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何雨柱觉醒熟练度系统》 第1章 重生五十年代,觉醒厨艺熟练度系统 五十年代,四九城。 老旧的后厨里,油烟氤氲,热气裹挟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柱子!柱子!醒醒!” 一道熟悉又苍老的呼唤声,断断续续钻进何雨柱的耳中。 他眼皮沉重,浑身酸软无力,像是沉睡了许久。艰难地掀开眼皮的瞬间,一张苍老又严厉的脸庞映入眼帘,让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师父?” 何雨柱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您不是早就走了吗?我……我这是在做梦?” 眼前之人,正是他前世早已离世的厨艺师父李大彭。 李大彭抬手,宽厚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脑门,眉眼一瞪,笑骂道:“混小子,刚拜师就咒你师父?净扯些没用的!” 清脆的触感清晰传来,梦境的虚幻感瞬间消散。与此同时,海量的记忆洪流猛地冲进何雨柱的脑海,瞬间填满他的思绪。 上一世的种种遭遇,一幕幕清晰浮现,历历在目。 他记得自己操劳半生,掏心掏肺帮扶四合院一众邻居,被易中海用道德枷锁死死捆绑,被秦淮茹一家日复一日吸血榨取。 他省吃俭用,工资、粮票、吃食源源不断贴补贾家,养大一帮白眼狼,最后却被长大的棒梗狠心赶出家门。 晚年无家可归的他,蜷缩在冰冷的桥洞之下,寒冬腊月,风雪刺骨,腹中无粮、身上无衣,最终饥寒交迫,冻饿而死,落得个凄惨悲凉的下场。 无尽的不甘与怨怼涌上心头。 可转瞬之间,何雨柱便回过神来,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 他重生了! 重回五十年代初! 这一年,父亲何大清还没有跟着白寡妇私奔,家里尚且完整。 这一年,贾东旭尚未娶妻,秦淮茹还没踏入四合院,更没机会缠上他、榨干他半生积蓄与心血。 一切悲剧,都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到上一世窝囊憋屈、被人拿捏利用、最终凄惨落幕的一生,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凛冽的狠色。 老天有眼,让他重活一世! 这一世,他绝不做人人拿捏的傻柱,绝不被道德绑架,绝不养那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要逆天改命,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就在何雨柱心绪翻涌、暗自立誓之时,身旁的李大彭脸色已然严肃下来,语气郑重地开口。 “柱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收你为徒,全是看在你爹何大清的面子上。” “这五天我一直在观察你,说实话,你厨艺天赋平平,算不上出彩。” “勤能补拙,从今天起,你必须比旁人加倍刻苦。一年为期,要是通不过我的考核,我只能将你逐出师门,绝无例外,听懂了吗?” 何雨柱心中一暖,瞬间收敛心神。 他比谁都清楚,师父李大彭看着严苛,实则面冷心善,待他真心实意,倾囊相授,待他如同亲子。 前世的他,被秦淮茹蛊惑,执意离开后厨,跑去红星轧钢厂当主厨。看似体面安稳,实则日日炒大锅饭,厨艺常年停滞不前,白白辜负了师父的悉心栽培,也彻底断送了自己成为顶尖大厨、乃至国宴大师的前程,让师父彻底失望。 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刻苦练功,绝不辜负您的栽培!”何雨柱郑重点头,语气坚定无比。 李大彭见状,脸色稍缓,淡淡吩咐道:“行,那你抓紧干活,把这批白菜洗净,再把土豆全部切丝。” 拜师学艺,根基为先。哪怕是同门世交,该走的规矩、该练的基础,半点不能含糊。洗菜、切菜、练刀工,是厨师入门的必经之路,唯有基本功扎实,日后掌勺做菜才能稳扎稳打。 何雨柱应声上前,熟练地拿起食材开始清洗。重生归来,心境早已截然不同,褪去了前世的憨厚莽撞,多了几分沉稳与韧劲。 就在他专心洗菜的瞬间,一道清脆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稳定觉醒,熟练度系统绑定成功!】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何雨柱一跳。 他并非后世穿越者,从未听过系统、金手指之说,一时间只当是连日劳累产生了幻听。 他连忙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掌勺翻炒的师兄马小厨,小声问道:“师兄,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马小厨手上动作不停,大大咧咧地回道:“哪有什么怪声?就只剩锅里炒菜的滋滋声了,你小子是不是走神了?” 何雨柱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清晰无比。 【宿主无需疑惑,本系统为专属金手指,可全方位提升宿主各项能力。无论天赋高低,任何技能均可通过劳作积累熟练度,熟练度达标即可自动升级,登顶巅峰!】 这一刻,何雨柱彻底愣住,随即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虽不懂何为系统、何为金手指,却听懂了核心——哪怕他天赋平平,也能靠着这个神奇的东西,练就顶尖厨艺,甚至精通万般技艺! 重生一世,又得逆天外挂! 老天这是真的要让他彻底翻盘,逆天改命! 压下心中的狂喜,何雨柱强装镇定,继续低头清洗白菜,打算亲自验证一番。 【叮!洗菜劳作,厨艺熟练度+1!】 【叮!洗菜劳作,厨艺熟练度+1!】 接连两道提示音响起,一道淡蓝色的虚拟面板,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宿主:何雨柱】 【技能:厨艺】 【等级:1级(2/1000)】 【等级划分:1级入门、2级熟练、3级精通、4级小成、5级大师、6级宗师、7级大成、8级厨神】 何雨柱双目发亮,心中激动不已。 万万没想到,最基础的洗菜杂活,居然也能提升厨艺熟练度! 也就是说,哪怕只是日复一日打磨基础工序,他也能稳步升级,一步步登顶厨神之境! 此前他还在为自己天赋平平而担忧,如今彻底放下心来。有系统在手,天赋短板形同虚设,只要肯下苦功,他必定能成为顶级大厨! 心绪振奋的何雨柱,干活愈发卖力,手脚麻利地洗完白菜,立刻拿起土豆开始切丝。 【叮!精细切菜,厨艺熟练度+3!】 【叮!稳控刀工,厨艺熟练度+3!】 何雨柱瞬间了然,工序难度不同,获得的熟练度也不一样。切土豆丝对刀工要求更高,自然加成更多。 整整一天,他埋头苦练,一刻不曾停歇,熟练度飞速上涨。 转瞬三日过去。 【叮!厨艺熟练度达标,等级提升!】 【厨艺:2级(500/5000)】 升级之后,何雨柱仿佛脱胎换骨。 双手稳如磐石,洗菜干净利落,刀工更是突飞猛进,切出的土豆丝粗细均匀、整齐划一,丝毫看不出是入门不足十天的新人。 这翻天覆地的进步,彻底惊住了一旁的李大彭。 他放下手中的炒勺,紧紧盯着案板上的土豆丝,满脸难以置信,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说实话,你爹是不是私下教过你刀工?” 何雨柱摇头如实回道:“师父,我爹从未教过我这些。” 李大彭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撼不已。 要知道,何雨柱拜师至今,满打满算不过八天! 想当初,天赋远胜何雨柱的大徒弟马小厨,练就这般规整的刀工,足足用了两个月。按照何雨柱的天赋,本该至少三月才能入门成型。 可他偏偏十天不到,就追上了旁人两月的功底!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李大彭一时难以接受,暗自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找何大清好好问清楚。 …… 日暮西沉,后厨众人陆续收工下班。 旁人归心似箭,唯有何雨柱意犹未尽。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熟练度提升提示,让他浑身充满干劲,丝毫不觉疲惫。 如今他的2级厨艺已然积累五百点熟练度,距离3级精通虽还差五千点,却也让他充满希望。只要稳步升级,很快就能求师父准许自己上手掌勺。 收拾妥当离开丰泽园,天色已然擦黑,堪堪六点。 何雨柱快步回到四合院,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父亲何大清便转头看向他,语气随意又认真地开口。 “柱子,爹问你,你要老婆不要?” 第2章 截胡老爹私房钱,杜绝前世悲剧 何雨柱刚踏进门,耳边就响起了父亲何大清那句直击前世宿命的问话。 “柱子,你要老婆不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尘封半生的痛苦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何雨柱的脑海,瞬间清晰无比。 他太清楚这一幕了! 这是他这辈子悲剧的真正开端! 前世,就是这次问话,父亲暗中托媒婆给他敲定了相亲对象,那个人,正是秦淮茹。 何大清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跟白寡妇私奔前往保定,心里对一双儿女满心愧疚。他想着临走之前,给唯一的儿子娶上媳妇、安顿好家事,也算弥补自己身为父亲的亏欠。 可世事无常,他和白寡妇私奔的计划意外提前,等秦淮茹循着媒妁之言来到四合院时,何大清早已远走高飞、杳无音信。 没了何家长辈撑腰,家境普通、无人依靠的何雨柱,自然入不了心气颇高的秦淮茹的眼。 后续在贾张氏的刻意撺掇,加上一大爷易中海为了养老、刻意拉拢贾家的暗中操作下,秦淮茹彻底改了心思,转头嫁给了贾东旭。 而何雨柱,年少心动、一眼沦陷,记了秦淮茹一辈子。就是这份执念,让他被对方拿捏半生,心甘情愿被吸血、被压榨,最终落得孤苦伶仃、冻饿而死的凄惨下场。 一念至此,何雨柱眼底寒光乍现,收敛心神,抬眼直视何大清,语气笃定无比:“爹,你要给我介绍的对象,是不是秦淮茹?” “嗯?” 何大清浑身一震,满脸惊愕地盯着儿子,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今天才刚跟媒婆敲定,没跟任何人说过!” 何雨柱自然不可能说出重生的逆天秘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口只会被当成疯子、傻子。 他没有解释缘由,步步紧逼,再次开口质问,字字戳中要害:“我还知道,你急着给我找媳妇,是打算安顿好我和雨水,之后就跟着城里的白寡妇私奔离开,对不对?”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何大清心头! 他和白寡妇暗中往来的事情,做得极为隐秘,从未对外泄露过半分,白寡妇更是守口如瓶,按理来说绝无第三人知晓! 自家儿子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何大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语气严肃地质问:“何雨柱!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了?老实交代!” 何雨柱轻轻耸肩,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地回道:“我天天在丰泽园跟着师父苦练厨艺,早出晚归,从未私自外出。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我师父李大彭,一问便知。” 看着儿子坦荡的模样,何大清心中满是狐疑,却找不出半点破绽,只能压下心头的疑虑,沉声说道:“这事我会去核实!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毫不在意。 他现在根本懒得纠结这些小事,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止损! 上一世,老爹狠心离去,几乎卷走了家里所有积蓄,只给年幼的他和妹妹何雨水留下两间空荡荡的屋子。兄妹二人无依无靠、缺衣少食,若不是师父李大彭时常接济帮扶,他们大概率早就饿死、冻死在这四合院里了。 这一世,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更不能让老爹辛苦攒下的积蓄,白白便宜了那个心机深沉的白寡妇! 何雨柱收敛神色,一脸郑重地看着何大清,语气诚恳又坚定:“爹,我不跟您绕弯子,我跟您说句掏心窝的实话。您别再骗我了,我已经长大了,什么都懂。您迟早是要跟着白寡妇走的。” “但只要您还认我这个儿子,认雨水这个女儿,就静下心来听我算一笔账!” 何大清被儿子严肃的模样震慑,下意识收敛了敷衍的心思,静静听着。 “我现在刚入丰泽园当学徒,按照规矩,至少两年没有分毫收入,没法养家糊口。” “我和雨水的生活费,每月最少十五块,两年下来就是三百六十块。雨水读书的学杂费,一年十块,两年二十块。逢年过节置办年货、添补衣物,两年最少三十块。” “还有,等您走了,家里没人照看雨水。丰泽园离学校路途遥远,我走路根本来不及接送,必须置办一辆自行车,需要一百五十块。” 何雨柱条理清晰,字字务实,将所有开销罗列得清清楚楚:“全部加起来一共五百六十块!您只需要负责我们两年,等我两年出师,有了稳定工资,就能独自养活我和雨水,再也不用您操心!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 其实,凭借系统加持,何雨柱心里无比清楚,自己根本不需要两年,短短一个月就能吃透基础、顺利出师,赚钱养家轻而易举。 但他就是要多要、早要! 老爹攒下的血汗钱,是留给亲生儿女的底气,凭什么白白拱手送人,便宜那个只为钱财、贪图享乐的白寡妇? 听完儿子一番条理清晰、面面俱到的算计,何大清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满心愧疚,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些日子,他满心满眼都是白寡妇的温柔缱绻,一心只想着早日奔赴温柔乡,完全忽略了自己离开后,一双年幼儿女无人照拂、艰难求生的处境。 如今被儿子一针见血点破,细细算完这笔生活账,他才幡然醒悟,自己险些留下天大的烂摊子,让两个孩子吃苦受难。 看着眼前愈发沉稳懂事、思虑周全的儿子,何大清心中百感交集,抬手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满是愧疚与笃定。 “柱子,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你放心,爹心里有数。真到了那一步,爹绝不会亏待你和雨水,一定给你们留足积蓄,安顿好你们的生活!” 此刻的何大清,已然彻底下定决心。 临走前,既要给儿子攒够安家度日的钱财,也要兑现承诺,帮儿子娶上一门好媳妇,弥补自己作为父亲的亏欠。 只是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这份自以为是的弥补和疼爱,在前世,亲手将儿子推进了无尽的深渊,困住了何雨柱的一辈子…… 第3章 全员看呆,何雨柱天赋逆天! 一番坦诚交心,何雨柱敲定了未来两年的生活保障,断了老爹暗中贴补白寡妇的后路;何大清心中卸下对儿女的愧疚,父子二人各得心安,气氛彻底缓和下来。 恰逢此时,在外玩耍的何雨水推门而归,小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软糯着嗓音撒娇道:“爸,我饿啦!” 看着乖巧的小女儿,何大清眼底瞬间盛满宠溺,之前萦绕心头的儿女情长暂时散去大半,柔声安抚:“雨水别急,爸这就给你炒菜,马上就能吃饭。” 哪怕他如今深陷与白寡妇的私情,一心盘算着日后远走保定,可对一双儿女的疼爱,却半分不假。 话音落下,何大清转身扎进厨房。不多时,浓郁醇厚的肉香顺着灶台飘出,霸道地弥漫在整个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勾得全院邻里口舌生津。 …… 隔壁贾家屋内,简陋的饭桌上摆着寡淡的咸菜和硬邦邦的窝窝头。 原本还能勉强下咽的粗粮饭菜,在这股诱人的肉香面前,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贾张氏死死盯着何家的方向,喉咙不断滚动,疯狂咽着口水,满脸嫉妒地低声咒骂:“何家真是越来越阔气,天天大鱼大肉,一点邻里情分都没有,纯属铁公鸡!半点油水都不肯分给街坊!” 如今贾家只有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二人,看似开销不大,日子却过得紧紧巴巴。 贾东旭刚拿下一级钳工资质,每月工资仅有十五块。除去固定上交母亲的三块钱,剩下的十二块钱要包揽全家所有开销,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顿顿吃肉,对他们而言完全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贾东旭闻着扑鼻肉香,心中亦是艳羡不已,却也无可奈何。何家的好日子是人家凭手艺挣来的,他们根本没资格诟病。 他只能强压下心底的嫉妒,对着贾张氏宽慰道:“妈,您再忍忍!等我把一大爷的真本事全部学到手,咱们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这话绝非空谈。 四合院一大爷易中海,是厂里鼎鼎有名的六级钳工,月薪足足七十五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薪水准,衣食无忧、家底丰厚。 只要他能复刻师父的本事,晋升六级钳工,日后便能月月高薪,吃香喝辣,再也不用眼红旁人。 可贾张氏依旧满心顾虑,皱眉问道:“你师父本事那么大,真的会毫无保留把绝活都教给你?” 贾东旭满脸自信,胸有成竹地说道:“妈您放心!师父早就认我做干儿子,日后还要靠我养老,必然会倾囊相授!您就等着跟着我享清福、过好日子就行!” 闻言,贾张氏脸上终于露出贪婪的笑意,狠狠点头:“好!等你月薪涨到七十五块,咱们也顿顿大鱼大肉,好好气死何家这帮人!” 她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日后大富大贵的日子,再次狠狠咽了口口水,眼底满是戾气与艳羡。 …… 四合院里其余几户人家,日子也大抵相似。 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每月工资虽有三十多块,远超普通工人,可家中子女众多,吃喝读书、穿衣用度处处需要花钱。一番精打细算下来,仅能勉强维持家用,根本谈不上富足。 平日里都是粗茶淡饭,别说吃肉,能炒个鸡蛋加餐,都算是难得的好日子,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割点肉改善伙食。 全院日子最好的,当属无儿无女的一大爷易中海。高薪傍身,没有养家压力,本可以过得无比滋润。 可自打他几次买肉做菜,都被贾张氏母子上门蹭吃蹭喝后,便再也不敢轻易置办肉食。 并非他买不起,而是实在扛不住贾家母子的厚脸皮。这两人食量惊人,每次他做的肉菜,大半都被二人席卷一空,自己和妻子只能吃上寥寥两三片。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还不能发作、不能撕破脸皮。 一来他身为四合院一大爷,必须维持公正大度的脸面,不能因口舌吃食失了身份、落人口实;二来他与妻子终生无子,晚年养老全部寄托在贾东旭身上。 为了日后有人送终、安度晚年,哪怕次次吃亏、满心憋屈,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万般权衡之下,易中海索性主动降低生活质量,平日里不再买肉做菜。只要家里没荤腥,贾家母子便没了上门蹭吃的由头。 这也是全院众人始终疑惑的地方——明明易中海薪资顶尖,日子却过得格外清贫拮据。 此刻的易中海心中满是闷气,好好的富裕日子,硬生生被贾家母子搅得一地鸡毛。可为了养老大计,他只能咬牙隐忍。 日子苦点便苦点,大不了私下带着妻子偶尔下馆子,悄悄弥补回来便是。 ……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何大清早早送何雨水前往学校,随后便径直赶往丰泽园后厨。 他今日特意前来,只为求证心中最大的疑惑。 找到师兄李大彭后,何大清开门见山,沉声问道:“师兄,这段时间柱子在店里学艺,是否安分守己?有没有偷偷溜出去过?” 表面是询问儿子学艺情况,实则是想确认,何雨柱到底有没有机会暗中跟踪自己,得知他与白寡妇的私情。 李大彭闻言,当即笃定摇头,语气满是认可:“你放心,柱子这孩子,虽说当初拜师时看着厨艺天赋平平,但为人格外勤快踏实。” “每日早早到店,最晚收工,店里的杂活、累活全都主动包揽。旁人下班休息,他还会主动留下来打杂练手,从未私自外出半步,踏实得很。” 这番话,让何大清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儿子全程待在丰泽园学艺,从未外出,自然不可能跟踪自己。那他到底是如何知晓自己和白寡妇的隐秘往事的?此事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何大清暗自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李大彭忽然话锋一转,主动开口发问:“对了大清,我正有事要问你。你私下里,是不是偷偷教过柱子刀工?” 何大清毫不犹豫连连摇头,语气无比肯定:“师兄说笑了,正是因为我无暇教导,才特意把他送到你门下拜师学艺。我从未教过他半点厨艺,更别说刀工了!” 厨艺行内有不成文的规矩,学艺不可二拜,师徒名分一旦定下,便不能随意改换。他本就无心教导儿子,又一心盘算着日后私奔,自然不会提前传授手艺,耽误孩子前程。 得到确切答复,李大彭脸上瞬间布满极致的惊骇,忍不住低声喃喃:“奇了,真是太奇了!” “怎么了师兄?”何大清见状,连忙追问。 李大彭抬眼,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从未教过他,那他这身刀工到底从何而来?实话告诉你,如今柱子的刀工功底,已经稳稳追上二级厨师的水准了!” “什么?!” 何大清瞳孔骤缩,满脸震惊,瞬间失声惊呼。 他自身厨艺天赋不算平庸,当初苦练整整一个月,才勉强达到如今何雨柱的刀工水准。可儿子拜师至今,满打满算不过数日,天赋明明平平,怎会进步如此恐怖? 李大彭依旧难以释怀,再次追问:“会不会是你平日里下厨,让他常在旁边打下手,日积月累熟能生巧?” “绝对不可能!”何大清果断否决,“咱们做厨子的,店里管饭,平日里家里极少开火。就算偶尔做饭,也是我亲自上手,柱子几乎从不沾手灶台刀具!” 思来想去,唯有一个解释。 “难不成,这孩子在刀工上,藏着逆天天赋?” 李大彭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当初收徒之时,他亲自测试过,何雨柱的厨艺悟性只能算中下,毫无出彩之处。 可眼下实打实的进步,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短短数日,完成旁人两月、甚至数月的苦练成果,这般进步速度,早已不能用天赋平平来形容。 短暂诧异过后,李大彭心中渐渐燃起浓浓的期待。 刀工只是厨师入门基础,若是这份恐怖的进步速度能延续下去,日后传授他炒菜、火候、调味、菜系精髓,这小子会不会直接一飞冲天,彻底蜕变成绝世厨才? 一时间,李大彭满心期许,已然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证何雨柱的逆天成长! 第4章 三级厨神速成!首次掌勺机会到手 何大清今日特意向丰泽园请假一天,表面清闲无事,实则心中早有盘算。昨日与儿子何雨柱一番深谈,彻底敲定了儿女日后的生计保障,压在心底的愧疚散去大半,如今他唯一惦记的,便是尽快给何雨柱敲定婚事,弥补自己即将抛家离去的亏欠。 离开丰泽园后,他特意绕路菜市场,精挑细选割了新鲜五花肉、鲜活鲫鱼,又配齐各类时令配菜,提着满满当当的食材折返家中,打算好好置办一桌酒席,招待上门的贵客。 时至午后,四合院午后的阳光正好,院门处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一位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中年妇人缓步走来,正是四九城周边小有名气的媒婆张婶。 “大清,忙着呢?我如约过来啦!”张婶站在门口,笑容满面,语气热情熟络。 灶台前忙碌的何大清闻声,立刻放下手中锅铲,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满笑意:“张婶来得正好,就是辛苦你跑一趟了!菜还在炒,您先进屋坐,稍等片刻就开席!” 这位张婶,便是他提前托人联系,打算给何雨柱说亲的媒人,此番登门,正是为敲定何雨柱与秦淮茹的婚事细节。 如今的何大清,厨艺早已臻至五级大师境界,距离六级宗师仅有一步之遥。寻常家常菜、市井小炒,对他而言早已是信手拈来、炉火纯青,根本无需耗费过多精力。 炉火灼灼,油温渐起。何大清翻炒颠勺行云流水,火候、调味、下料分毫不差。不过短短片刻,道道色泽鲜亮、香气醇厚的菜品接连出锅,满满一桌子佳肴热气腾腾,诱人至极。 张婶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硬菜,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香气,忍不住连连夸赞:“大清啊,不愧是丰泽园出来的老师傅!这手艺真是绝了!你们何家的日子,在整个四合院都是顶尖的,谁能嫁到你们家,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何大清顺势接过话头,态度诚恳又带着几分恳切:“张婶说笑了,我们家柱子的终身大事,今后还得多多仰仗你撮合周旋。” 提及正事,张婶收敛笑意,正色点头道:“你放心,我办事稳妥!秦家那边我早就帮你打听透彻、沟通妥当,人家对何家的条件十分满意。本月初十就是黄道吉日,五天之后,秦家老两口就会带着女儿秦淮茹上门相看。只要你们双方孩子看对眼、长辈满意,这门亲事就算彻底敲定,后续直接上门提亲便可。” 说罢,她又随口问道:“要不要我提前安排你去秦家登门拜访,看看人家家境?” 何大清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不必了。女方是嫁过来过日子,她家家境如何无关紧要。只要姑娘品性端正、踏实顾家,能好好跟柱子过日子,我就没有半点意见。” 二人边吃边聊,细细敲定了相看流程、礼数规矩,一切事宜落地妥当。 何大清心中大石落地,只觉得万事顺遂,只待吉日敲定婚事,便可无牵无挂奔赴保定。 可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这份自以为周全的弥补、满心的疼爱打算,在前世,亲手为何雨柱套上了半生枷锁,铸就了儿子一辈子的悲剧。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一念之差,便是半生浮沉。 …… 与此同时,丰泽园后厨。 何雨柱依旧埋头勤恳干活,丝毫不敢懈怠。 重活一世,手握熟练度系统,他比谁都清楚,唯有快速拉高厨艺等级,彻底掌握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能真正摆脱前世的窝囊命运,逆天改命。 为此,他包揽了后厨所有洗菜、择菜、切配的基础杂活,别人不愿干的累活脏活,他悉数接手,日复一日打磨基础,疯狂积攒熟练度。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刷屏,从未间断。 【叮!洗菜熟练度+1!】 【叮!精准切配土豆丝,厨艺熟练度+3!】 【叮!规整荤素配料,厨艺熟练度+3!】 海量熟练度持续累积,短短两天时间,何雨柱二级厨艺的五千点熟练度彻底拉满,成功突破桎梏! 【叮!恭喜宿主厨艺等级突破,晋升三级精通厨师!】 一瞬间,海量烹饪感悟、火候把控、调味技巧涌入脑海,刀工、颠勺、食材处理的细节精髓尽数融会贯通。 要知道,五十年代厨艺行业规矩森严,学徒三年方能入门,普通人勤勤恳恳苦练三年,才有机会堪堪摸到三级厨师的门槛,已是天赋出众之辈。 而何雨柱,从拜师入门到晋升三级精通厨师,前后不过短短十天! 这般恐怖的晋升速度,若是传出,足以震动整个京城厨艺界,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晋升三级厨师后,何雨柱的厨艺功底早已远超普通学徒,完全具备独立上灶掌勺的实力。 但他心性沉稳,深谙师门规矩。师父李大彭未曾松口允许他掌勺,他便绝不擅自越界,依旧默默打磨基础,藏锋守拙,避免过早展露锋芒引人猜忌。 待到后厨今日所有食材全部处理完毕,成堆的蔬菜、肉类尽数清洗干净,荤素配料分门别类、整齐切配装盘,一丝不苟。 李大彭处理完前厅事务,缓步走进后厨,目光扫过案板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食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口问道:“今日这些食材切配,是谁做的?” 一旁的大师兄马小厨当即笑着上前,语气满是赞叹:“师父,都是师弟一人忙活的!您这徒弟实在太勤快了,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后厨所有洗菜、切配的杂活全包圆了,半点不偷懒!” 李大彭闻言,瞬间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当真?” “千真万确!”马小厨重重点头,随即凑近案板仔细端详,下一秒直接失声惊呼,“我勒个乖乖!” 方才只顾着感慨师弟勤快,他竟没细看手艺。 眼前的土豆丝根根粗细均匀、细如发丝,肉片厚薄一致、纹理规整,配菜码放有序、干净利落。这般极致规整、毫无瑕疵的刀工,竟然已经稳稳追上了苦练数年的自己! “师弟,你这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十天时间,刀工直接追上我了?”马小厨满脸震撼,连连咋舌,彻底被狠狠惊艳到。 何雨柱挠了挠头,故作憨厚,淡淡一笑:“就是熟能生巧,天天练自然就熟练了。” 可这番话,落在李大彭耳中,却让他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刀工熟能生巧不假,但绝无可能短短十天达成这般境界! 行内人都清楚,想要练出这般炉火纯青的规整刀工,哪怕天赋尚可、每日专项苦练,最少也得半年打底。 可何雨柱入门仅仅十天,前期还被自己判定为天赋平平、悟性一般,如今却打出了颠覆认知的成绩。 此前何大清再三发誓,从未私下传授何雨柱半点厨艺,绝非虚言。 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天赋平平,这分明是百年难遇的厨道奇才!隐忍藏拙,厚积薄发,天赋妖孽到了极致! 刹那间,李大彭心中狂喜不已,只觉得自己捡到大宝,此生得此徒弟,足以引以为傲!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上前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满是愧疚与期许:“柱子,是师父眼光狭隘,看走眼了!你根本不是天赋平庸,是天赋逆天!” “从今日起,我正式教你炒菜上灶!” 厨艺行内规矩严苛,新学徒入门,至少三个月打杂练基础,才有资格观摩学炒菜,半年以上方能碰锅上灶。 而何雨柱,仅仅十天,便直接跳过所有流程,提前解锁掌勺资格,这般待遇,在整个丰泽园建店以来,都是前所未有! 接下来,李大彭倾囊相授,将一品豆腐、糖醋鲤鱼、家常小炒等六道经典菜品的核心精髓尽数传授。 从食材配比、油温把控、火候时长,到大中小火的精准秒数、调味先后、勾芡技巧,每一个细节、每一处门道都细细拆解,逐一叮嘱。 外行看着简单,实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火候、调味、时机稍有偏差,口感风味便天差地别,极难精准把控。 但这一切,对已经达成三级精通厨艺的何雨柱而言,毫无难度。 三级厨艺加持,他早已融会贯通所有基础门道,脑海中自动生成完美烹饪模板,师父讲解的所有技巧,他一听就懂、一看就会,甚至比师父讲解的标准更加精准完美。 