叶介绍:“这是娄晓娥,跟我奶奶住隔壁。” “冉妹子。” “晓娥姐。” 两人相视一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 屋内,听见外面的声响,尤其是那熟悉的称呼。 老太太手一抖,放下茶杯便匆匆迎了出来。 “傻柱子!这就是你要带回来的人?哎呀,真俊!看着就有福气。”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上下打量着冉秋叶,满是喜爱。 何雨柱也跟着笑开了花:“奶奶,您不是总催我带人选给您看嘛?今儿个,总算让您见着了。” 话还没递出去呢,冉秋叶已经抢了先机。 她迈开步子凑到跟前,对着老太太弯起腰:“奶奶好,我是冉秋叶。” 顿了顿,她脸颊微红,声音轻了几分:“跟柱子……关系挺近的。”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目光扫过冉秋叶手里的物件,老人摆摆手:“来看我这一把老骨头就成,整这些干啥?” “都是些零嘴儿,不值钱。” 冉秋叶没客气,直接把东西往老太太怀里塞。 老太太也不矫情,顺势接了过来,转头示意娄晓娥把东西放好。 对于自家人,她从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推拉。 虽然现在两人还没领证,但迟早是何家的人。 客人把礼都送到门口了,再假惺惺地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且虚伪。 这份坦荡通透,正是老太太在四合院里活得长久、受人敬重的底气。 若是外人,哪怕把金山搬来,她也绝不收半分。 当然,老太太心里有杆秤,讲究个礼尚往来。 平日里何雨柱孝敬她的吃食,她总会从自己的粮票、肉票里匀出一部分还回去。 她那点定量根本吃不完,与其烂在手里,不如给那孩子添补营养。 这老太太当年也是见过血、爬过雪山的狠角色,从不占人便宜。 这点跟秦淮茹截然不同。 秦淮茹这人,心眼子多得像筛子。 对亲近的,那是往死里吸血;对陌生的,靠脸皮蹭好处。 熟人送礼,她觉得天经地义;不送?那就是你不够意思。 甚至有种理直气壮的逻辑:既然咱们这么熟,你不帮我帮谁? 若是外人的便宜没占到,她能郁闷半个月,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回到当下。 听到夸奖,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您太抬举我了。 倒是您,柱子常挂嘴边,说您是咱院里的定海神针。” “嘿,那小子真这么说的?”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握住冉秋叶的手,掌心温热。 “千真万确。” 冉秋叶点头如捣蒜:“他还提过,小时候兄妹俩快饿死了,是您一口饭一口汤喂大的。” “那不算啥大事。” 老太太挥挥手,一脸淡然:“关键是他自己命硬,争气。” 说着,老人拉着冉秋叶的手,迈步进了屋。 屋里另外两个女人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却插不进半句嘴。 “几位先坐着,我去后头把那只老母鸡处理了。”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走。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去吧。” 冉秋叶双手捂着嘴,目光死死黏在何雨柱身上。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总是冷冰冰、硬邦邦的。 可一在这位长辈面前,瞬间就没了脾气,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大狗。 这反差劲儿,反而让人觉得格外鲜活。 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冉秋叶唇角忍不住上扬。 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打趣道:“行了丫头,人都走没影了,别盯着空门看。 等你们拜了堂,想怎么看都行。” 娄晓娥在一旁接茬,语气轻佻:“冉妹子,老太太说得对。 你看你魂儿都快跟着柱子飘走了。 往后日子长着,半夜钻被窝里慢慢瞧都不迟。” “哪有!” 冉秋叶脸皮薄,哪经得起这种话? 尤其是娄晓娥那话里 、带着几分暧昧的意思,让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若不是顾忌老太太在场,娄晓娥估计能把天聊得更露骨。 老太太和娄晓娥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都是过来人,这点小心思还能看不透? 闲话几句后,老太太收起笑容,正经问道:“冉丫头,你跟柱子打算哪天办事?” 冉秋叶羞涩一笑,声音细若蚊蝇:“还没定呢。 他说年后就行,具体日子得等阎老师跟我爹妈碰头商量。” “阎老师?” 老太太眉头微挑,“是阎埠贵那个老抠搜?” 她听何雨柱提过,这人要当媒人。 阎老西? 冉秋叶愣了一下。 阎老师的绰号叫这个? 娄晓娥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身子都歪了。 “阎老西嘛,就是阎埠贵。” 她解释道,“这人太会算计,太爱占便宜,街坊邻居就这么叫他的。” “对,就是他。” 第62章 四合院 "62 冉秋叶点点头,心中暗惊,没想到这位严师还有这么接地气的外号。 屋里笑声不断,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老太太心里对冉秋叶更是满意,觉得这姑娘温柔懂事,配自家柱子正好。 冉秋叶也放下了心,看来自己在这家子的印象分还不错。 约莫半小时过去。 何雨柱提着处理干净的鸡回来了。 娄晓娥负责烧水,何雨柱掌勺做饭。 冉秋叶陪着老太太聊天。 偶尔娄晓娥插两句嘴。 高兴时,何雨柱也会从灶台边探出头来搭句话。 厨房里烟火气升腾,屋子里欢声笑语不停。 菜刚上桌,四人围坐一圈,边吃边聊。 …… 同一时刻,贾家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难受极了。 她赶到贾家大门时,正撞见贾张氏出门。 老太太手里攥着钱,那是去给棒梗买糖葫芦用的。 屋内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 秦淮茹踏进门槛的那一刻,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 没有拥抱,没有问候,只有冰冷的沉默。 想上前,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 棒梗脸上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指着门口,声音尖锐得像刀子:“这是贾家!你这个不要脸的 ,滚出去!” 说完,他伸出双手,拼命推搡秦淮茹的胸膛。 力气不大,却带着满满的恶意。 秦淮茹身量丰满,哪里是被一个半大孩子能推得动的? 她纹丝不动,任由棒梗在那儿无能狂怒。 听着那句“不要脸” ,秦淮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疼得喘不过气。 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是自己以前太纵容,才养出了这副模样? 那一刻,所有的母爱都显得如此讽刺。 她看着棒梗,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棒梗,我是你妈。 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家?” 棒梗仰起头,眼神轻蔑得像看陌生人。 “我看你是寂寞难耐,自己想去搞破鞋吧!别拿我们当挡箭牌。” 这话像鞭子,抽得秦淮茹脸色煞白。 “你个混账东西,欠收拾!” 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秦淮茹扬起巴掌,重重地落在棒梗身上。 这一掌没留情,隔着厚厚的棉袄,也能感觉到那股力道。 棒梗疼得嗷嗷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但他还在骂:“坏女人!你自己不干不净,凭什么打我?我要告诉奶奶!” 哭声穿透了墙壁,传到了院子里。 院里的住户们探出头,听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没人拦着。 虽然秦淮茹名声臭大街,但现在是管教孙子,外人插手反而落人口实。 何雨柱路过窗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漠然离开。 哭声没停,反而更大了。 秦淮茹看着那流泪还嘴硬的孩子,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下手更重。 小当和槐花站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 脸色惨白如纸,眼里满是惊恐。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尖厉的嘲讽。 “好哇,秦淮茹,你这 !” 贾张氏手里攥着两根糖葫芦,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一根给棒梗,一根给自己。 至于另外两个孙女? 在她眼里,以后都是泼出去的水,没必要花钱讨好。 只有棒梗,才是贾家唯一的香火,是命根子。 刚才在院门口,她就听见了孙子的惨叫。 脚底生风,贾张氏连滚带爬地往回冲。 刚进门,她抄起墙角的竹扫帚,照着秦淮茹的后背就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秦淮茹猝不及防,想躲已经晚了。 “啪” 的一声脆响。 左腕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整条胳膊像是断了线似的,麻得没了知觉。 “疯了吗?” 秦淮茹回头,眼神冷得像冰,“你凭什么打我?” “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就让你尝尝这扫帚的滋味。” 贾张氏唾沫横飞,扬起扫帚又要落下。 秦淮茹咬紧牙关,硬是没还手。 她今天来,是为了认祖归宗,不是来吵架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声音颤抖:“妈,我也是棒梗的生母,孩子闹腾,当长辈的管教一下,天经地义吧?” “呸!” 贾张氏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嗓子都吼破了,“干出这种腌臜事,你还配当母亲?更不配进我贾家的门!给我滚!” “奶奶说得对!滚远点!” 棒梗缩在墙角,眼珠子瞪得通红,满是怨毒。 秦淮茹视而不见,死死盯着贾张氏:“赶我走?您可想清楚了。 我要是走了,这三张嘴喝西北风去?您的棺材本,够养他们仨几年?” “没了我的工资,家里立刻断炊。 别说窝头,连土都得啃。 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啊!” 贾张氏愣住了。 话虽说是气头上说的,可被秦淮茹这么一算账,心虚了。 脑海里浮现出没有秦淮茹的日子。 那日子怎么过? 全靠自己的养老钱填窟窿? 想到要把攒了一辈子的救命钱拿出来养那两个丫头片子,贾张氏浑身哆嗦了一下。 棒梗是独苗,留后用的,咬牙也就忍了。 可小当和槐花,那是赔钱货,凭什么占她的资源? 见老太太迟疑,秦淮茹知道火候到了。 她顺势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泪水决堤而出,凄凄切切:“妈,我也是 无奈。 李副厂长放话,我不从人就开除我。 一家老小全指着那点工分活命,求您看在骨肉情分上,饶我这一次吧!”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只甩出五个字:“行,准你一次。” 她在这四合院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秦淮茹那点小心思,在她眼里跟透明似的。 刚才那番话,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假。 可现实摆在眼前。 要是真断了这份进项,这日子还怎么过?穷鬼最怕的不是苦,是穷得揭不开锅。 秦淮茹心头一颤,随即涌上狂喜。 她连连磕头,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多谢婆婆开恩!我拿命保证,这种蠢事绝不再犯第二次!” 话音刚落,她就撑着膝盖要起身。 “站住。” 贾张氏一声冷喝,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跪着。 直到明早鸡叫为止。” “让你长长记性,省得下次再犯浑。” “是。” 秦淮茹咬紧牙关,硬生生把心头的怒火咽下去,脸上挤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重新跪回原地。 旁边一直沉默的棒梗皱起眉,一脸不解:“奶,您不是说过,那种破鞋女人进门就得打断腿吗?咋又变卦了?” 贾张氏瞥了他一眼,顺手把手里的糖葫芦塞进孙子手里,语气缓和了不少:“棒梗啊,你妈也是头一回失足。 咱家以前不也原谅过你犯错吗?给人一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积德。” 棒梗愣了一下,嘴里嚼着山楂,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仔细琢磨,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他心里还是堵得慌,嘟囔道:“可我不管,班里那帮崽子都笑话我,说我有个不要脸的娘。” 贾张氏眼珠一转,居然说出句挺像样的大道理:“苦难就是磨刀石。 被人瞧不起,那是为了逼你更强。 吃得了这个亏,将来才能压得住别人。” 这话听着挺有水平,可放在这儿,怎么看怎么别扭。 棒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根本不吃这一套:“我不干!阎解旷那帮人骂得最难听,说我也不是好东西,我这脸往哪搁?” 一提阎解旷,棒梗眼底那股子恨意藏都藏不住。 “阎解旷?那个没皮没脸的小畜生!” 贾张氏瞬间炸毛,把手里的糖葫芦往桌上一拍,“敢骂我亲孙子?我看他是活腻歪了,老娘这就去撕了他的嘴!” 说着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衣角,急声道:“妈!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 贾张氏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儿媳,“儿媳妇被欺负成这样你还忍?赶紧松手,让我去教训他!” 秦淮茹苦笑一声,死死攥着那截布料,指节泛白:“妈,您去了有用吗?三大爷和三大妈是什么德行,您不清楚?现在去闹,他们只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把事儿闹大,到时候丢人的还是咱们家。” “棒梗受点委屈,总好过彻底撕破脸。” 秦淮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先忍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的处境就像走钢丝,稍微一步踩空,万劫不复。 阎埠贵那张嘴,喷出来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这时候去挑衅,纯属自己找死。 这一招以退为进,算是玩明白了。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深知眼下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她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向秦淮茹,压低声音骂道:“都怪你个祸害!把我大孙子往火坑里推,现在连个还手的由头都没了!” 话虽狠,但她脚底下却没再往前迈半步。 看着婆婆这副识时务的样子,秦淮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角落里,棒梗整个人都懵了。 第63章 四合院 "63 前一秒还跳脚骂街、誓要讨回公道的奶奶,怎么眨眼间就软了?这变脸速度,比他翻书还快。 “乖孙别怕。” 贾张氏从兜里摸出剩下那串糖葫芦,塞进孩子手里,“这回先记账,等以后逮着机会,奶奶一定替你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手里攥着两串甜滋滋的山楂,棒梗心里的憋屈散了不少。 他虽然不服气,但也清楚,刚才要不是奶奶在场,自己早被阎解旷揍趴下了。 “奶奶,” 棒梗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反问,“您昨晚不是发誓吗?说哪怕她跪断腿也不饶她,怎么这就改口了?” 这一问,直接把贾张氏给噎住了。 老奸巨猾的她瞬间反应过来,直接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 她把钱拍在棒梗掌心,哄骗道:“我的亲孙子,拿去买糖吃。 只要你不记恨你妈,这钱就是你的。” 棒梗眼睛一亮,嘴角疯狂上扬。 什么道德 ,什么面子问题,在一毛钱面前全是 。 他迅速把钱揣进怀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啃糖葫芦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演技” 只要我先装出委屈的样子,最后再假装大度原谅,就能换来真金白银。 这买卖,划算! 棒梗甚至开始期待秦淮茹赶紧再犯点错。 只要老妈一犯错,零花钱不就滚滚而来?到时候买辣条、买糖果,还要让那些同学眼红得流口水。 旁边的小当和槐花看得直咽口水。 小当扯了扯棒梗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哥,我也想吃。” 棒梗大方地点点头,递过去一根。 别看他在外面是个混世魔王,对这两个亲妹妹倒是挺护短。 平日里偷鸡摸狗得来的好处,他向来不会独吞,总会分给姐妹俩一些。 三个孩子凑在一起,美滋滋地分享着甜蜜。 夜色渐深,孩子们困意上来,歪头睡了过去。 贾张氏在床上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咳嗽。 她摸索着下床,动作僵硬地拉开抽屉柜,在里面翻找起来。 “妈,您找啥?我帮您。” 秦淮茹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双腿早就麻木酸痛,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看到婆婆起身,她心中一动,想着趁机活动活动筋骨。 刚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谁让你起来的?” 贾张氏没回头,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要是敢站直了,明天接着跪!” 秦淮茹身子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默默重新跪好,膝盖再次陷进冰冷的地板里。 与此同时,抽屉柜里传来了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贾张氏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个目标。 怀抱杂物转身,动作有些僵硬。 秦淮茹抬头,撞进贾张氏那双浑浊却阴冷的眼里。 老太太手里捧着一张黑白相片。 那是贾东旭的遗像。 “妈,您这是何必?” 秦淮茹声音发颤,眼底闪过一丝苦涩与畏惧,“有话好好说,别摆出这阵仗。” 贾张氏没理她。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紧绷着,嘴角向下撇着,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她一步步逼近,直到站在秦淮茹面前,才停下脚步。 “指着东旭发誓。” 贾张氏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以后别再搞那些破鞋勾当。 敢再犯一次,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秦淮茹心头暗骂。 这老虔婆,真是会折腾人。 要不是为了棒梗和槐花那几个孩子,谁乐意在这家里受这份窝囊气? 但这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便被她死死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别废话。” 贾张氏见她不说话,眉头皱得更深,“快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既然躲不过,那就演全套。 她举起右手,神色肃穆,仿佛真的在向着亡者忏悔。 “我秦淮茹对天起誓,绝不再沾惹任何不该有的关系。”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若有违背,叫我秦家上下,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贾张氏脸色一沉,眼神锐利如刀。 “怎么,你犯错,还要连累棒梗他们?这叫毒誓?”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改口。 “若我再犯此错,愿我秦淮茹本族秦家,满门遭殃,家破人亡!” 这话够重,也够绝。 为了稳住贾张氏,这点心理负担算什么。 反正她心里清楚,自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贾张氏盯着她看了半晌。 确认她眼神中没有丝毫虚浮后,才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她把遗像轻轻放在桌上,正对着秦淮茹的方向。 随后一言不发,转身上了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屋子里静得可怕。 夜色如水,渗透进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只有那幅遗像,静静地立在那里。 照片里的贾东旭年轻帅气,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此刻,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审视。 秦淮茹背靠着墙壁,浑身汗毛倒竖。 白天那点勉强维持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就在这时。 一只扑棱蛾子闯了进来。 它翅膀扇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绕着遗像飞了两圈,最后停在了贾东旭的肩膀上。 漆黑的复眼,正对着秦淮茹。 秦淮茹瞳孔骤缩。 老家有个说法,人死后若有执念未了,或者心生怨怼,魂魄便会化作扑棱蛾子回来索命。 她虽然进城十几年,认字不多,但这种民间迷信却听得多了。 半信半疑之下,恐惧被无限放大。 偏偏这个时候飞来,简直是要吓死人。 她在黑暗中僵持许久,心脏狂跳不止。 终于,那只蛾子振翅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秦淮茹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吓死我了……” 她擦去额头的冷汗,后背早已湿透。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混过去。 转眼三天。 周末到了。 蹬着车轱辘,何雨柱把阎埠贵捎在身后,车轮碾过胡同口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还没进冉家那片地界,他又停了车,钻进旁边的杂货铺,拎了几样沉甸甸的物件出来。 阎埠贵坐在后座,眼珠子滴溜溜转,盯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口水都快压不住了。 “柱子啊,”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股酸味儿,“你岳父岳母这辈子修来的福气,摊上你这么个孝顺女婿。 瞧这阵仗,够吃用大半年的吧?” 话锋一转,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我也算是牵线搭桥的大媒人,待会儿进门,是不是也得象征性表示表示?” 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何雨柱脚下一沉,刹车片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侧过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三大爷,前阵子我不刚给你送过礼?那箱水果、那瓶酒,您家里还没消化完呢。” 阎埠贵也不恼,嘿嘿一笑,满脸堆欢:“那是以前嘛。 你现在月钱拿得多,再掏点腰包也不算啥。 咱们师徒一场,别这么见外。” “见外?” 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最烦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明明已经给足了面子,临到人家门口,还想从牙缝里抠食。 “三大爷,我要是现在再买,旁人怎么看?” 何雨柱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都说你趁火 ,专挑这种喜庆日子敲竹杠。 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找你办事?” “我是为你名声着想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蹬踏板,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哎——!” 阎埠贵被甩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大声嚷嚷。 毕竟刚才那话也就是随口试探,真闹翻了面皮,反而显得他小家子气。 他咬咬牙,拼命踩踏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没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冉家院门前。 冉父、冉母还有冉秋叶早就候在门口,脸上挂着喜色。 一见何雨柱下来,冉父乐呵呵地招手:“来了?路上辛苦。” 冉母则是个实在人,嘴上说着“人来就行,买这么多东西作甚” ,眼里却满是满意。 冉秋叶脸颊微红,轻声唤道:“老师好。” 阎埠贵也客气地回了礼。 何雨柱顺势引荐:“爸,妈,这是阎老师,之前帮了不少忙。”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鱼贯而入。 屋内茶香四溢,气氛融洽。 别看阎埠贵平时算计精明,但在长辈面前,那张嘴倒是抹了蜜,句句说到人心坎里,面面俱到。 趁着话题热络,婚事细节也被摆上了台面。 双方一拍即合。 定在正月初九,黄道吉日,宜嫁娶。 彩礼一百二十块大洋,外加几匹布料、两盒点心,样样齐全。 至此,这门亲事算是彻底板上钉钉。 三百块彩礼的事,最后没成。 冉家老两口态度坚决,说闺女不是商品,不能按斤两卖。 只要孩子们日子过得红火,比啥都强。 何雨柱心里暖烘烘的。 他当场立誓,绝对把秋叶捧在手心里疼。 第64章 四合院 "64 这婚事,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晚饭散场,阎埠贵陪着何雨柱往外走。 两人也没骑车,推着车在胡同里溜达消食。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柱子,眼瞅着你要娶媳妇了,这下心里踏实了吧?” 阎埠贵笑眯眯地开口。 “多亏三大爷从中周旋。” 何雨柱真心实意地道谢,“您那嘴皮子功夫,真是把两边都哄得舒舒服服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下巴微微扬起,透着股得意劲儿。 “嗨,也就是活得久点,懂得多点罢了。” 路过鱼摊时,何雨柱脚步一顿。 阎埠贵见状,眼神里满是酸意。 又是鱼! 这食堂主任当得,顿顿大鱼大肉,换做是他家那几个吞金兽,做梦都能笑醒。 老板正忙着收拾案板,见有人来,热情招呼:“同志,挑条好的?” “来两条大鲤鱼。” 何雨柱指了指池子里欢腾的水花。 老板麻利地捞起一条:“要刮鳞去内脏吗?” 何雨柱转头看向旁边的邻居:“三大爷,我给您带一条回去尝尝鲜,您看怎么弄合适?” 阎埠贵眼睛瞬间亮了。 白送? 还是大鱼?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大步走到水池边,一眼相中那条个头最大的,“就它了!别杀,我要活的!” 何雨柱没选最大的,反而蹲下身,盯着一条腹部鼓胀的鱼看了半天。 “这条。” 他手指点了点水面。 阎埠贵凑过来一看,忍不住皱眉提醒:“柱子,你不懂行啊?这条鱼肚子里全是籽,肉质发柴,口感不好。” 在普通人眼里,产卵期的鱼确实不如平时鲜嫩。 何雨柱却笑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我就好这一口。” 他嘴上说着想念鱼籽的美味,心里打的算盘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条即将临盆的鲤鱼,放进系统空间里,那是最好的培育素材。 鱼摊老板动作利索,将两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装入盛水的塑料袋。 “七斤整,两块八毛。” 何雨柱刚要掏钱,旁边的阎埠贵突然插话:“哎,这鱼一条有籽,一条没籽,价格咋能一样?” 老板眉头一皱:“那减两毛,一块二。”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一块。” 老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连连摆手:“同志,你这也太狠了,这一块连进价都够呛,不行不行。”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戏,心里暗自佩服这老头儿的脸皮厚度。 他平时买菜从不懂还价,只要不是宰客,给多少是多少。 但在阎埠贵眼里,每一分钱都得抠出油来。 老板被缠得没办法,最终咬牙答应了一块钱。 拿到鱼后,两人各自拎着袋子挂上自行车。 蹬车走了几步,阎埠贵突然停下,清了清嗓子。 “柱子啊,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我本来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你就这么破费送我鱼,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三大爷,您别装了,我看您挺高兴的。” 阎埠贵也不恼,嘿嘿一笑,顺势抛出一个重磅 。 “不过话说回来,柱子,你是不是该把三毛钱给我?” 何雨柱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啥?我没借你钱啊。” “谁跟你借钱了?” 阎埠贵指了指自己,“刚才在鱼摊,明明是你准备付一块四,是我硬生生砍到一块钱的。” “省下的这三毛钱,那是我的劳动成果,你不给我给谁?” 何雨柱整个人都懵了。 这种强盗逻辑,他也是头一回见。 前世今生,阎埠贵的精明算计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过了半晌,何雨柱才反应过来,笑着调侃道: “三大爷,我看您这名字起错了。” “叫阎埠贵太俗,应该叫阎朗台,朗朗乾坤,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您这算盘打得真响。” 阎家大爷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倒透出股理直气壮的得意。 他凑近那孩子,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咱别扯那些虚的。 你就扪心自问,刚才要是没我出面,你兜里那三毛钱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就算是你帮忙,顶多值两毛。” 话音刚落,这老头竟然直接摊开手掌,一副等着收钱的样子。 这下子,何雨柱像是被烫了手似的,连连摆手拒绝:“三大爷,这账不能这么算。 别说两毛,就连两分钱你也别想拿。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连买第二条鱼的念头都不会有。” “哎哟……” 阎家大爷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模样委屈得像是不止丢了两毛钱,而是丢了个金元宝。 他撇撇嘴,不再纠缠,只得作罢。 …… 十分钟后,两人各自回屋。 何雨柱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身处系统空间之内。 只见虚空之中,一方水池缓缓浮现。 水面氤氲着白雾,清澈见底。 他将那条大鲤鱼轻轻放入池中。 鱼儿入水,摆尾欢跃,激起一圈圈涟漪。 何雨柱嘴角微扬,心中暗道:若是养上一阵,倒也不妨将这些鱼送入食堂,既能获利,又能落个好名声。 …… 与此同时,阎家院内。 阎埠贵提着那条鲤鱼回到住处,顺手将其挂在院中的横梁上。 他转身进屋,拎出一只洗脸盆,打算接点清水暂时养着,等明日再宰杀食用。 然而,就在阎埠贵背过身去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 那是棒梗。 早在刚才二人进院时,这孩子那双贼眼便盯上了他们手中的袋子。 凭借经验,他一眼便瞧出里面装的是活物——鱼。 想到许久未曾尝过鱼肉滋味,贪念顿起。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抓起挂着的鱼袋,转身就跑。 此时,院门口正好走进两个人。 是阎解成和于莉。 二人下班后在外头馆子用过晚饭,刚踏进四合院大门,还没来得及反应,迎面便撞上一个闷头狂奔的小身影。 “哎哟!” 阎解成猝不及防,差点被这股冲力绊倒。 他稳住身形,怒喝道:“棒梗!你这小兔崽子,跑这么快干什么?嫌命长啊!” 棒梗充耳不闻,脚步未停,依旧拼命向外逃窜。 阎解成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骂骂咧咧地走回自家院子。 刚跨进门槛,便见父亲阎埠贵正端着脸盆从屋内走出。 “哟,回来啦?” 阎埠贵笑着打招呼。 “嗯,爸,准备洗漱休息了?” 阎解成瞥见父亲手中的脸盆,随口问道。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洗什么脸?我是去接水养鱼的。” 说着,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原本挂鱼的位置。 这一看,他的脸色骤变。 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铁钩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你们谁看见我挂在那儿的鲤鱼了吗?” 阎埠贵声音发颤,焦急地问道。 阎解成一头雾水,摇头道:“鱼?没看见啊。” “怎么可能不见!” 阎埠贵急得团团转,“那可是刚带回来的三斤多重的大鲤鱼!难道刚进家门就遭了贼?” 阎解成眉头一皱,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那个抱着黑色袋子狂奔的身影。 他沉声道:“爸,您装鱼的袋子,是不是黑色的?” “错不了,就是那个黑塑料袋。” 阎埠贵笃定地点头,眼神却锐利地扫向一旁的儿子。 “解成,你瞧见了?还是说……这出戏是你跟我合伙演的?鱼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爸,您别诬陷我!”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脸色涨红:“我看见棒梗提着黑袋子往外冲了,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形状分明就是条鱼!” 自家养的鱼,就这么没了? 这口气阎埠贵咽不下去。 他二话不说,转身大步流星冲向贾家大门。 脚步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 “秦淮茹!开门!” “砰!砰!” 拳头砸在门板上,震耳欲聋。 “大半夜的搞什么鬼!声音这么大,嫌街坊邻居睡得安稳是吧?”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淮茹拉开门缝,眉头紧锁,满脸不悦。 “三大爷,深更半夜的,您这是发什么疯?” “少跟我扯闲篇。” 阎埠贵连门都没进,隔着门槛就开始指责:“你家棒梗,偷了我家的鲤鱼!” “哎哟喂,三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讲。” 秦淮茹一听,立刻摇头摆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棒梗年纪那么小,哪懂什么是偷?您这是污蔑孩子!” 阎埠贵气得胡子直翘。 丢条鱼也就罢了,被赖上才是真晦气。 “秦淮茹,睁眼说瞎话有意思吗?” “棒梗以前没少偷许大茂家的鸡,没少动柱哥的东西,这些账还没算清呢!” 阎解成在一旁帮腔,语气冷硬。 “还偷过柱子哥家的东西。” 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贾张氏裹着衣服走出来,嗓门比铜锣还亮。 “阎埠贵,嘴巴放干净点!” “什么叫偷?没有凭据就血口喷人,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没证据?” 阎埠贵冷笑一声,指着阎解成。 第65章 四合院 "65 “我家解成看得清清楚楚!棒梗提的黑袋子,里头装的就是我的鲤鱼!” 阎解成点头如捣蒜。 “贾婶,秦姐,我没看错。 那袋子长条状,走路的姿势也像是拎着活物,再加上我爸的描述, 不离十。” “什么 不离十!” 阎埠贵瞪圆了眼,“那就是我的鱼!” 这一番话,像两块石头砸进死水。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抹慌乱一闪而过,随即被强行压了下去。 秦淮茹心里暗骂棒梗不争气。 要是这小兔崽子在眼前,非得让他皮开肉绽不可。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低头认栽赔礼。 旁边的贾张氏却突然眼睛一亮。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猛地提高音量,理直气壮地吼道: “阎埠贵,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刚才明明是我让棒梗去倒垃圾的!” “装垃圾用的,不就是黑色塑料袋吗?” 秦淮茹心里的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她甚至觉得,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阎埠贵手里没实锤,咬定黑袋子里是鲤鱼,她就赖皮说是垃圾。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又能拿她怎样? 再说了,阎家四口吃工资,自家孤儿寡母一张嘴,棒梗顺手牵羊一条鱼,权当老人给晚辈接济了,天经地义。 这么一想,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直乐呵。 虽然嘴上喊着怕孙子被拐卖,但眼底那叫一个得意。 这秦淮茹,脑子转得真快。 “慌什么!” 贾张氏嗓门拔高八度,唾沫星子横飞,“我大孙子精得很,谁敢动歪心思?” 说完,她还斜眼瞥了秦淮茹一下,满是赞许。 紧接着,她转过头,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对着阎家几口人咋呼: “行了啊,别杵在这儿跟送葬的一样晦气!我孙子没偷你们鱼,都滚回去!”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阎埠贵脸色铁青,往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贾张氏鼻尖上: “张翠花,你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我家鲤鱼明明是用黑袋子装好的,好端端不见了。” “转头解成就看见棒梗拎着个黑袋子往外跑。”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旁边站着的阎解成也冷着脸补刀: “贾婶,我也不是三岁小孩。” “那袋子鼓鼓囊囊,拿在手里还有动静,摆明了是活物。” “你说那是垃圾,鬼才信。” 秦淮茹不急不缓地接茬: “三大爷,这世上巧合多了去了,何必单拎这一件说事?” 贾张氏立马点头如捣蒜: “就是!淮茹说得对!” 她脖子一梗,厚颜 地胡扯: “就算真是活的又怎么样?那是我刚才打的老鼠!可能是下手重了点,直接拍死了而已!” 这话一出,连一向温吞的三大妈都看不下去了。 她撇撇嘴,忍不住讥讽: “张翠花,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论起不要脸的本事,三大妈自愧不如。 憋了半天,只能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指责。 贾张氏根本不吃这套,反唇相讥: “老虔婆,你少在那装好人!” “棒梗偷你家东西,你还护短,指不定就是你教的!” 一听这话,阎解放彻底炸了毛。 他是家里脾气最爆的,哪里受得了这种污蔑? “老不死的,你说谁呢?” 他冲上来,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贾张氏被这一脚踢得倒退两步,满脸惊恐加愤怒。 她指着阎解放的手都在抖: “小杂种!你敢踢我?” “没爹教没娘管的东西!” 原来,那所谓的“老虔婆” ,在古代特指那些从事不正当勾当的女人。 贾张氏向来标榜自己正派清白,听到这种骂法,简直像是被人扇了耳光。 “你说谁是老虔婆?” 阎解放怒目圆睁,又要上前。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四合院的宁静。 贾张氏直挺挺地砸在青砖地上,双手疯狂拍打地面,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阎解放!你个天杀的 !敢打我!快来人啊!” 她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胡同都听见: “阎家欺人太甚!瞅着我们东旭死得早,留我和孤女寡母没人撑腰,全家合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啊!” 这动静太大,院里住户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阎埠贵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儿子:“解放!吵架归吵架,怎么还上手?她是长辈,你先动手,理亏的是咱们家。” 三大妈也在一旁撇撇嘴,满脸不赞同:“老二这话在理。 要是把老太太骨头踢断了,医药费咱赔得起吗?太莽撞了。” 一听这话,贾张氏动作极快地捂住腰侧,五官扭曲地哀嚎:“疼……我的腰折了!阎老西,你们必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和医药费!” 秦淮茹快步上前,一把搀住贾张氏,关切地问:“妈,您没事吧?” 随即,她转头死死瞪向阎解放,眼中满是怒火:“阎解放!我妈好歹是你长辈,你怎么能下这种 ?要是真出个好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人群后方,何雨柱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这两婆媳演的戏码,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时,易中海背着手踱步过来,沉声问:“怎么回事?” 秦淮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泛红:“一大爷,您可算来了!三大爷莫名其妙跑到我家 ,阎解放还把我妈给打了!” “咳咳。” 刘海中适时地咳嗽了两声,打断道:“秦淮茹,纠正你一个错误。 老易现在不是‘一大爷’了,人家自己辞了。” 说完,他看向脸色铁青的易中海,似笑非笑地问:“老易,院里主事这事儿是你亲口撂挑子的,没反悔吧?”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易中海咬牙回答,面色难看至极。 “行,那就好。”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这事以后归我管。 至于你,老易,就退居二线,回归群众队伍吧。” 易中海闷声不响,走到一旁站定。 刘海中转向阎解放,神色严肃:“说说吧,为什么踹张翠花?” “二大爷……” “嗯?” 刘海中眼神一凛。 “咳!一大爷,我嘴瓢了。” 阎解放赶紧改口,脸上挤出委屈,“那张翠花骂我是野种,我气不过,才一脚踹出去的。” 刘海中转头看向阎埠贵:“老阎,有这回事?” 阎埠贵点点头,语气无奈:“确有此事。 而且,家里那条鲤鱼,也被棒梗顺走了。” 他将前因后果简单交代了一遍。 刘海中听完,故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如此。” 刘海中一拍大腿,像是参透了天机。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他扫视一圈,语气笃定:“事实摆在眼前,就是棒梗顺手牵羊拿了鱼。 秦淮茹,赶紧掏钱赔给老阎。” 这话一出,满院寂静。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颤,眼圈瞬间红了。 她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二大爷……我上哪儿弄钱去?再说了……” 她抬起头,一脸无辜又惊恐地解释:“那黑兜子里装的根本不是鲤鱼,是只死老鼠!谁也没看见是鱼啊!” 这套柔弱无助的戏码,若是搁在以前,或许还能博得几分同情。 但自从搞破鞋那档子事闹开之后,全院上下早就对她祛魅了。 此刻没人动容,只有看笑话的眼神。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炸了锅。 她伸出手指,几乎戳到刘海中鼻尖上: “刘海中!我看你就是阎家养的一条狗!” “怎么着?看我家里没男人,你就跟阎老西串通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脸打得啪啪响,毫无遮拦。 刘海中被当众指着鼻子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极为难看。 他强压着火气,沉声道: “张翠花,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证据确凿,就是棒梗偷了阎家的鱼。” 为了挽回颜面,他也提高了音量: “我不信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 不信你们问问在场的人,谁信这不是棒梗干的?” 众人默契地摇摇头。 “肯定是棒梗。” 有人冷嘲热讽,“他小时候就爱拿别人东西,积习难改。” “哪有那么多巧合,事出反常必有妖。” “贾家大婶,别硬撑着了。” 另一人劝道,“一条鱼而已,最多七八毛线。 这点钱还要吗?” 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阎埠贵这边。 毕竟贾家现在的口碑太差,让人提不起半点好感。 就连原本中立的那部分人,也不愿趟这浑水。 眼看逼问无果,贾张氏索性耍起无赖。 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叫: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们都欺负我家没人是吧?行,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东旭啊——你睁眼看看吧!” 她对着空气凄厉呼喊,“就是这帮人逼死你妈啊!” 这一套撒泼打滚的流程,熟门熟路。 刘海中眉头拧成了疙瘩,觉得棘手至极。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试探着问: 第66章 四合院 "66 “老阎,要不这事就这么揭过去算了?” “没门。” 阎埠贵回答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 “那是我辛辛苦苦带回家的鲤鱼。” “本来打算明天炖汤补补身子的。” “别小看一条鱼,要是赶上灾荒年,这就是一条命!” 这话分量太重,让旁边一直沉默的易中海坐不住了。 他皱眉看着阎埠贵,言语间带着不满: “老阎,你这话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现在太平年月,一条鱼至于闹成这样?” 作为八级钳工,易中海工资丰厚,自然体会不到这种斤斤计较。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哟,易师傅,您是高收入阶层,八级技工,钱包鼓得很。” “一条鱼对您来说,确实不算个事儿,站着说话不腰疼嘛。” 他顿了顿,眼神犀利: “要不,您替我把这条鱼的钱出了?” “别把我扯进那档子事里,我虽没坐那一把交椅,可这院子里的烟火气我也沾着。 刘海中,你若是敢撇下大伙儿不管,那就是要跟老百姓对着干。” 易中海在院里折腾多年,那张嘴跟抹了油似的。 这话一出,直接堵得刘海中脸色铁青,半天憋不出一声屁来。 刘海中冷着脸,眉头拧成了川字:“老易,话别说得太绝。 我现在是大爷,归根结底还是咱院里的住户。 没你们这群人捧着,我能坐稳这个位置?” 他眼珠一转,语气陡然变硬:“至于你,最好闭上嘴。 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你跟秦淮茹不清不楚,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回去,又怕真被扣上那顶帽子,只能在那儿干瞪眼,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喘息。 真是个废物。 秦淮茹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要不是这老东西多嘴,能让自己家出丑?连个一大爷都保不住,真是没用透顶。 就在这时,阎解旷探头往门口一瞥:“棒梗来了。” 贾张氏像只护食的老母鸡,几步窜过去,一把拽住棒梗的衣领,压低声音问:“乖孙,扔垃圾的事儿办妥没?老鼠还没咽气吧?” 棒梗看着门槛外头黑压压站着一圈人,尤其是阎家三口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毕竟是被贾张氏从小 出来的狐狸精,脑子转得飞快。 他拍了拍胸口,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奶奶,丢是丢了。 您说的那只耗子,居然诈尸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孩子,聪明得很。 一点就通,不愧是自家血脉。 贾张氏扬起下巴,冲着阎埠贵挑衅道:“阎老西,瞧见没?我家棒梗干干净净去倒垃圾,哪来的偷鱼嫌疑?” 秦淮茹也凑上来,一脸无辜地看向阎埠贵:“二大爷,您误会了。” 自从易中海失势,院里排行变了。 阎埠贵顺位上了二大爷的位置,如今也是个人物。 “我就说嘛!” 易中海立马接话,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棒梗是好孩子,怎么会干那种事儿?老阎,多大点事儿啊,一条鱼而已,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自从秦淮茹放出风声要让棒梗认自己当干爷爷,易中海的心思早就飘到了贾家那边。 他现在巴不得把棒梗捧上天,好让这一大家子对他感激涕零。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易中海,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为了一个野种,脸都不要了。 何雨柱没吭声,只在一旁冷眼旁观。 阎埠贵也没搭理易中海,转头盯着秦淮茹:“别扯淡了,证据就在这儿。” 他几步跨到棒梗跟前,抓起那只手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 “都来闻闻!” 他提高嗓门,“这鱼腥味浓得呛人,跑不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脸色骤变。 棒梗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小孩子哪懂这些?摸完鱼不洗手是天性,谁能想到味道会沾在手上? 刘海中、许大茂还有三大妈纷纷上前确认。 那股腥气确实存在。 众人窃窃私语,罪名算是坐实了——棒梗偷了阎家鱼。 贾张氏一听周围议论声变大,立刻跳脚:“阎老西,谁瞧见你买鱼了?” 她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抠搜样,能买鱼?太阳打西边出来吧!” 这话一出,风向变了。 大家看向阎埠贵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尤其是自家媳妇三大妈,还有儿子阎解成等人,心里也打鼓。 真不是买的? 以阎老师的性子,还真干不出这阔绰事。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解释:“鱼是柱子送的。” 他指了指旁边默不作声的何雨柱:“我给他牵线搭桥做媒人,这是谢礼。” “柱子,你给大伙说说?” 阎埠贵顺势把何雨柱拽了出来。 何雨柱本想装死,被拉住了也不好驳面子,只能点头:“对,我送过一条鲤鱼。” “注意辈分。” 阎埠贵笑眯眯地纠正,“我现在可是二大爷。” 他感激地瞥了何雨柱一眼,心想:幸好有这人作证。 虽然鱼不是买的,但经我的手拿回来的,跟买的有啥区别?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贾张氏根本不买账,大声嚷嚷:“别听傻柱瞎咧咧!” “他恨咱们家,恨不得我们倒霉,嘴里没半句实话!” 何雨柱眉头一皱:“叫谁傻柱呢?” “我叫何雨柱,请尊重我的名字。” 贾张氏不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咋地?看你那呆样,老大不小连媳妇都娶不上,亲爹跟着寡妇跑了,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 声音尖锐刺耳,引来了更多人侧目。 何雨柱冷笑一声。 一步跨出,身影逼近。 手掌扬起,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炸开。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阎解放眼睛瞬间亮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柱哥!这一巴掌太解气了!我早就受够了这老虔婆,整天絮絮叨叨,跟个疯婆子似的。” “哎哟我的天!何雨柱,你反了天了?” 贾张氏捂着红肿的脸颊,尖叫着跳脚,“我是你爹那辈的人,你敢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刚才那股嚣张劲头,全是因为笃定何雨柱不敢对自己动粗。 谁承想,她想错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抬手又是一记耳光甩过去。 “听清楚了,我不叫傻柱,叫名字。” 他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对方,“以后少废话,再敢乱叫,见一次打一次。” 既然对方不要脸面,何雨柱也没必要给面子。 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寒意,活像一头即将扑食猎物的猛兽,让人心底发寒。 贾张氏被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真怕了他。 她缩着脖子,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大声嚷嚷,只能含糊不清地嘟囔几句。 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易中海已经跨步上前。 他脸色阴沉,指着何雨柱怒喝道:“何雨柱,你成何体统?那是长辈,你也敢动手?” “长辈?” 何雨柱嗤笑一声,眉头拧成了川字,“易中海,别在这儿装好人,多管闲事可不是你的强项。” “一大爷说得对啊!” 许大茂在一旁眼珠一转,立刻站出来说话,“何雨柱,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尊卑有序不懂吗?”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说了多少次别叫我那个外号,你是皮痒了?” 话音未落,他右腿猛地抬起,带着风声横扫而出。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中抄起旁边的木凳子挡在身前。 咔嚓一声脆响。 实木凳子瞬间碎裂,木屑纷飞。 何雨柱的脚跟结结实实印在了许大茂胸口。 “啊——!” 惨叫声划破长空。 许大茂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足足有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干呕,疼得眼泪直流,嘴里骂骂咧咧,却死活不敢再提那两个字的称呼。 这一幕,彻底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易中海、贾张氏等人脸色煞白,心头剧烈颤动。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傻乎乎的青年,竟有如此骇人的力道? 一脚断凳,一脚踢飞壮汉。 这绝对不是普通工人的身手。 绝对是练家子! 此刻,全院上下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全都变了。 充满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方,瞳孔微缩,满脸不可置信。 她从未见过何雨柱展露过这种力量。 以前只觉得他憨厚老实,没想到…… 与易中海等人的惊疑不同,角落里的几个半大小子眼里全是星星。 阎解放和刘光福激动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阎解放和阎解旷,几步窜到何雨柱跟前,满眼崇拜。 “柱哥, !” 阎解放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一脚把凳子踢断的画面,我在电影里都没见过,太帅了!” 阎解旷更是满脸憧憬,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柱哥,你这是什么功夫?教教我呗?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 第67章 四合院 "67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期待的小脸,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哪来的空闲教人打架? 阎解旷那眼神亮得吓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学会了,我就能收拾棒梗!” 话音刚落,他还不忘用胳膊肘狠狠顶了一下旁边的棒梗。 这一撞,力道不轻。 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他心里清楚,自家这位表哥力气大、下手黑,要是真练成了何雨柱刚才那一脚的功夫,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 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棒梗下意识往后缩,躲到了秦淮茹身后。 听着阎解旷理直气壮的要求,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摆摆手,一脸无奈:“别做梦了,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哪有什么武功秘籍。” “等你长大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书读好。” 阎解旷眨巴着大眼睛,半信半疑:“真的?” “骗你干嘛?去问阎老师。” 何雨柱侧头,冲旁边刚缓过劲来的阎埠贵努了努嘴。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立刻附和:“柱子说得对,孩子,现阶段读书才是正经事。 其他本事,等年纪到了自然会有的。” 十岁的娃娃心思单纯,听大人这么说,便信了七八分,乖巧地点点头。 旁边站着的刘光天却没那么好糊弄。 十八岁的年纪,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何雨柱那一脚爆发出的力量,绝对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这小子,肯定有独门绝技! 刘光天眼睛一转,试探着开口:“柱哥,我马上高中毕业了,能不能……学两手?” 话还没说完,一记耳光已经呼啸而至。 啪的一声脆响。 刘海中满脸怒容,指着刘光天的鼻子骂道:“学什么学?学校里的书本都啃不完,还敢想这些歪门邪道?” “先把大学考上再说!” 这巴掌下去,刘光天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迅速肿起。 从小到大,刘海中对这对兄弟就没客气过。 打骂是家常便饭,打得越多,俩孩子的逆反心理就越重。 刘海中心里也虚。 他怕刘光天真从何雨柱那儿学到本事,到时候反咬一口,自己根本扛不住。 至于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儿子,结婚后早就搬出去单过了,对他这个老子更是没什么敬畏之心。 刘光天低着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 他不敢还手,也不敢顶嘴。 毕竟,硬碰硬他讨不到便宜。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有些过意不去,笑着打圆场:“老刘,消消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年轻人留点面子吧。 他都多大了,自尊心强着呢。” “面子?” 刘海中斜睨了阎埠贵一眼,冷笑一声。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看他们敢吭声吗?” 说着,他又扬起手,对着刘光天的脸颊又是狠厉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 刘光天身体晃了晃,依旧死死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也习惯了。 从小被打到大, 的疼痛早已麻木。 但心里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他在心底默默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他付出代价。 刘海中那一棍子下去,力道不轻。 刘光天没吭声,只是眼底压着一团火。 这仇他记下了。 今日暂且忍让,等老头子步履蹒跚、动弹不得那天,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不信自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旁边的女人冷眼旁观,手里还攥着帕子,连个拦阻的意思都没有。 在她骨子里,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道。 孩子犯浑,不打不成器。 何雨柱靠在墙边,把这幕看在眼里,心里只有一句话:家业败坏,自有因果。 刘海中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 教子之道除了打就是骂。 这种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未来能有什么出息? 搞不好最后孤寡而死,连口薄棺都凑不齐。 当然,何雨柱对刘海中也没啥好感。 这人自私刻薄,平日里算计邻居那点蝇头小利,让人恶心。 所以他袖手旁观,既不出声,也不伸手。 真要管这种家务事,那就是里外不是人。 弄不好还得被刘海中咬一口,说多管闲事。 见儿子缩在一角,一副逆来顺受的德行,刘海中那张脸舒展开来,满是得意。 “愣着干啥?滚一边去!” 他吼了一嗓子,眼神却有些飘忽。 看着眼前这个二儿子,怎么瞧怎么别扭。 心思不由自主飘到了大儿子身上。 对自己掏心掏肺,从小捧在手心里疼。 结果呢?刚结了婚,翅膀硬了,搬出去单过。 肯定是以前太纵容,没立规矩。 这次得换个法子。 对这两个小的,必须下重手。 打服了,打怕了,才不敢有离家出走的念头。 刘光天身子一抖,乖乖退到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刘海中见状,心里更美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都静一静。” “我有话要说。” “棒梗手里的鱼,交出来。” “作为惩戒,秦淮茹赔给老阎七毛钱。” “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话音刚落,阎埠贵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七毛钱啊! 不仅鱼保住了,还白赚一笔。 这买卖做得值。 看来棒梗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有用。 阎埠贵搓了搓手,盯着棒梗:“听见没?把鱼拿来吧。” 棒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给。” “鱼早放生了。” “我偷它,不是为了解馋。” “是看它可怜。” “今天学堂里讲了小蝌蚪找妈妈。” “要是被你们炖了汤,那鱼妈妈得多伤心?” 这番话一出,易中海眼睛亮了。 多么纯良的孩子! 心地善良,知书达理。 收他做养老送终的人,绝对没错。 秦淮茹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清楚。 纯粹是嘴硬,不想交出那条命根子。 哪来的这么多歪理邪说。 鱼生来就是给人吃的,跟找妈妈有什么关系? 阎埠贵嘴角扯出一抹讥诮,手指头几乎戳到棒梗鼻尖上:“少跟我玩这套把戏。 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你这小身板,连只鸡都杀不利索,还会对鱼心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子般刮向秦淮茹:“秦淮茹,我把话撂这儿。 棒梗不交出那条鲤鱼,你赔我一块五。” 空气瞬间凝固。 阎埠贵双手抱胸,等着看这女人的反应。 “一块五?阎老西你脑子进水了?” 贾张氏立刻炸了锅,唾沫星子横飞,“那鱼是金子打的不成?再说了,那是何雨柱白送你的,你掏过半个铜板吗?” 阎埠贵也不恼,轻飘飘地哼了一声:“柱子送的,进了我门就是我的东西。 定价多少我说了算。 你们要是舍不得钱,行啊,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评理。” “报警” 两个字一出,贾张氏脸色煞白,腿肚子开始打颤。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刚要开口,易中海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打着圆场:“老阎,棒梗还小,不懂事,别动不动就惊动公家,传出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也不想闹大,全看秦淮茹怎么摆平这事。”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转头死死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扭头看向棒梗:“棒梗,听话,把鱼拿出来。” 棒梗仰起那张无辜的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诚恳:“妈,我真放了。 一条活鱼,说没就没,哪有那么容易找回来呀。” 那模样,若是换个不知底细的人瞧见,还真以为是个心地善良、怜惜生灵的好孩子。 秦淮茹气得胸口起伏,可看着婆婆阴恻恻的眼神,只能咬牙妥协:“出来给你一毛钱。”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交出来才一毛,不交得赔一块五。 这一进一出,差了十四倍。 哪怕棒梗是个吞金兽,这点账她还是拎得清的。 “真给?”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宝藏。 “快去!” 秦淮茹无奈点头,心中一片冰凉。 这孩子骂不听,打不得,婆婆护着,自己真是命苦。 棒梗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压根没打算去河里捞鱼,只觉得偷鸡摸狗这事儿,简直妙不可言。 不仅没挨揍,还能顺手牵羊赚外快。 没过一会儿,棒梗空着手回来了,手里却变戏法似的提着那条鲜活的鲤鱼,递给阎埠贵:“喏,阎老西,给你。” 阎埠贵接过鱼,眉头微皱,嫌恶地瞥了棒梗一眼:“没规矩的东西。” 虽然心里不满这称呼,但七毛钱到手,鱼也回来了,阎埠贵心情大好,懒得跟个孩子计较。 一旁的阎解旷可不乐意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着棒梗鼻子骂道:“棒梗!你懂不懂尊卑?我爸比你爹还长一辈,你竟敢这么叫唤?皮痒了是不是?” 棒梗撇撇嘴,毫不示弱地回怼:“院里谁不是这么叫的?怎么,你有意见?” “你……” 阎解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刚要上前,手腕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扣住。 第68章 四合院 "68 阎埠贵没松劲,压低声音警告:“消停点。 那小子嘴比刀子还利,今儿个你动了他,明儿他就能在厂里把你底裤都扒了。” 阎解旷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地剜了棒梗一眼,终究是咽下了这口气。 另一头,刘海中整了整衣领,脸上堆起热络的笑意,侧身凑到何雨柱跟前:“何主任,刚才那一出,您给评评理?算不算公道?”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我不掺和家务事,也不懂那些弯弯绕。 您觉得行就行,别来问我。” 吃瘪归吃瘪,刘海中笑容未减分毫。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这态度,说不定藏着什么升迁的门道,日后还得靠他指点迷津。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院众人,语气陡然拔高:“大伙儿心里都有数,老易卸任后,我刘海中接了一大爷的位子,老阎成了二大爷。” 话锋一转,他指向空荡荡的后院方位:“后院如今群龙无首,缺个能镇场子的。 我提议,由何雨柱同志出任后院主事,大家意下如何?” 话音落地,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刘海中眯着眼,观察着众人的微表情。 “胡闹!”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手指差点戳到刘海中鼻子尖上,“这位置怎么能给他?” 他对何雨柱的恨意早已入骨。 在食堂被压一头也就罢了,要是让这瘟神进了院子掌权,以后他在四合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咳咳咳——” 易中海轻咳两声,慢条斯理地开口:“何厨子手艺是没得挑,可管理院落是另 事。 他从未经手过这类琐事,贸然上位,恐怕难以服众。” “就是!” 贾张氏立刻接过话茬,唾沫星子横飞,“何雨柱那种没大没小的东西,也配当管事?我看他是疯了!” 她跟许大茂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心里门儿清:除了何雨柱,谁坐那个位置都比他强。 否则,以后想骂人都找不到由头。 秦淮茹心思活络,眼珠子转了一圈,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柔声道:“何主任在厂里忙前忙后,六级炊事员可不是轻松活儿。 再让他管院里杂事,身体吃得消吗?太折腾人了。”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软钉子碰瓷。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觉得挺好。” 娄晓娥站了出来,目光坦荡地看着众人:“你们想想,连那么庞大的后厨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区区一个后院,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举手之劳罢了。” 阎埠贵手里提着那条还在挣扎的鲤鱼,掂量了两下,嘿嘿一笑:“我附议一大爷的决定。 何雨柱能力出众,担此重任绰绰有余。” “我也赞成。” 阎解旷毫不迟疑地举起手。 许大茂转头瞪向阎解旷,满脸不屑:“小屁孩懂个屁!毛都没长齐,少在这儿充大头蒜,一边呆着去。” 阎解旷仰起下巴,毫不退让地回视:“许叔,话别说太满。 我也是大院的一份子,凭什么不能发表意见?您是不是怕我说出 ,砸了您的台?” 许大茂嘴角撇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哟呵,还扯上‘群众’的大旗了?” 他上下打量着阎解旷,眼神里满是戏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未满十八,连张选票的资格都没有,懂不懂规矩?” 话音落下,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一边去玩泥巴吧,别在这儿碍眼,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阎解旷嘴唇微动,还想辩驳两句。 余光扫过父亲阎埠贵阴沉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 “既然争不出个所以然,那就按老规矩办。” “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说着,他率先高高举起右手。 那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像是在看一位即将飞升的神明。 这一动作极具传染性。 紧跟其后的,是刘海中的两个儿子和媳妇,齐刷刷举起了手。 紧接着,阎家那几口人也毫不迟疑地加入了行列。 在他们的小算盘里,跟何雨柱这个新权贵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只要柱子稳坐后院主事之位,他们阎家自然也能跟着喝口汤。 “我赞成!” “柱子本就是院里人,知根知底,这位置非他莫属,我也投一票。” “何主任德高望重,最合适不过。”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 赞同者如过江之鲫,占比竟高达八成以上。 众望所归? 不,是利益捆绑下的抱团。 就在这时,原本沉默的秦淮茹也缓缓举起了手。 这一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易中海、贾张氏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厌恶。 何雨柱眉头微蹙。 本能想要推辞。 脑海中却闪过冉秋叶清秀的面容。 婚期将近,若自己能掌控后院实权,便能筑起一道铁壁铜墙。 谁还敢轻易折辱她? 这份安全感,是他能给她的最好承诺。 念头一转,何雨柱神色一正。 “承蒙各位信任,这担子,我接下了。” 刘海中闻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好!好一个爽快人!” “往后,咱们哥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心协力,把这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阎埠贵提着鱼,在一旁打趣道:“那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柱子‘三大爷’了?” 何雨柱摆摆手,拒绝了这个略显陈旧的称呼。 年纪尚轻,不必拘泥于虚名。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咱们不是来当官做老爷的,也不是为了管理谁。” “而是来为大家跑腿办事,解决麻烦的。” 这话一出,刘海中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理论依据。 “没错!为人民服务嘛!何主任格局大!” 角落里的易中海脸色铁青。 就像吞了一只苍蝇,恶心至极。 他死死瞪了何雨柱一眼,冷哼一声。 袖袍一挥,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许大茂见状,也知道大势已去。 孤掌难鸣,再多不甘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悻悻地跟在易中海身后,消失在人影中。 刘海中见场子冷了下来,高声喊道。 “散会!大家都回去忙自己的去吧!” 人群渐渐散去,四合院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阎埠贵提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凑到何雨柱跟前。 “柱子,今晚别走了。” “来我家小酌两杯,算是给你庆功。” 何雨柱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三大爷的好意心领了。” “我晚上滴酒不沾,还是留着力气干活吧。” “叫错咯。” 阎埠贵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斜眼瞅着何雨柱。 “如今我可是二大爷,你这称呼还得改改。” 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脸上却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老阎家的小算盘打得真响,连个称呼都能当筹码? 他也没多纠缠,转身回屋。 推开家门,径直走到火炉边坐下。 随手抓过一把花生,剥开扔进嘴里,嘎嘣脆。 …… 另一边,贾家大院。 门帘刚掀开一条缝,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就沉了下来。 她死死盯着秦淮茹,嗓门拔得老高:“你刚才举什么手?那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秦淮茹没急着顶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妈,您想想,当时那阵势,我要是不点头,能改变结果吗?”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既成定局,何必硬碰硬?” 秦淮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以为精明的神色。 “只要我稍微给点面子,何雨柱心里多少会记个人情。” “日后办事,总不好太为难咱们吧?” 贾张氏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想得美!就凭他现在那德行,会给你好脸色?” 她翻了个白眼,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我看啊,这事儿算是彻底黄了,往后离远点保平安。” 秦淮茹却不恼,反而郑重地点点头。 “妈说得对,关系确实僵了。” “但他好歹成了后院的主事人,船大难掉头。” “没必要的话,咱们还是别主动去惹麻烦。”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哟,没想到你这脑子转得挺快,知道趋利避害。” 秦淮茹顺势捧了一句,笑得一脸乖巧。 “哪比得上妈您的智慧深不可测呀。” 这话听得贾张氏心里舒坦,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几分,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棒梗挤了过来。 “奶奶,妈,别扯闲篇了。”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理直气壮地讨要道:“之前答应给我的一毛钱呢?” 旁边的妹妹们一听,立马凑上前。 小当和槐花异口同声:“我也要!”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秦淮茹,满是期待。 贾张氏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要什么要?一个个赔钱货!” 她瞪圆了眼珠子,对着两个丫头厉声呵斥。 第69章 四合院 "69 秦淮茹也皱起眉头,伸手在棒梗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有脸要钱?你的心思都用到哪去了?” 她语气严厉,指着棒梗的鼻子说道: “要不是你偷了阎家的鲤鱼,我会被讹七毛钱吗?” 说到这,她停下动作,眼神冷冽地盯着棒梗。 其实,那一毛钱压根没打算给。 当初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逼棒梗交出赃物罢了。 谁承想,这小兔崽子还真当真了? 秦淮茹心中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说话要算数,刚才你亲口答应的一毛钱,现在得掏出来。” 棒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压根不理会秦淮茹眼下的为难,眼里只有那张票子。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插嘴:“给呗,才一毛钱的事,别磨叽了。” 秦淮茹眉头紧锁,一脸苦相:“妈,这账不是这么算的。 要是今天给了钱,棒梗心里就会形成一个错误的逻辑——只要闯祸就能拿钱。 这孩子要是真染上这毛病,以后还怎么管?” 贾张氏眉头拧成了疙瘩,瞥了眼孙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孙子精着呢,能学坏?一毛钱而已,至于这么啰嗦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缩成一团的小当和槐花,语气瞬间冷硬:“至于这两个丫头,就算了。 反正以后都要嫁人的泼出去的水,给了也是白给。” 小当和槐花闻言,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得直撇嘴。 同样是姓贾,住在一个屋檐下,同一个娘生同一个奶带,凭什么奶奶就偏心眼偏向哥哥? 秦淮茹看着两个女儿受委屈,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其实也认同婆婆的部分观点。 作为女人,她骨子里也带着几分重男轻女的思想。 在她看来,棒梗是贾家唯一的根,必须捧在手心里护着。 至于两个闺女,只要能填饱肚子,维持个表面过得去就行了,没必要太较真。 “什么叫泼出去的水?你懂什么!”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女孩男孩能一样吗?棒梗那是以后要给咱家传宗接代的顶梁柱。” “奶奶,您以前不是说过,您本姓张吗?” 棒梗突然插了一句嘴。 贾张氏脸色一变,抬手就想去打他:“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屁!既然进了贾家的门,那就是贾家人!” 见婆婆如此护短,秦淮茹叹了口气,还是坚持道:“妈,这钱我真不能给。 从小惯坏了孩子,将来想改都难。” “给点钱还能害了他不成?” 贾张氏斜睨着她。 棒梗仰起头,一副天真无邪却又恶毒的模样说道:“妈妈不讲信用啊。 等我长大了,我也学妈妈这样,天天撒谎,做个坏人给大家看。” 这话一出,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你敢咒我?” 她扬起手就要扇过去。 贾张氏动作更快,一把将棒梗拽到身后,挡得严严实实:“你想打我孙子,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秦淮茹看着婆婆这副护犊子的模样,满脸无奈与疲惫。 贾张氏脸上堆满了得意,下巴扬得老高。 “棒梗这脑子灵光得很,哪能学坏?” 她语气笃定,甚至带着几分炫耀,“我当年带东旭就是这套法子,好着呢!棒梗比他爹聪明,更是差不了。” 有了这句撑腰,棒梗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他昂着脑袋,眼神挑衅地剜向秦淮茹。 “妈,掏钱!” 小家伙嗓门拔高,一副无赖做派:“不给钱,明天我就变坏。 抽烟、喝酒、去女厕……我都干!” 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像吞了只苍蝇。 看着那倔强的脸孔,她最终只能妥协。 “行,给你。” 她长叹一声,从兜里摸出一毛纸币,递了过去。 棒梗一把抓过,嘴角咧到了耳根。 “谢谢妈,您最好了!” 刚才的戾气瞬间消散,嘴甜得像抹了蜜。 秦淮茹暗自苦笑:只要他还知道喊声妈,没把我当空气,就不算彻底白养。 这就当买个心安吧。 这边刚消停,旁边两只手又伸了过来。 “妈,我也要!” 小当和槐花也眼巴巴望着。 贾张氏眼皮一翻,厉声喝道:“要什么要?两个赔钱货,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妈,别这么说。”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 她再次探手入兜,掏出两毛钱,平分给两个孩子。 虽然心里更偏袒棒梗,但面上还得过得去。 毕竟女儿将来虽要嫁人,却是身上掉下的肉。 再者,万一棒梗真成了逆子,老了还得靠这两个闺女送终。 这是她的退路,也是底线。 拿到钱的姐妹俩,终于露出了笑容。 …… 与此同时,何家院门外。 敲门声急促响起。 何雨柱嘴里还叼着瓜子,随手放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刘光天,神色有些局促。 “光天?怎么找上门来了?” 何雨柱满脸疑惑。 刘光天抿了抿嘴,犹豫片刻才开口。 “柱哥,刚才那一脚,凳子断,许大茂飞。 我看出来了,你是有真本事的。”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我想跟你学本事。” 何雨柱一愣,随即嗤笑。 “就我这把力气,算什么本事?” 他摆摆手,“教不了你什么,学这个干嘛?” “我想……保护自己。” 刘光天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答案。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一眼看穿。 “保护你自己?” 他似笑非笑,“别装了,光天。 你想揍你爸,对吧?” 被戳中心事,刘光天也不再伪装。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柱哥,你懂我的苦。 从小我爸就把我打得半死,除了大哥,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出气的沙袋。” “自打刘海中坐上那大院的‘一把手’交椅,变本加厉那是常态。” 刘光天眼底淬着毒,声音压得极低:“连夹菜这种小事都挑刺,非说我们用的筷子脏,逼着我们换公筷。 昨天刚炒了盘油渣白菜,我多吃了两口肥肉,好家伙,竹板子直接抽在背上,皮开肉绽。” 说到这,他浑身打了个寒颤,嘴唇哆嗦着挤出后半句:“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他把我往死里揍。” 何雨柱听完,只觉荒谬至极。 能把亲生儿子逼成惊弓之鸟,刘海中这老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脑海中闪过未来画面:两口子病倒住院,三个儿子视而不见,医药费一分不掏,甚至连夜跑路躲债。 父子反目成仇,刘家这一家子倒是把“因果循环” 演绎到了极致。 父母狠毒在先,儿女冷漠在后,这恶果全是刘海中一手栽培出来的。 不过,教格斗术这事,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真要是哪天父子动手,刘海中被打残了,自己就算没责任,也得惹一身骚。 于是,他看着面前少年,一脸诚恳地摆手:“光天,不是哥不帮你。 哥除了力气大点,真不会什么花架子,帮不上忙。” 刘光天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满是失望。 想到回家还要面对父亲的暴戾,恐惧感再次爬上心头。 见少年脸色惨白,何雨柱叹了口气,换了个思路:“这样吧,我现在也是院里的主事之一。 你要是愿意,我去跟你爸谈谈,劝劝他对你们兄弟别太苛刻。” “柱哥,使不得!” 刘光天吓得连连摇头,脸上写满惊恐:“你要去说,回去我得脱层皮!” 瞧见他对刘海中如此畏如虎狼,何雨柱也有些无奈:“放心,我就说是我自己看不惯,随口提点他两句。 绝不提是你找的我,行不行?” “真……真的没问题?” 刘光天眼中有了一丝希冀。 何雨柱笑着点头:“你爸就是脾气爆,脑子还不糊涂。 尤其是现在他想当官想得厉害,我的话,他多少还得给几分面子。” 毕竟,现在的自己在轧钢厂只是个做饭的厨子,可要是加上“主事人” 这个头衔,刘海中那虚荣心,简直就是最好拿捏的软肋。 现在的局势变了。 何雨柱端上了食堂主任的交椅,更是杨厂长跟前的大红人。 这种身份摆出来,刘海中那副官迷心窍的德行,绝对吃这一套。 刘光天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多谢柱哥提点。 早点跟我说,我也能少受不少皮肉苦。” 他顿了顿,像是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外人只瞧见我和光福总挨揍,却不知缘由。 今儿个既然敞开了说,我就不藏着掖着。” “就拿前儿个晚上举例。” “我爸喝着白酒,我自觉已成年,便也倒了半杯。 结果呢?照脸就是两巴掌,打得脸颊瞬间肿起老高。” 或许是太久没找人倾诉,刘光天越说越激动:“平时二老上班,留我们俩做饭等他们回来。” “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硬是等到饭菜凉透、变馊。” “他们回来了,一看菜凉了,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打。” “理由荒唐至极:嫌我傻,不知道趁热吃。” “可最讽刺的是……” 刘光天苦笑一声,“他们早在外面餐馆吃饱喝足了,才回来装样子。” 空气凝固了一瞬。 第70章 四合院 "70 何雨柱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沉了几分:“这事儿,确实是你爸做得不地道。” “外头吃过了,还要让孩子饿肚子干等,凉了还打人,这叫什么道理?” 看着眼前这个被原生家庭压榨得喘不过气的少年,何雨柱心里有了计较。 刘海中这种喜怒无常、动辄拳脚相加的教育方式,必须得治。 不仅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大院的面子。 刘光天勉强扯出一丝苦笑:“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我和光福后来学聪明了。” “饭做好,等一个小时不见人影,我们就先动筷子。” “哪成想,刚扒拉两口,门铃响了。” “两人回来一看,火气更大了。” “指着鼻子骂我们不懂感恩,说是白眼狼,辜负了他们在外累死累活一天的辛苦。” “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投胎到刘家这种地狱?” 说到最后,刘光天再也绷不住,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般抽泣起来。 虽然是个要脸面的人,但情绪到了极点,眼泪根本止不住。 哭了几声后,他意识到失态,慌忙掏出纸巾擦拭,有些尴尬地看着何雨柱:“对不住啊柱哥,让你见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窝囊?一点血性都没有?”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惋惜:“别这么说。 你只是生在了一棵 子树上。” “这世上大多数父母,心底还是向着孩子的。” “是啊,大部分孩子都有家回。” 刘光天抬起头,眼底是一片荒芜:“可那份幸福跟我没关系。 我一无所有。” 何雨柱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眼神微沉。 “拿阎解放那家子举例,他们爹娘压根没动过手,日子过得滋润。” 他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你俩的境遇,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刘光天摇了摇头,眼底全是化不开的阴郁。 “三大爷虽然抠搜得让人牙痒,但好歹知道分寸,从不往死里揍孩子。” “解旷、解放兄弟俩,哪个比我强?” 话音一转,提到棒梗,他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羡慕。 “那小子更是天堂,秦淮茹和贾张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种毫无底线的纵容,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何雨柱看在眼里,明白这孩子是真 到了墙角。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别眼红棒梗。” “那是捧杀!两大女人的溺爱把他养废了,手脚不干净,偷鸡摸狗成了习惯,对长辈也没半点敬畏。” “要是能少挨顿打,性格扭曲点又算个球?” 刘光天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只要不被打,我宁愿变坏!” “顶多就是杀个人,吃颗枪子儿,还能落个清净。” 这话听得何雨柱心头一跳,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住口!” 他厉声打断,语气严厉了几分:“这种念头一旦冒头,你就彻底完了。” “再委屈,他也是生你养你的爹!” “冲动是魔鬼,真动了手,等着你的只有公堂上的惊堂木,或者是刑场上的黄泉路。” 刘光天浑身一僵,低头沉默半晌。 “我知道……” 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正因为他是父亲,我才死死压住了那股邪火。” “可感激?呵,绝无可能。”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我只想赶紧娶媳妇,学我大哥那样搬出去住。” “只要看不见那张脸,心里就能好受些。” 说到这,刘光天脸上露出一丝歉疚。 “柱哥,今天真是话多了,让你见笑。” 何雨柱嘴角微扬,摆了摆手。 “小事一桩。”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记住,别对你爸动手。 真要是动了手,你就彻底毁了你自己。” 刘光天低着头,肩膀垮塌,整个人像是一株枯死的植物。 何雨柱没急着往下说,而是开始描绘另一幅画面。 “别总盯着眼前的烂摊子发愁。” “想想以后。” “结了婚,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种日子,才是正经人过的日子。” 这话就像是有魔力。 刘光天原本死灰般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光亮。 那是对未来的渴望,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救一个人,哪怕只是从悬崖边拉回来一步,也值得。 就在这时,刘光天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期盼。 “柱哥,明年六月我就高中毕业了。” “到时候……我能跟着你干吗?” 自从阎解放投奔了何雨柱,吃穿用度立马上了一个档次。 这种滋润的日子,在院里那些半大孩子眼里,简直就是神仙过的生活。 何雨柱摇了摇头。 “先把书读好。” “争取考上大学。” 这是实话,也是虚话。 他知道这孩子的成绩,考大学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这话必须得说。 刘光天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柱哥,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要是能考上大学,母猪都能上树。”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何雨柱也没再勉强,直接给了个台阶。 “行吧。” “等高考结束,你要是愿意,就来我这儿。” “去食堂打饭,或者跟解放一样去管仓库,随你挑。” 听到这话,刘光天激动得连声道谢。 “谢谢柱哥!太感谢了!” 他站起身,脚步轻快了许多。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慢走。” 何雨柱笑着点头,起身送客。 门关上的一瞬间,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何雨柱转身走到火炉旁。 火苗跳动,映红了他的脸庞。 他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 与此同时,胡同深处的一间屋子里。 许大茂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一大爷,还没歇息呢?” 易中海坐在桌前,脸色铁青。 听到声音,他连头都没抬,冷哼一声。 “明知故问。” “我不在这儿,还能去哪?” “还有,别叫那一大爷。” “我现在,已经不是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哎呀,一大爷,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在院里当家十几年,谁不敬重您?” “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那位德高望重的易大爷。” “哪怕是那个姓何的小子,也别想取代您的位置。” 说到最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一提何雨柱,易中海的脸色更加难看。 “别提那个晦气东西。” “要不是因为他,秦淮茹家能落到今天这一步?” 刘海中在一旁插嘴,语气里满是愤懑。 许大茂见状,连忙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一大爷,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易中海眉头紧锁,抬起眼皮。 “说吧,什么事?” 许大茂压低了嗓音,身子前倾,神神秘秘地凑到易中海跟前。 “一大爷,您现在这位置空了,心里就不犯嘀咕?琢磨琢磨这背后有没有文章?” 易中海眼皮一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能有什么文章?我自己不干的,谁爱干谁干。 难道院里还有谁能把我强行卸下来?” “哪能啊!” 许大茂赶紧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您老在院里什么分量?德高望重四个字就是为您写的。 只要您不开口,没人敢动您的位子。” 这话听着顺耳。 易中海下巴微扬,神色间多了几分傲气。 也是,凭他的资历,除非他自己想退,否则根本没人有资格把他赶 。 见火候差不多了,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更加诚恳。 “一大爷,虽然话是您自己说的,但依我看,您这是进了何雨柱、刘海中还有阎埠贵的套儿里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套子?什么套子?” “您听我细说。” 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说道:“就在何雨柱接手食堂主任那天,刘海中就拎着厚礼登门拜访。 紧接着,平日里跟何雨柱不对付的阎埠贵,关系也突然热络起来。” “后来呢?” “后来就是刘海中三言两语,把您给激怒了。 您一气之下,才辞去了主事大爷的位置。” 许大茂顿了顿,观察着易中海的脸色,继续添油加醋:“再之后,何雨柱顺理成章成了后院的主事。 这一连串的事,巧合得让人发毛。 我要说背后没人推波助澜,您信吗?”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怒火翻涌。 “你的意思是,这是他们联手做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把我踢出局?” 许大茂重重地点头:“可不就是这样!您走了,刘海中就能名正言顺坐上一大爷的交椅,阎埠贵接着当二大爷,何雨柱则彻底掌控后院。 这一盘棋,下得够黑的!” “不至于吧?” 第71章 四合院 "71 易中海摇摇头,满脸狐疑:“刘海中是想掌权,但他也没那个脑子策划这么周全的局吧?” “刘海中确实没那本事,可何雨柱不一样啊!” 许大茂撇撇嘴,一脸鄙夷:“一大爷,您真以为何雨柱靠本事上的位?纯属扯淡。” “前任主任是因为作风问题被举报才倒台的,这黑锅,八成是扣在何雨柱头上的告密。” “瞎说!”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何雨柱看着挺老实,不至于这么阴险吧?” “怎么不至于?” 许大茂冷笑一声,嫉妒之意溢于言表:“您想想,他当了这么多年大厨,为什么早不升晚不升,偏偏这时候上位?” 说到这儿,许大茂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像我这种能力比他强上百倍的人,到现在还是个普通放映员。 他凭什么?就凭这张嘴和那点手段?” 易中海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能力强他百倍? 这脸皮厚度,真是世间罕见。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嘴上却没接茬。 许大茂这番高谈阔论,像是有魔力一般,轻易撬动了易中海心底的防线。 那位向来自诩德高望重的老人,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何雨柱?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二傻柱子? 他居然也能设局? 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莫非……真是他们兄弟三人做的局?” 易中海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随即,他又自我安慰起来:“定是如此!我易中海一生刚正不阿,说话算话,唾沫砸坑。 他们就是吃准了我这死脑筋,才敢对我下手!” 越想,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就越浓。 原本他还想着息事宁人,可如今看来,是对方先动的手脚。 这一口气,算是彻底堵在了胸口。 看着易中海那副如丧考妣又隐隐激动的模样,许大茂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鱼儿,上钩了。 他并未立刻接话,而是故意停顿片刻,吊足胃口后,才故作惋惜地开口:“一大爷,您真打算就这么认栽?不再争一争这院里话事人的位置?” 易中海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话已出口,岂有反悔之理?况且,凭你,能有什么法子?” 言语间满是轻蔑与不屑。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 他知道,这只老狐狸已经心动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一大爷,您这就外行了。 想扳倒他,太简单。” 易中海眼皮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说详细点。” 许大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易中海:“您想想,身为长辈,主事之人,本该清正廉洁,以身作则。 可何雨柱呢?” “每日山珍海味,身上穿的更是体面光鲜。 一大爷,您琢磨琢磨,他那点死工资,够造吗?” 易中海眉头微皱:“他月饷一百多块,在厂里也算高薪。 吃穿好点,倒也正常。” “错!” 许大茂猛地摆手,一脸恨铁不成钢,“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他还没坐上食堂主任的宝座前,家里就添置了‘永久’牌自行车!那是多少钱的东西?全靠那点死工资,攒出十年也买不起!” 说到此处,他眼中精光一闪,字字诛心:“依我看,他在厂里管后勤那几年,指不定吞了多少油水!” 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显然被触动了逆鳞。 但他仍存几分理智:“未必。 他单身多年,没家小拖累,省吃俭用些,存下一两百块并非不可能。” “一大爷,您还是太天真。” 许大茂摇头晃脑,一副看透一切的姿态,“何雨柱那些积蓄,大半都填了秦淮茹家的无底洞!哪还有闲钱?” “剩下的,只能是贪来的!” “再者,他以前不是总从食堂顺饭盒回来给寡妇一家吗?” 许大茂竖起三根手指,信心满满:“只要咱们找到几个证人,再寻些证据,哪怕只是顺饭盒这点小事,也足够让他脱层皮!到时候,别说主任,就是普通工人,他也干不长!”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胜券在握。 易中海沉默良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终于,他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不妥。” “我知道他常拿饭盒给秦淮茹,但这事若捅出去,旁人怎么看我们?岂不是落人口实,成了搬弄是非的小人?” “而且,” 易中海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单凭几个饭盒,即便告发了他,又能伤筋动骨到何处?不过是一顿骂罢了。” “证据得备齐。” 许大茂把茶杯往桌上一磕,身子前倾,眼底透着股阴冷的光,“咱们不用急着掀桌子,现在他在明处,咱们在暗处。 他那个食堂主任的位子坐久了,手脚就不干净,总有露马脚的时候。” “只要他敢伸手,咱们就递刀子举报。” 易中海眉头紧锁,神色晦暗不明:“这路子对付旁人是好使,可对何雨柱没用。 那人虽自私,但底线还在,不会去动公家的钱袋子。” 许大茂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大爷,您这就太保守了。 谁生下来就是清白的?刚上位那会儿都装得像模像样,日子一长,贪欲就像野草,根本压不住。 何雨柱又不是铁打的圣人,能扛住天天上门的贿赂?” 这番话确实戳中了易中海的顾虑。 但他转念一想,心里又犯了嘀咕。 许大茂说了半天,怎么绕来绕去都没提到自己当上主事大爷这件事? 易中海眯起眼,语气有些试探:“就算何雨柱真倒了,跟我接任一大爷,有什么关系?” “哎哟喂!” 许大茂夸张地叹了口气,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您老姜辣!您想想,要是您带头揭发,那就是全院瞩目的‘廉洁模范’。 加上您本来威望就在那摆着,再选一大爷,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易中海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透着几分得意。 “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熬。” 许大茂换了个姿势,压低嗓音,“还有个更绝的法子,借刀 。” 易中海脸色一变,下意识摆手:“不行!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咱们里外不是人,名声就臭了。” “怕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许大茂目光闪烁,声音压得更低,“只要操作得当,没人知道是咱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隔壁传来刘海中粗重的鼾声,显然已经睡死过去。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让他处理不好院里的事,闹出乱子,然后咱们顺势把他踢下去?” “正是如此!” 许大茂一脸崇拜地看着易中海,“还是您脑子转得快。 到时候您老出面主持大局,顺理成章接管食堂,谁还能说半个不字?” 易中海连连点头,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何雨柱那点本事,遇到突发状况肯定手忙脚乱。 只要院里一出乱子,就是他失职的铁证。 想到自己即将重新掌握话语权,易中海脸上的表情愈发轻松,仿佛那个位置已经是囊中之物。 “两条腿走路,总有一条能走通。”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次,非得把他彻底踩在脚下不可。” 许大茂那张脸拉得老长,眼底全是没藏住的阴毒。 “行,就按这个办。” 易中海重重一点头,算是敲定。 何雨柱既然把事做绝了,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没一会儿,许大茂又扯了几句闲篇,把杯底最后一点茶水灌进肚子,起身告辞。 出门前,他特意往何家窗户那儿瞥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还亮着,像是在挑衅。 “何雨柱,你给我记好了!” 许大茂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对方难堪,“敢当众让我下不来台,我就让你娶媳妇那天,哭都找不着调!” 念头一转,他眼睛突然亮了。 “对了,他和冉秋叶还没领证呢。” “要是能把这门亲事搅黄了……” “嘿嘿嘿。” 许大茂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想结婚?做梦去吧!你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 屋内。 何雨柱猛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嚼我舌根?”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地望向窗外。 脑海里浮现出冉秋叶温婉的模样。 “还真说不好,说不定是她在念叨我。” 何雨柱轻笑一声,心底已经做出了决定。 眼看婚期将近,总得挑个好日子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但这年头,结个婚可不是两人点头就行的事。 除了个人意愿,还得单位开证明,街道办盖章,层层审核。 少一个章,证就办不下来。 这点规矩,他清楚得很。 吃完桌上的瓜子,何雨柱随手收拾了一下桌子。 洗漱完毕,钻进被窝,很快便睡熟了。 …… 夜已深。 全院的人都沉入了梦乡。 白雪覆盖了屋顶、围墙和街道。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天地间一片银白寂静。 贾张氏却醒了。 第72章 四合院 "72 她脑子里全是白天阎埠贵占便宜的事,气得浑身发抖。 “阎埠贵,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敢欺负到我头上,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轻手轻脚地提起一只竹篮,溜出了门。 夜色朦胧,她像只猫一样,径直摸到了阎家院门口。 从篮子里掏出几张黄纸钱,几炷香,还有一盒火柴。 擦燃火柴,点燃纸钱。 青烟升起,她把三根香 了阎家门缝里。 做完这些,她又从篮底拿出一个相框。 借着月光一看,竟是贾东旭的遗照。 “哎哟——我的儿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紧紧抱着相框,嚎啕大哭起来。 “都是你走得早啊!留下妈一个人,受尽欺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吧!妈太难了,呜呜呜……” 哭声凄厉,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边哭,她还一边往火堆里添纸钱。 凄厉的嚎叫划破夜空,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牙根发酸。 屋里。 阎解旷被这动静惊得猛地一哆嗦,伸手捅了捅身旁的兄长:“哥,你觉不觉得外头有怪声?” “幻听吧。” 阎解放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满脸嫌恶,“别吵我睡觉。” “真有事!” 弟弟瞪大眼,竖起耳朵听了两秒,声音更清晰了,“像是有人在哭丧。” “东旭啊——!您睁开眼看看呐!谁欺负咱家孤儿寡母,您显显灵带走他们啊!” 贾张氏那撕心裂肺的哭诉,顺着门缝钻进来,连阎解放都听得真切。 “ ,还真有鬼叫魂。” 兄弟俩对视一眼,披上衣服,猫着腰挪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瞅。 院子里,一团黑影跪在青石板上,手里正撒着黄纸。 火光摇曳,映那张扭曲的脸,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阎解旷吓得腿肚子转筋,拉着哥哥衣袖直打颤:“鬼……鬼影!” “嘘!” 阎解放眯起眼,凑近看了看,“不是鬼,是棒梗他奶。” 确认身份后,阎解放眉头拧成了疙瘩,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老东西,敢半夜来咱家捣乱?” 他一把推开房门,杀气腾腾地冲出去。 阎解旷赶紧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献计:“哥,硬刚不行,咱们整活儿。 她烧纸?咱给她浇灭。 顺便,送她一身‘营养液’。” 阎解放眼前一亮,咧嘴一笑:“高,实在是高。” 两人摸进屋,提起尿桶一看,存货不多。 二话不说,拎着空桶溜出门,直奔大院公共厕所。 不一会儿,两桶散发着浓烈异味的混合液体就被提了回来。 此时,贾张氏哭得正投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突然,“砰” 的一声巨响,院门被暴力踹开。 “搞快点,把这孤魂野鬼镇住!”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呈夹击之势扑出。 哗啦——! 腥臭的液体倾盆而下,精准地泼在贾张氏全身。 原本燃烧的纸钱瞬间冒出黑烟,彻底熄灭。 “嗷呜——!!!” 刺骨的冰冷让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看清来人,顿时目眦欲裂:“阎解放!阎解旷!你们这两个小畜生,敢往奶奶身上泼屎?我要你们的命!” 说着,她疯了一样扑向兄弟俩。 阎解放屏住呼吸,抡起沉甸甸的木桶,照着贾张氏脑门就是狠狠一下。 闷响声中,老太太脑袋一歪,踉跄后退。 额头磕在台阶角上,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半张脸。 凄厉的哭嚎声撕裂了四合院的深夜寂静。 “来人啊!阎家那畜生要 啦!” 贾张氏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乱抓,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指着紧闭的房门,唾沫横飞:“阎埠贵,你个黑心肝的出来看看,你儿子把我往死里揍,还往我身上泼脏东西!” 这一嗓子,彻底搅碎了院里的清梦。 阎家那盏昏黄的灯泡亮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阎埠贵裹着棉袄,眉头紧锁地探出头。 紧随其后的三大妈和阎解成也是一脸晦气。 三人刚跨出门槛,一股浓烈的腥臊味便扑面而来。 阎埠贵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捂住口鼻,连连摆手后退:“造孽哟!这是弄的什么腌臜东西?快散开,别沾上晦气!” 贾张氏见正主出来了,哭腔更重了几分,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好哇,阎老西,躲着不出来,现在装什么正经?你看看我这身衣裳!再看看我家东旭的牌位!全让你家这两个小兔崽子给糟蹋了!” 动静太大,引得全院邻居纷纷披衣起床。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众人围拢过来。 哪怕隔着几步远,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还是让人忍不住皱眉捂鼻,眼神中满是嫌弃与鄙夷。 “闹哪出呢?” 何雨柱揉着惺忪睡眼,披着外套挤进人群。 他原本睡得正香,硬是被这阵仗吵得头脑发胀。 看到何雨柱,阎埠贵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苦着脸抱怨:“柱子,叔真不知道咋回事,也被吓醒了。 估计是家里那两个混球惹的祸。” 何雨柱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终定格在满脸污秽的贾张氏身上,语气平淡:“解放,怎么回事?” 一直缩在父亲身后的阎解放壮着胆子,指着贾张氏嚷道:“是她先动手的!大半夜跑到我家门口烧纸钱,我和解旷以为闹鬼了,听人说屎尿能破邪祟,就给浇头上了!” 何雨柱低头一看。 地面上确实散落着几团湿漉漉的纸灰,显然刚被液体浸透。 更刺眼的是,不远处的供桌上,贾东旭的遗像上赫然挂着几坨黄白之物,在这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大半夜去别人家门口烧纸?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这老太太为了搞事,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至于所谓“驱邪” 的理由,纯属 不通。 这分明是精心策划的报复,想借舆论逼阎家低头。 但他并不打算深究。 何雨柱点点头,态度明确:“行了,这事赖贾张氏。 马上过年了,谁家这时候搞这种阴间仪式?触霉头都来不及,还想诅咒谁?”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点头附和。 阎埠贵听得热血上涌,怒火中烧。 他余光瞥见自家门口插着的三根残香,心头火起。 那是扎小人般的诅咒手法! 这老太婆,心肠歹毒到骨子里了。 阎埠贵二话不说,抄起旁边一只空木桶,照着贾张氏就砸了过去。 “哎哟!”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避开了木桶的锋芒。 爬起来后,她反而更加疯狂,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个不停。 这时,一阵缓慢而沉重的咳嗽声响起。 刘海中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架势:“张大妹子,话不能这么说。 你这行为,确实不妥。”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阎埠贵和刘海中,眼中喷着火: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何雨柱,阎埠贵,刘海中,你们联手欺负我这个孤寡老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了?!” 她的咆哮声再次回荡在院子里,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算计。 香灰散落在青砖上,阎埠贵嫌恶地用脚碾了碾。 他转头瞪向贾张氏,眼底全是火气:“张翠花,大半夜往我家门口泼脏水,你还觉得自己占理?要不是嫌你晦气弄脏了我的手,我早把你这张老脸拍烂。” 旁边的三大妈也冷哼一声,毫不留情:“这疯婆子,自己家里出了事不肯罢休,反倒来咒我们?被粪水淋头算是轻的,我看连你该洗刷三遍都不够。” 阎解成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鼻子骂道:“贾婶,您一把年纪了,脑子进水了吧?深更半夜搞这种封建迷信那一套,也不嫌丢人现眼?” 于莉站在一旁,秀眉微蹙,眼神里满是厌恶:“贾婶,这件事确实是您做得不对,半夜扰人清梦,还要遭天谴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好啊!你们一家子合伙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老天爷不长眼啊!阎家一个个都是畜生!” 动静太大,引来了秦淮茹和棒梗一家。 几人走近,看见贾张氏那副狼狈样,秦淮茹故作关切地问:“妈,您没事吧?” “没事儿?你看我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贾张氏捂着头,血混着黑污顺着指缝往下滴,“这阎家人心太毒了,专挑老年人下手,良心让狗吃了!” 棒梗喊了声奶奶,刚想伸手去扶。 那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连忙捏住鼻子往后躲,满脸嫌弃。 秦淮茹见状,眉头紧锁,还是上前一步扶住了老人。 没办法,这要是真不管,明天全院的人都能把唾沫星子吐死她,名声还得不要了? 易中海背着手踱步过来,脸色阴沉地看着阎埠贵:“老阎,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贾家嫂子岁数都这么大了,你们还动手动脚,还有没有点邻里情分?” 第73章 四合院 "73 他扫了一眼许大茂,眼神暗示对方帮腔。 可许大茂精得像只老狐狸,心里门儿清。 这事儿明摆着是贾张氏无理取闹,这时候凑上去,只会把自己那点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彻底葬送。 于是,他装作没看见,低头看着地面。 易中海心中暗骂:刚才还喊着唯我是从,现在这就甩脸子了?许大茂这孙子,真不是个东西! 贾张氏得了便宜还卖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大声嚷道:“流血了你看不见?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最少二十,少一分我都跟你没完!” “要钱?我看你是想要命还差不多!” 阎埠贵怒极反笑,“你半夜在我家门口烧香诅咒,我还没找你算账让你赔精神损失费呢!” “就是!” 阎解放接着茬,语气尖锐,“我刚差点被吓出心脏病,五十块赔偿金,少一分都不行!” “二十块,一分不少。” 阎解旷嘴角咧开,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亮光。 他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姿态,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何雨柱。 作为四合院里的德高望重者,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何雨柱身上:“老何,这事儿你怎么看?给个准话。” 何雨柱没急着接茬。 他眯起眼,脑海中迅速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贾张氏今晚拿了赔偿款,心里那股子不平衡劲儿根本压不住。 换作旁人也就罢了,偏偏她选了最下作的手段——去阎家门口烧香诅咒。 这不仅仅是报复,这是蓄意恶心人。 “这种心思歹毒的行径,必须严惩。”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阎家,从头到尾都是无辜受害的一方。”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抛出一句定论: “责任全在贾家。” 话音刚落,附和声瞬间响起。 “就是!柱子说得对!” “在人家门口搞这种封建迷信那一套,太缺德了。” “这种烂人就该狠狠收拾。”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戈。 贾张氏原本还指着流血卖惨,见大家都不帮自己,顿时慌了神。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向何雨柱: “你放屁!明明是我吃亏!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我浑身都是血!” 说着,她慌乱地扒开捂在胸口的手掌,试图展示伤口。 然而,凑近一瞧,哪里有什么血迹斑斑? 那上面沾满的是黑褐色的污 ,夹杂着屎尿的恶臭,令人作呕。 何雨柱眉头紧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少装模作样。” 他冷冷开口,毫不留情地戳穿:“那是屎尿,不是血。 就算真出了血,也是你自己作的。 不干那些脏事,能伤着你?” 旁边,阎埠贵适时补了一刀。 他感激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贾张氏,脸上挂着算计后的精明笑容: “老易啊,你看这事闹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轻飘飘却掷地有声: “我不贪心。 既然她觉得委屈,那让她赔二十块吧。 就当精神损失费。” “咳。” 一声沉闷的咳嗽声打断了对峙。 易中海站了出来。 他板着脸,神色严肃,目光在贾张氏和阎家之间来回游移。 “大家静一静。” 易中海沉声道:“咱们讲道理。 贾嫂子都受伤流血了,阎家毫发无损。 从结果来看,反而是阎家占了便宜。”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你看她衣服都湿透了,淋了雨肯定生病。 为了这点钱闹得不可开交,传出去不好听。 我看,二十块钱的事……” 易中海故意停顿,眼神暗示般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瞪了易中海一眼,语气中满是失望与嘲讽: “老易,我以前总夸你公道。 没想到你也学会和稀泥了。” “偏袒到这份上,真是让人寒心。” 