其实在突破三级厨艺的瞬间,这些家常菜、经典菜品的烹饪手法,他已然彻底掌握。 此刻故作认真钻研、虚心求学的模样,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太过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李大彭悉心教导完毕,叮嘱他慢慢揣摩沉淀,随后便转身离开后厨,前去处理店面琐事。 师父刚走,一旁的大师兄马小厨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急匆匆说道:“师弟,我肚子突然绞痛,怕是要闹肚子!我去趟茅厕,你先盯着后厨,一会有客人点菜随时喊我!” 话音未落,他便一溜烟冲出后厨,跑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看着师兄仓促离去的背影,无奈失笑,心知师兄大概率是趁机偷懒摸鱼。 可偏偏就在马小厨前脚刚走的瞬间,前厅服务员的吆喝声清晰传来: “后厨接单!三号桌客人点招牌糖醋鲤鱼、一品豆腐各一份!加急!” 何雨柱瞬间满头黑线。 看师兄这飞奔的速度,怕是裤子都没脱利索,短时间内绝对回不来。 偌大后厨,此刻竟只剩他一人。 何雨柱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心底微微一动。 千载难逢的独立掌勺机会,这不就来了? 第5章 首灶封神!客人点名只吃他做的菜 看着前厅传来的加急接单吆喝,何雨柱眼底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精光。 三级精通厨艺傍身,他早已胸有成竹,满心都是掌勺实操的冲动。但他心思缜密、分寸感十足,深知后厨规矩森严,贸然私自上灶,哪怕菜品做得再好,也容易落得擅作主张、无视规矩的口舌,平白惹师父不快。 稳妥起见,他决定先按流程办事,先去喊回偷懒的大师兄马小厨。若是师兄实在抽身不及,自己再顺势顶替掌勺,既合情理,又能完美把握住这次机会。 心念既定,何雨柱脚步轻快,直奔后院茅厕而去。 刚靠近墙角茅厕,一阵极其憋屈的哀嚎声便清晰传入耳中。 何雨柱忍不住打趣调侃:“师兄,我这几天正愁便秘难受,着实羡慕你能痛快酣畅、一泻千里啊!” 谁知话音刚落,茅厕内立刻传来马小厨又急又气的暴躁怒骂,满是崩溃:“羡慕个屁!老子裤子都没来得及脱,硬生生卡在这,简直遭老罪了!” 何雨柱闻言,嘴角狠狠抽搐几下,差点当场笑喷,强行憋住笑意,连忙正色催促:“师兄别闹了!前厅来加急单子,点了招牌糖醋鲤鱼和一品豆腐,后厨没人上手,你赶紧收拾利索回来救场!” 马小厨疼得龇牙咧嘴,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与狼狈:“我现在根本动不了!这样,你先去杂物间给我拿条备用干净裤子,再跑一趟找找师父,帮我请假半小时,让师父先临时顶一下灶台,我解决完立刻就回去!” 情况紧急,何雨柱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冲向杂物间,快速翻找出干净裤子,又马不停蹄穿梭整个后厨,四处寻找师父李大彭的身影。 可找遍整个丰泽园后厨,始终不见师父踪迹。追问之下他才得知,食材库存不足,李大彭方才临时外出采购食材,眼下根本不在店里。 前有客人加急催单,后厨食客源源不断,菜品不能断供;后有师兄被困茅厕、师父外出无人救场。 偌大丰泽园后厨,一时间竟陷入无人掌勺的尴尬境地。 总不能让客人白白等候,砸了丰泽园数十年的金字招牌! 万般无奈之下,掌勺的重担,彻底落在了何雨柱一人身上。 此刻的他,心中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愈发亢奋激动。这是他重生绑定系统、突破三级精通厨艺后,第一次正式独立掌勺,正是他展露锋芒、证明自己的绝佳时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灶台前,眼神骤然变得专注凌厉,周身气场瞬间沉稳下来。 他没有照搬师父李大彭传授的常规做法,那些世俗流程早已跟不上他的厨艺境界。他脑海中浮现出系统自带的完美厨神模板,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火候、每一分配比,都精准到极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顶级操作。 处理食材,行云流水。 鲜活鲤鱼捞出,快速去鳞、抠鳃、剔除内脏,精准抽掉鱼身腥线,彻底去除鱼肉腥味。随后改刀划纹,刀路均匀深浅一致,既能保证腌制入味,又能让炸制后的鱼型饱满好看。 加入料酒、细盐、葱姜汁精准腌制,锁鲜去腥的同时,最大程度保留鱼肉本身的鲜甜。 趁着鱼肉腌制的空档,何雨柱手脚麻利,快速切配好青椒丝、红椒丝、洋葱丝、姜丝蒜末等一应配菜,粗细均匀、摆放规整,分毫不乱。 准备工作就绪,正式起锅烹饪。 起锅烧宽油,待油温稳步攀升至七成热,油面微微冒青烟、热力醇厚之时,何雨柱手腕一翻,将腌制好的鲤鱼平稳下入油锅。 滋啦一声脆响,鱼肉接触热油,瞬间香气迸发。 首遍油炸,中小火恒温三分钟,将鱼肉彻底炸透、定型锁鲜,保证内里鱼肉细嫩多汁。随后捞出控油,短暂静置,等待二次复炸。 二次复炸最为考究火候与时间,差一秒则口感发软,多一秒则肉质发柴。 何雨柱眼神沉稳,把控精准无误,高温速炸整整三十秒,不多不少、分毫不差。 短短半分钟,鱼皮迅速收缩,炸至通体金黄、边缘微酥,色泽鲜亮诱人,外壳酥脆入骨,内里鱼肉白嫩细腻,完美拿捏糖醋鲤鱼的顶级口感。 捞出控油备用,锅中留少许底油,下入葱姜蒜末爆香,依次放入配菜翻炒断生,再倒入提前调好的糖醋料汁,大火烧开。 最后淋入适量淀粉水,快速翻炒勾芡,待汤汁变得浓稠透亮、酸甜香气彻底释放,均匀淋浇在整条炸好的鲤鱼之上。 一瞬间,酸甜醇厚的香气席卷整个后厨,金黄的鱼身裹着透亮酱汁,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品相堪称完美。 搞定招牌糖醋鲤鱼,何雨柱马不停蹄,立刻着手制作经典素菜一品豆腐。 相较于鱼肉,豆腐细嫩易碎,极其考验厨师的火候把控与手法功底。 但三级厨艺加持的何雨柱早已炉火纯青,焯水、去豆腥、煨汤、调味、慢炖、收汁,每一步都精准稳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文火慢煨入味,大火轻收成型,出锅的一品豆腐色泽洁白温润,口感滑嫩入味、鲜而不腻、入口即化。 整整半小时,两道丰泽园招牌名菜完美出锅,色香味形俱全,远超日常出品水准。 …… 与此同时,丰泽园前厅雅座。 一对气质儒雅、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妻正端坐用餐,二人气质不凡、谈吐有度,一看就是见多识广、口味挑剔的贵客,也是方才加急点单的客人。 两道菜品上桌,浓郁鲜香扑面而来。 夫妻二人各尝一口,双双动作一顿,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惊艳之色。 尤其是中年女子,味蕾极其敏感挑剔,纵横京城各大酒楼,吃过无数名师大厨的菜品,此刻却彻底被眼前的味道折服。 她放下筷子,神色认真,直接对着身旁服务员开口:“麻烦把你们门店经理叫过来。” 服务员不敢耽搁,连忙前去通报。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正是丰泽园现任总经理蒋平。 蒋平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这对夫妻身份不一般,绝非普通食客,态度格外恭敬客气:“两位同志您好,我是本店经理蒋平,不知菜品或是服务是否有不周之处?” 中年女子没有绕弯,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蒋经理,我想问一句,今天这道糖醋鲤鱼和一品豆腐,是哪位厨师做的?你们后厨是不是更换主厨了?” 蒋平心中瞬间咯噔一下,心头骤然一紧,暗自忐忑不安。 他平日只管门店经营,后厨大小事务全权交由李大彭负责,从未随意插手。后厨主厨、学徒都是老人,从未听说有人事变动。 好好的招牌菜品,味道突然大变,难不成是学徒私自上手,搞砸了招牌菜品,惹得贵客不满? 就在蒋平满心疑惑、手足无措之际,外出采购食材的李大彭恰好赶回店内,肩上扛着食材、额头挂着细汗。 蒋平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沉声问道:“老李,你实话告诉我,咱们后厨是不是更换厨师了?这位客人反馈,今日两道招牌菜的味道和以往截然不同!” 李大彭连忙放下手中食材,擦去汗水,一脸笃定地摇头:“蒋经理,绝对没有!后厨人员固定,这般重大人事调整,我必然会提前向您报备,绝不敢私自做主!” 这是丰泽园的硬性规矩,后厨厨艺、人事任免权责分明,李大彭纵然掌管后厨,也无权私自更换掌勺厨师。 “那就奇怪了。”蒋平眉头紧锁,满心不解,“既然人员没变,为何菜品味道差异极大?你去问问你两个徒弟,今日到底是谁掌勺,务必查清缘由!” 李大彭不敢耽搁,立刻让服务员传唤何雨柱与马小厨前来前厅。 此刻的马小厨,总算狼狈收拾妥当,匆匆赶回后厨。得知自己缺席的空档,竟是入门十天的小师弟顶替自己做了两道招牌菜,心中瞬间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暗自苦笑,师弟入门不过十日,昨日才刚刚接触炒菜,第一次上手掌勺,大概率把控不好火候调味,味道定然比不上自己苦练多年的水准。 此番客人找上门来,多半是菜品味道不佳,惹得客人不满。 念及师弟是好心替自己救火,马小厨心中打定主意,一会无论如何,都要自己扛下过错,绝不能让刚入门的师弟受罚。 二人快步来到前厅,李大彭面色严肃,厉声质问道:“马小厨,今日两道招牌菜是你做的?为何味道和往日差距极大?客人特意找上门来,你作何解释?” 马小厨深吸一口气,一脸豁出去的模样,正要开口包揽所有过错:“师父,是我今日状态不佳、手艺生疏……” 就在他准备扛下所有问责的瞬间,一旁的何雨柱主动上前一步,坦然开口,声音清亮沉稳:“师父,不关师兄的事,这两道菜,是我做的。”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李大彭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又气又急,恨铁不成钢地低声怒斥:“你胡闹什么!你才学做菜几天?基本功都没扎实,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谁让你私自上灶掌勺的!” 在他看来,何雨柱天赋再高、刀工再惊艳,也只是刚入门的学徒,从未独立掌勺,贸然制作招牌名菜,必定是彻底翻车,今日怕是要彻底砸了丰泽园的百年招牌! 马小厨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急忙开口解释:“师父您别骂师弟!这事不怪他,是我临时身体不适,被困在后院茅厕,师父您又外出采购,前厅客人加急催单,后厨无人掌勺,师弟是情急之下才挺身而出、帮忙救场的!” 听完前因后果,李大彭满脸无奈,哭笑不得。 所有巧合赶在一处,属实怪不得两个徒弟。何雨柱也是好心救火、无奈之举,并非肆意违规胡闹。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李大彭只能转头面向中年夫妻,满脸歉意,诚恳致歉:“两位同志,实在抱歉,是本店安排不周。今日两道菜品,是我这位入门不久的小徒弟私自上手制作,学艺未精,怕是影响了二位的就餐体验。今日这顿饭算我李某人的,全单免单,还望二位多多包涵谅解。” 他已然做好了被客人指责不满、上门差评的最坏打算。 可话音落下,对面的中年女子却忽然莞尔一笑,摆了摆手,语气满是欣赏,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想。 “老师傅,你们完全误会了。” “我们说味道不一样,不是难吃,恰恰相反,是太好吃了!” “你们店里以往的招牌菜,味道只能算中规中矩、无功无过。但今天这两道菜,火候精妙、酸甜适口、鲜嫩入味,口感层次远超平日,堪称顶级水准!” 女子目光落在一脸青涩、沉稳淡然的何雨柱身上,语气笃定无比:“以后我们但凡来丰泽园吃饭,别的厨师一概不要,我就认准他了!只吃他亲手做的菜!” 轰!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李大彭瞳孔骤睁,满脸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马小厨张大嘴巴,僵在原地,彻底傻眼! 一旁的蒋平更是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入门仅十天的小学徒!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刚拜师十天的新人学徒,第一次独立掌勺,厨艺竟然直接碾压老店老师傅,一举征服挑剔贵客! 整个丰泽园前厅,落针可闻! 第6章 错手出神技,破格殊荣加身 前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思绪都被方才那位贵客的一句话彻底钉在原地。 李大彭僵在原地,瞳孔震颤,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丰泽园后厨多年,带过无数学徒,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事情。 马小厨更是张大嘴巴,呆立当场,半天回不过神。他自认为苦练数年,功底扎实,可对比入门仅十天的小师弟,瞬间被碾压得一无是处。 一旁的经理蒋平,眼底也翻涌着浓浓的震惊与诧异,反复打量着眼前青涩沉稳的少年,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足足愣了数秒,李大彭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极致的恍惚与不敢置信,再度开口确认:“这位女同志,我……我没听错吧?您是说,我这个刚入门十天、第一次掌勺的小徒弟,做出来的菜,比我们老店的招牌味道还要好?” 中年女子莞尔一笑,眼神格外笃定,语气郑重无比,没有半分客套敷衍:“老师傅,我吃过京城无数酒楼名厨的菜品,从不妄言夸赞。你徒弟这两道菜,是我吃过最地道、最入味的糖醋鲤鱼与一品豆腐,火候、口感、风味,全都无可挑剔。” 她抬手指了指何雨柱,再次叮嘱:“记住我这张脸,往后我每次来丰泽园,只点他亲手做的菜,旁人做的一概不要!你们继续忙吧,我们还要用餐。” 此言落地,彻底敲定了何雨柱的实力,再无半点质疑。 “好,那二位慢用。”李大彭连忙收敛心绪,恭敬应声,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刚才采购归来,肩上还扛着沉甸甸的食材,沉甸甸的重物压在肩头,此刻却丝毫感受不到半分重量,满心都是亢奋与惊喜。 何雨柱眼疾手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主动接过师父肩头的沉重食材,语气谦逊温和:“师父,东西重,我来帮您扛!” 不等李大彭回应,他已经稳稳扛起货物,脚步稳健,率先往后厨走去。少年懂事勤快、沉稳有礼的模样,让李大彭心中愈发喜爱。 回到后厨,隔绝前厅的喧嚣,李大彭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眉眼间满是欣慰与赞叹:“柱子,你真是给我天大的惊喜!我万万没想到,你第一次独立掌勺,就能彻底征服挑剔贵客,属实了不起!” 一旁的马小厨也连忙凑上前来,满脸心悦诚服,语气满是真切的佩服:“师弟,你这天赋简直逆天了!拜师才短短十天,手艺就已经远超苦练数年的我,师兄是真的打心底佩服!” 不同于四合院人心藏算计、见不得旁人好的阴暗狭隘,丰泽园的师徒三人,心性纯粹、踏实本分。李大彭因材施教、真心育人,马小厨憨厚耿直、心胸坦荡,二人皆是真心实意为何雨柱的崛起而高兴,没有半分嫉妒与排挤。 面对二人的夸赞,何雨柱始终心态平和,没有半分骄傲自满,微微躬身,谦逊笑道:“都是师父教导有方,师兄平日也多有照顾,我只是运气好,碰巧发挥得不错而已。” 这番懂事得体的回话,让李大彭心中愈发受用。 他心里清楚,厨艺一道,名师引路固然重要,但终究要看个人天赋与悟性。当初收徒之时,他还误以为何雨柱天赋平平、悟性一般,如今才彻底明白,是自己看走了眼,这根本就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厨道奇才! 越是细想,李大彭越是心痒难耐,满心好奇。他实在想不通,何雨柱究竟是靠着何等精妙的手法,能以新人之姿,一举超越老店标准,做出碾压常规招牌的菜品。 “柱子,你方才做的两道菜风味绝佳,你再当众复刻一遍,让师父好好观摩学习一番!”李大彭当即开口吩咐。 何雨柱闻言,欣然应允,没有半点推辞。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自然乐意至极。 自从解锁三级精通厨艺,他清晰地发现,亲手掌勺做菜的熟练度收益,远比打杂切菜要高出数倍。方才短短半小时做菜,各项熟练度暴涨上百点,最高单步操作便能增幅十点熟练度,抵得上他辛苦清洗二十斤白菜的收益。 这般快速升级的捷径,他自然不会错过。当众复刻菜品,既能精进自身厨艺、积攒熟练度,又能掩人耳目、稳固师父的看重,一举两得。 有了第一次的完美实操经验,这一次何雨柱的动作愈发行云流水、娴熟流畅。 改刀、腌制、控温、油炸、勾芡、煨炖,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极致,动作干脆利落,气场沉稳老练,完全不像一个入门十日的新人学徒。 一旁观摩的李大彭,起初还面带期待,可看着看着,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疑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何雨柱如今的操作手法、食材配比、火候把控、下料顺序,足足有一半,和他昨日悉心传授的标准步骤截然不同! 无论是糖醋汁的糖醋比例、复炸的精准时长,还是一品豆腐的煨制火候、调味顺序,全都改动极大,完全跳出了丰泽园的传统做法。 站在一旁围观的马小厨,越看越是困惑,忍不住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师父!您教我的糖醋鲤鱼和一品豆腐,根本不是这个做法啊!怎么师弟学的和我学的不一样?您该不会是偷偷藏私、偏心师弟了吧?” 李大彭闻言,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马小厨的脑门,故作愠怒:“你师父我一辈子教人做菜,向来一视同仁,何时偏心过任何人?少在这里胡乱揣测!” 马小厨摸着脑门,暗自思索,也瞬间反应过来。 自打他拜师学艺以来,师父倾囊相授、悉心教导,生活上处处照料,厨艺上毫无保留,从未有过半分偏私,方才确实是自己一时心急、口无遮拦。 可心中的困惑依旧未解,他再次追问:“可师父,既然教法一样,为何师弟的做法改动这么多,味道还能更好?” 李大彭撇了撇嘴,眼神满是茫然,无奈摇头:“我怎么知道?你安静看着,别胡乱发问!” 此刻的他,内心早已充满好奇与震撼,死死盯着何雨柱的每一个操作,满心疑惑,却不愿打断对方的节奏,只能强压心底的震撼,静静等候成品出锅。 又是半小时转瞬即逝。 两道全新复刻的招牌菜品完美出锅,香气比上一次更加醇厚浓郁,色泽愈发鲜亮诱人,丝丝香气萦绕整个后厨,让人闻之垂涎。 李大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连忙上前追问:“柱子,你这套手法、用料配比,到底是跟谁学的?” 何雨柱早有准备,神色坦然,一本正经地回道:“师父,自然是跟您学的呀。” “你胡说!”李大彭直接打断,直言戳破,“我昨日教你的标准流程,根本不是这样!用料、步骤、火候,大半都不一样,你分明是改了所有关键细节!” 何雨柱故作憨厚,挠了挠头,露出几分青涩窘迫的模样,从容圆谎:“师父,实在是我记性不好。昨日听您授课,大致步骤记下来了,可很多细节、用料分量、精准火候都记混了,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微调,没想到就做成现在这样了。”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完美解释了所有异常。 可李大彭听完,却差点当场吐血,又气又惊,满心的哭笑不得。 他恨铁不成钢地叹道:“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无奈!厨艺一道,分毫之差,千里之别!行业内最讲究精准规范,一丝一毫的用料、火候偏差,都会彻底毁掉一道菜的口感风味!你改了这么多关键步骤,怕是要彻底翻车!” 嘴上严厉训斥,手上却早已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鱼肉入口,外酥里嫩,酸甜醇厚、层次丰富,汁水饱满、鲜香四溢。 李大彭瞳孔骤然猛睁,满脸震惊,不敢置信。他连忙又夹起一块白嫩的一品豆腐,入口滑嫩细腻、鲜而不腻,回甘绵长,口感堪称极致! 这一刻,他彻底绷不住了,失声惊呼:“离谱!太离谱了!记错步骤、乱改配比,做出来的味道,竟然比咱们丰泽园传承多年的招牌做法还要好吃!这简直是逆天改味!” 一旁的马小厨早已按捺不住,连忙夹起菜品品尝,入口瞬间,满脸震撼,高声惊叹:“我的天!太好吃了!师父,师弟这随手改出来的做法,味道直接超越您的真传了!” 李大彭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愈发激动,眼中满是狂喜与珍视。 从业数十年,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自我精进、突破传统桎梏的奇才!旁人死板守旧、拘泥古法,何雨柱却能凭感觉微调优化,硬生生将两道普通招牌菜,拔高了一个档次! “柱子,你简直是天赐厨神!”李大彭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无比郑重,“你刚刚微调的所有步骤、用料配比、火候时长,全都记清楚了没有?一丝一毫都别遗漏!” 何雨柱点头应声:“师父放心,每一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李大彭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你赶紧把这套全新的配方、流程完整写下来!从今天起,这两道菜就是咱们丰泽园的独家新招牌!凭这独一无二的口感,绝对能碾压全城同行,牢牢锁住回头客!” 他心里无比清楚,市面上大小饭馆几乎都有糖醋鲤鱼、一品豆腐,早已不算稀奇。但何雨柱改良后的版本,风味独一份、口感超顶级,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此刻的李大彭,看着何雨柱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这个徒弟看似懵懂老实,实则天赋逆天、悟性绝伦,总能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带来惊天惊喜。 一日转瞬即逝,转眼到了下班时辰。 今日何雨柱大放异彩、惊艳全场,为丰泽园挣足了脸面,更是拿下贵客专属点名的殊荣。李大彭心中大喜,破例给了何雨柱一份天大的奖励。 后厨收尾之际,李大彭直接打包了两份满满当当的盒饭,塞到何雨柱手中。 要知道,在丰泽园规矩森严,学徒身份低微,每日只能在后厨打杂蹭饭,压根没有带走盒饭的资格。能带成品盒饭下班,是正式掌勺大厨、后厨老师傅才有的专属待遇,极其珍贵。 何雨柱只是刚入门十天的小学徒,按规矩根本没有这份殊荣。 手握两份沉甸甸的盒饭,鼻尖萦绕着饭菜的浓香,何雨柱心中带着几分忐忑,连忙推辞:“师父,这万万不可!我还是学徒,没有带盒饭下班的规矩,若是被蒋经理知晓,怕是会坏了规矩,给您添麻烦!” 李大彭闻言,爽朗一笑,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拿着!今日你立下大功,这是我和蒋经理商议过后,特意给你的破格奖励!好好努力,往后好好打磨厨艺,前途不可限量!” 得知是经理默许的破格殊荣,何雨柱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盒饭,眉眼含笑,真诚道谢:“多谢师父提携!我一定好好钻研厨艺,绝不辜负您的期许!” 怀揣着满心的欣喜与底气,何雨柱提着两份沉甸甸、装满荤菜的盒饭,脚步轻快地走出丰泽园。 夕阳余晖洒落,晚风微凉,他的心情格外舒畅。重生逆袭、厨艺暴涨、得师父与经理双重看重,前路一片光明,彻底摆脱了前世的窝囊命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份在丰泽园看似寻常的奖励盒饭,在物资匮乏、吃食紧缺的年代,回到资源紧张、人心复杂的四合院后,将会瞬间引爆全院,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与纠葛…… 第7章 禁掉傻柱外号,怼懵一大爷 夕阳西下,恰逢全厂下班高峰。 四合院里人声嘈杂、炊烟四起,结束了一天劳作的街坊邻里陆续归家,搬凳子纳凉、生火做饭,处处都是热闹的烟火气。 何雨柱手提两份沉甸甸的丰泽园精装盒饭,步履沉稳地走进院门。两份饭盒用料扎实、荤香四溢,浓郁的肉香顺着晚风飘散开来,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格外勾人食欲。 刚踏入前院,一道尖细的吆喝声便率先拦了过来。 “嗨!傻柱,你站住!” 三大爷阎埠贵提着公文包,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手中的盒饭,鼻子嗅个不停,一脸精打细算的算计模样。 身为全院最抠门、最爱占便宜的算盘精,阎埠贵的嗅觉比谁家的狗都灵。光是这飘散的肉香,他就断定何雨柱今天的伙食远超常人,心里瞬间打起了白嫖的主意。 前世,何雨柱被全院一口一个“傻柱”叫了十几年,叫得久了,所有人都默认他憨厚好骗、老实可欺,谁都能上来占点便宜、拿捏一番,最终落得个被吸血半生、凄惨收场的下场。 重活一世,何雨柱早已彻底醒悟。 想要逆天改命,首先就要撕碎“傻柱”这个窝囊标签! 听到刺耳的外号,何雨柱脚步未停,神色淡漠,直接假装没听见,径直往前走去,丝毫没有驻足的意思。 “傻柱!喊你呢!耳朵聋了?” 阎埠贵见平日里随叫随到、憨厚热情的小子居然敢无视自己,顿时有些挂不住脸面,接连大喊两声,最后直接喊出了他的全名,“何雨柱!我叫你没听见?” 直到这时,何雨柱才缓缓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三大爷,您叫我?” 阎埠贵眉头一皱,满脸不解:“不然呢?我连着喊你好几声傻柱,你愣是不搭理我,怎么唯独喊你全名你才应声?” 何雨柱面色一沉,语气严肃,字字清晰:“您喊傻柱的时候,我听见了。但我不叫傻柱,自然没必要答应。” 这番话直接把阎埠贵说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皱眉道:“从小到大全院都这么叫,叫了十几年了,怎么今天就不能叫了?” “以前年幼无知,无所谓旁人玩笑。如今我已然长大成人,拜师学艺、出门做事,自然要脸面。” 何雨柱微微耸肩,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丝毫不给对方糊弄的余地:“再者说,三大爷您是人民教师、教书育人的知识分子,一言一行都代表学校和组织形象。整日张口闭口喊人‘傻子’,传出去像话吗?” “若是被有心人举报,说您思想不正、言语粗俗、随意辱人,轻则通报批评,重则丢掉铁饭碗、影响前程,得不偿失啊三大爷。” 这话一出,阎埠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底瞬间慌了神。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饭碗,最怕被扣帽子、受处分。平日里抠门算计也就罢了,若是因为随口一个外号丢了工作,那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细想之下,何雨柱这番话句句在理,绝非危言耸听。 阎埠贵连忙收敛轻视之心,讪讪一笑,态度瞬间软了下来:“行行行!是三大爷考虑不周,以后不叫了!那我以后直接叫你柱子,总行了吧?” “可以。”何雨柱淡淡应声。 阎埠贵目光依旧死死黏在那两份冒着热气的盒饭上,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厚着脸皮试探:“柱子啊,你这两份满满当当的盒饭,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吧?你爹平日不也常带饭回来?今天四份饭菜,家里肯定富余,吃不完别浪费,多余的一份给我正好。” 何雨柱心中冷笑,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老算盘随时随地都想占便宜。 他直接摇头拒绝,语气干脆:“三大爷,我爹今天请假没去后厨,全天没有伙食。家里我、我爹、雨水三口人,就这两份盒饭,勉强够吃,半点富余都没有。” “没别的事我先回家了。” 说完,不等阎埠贵再开口算计,何雨柱转身径直走向中院,干脆利落,不留半点占便宜的机会。 看着他挺拔干脆的背影,阎埠贵愣在原地,忍不住暗自嘀咕:“怪事,今天的柱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气场、脾气全都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小子了!” …… 何雨柱刚走进中院,迎面便撞见了正准备出门遛弯的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目光毒辣,一眼就瞥见了他手中的精装盒饭,习惯性地摆出长辈架子,随口笑道:“哟,傻柱,今天下班伙食这么好,还带两份盒饭回来?” 依旧是熟悉的、带着轻视的外号。 何雨柱脚步不停,眼神淡漠,直接无视对方,侧身就想绕过。 今日他已然下定决心,彻底摘掉“傻柱”的帽子,谁喊外号,他就绝不搭理,绝不纵容! 平日里众星捧月、受人敬重的一大爷,何时被一个晚辈如此无视过? 易中海瞬间脸色一沉,心底怒火翻涌,当场跨步上前,张开双臂直接拦住了何雨柱的去路,面色带着训斥的威严:“傻柱!我跟你打招呼,你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一点规矩素质都没有?” 何雨柱停下脚步,抬眼直视对方,眼神锐利不卑不亢,冷声反问:“一大爷,张口就叫我傻柱,您跟我谈素质、讲规矩?” “我有名有姓,何雨柱!人人平等,谁也不是傻子。您身为四合院一大爷,带头辱人,这就是您的规矩体面?” 易中海彻底懵了,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十几年邻里相处,何雨柱向来憨厚听话、老实本分,别说跟他顶嘴,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居然敢当众顶撞自己,还句句犀利、寸步不让! 他又气又恼,强硬辩驳:“这外号是你爹何大清亲自取的!全院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叫,十几年的习惯,凭什么到你这就不行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何雨柱心中的火气,前世被这外号捆绑半生、被人拿捏半生的憋屈瞬间涌上心头。 他毫不退让,直接硬怼回去,句句扎心:“我爹取的玩笑称呼,旁人跟着打趣也就罢了!您是院里一大爷、厂里老员工,也跟着落井下石喊人外号?” “照您这个逻辑,一会我让我爹给您取个外号叫王八,是不是全院上下、街坊邻里,以后都能堂堂正正喊您王八一大爷?您乐意听吗?” “你!你放肆!” 易中海被怼得满脸通红,胡须气得不停抖动,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偏偏又无从反驳。 道理完全被对方占尽,他只能摆出长辈姿态怒斥:“小小年纪目无尊长,出言不逊,竟敢辱骂长辈,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满是不屑:“一大爷,咱们非亲非故,你姓易我姓何,八竿子打不着,何来长辈一说?” “真想当我长辈,那您去改名叫何中海,认我何家祖宗,我再勉强喊您一声长辈!” 层层递进的犀利回怼,直接把易中海怼得脸色铁青、浑身僵硬,差点当场气吐血。 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四合院多年,从未被一个晚辈如此落面子、怼得哑口无言,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邻里围观,更是让他脸面尽失、难堪至极。 就在易中海恼羞成怒、准备发作之际,何大清闻声从屋内走了出来。 看到中院围了不少人,易中海还死死拦着自己儿子,满脸盛气凌人的模样,何大清当即眉头紧锁,冷声开口:“老易!外面吵吵闹闹怎么回事?” 他上前一步,挡在何雨柱身前,气场全开,丝毫不让:“你仗着自己是一大爷,就可以当众欺压我何家父子?若是你执意如此,那我直接去居委会、去街道办反映情况,让组织来评评这个理!”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易中海所有的火气。 他最怕的就是闹到居委会、闹到厂里,一旦被扣上欺压邻里、摆官架子的帽子,他的名声和养老大计都会彻底受影响。 易中海瞬间蔫了,气焰全无,只能强行压下怒火,尴尬摆手,狼狈收场:“老何误会了,纯属邻里误会!我就是跟柱子随口打个招呼,没想到闹了误会。以后我不喊外号了,直接叫柱子!” 说完,在一众邻里的注视下,易中海颜面尽失,灰头土脸、憋屈无比地转身溜走,背影满是狼狈。 围观的街坊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向老实窝囊的傻柱,今天居然硬气怼翻了大院最有权势的一大爷! 风波散去,何雨柱跟着何大清转身回家。 关上屋门,何大清目光落在儿子手中的两份盒饭上,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柱子,今天你怎么带了两份盒饭回来?平日里学徒可没有这个待遇。” 何雨柱随手将盒饭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坦然:“师父和蒋经理特许的奖励,凭本事拿的,又不是偷的抢的。” …… 与此同时,隔壁贾家屋内。 贾张氏早就趴在门缝里,偷偷观察着中院的动静。 她耳朵背、听不真切全程对话,唯独精准捕捉到了何雨柱那句轻飘飘的“不是偷的”。 就这一个字,瞬间让心思阴暗、最爱造谣挑事的贾张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她瞬间脸色大变,慌忙转身看向屋内的贾东旭,语气惊慌又刻意夸大:“东旭!不好了!出大事了!咱们四合院里,出贼了!” 第8章 狼狈为奸!蓄意破坏相亲大局 贾家屋内,昏黄的煤油灯光线微弱,映得狭小的屋子愈发压抑。 贾东旭浑身疲惫地瘫坐在板凳上,白日在红星轧钢厂当学徒,日复一日枯燥繁重的体力活,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精力。原本他只想安安静静歇一会,根本无心关注院里的家长里短、邻里纷争。 可贾张氏突然一句“院里出贼了”,瞬间勾起了他所有的好奇心,疲惫一扫而空。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发亮,迫不及待追问:“妈,你说真的?咱们四合院进贼了?到底是谁偷东西了?” 贾张氏立刻压低声音,凑到贾东旭耳边,语气带着浓浓的恶意与窃喜,一字一顿道:“还能有谁?就是隔壁那个何雨柱!以前的傻柱!” 此话一出,贾东旭双眼瞬间放光,心底瞬间燃起熊熊战意。 他和何雨柱从小一起长大,是院里出了名的死对头,二人从小到大摩擦不断、处处较劲。何雨柱性子直、手艺好,平日里深得邻里些许认可,处处压他一头,这让心胸狭隘的贾东旭早已心生嫉恨,隐忍许久。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何雨柱的把柄,若是能坐实他偷盗的罪名,绝对能一举将他彻底扳倒,让他身败名裂、抬不起头! “真的假的?他偷什么了?证据确凿吗?”贾东旭连忙追问,语气急切无比。 贾张氏笃定点头,细细脑补推演起来:“我刚才趴在门缝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何雨柱手里拎着两份精装盒饭,我还隐约听见他跟他爹说话,提到了一个‘偷’字!” “依我看,这两份来路不明的盒饭,绝对是他从丰泽园偷出来的!” 贾东旭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何雨柱只是刚入门十天的学徒,天天在后厨打杂洗菜,哪有资格拿盒饭?难不成是他爹何大清的份额,让他顺带带回?” “绝对不可能!”贾张氏立刻摇头反驳,语气斩钉截铁,“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门都没出!何大清今日特意请假,在家招待媒婆,压根就没去丰泽园上班,哪里来的单位盒饭?” 说起这事,贾张氏心底的嫉妒就压制不住,酸意十足。 今日白天,何家飘出阵阵浓郁饭菜香,荤素搭配、香气扑鼻,馋得她在家直流口水。她眼睁睁看着何家大鱼大肉招待媒人,自家却只有粗茶淡饭、腌菜窝头,心里早就愤愤不平,暗自咒骂何大清小气自私,吃香喝辣也不懂得接济邻里。 “我算是看明白了,”贾张氏撇着嘴,满脸阴翳,“何大清不上工,没盒饭可带,那何雨柱这两份精装盒饭,来路绝对不正!十有八九是在丰泽园偷偷摸摸顺出来的!” 听闻此言,贾东旭心中的羡慕、嫉妒、恨意瞬间交织在一起,彻底爆发。 他比谁都清楚何大清今日招待媒婆的用意,无非是给何雨柱相看媳妇、敲定婚事! 他自己年岁不小,至今没能定下亲事、讨到媳妇,何雨柱居然抢先一步,托媒人相看对象,凭什么老实本分的何雨柱能先成家、走好运? 极度的失衡感涌上心头,贾东旭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咬牙冷哼:“好啊!合着老何家偷偷给傻柱安排相亲!我都还没结婚,他何雨柱凭什么先成家?这门亲事,我绝对不能让他成!必须给他彻底搅黄!” 贾张氏见状,连忙凑上前好奇问道:“儿子,那你打算怎么做?有法子收拾他?” 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阴笑,眼底满是城府:“妈,你不用管,只管在家腌好白菜等我吃饭。我去找我师父一趟,这事大有可为!” 说完,他一刻不耽搁,转身溜出贾家院门,快步朝着一大爷易中海家中走去。 …… 此刻的易中海家中,气氛压抑至极。 易中海独自坐在屋内,胸中怒火翻涌、久久难平。自打他当上四合院一大爷,执掌院内大小事务多年,向来受人敬重、众星捧月,从未像今日这般颜面尽失。 短短片刻对峙,他被入门十日的小辈何雨柱当众硬怼,句句被戳中要害、辩驳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狼狈收场,在全院邻里面前丢尽脸面。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他心中暗自悲叹,自己一生无儿无女,晚年无依无靠,才会处处忍让、苦心筹谋养老之事。若是自己有子嗣撑腰,何家父子岂敢如此放肆,公然不将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就在他满心郁结、怒火难消之际,门外传来了贾东旭刻意温和的喊声:“师父,您在家吗?吃饭了没?” 易中海此刻正在气头上,心绪烦躁,误以为贾东旭又是平日里那般上门蹭饭,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随口敷衍:“今晚没买肉,家里没好吃的,你回去吧。” 贾东旭连忙推门进屋,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解释:“师父,您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蹭饭的,是有一件关乎全院风气的大事,特地过来向您汇报!” “大事?” 易中海闻言,神色一正,沉着脸抬眼看来。身为四合院一大爷,整顿院风、管束邻里本就是他的职责,听闻有事,瞬间正色起来。 贾东旭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刻意营造紧张氛围:“师父,咱们院里出大事了!有人偷窃公物,败坏咱们文明大院的名声!” 易中海眼神一凝:“何人如此大胆?” “就是何雨柱!傻柱!”贾东旭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这话如同及时雨一般,瞬间浇在了易中海的怒火之上,让他瞬间精神一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正愁没机会收拾何雨柱、洗刷今日被怼的屈辱,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易中海强压心底的窃喜,故作严肃:“此话当真?你可有实打实的证据?可不能随意污蔑邻里!” 贾东旭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师父,千真万确!您仔细想想,何雨柱才去丰泽园当学徒短短十天,每日干的都是洗菜择菜的杂活,压根没有掌勺资格,更没有学徒带盒饭下班的规矩!” “可他今晚偏偏拎着两份精装盒饭回家!我娘亲眼所见,还听到他亲口提及‘偷’字!他爹今日请假在家,根本没有单位盒饭,这两份盒饭来路绝对不正,十有八九是他在丰泽园偷窃所得!” 经贾东旭这么一提醒,易中海瞬间恍然大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何雨柱手提盒饭的画面。 方才他只顾着和何雨柱争执置气,压根没细想其中蹊跷,如今细细复盘,处处都是破绽! “好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再次升腾,眼底却满是借机报复的精光,“区区一个入门十日的小学徒,竟敢偷窃单位财物!咱们大院向来是文明模范集体,岂能容这种鸡鸣狗盗之辈败坏风气!” “我现在就召集全院邻里开大会,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好好批斗整治一番!” 说罢,易中海当即起身,就要出门召集众人。 “师父且慢!” 贾东旭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他,眼底满是深谋远虑的算计。 易中海眉头一皱,故作愠怒:“你拦我作何?难不成你要包庇何雨柱这个小偷?” “师父您说笑了!我和何雨柱积怨多年,怎么可能包庇他!”贾东旭连忙苦笑解释,随即凑近上前,压低声音道出自己的全盘计划,“师父,现在处置他太过仓促,得不偿失!我有一个一石二鸟的妙计!” “我刚得知消息,何大清已经托媒婆敲定了日子,本月初十,也就是周六,会带着女方一家人上门,给何雨柱相看亲事、敲定婚事!” “我们暂且按兵不动,把这件事压到初十当天!当着女方家人的面召开全院大会,当众揭发何雨柱偷窃的劣迹,狠狠批斗他!” “如此一来,既能彻底搅黄他的相亲婚事,让何家颜面扫地!到时候师父您再当众表彰我举报有功、大公无私,既能树立您公正无私的威望,说不定我还能顺势拿下这门亲事!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听完这番周密的算计,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抬手竖起大拇指,满脸赞许地看着贾东旭。 “好!好计策!东旭,你如今心思越来越缜密,脑子越来越灵光了!就按你说的办!师父全力成全你!” 易中海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心思透亮无比。 他素来精明,最擅长权衡利弊、互相利用。他从不愿被贾家无止境吸血占便宜,但若是吸的是何雨柱、何家的好处,他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此番帮贾东旭搅黄何雨柱的婚事、成全贾东旭,既能卖贾东旭一个天大的人情,稳固师徒关系,日后自己年老体弱、无人养老,贾东旭必然会感念今日恩情,给自己养老送终。 既能报复何雨柱、洗刷今日屈辱,又能为自己的晚年铺路,稳赚不赔! 贾东旭大喜过望,满脸激动,连忙拱手表态:“多谢师父成全!师父放心,今后但凡师父有任何吩咐,我贾东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必定全力孝敬师父、为师父养老送终!” 一老一少,各怀鬼胎、互相算计,彼此心照不宣,当场达成了狼狈为奸的阴险协议。 一场针对何雨柱的惊天阴谋,悄然酝酿成型。 …… 与此同时,何家屋内,灯火温暖,饭菜飘香。 一家三口围坐桌前,享用着两份精致的丰泽园盒饭,饭菜荤素搭配、鲜香入味,远比寻常家常菜精致美味。 饭桌上,何大清放下碗筷,神色郑重,对着何雨柱开口叮嘱:“柱子,我已经和媒婆张婶彻底敲定好了,本月初十,她会亲自带着秦淮茹以及秦家父母上门相看。” “到了那天,你哪儿都别去,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好好表现。若是对方家人满意,我们何家就择日上门提亲,把你的婚事彻底敲定!” 听到这番话,何雨柱握着碗筷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涌起无尽的无奈与抗拒。 他重生归来,洞悉一切前世因果。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看似圆满的相亲,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天大的闹剧!前世,就是这场相看,最终阴差阳错成全了贾东旭,让秦淮茹嫁给了贾东旭,开启了后续全院无休止的纠葛与吸血,也困住了自己半生! 他绝不想重蹈前世覆辙! 何雨柱当即抬头,语气恳切地劝说:“爹,我现在年纪还小,正是学艺精进的关键时候,暂时不想成家立业。这门亲事,能不能直接取消?” 可何大清早已打定主意,态度坚决、不容置喙,直接摆手打断:“胡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早已和媒婆、秦家敲定妥当,人家那边早已做好准备,我们临时反悔,只会落得言而无信的名声,让全院邻里看笑话!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 何雨柱瞬间沉默,满心无奈。 重生归来,他手握厨神系统,厨艺暴涨、前途光明,已然逆天改命。可前世的诸多因果羁绊,依旧根深蒂固,以他目前的资历和能力,还无法彻底强行扭转所有既定轨迹。 既然无法强行阻止这场相亲,那他便顺势而为,主动破局! 前世他活得窝囊老实、任人拿捏、被动吃亏,受尽旁人算计吸血! 今生重来,他要锋芒毕露、步步为营,不仅要彻底避开所有坑路,还要将所有算计他、针对他的人一一反制,活得坦荡精彩、风生水起! 短短数个呼吸,何雨柱眼底的无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稳与睿智。 脑海之中,一套完美破局、反制所有人的周密计划,已然悄然成型! 第9章 逆天厨艺再革新!十天转正月薪三十五 接下来几日,何雨柱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勤恳与自律,每日扎根丰泽园后厨,丝毫不敢懈怠。 他心里无比清楚,厨艺是自己重生逆袭、摆脱窝囊命运、碾压全院小人的最大底牌。手握系统加持,他每一次洗菜、切配、掌勺,都在疯狂积攒熟练度,厨艺境界以旁人肉眼难及的速度飞速暴涨。 自打前日首次独立掌勺,以两道改良招牌菜惊艳贵客、震惊全场后,师父李大彭彻底对他改观,再也没有半分轻视,满心都是惜才与器重。 在李大彭眼中,何雨柱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打杂练手的新人学徒,其基本功、菜品悟性,早已远超入门水准,寻常家常菜、老牌招牌菜已然完全出师。 于是,李大彭不再局限于基础菜品教学,开始倾囊相授后厨真正的中高阶硬菜,悉心打磨他的灶台功底。 今日要传授的,正是两道对刀工、火候、把控细节要求极高的功夫菜——滑溜鱼片与爆炒腰花。 这两道菜看似食材普通、家常常见,却是检验厨师功底的试金石。相较于一品豆腐、糖醋鲤鱼,二者对刀工精准度、食材处理、火候毫秒把控、口感层次的要求堪称严苛。 鱼片厚薄不均则入味失衡、口感发柴,腰花改刀不到位则腥味锁死、熟度不一,爆炒火候差一秒,要么老硬嚼不动,要么腥膻压不住,是无数后厨学徒苦练数年都难以精通的难题。 可这些难题,对如今的何雨柱而言,早已不值一提。 短短数日打磨,他的厨艺熟练度无限逼近四级大厨门槛,刀工、手感、火候感知、调味直觉全方位蜕变,早已甩开同阶段学徒十条街。 后厨之中,何雨柱手持菜刀,手腕翻飞、行云流水。鱼肉切得厚薄均匀、片片规整,腰花改刀深浅一致、花纹漂亮,每一刀都精准极致,没有半分差错。 一旁观摩的李大彭看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震撼,忍不住出声赞叹:“柱子,你的刀工比起昨日,又精进了一大截!日日精进、稳步突破,太不可思议了!” 从业数十年,他见过无数厨艺学徒,天赋出众者比比皆是,但从未有人能十日之内,从零基础蜕变到这般地步。 此刻何雨柱的刀工水准,已然稳稳超越苦练数年的大师兄马小厨,只差些许灶台经验,便能追平他这个老师傅。 马小厨站在一旁,看着师弟堪称完美的切配手法,满脸艳羡与佩服,忍不住上前请教:“师弟,你这进步速度简直逆天了!到底有什么诀窍?能不能教教师兄?” 何雨柱依旧是那副憨厚谦逊的模样,挠了挠头,淡笑道:“我也说不上来什么诀窍,就是凭感觉练,再者也是师父教导有方,打好了基础。”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师父,又藏住了自己的系统底牌。 李大彭闻言满心欣慰,却也不忘悉心叮嘱,耐心提点:“天赋固然重要,但厨艺一道,稳扎稳打方能长久。你刀工已然顶尖,但掌勺火候、调味时机还需多练。” “前日你两道菜改良出彩,纯属误打误撞、运气绝佳。但做菜不能靠运气,每一道菜的用料配比、火候时长、操作步骤都是老一辈反复打磨的精髓,一步错步步错,稍有偏差就会彻底毁了菜品口感!” “接下来你认真看我操作,牢牢记住每一个细节!” 说完,李大彭亲自上手,一步步拆解两道高阶菜品的核心精髓,从食材去腥处理、油温把控、爆炒时长到勾芡调味,讲解细致入微、毫无保留。 何雨柱乖乖站在一旁听讲,连连点头应声,看似认真铭记、虚心求学,心底却早已了然于心。 系统四级厨艺模板早已将这两道菜的顶级做法刻入他的脑海,李大彭的传统手法,在他眼中反而有着诸多可以优化、升级的瑕疵与短板。 待李大彭完整演示一遍,转头问道:“柱子,所有步骤、细节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师父!”何雨柱郑重点头。 “好,那你亲自上手演示一遍!”李大彭退至一旁,抱臂观望,满心期待徒弟的实操成果。 何雨柱即刻上前,架锅起火、热油下料,整套动作娴熟流畅、一气呵成,气场沉稳老练,完全不像入门十日的新人。 可仅仅操作到第三步,一旁观望的李大彭眉头瞬间死死皱起,眼底满是无奈与抓狂。 下料顺序不对、腌料配比不同、油温把控更是跳出了他传授的所有标准,处处和正统手法截然不同! 李大彭忍不住抬手拍了拍额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暗自叹息:“完了完了,又记错了!刚叮嘱完细节,转头就改了步骤、乱了配比,这次怕是彻底翻车,两道菜都要废了!” 食材已经下锅,调料已然入锅,覆水难收,根本无法更改。李大彭只能无奈摇头,做好了菜品难吃、彻底报废的心理准备,只盼着不要太难吃,不至于丢了丰泽园的脸面。 一旁的马小厨也暗自点头,心中暗自揣测:果然如此,前日师弟绝对是运气爆棚、误打误撞才做出了顶级味道。短短十天学艺,怎么可能真的超越苦练多年的老师傅?这一次随意改动步骤,必然翻车无疑。 师徒二人各怀心思,静静等候成品出锅。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两道全新的滑溜鱼片、爆炒腰花完美落盘,热气腾腾、香气炸裂,浓郁的鲜香瞬间席卷整个后厨,远比常规做法更加醇厚诱人。 何雨柱端着菜品,笑容憨厚:“师父,做好了,您尝尝看!” 李大彭走上前,看着两道品相怪异却香气绝伦的菜品,依旧满脸无奈,语重心长地说教:“柱子,做菜最忌心浮气躁、随意改动章法!我再三叮嘱你牢记步骤配比,你偏偏又记错乱改,做事太不稳妥了!” “记错归记错,菜已经做好了,师父您尝尝味道,说不定还能凑活吃。”何雨柱依旧不慌不忙,从容笑道。 李大彭无奈叹气,抱着尝一口、凑合点评的心态,夹起一块腰花放入口中。 下一秒,极致的口感瞬间在口腔炸开! 腰花脆嫩弹牙、汁水饱满,酱香浓郁、去腥彻底,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多一秒则老、少一秒则腥,脆嫩鲜香的层次感,是他从业多年从未做出过的顶级口感! 李大彭瞳孔骤睁,满脸震惊,来不及感慨,连忙夹起一片雪白的滑溜鱼片。 鱼片入口即化、细腻丝滑,堪比顶级鹅肝的绵软口感,鲜而不腻、清甜入味,没有半点腥味,余味悠长、唇齿留香。 这等口感、这等水准,远超他的传统做法,堪称技艺革新、完美升级! 这一刻,李大彭彻底不淡定了,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与震撼,上前一把抱住何雨柱,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柱子!你真是个天才!又是一次完美升级!乱改步骤、记错配比,做出来的味道居然比正统做法还要好吃百倍!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依旧以为,何雨柱是凭着过人天赋、误打误撞改良出了顶级菜品,全然不知对方是手握系统、刻意优化。 何雨柱顺势装傻充愣,嘿嘿一笑:“谁让我记性不好呢,记错了步骤,没想到歪打正着了。师父吃得满意就好!” 经此一事,滑溜鱼片、爆炒腰花两道菜品,顺利登顶丰泽园全新招牌,成为后厨压轴爆款。 短短十日,何雨柱凭一己之力,接连改良四道经典菜品,全部升级为门店镇店招牌,为丰泽园吸引无数回头贵客、暴涨营收。 李大彭彻底被徒弟的逆天天赋折服,当天便找到总经理蒋平,极力举荐,力主破格提拔何雨柱。 蒋平亲自品尝过两道改良新菜后,也是赞不绝口,彻底认可了何雨柱的实力与价值。 按照丰泽园规矩,学徒最少三月试用期,考核通过方能转正定级、享受正式薪资待遇。 但何雨柱功劳卓着、天赋逆天,创造的价值远超普通正式厨师,蒋平当即拍板,破格打破店规! 入职仅十天的何雨柱,直接跳过试用期,正式转正,定级后厨二厨! 薪资更是直接拉满,定月工资三十五元! 三十五元月薪,在这个物资匮乏、薪资微薄的年代,堪称顶流待遇! 要知道,贾东旭在红星轧钢厂勤恳学徒一年,每日辛苦劳作、满身疲惫,月薪也仅仅只有十五元。无数普通工人累死累活,月薪也难超三十。 何雨柱以十日学徒之身,薪资直接碾压老牌学徒,甚至赶超多数正式工人,这份成绩,足以震惊整个四九城的底层圈子! 若是让暗中算计他的贾东旭知晓,怕是会当场气得眼红吐血、心态炸裂! 转正定级之后,何雨柱彻底拥有了丰泽园二厨的全部待遇,每日下班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带走两份精装工作盒饭,再也无需顾虑规矩、无需看人脸色。 傍晚下班,夕阳余晖洒落,何雨柱手提两份沉甸甸、荤素齐全的热乎盒饭,步履从容、坦然自信地返回四合院。 依旧是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依旧是躲在暗处窥探的邻里小人。 贾家屋内,门缝之后,贾东旭死死盯着何雨柱潇洒离去的背影,看着那两份诱人的盒饭,眼底充斥着极致的嫉妒、阴鸷与怨毒。 他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心中的恨意与不甘疯狂滋生。 他认定何雨柱的盒饭来路不正、必然是偷窃所得,看着对方如今愈发风光、得意张扬,心中的算计愈发浓烈。 “傻柱啊傻柱!你现在越是猖狂、越是风光,日后摔得就越惨!” “偷东西还敢明目张胆、招摇过市!你就尽情得意这几天!等到初十相亲那日,我定要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身败名裂、婚事告吹,哭都没地方哭!” 阴冷的低语在屋内回荡,贾东旭眼底杀机尽显,只等着几日之后,酝酿已久的惊天算计,彻底爆发! 第10章 风雨欲来!父托后事定人心 暮色沉沉,四合院内炊烟袅袅,晚风卷着细碎的饭菜香气,掠过各家窗台。院里看似一如往常的平静,无人知晓,一场针对何雨柱的风波,正在暗处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何家屋内,灯火摇曳,暖意融融。 何雨柱将两份沉甸甸、荤素搭配饱满的丰泽园盒饭稳稳放在桌上。金黄的肉菜搭配清爽时蔬,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鲜香瞬间弥漫整间小屋,在这个物资紧缺、家家户户粗茶淡饭的年代,显得格外诱人。 何大清见状,眉头骤然紧紧锁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严肃地落在儿子身上。 连续多日,儿子每晚都能带回两份精装盒饭,起初他只当是师父李大彭格外偏爱、私下接济。可日复一日皆是如此,终究让他心底生出了浓浓的疑虑与不安。 在这个规矩森严、风气严谨的年代,公家单位的一饭一物皆有定数,分毫差错便能扣上偷盗公物的大帽子,足以毁了一个年轻人的一辈子。 “柱子,今日这两份盒饭,又是你师父特意私下给你的?”何大清语气凝重,沉声开口质问,眼神紧紧盯着何雨柱,不肯放过他分毫神色。 何雨柱淡淡摇头,神色坦然从容:“不是师父私给的,是我自己理所应当带回的。” 这话一出,何大清脸色瞬间铁青,语气陡然严厉,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愠怒:“自己拿的?你是觉得你爹我不懂后厨规矩,想糊弄我是吗?” “你不过才拜师十天,区区一个新手学徒,哪里有资格私自带单位盒饭回家?!” “你老实跟我交代,是不是一时糊涂,偷偷私拿了后厨物资?若是真的,立刻给我送回去道歉认错!一旦这事闹大,被扣上偷盗的名头,你往后在炊事行当、在四九城都彻底抬不起头,一辈子的前途都毁了!” 何大清半生漂泊、深谙世道混乱与规矩严苛。他自己私生活随性、不拘小节,可在子女立身做人、名声品行上,向来管束极严。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年代,人的名声就是立身之本,一旦沾上污点,便是万劫不复。 看着父亲满脸焦急、严加训斥的模样,何雨柱心中暖意微动,随即从容一笑,不慌不忙开口解释:“爹,您别激动,我没有偷,更没有乱拿。” “我现在已经不是学徒了,丰泽园已经破格把我转正,定级二厨,每日带两份盒饭,是我应得的正规待遇。” “什么?!” 何大清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当场愣在原地,随即忍不住拔高了语气,满眼皆是不信,“你拜师入行,满打满算才十天!十天就能转正当二厨?柱子,你是不是觉得你爹老糊涂了,很好糊弄?” 他自己年少入行,厨艺天赋在同辈中已然算得上拔尖,勤学苦练足足半年,才堪堪熬上二厨的位置。放眼整个四九城的炊事行当,从未有人能十天从零基础学徒,直接跃升成正式二厨! 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第一时间只当是儿子年少虚荣,怕被训斥,刻意编造的谎话。 他压下心头怒火,强行冷静下来,细细思索,皱眉追问:“你连正式的炊事员证件都没有,考核更是一场没参加,按规矩根本不可能定级升职!” “是不是你师父李大彭,看在咱们师徒交情的面子上,特意找蒋经理求情,破格给你争取的待遇?” 何雨柱没有过多解释系统加持的逆天实力,只顺势点头应声:“嗯,是师父举荐、蒋经理破格批准的。” 他深知,唯有这个理由,最贴合常理,也最能让父亲信服。 得到确切答复的瞬间,何大清心中所有的疑虑与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温热与感动。 师兄李大彭,待他是真的仁至义尽、真心实意! 这些日子,他一直暗自忧心忡忡。他早已和白寡妇敲定奔赴保定的打算,心中最牵挂的,便是留在四九城的一双儿女。 他这一走,家中无长辈照拂,雨水年纪尚小,何雨柱年少单纯,极易被人欺负、吃亏受委屈。可如今,儿子十天转正成二厨,月饷高达三十五元,妥妥的高薪稳定,足以撑起整个家的生计。 心头压着的千斤大石,瞬间落地大半。 何大清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欣慰,又夹杂着几分不舍与纠结。 说实话,他并非毫无留恋。生他养他的四九城,深耕多年的炊事岗位,还有身边一双至亲儿女,每一样都让他难以割舍。 可白寡妇连日来的温柔催促、奔赴新生活的诱惑,终究让他动了心。半生操劳辛苦,他只想趁着尚且年轻,好好享受一番快意人生。 人生短短数十载,何必困于原地、束缚自身?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终究还是打定主意,远赴保定,奔赴自由快活的日子。 只是临行之前,后事必须安顿妥当。 李大彭这份破格提拔的恩情,重逾千斤,他必须亲自登门致谢。往后自己不在四九城,儿子的前程、日常境遇,都还要仰仗师兄多多照拂、悉心栽培。 除此之外,儿子周六的相亲大事,也是他临走前必须办妥的要事,必须亲自敲定妥当,方能安心离去。 …… 次日一早,何大清便主动向厂里请假,全天离岗。 临行在即,他早已无心灶台工作,满心都是安顿后事、答谢恩情。为了避嫌,不占公家半点便宜,他特意自掏腰包,在城外寻了一家干净热闹的火锅店,专程宴请李大彭。 火锅店中,热气氤氲,烟火缭绕。 李大彭如约而至,刚落座便笑着打趣:“大清,你最近倒是清闲得很,三番两次请假,厂里不用你盯岗了?” 何大清笑着摆手,亲自为师兄斟满热茶:“最近厂里没什么重要接待,琐事不多,也就偷得几日清闲。” 李大彭为人直爽通透,不喜欢拐弯抹角,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直言道:“咱俩师兄弟多年,不用这般客套。你特意请假请我吃饭,定然是有事要说,直接开口便是。” 何大清也不拖沓,神色郑重,端起面前酒杯,起身拱手:“师兄,今日找你,确实有三件要事相托!” “第一件,便是谢你天大的恩情!多谢你破格提拔柱子,十日学徒直接转正二厨,这份提携之恩,我们何家铭记于心!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话音落下,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水入喉,满是赤诚谢意。 李大彭连忙举杯回敬,一饮而尽后,摆了摆手,坦诚笑道:“你不必谢我,我虽破格举荐,可归根结底,是柱子自身实力过硬,配得上这份待遇!” 说到此处,李大彭神色陡然严肃,语气满是惊叹:“大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私下偷偷教过柱子厨艺?不然我实在想不通,这孩子的天赋实在太过逆天!” “如今他的厨艺功底、菜品把控,已然稳稳追上你师兄我苦心栽培两三年的大徒弟马小厨!这等进步速度,从业数十年,我从未见过!” “什么?!” 何大清瞬间瞳孔震颤,满脸骇然,彻底惊住了。 马小厨学艺数年,功底扎实、经验老道,是丰泽园公认的优秀后辈!自家儿子才入行短短十天,竟然已经追上了对方?这简直颠覆了他数十年的认知! 他连忙摆手,语气无比真诚:“师兄,我绝对没有骗你!自打柱子拜师于你,我便恪守当年的约定,从未私下教他半点厨艺,半分点拨都没有!” 李大彭看着他真切的神色,心中已然全然相信。 他缓缓点头,眼底满是惜才之色,由衷感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何家这小子,天生就是吃厨艺这碗饭的奇才!天赋异禀、一点就通、举一反三,百年难遇!柱子这孩子,未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听闻此言,何大清心中又惊又喜,满心都是为人父的骄傲与欣慰,连忙趁热打铁,恳切托付:“师兄,柱子年少懵懂、阅历尚浅,往后还恳请你多多费心、严加管教、悉心栽培!” “放心!”李大彭毫不犹豫,朗声应下,眼神满是笃定,“柱子是我亲手收下的徒弟,天赋绝佳、品性端正,我必然倾囊相授、全力栽培,绝不会埋没他的天赋!” 得到师兄的承诺,何大清心中一暖,随即道出第二件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师兄,第二件事,是柱子的终身大事。我已经托媒婆敲定,这周六女方一家人上门相看,到时候你若是有空,便过来坐坐,热闹热闹,也帮我把把关。” “好事!天大的好事!”李大彭眼前一亮,满脸欣喜,当即应下,“我徒弟成家立业,我岂能缺席?