刘海中顺势接话,态度强硬: “老阎这话在理。” 他挺直腰板,一副主事者的姿态: “老易,现在你不是大院主事了。 这事儿归我们仨管。 你最好闭嘴,别在这指手画脚。” “刘海中!” 易中海怒火中烧,刚要发作,一只粗糙的手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袖。 一大妈死死按住他,压低声音急切劝阻: “老易,别说了!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错的是贾嫂子!” 易中海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身旁沉默的妻子。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那个曾经和他同甘共苦、明辨是非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 连贾家嫂子受了伤,她都能无动于衷,甚至反过来劝他息事宁人。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冷漠的面孔。 他忽然明白,在这个院里,人情比纸薄。 贾张氏捂着伤口,满脸委屈,可那句冰冷的话,还是被风送进了她的耳朵: “伤,不是赖账的理由。”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的顽固劲,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鄙夷。 他嘴角微撇,语气冷得像冰:“易大爷,您觉得阎家该赔钱。 那我换个比方,要是小偷偷了您家东西,跑路时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您是不是还得倒贴钱给那小偷的家属?” “这能一样吗?” 易中海猛地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锁住何雨柱。 怒火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这小子怎么总跟自己过不去? 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中炸开:肯定是刚才自己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一大爷的位子,就是这小子在背后搞鬼! “在我看来,性质完全没差。” 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眼前这个彻底魔怔的老头,只觉得荒谬至极。 局势如此清晰,这老东西居然还要硬挺着给贾张氏撑腰。 这脑子是被驴踢坏了吗? “何雨柱,谁不知道你跟阎家是穿一条裤子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言语间满是敌意,“你肯定会向着他们说话,所以你的话毫无分量。” “我的话说不得?” 何雨柱眼皮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易中海,您脸皮够厚的啊。 说我跟阎家熟,所以我说话不算数?那您跟贾家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难道就能让您的话变成圣旨了?” 话音落下,他眯起双眼,目光如刀般刮过易中海的脸。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易中海气得胡须乱颤,立刻反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老易,我觉得何主任说得在理,倒是你,蛮不讲理得很。” 刘海中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看着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哼,压了我大半辈子吧? 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摩擦?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直接拍板。 “贾家赔偿阎家五块钱。 另外,贾张氏负责把地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说完,他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困意袭来,实在不想再多费口舌。 “这哪行?” 贾张氏一听要掏钱,立马撒泼打滚起来。 “何雨柱,你是看我是个老太太,故意欺负我是吧?” “欺负你?” 何雨柱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张翠花,你想多了吧?” 见贾张氏还想张嘴胡搅蛮缠,何雨柱抬手一挥,打断了她。 “省省吧。 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别怪我翻脸无情。” “怎么个不客气法?” 贾张氏梗着脖子,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架势,眼神恶毒地盯着何雨柱,“难不成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我记得,秦淮茹好像已经被厂里除名了吧?” “咱们这四合院,是厂里专门分配给在职员工的福利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贾张氏,缓缓说道: “贾张氏,如果你继续这般不识大体,不肯认罚。 我会向工厂后勤管理委员会提议,收回这套房子。” “毕竟,产权是厂的,跟你们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贾张氏的气焰。 在她眼中,何雨柱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阎埠贵嘴角咧到了耳根,满脸都是算计得逞的快意。 “房子可是厂里分的,只要柱子点个头,立马收回。”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像钩子一样盯着对面两人,“至于你们俩怎么处置,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管。”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煞白。 她原本还指望闹一闹能讨点好处,没成想何雨柱连这点底牌都亮出来了。 要是被赶出去,这大院就容不下她们母子。 她腿肚子开始打颤,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都在抖:“何二大爷,您高抬贵手,我们认罚,真的认罚。” 旁边的贾张氏本来还想撒泼打滚,一听这话,瞬间缩成了鹌鹑。 睡大街? 开什么玩笑! 第74章 四合院 "74 她这把老骨头要是冻死在外面,谁给她收尸?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看够了这出戏,懒得再跟这群废物多费口舌。 “行了,散了吧,都回屋睡觉。” 他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得很。 其他人见风向变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房间,生怕晚一步也被牵连。 人群散去后,院子里只剩下易中海和许大茂两个大老爷们儿。 气氛有些尴尬,但也透着一股 味。 易中海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许大茂,语气里满是质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声?难道你在何雨柱家里说的那些好话,全是放屁?” 许大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伤人了。” 他拍着胸脯表忠心,“我的心那可是向着您的,从来没变过。” “那你还装哑巴?” 易中海瞪圆了眼睛,指着许大茂鼻子骂道,“你简直是个孬种!不敢招惹何雨柱,更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一顿数落,把许大茂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心里骂娘:老子要是真跟你站一边,岂不是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 那些人的眼睛 arent blind,明明就是贾家理亏,谁愿意跟着易中海这个糊涂蛋一起丢人现眼? 但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叹了口气。 “哎呦喂,我的亲大爷诶!您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什么不知其二?我看你就是怂包一个!” 易中海根本不吃这套,冷哼一声,“难怪从小到大你跟何雨柱斗,次次都输得底裤都不剩。 这就是性格缺陷,太软弱!” 性格缺陷? 软?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但面上还得维持住那张笑脸。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一大爷,您细琢磨琢磨。 我要是刚才跳出来跟您唱双簧,何雨柱那种精明的主儿,立马就能察觉不对劲。” “一旦让他警惕起来,咱们再想找他的岔子,那就难如登天了。” 许大茂指了指周围黑漆漆的屋子,继续忽悠:“咱们下棋要看三步,不能光盯着眼前这点得失。 我这是为了给您保留实力,懂吗?” 易中海愣了一下,眼中的怒火稍微消退了一些。 他眯起眼睛,半信半疑地问:“你是认真的?没骗我?” “比珍珠还真!” 许大茂重重点头,一脸诚恳。 “哼!” 易中海甩了一下袖子,背着手转过身去,虽然没再说话,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许大茂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殆尽。 他啐了一口痰,低声咒骂道:“老不死的,现在都混成这样了,还摆什么架子!” “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老子连正眼都不瞧你一下!” 许大茂啐了一口浓痰,盯着易中海那远去的背影,眼底全是轻蔑。 在他心里,这老头子不过是个好用的棋子罢了。 什么敬重、什么佩服?全是放屁。 他嫌弃地瞥了眼那个方向,转身进了屋,顺手关上了门。 …… 同一时间,贾家院内。 贾张氏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手里端着盆,正对着贾东旭的遗像泼水清洗。 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咒骂着何雨柱和阎埠贵一家。 “妈,您这是图啥?”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埋怨: “非要跑去人家门口烧纸,这下好了,有理变没理。” “明天还得去扫那一地脏东西,外加赔五块钱。” “您做事前也不跟我商量一下,现在闯了祸,还要我来买单。” 秦淮茹嘴上不饶人,碎碎念个不停。 “你个败家娘们,闭嘴!” 贾张氏猛地抬头,满脸怒容。 她端起盆里的脏水,直接朝秦淮茹身上甩去。 污水溅了秦淮茹一身。 床上,棒梗翻了个身,不满地嚷道: “奶奶,您干嘛凶她?她也是为了咱们好。” “谁让阎老西抢走了我的鱼?” 贾张氏一听孙子帮腔,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那是阎家的鱼,轮得到你说吗?” 秦淮茹瞪了棒梗一眼,冷声道: “小孩子家懂什么,快去睡觉。” “你敢吼我孙子?” 贾张氏瞬间炸毛,站起身来,死死盯着秦淮茹。 “妈,您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蛮横的婆婆,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嫁进贾家。 要是当初选了别人,何至于受这份罪。 “还敢顶嘴?一个破鞋,也配教训我?” 贾张氏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 …… 次日清晨。 贾张氏依旧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目光阴鸷地盯着秦淮茹。 “提那些干什么?” 秦淮茹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说好不翻旧账吗?” “这才过几天啊,您又开始了。”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她一边擦泪,一边在心里恨透了婆婆。 明明约定好的事,转头就忘。 此刻,逃离这个家的念头,在秦淮茹心中疯狂滋长。 秦淮茹心里清楚,这次确实是她理亏。 认个错,翻篇也就罢了。 可这老太太倒好,只要稍有不顺眼,就把陈年旧账翻出来晒。 日子还长,谁受得了这种没完没了的折磨? “怎么着?” 贾张氏嘴角挂着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秦淮茹脸上。 “你干出那些腌臜事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今天?” “现在让你提一提,你还不服气了?” 她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更过分的是,她把贾东旭的黑白遗像直接怼到了秦淮茹面前。 那相框里的死人仿佛在盯着她看。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东旭啊!你睁眼看看,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货色!” “不知廉耻,连妈都不敬,你快下来把她领走!” 这一声嚎叫,凄厉又刺耳。 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看着眼前这个疯婆子,心底一片冰凉。 真是不治之症,彻底没救了。 “我怎么了?” 贾张氏下巴扬得老高,满脸都是胜利者的傲慢。 “我说的是实话,有错吗?” 哼,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这点手段我还看 ? 秦淮茹咬紧牙关,在心里把老祖宗问候了一遍。 “难怪街坊邻居叫你老虔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骂得含蓄,却字字诛心。 贾张氏依旧喋喋不休,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面无表情,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着。 她不反驳,也不顶嘴。 因为太了解这个神经病了。 一旦硬碰硬,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见儿媳如此沉默,贾张氏更是得意忘形。 足足骂了一个钟头,直到嗓子冒烟,眼皮打架,她才罢休。 摇摇晃晃地回屋睡觉去了。 …… 次日清晨。 何雨柱打完卡,心神一动,意识便沉入了系统空间。 他径直走到鱼池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清澈的水中,密密麻麻全是鱼苗。 刚破壳不久的小鲤鱼,正欢快地摆动着尾巴。 这里的水源自带养分,根本不用额外喂食。 不出几日,这些小家伙就能长得肥嘟嘟、圆滚滚。 “长势不错。”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捞起几条大鲤鱼了。 接着,他把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西瓜堆。 一个个绿皮大西瓜整齐码放。 虽然系统内的时间在流逝,但这些瓜果蔬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永远新鲜,绝不腐烂。 最后,何雨柱去看了那只小黑猪。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喂养,小猪明显圆润了一圈。 按照目前的生长曲线推算。 等到他办婚礼那天,体重突破四百斤根本不是问题。 到时候杀猪宴上,那肉味儿能香飘十里。 “挺好,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他又巡视了一圈鸡舍,确认无误后,满意退出。 简单洗漱完毕。 何雨柱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蹬车直奔轧钢厂。 还没进大院,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前院里,贾张氏和秦淮茹正拿着扫帚清理地面。 两人灰头土脸,神情狼狈。 何雨柱眉头紧锁,抬手捂住鼻子。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位于阎埠贵住所范围,是否执行签到程序?】 何雨柱脚步微顿。 虽然这地方不是他每日固定的打卡点,但系统既然发了提示,顺手拿了便是。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句确认指令。 下一秒,奖励发放完毕。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摩托车全套设计图纸、现金五百元整。 】 摩托车?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 他迅速在意识海中展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包。 第75章 四合院 "75 纸张泛着淡淡的科技感光泽,内容详尽得令人咋舌。 从初代原型机到第五代改进型,每一个零件的规格、每一道工序的参数,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这笔财富的价值,难以估量。 只要把这些技术转化为实物,源源不断的真金白银就会像流水一样涌入他的口袋。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手头资金紧张,即便有图纸,也组建不起完整的生产线。 更重要的是,时局未稳。 几年后的风雨即将席卷全国,这时候出头,极易成为靶子。 他自己开厂生产,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不过,轧钢厂是个好去处。 国家眼下急需外汇储备,如果能提供能出口创汇的技术,绝对是举国欢迎的好事。 把第一代摩托车的核心数据交给上面,既能让自己在厂里站稳脚跟,又能博个爱国爱民的口碑。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当然,核心专利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只要把控好关键技术环节,后续的生产主导权自然也会落到他头上。 想到此处,何雨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贾家院子内气氛有些尴尬。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 “装什么大尾巴狼,蹬个破车显摆给谁看。” 秦淮茹正低头整理着衣物,闻言眉头微皱。 “妈,这话可不能乱说。”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咱们家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凭什么去评价人家?” “等棒梗长大了,有了车,再这么议论也不迟。” “现在这么说,只会显得咱们眼红嫉妒,让人看了笑话。” 贾张氏撇撇嘴,显然不以为然。 “我说的有错吗?” “院里又不止他一辆车。” “许大茂、阎老西不都有?” “凭什么就他在那儿神气活现的。” 说着,她抓起旁边的扫帚,狠狠地在地上戳了几下,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路过院门口。 听到动静,他停下脚步,一脸戏谑地打趣道。 “哟,秦淮茹姐,这是在搞卫生呢?” “可得仔细点了,别留下什么味儿。” 秦淮茹脸色一沉。 “多管闲事。”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对方废话。 青年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院里的泼皮无赖,一个个心肠硬得像石头。 瞧见我们娘俩在这儿卖力干活,连个伸手的影子都没有。 贾张氏手中的扫帚挥得呼呼作响,嘴里没停过抱怨声。 秦淮茹低着头,把灰土扫进簸箕,心里一阵无奈。 这话说的,倒像是这地是谁故意弄脏的一样。 分明是这老虔婆自己造孽,才落得这般田地。 但这话她烂在肚子里也不敢吐出来。 昨晚那番恶毒的诅咒,现在还像梦魇一样缠着她。 生怕哪句口误,又惹得对方跳脚,翻出旧账来折磨人。 所以哪怕只是寻常闲聊,她也在脑子里反复盘算好几遍,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 “唉,命苦啊。” 贾张氏叹着气,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 “这大冷天的,冻得骨头缝都疼,还得给全院的人擦屁股。” “明明是个公用的地方,凭什么要我们来受这个罪?” 秦淮茹抿紧嘴唇,低头继续扫地,没接茬。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脚早就没了知觉。 就在这时,易中海端着水盆,拿着扫帚过来了。 “我来搭把手吧。” 他走到旁边的水龙头前,拧开开关,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贾张氏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笑得花枝乱颤。 “哟,一大爷!全院子就数你最热心,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秦淮茹也跟着挤出笑脸:“谢谢一大爷帮忙。” “客气什么。” 易中海摆摆手,一脸谦逊:“街坊邻居几十年的情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心里却美滋滋的。 连平时嘴最刁的张寡妇都夸我好人,看来我这德高望重的形象,算是彻底立住了。 想着这些,易中海手上的劲儿更大了。 他把盆里的脏水泼在地上,挥舞着扫帚用力清扫。 “嚯!一大爷,动真格的啊?” 这时候,阎解成牵着媳妇于莉从屋里走出来。 两人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正在干粗活的背影。 虽然易中海已经卸了后院的职务,但这称呼大家喊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易中海停下动作,点了点头:“是啊,顺手的事。” “行吧,既然你愿意干,我们也不拦着。” 阎解成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也太犯傻了。 大冬天的,不在屋里暖炕头,不去单位上班,跑来这里扫一堆臭水沟。 说完,他搂着于莉,径直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解成,一大爷确实心善。” 于莉忍不住赞叹,眼中满是佩服。 “难怪以前他在院里说话那么有分量。” 阎解成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是烂好人一个,谁他都帮。” “也不看看秦淮茹家现在被骂成什么样了,他还往枪口上撞,真是蠢到家了。” 于莉眉头微蹙,满脸困惑:“贾家那名声,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晦气得很。 一大爷图什么?非要往火坑里跳,这不是把自己搭进去吗?” 阎解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世事的凉薄。 “傻大姐。” 他嗤笑一声,“易中海心里的那本账,比谁都精。 他当然知道贾家是个烂摊子,可他算盘打得响呢。” “他想赌一把。” 阎解成放慢脚步,语气笃定,“利用众人嫌弃贾家的心理,他只要表现得够殷勤,够大度,就能换来秦淮茹母子的感激。” “在他看来,只要把这两个‘白眼狼’拿捏住,晚年养老的问题就解决了。” 话音刚落,阎解成脚下步子加快,显然对这桩买卖不看好。 在他眼里,易中海就是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以前何雨柱在的时候,才是易中海眼中的首选铁饭碗。 毕竟何雨柱年轻力壮,手艺好,又是车间主任的人脉,谁不想抱这种大腿? 可后来两人闹翻了天,这层关系彻底破裂。 易中海想再指望何雨柱养老,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把秦淮茹一家当成救命稻草,死命地往里填资源,填感情。 于莉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么说来,一大爷岂不是很可怜?要不咱们去劝劝他?让他醒醒神,别被人当猴耍了。” “劝个屁!” 阎解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现在正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幻觉里,觉得棒梗以后绝对孝顺。 这时候你去泼冷水,他只会觉得你居心叵测,把你当仇人看。”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被骗?” 于莉刚进阎家门,骨子里那点善意还没完全被磨平。 “管什么用?” 阎解成冷哼一声,“你现在说是为了他好,他转头就记恨你。 不如冷眼旁观,让他狠狠摔一跤,撞得头破血流,他自己就知道错了。” “行了,别扫兴。” 阎解成摆摆手,转移话题:“吃饭去,你想吃包子还是馒头?” “包子。” …… 午饭时间,轧钢厂食堂内人头攒动。 热气腾腾的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我要一碗乌鸡人参汤!” “加我一个!” “我也来一份!” 工人们争先恐后地喊着。 这道汤,乃是何雨柱的手艺。 除了常规的乌鸡和人参,最关键的是,汤里融入了淡淡的灵气。 喝一口,暖流直窜四肢百骸,不仅鲜美至极,更能快速恢复体力,补充精气神。 “真带劲!喝完这一碗,浑身都是力气。” 一个工人抹了抹嘴,啧啧称奇。 “那是自然,这可是何主任亲自熬制的药膳。” 旁边有人插话,满脸崇拜,“能当上食堂主任,那厨艺绝对是顶呱呱,不服不行。” “太好喝了,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鲜的汤。” 角落里,一个小伙子盯着碗里的一块肉,眼睛都亮了。 “嘿,你真捡到宝了,那块肉可是精华。” 另一人打趣道。 四周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对何雨柱的手艺,工人们是真心服气。 食堂窗口前,热气腾腾。 刘岚正往餐盘里盛菜,侧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马华。 “瞧见没?何主任那道乌鸡汤,真是神了。”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羡慕。 “这么多天过去,打汤的队伍就没断过。 连那些平时架子大、从不来大食堂的干部,都揣着饭盒专门跑来喝这一口。” 马 言,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嘴角咧到了耳根,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那必须的!” 他昂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 旁人夸何雨柱,比夸他自己还让他受用。 刘岚翻了个白眼,调侃道: “看把你美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马华却不恼,依旧挂着那副得意的笑。 “师父做的好事,徒弟跟着沾光,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第76章 四合院 "76 “再说了,我是他唯一的关门 。 以后这独门手艺,全得传给我。” 刘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汤桶里浓郁的汤汁上。 “光靠手艺恐怕不够吧?”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碗汤。 “这里面肯定有别的门道。 否则怎么会有这种层次感?真没见过这么好喝的鸡汤,喝一口,鲜味能在嘴里绕三圈。” 马华深吸一口气,陶醉在香气中。 作为一个对烹饪有着极致追求的厨师,第一次闻到这股味道时,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整个过程,他都盯着何雨柱操作。 甚至亲手帮忙打过下手。 可即便如此,他也参不透其中的奥秘。 他曾私下模仿,严格按着步骤和比例熬制。 结果端出来一尝,味道简直是云泥之别。 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后厨内。 炉火正旺。 何雨柱和杨厂长相对而坐,身旁炭火烤着暖意融融,丝毫不觉寒意。 杨厂长筷子不停,嘴里全是夸奖的话。 何雨柱听得有些不自在,只能谦虚应对。 杨厂长举起酒杯,神色郑重。 “何主任,这杯我必须敬你。” “前阵子你提的那个法子,加上这锅好汤,直接让生产效率翻了一番。” 他抿了一口酒,眼中满是兴奋。 “照这个势头,今年上面的指标,咱们厂稳了。” 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人。 何雨柱笑着举杯回应。 “厂长客气了,这都是分内之事。” 他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哈哈!痛快!” 杨厂长大笑一声,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酒量好,性格更豪爽,喜欢!” 两人推杯换盏,气氛融洽至极。 一顿饭吃得尽兴。 饭后,两人并肩走出后厨。 何雨柱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杨厂长,试探性地问道: “厂长,我最近在家闲着没事,瞎鼓捣出点新玩意儿。” “不知您赏不赏脸,去家里瞧瞧?” 杨厂长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什么东西?” 他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问道。 毕竟在杨厂长心里,何雨柱绝不仅仅只是个做饭的。 那人手里还藏着另一项绝技——锻造。 这次又能弄出什么名堂? 何雨柱嘴角噙着一点笑,没急着交底。 “厂长,真到了我办公室,您自然就晓得了。” 他故意吊人胃口:“眼下嘛,还得让我先捂捂。” 杨厂长眉头微挑,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何雨柱走到桌前,拉开抽屉,动作利落地抽出一叠文件。 他把资料递过去,语气平淡却透着自信:“东西都在这儿了。 厂长您过目,要是觉得能行,咱们就动手建厂投产。” 杨厂长接过纸页,眼神里透着期待。 翻开几页,他的脸色变了。 那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何主任,您这本事藏得够深啊!” 杨厂长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线条,啧啧称奇:“这摩托车的版型、构造,甚至是制造工艺,简直闻所未闻。 哪怕是市面上那些洋牌子,也没见做得这么精细。” 他翻动纸张的声音越来越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只要能把这上面的车造出来,创汇绝对是笔天文数字!” 话锋一转,杨厂长停下动作,指着其中一处皱眉道:“不过……好像缺了点关键参数?” 何雨柱神色自若,点了点头:“是有几项数据没写全。 这次准备得急,下次补上便是。” 杨厂长是何等人物?在职场滚打半生,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 这一眼就看透了门道。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要更多筹码呢。 但他并不反感,反而更加满意。 “好!既然有这般好东西,我必向上头力荐。” 杨厂长笑得和蔼可亲,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这个项目稳了,上面不会拒绝。 至于你,功劳簿上绝对有你一笔,提前道喜了。” “项目还没影儿呢,谈奖励早了。” 何雨柱谦逊地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厂长,我对这套技术最熟。 这项目,我想由我来牵头。” 杨厂长顺水推舟,满脸堆笑:“那自然是你最合适。” 谁主导不重要,重要的是红星轧钢厂能拿到利益。 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人?把棒子递给懂行的人,自己落个清闲还能沾光,何乐而不为? “多谢厂长提携。”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得色,但面上依旧恭敬。 计划通。 杨厂长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拿着资料往门口走:“行,我这就去开会研讨,顺便把申请递上去。 拨款的事,交给我办。” “厂长慢走。” 何雨柱起身相送,直到门关上都还保持着微笑。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何雨柱轻笑一声。 没想到,这步棋走得如此顺手。 心里虽有预料,但杨厂长那急火火的态度,还是让何雨柱有些意外。 这老杨在轧钢厂一把手的位置上坐了多年,之所以稳如泰山,全凭一个“稳” 字。 不犯错,也没大功劳。 这种平庸的履历,想要往上爬?难如登天。 可今天这份资料,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 项目一旦落地,轰动效应绝对不小。 只要能在任期内把这事办成,升职加薪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杨厂长那种迫切,源于对权力的极度渴望。 这边刚安顿好,那边何雨柱也没闲着。 抽空跑了一趟相关部门。 没费什么周折,工作人员见是柱哥开口,手续办得飞快。 拿着红本本,他转身回了办公室,心情颇为舒畅。 没过多久,消息传了过来。 杨厂长亲自上门通报结果。 不仅仅是厂长,厂里那些见多识广的工程师们,看完方案后也是惊掉下巴。 最终投票,全票通过。 项目负责人,赫然写着何雨柱的大名。 听到这个消息,何雨柱嘴角微扬。 他在厂里的话语权,又要加码了。 日子过得飞快。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小学而去。 …… 校门口。 冉秋叶推着车,眼巴巴望着远处。 不远处,两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正倚着墙根闲聊。 语气轻浮,眼神猥琐。 “昨晚那几个娘们儿,真叫一个带劲。” “是啊,要不是跟着柱哥混,哪能享受这种福气?” 冉秋叶眉头紧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当然,柱哥可是食堂主任,人脉广,底子厚。” “只要他点个头,想玩谁不是手到擒来?” “话虽这么说,不过听说柱哥要结婚了。” “结就结了呗,他又不是圣人。” “就是,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估计能排成一个师,怎么可能收心?” 尽管刻意拉开了距离,但那污言秽语还是顺着风飘进了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冉秋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冉秋叶心头猛地一沉。 那两个男人嘴里念叨的“柱哥” ,跟何雨柱实在太过巧合。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脚步没停,径直朝那两人逼近。 今天这误会,必须解清楚。 远处暗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许大茂看着冉秋叶靠近,嘴角忍不住上扬。 成了。 只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何雨柱的婚姻绝对保不住。 他眼底满是阴毒的快意。 就在许大茂等着看好戏时,冉秋叶已经站在了两个男人面前。 “两位师傅,” 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刚才听你们聊天,好像提到了一个‘柱哥’?” 高大的男人眼皮都没抬,一脸不耐烦地挥手: “一边去,别挡着我们看热闹。” 旁边那个胖子也立刻配合,双手叉腰,嗓门拔高: “没看见我们在说话吗?女人家家的凑什么热闹?” 冉秋叶并不退缩,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打扰了。 但这事儿对我挺重要的,能不能透个底?” “柱哥?” 高个子男人故作惊讶,眉头拧成疙瘩: “同志,你是不是听岔了?我们哪说什么柱哥?” 胖子立马接茬,眼神飘忽不定: “就是啊!肯定是上课累出幻觉了。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学校老师吧?” 两人一唱一和,死咬着牙关不松口。 冉秋叶心知肚明,他们是想要好处。 她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在手里晃了晃: “两位大哥,若肯说实话,这钱归你们买酒喝。” 高个子男人目光在那块银元上停留了一秒。 贪婪战胜了谨慎。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 “行,但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说。” 冉秋叶重重点头: “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高个子男人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开口: “既然你给了钱,我就告诉你。 那柱哥真名叫何雨柱,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大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第77章 四合院 "77 “这人可不简单,手段多着呢。” 冉秋叶闻言,眉头紧锁。 九成九,就是柱子。 难道他在外面真的…… 不,不可能。 她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理智与情感激烈拉扯。 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高个子男人见她神色不对,以为她信了,继续添油加醋: “听说外面跟他好的女人不止一个,私生活乱得很……” 就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哟,几位聊得挺开心啊,都在议论些什么呢?” 何雨柱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切入了三人的视线。 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窖里的刀锋。 目光在两名壮汉身上扫过时,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凶戾之气,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冉秋叶见到何雨柱的那一刻,眼底瞬间点亮了光。 但紧接着,刚才那两个男人刺耳的话语又浮现在脑海,她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她太了解何雨柱的为人了。 虽然听得真切,心里那根弦也没完全松下来,但只要看到本人,所有的疑虑便烟消云散。 眼前的何雨柱,显然也听到了那些挑拨离间的话。 她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想瞧瞧这个男人会怎么应对这场闹剧。 “小子,少在这儿装蒜。” 那个高个儿壮汉猛地站起身,满脸横肉颤动,恶狠狠地指着何雨柱,“赶紧滚远点,别挡道!”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何雨柱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股寒意,“哥们儿,你胆子不小啊。” “你算哪根葱?配让我认识?” 高个儿一边咆哮,一边挥舞着拳头砸过来,“再不走,老子把你腿打断!” 旁边的胖子也跟着起哄,唾沫星子横飞:“聋了?听不见就给我消失!” 听到这句粗鄙之语,冉秋叶心中最后那点怀疑也彻底清零。 这两人压根就不认识何雨柱。 既然不认识,嘴里喊着的“柱哥” 自然就是冒名顶替。 一丝愧疚感涌上心头。 自己竟然差点信了外人的鬼话,冤枉了他。 更让她恼火的是,这背后的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有人故意安排这两个无赖在这里上演苦肉计,就是要在自己面前抹黑何雨柱。 目的只有一个:拆散他们俩的婚事。 想到这儿,冉秋叶的脸色沉了下来,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混混。 而何雨柱的反应则更加直接且粗暴。 他一步跨出,伸手如铁钳般扣住高个儿的衣领,单手将其提了起来。 “不认识我?”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那你刚才骂得挺欢实啊。”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高个儿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四周。 何雨柱松开手,看着跌坐在地、满脸懵逼的高个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老实交代。 敢有一句假话,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高个儿被突然拎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 他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混子,打架 也是家常便饭。 可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力气如此恐怖的人物。 尤其是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眸子,恐惧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大哥!饶命!我说!我都说!” 高个儿拼命点头,声音都在颤抖。 另一边,那个胖子见同伴被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制服,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是……是个留胡子的男人教我们的。” 高个儿喘着粗气,脸色涨得通红,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给了我们三块钱,让我们在这位女同志面前说您的坏话。” 何雨柱将他放下,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他的每一寸表情变化。 高个儿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接着说道: “他还放话说,只要事儿办成了,回头再赏我们两块钱。” 那汉子描述的特征太具体了。 高个子。 短发。 马脸。 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盯着眼前的壮汉,声音沉了几分:“你嘴里说的那个主儿,是不是长这副德行?” 壮汉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 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就是这位爷!您这眼力见儿,真是绝了!”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许大茂。 又是这个 东西。 为了拦着他结婚,居然敢使这种下三滥的阴招。 真当他何雨柱是软柿子不成? 目光扫向巷口阴影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缩着脖子往外溜。 虽然只给了个背影,但何雨柱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那是许大茂。 毕竟几十年的老交情,哪怕化成灰他也认识。 “许大茂,咱们没完。”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转头看向面前的壮汉,语气变得冰冷刺骨。 “以后办事多动动脑子。 别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招惹。 滚!” 大手一挥。 壮汉吓得一激灵。 连滚带爬地跑了。 心里把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 今天挨的这一顿揍,全拜这家伙所赐。 看着壮汉远去的背影,何雨柱轻蔑地哼了一声。 随即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冉秋叶。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秋叶,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你信了几分?” “既然你心里有了疑虑,那咱们的关系,恐怕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话音落下,他故意板着脸,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冉秋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几分。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过了好半晌,才嗫嚅着开口。 “柱子……对不起。” “我不该怀疑你的。 我本该无条件相信你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明明最了解他的为人,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旁人的闲言碎语? 这下好了,肯定惹他生气了。 怎么办才好? 见状,何雨柱绷着的脸再也装不下去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伸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 “瞧把你吓成什么样了?逗你玩的!” 他拉着她往前走,语气轻松自然。 “换做是我,遇到那种情况,也会犯嘀咕。” “这世上,哪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哪怕是爹娘、夫妻、亲子之间,也做不到毫无保留。” 他笑了笑,眼底没有半分芥蒂。 刚才那情形,要是换作旁人议论他的朋友,或者议论妹妹何雨水。 他估计也得疑神疑鬼一阵子。 生气归生气,怀疑也是人之常情。 他从不把自己当圣人。 也不苛求别人完美无缺。 所有的猜忌,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彼此还不够通透罢了。 冉秋叶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你是认真的?真的不怪我?” “圣人?” 何雨柱轻笑一声,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谁还没点私心。 不过我看出来了,你心里其实信我。 刚才那话虽难听,但你没当场翻脸,这就够了。” 冉秋叶眼帘低垂,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是我小心眼了,让你受委屈。” “多大点事。” 他伸手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力道温和却坚定,“现在不百分百信我也正常。 等红本本到手,那时候要是还猜忌,我可要罚你了。” “嗯。” 她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认命般的顺从。 何雨柱目光微动,顺势问道:“那纸证明呢?拿到了吗?” “在这儿。” 冉秋叶迅速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递到他眼前。 字迹清晰,印章鲜红。 看着那张薄薄却沉甸甸的纸,何雨柱嘴角的笑意彻底压不住了。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直奔街道办事处。 原本冉秋叶提议要去民政局,却被他果断否决。 天快黑了,跑过去窗口早就关了,何必折腾。 明天再去补手续也不迟。 手里攥着这临时证明,何雨柱心头畅快,趁四下无人,猛地凑上去在冉秋叶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哎呀!” 冉秋叶猝不及防,脸上瞬间烧起两团红云,慌乱地抬起手捶了他胸口一记,“你疯啦!大街上呢!” “怕什么?” 何雨柱爽朗大笑,那点力道根本没当回事,“名分都定了,迟早是一家人。” 话虽豪横,但他还是收敛了动作。 这年头风气保守,男女朋友牵个手都引人侧目,公然搂抱亲吻更是离经叛道。 万一被街坊邻居撞见,闲言碎语能淹死人。 他松开手,推着自行车,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晃悠。 “晚上想吃点什么好的?” 何雨柱问。 冉秋叶摇摇头:“不吃了。 外公外婆听说我要办事,特意赶过来看我。 我得赶紧回去陪陪他们。” “老两口来了?” 何雨柱眉头一挑,神色认真起来,“那我得准备点厚礼。 你是晚辈,礼物你拿着带回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要不……你也一起去坐坐?” 冉秋叶脸颊微烫,试探着邀请。 何雨柱脚步一顿,有些局促地摆手:“今天就不去了。 第一次见面,我太唐突,以后找个正式日子再登门拜访吧。” 第78章 四合院 "78 他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卖部,拎了一大包坚果和糕点出来。 想了想,又掏出珍藏的肉票,硬是塞给她十斤五花肉。 这东西如今可是稀罕物,普通人一年也吃不上一回。 “太破费了,真不用买肉。” 冉秋叶捧着那包肉票,眼圈有点红。 何雨柱提着那沉甸甸的五花肉,径直往冉秋叶的车座上一搁。 冉秋叶吓得脸色都变了,双手推拒,语气急促:“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 十斤肉啊。 在这个连油星子都要算计的年代,谁家会随手送人十斤猪肉? 这分量,压得人心里发慌。 何雨柱却笑得不怀好意,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硬是将肉塞稳当,随口调侃:“害,你二老把你托付给我,我不得表示表示?这点东西不算啥,比起你,猪肉算个屁。” “你拿我跟猪肉比?” 冉秋叶柳眉倒竖,手指如钳,狠狠拧住他腰侧最嫩的那块肉,用力一扯。 “嘶——!” 何雨柱疼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地求饶:“哎哟喂!松手快松手!真下得去手啊?” “谁让你乱说话的?” 冉秋叶气鼓鼓地瞪着他,眉头微蹙,“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拧得更狠。” “好好好,我闭嘴。” 何雨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心里直无奈。 这女人下手怎么这么黑? 跟雨水生气时掐胳膊是一个套路,偏偏专挑男人腰上软肉捏。 难道所有女人都喜欢折磨男人的腰? 何雨柱暗自腹诽,随即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分头回了家。 …… 夜色深沉。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在院里炸响,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许大茂!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装死!”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怒火中烧。 今天不把这厮揍服帖了,他何雨柱的名字倒着写! 竟敢在他定亲的关键时刻搞鬼? 简直找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许大茂一脸晦气地探出头,满脸不爽:“何雨柱,你嚎丧呢?吵得我觉都睡不安稳!” “少废话。” 何雨柱一步跨进屋,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逼视着他,“是不是你派人去跟秋叶嚼舌根,说我坏话?”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装作一脸无辜,声音拔高八度:“你血口喷人!我下班就回家躺着了,哪来的闲工夫叫人去造谣?” “你刚才不是说‘那两个人’吗?” 何雨柱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精准命中左眼眶。 “咔嚓。” 许大茂眼前一黑,瞬间肿起一个大包,活像只刚被揍过的熊猫。 “你……你敢打我?” 许大茂捂着眼眶,目眦欲裂,抬起手想反击。 可惜,他是真打不过何雨柱。 第二拳紧随其后,结结实实砸在右眼眶上。 眨眼间,两只眼睛皆变成了同款黑眼圈。 “是 的,怎么样?” 许大茂被打得趴在地上,嘴里却依旧不服软,恶狠狠地喊道: “有本事你 我!就凭你也想娶媳妇?做梦去吧!你就该打一辈子光棍,烂在屋里!” 两人从小斗到大,这一架打得格外凶险。 婚书一撕,许大茂那点虚妄的优越感瞬间碎了一地。 想当初,他总觉得自己比何雨柱高出一头。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娄晓娥走了。 何雨柱不仅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还要娶个女老师进门。 职场、情场,双杀。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许大茂心里疯长。 既然比不过,那就毁掉他。 “嘴硬还是拳头硬?试试就知道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随手将许大茂甩到一边。 紧接着,一记重拳直奔腹部。 砰! 许大茂脸色涨红,疼得倒吸凉气。 他弯着腰,像个煮熟的虾米,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你别得意!”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抄起旁边的扁担,指着何雨柱怒吼:“以前是我让着你!现在你别太过分!” “我不信。”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轻蔑。 哪怕许大茂手里拿的是大刀,他也照样能拆了对方。 动静太大,引来了邻居。 易中海、一大妈、聋老太太,还有娄晓娥,纷纷推门而出。 聋老太太一看许大茂手里的家伙,吓得魂飞魄散。 她冲何雨柱喊道:“傻柱子!快跑!他动真格的了!” 娄晓娥也是满脸怒容,指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疯了不成?我跟你离婚真是离对了,你就这点德行?” 许大茂瞪圆了眼,指着肿成桃子的眼睛喊冤: “是他先动手的!你们怎么都护着他?看看我这眼睛!” 他举起手,示意大家看伤。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哟,熊猫眼?活该!” 聋老太太也皱着眉,一脸恨铁不成钢: “傻柱子的脾气我清楚,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肯定是你先惹祸了,还不放下扁担?难道还想打我?”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老太太,您误会了!我哪敢打您啊,我是打何雨柱!” “打谁都不行!” 老太太脸色一沉,语气严厉,“把东西放下,有事说事,别动粗!” 在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下,许大茂敢怒不敢言。 整个四合院,谁敢不给聋老太太面子? 他咬了咬牙,只能乖乖把扁担扔在地上。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何雨柱: “柱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人?” 娄晓娥第一个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快意。 “这事柱子做得太对了,许大茂活该挨揍。”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许大茂,那副惨样简直让她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聋老太太眼皮一翻,冷声呵斥:“谁让你多嘴?” 娄晓娥吐了吐舌头,立刻闭了声,识趣地缩在一旁。 老太太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何雨柱。 “老太太,晓娥没说错。”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 “这孙子就是见不得人好。 眼看我要办喜事,他嫉妒得发狂,竟然跑去秋叶面前抹黑我。” 提到这个,他眼神依旧冰冷。 聋老太太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她指着许大茂的鼻子,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许大茂,你竟是个这么没底线的混账东西!” “傻柱子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你非要从中作梗?” “我看下手还是轻了!”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炸开了锅。 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哪,许大茂居然干这种缺德事?” “破坏人家婚事,这人品真是烂透了。” “换做是我,肯定把他腿打折,柱子还算是客气。”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身上。 大家心里都清楚。 何雨柱二十六了,在这个年纪能娶上媳妇,简直是奇迹。 如今对象就在眼前,许大茂还要搞破坏。 这简直就是斩断别人的幸福,罪加一等! “老太太,各位叔伯婶子,你们别全信他的一面之词。” 许大茂拼命摇头,脸上挤出一丝慌乱。 “我没做过这种事,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脏水。” “老东西,我又不是聋子。” 老太太冷哼一声,满脸厌恶地看着他。 “刚才我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你嘴里念叨着要让傻柱子打一辈子光棍。” 全院上下,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何雨柱。 在她心里,这孩子跟亲孙子没两样。 许大茂敢咒他单身一辈子,简直是在戳老太太的心窝子。 “这……” 许大茂脸色涨红,尴尬得说不出话,只能硬着头皮辩解。 “话是我说的没错,但您看看何雨柱那个憨样。” “冉老师那么好的条件,怎么会看上他?” “指不定是这小子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骗来的。” “我这是为了冉老师好,怕她踩进泥坑里。” 他说完,还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看不惯的样子。 何雨柱眼神一凛,步步紧逼。 “许大茂,我今天看在老太太面子上才收手。” “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当场就废了你的腿。” “破坏婚姻这事儿,哪怕告到派出所,我也占理。” 听到这番狠话,许大茂心里吓得直哆嗦。 嘴上却还在逞强:“来啊!有种你就打我!” 何雨柱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吓得许大茂面如土色。 他连滚带爬,瞬间躲到了老太太身后。 “老太太救命!何雨柱还要行凶!” 老太太见状,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腕。 “行了柱子,消消气。” “人都教训过了,别真出人命,得不偿失。” 何雨柱盯着许大茂,语气里透着股狠劲:“今天看在老太太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但你要是再敢在秋叶跟前嚼舌根,我就让你这张嘴再也合不拢。” 娄晓娥在一旁抱臂冷笑,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显得格外张扬:“柱子,别等以后了,现在就打!反正他那张破嘴里吐不出象牙,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第79章 四合院 "79 许大茂猛地转头,双眼喷火地瞪向娄晓娥:“闭嘴!这有你什么屁事?嫁给我这么多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真是个下蛋的废物!”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撕碎:“早知道你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当初我就不该娶你进门。” 一大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着许大茂的手指都在抖:“许大茂,你这话说的太难听!跟晓娥道歉!” 易中海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阴鸷。 娄晓娥闻言,反而笑出了声,笑声尖锐刺耳:“少在那边放臭屁。 我去查过了,我身子好得很。 倒是你,像个只会打鸣不下蛋的公鸡,废物一个。”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他浑身颤抖,死死盯着娄晓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你胡说什么!我没病!是你自己有问题!”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正因为心里有鬼,所以多年来死活不肯去医院检查。 此刻娄晓娥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挑开了他最隐秘的伤疤。 他不信,更不敢信。 “好啊,娄晓娥,你真是好手段。”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我看你是耐不住寂寞,想勾搭野男人,又怕被人戳脊梁骨,所以才往我身上泼脏水吧?” “许大茂!你个 !” 娄晓娥气得脸颊通红,双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明明是你不行,你别血口喷人!” “哟,急了?这就急了?” 许大茂嘴角上扬,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露馅了吧?自己生不了孩子,还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你……你……” 娄晓娥语无伦次,手指颤抖着指向许大茂,最后竟然喊出了何雨柱的名字,“问他!让柱子给你评评理!” 她没想到,许大茂竟然 到了这种地步。 回想过去这些年,自己简直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他这么个烂人。 许大茂仰起头,挑衅地看了一眼何雨柱,随后继续嘲讽娄晓娥:“问柱子有什么用?他现在恨不得把我揍一顿。 你们觉得他会帮我说话吗?再说了,上次不过是运气好救了老太太,你以为他真的懂医术?” 何雨柱轻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许大茂:“许大茂,你说得对。 确实不能生育。” 他往前迈了一步,气势逼人:“一个大男人连种都留不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易中海在旁边听得怒火中烧,猛地吼道:“何雨柱,你什么意思?是在骂谁没用?” 何雨柱这话,听着没点名道姓,可字字句句都在往易中海心窝子里扎。 院里老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当年,一大妈嫁进家门好几年,肚子始终没见动静。 那时候医疗条件差,易中海带着媳妇去查了个遍。 结果出来,医生委婉地表示,一大妈身子弱, 几率极低,但并非绝路。 年轻的易中海当时就崩了脸。 他恼羞成怒,拿着离婚协议就要甩在一大妈脸上。 一大妈也是个硬骨头,把桌子一拍,非要易中海也去查查。 这一查,天都塌了。 病历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死精症。 彻底断子绝孙的那种。 大白,谁的问题更大,一目了然。 既然根源在自己,易中海那点离婚的念头也就掐灭了。 日子还得过,面子上得撑住。 随着年岁渐长,一大妈依然没能怀上。 四合院里流言蜚语不断,街坊邻居都替易中海鸣不平。 大家劝他离了再娶,毕竟传宗接代是大事。 易中海每次听到这些,都只是苦笑摇头。 他含糊其辞,说什么这辈子只爱一大妈一个人,哪怕不要孩子也要守着这份情义。 这番话听得旁人热泪盈眶。 所有人都被这“深情” 感动得不行。 夸他是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为了爱情甘愿牺牲。 没人知道,那所谓的“牺牲” ,不过是易中海为了掩盖自己无能而编织的谎言。 一大妈受了半辈子委屈,为了丈夫那点可怜的自尊,硬是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直到今天,何雨柱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扯了下来。 何雨柱斜睨着易中海,眼底满是讥讽。 他脑子里装着神级医术系统,易中海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明明是自己不行,却要把脏水泼给妻子。 这种既无能又懦弱的男人,在何雨柱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易中海,别自作多情。”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骂的是许大茂,你凑什么热闹?识相点,滚一边去。” 语气轻慢,毫不留情。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何雨柱。 “你……你反了天了!” “老子吃盐比你吃米都多!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尊老爱幼的道理,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易中海试图用辈分压人,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哼。” 何雨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易中海,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是怎么跪着求饶的?” “你自己作践自己,非要插手我的私事,现在怪我不敬长辈?” “双标玩得挺溜啊。” 易中海自知理亏,说不过何雨柱,便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聋老太太。 他想搬救兵。 只要老太太开口,何雨柱肯定不敢造次。 然而,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手里转着拐杖。 她浑浊的眼睛扫过易中海,摇了摇头。 眼神里没有慈爱,只有深深的失望。 活了快百年,她什么风浪没见过? 易中海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简直就像透明的。 想用她这个“活化石” 来压制何雨柱? 做梦。 “易中海,你真是越老越糊涂。” 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 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 “柱子说得对。” “你想让人尊重你,先学会尊重别人。” “拿辈分当令箭,随意呵斥晚辈,这不是长辈,这是流氓。” 此言一出,满院寂静。 易中海脸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一直被他视为护身符的老太太,竟然站在了对面。 “可……可我确实是他的长辈!” 易中海歇斯底里地吼道。 “敬老” 二字,得看对象值不值得。 易中海平时没少给柱子找不痛快,摆谱摆到孙子头上,换谁受得了? 聋老太太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冷了几分。 一大妈反应极快,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腰弯得比谁都低。 “老太太,您别往心里去。” 她转头瞪了丈夫一眼,又堆起笑脸冲何雨柱赔罪:“柱子啊,刚才是你大爷脑子抽风,话赶话没说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给面子是看在聋老太太的份上。 至于心里的憋屈? 呵,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都散了吧!” 老太太摆摆手,满脸厌烦,“一天天的,这点破事能吵出花来?” 人群正欲散去,一道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于莉提着个半大孩子走进院子。 那孩子满脸泪痕,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显然刚挨过揍。 棒梗? 众人视线聚焦过去。 难道这小兔崽子又手脚不干净了? 贾张氏眼尖,一看孙子这惨样,心都碎了。 她像只护犊子的母鸡,尖叫着扑上去:“于莉!你疯了吗?快放开我大孙子!” 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阎埠贵也皱起眉头,扶了扶眼镜框:“于莉,是不是棒梗又偷咱家东西了?” 于莉把棒梗往地上一扔。 面对阎埠贵的质问,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恼羞成怒。 “偷你们家东西?” 贾张氏抱着棒梗,唾沫星子横飞:“就你家那穷酸样,狗都不屑去舔!我看就是你儿媳妇闲得慌,故意欺负我孙子!” “张翠花,你嘴给我放干净点!” 阎埠贵气得直拍大腿,“家里欠我的七毛钱还没结清呢,还有脸在这儿撒泼!” 阎解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他不信媳妇会干这种缺德事。 他盯着于莉,语气急促:“莉莉,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于莉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棒梗……刚才偷看我上厕所。” 死寂。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可怕。 阎解成的瞳孔猛地收缩。 血丝瞬间爬满眼球。 “什么?!” 下一秒。 一声暴喝炸响。 阎解成浑身肌肉紧绷,一脚狠狠踹在棒梗肚子上。 砰! 巨大的力道将瘦小的身影直接踢飞出一米开外。 棒梗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磕出血来,疼得蜷缩成一团。 “阎解成!你 吗?!” 贾张氏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朝丈夫扑去。 阎解成脸色铁青,根本没空理这个疯婆子。 三大妈和阎埠贵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 另一边。 秦淮茹慌乱地跑过去,颤抖着手抱起棒梗。 看着孙子痛苦的表情,她眼眶通红。 第80章 四合院 "80 抬头看向阎解成的那一刻,目光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怨恨。 “噗” 的一声闷响。 棒梗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台阶上。 鲜血混着两颗带着血丝的碎牙,顺着他嘴角蜿蜒流下。 刚才那一脚,阎解成使了十成力。 棒梗躲闪不及,下巴狠狠磕在水泥棱角上,当场就崩断了牙床。 贾张氏一听动静,嗓子眼儿里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阎埠贵!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 她披头散发,像只泼妇一样往人群里钻,“今儿个谁也别想走,我不死,就得拉着阎解成一起下地狱!” 阎埠贵眉头拧成了疙瘩,一把将老伴儿推开。 “张翠花,你少在这儿撒泼打滚!” 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抖,“明明是你家那混账小子没家教,犯了浑,关解成什么事?” “嘿!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腿一软,顺势瘫坐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抱住阎埠贵的大腿,开始嚎丧。 “哎哟喂——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她哭天抢地,声音尖利得刺耳,“阎解成打人啦!把我孙子打成残废啦!这种垃圾人怎么还不遭雷劈呢?” “你说谁是垃圾?” 阎解成本来就是个急脾气,被这一句堵得血压飙升。 他二话不说,抬脚就往贾张氏肚子上踹去。 “砰!” 沉闷的 撞击声响起。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滚,继续扯着嗓子嚎叫。 “打人了!真打人了!阎解成这是要 啊!” 那嗓音难听得让人头皮发麻,围观的邻居们纷纷捂住耳朵,一脸嫌弃。 何雨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心里暗自咂舌。 这贾张氏的脸皮,怕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上辈子见过不少无赖,但像这么毫无底线、撒泼耍浑的,确实少见。 易中海板着脸走过来,目光扫过满脸是血的棒梗,最后落在阎解成身上。 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质问:“阎解成,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能对个孩子下狠手?” “一大爷,这话可得讲道理。” 阎解成毫不退让,眼神锐利如刀,“是他自己不知廉耻!一个小屁孩,不去学堂念书,跑去女厕所偷看!” “要是小时候不学好,长大了还得了?今天踢他是给他长记性!” 易中海刚要反驳,一旁的娄晓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易中海瞥了一眼娄晓娥严肃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贾张氏见状,以为有机可乘,立刻瞪圆了眼睛。 “棒梗那么小懂什么?” 她恶毒地盯着阎解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就算看了你媳妇又怎样?就你那媳妇那点身段,有什么好看的?”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阎解成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老妖婆,你找死!” 他撸起袖子就要扑上去。 阎埠贵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 “行了!解成!” 阎埠贵压低声音,语气严厉,“你已经教训过她了,棒梗也吃了亏。 别真闹出人命,到时候吃官司的是你!” “爸,你让开!” 阎解成浑身颤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我今天非撕烂她这张臭嘴不可!” 旁边,于莉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 她叹了口气,上前劝道:“算了,反正他们也受到了惩罚。 别真闹出大事,不值当。” 周围的邻居们也跟着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劝说阎解成冷静。 争执终于停歇。 阎解成收起了脚,没再往棒梗身上招呼。 秦淮茹拽着孩子,直接奔到了阎埠贵跟前。 “三大爷,您睁大眼睛瞧瞧。” 她指着棒梗那张嘴:“牙都碎干净了。 这医药费,你们阎家得掏。” 阎埠贵眉头拧成了疙瘩。 “掏钱?秦淮茹,这话说的就不对路。” “棒梗犯浑在前,解成动手在后。 因果关系搞清楚了吗?” “这么小年纪就学人家耍流氓,不打打能行吗?这是给他长记性。” 旁边的阎解成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斜睨着秦淮茹,眼神凶狠。 “你再敢啰嗦一句,我就连剩下的牙也给你敲掉。” 说完,他又狠狠瞪向怀里的棒梗。 那孩子非但没哭,反而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阎解成。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三大爷,解成,看在于莉只是被偷看个光景的份上,求你们高抬贵手。” “棒梗毕竟没了爹,牙齿都碎了,这点医药费就当积德了。” 于莉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什么叫只是偷看?你这张嘴真是不知廉耻!” “把被 说得这么轻巧,也不嫌害臊。” 秦淮茹抹了把泪,继续胡搅蛮缠。 “事实就是事实。 棒梗是看了,可我又没少块肉。” “倒是我家棒梗,挨了打不说,还落了残疾。” “就凭这两点,你们不赔钱,天理难容。” 阎解成往前跨了一步,拳头在空中虚晃了一下。 “把他给我拉开!看着就心烦。” “还想钱?做梦去吧!” “今儿要是再逼我,我连腿也给他打折。” 三大妈这时候也插了嘴。 她撇撇嘴,一脸不屑。 “秦淮茹,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明明是棒梗先犯贱,你去报警,抓进去的也是他。” “哪有受害者倒贴钱的道理?脸皮真厚。” 这时,刘海中轻咳了两声。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何主任,这事你怎么看?” 何雨柱叹了口气,扫视了一圈众人。 “没什么好说的。” “阎解成打人确实不对,但棒梗 更是罪有应得。” “各退一步吧。” “解成道个歉,秦淮茹别要钱了。” 他看向阎解成:“你觉得呢?” 贾张氏立马跳出来,满脸横肉颤抖。 “道歉?道歉就能把牙接回去吗?” “何雨柱,你偏心偏到姥姥家去了!” “你就是个废物,不配管后院的事!” 何雨柱充耳不闻,耳朵里塞了棉花似的。 阎解成见好就收。 反正不用赔钱,他也懒得纠缠。 “行,我道歉。”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冷淡。 “秦姐,是我下手重了,对不起。” “不过话说在前面,以后看好你家棒梗。” “再敢犯贱,就不是一脚能解决的了。” 这番话听着毫无诚意,甚至带着威胁。 秦淮茹心里恨得直咬牙。 但她知道,今天讨不到更多好处。 只能强忍着恶心,点了点头。 想到棒梗受伤的惨状,还要搭进医药费。 再加上自家名声败坏,秦淮茹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难受得很。 棒梗那小身板猛地一颤,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他非但没躲,反而仰起那张稚嫩却狰狞的脸,眼底全是戾气。 “扒女厕所有错?那你搞破鞋就有理了?” 这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瞬间劈开了四合院的宁静。 满院子的人,全都僵住了。 秦淮茹脸色煞白,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何雨柱站在一旁,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小子……疯了吧? 亲妈都敢这么怼,真是胆大包天。 “啪!”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骨裂般的闷哼。 秦淮茹彻底崩了。 那一巴掌,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此刻的羞愤,结结实实扇在棒梗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让这孩子飞出去半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棒梗嘴角溢出,几颗碎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可他没哭。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母亲,凶狠得像头护食的小狼崽。 贾张氏心疼坏了,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老泪纵横。 “哎哟我的乖孙!疼不疼?” 她抬起头,眼神如刀,指着秦淮茹鼻子就骂。 “秦淮茹,你下得去手?这是贾家的独苗!要是打残了,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 脸面? 早就不要了。 被亲生儿子在全院人面前揭穿底牌,这种耻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打轻了?” 秦淮茹声音嘶哑,透着股绝望的疯狂,“才多大点孩子,嘴就这么毒!我不配当妈?哈!” 贾张氏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不配!根本不配做贾家的媳妇!” “要不是我儿子东旭,你能进这门槛?你就是个乡下丫头,离了我们家,你算什么东西?” “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还不够,还想害我孙子?” 这一通骂,那是字字诛心,句句带血。 祖宗十八代都被翻了个遍,难听的话全倒了出来。 周围邻居听得目瞪口呆,有的摇头叹息,有的窃窃私语。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生出一丝同情。 秦淮茹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 进了贾家大门,就像掉进了无底洞。 替人生儿育女,还要受尽婆婆的冷眼和辱骂。 这种日子,谁过谁知道。 真不是人过的。 棒梗的哭声像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易中海的心口。 第81章 四合院 "81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眼底压着火。 “秦淮茹,你也是当妈的人,就算心里有再多火气,也不能往孩子身上撒野。” “你看看,棒梗都快让你打成残废了!” 这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在他眼里,棒梗可是精心挑选的未来依靠。 如今被亲娘打得这般凄惨,他这个做长辈的,心里也跟着揪着疼。 秦淮茹原本的怒意,看到儿子那副惨状时,到底还是散了大半。 她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棒梗,心底泛起一阵悔意。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硬邦邦的指责。 “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拼死拼活把他拉扯大,他就这么回报我?挨打是应该的!” 棒梗是个硬骨头。 哪怕被打得半死,也没给秦淮茹留半点面子。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更刺耳的话。 “秦淮茹,你有种就把我 !否则我还得接着说!” “大家听听啊,秦淮茹搞破鞋了!” “她不光在外面乱搞,连亲儿子都打!” 这孩子在赌命。 他明知触碰了底线,却还要继续往下踩。 “是不是跟外面的野汉子商量好了?” “把我害死,你就好腾出手去跟人家过日子?”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秦淮茹的怒火。 她发出一声尖叫,双眼通红,像头 入绝境的母兽,又要扑上去。 易中海和一大妈等人眼疾手快,合力将她拦下。 看着众人失去理智的样子,棒梗心里的恐惧终于盖过了倔强。 他不敢再吭声,只是瑟瑟发抖。 贾张氏见状,赶紧拽起棒梗,拖着他就跑。 主角一走,围观的人群也散得干干净净。 只不过,那些离去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时,都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嘲讽,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怜悯。 …… 回到自家小院,气氛凝重。 一大郑重地看着丈夫。 “中海,你以后说话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明明是他们贾家理亏,你非要出头。”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们孤儿寡母的,我看着可怜。” “再说了,阎解成今天下手也太黑,竟然对一个孩子动手那么重。” 提起这个名字,易中海脸色就沉了下来。 一大摇头劝道:“什么棒梗刀梗的,我都懒得听。” “你少管闲事,多树敌人,往后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眉头紧锁,觉得妻子眼界太窄。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懂什么?” “秦淮茹跟我透了底,要让棒梗认我当干爷爷。” “护着自己未来的干孙子,天经地义!” 在他看来,这是一步好棋。 一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还护着秦淮茹呢?” “刚才你没看见吗?她也被那小兔崽子气得够呛。” “棒梗那张嘴,真该堵上。” “太毒了,那是他亲娘啊!” “他还小,不懂事,不过是受了惊吓,才口无遮拦。” “平日里见了我,还知道喊一声奶奶,也是个乖巧的孩子。” 易中海眉宇间拧出几分不悦。 在他看来,一大妈对棒梗的定性,未免太过刻薄。 一大妈扯了扯嘴角,笑意里透着无奈:“什么正值少年!张翠花跟秦淮茹当年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把个孩子惯成了什么样,你也看见了。” “哪有那么邪乎?” 易中海端着暖壶的手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孩子嘛,心智未开,等懂事了自然就正了。” 他走到桌边,给茶杯续上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 一大妈却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中海,这话可不能只往好处想。 咱们打算让棒梗送终这事儿,是不是该重新掂量掂量?” “重什么?” 易中海抿了一口水,喉结滚动,随即放下杯子,“棒梗那小子机灵得很。 再说秦淮茹那媳妇儿,知恩图报是出了名的,这点你还要怀疑?” “知恩图报?” 一大妈声音低了几分,神色晦暗不明,“傻柱以前没少帮衬她们家,可回报过一句吗?还有你,拿棒子面接济,掏钱借债,人家还过半个铜板?”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中海:“我有时候都在琢磨,她是不是早看穿了咱们的算盘,这才顺着杆子爬,故意挖坑给我们跳?” 易中海嗤笑一声,脸上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你想多了。 秦淮茹那是家里困难,周转不开。 她跟我交过底,心里记着咱们的情分,真金白银的东西,她分得清轻重。” “但愿吧。” 一大妈没再争辩。 有些话点破了就是裂痕,既然易中海执迷不悟,多说无益。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车轮碾过胡同里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路过聋老太太院子门口时,他瞥见娄晓娥正在打水洗漱。 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 娄晓娥闻声抬头,瞧见是何雨柱,眉眼瞬间弯了起来:“柱子,起得真早,这是要去厂里上班?” 她随手拧干毛巾,在颈间随意擦了擦,动作利落大方。 “嗯,早点去好。” 何雨柱脚步没停,嘴角噙着笑应了一声。 今天的他,精神头足得很。 这得益于昨晚那一夜的高昂情绪。 并非有什么烦忧缠身,而是今儿个是个大日子——他要跟冉秋叶去领红本本。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兴奋得直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合眼。 此刻天刚蒙蒙亮,他便已起身整装待发。 “哎!柱子!” 正当他准备跨上车座离开时,娄晓娥突然叫住了他。 何雨柱捏住刹车,回头:“怎么了?” 娄晓娥指了指身后的屋子,眼里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帮我个忙呗?老太太缸里的米见底了。 你下班顺路的时候,捎带买斤回来就行。” 说完,她转身小跑进屋取东西。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又走了出来,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两块钱夹着两张粮票,被娄晓娥径直塞进何雨柱掌心。 “收好。 务必给我带回来。” 何雨柱指尖一沉,看着这女人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娄大班长,您这手伸得倒是挺长。” 他反手将票据揣进口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仅此一次。 下回若是再想使唤我,自己蹬车去。” 娄晓娥眼波流转,连声应和,笑得花枝乱颤。 “好好好,这次算我偷懒。 下次一定亲自跑一趟。”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轻轻摇头。 他知道这话对方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算了。 反正顺路,就当给院里那位老太太捎个带,省得麻烦。 他挥挥手,跨上车座,身影很快消失在四合院的门洞外。 …… 日头正中。 何雨柱提前跟秘书打了个招呼,甩开手头工作便往外走。 轧钢厂的大铁门敞开着,寒风卷着枯叶扑在脸上。 门口站着个人影。 冉秋叶裹着厚重的棉大衣,颈间围着一条鲜红的围巾,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格外显眼。 冷风把她的鼻尖吹得通红,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厂门方向,生怕错过什么人。 直到看见那辆熟悉的自行车停下,她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笑意从眼底漫上来,照亮了整张脸。 何雨柱停稳车子,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紫的手指。 “东西备齐了?” “嗯。” 冉秋叶低下头,脸颊微烫,声音细若蚊蝇。 何雨柱没再多问,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他对着那双手呵出一口白气,用力揉搓了几下。 “看看你这手,冰得跟石头似的。” 冉秋叶缩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暖热了手脚,两人并肩骑上车。 目标明确:附近的民政局。 手续简单粗暴。 出示证明,核对户籍,缴纳工本费,定格照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办事员大妈拿着红色的钢印,重重地盖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成了。” 大妈抬起头,满脸喜庆地看着这两人:“以后就是合法夫妻了。 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点抱个大胖小子!” 何雨柱接过那本红皮小册子,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多谢阿姨吉言。” 冉秋叶紧紧攥着结婚证,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幸福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定下了。 永不分离。 走出大门时,阳光正好。 二人顺手在旁边的火锅店填饱肚子,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衬得气氛更加热烈。 何雨柱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半。 距离下午上班还有一大截空闲时间。 他放下筷子,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趁现在有空,去买台电视机吧。” “下班回家也能解解闷。” 冉秋叶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柱子,你有电视机票?” 第82章 四合院 "82 在这个年代,电视机是什么概念? 那是稀缺中的稀缺。 哪怕是她们学校的校长,想要弄到一台电视机,也得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托关系。 不是没钱的问题。 是有钱也买不到。 物资匮乏,票据更难搞。 有价无市是常态,没有过硬的人脉背景,根本别想沾边。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随手就能拿出电视机票。 巨大的震撼感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何雨柱拍了拍那台崭新的电视机外壳,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这也是托人弄来的。 以前我孤家寡人一个,买这玩意儿确实没处摆。 眼瞅着咱俩就要办喜事了,家里总得有点响动不是?” 冉秋叶愣了好半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柱子,你别骗我。 一台电视机得花四五百块啊!那可不是小数目,咱们还是别折腾了。” 心里虽然也喜欢那个亮堂堂的屏幕,可一想到账单上的数字,她就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何雨柱乐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这点花费对咱们以后的日子影响不大,放宽心。” “行吧。” 冉秋叶叹了口气,算是松口。 但她随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你得跟我交个底。 你才当上食堂主任多久?哪来这么多闲钱?” 顿了顿,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不会是拿了供应商的回扣吧?” 轧钢厂职工过万,每天消耗的食材堆积如山。 作为掌勺的大管家,何雨柱自然成了各路商贩眼中的香饽饽。 不少人想通过送礼打通关节,好把自家货品塞进食堂的采购单里。 上任这段时间,确实有人试过,但都被何雨柱严词拒绝过。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冉秋叶的发顶,无奈道:“瞎想什么呢?我那种事做得出来吗?” 见他说得诚恳,冉秋叶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可她心里的疑惑还没彻底消除,接着追问:“那你到底从哪搞到的钱?先不说这台电视,你之前骑的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还有手上那块瑞士表,哪样不是贵重物件?” 何雨柱笑了笑,半真半假地透露了一点:“除了管食堂,我也在外面倒腾点生意。 厂子里食堂用的鸡蛋,货源就是我提供的。” 这话刚出口,冉秋叶脸色一变,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柱子,违法乱纪的事儿咱们可不干!” 在她看来,利用职务之便私下倒卖物资,那是投机倒把,是要吃牢饭的。 何雨柱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这脑袋瓜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我走的是正规渠道,货源干净得很。 再说了,怎么就规定食堂主任不能做生意了?” 听到解释,冉秋叶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两人不再多言,跨上自行车,径直朝百货大楼驶去。 这家商场是条龙,什么都有。 彩电、单车、布料、粮油,应有尽有。 何雨柱熟练地把车停进专门的停放区,锁好,这才牵着冉秋叶往里走。 直奔电器柜台。 此时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足有三个人。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着斯斯文文,透着一股书卷气。 后面站着一男一女,看着二十出头和十 岁的样子,手拉着手,亲昵得很,明显是小情侣。 票根连同厚厚一沓钞票,被男人利落地递了过去。 收银员接过东西,仔细核对无误。 男人抱着那台沉甸甸的黑白电视,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心满意足地转身汇入人流。 何雨柱没急着上前,而是静静观察了片刻。 直到柜台前空出一截,他才迈步走去。 “同志,来台最实惠的。” 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笃定。 柜台后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脸蛋还带着点婴儿肥,闻言眼睛一亮。 “好嘞!” 她动作麻利,转身从货架深处抱出一台灰扑扑的机器。 “这是咱河北本地厂出的,四百一十块,性价比最高。” 何雨柱目光扫过机身。 这玩意儿个头极小,大概也就比后世那种大号记事本宽上几分。 显然是当时市面上体积最小的款式。 他指尖在机身上轻轻敲了敲,沉吟两秒。 “行,就它了。” 说着,手探进夹克内兜,掏出一叠整齐的红票子。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钱角的瞬间,青年神色突然一僵。 他愣住,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那个……同志,实在对不住。” 他看向售货员,语气有些局促:“我可能把电视机的购买凭证忘在家里了。” 旁边站着的女子眉头瞬间拧紧。 “你怎么搞的?” 她语气里满是责备,目光锐利地刺向青年,“这么要紧的东西也能弄丢?” 青年连连摆手,额头上渗出细汗。 “秀英,是我疏忽。” “刚才出门太急,估计是落在桌上了。” “看来今天只能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办手续。” 这一对男女原本排了十分钟队,兴致勃勃而来。 谁承想,关键时刻掉链子。 青年满脸愧色,正欲转身离开。 却被身旁的女人一把拽住衣袖。 女子转过头,直视着售货员,语气强硬:“同志,先把货给我们吧!明天我们把票补上,一样不耽误。” 售货员面露难色,连连摇头。 “同志,这不是我能不能通融的事。” “每台机器都有登记在册,无票不得出货,这是死规定。” “你今天拿走,明天票拿来,流程上也说不通啊。” 女人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这机械的回答颇为不满。 “怎么就不通了?反正你们拿到票也是入账,早一天晚一天有区别吗?” 售货员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态度却十分坚决。 “抱歉,违反规定的事情我不能做。” 空气凝固了几秒。 女子深吸一口气,打量了一眼周围,最终妥协。 “行!” 她衣着光鲜,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强求无益。 “我们就认准这台了。” “你给留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准时过来。” “您放心。” 售货员笑容不变,语气温和而坚定。 “这款型号库存充足,店里还有四台,随时都能调货。” 女子点了点头,挽起青年的胳膊,两人并肩离去。 一路上,女子的抱怨声未曾停歇。 待那二人走远,何雨柱才缓步上前。 他伸手拍了拍那台灰色电视机的外壳,问道: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牌子吗?” 售货员依旧笑眯眯的,以为顾客嫌贵。 “当然有。” “不过同志,这是咱们店里最平价的一款了。” 他心中暗自叹息。 毕竟几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眼下这年代,电视机不仅是奢侈品,更是稀缺资源。 一张票证难求,能凑齐钱和票的家庭,非富即贵。 普通人哪怕有钱,往往也卡在票据这一关上。 所以,对于这种挑剔价格的举动,他并不意外。 那稀缺劲儿,搁现在也就跟限量豪车一个档次。 何雨柱嘴角微扬,售货员那点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戳破,只是随手指了指货架:“这台尺寸不够看,给我换个大的。” 目光扫过四周,满屋子都是那种巴掌大的小屏,看着就憋屈。 屏幕太小,视线得凑近了才能看清字,累眼睛。 如今兜里票子充足,既然要买,自然要挑个看着舒坦的物件。 “还有更大的?有啊!” 售货员眼珠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热络了几分,“同志,咱这儿正好到了上海牌的,就是价钱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上海牌? 何雨柱心头一动,这年头的大哥大级别货色,果然名不虚传。 他当即点头:“就要它了,劳驾搬一台出来让我瞧瞧。” “好嘞,您稍候。” 售货员应声转身,动作利落地去仓库取货。 不过片刻,沉甸甸的一台机器被抱了出来。 通体漆黑,分量十足,比刚才那台灰扑扑的小盒子大了整整一圈,目测得有十五寸上下。 “同志,这是上海牌,十二点五英寸,五百五。” 售货员额头上还挂着细汗,喘着气介绍道。 “五百五?” 旁边的冉秋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她印象里,电视机的价格都在四百出头徘徊。 这上海牌竟然贵出一截? 她下意识拽住何雨柱的衣袖,连连摇头:“柱子,太奢侈了,咱们还是买那台灰色的吧!能省下一百多块呢。” “再说,收的频道都一样,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听着冉秋叶的劝阻,何雨柱心里暖烘烘的。 这丫头,总是替别人着想。 他盯着冉秋叶的眼睛,笑意温和:“贵点怕什么?关键是看着舒服。 屏幕太小,你坐着受罪,我也看着别扭。” “可是五百五十块啊……” 冉秋叶依旧坚持,觉得这开销完全超出了日常预算。 这么大手笔,她宁愿忍忍不看。 若是省下来,两口子婚后过日子,添置些生活用品,日子也能过得更滋润些。 “行了,秋叶,把心放肚子里。”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 第83章 四合院 "83 他买这电视机,大半是为了讨冉秋叶欢心,让她生活质感提升一点。 再者,往后两人成家,若是有了孩子,或是冉秋叶怀孕身子沉,有个电视解闷也是好的。 至于他自己,对黑白屏幕其实没什么兴趣,这也是他拿了签到大奖后,迟迟没来购买的原因。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冉秋叶便不再多言。 何雨柱将手探入衣兜深处。 掌心微沉,几张飞票和大团结凭空落入何雨柱手中。 柜台后的售货员眼皮一跳,目光死死盯着那厚厚一沓钞票,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 何雨柱神色平静,将电视机票轻飘飘放在台面上,随手抽出五十五张大团结递过去。 “同志,劳驾过一下目。” 售货员咽了口唾沫,双手接过钱,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指尖快速拨弄起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格外殷勤:“正好五百五十块。 同志,需要我们要送货上门安装吗?” “不必。” 何雨柱摇头,这年头拥有一台电视机并非难事,他自有办法搞定后续事宜。 “行嘞。” 售货员点头哈腰,“咱这可是上海牌,两年保修期内,非人为损坏,随时免费上门修。” “费心了。” 何雨柱颔首,抱起那台沉甸甸的电视机,顺手拎起配件盒,转身便走。 冉秋叶紧随其后,两人并肩离去。 “慢走啊同志!” 售货员挥着手,视线久久未从那个挺拔背影上移开。 这才是有钱人的日子。 不像她,累死累活干一辈子,恐怕连个零件都凑不齐。 人比人,气死人。 …… 院门口。 自行车轮转动,何雨柱载着冉秋叶回到了四合院。 他把车支好,低头嘱咐道:“秋叶,你在这儿守着车,我把电视先搬进去。” 院子门槛高,台阶多。 推着车上去容易失衡,万一磕碰坏了这台新电视,心疼的是自己。 还是分开行动稳妥。 等会儿再折回来取车便是。 “好,你小心点。” 冉秋叶笑着应声,目光温柔。 何雨柱抱紧电视机,迈步跨进门槛。 刚进院门,一道声音便飘了过来。 “哟,这是哪位冉老师?在这等人呢?” 阎埠贵手里拎着好几个大白馒头,从墙角转出来,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冉秋叶。 冉秋叶转过身,看着那一袋子白面馒头,微微诧异:“阎老师,伙食不错啊,这么多馒头?” 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拍了拍口袋:“别人送的。 我这点工资,哪舍得买这金贵东西。” 他平日里吃的都是棒子面、玉米糊糊,偶尔有点白面都省着吃。 今天能拿到这些白面馒头,全靠于海棠的面子。 刚才于莉的亲妹妹于海棠来看望姐姐,正好被许大茂撞见。 那厮眼睛一亮,当场就看上了这位年轻貌美的姑娘。 尤其是想到自己跟娄晓娥已经离了婚,秦京茹终究是个农村出身。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于海棠,简直不知高出多少倍。 许大茂这算盘打得精,盯着于海棠那丫头半天了。 为了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特意把阎埠贵拉去轧钢厂,豪气干云地宰了一顿馆子。 临走前,手里还攥着几个刚出炉的白面馒头,塞进阎老师兜里。 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那撮合的事儿上。 他甚至放话:只要阎老头能促成他和于海棠见个面,回头就送只老母鸡补身子。 换作旁人或许还要推辞两下,可阎埠贵是谁? 那是出了名的爱占小便宜的主儿。 一听有肉吃,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满口应承下来。 揣着热乎馒头往家走,心里正美着呢。 刚到四合院门口,冷不丁撞见冉秋叶站在那儿。 “嗨,我说怎么突然大方了呢,原来是别人送的。” 冉秋叶眼珠一转,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哪真信那套,分明是看穿了阎老师的抠门本质。 阎埠贵掂量着手里的布袋子,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冉老师,还没用饭吧?要不先拿一个垫垫肚子?” 这话听着耳熟,透着股虚伪劲儿。 冉秋叶也不戳破,笑着接茬:“多谢阎老师惦记,我还真没吃呢。” 说罢,手掌直接伸了出去。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阎埠贵愣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嘿嘿……” 他干笑两声,手缩回怀里摸了摸口袋,脸色微变:“坏了,凉了。 吃凉馒头伤胃,不行不行。 下次,下次一定请你吃热的。” 冉秋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想让她吃饱饭?比登天还难。 见她表情不对,阎埠贵还想挽尊,压低声音说道:“冉老师,你可别不信。 等我以后发了财,请客吃饭绝对不含糊。 别说馒头,红烧肉管够!” “噗嗤——” 冉秋叶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摆摆手道:“阎老师言重了,刚才逗您玩呢。 其实我跟柱子吃过午饭了。” 阎埠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感情人家早就看穿了他的小九九。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挂不住:“你跟着柱子混久了,学坏了吧?” “真的?” 冉秋叶挑眉。 “千真万确。” 阎埠贵点点头,一脸恨铁不成钢,“以前你多端庄,说话做事多有分寸。 现在倒好,跟院里那些泼皮没两样,连我都敢调侃。” 院子里的年轻一辈,背地里骂他抠门也就罢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的老伙计们,当面都叫他“阎老西” ,毫不留情地挖苦。 听到这话,冉秋叶反而松了口气,甚至有点高兴。 反正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要成这院里的人了。 和大家一样,也没什么不好。 这时,何雨柱从屋里晃悠出来,好奇地问:“啥一样不一样?” 阎埠贵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说冉老师现在也学会欺负我了,以前她对我可是毕恭毕敬的。” 毕竟他在学校教了几十年书,资历深厚。 冉秋叶刚来不久,出于尊重,自然对他客气三分。 何雨柱朗声大笑,伸手揽住冉秋叶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三大爷,您就别拘着了。 秋叶往后就是咱们院里的一分子,大家热络些没坏处。” 他侧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冉秋叶:“再说了,以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还端着老师架子喊您,多生分啊?” 冉秋叶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轻轻点头:“确实不太习惯。 那我以后尽量改口,柱子叫什么,我就跟着叫什么。” 阎埠贵在一旁听得直咂舌,眉头皱成了川字:“柱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是二大爷!二大爷!” “你看看你,嘴瓢成什么样了,还是老样子。” 听何雨柱那一声“三大爷” 叫得理直气壮,阎埠贵心里那个堵啊。 这愣头青,怎么就揪着旧称呼不放呢? 何雨柱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瞪圆了眼珠子:“行嘞,三大爷。 那我以后就叫您二大爷……哎不对,三大爷?” 阎埠贵嘴角一抽,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货故意的吧? 明明官升一级,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看着阎埠贵额头青筋直跳的模样,何雨柱也不逗他了,摆摆手道:“得,懒得跟您贫嘴,回见。” 说完,阎埠贵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跨进了院门。 何雨柱耸耸肩:“这人就这样。” 冉秋叶却并不在意,反而温和地笑了笑:“性格挺鲜活的,像个孩子似的。 老话常说‘老小孩’,大概就是指像阎老师这样吧。”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可别被他骗了。 你跟他接触少,看不出来。 真处熟了,你就知道这人有多抠搜。” “夸张点说,别人放个酸菜味的屁,他都能拿来当咸菜下饭。” “说什么胡话呢!” 冉秋叶没好气地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嗔怪道。 “行了,不聊他了。” 何雨柱收起玩笑神色,指着屋里的方向,“走,先把电视给装起来。” 两人转身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扛着设备爬上屋顶,将接收天线固定在最高处,双手灵活地调试着角度。 屋内,冉秋叶盯着屏幕,时不时出声反馈。 “柱子,你在上面捣鼓什么呢?” 娄晓娥扶着老太太刚出门散步消食,一眼就瞧见了屋顶上忙碌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满脸疑惑。 “调整信号而已。” 何雨柱头也没抬。 “信号?” 娄晓娥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柱子,你买了电视机?” 身为大户人家出身,娄晓娥对新鲜事物自然敏感。 家里虽有一台黑白电视,但这年头谁家能轻易买得起? 听到“信号” 二字,她瞬间反应过来。 “对,刚入手不久。”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头冲着屋里喊道:“秋叶,现在画面清晰了吗?” “往左挪一点,刚才画面跳了一下。” 屋内传来冉秋叶清亮的嗓音。 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指尖轻推,将接收天线微调了角度。 “行了,稳住了。” 第84章 四合院 "84 伴随着这一声,色彩斑斓的画面瞬间定格在屏幕上。 冉秋叶喜笑颜开,连蹦带跳地窜出屋门。 迎面撞见聋老太太和娄晓娥,她脸颊微红,乖顺地唤了一声:“老太太,娄姐。” 老太太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快步迎上,紧紧攥住冉秋叶的手,满脸慈爱。 “哎哟,秋叶来了!柱子这孩子,能干!” 被长辈这么一夸,冉秋叶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另一边,何雨柱搬来石块,死死压住天线底座,确认万无一失后,顺着屋檐滑下地面。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那台黑白电视机上打了个转,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柱子,你藏得够深啊。” “一声不吭弄到这宝贝,太离谱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平淡:“别夸张了,你们家那条件,买个电视不是小菜一碟?” 这话并非炫耀,而是基于他对娄家底子的了解。 殷实人家,这点开销根本不在话下。 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娄晓娥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 仿佛这电视机是外星产物一般。 “我那电视机……还在娘家放着呢。” 娄晓娥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虽说出身豪门,但这玩意儿属于顶级奢侈品,绝不是寻常嫁妆能涵盖的。 婚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跟许大茂好好过日子。 毕竟工人阶级的铁饭碗,能给她遮风挡雨。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婚后生活急转直下。 西餐成了奢望,收音机没了踪影,洗澡成了难题,连个像样的娱乐设备都没有。 剩下的日子,就是在鸡毛蒜皮中跟许大茂争吵不休。 何雨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没再多言。 “进屋看吧,老太太。” 他搀起聋老太太的手臂,引着她往堂屋走。 “好,好。” 老太太心里头热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跨进门槛,她的视线瞬间被屏幕吸引。 那流动的光影,比戏台上的把式还要鲜活几分。 此刻荧幕里正上演着《定军山》。 这是国人自己的第一部电影,距今已有不少年头。 由于国内影像资料匮乏,这部老片子反而成了常客。 加之如今频道稀缺,也就那么几套节目循环播放。 何雨柱随手换了个台,画面一转,成了抗战题材。 剧里的日军形象颇为滑稽。 明明敌人就在头顶盘旋,他们却东张西望,愣是没发现蛛丝马迹。 直到一块石头砸下来,才如梦初醒。 更荒诞的是后续情节。 一名战士身中数十枪,浑身上下被打得千疮百孔。 常人早该毙命,他却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掏出 与敌同归于尽。 台阶足有一米高。 小鬼子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台阶骨碌碌滚了下去。 落地那一声闷响,骨头都碎了。 当场就没气了。 这剧情荒诞得离谱。 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觉得编剧脑子进水了。 可旁边那三位不一样。 聋老太太、冉秋叶、娄晓娥。 三人看得眼睛放光,身子往前倾,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情绪完全被屏幕里的画面牵着走。 “好! 这群畜生!” 老太太声音都在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想当年,她可不是普通老妇人。 那是跟着队伍长征的女兵。 护士出身。 翻过雪山,趟过草地,鞋底磨穿了好几双。 手里也沾过人命。 亲眼见过日本鬼子,亲手送他们上过西天。 此刻看到敌人伏法,她激动得忘了形。 猛地站起身,腿脚虽然不利索,但气势汹汹地朝电视机扑去。 那架势,恨不得冲进去再补两刀。 对侵略者的恨,刻在骨子里。 何雨柱眼疾手快。 一把拽住老太太的胳膊。 “哎哟!老太太,冷静点!” “这是电视,不是真的战场。” 老太太一愣。 回过神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柱子啊,对不住。” “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 “看着看着就入戏了,差点把你这宝贝疙瘩给砸了。” 她脸上挂不住,有点讪讪的。 何雨柱没恼。 反而轻轻扶着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心里清楚。 老太太的丈夫、儿子,全折在了日本人手里。 这份仇,深似海。 那是想要剥皮抽筋、喝血吃肉的不共戴天之仇。 “唉……” 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 擦净眼泪,眼神变得沧桑而唏嘘。 “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还会冲动。” “上一次真正动怒,怕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一晃眼,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世上,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 语气里满是落寞。 活得太久,也是一种折磨。 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先走了。 每一次告别,都是割肉般的疼。 这种痛,她重复经历了太多次。 最终熬成了孤家寡人。 若不是院里有个何雨柱、何雨水,还有阎解成这几个晚辈天天闹腾。 逗她开心。 指不定早就抑郁死了。 何雨柱灵机一动。 “对了老太太,您之前提过杀过鬼子的事儿。” “能不能给咱们讲讲?” 他故意岔开话题,想让老太太心情好转些。 以前老太太总爱讲长征路上的趣事。 爬雪山、过草地,绘声绘色。 可一提到杀鬼子,她就闭口不谈。 今天倒是开了窍。 “行吧。” 老太太点点头,神色释然。 “反正我也快入土的人了。” “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确实该找人吐吐槽。”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那段峥嵘岁月。 1943年。 根据地遭到日军突袭。 火光冲天。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两名老妪,早年皆在战地医院救死扶伤。 那是一段血雨腥风的岁月。 侵略者铁蹄踏破根据地防线,冲进了临时搭建的医疗所。 面对兽性大发的敌军,亲姐妹俩陷入了绝境。 大姐深知敌众我寡,为了保住妹妹这条命,她死死拖住敌人,硬是拼着肉身去挡枪口。 枪声响起。 那位刚毅的女护士,眉心绽开血花,当场毙命。 那一刻,小妹的世界崩塌了。 理智断线,求生本能被仇恨取代。 她没有逃。 反而抓起地上遗落的武器,借着巷弄狭窄的地形,像一头 入绝境的母狼。 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真的抹杀了两名日寇。 回忆至此,何雨柱三人默然无声。 聋老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粗糙的手指探入衣兜,摸索半晌,掏出一枚泛着冷光的弹壳。 “瞧见没?” 她声音沙哑,“这就是打在我姐脑门上的家伙。” “咽气前,她嘴里就念叨着一句话:活下去。”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我这命不独属于我自己。” “那是两条命,两条魂。” “既然活下来了,就得替她看这盛世,活得漂亮点。” 话音落下,浑浊的老泪再次决堤。 恍惚间,1943年的战火仿佛又烧到了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身后。 情绪如过山车般起伏。 上一秒还在悲痛中沉沦,下一秒又强撑着一丝笑意。 冉秋叶和娄晓娥早已红了眼眶。 这些故事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们虽也吃过苦,受过的委屈无非是饿肚子、被人轻视。 比起聋老太经历的生死离别,那些算得了什么? 何雨柱静静听着。 他未必能完全共情那种撕心裂肺,但脑海中勾勒出的画面,足以让他心悸。 一个老人,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外人只看见她乐呵呵的模样,以为她是没心没肺的老顽童。 殊不知,那份笑容背后,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渊。 痛苦无处宣泄,只能烂在肚子里。 何雨柱心头微动,放缓语气:“奶奶,都过去了。” “如今华夏屹立东方,外敌早已灰飞烟灭。” “像那样屈辱的日子,再也不会重演。” “往后余生,只有好日子等着您。” 这话既是宽慰,也是承诺。 冉秋叶握住老人的手,指尖传递着温度:“大爷说得对。” “往事如烟,别再往心里去了。” “以后啊,我们就是您的孙辈,是一家人。” 娄晓娥也抹去眼角泪痕,神色肃穆地点头:“对,咱们就是一家人。” 聋老太摩挲着那枚弹壳,良久,将其郑重收回贴身口袋。 她抬起头,眼中的悲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后的慈爱。 “是啊……” “都翻篇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 想起如今山河无恙,国力蒸蒸日上,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那些倒在黎明前的英灵,血终究没有白流。 这世间,值得他们拼命守护。 看着三个女孩依旧低垂着头,气氛有些压抑。 何雨柱打破了沉默:“行了,别跟着难受了。” “我看电视换个频道吧!” 那遥控器刚要递过去,聋老太太伸手拦住了。 “别换。”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语气笃定:“就放游击战。 第85章 四合院 "85 没真战场那么血腥,但看着日本人吃瘪,心里舒坦。” 何雨柱把话咽回去,往后退了半步。 …… 没过两天,何家院里安了电视这事儿,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不管是大老爷们儿,还是抱着孩子的妇女,亦或是还没长大的半大小子,全都挤破了头往这儿凑。 屋里屋外,里三层外三层,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眼看时针指向了上班点儿,轧钢厂的钟声都快敲响了,何雨柱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各位长辈,邻居们,上班的点到了,都散了吧!”