周六我一定到场,为柱子撑场面!” 看着师兄热忱的模样,何大清深吸一口气,神色骤然变得凝重,道出了最后一件压在心底的托付。 “师兄,最后一件事,也是我今日最要紧的托付。日后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了四九城,不在本地了,还求你多多照拂柱子和雨水两个孩子。他们年纪尚轻,涉世未深,我实在放心不下。” 这话一出,方才还笑语融融的餐桌气氛瞬间凝固。 李大彭脸色猛地一变,瞬间放下手中筷子,身体前倾,眼神紧张地盯着何大清,沉声追问:“大清!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在了?你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隐疾,得了重病?有事你只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何大清瞬间满头黑线,后背一阵冒汗,哭笑不得。 好家伙!他只是打算私奔远赴保定享福,怎么到师兄嘴里,直接变成命不久矣了?这误会也太大了! 他连忙摆手解释,急忙澄清:“师兄!你可别胡思乱想,我身体硬朗得很,半点毛病没有!我说的不在,是指我可能会离开四九城,远赴外地生活,不是出事了!” 闻言,李大彭高悬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说话就不能说利索点?差点吓死我!” 他正色拍着胸脯,郑重承诺:“既然如此,你尽管放心离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柱子是我徒弟,往后我便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他吃亏受委屈,全力护他周全!” 有了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何大清心中所有的顾虑彻底消散,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 两人后续又推杯换盏,畅谈许久,聊厨艺、聊家常、聊往后的规划,直至午后才依依作别、各自散去。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几日光阴弹指而过,转眼便到了周五。 明日,便是何雨柱相亲定亲的关键日子。 整个四合院看似风平浪静、安稳祥和,家家户户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处处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只有暗中蛰伏的人心知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贾东旭与易中海密谋已久的算计已然蓄势待发,全院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一场针对何雨柱的惊天风波,即将在明日的相亲宴上,彻底轰然爆发! 第11章 家底落袋!老父连夜私奔,大院风雨将至 周五清晨,天光微亮,晨曦透过四合院的灰瓦缝隙,洒落细碎光斑。 整条胡同刚刚苏醒,邻里陆续起身生火、收拾出门,寻常的清晨烟火气十足。 何大清送走读书的小女儿何雨水,慢悠悠踱步折返中院。一夜缠绵耗费心神,此刻的他脚步虚浮、面色倦怠,浑身像是被抽空一般,提不起半点力气。 昨夜与白莲花私会缠绵至深宵,极致温存过后,只剩满身疲惫。他今早索性托词身体不适,提前向轧钢厂请了长假,打算在家休整,静待晚间的奔赴之约。 可刚踏进院门,一眼便看见自家屋内,何雨柱穿戴整齐、端坐桌前,丝毫没有出门上工的意思。 何大清当即眉头紧锁,迈步进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训斥:“柱子,今日不是休息日,丰泽园正是最忙的时候,你怎么在家待着不去上班?刚转正当上二厨,就敢偷懒怠工?” 面对父亲的质问,何雨柱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慌乱,起身坦然应答:“爹,我已经提前跟蒋经理请假了,今日特意留在家,是想让您陪我去办一件要紧大事。” “大事?”何大清满脸不解,上下打量着神色郑重的儿子,“什么事神神秘秘的,非要今日去办?不能等我忙完再说?” 何雨柱目光坚定,不绕半点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字字清晰:“爹,您心里清楚,今晚您大概率就要跟着白寡妇离开四九城了。” “我想趁着您临走之前,把咱们家这套院子的房产,正式过户到我名下。提前理清家产,免得日后滋生无数麻烦。” 此话一出,何大清当场愣住,眼底满是错愕。 他远赴保定的打算,只与白莲花一人商议,就连动身时间也是临时敲定,尚且没有完全确定,自家儿子怎么会知晓得如此精准? 没人知晓,何雨柱这句话,藏着前世半生的血泪与悔恨。 前世的今日,也是这样一个寻常周五夜晚,父亲何大清毫无预兆,连夜跟着白寡妇悄然私奔,远赴保定,一走了之。 那一夜,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留下半分积蓄,更没有交代任何家产归属。年仅十几岁的何雨柱和年幼的何雨水,被硬生生丢在偌大的四合院里,无依无靠、孤立无援。 也正是从那时起,无父无母的兄妹二人,成了全院人人可欺的软柿子。贾张氏一家肆意吸血、邻里百般算计、易中海虚伪拿捏,他受尽半生委屈、窝囊度日,最终落得凄惨下场。 重活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别人靠不住、人心留不住,唯有家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立身安稳、无惧风雨! 何大清压下心中的惊疑,皱眉反问:“谁说我今晚一定要走?我自己都没敲定动身时间,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比我还清楚?” 何雨柱自然不敢吐露重生的惊天秘密,这话若是说出口,只会被人当成疯子关押诊治。他只能从容圆谎,语气恳切:“爹,您心思我早就看明白了。您早已下定决心离开四九城,只是迟迟没有敲定时日。” “早办早安心,趁着今日您有空,提前把家产过户妥当。免得日后您仓促动身,留下一堆烂摊子,我和妹妹无人依靠、无从应对。” 何大清闻言,沉默良久,细细思索,心底暗自认同儿子的说法。 白莲花性子执拗,催得极紧,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催促自己连夜动身。若是到时仓促离开,家中家产、儿女后路全都来不及安排,确实后患无穷。 既然早已打定主意远赴他乡,拖拖拉拉反倒误事,提前安顿好一切,方能后顾无忧。 思虑通透,何大清当即点头应允,神色坦然:“你说得有理,是爹考虑不周。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去办理过户。” “除此之外,我再去银行取八百块钱出来留给你们。算是我这个当爹的,弥补你们兄妹二人的生活费,也算是我临走前的一点补偿。足够你们安稳度过两年日子。” “八百块?!” 何雨柱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震惊,满脸意外。 他本以为父亲早已被白莲花迷得神魂颠倒,多年积蓄尽数挥霍在对方身上,没想到居然还藏着这么一笔巨款! 要知道,在这个月薪普遍十几、二十块的年代,八百块绝对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普通工人省吃俭用一辈子,都未必能存下这般积蓄。父亲每月薪资五十余块,日常开销不小,能攒下八百块,最起码也要省吃俭用积攒两年以上! 他一直以为,父亲被情爱冲昏头脑,早已掏空家底讨好白寡妇,如今看来,是自己小看了父亲的城府。 何雨柱忍不住直言问道:“爹,我还以为您把所有积蓄都花在白寡妇身上了,没想到您还藏着这么多钱!” 何大清闻言,摇头轻笑,神色带着几分世故通透、老谋深算,语重心长地教导:“柱子,你爹我好色归好色,但绝不傻!” “做人做事,永远要给自己留后路。尤其是男女之间,更是讲究制衡算计。女人靠姿色身段立足,男人靠钱财底气立身。” “你若是把全部家底一次性掏空奉上,没了任何资本,对方凭什么死心塌地跟着你?手里留着筹码,才能拿捏分寸、稳住人心,懂吗?” 这番话听着市侩混蛋,却句句戳破世俗人情的本质,透着半生沉浮的通透算计。 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属实没想到看似沉迷美色、随性浪荡的父亲,居然还有这般清醒的认知。 可他转念一想,又暗自摇头苦笑。 父亲自以为手握钱财筹码,能够拿捏白莲花、掌控全局,殊不知,他早已深陷对方的温柔陷阱。白莲花靠着一身风韵柔情,早已彻底拴住了他的心神。 看似父亲在算计别人,实则他早已是别人掌中的棋子,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何雨柱心中也曾动过劝说父亲回头的念头,但他太了解何大清的性子了。 此人一生随性、爱享风流,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多劝说也是徒劳。 既然无法改变父亲的抉择,那便只能壮大自己。 只要自己手握家产、手握积蓄、手握过硬厨艺,未来未必没有翻盘逆转、掌控一切的机会。 整整一个白天,父子二人奔波在外。 得益于手续顺畅、加上何大清人脉加持,家中老宅房产顺利过户,正式落到何雨柱名下,从此彻底属于他个人所有。随后何大清又前往银行,取出足足八百块巨款,全数交到何雨柱手中。 握着沉甸甸的存款,再加上稳稳到手的房产,何雨柱心底彻底踏实。 前世的绝境根基,今生尽数补齐!他再也不是那个无家无财、任人欺凌的傻柱了! 傍晚时分,事情尽数办妥,父子二人结伴返程,刚走到胡同巷口,一道娇媚软糯的女声突然从不远处的树荫角落传来:“大清!” 声音温柔勾人,带着独特的风韵,辨识度极高。 何雨柱循声望去,只见巷口树荫下立着一位妇人。 妇人年近四十,穿搭时髦精致、妆容淡雅,在朴素老旧的胡同里格外扎眼。她身姿丰腴、凹凸有致,眉眼妩媚、风韵犹存,一举一动皆是温柔姿态,足以让寻常男人心神失守、甘愿沉沦。 这便是白莲花,街坊口中的白寡妇。 前世他从未见过这位亲手拐走父亲、改变自己一生的女人。今日初见,终于明白为何一世英雄的父亲,会甘愿抛下儿女、舍弃家业,执意跟着她远走他乡。 这般风情极品的女人,寻常男人根本扛不住这般诱惑。 “爹,她就是白寡妇吧?”何雨柱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没有半分波澜。 何大清闻言神色一紧,连忙收敛神色,带着几分训斥叮嘱:“小孩子家家,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 “今晚你放学去接雨水回家,我晚点再回。” 话音落下,他不等何雨柱多言,快步朝着白莲花的方向走去,眼底满是遮掩不住的温柔与急切。 何雨柱微微耸肩,心境淡然无比。 该来的终究会来,强求无用、阻拦无益。 前世他被动承受一切苦难,今生他早已提前布局、握稳家底、做好万全准备,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何雨柱轻声开口:“爹,保重。” 简单三字,无悲无喜,算是彻底送别父亲过往的一切,也告别自己前世的窝囊人生。 另一边,何大清快步走到白莲花身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莲花,我都跟你叮嘱过多少次,别来南锣鼓巷找我,人多眼杂、邻里嘴碎,被院里人看到,难免传出闲话,影响不好。我得空自然会去找你。” 白莲花抬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眉眼含娇、语气软糯,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大清哥,我也不想贸然过来找你的,只是事情突发,等不及了。” “我们今晚就动身离开四九城,直奔保定。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若是你犹豫不去,往后我们山水不相逢,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美人温柔逼宫,何大清毫无抵抗之力,当即反手紧紧握住她的纤纤玉手,爱不释手,语气笃定:“傻丫头,我早就下定决心了,你去哪,我便去哪!我自然要跟你一起走!” 可话音刚落,何大清脑海中骤然闪过白天儿子的那句话——您今晚大概率就要跟着白寡妇离开。 刹那间,他浑身一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底涌起滔天疑惑! 今晚连夜动身的消息,是白莲花方才临时告知,连他自己都是刚刚知晓! 可自家儿子白天就精准预判了一切,笃定他今晚要走!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太过匪夷所思!柱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让何大清瞬间心神不宁,方才的温柔缱绻尽数消散。 …… 与此同时,何雨柱已然转身离去,顺路前往学校接回了妹妹何雨水。 兄妹二人刚踏入四合院中院,何雨柱目光一瞥,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自家家门口的石阶上,一道熟悉的身影端坐在此,面色阴沉、静静守候,正是一大爷易中海! 暮色渐浓、光影昏暗,易中海静静坐在门前,一言不发、气场压抑,眼神幽深难测,不知在此等候了多久。 何雨柱心底瞬间警铃大作,暗自沉吟:这老东西阴魂不散,专程堵在我家门口,怕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心思,准备找事针对自己! 暴风雨的前兆,已然愈发浓烈! 第12章 阴招尽出?何雨柱强势接招! 暮色彻底笼罩四合院,晚风微凉,吹得院中的树枝沙沙作响。 何雨柱牵着妹妹何雨水的小手,刚踏进中院,便看见自家门前石阶上静坐的易中海。 老东西端坐不动,面色阴沉如水,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幽幽暗光,死死盯着何家房门,周身透着一股压抑的算计气息,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看着这张虚伪至极的脸,何雨柱心中的厌恶瞬间拉满。 重活一世,他最恨院里两个人。其一,是看似柔弱、实则最擅长道德绑架、吸血啃肉的秦淮茹;其二,便是眼前这位满口公义、满心自私的伪君子一大爷易中海。 前世,就是这两人一唱一和,拿捏他的善良、算计他的人生,榨干他半生积蓄、耽误他一世前程,硬生生把他活成了全院的笑话、两人的垫脚石。 院里其他人顶多是贪小便宜、拌嘴闹矛盾,唯有这二人,心思歹毒、步步为营,毁人一生于无形。 因此,面对易中海,何雨柱没有半分客气,更无半点街坊情面,当即停下脚步,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与不耐:“一大爷,您老杵在我家门口干什么?闲着没事给我们家看门呢?” 突如其来的硬气怼话,让易中海脸色一僵,顿时满心不爽,眉头死死皱起,没好气地回怼:“胡说八道!谁有空给你家看门?你也不掂量掂量,就你们家条件,配请得起我这种‘保安’?” 易中海这话看似调侃,实则暗藏轻视。在他看来,何大清虽然月入五十多块,但要养活一双儿女、日常开销不断,家底根本算不上丰厚,断然没有余力请人看门。 可他话音刚落,何雨柱嘴角的戏谑笑意更浓,话语锋芒尽显,字字扎心:“我们家确实没钱请保安,不过几根吃剩的骨头还是不缺的。一大爷要是饿了,我回屋给您拿两根,刚好够您啃啃!”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我家请不起保安,但养一条看门狗,绰绰有余! “你!!” 易中海瞬间脸色铁青,黑得如同锅底,胸口剧烈起伏,被怼得血压飙升、怒火攻心,吹胡子瞪眼地怒斥:“傻柱!你越来越没规矩了!张口就骂人,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院里的规矩!” “规矩?”何雨柱冷笑一声,步步上前,气场全开,丝毫不让分毫,“您张口闭口喊我傻柱,一口一个傻子,难道就不是骂人?” “怎么?只许您倚老卖老、随口辱人,不许我反驳半句?偌大的四合院,难道您就是土皇帝,规矩全由您定?” “土皇帝”三个字一出,易中海浑身猛地一震,瞬间吓得心头一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个年代风声极紧,这般字眼无比敏感,一旦被扣上特权霸私、自称土皇帝的帽子,被人举报调查,轻则撤职查办,重则前途尽毁、惹上大麻烦。 他瞬间收敛一身戾气,连忙压低声音,慌忙辩解,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慌乱:“别胡说!我何时当过什么土皇帝!柱子,你可别胡乱栽赃、乱扣帽子!” 易中海心里无比清楚,吵架拌嘴他根本不是如今伶牙俐齿、气场强横的何雨柱的对手。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惹祸上身。 他果断转移话题,强行压下滔天怒火,故作严肃地开口:“我不跟你小辈一般见识!我来是正儿八经通知你家大事!” “明天一早,全院召开紧急大会,事关院里风气规矩,你们兄妹俩哪儿都不许去,必须到场!” 说完,易中海狠狠冷哼一声,甩袖转身离去,步伐都带着压抑的戾气。 只是他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算计,心中暗自冷哼:臭小子,你尽管嚣张嘚瑟!就让你再狂妄这一晚,明天全院大会之上,我定要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偷窃公物的罪名坐实,彻底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 易中海走远之后,院内压抑的氛围稍稍消散。 一旁的何雨水攥着哥哥的衣角,小脸满是担忧,小声开口问道:“哥,爸爸呢?他今晚怎么还不回家?” 看着妹妹清澈懵懂的眼眸,何雨柱心头微微一软。 他心知肚明,今晚父亲何大清跟着白莲花远赴保定,从此远走他乡,彻底抛弃这个家,往后再也不会归来。前世的自己,便是在一夜之间沦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受尽欺凌。 可这番真相太过残酷,他绝不能告诉年幼的妹妹,只会让她心生自卑、满心惶恐。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语气温柔又坚定,轻声安抚:“雨水别怕,爸跟着单位领导去外地出差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以后有哥在,哥会好好保护你、照顾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是我好想爸爸……”何雨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不停打转,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思念与委屈。 看着妹妹快要落泪的模样,何雨柱心头一暖又一酸,当即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耐心安抚:“乖,不哭。爸只是出差,不是不回来了。” “爸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让你在家好好读书、乖乖听话,不许闹脾气。要是你不听话,他回来可要生气,说不定下次就不回来看你了。” 孩童最是单纯听话,听闻这话,何雨水连忙抹掉眼角的湿意,用力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我听话!我一定好好读书,不惹哥哥生气,也不让爸爸失望!” “这才乖。”何雨柱轻笑一声,温柔叮嘱,“你先回屋写作业,哥去做饭,做好了就喊你吃饭。” 安抚好妹妹,何雨柱转身走进厨房。 经过多日的系统打磨与实操练习,他的厨艺早已完成蜕变,成功突破晋升为四级大厨! 四级厨艺放在当下的餐饮行当,已然远超普通灶台师傅,哪怕是城里中等规模的饭店,都能稳稳坐稳主厨位置。对他而言,家常炒菜早已是手到擒来、炉火纯青,无需刻意琢磨,随心操作便是顶级美味。 起火、热油、下料、翻炒、调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火候、分寸、调味精准到极致。 不多时,两道硬菜搭配鲜汤尽数出锅。色泽红亮、酸甜入味的鱼香肉丝,酱香浓郁、口感脆嫩的九转大肠,再配上一碗鲜香醇厚、入口顺滑的香菇豆腐汤。 三道佳肴热气腾腾、香气炸裂,浓郁的饭菜香味顺着门窗、胡同缝隙肆意飘散,瞬间铺满大半个四合院。 对面贾家屋内,贾张氏正就着咸菜啃窝头,闻到这勾人的香味,瞬间口舌生津、口水直流,死死盯着何家方向,满脸嫉妒与怨毒。 她一边狠狠啃着干涩的窝头,一边低声咒骂,暗骂何家缺德、自私自利,有山珍海味不知道接济邻里,只顾自己独享,半点街坊情谊都没有。 同一时间,中院门口,一道探头探脑的身影悄悄靠近,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循着香味一路过来,伸长脖子往何家屋内张望,压低声音试探着呼喊:“老何?老何在家吗?” 何雨柱正陪着妹妹吃饭,闻声抬头,淡淡开口回应:“三大爷,我爸不在家,您找他有事?” 他没有丝毫邀请对方入座吃饭的意思,并非小气吝啬,而是看透了四合院的人情冷暖。 院里的人大多贪得无厌、惯于吸血,一旦开了蹭吃的先例,往后便是无休止的索取,得寸进尺、永不满足。前世的教训,他铭记于心,这一世绝不会再当烂好人。 阎埠贵目光死死黏在桌上的佳肴上,不停吞咽口水,满脸惊叹,忍不住追问:“你爹不在?那这一桌子好菜,是谁做的?” “我做的。”何雨柱随口答道,语气平淡无波。 此话一出,阎埠贵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惊呼:“我的乖乖!你才拜师学艺十天,居然能做出这般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这手艺也太绝了!比你爹做的都要香!” 十天学徒,厨艺远超深耕多年的老师傅,这般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何雨柱轻轻点头,神色淡然,轻描淡写说道:“不过是家常炒菜而已,没什么难的。三大爷,我爸不在,您还有别的事吗?” 话语简洁,已然暗含逐客之意。 阎埠贵闻言连忙收敛神色,左右快速张望一圈,确认院里无人留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一脸郑重地说道:“柱子,我找你确实有大事!你爹不在,跟你说也是一样!” 见他这般小心翼翼、神色凝重,何雨柱微微挑眉,心生好奇:“哦?什么事,三大爷尽管说。” “那个……我能不能坐下来,咱们边吃边聊?这事机密,可不能被旁人听了去。”阎埠贵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试探,眼底满是对美食的渴望。 何雨柱略一思索,坦然应允。 纵观全院邻里,阎埠贵虽是极致抠门、爱占小便宜,精于算计、事事权衡利弊,但说到底,此人只是贪小利、无大恶。 他从未像易中海那般阴险歹毒、蓄意毁人前程,也从未像贾张氏一家那般无赖吸血、恶意构陷。在这群烂人之中,已然算是相对正派的存在。 如今父亲远走,何家无人撑腰,兄妹二人孤立无援。若是能稍稍拉拢阎埠贵,维系好邻里关系,明日全院大会之上,好歹能有人帮忙说句公道话,不至于被众人一味围攻、肆意拿捏。 心中打定主意,何雨柱起身拿出一副碗筷,递了过去:“三大爷请坐,边吃边说。” 阎埠贵瞬间喜出望外,连忙落座,拿起筷子大口品尝起来,一边吃一边不停夸赞,将何雨柱的厨艺吹得天花乱坠,言语间满是真心佩服。 酒足饭饱之后,阎埠贵擦了擦嘴角,收敛笑意,再次警惕地扫视门外,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郑重开口:“柱子,明天的全院紧急大会,老易是不是已经通知你了?” 何雨柱点头:“刚通知完。” “我跟你说实话,这场大会,就是专门冲着你来的!”阎埠贵语气凝重,字字清晰,“是贾东旭跟易中海师徒俩私下串通、精心谋划的!” 随后,阎埠贵将自己暗中听到的所有密谋,一五一十尽数告知何雨柱。 从贾东旭怀疑盒饭来路、污蔑他偷窃公物,到二人刻意推迟揭发时间,打算在明日相亲之日的全院大会上当众发难,破坏他的婚事、毁掉他的名声、彻底将他扳倒的全盘阴计,全部和盘托出。 说完一切,阎埠贵再三叮嘱:“柱子,我把这事告诉你,就是让你提前做好准备,心里有个底。你千万记住,绝对不能对外说是我透露的消息,不然我在院里就难做做人了!” 听完所有阴谋诡计,何雨柱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果然! 重活一世,贾东旭、易中海这对阴险师徒,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依旧处心积虑、不择手段,想要毁掉他的一切! 可惜,他们算计的是前世那个老实窝囊、不懂反击、任人拿捏的傻柱。 而今世的何雨柱,手握厨艺底牌、坐拥家产积蓄、洞悉所有阴谋,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想跟他玩阴的、搞算计? 何雨柱眼底锋芒乍现,戾气暗藏心底。 既然你们执意要作死、要碰一碰,那我便奉陪到底! 明日全院大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谁想毁我前程,我便让谁身败名裂、自食恶果! 第13章 全院围堵发难!孤身硬撼群狼 沉沉夜色落幕,晨光破晓,照亮整座四九城胡同。 正如前世记忆一般,彻夜未归的何大清,终究没有再踏回四合院半步。 昨夜,何雨柱睁眼到天近微亮,脑海中千头万绪翻涌不息。 他不止一次复盘过往、推演未来,甚至闪过一丝别样的念头。凭借自己重生的先知先觉,加上如今手握八百巨款、四级顶级厨艺、丰泽园二厨的安稳前程,若是刻意截胡,未必不能将秦淮茹娶进门。 可仅仅是回想前世种种,这个念头便被他彻底掐灭。 前世的秦淮茹,看似柔弱可怜、惹人怜惜,实则最懂趋利避害、吸血啃骨。多年来,她拿捏自己的憨厚善良,无尽索取、步步算计,榨干他的工资、耗尽他的积蓄,耽误他的婚事、蹉跎他的一生,最后落得一身安稳,反观自己落得孤苦潦倒、凄惨收场。 这般精致利己、忘恩负义的女人,别说主动追求,就算是白白送上门、倒贴嫁妆,他也分毫不会沾染。 前世他被秦家拿捏、被秦淮茹一家吸血半生,这一世,他绝不重蹈覆辙。 秦淮茹一家想要攀高枝、寻安稳、移情有靠,他拦不住、也懒得拦。 但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步步崛起、节节高升,站在他们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高度,让势利的秦家、算计的秦淮茹,亲眼看着曾经肆意拿捏的“傻柱”扶摇直上、风生水起,最终悔恨一辈子、眼红一辈子! 心中执念落定,纷乱的思绪终于平息,疲惫席卷全身。何雨柱堪堪入睡,屋外急促的敲门声便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老何!大清!快开门!我是张婶,我把秦家相亲的人都带来了!” 洪亮的呼喊声清晰传来,何雨柱猛然睁眼,抬眼望向床头钟表,已然上午八点。 今日,正是父亲生前为他敲定的相亲之日。 他迅速起身穿衣,整理好衣衫,快步上前拉开院门。 开门的瞬间,门外的阵仗让他微微一怔。 院门口熙熙攘攘站着足足六人,除却媒婆张婶,秦淮茹一家三口尽数到场,身后还跟着两位陌生的年轻姑娘。 何雨柱心头微动,暗自诧异。 按照前世轨迹,今日只有秦淮茹一家三口登门相亲,根本没有多余两人。看来自己重生归来,改房产、存积蓄、快速升职、步步破局,已然悄然撬动了原本的命运轨迹,让剧情发生了偏移。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秦家后方两位姑娘身上,瞬间定格,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年纪偏小的那位,容貌清秀、稚气未脱,正是日后进城依附姐姐、贪心短视的秦京茹,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而旁边那位年长的姑娘,堪称绝色惊艳,一眼夺目。 她眉如远山含黛、修长舒展,琼鼻挺直精致,唇形饱满性感,肌肤白皙通透,五官轮廓浑然天成,挑不出半点瑕疵。一身朴素的老式布大衣,面料普通、样式简约,却丝毫遮掩不住她高挑挺拔的身姿、温婉大气的气质,身姿窈窕、风韵天成。 这般容貌身段、气质风骨,放在遍地素衣素颜的五十年代,堪称鹤立鸡群、碾压众人。 若是放在后世,这般眉眼气质、精致五官,妥妥的顶流女星风范,酷似后世家喻户晓的大蜜蜜、杨老板。 生于这个年代、从未见过后世明星的何雨柱,虽不知何为顶流、何为网红,却发自内心觉得,眼前女子,远比秦淮茹精致耐看、大气脱俗,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完全是云泥之别! 哪怕见惯了后厨来客、各色人物,此刻他也忍不住心头微动,生出几分真切的心动。 压下心底的波澜,何雨柱忍不住开口轻声询问:“张媒婆,这位姐姐不知芳名?” 张婶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女子,笑着打趣道:“柱子,这是秦幂茹,是淮茹二叔家的长女,今日跟着过来长长见识。你问这个做啥?” 随即她收敛笑意,正色提醒:“你爸没跟你交代清楚?今日跟你相亲的,是秦淮茹!对了,你爹何大清呢?相亲这么大的事,家长怎么不在?” 何雨柱刚欲开口应答,一道阴冷霸道的喊声骤然从院中央炸响,强行打断了对话。 “全院注意!所有人立刻放下手中活计,火速到中院集合开会!紧急大会,不得缺席!” 易中海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响彻整座四合院,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话音落下,原本各自忙碌的邻里街坊,纷纷放下碗筷、停下手中琐事,一窝蜂朝着中院涌去。不多时,中院便挤满了人,热闹之余,暗藏汹涌。 众人视线流转,很快便定格在何家门前的一行人身上,瞬间看穿了缘由。 人群末尾,许大茂挤了出来,看着何雨柱一脸精气神的模样,又看着门前相亲的秦家众人,当即咧嘴嬉笑、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哟呵!傻柱可以啊!今天居然相亲?真是新鲜了,没想到咱们院里最傻的傻子,居然还有人家看得上,真是瞎了人家姑娘的眼!” 许大茂与何雨柱乃是积年死对头,平日里最爱拆台找事,只要能打压何雨柱、破坏他的好事,哪怕没有好处,他也乐此不疲、绝不放过。 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冷,凌厉的目光直直瞪向许大茂,气场逼人:“许大茂,嘴巴放干净点!不想挨揍、想安稳过日子,就立刻闭上你的臭嘴!” 凌厉的气势瞬间压得许大茂心头一怯,下意识后退半步,嘴上却不敢再放肆,只能悻悻闭嘴。 就在此时,易中海缓步踱步而来,脸上挂着虚伪的公允神色,目光扫过媒婆张婶与秦家众人,故作和善开口:“张婶,想必这几位就是秦淮茹的家人了吧?” “我知晓诸位今日登门,是来给柱子相亲的,心意我懂。不过还请各位稍作等候,先配合院里开完紧急大会。” 说到此处,他特意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眼底暗藏阴狠算计,语气带着刻意的诱导:“开完这场大会,说不定你们秦家,会彻底改变今日的想法!” 张婶闻言一愣,转头看向秦家主事的秦老大,试探着询问:“老秦,你看?要不咱们稍等片刻?” 秦老大为人稳重,却也极好面子、看重口碑,闻言大度摆手:“无妨,院里集体事务要紧,我们不急,等一等便是。” 一行人就此驻足,静静等候全院大会结束,所有人都未曾料到,这场临时大会,会直接掀翻何家的名声,搅黄这门亲事。 很快,全院点名核对完毕。 中院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唯独缺少了何大清的身影。 易中海目光瞬间锁定何雨柱,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地质问:“柱子,你父亲何大清人呢?今日这么重要的全院大会,为何缺席?” 面对全院众人的注视、无数道探究的目光,何雨柱面不改色、神色坦然,淡淡开口:“我爸跟着厂领导外出出差了,临时有事赶不回来。院里有什么事尽管说,我是何家长子,家里大小事务,我全权做主。” 这番说辞,能糊弄住年幼单纯的何雨水,却根本瞒不过院里这群老奸巨猾、精于算计的老家伙。 话音刚落,易中海当即冷笑出声,步步紧逼、当众拆穿:“出差?柱子,你这番谎话也太拙劣了!” “轧钢厂但凡有干部、职工外出出差的安排,都会提前公示在厂区宣传栏,全厂皆知!这么重大的公差安排,我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海中,高声询问:“二大爷,你日日关注厂区通知、紧盯单位安排,你近期看到厂里发布任何出差公示了吗?” 刘海中本就是极致官迷,对厂里大小通知、人事调动、公差安排最为上心,闻言立刻用力摇头,笃定开口:“没有!近期厂里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干部职工外出出差的公示与安排!”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让何雨柱的说辞陷入被动。 不等何雨柱辩解,人群中,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突然站了出来,面色凝重,高声开口,一语引爆全场! “我来说一句!昨日傍晚,我外出办事,亲眼在胡同口看到一个身影,身形、样貌、穿着,都和何大清一模一样!” “当时他跟着一个寡妇模样的女人,一同上了前往火车站的公交车!我昨日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如今听你们这么一说,十有八九就是他何大清!”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在全院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瞬间哗然,议论声、惊呼声、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何师傅居然跟白寡妇跑了?” “难怪彻夜未归、音讯全无,原来是私奔了!” “丢下一双儿女、抛下家业,跟着寡妇远走高飞,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混乱之中,贾张氏第一时间跳了出来,满脸刻薄、借机发难,对着媒婆张婶与秦家众人大肆煽风点火。 “张婶你看看!你看看这何家的家风!当爹的风流成性、抛家弃子、跟寡妇私奔,毫无担当、毫无底线!” “这般人家,怎么能把好好的秦家姑娘嫁过来?这不是妥妥的祸害人家姑娘一辈子吗?依我看,这门亲事趁早算了!不如把淮茹嫁给我家东旭,我家东旭踏实能干,比傻柱靠谱百倍!” 贾张氏满脸贪婪,一心想把秦淮茹抢来当自家儿媳,趁机拿捏秦家、吸纳帮扶,算盘打得震天响。 媒婆张婶瞬间面红耳赤、无比尴尬,满心都是懊悔。她万万没想到,好好一桩亲事,居然会闹出这般惊天变故。 她手足无措地看向秦老大,低声道:“老秦,这……我只是负责牵线搭桥,具体婚事,我做不了主,还得你们自家拿主意。” 秦老大脸色铁青,看着院里沸沸扬扬的舆论、听着众人的非议,当即拉着妻子、三个女儿退到一旁,低声快速商议起来。 一时间,所有压力尽数压在何雨柱身上。 他心底暗自轻叹,终究还是没能彻底遮掩,父亲私奔的事情,还是被人撞破、当众曝光了。 面对全院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异样目光,何雨柱身姿挺拔、面不改色,没有半分慌乱与窘迫。 他抬眼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字字铿锵,当众发声:“我父亲外出,具体缘由我不多解释。就算各位猜测属实,他与人离开,终究只是私人私事!” “私事归私事,不偷不抢、不违国法、不伤旁人,根本算不上过错!难道这个年代,人追求自由、追求生活,还犯法了?” 这番坦荡无畏、直面全院的姿态,彻底激怒了蓄谋已久的易中海。 他本想借着何大清私奔一事,打压何家名声、瓦解何雨柱底气,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硬气,敢当众挑衅全院舆论、无视院里规矩! 易中海脸色骤然阴沉,厉声呵斥,抛出最终杀招! “私奔确实不犯法!但是偷窃公物、侵占公家财产,却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 “何雨柱!我们95号大院,向来是四九城有名的文明集体、模范院落!平日里你嚣张跋扈、目无尊长、不尊长辈,我身为一大爷,一直宽宏大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我绝不允许我院子里,藏着偷盗公物的蛀虫!你连日来私自夹带丰泽园盒饭回家,来路不明、公私不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当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窃单位物资!主动认错,院里还能从轻处置、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炸裂,流言蜚语瞬间四起。 “什么?傻柱偷单位东西?真的假的?” “难怪天天能带热乎盒饭回家,原来是偷的!” “看着老实本分,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龌龊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要是真偷东西,那可是大问题,不仅丢院里的脸,还要被单位处分的!” 无数质疑、嘲讽、鄙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漫天非议扑面而来,试图将他彻底压垮。 一旁的秦家众人,脸色也是愈发难看。 秦淮茹亲眼目睹全程,心中早已打消所有念头,当即转头对着父母低声表态,语气无比坚决:“爹、娘、张婆婆,何雨柱家里家风不正,父亲私奔不负责任,他本人还涉嫌偷窃公物,名声尽毁、前途堪忧。我看这人根本不靠谱,这门亲事,我不答应,趁早算了!” 秦老大与妻子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凝重、满心忌惮。 他们秦家本就家境普通、极其看重名声脸面,如今何家接连爆出丑闻,家风败坏、非议缠身,若是结亲,只会连累自家名声、耽误女儿一生。 一念至此,秦老大不再犹豫,当即对着媒婆张婶郑重开口,一锤定音:“张婶,何家风波不断、名声太差,家风不正、隐患太多,这门亲事,我们秦家不同意!就此作罢!” 他们此刻决然退婚、嗤之以鼻,无比嫌弃落魄失势、风波缠身的何家。 可秦家上下无人知晓,今日这个自以为明智、避开麻烦的决定,将会成为他们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往后数年,他们终将亲眼看着今日被全院唾弃、被秦家嫌弃的何雨柱,一路扶摇直上、风生水起、权势傍身、富贵加身。 届时,秦家众人只会悔青肠子、贻笑大方,为今日的短视与势利,悔恨一辈子! 而此刻,面对全院围剿、众人围攻、亲事告吹的绝境,何雨柱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唯有凛然锋芒。 他孤身而立,直面满院豺狼虎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既然你们执意仗势欺人、抱团发难,想要毁我名声、断我前程! 那今日,我何雨柱!便一人,硬撼全院! 第14章 全员嘲讽皆笑话!强势反转打脸全院 中院之中,人声鼎沸,非议漫天。 今日秦家一行人登门,本是满心欢喜来何家相亲,敲定秦淮茹与何雨柱的婚事,谁也不曾料到,刚进门就撞上全院批斗何雨柱的大戏。 先是何大清抛家弃子、跟随寡妇私奔的丑闻曝光,让何家名声一落千丈,紧接着何雨柱又被易中海当众扣上偷窃单位物资的大帽子,深陷风波漩涡。 接连的变故,让秦家一行人颜面尽失,站在人群中格格不入,只觉得沦为了全院邻里的笑柄。秦老大脸色铁青,满心尴尬,当即就想带着家人转身离去,打算彻底搁置这门亲事,往后再为女儿另寻良配。 可一旁的秦淮茹此刻心急如焚,心底满是不甘与懊悔。 她出身乡下,家境贫寒,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跳出农门,扎根城里,彻底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何雨柱虽然平日里看着憨厚莽撞,但有正式手艺、稳定工作,在城里也算不错的婚配人选。 今日好不容易等来这次相亲机会,若是就此空手而归,往后再想找到城里的合适婆家,难如登天! 眼看着婚事即将彻底泡汤,秦淮茹心思急转,瞬间有了盘算。她故作淡然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媒婆张婶,轻声开口试探:“张婆婆,方才我好像听到院里有人提及,有位贾小哥人品不错,为人孝顺,不知那位贾东旭小哥,品性家境如何?” 这话一出,一旁伺机已久的贾张氏瞬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机会,立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自来熟一般凑到秦淮茹和秦母身边。 “哎哟!姑娘你可太有眼光了!”贾张氏笑得满脸褶皱都挤在了一起,卖力吹捧,“我们家东旭那可是十里八乡难找的好孩子!性子老实、孝顺顾家、踏实肯干,在厂里也是正经工人,安稳靠谱!比起那些心性不定、家风不正的人家,不知好上多少倍!” 说着,她根本不给秦家母女犹豫的机会,直接伸手亲热拉住两人的胳膊,热情得过分:“走走走!别在这凑热闹看人笑话了,先去我们家坐坐!我好好跟你们唠唠我们家的家底,保证不让你们吃亏!” 秦母本就对风波缠身的何家满心忌惮,听闻贾张氏一番吹捧,再加上对方盛情难却,便迟疑着点了点头,被贾张氏半拉半请地带往贾家方向,一行人匆匆离去,彻底放弃了这边的相亲事宜。 中院中央,风雨依旧。 面对易中海步步紧逼、蓄意构陷的逼问,何雨柱身姿挺拔,立在人群中央,眼神冰冷刺骨,气场毫无半分退让。 “一大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何雨柱声音清亮,字字铿锵,穿透嘈杂的人群,“你无凭无据,当众捏造我偷窃公物的事实,肆意诋毁我的名声、败坏我的人品,这是恶意诽谤!真要追究起来,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易中海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生出一丝怯意。 诽谤追责,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事,一旦坐实,轻则当众检讨、颜面尽失,重则影响工作评优、邻里口碑。 但转瞬他便稳住心神,底气再次充足起来。他并非凭空诬陷,全院上下无数人亲眼所见,何雨柱连日来每晚都带回两份盒饭,此事人尽皆知。 笃定自己手握“铁证”,易中海瞬间挺直腰杆,底气十足地冷声道:“我捏造事实?何雨柱,全院街坊都能作证!我问你,这一周以来,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从外面带回两份盒饭?”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只要何雨柱不敢承认,便是心虚认罪;若是承认,便可顺势扣上偷窃的帽子,横竖都能拿捏对方。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坦然自若,干脆利落点头:“没错,我这一周每晚都带两份盒饭回家。” 易中海微微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立刻高声发难:“好!你自己都承认了!你没偷我们的饭,难道就不算偷饭店的公物?” “你一个刚入行十天的学徒,日日私带盒饭回家,贪占公家便宜!你这种行为,不仅品行败坏,更是严重拉低了我们95号大院的整体形象,丢尽了全院的脸面!” 层层大帽扣下,四周邻里顿时再次议论纷纷,一道道质疑、鄙夷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谁说我偷的?”何雨柱眉头微蹙,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 易中海胸有成竹,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你说不是偷的,那你拿出证据来!你倒是证明,这些盒饭是你光明正大所得!” 看着易中海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何雨柱只觉得无比可笑,淡淡开口回怼:“我凭什么要向你证明?就凭你空口白牙的一句怀疑,我就要自证清白?” “那我现在也怀疑,你不是你爹亲生的!你当着全院的面,自证一下清白给我们看看?” 噗—— 四周不少邻里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瞬间将易中海怼得满脸通红、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当场气炸。 论吵架辩驳,他活了四十多年,依旧不是眼前这个年轻小子的对手! 易中海咬牙切齿,压下满心怒火,强行稳住身形,继续抓着把柄发难:“何雨柱,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行业规矩谁不懂?只有正式转正、能够独立掌勺的厨师,才有资格领取工作餐、带回盒饭!” “你区区一个入行十天的学徒,连灶台都未必能站稳,凭什么每日带两份盒饭回家?你敢说,你已经正式转正、独立掌勺了?” 在易中海的认知里,厨师入行,最少需要一年半载打磨才能出师转正,十天转正,根本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何雨柱耸肩冷笑,眼神极尽嘲讽:“一大爷,我发现你是真的闲得慌,成天爱管别人家的闲事。我转没转正、能不能掌勺,吃你家大米了?关你半点私事?” “你这么喜欢管教晚辈、操心孩子的事,自己怎么不生一个?一把年纪无儿无女,盯着别人家的孩子百般刁难,有意思吗?” 这话如同利刃一般,精准扎进易中海心底最痛的伤疤! 易中海今年四十五岁,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无子嗣、无后人。这些年他四处求医、偏方用尽,钱财花销无数,却始终没能留下一儿半女。 也正因如此,他才将所有养老希望、毕生寄托,全都压在了贾东旭身上,一心扶持对方,只为老来有人送终。 此刻被何雨柱当众揭开伤疤、当众嘲讽,易中海只觉得颜面尽失、心口剧痛,又气又恼,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却偏偏无力反驳。 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试图缓和愈发僵硬的氛围,摆出一副公正公允的模样:“柱子,话不能这么说!院里长辈过问,不是爱管闲事,是尽职尽责!” “有人实名举报你私带公物、品行不端,我们身为院里管事,必须调查清楚,给全院群众一个交代!你若是真的清白,我们自然会当众还你公道、还你清白!” “不必了。” 何雨柱神色冰冷,根本不吃这群老家伙道德绑架的一套,语气强硬无比:“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义务向任何人自证清白!” “你们一口咬定我偷窃公物、贪占便宜,那就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若是有证据,直接去街道办、去派出所举报我,该罚该判,我绝无二话!” “若是没有证据,就闭上嘴,少在这里仗势欺人、肆意构陷!” 一番硬气回怼,怼得刘海中瞬间语塞,场面再次僵持下来。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可怕,心底杀意渐起。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的报警举报。若是大院真的查出一个偷窃的小偷,今年全院的先进集体、文明院落荣誉彻底泡汤,他这个一大爷也难辞其咎,评优晋升都会受到影响。 他原本的打算,只是借着这件事当众批斗何雨柱,压一压对方的嚣张气焰,毁掉他的名声,拿捏住这个院里最能打的愣头青。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的何雨柱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态度强硬、寸步不让,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既然对方不知好歹、拒不认错,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正要再度发难,强行给何雨柱定罪问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四合院大门口,一道沉稳洪亮的中年男声骤然传来,打破僵局! “哟,今日这中院好生热闹,这么多街坊聚在一起,是出什么事了?”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缓步走进一位中年男人,国字脸、面色沉稳、体态微胖,身着干净的工装褂子,气场沉稳大气,自带高人风范。 此人刚一露面,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身份,忍不住低声惊呼:“我的天!这不是丰泽园的首席大厨李大彭师傅吗!” “真是李师傅!我之前在美食报刊上见过他的照片,那可是咱们四九城顶尖的大厨!” “大人物怎么会来咱们这小四合院?” 一时间,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李大彭身上。 易中海见状,心中瞬间狂喜,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何雨柱不是拒不认错、嘴硬到底吗?如今他单位的顶头上司、丰泽园首席大厨亲自上门,正好当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只要李大彭证实何雨柱偷窃公物,今日何雨柱不仅要当众身败名裂,甚至连丰泽园的工作都保不住,彻底前途尽毁! 想到这里,易中海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热情无比地打招呼:“您就是丰泽园的李大彭同志吧!久仰大名!我是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李大彭为人谦和,礼貌点头回应:“你好,同志,不知找我何事?” 易中海根本不等何雨柱辩解,当即开口告状,字字诛心:“李师傅,您来得正好!我院子里的何雨柱,是你们丰泽园的学徒!此人品行不端,连日来天天偷窃你们饭店的盒饭带回家,一次偷两份,贪占公家便宜,性质极其恶劣!还请您一定要严查此人,严肃处置!” 这番话,直接给何雨柱钉死了偷窃的罪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何雨柱被当众揭穿、彻底翻车的狼狈模样。 可听完这番控诉,李大彭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眉头微微一皱,满脸疑惑地反问:“偷盒饭?何雨柱偷我们丰泽园的盒饭?” “不可能!柱子绝不是这种人!” 易中海连忙急切补充:“是真的!全院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每天都带两份盒饭回家,绝对是偷的!” 看着易中海笃定的模样,李大彭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却极具分量:“这有什么好严查的?他带的盒饭,是他应得的,光明正大,合情合理!” 轰!!!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议论声、质疑声瞬间消失,全院邻里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呆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易中海更是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满脸难以置信,失声追问:“应得的?李师傅,您是不是搞错了?行业规矩我懂,只有正式掌勺的大厨,才有资格领取工作餐、带回盒饭!他才入职十天,怎么可能有这个资格?” 李大彭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傲然,缓缓开口解释:“你懂得不少,但懂得不全。” “行业规矩确实如此,唯有独立掌勺的正式厨师,才能领取工作餐。但何雨柱,早在三天前就已经通过考核,正式转正,成为我们丰泽园的在册二厨,完全具备掌勺资格!”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炸裂! 十天转正?! 这是什么逆天天赋!别人一年半载才能出师转正,何雨柱仅仅用了十天! 不等众人消化这个惊天消息,李大彭直接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份盖着丰泽园公章的正式合同与转正证明,抬手展开,对着全场众人展示。 “本来柱子的转正手续今日才彻底走完,还没来得及回院里公示。既然各位街坊误会颇深,那我就当众澄清一下。” “何雨柱,丰泽园正式二厨,月薪三十五元,享有正式员工一切福利,每日两份工作餐,可自由带回,这是单位明文规定的员工福利,绝非偷窃!” 李大彭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易中海身上,暗含深意:“不知哪位同志,无凭无据,随意污蔑我们丰泽园的正式员工?”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看清了真相!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惊、羡慕与羞愧。 “我的天!真转正了!十天转正成二厨,这手艺也太逆天了!” “三十五块月薪!比好多老工人的工资都高!我干了好几年才二十八块!” “我的妈呀!之前还笑话傻柱是傻子,现在看来,咱们才是笑话!” “人家那是真本事!每天两份盒饭是单位福利,咱们居然当成偷窃,真是太丢人了!” “合着从头到尾都是误会?是一大爷搞错了,冤枉好人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懊悔声响起,一道道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满是审视与戏谑。 易中海浑身僵硬、面如死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当众狠狠扇了数记耳光。 他处心积虑、精心布局,想要毁掉何雨柱的名声、废掉他的前程,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跳梁小丑! 所有污蔑、所有构陷、所有批斗,尽数沦为天大的笑话!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 贾张氏正唾沫横飞地对着秦家一家三口疯狂洗脑,把贾东旭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极力撮合秦淮茹与贾东旭的婚事。 秦家人原本满心嫌弃何家风波,被贾张氏一番吹捧,再加上急于敲定城里婚事,已然彻底动心。秦老大夫妇几番商议过后,已然点头应允,答应将秦淮茹许配给贾东旭。 可就在双方即将敲定婚事的瞬间,屋外传来全院邻里此起彼伏的惊呼,三十五块月薪、十天转正二厨的消息,清晰地传入屋内。 三十五块!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狠狠炸在秦家众人耳边! 要知道,贾东旭在厂里辛苦劳作多年,月薪仅仅只有十五块,堪堪维持家用! 何雨柱仅仅入职十天,月薪直接碾压贾东旭两倍还多! 一瞬间,秦家所有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僵硬与铁青。 秦淮茹更是浑身一僵,心头瞬间涌上无尽的悔恨,脸色绿得难看,差点当场哭出来。 刚刚被他们弃如敝履、嫌弃不已的何雨柱,转眼就成了全院最耀眼的青年才俊! 而他们刚刚敲定的贾东旭,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一时短视,亲手推开了天赐良缘,秦家众人的心里,已然悔得肝肠寸断! 第15章 反向吸血!讹诈百块,戏耍全场 贾家屋内,气氛几经反转,微妙又尴尬。 秦家上下刚刚点头应允,敲定秦淮茹与贾东旭的婚事,屋外此起彼伏的惊叹议论声便穿透门窗,精准传入众人耳中。 丰泽园二厨、十天破格转正、月入三十五块高薪!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家人的心上。 秦老大夫妇脸上刚褪去的喜色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懊悔与纠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坐立难安。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被全院唾弃、被他们嫌弃家风败坏、前途渺茫的何雨柱,转瞬之间就逆袭翻盘,摇身一变成了四九城稀缺的高薪技术工人。 三十五块月薪,放在当下,远超多数普通工人的薪资,稳稳碾压院里一众年轻人,妥妥的优质婚配对象! 秦老大心里瞬间打起了退堂鼓,心底疯狂盘算:早知道何雨柱如此有本事,说什么也不会急着答应贾家的婚事!若是能厚着脸皮反悔,重新敲定与何家的亲事,女儿往后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安稳富贵。 可念头起落,无尽的顾虑又将他死死困住。 眼下婚事已经口头敲定,若是临时反悔、反复无常,一来彻底得罪贾家,在院里结下死仇;二来名声彻底败坏,往后媒婆再也不敢给秦家说亲,附近十里八乡都会诟病秦家势利反复。 最关键的是,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主动反悔贾家、回头再找何家,何雨柱会不会记恨之前的嫌弃,直接拒绝这门亲事。到最后,只会落得两头落空、贻笑大方! 进退两难之间,秦老大满心憋屈,却只能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悔意。 一旁的贾张氏活了大半辈子,精明世故、心思剔透,一眼就看穿了秦家人眼底的动摇与悔恨。 她心中一紧,暗叫不好,万万不能让到嘴的儿媳飞了!当即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口稳住局面,卖力画起了大饼。 “秦老哥、秦嫂子,还有淮茹姑娘,你们可千万别被外面的风声糊弄了!”贾张氏满脸笃定,语气夸张,刻意压低声音蛊惑道,“三十五块月薪看着多,实则就是死工资!厨子是啥活?烟熏火燎、满身油烟,一辈子都是劳碌命,辛苦得很!” “反观我们家东旭,那可是实打实的潜力股!他师父是谁?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那是厂里资深六级钳工,手艺顶尖、人脉广阔、地位稳固!” “东旭跟着老易学手艺,根基扎实、前途无量!别看他现在月薪只有十五块,再过三五年,彻底出师、熬成六级钳工,月薪直接飙到七十五块!” “七十五块啊!这可不是小数目,顶普通人一年的收入!到时候我们家东旭升官加薪、风光无限,淮茹嫁过来,直接享清福,一辈子荣华富贵,哪里是嫁个辛苦厨子能比的?” 这番天花乱坠的画饼,精准拿捏了秦家人贪慕长远富贵、眼界短浅的心思。 七十五块月薪的前景,彻底震住了秦老大夫妇。在这个普遍薪资微薄的年代,这笔收入堪称天价,是他们乡下一家子全年劳作都赚不到的巨款。 原本满心懊悔的秦老大,瞬间眼神发亮、心思稳住,之前的纠结一扫而空,当即重重拍板,语气无比坚定:“说得有理!还是东旭这孩子踏实稳重、前途远大!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我们秦家信得过你们!” 一旁的秦淮茹更是心神激荡、满眼憧憬。 原本她还在后悔错失了何雨柱的高薪工作,听闻贾东旭未来的天价薪资,瞬间彻底沦陷。在她看来,短期的薪资差距根本不算什么,贾东旭才是真正的长线潜力股,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她看向贾张氏的眼神满是热切,恨不得当场改口喊妈,满心以为自己抓住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天真的她根本不会料到,今日的抉择,将会是她一生悲剧的开端。一入贾家深似海,往后半生,只剩无尽的操劳、贫苦与委屈,一辈子被贾家捆绑吸血,苦不堪言、悔不当初! …… 中院中央,闹剧依旧未落帷幕。 全场死寂过后,易中海依旧满脸难以置信,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转正证明,心底万般不甘。 他深耕人情世故数十年,从未见过十天学徒直接转正成二厨的怪事,始终觉得荒诞离谱、难以信服。 “区区十天,就能当上掌勺二厨?”易中海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自语,满是质疑,“这也太不真实了,该不会是作假的证明吧?” 这话入耳,原本神色淡然的李大彭瞬间面色一沉,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语气骤然严肃,气场全开。 “这位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大彭目光凌厉地看向易中海,字字铿锵,“我李大彭在京城厨师界深耕数十年,虽算不上顶级名流,但也算小有薄名,岂能拿虚假证明糊弄众人?” “更何况这份转正文书,白纸黑字、盖章落款俱全,有我们丰泽园蒋总经理的亲笔签名与官方公章,全程走的正规流程,公开可查!你一句质疑,就是在污蔑我们丰泽园、污蔑我们单位领导?” 一连串的质问,铿锵有力、分量十足,瞬间将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 易中海瞬间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心底又慌又怯,连忙摆手补救:“没有没有!李师傅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问,绝没有污蔑的意思!” 当众被权威打脸,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能草草收场,强行维持体面:“既然误会彻底解开,那今日的全院大会就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拦住了众人散去的脚步。 “等等!” 何雨柱身姿挺拔立在原地,眼神冷冽、气场逼人,死死盯着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分毫不让。 “一大爷,你当众捏造事实、恶意构陷、肆意诋毁我的名声,毁掉我的相亲婚事、败坏我的个人口碑,一句误会、一句散会,就想草草揭过?” 易中海脸色一僵,强装镇定地辩解:“柱子,话可不能乱说!院里召开大会,本就是为了查清真相、化解误会,我何来毁你名声一说?” “误会?”何雨柱冷笑出声,字字诛心,“若不是你无端发难、当众扣我偷窃的罪名,我的相亲对象会被吓得转头投奔贾家?我的婚事会就此告吹?” “今日你无端害我名声、毁我姻缘,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交代,这事没完!咱们直接去街道办、找领导评理,让公家来判定对错!” 何雨柱态度强硬、寸步不让,眼底满是冷厉。 