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柱叔,再让看会儿呗!” “就是,正看到打鬼子的 呢!” “换个《定军山》也行啊!” “那老片子画质糊成啥样了,还是抗日剧带劲。” 几个半大孩子扯着嗓子喊。 旁边几位全职在家操持家务的大婶也接茬:“柱子,你去忙你的。 电视交给我们盯着,丢不了,也砸不坏。” 何雨柱苦笑一声,这理由编得挺顺口。 “不是我不肯,是机器怕热。 看久了显像管受不了,容易坏。 晚上回来接着放。” 众人听了,虽然遗憾,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大家拖着长板凳,骂骂咧咧又满心欢喜地回家准备上班去了。 人刚走干净,刘海中磨磨蹭蹭凑了上来。 他脸上挂着几分讨好,眼神却飘忽不定。 “何主任,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眉头微挑,心里咯噔一下。 这刘海中平时跟个算盘珠子似的,精得很,突然这么客气,准没憋好屁。 一旁的聋老太太眯着眼,听着动静,也没插嘴。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以后晚上看电视,能不能让我坐前排?调台的事儿,归我管?”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荒谬。 “调台?” 他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刚才那严肃劲儿,搞得跟商量厂务大事一样。 结果就为这点闲权? “一大爷,你想坐哪儿坐哪儿,爱咋调咋调,犯得着特意跟我说吗?”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觉得对方有点矫情。 刘海中却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何主任,你这就浅薄了。”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调频’这个权力得归我。 你看,我现在好歹算是院里的一把手,你这电视机又是全院独一份……” “别扯淡,这玩意儿在整个大院里都算是头一份。” 刘海中挺直了腰板,满脸傲气地指了指那台电视机。 “身为院里的大爷,掌控换台的优先权,那是我的职责所在。” 话落,他眼巴巴地瞅着何雨柱,眼神里透着股莫名的期盼。 何雨柱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脑回路是漏风了吗? 聋老太太在一旁听得直皱眉,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换台权?” 她声音尖锐,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刘海中,你咋不把人家电视机直接搬回你家供着呢?” “一把年纪了,还琢磨这些歪门邪道,也不怕折寿丢人现眼。” 说完,她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眼底尽是嫌弃。 冉秋叶站在一旁,只觉得眼前这个胖老头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底线。 这种人,心机深沉得让人发指。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她绝对当成笑话听。 可今天亲眼所见,才知什么叫人心隔肚皮。 世界之大,确实无奇不有。 就在这时,阎埠贵揣着两个白面馒头走了进来。 他将馒头递到何雨柱跟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柱子,自家做的馒头,给你拿两个尝尝鲜。” 何雨柱愣住了。 这铁公鸡竟然肯拔毛? 难道他也想跟刘海中似的,占点便宜? 不只是他这么想,旁边的聋老太太也是一脸狐疑。 阎埠贵并不在意何雨柱叫他三大爷,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柱子啊,有个不情之请。” “往后看电视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家留个前排的地儿?” “解娣个子矮,坐后面根本看不见屏幕。” 何雨柱差点没忍住吐槽。 “三大爷,这使不得。” “我要是搞特殊,其他邻居心里能平衡?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我呢。” 他真是服了。 刘海中奇葩就算了,阎埠贵也不遑多让。 阎埠贵闻言,只能讪讪地点头。 看来以后得早点来抢座才行。 虽然计划泡汤,但他还是把馒头留在了桌上。 又跟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寒暄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聋老太太和娄晓娥也相继告辞。 何雨柱反锁房门,推着自行车,带着冉秋叶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寒风卷起落叶。 冉秋叶伸手理顺被吹乱的发丝,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世上还真有你这种想抢换台权的人,真是开了眼了。” “阎老师抠门已经够出名了,没想到你口中的那位一大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侧过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幕荒诞的画面。 阎老师这抠门的名头,在教导处可是响当当的。 旁人遇着红白喜事,恨不得把大白兔奶糖撒满一地,花生瓜子论袋发。 轮到他? 家里办席无数次,愣是没给同事带过半个果仁儿。 哪怕学生在课堂上偷吃零食被他逮住,那没收来的零嘴,最后全进了他自己的肚子,连渣都不剩。 冉秋叶原本觉得,这种极品性格已经是人间罕见。 谁承想,踏入四合院没几天,好家伙,直接撞见两尊“大神” 何雨柱脚步不停,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同志,神色严肃: “秋叶,这话我只说一次。” “日后咱们有了自己的小家,除了娄家嫂子和我妈,其余院里的人,无论男女,都得防着点。” “这院子里,藏污纳垢,没几个干净的灵魂。” 冉秋叶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困惑:“怎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何雨柱冷笑一声,语气凉薄: “秦淮茹那副做派,背地里挑拨离间的手段,你我都看在眼里,暂且不提。” “再说许大茂。” 他顿了顿,目光中透着厌恶: “那个故意找人给你栽赃陷害、说我坏话的白眼狼,你也该心里有数。” “还有一个人,让我恶心至极,仅次于秦淮茹。” “易中海。” “就是那个以前掌管后院事务的一大爷。” 提到贾张氏的名字时,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两人并肩而行,何雨柱嘴里吐出的字句,如同刀锋般剖开院子里虚伪的面纱。 听到易中海那段往事,冉秋叶气得胸口起伏: “这等老狐狸,竟然还要装圣人!” 明知接济寡妇会惹闲话,偏要逼着何雨柱在大庭广众之下帮忙。 嘴上说着光明正大,心里打的算盘却是:若是暗中行事被瞧见,岂不成了苟且? 可实际上呢? 易中海自己半夜偷偷摸摸去送米面油,生怕被人戳脊梁骨。 双标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何雨柱轻轻摇头,眼底一片清明: “看透就好,往后形同陌路便是。” 刚穿越过来时,他也曾对这出戏码感到 baffled。 为何易中海自己不干脏活,非要让前身傻柱冲在前面当枪使?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阴暗算计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这是易中海精心编织的网。 他要毁掉何雨柱的清誉,逼得他只能和秦淮茹搭伙过日子。 这样一来,他给自己预留的两个养老人选——傻柱和聋老太太(或秦淮茹关联人),就能顺理成章地凑在一块儿。 毕竟,若何雨柱另娶他人,新媳妇若是泼辣难缠,谁还听他的安排养老? 所以,他才给前身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借着众人的口,坐实何雨柱与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关系。 目的只有一个: 制造既定事实,锁死何雨柱的未来。 何雨柱甩了甩头,将这些糟心事抛诸脑后。 前方路口,分岔在即。 他抬起手,随意挥了挥,转身走向属于自己的道路。 红星轧钢厂的厂门开了又关,何雨柱的身影一闪而过,径直往左边走去。 另一边,冉秋叶脚步匆匆,拐向那条通往红星小学的熟悉小路。 两处背影,背道而驰。 刘海中窝在屋里那张旧桌子旁,脸色铁青,像是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 二大妈端着水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海中,你这是咋了?打从柱子家回来,你这脸就拉得老长。” 她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是那何雨柱办事不利索,惹恼了一大爷?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憋着一股子邪火:“这何雨柱简直是没眼力见儿!明明是他掏钱给院里置办的第一台彩电,结果连个换台的遥控器都没交给我。” “我是谁?我是这一院之主!一大爷的牌子要是摆不正,以后我还怎么管人?那点威信还不被这小子给踩在脚底下?” 越琢磨,他心里的火气就越旺。 二大妈顺着话茬接了下去:“这话在理。 第86章 四合院 "86 就是柱子不懂事,说到底他还是晚辈。 东西虽然是他的,可人在四合院里混,就得守规矩。 既然买了电视,那控制权理应归于一大爷手里,这才叫长幼有序。” 这番话深得二大妈的心。 毕竟,这院子里的大权一直握在丈夫手中,如今丈夫是名义上的家长,那点象征性的权威,自然不能丢。 “爸,您别为了这点小事动肝火。” 一旁的刘光天缩着脖子,脸上带着几分惧意,小声嘟囔道:“那电视机是柱哥真金白银买的,跟咱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按您的逻辑,咱家存的酸菜、买回来的排骨,是不是也得去问问以前的后院一大爷,能不能分他们一份?”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刘海中的怒火。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刘光天脸上。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我和你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整天就知道填饱肚子,一毛钱不往家里拿,跟你那个死心塌地往外跑的大哥比起来,简直是个废物!” “大哥确实没在家吃饭,但他早就搬出去单过了。” 刘光天捂着 辣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怨毒,“我自己还是个学生,哪来的钱孝敬你们?” “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皮痒了!” 又是一巴掌落下,打得刘光天脑袋嗡嗡作响。 刘光天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动作。 他狠狠剜了刘海中一眼,转身夺门而出,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海中,你这脾气得改改了,太冲动了。” 二大妈递上一杯热水,眉头紧锁地劝道:“下手别太重,万一孩子心里记下恨意,以后学老大那样跟我们断绝关系,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 “怕什么?” 刘海中端起水杯,一脸不屑,“只要我在,这两小子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以前就是对你大哥太好,才养出个白眼狼,结了婚就跟我分家单过。” “现在对光天和光福,必须得狠。 该打就打,不打不成器,让他们知道知道家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他抿了一口热水,语气冰冷而笃定:“教育孩子就像训狗,你对它好,它就敢呲牙;你凶狠起来,它就夹着尾巴摇尾乞怜,乖乖听话。” 刘海中眉梢微挑,嘴角挂起一抹自得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套严父教育法成效斐然。 方才那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把光天抽得缩手缩脚,连头都不敢抬。 这份顺从,让他心里的那点郁结消散了不少。 绝不能让老二老三步老大的后尘。 想起家里那个跟自己对着干的长子,刘海中脸色便沉了几分。 “确实该管束。” “千万别学大哥那样没规矩。” 三大妈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附和。 …… 易中海端着酒杯,眉头拧成了死结。 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尤其是何雨柱家传来的电视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一大妈坐在一旁,轻叹一声。 她懂丈夫心里的憋屈。 “行了,中海,少喝两口。” “人家看人家的热闹,咱们过咱们的日子,犯不着生这个气。” 一大大妈伸手去夺酒瓶,想拦住他。 易中海却灵活地躲开,抢回酒壶,又斟满一杯。 “我算是看清那小子了。”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寒意,“以前让他接济秦淮茹,你记得吧?” “记得。” 一大妈应道,“是你提点了一句,他才好心帮忙多年。 自己吃糠咽菜,把好肉好饭都送给秦淮茹一家。” “放屁!” 易中海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横飞,“那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演戏?” 一大妈愣了一下,眼神里透着不解。 据她所见,何雨柱对秦淮茹的帮助那是实打实的,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 “你看看现在的他。” 易中海指着窗外,声音拔高了几分,“自从断了接济,立马就滋润起来了。 吃喝不用愁,还买了自行车和彩电。” “这像是穷酸样吗?” “没钱能买这些?” 想到这儿,易中海胸口起伏剧烈,怒火中烧。 “以前跟我哭穷喊难,说白了就是想要我的钱。” “哼!幸好我没掏腰包。” “不然养老金都得被他骗去填坑。” 越说越上火,易中海猛地灌下一大口酒,重重放下杯子。 “放弃让他养老,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劝两句。 但看着易中海那副听不进劝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而易中海依旧沉浸在酒精和愤懑中,一杯接一杯地闷饮。 自从切断了对秦淮茹的支援,还跟易家闹掰之后,何雨柱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 职位升了,收入高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当初的判断出了错? 可如果何雨柱是对的,那不就证明易中海错了? “一把破电视机,显摆什么?” 易中海盯着远处闪烁的光影,嘴里不屑地嘟囔着,心里却堵得慌。 易中海立在墙根底下,鼻腔里似乎还萦绕着那股子甜腻的脂粉香和肉香味。 那滋味儿,冲得他脑仁疼。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些邻里街坊从四合院大门涌出来的画面。 一个个脸上挂着笑,手里拎着食盒或者空着手,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赴宴。 在他眼里,这哪是邻居?分明是一群趋炎附势的看客。 “哼,暴发户。” 易中海咬了咬牙,心底泛起的酸水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想到那台黑白的电视机。 四五百块的硬通货啊!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那是天文数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 可何雨柱那个傻小子,竟然随手就买了。 易中海摸了摸兜里的存折。 九十九块的月薪,攒到现在,两千多块躺在那里。 真要动起手来,买台电视确实不算难事。 可他是个有身份的人。 讲究的是个体面,是个规矩。 电视机票,那是紧俏货。 凭他一个后勤车间的普通工人,连门路都摸不着。 除非…… 易中海眯起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何雨柱算什么东西?能弄到票,无非是靠着那张嘴,在领导跟前当哈巴狗。 拍马屁、递烟倒茶,换点施舍下来的好处。 这种脏事,易中海干不出来。 但他心里却莫名舒坦了些。 你看,何雨柱为了这点东西,脊梁骨都弯了。 自己虽然没电视,但腰杆子是直的。 这就够了。 只要想到何雨柱在那帮领导面前点头哈腰的模样,易中海就觉得空气都没那么浑浊了。 …… 另一边,贾家屋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低着头,手里的针线活不停。 毛线在她指尖穿梭,织出一条灰色的围巾。 其实她跟婆婆早就撕破了脸。 可看着棒梗那一双大眼睛,还有另外两个小的,秦淮茹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她低三下四地求了饶。 贾张氏那是出了名的骨头硬,但也虚荣。 听了好话,也就顺坡下驴,勉强接受了这个结局。 “咳!” 一声尖锐的咳嗽打破了沉默。 贾张氏斜着眼,盯着秦淮茹的手。 “有这闲工夫织那破玩意儿,不如出去跑跑腿。” 贾张氏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秦淮茹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妈,我找了一上午了,腿都快断了。 下午再去吧。” “不去?” 贾张氏声音拔高了八度,“看着你在家啃老,我这心里就不痛快。” “赶紧找个营生!不然下个月的面票钱从哪出?棒子面都要断顿了!” 她指了指屋里的几个孩子。 “你少吃一口没事,但这三个小的要是饿坏了身子,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里直发冷。 老虔婆,你自己那张嘴吃得最欢的时候,怎么不提担待? 她在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个遍,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想了想,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儿,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指。 “妈,年关将至,厂子里都在裁员,工作不好找啊。”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 “就算真碰上了,也是先干活后结账。 能不能……先把那笔赔偿金取一部分出来?” 提到赔偿金,贾张氏的眼神瞬间亮了。 那不是普通的钱。 那是贾东旭死在岗位上,轧钢厂给的抚恤金。 这笔钱,原本该由秦淮茹保管,后来被她交到了贾张氏手里。 但现在,贾张氏只当那是自己的养老本,死活不肯松口。 秦淮茹想借机拿回一部分,给孩子买点吃的用的。 “想得美!” 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瞪圆了眼睛。 “那钱是我的命根子,谁也别想动!” 贾张氏脸拉得老长,死死盯着秦淮茹。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人:“这钱是我儿子拿命换的,凭什么给你花?想都别想。”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就算将来要用,也得等棒梗长大了再动。 你、我,还有小当槐花,谁都没资格碰。” 第87章 四合院 "87 “只有棒梗才是东旭家的根,这笔钱只能留给他。” “秦淮茹,趁早死了这条心。” 警告的意思摆在明面上。 拿死人买命的钱去享乐?做梦去吧。 秦淮茹咬着牙,脑子转了几圈才开口:“妈,其实那笔抚恤金,本来就有我的份。”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问过办事的人,赔款一共分三份。 您一份,我一份,棒梗他们那份归孩子。” 家里明明有钱,婆婆却死死攥着不撒手,还逼着她出去干活受罪。 这道理讲不通。 “什么三份五份的,我听不懂。” 贾张氏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我是长辈,家里我说了算。 我自己的那份我不动,棒梗的那份我替他管着。” “至于你的那份……” 她斜眼瞅着秦淮茹,“我也帮你保管。” “妈,棒梗的钱您可以收着。” 秦淮茹还想争取,“把我的那份给我吧,以后家里的吃穿用度,全由我来承担。” “想得美。” 贾张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知道你拿到钱会不会卷铺盖跑路?” “我在贾家这么多年,为你家付出那么多,怎么可能走?”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没想到这老太婆竟然防贼一样防着自己。 贾张氏嗤笑一声:“人心隔肚皮,我又不是蛔虫。 万一你真跑了,我岂不是亏大了?” 自从贾东旭没了,她就偷偷把那一千块赔偿金藏了起来。 目的很明确:绝不给秦淮茹机会。 她太清楚这个儿媳了。 只要手里攥着钱,秦淮茹就跑不了。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一阵发凉。 拼死拼活伺候这么多年,换来的竟是无尽的猜忌。 原来自己的付出,全是自作多情。 “妈,您说这种话寒不寒心?” 秦淮茹眼眶红了,泪水在打转:“这么多年,您还不了解我吗?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贾张氏冷笑一声,摇头晃脑:“那可不一定。” “在你没搞破鞋之前,我也以为你是贞洁烈女。” “结果呢?还不是跟人 ?” 她脸上的讥讽越来越浓,专挑软处捅刀子:“现在咱们被人戳脊梁骨骂,不都是你惹的祸?” “妈,咱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吗?” 秦淮茹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都在颤。 话虽这么说,可只要贾张氏婆孙俩心里憋屈,或者吵不赢架,这事儿就成了一把随时能掏出来的尖刀。 秦淮茹想装聋作哑都不行。 她气得胸口发闷,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口说无凭,你也太天真了。” 贾张氏撇着嘴,满脸鄙夷:“当初你嫁进我家东旭门下,发誓要死心塌地、永不离弃吧?结果呢?”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空气,唾沫横飞:“现在满院子谁不知道,你给东旭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秦淮茹懒得跟这种泼妇纠缠,侧过脸去,不再接话。 这一招以退为进,让贾张氏更加得意。 她在心里冷笑:秦淮茹啊秦淮茹,就凭你这副软弱样儿,也想跟我斗?你还早了两百年呢! 屋外传来动静。 棒梗背着书包推门进来。 这孩子看起来惨兮兮的,满脸灰土,头发被雪水打湿,黏成一缕一缕的。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活计,眉头紧锁:“不是去上学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棒梗还记恨刚才挨揍的事,冷着脸没理她,转头冲贾张氏喊:“奶奶,我摔一跤,裤子破了。” 看着孙子这副模样,秦淮茹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是这个家唯一挣钱的人,也是名义上的母亲。 可如今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条狗。 她想管教棒梗,又怕孩子受不住疼,更怕他那张利嘴说出更难听的话,让她下不来台。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摔着哪儿没有?” 贾张氏一听,脸上的轻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夸张的惊慌。 她快步上前,上上下下把棒梗摸了一遍,生怕真磕坏了骨头。 “没事,奶奶。” 棒梗摆摆手,“快把我的棉裤拿来,我还要上课,别迟到了。” “好嘞,好嘞。” 贾张氏巴不得使唤自己,颠颠地跑到柜子前翻找。 没一会儿,她就拿着那条厚实的棉裤凑了过来。 “乖孙,赶紧换上,别冻着。” 棒梗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点头道:“奶奶,你们出去一下,我要换裤子。” 秦淮茹脸色一沉:“棒梗,说话客气点。 背着我们换怎么了?叫我们出去是什么意思?” 这孩子被贾张氏宠坏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棒梗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厌恶:“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也配命令我?” 自从他和李副厂长那点不清不楚的流言传开后,棒梗在学校里觉得所有人都指着他脊梁骨骂。 哪怕同学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都觉得是在议论自己的身世。 这种自卑转化成了对他人的敌意,尤其是针对秦淮茹。 院子里那帮跟棒梗一般大的小子,现在连名字都懒得提。 阎解旷、刘光福,一个个嘴里吐出的词儿比刀子还利索。 “破鞋的儿子” ,这五个字成了棒梗的新标签,刻在每个人嘴边。 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发作,贾张氏那只枯瘦却有力的大手一把攥住她胳膊。 不容分说,硬是将人拽出了门。 门外北风呼啸,像刀子割脸。 秦淮茹裹紧衣裳,牙齿打颤,眼神里满是怨怼:“妈,您这算哪门子事儿?全听他的?” “再这么纵容,棒梗是要翻天吗?”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那张胖脸沉得像块铁板。 “夸张了不是?” “棒梗知道拉我们出门,说明心里有数。” “男女有别,他懂事了。” “这是好事!” 话音刚落,棒梗换上新棉裤推门出来。 崭新的布料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精神。 贾张氏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真精神!” “我大孙子穿啥都俊,没得挑!” 秦淮茹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家,她的话语权早就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教育?不存在的。 棒梗搓着冻红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奶奶。 “奶奶,晚上我能去傻柱家看电视不?” 这几天,院里孩子们聊得热火朝天,全是关于电视节目的。 棒梗也想融入那个圈子,不想被落下。 秦淮茹脸色一沉,立刻摇头。 “不行!” “既然闹翻了,你还去蹭看?” “传出去,人家不说傻柱小气,只骂我们不要脸!” “秦淮茹,你闭嘴。” 贾张氏瞪圆了眼,指着鼻子训道。 “要是你有点手段,能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至于弄成今天这样?” “我看就是你无能。” 说完,贾张氏弯下腰,压低声音哄骗棒梗。 “去吧,没事。” “谅他也不敢放屁。” 棒梗一听,高兴得直点头。 “得嘞,那我上学去了!” 说完,转身就跑出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屋内,气氛凝重。 两人重新坐回炕沿。 秦淮茹压低声线,满脸愁容。 “妈,咱们跟何雨柱彻底撕破脸了。” “棒梗再去他家看电视,这合适吗?” “太寒碜人了,街坊邻居都得戳脊梁骨。” 贾张氏冷哼一声。 “他们怎么看,关我屁事?” “我又不用给他们表演。” 秦淮茹语塞。 难道看着别人笑话,心里就不难受? 但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贾张氏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我大孙子去,那是给傻柱捧场。” “那是给他增加人气。” “他该乐呢。” “不光棒梗要去。” “我也要去。” “白嫖的东西,不看白不看。” 秦淮茹还想争辩。 贾张氏直接摆手打断。 “行了,懒得理你。” “我要午睡了。” 说完,老太太往炕上一躺,拉起被子蒙住头。 没过两分钟,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便响起。 节奏均匀,睡得香甜。 秦淮茹坐在床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睡!睡!睡! 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吃饱了就睡,醒了就吃。 活脱脱一头只会吃的猪。 怎么不让你睡过去,永远醒不来! 围巾勒进肉里,秦淮茹死死拽着那根粗糙的织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心里的火气像野草一样疯长,全冲着贾张氏去了。 四合院里的老太太们,哪个不是闲不住?要么帮衬着照顾孙子孙女,要么就编点草绳、纳鞋底去换几个铜板补贴家用。 可贾张氏呢? 除了吃就是睡,像个烂泥糊成的墙。 不仅分文不取,还像个无底洞一样吞噬着家里的资源。 这种纯粹的累赘,简直让人窒息。 …… 红星轧钢厂。 食堂主任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阿嚏!阿嚏!” 两声响亮的喷嚏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何雨柱揉了揉鼻子,眉头微蹙。 秘书小刘端着茶杯走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试探性地开口:“主任,您是不是受凉感冒了?” 那眼神里的关切,假得有些刻意。 “没事。” 第88章 四合院 "88 何雨柱随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可能是早上骑车时风灌进领口,冻着了。 缓一缓就好。” 小刘没走,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要不我去给您抓副中药?您这身子骨要是垮了,谁还能像您这样兢兢业业?比起前任主任,您可是清官。 人家那时候,整天抱着茶壶晒太阳,哪管过食堂的事?” 这番话,听着像是奉承,实则是在踩前任上位者的一只脚。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这小刘,以前可是前主任的心腹爪牙,现在转头就能把主人踩在脚下,脸皮厚度堪称一流。 对于这种毫无忠诚可言的人,他向来敬而远之。 看来,换个秘书是势在必行了。 今天敢骂前领导,明天说不定就会把自己当垫脚石。 这种隐患,必须掐灭在萌芽状态。 见上司没有接茬,反而眼神变得冷淡,小刘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那股子殷勤劲儿瞬间收敛,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是。” 随即乖乖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不敢再多嘴半句。 何雨柱也不理会他的尴尬。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揭开盖子。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茶香。 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顺着食道下行,一股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下更重的敲击。 “砰!砰!砰!” 小刘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去开门。 门刚一拉开,一个长着狭长马脸的男人站在门口,笑得一脸堆砌。 那是许大茂。 小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是个生面孔,便问道:“同志,你找谁?” 许大茂立马换上恭敬的姿态,双手交叠在身前:“你好,你好,我找何主任。” 听到这个熟悉又讨厌的名字,正在喝茶的何雨柱动作一顿。 他眉头紧锁,转头对门口喊道:“把门关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谁允许外人随意进出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刘心领神会。 他知道何雨柱根本不想见这个人。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握住门把手,用力将门甩上。 “啪” 的一声轻响。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许大茂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 吃了闭门羹的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恼怒。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 刚才那一顿抢白,让他脸上 辣的疼。 但他没走。 他就这么杵在办公室门口,像个钉子一样扎在那儿。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硬生生熬过去。 直到工人们都下班了,秘书才满脸堆笑地拉开门。 何雨柱大步迈出来。 许大茂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凑上前:“何主任,我是真有事求您,您看能不能赏脸听我说两句?” 何雨柱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哟,许大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见着我恨不得咬我一口,今天怎么跟个哈巴狗似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这话里的刺儿,明晃晃的。 许大茂也不恼,厚着脸皮笑道:“嗨,何主任您多虑了。 以前是我年轻气盛,不懂事。 我现在给您赔不是,行不?” 为了表诚意,他又补了一句:“要不今晚我做东,请您吃火锅?” 他眼神热切地盯着何雨柱,等着对方点头。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诚恳是挺诚恳,但这人太贱,吃了怕闹肚子。 况且,他和冉秋叶早就约好了,今晚要去京城饭店好好撮一顿。 “免了。” 何雨柱冷冷吐出两个字,“我有约在先。”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许大茂牙根一痒,但更想跟上去。 他快步追上,看着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蹬着车出了轧钢厂大门。 他也骑上车,拼了命地踩踏板。 风在耳边呼啸,车轮飞转。 眨眼间,他就把何雨柱甩到了身后,甚至能看见何雨柱在远处变成一个小黑点。 “算你跑得快。”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方,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蹬车前往红星小学。 这所学校特殊。 里面读的,全是轧钢厂职工和领导家的孩子。 建了七八年,算是厂里的一份福利,让孩子们有个安心读书的地方。 此时正值放学时分。 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和放学的学生。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何雨柱在校门外十几米处停下车。 刚推行几步,他的目光骤然变冷。 视线尽头,许大茂正围着一个女孩说话。 那女孩正是冉秋叶。 她站在原地,神色局促,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显然对许大茂的纠缠感到十分困扰。 何雨柱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眼神如刀:“许大茂,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肃杀之气。 “我警告你,最好收起那些歪心思。 再敢骚扰她,我让你在这个厂区混不下去!” 何雨柱没理会许大茂那副谄媚样,转头看向身旁的冉秋叶,眉头微蹙。 “秋叶,他没欺负你吧?” 见何雨柱在关切自己,冉秋叶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她下意识往男人身边靠了靠,轻轻摇头:“没事。 许同志没说你坏话,反倒还在夸你呢。” “夸我?” 何雨柱心头一跳,目光如刀般剜向许大茂。 这家伙脑壳被门夹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主任,冉老师。” 许大茂腰弯得几乎贴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之前是我 ,不懂事。 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吃火锅,算是赔罪。 望二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越是这样,何雨柱心里越发毛。 今天的许大茂,邪门得很。 该不会是遭了什么报应,魂穿了吧? 何雨柱冷笑一声,摆摆手:“免了。 你那火锅,我们高攀不起。” “何主任真会开玩笑。” 许大茂搓着手,笑得像个老狐狸。 “少来这套。”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有话直说,别绕圈子。 我还急着带秋叶去吃饭,没工夫陪你耗。” 许大茂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难色。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何主任,我知道您医术高明。 所以……我想让您帮我瞧瞧,我那方面的隐疾。” “哪方面?” 何雨柱故意装傻,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难怪这小子今天跟吃了 罐子一样,点头哈腰。 原来是裤裆里那点破事撑不住了。 不过…… 一想到许大茂以前那些龌龊行径,何雨柱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想让我治他?做梦! “哪方面?” 何雨柱一脸茫然,甚至拍了拍胸口,装作惊讶的样子。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呢?我看你红光满面,身体壮得像头牛,哪里有病?不需要我治疗。” 他在装傻充愣。 许大茂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得让人脚趾扣地。 冉秋叶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问: “柱子,你不是个做饭的吗?怎么还懂看病?你会医术?” 何雨柱轻笑一声,谦虚地摆摆手: “嗨,小时候瞎学了一点皮毛。 师父传了几招,看个小感冒、头疼脑热还行,大毛病可搞不定。” “原来如此。” 冉秋叶眼中亮起惊喜的光芒。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粗线条的男人,竟藏着这么多本事。 相处越久,她越觉得何雨柱深不可测,简直是个宝藏。 许大茂一听,连忙接茬吹捧: “何主任太谦虚了!上次您给后院张奶奶调理完,现在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比年轻人都利索。” “在您面前,京城第一医院的主任都得靠边站!” 面对这等马屁,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 随即,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冰冷: “许大茂,别整这些虚的。 我把话撂这儿——你的病,我治不了。” 巴掌扇在脸上的脆响,瞬间引来了周围一圈学生的侧目。 许大茂死死拽着何雨柱的袖子,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柱子哥,您肯定有法子。” 他满脸涕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以前是我眼瞎心盲,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一边说,他还真就狠下心,左右开弓抽自己嘴巴子。 啪!啪! 动静不大,却足够丢人。 冉秋叶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眉头紧紧蹙起。 何雨柱只是冷冷看着,像看一个小丑表演。 “病根长在先天上,神仙难救。” 何雨柱甩开他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也没办法,这世道,没谁能改命。” 这话听着是推脱,可只有何雨柱自己知道,他在撒谎。 许大茂那身子骨里的晦气,他一眼就能瞧见。 第89章 四合院 "89 若是愿意出手,调理几日便能好。 但他是谁? 那是曾经恨不得把自己踩进泥里,还要往伤口上撒把盐的主儿。 何雨柱不是烂好人,更没兴趣做那放长线钓大鱼的蠢事。 你求我? 凭什么? 许大茂僵在原地,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踉跄着后退,仿佛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前几天娄晓娥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结婚这么多年肚子没动静,大夫说了,问题全在他身上。 起初他不信。 老辈人都传,男人如树,女人如花,花不结果定是根坏了。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几天他跑断了腿,去了好几家医院。 检查结果都一样:死精症。 通俗点说,就是种子死了,地再肥沃也长不出苗。 至于为啥死的,医生们摇头晃脑查不出所以然。 那一刻,许大茂觉得天塌了。 人生前半程顺风顺水,后半程直接断档。 绝望之际,他想起了何雨柱。 聋老太太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那么个快进棺材的老太太,被何雨柱治得红光满面。 这就让他生出侥幸心理。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想抓过来试试。 可现在,连这根稻草也没了。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没有半点波澜。 绝后? 挺好。 这种极品小人若生了儿子,怕是又要祸害下一代。 与其留个祸患,不如斩草除根。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稳健,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 冉秋叶小跑着跟上,出了好远,才忍不住压低声音。 “柱子,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好奇心被勾到了嗓子眼。 刚才两人跟唱双簧似的,云山雾罩。 许大茂在旁边碍事,她怕问急了对方崩溃出丑,这才憋着。 这会儿没人了,总该有个说法吧? 何雨柱侧过脸,目光落在冉秋叶脸上,嘴角噙着一丝笑。 “没啥大事。” 他语气平淡,“就是那谁,结婚这么久肚子一直没动静,大概率是身体底子不行。” “不能生?” 冉秋叶眉头微蹙,眼里满是惊诧,“那你没寻思着带他去瞧瞧大夫?” 何雨柱摇了摇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面不改色地扯谎:“你别把我想得神乎其神,我又不是神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诚恳:“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住在一个院里,哪怕以前闹得再僵,只要我有这本事,肯定也不会见死不救。” “可惜啊,这次我是真没办法。” 话锋一转,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再说了,就算能治,我也不想出手。 那种人,看着就倒胃口。” “为啥?” 冉秋叶满脸不解,两人之间至于结下这么深的梁子吗? “许大茂这人,品行太烂。 听说他和娄晓娥以前……” “啥?娄姐跟许大茂结过婚?” 何雨柱话音未落,冉秋叶便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打断了他。 何雨柱点点头,顺着话说:“对,确实是原配。 但这些年一直怀不上,许大茂非要赖在娄晓娥头上,觉得是她的问题。” “这两口子因此没少打架。” “前阵子,他又勾搭上一个外地来的村姑,转头就把娄晓娥给踹了。 如今离都离了。” 说到这里,何雨柱眼中掠过一抹讥讽。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许大茂确实跟那个叫秦京茹的农村女人好过一阵子。 但这男人眼光高着呢,后来在四合院里瞥见了年轻漂亮的于海棠,立马就把秦京茹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心只想往上爬。 “许大茂竟是个这种货色?” 冉秋叶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涌起浓浓的厌恶。 同为女子,听到丈夫因为无法生育就抛弃糟糠之妻的故事,她瞬间就站在了娄晓娥那边。 为了这种理由离婚,在冉秋叶看来,简直是渣男行径。 此时此刻,许大茂在她心里的形象彻底崩塌,而且再也扶不起来。 冉秋叶微微皱眉,盯着何雨柱的眼睛问道:“那以后咱俩结了婚,万一我也生不出孩子,你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把我休了?” “绝对不会。” 何雨柱果断摇头,握紧了她的手:“我刚才给你看过了,身子骨硬朗着呢。 往后咱们至少得凑够五个娃。” “五个?你拿我当母猪 breeding 呢?” 冉秋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你还没正儿八经回答我呢!” 冉秋叶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我就假设一下,假如我真不能生,而你又完全不知情,这种情况下,你会跟我离婚吗?” 何雨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那身宗师级的医术摆在那儿,断不可能查出这种毛病。 就算许大茂的老婆真的断了香火根,他何雨柱也绝不会趁人之危把人甩了。 在他眼里,传统传宗接代的规矩就是个笑话。 比起那些还没影儿的骨肉,他和冉秋叶之间的夫妻感情才是要紧事。 在他看来,敢因为老婆生不出孩子就提离婚的男人,无非两类。 一类是脑子被老封建灌满了浆糊的蠢货。 在他们看来,家里没个带把的,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 为了那点虚名,老婆能不能生根本无所谓,离! 另一类则是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自己排第一,孩子排第二,女人只能滚到第三去。 一旦女方失去生育价值,这类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要是真一辈子抱不上娃,许大茂这后半辈子也挺惨。” 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许大茂那副嘴脸,但在这年头,无后为大。 没有孩子的家庭,总让人觉得缺了一块什么似的,连她都难免有些同情。 何雨柱没顺着她的话茬往下说。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语气轻松:“别琢磨这些糟心事了。 咱们今天是来享口福的,把心情收拾利索点。” “嗯。” 冉秋叶重重地点了下头。 阴霾散去,她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 两人并肩走进了京城饭店的大门。 这地方确实气派,钢筋水泥里透着股奢华劲儿。 虽然是数九寒天,但这会儿正值饭点,门口人头攒动。 进进出出的人流,几乎要把台阶给挤破了。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京城饭店,是否进行签到?】 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何雨柱眼神一亮,心里默念:“签!” 【叮!恭喜宿主获得丰厚奖励:系统空间容量扩大百倍、驻颜丹两颗、现金一千元。 】 空间翻倍?还有丹药?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上次拿到这么实在的奖励,还是上辈子的事。 原本的空间就已经够大了,足足有个足球场那么宽。 现在再乘以一百倍,那得是个多大的私人领地? 到时候养些飞禽走兽,甚至种些灵药都绰绰有余。 手里的货源丰富了,生意自然水涨船高。 原始资本积累的速度,绝对能让人眼红。 至于那颗驻颜丹,前世网文看得多,何雨柱哪能不知道它的妙用。 那东西若是入口,不仅能脱胎换骨,连容颜都能定格在最佳状态。 光凭这两项功效,就足以让何雨柱心动不已。 更别提系统每月的奖金额度,已经悄悄突破了一千大关。 这数字放在当下,简直是天文数字。 寻常人家攒上一辈子,恐怕也凑不齐这个数。 谁家要是能掏出这一千块现钞,那绝对是街坊邻居眼里的暴发户。 而他自己,眨眼间就拥有了这份财富。 再加上前阵子囤积鸡蛋赚来的积蓄,零零碎碎的签到福利一算,兜里的现金早就超过一万五了。 这笔钱,沉甸甸的,重得让人心里发慌。 何雨柱沉下心神,意识潜入那片空间。 视野豁然开朗。 虽然算不上浩瀚无垠,但也足够惊人,足有一百个足球场那么大。 一眼望过去,全是空旷,根本瞧不见边际。 他正打算好好逛逛这片新天地,耳边突然飘来冉秋叶的声音。 “柱子,回魂啦。” 话音刚落,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何雨柱猛地清醒,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刚才发了一会儿呆。” “理解,第一次见京城饭店这等排场,谁不迷糊?” 冉秋叶笑得温婉,以为他是被这气派的建筑震慑住了。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推着车往前走。 迎面走来个迎宾伙计,脸上堆满了笑:“二位贵客光临,自行车交给我吧,保管妥帖。” 两人把车递过去,客气道了句辛苦。 “应该的,伺候好客人是本分。” 伙计乐呵呵地推车走向左侧停放区。 何雨柱和冉秋叶对视一眼,迈步跨进大门。 刚进门,就有穿白制服的女侍迎上来。 问清意图后,直接引着二人上了三楼,进了3306号包间。 落座之后。 “这是菜单,您请过目。” 女侍笑容标准,双手递上册子。 何雨柱接过,眼皮都没抬:“葱烧海参,红烧 ,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 报完菜名,他把册子推给冉秋叶。 “四个硬菜,够了。” 第90章 四合院 "90 冉秋叶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声音轻柔:“别点多了,浪费。” “行。” 何雨柱知道她习惯低调,便转头吩咐:“再炖个冬瓜排骨汤,就这些。” “好嘞,您稍候。” 女侍记下单子,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柱子,刚才在外头发什么呆呢?我还当你是头回进这高档馆子,手底下倒挺利索。 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偷偷跟谁来过?” 冉秋叶托着腮,目光在何雨柱脸上打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何雨柱伸手在她鼻头上轻弹一下,眉眼弯弯:“还真没骗你,头一遭。” 前世那傻柱日子过得紧巴。 工资虽不算低,可秦淮茹一家张着嘴等米下锅,每个月结余屈指可数。 这种地方,他连门都不敢多迈一步。 至于穿越后的这位,心思全在斗智斗勇上,为了攒钱搞事业,更没闲情逸致来这儿挥霍。 “看着可不像是生面孔。” 冉秋叶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头回来的姑娘,多半拘谨得很。 你倒好,稳如泰山。” “紧张什么?”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吃饭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在他眼里,装修再金碧辉煌,也掩盖不了这是家饭馆的本质。 跟街边馄饨摊子没什么两样。 他是客人,花钱买服务,凭什么要怯场? 不多时,菜齐了。 两人动起筷子。 冉秋叶夹起一块海参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评价道:“味道尚可,就是少了点锅气,不如你做的好吃。” 何雨柱嘴角微扬,透着股理所当然的傲气:“那自然。 我的手艺摆在这儿,这些厨师还得再练练。” 他没藏着掖着。 宗师级厨艺在手,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过分谦虚那是虚伪,直说才是对实力的尊重。 比起那些只会按部就班的师傅,他确实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噗嗤。” 冉秋叶没忍住笑出声,眼里却满是赞赏。 她知道,眼前这人没说谎。 这份底气,不是装得出来的。 半小时后,二人推门而出。 迎宾员早已等候多时,笑着将自行车牵过来:“二位慢走,期待下次光临。” “谢了。” 何雨柱点点头,接过车钥匙。 两人跨上车,汇入车流。 身后传来迎宾员礼貌的挥手声,渐渐被风声淹没。 行至岔路口,二人分道扬镳。 何雨柱心情不错,蹬着脚踏车,直奔四合院而去。 …… 同一时刻,四合院内空荡荡的。 贾张氏推着那辆宝贝凤凰牌自行车出了院门。 她一直溜达到两条街外,确定周围没人注意,才停下脚步。 地上还有未化的脏雪水。 贾张氏毫不嫌脏,抓起一把污泥抹在自己身上,又拍打着衣服,弄出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紧接着,她身子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街道的宁静。 贾张氏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震天响。 这几天秦淮茹没进账,嘴里就 儿,明里暗里嫌弃她是个拖油瓶,连口热乎饭都混不上。 这口气憋在胸口,成了块石头。 要想重新立住威,得有钱。 要想有钱,就得有人给。 门轴吱呀一声,贾张氏眯着眼往外瞅。 正撞见许大茂推着车晃悠进来。 那哥们儿满身酒气,脚底像踩了棉花,大门敞着也不关,把自行车往墙根一歪,哼着小曲就进了屋。 这一幕,在贾张氏眼里那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骑上去试试? 哪怕只是摆个样子,只要摔得够惨,赔钱的事跑不了。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四合院的宁静。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瘫,四肢舒展,演得那是惟妙惟肖。 “来人啊!救命啊!我腿断了,谁来送我去医院?” 她眼角余光扫向四周,等着看戏。 围观的人不少,脚步却没停。 几个大爷大妈面无表情,低头绕开走,仿佛地上躺的不是人,而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也有两三个年轻人驻足,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纠结。 “扶不扶啊?” “别犯傻,现在这世道,好人难做。” 旁边的大妈一把拽住想上前的小伙子,“小心被赖上,到时候有理说不清。” 被拉走的小伙子一脸不甘,但还是被硬生生拽离了现场。 五分钟过去了。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贾张氏越来越大的哭声。 她在心里把全院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一群冷血动物! 老娘躺在这儿呢,一个个装瞎? 就不怕遭报应,断子绝孙吗? 正当她酝酿第二波哭腔时,两道身影入了眼。 一男一女,一大一小。 年轻男子看着挺面善,眼神里透着股善意,脚步迈出去了又缩回来。 他在权衡。 讹人的风险太大,万一真出人命,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可就这么走了,良心过不去。 旁边的小孩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嘀咕:“哥,别去。 我妈说了,路边的老人不能乱扶,全是陷阱。” 男子眉头皱得更深,回头瞪了一眼弟弟韩春明。 “懂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上课,“做人要有恻隐之心。 咱们作为兄长,今天要是袖手旁观,以后你怎么教别人向善?” 这话术,把自己都说服了。 他觉得自己这不仅是在救人,更是在树立榜样,给弟弟做个表率。 正义感爆棚的他,大步流星走到贾张氏跟前。 蹲下身,伸手想去探她的鼻息,嘴上还客气地问:“老人家,伤着哪儿了?严不严重?”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 机会来了! 她猛地伸出枯枝般的手,死死抱住青年的大腿,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紧接着,演技爆发,哭嚎声调高了八度: “快来人啊!就是他!就是他开车撞的我!快报警啊!”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拼命想挣脱那条油腻的胳膊,脸色铁青。 “大妈,您搞错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来扶您的,不是来撞您的。” “哎哟!还扶我?我看你是存心要害命!” 贾张氏死死箍住那青年的小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嗓子眼儿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讹你五块,少一分都不行!今儿个这钱不给透,谁也别想迈腿走人!” 四周瞬间围起了一圈看客。 人群像水墙一样堵得严严实实,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肥。” “撞了人就跑?还是装傻充愣?” “就是,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韩春明急得满头大汗,往前探着身子,脸涨得通红:“大妈您讲点理!是我哥好心去搀您的,您怎么反倒咬上一口呢?” “小兔崽子,敢跟我耍嘴皮子?” 贾张氏眼皮一翻,演技爆发,捂着胸口倒抽凉气:“大伙儿评评理啊!就冲这自行车轮子印,分明就是把我给撞折了腿!这骨头要是断了,你们赔得起吗?” 旁边有个大爷敲着拐杖劝道:“小伙子,算了吧。 五块钱不多,破财免灾。 万一真闹大了,医药费是个无底洞。” “是啊,反正就五块,赶紧掏了完事。” “这孩子看着挺老实,别吃亏了。” 连路过的孩童都被拉来当说客:“妈妈,老奶奶摔得好惨,咱们帮帮她吧。” 舆论彻底一边倒。 青年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浑身是嘴说不清。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由远及近。 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刚拐过街角,耳边就钻进一阵熟悉的嚎叫。 他勒住车闸,目光扫过前方黑压压的人群。 视线锁定在 。 贾张氏瘫在地上,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一个年轻小伙腿上,哭天抢地。 何雨柱本想径直骑过去,可余光瞥见站在旁边的韩春明时,脚步顿住了。 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和焦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 青年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抖:“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扶您起来,这锅我不背。” “不背?你想赖账?”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满脸油汗,眼神却阴毒得像毒蛇,“没五块钱,今天你就把腿留在这!” 何雨柱眯起眼,眉头微皱。 他脑子转得快,一眼就认出了那辆停在路边的二八单车。 那是许大茂的座驾。 “许大茂的车,怎么会在贾张氏手里?” 何雨柱心中咯噔一下,闪过几个念头。 难道许家那小子已经穷途末路,连自行车都抵债出去了? 还是说,这又是哪出戏码? 他懒得猜,直接把车往人群缝隙里一插,挤了进去。 “哟,是何叔叔!” 韩春明一眼瞧见熟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 “咋回事儿?” 何雨柱停下动作,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 第91章 四合院 "91 韩春明语速极快,带着哭腔解释:“刚才这老太太突然倒地,我哥好心上前帮忙,结果她直接抱住腿不撒手,非要说是我们骑车撞的,张口就要五块钱封口费!” “原来如此。” 何雨柱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呗。 拿钱消灾,拿了钱赶紧走,别耽误事儿。” 韩春明一愣,随即急切地摆手:“不行啊叔叔!根本就不是我们撞的!凭什么我们要平白无故受这个冤枉?” “撞了人还想跑?没五块钱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死死攥住衣角,眼神里全是算计。 她搞不懂这何雨柱怎么突然转性帮她撑腰,但既然有人出头,那便宜不占白不占。 何雨柱瞥了眼那两个愣神的年轻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信我,掏钱。” 韩春明年纪虽小,脑子转得飞快。 他扯了扯身旁大哥的袖口,压低声音:“哥,听这位叔的。 看他不像坑人的样儿。” 青年犹豫半晌,还是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块大洋,塞进贾张氏手里。 钱到手,贾张氏脸上瞬间堆满笑,挥手赶人:“行了行了,滚吧!” 何雨柱点点头,转头看向青年:“钱也赔了,车你们骑走,赶紧消失。” 空气凝固了一秒。 青年瞪大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韩春明也愣住了,随即急得直跺脚:“哥!钱都给了还留这儿干嘛?妈还等着咱回家吃饭呢!” “放屁!” 贾张氏一听急了,脸色骤变:“那是我的车!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这辆凤凰牌自行车,是她趁许大茂不在,偷偷溜出来显摆的。 要是被这两个生瓜蛋子骑走了,回去许大茂还不把她皮给扒了? 她只是想体验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可没打算真送出去。 “哎哟喂,这老太太不讲理了吧?” 围观群众开始起哄。 “就是!人家钱都赔了,你还拦着人走?” “刚才不是说被撞了吗?现在又说车是你的,难道撞鬼了?” “太贪心了吧,五千块都不要,非要抢人家两百多的自行车?” 几个刚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此刻更是大声嚷嚷,目光戏谑地盯着贾张氏,像看一个小丑。 何雨柱冷笑一声,直接伸手将贾张氏护在身后的自行车推了出来,递到两人面前。 “别废话,拿着钱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何雨柱!你疯啦?那是我借出来的!”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就要抢车。 旁边两个壮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架开,让她动弹不得。 何雨柱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他拍拍后座,示意青年上车。 韩春明心领神会,贼兮兮地窜上去,双臂紧紧环住青年的腰。 青年看着何雨柱,有些不确定地问:“哥……我真骑啊?” “蹬腿!” 何雨柱挥挥手,一脸不耐烦,“再磨叽把你扔这儿。” 车轮转动,两人迅速消失在巷口。 后生蹬着车把,身影瞬间消失在巷口。 “我的车!” “何雨柱,还我自行车来!” 贾张氏双目赤红,像头疯了的母兽,直扑何雨柱。 何雨柱眉头一拧,身子一侧,轻松躲过攻击。 “老虔婆,别在这儿撒泼。” 他语气冷淡,眼神如刀:“你家里连辆三轮车都没有,哪来的自行车?刚才那俩人才是车主。” “你良心让狗吃了。” “人家赔了钱,你还想讹车?行啊,我把这事捅到全院人耳朵里,看谁敢帮你说话。” 何雨柱死死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贾张氏脸色煞白,慌乱摆手。 “傻柱子……别,千万别声张。” “好歹我也算你长辈,给婶子留点脸面。” 她心里清楚,要是许大茂知道车丢了,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那厮是个混不吝的货色,一旦闹起来,自己这老婆子还得挨顿揍。 “哼。” 何雨柱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跨上车。 车轮飞转,直奔四合院而去。 路过许家院门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许大茂摇摇晃晃走出来,满脸醉意。 “傻柱,看见秦淮茹那个老太婆没?” 何雨柱刹车,眼神不善。 “许大茂,我说过多少次,叫我不许带‘傻’字。” “你是不是皮痒了?” 说着,他攥紧拳头,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许大茂酒醒了几分,往后缩了缩。 “叫就叫,动什么手?” “要不是老子今天喝高了,高低得跟你练练。” 何雨柱冷笑一声,掏出钥匙开锁。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还怕你不成?” “说正事,你到底见没见到人?” 许大茂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些。 难道他知道自行车是被贾张氏顺走的? 何雨柱眯起眼,注意到许大茂棉服上沾满灰尘。 但他懒得管这些闲事。 “我看你是没醒透。” “我刚进门,哪有空见她?” 话锋一转,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倒是你,找她做什么?” “该不会离了婚,又惦记上寡妇了吧?想去求婆婆同意?” “放屁!” 许大茂挥手打断,一脸厌恶。 “谁稀罕那寡妇。” 他以前确实馋秦淮茹的身子,但那是逢场作戏。 让他娶个带孩子的寡妇过日子? 做梦!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自己现在对秦淮茹那档子事儿压根没兴趣。 倒是于莉家那个妹妹于海棠,最近挺入他眼。 所以许大茂这一脸愁容地凑过来,他也懒得给好脸色。 “没看上人家,你打听个什么劲?” 何雨柱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眼神在许大茂脸上转了一圈。 “我懂了,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盯上的是张翠花吧?”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瞬间黑了下来。 “放屁!我就算瞎了眼也看不上她。” 他急得直跺脚,语速飞快:“刚才进门那股风,把车吹跑了,我是去追车的!” “结果我一头栽进椅子腿里,爬起来再看,人早没影了。” 这一幕,贾张氏推车的背影,许大茂确实瞧见了。 只是当时他喝断片儿了,脑子跟灌了铅似的。 想追?腿肚子转筋,还没迈出两步,整个人就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等好不容易晃悠着站稳,贾张氏连人带车都溜之大吉。 “原来是个乌龙。” 何雨柱乐不可支,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这下可有的热闹看了。” 许大茂那辆宝贝自行车,早就被韩春明几个人蹬远了。 只要贾张氏一回院,发现爱车不见,准得炸毛。 以许大茂那个暴脾气,估计当场就要动手。 贾家老太太这回,怕是要倒大霉。 摇摇头,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 何雨柱转身进屋,“砰” 地一声关上门。 安置好随身物品后,他的意识迅速下沉,潜入系统空间。 之前忙着陪冉秋叶吃饭,这扩容后的新地盘一直没空细看。 刚一踏足,一股清凉微风拂面而来。 空间里起风了? 何雨柱眉头微挑,四下打量。 刹那间,心头疑惑消散。 目光锁定在半空,那里悬浮着一个缓缓旋转的光漩涡。 每转动一圈,外界时间便流逝一日。 昔日,外界一小时对应十天;如今,一小时竟是十五天。 这种倍率提升,对于作物成熟速度简直是质的飞跃。 抬头环顾四周,景象果然惊人。 放眼望去,鸡蛋堆积成小山,白花花一片。 母鸡数量更是飙升数千只,咯咯声此起彼伏。 鸡舍和鱼池的规模,同样扩张了一百倍。 何雨柱踱步至鱼池边,探头看去。 水面波光粼粼,几条硕大的鲤鱼正在悠然游弋。 这些家伙膘肥体壮,目测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 更妙的是,不少母鲤正在产卵,鱼苗孵化极快。 那些刚出生的小鱼苗,几乎肉眼可见地在长大,活力十足。 哼哧,哼哧。 那头黑猪长得飞快,哼哼声震天响。 何雨柱估摸着,这货起码四百斤往上走了。 空间扩容这么多,光养猪可不够。 得搞点别的活物进来。 心里盘算着,抓几只鸡鸭鹅也不亏。 甚至…… 现在物资紧缺,种点稻谷小麦更香。 他琢磨定了,明天就去集市淘种子。 有了种子,直接扔进空间里撒播。 想通这些,何雨柱脸上笑意藏不住。 退出系统界面,现实感瞬间回归。 “来人啊!许大茂打人啦!” “欺负我这个老人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翠花你别嘴硬,老子弄死你!” 前院的动静像炸锅一样传过来。 刚踏出那一步,骂声就灌进耳朵。 何雨柱嘴角一勾,好戏开场了。 往炉膛塞块蜂窝煤,拍拍手上的灰。 他迈着步子往前院晃去。 作为院里三位管事之一,这种架必须到场看。 没多大功夫,前院已经围满了人。 贾张氏头发像鸡窝,脸上留着红印子。 她手指头戳向许大茂,唾沫星子乱飞。 秦淮茹在一旁拉着她胳膊,低声哄着。 另一边,几个年轻后生死死按着许大茂。 第92章 四合院 "92 不让他再动手。 “哟,何主任来了。” 刘海中挤过人群,满脸堆笑打招呼。 旁边阎埠贵也乐呵呵地挥手。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温和。 何雨柱点点头,装傻充愣问:“一大爷,三大爷,出啥事了?” 被喊一声“一大爷” ,刘海中肚子挺得更直。 爽! 阎埠贵脸色却有点僵。 自己纠正多少次了? 怎么还是三大爷? 连院里大半人都这么叫。 明明我都当上二大爷了! 给点面子行不行? 阎埠贵心里憋屈,表情难免冷了几分。 刘海中摆摆手,一脸无辜:“我来得晚,不清楚状况,先问问呗。” “问个屁!” 易中海脸色铁青,声音冰冷刺骨。 “许大茂是晚辈,光天化日敢对长辈动手,这就是他的错!” 这话听着耳熟。 当年易中海因为无儿无女,天天给大伙 。 灌输尊师重道,就是为了让人敬着他。 谁敢忤逆谁就是坏人。 听到这套说辞,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种陈词滥调听得许大茂耳朵都起茧子了。 连前因后果都没理清,张嘴就扣帽子,易中海这脑子算是彻底进水了。 刘海中背着手,故意清了清嗓子。 他斜睨着易中海,一脸的不爽:“老易,咱们三个管事还没开口呢!你急什么劲?” 阎埠贵在一旁补刀,语气里带着几分酸味:“就是,老易,你以前最烦别人插嘴,现在怎么自己先坐不住?莫非还把自己当大爷供着?”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 易中海脸色铁青,强压怒火:“我不是一大爷,但我住在这院里!我看不得年轻人欺负老人!” 许大茂被拦在中间,忍不住冷笑:“一大爷,这话可就说错了。 您连情况都不问,就断定我有罪?我劝您……” 易中海直接打断,板着脸训斥:“少跟我扯皮!你是晚辈,不管贾家媳妇犯了什么错,动手打人就不对!尊老爱幼的规矩你不懂?” 秦淮茹立刻瞪大双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是!许大茂你也太不像话了!你看把我妈打的,脸都肿成猪头了!” 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这些年,贾张氏把她欺压得抬不起头。 特别是那桩破鞋 后,婆婆更是变本加厉,天天翻旧账,让她在街坊邻居面前颜面扫地。 如今贾张氏挨揍,她求之不得。 当然,面上还得维持贤惠儿媳的人设,必须替婆婆讨回公道。 “易中海,我给面子不跟你计较,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许大茂酒劲上涌,胆子也肥了起来,指着鼻子怼回去:“今天这脸,我还真不要了!” “你……” “你什么你?闭嘴吧你!” 许大茂毫不留情:“事情没搞清楚就乱判案,活该你被人踢出局。” 何雨柱眉头微皱,出声制止:“行了,别吵了。 许大茂,到底怎么回事?让你对一个老太太下狠手。” 提到何雨柱,许大茂多少有点忌惮,收敛了几分狂态。 “她活该!” “我的自行车被她偷了!刚才我问她,她装傻充愣,指不定已经转手卖掉了!” 贾张氏一听,立马跳脚大喊:“放屁!我连车把手都没摸过,怎么可能偷?” 秦淮茹转头看向许大茂,故作惊讶:“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我妈这么大年纪,能去偷你的车?” “铁证如山,谁也别想抵赖。” 许大茂嗓门拔得老高,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贾张氏那张枯树皮般的脸。 四周静得可怕。 易中海喉结滚动两下,最终也没憋出个屁来。 他眉头紧锁,斟酌片刻才开口:“即便真是你妈推走的,拿来便是。 动粗?成何体统?” 许大茂嘴角抽搐,根本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换作从前,这位二大爷在他眼里那就是神。 可今儿个这事砸自个儿头上,再听这冠冕堂皇的说辞,只觉刺耳恶心。 这老东西,摆什么架子? 秦淮茹眼底精光一闪,抢先发难:“许大茂,你说亲眼瞧见我妈行窃,那为何不拦着?” 话音未落,贾张氏也反应过来,尖着嗓子接茬:“就是!撞见了装瞎?怎么,你想白嫖一辆自行车送给我?” 易中海顺势高声附和:“有理!许大茂,你若真看见了,怎会袖手旁观?凭你那抠搜性子,能眼睁睁看着车没?” “显然,你满嘴跑火车,纯粹是想栽赃陷害!” 说罢,易中海余光扫向贾张氏,捕捉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感激。 他心里顿时熨帖。 只要顺水推舟卖个人情,棒梗认祖归宗的事,便稳了。 “我喝断片了,刚看清影儿,想去追,结果被凳腿绊了个大马趴。” 许大茂冷笑一声,心底早已骂开了花。 老不死的东西,关你屁事?跑来装什么圣人?难不成对张翠花那老货有意思? 念头飞转,他扯开衣襟,指着上面厚厚一层灰土:“睁大眼睛瞧瞧!这尘土,便是铁证!”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哟,还真有灰。” “看来许大茂没撒谎,确实是摔了一跤,这才错过了抓贼的最佳时机。” “啧啧,张翠花胆子肥啊,住一个院里还偷邻居的车,也不怕折寿。”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棒梗那混球整天手脚不干净,多半是这老虔婆带坏的!”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目光齐刷刷扎在贾张氏身上。 那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难道……真是这老太婆干的? 贾张氏那浑浊的老眼滴溜溜一转,心头那点侥幸还没散去,嘴上却硬得像块石头。 “许大茂,你酒气熏天的,指不定是看岔了眼。” 她声音拔高,刻意拖长了尾音,要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者的姿态。 “街坊们评评理,定是你喝高了,把自个儿的车扔外头,转头赖我这个老婆子头上。” “好大的胆子!欺负我孤寡老人?” 贾张氏身子一软,顺势瘫坐在地,双手拍着大腿,嗓门瞬间凄厉起来。 “东旭啊……你在天上睁只眼吧!” “看看这是谁在造孽,你刚走不久,这畜生就敢欺辱长辈,天理不容呐!” 一边哭嚎,她那余光一边死死盯着许大茂的脸,想从那张扭曲的脸上找出破绽。 果然,被戳中痛处的许大茂额头青筋暴起,理智彻底断线。 “老不死的,偷车还倒打一耙,真当我是泥捏的?” 骂声未落,他猛地发力,竟硬生生挣脱了周围几个年轻人的钳制。 脚步生风,几步跨到贾张氏跟前。 没有任何预警,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力道极大,结结实实踹在对方肩头。 贾张氏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闷响过后,是撕心裂肺的尖叫。 “打人啦!许大茂 啦!” “哎哟喂,脑袋都要炸开了!” 贾张氏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着许大茂的手指都在哆嗦。 “小杂种!没天理啊!连老人家都下死手!” “还敢咒我?” 许大茂双眼赤红,又要抬脚去踩。 旁边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和胳膊。 再晚一步,这老太太怕是要被拆成八段。 易中海黑着脸挤进人群,站在许大茂面前,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大茂,你疯了吗?三番五次对贾家嫂子动手动脚,还有没有王法?” “滚远点,老东西!” 许大茂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喷在易中海脸上,“再废话,老子连你一起揍!” 易中海浑身一僵。 他在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何曾被人这般顶撞过? 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能颤抖着手指着许大茂,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事态升级,急忙上前搀扶住易中海往回退。 许大茂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盯着地上的贾张氏。 “赔钱。” 两个字,冷冰冰地砸在地上。 “我的凤凰牌,一百八十八买的。 加上买车票花的几十块,少说二百五。” 一辆自行车,抵得上他半年的工资。 这笔账,他算得清清楚楚,绝不吃亏。 “做梦!” 贾张氏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气势不减反增,梗着脖子吼道。 “我没偷就是没偷,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儿拿走。” “你要是有种,今天就把我 在这儿!” “反正就是你喝醉了眼花,血口喷人!” 酒劲上头,视线难免发飘。 许大茂盯着眼前这副尊容,心里直打鼓。 是不是刚才喝断片了? 何雨柱那句“绝症、无后” 像根刺,扎得他心神俱碎,借着酒劲灌下去的烈酒,此刻还在脑子里搅浑汤。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退。 退了,今天这脸就丢尽了。 当着全院人的面动手打了贾张氏,这是撕破脸皮的前奏。 若是现在认怂,承认自己眼花,那往后在四合院里,他就成了人人可欺的软柿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点动摇。 第93章 四合院 "93 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死死锁住贾张氏:“张翠花,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我虽然醉了,但脑子没糊。” “你那一下推的动作,清清楚楚印在我眼里。” “就是你推倒了我的车!” 这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贾张氏哪肯认账?立马扯开嗓子开始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现场乱成一锅粥,众人面面相觑,根本分不清谁真谁假。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何雨柱慢悠悠踱步上前。 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桩事。 许大茂这自行车,说不定真是让张翠花给顺走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许大茂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何主任,您知道内情?” 旁边的贾张氏脸色骤变,慌乱之色溢于言表。 她太清楚何雨柱这张嘴有多毒,一旦他开口坐实罪名,自己刚才演的苦肉计就算彻底崩盘。 为了自保,贾张氏眼珠一转,恶狠狠地瞪向何雨柱:“何雨柱,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要敢胡说八道,我家东旭绝不会放过你!” “放屁!” 何雨柱冷笑一声,根本不惧她的威胁。 “我在东直门外大街上撞见你讹诈路人时,你就推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站在一旁。” 他转过头,看向许大茂,语速加快:“那车牌号,还有车身划痕,不就是你的那辆吗?” 说完,他还不忘拍拍许大茂的肩膀,将细节补全,逻辑闭环。 贾张氏急了,转头对许大茂喊话:“傻柱子!你别信他的鬼话!” “他以前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追我儿媳被我骂了几句,就一直怀恨在心,故意陷害我!” 这一招挑拨离间,看似有理有据。 但许大茂此刻正愁没处发泄怒火,哪里还听得进这些? 他勃然大怒,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吼道:“好啊你!原来真是你这老虔婆偷的车!” “现在何主任都当证人说了,你还想抵赖?” 贾张氏依旧嘴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碰过车!连影子都没见过!” 其实她心里虚得很。 凤凰牌自行车,那是金贵物件,值多少钱她门儿清。 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许大茂刚才张口就要赔二百五十块。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笔钱无异于要她的命。 “这何雨柱的话,你们也敢信?” 秦淮茹眉心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他跟我们家那点陈年旧怨,街坊们心里都有数。” “指不定就是憋着坏心,想趁机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 刘海中闻言,立马挺起那圆滚滚的肚皮。 “大家看看,这是何主任!” “他的人品,谁不知道是个实诚人?” “他既然开了口,这事儿肯定跑不了,绝对有影儿。” 阎埠贵在一旁微微颔首,一副看透 的模样。 “逻辑很清晰嘛。” “就是张翠花动了歪心思,顺手牵羊把大茂的自行车弄走。” “本想碰个瓷赚点外快,结果被人半道截胡给骑跑了。” 这番话一出,人群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刚才还跟着贾张氏一起嚷嚷的大妈大爷们,此刻眼神都变了味。 一个个盯着贾张氏的目光里,满是嫌弃和懊恼。 心想自己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去信这种老虔婆的鬼话。 就连秦淮茹,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但一想到要是赔钱,她这心就跟刀绞似的疼。 所以哪怕心里不认同,嘴上还得硬撑着帮贾张氏找补。 “这事儿别扯那些没用的。” 有人忍不住插嘴,声音尖锐,“直接报警不就完了?” “张翠花想讹人的行径,大伙儿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 “报警好啊,让警察同志好好查查。” “到时候,偷车、讹人这两桩事儿全抖落出来。” “少说也得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吃牢饭是跑不了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脸色发白的贾张氏身上。 “张翠花,识相的就早点认栽。” “只要你低头承认,咱们这几个当家的为了院里体面,绝不会把事情闹大。” “除了赔钱,没人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要是还在这儿装糊涂,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直接拉你去局子里喝茶。” “就凭我亲眼所见,加上警察的调查手段。” “你这把老骨头,扛得住几轮审讯?到时候不仅钱要赔,人还得进去蹲着。”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是做贼心虚的人被戳穿了底牌。 她嘴唇哆嗦着,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得失。 许大茂也不是省油的灯,往前跨了一步,嗓门拔高八度。 “我支持何主任!” “张翠花,只要你现在点头,这事儿我就当没看见,绝不报警。” 秦淮茹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 她伸手死死拽住贾张氏的衣袖,拼命使眼色。 千万别答应! 一旦应了,家里就得掏出二百五十块大洋。 这可是天文数字啊! 贾张氏低着头,沉默得像尊石像。 忽然,她侧过脸,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亮。 “行吧……” 她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是我推走的。” 秦淮茹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好你个张翠花!”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鼻子骂道。 “终于肯说实话了?竟敢偷我的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怒火中烧之下,他扬起拳头就要冲上去动手。 好在有了上次的教训。 周围几个邻居眼疾手快,七手八脚地将他拦了下来。 贾张氏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露出一副无赖相。 “许大茂,你给我放尊重点!” “谁偷了?我那是推!” “我看你的车停在院子里碍事,想着借来骑一圈怎么了?” “这也叫偷吗?简直是无中生有!” 许大茂把话挑明了。 车让人骑走了,想找回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赔偿必须到位。 “二百五十块。” 他竖起五根手指,语气冷硬:“少一分都不行。” 紧接着,他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狠话。 “要是敢赖账,我立刻报警。” “让你进去蹲大牢。” 话音落下,他死死盯着贾张氏。 眼神里满是威胁,生怕对方翻脸不认人。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并没有出现。 贾张氏甚至没皱一下眉头。 她挺直了腰板,一脸无所谓。 “赔就赔呗。” “多大点事儿啊。” 这话一出,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别处。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 这老太太是要动东旭留下的抚恤金了? 想到这儿,秦淮茹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 老虔婆! 平日里我想碰那笔钱,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现在倒好,为了这点事,二话不说就要掏空家底。 二百五十块啊! 那可是不少钱。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嘶……” “秦淮茹家穷得叮当响,哪来这么多现钱?” “谁知道呢?” “说不定打算分期还,分它个一百年?” 有人小声爆料。 “其实贾家底子厚着呢,那是贾东旭……” 消息灵通的人刚要开口,就被旁人瞪了回去。 人群中心的易中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眉头紧锁,满脸疑云。 以前接济她们的时候,哭穷喊饿的那一套演得真像。 怎么突然就有钱赔了? 既然有钱,为什么还要厚着脸皮找我借钱? 棒子面借了多少年? 一毛都没还过! 难道把自己当成 耍了? 想到这,易中海心中恨意顿生。 看着眼前这对婆媳,他觉得之前的善意简直是个笑话。 “那就给钱吧。” 许大茂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贾张氏却摇了摇头。 “今天没钱。” “明天再给你。” “不行!” 许大茂寸步不让。 “今晚必须结清。” “万一你们连夜跑路怎么办?”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张翠花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丢过人。” “为了二百多块钱,我会弃家而逃?” 许大茂愣了一下。 仔细琢磨了一下对方的话。 确实,以贾张氏的性格,不可能做出那种蠢事。 他悻悻地收回手。 “行。” “那就明天。” “记住,别耍花样。” 事情闹到这里,算是暂时平息。 何雨柱挥了挥手。 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行了,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 纷纷点头称是,转身离去。 脚步声杂乱,逐渐远去。 走到何雨柱身边时,许大茂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何主任,多谢。” 说完,脚步加快,快步离开。 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何雨柱嘴角微勾。 发出一声轻嗤。 第94章 四合院 "94 他没把这句感谢当回事。 许大茂什么德行,他门儿清。 嘴里吐不出象牙。 所谓的感谢,不过是场面话。 要是真信了,那就是脑子进水。 这种人,连亲媳妇都能卖。 指望他讲良心? 做梦都比这容易。 不远处,刘海中正凑了上来。 满脸堆着谄媚的笑。 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讨好的模样。 “多亏何主任出手。” “这事儿解决得太快了。” “要不是您出面,咱们还得头疼一阵子。” 这话听得顺耳。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 这刘海中真是病入膏肓了,做梦都想往上爬,连舔狗都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主任,您别谦虚。” 刘海中根本不吃这套,拍马屁的拍子都没停,“这叫鸿运当头!古人云‘时来天地皆同力’,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您年纪轻轻就能坐稳食堂主任的位置,全靠这份气运加持。” 见对方反应平淡,刘海中咬咬牙,加大马力:“依我看,轧钢厂厂长这个位置,迟早也是您的囊中之物!” 他搓着手,一脸讨好地凑上前:“往后还得请主任多提携小弟啊。” 一旁的阎埠贵听得头皮发麻,实在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打断道:“老刘,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摆摆手,指着远处喊道:“柱子不是说了晚上要放电视吗?走吧,去他家看热闹。” 提到看电视,刘海中眼中的不满瞬间消散,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连连点头:“对,看电视,走!” 何雨柱没再多言,转身朝自家院子走去。 后面跟着一群眼睛放光的邻居,脚步轻快,生怕落后一步。 小当和槐花也混在人群中,一路小跑跟着去了何家。 ……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气氛压抑。 棒梗被拽进屋,满脸不乐意,冲着贾张氏吼道:“奶奶,你拉我回来干嘛?傻柱那边估计已经开演了,我要去看电视!” 贾张氏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透着算计:“乖孙,别急,奶奶有正事跟你商量。” 棒梗撇撇嘴,不耐烦地坐下:“行吧,快点说,别耽误我时间。” 旁边秦淮茹插话道:“妈,既然那笔钱已经在手里了,咱们还是分了吧。 眼看就要过年,我也好去置办点年货。” 贾张氏脸色一沉,瞪了秦淮茹一眼:“谁说我动那钱了?我早就说过,那是给棒梗留的棺材本,轮不到你打主意。” 秦淮茹一愣,随即问道:“不动那笔钱,那你欠许大茂的钱怎么办?妈,我可是一分钱没有。” “你的钱?” 贾张氏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谁稀罕你的脏钱。” 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想好了,那二百五十块钱的债,让易中海替我们还。” 秦淮茹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一大爷心地确实善良,以前也没少接济他们,但让他掏二百五十块? 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老太太是脑袋被打坏了吗?二百五?还以为是二毛五呢! 易中海就算把心挖出来给她,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看来许大茂那一顿揍,不仅没把她打醒,反而真把她打成二百五了。 贾张氏眼底算计深沉,面上却维持着慈祥笑模样:“秦淮茹,你这就短视了。 一大爷精得很,哪能轻易松口?” “谁说他不会松口?” 老太太眼珠子一瞪,顺手把身边的棒梗拽到跟前:“只要咱家大孙子肯认个亲,易中海那老东西,绝对乐意掏腰包。” 秦淮茹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妈,您这算盘打错了。 要把棒梗送过去养?门儿都没有!” 棒梗也机灵,赶紧往后缩:“我才不去易家,我就待在咱家。” 贾张氏伸手揉了揉孙子的发顶,语重心长:“傻孩子,奶奶怎会真把你往外推?就是让你喊一声干爷爷罢了。” “干爷爷?” 棒梗眉头紧皱,“我不干,我才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秦淮茹忍不住嗤笑出声:“妈,您把一大爷当傻子哄呢?就凭‘干爷爷’这三个字,就想换一大笔钱?天方夜谭。” “怎么不可能?”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这院里,我最懂易中海。 他那辈子没后,心里空落落的,最怕的就是老了没人端茶倒水。” “咱们现在就去,让棒梗嘴甜一点,叫声好听的。 他为了个念想,不仅给钱,还得笑得合不拢嘴。” 说到这儿,老太太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张写满贪婪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棒梗依旧板着脸:“奶奶,我真的不想认他做干爷爷。” 见孙子态度坚决,贾张氏眼珠一转,抛出了诱饵:“棒梗,听奶奶的话。 只要你去叫这一声,事后奶奶给你五块钱买糖吃。” 五块?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 他在脑子里迅速换算了一下购买力,咽了口唾沫:“奶奶,你没骗我?只要我叫,真给我五块?” “奶奶何时食言过?” 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 有了这笔巨款 ,棒梗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说道:“那我要认三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我都认!” 一想到一个人能给五块,三个不就是十五块吗? 棒梗越想越兴奋,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脑子进水了?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有儿子,将来也有指望,谁会平白无故给你钱?” 她撇撇嘴,一脸嫌弃:“尤其是那个阎小四儿,抠成那样,就算你叫他爹,他也舍不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分钱。” 贾家这几年的光景,全靠着街坊邻居拉扯。 谁没出过力?谁没帮过忙? 唯独那个阎老抠,连口凉水都不肯施舍。 真是刻进骨子里的吝啬。 更让人恶心的是,这人还爱在那算盘珠子崩脸上算计。 可结果呢? 精明了半辈子,兜里还是比脸干净。 贾张氏心里那股怨气,像野草一样疯长,全撒在阎埠贵身上。 但这情绪转瞬即逝。 眼下正事要紧。 她低头凑到棒梗耳边,一字一句地灌输台词。 怎么讨好人,怎么把戏演足,交代得清清楚楚。 隔墙有耳。 秦淮茹站在院角,听着那低声絮叨,嘴角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 荒谬。 这算盘打得,隔着三条街都听见响。 易中海又不是傻子。 这种低级套路,也敢拿出来用? 怕不是把自己当三岁孩童哄。 “行了,别磨蹭,走。” 贾张氏拍了拍手上的灰,拽起棒梗就往门外冲。 秦淮茹眼珠一转,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 易家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又热情。 贾张氏脸上堆满了笑,手顺势揉着棒梗的头,动作亲昵得有些刻意。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大妈探出头来,见是她们三个,眉头微蹙: “这么晚了,有事?” 语气冷淡,透着股疏离。 “是啊,有点急事商量。” 贾张氏点点头,目光越过一大妈肩膀,直勾勾往屋里扫。 堂屋昏黄的灯光下,易中海正闷头抽烟。 烟雾缭绕中,那张严肃的脸看不清表情。 “一奶奶好。” 棒梗仰起小脸,声音脆生生地响起。 眼神清澈,乖巧得让人心软。 一大妈心头一暖,紧绷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 “哎哟,这孩子真懂事,快进屋坐。” 侧身让开一条道,请人进院。 屋内。 棒梗走到易中海面前,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一爷爷。” 这一声,像是平地惊雷。 易中海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张常年冷硬的嘴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多少年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爷爷。 心里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点。 但理智很快回笼。 想起贾家那副哭穷又要钱的德行,他脸上的温情迅速收敛。 恢复成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们来做什么?”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秦淮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意盈盈: “一大爷,之前提过的那件事,您还记得吧?” “让棒梗认个干爹。”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孩子念叨了好几天,说您是四合院里最有威望、最心善的人。” “听说要拜您为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这话说的,既捧了易中海,又把锅甩给了孩子。 易中海眼中的审视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放下烟袋,盯着棒梗的眼睛: “是吗?那你心里,真愿意叫我一声爷爷?” 棒梗用力点头,一脸诚恳: “当然愿意。” “您虽然看着严厉,但我心里清楚。” “比起那些只会占便宜的傻柱、二大爷,还有那个铁公鸡阎埠贵。” “您才是真正的好人。” 一番马屁拍得行云流水。 易中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连抽了两口旱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孩子……真是个乖孩子。” 第95章 四合院 "95 易中海指尖夹着的烟卷早已熄灭,他将那截烟灰缸轻轻搁在桌角,手掌顺势落在棒梗发顶。 动作轻柔,满脸堆着恰到好处的慈爱。 秦淮茹跟贾张氏交换了个眼色,立马接话:“一大爷,这话您听听,我可没半句虚言。 咱们心里都清楚,您和大妈平日里是怎么照顾这个家的,这份情义,大伙儿都没忘。”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愤慨:“再看看何雨柱那个混账东西,以前一口一个大爷叫得亲热,如今倒好,敢当面跟您顶牛。 真是没大没小,连最基本的尊老都做不到。” 话音刚落,秦淮茹用眼尾余光扫向贾张氏。 贾张氏心领神会,脸上瞬间挂满感激涕零的神色:“易兄弟,李妹子,这些年若不是你们搭把手,我这把老骨头哪能撑到现在?这恩情,我记着呢。” 说到动情处,她眼眶骤红,泪珠在打转,一副随时要决堤的模样。 “唉。” 易中海长叹一声,眉头微蹙,装作被深深打动:“贾嫂子,快别这么说。 几十年的 坊,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何必如此见外?” 嘴上说着推辞的话,他心底却泛起一阵暗爽。 要知道,贾家老太婆那张嘴向来不饶人,脾气更是泼辣难缠。 能让这种人都低头感恩戴德,全凭他易中海的面子。 看来之前的铺垫,总算没白费功夫。 一旁的大妈也被这番情景感染,伸手招呼道:“嫂子,淮茹,还有棒梗,快坐下聊。 我去厨房弄点吃食来。” 说罢,她转身进了里屋。 贾家三人顺从地点头,微笑着落座,与易中海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大妈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出来。 她将满满一缸瓜子倒在桌上,笑着示意:“嫂子、淮茹,别客气,尝尝鲜。” 顺手又抓了一把,直接塞到棒梗面前。 棒梗动作麻利,分别捧起一把瓜子,双手递到易中海和一大妈面前。 “一爷爷,一奶奶,二位是长辈,理应您先尝。 奶奶和妈妈教过我,孝敬老人是规矩。” 易中海和大妈对视一眼,眼底笑意更浓,对这个乖巧懂事的孙子辈愈发满意。 他年事已高,近期心情颇为糟糕。 先是让何雨柱那小子怼得哑口无言,连许大茂最近说话也没了往日的恭敬。 此刻看着棒梗这般识大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比何雨柱和许大茂强上百倍。 若是真能收这么个孙子,该多好。 易中海暗自感慨。 想起贾张氏和秦淮茹前来的意图——要把棒梗过继给自己当干孙子,而且人家已经登门了,他心中的郁结顿时消散大半。 贾张氏和秦淮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贾张氏收起悲态,开门见山:“易兄弟,咱们今天过来,想必你也猜到了几分。 没错,就是为了让棒梗跟你们正式定下干爷孙的名分。” “往后,这棒梗便是咱家的人了。” 贾张氏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两人。 “以后管你们叫爷爷奶奶,名义上是干亲,实际上就是亲生骨肉。 等长大了,还得给你们二老送终养老。”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易兄弟,李姐,这话你们听进心里没?”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倒摆出一副端庄姿态,侧头看向身旁的刘海中妻子:“秀英,这事儿你怎么看?” 一大妈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接茬:“棒梗这孩子,机灵又懂事。 咱们两口子里外没人,收养个孙子也是天意。” 她搓了搓手,满脸憧憬:“这下好了,晚年生活有着落了。 等棒梗成家立业,咱们还能帮翠花嫂子带孙子,多美的事儿。” 听得这话,贾张氏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桌底下的脚悄悄踢了棒梗一下。 棒梗是个鬼灵精,瞬间领会意思。 他蹭地站起来,冲到易中海跟前,“扑通” 一声跪下。 额头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爷爷!奶奶!”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甜腻入骨。 “哈哈!好!真是个好孩子!” 易中海乐得合不拢嘴,手忙脚乱地把人扶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棒梗,越看越顺眼。 这么懂事的苗子,只要自己稍微倾注点心血,后半生的保障不就稳了吗? 一旁的一大妈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从兜里摸出两张红票子,直接塞到棒梗手里。 “拿着,这是爷爷奶奶给的见面礼。” “去买点好吃的,别委屈了自己。” 十块钱! 贾张氏和秦淮茹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全是惊喜。 这就叫出了门认亲?刚叫了一声爷奶,十块钱到手? 这也太阔绰了吧! 棒梗接过钱,却故作推辞,眼神偷偷瞥向贾张氏。 “奶奶,我不能收。” 他板着小脸,义正言辞:“我是晚辈,将来我挣钱孝敬你们才是正经事。 这钱,我不能拿。” 易中海夫妻对视一眼,心中满意更甚。 真是不一般的孩子,知书达理! 易中海一把抓回钱,再次强硬地塞进棒梗口袋。 “拿着!这是长辈的心意,你若是不要,就是嫌弃爷爷给的少!” 说着,他还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棒梗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随即乖巧点头:“行,我听爷爷的。” 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存放珍宝。 易中海和大妈见状,脸上的笑容简直要飞上天。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屋里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瓜子壳吐了一地,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直到半小时后。 贾张氏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易中海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话头。 “嫂子,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慌乱,甚至带上了几分自责:“是我刚才哪句话说重了?要是冒犯了您,您尽管开口,我立马改!” 旁边的一大妈也慌了神,连连点头附和:“中海说得对,嫂子,有啥委屈您就哭出来,跟我们说开!” 贾张氏嗓门拔高,拖长了调子哀嚎。 她眼眶泛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愁苦模样。 “这脸皮薄的滋味真不好受。” “许大茂那张嘴跟刀子似的,张口就要赔二百五。” “我家底早就掏空了,拿什么填这个窟窿?” “眼瞅着要过年,秦淮茹那工作也是泥牛入海,没个影儿。” “老骨头饿死了算完,可棒梗和当家俩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做奶奶的看着他们挨饿,心里跟针扎一样难受。” 眼泪说来就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秦淮茹伸手拽住婆婆袖口,轻声软语地劝慰。 “妈,您把心放肚子里。” “只要我还有口气在,绝不让您和二老跟着遭罪。” 易中海眉头紧锁,牙关紧咬。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嫂子,淮茹,别慌。” “许大茂那辆破自行车的损失,我来出。” 这话一出,贾张氏急得直摆手。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易兄弟,你快收回去。” “哪怕我去大街上要饭,也不能花你们的一分钱。” 秦淮茹也连连摇头,神色庄重。 “一大爷,一大妈,心意我们领了。” “但这钱要是收了,性质就变了。” “好像棒梗认祖归宗,就是为了骗你们的养老钱。” “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 易中海故意板起脸,语气强硬。 他心里其实滴血,但为了稳住棒梗这颗棋子,这钱必须给。 不给,怕孩子心生嫌隙;给了,才能换来感恩戴德。 与其让棒梗觉得被利用,不如大方施恩。 易中海转身进屋,片刻后掏出三张大团结。 他把钱塞到贾张氏手里,不容拒绝。 “拿着!” “先平了许大茂那边的账。” “剩下的五十块,去买点肉菜,好好过个肥年。” 贾张氏还在推辞。 “我真不能……” 易中海眼神笃定,打断她的话。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拿着吧!” 一旁的李姓大妈也帮腔。 “中海说得对,别见外。” “安心收下,家里不缺这点开销。” 贾张氏终于不再挣扎,眼泪再次涌出。 这次是感动,也是算计得逞的欣慰。 “易兄弟,李妹子。” “全院上下,也就你们最善良好心。”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说完,她竟要屈膝下跪。 “哎哟!”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搀住。 “使不得,折煞我了。” 贾张氏赶紧擦干泪痕,尴尬一笑。 “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争气,动不动就激动。” “没事,嫂子,我都懂。” 易中海微微叹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气氛融洽,几句家常过后,两家关系仿佛更近了一步。 不多时,婆媳二人告辞离去。 屋内恢复平静。 易中海和大妈对视一眼,各自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第96章 四合院 "96 易中海刚迈出四合院的大门,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边的娄晓娥:“晓娥,我心里总犯嘀咕,这事儿透着股邪性。” 娄晓娥不解:“有啥好担心的?咱们现在可是棒梗名义上的爷爷奶奶,养老送终的责任扛上了,这好事还能有错?” “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易中海压低声音,“你细想,翠花刚才那副惨样,会不会是特意演给咱们看的戏码?就是为了博同情,好把我们要到手的钱再坑回去。” 娄晓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拍了拍易中海的手臂,语气里满是调侃:“中海啊,你这心也太细了。 贾家嫂子那人我了解,虽然贪小便宜,但还不至于下作到这种地步。” 易中海也跟着笑了起来,紧绷的脸松弛下来:“再说了,棒梗那孩子才多大?心思还没长开呢,能懂得什么套路?纯粹是你想多了。” 娄晓娥点点头,心里的那点疑虑也就散了。 确实,棒梗平时乖巧懂事,看着就不像是有心机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宿睡得格外踏实。 …… 同一时间,贾家屋内灯火昏黄。 门一开,棒梗的小手就伸了出来,掌心向上,理直气壮地喊道:“奶奶,拿钱来。” 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喏,给你。 刚才易中海不是已经塞给你十块了吗?怎么还要?” 棒梗没接话,眼神冷飕飕地盯着贾张氏:“那是易中海给的施舍,不是我亲奶奶答应过的。 我要的是你说的那五块封口费。” 说到这儿,棒梗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声音威胁道:“要是少一分,我就把刚才易中海叔叔跟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贾张氏脸色一变,冷汗差点冒出来。 她最怕的就是这事泄露出去,到时候在院里名声扫地,还得罪了易中海这个顶梁柱。 “给!马上给!” 贾张氏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五块钱,塞进棒梗手里,生怕慢了一秒。 棒梗接过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把刚才那十块钱也掏出来,两堆钱叠在一起,在灯光下晃了晃,心里盘算着这笔横财该怎么花。 这时,秦淮茹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棒梗,听话,把钱交给妈妈。 妈妈帮你存着,等你以后长大了娶媳妇儿用。” 棒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不屑:“妈,你这套说辞骗鬼呢?以前我的压岁钱,不都是被你以‘存起来’的名义卷走的吗?” 秦淮茹脸上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容:“这次不一样!妈妈是真心为你打算。 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妈去买条大鱼、整只鸡,给你补补身子,好不好?” 提到吃的,棒梗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 肚子确实有点饿,红烧肉的味道还在记忆里打转。 “真的?” 他试探着问。 “千真万确,我能骗自家孩子?” 秦淮茹拍着胸脯保证。 棒梗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 。 他从那一堆钞票里挑出十块递过去:“行吧,这十块给你。 剩下五块我得自己留着,我想吃烤红薯。” 秦淮茹如获至宝,赶紧把那十块钱攥紧在手心,笑得眉眼弯弯:“好嘞,乖儿子。” 拿到自由支配的五块钱,棒梗心满意足地把钱揣进兜里。 “那我走了,去傻柱叔那儿看电视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冲。 刚迈出两步,院门正好被推开。 小当和槐花拎着书包回来了。 棒梗愣了一下,停住脚步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电视不好看了?” 小当摇了摇头,一脸疲惫地说:“看完了。 傻柱叔要休息,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就让我们先回家了。” 听到这话,棒梗撇撇嘴,心想还是自己的五块钱来得实在。 电视屏幕那幽蓝的光亮,把这群从未见过这“西洋镜” 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晃得眼晕。 她们围在秦淮茹身边,嘴里嘚啵个没完,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刚捡了宝似的炫耀。 …… 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眼皮还没完全掀开,脑海里的机械音就准时准点地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何家住所,是否进行每日签到?】 “签。” 何雨柱连眼皮都懒得抬,随口应了一声。 【叮!签到成功。 奖励发放:全国通用肉票十张,现金一千元,杂交水稻稻种一份,优质小麦种子一份。 】 杂交水稻? 小麦? 何雨柱猛地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昨天还在琢磨去哪弄点好种子搞农业,系统这就给送上门了? 这挂开得也太顺手了吧。 尤其是那包杂交水稻种子,简直就是 啊。 眼下这年月,粮食就是命根子。 只要把这高产技术搞出来,哪怕只卖种子,也能让他一夜暴富。 念头刚落,何雨柱意识下沉,瞬间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 视野前方,两袋种子静静躺着。 何雨柱心念一动,荒芜的地面上凭空浮现出两块巴掌大的试验田。 他没丝毫犹豫,将两种种子分别播撒下去,覆盖薄土。 至于收获? 根本不用管。 系统空间自带自动收割功能,作物成熟瞬间就会被收纳进仓库,一滴不落。 按这里的时空流速,睡一觉的功夫,就能大丰收。 到时候再留种复育,那粮食堆起来都能山崩。 越想越美,何雨柱嘴角咧到了耳根,神清气爽地退出空间。 洗把脸,跨上二八大杠,直奔红星轧钢厂。 厂门口,杨厂长正翘首以盼。 见何雨柱车刹停稳,杨厂长快步迎上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何主任,大喜事啊!” 杨厂长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上面批文下来了,摩托车项目立项通过!组织决定,由你全权负责,任新车间主任!” “真能成?” 何雨柱装作惊讶。 “骗你作甚?” 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咱们厂头一个摩托车车间,你是开创者,担子可不轻。” “担子重不怕,就怕手里没活干。” 何雨柱笑得意味深长。 顿了顿,他又问道:“厂长,既然我调去车间,那食堂主任的位置……” 杨国勇嘴角噙着笑,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家常。 “活儿不多,你先顶着。” 他身子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现在想找个信得过的人接班难如登天,你兼着食堂主任,两边跑跑也方便。” 何雨柱没犹豫,点头应下。 这安排正中他下怀。 手里攥着权柄,以后在厂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拿到这个准信,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跟杨国勇又扯了几句车间的具体琐事,对方便起身告辞。 没过两天,公告栏上贴出了红头文件。 轧钢厂新增摩托车制造车间,主任何雨柱。 这一纸调令,让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马华和刘岚是高兴的那拨人。 尤其是马华,激动得脸都红了,拍着胸脯保证要露两手绝活,给新领导接风。 愁眉苦脸的,非易中海莫属。 他怎么也没料到,何雨柱爬升的速度比火箭还快。 别看着头衔都带个“主任” ,水却深得很。 食堂主任顶多算个后勤头目。 但车间主任,那是实打实的行政级别,管着一大帮工人,说话分量重得吓人。 以前何雨柱在后厨呼风唤雨,也就是个做饭的管事。 但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那就是个高级伙夫。 如今不一样了。 身为车间主任,何雨柱已经踏入了管理层圈子。 全厂上万号人,能压过他的,屈指可数,也就厂长那几个核心圈子里的人物。 一想到何雨柱成了厂里的实权派,易中海心里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难受。 刘海中看这张告示时,心情更是复杂得像五味瓶。 喜的是,自己往日对何雨柱毕恭毕敬,没做过亏心事,这小子即便掌权,也不至于专门针对他。 忧的是,何雨柱如今飞黄腾达,在四合院里的话语权势必水涨船高。 到时候,自己这个一大爷的位置,恐怕都要被架空。 威望这东西,向来是跟着权势走的。 现在的何雨柱,搞不好比他还硬气。 刘海中掐灭了烟卷,神色晦暗不明。 …… 日子就在这种暗流涌动中溜走了一天。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何雨柱蹬着自行车,直奔鸽子市。 到了地界,他摸出钱票,干脆利落地挑了十只鸭雏,还有十只鹅崽。 这些小家伙毛茸茸的,正是最便宜的时候。 每笼子里都精心搭配:一只公的领头,九只母的陪衬。 笼子固定在车后座,何雨柱踩着踏板,汇入人流。 骑到一条偏僻死胡同口,四周无人。 他脚下一踩刹车,连人带车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远处的阁楼窗户后,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孩子瞪大眼睛,盯着刚才人站的地方看了半天,突然尖叫起来。 “妈!刚才那个人,没了!” 第97章 四合院 "97 女人正收拾屋子,闻言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窗外。 “哪呢?瞎嚷嚷什么。” 指尖遥指那片空荡的街角。 “人就往那去了。” 稚嫩的童音划破空气。 身旁的女人眉头紧锁,神色冷淡如冰:“眼花了吧?专心写字。” 她语气严厉,不容置疑:“今日字数若凑不够一千,晚饭免谈。” 小女孩瘪了瘪嘴,无声叹息。 只能乖乖低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方向,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神秘的引力。 …… 何雨柱处理完空间里的家禽,身形一晃,回归现实。 蹬上自行车,车轮飞转,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过半程,异象突生。 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堵一名少女。 女孩一身素白,马尾辫随风轻扬,显得格外柔弱无助。 混混们口出秽言,嘴角挂着猥琐的笑意,手里挥舞着棍棒,步步紧逼。 少女环顾四周,眼中满是祈求。 然而,路人纷纷侧目,随即移开视线。 面对群殴的危险,没人愿意出头装英雄。 目光触及那张脸时,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 这张脸……太熟悉了。 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间竟有着后世那位影视巨星的影子。 孙俪?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脚下已生出行动力。 车把一转,他直接冲到了人群 。 “光天化日,欺负姑娘,也不嫌臊得慌?” 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凛冽的寒意。 为首的黄毛停下动作,斜眼瞥来:“哪来的野种,敢管闲事?”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兄弟们,给他松松筋骨。” “找死!” 何雨柱眼中寒芒一闪。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双手握住车把,整个人连人带车化作一道黑影。 “砰!砰!” 两声闷响接连炸开。 两名混混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像保龄球瓶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何雨柱左手死死扣住车座,腰腹发力,身体腾空而起。 半空中,双腿如鞭,连环三脚横扫而出。 另外三人应声而倒,痛呼之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息之间,六名混混全部躺平。 剩下的几人脸色惨白,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胆气早已消散殆尽。 谁还敢放狠话? 爬起来拍拍灰尘,狼狈逃窜的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 危机解除。 女孩惊魂未定,待看清救人者的面容后,眼中瞬间迸发出崇拜的光芒。 “大哥哥,你好厉害!” 她快步走近,语气中满是感激与钦佩。 何雨柱拍了拍车身上的灰尘,淡淡道:“以后走路注意点,别往危险的地方凑。” 说完,他调转车头,准备离开。 “等等!”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拉住车闸。 