重生归来,他早已看透了这群人的虚伪嘴脸。上一世,他老实憨厚、隐忍退让,被易中海、秦淮茹、贾家众人层层吸血、肆意拿捏,落得凄惨一生。 这一世,他早已下定决心,彻底扭转命运! 别人吸他的血,他便反向吸血、加倍讨回!今日这场风波,便是他第一步反击,借着秦淮茹悔婚的由头,好好敲易中海一笔,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听闻要闹去街道办,易中海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彻底慌了神。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过错。无凭无据诬陷本院职工、污蔑单位正式员工,恶意挑起邻里矛盾,最后证实是自己全盘出错。 这事若是闹到街道办,绝对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他这个大院一大爷,必然会被当众批评、通报问责,脸面尽失、威望扫地,往后院里再也无人信服,年度评优、名誉奖励更是全部泡汤。 极度爱面子、重名声的易中海,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 权衡利弊之后,易中海彻底服软,压下满心憋屈与不甘,放低姿态妥协:“柱子!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处事鲁莽,冤枉了你!” “这是咱们大院内部的私事,没必要闹到公家面前,伤了和气!我当着全院街坊的面,给你郑重道歉,行不行?” “不行。” 何雨柱毫不犹豫摇头,语气淡漠却无比坚决:“一句口头道歉太廉价了。” “你今日让我名誉受损、满心憋屈,还彻底毁了我的婚事,让我平白损失一桩好姻缘。没有一百块的补偿,这事绝无和解的可能,咱们街道办见!” “一百块?!” 易中海瞳孔骤缩,差点当场气到吐血,满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何雨柱,又气又疼,“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简直是趁火打劫!一百块够普通人干大半年了,你怎么不去抢!” “不同意是吧?”何雨柱懒得废话,直接转身作势要走,语气淡然,“行,那就不用谈了,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报备,让公家秉公处理。” 看着他干脆利落、毫无留恋的模样,易中海彻底慌了。 比起一百块巨款,他的名声、地位、前途更加珍贵! 他死死咬着牙,心底滴血,万般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死死拦住何雨柱,一脸肉痛地妥协:“等等!我给!一百块,我出!” 此刻的易中海,心中悔恨交加、憋屈到极致。 他今日精心布局、当众发难,本想毁掉何雨柱的名声、拿捏这个愣头青,好好出一口恶气。结果算计不成、打脸翻车,反倒当众认错、自掏腰包,平白无故损失一百块巨款,妥妥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笔钱,几乎是他大半年的积蓄,掏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可哪怕满心怨毒、极度不甘,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当众拿出一百块现金,铁青着脸递给何雨柱,易中海再也没脸留在现场,在全院邻里复杂的目光中,狼狈不堪、落荒而逃。 只是逃走的同时,他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心中暗暗发誓:何雨柱!今日之辱、今日之损,我记下了!往后必定加倍奉还,让你百倍千倍地吐出来! …… 一场全院风波,最终以何雨柱大获全胜落幕。 兵不血刃,打脸全院,还反向从易中海身上“吸血”一百块巨款,彻底改写了前世被人无尽拿捏、肆意榨取的命运。 院里一众邻里,看着手握巨款、前程似锦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羡慕、敬畏与讨好。 不少人纷纷凑上前来,想要攀附巴结、拉近关系,各种恭维客套的话语络绎不绝。 可何雨柱早已看透这群趋炎附势的街坊,懒得应付这些势利小人,淡淡挥手避开所有人,转身带着师父李大彭朝着自家走去。 回到何家屋内,关好房门,隔绝外界喧嚣。 李大彭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起今早听闻的流言,终于忍不住开口轻声询问:“柱子,我听院里人议论,你父亲何师傅……离家出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父亲跟白寡妇私奔的事情早已传遍全院,再也无从遮掩。 何雨柱也不隐瞒,坦然点头,将何大清抛下儿女、跟随白寡妇远赴外地、彻底抛弃家庭的始末,一五一十如实道出。 听完徒弟的遭遇,李大彭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愤然怒骂:“糊涂!真是太糊涂了!” “好好的家、好好的工作、一双懂事的儿女,全部抛下,为了一个寡妇远走他乡,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太不负责任了!” 看着师父义愤填膺的模样,何雨柱心底一片平静,早已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半生浮沉,他早已看透父亲的自私凉薄。重生归来,他更是彻底放下了对父亲的所有期待。 “师父,随他去吧。”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洒脱,“他辛苦拉扯我长大,我感念他的养育之恩。往后他想怎么活、怎么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阻拦、不纠结,也不再期盼。从今往后,我好好读书学艺、好好照顾妹妹,我们兄妹俩好好过日子就行。” 看着徒弟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通透、洒脱释然,李大彭心中愈发心疼、愈发欣赏。 他当即一拍胸脯,语气诚恳无比,郑重许诺:“柱子,你放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你爹狠心不管你们兄妹,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不管是工作上的难处,还是生活里的麻烦,只要你开口,师父我拼尽全力,必定帮你兜底!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兄妹!” 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语,温暖又厚重,瞬间熨帖了何雨柱心底所有的寒凉。 无论是受尽委屈、凄惨落幕的前世,还是涅盘重生、步步逆袭的今生,师父李大彭,永远是真心待他、毫无保留为他着想的贵人。 前世的他,年少冲动、不懂珍惜,辜负了师父的栽培与厚爱,让师父寒心遗憾。 但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他定会潜心学艺、踏实奋进,不负师父期许,好好报答这份沉甸甸的师徒情谊! “谢谢师父!”何雨柱眼神真挚,发自内心地道谢。 李大彭摆了摆手,爽朗一笑,随即想起方才的相亲闹剧,忍不住好奇追问:“对了柱子,方才院里闹哄哄的,我听说是你的相亲婚事黄了?” 提及此事,何雨柱淡然摊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满心坦荡,毫无惋惜。 “黄了就黄了,无所谓。” “那种势利短视、趋炎附势的女人,见我落难就转头投奔他人,根本配不上如今的我,错过了反而是我的福气。” 他心中无比通透,秦淮茹目光短浅、极度自私,满心满眼只有利益安稳,根本不懂识人、不懂惜福。 反观今日初见的秦幂茹,温婉大气、容貌绝色、气质脱俗,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范,远远不是秦淮茹所能比拟。 既然秦淮茹一家有眼无珠、主动弃他而去,那从今往后,他便彻底斩断念想。 他要让秦家、让秦淮茹亲眼见证,他们今日弃之如敝履的少年,未来将会登临何等高度、拥有何等人生! 他更要让这一家人,为今日的短视与傲慢,后悔终生、仰望不及! 第16章 弃糟糠择明珠!秦淮茹怎及秦幂茹分毫 贾家屋内,灯火暖黄,气氛热烈。 今日全院大会,贾东旭本是满心郁结、愤愤不平。 他全程冷眼旁观,本指望借着易中海的势力,一举搞臭何雨柱的名声,让对方彻底抬不起头,好好出一出往日被欺压的恶气。谁料想剧情惊天反转,何雨柱不仅洗清所有嫌疑、逆袭成高薪二厨,反倒反手讹了师父易中海一百块巨款,风光占尽、全身而退。 算计落空,打压失败,贾东旭心底自然憋屈万分。 可当他刚踏进家门,听完老娘贾张氏的一番讲述,得知秦淮茹一家已经点头应允,敲定了两人的婚事之后,所有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瞬间堆满止不住的狂喜笑容。 扳不倒何雨柱没关系,今日这场风波,他终究是最大的赢家! 细细算来,今日中院这场闹剧,三方皆是不同结局。 何雨柱看似相亲告吹,实则毫发无损,反倒借力打力,怒赚一百块巨款,名利双收; 他贾东旭一无所失,白白捡了个漂亮媳妇,稳赚不赔; 唯独一心算计、妄图掌控全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亏了一百块积蓄——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兢兢业业一个多月的血汗工资!落得个颜面尽失、血本无归的下场。 贾东旭对此毫无半分愧疚,反正亏钱受辱的是易中海,与他毫无干系,他只需要乐享成果即可。 目光落在身前眉眼清秀、身段窈窕的秦淮茹身上,贾东旭心中愈发得意,挺胸抬头,拍着胸脯许下郑重承诺,语气铿锵笃定:“淮茹,你放心!往后你嫁给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吃半点苦头!我必定好好待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此刻的秦淮茹,早已被贾张氏画下的大饼彻底迷了心智,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眉眼弯弯,笑容甜美,满眼信赖地望着贾东旭,轻声应道:“东旭哥,我信你!” 在她的幻想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妥妥的潜力股。假以时日,跟着名师易中海潜心学艺,熬成六级、甚至七级高级钳工,月入七十五块高薪指日可待。 到那时,她便是高级技工的妻子,不用再下地干农活,不用再吃苦受累,整日吃香喝辣、清闲自在,妥妥的少奶奶生活,羡煞旁人。 单纯的她丝毫不知,此刻憧憬有多美好,未来的现实就有多残酷。今日嘴里的蜜糖,来日都会化作刺骨的黄莲,让她半生煎熬、日日悔恨,被贾家牢牢捆绑,耗尽青春与心血,永无宁日。 一旁的媒婆张婶见两情相悦、双方合意,当即适时开口,切入正题:“既然孩子们彼此满意、心意相通,那咱们就把正事敲定下来。老秦,彩礼一事你怎么看?你们秦家打算要多少彩礼?” 秦老大闻言,微微沉吟,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乡下彩礼规矩浅薄,普遍只收三五块意思一下,不值一提。可城里规矩不同,体面人家娶妻,彩礼最少十块起步。 女儿嫁入城里,自然要遵循城里的规矩,能多赚一点是一点,绝不能吃亏。 心念至此,他缓缓开口:“入乡随俗,既然淮茹嫁入城里,那就按城里的规矩来。” 贾张氏闻言,立刻摆出一副大方豪爽的姿态,笑容满面,看似格外通透大气:“那是自然!淮茹这么漂亮懂事、温柔贤惠,我们贾家绝对不会亏待!更不会让秦家吃亏!” “前几日隔壁九十六号大院陈家娶媳妇,彩礼就给了十块。我们贾家条件不差,自然也不会小气,同样十块彩礼,妥妥安排!” 外人听着只觉贾家大方,实则只有贾张氏自己清楚,十块彩礼,是城里婚嫁的最低标准,已是她抠抠搜搜能拿出的极限。 可这笔钱,对于常年贫苦、收入微薄的秦家而言,已然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在秦家村,十块彩礼足以让邻里羡慕,吹嘘好几年。 秦老大对此十分满意,当即笑着点头拍板:“好!只要孩子们日子过得好,彩礼多少都是小事。那就这么定了,择个黄道吉日,你们就来我们秦家村正式提亲,把婚事敲定!” 随后,一众人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商议提亲时日、婚嫁流程、酒席置办等琐事,屋内一派喜庆祥和,人人皆大欢喜。 唯独命运早已悄然注定,这场人人艳羡的婚事,终将变成秦淮茹一生都挣脱不开的牢笼。 …… 秦家众人尽兴离去,婚事初步敲定。 送走众人后,媒婆张婶站在贾家院门口,心中却满是愧疚与不安。 她在四九城做媒数十年,最讲人情世故。昔日何大清在世时,待她素来大方客气,从不亏待。这次她本是受何大清所托,专程来为何雨柱牵线搭桥,促成何家与秦淮茹的婚事。 谁料世事无常,何大清骤然离家,院里风波迭起,好好一桩亲事,阴差阳错落到了贾东旭头上,彻底偏离了初衷。 虽说全程并非她刻意为之,皆是大院风波所致,但她心中依旧过意不去,总觉得亏欠何家、亏欠何雨柱。 思虑再三,张婶终究还是转身,朝着何家院落走去,打算亲自登门致歉,给何雨柱一个交代。 此时已是午后时分,日头和煦。 丰泽园大厨李大彭早已返程归家,妹妹何雨水贪玩外出,偌大的何家屋内,只剩何雨柱一人。 往日父亲何大清在家时,家务琐事、打扫卫生皆是父亲包揽,他从不用操心分毫。如今父亲狠心抛家而去,彻底抛下兄妹二人,偌大的家,所有琐事便只能由他一力承担。 何雨柱手持扫帚抹布,有条不紊地打扫屋内、擦拭桌椅,将略显杂乱的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窗明几净。 听见院门口的脚步声,他抬头望去,正好看到面带愧色的张婶。 “柱子,在家忙活呢?”张婶走上前来,满脸歉意,语气愧疚,“今日这事,实在是对不住你!我万万没想到好好一桩相亲,最后会闹成这般局面,是婶子办事不力,搞砸了你的婚事。” 何雨柱闻言,放下手中抹布,神色淡然,心中毫无半分怨怼。 他心里通透无比,今日所有变故,皆是易中海刻意构陷、贾家趁虚而入所致,从头到尾与张婶无关。更何况,他看似相亲失败,实则逆风翻盘,白赚易中海一百块巨款,还彻底摆脱了秦淮茹这个无底洞,稳赚不亏。 “张婶,这事不怪你,都是院里风波作祟,无需放在心上。”何雨柱淡淡摆手,语气坦荡。 见他如此大度通透,张婶心中愈发愧疚,当即一拍胸脯,诚恳说道:“柱子你人实在、心胸宽广,不跟婶子计较,但我不能心安!” “这样,婶子补偿你一次!这一次是我搞砸了你的姻缘,我再帮你重新物色一门好亲事!你心里要是有看中的姑娘,尽管告诉婶子,我拼尽全力,一定帮你把这门亲事说成!” 听闻此话,何雨柱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心中微动。 他等的,就是张婶这句话! 他故作随意地开口,眼神带着几分认真:“张婶,你此话当真?” 张婶昂首挺胸,满脸自信,拍着胸脯保证:“那自然是真的!我在这一片做媒几十年,经我手撮合的姻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信誉满满,从来不会误人子弟!你尽管说!” 何雨柱微微沉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中了今日跟着秦淮茹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她二叔家的女儿,秦幂茹。若是张婶能帮我促成这门亲事,我必定重重答谢,绝不亏待你!” “你看上幂茹了?” 张婶闻言,瞬间眼前一亮,忍不住对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柱子,你这眼光,真是绝了!毒辣又精准!” “说句实在话,秦淮茹看着清秀,实则满身算计、心思功利。反观秦幂茹那丫头,才是真正的好姑娘!天生丽质、五官精致、身段绝佳,只是性子温婉低调,不爱刻意打扮,朴素衣着遮掩了绝色容貌。若是稍加收拾,绝对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能迷倒无数青年小伙!” 张婶阅人无数,做媒半生,看人眼光精准毒辣。 她一眼便能看穿皮囊、看透本质。秦淮茹的美是刻意伪装、带着功利的世俗美,而秦幂茹的美,是浑然天成、气质脱俗的原生态极品,温婉大气、干净纯粹,心性更是远超秦淮茹百倍! “那就劳烦张婶费心了。”何雨柱淡淡一笑。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张婶底气十足,满口答应下来,“我必定全力以赴,帮你拿下这门好姻缘!” 张婶离去后,屋内重归安静。 何雨柱站在窗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秦幂茹那日惊艳脱俗的模样,修长眉眼、挺翘鼻梁、曼妙身姿,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温润又亮眼。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笃定的淡笑。 秦淮茹?不过是精于算计、吸食他人血肉的寻常俗人罢了,不值一提。 真正的极品,是心性纯粹、容貌绝色、气质绝佳的秦幂茹! 他执意要娶秦幂茹,除却对方容貌身段、品性绝佳之外,心中还有一层深远算计。 秦幂茹与秦淮茹乃是堂姐妹,血脉同源、邻里皆知。 日后,一人嫁入贾家,日日操劳、受尽苦楚、半生贫瘠;一人嫁入何家,锦衣足食、日子滋润、安稳顺遂。 鲜明的对比,极致的落差,必将传遍整个秦家村、传遍整条胡同。 他要让势利短视的秦家众人、让自作聪明的秦淮茹亲眼见证,今日他们弃之如敝履、百般嫌弃的自己,来日何等风光。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初秦家放弃何雨柱、选择贾东旭,是这辈子最愚蠢、最悔恨的决定! 他要让秦淮茹一家,为今日的短视与傲慢,终生遗憾、永世仰望! …… 夜幕渐临,晚霞褪去,夜色笼罩四合院。 何雨水玩耍归来,兄妹二人简单做好晚饭,围坐在桌前安静用餐。 经历连日风波,家中终于褪去喧嚣,难得一片安稳平和。 就在两人安静吃饭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略显抠门、刻意温和的呼喊声:“柱子,在家吃饭呢?” 何雨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声音,正是院里三大爷阎埠贵。 他心中暗自诧异,这老抠门平日里无利不起早,从不做亏本买卖,今日主动上门,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又盘算着什么算计! 第17章 老抠登门互利共赢,师徒密谋暗害何雨柱 晚饭时分,何家屋内炊烟袅袅,饭菜飘香。 何雨柱刚给兄妹俩盛好饭菜,院门外就传来了三大爷阎埠贵那标志性、带着几分刻意温和的声音。 闻声的瞬间,何雨柱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就是——这老抠,铁定是来蹭饭的! 整个四九城第九十五号大院,谁不知道三大爷阎埠贵的性子?极致精打细算,爱占小便宜,凡事必算三分利,无利不起早,蹭饭更是他的日常操作。 但相较于道貌岸然、一心夺权掌控全院的易中海,和满脑子官瘾、趋炎附势的刘海中,何雨柱对阎埠贵反倒没什么恶感。 阎埠贵贪小便宜、精于算计是真,但从来不会主动害人、刻意构陷,做人做事都留着底线,只为自家多捞好处、精打细算过日子。 尤其是今日全院批斗大会,全场邻里要么跟风嘲讽、要么冷眼旁观,易中海带头构陷,旁人落井下石,唯独阎埠贵全程沉默观望,既没有站队打压自己,也没有跟着起哄抹黑,算是守住了邻里本分。 心中思绪几番流转,何雨柱压下心底的调侃,没有摆半点冷脸,抬头看向门口走进来的阎埠贵,淡淡一笑:“三大爷,吃过晚饭了?有事找我?” 阎埠贵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进屋内,一双精明的小眼睛飞快瞟过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红烧肉配青菜,荤素搭配、香气扑鼻,远比自家清汤寡水的晚饭丰盛百倍。 他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语气客气又温和:“也没啥大事,就是闲来无事,过来跟你唠唠家常。不介意的话,我坐会儿?” 何雨柱瞥了一眼桌上丰盛的饭菜,心中了然。今晚他特意多做了菜,父女二人往日饭量本就不大,如今父亲离家,只剩他和何雨水兄妹,两份饭菜确实吃不完,与其白白浪费,不如顺水人情。 “当然不介意,三大爷坐。雨水,去给三大爷拿一副碗筷。”何雨柱从容开口。 何雨水乖巧应声,转身就去厨房取碗筷,丝毫没有吝啬抵触。 阎埠贵见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喜色,毫不客气地落座,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待碗筷摆好,他一边假意扒拉着米饭,一边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替何雨柱抱不平。 “柱子,今日院里这事,老易做得实在太过离谱!无端猜忌、当众发难,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大会批斗你,纯属倚老卖老、欺负人!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不值得!” 看着阎埠贵故作愤慨的模样,何雨柱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笑道:“三大爷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再说我今天也不算吃亏,反倒白赚了一大笔,稳赚不赔。” “对了,三大爷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安慰我这么简单吧?”何雨柱顺势反问,直接戳破对方的来意。 阎埠贵被戳破心思也不尴尬,放下手中筷子,收敛神色,一脸诚恳地开口:“还是柱子通透,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你爹如今离家出走,家里就剩你和雨水兄妹二人,往后日子全靠你自己撑着。你现在在丰泽园上班,作息固定,下午五点才下班,雨水学校四点就放学,来回路上还要耽搁半个多小时,你根本赶不上接孩子。” 这话精准戳中了何雨柱眼下最大的难题。 他方才做饭时还在暗自发愁,上班时间和妹妹放学时间完全错开,若是无人接送,年幼的何雨水独自往返学校,路途遥远、人流杂乱,实在太过危险。一旦因为接孩子耽误工作,刚转正的工作很容易受影响。 见何雨柱面露沉吟,阎埠贵趁热打铁,主动抛出自己的方案:“我上班的学校和雨水的小学本就是一处,顺路得很!往后早上我带着雨水一起上学,下午放学我接着她,让她在我家写作业、玩耍,等你下班回来了,我再亲自把她送回你家。” 何雨柱闻言,抬眸看向阎埠贵,一眼就看穿了这老狐狸的小心思。 阎埠贵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主动揽下这份差事,心思再明显不过。 第一,他亲眼见证了何雨柱的崛起,十天转正丰泽园二厨,月入三十五块高薪,前途无量,远超院里一众年轻人,甚至赶超不少老工人。提前交好、刻意巴结,日后何雨柱发达,他总能沾点油水、捞些好处。 第二,借着接送照看何雨水的由头,他便能名正言顺、日日来何家蹭饭,何家饭菜精致丰盛,远比自家粗茶淡饭好吃,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可即便看穿一切,何雨柱也半点不反感,甚至满心乐意。 阎埠贵的算计都是无伤大雅的小利,不过是多添一双筷子、多一碗饭菜的小事,根本损害不到自己的核心利益。 但对方帮自己接送照看妹妹,却是解决了他眼下最棘手、最关键的难题。让他无需再担心妹妹安危,可以安心上班、踏实搞事业。 这桩交易,妥妥的双赢! 想通其中关节,何雨柱当即笑着点头,爽快应下:“那可真是太麻烦三大爷了,有您帮忙照看雨水,我这边上班就彻底放心了。” 阎埠贵见何雨柱如此通透、一口答应,心中大喜,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连忙摆手客套:“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顺路而已!邻里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谈什么麻烦!”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既能交好潜力无限的何雨柱,又能日日蹭上可口饭菜,稳赚不赔,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一桩互利共赢的邻里约定,就此彻底敲定。 …… 与此同时,中院易中海家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屋内光线昏暗,烟气缭绕。易中海端坐在灶台前,一言不发,手中烟杆抽个不停,满脸阴沉郁结。 今日一天的遭遇,堪称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当众被何雨柱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无端损失一百块血汗积蓄,精心布局的算计全盘落空,反倒成全了何雨柱的名声,让对方彻底站稳脚跟。 一百块,是他辛辛苦苦一个多月的工资,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一朝尽数送人,他心里如同堵了一块巨石,憋屈得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贾东旭提着一小块五花肉,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今日这场风波,本是他主动撺掇易中海发起的,本意是搞垮何雨柱,给自己扫清障碍。可到头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得师父白白亏钱、颜面扫地。 若是他半点表示都没有,以易中海记仇的性子,必定会心生芥蒂,往后不肯再倾囊相授钳工手艺。 如今他刚敲定和秦淮茹的婚事,日后家里多一张嘴吃饭,生活压力骤增。想要养家糊口、出人头地、兑现高薪潜力的大饼,就必须抱紧易中海这条大腿,尽快提升钳工等级,拿到高薪工资。 所以,哪怕心疼肉疼,他也必须上门示好、安抚师父。 “师父!我来看您了,特意买了点肉孝敬您!”贾东旭快步上前,将五两五花肉递到桌上,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一大妈连忙上前客气招呼,连连说他太客气、破费了。唯独易中海依旧脸色阴沉,闷头抽烟,不发一言,周身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 贾东旭见状,连忙蹲到易中海身前,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地安抚:“师父,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呢?” 易中海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语气满是憋屈与怒火:“我能不气吗?被那小子当众辱骂算计,平白亏了一百块,全院上下都看我的笑话,我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师父,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贾东旭连忙拍着他的肩膀宽慰,语气笃定,“何雨柱也就是眼下嚣张一时,蹦跶不了几天!” “以前有他爹何大清兜底,他日子过得滋润潇洒。如今何大清狠心抛家弃子、远走他乡,没了靠山庇护,就凭他一个半大孩子,往后有的是苦日子熬!” 易中海抬眸,满脸无奈地摇头:“你说得轻巧,他现在已经是丰泽园二厨,月入三十五块,比不少老工人工资都高。就算他爹不在,他养活自己和妹妹完全绰绰有余,哪里会受苦?” 看着师父一脸郁结的模样,贾东旭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精光,随即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笑道:“师父,您难道真以为何雨柱厨艺逆天,十天就能从学徒转正二厨?这世上哪有这么离谱的事情!换做旁人,您信吗?”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他之前被李大彭的气场和转正证明震慑,全程被打懵,压根没细想其中关节。此刻被贾东旭一点拨,顿时察觉处处透着诡异。 “李大彭和何大清是师兄弟!”贾东旭一字一顿,语气笃定,“他俩交情深厚,亲如手足!何雨柱能十天破格转正,哪里是靠厨艺?分明是李大彭看在同门情谊上,特意徇私偏袒、破例提拔,刻意给何雨柱铺路撑腰!”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易中海瞬间豁然开朗,积压在心底的憋屈和不甘瞬间有了宣泄口。原来自己不是输给了何雨柱,是输给了李大彭的人脉偏袒! “原来是这样!我总算明白我败在哪了!”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语气满是不甘,“可如今有李大彭护着,我们就算心中不服,也根本动不了他,毫无办法!” 看着师父面露颓色,贾东旭依旧胸有成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低声密谋道:“师父,李大彭能靠人脉、职权帮何雨柱转正,帮他铺路,却替不了他的真本事!” “人脉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我们从他的厨艺下手,只要搞臭他的手艺、让他在丰泽园立足不住,就算有李大彭撑腰,他也彻底翻不了身!”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易中海,他原本死寂的眼神骤然亮起,连忙前倾身子,语气急切:“哦?你有什么好点子?快说说!” 第18章 离谱钓鱼术!三大爷傻眼:你这是钓鱼还是进货 夜幕落幕,晨曦破晓,四合院迎来崭新的一天。 中院屋内,易中海面色阴鸷,正对着贾东旭低声细语,二人凑在一起细细密谋,字字句句都算计着如何拿捏、整治何雨柱。 师徒二人认定何雨柱徒有虚名,靠着师兄弟人情走后门才破格转正,厨艺根基虚浮不堪,一心想要抓住把柄,搞垮何雨柱的工作,彻底打掉他的傲气,报昨日百块巨款、颜面尽失的血海深仇。 另一边,同样彻夜心思活络的,还有三大爷阎埠贵。 经历昨日全院风波,阎埠贵看得比谁都通透。何雨柱十日转正丰泽园二厨,月入三十五块高薪,心智远超同龄人,还能反手拿捏易中海、稳赚百块,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昨日敲定接送何雨水、日常蹭饭的合作,仅仅只是他示好的第一步。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必须趁热打铁,彻底拉近和何雨柱的关系,牢牢抱住这棵潜力无穷的大树,日后方能源源不断沾光获益。 天刚蒙蒙亮,阎埠贵就早早起身,简单洗漱过后,便迫不及待地直奔何家院门。 “柱子,在家呢?”阎埠贵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和善笑容,语气格外热情,“今早天气绝佳、无风无浪,正是钓鱼的好时候!我知晓一处护城河黄金钓位,鱼群扎堆、上鱼率极高,这位置我珍藏多年,从来不舍得告诉旁人,今日特意带你去开开眼界!走,钓鱼去!” 何雨柱正在家收拾家务,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挠了挠头,实话实说道:“三大爷,多谢您惦记,不过我对钓鱼没什么兴趣,也不太会这手艺。” 他本想直接婉拒,可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何雨水仰着稚嫩的小脸,满眼期待地拉着他的衣角,软糯撒娇:“哥!我想吃鱼了,今晚我想吃香喷喷的鱼肉!” 看着妹妹清澈纯粹的眼神,何雨柱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愧疚与温柔。 前世的他,实在太过愚蠢糊涂。一门心思扑在秦淮茹身上,被对方母子三人拿捏吸血,省吃俭用、倾尽所有,把最好的粮食、钱财、物资全都拱手送给秦淮茹一家。 久而久之,他彻底忽略了至亲妹妹,缺失了对何雨水的陪伴与疼爱,兄妹情谊日渐淡薄。也正是因为这份疏离,后期何雨水知晓秦淮茹早已上环、不可能生孩子,却心存芥蒂不肯告知,眼睁睁看着他被秦淮茹一家骗婚、坑害一辈子。 重活一世,他早已彻底醒悟。 外人终究是外人,唯有亲妹妹才是血脉相连、唯一值得疼惜的亲人!秦淮茹一家的蝇头小利、虚情假意,他半分不再贪恋,往后余生,他只想好好护着妹妹,把前世缺失的疼爱,加倍弥补回来! 心念至此,何雨柱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何雨水的小脑袋,眉眼满是宠溺,笑着应下:“没问题!既然咱家雨水想吃,哥这就跟三大爷去钓鱼,今晚给你置办一桌全鱼宴,清蒸、红烧、油炸样样都有!” 说完他又看向阎埠贵,略带迟疑地问道:“只是我去钓鱼了,雨水一个人在家没人照看,不太方便吧?” 阎埠贵闻言,想都没想立刻接话,满脸稳妥:“这有何难!让雨水去我家就行,跟解成一起玩耍、写作业,我家老婆子在家看着,绝对出不了半点差错,你尽管放心跟我去钓鱼!” 这个安排完美解决了所有顾虑,何雨柱当即点头:“那就麻烦三大爷一家了。雨水,乖乖去三大爷家,跟解成哥好好玩,不许乱跑打闹,等哥钓完鱼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知道啦哥!”何雨水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朝着隔壁三大爷家跑去,满脸雀跃。 何雨柱家中早年还算富足,父亲何大清闲暇时酷爱钓鱼,置办了一整套齐全的渔具,鱼竿、鱼线、鱼钩、鱼护一应俱全,闲置在家许久未曾动用。 何雨柱翻出渔具简单整理一番,工具完好无损,随即跟着兴致勃勃的阎埠贵,一路朝着城外护城河走去。 此刻的他尚且不知,这场随性而起的钓鱼之行,将会彻底改写他的副业之路,为他开启一条源源不断的暴富渠道,彻底甩开院里这群算计他的小人。 …… 护城河沿岸,清风徐徐、水波粼粼,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阎埠贵熟门熟路地带着何雨柱来到一处僻静湾位,得意洋洋地指着水面:“柱子,你看这位置!避风聚水、水草丰茂,是整条河最好的黄金钓位,鱼群最爱扎堆!我钓了十年鱼,摸索出来的绝佳宝地,一般人我压根不带着来!” 说话间,阎埠贵一边熟练组装渔具,一边故作前辈姿态叮嘱:“你以前从没钓过鱼,待会老老实实看着,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三大爷我可是资深钓鱼老手,保准手把手教会你!” 对阎埠贵而言,钓鱼只是借口,借着机会和何雨柱独处、拉近关系、刷足人情好感,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好嘞,那就辛苦三大爷指点了!”何雨柱笑着应下,拿着鱼竿走到一旁空位,熟练组装线组、抛竿入水。 就在鱼钩落入水中、浮漂稳稳立住的瞬间,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开启垂钓,解锁全新生活技能:钓技!】 【叮!垂钓熟练度+1!】 【叮!垂钓熟练度+1!】 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刷屏,何雨柱心中一喜,立刻凝神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何雨柱】 【现有技能:】 【厨艺:4级小成(5571/)(入门→熟练→精通→小成→大师→宗师→大成→厨神)】 【钓技:1级入门(3/1000)(入门→资深→高手→专家→大师→传奇)】 看着全新解锁的钓技技能栏,何雨柱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没想到随手钓鱼,竟然又解锁了新技能!而且钓技等级上限极高,直达传奇级别!他心中忍不住暗自遐想,若是真能练到传奇境界,日后能不能江河湖海通杀,甚至钓上深海大鱼、鲨鱼? 开局1级入门,何雨柱起初手感生涩,不懂调漂、不懂抓口,刚开始的十几分钟,水面浮漂纹丝不动,别说大鱼,就连小鱼虾都未曾上钩,堪称彻底空军。 可让他无比震惊的是,哪怕没有鱼咬钩,只要鱼钩入水、处于垂钓状态,熟练度就会每秒自动+1,稳步上涨,完全不耽误技能升级! 这般逆天机制,堪称躺平升级! 仅仅不到二十分钟,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钓技熟练度达标,成功升级为2级资深!】 等级提升的瞬间,一股精妙的垂钓感悟涌入脑海,调漂、抓口、控鱼、选饵的技巧瞬间融会贯通,眼力、手感、预判全方位提升! 升级效果立竿见影! 没过片刻,浮漂轻轻下沉,何雨柱眼疾手快,果断提竿! 一条一两多重的小鲫鱼被稳稳拉出水面,活蹦乱跳、鳞片发亮。 【叮!成功垂钓鲫鱼,熟练度+100!鱼获体型越大,熟练度加成越高!】 何雨柱瞬间摸清规律,空竿挂机稳步涨熟练度,中鱼爆护高额加经验,鱼获越大、升级越快!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堪称何雨柱的单方面升级盛宴! 他手感越来越娴熟,垂钓状态越来越火热,大大小小的鱼儿接连上岸,熟练度疯狂暴涨。 【叮!钓技升级为3级高手!】 突破三级高手的瞬间,钓技发生质的飞跃,对水流、鱼层、鱼口的感知直接拉满,预判精准无比! 刚刚下杆不到一分钟,浮漂瞬间黑漂,猛地沉入水中,鱼线紧绷、微微震颤,水下传来巨大的拉扯力道! “大鱼!”何雨柱眼神一凝,瞬间精神一振。 感知到手下力道沉重凶猛,他没有贸然飞鱼硬提,生怕力道过猛扯断鱼线、崩脱鱼钩,而是沉住气,耐心溜鱼,顺着鱼的挣扎力道反复牵引、消耗体力。 整整五分钟的耐心周旋,水下巨鱼体力耗尽,缓缓浮出水面,是一条体型硕大、鳞片金黄的大鲤鱼! 何雨柱顺势提竿,稳稳将两斤多重的大鲤鱼拖上河岸! 不远处一直静坐垂钓的阎埠贵,听到动静转头看来,目光扫过那条硕大的鲤鱼,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一路小跑飞奔过来。 “我的乖乖!这么大的鲤鱼?!”阎埠贵瞪大双眼,失声惊呼,满脸震撼,“柱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此刻心态彻底崩了! 他自诩十年钓龄、资深老手,霸占这个黄金钓位许久,整整三个小时,总共只钓上来五条小鱼虾米,最大的也就拇指大小,勉强够塞牙缝。 结果何雨柱一个新手,首次垂钓,直接干上一条两斤多的大鲤鱼! 要知道如今市价,鲤鱼一斤两毛五,这条大鱼足足价值五六毛钱,几乎抵得上他半日工资! 阎埠贵瞬间眼红到极致,心里疯狂盘算,若是能多钓几条这样的大鱼,贴补家用、改善伙食,简直血赚! 看着何雨柱脚下的鱼护,他再也坐不住,连忙收拾自己的渔具,快步挪到何雨柱身旁两米处,笑着说道:“你这位置是真的绝,我也挪过来凑凑运气!” 然而离谱的事情就此发生! 自从挪到新位置,阎埠贵的鱼竿彻底哑火,原本还能偶尔上一两条小鱼,此刻浮漂纹丝不动、稳如磐石,连根鱼毛都钓不到! 反观相隔不到两米的何雨柱,开启了离谱的保护模式,简直像是在河里进货! 短短半个小时,提竿不断、连杆狂上,五条三斤左右的大鲤鱼接连上岸,条条肥美硕大、品相极佳! 何雨柱看着满满一箱的肥美鱼获,自己都忍不住暗自惊叹,没想到第一次钓鱼,就能收获如此丰厚。 与此同时,一道绝佳的商机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丰泽园每日宴席、菜品都需要大量鲜活鲤鱼,食材采购事宜,全权由师父李大彭负责。自己若是将这些纯天然野生大鱼,低价卖给丰泽园,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副业收入! 他快速在心中核算收益:以自己目前三级高手的钓技,一小时稳钓二十斤以上渔获,每天垂钓五小时,单日轻松破百斤。市价一斤两毛五,自己让利薄销,按一斤两毛卖给后厨,单日纯收入稳稳二十块! 日入二十,月入六百! 这个收入,远超他在丰泽园的死工资,堪称时代巨款! 一瞬间,何雨柱甚至生出错觉:钓鱼这么赚钱,我还上什么班、当什么厨子?直接专职钓鱼暴富不香吗? 但片刻冷静后,他迅速打消了这个离谱的念头。 护城河的鱼资源终究有限,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今日疯狂爆护,若是日日高强度垂钓,这片水域的鱼群迟早被钓空,副业根本无法长久稳定。 而丰泽园主厨的工作,是他立足当下、稳步发展的根基,是稳定长久的铁饭碗,还能背靠李大彭的人脉资源,绝对不能轻易舍弃。 想通利弊,何雨柱当即理清思路:钓鱼可以当做优质副业,闲暇时间垂钓增收、补贴生活,但主业必须稳稳拿捏,稳步深耕厨艺,双线发展、步步为营。 一旁的阎埠贵看着何雨柱不停上鱼、渔获爆满,彻底彻底麻木、满脸艳羡,语气带着极致的不可思议:“柱子,你这也太厉害了!我钓鱼十年,从没见过有人在这位置能钓这么多大鱼!你这哪里是新手,比我这十年老手都厉害十倍!” 何雨柱依旧谦虚淡然,笑着摆手:“都是三大爷您提携,带我来的黄金钓位风水好,我纯属沾光运气好罢了!” 阎埠贵听完只想吐血! 还黄金钓位?狗屁! 同一个位置,自己钓空军保底、颗粒无收,对方疯狂上鱼、渔获爆满!他此刻满脑子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同样的河水、同样的钓位,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下午四点,夕阳西下,天色渐晚,到了返程的时间。 何雨柱和阎埠贵各自收拾渔具,看着何雨柱满满一大箱肥美大鱼,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仅有几条小虾米的鱼护,阎埠贵心态彻底炸裂。 可就在二人收拾妥当,准备起身返程的瞬间,河边草丛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一场意想不到的意外,骤然降临! 第19章 救人得机缘!贾东旭母子离谱脑补被忽悠瘸了 夕阳垂落,晚霞染红护城河河面。 何雨柱与阎埠贵收拾完渔具与渔获,正准备启程返程。一人肩上扛着沉甸甸、满满一护的肥美大鱼,一人手上提着寒酸的小小塑料袋,反差格外刺眼。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一道撕心裂肺的呼救声骤然划破河畔的宁静! “救命!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何雨柱循声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河湾处,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不慎失足落水,正在冰冷的河水中拼命挣扎、沉浮不定,河水已经淹没了他的胸口。 岸边一名年轻妇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无助地向四周路人求救。 河畔围观的路人越聚越多,足足有七八人,可所有人都只是驻足观望、指指点点,没有一人敢上前涉水救人。 初秋时节,河水褪去暖意,冰冷刺骨,贸然下水极易受寒抽筋。更关键的是,护城河看似平缓,实则水深莫测、水下暗流涌动、淤泥遍布。普通人下水救人,稍有不慎,非但救不了人,反倒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人心冷漠、趋利避害,众人皆是冷眼旁观,无人敢冒这份风险。 人命关天,容不得半分迟疑! 何雨柱当即转头,对着身旁一脸惶恐的阎埠贵快速叮嘱:“三大爷,麻烦你帮我看好渔具和鱼获,我去救人!” 阎埠贵瞬间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伸手拉住他,急声劝阻:“柱子!别冲动!太危险了!这么多人都不敢动,咱们别多管闲事,万一出事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孩子淹死,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何雨柱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三下五除二脱掉外层外衣与长裤,只留贴身衣物,纵身一跃,毫不犹豫扎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前世他年少时常在野外河塘游泳,水性极佳,深谙水中发力、救人技巧。重生之后体魄更强,在水中身姿矫健、进退自如。 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全身,刺骨寒意席卷四肢百骸,但何雨柱浑然不顾,快速拨开水流,朝着挣扎的小男孩飞速游去。 短短数十秒,他便抵达孩子身边,稳稳托住慌乱挣扎的男孩后背,单手划水、借力发力,稳稳将孩子带离深水区,一步步拖拽回岸边浅滩。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上岸后的小男孩只是呛了几口河水,浑身湿透、脸色发白,并无性命之忧。 原本濒临绝望、几近崩溃的妇人,看到孩子安然无恙,瞬间瘫软在地,随即喜极而泣,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她连忙上前抱住孩子,对着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的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极致的感激:“恩人!太谢谢您了!您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何雨柱浑身滴水、衣衫尽湿,秋风一吹,寒意刺骨,忍不住微微打颤。 他一边快速拿起衣物套在身上,一边摆手温和叮嘱:“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孩子浑身湿透,秋风寒凉,你赶紧带孩子回家换衣服、驱寒保暖,千万别着凉生病。” 说完,他索性将自己干爽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小男孩的身上,替孩子遮挡秋风。 妇人见状愈发感动,连连点头追问:“恩人,请问您高姓大名、家住何处?改日我必定亲自登门道谢,把衣服完好归还!” 何雨柱思索片刻,淡淡开口:“我叫何雨柱,住在东城九十五号四合院。我平日里工作忙碌,很少在家,不用特意登门送还,你留个地址给我即可,我有空自会去取。” 妇人连忙掏出纸笔,快速写下一串地址,双手恭敬递到何雨柱手中,再三道谢之后,才抱着孩子匆匆离去。 待母子二人走远,何雨柱低头展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字迹,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惊喜。 【正阳门75号,咏春拳馆】 何雨柱心中暗自呢喃:“咏春拳馆?这不是叶闻大师开设的拳馆吗?” 这个年代,叶闻大师的咏春拳法名声赫赫、享誉京城,人脉广阔、地位超然,是实打实的武术宗师,社会影响力极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救下的一对母子,竟然和叶大师的咏春拳馆息息相关。看这地址,妇人极大概率是叶大师的家人或是至亲! 一瞬间,何雨柱心中豁然开朗,暗自盘算起来。 如今世道繁杂、鱼龙混杂,院里小人扎堆、处处勾心斗角,在外也难免遇到地痞流氓。自己厨艺、钓技皆是谋生本事,唯独缺少防身手段。 若是能借着今日这份救命恩情,搭上叶闻大师这条线,拜师学习咏春,既能强身健体、磨炼体魄,又能习得防身武艺、自保避险。 更重要的是,结识一位社会地位极高的武术宗师,往后无论职场发展、人际处事,都相当于多了一层坚实靠山,百利而无一害! 一念至此,何雨柱小心翼翼将纸条折好,贴身收好,暗自决定,改日闲暇,必定亲自前往正阳门咏春拳馆一趟。 “柱子,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这时,阎埠贵快步走了过来,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语气满是后怕,“你刚才要是在水里出点意外,可让雨水这孩子以后怎么办啊!” 何雨柱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三大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不说这些了,浑身冻得难受,咱们赶紧回家。”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踏上归途。 一路之上,反差极致鲜明。 何雨柱肩头扛着沉甸甸的鱼护,里面塞满了数条两三斤重的肥美大鲤鱼,收获满满、气势十足。 反观阎埠贵,手上只提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条微不足道的小鱼小虾,寒酸到极致。 阎埠贵一路上尴尬得脚趾抠地,好几次都想直接把手里的小鱼扔掉,实在没脸跟何雨柱的豪华渔获放在一起对比。 但转念一想,蚊子再小也是肉,几条小鱼带回家炖汤,也能给老婆孩子补补身子,终究舍不得浪费,只能硬着头皮拎着。 …… 回到四合院,两人满载而归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全院街坊的目光。 一众邻里纷纷围拢上来,看着何雨柱满满一护的大鱼,瞬间炸开了锅,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乖乖!这么多大鲤鱼?这得有上百斤了吧!” “柱子也太能干了!第一次钓鱼就爆护,太厉害了!” “我看是三大爷带得好!肯定是两人一起钓的吧?老阎钓龄十年,果然靠谱!” 众人下意识将这份功劳归到阎埠贵身上,毕竟阎埠贵是院里公认的钓鱼老手。 阎埠贵本就一路尴尬,此刻被众人吹捧,更是脸上火辣辣的红,连忙摆手澄清,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大家别误会!这些大鱼全是柱子一个人的收获!我就钓了手里这几条小虾米,全程纯属陪跑!”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随即响起一阵哄笑。 二大爷刘海中当即打趣调侃,语气满是戏谑:“哈哈!老阎啊老阎,你这十年钓鱼老手也太水了!忙活一天,不如柱子一个新手零头,这下丢人咯!” 阎埠贵老脸通红、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见状,笑着开口解围,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三大爷是正经钓鱼,我是急了下水摸鱼,路子不一样,没法比。” 这句无心的玩笑,瞬间让众人注意到何雨柱依旧潮湿的衣裤、湿漉漉的头发。 “下水摸鱼?难怪衣服全湿了!” “我就说不对劲!新手怎么可能钓鱼爆护,原来是下水抓的!” 刘海中满脸恍然大悟,转头看向阎埠贵求证:“老阎,柱子真下水了?” 阎埠贵此刻正羞愤难当,只想给自己找补点面子,压根没细想,随口点头附和:“没错,柱子确实下水了!” 他刻意模糊了救人的事实,只咬定“下水”二字,任由众人脑补,好歹能挽回自己十年老手的颜面。 这下,所有人彻底深信不疑。 “我说呢!果然是下水抓的,不是钓的!” “还是柱子胆大,秋天下水摸鱼,换我可不敢!” 人群中几个爱占便宜的街坊见状,立刻顺势开口,道德绑架:“柱子,你这么多鱼根本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分给院里大伙尝尝鲜呗!” 何雨柱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好气地直接回怼:“我这些鱼是留着卖钱补贴家用的,一分不多余!想吃自己下河抓去,别在这张口要!”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自私自利的邻里,扛着沉甸甸的渔获,径直转身回家,关门落锁,省去无数麻烦。 …… 贾家屋内。 方才院门口的热闹闹剧,贾张氏全程趴在窗边看得一清二楚,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那满满一堆大鱼,满眼贪婪,心中火热。 她急匆匆跑回屋内,对着正在歇息的贾东旭连忙嚷嚷:“东旭!东旭!快看!傻柱今天弄了一大堆大鱼回来,满满一筐,看着就肥美!” 贾东旭闻言,只是淡淡撇了撇嘴,满脸无所谓:“那又怎么样?那傻子抠门得很,从来不会分给咱们家,看了也是白看。” 他和何雨柱斗了十几年,太清楚对方的性子,两人向来不对付,何雨柱的好处,从来轮不到贾家沾染半分。 可贾张氏却眼珠一转,满脸神秘,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什么!我不是眼馋他的鱼,我是发现了发财的路子!” “傻柱今天根本不是钓鱼钓的!院里所有人都误会了,他是直接下河下水抓的!老阎都亲口证实了!” 贾东旭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下水抓鱼?不可能吧!护城河那么深,水流又急,哪有那么好抓?” “怎么不可能!”贾张氏一脸笃定,煞有介事地开始忽悠脑补,开启自我洗脑模式。 “你想想,这都入秋了,天气越来越冷,河水冰凉刺骨,水里的鱼都被冻僵了,呆在水里一动不动、反应迟钝,随便下水一捞一个准!” “傻柱就是靠这个捡了大便宜!他一个人都能抓这么多,咱们母子俩一起去,肯定能抓得更多!” “这些大鱼拿到市场上能卖不少钱!咱们多抓一些,既能自己吃,还能赚钱贴补家用!你和淮茹马上就要成亲,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这可是妥妥的发财路子!” 一番离谱又荒诞的分析,愣是把贾东旭彻底忽悠瘸了。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有理,瞬间眼神发亮、热血上头,满心都是发财暴富的美梦。 他重重一拍大腿,激动无比:“妈!你说得太对了!天冷鱼僵、好抓得很!这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下周末我就去护城河,狠狠抓一大批鱼回来,吃不完就拿去卖,咱们家也能发笔小财!”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彻底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幻想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完全是被一句无心玩笑忽悠得团团转,即将迎来一场天大的笑话与狼狈! 第20章 全鱼宴笼络人心,易中海毒计借刀杀人 暮色四合,四合院里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油灯。忙碌了一天的街坊邻里纷纷归家,院内充斥着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息,唯独何家飘出一股浓郁诱人的鲜香,顺着晚风飘遍半个中院,勾得人心痒难耐。 今日垂钓收获满满,何雨柱信守对妹妹的承诺,特意在家置办了一桌丰盛的全鱼宴。 如今家中只剩兄妹二人,人口简单,他没有大肆铺张浪费,只精选了一条肥瘦适中的野生大鲤鱼,搭配少许辅料,精心烹制了两道硬菜、一道鲜汤。色泽红亮、酸甜浓郁的糖醋鲤鱼,酱香醇厚、肉质软烂的红烧鲤鱼,还有一锅汤色奶白、鲜香滋补的百合鲫鱼汤。 饭菜刚刚出锅、摆盘上桌,院门口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阎埠贵准时将玩耍了一下午的何雨水送回了家中。 刚踏入房门,浓郁的鱼香扑面而来,阎埠贵瞬间瞳孔一亮,目光死死锁定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鱼宴,忍不住由衷赞叹:“哟!柱子,今晚这饭菜也太丰盛了!这鱼做得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容坦荡、待人随和:“这不答应了雨水,今天要给她做全鱼宴嘛。三大爷,辛苦你一下午帮我照看雨水、接送她上下学,晚饭时点了,要是还没吃过,就留下来一起吃点,别客气。” 阎埠贵完全没料到何雨柱如此大方,主动留他共享这般奢华的晚餐,一时间又惊又喜,脸上笑开了花,连忙顺势落座:“那我可就不跟你外道,不客气了啊!” 随即,兄妹二人加上阎埠贵,三人围坐一桌,惬意开动。 席间,阎埠贵每一口都吃得细致入微,越吃越是惊艳,嘴里的夸赞就从未停过。 他这辈子吃过不少鱼肉宴席,逢年过节、红白喜事也尝过大鱼大肉,但那些鱼肉口感僵硬、味道寡淡,和何雨柱做的鱼根本没有可比性。同样的鲤鱼,经过何雨柱的巧手烹制,糖醋的酸甜解腻、层次丰富,红烧的入味醇厚、酱香浓郁,鲫鱼汤更是鲜而不腥、温润滋补,三道菜品风味迥异、各有千秋,每一道都是绝顶美味。 这一刻,阎埠贵是真心被何雨柱的顶尖厨艺彻底征服,不再是刻意讨好、刻意吹捧,全然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今日他钓鱼全程陪跑,忙活一天只收获几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心里难免憋屈失落。可傍晚这一顿免费的顶级全鱼宴,直接让他一扫全天的郁闷,满心皆是满足。 吃着鲜香的鱼肉,阎埠贵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何雨柱厨艺逆天、为人大方,如今事业蒸蒸日上、前途无量,还出手阔绰,随便一顿家常饭都远超寻常人家的宴席。只要自己好好维系关系,坚持帮他照看何雨水、打理琐事,日后定然能时常蹭到这般美味,稳稳抱住这条粗大腿。 一想到往后源源不断的好处,阎埠贵心里美滋滋的,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尽心尽力帮何雨柱分忧,牢牢稳住这份难得的邻里情谊。 …… 同一时间,中院易中海家中,气氛压抑冷清,与何家的温馨热闹形成极致反差。 昨日贾东旭特意送来孝敬的五两猪肉,早已彻底见底。说是拿来孝敬师父的肉,实则昨晚师徒二人对坐饮酒、密谋算计何雨柱的间隙,大半肥肉都被嘴馋的贾东旭狼吞虎咽吃了干净,易中海忙活半天、费心谋划,到头来只吃到薄薄三片肉,连一点油水都没捞着。 今晚的饭菜依旧清汤寡水,只有一盘毫无油气的清炖白菜,寡淡无味,难以下咽。 窗外晚风徐徐,将隔壁何家浓郁诱人的鱼香源源不断地吹送过来,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易中海坐在饭桌前,望着眼前素淡的白菜,再闻着隔壁极致鲜香的鱼味,喉结忍不住不停滚动,狠狠咽了好几口口水,心底的嫉妒与怨气瞬间爆棚。 他越想越气,脸色愈发阴沉,忍不住低声愤愤抱怨:“这个傻柱,真是随了他爹何大清的性子,骨子里一样的抠门自私!” “有了好吃食、好东西,半点不想着院里的长辈邻里,只顾着自己独享!平日里院里邻里帮衬他不少,如今发达了、有本事了,就忘了根本!往后他何雨柱若是遇上难处、有事求人,休想我易中海再帮他半分!” 满心的憋屈、不甘与怨恨在心底堆积,昨日被坑一百块巨款的耻辱、颜面尽失的憋屈,此刻尽数涌上心头,让他对何雨柱的恨意愈发浓烈,报复的心思愈发坚定。 …… 一夜转瞬即逝,崭新的一周如期而至。 即便父亲何大清抛下兄妹二人、跟着白寡妇远走他乡,沦为全院笑柄,何雨柱也丝毫没有受外界流言蜚语的影响。 院里一众邻里都等着看他落魄潦倒、兄妹二人艰难度日的笑话,想看他没了父亲庇护、从此一蹶不振。可何雨柱偏不如众人所愿,他不仅要稳稳立足,还要越过越好、蒸蒸日上,狠狠打烂这群势利小人的算盘,活活气死这群心怀恶意的禽兽邻里! 清晨时分,何雨柱早早收拾妥当,精神饱满地前往丰泽园上班。 抵达后厨,趁着开工前的空闲,何雨柱找到师父李大彭,坦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师父,我最近闲暇时间钓了不少野生鲜活鲤鱼,品相、肉质都是顶尖的,家里吃不完浪费,想问问咱们后厨能不能收我的鱼?价格我可以比市面采购价更低一些。 李大彭看着眼前懂事能干、坚韧自立的徒弟,心中满是怜惜。他深知何大清出走后,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撑起整个家,独自抚养妹妹、扛起生计,实在是太过不易。 师徒一场,能帮衬一把、扶持一程,他自然不会吝啬。 李大彭当即爽朗点头应允:“这有什么不行的!只要是鲜活优质的好鱼,你尽管拿来!咱们后厨每日都要大量采购食材,往后你的鱼送过来,我这边就减少市场采购量,刚好两全其美。” “多谢师父体恤!”何雨柱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这下,他又多了一笔稳定且不菲的额外收入,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 敲定好事宜,何雨柱立刻全身心投入到后厨工作当中,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往日闲暇之余,他总会主动包揽洗菜、配菜的杂活,哪怕是基础琐事,也能稳步增加厨艺熟练度,助力等级提升。可如今的他,根本分身乏术、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丰泽园推出由他独家打磨优化的四道招牌菜——一品豆腐、糖醋鲤鱼、滑溜鱼片、爆炒腰花后,酒楼生意直接火爆出圈,客流暴涨、座无虚席,回头客络绎不绝。 无数食客慕名而来,大多顾客点名只认何雨柱掌勺,宁愿排队半小时、一小时,耐心等候,也绝不接受其他厨师替代制作。 只因其他厨师复刻不出何雨柱独有的火候、调味与口感,四道招牌菜的精髓,唯有他一人能够完美拿捏。 短短数日,何雨柱彻底封神,成为丰泽园后厨最炙手可热的红人厨师,就连掌柜的都对他格外看重、礼遇有加。 一整天高强度的忙碌下来,何雨柱身心俱疲、浑身酸痛,却内心充实、满心欢喜。 因为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四级小成的厨艺熟练度飞速暴涨,已然逼近一万五大关。按照这个提升速度,最多再两日,就能顺利突破瓶颈,迈入五级大师境界! 要知道,师父李大彭深耕厨艺数十年,如今也不过六级宗师水准;父亲何大清钻研半生,穷尽所学也堪堪摸到六级门槛。 而他入行不过短短半月,便能一路突飞猛进,即将跻身五级大师行列。若是这个修炼速度传出去,绝对会在整个京城厨师界掀起一场惊天轰动,彻底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当然,何雨柱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五级大师只是起步,他的终极目标,是登顶厨艺巅峰,成就八级厨神传奇! 即便拥有系统加持、升级神速,他也深知天道酬勤,厨神之路从无捷径,唯有日复一日、坚持不懈地深耕打磨,方能终成大道。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内。 一身工装的易中海身姿恭谨、态度谦卑,笔直站在办公桌前,面对轧钢厂一把手娄半城,半点不敢放肆。 娄半城放下手中文件,抬眸看向易中海,沉声开口:“老易,我问你,你和咱们厂食堂的何大清,是不是同住一个四合院的邻里?” “回厂长,没错,我和何大清是多年街坊邻里。”易中海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心中暗自疑惑,不知厂长突然问及此事是何用意。 娄半城眉头微蹙,面露难色,缓缓说道:“何大清之前向厂里请了长假,如今假期早已届满,迟迟未归岗,也无任何消息。你住在一处,可知晓他的去向?” 易中海没有丝毫隐瞒,如实汇报:“厂长,何大清怕是回不来了。他前段时间抛下家中儿女,跟着外面的寡妇私奔,已经离开四九城了。” “什么?私奔跑了?” 