周晓白仰起头,清澈的双眸直视着他:“我叫周晓白,你叫什么名字?” 周晓白?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血色浪漫? 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何雨柱瞳孔微缩,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白皙的皮肤,灵动的大眼,配上这单纯的表情……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心中成型。 此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表面看着只是个普通少女,背地里或许藏着惊天秘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想跟回家看看?” 调侃的话语出口,周晓白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有些慌乱地松开手,小声辩解:“我只是……想知道恩人的姓名,好记在心里。” 何雨柱蹬着车把,回头瞥了一眼。 “想多了吧你。” 他嘴角扯出一抹戏谑,“我拽你车链子,纯粹是顺手帮忙,没别的意思。” “我叫何雨柱。” 周晓白眨了眨眼,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她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眼底涌上欢喜:“柱子哥,今天多亏了你。 改天请你吃馄饨面,怎么样?”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面对这张精致的小脸,何雨柱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丫头看着乖巧,但他一眼就能看透底色。 太嫩了。 而且,跟他喜欢的类型不沾边。 更重要的是,他都要成亲的人了,哪有空搞这些有的没的? “心意领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脚下一用力,车轮飞转。 “今儿个忙,下次吧。” 话虽这么说,人已经骑出去老远。 他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货色。 刚才停下来,无非是因为这姑娘长得确实标致,一时新鲜罢了。 至于进一步接触? 做梦呢。 身后,周晓白愣在原地。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她的发梢。 她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莫名堵得慌。 “为什么拒绝?” “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从小到大,谁不是捧着哄着她? 哪怕她说要天上的星星,也有人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可今天,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走。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她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 窗外大雪封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除夕夜,鞭炮声此起彼伏,震得人心头发颤。 四合院正房里,热气腾腾。 聋老太太、何雨水、娄晓娥,加上何雨柱,围坐在一桌。 桌上摆满了硬菜。 乾坤八宝鸭香气扑鼻,香菇炖大鹅色泽红亮。 红烧鲤鱼卧在盘 ,炝炒白菜清脆爽口。 还有冬瓜排骨汤,番茄蛋花汤,冒着热气。 “柱子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聋老太太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就是,妈说得对。” 何雨水嘴里塞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附和。 油光满面的样子,看着就喜庆。 娄晓娥也吃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这顿饭吃得真舒心。” “以前过年,哪有这般热闹丰盛?” “全靠柱子撑场面,不然我们娘俩早饿肚子了。” 如今,何雨柱身兼食堂主任和摩托车车间主任两职。 在整个院里,那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心骨。 跟着他,娄晓娥的日子也跟着滋润起来。 毕竟,聋老太太最敬重柱子。 而离老太太最近的人,又是娄晓娥。 众人看在那张熟面孔上,平日里也没少给娄晓娥面子。 不敢轻视,更不敢怠慢。 这日子,算是过出滋味来了。 何雨水那丫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被众人捧着,何雨柱心里头虽然美滋滋的,面上却还得端着几分谦逊。 “都动筷子,别拘束。” 他顺手给老太太碗里添了块油光发亮的鸭肉。 肉质酥烂,入口即化。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下咱们是四口人热热闹闹,等到了明年这时候,这桌子旁可得凑齐五个人喽。” 话里话外,那个即将加入的“第五人” ,指的便是冉秋叶。 婚期定在正月初九的事,院里谁不知道? 这段时间,何雨柱忙前忙后置办嫁妆,大件小件已十拿九稳。 唯独还差些新鲜蔬菜,打算过两日再去集市上扫荡一番。 何雨水抿嘴一笑,接茬道:“老太太您这就算错账啦!明年过年,咱们可是六口人。 嫂子肚子里还要给我添个小侄子呢!” “哎哟,对对对!” 老太太连连点头,满脸喜色。 话题一转,老太太看向旁边的娄晓娥:“娥子啊,你如今离了婚,要不大妈给你牵根红线?” 娄晓娥一听,吓得赶紧摆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大妈,您就别费心了。 我现在单身过得挺自在,真不想再折腾婚姻了。” 她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万一又碰上个许大茂那样的 ,我可受不了。” “怎么会厌烦你?” 老太太乐呵呵地打圆场,“有你陪着解闷,我求之不得。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儿就是你家。” 独居老人最怕冷清,如今屋里多了股烟火气,自然是巴不得多留个伴。 只是老太太心里也清楚,女人终究要有个归宿,这才忍不住提了一嘴。 “晓娥姐还年轻,慢慢挑不着急。” 何雨水在一旁附和。 “都奔三的人了,还算什么年轻?” 娄晓娥撩了一下鬓角碎发,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三个女人凑一块儿,话匣子一开就没完没了。 家长里短,说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夹在中间,反倒成了透明人。 他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只有等她们换气歇息的空档,才能插上一两句嘴。 …… 同一时刻,阎家院内。 阎埠贵一家子也围坐在圆桌旁。 今儿个年夜饭,气氛倒是难得融洽。 桌上破天荒多了两道硬菜:一条红烧鲤鱼,一盆小鸡炖蘑菇。 其余的,依旧是老几样——白菜炖豆腐、咸菜疙瘩、五花肉炒胡萝卜、炒鸡蛋,还有那盘花生米。 虽说是家常菜,一家人吃得倒也香甜。 阎埠贵扒了一口饭,咂咂嘴,感叹道:“要说这院里哪家伙食最丰盛,还得是柱子家。” 第98章 四合院 "98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眼神里透着几分羡慕与算计。 “这香味儿,真是绝了。” 三大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眼风斜过去,“柱子那手艺,把整个四合院都熏透了。 我现在嘴里这口饭,跟嚼蜡似的,一点滋味都没有。” 于莉扒拉着碗里的菜,没抬头,声音却透着股急切:“爸,我进食堂的事儿,到底咋样了?” 轧钢厂食堂那是香饽饽,待遇好得让人眼红。 她心里惦记久了,本来想直接去求何雨柱。 可两人交情浅,连话都没搭过几回,张不开嘴。 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来求阎埠贵。 前阵子她就暗示过好几回,礼物也送了,阎埠贵嘴上答应得痛快,实际行动却像泥牛入海,没影儿。 阎埠贵被问得脸皮有点挂不住,干咳一声:“快了,真快了。” 阎解成眉头拧了一下,盯着他:“爸,您该不会压根就没提吧?” “瞎说!” 阎埠贵脸色沉下来,强撑着面子,“我早跟他透了口风。 他说厂里暂时不缺人,让我再等等看情况。” 这话半真半假。 实际上,阎埠贵根本没敢去烦何雨柱。 他知道那人的脾气,不缺人绝不乱开 ,去了也是碰钉子。 更重要的是,只要不说破,于莉送的礼就能一直收着,这便宜谁不想占? 三大妈埋头喝汤,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阎埠贵那心虚样儿,肯定没办事。 但她懒得拆台,反正最后沾光的还是有她一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说新开了摩托车车间,柱哥当上了主任。” 旁边阎解放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脸崇拜,“照这个升迁速度,将来当厂长都不是梦啊!” “厂长” 两个字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过了半晌,阎埠贵放下碗筷,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这就是我跟你们反复强调的要跟柱搞好关系的原因。” 他扫视了一圈儿子们,语气沉重:“他才二十六,虚岁二十七,已经是正儿八经的车间主任。” “等资历够了,或者立个功,厂长位置迟早是他的。” 阎埠贵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到时候,他动动手指头,给你们安排个好岗位,易如反掌。” 目光最后落在阎解放身上:“你现在跟着他干,待遇不错,得好好学着点。” 阎解放嘿嘿一笑,点头如捣蒜:“爸放心,我心里有数。 柱哥说了,年后人多,让我当主管,月薪四十五块五。” “多少?” 阎埠贵瞪大眼睛,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四十五块五?” 他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撼。 自己教了一辈子书,拿着三十块钱出头的工资,还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这小子才十几岁,工资就把自己甩开了几条街。 “瞧见没?这就叫站对队伍!” 阎解放眉梢高挑,嘴角压不住的得意劲儿全挂在脸上。 阎解成眼珠子都直了,喉结滚动两下,酸溜溜地接话:“四十五块五啊!真不如跟你去守仓库来得实在。” “胡闹!” 阎埠贵筷子往桌上一拍,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是正经工人编制,那是铁饭碗!哪能为了几个钱自毁前程?你老二虽然赚得多,但那就是个经商的命,根基不稳。” 这话算是给了解放面子。 其实说白了,阎解放也就是何雨柱手下的管库头子,挂个财务的虚名罢了。 但这年头,“工人” 两个字重若千钧。 在阎埠贵眼里,只要国家不倒,这位置就没人能抢走。 他甚至在盘算,等儿子熬资历了,说不定能混个车间主任当当。 所以一听阎解成有跳槽的心思,老阎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在他看来,这岗位是个萝卜一个坑,传宗接代都没问题。 老了有退休金,孩子还能顶替进去,这才是真正的安稳。 阎解成腮帮子鼓着,眼神里透着不服气:“爸,您这思想太旧。 啥叫安稳?能吃上肉才是硬道理!老二不是工人吧?可人家兜里的钱比我多出一大截。” “你还敢顶嘴……” “行了爸,我就随口一说。” 阎解成赶紧打住话题,端起碗扒拉两口饭掩饰尴尬:“您别多想,我还没辞职呢。” 阎埠贵哼了一声,心头的火气总算降了几分。 他语重心长地叮嘱:“记住,工人身份金贵。 一辈子有保障,老了不遭罪。 这事儿没得商量。” “晓得了,听您的。” 阎解成把头点得像捣蒜。 阎埠贵这才放下碗筷,继续对付碗里的饭菜。 旁边,阎解放撇了撇嘴,没吭声。 在他心里,那所谓的“铁饭碗” 也就那样。 大哥阎解成一个月拿二十七块五,还不够自己的一半。 更别提未来的涨幅空间。 只要何雨柱的生意越做越大,自己的收入只会水涨船高。 而大哥那边,基本已经封顶,连通货膨胀都扛不住。 稳定是稳定,但那是一种一眼望得到头的穷。 不过跟老爹争辩没用,阎解放选择闭嘴。 …… 另一边,贾家大院。 “那傻柱真是绝了!” 贾张氏一边嚼着嘴里的菜,一边翻白眼抱怨:“自家炖得满屋飘香,愣是一点都不往咱们这儿送。 就知道一个人独吞,也不怕撑破肚皮!”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夹起一块蘑菇放进嘴里。 “妈,咱家也不差啊。” 她语气平缓,试图安抚婆婆的情绪:“水煮花生、小鸡炖蘑菇、辣椒炒蛋,这不挺丰盛?” 说着,她又给棒梗碗里夹了个鸡蛋。 棒梗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 :“不要鸡蛋,我要吃肉!” 说完,他熟练地把鸡蛋剔出来,随手扔给了旁边的槐花。 自己则又夹了好几块鸡肉,吃得津津有味。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多说什么。 棒梗是个带把的,多吃两块肉天经地义。 贾家上下指望的就是这根独苗,好让香火不断。 愧花盯着碗里金黄的鸡蛋,嗓音软糯,眼巴巴地望着秦淮茹:“妈,我也馋鸡肉。” 秦淮茹脸上挂着笑,指尖轻轻顺了顺愧花的发丝,温言细语:“乖宝,鸡蛋金贵,你身子骨弱,正长个儿,得靠这个补。 鸡骨头硬,万一磕了牙多疼?” 愧花似懂非懂,点点头,埋头继续扒饭吃蛋。 小当性子直,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就往嘴里送。 贾张氏瞥见小当碗里的肉堆得老高,眉头皱成了疙瘩。 但这大过年的,她忍住了没发作。 心里却暗骂:赔钱货,现在吃得欢,以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念头一转,她也动了筷,夹了好几块肉塞进嘴里。 顺手还往棒梗碗里添了几块,肉都盖不住米饭了。 “谢奶奶。” 棒梗笑得见牙不见眼,模样乖巧极了。 “哎哟,我的乖孙!” 贾张氏喜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至于两个丫头片子,反正迟早要嫁人,泼出去的水,饿不死就行。 …… 年夜饭散场。 何雨柱窝在火炉旁,电视里放着热闹节目,旁边聋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何雨水和娄晓娥钻进厨房,洗碗洗锅去了。 “嗝——” 聋老太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今儿的菜太对胃口,连她都撑到了嗓子眼。 不只是她,何雨柱三人也都撑得动不了道。 何雨柱起身,给老太太倒了杯热茶,转身又坐回电视机前。 翌日清晨,寒风凛冽。 贾家屋内。 “妈!起床啦!” 棒梗使劲摇晃秦淮茹的肩膀,嗓门扯得老高。 秦淮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脑袋露出被子,睡眼惺忪:“几点了?冷死个人,再眯会儿,你先去疯吧。” 棒梗停下动作,拍 膀:“妈,你昨晚说的,今天教我去讨压岁钱。” 秦淮茹瞬间清醒了几分,点头道:“对,是有这茬。 如今院里就你们几个半大孩子,去要的话,长辈们总不好驳面子。” 说完,她披衣起身,随后又去把小当和愧花叫醒。 将三个孩子拉到桌边,秦淮茹开始面授机宜。 “这话术,听仔细了。” 重复好几遍,秦淮茹嗓音都有些哑。 棒梗一听,忙不迭地点头:“记住了!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我脑子灵光得很。” 东屋门栓轻响,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阎解成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忽觉身边动静不对。 他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几下,才看清床边站着三个小脑袋。 棒梗手里端着碗,筷子横架在上面。 小当和槐花也是同样的架势。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清脆的敲击声瞬间炸开。 “叔!婶!”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于莉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脸色铁青。 她压低嗓子吼道:“ 了是不是?门关得好好的,你们怎么进来的?” 棒梗没接话,眼神示意两个妹妹继续敲。 节奏加快,碗筷碰撞声变得急促而富有侵略性。 “过年好!压岁钱要趁早!不给钱,别想跑!” 第99章 四合院 "99 门外传来秦淮茹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她缩着脖子,像只 成功的猫,悄无声息地退入楼道阴影中。 屋里,阎解成彻底清醒了。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眉头拧成了死结。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伸手去摸墙角的棍子。 “哎哟喂!我的祖宗!” 于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丈夫的手腕。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指了指窗外,又看了看三个面不改色的小孩。 “大年初一!你想晦气一整年吗?” 阎解成动作一顿,眼神凶狠地盯着棒梗。 “谁教你们的这套把戏?秦淮茹还是张妈?” 棒梗歪着头,天真无邪地眨眨眼,手里的筷子却没停。 “一块嫌少,两块刚好,三块四块最合意。” “你不给,我们就赖着不走;你给了,咱们皆大欢喜。” 这句词儿听得阎解成牙酸。 这哪里是拜年,分明是明抢。 要是全院都这么走一圈,得刮走多少油水?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心里把秦淮茹和贾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种损招也就她们想得出来。 利用长辈怕不吉利的心理,逼着人掏钱。 心机深沉,算盘打得噼啪响。 阎解成咬了咬牙,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叠零钱。 他没看棒梗,直接扔在床上。 “拿着!赶紧滚!” 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妥协。 棒梗捡起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他抱起碗,冲着还没回过味来的于莉鞠了一躬。 “谢婶赐福。” 说完,带着妹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于莉长舒一口气的声音,以及阎解成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少一块嫌亏,多两块嫌贵,磕头一响金条堆,一人分得半块碎。” 棒梗见阎解成还在迟疑,手里竹筷敲得碗沿叮当乱响,嘴里哼的小曲儿愈发欢快。 “三块?” 阎解成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那股子烦躁劲儿直往脑门上窜。 他拼命摆手,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太多!太脏了!拿走,赶紧给我滚出去!” 一旁的于莉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拍丈夫紧绷的肩膀,温言软语地劝道:“大过年的,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你不给,我来出这 。” “行,行,依你。” 阎解成拗不过妻子,只得认栽。 他慢吞吞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皱巴巴的钱包,翻了半晌,才抠出三张纸币,随手甩到了桌上。 棒梗兄妹三人抓起钱,嘴甜得像抹了蜜,几句吉祥话说完,转身便溜出了屋门。 接下来的行程,他们照旧挨家挨户去“拜访” 这种近乎耍赖的讨要方式,虽然让人心里膈应,但大院里的人大多图个新年吉利。 咬咬牙,还是纷纷掏腰包,把这晦气玩意儿打发走了。 傍晚时分,棒梗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回到了自家门槛。 秦淮茹早就在屋里转悠了好几圈。 见三个孩子进门,她立马迎了上去,眼神紧紧盯着那鼓囊囊的袋子:“咋样?各家都松口了吧?” “十有 都给了。 也就傻柱和何雨水那两个硬茬子,铁公鸡一根毛都没拔。” 棒梗一边说,一边将兜里的零钱哗啦啦倒在桌面上。 贾张氏在一旁撇嘴,满脸嫌弃:“傻柱那混账东西,真是黑心肝!咱们好歹登门拜年了,连个零头都不舍得出,抠门到家了。” 秦淮茹压根没空理会婆婆的抱怨。 那一堆散乱的票子映入眼帘,让她眼底顿时迸发出亮光。 她伸出手指,仔细地一张清点。 片刻后,脸上绽开一朵花:“三十六块五!老天爷保佑,这笔钱够咱们娘几个撑过几个月了。 棒梗,小当,槐花,你们立了大功。” 说着,她从钱堆里抽出三张大团结,每人递过去一张作为赏赐。 棒梗看着手里那孤零零的一张票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些钱明明是他带着妹妹们拼死拼活要来的,结果到头来,自己只分到九牛一毛。 “妈,这也太少了吧?” 棒梗声音陡然拔高,“这可是我辛苦挣来的!不行,我要五块!”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经像鹰爪一样,直扑向母亲手中的钞票。 秦淮茹眼疾手快,侧身躲过那只爪子,反手又抽出两张塞过去:“五块没有命也没有!这两块拿去,知足吧你。” 棒梗瞪着眼,最终还是没能抢过来,只能悻悻点头。 “咳咳。” 一声清咳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枯瘦的手指直接伸了出来。 “淮茹啊,论辈分我也是这家的主心骨。 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秦淮茹眼皮一翻,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妈,这话说的。 这是给孩子发的压岁钱,您是长辈,哪有晚辈给长辈发压岁钱的道理?这不是乱了纲常吗?” 她心里清楚,这些钱每一分都是算计出来的血汗。 想从她嘴里抠肉出来?门都没有! 大年初一,贾张氏那张枯树皮似的脸沉了下来。 “别跟我扯什么压岁钱。” 她眼皮耷拉着,语气硬邦邦的:“我要的是孝敬金。 我是你婆婆,过年了,给长辈掏点心意,天经地义。”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孝敬金?” 这词儿新鲜得扎耳。 “妈,咱四合院里没这规矩啊!” 她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听见婆婆管儿媳要这种名目的钱。 那老虔婆倒是理直气壮,下巴微扬:“规矩是人定的!过年嘛,儿女总得给老人塞点钱图个吉利。” 她瞥了一眼秦淮茹手里的钞票,嘴角撇出一丝讥讽。 “你看隔壁陈峰,他闺女回娘家,哪个不双手奉上红包?” 秦淮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是嫁出去的女儿回门带的伴手礼,跟您要的不是 事。” “有啥不一样?” 贾张氏哼了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本质都是孝敬长辈!俗话怎么说来着?娶进门的媳妇就是半个女。 你是我的儿媳,那就是我的亲闺女,不给钱难道白吃我的饭?” 这一套歪理邪说,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大过年的,跟疯狗计较,赢了也没好处。 她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五块块钱,硬生生递过去。 贾张氏接过钱,却没松手。 她眯着眼,上下打量秦淮茹,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才五块?” 声音尖利刺耳。 “我在你心里就值这点斤两?要是让东旭知道了,不得把你休回去?” 吸血虫! 秦淮茹心底把贾张氏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脸上却还得堆出笑,挤出一句:“妈,礼轻情意重。” “放屁!” 贾张氏一把甩开手,满脸嫌弃。 “情分是情分,钱是钱。 淮茹,你这做儿媳的,未免太抠搜了点。” “连十块钱都舍不得掏?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你?名声臭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威胁! 裸的威胁! 秦淮茹指甲掐进掌心,疼得钻心。 为了那点虚名,她只能再次伸手,摸出五块大洋,狠狠拍在贾张氏手里。 贾张氏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笑意。 “哎哟,这才是懂事的乖孙媳妇!” 她攥着那十块钱,指腹反复摩挲。 一遍,两遍。 数得津津有味,仿佛那不是钱,是救命稻草。 …… 前院动静不小,后院这边却是一派祥和。 何雨柱刚把洗脸水泼出去,阎解成就晃悠进了院子。 手里提溜着一只油光水滑的老母鸡,另一只手还拎着一瓶烧刀子。 何雨柱挑了挑眉,乐了。 “哟,解成兄弟,这是去给老太太拜年?” 阎解成一脸讪笑,脚步却没停。 “柱哥,您言重了。” 他 和鸡往桌上一搁,腰弯得像只虾米。 “我是专门来给您拜年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给我?” 他瞪大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阎解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阎解成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虔诚。 “祝柱哥新年大吉,步步高升!” “明年这时候,轧钢厂厂长的位置,非您莫属!” 好话谁不爱听? 何雨柱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声爽朗。 虽然知道这货没安好心,但这马屁拍得,确实舒坦。 院门一响,阎解成跨进门槛。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手里还攥着把菜刀,头也没回就开了腔:“别绕弯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今天这脸笑得比花还灿烂,准没憋好屁。 直说,找我何事?” 阎解成把怀里抱着的礼盒往桌上一搁,动作麻利。 “柱哥,就是爸之前念叨的那档子事。”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股讨好,“我想着求您给于莉谋个食堂后厨的差事。” 见何雨柱没接话,他又补了一句:“昨晚她在家急得直跳脚,怕爸那边拖沓没信儿,非逼着我过来问问。” 第100章 四合院 "100 说到这儿,他那张精明的脸上堆满了笑,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等着下文。 其实于莉也是没办法。 干等阎埠贵那老狐狸松口,指猴年马月才能下来。 与其干耗着,不如让亲儿子直接来堵门。 何雨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三大爷没跟我提过这事儿啊?” 心里虽然纳闷,但面上波澜不惊。 “不过嘛,” 何雨柱随手把案板上的刀放下,拿起桌上的一只老母鸡和一瓶白酒,“年后食堂正缺帮厨人手。 到时候,让你家于莉去投简历试试。” “女人干活勤快点,谁还敢拒收?” 他把鸡和酒递到阎解成面前,眼神戏谑:“至于这两样谢礼,你就拿回去。 我不兴这一套。” 阎解成身子往后一缩,嘴上推辞,眼神却像钩子一样黏在那瓶白酒上。 “柱哥,这点心意……” 何雨柱乐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阎埠贵那股子抠搜劲儿,全刻在基因里了。 连这副舍不得吃亏又想要好处的嘴脸,都如出一辙。 他把手一扬,笑道:“拿着吧。 我又没答应帮忙,这叫退礼。 回头让你媳妇去应聘就行,这事儿不难。” “这……” 阎解成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贪念占了上风。 他咬咬牙,点头道:“行,那我带回去了。” “随便。”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往外走,“反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爱放哪放哪。 我得去老太太那儿拜年去了,不送。” 阎解成抱着鸡和酒,灰溜溜地出了院子。 刚进家门,于莉就迎了上来。 见丈夫两手空空,还要把那礼物带回来,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应承?” 阎解成把东西往炕上一扔,长叹一声。 “压根就没答应这一说。 柱哥的原话是,年后招兵买马,让你直接去报名。” 他撇撇嘴,一脸嫌弃:“你也猜对了,咱爸确实一个字都没跟柱哥提过。 全是白忙活。” 于莉气得直跺脚:“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托老公公办事,他吃拿卡要还不办事,这也太欺负人了!”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啊,他怎么能这么算计儿媳?” 一提“一家人” ,于莉心里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嫁到这种算计精算的家庭,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呸!” 阎解成啐了一口唾沫,“在咱爸眼里,哪有什么自家人外人?只有两种人:能榨出油的,和不能榨出油的。” 老父亲那副斤斤计较的做派,阎解成再熟悉不过。 哪怕只是顺手帮个忙,对方也得把礼单列上一长串才肯罢休。 于莉在一旁冷笑一声:“他算盘打得精,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我嫁进这家门前,哪听过儿子还得给爹妈交房租饭钱的道理?” “行了。” 阎解成眉头微皱,打断她的抱怨。 这么多年了,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被算计的日子。 “要不,咱们以后分灶吃饭?” 于莉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样就不用每个月掏伙食费了。” 阎解成一脸嫌弃地摇头:“别做梦了。 分锅做饭,谁下厨?我可是十指不沾阳 。” “我也不会。” 于莉摊手,满脸无奈。 其实她手艺不错。 但在出嫁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进了婆家,哪怕会做饭也要装傻。 谁先动手掌勺,往后几十年就得谁包揽厨房里的所有琐事。 这条规矩,于莉一直刻在骨子里。 …… 聋老太太四合院里。 何雨柱陪老人拜完年,正闲聊着家常。 八仙桌上,摆着一盘切得方方正正的西瓜,红瓤黑籽,看着就诱人。 这正是何雨柱特意送来的。 老太太咬了一口,眉眼弯弯:“甜!真甜!” “您要是喜欢,明天我再给您捎几个过来。” 何雨柱笑着提议。 老太太却连忙摆手:“使不得。 你不是说那是托朋友弄的吗?要太多,人家肯定有意见。” 听着这番话,何雨柱心头一暖。 老人家心地纯善,事事都替别人着想。 他摇摇头,语气轻松:“没事,那朋友跟我关系铁得很,多拿两个西瓜算什么?他不会介意的。” “那也不行。” 老太太固执地摇了摇头,“人情往来讲究个分寸。 若是开口要多了,朋友心里也会不舒服。 我可不想为了吃口瓜,把你朋友给得罪没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争辩。 系统空间的事太过机密,没法跟外人解释。 既然老太太坚持,那就明天直接送来便是。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来人呐!” “老太太!柱子哥!快出来看看!” 娄晓娥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娄晓娥脸色煞白,指着地上的人影。 棒梗躺在地上,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浑身抽搐。 “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 “我进院子就看见这样……” 娄晓娥声音发抖,眼眶通红,“柱子,他是不是中毒了?会不会没救了?” 何雨柱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 指尖搭在棒梗腕间,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色。 那股熟悉的苦涩味钻进鼻腔。 “像是误食了鼠药。” 棒梗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像极了被塞了耗子药的鸡。 家里正好囤着那包剧毒的鼠药。 今早特意挑了几块最肥嫩的肉丁,拌进去的时候,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清理院里的脏东西。 这会儿看棒梗抽搐的模样,显然是一脚踩进了我的陷阱。 窗台上那盘肉没了踪影,他自然成了替罪羊。 何雨柱站在原地,嘴角压着一丝冷笑。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娄晓娥的一声尖叫,把四合院里的人都招来了。 贾张氏挤开人群,一眼瞅见倒在地上的孙子,又看见正主何雨柱杵在那儿,顿时觉得天塌了。 “何雨柱!你个畜生!” 老太太嗓门劈了叉,手指头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你看看把我大孙子弄成什么样了?”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跟着下去陪葬!” 话音未落,她扑过去死死抱住棒梗。 孩子口吐白沫,眼珠上翻,浑身像过电似的抖个不停。 秦淮茹也红了眼,指着何雨柱鼻子骂:“何雨水都没你这么狠毒!棒梗惹你什么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说着就要冲上来拼命。 娄晓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别闹!柱子一直在屋里待着,棒梗是自己在地上发现的,跟他没关系。” 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道:“俩女人在这嚎丧给谁看?有事说事,没事闭嘴。 别一看见柱子在场,就把屎盆子往人家头上扣。” 贾张氏一听急了,哭得更大声:“不是他还能是谁?后院里就他跟我孙子不对付!上次鱼刺卡喉咙,就是这死小子干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皱眉插话:“老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讲。 上次那是棒梗偷吃柱子家的鱼,自己不小心吞下去的,跟柱子有什么关系?” 何雨水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婶子,辈分再高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何雨柱懒得跟这群糊涂虫废话,声音冷得像冰:“张翠花,秦淮茹,你们闲得慌?我费那劲害他图什么?他是金疙瘩还是银元宝?” “刚才我一直在屋里跟傻柱聊天,门窗紧闭,谁也没见。”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立马点头:“小柱子说的是实话。” 有老太太作证,围观群众的眼神立马变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此刻面面相觑,开始琢磨棒梗到底是怎么栽的。 易中海作为八级工,脑子转得快。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棒梗的症状,眉头紧锁,沉声道: “这是典型的中毒反应……像是吃了老鼠药。” “什么玩意儿?老鼠药?” 贾张氏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脑子嗡的一声。 那玩意儿可是能要命的毒!自家这宝贝孙子怎么就把那个往嘴里塞了? 秦淮茹脸都吓白了,手忙脚乱地掐着棒梗的人中,生怕孩子一口气没上来。 “一大爷,吃进这 ,到底咋办?” 她哭得梨花带雨,转头就抓住了易中海这根救命稻草。 易中海瞥了眼秦淮茹,又瞅了瞅地上哼哼唧唧的棒梗。 “催吐。” 他语气平淡,“得灌点臭东西下去,把胃里的脏物全弄出来。” “对对对!”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符,“上次何雨水提过,醋兑尿就行,我这就去拿!” 易中海眉头一皱,直接否决:“不行。 棒梗吞的是剧毒老鼠药,尿液压不住。 得用金汁。” “金汁是啥?” 秦淮茹一脸懵。 “就是粪水混着尿的混合物。” 话刚出口,连易中海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那股味儿光是想想就让人反胃。 第101章 四合院 "101 秦淮茹听得直翻白眼,强忍着不适问道:“一大爷,您也说‘可能’吃了老鼠药,万一误判了呢?这……” 易中海迟疑了。 这要是没吃,硬灌这一肚子屎尿,出了医疗事故算谁的?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何雨柱冷冷开口: “他没骗你。 棒梗确实是中毒。 想让他活命,赶紧去搞金汁。 再磨蹭,人就凉透了。” 虽然他对棒梗这白眼狼向来没好脸色,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人命关天,他不欠贾家任何东西,但也不想背上害死人命的骂名。 秦淮茹听出何雨柱语气中的笃定,那是行家才有的自信。 她不再犹豫,提起桶就往公共厕所冲。 片刻后,半桶散发着致命恶臭的液体被端了回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全院。 何雨柱、娄晓娥、何雨水纷纷后退,捏住鼻子,满脸嫌弃。 唯有秦淮茹,眼里只有孩子。 “妈,掰开嘴!” 她吼道。 贾张氏如梦初醒,颤抖着手扣住棒梗的下巴,用力扯开。 秦淮茹抓起瓢,舀起满满一勺浑浊的黄褐色液体,毫不留情地往棒梗喉咙里灌。 “咕噜……咕噜……” 喉结滚动,液体顺着食道强行挤入胃部。 棒梗依旧昏迷不醒,脸色青紫。 秦淮茹手没停,接着一勺,又一勺。 十几口下去。 突然,棒梗身子猛地一抽,翻身趴在地上。 “哇——!” 剧烈的呕吐声响起,伴随着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眼泪瞬间涌出。 活了! 此时的棒梗,浑身裹满了污秽,简直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 ,那股味儿直冲天灵盖。 院里众人更是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仿佛那是瘟疫之源。 “没事了……没事了……” 贾张氏喜极而泣,一边抹泪一边凑上前,声音尖锐: “乖孙啊,你刚才是在哪捡的这 吃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棒梗弯着腰,干呕声刺耳。 又吐出一堆 ,腥臭弥漫。 贾张氏掩住口鼻,眉头拧成疙瘩。 “乖孙,快指认!” 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急切:“那毒鼠药在哪买的?说清楚,咱们好销毁。” “免得下次手滑,再误食了。” 看着孙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她再次催促。 秦淮茹轻拍棒梗脊背,转头嗔怪。 “妈,少吼两句。” “孩子刚吐空了,身子虚,缓口气再说。” 贾张氏闻言,只得点头。 片刻后,棒梗眼神清明了些。 “老鼠药?” 他茫然四顾,“我没吃那东西。” “我只看到傻柱窗台上有肉块,顺手拿了吃了。” 话音未落,身体便成了这般田地。 说到这,他侧头,目光阴冷地扫向何雨柱。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 “棒梗。” 他语气森寒:“我说过多少遍,再敢叫我那个绰号,腿给你打断。” “今日看在你差点没命的份上,暂且不提。” “让你家里人把这一地清理干净,太脏。” 言罢,他抬手扇风,驱散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好啊!” 贾张氏双眼圆睁,死死盯着何雨柱。 “原来是你下的 !” “何雨柱,你良心让狗啃了不成?” “棒梗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毒手!” 秦淮茹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提高嗓门,指着何雨柱鼻子骂。 “何雨柱,我家棒梗虽顽劣,但你也不能赶尽杀绝啊!” “本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心肠如此歹毒。” “一大爷,二大爷,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说完,她转向易中海和刘海中,满脸哀求。 “报警!我要报警!” 贾张氏尖叫起来,猛地扑向何雨柱。 何雨柱身形一侧。 贾张氏收势不住,额头重重磕在墙上。 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她顾不上疼,抓起路边扁担,挥舞着砸向何雨柱。 “疯婆子。” 何雨柱冷哼一声。 他单手握住扁担另一端,猛然发力。 贾张氏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自知不是对手,她立刻撒泼打滚。 “打人啦!何雨柱打人啦!” “他想 我孙子,还想 我老太婆啊!” “东旭啊——” 她扯着嗓子嚎哭,手脚乱舞。 “有人要害你儿子,欺负你娘啊!晚上回来收拾他!” 哭声震天,凄厉无比。 易中海和大妈连忙上前。 两人七手八脚将贾张氏扶起,不断安抚。 “何雨柱,今天这事儿你得给个交代。” 易中海面色阴沉,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要是说不清楚,咱们院里上下,非得把你扭送派出所不可。”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眼神凉得像结了冰。 多管闲事。 他压根没想过,眼前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二大爷,早就跟棒梗认了干亲。 若是知晓这层关系,他就明白易中海为何要跳出来当枪使。 易中海目光如毒蛇吐信,死死锁住何雨柱的脸。 “我把棒梗当亲孙子养,你差点害了他,我不出头谁出头?” “放屁!” 何雨柱冷笑一声,怒火在眼底翻涌。 “易中海,你若连话都说不利索,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指着窗台,声音冷硬:“那鸡肉上涂的是老鼠药,我是为了毒耗子。” “棒梗那个小贼偷吃,关我什么事?” 旁边,何雨水也站了出来,语气坚定。 “是啊,家里最近鼠患严重,哥哥才不得不把 混进肉里。” 易中海脸色瞬间涨红,尴尬得有些挂不住。 刚才确实急了些,但这面子一旦丢了,以后还怎么立威?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说道:“即便你是为了灭鼠,可结果棒梗还是中招了,你就没责任?” “易中海,你脑子进水了吗?” 一直没说话的聋老太太听得火冒三丈。 她抄起手边的竹条,照着易中海后背就是一顿抽。 “啪!啪!” 竹条破空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知道你以前也买过药,那是不是谁家孩子进你屋偷吃了,你也得负责?” 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挡在易中海身前。 “老太太,您消消气,别打了,是中海错了。” 聋老太太见好就收,扔下竹条,眼神里满是失望。 以前那个明辨是非的易中海去哪了? 只要牵扯到秦淮茹家的事儿,这人就跟瞎了眼一样,是非不分。 贾张氏在一旁扯着嗓子嚎叫,完全不要脸面。 “易兄弟说得对!就是何雨柱想害我家棒梗!” “他把窗户锁得死死的,棒梗能进去?分明是他故意的!” 聋老太太眉头一皱,重新抓起竹条,怒视贾张氏。 “张翠花,把你的臭嘴闭上!” “柱子去我那儿说句话,我还得锁门不成?” 贾张氏撇撇嘴,一脸无赖相。 “不锁门能怪我?要不是他不锁,棒梗能进去偷吃?还能差点被 ?” 贾张氏心里虽发虚,但面上还得装出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锁门的是他,棒梗要是没中毒,哪来的这档子事?” 她咬了咬牙,直接摊牌:“差点害死我孙子,少说也得赔一千块!”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绕了一圈,这老太婆兜兜转转,还是为了钱。 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棒梗偷吃耗子药,那是自作自受。” “至于他私闯民宅?我都懒得追究,你别蹬鼻子上脸。” 这番话掷地有声,完全没把贾张氏的撒泼当回事。 贾张氏一听,瞬间炸毛。 “好啊!你不仅害我孙子,还敢嘴硬?” 她扯着嗓子嚎叫:“报警!我要报警抓你坐牢!” “报就报。” 何雨柱嗤笑一声,转头冲旁边愣着的阎解放摆手:“去,叫人。” “得嘞,柱哥!” 阎解放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贾张氏却稳如泰山,笃定警察来了也是帮她。 在她看来,这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全是何雨柱的错。 ……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阎解放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 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下那双眼睛锐利如刀,站姿笔挺,气场压迫感十足。 旁边跟着一位年轻女警,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阎解放凑到何雨柱跟前,低声介绍:“柱哥,这位是赵队长,这位是周警官。” 接着又转向两位警察,指着何雨柱说道:“就是这位,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客气地点点头:“赵队,周警官,辛苦你们跑一趟。” 贾张氏见状,像看见救星一般扑了上去。 她死死拽住赵队长的胳膊,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警官!快把他抓起来!他在食物里 ,要害我孙子啊!” 路上阎解放已经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此刻进了院子,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地上那一滩污秽更是触目惊心。 赵队长眉头紧锁,对贾张氏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但他做事严谨,没有立刻下结论。 第102章 四合院 "102 他抬手示意贾张氏冷静:“老人家,先别哭。” “具体经过,你详细说说。” 赵队长这番话刚落地,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瞬间舒展,眼里的阴鸷都化作了得逞的狂喜。 她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戳到了何雨柱的鼻尖上,声音尖利得像把破锣: “就是这畜生!心肠比蛇还毒!” “他竟敢用耗子药害我孙子!” 秦淮茹紧接着哭诉起来,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把浑身无力的棒梗往前一推,指着何雨柱控诉: “队长您看,棒梗脸色青白,刚才那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全拜何雨柱所赐。” 赵队长眉头微皱,目光转向何雨柱,语气严肃: “何雨柱同志,对此你作何解释?” 何雨柱神色平静,甚至没正眼看那两个老女人一眼。 他看着赵队长,条理清晰地说道: “纯属污蔑。” “是我在鸡肉里拌了 ,本想灭鼠。” “至于棒梗中毒,是因为他半夜摸进我家偷吃,自作自受罢了。” “而且,这并非初犯。” “以前他就多次潜入我的屋子行窃。” 话音落下,何雨柱站姿笔挺,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慌乱。 赵队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见对方毫无躲闪之意,便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头看向贾张氏,问道: “老人家,若真是如此,您觉得呢?” 贾张氏鼻孔朝天,满脸不屑: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我孙子差点让他买的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两位警官,别听他狡辩,赶紧把他抓走,枪毙了事!” 她死死瞪着何雨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赵队长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老人家,逻辑很清楚了。” “何雨柱放药是为了除害,并无恶意。” “你家孩子未经同意,私自进入他人住所 ,这才是错处所在。” “责任完全在于你们家棒梗。” “此事到此为止,大家都不必再生气了。” 说完,赵队长转身欲走,显然不想再纠缠。 谁知贾张氏根本不依不饶,一把拽住赵队长的袖子,死活不放: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严惩何雨柱,枪毙他才解恨!” 被拉扯着的赵队长一脸无奈。 一旁的周警官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道: “老人家,事实很清楚。” “棒梗误食老鼠药,纯属意外,与何雨柱无关。” “何雨柱并未预料到会有人入室 ,更无加害之心。” “反过来,是你家孙子非法侵入民宅,过错方是你们。” 周警官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贾张氏,想把她扯开。 可这老太太力气大得出奇,任凭周警官怎么用力,纹丝不动。 周警官只好收回手,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秦淮茹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道: “队长,我没听错吧?” “明明是何雨柱 要害我儿子,怎么反倒成了我儿子的错?” 赵队长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家里进贼偷东西,你下药驱赶,合情合理。” “至于你家小子, 入室还误食毒肉,这性质就变了。” “这叫非法入侵,甚至可以说是自讨苦吃。” “要是何同志较真,报警立案,那孩子得去少管所接受改造。” “所以,这事儿到此为止,大家都别闹了。” “何同志大度,不追究责任;你们家也识相点,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秦淮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没料到剧情会反转成这样。 原本以为何雨柱要倒霉,没想到棒梗反而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赵队长转向何雨柱,目光如炬:“何同志,你怎么看?” 何雨柱眼神一冷,反问:“赵队,如果我现在坚持 ,他是不是非去不可?” “只要证据确凿,且涉及金额或次数达到标准,大概率会进去。” 赵队长如实相告。 “那就送进去吧。”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贾梗这小偷小摸的毛病,改不了了。” “光这次入室 就算一次,以前至少还有十几次,都是惯犯了。” 此言一出,阎埠贵眼睛一亮。 他立刻跳出来,指着棒梗鼻子骂道:“赵队长,我作证!” “这小子心术不正,上次还偷我的鱼!” “别看年纪小,坏得很!” 阎埠贵想起之前差点被偷走的鲤鱼,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涌了上来。 虽然最后赔钱了,但他这人记仇,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 现在有人给机会教训棒梗,他当然不会放过。 紧接着,许大茂也举起了手,一脸谄媚地附和。 “我也能证明!” “何同志说得对,棒梗以前还偷过我家的两只母鸡。” “连车轱辘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个小贼胚子。” “这种坏苗头,必须从小纠正,不然长大了更没法管!” 其实许大茂心里清楚,他并不真心想把棒梗送进局子。 他这么积极表态,是为了挑拨离间。 只要何雨柱强硬到底,贾家和秦家肯定恨死何雨柱。 到时候两家联手搞何雨柱,他正好躲在后面看戏。 毕竟在算计人心这块,他自知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多树几个敌人,哪怕不能彻底打败何雨柱,也能恶心得他难受。 赵队长闻言,眉头微皱,转头再次看向何雨柱。 “你说的是真的?” 赵队长眉头紧锁,目光在院中众人脸上扫过。 何雨柱抢先开口,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情况属实。 这院子里的老小都拿棒梗没办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贾家母子俩惯子如杀子,溺爱成了毒瘤,根本没人管束。” “唯有送进少管所,接受正规的思想矫正,才是正途。” 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棒梗那小子骨子里透着股自私凉薄,旁人帮衬一分,他记不住三分好。 与其留着祸害街坊,不如送去里面磨磨性子。 此言一出,贾张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扯着嗓子嚎叫,唾沫横飞:“何雨柱!阎埠贵!许大茂!你们几个天杀的畜生,良心让狗吞了吗?” 转头又对着警察哭诉:“警官您别信他们的鬼话!棒梗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也就是调皮了些……” 秦淮茹见状,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上前打圆场。 “赵队长,我们回去一定严加管教,求您高抬贵手,别带走孩子。” 她太清楚少管所是什么地方了。 那里鱼龙混杂,全是些歪门邪道的主儿。 棒梗一旦进去,指不定染上什么坏毛病。 更何况,档案里留下污点,这一辈子就毁了。 无论哪头,都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也坐不住了。 他站出来,摆出一副长辈姿态:“赵队长,孩子还小,看在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他一次吧。” 赵队长冷笑一声,摇头拒绝。 “这不是谁饶不饶的问题,也不是某个人说了算。” “事实摆在眼前,这孩子确实触犯了规矩。”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一把揪住棒梗的后领。 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留情面。 旁边负责记录的周警官满脸无奈,只好安抚贾张氏:“老人家,放宽心。 最多拘留五天,回去好好教育。” “不行!” 贾张氏像疯了一样冲上来阻拦,眼中满是怨毒。 她死死盯着何雨柱,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都是你!是你报警!是你把我孙子往火坑里推!”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鄙夷。 “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喊报警的人是你吧。” “棒梗偷鸡摸狗、三番五次伸手,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皮瞬间涨红。 他猛地一拍大腿,怒斥道:“何雨柱,你放什么屁!”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要是没你那老鼠药,棒梗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呵呵。”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易中海,这事儿轮得到你插嘴?” “你这么护短,莫不是想让他给你养老送终?”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炸得易中海脸色骤变。 他浑身僵硬,没想到自己藏得最深的心思,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雨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眼神锐利如刀。 “我就想问问,以棒梗现在的德行,你真觉得他能给你养老?” 洪钟般的嗓音在院落里炸响,字字句句砸在易中海心口。 “张翠花管不住他,秦淮茹也镇不住他,这孩子的品性算是烂透了。” 何雨柱语气冷硬,毫不留情地揭开遮羞布:“你现在对他千好万好,将来只会是他踩在你头上吸血的白眼狼。” “与其让他在家祸害亲人,不如送去少管所,让管教人员好好给他松松骨,或许还能拉回正道。” 易中海喉结滚动,脸色青白交加,一时语塞。 这番话像把尖刀,挑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赵队长没给众人反应时间,伸手一把揪住棒梗的后领,就要往外拖。 第103章 四合院 "103 “我不去!谁也别想把我送进少管所!” 棒梗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哆嗦着哭嚎:“奶奶救我!奶——” 贾张氏见状,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抢人。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横身挡在贾张氏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婶子,别激动。” 他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补充:“老何说得对,这孩子就是欠收拾。 进去关几天,吃点苦头就老实了。” “放心死不了,顶多被里面那些刺头揍两顿,长点记性。” 一边阻拦贾张氏,许大茂一边不忘往何雨柱身上泼脏水,顺便踩一脚易中海的态度。 秦淮茹目睹儿子被抓,气血上涌,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 一大妈和易中海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 “淮茹!淮茹!”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手指颤抖着掐住她的人中,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这一幕落在身后的一大妈眼里,眉头瞬间皱紧,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与不适。 但她此刻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将不满咽进肚子里。 半晌,秦淮茹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目光便如毒蛇般死死盯住何雨柱,眼中喷着火:“何雨柱!是你逼死棒梗的!我要跟你拼了!” 说罢,她不顾虚弱,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撕扯对方。 易中海和一大妈眼疾手快,一人一边架住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拽退。 “淮茹,冷静点。”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其实老何的话虽难听,但也在理。 棒梗确实顽劣,送去管教一下并非坏事。” 一大妈紧随其后,点头附和:“是啊,趁此机会让他明白规矩,知道轻重,对孩子长远看是好事。” 听到这话,秦淮茹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们在说什么胡话?棒梗是你们认的干孙子啊!” “他怎么就坏了?他明明很乖,根本不需要别人来教训!”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偷窃只是孩子贪玩的小错。 棒梗天真无邪,本性纯良,所有的一切都是外人 的结果。 “易中海,李秀英,我看错你们了。” 贾张氏嗓子劈了,指着两人鼻子骂。 “棒梗瞎了眼才认你们当爷奶。” “还教育孙子?” 她啐了一口。 “你们配吗?” 易中海脸拉得老长。 语气却还算稳。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 “我是为棒梗好。” “改掉偷拿的毛病,不是好事?”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 脑子里那根弦突然通了。 难怪刚才易中海帮棒梗这么狠。 连原则都不要了。 原来是认了干孙子。 秦淮茹眼神不对。 盯着易中海,满是嫌弃。 “一大爷,这话难听。” “棒梗叫你一声爷爷。” “你落井下石?” “刚被抓走你就说坏话。” “等他出来,心里能有你?” 这话里有刺。 意思很直白。 你若得罪他。 以后休想让他孝顺。 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 这点暗示哪听不懂? 赶紧解释。 “淮茹,你误会……” “误会?” 秦淮茹打断他。 脸色更冷。 “是我家棒梗不配。” “不当你这干孙子。” 易中海急了。 额头上冒汗。 “你别多想。” “我只是盼着他变好。” “没别的意思。” 一大妈也在旁边劝。 声音有点虚。 “中海真没那个心。” “就是关心孩子。” 秦淮茹冷哼一声。 头一扭。 谁也不理。 易中海心里发苦。 后悔啊。 当初怎么就手欠? 三百块钱打了水漂。 现在还得罪人。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快。 以前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但他不敢翻脸。 老了还得靠人家养老。 这时候退缩。 之前的投资全打水漂。 亏本买卖。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走出来。 打断了僵持。 “行了。” “都散了吧。” 视线再次扫过,最终定格在秦淮茹与贾张氏身上。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秦淮茹,还有你,张翠花。 地上这点东西,你们负责清理干净。” 话音刚落,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立刻瞪圆了,像只护食的母狗,嗓门瞬间拔高: “凭什么是我们?这地界又没写我们名字,凭什么让我们干活?” 那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鼻而来,哪怕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酸腐味,她哪里肯弯腰去碰那些脏东西。 秦淮茹微微颔首,眼神轻飘飘地掠过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一大爷,我妈这话没毛病。 后院又不是咱两家常住的地方,凭什么要替别人收拾烂摊子?谁惹的麻烦谁摆平,想让我动手?做梦。” 刘海中眉头紧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淮茹,张翠花,这就是你们的道理?这是在公然质疑三位当家作主人的决定吗?” 他指着地上的污渍,语气强硬: “那粪便是你秦淮茹亲自挑进来的,除了你,还能有谁打扫?”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接话: “二大爷说得在理。 这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秦淮茹,你不干,难道让我和易大娘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头去弄?” “做错事就得认罚。” “光打扫就够了吗?我看还得赔钱!这臭味都飘到中院去了,害得我儿子解娣和女儿解旷没法静心读书,这笔账怎么算?”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虽然没明说,但那眼神里的不满已经很明显。 面对众人排山倒海般的指责,秦淮茹咬了咬牙,终究是败下阵来,点了点头。 可贾张氏不依不饶,开始撒泼打滚: “好啊!真是好得很!你们一个个都是披着 的畜生!” 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算是看透了,就是欺侮我家没人撑腰!是不是看我孙子倒了霉,你们就合伙来踩一脚?” 她目光如刀,直刺刘海中和阎埠贵: “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是不是何雨柱给你们塞钱了?不然怎么一个个跟他穿一条裤子?” 众人皆沉默,不为所动。 但这反而点燃了贾张氏的怒火,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老天爷啊,您睁开眼看看吧!这世道简直黑了心肝!满院子的人都在欺负孤儿寡母,没有天理啊!” 刘海中怒极反笑,声音提高了几分: “张翠花,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让你打扫卫生是天经地义,别给脸不要脸。” 阎埠贵眼底也燃起了火苗: “不错,老刘说得对。 脏是你们弄的,就该你们擦干净。” 贾张氏完全听不进劝告,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何雨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事全是何雨柱搞的鬼!要不是他在鸡肉里 害我孙子,小柱儿至于喝那种脏东西吗?” “地也不会弄得这么臭,所以,所有责任都应该由他来承担!” 她说得言之凿凿,认定自己没错。 这一切祸端,根源确实在于何雨柱往鸡肉里掺了老鼠药。 此刻的贾张氏,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何雨柱。 然而,何雨柱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谁打扫,我不关心。” 他转身欲进屋,背影透着一股孤傲的寒意: “我只看结果。 一个小时后,如果这里还有一丝异味……” 何雨柱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锐利如剑: “我会直接找厂领导提议,把某些不是轧钢厂正式员工的外姓人,彻底清退出院。” “这院落里的每一砖一瓦,都是厂里出资建的,产权归公。” 话音落下,何雨柱头也没回,径直跨进门槛。 “哥,门别锁死!” 就在合页即将咬合的瞬间,何雨水凄厉一喊。 她死死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地抢在关门前挤了进去。 随着“吱呀” 一声闷响,厚重的木门重重拍上。 只留院坝里一群面面相觑的街坊,风中凌乱。 刘海中干咳两声,摆摆手:“散了吧,散了吧!大年初一的,都回去张罗晌午饭。”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点头称是,作鸟兽散。 偌大的院子里,顷刻间只剩后厨那一片空地。 秦淮茹和贾张氏婆媳俩,孤零零杵在那儿。 “妈,动手吧。” 秦淮茹满脸无奈,声音发虚。 何雨柱这话虽硬,却没说错。 非职工不得借住,这是轧钢厂铁打的规矩。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辩不过这个理。 贾张氏脖子一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要扫你扫,想让我听那小子的话?做梦!”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给他低头。 真要听他的,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门槛上!” 秦淮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凉薄:“妈,您嘴硬能当饭吃?” “这么大片地方,就凭我一个人的力气,猴年马月才扫得干净?” “要是等会儿那股味儿散了不了,何雨柱真去厂长那儿递条子,咱们立马卷铺盖滚蛋。” 第104章 四合院 "104 “到时候,是冻死在街头,还是灰溜溜回老家种地?这笔账,您自己算清楚。” 说完,秦淮茹转身进屋,端盆拿水,动作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听着这番诛心之论,贾张氏脸色瞬间煞白。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扫一次就一次!下不为例!” 何家屋内,炭火正旺。 何雨柱缩在火炉边,双手捧着暖手宝似的取暖。 其实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但窗外飘来的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像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胃。 他只能忍。 非得等那婆媳俩把地面清理干净,连一丝异味都不剩,他才肯动火做饭。 何雨水蹑手蹑脚地搬来小板凳,坐在一旁,压低声音问: “哥,待会儿要是还有味儿,你真要把她们撵走啊?”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是我赶人,是规矩如此。” “厂里还有无数没房住的职工眼巴巴等着分房呢。” “她们腾出地方,正好填补缺口,名正言顺,无可厚非。”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哥,你没开玩笑?” 她还以为哥哥只是在放狠话吓唬人。 想到这,她赶紧拉住何雨柱的袖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哥,你可千万别冲动!” “为啥?搬走了多清净!” 何雨柱挑眉,眼神锐利: “以后院里再没人挑事,也没人给咱添堵,不好吗?” 何雨柱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妹妹为何偏偏要替那个女人说话。 哪怕真把秦淮茹一家撵走,按厂里的规矩,这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唉……” 一声长叹从唇间溢出。 何雨水满脸恨铁不成钢:“哥,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见哥哥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她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 “你若是真动手赶人,这院子里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房子确实是厂里分给职工的。” “可贾张氏在这院里扎根几十年了。” “一旦动了她们,其他住户心里能踏实?那叫惊弓之鸟。” “背地里肯定指指点点,嫌你冷血无情,不念旧情。” “都是几十年的 坊。” “大家虽然厌恶贾家那种吸血做派,但谁也没真正下狠手逐客。” 何雨水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这一赶,你就从占理变成了理亏。” “旁人只会觉得兔死狐悲。” “今天赶走的是她们,明天会不会轮到你?” “所以,哥,这事不能干。” “除非她们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这番话像一记闷棍,敲在何雨柱心坎上。 他心头猛地一跳。 再看向妹妹时,眼中的坚持软化了几分。 “行,听你的。” 他点了点头,苦笑一声:“其实我也没想当这个恶人。” 骨子里,何雨柱还没坏到那份上。 尽管他对贾家那群吸血鬼厌恶至极,但也懒得把事情做绝。 仔细琢磨刚才的话,确实有些冲动武断。 “嗯。” 何雨水满意地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 同一时刻,刘家屋内气氛压抑。 刘海中、二大妈,还有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围桌而坐。 唯独缺了大儿子的身影。 “妈,饭呢?饿死了!” 刘光福率先打破了沉默,冲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二大妈手里动作不停,嘴里却骂开了: “吃吃吃!就知道填肚子,也不看看米缸见底没有!” 话音未落,“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碗碟乱跳。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双眼赤红: “吃什么?吃屎吗?!” “没出息的玩意儿!” 他指着两个儿子怒吼:“整天游手好闲,怎么不去买粮回家?家里那点底子都要被你们掏空了!” 今年春节,大儿子和大儿媳没回来拜年。 这股憋屈的火气,刘海中一直没处撒。 此刻正好借题发挥,怒火熊熊燃烧。 刘光天缩了缩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爸,我六月就毕业了。” 他急忙解释,试图安抚父亲的暴怒: “到时候领了工资,一定补上礼品带回家。” 转头又看向母亲,苦着脸求饶: “妈,快弄点吃的吧,真饿得难受。” 话音刚落,肚子里便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昨晚年夜饭,因为老大缺席。 刘海中盛怒之下,直接断了兄弟俩的饭食,整整饿了一宿。 饿。 钻心剜骨的饿。 刘光天和弟弟刘光福,此刻正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 这一顿没吃上,更是让两人的胃里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抓挠。 但这点饥饿感,远不及刘海中爆发出的怒火来得猛烈。 “吃吃吃!满脑子除了吃还能有别的?” 刘海中猛地起身,那张肥硕的脸上青筋暴起。 “怎么不把你大哥叫回来过年?养你们这两个废物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重重甩在刘光天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荡。 刘光天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他捂着 辣的脸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委屈。 “爸……凭什么打我?我又没做错事。” “做错事?” 刘海中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如蛇。 “老子想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日子找理由吗?” 啪!啪! 又是两巴掌接连落下,毫不留情地抽在刘光天脸颊上。 还不够解气。 刘海中顺手抄起墙角的铁棍,高高扬起,朝着刘光天的额头狠狠砸下。 闷响声中,铁棍断裂。 鲜血瞬间从刘光天额头的伤口涌出,顺着眉眼蜿蜒流下,糊住了半张脸。 痛意混合着屈辱,彻底点燃了刘光天的怒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嘶吼道:“刘海中!你这老东西!今 敢打我,等日后你老了动不了,我定要加倍奉还!” 说罢,他转身夺门而出,脚步踉跄却决绝。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破口大骂:“白眼狼!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着儿子消失在夜色中,他心中的邪火无处发泄。 目光一转,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刘光福身上。 “小兔崽子,装死呢?” 刘海中挥舞着断掉的铁棍,狠狠地抽在了刘光福身上。 刘光福浑身一颤,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不说话,反而激起了刘海中更深的暴躁。 “哑巴了?心里是不是也在骂我?” 棍影再次落下,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刘光福只能蜷缩身体,任由疼痛袭来。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 恨。 这一刻,他对父亲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既恨这个动辄拳脚相加的父亲,也恨自己上辈子为何投胎到了这种人家。 然而,沉默并不能换来怜悯。 刘海中的手臂挥得更猛,力道更大。 不过片刻,刘光福的手臂、腰侧、后背,便是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行了,海中,别打了。” 二大妈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阻。 “消消气,为了两个不争气的孩子气坏身子,不值当。” 刘海中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累极。 听到妻子劝解,他顺势坐下,接过递来的茶水,大口灌下。 长舒一口气后,他满脸晦气。 三个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 半个多小时过去。 贾张氏和秦淮茹终于将满地狼藉收拾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喜悦。 许大茂挎着那只沉甸甸的粪桶,慢悠悠地晃进了院子。 那股子酸腐气还没散尽,他嘴里却故意拔高了嗓门:“哟,秦淮茹,你们娘俩手挺巧啊!这地扫得锃亮,连点异味都没留。” 秦淮茹正弯腰收拾角落,听见这话动作一顿,抬头瞥了他一眼,眉头微蹙:“你拎着那玩意儿来这儿干嘛?” 许大茂没接茬,脚步虚浮地往前蹭了两步。 就在经过两人面前时,他脚底像是踩到了香蕉皮,身子猛地一歪。 “哗啦——” 桶盖掀飞,黑褐色的 倾泻而出,瞬间溅满了刚拖净的青砖地面。 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球发胀。 贾张氏原本坐在炕沿上歇息,闻见这股味儿,脸色骤变。 她探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我的天爷!” 她想起何雨柱放下的狠话:若是再闻到臭味,直接上报厂里,全家滚蛋。 前脚刚打扫干净,后脚就被这人毁了。 “许大茂, 大爷!” 贾张氏尖叫一声,手里的竹扫帚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许大茂脑门砸去。 秦淮茹也恼了,二话不说,抄起另一把扫帚加入战团。 两个女人像疯了一样,劈头盖脸地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哎哟!疼!疼死了!” 许大茂惨叫连连,双手胡乱挥舞遮挡。 尽管他退后了几步,但双拳难敌四手。 扫帚棍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肩膀上。 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混着汗水,狼狈不堪。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得龇牙咧嘴。 第105章 四合院 "105 “别打了!姑奶奶们,我错了行不行?” 许大茂举着双手求饶,声音都变了调。 贾张氏哪里肯罢休,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骂道:“错了?晚了!要是把你家赶出去住大街,你赔得起吗?” 扫帚依旧雨点般落下。 许大茂咬紧牙关,心中的邪火腾地窜起。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秦淮茹手中的扫帚柄。 力道之大,让秦淮茹手腕生疼。 “妈的,给脸不要脸!” 许大茂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这两个婆媳。 秦淮茹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松手。 可许大茂铁钳似的手紧紧扣住不放,她根本挣脱不开。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愤怒的气息。 秦淮茹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质问:“许大茂,你故意的吧?刚弄干净又搞成这样,存心要把我们逼走?” 许大茂嗤笑一声,眼神轻蔑:“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 秦淮茹这番话落地,许大茂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透着股子寒意:“咱们做了几十年街坊,你心里竟把我往这处想,真是寒心。” “那你为何非要提粪桶进院?” 秦淮茹紧追不放。 她心底认定,这就是许大茂在搞鬼。 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到底图什么?非要逼着她们这一家子滚蛋? 难道是因为上回跟李副厂长那点不清不楚的勾当,被他撞破了? 所以记恨上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秦淮茹心里那股笃定劲儿更足了。 许大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无辜地辩解:“我那是给屋外木盆里的大蒜施肥呢!谁让你们把地扫得跟抹了油似的,滑不留手,我才脚下一打滑差点栽进去。”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想让这家人走人。 一来,这三间正房空出来,正好能填进自己的腰包。 二来,脏的是何雨柱的地,得罪人的也是何雨柱。 自己做个顺水人情,既拿了房子,又挑拨了两家的关系,让何雨柱和贾家彻底撕破脸,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买卖。 “正月初一,你给大蒜施肥?” 秦淮茹气得太阳穴直跳,恨不得拿扫帚柄抽死这张嘴。 贾张氏一听,哪还忍得住,手指头几乎戳到许大茂鼻尖上:“少在这儿装蒜!你就是存心使坏!真是个绝户头,难怪没后代,活该你断子绝孙!” 这话算是踩到了许大茂的痛脚。 他脸色瞬间铁青,怒火窜上天灵盖:“张翠花,你骂谁呢?找死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夺过扫帚,反手就往贾张氏身上招呼。 边打边骂,唾沫星子乱飞。 贾张氏吃痛,却也不含糊,瞪圆了眼珠子喊:“别拦着!我就看看,他今天敢不敢动手 我!” 秦淮茹见状,虽然心里暗爽婆婆吃了亏,但面上还得装样子,上前一把抱住许大茂的手臂:“许大茂!住手!妈是你长辈,你怎么能下这种狠手?” 她怕真出了人命,或者把事情闹大收不了场。 贾张氏却像打了鸡血一样,毫无惧色:“放手!我就要看他敢不敢动粗!” “动就动!” 许大茂双眼赤红,刚才那句“绝户” 简直比刀子还扎心。 贾张氏挺起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啊!不动手就不是男人!” 许大茂被激得浑身发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秦淮茹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埋怨:“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都这时候了还嘴硬,再吵下去真要出大事!” 她心里也在发虚,这婆婆真是嫌命长,要不是自己拦着,指不定要挨多少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冷喝: “大年初一的,屋里屋外吵什么吵!” 楼道里的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许大茂和秦淮茹母子俩正互相瞪着眼,谁也不肯先低头。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侧屋挪了出来。 一位是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另一位则是衣着光鲜的娄晓娥。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显然对这没完没了的争吵感到厌烦。 “都几点了,能不能让人清净会儿?” 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声音,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扑了上去。 “老太太,您可要给咱们做主啊!” “许大茂那 ,故意往地上泼脏东西,摆明了是想逼我们搬走!”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都竖起了耳朵。 许大茂脸色一变,立马摆手否认。 “瞎说八道什么!” 他梗着脖子,一脸无辜地辩解:“明明是你们自己拖地太滑,我才没站稳。” “我是想去给大蒜上点肥,结果脚下一打滑,这才把肥料撒了一地。” 说完,他还特意装出几分诚恳,眼神巴巴地望着聋老太太。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 聋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心眼没见过? 一眼就看穿了许大茂那点小心思。 “许大茂,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搞这些下作手段有意思吗?” 老太太眉头紧锁,语气严厉了几分。 “你是真打算把人家孤儿寡母往外赶不成?” 其实这段时间,聋老太太对贾家也没什么好感。 但到了这个份上,看着对方孤苦伶仃的样子,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落井下石。 “老太太,您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 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承认有赶走人的念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吱呀” 一声轻响。 何雨柱家的房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看到何雨柱出来,秦淮茹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 她生怕这人翻脸不认人,真要把她们一家子扫地出门。 赶紧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狼藉喊道: “何主任,地我们已经收拾干净了!” “都是许大茂弄坏的,跟他没关系。” 一旁的贾张氏虽然嘴硬,但也识时务。 那股臭味还没散尽,她可不想惹恼这位不好惹的大爷。 于是,原本尖酸的嗓门也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 “何主任,这事儿您可得公正断一断。” 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许大茂身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却有力: “刚才的事我都听到了。” “你们确实把地扫干净了,错不在你们。” 话锋一转,他看向许大茂: “既然地是你弄脏的,那就由你来打扫干净。”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许大茂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何雨柱明明恨透了贾家,为什么这次没有顺水推舟? 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而另一边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后,眼中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站在旁边的聋老太太见状,微微颔首。 对于何雨柱之前说要赶走贾家的心思,她心里一直不太赞成。 如今看来,这孩子做得对。 娄晓娥没当场拆台,主要是顾及何雨柱的情面。 另外,她心里笃定,凭秦淮茹婆媳俩的手脚,收拾干净这院子绰绰有余,根本用不着别人操心。 思前想后,她便把话咽了回去。 眼下见何雨柱处置得当,条理清晰,老太太眼底全是赞许。 “柱子这话在理。” 聋老太太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许大茂,“许大茂,别愣着,赶紧把这地拖干净,味儿太冲鼻子了。” “哎……行吧,听您的。” 全院最忌讳的人就是这位老祖宗。 许大茂平日里敢跟何雨柱呛声,甚至暗中使绊子,可对老太太,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真是没骨气。” 娄晓娥在一旁摇头,满脸鄙夷。 回想当初离了婚,简直是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不下蛋的玩意儿。” 许大茂嘴硬嘟囔。 “呵。” 娄晓娥冷笑,眼神如刀,“许大茂,你评价自己倒是挺精准。 不过得纠正一下,你是公鸡,不是母鸡。” “娄晓娥,你找抽?” 许大茂眉头紧锁,瞪圆了眼。 “哎哟喂!不会下蛋的老公鸡要动粗啦!” 娄晓娥仰起下巴,丝毫不怵。 “你……我弄死你!”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闹够了没有?”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都这把年纪了,还像个小毛孩子似的毛毛躁躁。” 转头又看向娄晓娥:“你也少说两句。 人都离了,还非要往人伤口上撒盐做什么?” 在她看来,许大茂虽不对,但娄晓娥这般咄咄逼人,也显得不够厚道。 娄晓娥抿了抿唇,低声应道:“好,听您的,我不言语了。” 随即瞥了许大茂一眼,语气冷淡:“看老太太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别误会,我怕你?” “哼。” 许大茂冷哼一声,心底暗自咬牙,若不是老太太拦着,非得让对方哭着求饶不可。 “行了,赶紧干活。” 何雨柱打断两人,目光落在脏乱的地面上,“大年初一,弄得这般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第106章 四合院 "106 说完,他侧身向老太太提议:“老太太,进屋看电视去。” “中。” 老太太脸上堆满笑意,迈步随他进屋。 门刚要合上,娄晓娥脚步一顿,急忙喊道:“等等我。” 几步跨上前,紧随其后进了屋。 “还愣着?当木头桩子呢,赶紧把这地给我扫干净!” 娄晓娥没好气地剜了许大茂一眼。 “砰” 的一声闷响。 大门重重关上,把余音和那抹倩影一同隔绝在门外。 “妈,回屋。” 秦淮茹扯了一把贾张氏的衣袖,两人转身进了四合院。 北风卷着枯叶打转,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许大茂缩着脖子,打了个哆嗦,心里比这天气还凉。 悔啊!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知道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刚才何必费那个心机去挑拨? 如今倒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苦着脸,认命似的抄起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着地上的狼藉。 …… 贾家屋内。 秦淮茹刚进门,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路跑得急,加上之前的折腾,累得她气喘吁吁。 顺手倒了一杯热水,仰头灌下去,这才感觉活过来几分。 贾张氏见状,也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这人,看着粗鲁,心眼还不坏。” 秦淮茹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没因为大茂的事,就把咱们赶出去。” 想起刚才何雨柱站在门口时的气势,秦淮茹后背还沁出一层冷汗。 生怕一家老小真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可贾张氏却撇撇嘴,一脸不屑:“有什么好的?” “要不是他多事,至于让我们弄一身脏污吗?”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挥了挥手。 她凑近袖口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随即指挥道: “去,烧水。 我要洗澡,身上臭死了。” “哎。” 秦淮茹虽对婆婆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有些反感,但想到自己也一身汗味,便没多言。 起身去打水,生火,一气呵成。 不多时,大锅里的水开始翻滚,热气腾腾。 贾张氏盯着跳动的火苗,长叹一声。 “唉,我的乖孙啊……” 棒梗还在少管所关着。 “不知道里头那些孩子欺负人不?会不会动粗?” 越想越担心,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她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正在添柴的秦淮茹身上。 眼神突然变了,闪过一丝精光。 贾张氏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凑到秦淮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淮茹,妈有个主意。” “你长得标致,身子又软,男人见了哪个不迷糊?” “你去求求情,或者找关系,把棒梗捞出来也好,减刑几天也行啊。”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一顿,苦笑连连。 “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咱家什么底子您不清楚?没钱没势,上哪儿找人去?” 她抬起头,满脸无奈地看着婆婆。 病急乱投医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甚至带上了几分激将法: “你别装糊涂。” “棒梗是你亲生的,你就忍心看他受罪?” “再说了,你以前不也是靠这些手段,让我们娘俩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关键时刻,你总不能不管吧?” 说完,贾张氏眼巴巴地望着秦淮茹,等着她的答复。 贾张氏那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她认定秦淮茹那张脸是宝,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就能把棒梗从局子里捞出来,少挨些罪。 可这如意算盘,敲在秦淮茹头上,却成了晴天霹雳。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自称婆婆的女人,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妈……您刚才,胡说什么呢?”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谁能想到,自己名义上的婆婆,竟然能想出这种不要脸的招数? 拿自己的身子,去换儿子的自由? 这得是多没底线的人,才想得出来?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晚吃啥。 “淮茹啊,别装傻了。” 她语气平淡,理所当然,“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 棒梗可是咱老贾家唯一的根,为了他,这点牺牲算什么?”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秦淮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张翠花!” 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满脸惊骇,“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让我用身体去换人?你还是人吗?” 贾张氏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叫魂啊?” 她翻了个白眼,刻薄话脱口而出,“瞧你那点出息,搞得像贞洁烈女似的。 村里谁不知道你的底细?这时候装什么清高?” 秦淮茹脸色煞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委屈、愤怒、羞耻,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就只是个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 那些年的忍气吞声,那些所谓的付出,在对方眼里,不过是理所当然的剥削。 贾张氏根本不在乎女儿媳的感受,继续喋喋不休地劝说着,唾沫横飞。 与此同时,城南少管所。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队长面无表情地将棒梗推进大门,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陌生的环境,冰冷的铁门,还有周围那一双双警惕又戏谑的眼睛。 棒梗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这里关的全是刺头,个个凶神恶煞。 而且看年纪,最小的也得十六七岁。 只有他,一个刚满十岁的毛孩子,显得格格不入。 孩子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满是探究和不屑。 没人相信,这么小的崽子能犯什么事进来。 几个管教人员把他推进一间宿舍,指了指角落:“三天后滚蛋,老实点。” 说完,重重关上铁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阴冷潮湿,四张铁架床并排摆放,每张分上中下三层,散发着霉味。 棒梗缩在床边,抱着膝盖,浑身瑟瑟发抖。 “喂,小不点。”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最下层铺位上,坐着个瘦高的少年。 他约莫十七八岁,眼窝深陷,眼神狠厉如狼。 手里正把玩着一把 。 刀锋雪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少年手指灵活翻转,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宛如蝴蝶穿花。 这一幕,让棒梗看得目瞪口呆。 恐惧之余,竟生出一丝诡异的震撼。 见这小鬼不理人,少年眼中戾气一闪。 “砰” 的一声,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如闪电。 下一瞬,冰凉的刀刃已经贴上了棒梗脆弱的脖颈。 寒意透骨,刺痛皮肤。 “哑巴了?” 少年冷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渗出一丝血珠。 “老子问你话呢!再敢装死,信不信我送你上路?” 棒梗吓得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要停滞了。 但他看着对方颤抖的手和虚张声势的眼神,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点底气。 这孙子,不敢真捅。 他咬紧牙关,强压下喉咙里的呜咽,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凭你是谁?” 他声音虽颤,却带着一股倔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棒梗那话刚落地,角落里便响起两声嗤笑。 那少年身形干瘪,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挺狂啊小子。” 话音未落,一脚已踹在棒梗腹部。 闷响声中,棒梗整个人瞬间弓成一只煮熟的虾米,痛苦地蜷缩在地,连惨叫都挤不出来半分。 干瘦少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正欲再补一脚。 一只粗壮的手臂横 来,拦住了动作。 “行了刀鬼,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较什么劲?” 来人嗓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屋里的头儿,章宏。 干瘦少年瞥了章宏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他啐了一口,不屑地瞪了眼地上的棒梗,才骂骂咧咧地躺回床铺。 章宏弯腰,将狼狈不堪的棒梗扶起。 “小孩,到底犯了什么事被拎进来的?” 棒梗抬眼,目光中满是惊恐。 刚才那一脚的力道让他心有余悸,生怕这大哥也动手,忙不迭地开口: “偷……偷东西。” 章宏眉毛一挑,满脸不可思议: “看不出来啊,长得挺乖,小小年纪就混江湖了?” “被抓过几次?” 问这话时,章宏眼神复杂。 他自己也是个惯犯,入狱前偷窃无数,从自行车到小轿车,下手极狠,最后才落入法网。 在他眼里,能偷车的主儿才算有点门道。 棒梗仰着脸,老老实实汇报: “四十次左右吧。” “不过我只偷吃的,顶多扒两个车轮子卖钱。” 章宏闻言,眼中惊讶之色更浓。 四十次? 在这行当里,这叫勤勉。 他拍了拍棒梗肩膀,语气缓和不少: “年纪轻轻有这份恒心,不错。” “你叫什么?” “棒梗。” 棒梗回答得很干脆。 第107章 四合院 "107 他很清楚眼前这位才是这里真正的大佬,比刚才那个动手的家伙分量重得多。 既然交了投名状,就得顺着杆子爬。 章宏上下打量着棒梗。 这孩子面相讨喜,心思也算剔透,是个好苗子。 若是悉心教导,未必不能成大器。 “棒梗,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吃这碗饭的天才。” 章宏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我想收你做徒弟,考虑考虑?”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 。 在他心里,棒梗这种年纪就能持续作案且不被彻底打垮的,简直是百年难遇的盗门奇才。 要是能 出来,以后谁还怕没饭吃? 棒梗心头一跳。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抬起头,装作天真地问道: “大哥,您也是干这一行的?” “那是自然。” 章宏得意一笑,正准备吹嘘自己当年的辉煌战绩,偷过的豪车数不胜数。 可看着棒梗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忽然卡壳了。 偷上百辆车算什么? 连小轿车都敢顺走? 这小孩……真的只是个小偷? 棒梗盯着章宏那身腱子肉,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这哪是普通人?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狠角色! 他脑子一热,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师父,我认了!” 章宏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满脸受用:“识相。 只要跟紧我,以后你在道上混,那是横着走。” 棒梗磕头如捣蒜:“谢师父栽培!” “起来说话。” 章宏把人拽起,神色忽然变得神秘兮兮,“知道燕子李三吗?” 棒梗一头雾水地摇头。 “哼,土包子。” 章宏鼻孔朝天,“那是国家级神偷,手法快到连影子都抓不住。” “巧了,我就是他的第三代关门 。 师爷爷的本事,我全拿来了。” 章宏眯着眼描绘蓝图:“跟着我,你也能练成无影手,来去自如,逍遥快活。” 说到动情处,他眼角都带着傲气。 棒梗听得热血沸腾,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巨大的漏洞。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既然您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抓进去?” 空气瞬间凝固。 章宏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我就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关心这个? 重点是学本事啊!不是听我吹牛啊! 他在心里把棒梗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面上却不动声色。 眼神一转,开始胡扯:“你也知道,高处不胜寒。 我以前太顺了,没对手,无聊得发慌。” “后来我想通了,偷东西算什么本事?真正的绝活,是从看守所里全身而退。” 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语重心长:“想学这个吗?师父慢慢教你。” 棒梗眼里再次泛起星光,狂点头:“一定好好学,不给您丢脸!” …… 少管所大门外。 秦淮茹攥着一个旧篮子,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 抬手想敲门,又缩回来。 跺脚想走,又舍不得。 “没办法,为了棒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在木门上敲出两声脆响。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屋内的空气有些沉闷。 办公桌后坐着个中年男人,头顶锃亮,正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他是少管所所长,邹耀东。 视线扫过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女人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同志,找我有事?” 邹耀东开口问道。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发紧:“请问,您是邹所长吗?” “是我。” 邹耀东笑着点头,身子微微前倾,“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坐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给群众排忧解难。” 他站起身,示意她坐下,顺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谢谢。” 秦淮茹双手接过茶杯,指尖微微颤抖。 她将桌上的竹篮往前推了推,掀开盖在上面的粗布。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邹耀东瞥了一眼篮子里的鸡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 “胡闹!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品格,也是在羞辱你自己!” “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他摆摆手,一脸正气凛然。 秦淮茹心头一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哀求道: “所长,我真没别的意思。 我是为了棒梗来的。” “他才十岁啊!关在那种地方,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邹耀东眉头微皱,故作疑惑:“贾棒梗?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哦,是叫贾梗。” 秦淮茹急忙补充。 邹耀东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回忆了一下:“我想起来了,那个偷邻居东西的小子对吧?” 提到这个,秦淮茹眼中燃起希望:“对!就是他被拘留五天。” 她死死盯着邹耀东的脸,急切地问: “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早点出来?” 邹耀东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那篮鸡蛋上,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同志,你这是逼我犯错啊,这事不好办。” 听到“不好办” 这三个字,秦淮茹知道门路通了。 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 “只要您肯帮忙,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那一瞥,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媚意。 邹耀东喉结微动,目光在秦淮茹那张透着羞怯的脸庞上停留片刻,随即压下心头躁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沉稳模样。 “贾家那孩子的事,所里还在走程序。”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权威:“依我看,少则十日,多则半月。”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秦淮茹原本还存着侥幸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脸色煞白。 五天? 如果是五天,她还能咬牙忍一忍,生怕棒梗在外面学坏,或者被那些混账欺负。 可若是半个月…… 想到儿子在那种地方度过的日子,她心里就发慌。 “赵队长之前不是说最多五天吗?” 她声音有些发颤,急切地追问。 邹耀东微微颔首,表情无奈:“情况有变,大概率是半个月起步。” 听到这个判决,秦淮茹再也撑不住体面。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身形微倾,几乎是贴着邹耀东站定,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所长,求您高抬贵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早点出来?” 邹耀东面上作出一副为难之色,身子却顺势前倾。 那只宽厚的大掌不着痕迹地覆上了秦淮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 “同志,按规矩我确实帮不上大忙。” 他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让人酥麻,手上的动作却大胆了几分:“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动用一下我的权限,把他减到三天,应该没问题。” 三天? 这个数字让秦淮茹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 她激动地点头,连连道谢:“太好了!真的谢谢您,邹所长!” “为人民服务,分内之事。” 邹耀东笑得意味深长,指尖的力度逐渐加重,眼神愈发浑浊贪婪。 …… 夜幕降临,炊烟散尽。 何雨柱蹬着那辆二八大杠,驶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后座绑着的包裹沉甸甸的,那是给冉家准备的拜年礼。 路过一个僻静转角时,雪地上一抹刺眼的猩红吸引了他的注意。 血渍? 何雨柱眉头紧锁,脚下一踩,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 巷子深处,蜷缩着一个黑影。 那人裹着厚重的棉袄,脑袋低垂,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何雨柱翻身下车,走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竟然是刘光天! 少年满脸淤青,嘴角破裂流血,双眼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看到熟悉的身影,刘光天抬起头,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羞愧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想躲闪,却又无力起身。 “光天?” 何雨柱心头火起,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一张张伤处。 又是刘海中那个老东西? 下手这么黑,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吗? “说话啊!” 何雨柱语气急促,“到底怎么了?” 刘光天哽咽难言,哭得更大声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去卫生所包扎一下,别感染了。” 何雨柱皱眉劝道。 刘光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神情黯淡无光。 “柱哥,我没钱……” 话音未落,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从腹部传出。 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刘光天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没笑,也没嘲讽。 他从兜里掏出五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对方手里。 “拿着。” “先填饱肚子,再去买药消肿。 这点钱够你活两天了。” 五块纸币,硬塞进刘光天掌心。 “柱哥,这钱我不能收。” 刘光天摇头,双手背在身后,死活不接。 “拿着!” 何雨柱没给他推辞的机会,直接拍在他手背上,“别磨叽了,我还有事,走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跨上自行车蹬踏起步,车轮卷起尘土,转眼就没影。 刘光天攥着那几张带着体温的票子,眼眶瞬间红了。 第108章 四合院 "108 不是委屈,是感动。 这一刻他觉得,眼前这个糙汉子,比那对吸血的父母强一万倍。 他想站起来道谢,可双腿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刚一动弹,整个人便像被抽去骨头般踉跄了一下。 …… 另一边,何雨柱蹬车如飞,不多时便到了冉家院门口。 抬手,叩门。 “谁呀?” 里头传出冉秋叶清脆的嗓音。 门栓响动,木门拉开。 见到门口站着的人,冉秋叶眼睛倏地亮了:“柱子?你怎么来了?” “怎么,挡路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 “哪能啊!我是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 冉秋叶笑得眉眼弯弯,侧身让开道,“快进来。” 正说着,屋里动静传来。 冉父和冉母闻声走出堂屋。 “哎哟,柱子来啦!” 冉父脸上乐开了花,“来得正好,锅里炖着肉呢,来陪爸喝两杯?” 说着就要伸手拉人。 何雨柱把车往墙根一靠,解下挂在车把上的几大包东西,跟着进了屋。 冉父瞥见那一堆物件,眉头假装一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来就行,买这些破烂干什么?” “就是!” 冉母在一旁插嘴,嗔怪道,“你平时花钱跟流水似的,我都担心秋叶嫁过去得跟你喝西北风。” 何雨柱转头看向岳母,嘿嘿一笑:“伯母放心,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一点心意。” 其实这点东西,在外头随便转转都得几十块。 老母鸡、茅台酒、大鲤鱼,外加个绿皮西瓜。 寻常百姓家半个月的口粮,在他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 “嚯!茅台?” 冉父原本板着的脸瞬间融化,目光死死盯住那瓶酒,喉结滚动。 他一把抢过酒瓶,捧在手心,笑得合不拢嘴: “今儿个咱们不开别的,就喝这个!” 饭桌旁,何雨柱被拉了过去。 瓶盖一旋,酒香四溢。 小杯斟满,推到他面前。 “西瓜?” 冉母和冉秋叶面面相觑,满脸惊疑。 这大冷天,哪来的西瓜? 还专门拿来孝敬他们? “伯母,朋友从海南捎回来的。” 何雨柱笑得温和。 冉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懂事,大方,懂礼数。 这女婿,选对了。 落座,动筷。 见何雨柱只顾举杯,冉秋叶起身取来碗筷。 “吃菜,别光喝酒。” 话音未落,鸭肉、鸡肉、鱼肉堆了满满一碗。 何雨柱心头一暖。 真是个体贴的好姑娘。 对面,二老对视一眼,暗自点头。 接下来,便是爷俩的酒局。 几轮下来,气氛热烈。 何雨柱尚算清醒,冉父却已脸颊涨红,舌头打结。 “兄弟!再来!” 何雨柱苦笑:“伯父,您真喝多了,改日再聚吧。” 冉母没好气地瞥了眼老伴:“死老头子,醉得南北不分,净说胡话。” 冉秋叶掩嘴轻笑。 若是等老爷子醒酒,得知自己刚才的憨态,怕是要羞得钻地缝。 她顺手又给何雨柱夹了一块肉。 “胡说!” 冉父身子摇晃,举起酒杯还要战,“我今儿非得把你灌趴下不可!” “伯父,真醉了。” “放屁!” 冉云安摇头晃脑,一脸不服,“老子千杯不醉,万杯不倒!这点量,算个球?” 话音刚落,脑袋重重磕在桌上。 呼噜声起,震耳欲聋。 屋内三人愣了一秒,随即同时笑出声。 冉母无奈地扯住丈夫的手臂,对何雨柱说道: “柱子,搭把手,送屋里去。” 何雨柱应声起身,搀扶起冉父。 “我不……醉……” 冉父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意识早已涣散。 “好,没醉,都没醉。” 冉母翻着白眼,满是拿他没办法的宠溺。 卧室里,鼾声如雷。 冉母刚替女儿掖好被角,那呼噜声便愈发响亮,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动。 她转头看向立在床边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抱歉:“柱子,你别往心里去。 云安一喝醉就这德行,吵着你了。” 何雨柱摆摆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伯母多虑了。 说实话,我反倒觉得这般模样,比平日里那个端庄稳重的她更有意思。” 话是真心话。 醉后的冉云安褪去了所有伪装与拘谨,那份肆意妄为的鲜活感,确实比平时更吸引人。 …… 夜色深沉。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秦淮茹才拖着沉重的步伐挪进家门。 手里那只空荡荡的篮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样?办成了没?” 屁股还没坐热,贾张氏那急切的声音就像刀子一样扎了过来。 秦淮茹浑身透着寒气,脸颊冻得发紫,双手僵硬得几乎握不住茶杯。 她灌下一大口热水,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才让冻僵的四肢恢复了一丝知觉。 “妈,您别急。” 秦淮茹放下碗,长舒一口气:“棒梗没事。 本来是要关半个月,但我磨破了嘴皮子,邹所长松口了,只留他三天。” 说着,她又抿了一口热水,暖意逐渐蔓延全身。 “三天后就能放人回来,您放心。” 贾张氏闻言,脸上瞬间绽开一朵花:“哎哟,那可太好了!” 可这份喜悦仅仅维持了片刻。 下一秒,她的脸色骤变,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秦淮茹,声音阴冷得可怕: “秦淮茹,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跟那个邹所长睡过了?” 空气瞬间凝固。 秦淮茹愣住了。 满脸茫然地看着婆婆,脑子里一片浆糊。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而且,我还真没跟他睡! “好啊你个 !” 见儿媳这副呆愣模样,贾张氏更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想,唾沫星子横飞: “竟然这么随便就跟野男人上床,简直丢尽了我贾家的脸!” “棒梗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秦淮茹眉头紧锁,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妈,是您让我去找邹所长的。” “我让你去是为了办事,谁让你跟人睡觉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指着鼻子骂道: “我只是让你使点手段,没让你出卖身子!秦淮茹,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 “我和邹耀东之间,清清白白。” 秦淮茹语气冰冷,毫不退让。 事实确实如此。 在少管所的那段时间,虽然邹耀东动手动脚,又是摸又是亲,但始终没有跨过最后那道红线。 一来,邹耀东胆子虽大,却也不敢公然在办公室乱来,毕竟那里耳目众多。 二来,他自认为拿捏住了秦淮茹这个寡妇,觉得来日方长,没必要在那种地方急于求成。 可这些话,贾张氏一个字都不听。 她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清白?鬼才信!若不是你答应了那些肮脏事,他凭什么只关棒梗三天?” “跟老邹之间清清白白,信不信随你。” 秦淮茹面色铁青,字字句句透着寒意。 话音未落,她转身欲走,只想找个角落吹吹风,压下心头那股烦躁。 “站住!” 贾张氏猛地站起,一把死死攥住秦淮茹的手臂,唾沫星子横飞:“被戳穿了心思,就开始装死?贾家列祖列宗在上,我贾家何曾出过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媳妇!我对不起祖宗啊!”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辱骂,直钻耳膜。 秦淮茹心头火起,手臂骤然发力一甩。 贾张氏猝不及防,身子失衡,整个人向后仰去。 “砰” 的一声闷响。 她重重跌坐在地上,后脑勺精准无误地磕在了桌角上。 剧痛瞬间炸开。 眼前金星乱冒,意识迅速涣散,黑漆漆一片吞没了理智。 “别演了。” 看着紧闭双眼、毫无声息的贾张氏,秦淮茹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对方依旧僵卧在地,一动不动。 糟了。 这老太婆不会真出事儿了吧? 秦淮茹心头一跳,脸色煞白。 她屏住呼吸,挪步靠近,蹲下身去。 指尖颤抖着伸向对方鼻孔,试探片刻。 一丝微弱却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 还在喘气。 秦淮茹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老东西,吃得多干得少,纯属废物一个。 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彻底消失。 她眼神阴鸷,双手缓缓探向贾张氏纤细的脖颈,五指收拢。 就在这时—— “奶奶,妈,我们回来啦。” 门外传来小当和槐花的娇笑声。 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两个丫头片子满嘴流油地挤了进来。 “妈!妈你醒醒!” 秦淮茹动作一顿,迅速收回手,转而抓住贾张氏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妈,奶奶怎么倒下了?” 小当见状,满脸惊愕。 “没事。” 秦淮茹强作镇定,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大概是一时头晕,睡过去了,我叫醒她就成。” 说罢,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槐花吓得躲到一旁,怯生生地问:“妈,奶奶是不是死了?我听后院老婆子说,人老了就会死掉的。” 秦淮茹斜睨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安抚:“胡说什么,只是昏迷罢了。” 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 “唔……” 第109章 四合院 "109 贾张氏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 ,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看清是秦淮茹,她立马瞪圆了眼,破口大骂: “ !你个不要脸的祸害!丢尽了我贾家的脸面!” “哎哟喂!老祖宗显灵啊!我不活了!你们干脆带我走吧,省得活在世上受人戳脊梁骨!” 刚一回魂,哭嚎声便响彻院子。 悲愤交加之下,她扬起手,“啪” 的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秦淮茹脸上。 清脆声响过后,秦淮茹脸颊迅速浮现出一道红肿的掌印。 清脆的耳光声在四合院里炸响。 秦淮茹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老太婆。 她实在想不通,贾张氏这老虔婆到底图什么? 大清早才暗示过自己,只要能把棒梗从那牢狱之灾里捞出来,哪怕是要把自己身子搭进去也在所不惜。 如今大恩人李副厂长已经伸手拉了棒梗一把,甚至还没轮到真正“办事” ,这老太太怎么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人心果然都是肉长的,也是黑的。 刚才棒梗被抓时,贾张氏哭天抢地,觉得天都要塌了。 那时候为了孙子能少受罪,别说让秦淮茹献身,就是让她去死,这老太婆估计都敢点头。 可现在见棒梗没事了,那层遮羞布重新盖上,她立马又端起长辈的架子,开始在乎起儿媳的名节来。 “你个不知廉耻的 !”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扬起手又是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秦淮茹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愣在原地。 她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久,还要挨第二下。 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角落里,小当怯生生地探出头,声音细若蚊蝇:“奶奶……妈妈是不是又跟野男人混在一起了?” “没错!你妈就是犯贱!”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鼻子骂道,“小当你要长点心,以后千万别学你妈那样,不然街坊邻居都得戳你脊梁骨。” 说完,她又恶狠狠地瞪向秦淮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手掌高高举起,眼看又要落下。 “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 这一回,秦淮茹没再缩着脖子挨打。 小当那句“搞破鞋” 彻底点燃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 理智断线,本能反击。 她猛地伸手扣住贾张氏的手腕,借力打力,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贾张氏猝不及防,一头乱发散开,眼前金星乱冒。 辣的疼痛感这才让清醒过来,她捂着脸尖叫起来: “好啊!秦淮茹,你个白眼狼!不但三番五次偷汉子,还敢对长辈动手,我 你这个 !” 话音未落,两个女人扭打成一团,头发扯乱,衣服撕破。 旁边,槐花吓得紧紧拽着小当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当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压低声音说:“别怕,快去请爷爷回来。” “好。” 槐花点点头,转身就跑出门外。 “妈!你快住手!” 小当冲上去想要拉开两人,大声呵斥道。 自从秦淮茹和李副厂长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传开后,这孩子变得格外敏感多疑。 比起棒梗,她更怕别人背后议论她是“破鞋” 的女儿。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邻里间的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扎人。 这段时间,小当对秦淮茹充满了怨气。 再加上贾张氏在一旁煽风 ,天天念叨秦淮茹心狠手辣,要把孩子们扔出去不管,这份怨恨更是根深蒂固。 每次婆媳闹矛盾,小当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奶奶这边。 这一次,也不例外。 两个疯女人打得难解难分,根本没理会旁边惊慌失措的孩子。 木棍破空,带着风声砸下。 秦淮茹背脊一颤,却没回头。 她整个人陷在暴戾的疯劲里,根本感觉不到疼。 贾张氏被死死压在身下,发髻散乱,头顶那一撮头发被扯得精光,露出青白的头皮。 “啪!啪!” 耳光声清脆刺耳,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落在贾张氏脸上。 小当看得眼红,双手攥紧手里的硬木棍,指节泛白。 看着奶奶 ,那股狠劲儿直冲脑门。 她高高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朝秦淮茹天灵盖劈头盖脸砸去。 闷响一声。 木棍狠狠磕在秦淮茹额角。 痛感瞬间炸开。 秦淮茹猛地清醒过来,抬头一看,正好撞上小当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怒火更甚,她一把夺过木棍,反手就朝小当挥去。 “小兔崽子!老娘养你真是喂了狗!” 哭喊声夹杂着咒骂。 小当躲闪不及,肩膀挨了一记,疼得眼泪直流,却还不肯示弱。 “我没有你这样的妈!你是个不要脸的破鞋!”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桶。 秦淮茹彻底失控,再次举起棍子就要落下。 贾张氏缩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心想着小当迟早要嫁人,成了外人,没必要为了护着她把自己搭进去。 没多会儿,小当脸颊红肿,手心淤青,凄惨无比。 “爷爷!奶奶!快跑啊!” 窗外传来槐花急促的呼喊。 贾张氏一听这话,精神大振。 她猛地扑上去,抱住秦淮茹的大腿,尖叫道:“秦淮茹!你敢动我孙女,我跟你要命!” 两人扭打在一起。 这时,易中海和一大妈掀帘进来。 看到满地狼藉和小当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易中海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大步跨前,强行将秦淮茹拽开。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易中海指着小当,声音冰冷刺骨。 贾张氏死死搂着孙女儿,眼神怨毒地盯着秦淮茹。 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凑了过来,隔着布帘窥探。 刘海中和阎埠贵皱着眉挤进屋。 刘海中背着手,满脸不悦:“这是唱的哪一出?” “还能有什么?” 易中海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剜向秦淮茹,“显而易见,就是你这不知轻重的女人,打了贾家爷孙俩。” 他眼底满是失望与寒意。 不仅因为秦淮茹动手打人,更因为她敢对贾张氏下手。 那头秃掉的头发,那满巴掌印的脸,都是铁证。 易中海眼底压着惊涛骇浪。 他盯着秦淮茹,脑子里全是那个念头:这女人连贾张氏都敢下狠手,若是日后让她给自己养老送终,会不会哪天也对自己动手? 这份忌惮,让在场众人里,除了贾家那一摊子烂事相关者,属他最憋屈、最愤怒。 刘海中被这一吼,脸皮挂不住,冷着脸甩出一句:“老易,注意身份。” “如今院里谁当家,你心里没数?你早不是那呼风唤雨的一大爷了,老老实实站旁边看着就行,别越界。” 易中海胸口起伏,刚要反驳。 阎埠贵却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手,横在两人中间。 “老易啊,” 他语重心长,眼神却锐利如刀,“老刘说得对。 规矩就是规矩,以前你是一大爷的时候,最烦别人插嘴,怎么现在轮到自己头上,倒不讲规矩了?”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自从易中海失势,阎埠贵顺势坐上院里二把手的位置,风光无限,连带着送礼的人都能多起来。 这个位置,他看得比命还重。 此刻,他自然要帮衬一直穿一条裤子的刘海中,彻底踩死易中海那点残存的威信。 易中海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行,我就站在这看你们怎么收场。” 刘海中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扫过易中海,随即转向贾张氏。 “张翠花,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唾沫横飞:“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竟敢打我这个当婆婆的!” “海中兄弟,你看我这张脸,都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她扯开衣领,露出一片红肿,眼泪汪汪地控诉。 紧接着,她一把搂过怀里的小当,哭得撕心裂肺:“还有小当……差点被她害死!那可是她亲闺女啊!秦淮茹心肠歹毒,简直是蛇蝎转世!” “我的乖孙女,是奶奶无能,护不住你啊!” 这番话演得真情流露,可刘海中听得云里雾里。 他皱眉问道:“搞破鞋和打人,怎么搅到一起了?” 小当抬起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戾气,直勾勾盯着秦淮茹。 “二爷爷,我妈又在外面乱来了。” “我奶说她是贱骨头,她就动手打我们。” 语气冰冷,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本来她对秦淮茹就有着本能的排斥,今日挨了这一顿毒打,心里的怨毒更甚。 贾张氏在一旁立刻接茬,哭嚎声更大:“就是!秦淮茹不知廉耻,搞破鞋不要紧,我说她两句,她竟然敢动手打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此言一出,四合院众人哗然。 “什么?她又搞破鞋?”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 “上次才闹出那种 ,这次胆子肥成这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有人摇头叹息,眼神中满是鄙夷。 “这种耐不住寂寞的女人,真是丢尽了我们四合院的脸面!” “秦淮茹简直烂到了骨子里,跟野男人苟且,还敢动手打长辈。” 第110章 四合院 "110 院子里炸开了锅。 唾沫星子横飞。 那些看客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秦淮茹身上。 尤其是几个婶子,嘴角撇得老高,满脸嫌弃。 “这女人真是没救了,脸皮比城墙还厚。” 许大茂挤在人群后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之前使了不少阴招,想上秦淮茹的床,结果全扑了空。 反倒让别的男人捡了便宜。 这股子憋屈劲儿,早就化作了恨意。 现在看她落难,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何雨柱刚跨进院子门槛。 就瞧见贾家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又闹哪出? 他眉头微皱,脚步慢了下来。 旁边眼尖的邻居凑过来,三言两语把事情抖落干净。 何雨柱一听,差点没笑出声。 秦淮茹?搞破鞋? 这也太不要脸了。 他摇了摇头,眼底全是嘲讽。 “哟,柱子主任来了!” 刘海中眼尖,立马迎了上去。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以前何雨柱只是个食堂主任,刘海中就对他客气得不行。 外人看了,还以为何雨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呢。 如今人家身兼两职,权柄更重。 在轧钢厂说一不二。 刘海中更是把腰弯成了虾米。 对他父亲都没这么恭敬过。 “嗯。” 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径直往里走。 目光扫过屋内。 贾张氏那张老脸惨白如纸。 小当缩在角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看到贾张氏这副德行,何雨柱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甚至觉得解气。 可看到小当那张稚嫩却受伤的脸,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闪过。 “柱子啊,来啦。” 阎埠贵在一旁笑眯眯地点头。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最近他发现个扎心的事实。 自从自己挨了处分,威望扫地。 院子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刘海中在那儿献殷勤。 阎埠贵跟他套近乎。 连平时不起眼的傻柱,都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 谁不想抱大腿? 指望以后能沾点光。 “一群蠢货。” 何雨柱瞥了一眼冷着脸的易中海。 懒得理他。 耳边全是嗡嗡的议论声。 “秦淮茹也敢搞 ?” 有人脑子里开始跑马。 “那我也……” 院墙根底下,几个男人眼珠子都快粘在秦淮茹身上了。 她腰肢软得像水做的,那张脸更是标致得紧,偏偏还是个体面寡妇。 这组合对汉子们来说,简直就是带刺的 。 心里头那点脏心思,早就顺着裤裆往上爬了。 可惜啊,秦淮茹这人精得很。 嘴上抹蜜,笑得花枝乱颤,让给拿酱油借醋的活儿全揽下。 可身子?门儿都没有。 那些馋猫似的男人,被吊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越吃不到嘴里的肉,心里那股子火就烧得越旺。 就在大伙儿魂不守舍的时候。 “嘶——!” 一声闷哼炸响。 紧接着是几声杀猪般的惨叫。 自家婆娘下手太黑,死死掐住男人腰间的嫩肉,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男人们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腰一边赔笑求饶。 就在这尴尬劲儿上。 小当突然扑到了何雨柱跟前。 “柱叔!救命啊!”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糊满了整张脸。 “我妈……我妈跟野汉子搞破鞋,还拿笤帚疙瘩打我!您得给我做主!” 这戏码演得太逼真。 旁边的易中海、一大妈,还有阎埠贵几个老头老太太,心都要碎了。 一个个义愤填膺,看秦淮茹的眼神恨不得喷出火来。 唯独何雨柱没动。 他眉头微挑,眼神清明。 泪珠挂在眼角欲落未落,嘴角却极其隐蔽地抽动了一下。 这不是委屈。 这是算计。 小当这一招,简直是秦淮茹年轻时的复刻版。 利用同情心, 道德制高点。 前世记忆里,傻柱掏心掏肺把这三个孩子拉扯大。 结果呢? 分房子的时候,这几个白眼狼连声招呼都不打,转头就把傻柱往死里坑。 一脉相承的坏种。 何雨柱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要是现在翻脸,旁人准得说他冷血动物,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面子工程还得做足。 他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别怕,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女声刺破了温情。 “做什么主?何雨柱,少在那装好人!” 秦淮茹横眉立目,指着鼻子骂道: “这是我们家内务,轮得到外人插嘴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怨毒。 如果不是这个死变态断了家里的口粮,把她从后厨踢出来,她至于落到今天这田地? 原本锦衣玉食的日子,全被他毁了。 恨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 他往前逼近半步,气场全开: “秦淮茹,嘴巴放干净点。” “三番五次跟野男人苟且,你还要不要这张脸?” “整个四合院的清白名声,就被你这么败光了。” 他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周围邻居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何主任说得对!” “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不能留!” “赶紧滚出去吧,别脏了咱们院子的气运!” “秦淮茹这货色,简直烂透了!居然还敢偷人?咱们干脆搞个浸猪笼,让她好好尝尝苦头!” “附议!赶紧把她滚出四合院!” 何雨柱话音刚落,围观的街坊们就像炸了锅一样,叫骂声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直接喊出了驱逐令。 人群里,男女皆有。 那些女人眼神警惕,生怕自家汉子被秦淮茹勾了魂,早点踢开这个祸害,自家日子才能清净。 男人们心思更活络。 他们盘算着,要是秦淮茹真被扫地出门,外头冷眼相对,连口热饭都混不上。 到时候自己稍微施舍点好处,这女人还不是得乖乖投怀送抱? 贾张氏缩在角落,嘴角咧到了耳根。 她巴不得秦淮茹死在外面,最好饿成皮包骨,让所有人指着脊梁骨骂街。 “唉……”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这位平日里最讲规矩的老好人,此刻也没有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秦淮茹动手打长辈,这一条就踩死了他的底线。 尊老爱幼,那是他立身的根本。 但他也不是完全绝情。 心里那本账算得精:先把秦淮茹逼走,再暗中帮衬一把。 等欠下这个人情,以后养老有了保障,再慢慢求情让她回来。 到时候,秦淮茹还得对自己感恩戴德。 “我没做那种事!” 秦淮茹脸色煞白,拼命摇头。 她被赶出去意味着什么?回老家被人戳脊梁骨,或者流落街头乞讨? 她绝对接受不了这种结局。 “别狡辩了!你要真清白,婆婆能平白无故污蔑你?” 刘海中板着脸,目光如刀。 “老刘说得在理,秦淮茹,趁早交代吧!” 阎埠贵也附和着点头,认定贾张氏不会没事找事。 周围邻居纷纷点头,觉得名誉受损是大事,贾张氏不至于造谣。 只有何雨柱半信半疑。 在他眼里,那个疯婆子确实干得出无理取闹的勾当。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把前因后果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最后,她沉声道:“各位邻居,我秦淮茹行得正坐得端。 邹厂长发话了,棒梗只关三天。 我放下鸡蛋就走,绝无二话。” “大家信我一次。” “少听她鬼扯!秦淮茹肯定有鬼!” 棒梗顶多被扣下五天,这账要是算得细,怎么突然就少了两天? 秦淮茹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贾张氏立马接茬,唾沫星子横飞:“别听她扯淡!谁不知道那婆娘底子脏?以前就能跟野汉子不清不楚,再犯一次有什么稀奇?” “放屁!”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刀子直往贾张氏身上扎:“张翠花,你嘴干净点,别在那儿血口喷人。” 她心里凉透。 这老太婆简直不要脸皮,婆媳情分早就喂了狗,现在为了把黑锅扣她头上,连这种话都敢往外飘。 一直没吭声的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脸色沉得像锅底:“秦淮茹,那是你长辈,平时见着还得叫一声妈,你怎么能这么冲?” “一大爷,尊重是相互的。” 秦淮茹眼眶微红,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敬重她,可她把我当什么了?凭空捏造罪名,硬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也叫尊重?” 角落里,小当咬着嘴唇,眼神阴鸸地盯着继母。 刚才那一巴掌的仇还没报呢,在她脑子里,挨打就是罪证。 搞破鞋呗,肯定没跑。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冷眼扫过众人,淡淡开口:“照这么个说法,证据链全是那张嘴猜的。 光凭一张嘴就想定案,未免太牵强。” 他何雨柱虽然讨厌秦淮茹那副虚伪做派,但也讲究个公道。 公报私仇的事,他不做。 是不是就是是不是,不是就是不是,哪怕这女人是个白眼狼,也不能让人随便污蔑了清白。 这话一出,贾张氏急了眼。 第111章 四合院 "111 “何雨柱你闭嘴!” 她指着鼻子骂道:“你是想包庇她吧?平日里给她送饭盒,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早就有一腿?现在出来装好人?”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张翠花,你要是嘴里能吐出象牙,我也就懒得理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听不懂人话就别瞎嚷嚷,看着碍眼。” “你还敢凶我?”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但仗着辈分,反而更嚣张起来:“我看你就是心虚!不然怎么急着护着她?肯定是奸夫 联手演戏!” “报警。” 何雨柱直接吐出两个字。 他盯着贾张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无故诽谤,损害名誉,拘留半个月起步。 张阿姨,你要试试吗?” 贾张氏愣住。 法盲最怕的就是这种半懂不懂还一本正经的人。 看他那笃定的样子,心里顿时发毛,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板着脸训斥:“何雨柱,注意态度!对长辈说话这么冲,还威胁人?成何体统!” 易中海这老顽固,骨子里就带着股扶老灭幼的酸腐气。 不管有理没理,只要对方是长辈,他立马就能跳出来当裁判。 哪怕是全院都嫌弃的贾张氏,他也照单全收,护得严严实实。 此刻,他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几分。 倒不是为了别的,纯粹是因为何雨柱那小子敢替秦淮茹辩解。 在易中海看来,秦淮茹要是真被赶出家门,他那套“吃绝户” 养老的计划才能顺理成章地推进。 何雨柱这一插嘴,不就是砸他的饭碗,断他的后路吗? 这简直就是 裸的敌意。 “哟,易大爷,您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话里带刺:“说话冲得像放炮,谁惹您了?非要在这找存在感。” “我看呐,您跟张翠花关系不一般吧?别以为没人知道你们那点破事。” 这话一出,满院安静。 易中海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以前他不是一直挺维护秦淮茹的吗? 怎么转头就帮贾家那个泼妇说话了? 这里面水太深,易中海心里也有几分发虚。 “胡……胡说八道!” 他声音陡然拔高,试图用气势压人:“我这是正义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媳妇把婆婆往死里揍!” “尊卑有序,长幼有别,秦淮茹连这点基本道德都没有,简直不知廉耻!”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听得秦淮茹一阵恶心。 旁边的一大妈也皱起眉头,眼神不善地瞪向何雨柱。 “柱子,少说两句。” 一大妈语气严厉:“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容易惹人误会。” 何雨柱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一大妈,是我嘴快。” 他点点头,承认错误,但态度强硬:“但我怀疑得有道理啊,易中海这转变也太快了,蹊跷得很。” 一大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也嘀咕。 易中海对贾家好得有些过头,难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另一边,秦淮茹暗自咬牙。 这老东西,平时装得跟菩萨似的,关键时刻却背刺自己。 当初让棒梗认他做干爷爷,真是瞎了眼。 现在倒好,人家站在对面,指着鼻子骂她。 悔恨之情涌上心头,但面上,秦淮茹立刻换了一副模样。 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一大爷……”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您……您也不信我吗?” 易中海心里冷笑。 信你? 之前那些事儿还没算清呢,我现在凭什么信你? 我又不是傻子。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傻孩子,我当然信你受委屈。” “可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以下犯上。” 他伸出手指,直指贾张氏那张布满淤青的脸。 “你看看,把你婆婆打成什么样了?” “还有小当,也被你吓成这样。” “不管前因后果,打长辈这条,你就洗不清。”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脸色阴沉如水。 秦淮茹抽噎着,拼命摇头。 “一大爷,是她先动的手……” “淮茹,你太过分了!” 一大妈指着地上的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哪怕翠花嫂子有错在先,你也下得去手?你看看这俩人的惨样,像话吗?” 易中海紧接着补刀,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没错。 就算她先动手,你也该躲。 人家一把年纪了,能有多大劲?你真要往死里打,把贾家嫂子和小当给废了怎么办?”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眼神里的指责几乎要溢出来。 刘海中慢悠悠地咳嗽了两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踱步上前。 “老易说得在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淮茹:“你是晚辈,长辈打你,你跑就是了。 哪有儿媳还手的道理?邻里街坊都说,儿媳半个女,你这是要把亲妈往死里整啊?” 虽然平日里跟易中海不对付,但在“尊老爱幼” 这事儿上,刘海中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易中海是想立牌坊,让全院人觉得他公正无私,让秦淮茹欠他人情。 刘海中则是想给儿子树个榜样。 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刘光福身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看那小子,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敢吭声。 这才是教育出来的孩子!比贾家那个野丫头强一万倍。 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贾张氏,刘海中心里那股得意劲儿更足了。 无能!太无能了! 一个婆婆被儿媳妇打得这么狼狈,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也就像我这种天生贵胄、注定要当官的人,才能镇得住场子,让孩子们不敢造次。 越是琢磨这话里的深意,刘海中越觉得自己高明。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有意思吗?” 秦淮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长辈就能随便欺负晚辈?就能随便动手打人?就因为她是贾张氏,是我婆婆,我就活该挨揍?” 刘海中脸色一沉,嫌恶地瞪着她:“尊重长辈是传统美德!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你还算个人物吗?” “况且,婆媳关系那是血浓于水的亲属关系,比普通长辈亲近多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指向秦淮茹:“你今天殴打婆婆,又毒打小当,简直是把咱们四合院的门风都踩在脚底下!我提议,立刻把秦淮茹赶出大院!” 话音刚落,他高高举起右手,环视四周:“同意的,举手!” 许大茂把手举得最高,嗓门扯得像破锣。 “必须滚蛋!这种 ,不仅在外面乱搞,回家还对自己亲娘闺女下死手。 良心让狗吃了的人,留在这院子里就是污染空气。” 娄晓娥跟着举手。 她目光冷冷扫过秦淮茹那张脸,随即转向许大茂,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难得啊,许大茂。 这么多年过去,总算听你说句人话了。” 许大茂脖子一梗,下巴抬得老高,斜眼瞪着娄晓娥。 “废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错话?” 贾张氏笑得褶子都挤在一起,手也高高举起。 “打得好!就该让她滚!连我这个老婆子都敢动,真当咱们贾家没规矩?” 小当站在人群里,眼神阴郁。 稚嫩的声音响起,却透着股寒意。 “从今天起,她不是我妈。 我跟她,一刀两断。” 话音刚落,她也举起了手。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母女亲情,只有 裸的恨意。 自从记事起,秦淮茹虽然打过她,顶多也就是手心挨两下。 可今天不一样。 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疼得钻心。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胡说!小当,我是你亲妈啊!” 她声音尖利,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怎么可能? 自己掏心掏肺养大的孩子,竟然要断绝关系? 小当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眼神凶狠。 “别做梦了。 我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妈,你也配?”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小当的头。 “这才是我的乖孙女。” 想起刚才奶奶护着自己的那一幕,小当心头的冰霜融化了些许。 原来,奶奶心里还是有她的。 人群炸开了锅。 “我也赞成赶走她! 家人,丧尽天良!” “等等……万一这次她是清白的呢?直接赶出去,是不是太绝情了?” “清白?以前不清白?反正名声坏了,赶出去是对的。” “就是!你看贾家嫂子和小当被打成那样,留着过年吗?” 院子里七嘴八舌。 少数几个人觉得下手太重,有些于心不忍。 但绝大多数人都在附和。 有人是为了伸张正义,有人是想趁火 占便宜。 还有些妇人,是怕自家男人学坏,先下手为强。 一大妈刚想抬手支持。 旁边的易中海死死拽住她的手腕。 力度很大,捏得她生疼。 易中海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别冲动。 他还在盘算着以后怎么拿捏秦淮茹。 要是现在帮她,岂不是成了仇人? 第112章 四合院 "112 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打破。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头,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心里的盘算填满了。 刘海中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称是。 在他看来,这种不知天高地厚、敢对长辈亮拳头的刺头,就得按老规矩办。 他转过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冲着何雨柱拱手问道:“何主任,大伙儿都这个意思,您看这事儿怎么定夺?”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抛出一句:“既然大伙儿意见一致,我也没那个闲工夫跟你们扯皮,照办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淮茹是不是真干了那些腌臜事,暂且不论。 但她把张翠花和小当往死里揍,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连个反驳的缝隙都不留。 哪怕抛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女关系不谈,单凭 亲人这一条罪状,就足以让她在这个大院里混不下去。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贾家这些年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掏心掏肺地伺候,牺牲了无数个人自由和尊严,全是为了这个家。 若是真被扫地出门,她之前所有的隐忍和付出,不就全都打了水漂? 更可怕的是,一旦脱离了这个环境,贾张氏那张碎嘴肯定会对着棒梗兄妹三个 。 久而久之,孩子们心里还能有我这个妈的位置吗? 那种骨肉分离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妈!我知错了!我不该对您动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凄厉无比。 贾张氏双手叉腰,鼻孔朝天,满脸都是鄙夷:“少在这儿给我装可怜!想让我原谅你?做梦!” 她巴不得这碍眼的东西滚蛋,好腾出地方让自家孙子孙女舒坦日子。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打我吧,只要别赶我走!” 话音未落,巴掌已经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啪!啪!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秦淮茹一边抽自己,一边泪如雨下,只求换来对方的一丝松动。 这时,一只小手怯生生地拉住了贾张氏的衣角。 “奶奶,咱们别让妈妈走好不好?” 那是槐花的声音。 听到女儿的话,秦淮茹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贾张氏冷冷地瞥了一眼,语气冰冷:“行了,槐花,别在这添乱。 你自己看看,你姐姐都被打成什么鬼样子了?要是让她回屋,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还没等槐花反应过来,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小当捂着红肿的脸,眼神里满是决绝:“奶奶,你说错了。 从今往后,秦淮茹再也不是我妈了。 这辈子,我都不会认她这个人!” 贾张氏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 这正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哼,算你识相!敢动我的宝贝疙瘩,我让你这三个白眼狼一个都别想认你!” 她冷哼一声,心中暗爽:“等棒梗放学回来,我再好好教教他,怎么跟这种狠心的女人划清界限。” 看着姐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又听着妹妹冷酷的宣判,槐花浑身一颤,那股原本涌上来的希望瞬间熄灭。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一切。 她真的怕啊。 怕这个平日里温柔的母亲,一旦失去控制,会把怒火撒在自己身上。 槐花缓缓低下头,不再看秦淮茹一眼,沉默成了最大的谴责。 秦淮茹望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恨。 深入骨髓的恨意在这一刻爆发。 如果不是贾张氏在那儿咋咋呼呼,挑拨离间,如果不是对方先动手辱骂,自己也不会一时冲动失了分寸。 这一切,都是这老虔婆害的! “秦淮茹,你眼睛瞎了?” 贾张氏嗓门拔得老高,唾沫星子横飞:“想揍我?做梦!睁大眼睛看看,中海哥和兄弟们都在旁边杵着,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秦淮茹没吭声。 她死死盯着贾张氏,眼神阴冷得像条刚蜕皮的毒蛇。 悔恨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当初为了挤进城里享福,脑子一热嫁进贾家,真是瞎了眼。 这么多年,日子没过一天舒坦的,全是坑蒙拐骗和磨难。 最可笑的是,亲儿子都恨她入骨。 早知如此,真该留在乡下嫁个老实农汉。 思绪乱成一团麻。 “别磨蹭了,秦淮茹滚出四合院。” 刘海中抬手一挥,像只老鹰似的扫视全场。 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时,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 随即,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易中海。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最后再强调一遍,街道办马上要评先进集体。 今天这档子事,谁要是敢出去嚼舌根……” 他顿了顿,眼神凌厉:“查出来一个,严惩不贷。” 四周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憋屈,却不敢反驳。 刘海中见状,嘴角微扬,满脸满意。 以前易中海当家时,这院子年年拿荣誉。 如今是他接手第一年,必须保住这块招牌。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猜透了对方的算盘。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乐开了花。 秦淮茹破鞋的事满城风雨,今年怎么可能评上先进? 这对易中海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利好。 以前他的荣誉从未旁落。 现在刘海中新官上任,麻烦不断。 照这个势头,四合院肯定无缘评比。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又能重新坐回一大爷的位置。 想到这儿,易中海心里美滋滋的。 “老刘,别太焦虑。” 易中海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你刚接手,经验不足很正常。 就算没评上,主要责任也不在你。” 刘海中摇摇头,正色道:“老易,这话不对。 既然挂我的名,没拿到荣誉,我就得担大头。” “当年你易中海能拿第一,我就不信自己比你差。” 刘海中嘴角那抹得意劲儿都快压不住了。 秦淮茹那点破事,闹得全院鸡飞狗跳,名声确实臭了大街。 但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事儿。 他是谁?二大爷!街道办那边他熟得很。 只要他肯低头,那“先进集体” 的牌子,照样能挂回四合院正门口。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那老东西,这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下。 易中海总觉得自己能力强,其实全凭年纪大两岁,混个一当家的虚名。 真要论手腕,论能量,易中海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老刘,真有你的。” 易中海在一旁拍马屁,大拇指竖得笔直。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等着看刘海中怎么把天捅个窟窿。 阎埠贵却是个精明的,赶紧打圆场。 “老刘啊,话别说太满。” 他推了推眼镜,一脸惋惜:“这段时间咱们院子里乱成一锅粥,秦淮茹的事又那么难听。” “这先进集体的荣誉,我看是悬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邻居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 “就算评不上,也不能怪二大爷。” “要怪,就怪秦淮茹那个不要脸的。” “还有那些乡下人,素质真低。” 有个年轻后生王跃文,嘴没把门的,张嘴就来。 “我看以后娶媳妇,千万别找农村的,一个个土里土气,还带坏风气。” 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目光刺了过来。 “王跃文,你嘴巴放干净点!” 有人当场呵斥:“农村人招你惹你了?” “在座各位,往上数三代,谁家祖籍不在农村?” 王跃文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干巴巴挤出一句。 “行,我错了。”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海中却不恼。 他把手一挥,示意众人噤声。 脸上的虚伪笑意更深了几分。 “都给我闭嘴。” “我说能评上,就能评上!” “今年咱们院,依旧是先进集体!”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琢磨二大爷哪来的底气。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 “二大爷,您是不是有啥通天门路?” 刘海中下巴一扬,眼神里透着股傲气。 “那是自然。” “你们只管等着瞧好戏便是。”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 自己那个外甥,就在街道办坐实权。 评选这事,外甥一句话顶别人跑断腿。 明天一早就去疏通关系,稳了。 要知道,当年易中海当家时,院子年年拿奖。 背地里,全靠刘海中到处奔走打点。 单靠易中海那软绵绵的性格,根本镇不住场子。 三大爷各显神通,人脉广得很。 见刘海中如此胸有成竹,众人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刚才的质疑变成了阿谀奉承。 恭维声不绝于耳。 刘海中心里爽翻了,表面却装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突然,他目光如刀,扫向角落里的三儿子刘光福。 “尤其是要知道尊卑有序。” “对那些目无尊长、不把父母放在眼里的败类……” 第113章 四合院 "113 刘海中声音骤冷。 “我会让他自绝于群众,滚出咱们院子!” “就像秦淮茹那样,做你们的榜样!” 刘光福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咬着牙,敢怒不敢言。 阎埠贵适时点头附和。 “二爷说得对。” “孝道是大根大本。” “不敬长辈,就是不孝。” “这种祸害,必须严惩。” 说着,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不动声色地瞥向了自己的几个孩子。 尤其是阎解成那一房。 最近这小两口,还有阎解成本人,对他越来越不像话了。 易中海这话一出,显然是想把话头揽到自己身上。 他微微颔首,目光阴恻恻地扫过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说得在理。 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那是没教养,也是冷血动物,挨罚都是轻的。” 这三家作为院里辈分最高的老资格,立场出奇的一致。 毕竟除了后院那位不管事的聋老太太,这四合院的规矩,就是靠他们三个立起来的。 维护这套长幼有序的门面,受益最大的,自然也是他们仨。 何雨柱在心里嗤笑一声。 易中海这老狐狸,弯弯绕绕这么多,不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 但这点小心思,他也懒得拆穿,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 “我赞同刘海中一大爷的看法。” 何雨柱特意加重了“一大爷” 这三个字的读音,每个字都像是往人心里扎针。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黑得像刚刷过的锅底。 以前刘海中虽然退了居二线,但大家叫顺口了,还是习惯喊他一大爷。 除了那些刻意巴结的,其他人喊他二大爷也没毛病。 易中海对此心知肚明,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默认主事人的错觉。 可刘海中自己听得耳朵生茧。 十几年来的称呼,哪是说改就能改的?他也懒得去纠正那些旧习气。 但现在,何雨柱当众把他捧到“一大爷” 的位置上,这滋味可就复杂了。 刘海中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里乐开了花。 在他看来,这是轧钢厂高层的认可! 何雨柱身为厂里的主任,能这么敬重他,说明上面的意思已经透了底。 难道易中海那点手腕,早就被上面看穿了? 难道……我要走运了? 想到这儿,刘海中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只觉得可笑至极。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至于飘成这样? 易冷哼一声,心里的不爽溢于言表。 刘海中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大手一挥,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行了,散会!秦淮茹,你也别磨蹭,赶紧搬!” 秦淮茹眼眶微红,一脸委屈地看着众人:“二大爷,我要是走了,能去哪儿?你们真忍心看我冻死在外头?” 这一声“二大爷” ,叫得刘海中眉头一皱。 刚才还美滋滋呢,现在又被降了一级,他心里顿时不痛快。 “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刘海中板着脸,转身看向何雨柱,态度立马变了:“何主任,我家炉子上还温着鸡蛋,我得回去看看,先告辞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淡淡说道:“一大爷太客气了,你要走,谁拦得住你?” 这句“一大爷” ,再次把刘海中架到了火上烤。 他受用极了,连连点头:“好嘞,何主任,那我走了啊。” 背影一晃,易中海甩手走人。 刘光天紧随其后,二大妈也没多待,跟着溜了。 秦淮茹垂头丧气,只想回屋收拾铺盖。 刚迈出脚,贾张氏横插一杠子,死死拦着不让她进家门。 僵持不下时,还是易中海发话,才松口允准带走一床褥子。 院里其他人见状,也各自散去。 何雨水热情招呼聋老太太和娄晓娥去自家看戏。 两位长辈点头应下,一同迈进何家门槛。 “瞧电视去喽!” “快去看电视!” 阎解旷、阎解睇几个半大孩子欢呼雀跃,像群麻雀似的扑进屋内。 “柱子,来我家坐坐?爷俩整两杯?” 阎埠贵满脸堆笑,端着架子发出邀请。 何雨柱摆手拒绝:“免了,三大爷,我在家待着自在。” 话音一转,阎埠贵眼珠一亮,想到白嫖电视的机会,立马改口: “对了,你家有彩电,回头我拎烧酒过去,边喝边聊岂不快哉?” 何雨柱嘴角抽搐。 沉默片刻后,他勉强点头:“行,不过三大爷,你得多带酒,你知道我海量。” 阎埠贵面露难色,讨价还价:“成是成,但得你出下酒菜。” 这便宜都想占尽? 何雨柱乐了,忍不住调侃:“三大爷,电视机都是我掏钱买的,酒菜酒水自然全归你包办啊!” “这话就不对了,我的酒可是真金白银买的。” 阎埠贵一愣,随即辩解。 “三大爷,买电视机就不花钱?看电视不要电费?” 何雨柱反唇相讥,并非吝啬那点菜钱,而是厌恶对方那副精于算计的嘴脸。 仿佛在这四合院里,只有他阎老西一人智商在线。 阎埠贵摇着头笑辩:“情况不同,雨水他们已去放电视,多加我一个,耗电量差别不大。” “再者,若我出菜,你屋里那一帮馋猫肯定跟着蹭吃,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无论如何,这顿饭钱他绝不掏。 平日里不求办事,仅请二人喝酒他都肉疼。 如今何雨柱屋里多了七八张嘴,更让他心疼得滴血。 “既然这样,三大爷,不如去我家喝?” 何雨柱顺势激将。 “我家没彩电,也没啥好聊的。” 阎埠贵连连摇头,刚才只是客套,心里还是惦记着那台电视呢。 何雨柱嘴角抽搐,一脸看傻子的神情。 “三大爷,您这抠门劲儿真是祖传绝学。” “难怪外头都管您叫阎老西,今儿个算是开眼了。” “满院子里就数您最会算账。” 他懒得再废话,随手一挥。 “酒你拎过来就行,菜钱我掏。” 反正也就是几碟小菜的事,不伤筋动骨。 阎埠贵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美。 像是吞了蜜糖似的,脸上笑开了花。 “柱子啊,有句古训听过没?”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想当年,家里全靠我一个人工资养活一大帮孩子,硬是过来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得意洋洋。 “行,那你等着,我去取酒。” 话音刚落,人已经溜之大吉。 算计不到要受穷? 这种顺口溜哪儿来的?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该不会是阎埠贵自己编的吧? 何雨柱盯着那道背影,眉头微皱。 但这事儿也没必要深究。 他摇摇头,转身回屋。 没过多久,阎埠贵便拎着烧酒杀了回来。 何雨柱正忙着张罗下酒菜。 一盘炸花生米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几个家常小炒摆在桌上,香气扑鼻。 另外还切了个大西瓜。 这是特意留给聋老太太和雨水他们吃的。 “柱子,我来斟酒。” 阎埠贵看着满桌佳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客气话挂在嘴边,手脚麻利地倒上一杯。 何雨柱点点头。 两人碰杯,边喝边看电视。 “今天这买卖做得值。” 阎埠贵抿了一口酒,斜眼瞥向何雨柱。 心里那股子窃喜劲儿,根本压不住。 就在这时,帘子被掀开。 阎解成晃悠着进来。 手里提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攥着包坚果零食。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红棉袄的于莉。 姑娘家家的,神色略显拘谨。 看到屋内热闹场景,阎解成咧嘴一笑。 “爸,柱哥,你们先喝上了?” “加我一个呗!” “来,坐。” 何雨柱点头示意。 在他看来,阎解成可比他爹大方多了。 随即,他冲于莉招招手。 “于莉,吃瓜。” 阎解成笑着落座。 于莉也微微颔首,伸手拿了一块西瓜。 牙齿轻合,清凉汁水瞬间溢满口腔。 鲜甜可口,沁人心脾。 “败家玩意儿。” 阎埠贵看在眼里,心里直犯嘀咕。 又是酒又是菜的,大手大脚惯了。 哪有一点阎家人勤俭节约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这就顺气多了。 紧接着,他又暗自腹诽: “虽非我的腰包,但你也该孝敬我老头子一点吧?” “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阎埠贵心里憋着股火,筷子夹起的青菜嚼在嘴里,淡得像是嚼蜡。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稍微压住了心头的烦躁。 算了。 反正掏钱的是别人,自己这把老骨头,犯不着为了那点钞票气坏了身子。 …… 与此同时,许家屋里。 许大茂对着酒瓶猛灌。 前阵子去卫生所查过身体,大夫摇头晃脑地下了结论:绝症,没治。 建议少沾酒,万一还有转机呢。 许大茂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过身就把医嘱扔进了脑后。 在他看来,什么戒酒才能生育,纯粹是医生水平不行,编出来哄人的鬼话。 既然治不好,不如喝个痛快。 第114章 四合院 "114 “还说什么喝酒伤身?” 他冷笑一声,晃着杯子里的残酒,“我喝了多少年?哪次出事了?” 隔壁院墙那边,何雨柱家里热闹得像过年,推杯换盏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许大茂耳朵竖得老高,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叫什么叫?显摆你家有人脉是吧?” 他愤愤不平地嘟囔,“要不是你那台电视机稀罕,谁天天往你家跑?你何雨柱算哪根葱?” 倒满第二杯,他一饮而尽。 白酒烧喉,那股 劲儿反而让他觉得舒坦。 越想越气,这老天爷眼睛瞎了。 何雨柱那个傻子,怎么就混成了食堂主任?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吃香喝辣。 再看看自己。 相貌堂堂,放映技术全厂第一,连个科长帽子都没捞着。 “纯纯的运气好!” 许大茂骂骂咧咧,情绪越来越失控。 当初两人起点差不多,两个月前,他的日子过得比何雨柱滋润多了。 结果这才多久? 人家被人捧在手心里,自己被踩在脚底下。 他是实权主任,他是普通放映员。 月入上百,自己三十出头。 更扎心的是,何雨柱马上要办喜事。 自己呢?离了婚,孤家寡人一个。 种种对比,让许大茂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何雨柱,除了工资高点、官儿大点、个子高点,你还剩什么能跟我比的?” 酒精上头,脑袋晕乎乎地栽倒在桌上。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咂摸嘴,似乎梦里还有酒喝。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梦境悄然降临。 许大茂的梦里,那画面精彩得让他嘴角直抽抽。 梦里的他,不仅把于海棠娶进了门,还坐上了轧钢厂厂长的交椅。 每月到手一百多块大洋,手里攥着一万多名职工的命脉,想谁进就谁进,想谁滚就谁滚。 而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何雨柱呢? 正扑通一声跪在他脚边,磕头如捣蒜,求他高抬贵手,别把自己赶出大门。 许大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满脸鄙夷,大手一挥:滚! 被踢出厂的何雨柱,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兜里比脸还干净。 冉秋叶更是走得干脆利落,离婚证甩在他脸上,转身嫁作他人妇。 最终,昔日的大厨沦为街头乞丐,风吹日晒,无人问津。 反观许大茂,靠着这股子威风,成了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易中海对他点头哈腰,恭顺得像条老狗;刘海中对他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 厂里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工,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水光,恨不得贴上来。 “嘿嘿嘿……” 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许大茂猛地睁开眼,一身冷汗。 “做梦?” 看着桌上散落的酒瓶和吃剩的菜叶,他心里那股劲儿还没过去,有些不甘心。 但转念一想,他又乐了:“谁说梦是假的?这说不定是老天爷在给我透底呢!” “准没错,这就是预兆!” 他用力点了点头,仿佛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顺手又抓起一个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劲上涌,意识再次模糊,他沉入了黑甜之乡。 这一次,梦境画风突变。 于海棠冷着脸拒绝了他,转头却跟秦京茹结了婚。 没过多久,他工作也没了。 秦京茹霸占了房子,把他扫地出门。 他再次流落街头,被人指着鼻子骂叫花子。 就在走投无路之际,他在垃圾堆里翻出一堆金条,以为发了横财,兴冲冲去做生意。 结果被人坑得底裤都不剩,倾家荡产。 最后,一道黑影袭来,将他彻底终结。 “住手!这不可能!” 梦中满是猩红的血雾,吓得许大茂心脏狂跳,猛地惊醒。 他大口喘着粗气,瞳孔还在颤抖,一副劫后余生的惊恐模样。 “呸呸呸,晦气!”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嘴里念念有词:“都是反的,爹妈说了,梦都是反的。 这说明啥?说明我未来前途无量,大吉大利!” 这么一自我催眠,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 另一边,贾家大院。 “奶奶,去柱叔家看电视呗!” 小当踮着脚尖,仰着脑袋,满脸期待地看着贾张氏。 旁边的槐花也跟着点头,奶声奶气地撒娇:“奶奶,我想看。” “看什么看!” 贾张氏一脸嫌弃,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拍:“丢人现眼!你妈那点破事还没完,刚才又闹出那么多幺蛾子,这时候出去,街坊邻居还不把唾沫星子淹死你们?” 听到这话,小当和槐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委屈地低下头。 小当咬了咬嘴唇,目光转向贾张氏面前的盘子:“既然不让看电视,那给我们点瓜子尝尝总行吧?” 她指了指盘子里金黄的瓜子,眼里闪着光。 槐花也眼巴巴地望着,咽了咽口水,显然是馋了。 贾张氏嗑了一颗瓜子,吐掉壳,斜睨了一眼:“小兔崽子,懂什么享受?吃多了瓜子,牙都要崩没影了!老实坐着!” 瓜子壳嗑得咔嚓作响。 小当和槐花手里捧着,吃得正欢。 贾张氏在一旁盯着,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好好的瓜子,竟便宜了这两个早晚要搬走的丫头。 她越想越憋屈,可嘴上又不好明说。 毕竟这院子大,传出去名声难听。 只能忍着心疼,任由她们造作。 至于不能去何雨柱家看那台彩电的事,两个丫头反倒想得开。 日子嘛,总有办法过。 …… 大雪封门。 夜色浓重如墨。 何雨柱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叩击声惊醒。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诡异的急切。 他眉头紧锁,睡意全无。 掀开被子,趿拉着鞋走到门边。 手搭上门闩,刚拉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便如狸猫般窜了进来。 带进一股刺骨的寒风。 何雨柱眯起眼。 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来人。 是秦淮茹。 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上冻得青紫交错。 发丝间结着冰碴子,往下簌簌掉雪沫。 看着确实可怜。 何雨柱却没半点怜悯。 他侧身挡住门口,语气冷得像冰:“滚。”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混着雪水往下淌。 “柱子……” 她声音颤得厉害,“我快冻僵了……让我躲一晚行不行?反正屋里就你一个人。” “不行。” 何雨柱摇头,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是让你进门,明天全院都能戳我脊梁骨。” “秋叶知道了,离异是迟早的事。” “你想毁了我?” 秦淮茹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上。 她死死拽住何雨柱的裤脚,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吵不闹……天亮我就走……求你了……” “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何雨柱脚下用力,试图甩开她的手。 秦淮茹却不撒手,反而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突然换了一种神色。 不再是单纯的乞怜。 而是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媚意。 她咬着嘴唇,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柱子,你别硬撑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勾人的尾音。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只要留我进来,你想怎么样都行……” 说着,她还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眼波流转,抛出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眼神。 可惜,此刻的她满脸污垢,衣衫单薄且凌乱。 哪有什么风情? 只有狼狈和算计。 何雨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恶心感直冲喉头。 他猛地后退一步,远离那个 身影。 “秦淮茹,你脑子坏透了吧?”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厌恶。 “这种廉价的把戏,也就骗骗那些没脑子的蠢货。” “在我面前装清高?装贞洁烈女?现在又来装 ?” “真是令人作呕。” 何雨柱心底那点对秦淮茹仅存的体面,彻底碎了一地。 在他眼里,这女人早已没了底线,简直就是个只要有点好处就能把自己搭进去的货色。 尽管这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轻蔑怎么也藏不住。 秦淮茹倒是心宽,压根没往心里去,反而厚着脸皮凑上前:“柱子,借宿一晚行不行?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话音未落,她无视对方厌恶的目光,径直往床上一坐,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那一双招子眨巴着,带着几分算计和 :“柱子,你对我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以前接济我,不就是存着那份心思吗?” “快来嘛,姐给你暖被窝。”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冉秋叶那是台面上的,我这是台面下的,肯定更贴心。” 这番话一出,何雨柱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真是开了眼了,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敢拿她和清纯的秋叶相提并论?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何雨柱冷着脸,一字一顿地开口:“秦淮茹,这是我最后警告你。 再这么不要脸,等棒梗回来,我就把今天的事抖落出来。” “到时候,看看你那宝贝儿子还认不认你这个妈。” 拿捏住软肋,是最痛快的办法。 第115章 四合院 "115 何雨柱笃定棒梗是秦淮茹的死穴,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吓得连连摆手:“柱子,求你别告状!我就睡一晚,绝对不乱动!” 嘴上说着可怜兮兮的话,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活不肯挪窝。 “我只数五声。” 何雨柱懒得跟她废话,只想让她赶紧消失,语气冰冷如铁:“一。” 秦淮茹依旧装可怜,眼神飘忽,就是不走。 “二。” “三。” “四,既然你敬酒不吃……” “走!我现在就走!” 眼看数字要跳到尽头,秦淮茹终于慌了神。 她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毒。 翻身下床,临走前又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才摔门而去。 “砰!” 房门重重关上,震落了墙上的灰。 何雨柱看着床上那片狼藉,尤其是那滩湿漉漉的痕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这人就在这儿坐着、躺着,想想都觉得脏。 除了出卖身子,这女人还能剩下什么? 他皱着眉,伸手去扯床单,打算直接把这堆东西扔进垃圾堆,眼不见为净。 ……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门外。 “一大爷,行行好,让我进去躲一晚吧!” 秦淮茹死死拽着易中海的手腕,声音颤抖,满脸哀求。 那只手腕冰凉,但她掌心的柔软却透过布料传递过来,让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 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平日里端着架子装君子,可真到了这种暧昧关头,谁又能做到心如止水? 那股暗涌的情绪在胸腔里乱撞。 可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不能犯浑!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栽跟头! 地窖里阴冷刺骨,却比外面那漫天风雪强了百倍。 秦淮茹蜷缩在角落,怀里死死抱着那床带着易中海体温的厚棉被,心底那点侥幸像野草一样疯长。 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一早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谁也不会知道,四合院里德高望重的三大爷,私下里给了她这般“关照” 可这份安宁只维持了片刻。 “吱呀——” 头顶厚重的木板门被人重重拍下,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这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道尖锐且充满恶意的嗓音穿透了土层,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响: “大伙儿都来看看啊!易中海跟秦淮茹这对狗男女,在地窖里 呢!” 是许大茂。 这畜生果然在蹲守。 易中海脸色瞬间煞白,原本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 他猛地扑到门口,双手疯狂拍打木板:“开门!许大茂你个 ,给我滚开!” 回应他的,只有许大茂得意的哄笑声和远处逐渐围拢的人群嘈杂声。 黑暗中,秦淮茹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最后一点依赖也碎成了渣。 “一大爷……咱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诛心。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能解决一切的易中海,此刻也是满头冷汗,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想解释,想说这是误会,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深更半夜,一男一女,密闭空间,同盖一床被子。 摆在眼前的,就是铁一般的“罪证”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惊恐,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安抚道:“别怕,我这些年积攒的名声不是摆设。 等会儿出去,只要我说这是误会,大家……大家总会信我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传开了,他这一世清名算是彻底毁了。 而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男人,心中涌起的不再是感激,而是滔天的恨意。 怪谁? 怪自己蠢,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随时可能反水的老狐狸身上。 要是刚才易中海坚决拒绝,哪怕被冻死在外面,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被人戳脊梁骨的境地。 黑暗笼罩着两人,恐惧像潮水般漫过头顶,将两人的理智一点点淹没。 世道险恶,流言 不见血。 哪怕是无中生有的脏水,只要泼得够狠,也能把清白之人淹死。 此刻我和秦淮茹被困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窖里,孤男寡女,这罪名想洗都洗不掉。 ……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街坊邻居们披着衣裳,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涌向后院。 何雨柱揉着惺忪睡眼,一脸没睡醒的样儿凑了过来。 何雨水紧跟其后,阎埠贵和刘海中也没闲着,全到了场。 “刚才听动静,好像有人说易中海跟秦淮茹在那地窖里干坏事?” 何雨柱眨巴着眼,装作无辜。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摆手笑道:“嗨,我就是来看热闹的,真假不重要。”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正气凛然道:“这可不是看戏,这是查案!要是真有一腿,那就是作风问题,是大事!”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声音苍老却透着威严。 她转头吩咐身旁的一大妈:“秀英,别慌,先把门打开,不管里头是什么情况,稳住阵脚。” 一大妈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秀英,钥匙呢?开门。” 聋老太太再次催促。 那地窖是易中海家的,自然得由他家人来开。 一大妈哆嗦着摇头:“那不是我的锁,我也没钥匙啊……” “让开,我来!” 许大茂早就等不及要看笑话了,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前几日的事儿让他对易中海恨之入骨,如今趁着他身败名裂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转身回屋抄起一把大斧头,大步流星走回来。 抡起斧头,对着门锁位置狠狠劈下。 “砰!砰!” 木屑横飞,锁链断裂。 大门轰然倒塌,借着微弱的火光,众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果然,易中海胡子拉碴,满脸狼狈。 秦淮茹紧紧裹着被子,缩在角落,神情慌张。 “天呐!你们这对奸夫 !” 一大妈眼前一黑,气得气血攻心,直接昏死过去。 何雨柱和阎埠贵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差点摔倒的一大妈。 易中海目眦欲裂,指着门口的许大茂怒吼: “姓许的,老子今天非 你不可!”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挥拳就朝许大茂面门砸去。 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 我招你惹你了?见面就打? 根本来不及反应,鼻子瞬间传来剧痛,眼眶一片漆黑。 被当众暴揍,许大茂也火了,扯着嗓子骂道: “易中海你疯了吧?我又没惹你,你凭什么打我!” 愤怒冲昏了头脑,但他还存着一丝理智。 抓起地上的斧头,瞄准脚下的地面,用力掷出。 “哐当!” 斧头深深嵌入泥土,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声厉喝,吓得易中海浑身一激灵,脚下生风般向侧方闪去。 “秦淮茹!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瞧见儿媳怀里紧抱的被褥,脑门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她嗷的一嗓子扑了上去,抬手就是一片巴掌雨。 在贾张氏心里,这不仅仅是作风问题,更是把贾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既然定性为败坏门风,下手自然没轻重。 几下狠拍过后,秦淮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秦淮茹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妈……您听我解释,真没什么事,别打了行吗?” 理智告诉她,只要稍微还手,婆婆根本占不到便宜。 可此刻百口莫辩,与其越描越黑,不如装惨博同情。 “张大娘,消消气。” 见秦淮茹疼得直吸气,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上前一步,将瑟瑟发抖的秦淮茹护在身后。 “淮茹性子软,她说没事就是没事,大家误会一场。” 贾张氏哪听得进劝?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没事?被子都铺好了,这叫没事?” “我看你们刚才那亲热劲儿,要是我们晚来半步,是不是连底裤都要扒下来?” 这话虽然难听,但气势十足。 只是贾张氏那点力气,打在皮糙肉厚的易中海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动静。 一大妈苏醒了。 看见丈夫宁愿挨揍也要护着那个寡妇,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在她眼里,这简直就是铁证如山。 “破鞋!” 一大妈冲出来,不管不顾地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往墙上撞。 前一秒被婆婆掌掴,后一秒被大姨子撕扯,秦淮茹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脸上全是抓痕,头发凌乱,哭声凄厉。 任凭她怎么哭诉清白,两大女人就跟聋了一样,拳头和巴掌雨点般落下。 “都给我住手!”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呵斥响起。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事情还没查明,像什么话?” 贾张氏这才喘着粗气停下,嘴硬道:“老太太,还有什么好查的?黑暗的地窖,盖着被子,还能有什么清白?” 说着,她还不忘对着易中海胸口补了两拳解气。 第116章 四合院 "116 一大妈也停了手,指着易中海的手指都在抖:“易中海,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当年觉得你稳重正派,没想到老了反倒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不要脸!” 易中海满脸苦涩,试图辩解:“秀英,你信我一次,刚才只是……” “我不听!” 一大妈猛地摇头,眼底满是失望与厌恶,“坏人总说自己无辜,你也不例外。 滚开,别脏了我的眼。” 那一瞬间,易中海觉得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浸满冰水的厚棉絮,堵得慌,透不过气。 相伴几十载的老妻,为了替他遮掩不能生育的隐疾,在街坊邻里间吞下了多少冷嘲热讽?那些白眼,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也扎在他心里。 谁能想到,风烛残年之际,换来的竟是这般背刺? 见妻子眼神里的失望浓稠得化不开,连一丝辩解的欲望都提不起来,易中海只能沉默。 他心里清楚,此刻任何苍白的解释,在这铁证如山的尴尬局面下,都显得多余且可笑。 这份无力感迅速转化为对旁人的怨毒。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住站在一旁的许大茂。 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许大茂这张脸,真是欠收拾! 要不是这孙子手脚麻利地把门反锁,再扯着嗓子嚎那一嗓子,哪能闹得满院子人尽皆知? 易中海心底那股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好你个易中海!” 一大妈彻底怒了,见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认定他是默认了罪责。 “既然做了好事,就别装哑巴。 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离!” 易中海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秀英,你听我……” 他满脸苦涩,试图挽回最后的体面,“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念在秦……” “闭嘴!” 一大妈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刮过玻璃,“别在那儿假惺惺地狡辩,看着就让人反胃。”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 解释吧,越描越黑;不解释吧,坐实罪名。 进退维谷。 这一幕落在许大茂眼里,简直比看大戏还过瘾。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院子里的人越倒霉,他就越高兴。 若是能把那个讨厌的何雨柱也拉下水,那就更完美了。 “许大茂,我看就是你在背后搞鬼!” 易中海敏锐地捕捉到对方那抹笑意,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没了。 刚才锁门喊人的,十有 就是这厮。 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陡然变大,没人再掩饰那点窥私欲和八卦心。 “哎哟,你说一大爷真能干出这事儿?” 有人压低声音问。 “咋不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前看他道貌岸然,说不定全是装的。” 另一人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后的鄙夷。 “也是,一大爷苦了一辈子没儿子,秦淮茹偏偏能生……啧啧,这动机多充分啊。” “难怪以前老接济他们家,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嗡嗡作响,钻进耳朵里格外刺耳。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脸上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虽然易中海卸任了一大爷的头衔,但在四合院的威望依旧压他一头。 这让刘海中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无名火。 如今趁着他落难,正是踩上一脚、重塑自己威信的好时机。 于是,刘海中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故作痛心疾首: “老易啊老易……我真替你害臊!” 他顿了顿,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都这把岁数了,怎么连点基本的操守都没有?竟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勾当,不要脸都要有个限度吧!” 说完,他又转过头,冲着秦淮茹方向骂道: “秦淮茹你也别在那装可怜!这种破鞋你都穿腻了?找谁不好,偏偏往易中海怀里钻,你是嫌大家闲得慌,非要给全院添堵吗?” “老易是你长辈,这种事烂在咱们院里,脸往哪搁?”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缓了两口气,才把后半句吐出来。 他挺直腰板,那张满是正气的大脸逼近易中海,眼神如刀:“现在,老实交代!别逼我动手。” 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铁面无私的判官。 易中海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意:“刘海中,你放屁!我什么都没干,你让我认什么账?” “赃物没找到,人证也没抓现行,当然说自己是冤枉的。” 刘海中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留面子。 易中海手指颤抖着指向对方,嘴唇哆嗦半天,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另一边,何雨柱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刚才地窖门被锁的死死的,正是他的手笔。 之前扔完秦淮茹那些脏被褥回来,正好撞见一前一后钻进地窖的两人。 想起易中海平时那副高高在上、倚老卖老的嘴脸,还有无数次当众踩低捧高的做派。 何雨柱脑子一转,摸出签到得来的铁锁,“咔哒” 一声扣死大门。 临走前,还特意模仿许大茂那公鸭嗓喊了一嗓子。 但这锅,他绝不背。 于是,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一大妈,这事儿透着古怪。 要不听听解释?万一真冤枉了好人,传出去多难听。” 这话一出,易中海眼眶瞬间红了。 没想到自己之前那么针对他,甚至在众人面前抹黑他,如今却能以德报怨。 这才是真正的大善人啊! “柱子说得在理。” 老太太点点头,眉头微蹙,“都少说两句,让当事人都说说。” 她跟易中海知根知底,实在不愿相信那人品端正的老邻居会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易中海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声音发颤:“老太太,几位当家做主的,我跟秦淮茹清清白白!” “是她自己冷得发抖,跑到我家门口求我收留。 起初我嫌麻烦没答应。” “后来见她冻得厉害,心疼不过,这才抱了床被子去地窖给她住。” “谁知刚进地窖,外头突然‘哐当’一声,门锁死了。 紧接着就是许大茂那 的大喊大叫。” 易中海举起右手,神色悲壮:“我以人格起誓,若有半句虚言,遭天打雷劈!” 目光灼灼扫过众人,期盼着信任的目光。 许大茂在一旁撇撇嘴,一脸不爽:“易中海,别拿我顶包啊!我在家睡得正香呢,谁有空去给你锁门?” 易中海铁了心认定是许大茂搞的鬼。 他压根没打算跟谁解释,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算是把这事翻篇。 一大妈在一旁暗自琢磨。 她盯着易中海那张脸看了半晌,神色诚恳,不像是在编瞎话。 信了七成。 心里那点懊悔劲儿也涌了上来——刚才自己太急躁,确实有些冲动了。 “哼!光凭嘴说就算数?拿证据来!” 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 其实她心里也信了大半,但这老妇人的面子薄得很,绝不肯承认自己先动的手有错。 在她逻辑里,秦淮茹和易中海挨打,纯属活该。 要不是把他们堵在地窖里逼急了,她至于动手吗? 是他们不对在先。 这个念头越转越深,贾张氏腰杆挺得更直了。 “各位街坊,一大爷说的是实情。” 见气氛缓和,秦淮茹终于开口辩解,“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她顿了顿,抛出重磅 :“在我找一大爷求助之前,还去求过何雨柱。” 聋老太太目光如炬,死死锁住何雨柱:“柱子,这话当真?” 何雨柱点头如捣蒜。 “千真万确。 秦淮茹确实是来借宿的。” 他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但我考虑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避嫌是大忌。 怕日后传出闲话,所以没留她。” 看向周围人,何雨柱加重语气:“再说了,过几天我就娶秋叶进门。 若让她知道我在家里留别的女人过夜,这婚事肯定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关系,又立住了深情的人设。 说完,他还不忘给易中海递个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哥,我挺你。 易中海心头一热,眼眶都有些湿润。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柱子仗义。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他。 后悔啊!以前怎么就那样对待人家呢?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消化这份感动。 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 易中海这人心软,但也自私。 只要利益受损,刚才的感动立马烟消云散,转头就能跟他翻脸。 这种圣母体质,烂在骨子里,改不了。 “老易平日里为人正直,大家有目共睹,断不会做这等龌龊事。”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摆出一副公正模样。 随即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刘海中:“老刘,你怎么看?” 刘海中刚想插嘴,却被自己呛了一下。 咳咳两声后,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咳……其实吧,我更信服何主任。”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何主任是厂里的领导,眼光毒辣,他说没就是没,绝对错不了!” 阎家老头撇了撇嘴,心里跟明镜似的。 第117章 四合院 "117 刘海中这番话,除了拍马屁,没半句干货。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这人的贱骨头,怕是天生就没治过。 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要凑上来舔两口,表忠心比命都紧。 前阵子摩托车车间刚挂牌。 刘海中脸皮厚得能防弹,张口就管何雨柱要编制。 指名道姓要当线长,还要进核心部门。 何雨柱当时连眼皮都没抬。 直接回了三个字:滚出去。 那场面,僵得不行。 刘海中脸色铁青,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股怨气。 何雨柱倒是松了口气。 心想这回总算把话挑明了。 以后这种无赖行径,该收敛了吧? 谁知,日子一久,他又变回了原样。 还是那副奴才相,一点没改。 恐怕这辈子,他是跟官迷二字锁死了。 何雨柱甩了甩头,把这些糟心事抛在脑后。 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脸严肃地开了腔。 “我拿这把老骨头做保,易中海绝对不是那种人。” “大家伙儿别瞎猜,更别传闲话。” 这话一出,分量十足。 易中海眼眶微红,深深鞠了一躬。 他知道,有了老太太这句定心丸,局势稳了。 果然。 周围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风向瞬间变了。 “可不是嘛!老太太的话还能有假?” “一大爷这些年积德行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那种龌龊事,一大爷干不出来。” “就是,咱们差点冤枉好人了。” “误会,纯纯的误会。” 听着这些前后不一的大实话。 何雨柱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帮人,哪有什么主见? 全是一盘散沙,墙头草随风倒。 今天信你,明天信他。 只要有人带个头,昨天的敌人就能变成今天的亲爹。 秦淮茹屋里。 一大妈满脸通红,愧疚地看着丈夫。 “中海,是我冲动了,不该动手打你。”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摆手。 “不怪你,也不怪淮茹。” “怪我自己做事太毛躁。” “刚才秦淮茹敲门的时候,我看你在熟睡,不忍心吵醒你。” “一时心急,就擅自做了决定。” 这番话说得体贴入微。 一大妈听得心都要碎了。 自己不仅不信丈夫,还拳脚相加。 对方却还在处处为自己着想。 羞愧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转过头,看向缩在一角的秦淮茹。 眼神里满是歉意。 “淮茹,大嫂错怪你了。” “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 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表演。 心里恨意滔天。 老不死的东西。 你看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 像是没事吗? 那老婆子气得胸口直起伏,恨不得当场给秦淮茹一耳刮子。 但她到底忍住了,只是胡乱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大妈这话说的,怎么能怪您呢?全是我不好。” 她嗓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显得楚楚可怜。 “我不该去麻烦一大爷,更不该让您受牵连……”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贾张氏心里那点愧疚感彻底爆棚。 她慌忙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票证和纸币,没细数,直接塞进秦淮茹手里。 “淮茹啊,婶子心里过意不去。” “这点钱你拿着,算是医药费补偿。” “千万别跟婶子见外,都是婶子一时糊涂……” 秦淮茹连连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这可使不得,一大妈太客气了。” “拿着!” 贾张氏不容拒绝地把钱拍在她掌心,生怕她跑了似的。 “谢谢一大妈体谅。” 秦淮茹顺从地点头,指尖紧紧攥着那团温热的纸钞。 借着低头的动作,她快速扫了一眼厚度。 大概十几块。 挨了一顿揍,换来十几块大洋,这账算下来,简直是血赚。 见她收下,贾张氏紧绷的肩膀才算松下来。 一旁的贾张氏眼睛死死盯着那笔钱,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淮茹,是奶奶错怪你了。” “你搬回来吧,奶奶不怪你了。” 秦淮茹脚步一顿,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迟疑。 她没急着应声,而是将目光投向院里的三位“掌权人” 何雨柱、刘海中、阎埠贵。 当初把她扫地出门的,就是这三个人。 如今想进门,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何雨柱是个典型的和稀泥高手,此刻不想得罪人,便开了口: “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那就让她回来吧。” “白天那事本就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外人插手太多也不好。” “现在误会解开了,也就翻篇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刘海中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我完全拥护何主任的决定,绝无二话。” 得,又是这种废话。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转向阎埠贵:“三大爷,您怎么看?”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我和柱子想法一致。” “这事儿归根结底,是秦淮茹和翠花嫂子的私人恩怨。” “翠花嫂子大度原谅,我们自然不能不识抬举。” 话锋一转,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规矩不能坏。” “今天打了老人和孩子,总得有个交代。” “否则以后谁都可以无法无天,这院子还怎么管?”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方案: “我提议,罚秦淮茹打扫公共厕所。” “同时,院内卫生也归她负责。” “为期三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接连几日,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阎埠贵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门口铲雪。 寒风刺骨,双手冻得通红,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于是,他动了心思。 既然有现成的劳动力不用,岂不是傻? 让秦淮茹来清理积雪,再合适不过。 这理由摆上台面,其实站得住脚。 毕竟谁都没瞎,白天那场闹剧里,秦淮茹动手的动静太大了。 贾张氏和小当那副惨样,街坊们心里都有数。 刘海中率先表态,顺着老阎的话茬就下来了:“这事儿我赞成。 打了长辈是铁律,就算大嫂子现在心软不追究,公堂之上也得有个说法。” 秦淮茹听得懂弦外之音,赶紧低头致谢:“谢谢何主任,谢谢二大爷,还有三大爷。” 她咬了咬牙,认栽:“今天是我没控制住脾气,处罚我认。” 被撵出大院,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灌。 才冻了片刻,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寒气直冲脑门。 “我不许!” 一声尖叫打破了僵局。 小当挤开人群,挡在中间,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她对秦淮茹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只要这个继母还在家一天,噩梦就不会醒。 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回屋。 贾张氏一看孙女出头,心里就不乐意。 但面上还得装慈爱,走过去摸摸孩子的头,语气沉痛:“傻孩子,那是你妈啊。 你看她冻得那样,要是真赶出去,出了人命怎么办?” “你真忍心看她死在外面?” 小当往后缩了半步,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却梗着脖子摇头:“不行!奶奶你别被她蒙蔽了。 打一次是巴掌,下次可能就是拳头。” “把她赶出去,才是保命之道。” 她伸出满是淤青的小手,指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转向围观的邻居:“各位叔伯婶子,你们评评理,这些伤都是她留下的。 我不想再挨打了。” 秦淮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小当,妈妈知道错了,求你原谅……” 这时候,贾张氏突然插嘴,给事情找了个台阶:“唉,其实白天的事,咱们也有责任。 是我们嘴碎,说她作风有问题,这才把她逼急了。” 小当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奶奶。 明明刚才还被打得半死,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这话一出,风向立马变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既然是言语 在先,这孩子确实有错。 当女儿的怎么能这么骂母亲?” “换位思考一下,谁家孩子敢这么咒父母,不打才怪呢。” “两边都有不是,罚点钱或者道个歉就行了,别闹太僵。” “我要是有这种嘴毒的孩子,我也得收拾收拾。” 听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小当彻底懵了。 刚才还是同仇敌忾,怎么眨眼间,自己成了恶人?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当死死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固执:“门都没有!秦淮茹要是敢踏进贾家门一步,我就彻底跟她划清界限,这辈子都不认这个妈!”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看不惯这种没大没小的举动,沉声喝道:“胡闹!那是你亲娘,不是你的仇家,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刘海中斜眼瞥去,目光里透着股狠劲。 他捻着手指,慢悠悠地开口:“打是亲骂是爱,父母管教子女,天经地义。 秦淮茹做得没错。” 第118章 四合院 "118 说着,他又把矛头指向小当:“你也太不懂事了。 小小年纪,竟然跟长辈顶嘴?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提到揍孩子,刘海中自诩经验丰富。 在他看来,棍棒底下出孝子,下手轻重根本不是事儿。 “二大爷这话可就不对了。”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打断了他。 “孩子犯错,父母管教可以,但得有个分寸。 像今天秦淮茹那样往死里打小当和张翠花,明显就是泄愤,过了火。” 刘海中一听,立马换上一副恭顺模样,连连点头:“何主任教训的是,我错了,我检讨。” 嘴上答应得快,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觉得只要是为了孩子好,打得再狠也是应该的。 看看自家那两个儿子,光天和光福,就是因为从小挨揍,才学会了低头认罪,不敢还手。 反观大儿子刘光齐,当年自己太纵容,结果养出了个白眼狼,刚结婚就搬出去单过,现在连面都见不着几次。 这些心事,刘海中只敢烂在肚子里。 当着何雨柱的面,他根本不敢反驳半句。 周围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尽是鄙夷。 阎埠贵撇撇嘴,觉得刘海中毫无骨气,只会唯唯诺诺。 僵持之下,小当再次发声,语气决绝:“反正我不同意。 谁让她回来,我就走谁的地界。” 贾张氏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 可小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油盐不进。 眼看哄不好,贾张氏脸拉了下来。 她抬手想给小当一巴掌,余光扫到围观的人群,硬生生忍住了。 心里暗骂:真是个赔钱货,气死个人。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倔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凉意。 白养这么大个闺女,竟成了仇人。 我是你妈,打你两下怎么了? 就算手重了些,那也是一时失手,至于这么记恨吗?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一大妈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秦淮茹,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的小当,温和地说道:“嫂子,淮茹,不如让小当先在我家住两天。 等她想通了,情绪稳定了,再回家也不迟。” 一大妈想起刚才动手打了秦淮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如今看这局面尴尬,便主动提出帮忙解围。 众人见三大妈开了口,觉得这主意挺妥当,纷纷点头附和。 秦淮茹挤出一抹笑,冲着三大妈连声道谢。 “淮茹,你太客气了。” 三大妈摆摆手,“刚才那事,你别往心里去就行。” 秦淮茹摇摇头:“一大爷言重了,这事我有责任,我不怪您。” “唉……” 三大妈长叹一声,心里暗叹秦淮茹识大体。 愧疚感油然而生。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三大妈语气笃定,“等她消气了,你再接她回来。” “好。” 秦淮茹应下。 事情至此,算是暂时翻篇。 三大妈牵着小当进屋。 娄晓娥和聋老太太见状,转身离去。 何雨柱缩着脖子,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大声说道: “既然没事了,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易中海的声音突兀响起: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什么要紧事?” 何雨柱一愣。 刘海中瞥了易中海一眼,满脸不悦: “老易,明天再说!夜深了,大家都要休息。” 阎埠贵也跟着帮腔: “老刘说得对,咱们在这冻了这么久,腿都麻了,有事明儿再议。” 易中海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现在就说。”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剜向许大茂: “许大茂,刚才那一出,你得给我个交代。” 许大茂一脸懵圈。 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刚才拿斧头吓唬人,被秋后算账了? 念头刚起,他便笃定了这个猜测。 当即认怂: “一大爷,刚才用斧头砸您,是我错了。” 但他嘴皮子也没闲着: “可您也不干净啊!谁让您出来就动手打我?” “扯平了,一笔勾销,我不怪你,你也别记恨。” 许大茂盯着易中海,示意此事到此为止。 刘海中皱起眉,插嘴道: “老易,这就不是你对了。 大伙儿可都看着呢,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阎埠贵也皱眉: “就是,老易,你这有点不讲理。 大茂扔斧头在先,但你动手更早。” 何雨柱眉毛一挑,心里清楚,易中海憋着的根本不是这点事。 易中海扫视一圈,淡淡开口: “各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许大茂: “我是问,你刚才为什么把地窖的门反锁?” “许大茂,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易大爷,您这话可就赖上我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不耐烦。 “那会儿我正被窝里睡得香,连门都没出,哪来的工夫去锁你们?” 易中海眉头紧锁,往前逼了一步。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仿佛要看出朵花来。 “刚才里头动静那么大,我听得真切,那就是你的嗓门。” “少在这儿跟我扯谎,老实交代,到底为啥要栽赃陷害?” 说着,易中海伸手就去揪许大茂的衣领。 动作虽不重,但那股子压迫感十足。 许大茂吓了一跳,随即炸毛喊道:“松手!你干什么?” “易中海,你别太过分啊,信不信我揍你?”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干咳。 刘海中板着张脸,站了出来。 “许大茂,嘴巴放干净点。” 他指了指易中海,又指了指自己。 “老易虽然退居二线,但辈分摆在那儿呢。” “我是现在的管事,但你得尊重长辈。” “还有,别没大没小直呼其名,懂不懂规矩?” 眼神里透着股严厉,像是在管教晚辈。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推了推眼镜。 “就是啊,许大茂,你这态度太嚣张了。” “老易怎么说也是前辈,说话客气点能死吗?” 许大茂瞪圆了眼,指着旁边的何雨柱。 “凭什么何雨柱就能叫名字?” “人家是主任,又是后院话事人,你算老几?” 刘海中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那是人家有本事,你有吗?” 阎埠贵也点点头,语气冷淡下来。 “要是再这么桀骜不驯,以后院里的事你别掺和了。” “就当没你这个人的存在。” 许大茂一时语塞,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心里清楚,这时候硬刚不吃亏。 只能暂时低头:“行吧,一大爷,真不是我锁的门。” “不是你?” 易中海怒目圆睁,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假?” 想起之前那一顿毒打,他心里的恨意简直要溢出来。 要不是许大茂这混账东西,他能受那罪? 这时,秦淮茹也开了口,语气笃定。 “许大茂,别狡辩了,我也听得很真。” “那就是你的声音,跑不了。” 两大证人联手锤实。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锅。 唾沫星子差点把许大茂淹没。 “这烂人,真不是东西!” “没凭没据就乱咬人,太缺德了。” “活该离婚,报应!” “心机深沉,看着就不像好人。” 许大茂嘴皮子都磨破了,想解释。 可人家两个人一口咬定。 众怒难犯,百口莫辩。 最后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赔了五块钱给易中海,五块给秦淮茹。 算是买断了这场闹剧。 人群散去,院子里恢复了清净。 …… 何雨柱回到屋,反手关上门。 倒了杯热水,一饮而尽。 “哥,一大爷跟秦淮茹那事儿,真的坐实了?” 何雨水盯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透着股探究。 周围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表面维持着对易中海的尊重,心里却早就起了疑窦。 毕竟这待遇太反常。 早年接济也就罢了,半夜送粮送钱也就算了。 如今更是直接让人住进自家地窖。 这哪是长辈照顾晚辈?分明是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何雨柱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瞎想什么?早点睡吧。” 话赶话撞在棉花上,没得到确切答案。 何雨水撇撇嘴,端起桌上的热水灌了一口。 转身回屋,躺下后脑子里却像炸开了锅。 一大爷和秦淮茹之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越是琢磨,眼皮越沉。 没过多久,呼吸便均匀起来。 …… 隔壁阎家小院。 三大妈也没闲着,拉着丈夫阎埠贵嘀咕同样的事。 阎埠贵摆摆手,一脸笃定:“老易那人虽然倔,但底线还在,不至于干那种脏事。” “你也说了‘应该’。”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手指头戳着桌子:“依我看,悬乎。 你要是不信,就想想他为什么对秦淮茹那么上心?” 阎埠贵眼珠一转,心里那点算计劲儿又犯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那你觉得图什么?” 他压低声音问。 “也许是嫌贾家媳妇生不出儿子,想从秦淮茹这儿抱养一个?” 三大妈猜测道。 “这不太可能。” 第119章 四合院 "119 阎埠贵摇摇头,在他印象里,易中海这人讲究名声,做不出这种缺德事。 “或者是想找个养老送终的丫头?” 这次,阎埠贵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有道理,大概率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 另一头的贾家。 秦淮茹站在堂屋中间,看着坐在炕上的老太太,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妈,之前是我冲动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贾张氏哼了一声,满脸嫌弃:“少给我灌 汤。” 她抬起枯瘦的手,直接伸到秦淮茹面前:“钱呢?”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以为这一巴掌打过去,婆媳关系能缓和几分。 没想到老太太翻脸比翻书还快,惦记的居然是刚才那一哆嗦换来的十几块钱。 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透骨头的寒。 “发什么愣?”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在催促一只待宰的鸡:“赶紧掏出来!我都看见了,最少十五块!” 话音未落,那只脏手已经探向秦淮茹的衣兜。 “这钱,一分我都不会给您。” 秦淮茹死死攥着衣兜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李秀英打她后的赔偿金,还有许大茂那老小子赔的名誉费。 每一分都是血汗,更是底气。 贾张氏枯瘦的手指像钩子一样,几次三番往兜里探,都被秦淮茹巧妙躲过或硬挡回来。 几次讨债无果,贾张氏悻悻地缩回手,脸上挤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妈也是为你好。 李秀英打你,赔得有理;许大茂冤枉你,也得认栽。 这些钱本来就是你的,妈不贪。” 秦淮茹心头一松,紧绷的肩膀刚想放下:“谢谢妈理解。” 话音未落,贾张氏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算计。 “既然是赔偿,那你也得赔我。” 贾张氏眼神变得阴冷,“白天你动手打了我和小当,这是故意伤害。 还有,你跟易中海钻进地窖那种苟且之事,败坏了我贾家的门风。 这两笔账,你得算清楚。” 说完,那只脏手再次伸了过来,语气强硬不容置疑:“拿钱来,别废话。” 秦淮茹感觉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前两者的性质能一样吗?那是外人侵权,这是自家人抢劫! 钱还在口袋里温乎着,转眼就要被抢走,谁乐意?加上原本就厌恶这个刻薄老太太,刚才还挨了打,现在更是火气上涌,根本不想掏腰包。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贾张氏喉咙里挤出。 “秦淮茹,这是我最后给你留脸面的机会。” 贾张氏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尘,“不给钱,就滚出这个家。 我现在就去把小当接回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着,她真的转身要往外走。 这一步棋,是逼宫。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外面寒风刺骨,今晚在外头冻了半个晚上,那股子透骨凉意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要是真被赶出去,明天就得流落街头。 在这大院里,没地方住,等于判了 。 权衡利弊之下,秦淮茹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软弱妥协的模样。 “妈!”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贾张氏的胳膊,声音发颤:“我给,我这就给。” 贾张氏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小兔崽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看着秦淮茹从兜里掏出那一叠带着体温的钞票,贾张氏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夺过,顺势揣进自己怀里。 “妈……” 秦淮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给我留几块吧。 我嗓子疼,明天得抓药……” “抓什么药?” 贾张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喝口热水就能好的小毛病,值得花钱?真是浪费粮食。”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当着秦淮茹的面,开始清点那张皱巴巴的票子。 “十七块八毛六……啧,不错。” 数完最后一分钱,贾张氏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又多了十七块多养老本,这日子有盼头了。 “哎——” 秦淮茹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眶微红。 “妈,大头您拿走我没意见。 可总得留点活路吧?不然以后买棒子面、买菜,您也别指望我出门了。” 她太了解这个婆婆了。 除了躺着就是坐着,懒骨头一块,让她去菜市场讨价还价?比登天还难。 去菜场那种地方?秦淮茹心里直打退堂鼓。 这种苦差事,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干。 与其去受那个罪,不如拿捏住贾张氏的软肋。 “少跟我演苦情戏。”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信。 “你肚子里那点算盘,我还听不见响?” “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藏私房钱呢?”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眉头拧成了疙瘩。 婆婆这嘴脸,真是贪得无厌到了极点。 “每个月工资到手,三块钱上交。” “剩下的全填了家里的窟窿,哪还有剩?” “你别想糊弄我。” 贾张氏嗤笑一声,身子往炕头一歪。 “就你这脾气,还想瞒着我?” “行了,别废话了。” “我困了,睡觉。” 话音刚落,被子就被扯过头顶。 没过两分钟,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便传了出来。 那声音粗重又急促,听着就让人心烦。 秦淮茹站在原地,心里骂开了锅。 老虔婆这外号,叫得真是一点都不冤。 抠门成性,简直是个守财奴。 上辈子就是被这种穷酸样给憋死的吧? 听着那越来越响的鼾声,仇恨值蹭蹭往上冒。 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随便抹把脸,秦淮茹也躺上了炕。 …… 次日清晨。 何雨柱是被冷醒的。 眼皮刚睁开一条缝,系统的提示音就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何家宅院,是否签到?】 “签。” 这声音他早就听出感情来了。 要是哪天早上没听到这句,反而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叮!签到成功。 】 【奖励结算:上等五花肉五十斤、乌青蛇一条、土豆良种一千斤、现金一千元整。 】 土豆种子? 这是暗示我要搞农业种植,走批发路线? 何雨柱嘴角微扬,心里有了底。 又多了一条生财之道。 目前为止,他已经盘下了六个仓库。 跟蛋糕厂、肉联厂、轧钢厂这些大厂子都搭上了线。 合作基础打得牢牢固。 每天光是供货的收入,就能进账四千多块。 三天累积下来,就是一万二。 一个月下来,轻松突破十万大关。 这哪里是赚钱,简直是 。 妥妥的顶级富豪配置。 不过,这笔巨款他一直捂着没动。 都在系统空间里躺着呢。 他的计划很长远。 等以后政策松绑,就要拿着这笔雄厚资本,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意识沉入空间内部。 那条两米多长的乌青蛇正盘在一角。 粗细堪比成年人的胳膊,吐着猩红的信子,眼神冰冷。 何雨柱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寻思着找个空闲时间,炖个蛇羹补补身子。 乌青蛇:“……” 空气突然安静。 大年初二,休息日。 冉秋叶那边也没约好。 何雨柱起身添了一块蜂窝煤,让屋里暖和一些。 随后重新裹紧被子,继续补觉。 时光匆匆,转眼两天已过。 少管所的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搀着贾张氏,急匆匆地挤过人群。 老太太眼圈红红的,嘴里不住念叨:“也不知道棒梗在里面受没受欺负。” 秦淮茹勉强扯出一丝笑安抚:“妈您别瞎想,棒梗机灵着呢,会来事儿,肯定没人敢动他。”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也揪得慌。 没多会儿,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架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我不走!放我进去!” 棒梗拼命挣扎,双脚死死蹬着地面,指甲都快嵌进土里了。 他是真不想出来。 刚才正学到兴头上呢,章宏师傅刚教他那招“听风辨位”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滋味,就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这哪行啊?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他的胳膊,像拖麻袋一样把他往前拽。 “哎哟!你们干嘛呢?” 贾张氏见状,眼泪瞬间决堤,扑上去就要护犊子,“谁欺负我孙子了?啊?是不是里面那些小兔崽子动粗了?” 秦淮茹脸色一沉,拦住婆婆,转头看向工作人员:“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干事擦了把汗,递过一张表格:“家长签字吧。”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填完字,接过手续。 那干事摆摆手,一脸无奈:“我们也搞不懂,这孩子自己赖着不走,非说还没学完。 行了,人领走吧。”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负担。 秦淮茹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不愿走? 少管所那种地方,还能让人上瘾? “乖孙,回家,奶奶带你回家。” 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苦命的孩子,受苦了。” 第120章 四合院 "120 棒梗挣脱开,眉头拧成个川字,满脸写着嫌弃。 “奶奶,妈,你们真没必要来。” 他语气生硬,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心里更是郁闷到了极点。 那一肚子的“绝学” 还没消化完呢,这就被强制下线了。 虽然不爽,但看着老太太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他也只能咽下吐槽,暗自给自己找补: 算了,反正师父教的精髓我都记脑子里了。 回去慢慢悟,迟早能练成一代神偷。 贾张氏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 她指着棒梗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抖,“我和你妈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腿都要断了,才把你从这里面捞出来。” 为了省那两毛钱车费,祖孙俩硬是徒步走来。 现在倒好,人家不领情,还摆起脸色来了。 “里面有什么好的?那是关犯人的地方!” 贾张氏痛心疾首,“你还嫌不够丢人?” 棒梗撇撇嘴,眼神飘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比咱们家强多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耳尖的秦淮茹听见。 秦淮茹一愣:“你说什么?” 棒梗立刻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脑海里浮现出章宏那张严肃的脸,还有那本神秘的笔记。 下次,一定要想办法再混进去。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 贾张氏反应极快,一把捂住棒梗的嘴,眼神里满是惊恐。 秦淮茹在一旁也跟着附和:“就是,棒梗,你以后可得收收心,安分守己。 要是再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被逮个正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抬起手,虚张声势地在空中挥了挥,做出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棒梗稳如泰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太清楚这个后妈的脾气了,雷声大雨点小,真舍不得下重手。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立刻拉了下来,斜眼瞪向秦淮茹:“你算哪根葱?敢动我大孙子?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秦淮茹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心里却是一阵烦躁。 有个这样溺爱孩子的婆婆在,这孩子还能教好? 简直没天理。 “奶奶,您放心,我错了,以后绝不犯了。” 棒梗挤出一脸讨好的笑。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刚拜了高人为师,浑身上下都是本事。 下次出手,神不知鬼不觉,怎么可能被抓?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哼,这就对了嘛!” 贾张氏瞬间换了副嘴脸,得意洋洋地瞥了秦淮茹一眼。 “看见没?不用你管,我孙子也懂事。 你整天凶神恶煞的,像个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继母呢!” 秦淮茹懒得跟她扯皮,目光落在棒梗身上。 见孩子态度诚恳,她心里松了口气。 以为棒梗是真懂了事,知道悔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淮茹语气缓和了不少,“记住这次的教训,别重蹈覆辙。”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开始算旧账:“要我说,这都是何雨柱那个灾星害的!要不是他往鸡肉里下老鼠药,棒梗能被关进去三天?”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心里冷笑:明明是你非要报警抓人。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棒梗摇摇头,一脸感激:“奶奶,其实不能怪傻柱。 多亏了他,我才遇见高人,学了一身本事。” 前世他恨何雨柱入骨。 但这次进少管所,让他阴差阳错得了机缘。 若不是何雨柱报警,他哪能认识那位神通广大的师父? 所以,他对何雨柱非但不恨,反而充满了期待。 等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学到的本事,全用在何雨柱身上,狠狠报复! “学本事?学什么歪门邪道?” 贾张氏眉头紧锁,满脸嫌弃:“何雨柱就是个扫把星,咱们家倒霉,十有 是他咒的!” 秦淮茹懒得接话,只是默默听着。 事实上,她现在对何雨柱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毕竟,这 虽然坏,但似乎无意中帮了自家棒梗一个大忙。 在秦淮茹看来,棒梗口中的“学到了东西” ,指的肯定是为人处世的道理,或者是悔过自新的决心。 至于别的,她想都没想过。 贾张氏牵着棒梗,从澡堂出来时,孩子身上还带着热气。 刚踏进四合院的大门,几个正撒欢的孩子就围了上来。 阎解旷、刘光福这群小屁孩,嘴比刀子还利索。 “快看!小偷棒梗回来了!” “就是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 刺耳的叫声在院子里炸开,引来了不少目光。 贾张氏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指着那群孩子骂道:“放屁!你们全家才是小偷!” 秦淮茹赶紧拉住婆婆的胳膊,低声劝道:“妈,别吵了。” 她怕这老糊涂再惹出乱子,让人看笑话。 家里在外头名声本来就烂,要是再跟这些半大孩子计较,只会更招人嫌。 棒梗躲在婆婆身后,眼神阴冷地盯着那群孩子。 他心底冷笑:现在得意什么?等我把手伸向你们家,哭都来不及。 这时候,前院的邻居们也被惊动,纷纷探头探脑地走出来。 刘海中皱着眉头,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说道:“回来就好。 棒梗啊,以后要走正道,千万别再干那种下作事了。” 二大妈李怀珍急忙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转头看向贾张氏,一脸尴尬地赔笑:“嫂子,别生气,中海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孩子走歪路。”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接话。 这时候跟她们扯皮,吃亏的是自己。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后院的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棒梗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两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易中海上下打量了一圈,连连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受委屈就行。” 他伸手摸了摸棒梗的头,语气温和了许多。 一大妈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硬塞到棒梗手里。 “拿着,买好吃的补补身子。 在里面受苦了。” 棒梗双手接过钱,脸上立刻堆满讨好的笑容:“谢谢爷爷奶奶。” 这一声称呼,让易中海夫妇心里舒坦极了。 这孩子看起来比以前懂事了,眼里有了光,嘴里有了甜。 易中海暗自思忖:果然,关进去历练一番,比在家瞎混强多了。 一大妈顺势做起了顺水人情,对着秦淮茹说道:“淮茹,今中午饭就别做了。 庆祝棒梗回家,咱们去我家吃团圆饭。”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马答应:“行啊,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秦淮茹有些犹豫:“一大妈,这不太合适吧……” 一大妈假装不高兴,打断了她:“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和中海当爷爷奶奶的,请自家孙子孙女吃顿饭,还要你推辞?” 秦淮茹见状,只好点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心里却乐开了花。 能蹭一顿现成的,何乐而不为? 贾张氏也是同样的算盘,一听有免费饭菜吃,刚才那点不悦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何家院子里。 寒风卷着枯叶打转,何雨水推门进来时,正瞧见三哥蹲在炉子边取暖。 她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棒梗从少管所放回来了,你怎么不进去瞧瞧?”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只把烤得发红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语气凉薄:“人模狗样地坐在那儿,能看出什么花来?无非是两条腿两只手,有什么稀罕。” 这话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何雨水见状,明智地闭了嘴。 自家哥哥对那个小子,向来是没半点好脸色。 沉默半晌,她还是忍不住试探:“进了那种地方,能改邪归正吗?” “扯淡。”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一切的冷漠,“那孩子骨子里就烂透了。 从小偷小摸练出来的瘾,加上贾家那婆媳俩无底线的纵容,早就没救了。”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不出半个月,手脚又要痒。” 这是基于他对人性最直观的判断。 棒梗心里压根没“对错” 二字,只有“能不能偷到” 就连张翠花和秦淮茹那套说辞,在他听来全是笑话。 大人总以为那是孩童顽皮,殊不知那是天性扭曲。 “真会那样?” 何雨水瞳孔微缩。 “谁知道呢。” 何雨柱不再多言,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我去弄饭。” …… 另一边,贾家屋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坐在火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瓜子,壳吐了一地。 听到动静抬头,只见棒梗站在门口,一脸阴郁。 “傻柱?”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丝笑,“回来啦?” 棒梗没理会这虚伪的寒暄,目光扫过屋内,声音沉冷:“小当去哪了?” 贾张氏手里动作一僵。 旁边站着的槐花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般跑过来,怀里还捧着个搪瓷缸子。 “哥哥!” 小家伙扑到棒梗腿边,仰起小脸,笑得甜腻,“外婆家好玩吗?”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121章 四合院 "121 老太太和秦淮茹早就编好了故事,哄着这孩子相信棒梗只是去了趟亲戚家。 天真无邪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棒梗低头看着这张稚嫩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冷漠覆盖。 “还行。” 他敷衍了一句,伸手揉了揉槐花的头发,“下次带你去。” 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硬:“回答我,小当在哪?” 槐花被他吓退了半步,怯生生地开口:“姐……姐去一大爷家串门了。” 棒梗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自己刚从那鬼地方出来,累得半死。 倒好,亲妹妹躲得远远的,连面都不露。 以前分给她的零食,算是喂了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外走,背影透着股狠劲。 “妈,我去把小当带回来。” 贾家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瘦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秦淮茹心头一紧,脚下刚要迈开步子追出去,手腕却被一只枯瘦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那是贾张氏。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扯着嘴角:“让他去。 棒梗跟小当那丫头亲厚着呢,指不定真能把她劝回来。 咱们这时候凑上去,反倒惹嫌。” 秦淮茹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一眼婆婆那张满是算计的脸,最终叹了口气,松开了紧绷的肩膀。 “也只能这样了,但愿他能把人带回来。” 与此同时,易家院内。 厨房灶火正旺,易中海和一大妈忙碌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客厅 ,炭盆烧得通红。 小当缩在一旁,双手捧着烤火,脸颊被映得微微发红。 门帘掀动,棒梗走了进来。 他扫视一圈,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个小身影上。 看到哥哥出现,小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想站起身。 可下一秒,她看到了棒梗那张阴沉的脸。 “怎么?躲在这儿不出来看我?” 棒梗语气冷硬,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在他眼里,妹妹这副安然自得的模样,分明就是把他这个哥哥抛诸脑后。 小当当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欣喜如潮水般退去。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棒梗走近几步,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一瞬间,他眉头狠狠一皱。 原本想要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小当左脸高高肿起,几道青紫色的淤痕狰狞地交错着,触目惊心。 “谁干的?” 棒梗声音沉了下来。 小当身子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怨恨。 “是……是秦淮茹。” 这两个字像是引爆了 。 棒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妈再厉害,也不敢下这么重的手!”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我知道了,肯定是阎解旷那帮人欺负你!”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起小当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走!我带你去找他们算账!” 小当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却死死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是他们,真的是妈打的。” 她抬起头,眼神倔强而冰冷,“棒梗哥,你听我说……” 她开始叙述刚才发生的争执,语气平静得可怕。 棒梗听得脸色变幻莫测。 待听完经过,他松开手,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小当鼻子骂道:“你糊涂啊!妈虽然有错,可你是晚辈,怎么能跟她置气?还不快去道歉!” 说着,他又伸手去拉小当。 “回家!给妈赔个不是!” 小当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 这里多好。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她温和有礼,桌上摆着猪肉鱼肉,炭火温暖舒适。 那个家,只有谩骂和拳头。 为什么还要回去? 棒梗愣住了。 记忆中那个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小跟班,竟然敢顶嘴?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涌上心头。 他认定,这是自己进了少管所之后,小当受到了阎解旷他们的蛊惑,开始轻视他了。 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棒梗不再讲道理,再次伸出手,这次用的力气足以勒出红印。 “我说让你回去,你就得回去!” “我不!” 小当反抗,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两人拉扯间,平衡彻底崩塌。 棒梗突然松手。 小当失去支撑,整个人向后仰倒。 “砰!” 一声闷响。 她重重摔在地上,正好撞翻了身旁的炭盆。 刹那间,火星四溅。 通红的木炭颗粒,如同暴雨般,噼里啪啦地落在了小当单薄的衣衫上。 凄厉的惨叫划破四合院的宁静。 小当蜷缩在地,拼命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舌。 赤红的烈焰瞬间吞噬了她的衣物,皮肉焦糊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 棒梗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厨房门被猛地推开,易中海和一大妈冲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惊呼出声。 易中海转身冲进灶房,抄起水桶便往小当身上浇去。 嗤啦一声,火势暂歇。 黑烟缭绕中,满地狼藉。 剧烈的高温让小当彻底昏死过去。 原本完整的衣裳只剩焦黑的碎片,头发尽数烧光,面庞和双手的皮肤溃烂脱落,惨不忍睹。 院里的住户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站在人群边缘,眉头紧锁,心头沉甸甸的。 秦淮茹哭喊着扑到地上,手指颤抖着探向小当的口鼻。 还有气息! 她长舒一口气,随即转头,双眼通红地瞪向易中海夫妇。 “你们把人带回去照看的?这就是结果?” 易中海一脸委屈,急忙辩解:“淮茹,你听我解释,我们刚在厨房做饭……” 话未说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颤抖着指向角落。 “是棒梗!当时他就站在旁边!” 秦淮茹猛地回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棒梗。 “说话!” 棒梗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不是 的……真的不是我……” 恐惧让他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这时,贾张氏拄着拐杖姗姗来迟。 看到昏迷不醒的小当,她眼睛一亮,随即暴怒。 “啪!” 一记耳光甩在易中海脸上。 “老东西!你看把我孙女糟蹋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指着那团焦黑的人影,唾沫横飞。 “这副鬼样子,以后谁还敢娶?” 在她心里,这笔账算得精明细致。 意味着彩礼泡汤。 更麻烦的是,这个残废丫头还得养一辈子。 只会吃饭不干活的废物,简直是吞金兽。 贾张氏心中恶毒地咒骂:怎么没把她烧个干净? 这种累赘,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清脆的耳光声在四合院里炸响。 贾张氏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易中海脸上,力道之大,连空气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这毫无预兆的一击,彻底点燃了易中海的怒火。 他双眼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狰狞:“张翠花,你是不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易中海猛地发力,粗壮的手臂狠狠一推。 贾张氏身形一晃,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 这一跤摔得贾张氏眼泪瞬间涌出,她顺势往地上一躺,双手拍打地面,开始了一场精心编排的苦肉计表演。 “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 她的嗓音尖利,穿透力极强:“这就是咱们院里道貌岸然的易师傅!欺负我一个寡妇,还动手打人!” 紧接着,她将矛头指向地下,语气凄厉到了极点:“东旭啊!你娘被人欺辱了!你在天上看着呢,今晚就来把老易带走吧!” 唾沫星子横飞,祖宗十八代被她骂了个遍,什么难听说什么,完全不顾及邻里颜面。 就在场面一度失控时,阎埠贵皱着眉头挤了出来。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撒泼打滚的贾张氏,沉声道:“行了,别嚎了。 小当要紧,赶紧送医院。”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情绪中的秦淮茹。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确实,现在争辩对错毫无意义,孩子的命才是头等大事。 聋老太太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浑浊却透着哀伤:“这孩子……唉。” 然而,贾张氏却摇起了头。 她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心里盘算得精清楚:去医院?那得花多少钱?这钱要是出了,岂不是肥水外流? 若不是怕惹众怒被揍,她甚至想提议拿凉水泼醒孩子,好歹能省下一笔开销。 这个念头一出,秦淮茹脸色骤变,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她也想到了同样的困境。 以如今简陋的医疗条件,烧伤的脸庞恐怕难以保全。 这意味着,即便花了钱,小将来也是个 之人,满身疤痕。 这笔钱,花得值不值? 两难的局面让秦淮茹陷入深深的焦虑中,手指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何雨柱。 “柱子,你医术好,过来瞧瞧。” 第122章 四合院 "122 何雨柱神色平静,迈步走到昏迷的小当身边。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探出手腕,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 这股能量缓缓渗入小女孩的体内,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受损的经脉。 只要有这一缕灵气的护持,小当的面容便能保住,不会留下骇人的疤痕。 何雨柱并非冷血之人。 他虽然厌恶原着中小当长大后的忘恩负义,但眼前的孩子不过四五岁天真烂漫的年纪,尚未染上那些恶习。 既然手中有能力,何必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这是他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善意。 片刻后,何雨柱收回手,抬头看向众人,语气笃定:“放心,没事。 以后也不会留疤。” 秦淮茹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激动得浑身颤抖:“真……真的?” 何雨柱微微颔首:“话虽如此,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后续的调理费用,确实不低。” 听到这话,秦淮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泪水夺眶而出,那是喜极而泣的释放。 只要孩子能好,钱算什么? 何雨柱那手绝活,四合院里谁不知道? 所以他开口说的话,大家自然信得真。 秦淮茹眼眶微红,冲着柱子深深鞠了一躬。 “柱子,这回多亏了你。” 说完,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剜向贾张氏。 “妈,别磨蹭了,赶紧回屋把钱取来!” 贾张氏脸一垮,苦着脸嚷嚷: “我兜里比脸都干净,哪来的钱?” 秦淮茹没给她撒泼的机会,语气硬得像铁。 “东旭当初留下的那一千块赔偿金,一直锁在柜子里没动过。 今天,就用那个数。” 为了小当的脸,她心里也曾打过鼓。 可现在既然知道能恢复容貌,那点钱算个屁? 她更怕的是,因为这点臭钱,让小当恨她一辈子。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啥?老贾家藏着这一千大洋?” “哎哟喂,这娘们儿以前哭穷哭得那么惨,原来是在装蒜?” “也是,东旭那条命换回来的钱,存着不花也正常。 不过既然有钱,干嘛还四处借债不还?” “这女人品行太有问题了吧?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那些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但秦淮茹根本顾不上这些闲言碎语。 救人如救火,小当的脸色已经青紫,每拖一秒都是危险。 “都给我闭嘴!”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阴沉。 她瞪了一眼贾张氏,厉声道: “张丫头,你脑子进水了吗?还不快去拿钱!这时候还摆什么谱?” 接着,她又看向秦淮茹: “你别愣着,赶紧送孩子去医院。” 秦淮茹如蒙大赦。 她抱起昏迷的小当,钻进阎埠贵的自行车后座。 易中海、许大茂几人见状,也纷纷骑车跟上。 何雨柱没去,但他把自家那辆宝贝二八大杠,连人带车都借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贾张氏和聋老太太。 风声呼啸,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还站着干嘛?” 老太太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耐烦地催促。 贾张氏缩着脖子,嘴唇哆嗦: “这……那可是东旭的买命钱啊……我不能乱动。” 这笔钱,在她心里早就有了归宿。 一半是给自己留的老本,另一半是给棒梗攒的娶媳妇彩礼。 除了这两样,别的用途她想都没想过。 “放屁!” 老太太气得拐杖顿地,咚咚作响。 “人都快死了,你还跟死人计较?活人的命不比死人金贵?” “那些钱放着也是发霉,不用难道供起来?” 她逼近一步,声音阴冷,透着股狠劲: “张丫头,你要是今天敢心疼那几个铜板,将来进了棺材,东旭的鬼魂都不会饶你!”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凉薄。 贾张氏嘴硬得像块石头,死活不认账。 她目光一转,死死锁住旁边的一大爷李秀英,眼底那点算计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对了!李秀英!” 她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心向上,直接怼到了人面前。 “小当是在你家摔成这样的,这钱你得掏。 别磨蹭,赶紧拿。” 何雨柱站在角落里,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人都伤成这样了,脑子怎么还停留在占便宜上? 这种老不死的东西,呼吸都是在浪费氧气。 李秀英苦笑一声,连连摆手:“嫂子,这话说的就不讲理了。” “出事那会儿,我和中海都在厨房忙活,根本没碰着小当。” “谁知道她怎么就撞上火盆了?” 说完,李秀英转头看向棒梗,语气软了几分:“棒梗,你当时在场,到底看见啥了?快告诉奶奶。” 棒梗身子一僵,眼神闪烁,嘴里蹦出一句谎话: “我……我刚进来,她就滑倒了。” 他绝口不敢提 两个字。 贾张氏一听,立马得了势,嗓门拔高八度: “听见没?李秀英,这下没借口了吧?” “肯定是把你家地扫得太滑溜,才害得孩子摔倒。” “医药费少一分都不行,还得赔精神损失!” 在她逻辑里,只要小当是在李秀英地盘出的事,那就全是李秀英的锅。 李秀英脸色难看,心里直后悔昨天多管闲事把小当领回家。 但毕竟心善,她叹了口气,松口道: “翠花,钱我可以出,但只出一半。 剩下的一半,你们贾家自己扛。” “一半?”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想得倒挺美!” “要不是你把火盆端出来,要不是你留她在家,她能受伤吗?” “责任全在你身上!” 聋老太太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张丫头,别在这撒泼打滚。” “既然秀英愿意担责,你也别不知足。” 易中海也皱眉劝道:“贾家嫂子,老太太说得在理。” “你要是真一分钱不出,就不怕这孩子长大了恨你入骨?” 三大妈跟着附和,一脸无奈: “嫂子,中海这话没错。” “孩子伤了,第一反应是送医掏钱。” “你在这儿耗着,万一以后让小当知道了,这笔账可算不清。” 贾张氏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小当懂事,她不会恨我。” “她只会恨李秀英和易中海。” “是他们家的火盆烧的她。” 在她看来,怨恨又怎样? 这孩子将来嫁了人,就是别人家媳妇。 养老送终更是轮不到贾家头上。 听着这无赖至极的言论,聋老太太彻底怒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张丫头,这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要么拿钱,要么卷铺盖滚出这个院子!” 刘海中紧跟着点头,一脸正气地帮腔:“没错,老太太说得对。 这院子清净,真容不下这种冷血动物。” 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贾张氏的脸:“贾家奶奶,您自个儿掂量着办。 是掏钱救人,还是卷铺盖滚蛋?” 连亲孙女命悬一线都不肯撒手锏的,心早就硬成石头了,半点人味儿都没有。 贾张氏浑身一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我回去拿钱。”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真把全院人惹毛了,再加上聋老太太这根定海神针压阵,她在四合院绝对待不下去。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媳妇,语气软了几分:“秀英,你先垫点钱去医院救人,我随后就到。” 四合院的人有个默契,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全奔着京城第三医院去。 距离不算远,也就两千多米,最方便。 一大妈没多问,转身进屋抓了三百块钱,火急火燎地往外冲。 手术室里的动静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忧虑。 何雨柱却显得胸有成竹,嘴角挂着那抹让人安心的笑意:“老太太,把心放肚子里。 小当吉人自有天相,除了破点财,出不了大事。” “真的?” 老太太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 您还不信柱子哥的眼光?” 既然他都这么打包票了,老太太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围观的人群见事情有了转机,便陆续散去,各自回家。 …… 贾张氏揣着那五百块巨款,一路小跑到了医院。 她在挂号处拦住一个年轻护士,满脸堆笑地凑过去:“闺女,婶子打听个事儿。” 护士见她态度温和,笑着回应:“大妈您说。” “要是小孩被火烧得厉害,脸都烂了,治这一趟得花多少钱?” 贾张氏试探着问。 护士皱了皱眉,如实说道:“这得看伤情轻重。 不过按常规治疗加后续护理,少说七八百。 要是情况复杂,上千也是可能的。” 话音刚落,护士便转身忙碌去了。 七八百?甚至上千? 贾张氏只觉得五雷轰顶。 哪怕她出一半,也得掏三四百!这哪里是看病,简直是割肉! 恐惧瞬间转化为贪婪与狡诈。 第123章 四合院 "123 她眼神一闪,立刻转身冲出医院大厅。 拐进一条无人的僻静小巷,她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没人后,她走到墙角,熟练地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墙砖缝隙深处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自虐。 拳头狠狠砸在自己身上,直到淤青浮现,又在地上打了个滚,让衣服沾满尘土。 一番操作下来,她看起来狼狈不堪,像极了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重新回到医院,她装作虚弱地询问前台护士小当下落,然后跌跌撞撞来到二楼东侧走廊。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神情焦灼的秦淮茹和易中海等人。 “妈!” 看到贾张氏出现,秦淮茹眼中迸发出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贾张氏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捂脸,声音嘶哑而悲怆:“淮茹啊!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小当啊!” 巷口刚露出个身影,贾张氏那嚎啕的大嗓门就炸开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秦淮茹面前,老泪纵横地抹着眼角:“哎哟喂!我手里攥着那一千块大洋,火急火燎往医院赶,谁成想半道杀出一群泼皮无赖,硬生生把钱给劫了去。” “都是我瞎了眼……” “是我手欠……” 老太太一边捶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一软,顺势瘫坐在地,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不长眼啊!那些杀千刀的畜生,连养老钱都敢抢,这是要遭雷劈的报应!” 许大茂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底那股子乐呵劲儿简直压不住。 他面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上前扶了一把:“婶子,节哀顺变,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您,世道乱了嘛。” “怎么能不怪我?” 贾张氏抽噎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都怪我太慌张,脚步虚浮,让那帮小兔崽子瞧出了破绽。 我要是稳当点,哪能被盯上?” 一大妈闻声凑过来,拍着贾张氏的背脊劝慰:“嫂子,别把自个儿逼太紧,难过也没用。”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铁青地盯着许大茂:“还愣着干什么?报警!立刻报警!” 刚才听一大妈提过,医药费得各家分担一半,他心里本来就憋着火。 如今钱没了,贾家那穷酸底子他也清楚,根本掏不出半个子儿。 要是贾张氏这戏精真演成了,指不定还要狮子大开口,让他把剩下的一半也掏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又惊又气,恨不得现在就撕破脸。 秦淮茹微微眯起眼,目光在贾张氏那张哭得扭曲的脸上扫过,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但这丝疑虑转瞬即逝,她眼珠一转,选择了沉默。 婆婆要是能骗过去,她可省了一大笔开支,何必多管闲事? “报什么警!” 贾张氏一听这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颤,慌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为什么?” 易中海语气严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抢劫?这是恶性案件,必须交给警察处理!” 一旁的大妈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嫂子,一千块钱不是小数目,抓到人够判十年呢,怎么能私了?” 听到“十年” 二字,贾张氏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后悔?当然后悔。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刻若是承认是自己编的,那可就成了满院子的笑话,以后还怎么混? 她咬了咬牙,挤出两行清泪,眼神变得格外慈悲:“那几个贼里头,有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看着也就十岁出头。” “跟我家棒梗一般大小。” “孩子嘛,都是一时糊涂,犯了错改就是了。 咱们做长辈的,得给人家一条改过自新的路,不能把孩子这一辈子都毁了。” 说着,她还特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钱没丢。 这结论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那出苦肉计,演得再逼真也是自导自演。 “婶子,您平时可没这么大方。” 许大茂斜眼瞅着贾张氏,嘴角挂着几分讥诮:“该不会是心疼医药费,才憋出这招来吧?” 话虽调侃,却字字戳心。 贾张氏一听,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这张嘴怎么这么毒!” 她指着满脸尘土和淤青的脸,声音尖利刺耳:“看看我这副德行,你良心让狗吃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摆手认怂。 “行行行,是我嘴快,错了。” 他暗自懊恼,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毕竟是小当的奶奶,在这种节骨眼上搞鬼,可能性确实不大。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报警。” 易中海在一旁冷不丁插话,眼神锐利:“拖得越久,线索断得越干净。” 他转头催促许大茂:“还愣着?快去!” “好嘞!” 许大茂应了一声,抬腿就要往外冲。 谁知贾张氏反应极快,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粗腿。 “别报!别报警啊!” 她死死拽着不放,语带哭腔:“孩子还小,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行吗?” 许大茂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向易中海,面露难色。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 “嫂子,你糊涂!”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厉:“要是真让那几个街溜子跑了,以后这大院还能安生?你这是纵容犯罪!” 见贾张氏还要犹豫,易中海进一步诱导: “你不是觉得棒梗年纪小不忍心吗?” “换个思路想,报警抓进去,在局子里接受教育改造,不是更彻底?” “别再纠结了,再这么优柔寡断,我真要怀疑你是舍不得花钱了。”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其笃定,眼神里透着寒意。 虽然心里存疑,但没证据前,他不愿把话说死。 他和许大茂一样,总觉得贾张氏不至于蠢到这时候耍心眼。 但在舆论压力下,贾张氏知道退无可退。 只要自己藏钱的手法够隐蔽,没人能查出端倪。 她咬了咬牙,松开了手。 “报吧。” 许大茂如蒙大赦,转身撒腿就跑。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贾张氏瘫软在地。 指甲尖在掌心虚划半圆。 这动作极轻,却带着无声的默契。 贾张氏心头一凛,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秦淮茹看破不说破,这份懂事,让婆媳二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同盟。 毕竟医药费那个数字,实在扎眼得让人心慌。 “只能指望他了。” 秦淮茹余光微斜,不动声色地扫向一旁的易中海。 此刻的易大爷正满脸关切地安抚着儿媳,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这出戏里最完美的提款机。 警笛声远去,赵队长和周警官再次现身。 面对询问,贾张氏早已打磨好的说辞滴水不漏。 话锋一转,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赵队,要是逮着那孩子,求你们手下留情。 他还小……我不忍心看他坐牢。” 这番话极具 力。 赵队长深受触动,望着眼前这位刚被抢劫却仍心怀善念的大妈,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连救命钱丢了,还惦记着匪徒里的未成年。 这是何等的淳朴与善良。 若世间多此等人,该是何等美好。 带着几分感慨,两人起身告辞。 屋内空气凝固了一瞬。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死寂。 “婶子,我早饭没着落,先去填饱肚子,晚点就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炸毛。 “吃?你还吃得下饭?” 她厉声呵斥,觉得对方报警纯属为了搅局害她。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辜:“小当遭罪我心疼,但我总不能饿死吧?”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 “行了大茂,今天辛苦你了,别跟长辈置气,快去吃饭。” 既然对方出了力,再搞道德 就过分了。 转头,她又看向易中海和大妈,语气恳切:“一大爷、一大妈,也回去歇歇吧。 棒梗和槐花还得人照应。” 最后那句“还得人照应” ,眼神直勾勾锁住易中海,意图明显。 易中海挤出一丝笑容,顺水推舟:“我不饿,在这儿守着方便搭把手。” 一大妈撇撇嘴,一脸不情愿。 “秀英,你先回去照顾棒梗和槐花吧。” 许大茂挥挥手,“顺便给两个孩子做口热乎饭,别饿着肚子。” “不去!” 一大妈把脸一板,“刚为了小当搭进去三百块大洋,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再坑我六百?这无底洞谁填得起?”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秀英,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小当出事是意外,棒梗喊咱们一声爷爷奶奶,这点医药费咱们出得起,也理应出。” 一大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她身子骨弱,早就不上班挣钱了。 家里开销大半靠易中海那份工资撑着。 再加上易中海爱面子,大男子主义重,她平时不敢多嘴争辩,只能忍气吞声。 见气氛尴尬,许大茂和一大妈对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下一家三口: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 “哎哟,钱既然追不回来了,小当后续的治疗费用可咋整啊?” 秦淮茹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第124章 四合院 "124 贾张氏也跟着抹眼泪,眼神黯淡:“何雨柱嘴倒是甜,说保证不留疤。 可那是医院全力抢救的前提!现在咱们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哪来的全力抢救?” “老天爷啊,这是要绝我的路吗?” 话音未落,贾张氏突然放声大哭,那哭声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 周围围观的人见状,纷纷摇头叹息,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种场面在医院走廊太常见了。 要么是为钱发愁,要么是生离死别。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里盘算得精清楚。 他存折里躺着好几千块巨款,加上棒梗名义上是他孙子,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要立这个“圣人” 人设。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打破了僵局:“嫂子,别哭了。 小当的医疗费,我来掏。”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她那一套哭穷卖惨的戏码还没唱完呢,没想到易中海这么容易就上钩? “一大爷,这可使不得!” 秦淮茹连忙摆手,神色为难,“咱们跟您非亲非故,不能让您破财挡灾。” “怎么是非亲非故?” 易中海大手一挥,正气凛然,“棒梗可是我的干孙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也别推辞。” 他说得大义凌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道德光辉。 贾张氏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泪水止不住地流:“中海兄弟,你真是个大善人啊!这全院数你最热心肠!” 秦淮茹更是感动得五体投地,扑通一声就要跪下:“一大爷的大恩大德,我秦淮茹日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淮茹,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互相照应是本分。”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目光冷冷扫过门口方向,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像某些人,只晓得顾着自己那点私利,冷眼旁观。” 暗地里,这一记回马枪,直刺何雨柱心窝。 易中海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得贾家婆媳心里直翻腾。 在他看来,何雨柱那点见识,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贾张氏在一旁帮腔,语气里满是轻蔑:“中海兄弟这话在理。 瞧瞧何雨水柱那德行,跟您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小当住院,他连个屁都没放,倒是许大茂跑前跑后,看着还像个人样。” 秦淮茹也顺势接话,眼神却飘向易中海:“妈,您别这么说。 拿一大爷跟那种粗人比,那不是折损一大爷的身份吗?像一大爷这样有德行的长辈,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看呐,这大院里的主心骨,迟早还得是咱们一大爷。” 这一番马屁拍得舒坦,易中海虽然嘴上推辞,摆摆手表示不敢当,但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出手又这么大方,连医药费眼都不眨一下。”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家里没个几千块的底子,哪敢这么挥霍?” 钱啊……这可是硬通货。 只要能从这位财神爷手里抠出一点油水,自家那烂摊子就能喘口气。 念头一转,秦淮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试探着开口:“一大爷,您觉得小当这孩子咋样?” “乖巧懂事,是个好苗子。” 易中海毫不吝啬夸奖。 秦淮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提议:“既然您喜欢,要不……我把小当过继给您和一大妈?就当亲孙女养。” 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急促起来。 棒梗认他做干爷爷,那终究隔着一层纸。 若是真有个亲孙女在身边知冷知热,就算以后嫁人了,那份孝心也比干孙子实在得多。 “胡闹!” 一声尖叫打破了幻想。 贾张氏脸色铁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放屁!小当姓贾,那是贾家的种!想让我把孙女送人?除非我死!” 她脑子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指望小当长大换个好彩礼,平白无故便宜外人,脑子进水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淮茹一脸歉意地赔不是:“一大爷您别见怪,我妈老糊涂了,我回去好好劝劝。” 说着,她拽着贾张氏就往后院厕所方向走。 进了女厕,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贾张氏立刻炸毛,指着秦淮茹鼻子骂:“秦淮茹你长本事了?想把我孙女送给易中海?门都没有!这事没我点头,你想都别想!”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不耐,拉着婆婆坐下,开始晓之以理: “妈,您听我说完。 刚才一大爷掏钱多痛快?这说明啥?” 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说明人家兜里至少有五千块!甚至更多!” 贾张氏愣了一下,原本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五千块? 那可是东旭死了才能拿到的赔偿金的好几倍啊! 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贪欲,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秦淮茹没接话,只把目光投向贾张氏,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妈,您琢磨琢磨。” 她嗓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算计后的冷静,“让小当认了易中海当干爷爷,这钱不就到手了?” 贾张氏眼皮一跳,没立刻应声。 秦淮茹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别说是‘要’,那词儿太难听。 咱们这叫‘借’。” “对对对!是借!” 贾张氏反应极快,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借钱好啊。 进了自己兜里的钱,哪还有还要还回去的道理?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谁管得了那么远。 可念头刚起,贾张氏眉头又皱了起来。 “但这毕竟是贾家的种……” 她迟疑着,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舍。 秦淮茹早有预料,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妈,您细想。 这事儿可不是光为了那几个铜板。” 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还有啥门道?” 贪念一起,理智便退了三分。 秦淮茹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掰着指头算账。 “第一,名正言顺的接济。 一大爷跟您关系铁,只要小当在他名下,往后逢年过节、日常开销,他不得表示表示?这是细水长流的金库。” “第二,省下的就是赚到的。 养个孩子多大一笔开销?吃喝拉撒,衣物书本。 过继过去,这些银子全从易家出,咱家的日子能宽裕不少。” “第三,多一重保障。 日后要是遇上难处,比如被分出去什么的,一大爷出面说句话,比谁都管用。 毕竟是自己人,总比外人强吧?” 说到这,她顿了顿,观察着贾张氏的脸色,继续抛出重磅 。 “再说了,小当又不是刚落地就抱走的娃娃。 她心里清楚,是谁把她拉扯大的。 哪怕一大爷真生了异心,舍不得亲孙子受委屈,小当还能在中间吹风呢。” “这就是第四重保险。 就算易中海变了心,小当也能替咱们说话,劝他施以援手。” 四笔账摆在这,明明白白,利字当头。 贾张氏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的犹豫消散殆尽。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重重一点头:“行!就这么办!” 见婆婆松口,秦淮茹心中大石落地,面上却不动声色。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 价格早已谈妥,现在只需走个过场。 转身回到手术室外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易中海一直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眼神紧紧盯着她们母女俩,满是期待。 “嫂子?”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考虑好了吗?”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 “中海啊,我答应你了。” 话音一转,语气骤然严厉:“但丑话说在前头。 小当既然到了你家,你就得把她当亲孙女疼。 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有半点不好,哪怕是一句重话、一次动手,我这老婆子绝不跟你善罢甘休!” 易中海闻言,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作了狂喜。 他连忙摆手,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嫂子放心!您这话说的,我疼小当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打她?那是造孽啊!” “有你这句话,我就信得过你的人品。” 贾张氏点点头,神色缓和下来。 事情既定,该谈利益的时候到了。 秦淮茹适时插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尴尬与无奈。 “一大爷,既然您也答应了,那咱们是不是得聊聊具体的‘费用’问题?” 易中海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一步来得这么快。 秦淮茹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被迫妥协的姿态: “我也不是那种贪财的人。 可要是街坊邻居问起来,咱们平白无故就把孩子送人了,传出去名声不好听,面子上也挂不住,您说是吧?” “医药费我早掏了,这后续还得七八百往上走,没准上千。”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肉疼。 第125章 四合院 "125 秦淮茹轻轻摇头,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 “一大爷,账得算清楚。” “您出钱救人,那是积德行善,街坊邻居都夸您是活菩萨。” “可小当认祖归宗,这是另 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要是这笔过继费没有,外人只当您是拿治病的事儿要挟,逼我们娘仨低头。” “到时候,您的名声……” 易中海沉默片刻,终于松口。 “多少?” 他提前打了预防针,“别太离谱,否则免谈。” 秦淮茹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咱不卖孩子,漫天要价的事做不出来。” 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牙一咬。 “成交。” 对面母女俩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手术室厚重的门帘被掀开。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出,神色轻松。 “病人醒了。” 三人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病床上,小当头上缠着纱布,眼皮微动,目光还有些涣散。 “小当!” “感觉如何?” “吓死人了,没事吧?” 三人的关切声此起彼伏。 小当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声音虚弱。 “一大爷,奶奶,浑身疼。” 唯独对秦淮茹,她视若无睹。 那份隔阂,从未真正弥合。 秦淮茹心头火起,暗自冷笑。 “看来这五百块花得值。” “养条白眼狼,不如换点真金白银。” 贾张氏赶紧凑上前,满脸堆笑。 “哎哟,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小当眼中泛起水光,小心翼翼地问。 “奶奶,我刚才迷糊间听见医生说,我这脸以后会留疤,是真的吗?” 她在半昏迷中,确实捕捉到了主治医师的那句判词。 贾张氏动作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语气笃定。 “别信那个庸医。” “何雨柱也看过,说了绝不会留痕。” 小当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千真万确。” 贾张氏点头如捣蒜。 小当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院里谁不知道何雨柱那手医术神乎其技? 连医院搞不定的疑难杂症,到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既然他说没事,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易中海趁机追问。 “到底怎么摔的?” 小当叙述过程时,字里行间,对棒梗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棒梗那混账东西,真是不知好歹!” 易中海气得拍桌子,脸色铁青。 在他心里,小当的分量早就压过了棒梗那头白眼狼。 “一大爷,您别动气。” 小当眼眶微红,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冷着脸的秦淮茹,心里有了计较:还是易中海这长辈做得人。 贾张氏在一旁絮絮叨地把前因后果抖落出来。 “我愿意给爷爷当亲孙女。” 小当重重地点头。 谁家能顿顿吃肉吃鱼,还管够零食? 她巴不得立刻认下这门亲! 易中海见状,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听小当软糯地喊了一声“爷爷” ,他乐得合不拢嘴,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 何家屋里。 何雨柱跟妹妹正围着桌子大快朵颐。 红烧肉油光发亮,排骨冬瓜汤热气腾腾,配上清爽白菜和香脆花生,香气扑鼻。 兄妹俩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吃得满嘴流油。 “柱子叔叔,雨水姑姑……我饿。” 门外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两人转头一看,是愧花。 小家伙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硬菜,咽唾沫的声音都听得见。 “叔叔,姑姑。” “肚肚疼,想吃东西。” 愧花也不客气,直接迈进屋门槛。 目光在菜肴上打转,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何雨柱眉头微挑:“雨水,拿个碗来,给这孩子盛点饭。” 他虽然对贾家那几口子厌恶至极——尤其是秦淮茹、贾张氏和棒梗——但态度分明。 对于小当,他也敬谢不敏。 唯独对这只有三岁大的愧花,他心底尚存一丝怜悯。 以前装作看不见,是怕沾染是非。 如今那婆媳俩都进了医院,留个小娃娃在家孤零零的,确实可怜。 心一软,也就发了善心。 “好嘞。” 何雨水笑着摸摸愧花的脑袋:“乖乖坐好,姑姑去给你弄吃的。” 转身进了厨房。 愧花乖巧点头,奶声奶气道谢:“谢谢叔叔,谢谢姑姑。” 何雨柱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肉嘟嘟的脸蛋,心生欢喜。 不多时,一碗米饭端了出来。 何雨水细心地夹了几块肉放在上面。 愧花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 谁知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响起。 棒梗循着香味摸了过来。 他刚才在一大妈家蹭饭,算准了时间,笃定何雨柱念旧情,不会饿着他。 毕竟爸妈都不在家,自己这么“惨” ,对方总该施舍一口吧? 刚探头进院门,就看见愧花在吃肉,馋得他直咂嘴。 “我也要吃。” 棒梗跨进屋门槛,目光死死黏在桌案那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上。 喉结上下滚动两圈,那股子馋虫劲儿直往天灵盖冲。 哪怕刚从少管所出来没几天,这小家伙说话依旧没个轻重。 雨水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心底泛起一阵反感。 三天牢饭,竟连点规矩都没长进,还是这般讨人厌。 她本想起身去取碗筷,毕竟贾家如今自顾不暇,多一双筷子也不算什么大事。 刚站起一半,手腕便被一股力道按住。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坐回去。” “咱们的饭菜,不是给谁都能吃的,更别提喂狗。” 雨水身子一顿,顺势重新落座,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这话正合她心意! 棒梗脸色瞬间涨红,怒火中烧:“何雨柱,你个小气鬼,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我今天就要吃肉!” 说着,那只脏兮兮的手直接伸向盘子,指尖都要碰到肉片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何雨柱下手极重,一巴掌狠狠抽在棒梗手背上。 钻心的疼让棒梗下意识缩回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捂着手背,指着何雨柱鼻子吼道:“你动手打人?不就是吃口肉吗?你家也不差这一口,至于这么抠搜?” 话音未落。 “啪!” 第二巴掌紧接着落下,这次正中面门。 何雨柱面容森寒,眼神如刀:“念你还小,忍了你几次,反倒蹬鼻子上脸?” “记住,再敢无礼,见一次打一次。” “滚出去!” 最后那个字,更是掷地有声。 棒梗被这接连两下打得懵了,回过神后,眼里满是怨毒:“何雨柱,你给我记着!” 说完,扭头就跑。 不过片刻功夫,那道身影又折返了回来。 这次,后面还跟着系着围裙的一大妈。 一大妈进门便开腔,语气不善:“柱子,听说你又动手打孩子?” “棒梗不过是想填饱肚子,你至于动粗吗?” 雨水抢先一步开口,语速飞快:“一大妈,是他先没礼貌,还要伸手抓菜,是我哥才……” “够了。” 何雨柱打断妹妹的话,抬头直视一大妈,神色淡漠。 “我早就说过,以前那个绰号,以后谁提我跟谁急。” “刚才棒梗嘴里喊得欢实,我没追究,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想吃我家的饭,还得摆出这幅尊容?” “换做是你,心里能舒服?” 何雨柱目光灼灼,等着看这位平日里以通情达理着称的大妈如何反应。 没想到,一大妈只愣了一瞬,随即摆手道: “话虽如此,可你不能对孩子动手啊。” “再说了,你也不缺那点口粮,多双筷子的事,何必闹得这么僵?” 小当家刚遭了无妄之灾,心里正发虚。 眼下瞧着棒梗和槐花,那是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哪句话不对,再出点岔子。 何雨柱瞥了一眼,暗自摇头。 这一大妈怎么越活越像贾张氏? 以前“不差那一口” 可是贾家老太太的口头禅,如今倒好,易中海没把圣母病传染给她,她自己倒是先学会了这一套。 何雨柱心底诧异,嘴上却没留情面。 “一大妈,我是不缺那口吃的。” 他盯着对方,眼神清亮,“但我缺的是尊重。 凭什么要把好东西喂给一个眼里没长辈的人?” “难道是我犯贱?明知道棒梗恨我入骨,我还凑上去献殷勤?” 这话戳心窝子,一大妈听进去了。 她偷偷瞪了眼棒梗,心里也有几分恼火。 这小子,滑得像泥鳅,心眼比蜂窝还多。 一大妈缓和了脸色,语气软了下来:“柱子,是阿姨理亏。 今天这一通折腾,让我乱了方寸。 刚才光顾着担心棒梗挨打,忘了问问缘由。” “不用道歉,错在他。” 何雨柱点点头,筷子轻轻搁在碗沿,“我也不是吝啬之人。 你看槐花多有教养,我喜欢这孩子,自然愿意伺候。” 第126章 四合院 "126 一大妈深以为然,转过头去训孩子。 “棒梗,以后不许这般无礼。 见了柱子,得叫声叔。” 棒梗脖子一梗,满脸傲气:“我不叫!他不给饭吃,也不掏钱,算老几?直呼其名就是给他面子,别蹬鼻子上脸!” 何雨柱放下碗筷,叹息一声。 “一大妈,看见没?这就是忘恩负义的模样。” “你现在惯着他,将来后悔的是你自己。” “不会的,他还小,长大了就懂事了。” 一大妈摆摆手,觉得何雨柱这是在危言耸听,吓唬小孩呢。 何雨柱笑了笑,不再多言。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人家不听,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棒梗,走,回奶奶家吃饭去。” 一大妈伸手去拉棒梗,转身往外走。 棒梗路过何雨柱身边,突然回头做了个鬼脸。 “何雨柱,不吃拉倒,我还嫌馊了呢!” 说完,趾高气昂地甩手而去。 …… 门帘落下,屋内只剩雨水一人。 何雨水看着背影,气呼呼地嘟囔:“那小兔崽子真没家教。” “想吃咱家的饭,摆出一副大爷架子,真想揍他一顿才解气。” 此前她还觉得棒梗懂事,经此一闹,那点好感早就荡然无存。 “那种人就是喂不熟的狗,你就算把心掏给他,他也觉得是你欠他的。 要是哪天断了你的供给,他反倒恨你入骨。 以后离远点,别掺和进去。” 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冷意。 何雨水乖巧地应了一声,眼底满是崇拜:“还是哥厉害,一眼就瞧透棒梗的德行。 早知他是这种货色,当初就不该多看他两眼。” “这算什么本事?只要稍微留点心就能看出来。 贾家那帮子人,骨子里刻着‘吸血’俩字,改不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满脸鄙夷。 旁边的小愧花听得一愣,随即鼓起腮帮子,奶声奶气地 :“雨柱叔叔,雨水姑姑,你们怎么老说我哥哥坏话呀?” 见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模样,何雨水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不过愧花,你长大了可得走正道,千万别学棒梗那样。” “不然我可要跟你断绝关系了。” 说完,她夹起一块油亮亮的红烧肉,放进小家伙碗里。 虽然对棒梗厌恶至极,但她可不会迁怒到这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子身上。 “我不会学坏的。” 愧花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嘴边沾了油渍都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却异常坚定地说道:“等我长大了,我要给叔叔买大房子,给姑姑买漂亮裙子,还要买小汽车!” 她仰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兄妹俩,说得煞有介事。 何雨柱嘴角微扬,并没当真。 但听着这孩子天真烂漫的话,他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不管未来如何变数,至少此刻,她是真心的。 何雨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懂事。 饭毕,时间悄然流逝。 愧花放下碗筷,匆匆说了声谢谢,抓起袖口胡乱抹了下嘴,像只快乐的小兔子般窜出了门。 何雨水起身收拾残局,进了厨房。 何雨柱则慢条斯理地漱了口,靠在炉子旁,随手拿起牙签剔着牙缝里的菜叶,神情慵懒。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水声 cessation。 何雨水擦着手走出来,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飘忽,显得有些局促:“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见她这副扭捏样,何雨柱打趣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性子,什么时候学会害羞了?不会是谈朋友了吧?” 再过几个月,雨水就要高中毕业了。 这个年纪谈恋爱,在他意料之中。 “嗯,确实有了。” 何雨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这么快?是谁啊?” 何雨柱挑眉,有些意外。 “叫陈红兵,是咱们片区的民警……” 何雨水说起这个名字,眉眼间尽是甜蜜。 何雨柱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在剧里娶了妹妹的男人。 长得还算周正,办事也利落,是个不错的人选。 “有对象好事。” 他摆摆手,语气变得严肃,“不过结婚的事还得缓缓。 我才多大点岁数,不想太早就当舅舅,累赘。” 何雨柱心里清楚,只要两人真心相爱,他这个当哥的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哥,你的意思是没意见了?” 何雨水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你这丫头,翅膀硬了还想管我?” 何雨柱白了妹妹一眼,神色却认真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凡事都得悠着点,身子骨才是 的本钱。” 太早成家动胎气,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心疼。 “哥!你胡说什么呢!” 何雨水脸瞬间红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跺脚嚷道,“我们连手都没牵过,你倒好,张口闭口这些……羞死人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只留下一个慌乱的背影。 何雨柱嘴角微扬。 十八岁的姑娘,心思细腻又敏感,这点小事就让人家躲起来了,倒也正常。 …… 半小时后,易中海火急火燎地回了四合院。 他没回家,而是直奔刘海中和阎埠贵的住处。 理由冠冕堂皇:想开个全院大会,给贾家凑点医药费。 实则算盘打得响。 之前拍胸脯保证包揽小当的全部治疗费用,现在钱包瘪了,自然想着拉全院人一起分摊,能省一点是一点。 刘海中和阎埠贵想起小当时那惨兮兮的模样,心头一软,当场应承下来。 正巧,何雨水此时也折返回来。 她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压低声音:“哥,一大爷在前院正召集大伙儿呢,点名让你过去。” 说着,伸手就去拽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纹丝不动,冷冷道:“不去。 不用去我也知道什么局,无非是道德 ,让大伙儿掏钱填贾家的窟窿。” 他眉头紧锁,心里对贾家婆媳和易中海的那套做派感到恶心。 贾张氏兜里明明揣着一千多块大洋,装穷卖惨还要全院募捐,这脸皮厚度简直令人发指。 身为后院主事人,这种脏活累活,他凭什么要掺和? “哥,你是关键人物,必须到场。” 何雨水不肯松手,急切劝说,“要是缺席,闲话能把你淹了。” 见哥哥依旧无动于衷,何雨水搬出了 锏:“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她说,若是这种场合你不露面,以后在院里就孤立无援了。 她不想看你受委屈。” 老太太的意思?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去看看。” 站起身往外走时,他心里已有定计。 可以出席,但想让出一分钱?门都没有。 穿过二十多米的院落,前院的嘈杂声隐约传来。 众人早已落座,姿态各异。 寒风凛冽,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刘海中端坐在八仙桌主位,手里捧着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抿着茶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左侧坐着阎埠贵,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磕个不停,眼神却在四处乱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矮凳上,聋老太太眯着眼,嘴角挂着笑。 易中海没坐,站在阎埠贵旁边,脸色阴沉。 何雨柱一进门,刘海中立马起身迎上去:“老何,快坐快坐。” 阎埠贵也跟着乐呵点头。 唯独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 何雨柱也不当回事,只跟刘海中和老太太打了个招呼,便顺势坐在刘海中右边。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人都齐了,今天这全院大会,大伙儿心里应该都有数。”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小当烧伤这事儿,咱们住一个院里的,多少得搭把手。”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又是给秦淮茹家凑钱?” “我自己都揭不开锅,别找我。” “谁爱捐谁捐,我就在旁边看戏。” “小当怪可怜的,我出份力。” 赵光远刚要表忠心,旁边就有人泼冷水:“老赵,别吹牛。 你家穷得老鼠来了都流泪,哪有钱捐?真舍得掏?” “你懂什么!我决定了,捐一毛!” “切,一毛钱也好意思说?” 院子里乱成一团。 如今这世道,谁家不是紧巴巴过日子?同情归同情,真到了割肉的时候,没人愿意痛快。 这时,许大茂猛地站起,指着易中海问:“一大爷,听说贾家存款不少,怎么还让我们这些穷人掏腰包?” 他本就是个抠门主,自然不想出血。 刘海中一听“一大爷” 三个字,眉头皱了起来:“许大茂,叫谁一大爷呢?我是二大爷。” 许大茂咧嘴一笑,满脸无辜:“二大爷,叫习惯了,改不过口来。” 刘海中无奈地摆摆手。 纠正这么多年,这帮人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听。 不过,经许大茂这么一闹,他也抓住了重点。 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许大茂这话在理。 贾家那么富裕,还要全院捐款,是不是不太合适?” 第127章 四合院 "127 “大家想去看看小当,买点东西慰问一下,我没意见。” “但搞这种全院募捐,实在没必要。” 要是这笔钱落在他口袋里,不如多买两瓶好酒喝。 “老二说得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冷声道:“贾家那是地主家,咱们再去捐款,岂非乞丐养地主?” “我自己兜里连一百块都没有,拿什么捐?” 院里这帮人,除了何雨柱跟阎埠贵那是铁了心抠门,剩下的基本都在装穷。 阎埠贵先开了口,语气听着挺冠冕堂皇:“三大爷这话在理。 想去看小当的,自己掏腰包去就行。 买啥送啥、给多少,那都是你们自愿的事,别扯上大伙儿。” 紧接着,何雨柱也接茬了,嗓门不大,却字字扎心:“开什么全院大会?纯属浪费大家时间。 贾家兜里哪怕有一千块现洋,也比院里绝大多数户头都厚实。 咱们这些泥腿子去帮穿绸缎的,图什么?”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直犯嘀咕:这何雨柱怎么处处跟自己过不去?要不是住在这个院子里,自己办事还能这么顺手? 周围人也跟着起哄,一个个哭穷卖惨,说得自己恨不得揭不开锅。 见风向不对,易中海眼神闪烁了一下,急忙找补:“各位邻居,贾家真没钱了。 秦淮茹拿钱去医院,半道上让几个流氓给抢了。” “抢了?” 许大茂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信,“会不会是张翠花找的借口?就是舍不得给孙女看病吧?” “这也太巧了。” 阎解成摇着头,一脸怀疑,“早不丢晚不丢,偏偏这时候丢?我不信邪。” 难道真是贾张氏在搞鬼? 想把钱捂怀里,不想给小当治病的念头都有?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暗道:以贾张氏那重男轻女、视财如命的德行,干出这种缺德事,一点不稀奇。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忍不住调侃:“老易,一千块说没就没?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阎埠贵也在一旁补刀:“一千块啊!哪那么容易被抢?老易,你可别被贾家婆婆忽悠了。 她那性格,指不定把钱藏哪儿了,就等着钓你这条大鱼呢!” “绝无此事。” 易中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在医院见到秦淮茹时,她狼狈得很,脸都肿了。” “再者说,谁不是当奶奶的人?对自己亲孙女能狠下心肠?你们要是实在不信,尽管走人。 背后嚼舌根,说是非,这不是君子所为。” 易中海扫视四周,满眼失望。 到了这份田地,这群人居然还在揣测贾家的清白? 设身处地为他们想过吗? 这世道,像他这样为别人着想的老实人,简直凤毛麟角。 “我不信那钱是被抢的。”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语气平淡却决绝:“所以我一分不出。 闲话少叙,我先撤了。” “何雨柱,站住。”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写满了不解:“怎么?刚才不是明确说了吗?不想捐款的,随时可以走人。” 易中海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咱们全院上下,谁不知道你是工资最高的那个?作为后院的管事,你身上担子最重!” “家里自行车两辆,顿顿荤腥不断。 这种时候,你不带头还能指望谁?” “邻里邻居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过后,道德 的大旗算是竖了起来。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行,我暂且信张翠花那笔钱是被劫了。 既然您这么有公德心,怎么不把自己兜里的钱掏出来填这个窟窿?” “八级钳工当了多少年?月薪九十九块雷打不动。 这么多年省吃俭用,存折上没个小一万,你也敢往这站?” 这话一出,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缩。 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年他和一大妈确实抠搜,攒下的积蓄差不多快够八千了。 但这事儿能往外抖落吗?当然不能! 易中海立刻变脸,指着何雨柱鼻子骂道:“血口喷人!我哪有那么多闲钱?”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多少自有你的良心知道。 行了,爱捐不捐,反正我的钱一分没有。”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重新坐下,闭目养神,彻底屏蔽了周围的嘈杂。 至于捐款这种掉价的事儿,他是坚决不掺和。 易中海见硬的不行,立马换了套软刀子。 他开始卖惨,细数贾家婆媳生活的艰辛,渲染小当年纪轻轻受的罪,试图激起众人的怜悯之心。 一番铺垫之后,他终于从旁边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捐款箱。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来吧,各位,伸出援手吧。” 然而,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等了半天,稀稀拉拉站出来的人也就五六个。 “散了吧,没意思。”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打着哈哈,陆续散去。 易中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个冷清的盒子,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颤抖着手把钱倒出来,一点点清点。 三块五毛八。 这点零钱,对于动辄上千元的医药费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不够。 原本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要是大家热情高涨,凑个三四百块是底线,五百块更好。 那样一来,他自己收养小当的费用就能完美避开。 谁能想到,唾沫星子说干了,最后就弄来这几枚钢镚儿? 易中海死死攥着那点可怜的现金,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何雨柱……” 他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这个身影生吞活剥。 这笔账,他记下了。 易中海攥着那叠钞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刚才何雨柱那番话,就像一把钝刀,把他辛苦攒下的面子割得稀碎。 但这还不算完。 真正让他胸口堵得慌的,是许大茂那个小人。 若不是这货之前率先跳出来,质疑贾家那张翠花的钱是不是真丢了,大伙儿能跟着起哄? 正是这一句质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怀疑的涟漪。 结果呢? 钱没找回来,他这个一大爷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一群白眼狼!” 易中海在心里把何雨柱一家骂了个遍。 尤其是那个何雨水,看着傻乎乎,其实心比谁都硬。 还有何雨柱,摆明了是在给他挖坑。 至于许大茂,更是恨之入骨。 要不是这人挑头,哪会有后来的乱子? 现在好了,人走了,钱没了,锅还得他来背。 易中海冷哼一声,把钞票胡乱塞进兜里,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和愤怒。 …… 何家屋内,暖气充足。 何雨水有些坐立不安,盯着哥哥问道:“哥,你刚才话说得太绝了吧?” “万一张婶子真的遭遇不测,被人抢了怎么办?” 何雨柱嗤笑一声,斜睨了一眼妹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雨水,你脑子是用来吃饭的吗?” “皇城根底下,大白天的,街溜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劫?” “而且偏偏就选中了张翠花?” “她活了大半辈子,风平浪静的,怎么一到小当生病急需用钱的时候,这就‘碰瓷’上了?” “这不是糊弄鬼,是什么?” 说到这儿,何雨柱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最可笑的是易中海。” “别人随便撺掇两句,他就信了。” “难道你真觉得,那是贾家老两口在演戏?” 何雨水听得一愣一愣的,眉头紧锁。 “可……那可是亲孙女啊。” “张婶子就算再坏,也不至于对自己亲骨肉下手吧?” “为什么不至于?” 何雨柱反问一句,语气冰冷。 “雨水,你太天真了。” “张翠花那个人,重男轻女是出了名的,贪财更是刻在骨子里。” “为了钱,连亲孙女都能算计,你觉得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口热水。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也掩盖了他眼底的一丝冷意。 何雨水沉默了。 她想了想哥哥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 于是,关于捐款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 四合院外的公共厕所旁,一股酸臭味弥漫开来。 许大茂正蹲在那儿解决生理问题。 突然,头顶一凉。 紧接着,滚烫的液体倾泻而下,淋了他满头满身。 “啊!” 许大茂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裤子都没提好,就冲着四周大吼。 “哪个 干的?” 他手忙脚乱地擦着身上的污渍,那股味道熏得他直翻白眼。 这时,余光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窜了出去。 那是棒梗。 许大茂眼睛瞬间红了。 怒火中烧,让他理智全无。 “好啊,原来是你在搞鬼!” 第128章 四合院 "128 “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 你不可!” 他顾不上穿鞋,光着一只脚,气急败坏地冲回院子。 直奔易家后院。 此时,棒梗正缩在火炉边,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许大茂一脚踹开门,几步跨到棒梗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里响起。 “你敢尿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又是几巴掌落下,打得棒梗脑袋嗡嗡作响。 一大妈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 刚进门,就被一股浓烈的骚味熏得皱紧了眉头。 “快撒手!这畜生趁我方便时往我裤裆里浇尿,今儿个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许大茂手上力道不减,反手又是几记清脆的耳光甩在棒梗脸上。 “大茂,消停点!” 娄晓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死活不让他再动粗,“棒梗也就是闹腾了点,哪干得出这等缺德事?” 她目光扫过四周,试探着问:“院里用公厕的人那么多,会不会是你眼花了?” 许大茂脖子一梗,眼神阴鸸地盯着地上的孩子:“千真万确。 肯定是我刚才嫌他妈张翠花没捐钱,那小杂种记仇,故意给我下绊子。” “这……” 娄晓娥眉头紧锁,信了一半疑一半。 她转头逼视棒梗:“棒梗,别撒谎,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 小家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嘴硬得很。 “还不认?我看你是欠收拾!” 许大茂怒火攻心,手臂肌肉紧绷,又要挥拳。 娄晓娥拼死按住他,脸色沉了下来:“事儿都没查清,你就往死里打?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看你就是护短。” 许大茂挣脱不开,语气愈发恶劣,“你别拦着,我今天必须让他长记性。” 娄晓娥虽是个女人,常年操持家务底子还在,加上许大茂顾忌邻里眼光不敢真下死手,竟也被她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就算真是他做的,你也得有个长辈的样子。” 娄晓娥指着棒梗红肿的脸颊,“你看看,脸都肿成猪头了。” 许大茂斜眼瞥去。 确实,巴掌印密密麻麻,透着紫红。 “自作自受。” 他冷哼一声。 话音未落,右脚猛地发力,一脚踹在棒梗胸口。 “砰!” 瘦小的身影瞬间弓成虾米,像被踢飞的破麻袋,足足滑出两米远,重重砸在后方的五斗柜上。 “哎哟——” 棒梗疼得面色惨白,凄厉的哭喊声刺耳至极。 “没错,就是我泼的!” 棒梗捂着脸,眼神怨毒地吼道:“你家有钱了不起啊?不肯给院里捐款,我就让你倒霉!” 这话一出,许大茂眼中的凶光更盛。 刚要扑上去补刀,又被娄晓娥横身挡下。 “你再敢动手一步,连我一起打!” 许大茂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动静太大,很快引来了邻居们。 众人不明所以,围观询问。 听完原委,大伙儿不仅没同情棒梗,反而纷纷摇头唾弃。 这种恩将仇报、拿脏水泼人的行径,实在令人齿冷。 这一出闹剧,差点把院子里的人都吓破了胆。 刚才许大茂那番操作,让大家心有余悸。 万一棒梗是个疯子,下一个遭殃的会不会是自己? 众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全都指着棒梗鼻子骂。 这孩子下手太黑,完全不像个稚童该有的心思。 若不是现在打不着,大家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拳。 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实在太令人发指。 在邻居们七嘴八舌的劝解下,许大茂心里的邪火才稍微降了点温。 他狠狠瞪了棒梗一眼,转身回屋。 进门就骂娘,觉得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急着去洗澡换衣,想洗掉身上的晦气。 等院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屋里才响起一大妈的声音。 她拿着止痛药,一边给棒梗涂抹,一边忍不住唠叨。 “棒梗啊,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难怪大家都躲着你走。” “下次再敢这么折腾,看我不 你!” 棒梗却把头扭到一边,根本听不进半句劝。 他咬着牙,眼神阴冷:“我还想收拾何雨柱呢!” “他家里那么宽裕,就是不肯掏钱帮我妈。” “我恨透他了!” 一大妈听得直翻白眼,无奈地叹气。 “行了,闭嘴吧。” “何雨柱比许大茂难对付多了。” “你这孩子,听话,把那点小心思收起来。” 看着棒梗那张倔强的小脸,一大妈心里也是又急又气。 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写在脸上。 她心里清楚得很,何雨柱现在的脾气有多爆。 要是真让棒梗捅了娄子,何雨柱下手绝对比许大茂狠十倍。 为了孩子的安全,她只能苦口婆心地劝。 可棒梗只是摇摇头,眼底满是怨毒。 “谁敢欺负我,我就跟谁没完。” “何雨柱也一样。” “我现在打不过,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弄死他!” 提到捐款的事,棒梗更来劲了。 “都是他和许大茂带头挑拨,才没人肯帮我家。” 一大妈看到那双眼睛,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她竟然从亲孙子身上,读出了一种恐惧感。 咽了口唾沫,一大妈眯起眼,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棒梗,你忘了吗?” “何雨柱以前接济过咱们家多少年?” “这可是救命恩人呐!”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我听不懂。” 棒梗冷笑一声,态度强硬。 “他帮我家,那是应该的。” “我又没求着他施舍。” “再说了,他也帮不了多久。” “早就不给了,连出门都锁门防着我。” “他就是故意针对我!” 棒梗说着,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聪明劲儿也上来了。 他知道硬碰硬不行,得慢慢计划。 绝不能让何雨柱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他在心里盘算着:何雨柱那么多钱,不可能全揣在身上。 总有一天,他要把手伸进何雨柱的钱袋子。 把他所有的积蓄,全部偷光! 想到自己身怀盗圣绝学,棒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份自信,让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章宏那老贼,偷窃百辆单车还能全身而退,堪称业界传奇。 棒梗盯着地上的狼狈身影,眼底竟生出一丝扭曲的崇拜。 将来,他也要走这条路。 受人恩惠不是理所当然? 明明是求着对方出手相助,反倒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 阎家屋内,一大妈听得脊背发凉。 脑海中那个精心编织的养老梦,瞬间支离破碎。 易中海和自己当初把棒梗定为继承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种只记仇不记恩的主儿,是个定时 。 无论自己夫妇俩如何掏心掏肺,总有疏忽之时。 一旦养虎为患,晚年凄惨无人送终,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必须找中海仔细盘盘。” 一大妈暗自咬牙。 棒梗这般冷血自私,绝非天生。 上梁不正下梁歪,贾家婆媳恐怕全员恶人。 张翠花、秦淮茹,甚至整个贾家,都是白眼狼温床。 想到这儿,她头皮阵阵发麻。 等易中海回来,这事必须彻底否决。 …… 何家灶台前。 雨水想起棒梗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仍觉得心惊肉跳。 她向哥哥倾倒苦水,言语间竟透着几分同情。 许大茂下手未免太黑,打得实在狠厉。 何雨柱斜眼瞥去,冷笑一声:“你替他惋惜什么?” “喂不熟的畜生,敢因为捐款这点小事报复许大茂,日后就能要了你的命。” “这……不至于吧?” 雨水满脸不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 何雨柱语气森然,“往后离他远点。” 至于他自己? 根本无需担忧。 若棒梗敢伸爪子,定让他尝尝花儿为什么那么红的滋味。 …… 阎家小院。 三大妈磕着瓜子,眉头紧锁:“棒梗这小子太邪门,竟因没捐钱记恨许大茂。” “下一步,会不会针对柱子?” 她眼神飘忽,担忧更甚:“再往下,会不会轮到我们?” 毕竟两家交恶已久,他还顺走过咱家的鱼。 阎埠贵吐掉瓜子皮,嗤之以鼻:“瞎操心。” “就他那三脚猫功夫,也配谈报复?” “在柱子面前,他连根葱都算不上。” 阎埠贵心中毫无波澜,甚至隐隐期待棒梗能在何雨柱手里栽个大跟头。 只要把这隐患彻底拔除,往后便再无后顾之忧。 三大妈却是一脸凝重,压低声音劝道:“话虽如此,防备心不能丢。 那孩子邪性得很,记仇且狠辣。 你看咱家解旷平日里就调皮捣蛋,跟人家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自然是要留心的。” 阎埠贵顺着话头应下。 但他心里其实并不怎么当回事。 在他眼里,棒梗终究是个未成年的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况且,凭他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处世经验,即便真惹出点乱子,也能轻易压下去,绝不会吃半点亏。 …… 与此同时,京城第三医院。 易中海攥着刚凑齐的钱款,再次踏入了这里。 第129章 四合院 "129 他将五百元递到秦淮茹手中,沉声道:“这是给小当的收养补偿。”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钞,脸上堆满了歉意:“院里的那些邻居实在是不像话。 我磨破了嘴皮子去动员,最后也就拢共几个人肯掏钱,而且数额少得可怜。” “才这么点?” 秦淮茹满脸不可置信,眉头紧锁:“一大爷,您是不是算错了?我家小当伤得那么重,他们竟然只捐这几块几毛钱?” “确实只有这么多。” 易中海面色尴尬,神情愧怍。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声称凭借自己的威望,必定能筹到一笔巨款。 然而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让他下不来台。 随后,他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何雨柱等人的愤恨与指责。 听着这番说辞,秦淮茹心中的怒火更甚,对何雨柱、许大茂这群人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易中海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了,还整天把威望挂在嘴边? 真是废物一个,绝后也是咎由自取。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更是鄙夷至极。 堂堂一大院的主心骨,号召大伙儿捐款,结果只弄回三块五毛八? 简直就是个没用的软蛋! 若是换做她贾张氏出面,随便喊两嗓子,所得肯定远超这个数字。 此时的易中海,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两道嫌弃的目光。 “唉——” 长叹一声,易中海无奈摇头:“是我太高估自己的影响力了。” 说着,他便要将那些带着体温的零钱往口袋里塞,毕竟送出这么点钱,他心里也发虚,觉得拿不出手。 见状,贾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迅速将那一摞零钱夺了过来,笑得合不拢嘴:“蚊子腿也是肉嘛。 这可是中海兄弟的一片心意,我们收下了,心里暖烘烘的。” 秦淮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暗自咬牙。 这老虔婆动作也太快了! 要是自己手速再快半拍,这三块五毛八不就进自己腰包了吗? 算了,今天又白损失三块五毛八。 那五百块钱,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在她眼里,那是本来就属于她的东西,不存在什么亏不亏的。 只有那种明明能到手,最后却黄了的事儿,才叫真损失。 易中海还在旁边唉声叹气。 秦淮茹和贾张氏忙前忙后地哄着,让他别往心里搁。 毕竟易中海是个香饽饽。 她们心里门儿清,往后要是想从他身上榨出更多油水,眼下这关系可得捂热乎了。 【叮!签到成功,奖励土豆种子一千斤,成年野猪十头,香蕉苗五千株,现金一千元。 】 【叮!签到成功,奖励神级驾驶术精通,现金一千元。 】 【叮!签到成功,奖励布票二十斤、肉票十张、自行车票两张,灵禽鹦鹉一只,现金一千元。 】 连着好几天,何雨柱都在疯狂签到。 收获满满,但他最惦记的还是那五千株香蕉苗。 如今市面上水果金贵得很。 他盘算着,等果子熟了,找对路子推销出去,绝对能捞一笔大的。 那只鹦鹉也挺逗人乐。 平时闲得慌,让它说两句解解闷,挺有意思。 这几天下来,何雨柱教它说了不少俏皮话。 转眼到了正月初九。 大喜的日子,迎娶冉秋叶。 家里忙成了一团。 大锅灶台旁烟火缭绕,人多眼杂。 何雨柱特意点了刘海中和阎埠贵出面撑场面,负责收礼金账目。 何雨水则在门口招呼宾客,笑脸相迎。 唯独易中海,被踢出了局。 此时,易中海正把自己关在屋里生闷气。 他觉得何雨柱这是公然打脸,连主婚人都懒得请。 过去院里谁家办事,除了新人,他易中海就是头号人物。 这种习惯了他早就当成了理所当然。 现在被晾在一边,不仅没面子,简直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他甚至动了念头,打算去婚礼现场闹上一通。 那头黑猪,也被何雨柱放了出来。 对外宣称是花重金从猪贩子手里淘来的好货。 消息一出,整个四合院炸开了锅。 谁见过谁家直接宰杀整头大猪办酒席? 马华作为主厨开始杀猪时,全院的人都挤在厨房外头,眼巴巴地盯着,满脸兴奋。 安顿好家事,何雨柱跨上那辆红星厂生产的摩托车。 车身锃亮,线条流畅,时髦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带着刘光天几人,直奔冉家方向。 身后跟着刘光天、阎解放等人,一个个骑着二八大杠紧随其后,威风八面。 红绸花束绑满了车头。 不管是那辆二八大杠,还是轰鸣的摩托,全都透着股喜庆劲儿。 何雨柱身上套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只要往那一站,路人就能瞧出他是来接亲的主儿。 半道上撞见其他车马,司机们为了讨个好彩头,纷纷主动靠边避让。 “真眼馋柱哥啊。” 刘光天盯着那辆车,眼里冒着绿光,“往后我也能骑上这种铁马就好了。” 阎解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做梦吧你。” “你能把凤凰、飞鸽或者永久这三款自行车摸到手,就算烧高香了,还想摩托车?” 话虽毒舌,可阎解放自个儿的眼神也没躲开,里头同样藏着羡慕。 这年月,哪怕是最拉胯的自行车,那也是豪车级别的待遇。 要是三大厂出品的,那就更是超跑里的战斗机。 而何雨柱胯下的这台机器,排面直接拉满。 它的地位,比后世那些宾利劳斯莱斯还要高出一大截。 嫉妒归嫉妒,队伍还得往前赶。 转眼就到了冉家门口。 流程走得很顺畅,等礼数周全后,何雨柱终于见到了新娘子。 冉秋叶换上了鲜红的新嫁衣。 发髻盘得一丝不苟,几只蝴蝶结点缀其间,衬得她脸颊绯红,娇羞动人。 两位老人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眶微红。 “柱子,” 冉父声音有些颤,“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把她交给你,我们放心,以后多担待些。” “爸妈,您二老把心放肚子里。” 何雨柱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 这一声称呼,算是彻底坐实了身份。 …… 屋内,母女俩抱头痛哭。 冉父在一旁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女儿出阁,哪有不心酸的道理? 周围不少亲友也跟着抹眼泪。 一番叮嘱过后,老人将新人送到大门口。 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刚跨上车座,引擎轰鸣声再次炸响。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 羡慕的目光在何雨柱和冉家父母之间来回打转。 都在夸冉家好福气,养出这么个有本事的姑爷。 旁边几个女邻居酸溜溜地看着冉秋叶,心里不是滋味。 谁能想到,她这辈子竟然攀上了这么好的枝头。 这些闲言碎语,冉家人听得舒坦。 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浑身上下透着骄傲。 女婿争气,做爹妈的脸上自然光彩照人。 “爸妈,我们先行一步。” 何雨柱发动了车子。 “慢点开,注意安全。” 冉家父母连连摆手。 何雨柱嘴角上扬,载着新婚妻子,绝尘而去。 …… 时间过得飞快。 等到晚上十点,宾客散尽。 新房里静悄悄的。 大红喜被铺在床上,鸳鸯戏水的图案显得格外扎眼。 两人并肩坐着,气氛微妙。 冉秋叶低着头,耳根子都红透了。 身子僵硬,手足无措。 她又不傻,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枚上次在京城饭店签到得来的驻颜丹,递了一半给冉秋叶。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吞入腹中。 药力化开不过片刻,变化便悄然发生。 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此刻更是光彩照人,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整个人气色极佳,看着竟比实际年纪小了五六岁不止。 “累了,歇会儿?” 何雨柱眼底含笑,目光灼灼。 他并未多言,直接欺身而上,将有些局促的冉秋叶压倒在床榻之间……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何雨柱率先醒来,视线落在身旁熟睡的冉秋叶身上。 看着她睫毛轻颤的模样,他忍不住凑上前,在那白皙如瓷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冉秋叶的眼皮猛地颤动了几下,唇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显然是装睡被抓了包。 何雨柱心领神会,右手顺势探入她腋下,手指灵活地挠动起来:“藏得挺深啊,秋叶,原来早就醒了?” “哎呀!别闹!” 冉秋叶终于绷不住,笑声溢出唇齿。 她翻身欲躲,却被何雨柱一把扯过被子重新盖好。 一个小时后。 何雨柱穿戴整齐下床,而冉秋叶在整理衣物时,动作明显迟缓了几分,眉头微蹙,显出几分不适。 “疼?” 何雨柱关切询问。 冉秋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微红:“都怪你下手没轻没重。” “这锅我不背。” 第130章 四合院 "130 何雨柱笑得肆意,“要怪,就怪某人长得太勾人。” “闭嘴。” 冉秋叶鼓起腮帮子,故作凶狠地威胁,那副模样活像只炸毛的河豚,惹人怜爱。 何雨柱觉得有趣,任由她撒娇。 洗漱完毕,他转身去院子里生炉子,冉秋叶端着水盆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见阎埠贵正对着大铁锅发呆。 这位三大爷手里攥着锅铲,站在灶台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阎埠贵抬头,笑脸瞬间僵住:“哟,冉老师早啊。”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眼前的冉秋叶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素净?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流转着动人的神采,美得惊心动魄,与昨日判若两人。 “三、三大爷?” 这时,何雨柱也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阎埠贵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柱子,你们……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一个个容光焕发的?”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何雨柱耸耸肩,语气轻佻却带着几分炫耀:“大概是因为昨晚睡得香吧。” 洞房花烛夜,真能有这等奇效? 阎埠贵张了张嘴,满心疑惑却无法解释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画面,只能干笑着摇头,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凑过来问个究竟。 何雨柱盯着那对夫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阎埠贵站在旁边,长吁短叹,满脸都是羡慕嫉妒恨。 “唉,这命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他嘴上抱怨着,心里却门儿清。 几十年的老油条了,这点情绪波动,眨眼就压了下去。 “三大爷,您举着个铲子在这儿比划啥?” 何雨柱目光扫过去,有些不解。 阎埠贵头也没抬,随口扯谎: “没啥,就是瞧见昨儿那口大锅没刷利索。” “我寻思着,顺手给收拾一下。” 话音刚落,何雨柱探头往锅里一瞥。 确实,锅沿那一圈,糊着一层白花花的东西。 再看阎埠贵手里那把铁铲,上面也沾满了同样的物质。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抽,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算盘。 合着这是要把锅底的油水刮下来,带回家炼油呢! 这种小市民式的抠搜,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乐呵呵地开口: “哎哟,多谢三大爷费心啊!” 这话既给了台阶,又点破了心思,却不显山露水。 阎埠贵脸皮厚,顺势接话: “瞧你说的,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说完,何雨柱拉着媳妇转身就走。 新人第二天得去给长辈敬茶。 何雨柱那个爹早就跟寡妇跑了,家里没别的亲人。 昨晚婚宴上,是聋老太太坐的主位。 这份人情,自然得还。 看着两人背影消失,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真怕被戳穿,那就太丢人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他一边嘟囔,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柱子这孩子,大手大脚惯了,哪懂节俭二字。” 随着院里陆续有人起床干活,阎埠贵手脚麻利起来。 不多时,好几口大锅的油垢都被他刮得干干净净。 他哼着小曲儿,抱着满满一铲子的“战利品” 回了家。 刚进屋,秦淮茹就迎了上来。 一眼瞅见铲子上那层厚厚的白色油脂,她眼睛都亮了。 “哟,这么多油?够咱家炒半个月菜的啦!” 秦淮茹笑得合不拢嘴,竖起大拇指夸赞: “还是你有本事,到底是读书人脑子好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下巴微扬,一脸得意: “那当然,我这书都没白读。” 秦淮茹笑着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油脂刮进罐子里存好。 …… 另一边,何雨柱夫妇在老太太这儿坐了会儿。 陪老人聊了几句家常,便告辞回家。 推开家门,何雨柱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堆猪肉上。 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那头刚宰的大肥猪,借着空间里充沛的灵气催发,长得格外迅猛。 六百多斤的分量,摆在那儿看着就喜庆。 昨儿个办喜事,也就是用了不到一半。 剩下的肉,何雨柱没打算浪费。 他转头吩咐马华,把猪肉切成两斤上下的小条。 每家送两斤,既不失礼,也显得大方。 拎着一只沉甸甸的猪后腿,一扇带骨头的排骨,外加十斤精肉。 何雨柱领着冉秋叶,再次踏进了老太太的门槛。 第二站,目的地是阎埠贵家。 这次手里拎的是猪头,还有两斤五花。 在四合院这地界,煤球工人吃猪头肉,那是雷打不动的老规矩。 门一开,阎埠贵和三大妈瞧见那物件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股子欢喜劲儿,根本藏不住。 热情得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 “柱子啊,快进屋坐!” 阎埠贵腰杆瞬间挺得笔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嘴里连连说着吉利话。 “三大爷,客套话咱就不说了。” 何雨柱把东西递过去,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调侃。 “这是我和秋叶特意给您这位媒人准备的见面礼。” “您盼着这口猪头肉,恐怕有一阵子了吧?” “哪有的事?” 阎埠贵嘴上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可那张老脸上溢出来的笑意,简直要滴出水来。 掂了掂手里那份沉甸甸的心意,心里美滋滋的。 何雨柱看在眼里,也不戳破这份小虚荣。 寒暄几句,便拉着冉秋叶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贾家那户例外。 其他各家各户,都收到了两斤猪肉的人情。 一来,是想让全院人都沾沾喜气。 二来,也是想让冉秋叶早点融入这个圈子。 邻里邻居的,以后过日子才方便。 这两口子婚后的变化太大,早就成了全院的热议话题。 大家伙儿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羡慕。 谁能想到,短短时间,这对新人就能混得风生水起。 何雨柱这一趟送肉下来,整个院子的气氛都被带动了起来。 人人都夸他会来事儿,出手阔绰。 几个馋嘴的小孩,盯着那块白花花的五花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央求爹妈赶紧炒了吃。 但这会儿,谁也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主儿。 肥肉得先剔下来炼油,留着炸油渣解馋。 剩下的瘦肉,才是给孩子们加餐的正经菜。 中午一顿爆炒,香气飘满院。 就凭这点小事,何雨柱在院里的好名声又涨了几分。 冉秋叶跟着走了一遭,也算认全了院里的大多数人脸。 ……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 气氛有些微妙。 贾张氏趴在窗户口,眼巴巴地盯着外面。 看着何雨柱和冉秋叶提着肉,一趟又一趟地往别人家跑。 她眼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家里这几口人,也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昨天的婚宴,何雨柱压根没请他们一家。 可贾张氏脸皮厚如城墙。 直接带着棒梗那几个孩子去蹭饭。 没随份子钱,也没道一句喜。 席间还各种挑刺,嫌饭菜不合胃口。 实际上,整桌菜里数她动筷子最勤,吃得最多。 院门口那幕闹剧,何雨柱尽收眼底。 新婚大喜的日子,犯不着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坏了心情。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贾家那边折腾,自顾自地忙活自己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头都偏西了,冉秋叶和何雨柱的身影依旧没出现在回院的路上。 贾家屋里,空气闷热得让人心烦。 贾张氏在屋里来回踱步,脚底板拍得地板啪啪响。 “这姓何的小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她嘴里嘟囔着,满脸的不耐烦:“都这个钟点了,连块肉渣都没见着,办事拖泥带水的,真让人火大。” 棒梗扒在门框上,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望着路口。 “奶奶,你说傻柱该不会耍赖,把肉私吞了吧?” 贾张氏冷哼一声,胸脯挺得高高的,仿佛占了理。 “放屁!他敢吗?” 她斜睨了孙子一眼,语气笃定:“昨天我和你们去给他捧场,那是给足了面子。 他现在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哪敢克扣我们的东西?” 在她眼里,何雨柱不给肉送过来,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是欠了她天大的人情。 至于秦淮茹,因为要在医院陪护小当,昨晚宿在了医院,家里此刻只剩婆孙三人。 灶台上的蒸笼已经揭开,棒子面馒头热气腾腾。 可菜盘子还是空的。 全家上下,都在死等那块救命猪肉。 又熬过十分钟。 何雨柱依旧杳无音信。 棒梗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嫌弃地撇嘴:“我看他是铁了心要恶心咱们。 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也就干得出来。” 贾张氏也被激起了火气,脸涨得通红。 “我是他长辈!他竟敢无视我?良心让狗啃了不成?” 她一跺脚,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走!去找他对质!” “凭什么别的户都有肉吃,就咱家被漏掉了?太欺负人了!” 贾张氏气势汹汹地冲出门去。 第131章 四合院 "131 既然好言相劝不行,那就强取豪夺。 反正肉在人家锅里,只要伸 ,总能抠出几斤来。 凭什么大家都能分,偏偏她们家例外? 怒火中烧的贾张氏一路狂奔,来到何家院门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卡壳。 大门紧闭,一把明晃晃的大锁挂在门环上,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老邻居做这么多年,还搞这一套?” 贾张氏围着门锁转了一圈,心里一阵别扭:“防贼呢?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何雨柱那小子素来孝顺聋老太太,这会儿多半是在老太太那儿尽孝道。 主意一定,她调转方向,直奔老太太院子。 掀开棉门帘,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屋内灯火通明。 圆桌旁围坐着五个人。 何雨柱、冉秋叶、何雨水,加上娄晓娥,还有坐在上位的聋老太太。 桌上菜肴丰盛得刺眼。 红烧肉色泽红亮,小鸡炖蘑菇香气四溢,胡萝卜炒肉丝清爽可口,西红柿炒鸡蛋酸甜诱人,四喜丸子饱满圆润,还有那只油光锃亮的猪肘子…… 硬菜满满当当,摆得密不透风。 贾张氏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在家饿肚子盼星星盼月亮,人家在这儿吃得满嘴流油? 这对比,简直比刀子还扎心。 “何雨柱!” 一声尖厉的怒吼打破了屋内的祥和。 贾张氏指着何雨柱鼻子骂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去给我家送肉?知不知道我们在家急成什么样了?” 何雨柱放下筷子,眉头微蹙,眼神冷淡。 “张翠花,你鬼叫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那是我自家的肉,我想喂谁就喂谁。 不想给你们家,有意见?” 一旁的娄晓娥也放下了碗筷,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婶子,话不能这么说。” 她瞥了贾张氏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我哥说得很清楚,肉是我们家的。 就算不给,那也是我们的自由,您凭什么指手画脚?” 何雨水斜眼瞅着贾张氏,满脸都是鄙夷。 聋老太太在一旁无声地摇摇头,眼底尽是凉薄与失望。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老太婆能 到这种地步。 “何雨柱,少在这儿耍嘴皮子。” 贾张氏死死盯着他,嗓门瞬间拔高,眼泪说来就来。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她拍着大腿嚎叫,声音凄厉得刺耳。 “老贾走了,东旭也不在了,撇下我孤苦伶仃一人在这世上熬日子。” “院里这群人合伙欺负我呀!” “特别是何雨柱这个败家玩意儿,连口肉汤都不肯赏赐,心肠比石头还硬。” “你们若在天上看着,就赶紧降个雷劈死这对狗男女,让冉秋叶也尝尝守寡的滋味!” 哭声中夹杂着恶毒的诅咒,句句见血。 “张翠花,你还要不要脸?”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抄起角落里积灰多年的拐杖,照着贾张氏后背就是一顿抽打。 啪! 疼痛让贾张氏动作一滞,但她反而闹得更凶,嘴里依旧不干不净。 “何雨柱,你 !天打雷劈才解恨!”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何雨柱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几步跨到贾张氏跟前。 抬手就是清脆的一记耳光。 啪叽! 贾张氏被这一巴掌打得脸歪向一边,顺势往地上一躺,手脚并用地撒起泼来。 “ 啦!何雨柱打人啦!” 她扯着嗓子鬼哭狼嚎,一副要死要活的架势。 这般阵仗,很快引来了四合院里的邻居们。 大伙儿探头探脑地围拢过来,只见贾张氏正躺在地上滚作一团。 “何主任,这是咋回事?” 刘海中挤进人群,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询问。 何雨柱没多废话,三言两语把事情缘由交代清楚。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指指点点,都在骂贾张氏厚颜 。 可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半个字。 脸?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真是不可理喻,那猪肉本来就是何雨柱自己的,不给就不给,至于闹成这样?” “何家那一大家子,个个都是算盘精,爱占便宜是出了名的。” “儿子偷鸡摸狗,儿媳红杏出墙,婆婆出来撒泼,这一家子简直刷新了道德底线。” 这些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贾张氏充耳不闻,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弄到猪肉。 不,不仅仅是猪肉。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精神创伤,必须得到更丰厚的赔偿。 听着周围的指责,贾张氏突然停止翻滚,坐起身来大声反驳。 “你们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刚才分肉的时候你们都有份,就我没赶上,现在当然觉得高兴。” “何雨柱明显是在公报私仇,故意针对我!” 她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柱,语气愈发嚣张。 “把那两块猪肉交出来!” “今天我要是不拿到肉,谁也别想让我离开。” 顿了顿,她又伸出五根手指,威胁道:“还有,你和这老不死刚才动手打了我,这笔账得算清楚,赔我五十斤猪肉!”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彻底沸腾了。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谁也没想到,这疯婆子竟敢当众辱骂聋老太太是老不死,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这是把老虎尾巴当麻花拧,嫌命太长了? “下手还是轻了。” 聋老太太盯着贾张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大娘,消消气。” 何雨柱赶紧搀住老人的胳膊,低声劝慰,“跟这种烂人置气,伤了身子不划算。” 老人岁数大了,情绪波动是最大的忌讳。 “刚才那顿打,是你自找的。” 娄晓娥向来嘴硬心直,此刻直接站起来,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骂,“为了块肉跟你斤斤计较,难道把你身上那块肉割下来给你补补?” 贾张氏被激怒了,手指头几乎戳到娄晓娥脸上:“娄晓娥,你跟何雨柱穿一条裤子,怪不得这么多年肚子没动静!” “你就是只不下蛋的破母鸡!” “咯咯哒!光叫唤,不下货!” 虽然何雨柱早就跟她交底过,当年生不出孩子是许大茂的问题,不是她的错。 但被当面这样羞辱,娄晓娥哪能忍? 她抬手就是一推:“你说谁不能生?” “推我的人,也别想生!” 贾张氏呲着牙,表情狰狞得像只护食的老狗。 “你能生啊,可你生的娃都埋土里了。” 娄晓娥毫不客气地揭短,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贾张氏的心理防线。 她尖叫一声,扑上去就要挠娄晓娥的脸。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不对,是姜确实老了。 贾张氏年纪比娄晓娥大了一大截,身形也佝偻矮小。 在年轻力壮的娄晓娥面前,简直就是小鸡仔碰上了老鹰。 没两下,贾张氏就被按得东倒西歪,吃尽了苦头。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 “漂亮!晓娥姐干得漂亮!” “这老太婆连聋奶奶都敢顶撞,活该挨揍。” “我要是没怀着孕,非得上去踹她两脚不可。” “对付这种无赖,就得往死里收拾!” 众人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贾张氏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索性撒泼打滚,躺在地上一边哭嚎一边胡扯。 哭声正高,她的余光瞥见了厨房灶台。 那里赫然放着一大块鲜肉。 旁边还堆着几根肋排和一个猪肘子。 那一瞬间,贾张氏浑浊的眼珠子亮了。 原本萎靡的精神头,仿佛被猪肉勾走了魂魄,一下子提了上来。 “你不给,我就自己动手拿。” 她在心里盘算着。 念头一起,动作便快了几分。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灶台方向挪去。 娄晓娥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她的衣领:“你想干什么?还要抢东西?” “抢什么抢!” 贾张氏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那是本该给我的东西,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份。” 或许是看到了肉食,激发了这老女人骨子里的贪婪。 平日里瘦弱不堪的贾张氏,竟爆发出一股怪力。 她猛地一挣,竟然甩开了娄晓娥的手。 灶火旁,贾张氏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她眼底放着光,枯瘦的手指已经探向那块案板上的鲜红。 只要指尖触到那层凉意,这肉就算进肚了。 “把手给我缩回去!” 一声冷喝如冰锥刺破空气。 何雨柱挡在身前,眼神比冬日的寒风还利:“想动这块肉?行啊,先去局子里吃牢饭。” 他语速极快,字字砸地有声:“入室 ,未遂也是罪。 警察来了,少说蹲半个月,多则半年,你自己掂量。” 贾张氏动作一顿,眼珠子乱转。 坐牢? 那两个黑漆漆的铁笼子,想想都让人腿软。 可她又不甘心。 那香气钻鼻子呢,凭什么不让闻? “吓唬谁呢?” 她翻了个白眼,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弧度:“我是拿回我家该有的份儿。 天经地义的事,怕什么?” “你家?” 第132章 四合院 "132 何雨柱冷笑一声,抱着双臂,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我家买的肉,写着我名。 我点头了吗?没点头就是偷。”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得贾张氏心头一激灵。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就在僵持之际,人群中挤出一张阴沉的脸。 易中海眉头紧锁,大步跨前一步。 他目光扫过四周邻居,最后定格在何雨柱身上,语气沉重:“雨柱,邻里和睦才是正道。”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全院几乎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二斤猪肉。 唯独贾家,被漏掉了。 这传出去,他这个四合院院的威信往哪搁? 如今见何雨柱拿报警这种狠话压着贾张氏,让他觉得丢了面子。 “都是一个院住着,何必把话说绝?” 一大妈在后面拽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嫌弃:“闲事管多了,容易惹一身骚。” 易中海甩开她的手,理直气壮:“嫂子你不懂,这是公平问题。 我不看着自家嫂子受委屈。” 说完,他转向何雨柱,脸上挂着长辈的威严:“你也大方,肉送得挺全。 怎么就缺了贾家这一份?差这两斤肉,能把你穷死?” 这话诛心。 暗指何雨柱小气,偏心,没有大哥风范。 听到这话,贾张氏腰杆瞬间挺直。 仿佛有了靠山,胆子肥了一圈。 她指着何雨柱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听见没?中海哥说得对!”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吃糠咽菜,若是饿坏了脑子,出了毛病,你得赔!” 她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仿佛何雨柱欠她几百万似的。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种不要脸的逻辑,也就只有贾家想得出来。 再看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他心底最后一丝客气也烟消云散。 这老家伙,平时装圣人,关键时刻全是算计。 要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连一口肉屑都不会施舍给他。 现在倒好,骑脖子拉屎。 真当他是软柿子? “哥,别跟疯狗一般见识。” 何雨水从人群后走出来,一脸不屑地看着贾张氏。 她双手叉腰,声音清脆刺耳: “棒梗吃不吃饭,是你家的事。 想让我哥负责?做梦去吧!” 贾张氏见何雨柱闭口不言,误以为这孙子被自己吓破了胆。 她立马来了精神,嗓门拔高八度:“哪来的不是他的错?分明就是因为他没把肉送过来,才害得我乖孙子饿得面黄肌瘦!” 一旁的易中海适时补刀,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何雨柱,把肉给贾家嫂子吧。 不过是两斤猪肉而已,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呵。”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眼底满是嘲弄:“易中海,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就算对我来说不算啥,但我凭什么白给她?” “她是想一边吃着我送去的肉,一边在背后 刀子?”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何雨柱,你这是搞区别对待!” 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开始上纲上线地扣帽子:“仗着手里有点资源就欺负弱者,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尾巴,带着浓厚的地主阶级思维!” 他铁了心要拿捏何雨柱,必须让那两块肉到账。 “呵呵。” 何雨柱冷笑出声,反问直击要害:“这么说,你也搞区别对待,也是资本家?那你以前怎么只接济贾家,对李中衡家视而不见?” 提到李中衡家,那是院里公认的贫困户。 五年前男人病逝,留下孤儿寡母,日子过得紧巴巴。 可那女人不像秦淮茹那般理所当然地伸手要钱,而是咬着牙干活,硬是把四个女儿拉扯大。 易中海之所以袖手旁观,纯粹是因为那家全是丫头片子。 在他看来,帮了别人,等女儿们嫁出去,自己的付出岂不是打了水漂? 回想当年,前身傻柱也曾好心想要帮扶李家。 结果东西刚送到门口,就被那位母亲冷脸拒之门外。 她说自己哪怕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 傻柱当时还特意跑来向易中海告状,说人家骨头硬。 易中海听完,反手就是一顿训斥,指责傻柱多管闲事,做这种毫无回报的事纯属犯蠢。 “何雨柱,你……你……” 易中海被戳中痛处,舌头打结,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字。 何雨柱趁热打铁,目光如刀:“还有你家阎解成。 在他还没工作之前,你一个人养一大家子,难道不比贾家更艰难?” “那时候你都拿九十九块的高工资了,怎么不伸出援手帮一把?” 话音落下,何雨柱死死盯着易中海,眼神冰冷刺骨。 这番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易中海的心脏。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开始狡辩: “我当然知道赵英带大四个孩子不容易。 我不帮她,是为了磨炼她的意志,让她学会吃苦耐劳,靠双手吃饭!” 易中海那张老脸绷得紧紧的,还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瞧瞧,没我点拨,赵英不也混上了四级钳工?这就证明我的路子走对了。” “我要是当初伸手拉她一把,反倒害了她,养出个好吃懒做的废物。” 这番话讲得大义凛然,仿佛他才是那慈悲为怀的圣人。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直反胃。 心里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就只有他能做到了。 既然对方不要脸,那自己也不必客气。 “哟,一大爷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何雨柱冷笑一声,直接戳穿:“那你倒是说说,秦淮茹家那么难,你为何天天接济?” “怎么不见你教教秦淮茹,什么叫自力更生?什么叫吃苦耐劳?” “别把大伙儿当傻子糊弄。” “你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 “帮秦淮茹,不就是看中了棒梗,想让她家给你养老送终吗?” “至于赵英家全是丫头片子,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的人,你怕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才冷眼旁观。” 一席话,如同惊雷炸响。 易中海那张伪善的面具,瞬间碎了一地。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去!原来一大爷心里打得是这算盘?” “我还以为他是真善良,没想到是个老狐狸。” “这也太双标了吧!” “对赵英说是为了锻炼,对秦淮茹说是为了亲情,这一套一套的,真是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以前还把他当偶像,真是瞎了眼。”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 他在四合院里的威望,可是靠几十年装模作样攒下来的。 如今被何雨柱当众撕破脸皮,底裤都快掉光了。 他张牙舞爪地想要辩解,可周围那些目光,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没人信他。 因为逻辑太明显了。 若真如他所说心怀苍生,为何对更惨的阎家视而不见? 这不就是有选择性的慈善吗? 旁边站着的刘海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看着死对头摔跟头,比他自己吃肉还高兴。 易中海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死死抓住最后一点尊严,嘶声道:“赵英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但老阎不同!人家是知识分子,是有骨气的人!” “我若施舍,便是侮辱他的尊严!这不能怪我!”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阎埠贵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渗人。 “老易啊老易,你这话说得可就寒心了。” 阎埠贵一步步走近,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客套。 “我是教书匠,可我也得吃饭穿衣。” “你要真有心接济,我求之不得。” “可你给过我一分钱吗?” 笑声戛然而止。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大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那算盘打得精? 平日里一毛不拔,连买把葱都要跟小贩磨半天嘴皮子。 可正是这股子狠劲儿,硬是把这一大家子老小从 年里拉扯成活蹦乱跳的大人。 他在小学教书,工资条上的数字薄得让人心寒。 换做旁人,早挥霍光了,别说养家,怕是连孩子都喂不饱。 但易中海不同,他抠搜到了骨子里,算计到了心尖上。 哪怕全家常年饿着肚子,没一个人饿死在抗战后的废墟上。 三大妈听完这话,腰杆子瞬间挺直了。 她眼皮一翻,嗓门拔高八度:“一大爷,我家解成如今成家立业,解放也有了正经饭碗。 日子虽然紧巴,但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侮辱人也不是这么个侮辱法。”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头颤抖着指向阎家夫妇。 喉咙里像卡了块骨头,吐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最后只能愤恨地甩了下袖口,黑着脸扭头就走。 何雨柱倚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慢悠悠开口:“易大爷,你不是挺热心帮张翠花解决肉的问题吗?” “既然你脑子不好使,记不清账,那就把我送的那两斤五花肉抵债吧。” 第133章 四合院 "133 何雨柱根本懒得给这伪君子留情面。 只是苦了一旁的大妈,无辜被卷入这场 。 他心里暗叹一声晦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紧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满脸横肉的贾张氏。 “张姐,不是惦记那块肉吗?” “去易中海厨房拿呗,反正那两斤货是我送的,我想送给谁,谁也管不着。” 这话一出,易中海浑身猛地一僵。 脸色煞白如纸。 那两斤肉早就被他炼成了油! 厨房里现在挂着的,只剩寥寥几片边角料瘦肉。 “何雨水……你是认真的?” 贾张氏眼睛瞪得像铜铃,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硬抢确实没戏。 但何雨柱的逻辑无懈可击——肉是他送的,易中海家不过是中转站。 既然如此,凭什么不能去拿? 呸! 什么易中海家,那明明就是老娘我的东西! 念头一转,贾张氏脚下生风,直奔易家后院而去。 推开厨房门的刹那,那股熟悉的脂香味扑面而来。 灶台角落挂着几片孤零零的瘦肉。 贾张氏顿时炸了锅。 “易中海!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 “敢动老娘的肉,把我的好猪肉全熬成油?” 怒火中烧之下,她一把抓起那点可怜的瘦肉。 顺手抄起旁边沉甸甸的油罐子,就要往外溜。 “住手!” 易中海冲进来,脸都绿了。 那是整整二十多斤猪油啊! 一旦搬走,他这个月的伙食费就得喝西北风。 “嫂子,那是我家的存粮,不能动!” “哪来的你的我的?” 贾张氏死死抱住油罐,眼神凶狠得像护食的母狼。 “你把我的肉熬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现在倒打一耙,说这是你的油?还要不要脸皮了?” 说完,她抱着油罐就往外窜。 易中海气得原地跺脚,青筋暴起。 可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加上事实摆在眼前,确实有部分是何雨柱送来的原料。 他若强拦,反倒坐实了欺负孤寡女人的罪名。 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最终,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随她去吧!拿就拿走!” “反正也是给棒梗那个小兔崽子吃的。” “就当是我积德行善,接济穷亲戚了。” 易中海只能把这一肚子憋屈往肚子里咽,权当自我催眠。 院里那帮邻居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指指点点的声音没停过。 看着易中海灰溜溜关上门的背影,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这老好人当得真是窝囊,想给贾家出气,结果自家油罐子先被搬空了。 纯属自作自受。 院子里看戏的人散得七七八八。 就剩阎家两口还杵在那儿,眼神飘忽不定。 “怎么还不走?” 何雨柱挑眉,盯着这对夫妻有些尴尬的脸色。 阎埠贵支吾半天,舌头像是打了结。 目光不住地往屋里瞟,那里头摆着刚撤下来的残羹冷炙。 三大妈的眼神也差不多,全是掩饰不住的渴望。 嘿。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口子这是饿馋了。 反正桌上菜剩了不少,加上他们两家平时关系也算融洽。 “进屋吃一口吧,别客气。” 何雨柱直接开口,语气随意。 “这……不合适吧?” 阎埠贵摇头,脸上挤出一丝假笑。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绕弯子。 “行了,别装清高,我知道你们想啥。 进来吧,多加两双筷子的事,不至于。” 话音刚落,何雨柱已经转身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碗筷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 “既然柱子这么给面子,那我就不矫情了。” 阎埠贵顺势坐下,屁股还没沾稳椅子。 三大妈紧跟着凑过来,两人盯着桌上的鱼虾排骨,喉结剧烈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娄晓娥从厨房端出两副碗筷,递过去时忍不住调侃:“三位爷,哪有你们这么蹭饭的。” “谁蹭饭了?” 阎埠贵瞪眼,理直气壮:“是柱子请客的,我要是不吃,那不是打他的脸吗?传出去多难听。” 三大妈也连连点头,接话道:“就是,盛情难却嘛。” 说完,二人彻底放开了肚皮,筷子翻飞。 冉秋叶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她没想到阎埠贵这算计用得如此炉火纯青,竟然能硬生生蹭一顿大餐。 不过看她那模样,倒也不觉得反感。 “秋叶,多吃点鱼肉,补脑子。” 何雨柱笑着给冉秋叶夹了一筷子剔好刺的鱼柳。 一顿饭折腾到后半晌才结束。 原本预留的剩菜,硬是被这两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鱼骨头和排骨架子,都被啃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子锱铢必较的精明劲儿。 碗筷刚摆好,娄晓娥和冉秋叶便起身要动手收拾。 阎家小两口眼疾手快,连忙拦阻:“别动,这活儿我们来!” 三大妈也凑趣道:“就是,吃人嘴短,哪能劳烦两位姑娘。”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回去:“得了吧,你们还是坐着歇着,洗碗这种脏活累活,哪轮得到二位操心。” 冉秋叶也附和点头:“嫂子说得对,阎老师您二位请回座,剩下的交给我们。” “不行!必须让我们收!” 三大妈语气强硬,寸步不让。 双方推拉片刻,娄晓娥二人只好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阎家夫妇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得意。 他们端起一摞沾满油污的盘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方向反了,厨房在那边。” 娄晓娥下意识提醒,以为他们迷路。 阎埠贵头也不回地解释:“我心里有数,家里炉子上正烧着热水呢,拿回去洗方便,回头再送还过来。” 话未说完,何雨柱便开口打断:“行了,别争了,让他们带回去吧。” 娄晓娥见状,只能作罢,重新落座。 阎家夫妇端着盘子,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冉秋叶看着他们的背影,心 象稍有好转。 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好歹没想赖掉这顿饭钱。 娄晓娥和何雨水也是暗自点头,觉得这两口子还算识大体。 唯独何雨柱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聋老太太,对方也正看着他。 老太太轻声问:“看出来了?” 何雨柱微微颔首:“ 不离十。” 旁边的三位女士面面相觑,好奇地追问究竟。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揭开谜底:“那盘子里的油可不少,阎家这是打算把废油刮下来,留着下次炒菜接着用。”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冉秋叶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问:“柱子,他家穷到这份上了?” “非也。” 何雨柱摇头冷笑,“这是阎家的本性,只要有油水可捞,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晒了三年的枯骨,他们都能想办法榨出二两油来。” 冉秋叶瞪大双眼,脑海中一阵眩晕,三观深受冲击。 阎埠贵那抠门劲儿,真是没谁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替他辩解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再怎么说好听的,也掩盖不了这人骨子里的算计。 此刻在她眼里,那个守财奴葛朗台的形象,竟然和阎埠贵渐渐重叠。 不,或许该叫“阎郎台” 更贴切。 这档子事翻篇得也快。 何雨柱几个话题一转,气氛立马活跃起来。 众人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何雨柱和冉秋叶这一对璧人身上。 几句玩笑开出去,冉秋叶羞得脸颊绯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贾家屋里,饭菜香飘了出来。 贾张氏手里攥着抢来的那点肉,切成丝,跟土豆一 炒。 再加上两碟咸菜,一盘青椒炒蛋,凑成了三道硬菜。 小满、棒梗坐在桌前,碗里的油水却大不相同。 棒梗那碗里,堆满了瘦肉丁。 小满那边,只有清汤寡水的土豆丝。 小满盯着哥哥碗里的肉,眼巴巴地问:“奶奶,我也想吃肉。” “懂什么!”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夹了一筷子土豆塞进她碗里,“这叫土豆丝炒肉,营养全融进土豆里了,吃土豆等于吃肉,效果一模一样。” 小满委屈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哭丧给谁看?赔钱货。” 贾张氏瞪起眼睛,厉声呵斥。 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看她哭得厉害,贾张氏才心软似的,夹了两块瘦肉丢进她碗里。 盯着那两块肉,贾张氏心里直嘀咕: “都怪何雨柱那个挨千刀的,要是肯分我两斤肉,丫头片子也不至于饿肚子。” 念头刚起,阴招便涌上心头。 只要找个由头,把秦淮茹的内衣偷偷塞进何雨柱床底。 到时候闹将起来,漫天要价还不是她说了算? “何雨柱,别怪我心狠,谁让你吃独食?” 说干就干。 贾张氏放下碗筷,在家里翻出件秦淮茹的内衣,揣在怀里就溜出了门。 何雨柱家门窗紧闭。 但为了通风换气,窗户留了条缝。 贾张氏身手还算利索,侧身从窗口挤了进去。 她把内衣往床脚深处一塞,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 第134章 四合院 "134 转身离去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自家炕头,贾张氏一边扒饭,一边乐不可支。 这事儿办得漂亮,简直天衣无缝。 不过她脑子也不笨,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现在就去告状,显得太刻意,容易引人怀疑。 她琢磨好了时间:明早起床后,假装洗衣服,然后“惊慌失措” 地发现秦淮茹的内衣不见了。 接着就要搜查何雨柱的房间。 届时铁证如山,何雨柱百口莫辩。 这时候,她再顺势提出赔偿。 二十斤肉打底?不,太低了。 至少要五十斤! 想到那一堆白花花的肉,贾张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至于这对秦淮茹名声的影响? 她才不在乎呢。 贾张氏压根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 在她眼里,秦淮茹自从搞出那些腌臜事,名声早就烂透了。 现在拿她这身臭名当筹码,去算计何雨柱,秦淮茹又不会少块肉。 “奶奶,您乐成这样?” 棒梗盯着贾张氏,满脸不解。 他不明白,奶奶怎么突然笑得见牙不见眼? 难不成是天上掉馅饼,捡着钱了? “没啥,就是琢磨点事。” 贾张氏把笑容收了收,摇了摇头。 顺手给棒梗夹了片肥肉,语气里透着股亲昵:“乖孙,赶紧吃,多长点肉,以后个子窜高些。” 棒梗有些发懵地点头。 有肉吃就行,他也没心思继续刨根问底。 …… 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会儿聋老太太院里,正聚着三四个妇女。 大家伙儿说得热火朝天,嗑着瓜子花生,还啃着何雨柱送来的新鲜西瓜。 何雨柱一个大老爷们儿,插不上半句嘴。 随便扯了几句闲篇,他便借口离开,转身出了门。 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瞧见许大茂在那晃悠。 “哟呵,许大茂,在我跟前转悠啥呢?” “该不会是图谋不轨,想偷东西吧?” 何雨柱哼着小曲儿,故意调侃道。 许大茂一见何雨柱,脸上的褶子立马堆满了笑: “何主任,找您有点事。” 有事? 何雨柱一愣,随即问道:“别又是想让我治病吧?之前不是跟你交过底了吗?我真没那本事。” “何主任,您肯定能治!” 许大茂急切地接话,“要不您当初怎会一眼看出我的症结?” 其实上次被拒后,许大茂也绝望过一阵子。 但冷静下来一琢磨,自己和何雨柱那是老冤家。 何雨柱多半是在忽悠自己! 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靠谱。 于是这段时间,他收敛了不少锋芒。 不仅不再找茬,说话更是客客气气。 目的只有一个:扭转形象,求何雨柱出手救治他的不育症。 何雨柱听了,忍不住哑然失笑,摆摆手: “许大茂,你真是想多了。 你那病,我确实束手无策。” 他心里门儿清,绝不会帮许大茂。 所以,不管对方态度变得多殷勤,他都 。 “何主任,是我以前不对。” 许大茂近乎哀求地说道,“我知道错了,这点心意您收下,求您救救我,往后我就是您的再生父母。” 话音刚落,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足足两百块,双手递到何雨柱面前。 “真不是钱的问题,我是真没办法。” 何雨柱依旧摇头拒绝。 许大茂心一横,把兜里的三百块又掏了出来。 加上之前的,整整五百大洋。 “何雨柱,这钱是我半条命。” 他嗓子都哑了,头埋得低低的,近乎卑微地哀求:“看在多年邻居的情分上,你救救我!” 面对这份沉甸甸的诚意,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百块就想买他出手? 做梦。 他现在腰包里揣着的,可不止这么点零花钱。 “我都解释过好几遍了。” 何雨柱摸出钥匙,咔嚓一声拧开门锁。 “不是我冷血,是我真没那本事。” 他侧身让开一点空隙,语气凉薄:“行了,回家去吧,别在这吹冷风了。” 许大茂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柱子哥,只要你肯施针治好我的病。” “我家西厢房和北屋,立刻过户给你!” 何雨柱动作一顿。 两间正房? 那可是闹市区的黄金地段。 搁在现代,这价值连几千万都打不住。 看来这孙子为了传宗接代,真是把家底都豁出去了。 即便如此,何雨柱还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大茂啊,我也替你着急。” “但我毕竟不是华佗再世,神仙也治不了绝症,你说是不是?” “风太大了,我得进屋了,你也赶紧回吧。” 话音刚落,他跨步进门。 “砰!” 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门外的许大茂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难道……真的治不好? 之前那些话,全是骗人的? 哪怕掏出五百块积蓄,再加上两间房的巨额 ,他都无动于衷。 这一刻,许大茂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像个游魂似的,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回了家。 …… 听着脚步声远去,屋内传来一声轻嗤。 何雨柱眼神玩味。 许大茂那点小心思,他太清楚了。 现在装可怜,等真治好了,这人绝对会反咬一口,翻脸比翻书还快。 屋里空气闷得慌。 他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透气。 目光扫过窗台,眉头瞬间皱起。 那里有一串极小的脚印。 有人进来过? 何雨柱心头一紧,迅速检查屋内物品。 确认没有少东西后,才松了口气。 “幸好我把猪肉锁在另一间屋。” 否则今晚真要栽跟头。 想起这事,他还心有余悸。 要是以前,他直接扔进系统空间,眼不见为净。 但现在每家每户只分了二斤肉,剩下几百斤堆在家里。 要是凭空消失,怎么跟冉秋叶和雨水解释? 太容易暴露了。 正当他转身时,鼻子忽然抽动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一股类似汗渍发酵后的酸腐气钻入鼻腔。 何雨柱循着这股味儿低头一瞧,床板底下赫然躺着一件贴身衣物。 他弯腰捡起,对着自己的身形比划了两下。 轮廓和尺码,都指向同一个名字——秦淮茹。 “她的贴身物件,怎么跑我屋里来了?” 视线转向窗棂,那里留着几个极小的脚印。 不足三寸长。 要么属于稚童,要么属于裹过小脚的老年妇人。 贾家老太太,或者聋子家的老祖宗? 念头刚起,棒梗那偷鸡摸狗的性子又浮现在脑海。 这孩子最近鬼祟得很,难保不是他干的恶作剧。 但更让何雨柱觉得毛骨悚然的,是刚才那场闹剧。 张翠花? 还是那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贾张氏? 越想越不对劲。 贾家婆媳俩跟秦淮茹之间那点陈年旧怨,全院谁不知道? 用这种脏手段陷害自己,就不怕毁了秦淮茹的清白名声? 这哪里是报复,分明是撕破脸皮同归于尽的打法。 “呵。” 何雨柱冷笑一声,随手将那件内衣塞进系统空间,眼不见为净。 刚想坐回凳子,脑海中却闪过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既然你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那就别怪我掀了你的桌子。 何雨柱起身,脚步轻悄地摸向隔壁易中海家。 院门虚掩着,没锁。 一大妈带着易中海出去溜达了,这是他们雷打不动的习惯。 屋内空无一人,尘埃在光柱里浮动。 何雨柱扯开帘子闪身进去,动作利落得像只猫。 他从虚空抓出那件内衣,精准地塞进易中海床铺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多停留一秒,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一小时后。 冉秋叶满脸红光地推开家门,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脂粉香。 “谈得如何?” 何雨柱坐在炕沿,手里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 “好极了。” 冉秋叶心情明显不错,顺势在他旁边坐下:“老太太和蔼,二大妈也通情达理,我都快舍不得走了。” 她顿了顿,疑惑地看着丈夫:“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何雨柱吐出一块瓜皮,斜睨了她一眼。 “你们女人凑一块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插不上嘴,闷得慌。” “还不如回家躺着清净。” 冉秋叶闻言,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眉眼间尽是娇态。 冉秋叶刚挨着他坐下,嘴角还噙着笑:“平时嘴皮子不是挺利索吗?这会儿怎么哑巴了?” 何雨柱摇摇头。 屋里挤了好几个女人,再加个他确实别扭。 不过她回来了,这日子总算有点盼头。 话落,他凑过去亲了一口。 “去你的!” 冉秋叶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推:“大白天的,让雨水撞见多丢人。” “怕什么?” 何雨柱不依不饶,又要凑上去。 门帘突然一挑。 何雨水站在外头,捂着嘴笑:“哥,嫂子,你们刚才那劲儿,我都瞧见了。” 说完,她走到火炉边坐下,眼神里全是戏谑。 冉秋叶羞得没处躲,在他胳膊上轻捶一下,把头埋得低低的。 第135章 四合院 "135 何雨柱却大方得很,揽住她的肩:“自家媳妇儿,亲两口怎么了?” 这话把冉秋叶弄得心里又甜又慌。 何雨水在一旁起哄:“哟,嫂子害羞啦?” 接着话锋一转:“嫂子,今儿要没五块钱打点,我可保不住嘴严。” 冉秋叶一听,慌忙抬头想掏钱。 何雨柱伸手拦了一下:“行了,雨水逗你玩呢,你还真给?” 嘴上这么说,冉秋叶还是掏出五块钱递过去:“你是咱家唯一的妹妹,不管咋样,都得照顾着。” 何雨水接过钱,笑得眉眼弯弯:“谢嫂子,可比某人懂事多了。” 暗地里踩了何雨柱一脚。 何雨柱假装没听见,扭头看向窗外。 一夜北风卷雪,地上白茫茫一片。 天刚蒙蒙亮,雪光晃眼。 何雨柱看着身边熟睡的冉秋叶,心里踏实,正想再眯会儿。 “砰!砰!砰!” 砸门声震耳欲聋。 “何雨柱!开门!” 门外是贾张氏的尖嗓子。 何雨柱眼底寒意一闪。 果然又是这老货。 要不是自己留了个心眼,这次真要栽大跟头。 冉秋叶刚被吵醒,眼神还带着未散的惺忪。 她瞥见门口站着个身影,下意识往何雨柱身后缩了缩。 “谁啊?” 门外传来尖利刺耳的拍门声,震得门框都在抖。 “棒梗他奶奶。” 何雨柱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冉秋叶眉头瞬间蹙起,想起昨天贾张氏撒泼打滚的德行,心里就一阵厌烦。 “大早上的,搞什么鬼?” 她低声抱怨。 何雨柱摆摆手:“别理她。” 可那敲门声不仅没停,反而越来越密集,像是催命符一样。 无奈之下,何雨柱只能起身开门。 这一动静,把四合院里的邻居都惊动了。 易中海、三大妈、聋老太太,还有娄晓娥,一个个披着衣裳探出头来。 大家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看戏的神色。 何雨柱先朝聋老太太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转头看向贾张氏时,眼底全是寒意。 “张翠花,大清早不睡觉,在这鬼嚎什么?”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打扰我睡觉,你赔得起吗?” 贾张氏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今早洗衣服,发现秦淮茹的内衣不见了。” 她死死盯着何雨柱,字字诛心:“我怀疑是你偷的。” “呵!” 何雨柱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张翠花,你这脑子是摆设吧?我还说你偷了我以前丢的一百块钱呢!” 贾张氏根本不吃这套,抬手就要往里闯。 “我不管,你就是头号嫌疑人,我要搜身!” 何雨柱伸手拦住她,眼神凌厉。 “说话过过脑子行不行?我偷女人内衣?你也配想?” 贾张氏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表面风光,背地里是个什么变态心理!” “今天你不让我搜,就是做贼心虚!” 她一边喊,一边用余光偷偷往屋里瞟,似乎在确认有没有藏匿物。 就在这时,易中海慢悠悠地开口了。 “何雨柱,既然贾家嫂子都这么说了,你就让她搜一下吧。” 这话听着中肯,实则暗藏祸心。 易中海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老实说,他巴不得搜出点什么。 只要秦淮茹的衣服在何雨柱这儿被发现,这人就算彻底完了。 身败名裂,革职查办,那都是轻的。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心里盘算得精明。 他知道贾张氏的性格,若不是有了把握,绝不敢这么笃定。 说不定,这老太婆早就安排好了后手,就等着给何雨柱挖坑呢。 但这正是易中海想要的结果。 自从何雨柱当上食堂主任,他在院里处处受制于人。 如今机会来了,岂能放过? 只要何雨柱倒台,以后见到自己,照样得低头认怂。 何雨柱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反观自己,简直像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名声烂在泥里,管事的位子没了,兜里的票证银元也进了别人的口袋,连平日里的威信都碎了一地。 再看看何雨柱那边? 职位步步高升,工资翻着倍涨,身边还多了个知书达理、模样俊俏的媳妇儿。 这一对比,自己凄惨得就像个笑话。 易中海心里的恨意,早就发酵到了顶点。 他巴不得何雨柱也尝尝从云端摔进地狱的滋味,恨不得看着他被万人指指点点,唾弃至死。 “易中海,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事儿轮得到你插嘴?”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随手一挥:“少在这儿装好人,滚远点。” “怎么叫多管闲事?” 易中海脸色一沉,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义使者的姿态:“我这是替贾家嫂子讨个说法!她既然起了疑心,肯定有她的道理。 你若行得正坐得端,让她搜搜又怎么了?难道真偷了不敢让人看?” 他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真的在主持什么天大的公道。 “搜什么搜!” 冉秋叶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地盯着易中海:“要是谁都能随便怀疑我们柱子,还要不要脸面了?” 她对易中海的印象早就坏透了,只觉得这人满嘴胡话,无理取闹。 在她心里,贾张氏的话连半句都不信。 当初跟何雨柱接触时,她可没少见识秦淮茹那张毒嘴,更清楚何雨柱对那个女人有多反感,那种厌恶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所以,让他和秦淮茹扯上关系?想都别想。 “冉老师说得在理。” 旁边有人帮腔:“张翠花那个人品性就不纯,谁知道她藏了什么脏东西污蔑人?” “太霸道了,哪有这种规矩?” “就是,我家要是丢了东西,是不是也能去她家里翻箱倒柜?” “不能开这个头,否则以后谁都得挨欺负。” 周围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大家都觉得贾张氏做得太过分,纷纷出声反对。 就在这时候。 刘海中背着手,重重地咳了两声。 “咳咳!” 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威严。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教训意味:“张翠花啊,我看你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妥当。” “往小了说,你这是无中生有,公报私仇。 往大了说,何主任可是国家认可的优秀干部,你怀疑他,那就是在质疑国家的用人标准。” 说到这儿,刘海中斜眼瞥向一脸铁青的易中海,话锋一转: “老易,你也真是的,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手里连个屁的证据都没有,就敢跟着瞎起哄,成何体统?” “以前好歹也是一大爷,这点道理都不懂?” 趁着大家伙都在,刘海中开始毫不留情地教育起易中海来。 阎埠贵也凑了上来,摇着头叹气:“老易啊,辈分大不代表就能偏袒。 怎么一沾上贾家的边,你就糊涂成这样?” “少在那阴阳怪气。” 贾张氏嗓门拔得老高,眼神却像钩子似的死死盯着何雨柱,“谁怀疑国家了?我盯的是你,何聋子!” 她身子往前一探,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光棍汉当了这么多年,心里能干净?没病也得出点毛病来。 今天这屋子,我必须得翻个底朝天!” 理由冠冕堂皇,底气却全是冲着那半扇猪肉去的。 只要进屋,哪怕搜出一根针,她也不打算空手而归。 一旁的易中海被刘海中和阎埠贵挤兑得满脸通红,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试图给贾张氏撑腰。 连坐在一旁吃瓜的聋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眉头紧锁,觉得平日里那个稳重厚道的二大爷,这会儿简直像个跳梁小丑,智商下线得厉害。 何雨柱叹了口气,一副认命的模样:“行吧,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我,那我就配合一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最后什么都没搜出来,二十块的名誉损失费,一分不能少。” “早这样不就好了?”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那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不过我也把话撂这儿,要是真让你那屋里挖出了什么脏东西,家里剩下的猪肉,全归我。” 她心里盘算得精妙:一个车间主任,还能翻天不成?还不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成交。” 何雨柱点头,动作干脆利落。 见答应得痛快,贾张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推搡何雨柱的手臂,企图直接闯进去。 “急什么?” 何雨柱纹丝不动,反而冷笑一声,“刚才易中海帮腔那么起劲,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联手做局?说不定内衣就是你们故意塞我屋里的,想趁机 一笔?” 他目光一转,直指旁边的易中海:“我要搜我家,你也别闲着。 待会儿我也去你家转转。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保证你没那点龌龊心思?” 易中海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胡子都在颤抖:“何雨柱!你血口喷人!偷内衣这种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何雨柱步步紧逼,“张大妈刚才还说了,人心隔肚皮。 你想查我,可以。 但条件不变,我也要查你。” 第136章 四合院 "136 “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何雨柱竖起手指,“若是我屋里没货,五十块赔给你;若是你屋里真有那玩意儿,你也得赔我五十块。 这笔买卖,你不亏。” 那件特意准备的“证据” ,他可是精心策划了很久,怎么能放过这个坑害易中海的机会? 易中海愣住了。 他虽自问身正不怕影子斜,对秦淮茹也仅是师徒情谊,毫无非分之想。 但这番搜查一旦开始,性质就变了。 万一真被查点什么,或者被人误解,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中海啊,你犹豫什么?” 贾张氏在一旁煽风 ,声音尖利,“肯定是他干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答应啊,让他尝尝被搜家的滋味!” 四十块大洋摆在那儿, 力确实大。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那副笃定的架势,心里虽然打着鼓,但为了维持自己“一大爷” 的威严,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行,搜! 何雨柱双手一摊,侧身让开位置,眼神里透着股看好戏的意味。 贾张氏根本不管这些,径直扑向床边。 她蹲下身子,手指熟练地摸向枕头底下和褥子缝隙。 昨天丢的那件贴身衣物,可是她翻遍全院都没找着的线索。 只要找到这件东西,她就掌握了铁证。 然而,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棉布和空荡的空间。 没有。 哪里都没有。 贾张氏动作一顿,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可能! 明明记得就是扔在这儿了! 她不死心,又伸手去掏床板底下的暗格,甚至把旁边的杂物箱翻了个底朝天。 依旧一无所获。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这丫头片子,早就看穿了她的算计,提前把东 起来了?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更让她绝望的是,刚才还在一旁煽风 的易中海,此刻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现在却成了被人耍弄的小丑。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哟,这就搜完了?” “看来是一场闹剧啊。” 刘海中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眼神在易中海身上来回打量。 这种被当众打脸的感觉,比挨顿揍还难受。 贾张氏灰溜溜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满脸狼狈。 何雨柱靠在墙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 “二十块钱。”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说话算话,别到时候赖账。” 贾张氏咬了咬牙,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何雨柱,你别太得意。 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 “没有下次。” 何雨柱打断她,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现在就去取钱。 要是敢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诬陷罪。” “拘留半个月,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你自己掂量掂量,划不划算。”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得贾张氏头晕目眩。 二十块钱! 对于普通工人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对她这种抠门了一辈子的人来说,更是肉疼得要命。 可看着何雨柱那双冰冷且不容置疑的眼睛,她知道,今天这笔钱是躲不过去了。 硬碰硬只会吃更大的亏。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横肉颤抖着,最终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柱子啊,大妈也是糊涂了,不该怀疑你。” 她低下头,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讨好和哀求。 “这钱……能不能少要点?或者,就算了行不行?”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一个单字,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情面。 贾张氏见势不对,彻底断了念想。 她脸皮一厚,嗓门瞬间拔高八度:“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连老婆子的棺材本都要吞?” “老贾!东旭!” 她一边往地上一瘫,一边扯着嗓子嚎:“你们睁大眼睛瞧瞧啊!这杀千刀的何雨水,是怎么欺负孤寡老人的!” 哭声凄厉,却引不来半点同情。 院里众人冷眼旁观,心里明镜似的:这老虔婆纯属自作自受。 何雨柱懒得理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易中海。 “我的屋子翻完了,接下来,该查查你家了吧?” 易中海挺直腰板,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查就查!我易中海一身正气,岂会怕你这小子?既然你要送钱上门,那我收得问心无愧。” 话音刚落,一行人浩浩荡荡涌向易家。 何雨柱冲在最前面,动作麻利地搜寻起来。 他可不像贾张氏那样蠢笨,直接去掀床底这种显眼包位置。 而是先翻了桌案、抽屉,故意拖慢节奏。 两分钟过去,确实没找出什么值钱物什。 贾张氏趁机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却透着算计:“中海兄弟,等会儿那小子赔你五十块,能不能匀我二十?” 易中海眉头微皱,语气迟疑:“嫂子,那是他赔给我的……” 贾张氏立刻卖惨:“要不是我当初护着你,你能拿到这笔钱?你心肠那么好,总不忍心看我拿不出医药费,明天就被饿死吧?” 提到小当,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威胁意味:“小当过两天出院,要是看见亲奶奶饿死了,得多难过?”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最终妥协地点头:“行,这二十块我来出。” 贾张氏转怒为喜,笑得满脸褶子:“我就知道,全院数你最善解人意!” 这时,易中海见何雨柱还在装模作样,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催促:“行了,别找了!根本找不到东西!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赶紧掏钱!” 何雨柱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走向床边。 他弯下腰,目光锁定在床铺角落。 果然,一抹鲜艳的色彩映入眼帘。 伸手一勾,一件女性贴身衣物被他拎了出来。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抖开,高声说道:“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秦淮茹的贴身物件!” 人群瞬间炸锅。 “嚯!还真有女人的内衣?” “天哪!易中海竟然好这一口?简直不是人!” 有人小声嘀咕:“别乱说,万一是一大妈的呢?” 旁边的人立马反驳:“不可能!一大妈那身材,哪穿得了这么宽大的款式?十有 就是秦淮茹的!” 四合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件带着体温的贴身衣物,被何雨柱随手一抛,正巧落在易中海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 跟秦淮茹那丰腴的身段一对比,竟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我的天,老易平时装得跟圣人似的,背地里竟然是这种德行?” “我就说嘛,他天天往秦淮茹家跑,还送米送油,原来账目在这里!” “伪君子!真就是个衣冠禽兽!” 唾沫星子几乎要把易中海淹死。 周围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人,此刻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满是鄙夷和震惊。 刚才还一副悲天悯人模样的刘海中,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他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脸色惨白的易中海,啧啧有声: “老易啊,以前我还敬你三分,没想到你也干这种下作事儿。” “偷女人内衣?这癖好可真够重口味的,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聋老太太坐在角落的藤椅上,手里捏着旱烟袋,眼神浑浊却锐利。 她眯着眼,在易中海和何雨柱之间来回扫视。 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 大概率是贾张氏那个泼妇想栽赃何雨柱,结果弄巧成拙,被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傻柱给反向操作了一回。 傻柱把东西塞进了易中海床底,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老太太心头暗赞,面上却不动声色。 谁让她最疼的就是何雨柱这个孙子呢? 至于易中海?哼,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啪!” 一大妈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上去,抬手就在易中海脸上扇了一巴掌,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让你不要脸!让你 !我 你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易中海被打得头晕眼花,满脸通红,拼命捂着脑袋求饶: “秀英!你听我说!这不是我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他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眼中喷火: “何雨柱!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故意搜我的屋子,就是为了埋雷炸我吧!” 那种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屈辱感,让易中海理智崩塌。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对,就是你!你想毁了我是不是?” 何雨柱靠在墙边,抱着双臂,一脸无辜地摊手: “哟,一大爷,这话可别乱说。” “这内衣分明是从您床底下掏出来的,怎么就成我陷害您了?” “难道是您自己穿女式的?还是秦淮茹半夜翻窗进来给您送的?”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雨柱故作恍然大悟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 “怪不得您最近老是半夜神神秘秘地去接济秦淮茹。” “前几天我还看见您俩钻地窖,感情是在那里幽会啊!” “我说嘛,您那么抠门的人,怎么会对秦淮茹一家那么大方,原来是‘特殊照顾’!”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 ,彻底引爆了众人的八卦神经。 第137章 四合院 "137 刘海中第一个跳出来附和,声音尖细且夸张: “柱子分析得有道理啊!” “老易,你别不承认。” “你要真清清白白,干嘛要接济他们家?你那点工资都省吃俭用存起来干嘛了?” “还不是为了养外面的姘头?” “哎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平时看着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竟然跟秦淮茹搞破鞋。” “可怜我一大妈,辛辛苦苦操持家务,嫁了这么个垃圾男人。” “真是苦了她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易中海的心口。 他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和惊恐。 巷口,几位婶子正围着抹眼泪的一大爷,嘴里不停念叨着宽心话。 一大爷哭得梨花带雨,嘴里还不住地咒骂易中海不是人。 易中海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想澄清什么,可谁听? 许大茂在一旁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要我说,这事儿也不能全赖一大爷。 谁家媳妇几十年没动静?心里头有点小九九,也正常。 说不定棒梗真是他亲骨肉呢!” 这话听着像劝解,实则往死里踩。 许大茂记仇,上回被易中海揍的账,他记得比谁都清。 只要有缝,他就敢钻,趁火 那是他的拿手好戏。 “放屁!许大茂你嘴怎么这么臭?” 一大爷猛地抬头,满脸泪痕,指着易中海鼻子吼道:“老娘生不出孩子?分明是你这老东西不行!你跟秦淮茹那破鞋搞在一起,才导致家里没种!”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安静,随即炸开了锅。 “啥?易中海不行?真的假的?” “一大爷都掀桌子了,还能有假?” “哎哟喂,这可是惊天大瓜!难怪以前受那么多白眼,原来是被戴了绿帽子啊!” “太缺德了,让媳妇背黑锅这么多年,真不是个男人。” “难怪当年易老太太总打她,原来是误会大了,可怜了一大爷啊。” 众人看易中海的眼神变了,鄙夷、嘲讽,毫不掩饰。 一个个觉得他窝囊至极,连这种亏都吃,还要老婆陪着演哑剧。 “李秀英!你满嘴喷粪!”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理智断线。 羞耻感如烈火焚身,他双目赤红,扑上去就要拼命:“老子 你这疯婆子!” “哎哟,老易,消消气!” 刘海中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伸手死死拦住易中海,假惺惺地说道:“多大点事儿啊,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在乎这一时半会?” 阎埠贵也跟着凑趣,捋着胡子点头:“就是,男人在外面打拼,有些难言之隐很正常。 发这么大火,伤身体,不值当。” “我能行!我当然能行!” 易中海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近乎嘶吼地辩解,“我是个纯爷们,身体好得很!” “对对对,你说啥都对。” 刘海中连连摆手,一副“我信你个鬼” 的表情,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阎埠贵也附和着:“嗯,我相信你,绝对相信。” “你们……”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这两人嘴上说着安慰,眼里全是戏谑和怀疑。 他在心里狠狠咬牙,将所有的恨意都指向了那个泼妇。 都是李秀英这张破嘴,毁了他一辈子的清誉! 谁也没料到,那平日里端庄的大妈,竟会在此刻撕破脸皮。 要把这桩难以启齿的隐疾,当着全院人的面抖落出来。 “嘿,原来是一大爷身子骨那儿‘残缺’啊?” 许大茂脸上瞬间换了一副如梦初醒的神情。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里满是歉意:“一大爷,是我眼拙,错怪棒梗了。 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在自己脸颊上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阴阳怪气。 嘴上说着抱歉,眼底却全是看好戏的快意。 “许大茂!你找死!” 易中海双眼赤红,暴怒之下就要扑上去拼命。 却被刘海中、阎埠贵等人死死抱住胳膊。 动弹不得的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比起被误解棒梗是私生子,这种丧失男性尊严的指控,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脸色惨白,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指指点点的脸,急切地辩驳: “你们都信她胡扯?我身体好得很!这是李秀英在泼脏水!”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着身后的女人: “明明是你自己不行,却把黑锅甩给我?李秀英,我真看错你了!” “易中海,你还好意思说?” 一大妈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凄凉与恨意: “我这辈子忍辱负重,换来的就是你跟秦淮茹苟且?” 这话一出,满院哗然。 易中海如遭雷击,怒火更甚。 他恨这一刀补得太狠,完全不顾及夫妻情分,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留。 在他想来,妻子戴着不能生育的帽子过了大半辈子,为何偏偏选在今天,在这个节骨眼上引爆? “行不通吗?让柱子给你查查便知。” 一大妈神色漠然,心中已打定主意离婚。 这些年,她替丈夫挡了多少流言蜚语,又忍受了多少大男子主义的压迫? 只要家里有一点不顺心,易中海就断她的生活费。 这种日子,她是一天也熬不下去了。 “凭什么让我查?” 易中海阴沉着脸,不屑地瞥向一旁的何雨柱: “他不过是个炒菜的厨子,懂什么男科?也就你们这些蠢货信他那张嘴。” 何雨柱眉头紧锁。 没想到对方竟然贬低他的职业。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 “易中海,省省吧。” “我早就看出来你那方面有问题。” “之前不说,是念在同事一场,给你留几分薄面。”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也没必要再装瞎。” 说完,他轻蔑地看了易中海一眼。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显然都站在了何雨柱这边。 何雨柱这话一出,四合院里顿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谁没领教过这神医的手腕? 当年那些躺在炕上奄奄一息的街坊,哪个不是经他之手起死回生? 这份底气,不是吹出来的,是拿命拼出来的战绩。 易中海浑身猛地一哆嗦,脸色煞白,却还梗着脖子强撑最后一口气。 “何雨柱!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再敢污蔑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拨110让你吃牢饭?”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报啊。” “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你是怎么解释自己那方面彻底报废的事实。” “顺便也让大伙儿都开开眼,知道咱们德高望重的二大爷,是个什么‘残缺’的身子。”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易中海最隐秘的痛处。 他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鼓胀,眼球布满血丝,恨不得当场扑上来撕烂何雨柱的嘴。 可他不敢动。 因为周围那一双双眼睛,早已从怀疑变成了笃定。 此刻就算他把天说破了,也没人会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前,再相信他的辩解。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何雨柱也不催,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手掌,掌心向上,摊在面前。 动作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赔钱。” 只有这两个字,冷冰冰地砸在地上。 易中海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今天的脸算是丢尽了,尊严碎了一地。 但他骨子里那股子算盘精的本性还在挣扎,不愿轻易掏钱认栽。 见他不吭声,何雨柱乐了。 “行,不给是吧?” “那我以后见了你,就跟别人唠唠你那不行且 的老底。” “反正你这张老脸皮厚如城墙,也不怕难听。” “我就喜欢揭短, 。”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易中海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 易中海发出一声变调的怒吼,浑身发抖,“何雨柱,你这是赶尽杀绝!” “给不给随你。” 何雨柱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后果自负这四个字,我写在脸上呢。” 最终,还是现实压倒了虚荣。 易中海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重重拍在何雨柱手里。 整整五十块。 这是易中海半个月的工资。 看着手里的钱,何雨柱还得意洋洋地补了一刀。 “哟,这就认怂啦?” “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要报警吗?” 旁边一直看戏的许大茂终于忍不住插嘴,语气里满是酸味和嘲讽。 “我说二大爷,您这欺软怕硬的毛病是刻在骨头里了吧?” “啧啧啧,一个不能生的男人,还没半点担当。” “老婆背锅几十年,您倒好,躲在后面装圣人。” “真不是个带把儿的爷们儿。” 许大茂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往易中海心窝子里捅。 易中海脸黑如锅底,羞愤交加之下,立刻反唇相讥。 “许大茂!你也有脸说我?” “你自己不也是个太监吗?” “我记得你家大夫也断言过,你绝后吧?” 第138章 四合院 "138 此言一出,许大茂瞬间愣住。 脑子一片空白。 只顾着踩易中海,差点忘了自己也是个硬伤缠身的可怜虫。 但许大茂是谁? 那可是贾家大院的第一无赖。 尴尬不过三秒,他便挺直腰板,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放屁!” “易中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前阵子可是跑遍了京城几家大医院,请专家把脉调理。” “现在?早就痊愈了!” “至于你嘛……” 许大茂上下打量着易中海,眼中尽是怜悯与优越感,“整个四合院,也就剩你一个真正的废人了。” 这话比刚才的羞辱更狠。 直接剥夺了易中海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绿,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 而在众人指指点点、唾弃之声不绝于耳时。 贾张氏始终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她没替丈夫辩解,也没为秦淮茹喊冤。 甚至对于偷内衣这种荒唐事,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是她和何雨柱都知道的秘密。 但这婆娘心眼小,疑心病重到了极点。 听着何雨柱之前的暗示,又联想到这些年易中海深夜偷偷接济秦淮茹的那些事。 在她那颗扭曲的心里,这两件事早就画上了等号。 易中海肯定有问题。 而且,他和秦淮茹之间,绝对不清白。 那件带着体温的贴身衣物,被何雨柱随手一抛,精准地砸进了贾张氏的怀抱。 “钱。”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 贾张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团布料,又抬头瞪了何雨柱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反手将那东西往地上一扔。 尘土微扬。 “看来你是想试试警局的滋味?”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调骤然拔高,“诬陷罪,够你吃几年牢饭?我现在报警,还是你乖乖掏钱?” 空气瞬间凝固。 贾张氏咬了咬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毒蛇般缠上旁边的易中海。 “老易!” 她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给钱啊!”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死结,眼底满是厌恶:“给谁钱?” 刚才赔出去的那五十块钱,就像剐了他身上的肉,疼得他现在还在滴血。 这种 ,他绝不会再当第二回。 “二十块!” 贾张氏步步紧逼,眼神凶狠,“刚才你在众人面前亲口说的,少一分都不行!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火气。 他看着贾张氏那张贪婪的脸,缓缓开口:“翠花嫂子,你怕是想岔了。” “我当时说的是,何雨柱赔我五十,我才转交给你二十,算是给你的补偿。” 易中海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刺骨:“现在,五十已经到手了。 我的账平了,自然不能再倒贴给你。”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欲走。 贾张氏急眼了,伸手就去拽他的袖子:“不行!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到!你当时可没说那么多条件!” “这可不是我不讲理。” 易中海甩开她的手,周围邻居的目光让他感到一丝压力,但他依然梗着脖子辩解,“明眼人都看得懂,那是有条件的承诺。 人没搜出赃物,钱才得赔,我才肯给你那份。” 他觉得贾张氏简直是在耍无赖。 “不管那些!” 刘海中挺着那滚圆的肚子挤进人群,一副官威十足的样子,“易中海,话既出口,驷马难追。 既然当众许诺,这二十块就该给。” 阎埠贵也在一旁附和,脸上挂着看似温和实则看热闹的笑意:“就是,大伙儿耳朵都竖着呢,听得清清楚楚,老易可不能耍滑头。” 贾张氏见状,更是得意忘形,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威胁道:“易中海,你给我想清楚!要是拿不出这二十块,我家槐花这辈子都别想进你家的大门!” “三百块都给了,你还想要多少?!”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地盯着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贾张氏毫无惧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一步。 易中海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知道今天若不破财免灾,这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给!” 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塞进贾张氏手里。 贾张氏紧紧攥着钱,生怕半路被人抢走似的。 她慢悠悠地走到何雨柱面前,脸上的表情纠结又肉痛,最终还是把钱递了过去。 又是二十块。 何雨柱掂了掂手中的钞票,心情大好。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贾张氏,故意大声调侃:“哟,听你们刚才那架势,该不会是把小当也打包卖给易中海了吧?这买卖做得真顺手。” 贾张氏脸色一沉,狠狠剜了他一眼:“何雨柱,你嘴干净点!什么叫卖?那是易中海收养孩子,出于感激给的酬劳!这是情分,不是交易!” “收钱办事,不叫卖叫什么?” 何雨柱一脸不屑,丝毫不买账。 贾张氏自知辩不过这张利嘴,冷哼一声,抱着胳膊转身就走,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胡同口。 “离!这日子没法过了,现在就分家!” 何雨柱刚要把人劝走,一大妈突然爆出一句。 易中海脸都绿了。 当众揭他短处,连最后那点遮羞布都不给留。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离就离,谁稀罕!” 当着四合院众人的面,这两口子当场清算家产。 这一算不要紧,把周围看热闹的都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易中海名下,竟然藏着六千多块巨款。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够让人眼红死。 房子、家具,一切身外之物,直接切成两半,一人一半。 轮到分钱时,易中海变卦了。 他梗着脖子嚷嚷:钱是他挣的,大头必须归他。 一大妈冷笑一声,反手甩出几张底牌。 这些年她伺候病秧子,端屎端尿,还替这个不能生的男人背了几十年黑锅。 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也得对半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还是聋老太太出来拍板。 一句话定音:五五分。 易中海脸色灰败,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点头。 …… 阎家屋里。 三大妈一边嗑瓜子,一边啧啧称奇。 “真没想到,哑巴吃黄连的竟是易中海。” “秀英跟着他受了这么多年白眼,真是冤。” 阎埠贵坐在旁边,眼睛放光。 “关键是那六千块钱啊……要是进我口袋,早买多少好吃的了。” “做梦吧你。”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对了,我记得你以前也给秦淮茹送过东西?” “怎么,你们也有一腿?” 阎埠贵一愣,随即瞪起眼睛。 “胡扯!什么秦淮茹?什么时候的事?” “老婆子,别乱咬人。” “我可是人民教师,清清白白。” 三大妈根本不吃这套,竖起一根手指戳过去。 “别装傻!两个月前的八号,你拿着一捧瓜子去敲她的门。” “为什么给她?从实招来!” 阎埠贵眨眨眼,有些无语。 “就为这事?” “那天咱儿子于莉相亲成了,我高兴。” “正好秦淮茹开口讨要,我就顺手给了点。” 他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天打雷劈,只有这一次。” “真的只有一回?” “比珍珠还真。” 阎埠贵无奈地叹气,“你看看我这抠搜样,能大方给外人东西?” 三大妈眯着眼打量他。 “你是舍不得。” “可万一秦淮茹给你点什么好处呢?”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 阎埠贵眉头紧锁。 “老夫老妻几十年了,你还信不过我?” “我要是有那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阎埠贵没接话,只起身去倒水。 热水氤氲出白气,他顺手给对面也满上一杯。 三大妈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脸色才稍微回点血。 但嘴里的话却像淬了毒:“未必吧?易中海那伪君子,以前装得挺正,背地里跟秦淮茹那点事儿,谁不清楚?” “我要拿出什么,你才肯信?” 阎埠贵眉头拧成疙瘩,满脸写着‘你烦不烦’。 “我也不知道。” 三大妈把玩着杯沿,眼神飘忽,“总得有铁证才行。” “这怎么证明?” 阎埠贵气得直翻白眼,“我说我没想,就是没想!难道还得签个保证书?” 自证清白?这算哪门子逻辑? 越是解释,越显得心虚。 阎埠贵火气蹭地往上冒。 见他不吭声,三大妈觉得被无视了,语气陡然转硬:“怎么?默认了?” 阎埠贵闭嘴。 沉默成了最刺耳的回答。 “行了老婆子,咱俩这把年纪,我早戒色了。”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制怒火,“别闹了,没意思。” “闹?” 第139章 四合院 "139 三大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阎埠贵,你可真行!骂我无理取闹是吧?我这辈子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在你眼里就成无理取闹了?我真是瞎了眼!”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阎埠贵彻底没了脾气。 只能赔着笑脸,好言好语哄了半天。 直到三大妈心里那口气顺了,这事儿才算翻篇。 …… 同一时刻,刘家大院。 刘海中正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二大妈在一旁倒了杯酒,无奈地摇头:“瞧你那损样,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 刘海中仰头灌下一口酒,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看着易中海那老东西栽跟头,我这心里痛快得无法形容。” 那个压了他大半辈子的死对头,如今众叛亲离,人人唾弃。 这种 ,比喝蜜还甜。 旁边,刘光天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瞥了父亲一眼。 “爸,有件事得跟您说。” 刘海中心情大好,摆摆手:“说吧,只要不是闯祸,随便讲。” 二大妈也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光天,你在学校没惹事吧?” “没。” 刘光天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是大哥的事。” “大哥?” 刘海中和二大妈对视一眼,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凝固。 刘家老大刘光齐,两年前结婚后搬走,从此杳无音信。 别说过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 嘴上虽然骂儿子冷血,但这几年,二老心里其实一直盼着他回头。 “大哥他说……” 刘光天故意停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算了,我怕爸听了生气,还是不说了。” “砰!” 刘海中这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脸红脖子粗地吼着:“别在那吞吞吐吐!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是不是个带把的?” “生儿子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废物?真是虎父犬子。” “闭嘴听我说!” 刘海中气得胸口起伏。 刘光天心里把亲爹骂了个遍,面上却不敢造次,硬着头皮回道:“大哥的意思是,他对家里的房产有继承权。 让您把以前那间屋子的房契交出来,他说要租出去收钱。” “放屁!” 刘海中一听这话,眼珠子瞬间瞪圆,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刘光天脸上,打得他脑袋偏到一边。 “你给他当传声筒,你自己就没那点龌龊心思?” 刘海中咬着牙问。 刘光天捂着 辣的脸颊,眼神躲闪,心里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做这个恶人。 “还敢装傻?明知道这话是大逆不道,你还帮着递话?我看你就是等着娶媳妇搬出去单过吧?” 话音未落,另一巴掌又结结实实地落在刘光天身上。 “打得好!就得这么治!” 二大妈在一旁拍手叫好,满脸快意。 在她看来,只有这顿毒打,才能把这两个逆子训服帖。 “爸,我真没那个念头……” 刘光天垂着头,声音发颤。 心底对这对狠心父母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铁了心,不用等成家立业,只要找到活计,立马卷铺盖走人。 这种鸡飞狗跳、动辄挨揍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再熬。 哪怕去外面租个漏风的破窝,也比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强。 从此以后,绝不回头。 “最好是这样。” 刘海中冷哼一声,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你去回绝刘光齐那个混账。 想拿房契?做梦去吧!别说房子,以后我刘家连根针他都别想沾边。” 刘光天沉默不语,只敢低头站着。 …… 日头西斜。 秦淮茹从医院回来,手里还提着给小当带的吃食。 “只要我不放弃,这孩子总会回心转意的。”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 这段时间,她几乎住在了医院。 喂饭、擦身、端水,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小当。 虽然小当众心里还堵着气,但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 不再像之前那样视若无睹,偶尔也会搭几句腔。 虽没喊一声妈,但这点进展已让秦淮茹喜出望外。 刚跨进四合院门槛,就听见几个大妈凑在一块嚼舌根。 见到她过来,那些目光立刻变得刻薄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不知廉耻” 、“破鞋” 之类的话。 秦淮茹佝偻着背,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有任何反驳。 她还以为众人议论的是她和李副厂长那点不清不楚的传闻。 这件事证据确凿,就算她想抵赖,也是百口莫辩。 院墙根底下,那几位老太太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人淹死。 秦淮茹咬着后槽牙,把那些闲言碎语当成耳旁风,踩着步子往自家院子走。 刚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板,纹丝不动。 门没锁,但里头有人拴了闩。 “妈,开门。” 她嗓音发沉。 屋里头瞬间炸开了锅。 贾张氏的嗓门像破锣一样刺耳:“滚远点!我贾家绝不收留这种不知廉耻的 !” “棒梗,槐花,你们也别认这种下贱母亲!” 字字句句,带着腥膻气。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老虔婆又抽什么风? 难道是上次易中海收养小当的那笔钱,我没全交上去,让她动了心? 想起东旭的死赔偿金还攥在手里,贾家那口子竟然还惦记着我兜里的三百块现洋。 贪婪得让人作呕。 “棒梗,听话,给妈开条缝。” 秦淮茹压着火气,软下声调。 “不开!我嫌脏!我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妈!” 棒梗的声音尖利,透着股狠劲。 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明明说好了闭嘴,怎么还能翻出这些陈年烂谷子的旧账? 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寒意。 真想现在就冲进去,掐断这老不死的气管。 可理智拉住了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手掌拍打着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妈,您行行好,先把门打开。 咱们约好的,我的私事别再往外宣扬了。” “谁提李副厂长?是你跟易中海那老男人搞在一起!” 贾张氏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背地里 ,还不让人说了?” 秦淮茹愣住了。 脑子嗡的一声。 易中海? 搞破鞋? 荒谬! 她愣神片刻,随即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妈,这是哪个缺德鬼造的谣?我要去撕烂他的嘴!易中海那是长辈,我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跟他有一腿啊!” “您信我一次,求您了。” 巴掌还在拍,一下又一下,打得手臂生疼。 恰在此时,易中海提着两笼包子路过。 离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不会做饭,只能靠买包子度日。 刚进院门,就听见这一幕。 他脚步一顿,脸色阴沉如水。 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心里窝火。 自己清清白白,连个念头都没起过,如今却被泼了一身脏水。 被人误解成那种人,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月薪快顶百,存款还厚道。 自认条件不差,配个拖油瓶的寡妇,绰绰有余。 门外,秦淮茹拍门声没停。 嘴里话茬子也没断过。 里头静得像座坟。 贾张氏那是铁了心,油盐不进。 僵持半晌。 秦淮茹狠下心,把底牌亮出来:“妈,开门。 听我说完。” “五十块,现钞。” 话音未落。 门轴吱呀一声,裂开条缝。 贾张氏探出半个身子。 眼皮耷拉着,眼底却精光乱冒。 那是对钱特有的狂热。 “别自作多情。” 老太婆嗓音尖利,透着股算计味儿,“我开这门,图的不是你那几张票子。” 她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对方。 “念在你是棒梗 份上,这些年也算尽孝道。 没这点情分,门都不会给你留一条缝。” 手伸了出来。 掌心向上,摊得 展展。 秦淮茹心里冷笑连连。 面上却堆满了顺从的笑意:“妈真是菩萨心肠,我都记在心里呢。” 指尖一松,五十块钱落入虎口。 转身跨进门槛。 屋里昏暗,空气发闷。 秦淮茹刚想开口辩解。 贾张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满脸写着“我不信” 秦淮茹不恼。 又摸出十块,递过去。 这回,老太婆接得快,嘴里的态度也软了三分。 算是默认了这番说辞。 “对了,妈。” 秦淮茹顺势坐下,语气轻松了些,“刚才三大妈她们看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怎么就传起我跟易中海有一腿的风言风语?” 这一问,总算是摸到了根由。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顺手把那六十块钱攥紧,塞进怀里。 “还能是谁?易中海那个老流氓!” 唾沫星子横飞,脏水泼得毫不留情。 “他自己偷了你的贴身衣物,还藏床底下当宝贝!跟我可没关系,我是清白的。” “什么?” 秦淮茹瞳孔猛地一缩。 “偷内衣?藏床底?” 荒谬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些所谓的接济,难道全是幌子? “怎么不可能?” 第140章 四合院 "140 贾张氏数着钱,头都不抬,“铁证如山。 老东西看着道貌岸然,心思比谁都脏!” 钱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痛快。 其他闲事,全都不值一提。 秦淮茹听着,心底那点疑惑散了大半。 自己模样出众,是个活生生的大姑娘。 易中海是个男人,有念头再正常不过。 男人嘛,谁还没点花花肠子? 但紧接着,另一个事实像冷水浇头。 易中海……不能生? 这就更让人作呕了。 原来那些好,都带着目的。 还以为他是活雷锋,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厌恶感如潮水般蔓延。 秦淮茹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了几分: “妈,这事算我看走眼。” “以后跟他划清界限。 小当也不给他收养了。” “一个老头子,想得挺美,真恶心人。” 贾张氏动作一顿。 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精明。 “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 “他现在兜里揣着三千多块巨款呢。” “这时候断关系?脑子进水了?”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眼里精光乱冒,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股算计的冷意:“非但不能得罪,还得捧着他。 把他的钱袋子捂热乎了,等榨干了油水,再狠狠踹上一脚,让他滚蛋。”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那白花花的银子已经揣进了兜里。 转头又凑到秦淮茹耳边,唾沫星子横飞:“你琢磨琢磨,易中海手里攥着三千块巨款!只要咱们手段到位,从此以后顿顿白面馒头,大块吃肉,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秦淮茹听得心跳加速,眼底也泛起贪婪的光。 可理智还在拉扯,她眉头微蹙,迟疑道:“妈,这事儿……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不地道?” 贾张氏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抬起下巴,目光轻蔑地扫过秦淮茹的脸:“那个老东西敢偷你的贴身衣物,把你名声搞臭,难道不该赔钱?三千块,就是买命钱!” 贾张氏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狡辩:“咱又不是明抢,只是换个名目拿回来罢了。”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秦淮茹心中的道德枷锁。 一想到易中海那老不死的行为,想起他拿着自己的内衣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秦淮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恶心过后,便是心安理得。 既然这老东西犯了忌讳,那把钱拿走,天经地义! …… 次日清晨。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带着冉秋叶刚踏出四合院大门,迎面就撞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儿。 车门打开,大领导身边的陈秘书急匆匆跳了下来。 陈秘书一眼瞅见何雨柱,那张紧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何主任!您可算来了!” 他语速飞快,带着几分焦急:“领导夫人在家里昏迷不醒,京城的名医都看了个遍,愣是没查出毛病。 大领导让我务必请您去一趟,千万别让领导干等着啊。” 何雨柱二话不说,把车钥匙扔给冉秋叶:“行,带我走。” 两人迅速钻进车里,车轮卷起尘土,直奔大领导府邸而去。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大领导一家人早就在院子里焦灼地转圈,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瞧见何雨柱推门下车,大领导悬着的心总算落地,脸上挤出掩饰不住的惊喜。 他几步跨上前,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声音都在抖:“小何啊!你可算到了,我这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快,里面请!” 说着,也不管何雨柱是否愿意,拉着他就往屋里冲。 这一幕,正好被旁边站着的一个老者看在眼里。 那老者须发皆白,神色倨傲。 他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中医圣手,今早被请来会诊,结果折腾了半天,连个所以然都没弄出来。 就在刚才,大领导突然点了何雨柱的名字。 老者心里犯嘀咕:能让大领导如此推崇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定是个深藏不露的老前辈。 可眼下这一看—— 怎么是个毛头小子? 老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打量了两圈,随即转向身旁的陈秘书,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屑。 他冷冷开口:“陈秘书,这位就是你们口中的神医?” “何雨柱?那名字听着挺新鲜。” 陈秘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解释。 “他在红星轧钢厂管食堂,本职是打杂的,但手里有点偏方,算是半吊子中医。” 提到这儿,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前阵子,就是这位‘食堂主任’,把上面那位老领导压了十几年的陈年旧疾给治好了。 加上他隔三差五去家里露两手,掌勺做饭,上面那位自然待他不薄。” 张洪听完,嘴角扯出一丝极轻的弧度。 “原来如此。” 这两个字吐出来,没什么温度。 在他眼里,何雨柱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二十出头的年纪,能有什么真本事? 能让大领导刮目相看? 呵,纯属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运气成分居多。 但这话,张洪烂在肚子里,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往外飘。 他是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 这时候要是跳出来质疑何雨柱,那是打大领导的脸。 不如闭嘴当个旁观者。 反正自己这几轮排查下来,也是一脸懵逼,根本摸不到病灶。 指望靠这个拿到领导的感激涕零? 痴人说梦。 况且,这已经是第五位名医被请进门了。 前面四个,哪一个不是名声在外? 结果呢? 全都铩羽而归。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愣头青,真能翻出什么浪花? 张洪不信邪,但也懒得争辩。 …… 卧室门被推开。 大领导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几乎是半拖着何雨柱往里走。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床榻边围了一圈人。 三男三女,一个个眼窝深陷,神情焦灼到了极点。 床上躺着的,正是大领导的夫人。 此刻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 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些都是领导的儿女和女婿,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寒暄的话没几句。 何雨柱径直走到床边,神色肃穆。 他伸出手,指尖搭在妇人的腕间。 脉搏跳动紊乱,如游丝般细弱。 紧接着,他微微俯身,手指轻轻拨开对方的眼皮。 瞳孔有些涣散,眼底泛着浑浊。 确认无误后,何雨柱眉头舒展了一些。 “小何同志,” 大领导声音发颤,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我爱人到底怎么回事?” “脑梗。” 何雨柱收回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问题不大。” 这四个字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脑梗塞。 放在后世,那也是让人闻之色变的绝症,抢救成功率极低。 但在拥有神秘传承的何雨柱看来,这只是小意思。 只要找对路子,药到病除。 大领导闻言,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他太了解何雨柱的性格了。 这人从不信口开河。 既然敢说问题不大,那就意味着有把握。 旁边的几位亲家、女婿们,也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命保住了。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张洪站在角落,看着何雨柱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脑梗塞还不是大问题?” “装什么大师!” 他在心里冷笑。 刚才忍住没说话,是顾忌场合。 现在何雨柱如此大放厥词,简直是在侮辱医学,更是在挑衅在场所有人的智商。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让他忍无可忍。 “砰!” 张洪往前跨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身,盯着何雨柱,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脑梗塞是什么概念?” “敢在这里信口雌黄,不怕遭报应?” 这一声质问,尖锐刺耳,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何雨柱侧过头,眉头微蹙。 他的视线落在张洪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这是谁?” 他转头问向大领导,语气平淡。 大领导愣了一下,随即介绍道:“这是京城第一医院脑科的主治医师,张洪。” 听到“主治医生” 四个字,周围几双眼睛都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何雨柱点了点头,目光重新锁住张洪。 他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张医生,我不需要你来科普什么是脑梗塞。” “缺血性坏死,脑部供血障碍。”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念出这几个医学术语,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这些基础定义,我比你清楚得多。” 张洪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对于你来说,这是绝症。 但在我手里,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话听着狂妄,实际上何雨柱已经收敛了不少。 第141章 四合院 "141 换头这种逆天改命的手术,他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但这事儿不能露馅。 一旦公开,他这辈子就别想安生过日子。 那些觊觎他能力的人,能把门槛踏破。 张洪还想再阴阳怪气两句。 何雨柱直接抬手打断:“领导,请清场。”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那位大领导,神色恭敬却不卑微。 “让我单独给夫人施针。” 大领导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疲惫与希冀。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小何,拜托了。” “不必言谢。” 何雨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 大领导挥了挥手。 屋内众人鱼贯而出。 最后离开的大领导,顺手带上了房门。 随着门锁扣上的轻响。 何雨柱心神一动。 几根银针凭空浮现,悬于指尖。 他随手拈起一根寸许长的金针。 目光如炬,精准刺入领导夫人后脑的一处死穴。 针尖入肉,毫发无伤。 接着,手腕翻转。 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针身,缓缓注入对方脑海。 那感觉就像冰雪消融。 原本淤塞的神经被强行冲开。 坏死的大脑组织在灵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 十分钟。 仅仅过了十分钟。 何雨柱收起银针,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随意抹了一把,将金针收回系统空间。 推开门。 外面等候多时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看到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领导夫人,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张洪躲在人群后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完了。 这下看你还能怎么装。 大领导颤抖着嘴唇,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小何……她……” 他没敢说下去。 因为何雨柱是他最后的稻草。 如果这根稻草断了,他就真的绝望了。 何雨柱拍了拍大领导的肩膀,安抚道:“放心,针已落下,疗效立现。 只需片刻,夫人自会苏醒。” 事实上,体内的灵气还在持续作业。 修复工作尚未完全结束。 空气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煎熬。 就在大家快要窒息的时候。 床上的领导夫人睫毛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神有些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我……还活着?” “呸!什么死不死的晦气话!” 大领导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 “有小何在, 爷都不敢收你!” “他可是神医中的神仙!” 领导夫人转过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年轻人。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柱子,谢谢你了。” 这一声称呼,亲昵又真诚。 大领导转过身,满脸堆笑地看着何雨柱。 那笑容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谦卑与敬畏。 “小何啊,我们全家欠你一条命。” “若不是你出手,我家这日子,算是到头了。” “您客气了,这都是分内之事。” 何雨柱摆摆手,神色平静。 他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妇人,温声道:“夫人如今气血亏虚,还需静养。 这几日多吃些燕窝、枸杞炖瘦肉,不出五日,自见成效。” 他又细细叮嘱了几样食补方子。 其实只要灵气滋养,不吃那些补药也能好得飞快。 但为了掩人耳目,有些底牌不能亮得太早。 开点常规营养品,既显得稳妥,又能让旁人安心。 大领导听罢,重重地点头。 一旁的陈秘书动作利索,掏出笔记本刷刷记下。 何雨柱暗自赞许。 这陈秘书办事滴水不漏,难怪能深得信任。 凡事以主人为先,这份心思,确实难得。 屋内气氛融洽,家属们纷纷道谢。 何雨柱谦逊应对,不卑不亢。 大领导看在眼里,心里那杆秤越压越沉。 一个提拔的念头悄然升起。 但他没敢说出口。 官场老手都懂规矩,这种人情债,只能心照不宣。 一旦挑明,便成了交易,失了味道。 张洪站在角落,脸上 辣的疼。 刚才自己的质疑简直愚蠢至极。 能被大领导如此看重的人物,岂是庸碌之辈? 回想自己方才的失态,羞愧难当。 “何医生,是我冒犯了。” 张洪上前一步,语气诚恳,“不该妄加揣测您的医术。” 何雨柱笑了笑:“无妨,关心则乱,我能理解。” 既然对方低头认错,他自然顺水推舟。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何主任气度不凡,年轻有为。” 张洪感慨万千,眼神中多了几分敬重。 何雨柱淡然一笑,并未居功。 张洪眼珠一转,试探道:“何主任医术通神,不知可愿屈尊第一医院?” 他目光灼灼,满是期待: “凭您的本事,定能名扬四海。” 何雨柱直接摇头:“不必了。” 他语气平和却坚定: “我行医只为兴趣,不喜束缚,更受不了医院里那些繁文缛节。” 张洪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位高层直接截断。 “老张,别费口舌了。” 大领导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小何这人心气高,早跟我交过底,压根没打算往仕途上走。” “哎,真是可惜。” 张洪叹了口气,只能顺着台阶下。 气氛缓和下来,大领导心情大好,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笑得格外灿烂。 “既然家里那边没事了,中午一起吃饭?” 他这是真心实意的邀请。 何雨柱却笑着摇了摇头。 “领导心意我领了,早饭在家里已经吃过了。” 他指了指门外,态度不卑不亢:“您让司机把我送到厂里就行,下午还有正事要忙。” 大领导也不勉强,毕竟何雨柱确实不是外人,太客套反而生分。 “行,那下次一定来家里坐坐,这次就不强留了。” 话音刚落,他便转头吩咐司机,动作利落地将何雨柱送往红星轧钢厂。 车子稳稳停在大门口。 何雨柱付了钱,跟司机道了声谢,转身迈步走进厂区。 脚步刚落地,四周便响起一片问候声。 “何主任早!” “何主任好!” 声音此起彼伏,来自各个角落的工人都在向他致意。 何雨柱面带微笑,一一回应,脸上找不出半点身居高位的倨傲。 不远处,几个女工聚在一起,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瞧见没?咱们何主任不仅帅,工资还高得吓人。” “哪个女人能嫁给他,那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听说人家早就成家了,媳妇还是位老师,正经知识分子呢。” “啧,那就没戏了。” 听着这些闲聊,何雨柱并未回头。 他在厂里的名声,早就如日中天。 年纪轻轻,一手拿捏食堂,一手掌控着待遇最好的摩托车车间。 在红星轧厂一万多号人眼里,这就是年轻有为的代名词。 比起那些熬资历的老油条,何雨柱的优势简直无法比拟。 尤其是摩托车车间这块肥肉,带来的红利肉眼可见。 路过办公楼前,迎面撞上了杨厂长。 “杨厂,早。” 何雨柱抬手打了个招呼。 杨厂长回过头,看到是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哟,何主任来得真准时。” 他凑近半步,语气里满是兴奋:“有个好消息必须跟你同步一下,咱厂那批摩托车,才三天功夫,销量破了五百辆大关!” “要是再推一把广告,这个数字还得涨。” 杨厂长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欣赏:“这事儿,全靠你督造得好。” 因为何雨柱弄出来的摩托车太过惊艳,整个厂子跟着沾光。 现在杨厂长出去应酬,别人都是捧着订单求着合作。 一旦打开全国市场,那订单量估计得把仓库堆爆。 正因为如此,杨厂长对何雨柱这个人才,那是越看越顺眼,愈发看重。 何雨柱微微颔首,对这结果并不意外。 毕竟他脑子里装的技术,可是来自几十年后的降维打击。 在这个年代,这种技术拿出来,简直就是乱杀。 “杨厂长,千万别飘。”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喜悦,语气严肃。 “国内百姓兜里没几个子儿,这地方咱们很难啃下。” “要想真成事,得把眼光放长远,盯着大洋彼岸。” “只有货卖到国外去,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杨厂长深以为然,随即眉头紧锁。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在海外连个门路都没有。” “这买卖,难做啊。” “路子是人走出来的。” 何雨柱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个细节。 “只要东西过硬,那些外商自己会爬上门来求合作。” “咱们之前不是聊过这个方案?” “直接邀请国外的机车经销商来厂里考察。” “让他们亲眼瞧瞧实物,看看做工。” “商人的嗅觉比狗都灵。” “看到这种能赚钱的好玩意儿,他们只会嫌给的钱太少。” 何雨柱眼神笃定,对开拓海外市场信心爆棚。 杨厂长听得连连点头。 “确实,那些搞资本主义的,眼里只有利润。” “就像饿狼看见鲜肉,肯定争先恐后地扑上来。” 第142章 四合院 "142 “到时候,轧钢厂就能为国家换回大把的外汇储备。”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到了办公室门口。 又寒暄了几句,才各自散去。 何雨柱推门而入。 秘书见状,立马起身打招呼。 “主任早。” 随后熟练地泡好茶水,双手递上前。 何雨柱脸上挂着笑。 当初没把这小子调走,真是英明神武。 这办事效率,这眼力见儿,确实给自己省了不少心。 转眼就到了晌午。 这段时间,马华把食堂打理得井井有条。 何雨柱心里有数,决定给他升职加薪。 他径直来到后厨。 只见马华正端着茶缸,悠闲地抿着热水。 “师父来了?快坐快坐。” 马华一见是何雨柱,连忙放下茶缸站起来。 何雨柱坐下,开门见山。 “马华,你最近表现不错。” “我琢磨了一下,准备把你从十级升到九级炊事员。” “工资跟着涨。” 马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他激动得直点头。 “您放心,我绝对不掉链子。” 要知道,十级炊事员月薪才二十七块五毛。 如今升到九级,每月多拿五块,变成三十二块五毛。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笔收入相当可观。 马华乐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对了,这几天食堂没出什么乱子吧?” 何雨柱如今虽然挂着食堂主任的名头,但心思早已飘到了摩托车车间那边。 后厨的琐事?偶尔扫一眼便罢,不再上心。 “师父,您把心放肚子里。” 马华拍着胸脯,一脸笃定,“这点事儿有我顶着呢!” 何雨柱笑了笑,抬手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成,既然你这么说,往后就接着练。 说不定哪天,这位置就是你的了。” 马华眼睛瞬间瞪圆了,脑袋猛地晃了一下,仿佛怀疑自己幻听。 食堂主任?那可是以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位子。 见徒弟这副呆样,何雨柱嘴角微扬:“瞧你那点出息。 我骗你图什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得等你真有了那个本事,我才往上推你。” “别以为这位置已经稳了。 还得看后面的表现,要是能力配不上野心,丢的不只是你的脸,还有我的脸。” 话音落下,何雨柱目光沉了几分。 经过这段时间 ,马华的厨艺早就青出于蓝,加上对自家师父一片赤诚,若是管理能力也能跟得上,何雨柱不介意拉他一把。 毕竟,这可是他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算得上“自家人” 的徒弟。 若是不行,他也绝不会强行塞人,免得害了对方前程。 马华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点头:“师父,您瞧好吧,绝不掉链子。” 何雨柱满意颔首,正打算再传授几手做菜的门道,刘岚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线里。 她快步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主任,吃了吗?” “嗯。” 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 马华机灵得很,识趣地退到一旁。 刘岚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试探着开口:“主任,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调去摩托车车间。” 自从李副厂长倒台,她这个外室在厂子里彻底没了靠山。 再加上要拉扯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听说摩托车间普工月薪最低三十块,比她在后厨多挣三四块,这笔账她算得精清楚楚。 何雨柱眉头微蹙,直接摇头:“不行。 那是重体力活,目前只招男工。 你那身子骨,扛不住。” 刘岚咬了咬唇,急切道:“主任,我真没问题,身体好着呢,绝对胜任得了。” “等以后活儿轻了再说吧。” 何雨柱语气平淡,没给她留任何余地,显然不想为她破例。 轧钢厂的四十五车间,也就是以前的摩托车组装区,此刻正是一天中最红火的时候。 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工人们挥汗如雨,一个个眼里冒着光,手里的活儿干得飞快。 这种高强度的连轴转,别说大姑娘小媳妇,就是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儿都得脱层皮。 刘岚想调进这个车间,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根本行不通。 不管是为了保全整个车间的生产效率,还是单纯为了护着刘岚别累垮了身子,他都不可能松口。 “唉……” 一声长叹从食堂后厨角落传来,带着几分苦涩和失落。 刘岚垂着头,肩膀微微塌陷,刚才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瞬间碎了一地。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结果,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想搏一把。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难免泛酸。 何雨柱坐在办公桌后,头都没抬,连眼皮都没夹一下。 安慰?那是闲人才干的事。 这段时间,来找他求情的人踏破了门槛。 隔壁三车间的老王、二车间的小李,甚至后勤科的会计,都跑来塞烟递茶,只求能去四十五车间沾点喜气。 全被他冷着脸挡了回来。 见何雨柱铁石心肠,刘岚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硬挤出几分决绝,压低声音道: “柱子哥,只要你能把我弄进去,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说完,她还故意抛了个媚眼,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上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刘岚!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给我把腰杆挺直了说话!” “这里是厂子,不是风月场所,收起你那套歪心思。” “想把工作做好,工资自然水涨船高,靠那种下作手段,趁早死了这条心。” 刘岚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模样,语气稍微缓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我知道你一个人拉扯两个娃,日子过得紧巴。” “但这不是你拿尊严做交易的理由。” “只要你肯吃苦,态度端正,下个月调资的名额,我会优先考虑你。” “行了,出去干活吧。” 何雨柱摆摆手,不想再跟她多废话。 刘岚吸了吸鼻子,眼里的屈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激。 “谢谢柱子哥。” 她低声说了句,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要去给前线的工人们打饭,那边等着呢。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何雨柱并没有觉得她恶心。 离婚后独自养两个孩子,确实不容易,谁还没个难处? 但刘岚虽然贪慕虚荣,却没像秦淮茹那样,把别人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的提款机。 这一点,比某些人强多了。 提到秦淮茹,何雨柱心里的厌恶感又涌了上来。 那一家人,简直就是吸血鬼本吸。 不仅吃干抹净,还毫无廉耻之心。 棒梗那小子,完美继承了亲妈的白眼狼基因,从小就精得很,谁对他好,他转头就咬谁一口。 还有那个贾张氏,更是记仇不记恩的典型。 你对她们施舍半斗米,明天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可若是少给了一个铜板,她能指着你的鼻子骂上三天三夜,恨意能传宗接代。 最让何雨柱膈应的是,当年贾东旭死了,厂里赔了不少钱。 那笔钱明明够一家人过好日子,可她们偏要装穷。 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到处博同情,实则背地里攒着小金库。 这种既当又立的行为,简直令人作呕。 何雨柱冷哼一声,将这些琐事甩出脑海,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与此同时,阎家大院里,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阎埠贵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个破碗,脸色铁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显然,他家那点微薄的积蓄,不翼而飞了。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厂门刚出,腿肚子开始发酸。 没了那辆二八大杠,何雨柱只能硬生生走回家。 前脚刚迈出院子,后脚就撞见个人影。 冉秋叶站在路灯底下,眉眼弯弯。 “怎么跑这儿来了?” 何雨柱愣住。 “猜你没车骑,下班准得走路。” 冉秋叶笑靥如花,“特意来接你。” 这话听着顺耳。 心里那点疲惫,瞬间散了大半。 何雨柱咧嘴一笑:“行,搭你的顺风车。” 他跨上自行车,动作利索。 冉秋叶轻身一跃,坐上后座。 双臂环过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 车轮转动,朝着四合院方向碾去。 风在耳边呼啸。 路过的人群停下了脚步。 窃窃私语声随之响起。 “瞧那女的,长得真俊俏。” “听说还是红星小学的教员,有文化。” “何主任好福气,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目光里满是艳羡。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 同一时刻,阎家大院。 两个孩子背着军绿书包进门。 阎解旷把包往桌上一扔,径直走向父亲。 “爸,掏五块钱。” 阎埠贵手里捏着瓜子,壳吐了一地。 他抬头,眼神惊疑不定。 “搞什么?考个试要这么多钱?” “是不是要去外地?” 他知道儿子数学拔尖。 第143章 四合院 "143 但五块大洋,可不是小数目。 这年头,够买多少斤猪肉了? “不出京。” 阎解旷摇头解释。 “但要连去三天。” “路费生活费自理,住宿学校包。” 三大妈手里纳着鞋底,针线穿梭不停。 闻言停下动作,眉头紧锁。 “五块?太坑人了吧。” “要不别去了?” “这钱留着买肉吃,不香吗?” 她放下鞋,苦口婆心劝道: “就算拿了奖,高考也不加分。” “纯亏本买卖,图什么?” 阎解旷没接话,斜眼看向亲爹。 阎埠贵磕瓜子的动作停了。 他沉吟片刻,开口: “该花就得花。” “等着,我去取钱。” 三大妈急了,伸手阻拦。 “当家的!那比赛没用!” “别瞎折腾钱了。”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懂个屁。” “这是练本事的机会。” “眼界打开了,比几分强多了。” 他语气坚决: “过日子可以抠搜。” “但在孩子读书上,必须砸锅卖铁支持。” 说完,起身朝屋里走去。 阎解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连声应着“谢爸” ,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阎埠贵也没耽搁,转身就去抽屉里翻钱。 一旁的大妈脸色沉了下来。 为了个根本没什么实际用处的数学比赛,居然要掏五块大洋?这账怎么算都亏得慌。 要是把这钱攥手里,都能多扯好几斤五花肉了。 可惜家里财政大权在阎埠贵手里,他是当家的。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既然话已出口,大妈也只能把到嘴边的抱怨咽回去。 就在这时,一声焦急的断喝打破了沉闷。 “老婆子!出乱子了!” “咱家进贼了!” 大妈正堵心呢,听见这话脚下一滑,急匆匆跑过去问:“哪进的贼?怎么回事?” 阎埠贵手抖得像筛糠,死死攥着那个存折,声音发颤:“夹在里面的五十块钱……没了!一分不剩!” 他挥舞着手里的本子,满脸都是肉疼。 “哎哟我的天!” 大妈一听也慌了神,“你确定没记错地方?是不是随手放别处了?” 两人像疯了一样,把屋里藏钱的角角落落翻了个底朝天。 五分钟过去,连个毛都没看见。 “真是遭贼了。” 阎埠贵气得胸口起伏,五十块钱啊,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工钱,“必须报警!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不能忍!” 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生啖其肉。 见丈夫要动手,大妈赶紧拉住他:“先别急着报案。 我想起来了,前阵子解成找你要钱买车,你不是没给吗?会不会是他干的?” 阎埠贵一愣,眉头紧锁。 确实有这个嫌疑。 柜子上的铁锁好好的,根本没撬过的痕迹,钱却凭空消失了。 平时大妈除了串门就是在家待着,外人很难进来。 再说,以前这么多年,家里别说钱,连根针都没丢过。 这回突然少了五十块巨款,阎埠贵心里憋屈又着急。 加上儿子最近确实在借钱,怀疑是阎解成偷的,逻辑上倒也说得通。 门帘一挑,阎解成牵着于莉说笑着进了屋。 气氛瞬间凝固。 阎埠贵盯着儿子,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解成,是不是你拿了我柜子里的五十块钱?” 阎解成一脸茫然,连连摇头:“爸,您说什么胡话?什么五十块?” 他转头看向父亲,故作惊讶:“咱家钱丢了?那还不赶紧报警抓贼去?” “报什么警。” 于莉在一旁泼冷水,“这种案子,警察也查不出来,纯属白费力气。” 她见多识广,知道失窃这种事,多半是自认倒霉。 阎埠贵何尝不知道?可这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阎解成瞥了父亲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早知今日,您当初就把钱借给我。 现在倒好,打水漂了,怪谁?” “老大,少在这风凉话!” 阎埠贵瞪起眼睛,满脸不耐。 阎解成撇撇嘴,不再接茬。 “必须报警。 不报是等死,报了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 阎埠贵咬紧牙关,转身就要往外冲。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见拎着大包小包的棒梗。 那孩子手里攥着几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还有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精致的糖人。 看着那些诱人的吃食,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家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闲钱挥霍? 他几步窜上前,一把扣住棒梗的手腕,脸拉得老长:“棒梗,别装傻!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钱?” “什么钱?我不知道!” 棒梗拼命甩手,满脸嫌恶地瞪着他,“阎老师,你撒开手!” “你家那底子我清楚,小当还在医院躺着,家里刚丢了一千块巨款,你哪来的油水买这些好东西?” 阎埠贵死死盯着对方,语气严厉,“以前那一千块在的时候,你都舍不得碰这些零食,现在钱没了,你家反而发财了?” “这是我捡的。” 棒梗仰起脖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意。 “我家刚丢钱,你就‘捡’到钱?世上哪有这么多巧事?” 阎埠贵冷哼一声,“老实交代,把钱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认定这小偷非他莫属。 “放手!” 棒梗突然低吼一声,脑袋猛地一缩,张嘴就往阎埠贵手腕上咬去。 “嘶——” 剧烈的疼痛让阎埠贵惨叫出声,怒火瞬间点燃,“好小子!敢偷东西还敢咬人?我看你是皮痒了!” 扬起巴掌,他就想给这孩子一个教训。 “阎埠贵你敢动他试试!” 一声尖厉的尖叫从屋内传来。 贾张氏火急火燎地跑出来,一眼看见阎埠贵的动作,气得双眼通红。 “要是把我孙子打残了,我跟你没完!” 见婆婆出面,阎埠贵停下了手,但另一只手依然像铁钳一样夹着棒梗的手腕,不让他溜走。 贾张氏挤过来,瞥见棒梗手腕上青紫的痕迹,顿时炸了锅。 “阎家那个杀千刀的,快松开!看看把你乖孙捏成什么样了!” 她强行将两人掰开,目光落在棒梗手里的吃食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喜悦。 可下一秒,看到那明显的淤青,她又扯开嗓子嚎叫起来。 “都几十岁的人了,跟个孩子动手,还要不要脸?” “你看看这手腕,紫一块青一块的,赔钱!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别想走!” 贾张氏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就把邻居们都招来了。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那如球般的肚子慢悠悠晃了过来,一脸探究地问道:“老阎,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五十块大洋,没了。 阎埠贵站在院子 ,脸色虽然没那么难看,但嘴角那抹精明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指着棒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棒梗这小兔崽子,偷了我家五十块钱。” 话音刚落,刘海中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地上。 “五十?还是你家?” 刘海中难以置信地挠了挠头,“老阎,你确定没记岔劈了?咱四合院住这么些年,也没见谁家丢过钱啊。 再说了,你那钱柜锁得跟铁桶似的,棒梗一个半大孩子,怎么知道藏哪儿?” 易中海捋着胡子,眉头微皱,看向棒梗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就是,老阎,会不会是你自己放错地方,回头忘了?” 在他看来,棒梗也就是皮实了点,干这种入室行窃的勾当,似乎有些离谱。 “胡说!”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唾沫星子横飞:“阎埠贵,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家棒梗要是敢偷你的钱,我跟他姓!肯定是你自己脑子糊涂,把东西弄丢了,反倒赖到小孩子头上!或者是你自己手头紧,想讹我们贾家一笔吧?” 嘴上虽硬气,贾张氏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棒梗手里攥着的吃食上瞟。 心里直打鼓。 这孩子嘴馋是出了名的,平时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过这么多零花钱买这些好东西? 但这话绝不能说破。 一旦承认,那就是偷窃,是败坏门风的大罪。 “张翠花,你这张嘴真是比刀子还利。” 阎埠贵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鼻子骂道,“我阎某人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还没卑鄙到去讹诈孤儿寡母的地步。” “是不是讹人,大家心里有数。”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反正棒梗没偷,你别想冤枉他。” “没偷?那好,我问你。” 阎埠贵步步紧逼,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棒梗手里那些吃的,哪来的钱买的?以前你们家一毛不拔,连个铜板都舍不得给他。 现在钱被抢了,难道你突然大发慈悲变戏法了?”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张氏身上。 “显然,除了从我屋里拿,他没别处可弄来这笔巨款。” 阎埠贵冷笑一声,语气笃定。 “放屁!” 贾张氏强装镇定,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试图用体型阻挡众人的视线,“钱是我给的!怎么了?我是他奶奶,给孙子买点吃的犯法吗?” 第144章 四合院 "144 这一句“是我给的” ,直接踩进了阎埠贵挖好的坑里。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果然,矛盾出现了。 刚才他还特意提了一嘴,让棒梗先开口。 此时,秦淮如在一旁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棒梗刚才亲口说的,钱是他捡到的。” 贾张氏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疏忽了。 这孩子嘴快,竟然已经把底牌亮出来了。 这下好了,自相矛盾,铁证如山。 阎解成站在一旁,抱着双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全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听见了吧?一大爷、二大爷都在呢。” 他指了指抱头的棒梗,嗤笑道:“这小 ,刚才明明说是捡的钱。 现在他奶奶改口说是给的。 两头扯皮,漏洞百出。” 阎解成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棒梗,脸上满是嘲讽与胜利者的姿态: “证据确凿,我爸那五十块钱,就是他顺走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事儿,算定了。” 刘海中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棒梗身上,语气笃定。 “照这个逻辑,那钱十有 是棒梗动的手。” 他抬起眼皮,盯着孩子,“把钱交出来,还给你三大爷。” 易中海眉头一皱,立刻出声拦阻。 “老刘,别急着定罪。” 他看向阎埠贵一家,“你们是一家人,这话可信度多少,还得打问号的。”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瞬间沉了下来。 “易中海,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我撒谎?” 三大妈和阎解成也瞪着易中海,眼神里满是敌意,仿佛这位一大爷存心要针对他们阎家。 棒梗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插话。 “我今天确实捡了钱。”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早上奶奶给了我五毛零花,后来又在路边拾到一块。” “所以,我和奶奶说的都没毛病。”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心里暗喜,这孙子真机灵。 她立马接茬,嗓门拔高。 “没错!棒梗说得对!” “今早给了五毛,出门又捡到钱,这叫运气好,怎么就不行了?” 她腰板挺得笔直,底气十足。 只要咬死“捡” 字,再配合祖孙俩的否认,阎埠贵根本没法反驳。 阎埠贵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 “你……你们这是强词夺理!” 他想动手,却碍于场合没敢真抽过去。 见对方如此嚣张,贾张氏反而更得意了。 三大妈冷笑一声,扫视四周。 “张翠花,别狡辩了。” “我家刚丢钱,你家棒梗就‘巧遇’有钱,奶奶还恰好给了零花钱。”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大家评评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易中海再次开口,语气坚定。 “一大爷认为棒梗不会偷。”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易中海冷脸看向角落里的许大茂,“棒梗年纪小,胆子还没那么大。” 许大茂嘿嘿一笑,并不在意 如何。 他的原则很简单:易中海支持的,他就反对。 “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许大茂慢悠悠地开口,“棒梗以前有过前科,这次未必没有可能。” “许大茂,你是故意跟我作对?” 易中海眼神锐利。 许大茂摊手,一脸无辜。 “一大爷言重了。” “我是晚辈,哪敢跟您作对?我只是陈述事实。” “难道您身为一大爷,连让人说话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让易中海胸口起伏,明显被噎住了。 许大茂看在眼里,心里舒坦极了。 看着易中海吃瘪,是他最大的乐趣。 就在这时,一阵自行车铃声响起。 何雨柱推着车进来,冉秋叶跟在旁边。 他停下车,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疑惑地问。 “出什么事了?” 棒梗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极了秦淮茹。 何雨柱心底冷笑。 这演技,真是青出于蓝。 冉秋叶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目光在棒梗和阎埠贵之间来回打转。 “冉老师……” 棒梗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阎叔叔诬陷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衣兜:“我没偷钱。” 冉秋叶转头看向阎埠贵。 作为班主任,她得弄清楚状况。 阎埠贵把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委屈。 冉秋叶沉默不语。 事情太巧,很难判断真假。 何雨柱眯起眼,盯着棒梗。 这孩子以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眼下,光看表情没用。 “就是这小子干的!” 阎埠贵指着棒梗,怒火未消,“院里就他手脚不干净。” 贾张氏一听,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 她死死盯着阎埠贵,唾沫横飞:“老东西,你放屁!” “钱的来路我们说清楚了,你别想吓唬我孙子!” 棒梗配合地翻遍口袋,最后只掏出一毛零钱。 他摊开手掌,一脸无辜:“你看,我哪有那么多钱?” 阎埠贵嗤笑一声:“藏起来了呗?你以为我不懂?” 贾张氏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刘海中想插嘴,却被易中海一个眼神制止。 易中海冷哼,觉得刘海中此时出头简直是丢人现眼。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让谁。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却没人敢轻易站队。 最终,阎埠贵把希望寄托在了何雨柱身上。 他满脸期待地看着何雨柱:“柱子,你脑子活,有办法查出来吗?” “或者,怎么证明是棒梗偷的?” 这句话一出,刘海中脸色微变。 心里虽然不爽,但他不敢吭声。 毕竟现在院里的大权,表面上还在他手里,但他心里清楚,何雨柱才是那个定海神针。 他怕得罪何雨柱。 易中海却看不下去了。 他斜睨着阎埠贵,语气不善:“找柱子有什么用?” “全院都知道,他和贾家不对付。” “恨不得贾家天天出事儿呢,他能公正?” 易中海脸色一沉,话里带刺:“老何,这话说的可就不地道了。 你打心眼里看不上棒梗,但这锅扣下来,总得讲点证据吧?不能凭喜好定罪。”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三大爷,少拿道德 我。 我不待见那小兔崽子是一回事,冤枉好人又是另一回事。 想洗清嫌疑?行啊,我有法子。” 这话一出,阎家两口子和聋老太太瞬间来了精神。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闪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倒是棒梗,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一副“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的笃定模样。 何雨柱没理会旁人的反应,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这是个绝招,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 一会儿大家听我指挥,保管能把贼揪出来。” 他扫视一圈,语气不容置疑:“都配合点,按我说的做,准没错。” 院子里众人面面相觑,但看在何雨柱平日里威望不低的份上,纷纷点头应下。 没过两分钟,何雨柱从阎家屋子拎出一个黑乎乎的大铁锅盖出来了。 他在院 站定,举起锅盖晃了晃:“来来来,排队过来。 把手伸进这锅底底下,好好摸摸。” 接着,他竖起一根手指,神色严肃:“摸完别松手,攥紧拳头!在我喊开之前,谁要是敢偷看或者松劲,我就当他是心虚的小偷。 听懂了吗?” 周围人听得云里雾里,刘海中和易中海对视一眼,满脸写着“荒谬” 这哪是查案?这简直是变魔术。 但碍于何雨柱在院里说一不二的脾气,大家还是老老实实排起了队。 一个个走上前来,将右手探入那满是油污和积灰的锅底,用力揉搓几下,然后迅速收回,死死攥住拳头,仿佛手里握着什么救命稻草。 越是紧张,手心越是不由自主地收紧。 队伍最后两个,正是慌得手脚发凉的贾张氏,以及一脸淡定的棒梗。 等所有人都站回原位,何雨柱拍了拍手:“行了,时间到!现在,把手摊开!” 人群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惊呼声此起彼伏。 “哎哟!我这手上怎么全是黑泥?” “我也是!黏糊糊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众人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漆黑的煤灰垢,一个个目瞪口呆,茫然四顾。 何雨柱却只是轻笑一声,径直走到棒梗面前,伸手一把薅过他的手腕,强行把那只紧握的小手掰开。 掌心光洁如新,连一丝黑印都没留下。 死寂。 整个院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何雨柱高举着棒梗那只白净的手,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看看你们自己的手,个个跟刚挖煤回来似的。 再看棒梗,白得发光。 这锅里常年积攒的黑灰,只有整天在家干活、碰锅碗瓢盆的人才会沾上一身。 小偷是谁,还用我说吗?” 这一记耳光,扇得全场响亮。 易中海脸都绿了,阴沉着脸喝道:“荒唐!何雨柱,你这是污蔑!拿这种儿戏来糊弄谁呢?” 第145章 四合院 "145 贾张氏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何雨柱!你个坏种!分明是故意陷害我大孙子!手白怎么了?手白就不能偷钱了?” 众人都还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唯独阎埠贵和冉秋叶这对夫妻,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高!实在是高!” 阎埠贵一拍大腿,指着何雨柱连连点头,“柱子,还是你脑子活络,这招借古讽今用得妙啊。” 冉秋叶也是满眼钦佩,目光紧紧锁在何雨柱身上。 这两位都是教书育人的先生,肚子里墨水多,自然听得懂其中的门道。 见大伙儿依旧云里雾里,阎埠贵主动站出来解围。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放缓,开始拆解刚才的局: “咱们先说那口锅。” “柱子进屋前,特意把锅盖抹了一层厚厚的锅底灰。” “然后让大家轮流去摸。 谁摸了,谁手上就会留下黑印子。” “这就成了试金石。” 阎埠贵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棒梗身上。 “除了棒梗,你们看看自己的手,全是黑的。” “为什么?因为心里没鬼,底气足,敢摸。” “可棒梗呢?” “他的手是白的。” “干净得刺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根本没碰那锅盖。” “怕留痕迹,怕露馅,所以不敢伸手。” “不敢伸手的人,心里藏着事,那事只能是偷钱。”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还在发懵的众人。 大家面面相觑,随即恍然大悟。 一个个竖起大拇指,夸何雨柱机智过人。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威逼,棒梗那点小心思彻底藏不住了。 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终于认了栽。 承认钱是他动的。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阎埠贵长舒一口气,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钱拿出来吧。” 话音刚落,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贾张氏,语气陡然变冷。 “张翠花,现在 大白。” “原先欠我的五十块钱,一分不少还回来。” “另外,再赔我十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毛。 “赔什么赔?阎埠贵,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十块钱?你损失什么了?我看你是想趁火 !” 阎埠贵双手抱胸,一脸理所当然。 “怎么没损失?丢钱那会儿,把我们全家吓得半死,这精神创伤怎么算?” 贾张氏脖子一梗,坚决不松口。 “不行,十块钱太多了,我是不会给的。” “多吗?” 阎埠贵冷笑一声,反问道。 “棒梗偷走的是五十块!” “比起被偷的巨款,这点赔偿不过九牛一毛。”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她转身进屋,翻出十三块钱递给阎埠贵。 再加上棒梗手里攥着的四十七块私房钱。 六十块钱整整齐齐凑够,全部交到了阎埠贵手中。 一旁看着全程的易中海,脸色阴沉如水。 他盯着棒梗,眼里满是失望与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这时,阎解旷走到棒梗面前,毫不客气地伸手。 “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糖人、瓜子、花生……全被他一把抢过。 “阎解旷!你干什么!” 棒梗急了,冲上去就要抢回来。 “这是我的钱买的!” 阎解旷侧身躲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 “你的钱?” “那是从我家偷走的钱。” “用赃物买的东西,自然也是赃物。” “理应归还原主。” 说完,他转身走向旁边,把战利品分给了妹妹阎解娣。 棒梗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零食,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阎解旷。 只能死死咬着牙,咽下这口恶气。 易中海侧过脸,刻意避开阎解旷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态。 他暗自庆幸自己收留小当的决定英明。 毕竟棒梗这熊孩子,连五十块钱都敢伸手去偷,胆子大得没边,脑子更是彻底坏了根。 要是现在不提前把小当接回家,将来指不定要惹出什么滔天大祸,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前几日秦淮茹登门解释的那番话,虽然当时气得他胸口发闷,但对方知道他家底厚,特意跑来低头认错。 加上他本就心软,又正愁没人照顾小当,也就顺水推舟放了秦淮茹一马。 此刻那股子火气早就散了个干净,甚至觉得秦淮茹拉扯四个娃确实艰难,是个苦命人。 也正因这份同情心作祟,刚才他才忍不住替棒梗说几句公道话。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调查结果摆在那儿,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更让他恼火的是,刘海中还在一旁阴阳怪气,嘲讽他老眼昏花,连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分。 这番话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让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重重哼了一声,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直接转身就走。 平息,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何雨柱刚准备迈步离开,阎埠贵却急忙喊住他。 “柱子啊,今晚别开火了。” 阎埠贵热情地招手,语气诚恳: “你和冉老师务必来家里吃顿便饭。” 何雨柱咧嘴一笑,摆手拒绝: “三大爷,真不用这么麻烦,我还是回家做饭吧。” “这可不行。” 阎埠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坚持道: “柱子,今天这事儿多亏了你,帮了我大忙。 这顿饭我必须请,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何雨柱依旧笑着推脱: “三大爷,您太客气了。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搭把手是应该的。 换成别人遇到那情况,只要有能力,肯定也会站出来指证。” 一旁的冉秋叶也跟着温婉一笑,补充道: “阎老师,柱子说得在理,你们真的不必如此见外。” 尽管阎埠贵再三盛情邀请,何雨柱始终笑而不语,坚决不答应。 阎埠贵无奈,只能作罢。 “那行,三大爷,三大妈,我们先回去了。” 何雨柱说完,轻轻拉着冉秋叶的手臂,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三大妈忍不住感叹: “柱子这孩子,心眼真好。 换做旁人,估计早就顺势答应下来了。” 阎埠贵深以为然地点头: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我没看出来,这段时间他不仅办事圆滑了许多,脑瓜子也更灵光了。” “关键是,做好事还不图回报。” “行了,别感慨了,回去做饭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进屋。 三大妈、阎解成和于莉见状,也都跟着进了屋。 …… 刘家小院。 晚饭时间,桌上摆着几盘菜。 刘海中照例将那盘五花肉炒土豆片端到自己跟前,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吃得满脸油光,一脸享受。 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眼巴巴地看着肉,筷子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想夹肉?先问过刘海中才行。 谁要是敢不经允许私自动筷子,刘海中反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绝不留情。 “那棒梗算是彻底废了,连五十块钱都敢下手。” 二大妈嘴里嚼着饭菜,语气里满是嫌弃。 提起这个名字,她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透着股毫不掩饰的恶心劲儿。 刘海中深以为然地点头:“孩子大了不学坏,这次可是动了阎家老本。 幸亏人家大度没去派出所,不然这小子得在局子里蹲半个月。” “根子上的毛病啊。” 三大妈跟着附和,“秦淮茹和张氏那是真不管教,养出这种贼骨头也不奇怪。” 提到自家,刘海中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得意:“看看咱家,规矩立得严,底下这几个愣头青,哪怕沾点偷鸡摸狗的事儿都没有。” 话音刚落,他筷子一伸,精准地给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碗里各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但这何雨柱……” 刘海中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心眼儿太活了。 能设局把棒梗揪出来,这脑子确实转得快。” “不愧是厂里的头面人物,手段通天,不服不行。” 感叹归感叹,刘海中眼底那股敬畏是真真切切的。 以往讨好这位厨师长,无非是看在对方职务高的份上。 如今见识过他的雷霆手段,这份恭敬里掺杂了更深的忌惮。 那种怕被拿捏住的恐惧,比尊敬来得更猛烈。 …… “何雨柱这个挨千刀的!” 贾张氏拍着桌子咒骂,眼珠子瞪得通红,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总盯着咱们家?跟咱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要不是何雨柱半路杀出来搅局,她现在手里该攥着几十块外快。 结果呢?不仅没赚到,还倒贴了十块,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棒梗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小脸绷得紧紧的,满眼怨毒:“都怪那个傻子!要不是他,我现在兜里就有四十七块,正好给奶奶买生日礼物。” “就是!碰见他就没好事!” 想起今天因为这人少赚的那笔钱,棒梗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我乖孙最孝顺。” 第146章 四合院 "146 贾张氏脸色缓和了些,嘴角刚扯出一丝笑意,随即又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念叨,“何雨柱,你坏了孙子的心意,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对于棒梗行窃这事儿,老太太压根没当回事。 在她看来,能从阎家身上抠出钱来,那是孙子有能耐,值得夸耀。 “现在家里穷得叮当响,全赖何雨柱那瘟神。” “要是不把他弄死,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贾张氏心里恶毒地诅咒着,恨不得那人立刻暴毙才好。 没过多久,秦淮茹从医院回来探望过小当,便急匆匆赶回了家。 易中海已经把钱递到了她手上,所以今晚守夜的任务自然落到了这位师傅头上。 易中海那边的关系算是彻底敲定了,小当现在的身份,明面上已经是那老人的孙女。 秦淮茹推门进屋,屋里的气氛有些沉。 贾张氏那张脸拉得老长,看着就心烦。 秦淮茹没敢多嘴,低头钻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这老太太是个典型的甩手掌柜。 一天到晚窝在炕上不动弹,闲得发慌也不肯进灶房半步。 在她心里,儿媳妇伺候公婆那是天经地义的铁律。 若是让她下厨给儿媳做饭,那岂不是低了一辈?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想当年,她婆婆也是这么折腾她的。 那时候年轻气盛,恨不得把那个只会吃喝的老太婆骂个狗血淋头,觉得她既自私又冷漠,一点都不懂得体谅晚辈的苦衷。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自己成了那个让人头疼的老太太。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 “妈,小当念叨您呢。” 秦淮茹扒拉着碗里的饭,试探着开口,“让您明天过去看看孩子。”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一声:“别人家的丫头片子,跟我有什么瓜葛?我图什么去陪她?真是白日做梦。”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尖刻:“再说我都这把年纪了,累死累活算什么?一点孝心都没有。 果然还是赔钱货,生来就不是咱贾家的人。” 拒绝得干脆利落。 在她逻辑里,既然小当认了易中海做爷爷,那就跟贾家毫无关系,根本不值得她费哪怕一分力气。 “话别说这么绝。” 秦淮茹放下筷子,耐着性子劝道,“小当毕竟还姓贾。 只要咱们对她稍微好点,将来她也记着这份情。” 这几天白天全是她在跑腿,身体早就透支了,只想让婆婆分担一点。 “姓贾有个屁用?”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伸手捏了捏旁边棒梗的脸蛋,“又不是带把的,早晚要嫁人泼出去的水。 有那份闲心,不如多疼疼我大孙子。” 棒梗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却态度强硬地插嘴:“奶奶,你别这么说小当,她是妹妹!” “行行行,奶奶错了还不行吗?” 贾张氏立刻换了副笑脸,转头对秦淮茹摆手,“你去告诉那丫头,趁早死了这条心,别白费力气。” 秦淮茹看着婆婆敷衍的样子,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却只能默默点头应下。 吃完晚饭,秦淮茹忍不住问道:“妈,刚才回来我看你脸色不好,棒梗也闷闷不乐的,出什么事了?” “别提了,何雨柱那个混球!” 贾张氏越想越气,唾沫星子横飞,“他从我手里硬生生抢走了六十块钱!” 在她那扭曲的认知里,若不是因为何雨柱从中作梗,那笔钱本来就该归她支配。 至于棒梗偷来的钱,被她理所当然地划进了自己的口袋。 所以何雨柱的行为,在她眼里就是 裸的抢劫和恶毒。 “什么?被抢了六十块?” 秦淮茹眼睛一瞪,满脸不可置信。 紧接着,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怒无比:“这也太猖狂了!妈,你怎么不报警抓他?简直无法无天!” 六十块。 这可是巨款。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起身就要往外走。 何雨柱必须把钱吐出来。 “站住!” 贾张氏一拍桌子,声音尖利,“你疯了吗?” “妈,那是六十块钱。” 秦淮茹停下脚步,满脸不可置信,“够咱们家吃半年的细粮了。” 贾张氏这才把刚才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当然,在她嘴里,棒梗偷钱是天经地义。 错全在何雨柱多管闲事。 要是没有何雨柱插手,这四十多块钱就是自家的。 日子也能宽裕不少。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板凳上。 心有余悸。 刚才差点就冲去何雨柱家 了。 再晚一步,丢人的就是自己。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棒梗,眉头紧锁。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别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将来进了局子,哭都来不及。” 棒梗斜着眼看她,一脸不屑。 “搞破鞋的资格教训谁?” “少在那装正经。” 秦淮茹气得胸口起伏。 抬手就想给这孩子一巴掌。 棒梗却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 “我明天继续偷。” “我还去看女生上厕所。” “我还要在学校打架 。”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孩子算是废了。 但恨意却在心底疯狂滋长。 都怪何雨柱。 当初求他帮忙调动岗位,他不答应。 这才让自己不得不去求李副厂长。 结果落得满院子唾弃。 这笔账,算在何雨柱头上。 见母亲不说话,棒梗咧嘴笑了。 得意洋洋。 就在这时。 一阵肉香钻进鼻子。 贾张氏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烤肉? 哪家这么阔气? 怎么不送点过来? 她放下筷子,起身就往门外走。 打算去讨点剩饭。 秦淮茹赶紧拉住她。 “妈,别去。” “上门白吃白喝,传出去好听吗?” “院里也就何雨柱家能这么奢侈。” “你现在去,他也未必会给你。” 贾张氏理直气壮。 “他抢了我家的钱。” “我吃口肉怎么了?” “还嫌我做的饭难吃?”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淮茹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 难吃? 刚才你不是吃得挺欢吗? 一股焦香霸道地钻进鼻腔,勾得人魂都飘了半截。 贾张氏循着味儿找了过来。 连门框都没碰一下,她直接撞开了何雨柱家的屋门。 屋里头热气腾腾,五个人围坐在一块儿。 何雨柱跟冉秋叶两口子坐在主位,旁边挨着何雨水。 聋老太太坐在上首,一脸惬意。 娄晓娥也在座,笑得眉眼弯弯。 桌子 ,一只红泥小火盆正烧得旺。 炭火通红,铁签子上串着的肉片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一团团带着孜然味的白烟。 几碟切好的配菜摆在一旁,色泽诱人。 何雨柱手里转着签子,手腕一抖,撒上一层秘制干料。 那香味,简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门被猛地推开,冷风灌进来。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张翠花,你进我屋子做什么?信不信我报警告你非法入侵?” 贾张氏喉咙咕噜响了两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一抬头,正好撞上聋老太太那双阴冷的眼。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她心里发毛。 刚才那点贪吃的念头,瞬间凉了大半。 倒不是真的怕老太太,主要是怕动手打人。 在这院里混久了,谁不知道何家这爷们儿脾气爆得很。 贾张氏硬是把脖子扭回去,目光死死盯着别处,嘴硬道:“何雨柱,你家这味道太冲鼻子!害得我没法吃饭,赶紧给我撤了!” “再敢放毒,我就去居委会告你扰民!” 说完,她还故意瞪起三角眼,等着看对方服软。 在她算盘里,既然都开口威胁了,何雨柱为了面子,总得拿出些烤肉来孝敬她吧? 毕竟以前那些事,不都是这么解决的? “你有病就去治。” 何雨柱斜睨着她,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在家吃顿晚饭,怎么就成扰民了?” 这逻辑简直荒谬至极。 难道闻着肉香就能吃饱?还是说别人的快乐,必须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聋老太太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沉了下来:“张丫头,说话注意点分寸。 柱子他们吃个饭,碍着你哪根筋了?” 何雨柱也冷着脸接话:“还有,进门不打招呼,直接闯进来,这就是你的家教?” 冉秋叶抿着嘴唇,没接茬。 但她心里的天平,彻底偏了。 之前听丈夫说,要跟贾家划清界限,别被那些虚伪的表象骗了。 那时候她还不信,觉得也就是些家庭琐事。 现在一看,这脸打得啪啪响。 能把这种强盗逻辑说得理直气壮,也就只有她了。 贾张氏对周围的冷眼旁观视而不见。 她只盯着何雨柱,继续撒泼:“就是因为你烤的这些破玩意儿!香味太浓,搞得我现在看着秦淮茹做的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要是把我饿出个好歹来,这笔账就算在你头上!” 全场寂静。 何雨柱差点被气笑。 他把手里的铁签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清脆刺耳。 第147章 四合院 "147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如霜:“我的餐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何雨柱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嫌弃。 “按你这算盘打,当年我饿着肚子给你们家带饭,甚至掏空腰包接济,是不是还得跪下来谢我?” 这话说得极重,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嘴角撇到耳根:“谁让你自愿的?我和淮茹没拿刀逼你。”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更加理直气壮:“再说了,后来你不也没给吗?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不诚。” 这一番歪理邪说,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她嘴里,曾经的善意成了理所当然,后来的断供反而成了原罪。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恶心感。 这种老虔婆,真是活到了狗身上。 “张翠花,滚出去。” 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生响。 “再不走一步,我就直接报警,让你进去蹲几天清醒清醒。” 目光如刀,刮过贾张氏那张布满褶子的脸。 没有任何留情,也没有半分颜面可留。 何雨柱心里一阵反胃。 把她当恩人看,简直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接济是情分,不接济是本分。 轮不到一个白眼狼在这里指手画脚。 贾张氏被那眼神刺得一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她骨子里的泼辣劲儿上来,很快又挺起了胸膛。 “吓唬谁呢?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她眯起浑浊的老眼,伸手就要去抓桌上刚出炉的烤肉。 指尖还没碰到油纸,一只大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啪” 的一声脆响。 何雨柱怒目圆睁,吼声如雷: “敢动一块肉,今天我就卸了你这只脏手!” 杀气腾腾,毫不虚言。 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指僵在半空。 恐惧让她瞬间没了底气,但嘴硬的本性让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她指着何雨柱鼻子,唾沫横飞: “何雨柱!你个抠门鬼!比阎埠贵那守财奴还小气!” “行,这话我记下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转身甩门而去,动作干脆利落。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水关上大门,忍不住吐槽: “这种人怎么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聋老太太在一旁长长地叹了口气。 “想当年,小张丫头虽然脾气冲,但也讲道理。” 老人摇摇头,满脸惋惜: “如今老了,倒学着她婆婆那副德行,真是世风日下。” 想起往事,贾张氏年轻时还曾来家里哭诉,抱怨婆婆难缠。 谁能想到,时光轮回,她竟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这种讽刺,连老天爷都觉得可笑。 “老太太,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重新坐回凳子上,神色轻松。 “为这种人生气,拉低咱们的档次。” 冉秋叶笑着递上一串烤好的腰子,香气四溢。 “柱子说得对,日子是自己的,跟他们扯不清。” 众人相视一笑,刚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 另一边。 贾张氏灰头土脸地回到家。 脸上 辣的疼,那是刚才被何雨柱气势吓出来的冷汗。 心中的憋屈像堵了一块石头。 “砰!” 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碗筷乱跳。 贾张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唾沫星子横飞。 “何雨柱这白眼狼,以前还得喊声婶子,现在倒好,连句好听的都没有,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她越想越憋屈,手指头戳得桌面咚咚响。 “家里囤了那么多油水,就是不肯分给咱们一口。” 这话听着像是在抱怨,实则全是怨气。 秦淮茹低着头扒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结果,她心里早就有数。 你空着手去人家门口晃悠,指望别人施舍?做梦去吧。 “哑巴了?是不是心里骂我刻薄?” 贾张氏见她不接话,火气更大了,盯着那张闷头吃饭的脸。 一想到自己做的饭菜,味道还不如何雨柱随手炒的一半香,她就觉得脸上无光。 这女人,真是废到了极点。 要是秦淮茹能有何雨柱两成本事,哪怕只是会做两道硬菜,至于跑到人家院子里挨冻受气吗? “妈,我没骂您,我在吃饭。” 秦淮茹察觉到大伯娘要发作,赶紧放下碗筷,摇头解释。 “吃!就知道吃!” 贾张氏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青菜:“看看你这手艺,跟泔水有什么区别?谁吃得下去?” 说完,她手一扬,那碟凉透的青菜直接被掀翻在地。 碎叶子溅了一地。 棒梗皱起眉头,看着地上的菜叶,不满地嘟囔:“奶奶,我还饿着呢。” “哎哟我的乖孙诶!” 贾张氏夸张地捂住胸口,一脸嫌弃地瞥了眼残局:“这种猪食你都咽得下?跟你柱子叔家的饭菜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把锅甩得干干净净:“都怪你妈没本事,挣不来钱。 要是她能像何雨柱那样赚钱,咱家早顿顿大鱼大肉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棒梗耳朵里。 他嚼着窝窝头,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确实,别家孩子天天肉蛋奶,他家几个月才见一回荤腥。 这当妈的,太不争气。 不仅赚不到钱,还整天在外面搞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让他在这个院里抬不起头。 越想越恶心,棒梗嘴里狠狠啐了一口,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 “破鞋。” 秦淮茹动作一顿。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砸在碗里。 “棒梗……”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妈妈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能这么咒我?” 她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住手!” 贾张氏厉声喝止,挡在孙子身前。 “你敢动我贾家一根汗毛试试?” 棒梗也不躲,仰着脖子,眼神挑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打啊,你 我试试。” 眼眶里的酸楚瞬间决堤,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淮茹把碗筷往桌上一搁,身子一缩,抹着眼泪夺门而出。 “奶奶,娘不见了。” 槐花揉着惺忪睡眼,嗓音软糯。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一下:“哭什么丧?她能飞了不成?不过是躲出去透口气,过会儿准回来。” 转头,她目光落在棒梗身上,语气严厉起来。 “棒梗,你给我听好了。 以后离你妈远点,别学她那副德行。” “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动不动就甩脸子走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奶奶的?” 棒梗连连点头,一脸懂事:“知道了,奶。 我才不稀罕学她。” “她就是没用,天天让我们吃青菜帮子、窝头,那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 “你看我同学,早上顿顿肉包子。 等我长大了,非得天天给奶买肉包子吃,顿顿大鱼大肉!” 贾张氏听得眉开眼笑,伸手在棒梗脑袋上狠狠揉了揉。 “这才是我的乖孙子!脑子灵光,将来考大学肯定没问题。” “比你那个废物妈强一万倍!” 看着孙子讨好的模样,贾张氏心里美滋滋的。 尤其是听到那句“天天给奶奶买肉包子” ,孝心值简直爆棚。 …… 次日清晨。 年味儿还没散尽,初春融雪的气息渗进窗缝。 阳光刺破云层,直射在何雨柱脸上。 他浑身一激灵,顺势睁开了眼。 脑海深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何家区域,是否进行签到?】 “签。” 念头刚起,没有任何迟疑。 这事儿早就成了他的习惯,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话音刚落,提示音再次炸响。 【叮!签到成功。 奖励:全国粮票五十斤(十张)、侦查之眼x】 何雨柱眉头微挑。 “侦查之眼?这又是哪路神仙?”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眼前浮现出一对晶莹剔透的水滴状晶体。 光泽流转,宛如最纯净的红宝石。 紧接着,大量信息洪流般涌入大脑。 片刻后,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好宝贝! 顾名思义,这玩意儿专司探查。 不仅能捕捉那些常人忽略的细微线索,只要凝神注视,甚至能透视物体内部构造,做到毫厘必现。 更逆天的是,它具备回溯功能。 打个比方,如果冉秋叶刚才泡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他只要发动能力,就能像放电影一样,重现她从烧水、洗茶到冲泡的全过程。 若是细究,连茶叶产自哪座山头、水源取自何处,都能追溯得一清二楚。 当然,回溯的时间越久远,消耗的精神力就越恐怖。 但这完全不影响它的价值。 何雨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意念轻动,那对水滴眼眸化作流光,瞬间没入他的双目之中。 脑海深处涌过一阵暖流。 何雨柱盯着屋内的木桌,悄然催动侦查之眼。 视野中,画面开始倒带。 从一家人围坐吃饭的温馨场景,倒退至木材被砍伐的那一刻。 源头是一棵参天大树。 若再向前追溯,需耗费巨大心神,他嫌麻烦,便收起了念头。 目光流转,落在砖墙上。 砖块产地浮现:京城东郊某砖厂。 第148章 四合院 "148 思绪收回,他伸手轻推身旁的冉秋叶:“起来。” 女子眉头微蹙,眼皮沉重:“让我再眯会儿……” “别赖床了。” 何雨柱语气无奈,“待会儿还要去早点摊,吃完还得上班。” 这几乎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冉秋叶把头埋进枕头,闷声拒绝:“不想动,太累了。” 何雨柱见状,不再强求。 心里却有些自责,昨夜确实折腾得狠了些,她如今浑身酸软,也是常理。 “既然你起不来,那我先去门口买俩包子。” “空腹工作伤胃,多少吃点。” 这般想着,他起身穿衣。 替冉秋叶掖好被角,他轻手轻脚走出房门。 拿起门边的脸盆,接了一瓢冷水。 转身回屋,从热水壶里兑入适量开水。 水温适宜,他快速洗漱完毕。 瞥见水缸见底,又提起门口的空桶,准备去打水。 刚走到院中,脚步一顿。 “这桶底怎么有灰?” 凉水注入,水面泛起涟漪。 细微的白色粉末在水中扩散,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何雨柱眼神一凛,再次开启侦查之眼。 画面如胶片般飞速回放。 贾张氏鬼鬼祟祟地靠近水桶,手指捻动,撒下那撮 。 镜头继续前移。 来源清晰可见——那是老鼠药。 甚至连购买渠道都一目了然。 大白,何雨柱心头怒火骤起,指尖瞬间收紧。 但他并未冲动行事。 没有大声质问,也没有立刻去找贾张氏理论。 他只是默默关闭水龙头,动作轻柔,未发出半点声响。 何雨柱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院里的几只水桶。 除了中间那一桶,其余的都干干净净。 他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半桶浑浊的水晃荡着,何雨柱拎着桶,径直朝公安局走去。 他在门口堵住了赵队长,把前因后果倒了一遍。 关于“侦查之眼” 的事,他闭口不谈,只说是偶然发现。 赵队长听得眉头紧锁,当即挥手让手下取来精密仪器。 称量,记录,封存。 每一步都走得严丝合缝。 有了这铁证,何雨柱领着人,直奔卖药铺。 那老板见警察上门,脸都白了,腿肚子直转筋。 何雨柱也没多废话,简单陈述后,老板如蒙大赦,拼命点头,恨不得当场立正站好。 现在,物证有了,证人也有了。 贾家屋里还藏着半包没开封的鼠药。 加上刚才提取的剂量,这一加一减,账目算得清清楚楚。 到时候,那张翠花就算长出三张嘴,也辩不清这笔糊涂账。 “赵队,这女人简直无法无天。” 何雨柱语气沉冷,“请局里依法严惩,别让她漏网。” 赵队长脸色铁青,重重点头:“同志放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既然证据链完整,只要她开口认罪,这事儿就算钉死了。” 何雨柱不再多言,转身领路回四合院。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阴招? 贾张氏这是嫌命太长。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在贾家门前炸响。 “张翠花,开门!”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探出半个身子,满脸茫然。 可当她视线越过何雨柱,看到身后站着的那三位身着制服的警官时,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不仅是她,周围邻居的目光也都聚拢过来,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难道老太太又干蠢事了?” “不会是偷了谁家东西吧?” 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问:“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 赵队长上前一步,公事公办地说道:“我们来找张翠花同志。 有一起投毒案件,需要她协助调查。” “投毒?” 秦淮茹愣住,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急切辩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妈胆子比蚂蚁还小,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碰这种违法的事啊!” 她原本以为是什么鸡毛蒜皮的琐事,或者又是棒梗闯祸。 没想到竟然是投毒。 想到这儿,秦淮茹反而松了一口气。 在她认知里,贾张氏那种谨小慎微的性格,绝干不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坏事。 “证据链很完整,麻烦让一让,我们要进去排查。” 赵队长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紧挨着的何雨柱立刻接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今早我打水,发现桶底沉着老鼠药渣子。 顺着线索查下去,罪魁祸首就是张翠花。”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这分明是蓄意谋害。”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僵在原地。 投毒?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反应是贾张氏绝没那个胆量。 可下一秒,理智压过了震惊。 要是真把张翠花抓进去,家里少个刻薄嘴碎的长辈,日子岂不是清净不少? 念及此处,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侧身让出一条道,脸上挤出几分期许:“警察同志,虽然我妈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但我们家属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赵队长瞥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态度端正。” 一行人径直跨进门槛。 屋内空荡荡的,哪还有张翠花的影子? 何雨柱环视一圈,挑眉问道:“人呢?该不会是畏罪跑了吧?” 秦淮茹摇摇头,语速平稳:“去茅房了,马上回来。” 此时,阎解成和于莉正整装待发准备上班。 瞧见赵队长带着人进了贾家大门,阎解成眼珠子一转,转身回屋扯着嗓子喊:“爸!快来啊!出大事了!” 这一嗓子,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石头。 四合院里的住户们纷纷探出头来,很快便围在了贾家院门外。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哟,警察都上门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肯定是棒梗那小兔崽子又手欠偷东西了。” “不对啊,柱子也在里头……难道不是棒梗偷我的,是他偷柱子家的?” 有人一拍大腿:“有道理!昨天棒梗刚从我这儿顺走五十块钱,被柱子逮住痛骂一顿。 这小子肯定记仇,今晚就去报复柱子!” 不远处的冉秋叶也看到了何雨柱的身影。 她心头一沉:难道是我班上的孩子偷东西了? 失望之情油然而生,她对棒梗的印象分在这一刻跌入谷底。 刘海中和阎埠贵穿过人群,挤进了屋子。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架势:“赵队长,究竟什么情况?又是棒梗惹祸?” 站在一旁的棒梗浑身一激灵,急忙反驳:“刘校长你别血口喷人!我没偷!” 直呼其名,这在等级森严的旧观念里是大忌。 刘海中心头火起,但在赵队长面前不敢造次。 他强行压下怒火,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没有发作。 赵队长面色阴沉,直接抛出重磅 :“我们怀疑,张翠华涉嫌投放 。” 此言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如同沸腾的水泡,噼里啪啦冒个不停。 “疯了!张翠花疯了吗?” “那是 啊!是要蹲大牢的重罪!” “柱子在场,是不是他发现的罪行?” “贾家跟何主任那层关系,搞不好就是张翠花下的 ,结果露馅了。” “开什么玩笑?她敢这么干?”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刘海中瞪大双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他心里清楚贾张氏的为人,总觉得对方没这胆量。 但转念一想,要是没实锤,警察能大老远跑这一趟?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正议论着,院门被推开。 贾张氏上完厕所回来,见门口围了一大圈人,眉头紧锁。 “都堵在这干嘛?吵不吵得慌!” 她嗓门拔高,带着几分趾高气扬跨进屋门。 目光扫过一圈,定格在何雨柱和赵队长身上。 心猛地一沉。 难道下药的事败露了? 恐惧像冷水浇头,贾张氏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想跑,又怕欲盖弥彰。 稳住!做得那么干净,不可能被发现。 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强行压下慌乱。 “警察同志,找我们有何贵干?” 她挤出笑容,语气却透着僵硬:“我家都是本分人家,绝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做没做事,查过才知道。” 赵队长没接话,给左右两名警员递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上前,一左一右封锁住贾张氏的去路。 这下,贾张氏彻底慌了神。 何雨柱在一旁冷冷开口:“赵队,麻烦搜搜她剩下的老鼠药。” 赵队长点头,随即翻箱倒柜。 没过多久,柜子里果然翻出了半瓶鼠药。 瓶口还沾着些许残留物。 赵队长拎着瓶子走到贾张氏面前,面色铁青: “张翠花,怀疑你因私怨投毒害何雨柱,跟我们走一趟吧!” “胡说八道!” 贾张花拼命摇头:“警察同志,别听他瞎扯!他跟我家有仇,这是栽赃陷害!我买药是为了灭鼠!” 第149章 四合院 "149 卖药的小贩在一旁补刀:“说是灭鼠,今早天还没亮你去买的时候,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哪、哪有紧张……” 贾张氏强词夺理:“早上风大,冻得哆嗦罢了!” 死不认账。 何雨柱嗤笑一声:“张翠花,少在这儿狡辩。 没证据我会报警?” 赵队长收起笑意,语气严肃: “张翠花同志,请配合调查。 若你是清白的,我们自会还你公道;若有罪,法律不会姑息。” 赵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贾张氏的脸。 “别以为你下了毒手,我们就真拿你没办法。”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嘴里却还在硬撑:“我不去!那桶里的 根本没我动手脚!” 何雨柱在一旁嗤笑出声,眼底满是戏谑。 “张翠花,刚才谁让你指认水桶的?我和队长可一个字都没提过地点。”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的耳朵里。 “这不叫不打自招,叫什么?” 贾张氏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下去,满脸慌乱地摆手。 “我……我没说水桶!何雨柱你别血口喷人!” 她心里懊悔得直拍大腿,怎么嘴比脑子还快,这种低级错误也能犯? 何雨柱懒得跟她废话,转头看向赵队长,眼神冰冷。 “大家伙儿都在呢,听得清清楚楚,她说就是下在水桶里的。” 赵队长眉头紧锁,盯着贾张氏看了半晌,终于开口。 “张翠花同志,如果你没做过,为什么能准确说出下药的位置?”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带走。”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掏出锃亮的铐子,“咔嚓” 一声,将贾张氏的双手紧紧锁住。 “何雨柱同志,你是受害者,还需要去局里做个详细笔录。” 赵队长态度还算客气,毕竟何雨柱是正主。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安抚身边的冉秋叶。 “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冉秋叶抿了抿唇,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不上班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完,她便迈步跟上队伍,决绝的背影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看着 远去,四合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唾沫横飞地大声嚷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院里竟然藏着这么个祸害!” 他指着 消失的方向,一脸愤慨。 “想害何主任?简直是丧尽天良,就该让她把牢底坐穿!” 阎埠贵在一旁附和着,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老刘说得对,平时看她装模作样,没想到骨子里这么恶毒。” 秦淮茹站在一旁,适时地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 “我妈怎么会这样……我一直劝她要心存善念,放下恩怨。”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都怪我,要是早点察觉出来,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 虽然嘴上哭着诉苦,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轻轻颤抖。 那是兴奋导致的生理反应。 那个老太婆终于进去了。 从此以后,这个家,才是她说了算。 心底那股子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回想这段时间,贾张氏那张嘴就没干净过。 “破鞋” 这两个字,被她挂在嘴边,跟喊口号似的。 秦淮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现在好了,人进去了。 听刚才那动静,这老太太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运气背点,无期徒刑直接带走。 就算命大判得轻,十年起步也跑不了。 在秦淮茹眼里,十几年的牢狱生涯,足以让贾张氏这把老骨头烂在坑底。 “真下得了手?” 聋老太太脑子还僵着,半天没转过弯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张氏能疯到这个地步。 娄晓娥在一旁唾沫横飞,把贾张氏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我的天!张翠花是遭了什么雷劈?给何雨柱喂老鼠药?这也太狠了吧。” 许大茂听得直冒冷汗,后背一阵发凉。 他跟何雨柱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 互相拆台,明争暗斗,早就成了习惯。 要是何雨柱出丑,许大茂肯定乐得拍手叫好。 但他也就是嘴上功夫,从来没想过要真的弄死对方。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犯法啊。 可贾张氏不一样。 她是真想把人往死里整。 还真抓着下了毒。 这哪里是邻居,分明是恶鬼转世。 易中海这时候站了出来,眼神阴冷地盯着刘海中。 “一大爷,院里出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刘海中心头火起,眉头拧成疙瘩。 他冷冷反问:“易中海,这话什么意思?有人 ,怪我?” “为什么不怪你?” 易中海步步紧逼,声音尖锐:“你当上主事以来,咱们四合院就没消停过。” “今天这事,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身为主事人,失职之罪,逃不掉。” 他说完,目光扫向众人,最后落在刘海中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在他看来,刘海中这次必倒。 只要一大爷的位置空出来,下一个坐上去的,自然是他易中海。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易中海,你少在这里落井下石!” “这事儿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那是张翠花干的!” “因果相连!” 易中海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是你调解不力,才纵容了她变成这样。” “院里的矛盾都是你处理不当引发的。” “偷鸡摸狗也好,下药害人也罢,哪一件能脱离你的责任范围?” 他转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声音拔高: “大家评评理,自从刘海中掌权,咱们院子成什么样了?” “连这种泯灭人性的人都敢放出来害人,他这个一大爷,到底是怎么当的?” 刘海中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轻蔑地扫向对面:“易中海,少在这儿扣帽子。 你不过是想重新坐上那个位置,才拿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压我。” 一旁的阎埠贵也赶紧接茬,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模样:“老易啊,这事儿赖不到老刘头上。 你这一通胡搅蛮缠,实在是不像话。” “不赖他?” 易中海面色阴沉,语气强硬,“事情发生在他掌管大院期间,作为一大爷,他能推得干干净净?” “呵。” 刘海中冷笑两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看这事儿,多半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嫉妒何雨柱占了你的风头,这才暗中指使张翠花下药吧?” “你放屁!” 易中海勃然大怒,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对方。 此时张翠花投毒的事几乎板上钉钉,易中海脑子清醒得很,绝不想跟贾家那些烂账搅在一起,更怕被牵连进私欲的漩涡。 “怎么没关系?” 刘海中歪着脖子,一脸无赖相:“全院上下谁不知道你跟贾家走得近?隔三差五就接济人家。 现在何雨柱成了主事人,抢了你的权,你恨得牙痒痒,让老婆子去下 ,这逻辑不是很通顺吗?” 既然易中海想把自己往死里整,刘海中索性撕破脸皮,开始疯狂泼脏水。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极力辩解。 但刘海中就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咬住易中海与贾家的私密往来,非要说他是幕后推手,或者是知情不报的同谋。 僵持许久,易中海见说不动这人,索性一甩袖子,黑着脸转身离去。 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刘海中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阎埠贵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坏了!昨天柱子跟我闹别扭,张翠花要是记仇……” 一想到自家也可能遭殃,阎埠贵顿时慌了神,连班都不上了,撒腿就往家里跑,生怕家里的锅碗瓢盆也被下了毒。 阎家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急匆匆赶回去。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众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没发现什么异样。 阎埠贵长舒一口气,擦掉额头的冷汗,跟家人对视一眼,心中大石落地。 “贾张氏这女人,心肠太黑了。” “就凭柱子昨天揭穿棒梗那点事,她居然敢动这种阴损的手段。” 虽然确认自家没事,阎埠贵回想起来还是背脊发凉。 直到此刻,他还固执地认为,贾张氏之所以疯魔,纯粹是因为何雨柱当众打脸棒梗,让她觉得丢了面子,怀恨在心才出的此下策。 他根本不知道,贾张氏的崩溃并非单一原因,而是长期压抑、偏执以及多重矛盾叠加下的彻底失控。 “可不是嘛,住了几十年邻居,真没想到她背后这么狠。” 旁边的三大妈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即便赵队长已经把人带走,那种潜在的恐惧感依然萦绕在心头,让人不寒而栗。 前阵子没少给贾家难堪,这丫头心里门儿清。 回想起来,真后背发凉。 当初那婆娘要是真豁出老脸,干出点什么极端事来,阎家这一大家子指不定要遭什么殃。 “万幸啊。” 第150章 四合院 "150 阎埠贵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双手一拍大腿。 “人赃并获,罪证如山。 下药害人,这罪名够她喝一壶的。 就算没吃进嘴里,十数年的铁窗泪也跑不了。” “可不是嘛。” 三大妈在一旁点头如捣蒜,语气里透着股庆幸。 “就她那把岁数,蹲个十几年出来,骨头渣子都快朽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阎解放嘴角扯出一抹冷意,嗤笑一声: “这老太婆疯魔了,敢对柱哥下手?就该把她扔进监狱深处,让她在里面烂掉,活该!” 阎解成刚才还悬着的心,此刻终于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的汗: “总算进去了。 不然这家里天天供着个不定时 ,谁晓得哪天就炸了?” “真是丧尽天良!” 于莉气得直跺脚,满脸厌恶。 “明明是她和棒梗理亏,反倒先动手 手,这人心得有多黑?” …… 同一时刻,刘海中家。 气氛同样凝重。 二大妈坐在炕沿上,心还在扑通扑通跳。 “张翠花那是真狠辣,连老鼠药都敢往菜里放。 古话说得好,女人狠起来,比狼还毒。” 刘海中往椅子上一靠,翻了个白眼: “废话,你本身就是女人。” “我跟她可不同流合污。” 二大妈挺直腰板,自我标榜道,“我可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省省吧。” 刘海中斜睨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你这脸皮厚度,墙都自愧不如。” 一旁的刘光天兄弟俩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母亲这话说的,脸都不要了? 以前父亲动粗的时候,母亲在一旁敲边鼓、叫好声最响的那个是谁? 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两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憋回肚子里。 类似这样的议论,在四合院的大街小巷间蔓延。 贾张氏投毒未遂的事,像一颗重磅 ,彻底炸碎了邻里间的平静。 恐惧与愤恨交织在每个人心头。 秦淮茹一家成了众矢之的。 大家伙儿看他们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疏离和警惕。 毕竟,婆婆如此恶毒,作为儿媳的秦淮茹,能是什么善茬? 表面看着柔弱无辜,指不定骨子里也是一肚子坏水,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发作罢了。 …… 公安局审讯室。 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毫无血色。 贾张氏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被沉重的镣铐锁死。 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灰败如土,双眼空洞,满是惊恐。 对面坐着赵队长,身旁是个记笔录的民警。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赵队长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眼前的嫌疑人。 “张翠花。” 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证据链已经闭合,别想着抵赖。” “老实交代,为什么要用老鼠药害何雨柱?” 审讯室里,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对面的赵队长,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队……队长,我真没往那水里放东西。 你们抓错人了,这罪名扣不到我头上。” 赵队长冷笑一声,将桌上的卷宗重重一摔。 “死鸭子嘴硬?” 他身子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人证物证俱在,你这点把戏还想蒙混过关?按律法判,你这行为够判个无期甚至更久。” 提到坐牢年限,贾张氏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了一半。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别说是几十年,就是十年八年也熬不住。 更重要的是,棒梗还没成家,那一千多块钱存款还没捂热乎呢! 只要进了大墙,那些念想就全碎了。 赵队长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缓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诱导的意味:“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只要你如实交代,法院量刑时肯定会考虑你的配合态度。 再者说,虽然下了药,但何雨柱同志没出大事,这就属于情节较轻。”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具 力的条件:“要是能争取到受害人谅解书,刑期还能再压一压,说不定十年就够了。” “十年……” 贾张氏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算计取代。 活过十年,应该问题不大。 只要不判重刑,家里的那点积蓄还能保住,棒梗的后事也能安排妥当。 一念至此,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沙哑地说道:“行,我说。 水里的老鼠药,确实是我撒的。” 赵队长眼神一凛,笔尖悬在纸上。 “但我真没想让他死!” 贾张氏急忙补充,语速加快,“我就想让他拉肚子,折腾折腾他。 那点剂量,喝下去顶多上吐下泻,送医院抢救一下也就没事了。” 说完这句,她自己先觉得心虚。 早上鬼迷心窍的时候,哪想过这么多后果?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真是糊涂透顶。 赵队长停下记录,抬起头审视着她:“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针对何雨柱?” 听到这话,贾张氏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怨气瞬间爆发。 “都怪那个伪君子!” 她咬牙切齿,唾沫星子横飞,“队长,你们千万别被他那张脸骗了。 以前他还装好人接济我们,后来嫌我们穷酸,连门都不让进。” “我是长辈啊!他倒好,不仅不尊重我,前阵子还动手打我!”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赵队长脸上:“一家人吃独食,把我当外人伺候,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她把这一桩桩一件件陈年旧账翻出来,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 无奈的受害者,把何雨柱描绘成十恶不赦的小人。 赵队长听着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记录员,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奈又荒谬的眼神。 原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搞半天,全是家长里短的破事。 这老太太简直就是个无底洞,贪得无厌还要倒打一耙,简直是奇葩中的奇葩。 审讯还在继续,贾张氏絮絮叨叨地说着,赵队长机械地记着。 几个小时后,审讯结束。 赵队长走出房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整理了一下情绪。 走廊尽头,何雨柱和他媳妇正等着。 他们刚做完笔录,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何雨柱同志,张翠花的口供已经全部录入了。” 赵队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麻烦赵队了。” 何雨柱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冷劲,“那依您看,这案子怎么判?” 赵队长合上卷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投毒未遂,性质恶劣。 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且认罪态度还算端正,但起步价就是十五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何雨柱的脸:“要是你能出具谅解书,或许能争取减刑三到五年。 不过……” 赵队长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看你脸色,应该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吧?” “猜对了。”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我若原谅她,岂不是助长她的嚣张气焰?等她出来再报复怎么办?” 一想到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何雨柱心底就涌起一阵恶心。 那种老妖婆,就该把牢底坐穿。 最好死在里面,永远别踏出监狱半步。 公安局的大门外,阳光有些刺眼。 “确实该这么想。” 赵队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暗自点头。 这种深仇大恨,哪是轻易能说放下的? 万一那女人真被关个十年八年放出来,记恨在心,到时候暗地里使绊子更麻烦。 “那我们就先撤了?”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轻松了不少。 “去吧,感谢配合。” 赵队长挥挥手,转身回了办公室。 何雨柱和冉秋叶一前一后走出大门。 初秋的凉风吹过,吹散了心头的阴霾。 冉秋叶悄悄伸出手,勾住了何雨柱的手指。 她的手心还有些凉,显然是刚才在局里吓得不轻。 “想想都怕。” 冉秋叶低声喃喃,声音里还带着颤音,“没想到秦淮茹的婆婆竟然狠毒至此,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想起之前何雨柱说的话,果然没错。 那一家人,全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只记得别人的不好,从不念半点恩情。 想到那个疯婆子往菜里下药的画面,冉秋叶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好在,噩梦结束了。 根据赵队长的说法,那女人至少要在里面蹲十几年。 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从那些琐碎又恶心的纠缠中解脱出来,安安静静地过小日子。 想到未来清净的生活,冉秋叶忍不住握紧了何雨柱的手。 掌心传来的触感温润细腻。 若是放在以前,何雨柱那双常年颠勺炒菜的手,肯定粗糙得像砂纸一样,布满老茧。 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151章 四合院 "151 系统改造加上日常调理,他的皮肤变得柔软滑嫩,甚至比许多精心保养的女人都要细致。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冉秋叶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何雨柱侧过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宠溺。 “别怕,都过去了。” 当初信誓旦旦许诺,要护她一世安稳喜乐。 谁知婚期才过没多久,竟让她担惊受怕成这样。 “嗯。” 冉秋叶轻声应和,眼底带着几分柔意。 何雨柱目光微敛,神色郑重起来: “往后接水、吃饭这些琐事,务必留个心眼。” 冉秋叶眸光一怔,满脸疑惑: “张翠花不是已经进去了吗?院里还有谁能做出那种事?” “人心隔肚皮,坏种可不止一个。” 何雨柱摇头叹气,语气冷了几分: “秦淮茹虽然算计,但还没疯到那个份上。” “真正该防的,是棒梗那小子。” “他心思深沉,绝非善类。” 这话掷地有声。 何雨柱太清楚这孩子骨子里的恶。 根源全在贾张氏和秦淮茹无底线的溺爱。 尤其是贾家老太,视孙子如命,打都不舍得下重手。 秦淮茹刚训两句,婆婆立马跳脚护短。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棒梗,对贾张氏唯命是从。 指不定哪天,就会为了讨好奶奶,干出些阴损勾当。 所以必须提前预警。 “棒梗?” 冉秋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他才多大点孩子,能有多坏?” “年纪小,胆量未必小。” 经历过两世轮回的何雨柱,自然明白无知孩童的危险性。 那种纯粹又扭曲的恶意,往往比成年人更致命。 “明白了。” 冉秋叶收敛笑意,认真点头。 何雨柱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头一软,嘴角微扬。 两人边聊边走,很快便回到了四合院大门前。 刚跨进门槛,迎面撞见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的阎埠贵。 这人刚吃完早饭,脸上挂着惯有的精明笑容。 “三大爷,去学校?” 何雨柱主动打招呼。 “是啊,上课去。” 阎埠贵停下脚步,关切地问:“柱子,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倒霉的是张翠花。” 何雨柱挑眉,眼底满是讥讽。 “自作孽不可活。” 提起贾张氏,阎埠贵也是恨得牙痒痒。 随即他又好奇追问:“听说判了不少年?具体多久?” “赵队长定的,十五年左右。” 何雨柱冷笑一声,想起那张贪婪的脸就恶心。 想下药害他,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是报应不爽。 “十五年……” 阎埠贵连声感叹,紧绷的肩膀总算放松下来。 “好,这样就好,这下清净了。” 十五年的刑期,足以让贾张氏把牢底坐穿。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太太的身体底子早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别说十五年,能不能挺过这几年都难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往后家里再没个老不死的眼线盯着,彻底清净了。 “何主任,回来啦?” 刘海中踩着点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眼神里透着股热切的关心:“外头的事儿办得咋样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然何雨柱打心眼里厌恶这种毫无原则的官迷,但眼下刘海中也没找茬,没必要摆脸色。 他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招了。 判十五年。” “十五年?”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眉头紧锁,满脸痛心疾首:“太轻了!张翠花那个毒妇,差点把您这样的人才从国家手里挖走,这是多大的罪过!”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何雨柱脸上:“要是没了您,咱们轧钢厂还不得瘫痪?这老东西简直死有余辜!” 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娘被人捅了呢。 何雨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折腾这么一圈,刘海中这点奴性是一点没改。 一旁的阎埠贵看得嘴角直抽抽,只想离这两人远点。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没过多久,院里的大爷大妈们全都围了上来。 一个个嘴上说着慰问的话,耳朵却竖得像天线,死死盯着何雨柱,想听那句判刑的结果。 何雨柱来者不拒,有问必答,态度好得挑不出毛病。 当“十五年” 这个数字落地时,周围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活该!这种祸害就该关起来!” “下老鼠药?良心都被狗吃了!咱们院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阴损的人。” “我看十五年都便宜她了,直接枪毙算了,省得出来继续害人。” “张翠花烂泥扶不上墙,她家那几口子估计也半斤八两,以后谁跟他们家走动,谁是傻子。” 话刚出口,立刻有人反驳:“老易,你这话说得太绝了吧?张翠花的罪,凭什么算在秦淮茹她们头上?” 此言一出,气氛微僵。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瞬间抓住了把柄。 他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易中海:“哟,老易,你同情心泛滥啦?张翠花可是故意 未遂,你这么护着她们,是不是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啊?” 易中海脸色骤变。 他猛地沉下脸,声音拔高了几分:“刘海中!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不过是讲究个人道主义,你可别蹬鼻子上脸!”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道身影打破了僵局。 秦淮茹牵着棒梗,低着头走了过来。 何雨柱目光微凝。 这母子俩这时候出现,是想干什么? “阎解成,你嘴巴放干净点。” 刘海中把肚子往前一挺,挡住了何雨柱的视线。 他斜睨着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想借棒梗这孩子做文章。 小心反咬一口,到时候把你那当婆婆的泼妇劲儿使出来,你可担待不起。” 周围看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人撇嘴,有人窃笑。 “十五年啊……”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 “这铁饭碗算是彻底砸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叹气:“秦淮茹,你别在这演苦情戏。 张翠花犯的错,柱子不可能原谅。 你这一趟来,除了添乱,没有任何意义。” 秦淮茹没理会旁人。 她盯着何雨柱,眼眶瞬间红了。 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颤抖:“主任,对不起……是我没管好我妈。” “要是我当时拦得住,就不会出这种事。” “您吉人天相,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我是来赔罪的,求您看在邻居一场的情分上,饶过我婆婆这一次吧。” 泪水流得更凶了。 脸颊湿漉漉的,显得格外柔弱。 何雨柱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收起你那套把戏。” 他冷冷开口:“药是张翠花下的,不是你。 你替她道歉,显得你很无辜吗?” “我没资格原谅她,你也代表不了她。” “滚。” 秦淮茹身子一僵。 眼泪却流得更急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我知道您心里有气,讨厌我们娘俩。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弥补。” “只要您消气,我做什么都行。” 这番话,听得周围几个人心里直犯嘀咕。 毕竟秦淮茹以前可不是什么善茬。 但看她哭得梨花带雨,还是有些人心软。 就在这时,易中海站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指着何雨柱鼻子就骂:“何雨柱!你太过分了!” “人家姑娘都低头认错了,你还摆什么谱?” “张翠花是张翠花,秦淮茹是秦淮茹。 她没害你,你干嘛这么冷血?” 易中海往前跨了一步,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架势。 “再说了,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男人嘛,心胸要宽广。 别为了这点小事,坏了邻里和睦。” 易中海那番说辞一出,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这老家伙的脑回路,怕是让驴给踢坏了才会这么想。 合着我不搭理秦淮茹,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荒谬! 何雨柱心底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冰霜。 他盯着易中海,语气冷得掉渣:“易大爷,假设我往你碗里 ,结果你没死成,你会不会大发慈悲原谅我?还是连累我家人的那份也一并算了?” “你……” 易中海脸色一僵,刚要发作。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你什么你?年纪一大把,本事没见长,和稀泥倒是练出了花来。” 旁边刘海中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 此时见他出头,立马阴阳怪气地插嘴:“老易,这是人家何主任的家事,轮得到你多嘴吗?” 刘海中对打压易中海这事儿,向来乐在其中。 阎埠贵也没闲着,推了推眼镜,看似无意实则狠辣地补了一刀:“老易啊,自从你不当家做主,这说话的逻辑是越来越混乱咯。” 易中海被两人夹击,顿时恼羞成怒:“刘海中,阎埠贵!既然说是何雨柱的事不让我插嘴,那你们两个又算怎么回事?” “呵!” 第152章 四合院 "152 刘海中轻蔑一笑,下巴微扬:“老子说话,是因为我是院里的主事大爷。 张翠花下药这种丑事,败坏的是全院的名声,我必须管。” “你既非主事,又跟贾家牵扯不清,自然没资格指手画脚。” 说完,刘海中转头看向何雨柱,满脸堆笑:“何主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雨柱对易中海本就厌恶至极,闻言顺势踩上一脚:“二大爷说得在理。 易中海这话确实越界了,我可是受害者,他还反过来指责我?” 他不想再纠缠这些破事,揉了揉太阳穴:“我在局子里录完口供,累得够呛,先回去歇会儿。” 接着,他看向刘海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二大爷,麻烦借过一下。 我还得回家收拾收拾,赶着去上班。” 早上折腾这一通,他可没打算请假。 摩托车车间正是关键时期,作为总设计师兼车间主任,他必须到场镇着。 “好嘞,何主任慢走!” 刘海中连忙侧身让路,姿态卑微得像个哈巴狗。 何雨柱淡淡点头,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刘海中立刻换上一副感慨万千的表情,大声赞叹:“何主任真是铁肩担道义!天大的事压不垮他的责任感,还要坚守岗位,实在令人敬佩!” 一旁的阎埠贵听着这话,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这戏精附体的样子,简直让人作呕。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刘海中,你给个后辈陪笑脸,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堂堂主事大爷,脸面都丢到脚底板下了。” 刘海中眼皮一抬,眼神里满是轻蔑:“哟,吃枪药了?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先跳起来了?” “你骂谁老狗?” 易中海脸色骤变,胸口剧烈起伏。 “说的就是你,不服憋着。” 刘海中站得笔直,半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若是搁在以前,易中海威望如日中天,刘海中哪怕心里不服,面上也得敬着三分。 那时候的刘海中,虽然好面子,但归根结底还是围着易中海转,生怕冲撞了这位“三大爷” 可如今世道变了。 自从易中海那些龌龊事曝光,他在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别说威望,连普通住户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现在的易中海,还不如院里刚搬来的租户吃得开。 正因如此,刘海中才敢撕破脸皮,毫不留情地踩上一脚。 “一辈子压着我,今天总算轮到我踩你头上了。” 刘海中冷冷说道,“往后这辈子,你都别想翻身。” 看着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手指哆嗦却一句话憋不出来的样子,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易海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怒火,转头看向一旁的秦淮茹:“淮茹,咱们走。 没必要跟这种冷血动物浪费口舌。” 秦淮茹顺从地点点头,跟着转身欲离。 其实她刚才心里还打着小算盘。 本想撒个娇、掉两滴眼泪,借何雨柱的面子求个饶。 毕竟何雨柱现在在院里说话好使,只要他松口,其他人自然不敢再拿她怎么样。 为了这出戏,她还特意把棒梗带来了。 就等着何雨柱心软时,让这孩子跪下磕个头,以此博取同情,顺便缓和一下邻里关系。 谁知何雨柱根本不吃这一套,几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甩手走人。 计划落空,秦淮茹心里那股不甘劲儿直往上涌。 再加上周围邻居指指点点,嘲笑声此起彼伏,她那张脸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这番话,正好给了她台阶下。 临走前,她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背影,低声咒骂: “何雨柱,你也太不是男人了。” “我都低头认错了,你还摆什么架子?这点气度都没有,活该你没人缘。” 贾家后院,骂声未歇。 秦淮茹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嘴里不干不净地诅咒着何雨柱。 与此同时,胡同口。 何雨柱收拾妥当,与冉秋叶并肩走出大院。 两人各自推着自行车,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仿佛贾张氏那点龌龊心思从未发生过。 “柱子。” 冉秋叶侧过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你之前不是说,那辆摩托车是你的吗?怎么转眼就找不着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该不会是你随口编的瞎话吧?其实那是借来的?” 摩托车确实在他手里,只是为了低调,他顺手收进了系统空间。 听到质疑,何雨柱也不恼,只当是情趣。 “当然是我的。” 他嘴角微扬,左手探入上衣口袋,指尖轻捻,一枚证件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是摩托车的行驶证。 他将证件递过去,解释道:“我不骑它,纯粹是因为动静太大。 太招摇过市,没必要。” “咱们老百姓过日子,图的就是个安稳,何必给自己惹麻烦?”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还透着股顾家的稳重。 冉秋叶接过证件,仔细端详了一番,眼里的疑虑消散大半。 “既然车是你的,那现在停在哪?” 她有些好奇地问。 “厂里车间。” 何雨柱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你也想试试手感?” “哪能啊。” 冉秋叶连忙摆手,脸颊微红,“我连听都没听说过女人骑车,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在这个年代,男人骑摩托虽稀罕,但也不算罕见。 可女人碰那种铁疙瘩? 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什么不能学的。” 何雨柱放缓车速,耐心地劝道,“你要是学会了,那就是头一个吃螃蟹的人,多威风。” “要不改天我把车牵回家,手把手教你?” “不用不用。” 冉秋叶笑得婉约,坚决拒绝,“我有自行车代步就足够了,学那个太累人。” 闲谈片刻,前方路口出现分岔。 冉秋叶向左拐,奔着红星小学去。 何雨柱向右转,蹬车汇入人流,直奔轧钢厂。 刚踏进厂区大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温度,是人气。 几个工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他的身体状况。 贾张氏投毒害人的事,早就在厂子里炸开了锅。 在这年头,日子过得紧巴,大家除了干活就是嚼舌根。 这种豪门恩怨般的 ,简直就是枯燥生活里的调味剂。 何雨柱应付了几句,表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己好得很。 随即挥挥手,穿过人群,钻进办公室。 身后,那些议论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热烈。 毕竟,对于这群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来说,这点八卦,足够他们回味好几天。 轧钢厂的大院里,风言风语像长了腿似的乱窜。 刚踏出门槛的何雨柱,背影还没走远,身后就飘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凉风。 那女工一身工装裹得紧致,眼波流转间透着股子精明劲儿。 她盯着何雨柱离开的方向,嘴角撇出一抹讥讽:“哟,如今是何大主任了?架子摆得比天高,说走就走,连个正眼都不施舍给我们这些下人。”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语气里满是嫌弃:“张燕,你这张嘴怎么跟抹了屎一样臭?何主任那是随和,懂不懂?人家压根没把你当外人,倒是某些人,心里憋着坏水。” “就是!” 另一人附和,“张燕,我看你是被拒了,恼羞成怒吧?当初死皮赖脸追着何主任跑,人家正眼瞧都没瞧你,现在倒好,到处嚼舌根。” 张燕脸色一僵,耳根子瞬间涨红:“放屁!谁稀罕追他?我可是正经女人,哪有倒贴男人的道理?” “啧啧啧,还不承认?” 那人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在后头编排何主任的那些烂事,全厂谁不知道?狡辩有个屁用!” “心眼小如针,肚量窄似缝。” “哼,懒得跟你们这帮长舌妇废话。” 张燕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阴毒,“我只问一句,何雨柱要是真清白,贾张氏至于往他杯子里下老鼠药吗?一个巴掌拍不响,说不定那家伙表面是人模狗样,背地里指不定多脏呢!” 众人刚要再骂,张燕却突然冷笑一声,抬起右手,在空中虚虚挥了一下:“如果我用这一巴掌扇你脸上,算不算两个巴掌都响了?” 一句话堵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 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何雨柱端坐在办公桌后,神色淡然。 门外探进脑袋、门里探头探脑的人络绎不绝。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下属,此刻一个个满脸关切,打听情况的询问声此起彼伏。 对于这份热闹,何雨柱照单全收。 哪怕同一个问题已经被问了十几遍,他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耐心解答,不见丝毫烦躁。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真诚的面孔,心底那股暖意油然而生。 但这温暖很快就被外面的流言蜚语冲淡。 事情传出去,早就变了味。 有的版本里,是贾张氏丧心病狂要害命;有的版本里,说是何雨柱床笫之间出了问题,新婚妻子忍无可忍下了毒。 荒诞不经的说法满天飞,听得人耳朵起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第153章 四合院 "153 杨厂长走了进来。 这位一把手亲自登门,让何雨柱颇感意外。 杨厂长步伐沉稳,径直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紧紧锁住何雨柱的脸庞。 “何主任,” 杨厂长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听说你误食了鼠药?身子可还安康?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出了岔子?” 站在一旁的秘书闻言,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 他死死捂住嘴,努力憋住即将喷涌而出的笑声。 尽管动作夸张,但那双眼角眉梢都快笑出褶子的眼神,根本藏不住戏谑。 杨厂长背对着秘书,并未察觉这尴尬的一幕。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 说实话,他自己都被这些离谱的传闻搞得哭笑不得。 面对杨厂长的关切,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恢复平静。 “厂长误会了,与工作无关。”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再次将院中发生的那档子糟心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 杨厂长一拍大腿,一脸恍然大悟。 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还琢磨呢,是不是工作太累,把你压出心病来了?” 何雨柱嘴角微扬,摇了摇头。 “厂长言重了,我身体好得很,心里更亮堂。” “那就好。” 杨厂长紧绷的脸色舒展下来。 他摆摆手,顺势找了个台阶下。 “既然没事,我就踏实了。 刚才还在想,要是你真撑不住,我得批你半个月假去休养。” “干活是我的乐趣。” 何雨柱笑呵呵地接话。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对他而言,上班就是一种消遣。 至于家里那台黑白电视? 那是摆设。 看过高清大屏电影的人,再盯着雪花点晃悠的黑白画面,只会觉得索然无味。 杨厂长没再多留。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篇儿,他便起身告辞,脚步轻快地出了办公室。 …… 公安局审讯楼外。 秦淮茹牵着棒梗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进来。 说是探监,实则是来演戏。 贾张氏蹲大牢,秦淮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要不是顾忌街坊邻居的嘴碎,她恨不得在院子里放鞭炮庆贺。 此刻站在看守所门口,她正努力调整面部肌肉。 要演出那种悲痛欲绝、孝顺公道的模样。 “淮茹?棒梗?” 铁窗后的贾张氏看见母子俩,眼睛瞬间亮了。 “妈。” 秦淮茹应了一声。 她垂着眼帘,神色晦暗不明。 旁人根本看不透她是真难过,还是假慈悲。 棒梗却是个急性子。 孩子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奶奶,您遭罪了!” 棒梗指着空气,恨声道:“都是那个何雨柱!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报警,您能进这鬼地方吗?” 说完,小脸上满是怨毒。 贾张氏冷哼一声,顺着话头骂道: “就是!那小子坏透了!” “我就是撒了点药,又没想置人于死地,他至于报警吗?” 这话一出,秦淮茹心底一阵无语。 这也叫没想害命? 老鼠药也是能随便撒的吗? 她强压下吐槽的欲望,装作忧心忡忡地问: “警察叔叔怎么判的?” 贾张氏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说是十五年起步。” 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透露出一丝希望。 “不过赵队长透了口风,只要拿到何雨柱的谅解书,刑期能减到十年。” 听到“十五年” 三个字,秦淮茹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但她面上依旧愁眉苦脸。 “十年……也够受的了。” “所以这事儿得靠你。”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眼神里透着精明。 “淮茹,你去劝劝那小子,让他出具谅解书,我也能少关几年。” 靠你? 老不死的东西。 老子巴不得你在里面烂掉! 都敢往饭里下鼠药了,何雨柱又不傻,怎么可能原谅你这种毒蛇? 想得倒是挺美。 贾张氏嘴角那抹笑还没散去,眼底却已爬满怨毒。 “何雨柱那小子,恨我都来不及,你还指望他心软?” 秦淮茹语气凉薄,字字戳心。 贾张氏脸色一沉,腮帮子鼓起:“他算个什么东西?见了我还得喊一声婶子!如今人好好的,凭什么跟我较劲?” 这脸皮厚度,简直能防弹。 秦淮茹心底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您清楚他的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 想让他写谅解书?比登天还难。” “你说我是恶人?” 贾张氏眉毛倒竖,眼神如刀。 “妈,话不能这么说。” 秦淮茹摇摇头,懒得再费口舌,“我只是陈述事实,这事没戏。” 聊得越多,她越觉得这个婆婆烂到了根子里,无可救药。 贾张氏也不恼,反而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难度大?所以才找你啊。 淮茹,你手段多,模样又俊,只要肯稍微‘牺牲’一下,我就不信铁打的汉子不动心。” “男人嘛,哪有不 的?” 她说完,眼巴巴地盯着秦淮茹,满是算计。 秦淮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次棒梗进少管所,这老太婆就是这么暗示她的。 让她出卖身子,换孙子几天自由。 最后虽没真那啥,也被占了便宜。 可转头呢? 贾张氏非但不感激,反而到处嚼舌根,把她贬得一文不值,让她在院里抬不起头。 那种冷眼和嘲讽,秦淮茹记一辈子。 这种既想骑在头上拉屎,又想立牌坊的极品,谁沾上谁倒霉。 吃过一次亏,绝不会再吃第二次。 见秦淮茹面色凄冷,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贾张氏心里骂了句脏话,但为了孙子,只能咬牙再赌一把。 “淮茹,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家里的钱?” 贾张氏抛出一枚诱饵:“只要你把何雨柱那张嘴堵上,两百块,立马到手。” 秦淮茹心头一跳。 两百块,确实诱人。 但这更印证了她的猜想——贾张氏手里有钱,而且藏了不少。 “妈,真不行,何雨柱不会松口的。” 秦淮茹嘴上拒绝,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既然婆婆手里有现成的,何必求那个硬骨头? 回去就把那一千块钱搜刮干净,落袋为安。 到时候,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跟她们没关系。 想到这,秦淮茹坐不住了。 这地方多待一秒都觉得憋屈。 贾张氏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秦淮茹,你心里那点算盘,我还不知道?” 她声音尖利,透着股冷意:“以为我不在家,你就能把藏起来的那笔钱翻出来?别做梦了。” “哪怕你把地皮刨穿,也别想找到半个铜板。” 秦淮茹抿着唇,没接话。 贾张氏身子往后一靠,换了副施舍的口吻:“这样吧,只要你去求何雨柱那张嘴,写个谅解书,我给你四百块现钱。” 她伸出四根手指,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 “这数目不少了,你要是嫌少,那咱们就谈崩,到时候你连渣都捞不着。”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她太清楚贾张氏的手段,既然对方敢把话说得这么死,说明那笔钱确实藏得天衣无缝。 要是现在硬碰硬拒绝,大概率是真的一分钱拿不到。 与其两手空空,不如先应下来。 “四百太低。” 贾张氏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咬了咬牙,伸出了五根手指,“五百,这是底线。” 秦淮茹眉头微皱,故意拖长音调:“这……恐怕有点难办。 何雨柱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认死理。” 她在试探,也在博弈。 见贾张氏脸色难看,心中暗骂这只吸血鬼真贪心。 明明给了五百,还不知足。 但眼下她是求人办事,不能把路堵死。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从牙缝里挤出个字:“六百。” “不能再多了。” 她板起脸,眼神变得凌厉,“再多一块钱,我宁愿在里面烂掉,你也一分钱拿不到。” 这话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若是给的代价超过心理预期,那就毫无意义。 所以,六百块就是贾张氏能掏出的极限。 秦淮茹见状,知道再榨不出油水了。 她立刻点头,脸上堆起虚伪的笑:“行,妈,为了让您早点出来,我一定豁出老脸去求何雨柱。”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冠冕堂皇的理由:“当然,我也不图这点钱。 主要是看在婆媳一场的情分上,况且您还是棒梗的亲奶奶,我不想让孩子失望。” 听到这番话,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心里鄙夷得要死,面上却还得维持体面,连连点头:“对,对,都是为了情分。” 几句客套说完,秦淮茹领着棒梗转身离开。 刚走出大门,秦淮茹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叮嘱。 “回头要是何雨柱不松口,你就让棒梗跪下道歉。” “不仅要跪,还得哭得凄惨点,越可怜越好。” 棒梗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抗拒和恨意。 “凭什么要给他下跪?” “要不是那个挨千刀的报警,奶妈能进去吗?” “我才不去给他磕头。” 第154章 四合院 "154 秦淮茹叹了口气,语气软得像能掐出水来。 “棒梗,让你跪下磕头,是为了救 啊。” 她盯着少年那张稚嫩的脸,苦口婆心:“你向来孝顺懂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太太多坐五年牢吧?” 棒梗脚步顿住了。 在这个家里,贾张氏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见他动摇,秦淮茹乘胜追击:“你再琢磨琢磨。 奶奶以前把你捧在手心里疼,如今她有难处,你这当孙子的,难道不该搭把手?” “行,我依你。” 脑海里闪过老人往自己怀里塞糖的画面,棒梗心一软,点头应下。 秦淮茹嘴角刚要上扬,眼底却迅速掠过一丝精光。 “好孩子,老太太要是知道你没白疼你,肯定乐坏了。” 只要棒梗肯去哭诉博同情,谅解书拿到手就稳了。 想着即将到手的自由,秦淮茹心情大好。 可下一秒,棒梗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惊。 “钱,我要分一半。” “奶奶答应赔六百,三百块,归我。” 空气瞬间凝固。 秦淮茹脸上的笑意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眉头紧紧锁起。 “棒梗!你在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恼怒:“咱们是在救人,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钱?” “良心都被狗吃了吗?让老太太知道了,不得寒心死?” 在秦淮茹眼里,这孩子彻底被铜臭味熏傻了。 棒梗撇撇嘴,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讥讽。 “你跟奶奶是婆媳,平时也喊妈,不也伸手要钱?” “大人自己都贪,还有脸管我?”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棒梗觉得虚伪可笑。 凭什么她能拿,我就不行?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着他。 “我是你妈!你敢这么顶嘴?信不信我揍你!” 怎么一夜之间,这崽子变得如此油盐不进? 一定是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教坏的。 看来把贾张氏送进去蹲大牢,真是大快人心。 都是她惯出来的毛病,偷鸡摸狗、没大没小,全赖老太太宠溺。 棒梗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驻足围观的行人。 随即,他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 “你敢动手试试。” “我现在就大喊两声,让你在全院人面前抬不起头。” 四周人影绰绰,指指点点的目光如芒在背。 秦淮茹举到半空的手硬生生缩了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得意的孩子,心底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笔账,门儿都没有。 “这事儿要是搞不定,你得给我跪下哭穷,求雨柱哥松口。 成了,我分你五十。” 秦淮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棒梗,五十块够你花好久,别不知足。” 棒梗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眼神里透着股跟年龄不符的精明:“三百。 少一分都不行。” “三百?” 秦淮茹眉头拧成疙瘩,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这孩子,“买零食要那么多?你疯啦?” 心里暗骂一声白眼狼。 养这么大,连个讨价还价的套路都敢往自己身上套。 当初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如今倒学会算计长辈了。 “省下来存着不行吗?以后娶媳妇、买房都要钱。” 棒梗开始描绘蓝图,仿佛那三百块已经揣进兜里。 两人都有个致命的盲区:默认何雨柱会乖乖掏钱。 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琢磨怎么瓜分战利品,真是心大。 “一百!顶天了!” 秦淮茹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变得锐利,“再多一分钱没有,一百块对你来说已经是巨款。” “成交。” 棒梗答应得干脆利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像是完成了什么精密布局。 “哼,小 ,读书要有这股机灵劲儿就好了。” 秦淮茹脸色沉了下来。 她早就看出来,棒梗是在虚张声势。 根本没打算真给一半,纯粹是为了把价格抬高。 现在坐地起价,让她心里一阵懊恼。 这孩子的城府,简直跟她那个老不死奶奶如出一辙。 “我要是刚开始说二十,你现在肯定只肯出十块。 你的底细我摸透了。” 棒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着秦淮茹吃瘪的样子,心里痛快得很。 年纪虽小,却是个鬼精鬼精的主儿。 秦淮茹嘴角抽搐,一种被亲儿子耍弄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寒意,这孩子的算盘打得响,心思深得像井。 接下来的路程,谁也没再开口。 一大一小前后走着,各自怀揣着小心思,朝着四合院的方向挪动。 次日黄昏。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回了家。 刚进院门,就看见冉秋叶正忙着收拾屋子。 听见动静,冉秋叶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来:“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应了一声,顺手把包放下:“嗯,我回来了。 今晚想尝点啥?我来掌勺。” “还是我来吧!” 冉秋叶快步迎上去,神色有些迟疑:“男人哪能天天围着灶台转?传出去指不定怎么说闲话呢,显得你特别没出息。” 这话倒不是冉秋叶多事。 出嫁前,爹娘千叮咛万嘱咐,进了何家就得眼里有活,多帮衬着点。 在这个年代,女人的本分就是相夫教子,操持家务。 要是让外人知道大老爷们天天做饭,准得嚼舌根,觉得这男的不行,是个软蛋。 冉秋叶心里爱着丈夫,自然舍不得让他背上这种名声。 虽说上面提倡男女平等,可老百姓骨子里还是觉得男人主外、女人主内更合理。 何雨柱却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脑子里装的是后世的观念,家里谁有空谁做,或者谁手艺好谁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平日里看着是他下厨,但洗碗刷锅、扫地擦窗这些累活儿,全是冉秋叶在扛。 两人分工明确,谁也没占谁便宜。 想到这儿,何雨柱嘴角一扬,调侃道:“别闹了,你去厨房准得把我 。 你那手艺,我是真吃不惯。” 冉秋叶确实会做顿饭,但水平实在有限。 前两天他晚归了一会儿,饭菜就是她做的。 那道红烧肉也就凑合吃,她还好心盛了一碗给聋老太太送去。 结果老太太刚咬一口,脸就沉下来了,严肃地质问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做出来的味道全变了样。 当时冉秋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呸!嘴真损,咒我呢是吧?” 冉秋叶翻了个白眼,嗔怪地瞪了他一下。 何雨柱也不恼,嘿嘿一笑,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便进了厨房。 …… 还没等火生起来,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 “砰砰砰!” 动静不小。 何雨柱头都没抬,对着外面喊了一句:“秋叶,去看看谁啊。” 冉秋叶答应一声,走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门外站着秦淮茹和棒梗。 这两人手里的东西倒是不少:一块带皮的五花肉,一只老母鸡,还有整整三十个鸡蛋。 看到这一幕,冉秋叶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关门。 “哎!冉老师,别关别关!” 秦淮茹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冉秋叶的手腕,硬生生挡住了即将落下的门板。 “我们今天是来赔礼道歉的。” “这话不必再说了,我们也绝不会领情。” 冉秋叶眉眼间的温度骤降,冷意逼人。 秦淮茹眼眶微红,声音带着颤音:“冉老师,看在棒梗是你学生的面子上,通融一下吧!下鼠药确实是我家那老太婆干的,我们心里都清楚错了。” 看着眼前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冉秋叶心底涌起一阵厌恶。 以前这女人就总想着拆散她和何雨柱,如今看来,本性难移。 就在这时,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走来,周身散发着寒气:“别在这儿挡道,看着就心烦。” 秦淮茹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满脸委屈:“柱子哥,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和棒梗特意来给你赔罪的。” 她抬起手,展示着怀里抱着的物件:“你看,这些都是精心准备的,只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妈计较。”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秦淮茹,省省吧。 张翠花已经被抓进去了,迟早要进去踩缝纫机,我还跟她置什么气?” “我懒得跟个疯子计较,要是天天盯着这种破事,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原谅?别做梦了。” 说罢,他眉头紧锁,明显失去了耐心。 何雨柱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母女俩,目光锐利如刀:“你这阵仗,可不像你的作风。 是不是张翠花让你来求那张谅解书的?” 脑海中瞬间闪过赵队长之前的暗示:若是拿到谅解书,贾张氏或许能减刑。 越想越觉得有理。 不然以秦淮茹对自己的怨毒,怎么可能低头?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贾张氏平时没少欺负她,如今她竟愿意为那个恶婆婆奔走。 看来,这女人虽然爱占便宜,但血浓于水,对自家人还是有点感情的。 第155章 四合院 "155 不过,这份感情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既然被猜中心思,秦淮茹也不再遮掩,硬着头皮说道:“柱子哥,被你识破了。 我就是来求情的,我妈年纪大了,真知道错了,你就发发慈悲,签个字吧!” “只要你答应,我们全家记你一辈子恩情。”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盼与哀求。 何雨柱冷笑一声,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摆摆手,态度强硬:“回去告诉你们家老太婆,不可能。 下药害我,还想让我原谅?” “天下哪有这种便宜事儿?” 话音落下,他转身欲走,不留半点余地。 “何主任,求您开恩吧。” 秦淮茹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 “我妈岁数大了,真经不起这么多年的牢狱之灾。” 夜幕低垂。 何家屋内电视声响彻楼道。 阎埠贵饭后溜达过来。 身后跟着三大妈和阎解旷。 三人停在何家门口。 正好撞见秦淮茹提着大包小包。 也听清了里面的动静。 “别折腾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他先冲何雨柱夫妇点点头。 转头又瞪向秦淮茹。 “柱子心软不是理所当然的。” “那张翠花心肠歹毒,多关几年怎么了?” 阎埠贵语气严厉。 “以前她怎么欺负你的?” “现在你还帮她?脑子进水了吧?” 秦淮茹没慌。 声音清亮。 “三大爷,错是错了点。” “可那是生母。” “既然有减刑的机会,我哪能袖手旁观?”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 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 明明是算计利益。 却包装成孝感动天。 三大妈愣住。 心里盘算起来。 想当年秦淮茹进门。 虽然有些小毛病。 但对待长辈还算恭敬。 老人嘛,最重孝心。 只要孝顺,其他都能忍。 阎埠贵也叹口气。 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没想到啊。” “你竟然这么懂事。” “张翠花那嘴脸,你不记恨?” “真的一点怨言没有?” 他在试探。 看这戏演得真假。 秦淮茹笑了笑。 顺手理了理鬓角碎发。 “长辈关心晚辈,方式激烈些正常。” “我是儿媳,怎么会跟母亲计较?” 阎埠贵暗自咋舌。 张翠花这是积了什么德? 老来竟有个这般孝顺的儿媳妇。 简直离谱。 三大妈眼神都柔了。 这么好的孩子去哪找? 秦淮茹人设崩了吗? 不可能。 何雨柱在一旁皱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那表情。 那语调。 太刻意了。 像唱戏一样。 别扭。 非常别扭。 他脑中灵光一闪。 察觉到了异样。 何雨柱站在院中,目光微沉。 这院子里的人精不少,但真正把秦淮茹那点心思摸得透透的,还得是他。 倒不是他多关心那个寡妇的死活,纯粹是因为上辈子追剧时攒下的印象太深。 在那部剧里,秦淮茹这颗心,全掏给了自家那几个孩子。 至于旁人?哪怕是亲婆婆贾张氏,在她眼里也就是个提款机兼免费保姆。 冷血二字,刻在骨子里。 “刚才那一出哭戏,是专门演给我看的?” 何雨柱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跟张翠花明明水火不容,恨不得对方吃牢饭吃到底。” “怎么这会儿突然转性,替贾家那张老脸求情来了?” “除非……”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交易。”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瞬间明朗了。 贾家那群饿狼,个个贪婪成性。 恐怕是贾张氏手里攥着贾东旭的一千块抚恤金,拿这个当了筹码,逼着秦淮茹出面做说客。 毕竟,钱袋子捏在别人手里,说话就不硬气。 想到这儿,何雨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看一堆烂泥。 此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 易中海、刘海中、聋老太太,还有阎解成、于莉等人,全都围到了何家大门外。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写满了八卦和好奇。 这一幕落在秦淮茹眼里,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人越多越好! 舆论压力就是武器。 只要围观群众足够多,何雨柱这道铁壁铜墙就会出现裂缝,到时候再塞几滴眼泪,那份谅解书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脸上悲苦之色更浓,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颤抖: “何主任,看在我妈年迈体衰的份上,您高抬贵手吧!” “只要您肯出具这份谅解书,贾家上下,给您磕头都愿意。” 话音刚落,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梨花带雨,凄美动人。 她往前凑了一步,近乎哀求地低语: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贾家的再生父母。”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如冰: “别给我戴高帽。” “我又不是 ,更不是你们贾家的血包。” “想从我这儿吸血,门都没有。” 说完,他随手一挥,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别堵在这儿碍眼,滚。”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秦淮茹浑身一僵。 她眼眶更红了,泪水决堤之势更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眯起浑浊的老眼,拄着拐杖挪到跟前。 “柱子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啥谅解书?是你签了字,那丫头就能不坐牢?” 老太太脸色骤变,语气严肃: “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这女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你要是松了口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盯着何雨柱,目光中满是关切。 提到贾张氏三个字时,她眼中寒光一闪。 整个四合院,最疼爱的晚辈唯有何雨柱一人。 贾张氏敢给柱子下老鼠药? 这是要断她的根! 这笔账,聋老太太记在心里,绝不会善罢甘休。 “老太太,事情没那么复杂。” 何雨柱把嘴一撇,冲聋老太太摆摆手:“别费劲了。 就算我签了字,张翠花那牢饭也得吃满十年。”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满脸不解:“既然多坐三年少坐三年都在她手里攥着,她为啥非得求你?” “因为我手里的这张纸,分量重。”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我若点头,她判十年。 我若不松口,刑期直接拉到十五六。 秦淮茹跑这一趟,就是想把她的刑期砍掉一半。” 聋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怒意瞬间涌了上来:“好大的胆子!敢往我傻柱子身上泼脏水,这种毒妇就该把牢底坐穿!还敢厚着脸皮来要谅解书?” 她转头瞪向一旁的秦淮茹,眼神如刀:“秦淮茹,你清楚柱子的脾气。 他眼里揉不得沙子,你和那个 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秦淮茹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得厉害:“妈是我亲娘啊……我是晚辈,哪能眼睁睁看着她多受几年罪?老太太,您最疼柱子,求您替我说句话,他知道您的面子大。” 她在赌。 赌聋老太太为了在院里立威,会出面施压。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是我的家,不是他的衙门。 我凭什么替他做主?秦淮茹,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在这四合院里活了大半辈子,谁是个什么德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威望是挣来的,不是抢来的。 要是靠辈分去压晚辈,那就是倚老卖老,只会让人唾弃。 况且,这事儿她打心底里站在何雨柱这边。 听着这话,何雨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这才是真正有风骨的长辈。 不像某些人,光仗着个“八级钳工” 的头衔和所谓的师傅身份,不管黑白是非,非要插一脚刷存在感,生怕别人忘了他那点可怜的地位。 越是这样,越惹人烦。 何雨柱目光微转,扫过人群后方的易中海。 老头双手背在身后,板着张苦瓜脸,死死盯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纠结与不忍。 “何主任!求求您开恩吧!” 秦淮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声尖锐刺耳: “我妈岁数大了,身体底子薄,受不了这么长的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她这一回吧!” 哭声凄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阵仗太大,旁边几个围观的邻居顿时面露迟疑,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易中海眼底那抹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秦淮茹这丫头,孝心可嘉。 看来自己之前盘算的那笔养老账,倒是打错了如意算盘——不,是算得太准了。 这份孝顺,正是他想要的。 一旁的冉秋叶,手指死死绞着衣角,眸光慌乱地扫向何雨柱。 眼前这一幕太过冲击。 秦淮茹这一跪,把她整个人都震懵了,六神无主,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何雨柱却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他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有刺骨的冷意:“话已至此,再多做戏也是枉然。” “张翠花往食物里投毒,那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现在倒好,跪在这儿求原谅?你们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淹了?” 他说得直白,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秦淮茹膝盖一挪,试图去够他的裤脚。 第156章 四合院 "156 何雨柱脚尖一点,往后退了半步,堪堪避开。 “那你就跪着。”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没人拿枪顶着你,是你自己要演。” 角落里,三大妈嗑着瓜子,啧啧称奇。 “造孽啊,明明是张翠花的罪,怎么让秦淮茹来受这份罪?” 她刚想开口劝两句,余光瞥见阎埠贵阴冷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阎埠贵心里也犯嘀咕。 秦淮茹确实孝顺,但这事儿理亏在先。 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家遭此毒手,能轻易放过? 张翠花下狠手,性质恶劣至极。 放这种人早出来一天,院里的隐患就大一分。 贾家那老太婆想提前出狱的念头,更是荒唐可笑。 所以,阎埠贵站在何雨柱这边,觉得他做得对。 刘海中抱着膀子,嚼着瓜子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这种家务事,他懒得沾手。 “何主任……” 秦淮茹声音哽咽,带着最后的倔强:“您以前也称我母亲一声婶子,看在长辈的情分上,饶了她吧。” 她眼里全是算计。 贾张氏许诺的那六百块钱,她势在必得。 自从从局子里回来,她就发了疯似的翻箱倒柜。 只要找到钱,何必低声下气求这个冷血男人? 哪怕是把屋子拆了,她也得找出那笔救命钱。 可惜,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兜里比脸还干净。 走投无路,才只能来堵这道门。 “饶她?”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我恨不得把她关到死,哪来的闲心原谅?” 秦淮茹仰起头,眼眶通红:“若您不松口,我妈就只能老死在牢里。” “哦?”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关我屁事。” “你有本事,就去求法律原谅她。” “要是法院判她无罪,或者说不该受罚,我这谅解书立马递上去。” “何主任,您这算盘打得,连隔壁街都听见了。” 秦淮茹咬紧牙关,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渣子:“给往我饭菜里 的人写谅解书?这不叫为难,叫找死。 怎么着,只有你们婆媳俩觉得我在刁难人?”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一脸悲苦:“柱子哥,妈年纪大了。 再坐十年牢,她都八十老妪,还能翻起什么浪?你就行行好,放她一条生路吧。” “呵。” 何雨柱嗤笑一声,目光如刀:“这种亡命之徒,晚放一天都是隐患。 早放出来几年,那是给我留个定时 吗?” “万一她心里那股恨意压不住,我难道要睡觉都睁只眼?还得雇个人专门盯着后院防贼?” 态度硬得像块石头,没半点松动余地。 秦淮茹心头一沉,顺势往后撤半步。 旁边一直装乖的棒梗秒懂。 膝盖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 小男孩仰起头,那双眼里满是算计后的委屈:“柱叔,只要您肯签字,以后您的养老送终,我包了。” 何雨柱视若无睹,连余光都没分给他。 棒梗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想到那一百块钱的承诺,他立马换上一副痛改前非的表情。 “柱子叔,以前是我 。” “我不该手脚不干净,不该偷您的东西。 您看我年纪小,不懂事,饶了我奶奶这一次吧!”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见何雨柱依旧无动于衷,棒梗竟抬手,“啪啪” 两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看着真够惨烈的。 冉秋叶看得眉头直皱,她是老师,又是孩子长辈,哪忍心看小孩受这般罪。 “棒梗,快起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 做的孽。” 听到班主任开口,棒梗心中狂喜,哭声更大了几分。 “冉老师……不,婶子!您既是老师,又是柱叔爱人,求您劝劝柱子吧!让他高抬贵手!” 冉秋叶心里发堵,转头看向丈夫:“柱子,要不就算了吧?张翠花能不能熬过十年还两说呢。” 何雨柱摇头,神色严肃:“秋叶,这话不能这么说。” “你想想,要是她出来后继续 怎么办?” “这次是我们运气好,碰巧查出来了。 下次呢?咱们这条命还在不在?以后有了孩子,谁保证他们安全?” 一番话,字字诛心。 冉秋叶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沉默片刻,她低声说道: “对不起,柱子。” 那一刻,悔恨之意在她眼中蔓延。 冉秋叶往后撤了半步,眼神冷了下来。 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贾张氏那个疯婆子指不定还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不如现在就把棒梗撇干净。 她耳根子虽软,但在自家安危面前,脑子还是清醒得很。 棒梗见状,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在心底把冉秋叶骂了个遍:什么破老师,连个学生都护不住,简直不配站在那个讲台上。 以前喊那声“冉老师” ,算是喂了狗。 可惜冉秋叶正低头整理教案,根本听不见这心声。 否则得知自己刚才好歹也是替这孩子求过情,还得不到半点好,恐怕心都要凉透了。 另一边,秦淮茹见跪地求饶这一套没用,心一横,直接掏出了 锏。 她盯着何雨柱,咬咬牙开口:“何主任,只要您肯签谅解书,这一百块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给您赔罪。”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百块? 在他眼里,这就跟地上的泥巴没两样。 要知道他系统仓库里堆着的现金,早就突破了三万大关。 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秦淮茹显然低估了现在的局势,也高估了自己的筹码。 见她犹豫,秦淮茹又补了一句:“那……一百五?只要您松口,这个数绝对不少。” 在她看来,这一百五十块已经超过了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足以打动人心。 然而,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说一百五,就算你拿一万五千块砸我脸上,我也绝不可能原谅张翠花,更别指望我会签那份东西。” 话音刚落,他又抛出一颗重磅 。 “再者说了,前阵子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吗?怎么突然就有闲钱拿出来了?该不会是一直在装可怜骗同情吧?”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变得有些异样。 “嘿,还真是这么回事!要是真有这么多钱,之前何必苦哈哈地求接济?” “我看就是演戏演多了,自己都信了。” “可不是嘛,咱们普通人谁没难处?也没见谁天天往外送吃的。” “关键是大爷和何主任两家,以前可是实打实地帮衬了不少回。” “难道她是存着私房钱,专门等着这时候用?” 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还带着几分怜悯的气氛,此刻彻底变了味。 角落里的易中海脸色铁青,眼底压抑着怒火。 秦淮茹脸色煞白,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太锐利,像把刀子,直勾勾扎在她心窝子上。 “一百五十块?” 秦淮茹声音发颤,强作镇定,“一大爷,您记岔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收养小当那会儿,他确实掏过五百大洋。 可现在这账怎么算?难道真是自己老糊涂了? 他干咳一声,端起架子掩饰尴尬:“咳……淮茹啊,刚才是大爷语气重了。” 秦淮茹顺势低下头,眼眶微红:“不怪您,谁让我惹了麻烦呢。”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这时候绝不能翻脸。 还得指望易中海这尊大佛出面摆平才行。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带着几分戏谑。 许大茂抱着胳膊,斜睨着眼皮子:“哟,一大爷出手真阔绰。 几百块说给就给,这交情可不一般呐。” 这话音里刺儿太多,听得人耳朵疼。 秦淮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剜向许大茂:“许大茂!你嘴干净点!” “再敢胡咧咧,我告你诽谤!” 易中海也沉下脸,周身气压骤降。 “许大茂,长幼有序的道理你不懂?” “我是你长辈,你就这么编排我?” 许大茂嗤笑一声,完全不吃这一套。 他往前凑了凑,一脸不屑:“长辈?易中海,你还好意思提这两个字?” “你跟秦淮茹那点腌臜事儿,全大院谁不知道?” “别端着你那破架子了,难看!”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还有你,秦淮茹。” “以前跟我耍的那些手段,要不要我当众抖搂抖搂?” 秦淮茹浑身一僵,随即怒不可遏。 “你放屁!” “我跟你能有什么事?清清白白,懂不懂?”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摊开手。 “清白?那是我不乐意罢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提高嗓门,引四周邻居注意。 “大伙儿都听见了吧?我以前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是怎么没的?” “明明手里有车,为啥还要费劲买新的?” 秦淮茹心头一跳,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