娄半城瞬间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满是焦灼。 “这下麻烦了!”娄半城起身踱步,满脸为难,“后天我要接待一批重要合作大客户,敲定一笔巨额合作订单,届时需要一场高规格宴席招待宾客。咱们整个轧钢厂,唯独何大清一人能撑得起场面、拿得出待客的顶级厨艺。如今他凭空消失、离岗跑路,短短两日时间,我去哪里再找一位顶尖大厨顶替?” 厂里普通厨师只能做家常饭菜,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更撑不起大客户接待宴席的场面,一旦宴席出纰漏,不仅丢了轧钢厂的脸面,极有可能直接搞黄这笔大订单,损失无法估量。 一旁的易中海听闻此言,沉寂多日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脑海中一道阴狠的毒计骤然成型! 报复何雨柱的绝佳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心中快速盘算、细细推演: 何雨柱年轻气盛、年纪尚轻,纵然在小饭馆小有名气,可终究资历尚浅、火候不足,从未承办过大厂高规格的商务宴席。 只要自己向娄半城极力举荐何雨柱,让他顶替何大清承办接待大宴。以何雨柱的阅历,大概率无法胜任这般隆重的场面,极易紧张出错、搞砸宴席。 一旦宴席翻车、宾客不满,惹怒大客户和娄半城,所有罪责都会尽数算在何雨柱头上。娄半城身为轧钢厂一把手,人脉广阔、分量极重,只需一句话,就能彻底封杀何雨柱。 到时候,不仅何雨柱在丰泽园的工作彻底不保、被彻底开除,甚至整个京城的餐饮行业,都再无他立足之地! 至于自己,顶多落一个举荐不当、识人不明的轻微过错,最多被娄半城口头训斥几句。他身为六级高级钳工,是厂里的核心技术骨干、稀缺人才,厂里根本不可能轻易责罚、开除他。 这一招借刀杀人,虽说有几分自损八百的风险,却能精准重创何雨柱,报了百块巨款被坑、当众受辱的血海深仇! 一想到何雨柱往日的顶撞、近日的嚣张,还有自己白白亏损的一百块血汗钱,易中海心中的恨意就难以遏制。只要能狠狠教训、彻底搞垮何雨柱,哪怕付出些许代价,他也心甘情愿、在所不惜! 心念已定,易中海立刻装作一脸诚恳、主动分忧的模样,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厂长,您不必焦急!何大清虽然走了,但我倒是有一人可以完美顶替他的位置,承办此次宴席!此人正是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 第21章 一顿分析猛如虎,师徒二人全脑补 厂长办公室内,娄半城听完易中海的举荐,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中骤然亮起一抹亮色,当即来了浓厚兴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易中海追问:“哦?老易,你说何大清的儿子,也是做厨师的?” 易中海见状,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故作沉稳恭敬,重重点头回道:“没错厂长!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如今就在京城老牌名店丰泽园任职,更是店里的二厨,手艺深得真传。”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娄半城的顾虑,他脸上难掩激动,长舒一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何大清跟咱们厂里的宴席合同,尚且剩余十天期限。如今他擅自离岗、弃约出走,正好让他儿子何雨柱顶替补上,合情合理。想来这小子也不敢轻易推脱!” 娄半城心中已然敲定主意,打算明日亲自登门丰泽园,当面邀请何雨柱前来承办大客户接待宴。 一旁侍立的易中海,看着自己的毒计顺利落地,心底早已乐开了花,奸计悄然得逞,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他心中暗自冷笑,疯狂腹诽:傻柱啊傻柱,你真当自己十天转正、登顶二厨是真本事?旁人不清楚,我还看不明白吗? 你师父李大彭可以靠着职权、人脉,给你开假证明、走后门,帮你糊弄全院邻里、糊弄众人耳目。可掌勺做菜、承办高端宴席,靠的是实打实的真功夫!真刀真枪的厨艺比拼,你师父就算权势再大、关系再硬,也半点替不了你! 高规格商务宴席,菜品讲究品相、火候、韵味、排场,容不得半分差错。就你那半吊子水平,一旦上台掌勺,必定原形毕露、漏洞百出! 这一刻,易中海已然提前摆好姿态,坐等看何雨柱当众翻车、颜面尽失,彻底身败名裂! …… 夜幕降临,四合院灯火零星。 易中海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将今日厂长办公室的变故、自己的算计全盘告知了徒弟贾东旭。 贾东旭听完前因后果,瞬间喜上眉梢,满脸亢奋,连连拍手叫好:“太好了师父!这一下傻柱彻底完蛋了,马上就要原形毕露、藏不住破绽了!” 易中海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话锋忽然一转,语气温和地询问:“对了东旭,你和秦淮茹的婚事筹备得怎么样了?提亲、办酒的日子敲定了吗?” 提及自己的终身大事,贾东旭瞬间一扫所有杂念,脸上堆满喜色,语气满是憧憬与激动:“师父,都敲定妥当了!本月二十五号我就去秦家登门提亲,二十六号直接摆酒成婚,婚事一气呵成!” “你小子,速度倒是够快。”易中海欣慰一笑,随即语重心长地叮嘱,“往后你成家立业,贾家多添一口人吃饭,家里开销、生活压力都会陡增。你可不能再懒散摸鱼,必须沉下心好好学技术,尽快提升钳工等级、涨工资,不然根本撑不起一个家的生计!” 贾东旭郑重其事地点头,眼神坚定:“师父您放心!我必定踏踏实实跟着您潜心学艺,加倍努力练功,争取早日拿下二级钳工考核,涨薪养家!” 师徒二人简单叮嘱几句,便再次将话题转回算计何雨柱的事情上,满心期待着对方翻车落魄的下场。 ……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 娄半城特意抽出工作时间,亲自驱车前往繁华地段的丰泽园。作为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他平日里极少亲自出面求人,此番为了厂里的合作大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找到正在后厨忙碌的何雨柱后,娄半城客客气气说明来意,希望他能暂且抽调一日,前往轧钢厂承办高端商务接待宴席。 可何雨柱听完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果断拒绝。 他心中无比清醒,上一世自己就是一时糊涂,掺和进了轧钢厂的种种琐事,被人情裹挟、被道德绑架,一辈子困在大院和工厂的人情纠葛里,最终被吸血算计、落得凄惨下场。 重活一世,他早已看透其中利害,只想深耕厨艺、安稳搞钱、守护好妹妹,远离轧钢厂那潭浑水,绝不重蹈前世覆辙。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丝毫不松口,娄半城也颇为无奈。他思索片刻,转身找到了丰泽园总经理蒋平。 在娄半城看来,何雨柱只是店里的一名员工,终究要听从店家安排。只要总经理蒋平点头应允,何雨柱便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遵从安排。 可让娄半城万万没想到的是,蒋平听完他的请求后,同样毫不犹豫、当场婉拒,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娄厂长,实在抱歉,何雨柱我这边真的调不开。”蒋平态度诚恳却立场坚定,“如今他早已不是普通二厨,是我们丰泽园实打实的镇店核心厨师。” “自从他研发改良的四道招牌菜推出后,酒楼客流直接翻倍,如今半数食客都是专门慕名而来,点名只吃何雨柱亲手烹制的菜品。其他厨师并非不会做,可火候把控、用料配比、口味层次,始终差着一截,复刻不出独有的精髓。” “即便是后厨元老李大彭师傅亲自上手,比起何雨柱的绝妙口感,依旧稍逊一筹。若是让何雨柱离岗一天,店里招牌菜直接断档,客流锐减、口碑受损,我们丰泽园的损失太大了。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放他离岗外出。”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娄半城彻底傻眼,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后厨二厨,地位竟然尊贵到这种地步,连他堂堂轧钢厂厂长亲自出面,都请不动分毫。 事已至此,他再无办法,只能满心失落、无奈离去。眼下距离接待宴席仅剩两日,他只能咬牙自掏腰包,花费高价,另行在外聘请临时大厨救场,只求能顺利应付过这场商务宴席。 …… 娄半城一脸郁闷地返回红星轧钢厂,刚走进厂区,就被早早守在一旁、刻意等候的易中海撞见。 易中海时时刻刻惦记着算计何雨柱的事情,见娄半城归来,立刻快步上前,故作恭敬地开口试探:“娄厂长,您昨日交代的事情,可顺利请到何雨柱了?”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娄半城心中的憋屈与火气瞬间涌上心头。 他沉着脸,语气满是无奈与不爽:“别提了!我今日亲自登门丰泽园邀约,结果被何雨柱直接一口回绝,半点情面都不留!我已经另外找人顶替,只希望这次能顺利过关,别出什么纰漏。” 说完,娄半城懒得再多言,径直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此刻的他,心里对易中海已然多了几分不满。若不是易中海主动提议、画饼举荐,自己根本不会白费时间、拉下脸面亲自求人,最后还落得个空手而归、颜面尽失的下场。 说到底,易中海只是厂里一名技术员工,哪怕是六级钳工,也终究只是打工的。他堂堂一厂之长,没必要对一个普通员工过多废话,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待娄半城走远,贾东旭立刻屁颠屁颠凑到易中海身边,满脸好奇地追问:“师父,怎么样?娄厂长没请到傻柱吧?” 易中海沉着脸点了点头:“嗯,那小子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厂长的邀约。” “这不就对了!”贾东旭瞬间眼睛一亮,立刻开启自作聪明的分析模式,满脸笃定地说道,“师父,这就彻底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傻柱根本就是虚有其表、徒有虚名!” “他之所以不敢接下这场宴席,压根不是不想去,是根本不敢去!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明白自己厨艺稀烂,一旦接手高端宴席,立马就会露馅翻车,所以才拼命推脱!” 易中海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心中依旧存有疑惑:“可若是他全程造假,那李大彭拿出的转正证明怎么解释?那张证明上,可是清清楚楚盖着丰泽园总经理的官方印章,绝非普通废纸。” “师父您怎么糊涂了!”贾东旭一脸“我早已看透一切”的机灵模样,娓娓道来,“这年头,印章造假、文书作假的门道多了去了!依我看,那张转正证明,百分百是假的!” 易中海依旧不解,继续追问:“那他每日带回家里的两份盒饭,又该怎么说?若是偷偷偷盗后厨食材,不可能天天如此、从不失手,迟早会被店里发现揭穿,根本藏不住。” “这更简单!”贾东旭胸有成竹,条理清晰地胡乱脑补,“他的盒饭根本不是工资所得,大多是偷偷偷拿的,偶尔实在偷不到,就靠他师父李大彭私下接济!师徒二人串通一气,联手演戏糊弄所有人!” 这番话看似有理,可易中海依旧存有疑点:“既然是师徒私下接济,李大彭直接当众说明即可,何必大费周章,伪造一张转正证明?纯属多此一举。” 贾东旭闻言,瞬间灵光一闪,立刻给出了一套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解释,满脸得意:“师父,这里面的门道我彻底想通了!您忘了?之前傻柱可是要跟秦家相亲的!” “依我看,这张假转正证明,根本不是为了糊弄院里众人,而是傻柱特意为了相亲准备的!他就是想靠着假身份、假职位、假薪资,在秦家面前装体面、充能人,哄骗秦家答应婚事!” “谁曾想相亲中途意外作废,假证明没能派上相亲的用场,反倒阴差阳错,帮他洗脱了偷盗盒饭的嫌疑,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这纯属歪打正着、巧合走运罢了!” 听完贾东旭这一顿头头是道、看似完美的离谱分析,易中海瞬间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易中海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心中怨气再次翻涌:“说到底,这小子如今就是个普通学徒,根本不是什么二厨,更没有三十五块的高薪!学徒每月薪资寥寥无几,顶多几块钱糊口。” “拿着微薄的学徒工资,还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狂妄自大,跟我摆架子、作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贾东旭趁热打铁,继续煽风点火、预判局势:“师父,您再想想,如今何大清跑路,家里没了顶梁柱支撑。就傻柱那几块钱的学徒工资,养活他自己都勉强,还要拉扯妹妹何雨水,兄妹二人迟早入不敷出、度日艰难!” “用不了多久,他们兄妹俩肯定过不下去日子。到时候走投无路、身无分文,他必然拉下脸面,主动来求您出面,组织全院捐款接济!到了那时,他的命运就全由您拿捏,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这番预判彻底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 他双目微眯,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算计,冷笑着喃喃自语:“何雨柱啊何雨柱,你如今目中无人、对我不敬、处处顶撞,还敢坑我的钱、扫我的脸面。” “我倒要好好看看,等你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那天,究竟是怎么低三下四、跪下来求我的!到时候,今日你所有的嚣张,我都会一一加倍讨回来!” 此刻的易中海,已然在心中提前构思好了百般羞辱、拿捏何雨柱的手段,满心坐等对方落魄上门、俯首认错。 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靠着一顿脱离现实的离谱脑补,彻底说服了彼此,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胜利美梦之中,殊不知,两人早已沦为旁人眼中的天大笑话。 第22章 亲事落定盼佳期,蠢人贪利入深坑 丰泽园后厨,整日烟火缭绕、热火朝天。 何雨柱一整天都埋头深耕厨艺,全程专注认真、丝毫不敢懈怠。炉火淬炼火候,炒锅翻飞百味,日复一日的实操打磨,让他的厨艺熟练度稳步攀升,距离五级大师境界仅剩一步之遥。 他全然不知,昨日娄半城亲自登门邀约,根本不是偶然之举,而是易中海精心布下的毒计,意图借轧钢厂宴席之事,逼他当众翻车、身败名裂。 此刻的何雨柱,心中唯有一个目标,全力冲刺厨艺巅峰。 他早已暗自规划好前路,待厨艺彻底大成、根基稳固之后,便着手解锁武道、医术等各类技能。在这个秩序混杂、人情捆绑严重的年代,身怀多项绝技,方能真正做到进退自如、如鱼得水,稳稳掌控自己的人生。 日复一日的忙碌转瞬即逝,夕阳西下,丰泽园结束了一天的营业。 下班时分,何雨柱照例领取了店里专属的两份员工盒饭,荤素搭配、分量十足,是旁人羡慕不来的专属福利。收拾妥当后,他步履从容,径直返回四合院。 刚踏入中院,何雨柱一眼便看到熟面孔——专门保媒的张婶,正端端正正坐在自家门槛上,一边纳凉一边等候,显然已经来了许久。 何雨柱心中了然,不用多想,定然是自己和秦幂茹的婚事有了新进展。他连忙上前,态度谦和热情:“张婶,让您久等了,快进屋坐!” 说罢,他推开家门,将张婶请进屋内,顺手收拾了一番桌椅,端上凉白开待客。 张婶落座后,目光细细打量着何家屋内。虽是家境清贫、陈设简单,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物件摆放整整齐齐、井井有条,丝毫没有单身男人居家的邋遢杂乱。 她当即笑着夸赞:“柱子啊,你这孩子是真能干!家里没个女主人打理,还能收拾得这么干净利落,实属难得!”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坦然:“嗨,雨水年纪还小,不懂打理家务,家里大小琐事,也只能我自己多费心了。张婶,您今日特意过来,是不是我和幂茹的婚事,有新消息了?” 如今的何雨柱,是真心盼着成家立业。 其一,他真心看好、欣赏温柔善良的秦幂茹,不想因为迟疑拖沓,错失良缘,被旁人捷足先登;其二,家中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终究不像完整家庭,家里缺个女主人打理,始终少了几分烟火暖意,诸多琐事也多有不便。 见他心切,张婶也不再卖关子,笑吟吟开口回道:“柱子,婶这几日特意跑了一趟秦家村,专门为你俩的婚事撮合。幂茹那姑娘心里是中意你的,只是小姑娘心思细腻,想再多了解了解你的品性为人,稳妥一点。” “她爹娘更是没有半点意见,只求女儿能嫁进城里,安稳过日子,你踏实能干、有正经手艺,是绝佳的人选。” “不过有一点婶得跟你说清楚,幂茹年纪尚小,还差三个月才满十八岁,达不到成亲年纪。你若是真心想娶她,就得踏踏实实等三个月。”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心中瞬间一块大石落地,满是欣喜。 秦幂茹心存顾虑,他完全理解。上次秦家母女上门相看时,他正被全院邻里恶意污蔑偷盗,一身脏水难以辩驳,姑娘心存谨慎、想要多加考察,是人之常情。 但他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向来坦荡磊落,根本不怕对方细细考察。 至于三个月的等待期,更是无关紧要。好事多磨,区区数月,换一生良缘,绝对值得。 何雨柱当即点头应允,语气诚恳:“理应如此,婚姻大事本就该慎重。那就劳烦张婶多费心、多跑跑,后续我静待佳音!” 话音落下,他直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块钱纸币,双手递到张婶面前:“张婶,这五块钱您先收下,算是来回奔波的车马费。等这门亲事圆满说成,我另有重谢!” 张婶见状,连忙摆手推辞:“这可使不得!事情还没彻底办成,我哪能先收你的好处?” “婶,您别客气。”何雨柱执意递过去,笑容坦荡,“这不是谢礼,只是一点车马茶水费,您来回奔波赶路,总不能让您自掏腰包跑腿,这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张婶看着手中的五块钱,心里暗自心惊不已。 要知道,贾东旭迎娶秦淮茹,堂堂正正的彩礼也不过十块钱。如今何雨柱只是提前给的跑腿车马费,就足足五块,出手之阔绰,远超大院一众同龄人。 她心里愈发感慨,何雨柱踏实能干、手艺顶尖、出手大方、品性端正,远比投机取巧的贾东旭靠谱百倍。反观秦、贾两家,势利贪小利,当初放着好好的何雨柱不考虑,转头敲定贾家婚事,属实是目光短浅。 她做媒多年,向来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从不乱撮合孽缘。如今看着何雨柱真诚大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力帮他促成这门好姻缘。 几番推辞不下,张婶最终含笑收下钱财,满脸笑意:“你这孩子实在太客气了!婶必定尽心尽力,帮你把这门亲事稳稳促成!”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婚事细节、相处注意事项,张婶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她前脚刚走,阎埠贵便带着放学玩耍归来的何雨水走进院子。 阎埠贵每日主动接送何雨水,打的就是蹭饭的主意,一心想着靠这份人情,时常在何家蹭顿好饭、改善伙食。 可今日进门一看,何家灶台冷清、毫无烟火,完全没有做饭的迹象,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带着几分期待试探问道:“柱子,这都饭点了,怎么还没开火做饭?” 何雨柱笑着解释:“三大爷,您还不清楚我的作息?我平日里工作日都在丰泽园带盒饭回家,只有周末才会自家开火做饭。” “那你今日带了几份盒饭回来?”阎埠贵依旧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 “后厨有规定,每位厨师每日最多只能带两份,刚好够我和雨水吃。”何雨柱坦然回道。 闻言,阎埠贵瞬间满脸失望,心里盘算彻底落空。 他瞬间想明白,往后周一到周五,根本没机会在何家蹭饭,唯有周末才有一丝机会,心中难免失落,只能勉强开口:“行,那你们兄妹俩好好吃饭,我先回去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之际,何雨柱忽然开口叫住了他:“三大爷别急着走,我墙角盆里还剩两条小鱼,是上次垂钓剩下的,大鱼都卖给丰泽园了,这两条小鱼我留着没用,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炖汤改善伙食吧。” 阎埠贵闻言,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瞬间一扫失落,快步上前:“还有鱼?快让我看看!” 院子角落的清水盆里,两条鲜活的小鱼正自在游动,一条约莫二两重,虽小巧精致,另一条足足有近一斤重,肉质紧实鲜活。 “柱子,这两条真的全都给我?”阎埠贵满脸难以置信,反复确认,生怕自己听错。 “当然不假,拿着回去吧,放我这也是浪费。”何雨柱无奈笑道。 “那我可就多谢你了!太谢谢你了柱子!”阎埠贵激动不已,连连道谢。 这两条鱼虽算不上肥美大鱼,却远比他自己辛苦钓来的小鱼小虾要强太多,足够他家今晚全家改善伙食、喝上鲜美的鱼汤。 这一刻,阎埠贵愈发笃定,交好何雨柱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此人看似性子直爽,实则心胸开阔、出手大方,远比院里精于算计的小人靠谱百倍,跟着他总能占到不少好处。 …… 时光匆匆,转瞬即至周末。 原本何雨柱早已和阎埠贵约好,今日一同前往河畔垂钓,继续收获渔获、积攒外快。 可临行前,他忽然想起那日救人所得的咏春拳馆地址,还有遗落的外套尚未取回。相比于钓鱼增收,习武防身、拓展人脉,显然是更重要的正事。 如今院里小人环伺、处处算计,世道又纷乱复杂,多一门武艺,就多一层自保的底气。恰逢有机会结识叶闻这位武术宗师,这般绝佳机缘,万万不能错过。 思虑已定,何雨柱当即改变计划,叮嘱妹妹何雨水今日去阎家,和阎解成兄妹玩耍,乖乖待在院里,不要乱跑。安顿好妹妹后,他收拾妥当,独自动身前往正阳门。 ……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闹剧悄然上演。 天刚蒙蒙亮,贾东旭还裹着被子呼呼大睡,沉浸在懒觉之中,就被贾张氏一把拽起,手里的擀面杖狠狠敲在床沿,刺耳的声响瞬间将他惊醒。 “赶紧起来!都大天亮了,还敢偷懒睡懒觉!”贾张氏叉着腰,骂骂咧咧地呵斥。 贾东旭睡眼惺忪,揉着发胀的眼睛,满脸不情愿地抱怨:“妈,今天厂里又不上班,好不容易歇个周末,我睡个懒觉怎么了?”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忘了上周咱们母子俩商量的发财路子了?”贾张氏一脸恨铁不成钢,语气急切,“去河边抓鱼!天冷鱼僵,最好抓捕,抓到的鱼既能自家吃,还能拿去集市卖钱,妥妥的无本买卖!” 贾东旭掀开被子,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凉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依旧推脱:“可是今天风大,天气太冷了,下水冻得慌!” “冷才正好!”贾张氏眼睛发亮,满是贪婪地脑补,“天气越冷,河水越凉,河里的鱼就越冻得僵硬,反应迟钝,待在水里一动不动,一抓一个准!” “我刚刚亲眼看见傻柱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用想,肯定是又去河边下水抓鱼发财了!你再不赶紧过去,河里的鱼都要被他一个人抓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这话瞬间戳中了贾东旭的心思,他瞬间清醒大半,眼神瞬间火热。 在他和贾张氏的离谱脑补里,何雨柱根本没有什么顶尖厨艺、高薪工作,全是装模作样,其真正的发财门路,就是秋天下河抓鱼!这般无本暴利的好事,绝不能让何雨柱一人独占! “坏了!傻柱竟然抢先一步!我马上起来!绝对不能让他独吞好处!” 贾东旭瞬间翻身起床,再也顾不上寒冷,匆匆套上外衣、胡乱收拾一番,火急火燎地冲出家门,直奔护城河河畔。 一路上,他满心都是发财美梦,脑海中不断幻想着自己满载而归、卖鱼赚钱、攒钱成家的场景,洋洋得意,丝毫不知,自己正一头扎进天大的深坑,即将被狠狠坑惨! 第23章 天赋平庸系统兜底,贪心无脑东旭遇险 四九城正阳门,自古便是京城最繁华热闹的核心街区。 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人流如织,粮油铺、裁缝铺、铁器铺依次排开,吆喝叫卖声、车马穿行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即便土生土长的城里小伙何雨柱,时隔多日再来此地,依旧忍不住心生惊叹。 满目欣欣向荣的景象,处处彰显着新时代焕然一新的生机与活力,让人真切感受到祖国蓬勃向上的崭新风貌。 他随手拉住一位路过的街坊,客气问询方位,短短片刻便精准找到了目的地。 临街一处规整院落门前,一块黑底鎏金的牌匾高悬门头,笔锋遒劲、气势磅礴的“咏春拳馆”四个大字熠熠生辉,风骨凛然。整座院落青砖黛瓦、整洁肃穆,自带一身浩然正气,一眼便让人心生敬畏。 不愧是享誉南北的正统咏春拳馆,底蕴尽显。 目睹这般气派,何雨柱心中想学咏春拳的念头愈发坚定。在这人心复杂、乱象丛生的年代,一身过硬武艺便是最好的护身符,既能强身健体,亦能防身御敌,护自己与家人周全。 整理好思绪,何雨柱不再迟疑,抬步径直走进拳馆大门。 院内十分开阔,平整的青石地面干净利落,不少身着短打劲装的弟子正在专心练拳,招式规整、进退有度,拳脚带风、气势十足。 一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黑衣青年弟子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礼貌开口询问:“这位同志,请问你找谁?” 何雨柱闻言瞬间微微尴尬,心头暗自懊恼。当日救人匆忙,只顾着救人留地址,竟忘了询问对方母子的姓名,如今登门寻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头,诚恳解释道:“同志你好,我是来取回一件遗留的外套的。上周我在护城河救了一对落水母子,借了那位大姐一件衣服,今日抽空前来归还,只是当时匆忙忘了问大姐姓名,只记得她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话音刚落,黑衣青年眼中瞬间闪过狂喜,态度愈发恭敬,连忙说道:“原来您就是何同志!您肯定是来找我们师娘的!师娘早有叮嘱,若是您前来,立刻带您过去!” 说罢,青年不敢耽搁,快步引路,带着何雨柱穿过前院练武场,径直走向静谧的后院,同时高声向内通报:“师娘,救命恩人何雨柱同志来了!” 后院雅致清净,花木错落。伴随着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位身着素雅蓝色旗袍、气质温婉端庄的女子缓步走出,正是那日被救的蔡女士。 见到何雨柱的瞬间,蔡女士眉眼瞬间亮起,脸上满是欣喜与感激,快步上前柔声说道:“恩人,你可算来了!我还一直担心你工作繁忙,没空过来,还以为你要忘了这件事呢!” 何雨柱笑着摆手解释:“哪能忘记。只是平日里在丰泽园后厨上班,整日忙碌不休,实在抽不开身,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才有空专程过来一趟。” “原来是这样,恩人辛苦。”蔡女士了然点头,随即好奇问道,“不知恩人平日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就是一名普通厨师,靠一手厨艺养家糊口。”何雨柱坦然如实回道,没有半分遮掩。 “厨师好啊!”蔡女士由衷赞叹,“乱世饥荒、盛世谋生,手握一门手艺,一辈子不愁吃喝,安稳踏实,是顶好的营生。” 说话间,蔡女士转身取来一个干净的布包,双手递到何雨柱手中:“你的衣物我早已仔细清洗晾晒干净,今日总算能物归原主。此番大恩,我们母子铭记于心。” 何雨柱接过布包随手打开,目光一扫,赫然发现衣物夹层之中,悄悄藏着一沓崭新的纸币,细数下来足足五十块钱。 在这个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五十块钱已是一笔不菲巨款。 何雨柱脸色一正,立刻将钱全数取出,郑重递回蔡女士手中,语气诚恳且坚定:“蔡大姐,这钱我万万不能收。当日救人,纯属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若是收了钱财,反倒玷污了这份本心。” 蔡女士见状瞬间急了,连忙推拒:“恩人,您救的是我孩子的性命,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之恩!区区五十块薄礼,根本不足以报答万一,我实在无以为报,只能拿出这点俗物聊表心意,您务必收下!” 看着对方满心恳切、执意报恩的模样,何雨柱心中一动,顺势接过话头,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蔡大姐,钱财我分文不取。若是您真心想要报答,倒是有一事相求。方才这位师弟唤您师娘,想来您是这咏春拳馆的女主人?” 蔡女士连忙点头,顺势自我介绍:“你看我,激动得忘了礼数。我姓蔡,我丈夫名叫叶证,正是这家四九城咏春拳馆的馆主。” 得知对方夫君姓叶,何雨柱心中了然,随即带着几分好奇轻声询问:“冒昧请教,叶证师傅,可是咏春宗师叶闻大师的后人?” 提及自家渊源,蔡女士眼中满是自豪,坦然解释道:“没错,叶闻大师正是我家公公。我们一家原本定居佛市,公公毕生心愿便是弘扬咏春、传承国术,为了将咏春拳法传遍全国,特意派遣家中子嗣与得意弟子,奔赴各地开设分馆。” “我夫君便是奉命前来四九城开设分馆,至今已有两年光景。那日我带着孩子出门游玩,一时疏忽让他失足落水,若非恩人你奋不顾身出手相救,我真不敢想象后果,这份恩情,我们叶家永世难忘!” 听完原委,何雨柱不再绕弯,直言心中所想:“蔡大姐,我救人不求回报。但我素来敬佩咏春国术,一心想要习武强身、防身自卫。若是方便,可否恳请叶证师傅收我为徒,传授我咏春基础拳法?” 蔡女士闻言,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爽快应允:“自然可以!恩人身怀正义、品性端正,一身浩然正气,最适合修习我们咏春拳法!我这就带你去找我夫君!” 说罢,蔡女士当即领着何雨柱走向中央练武场。 练武场中央,一名男子身姿挺拔、身形精瘦健硕,肩背开阔、肌肉紧实,周身气场沉稳内敛,正是拳馆馆主叶证。他正亲自督导弟子练拳,一举一动皆是宗师风范。 “证哥!”蔡女士快步上前,笑着引荐,“这位便是那日救了咱们孩子的救命恩人,何雨柱同志!恩人想要学习咏春拳,你务必悉心教导!” 叶证闻言,立刻停下动作,快步上前,满脸郑重地对着何雨柱拱手致谢:“多谢何同志舍身相救,保全我叶家子嗣!大恩不言谢,往后你但凡有任何难处,我叶证与咏春拳馆,必定鼎力相助!” “叶师傅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何雨柱笑着回礼。 蔡女士在一旁连忙补充:“证哥,恩人有心修习咏春,你便收下这位弟子吧!” 叶证当即爽朗应允:“没问题!我咏春拳法从不传心术不正之人,何同志一身正气、品行高洁,完全符合我门收徒标准,我自然倾心传授!” 为了因材施教、精准把控教学进度,叶证随即带着何雨柱前往测功台,打算测试他的武学天赋。习武一道,天赋注定上限,不同天赋,训练强度、成长速度天差地别。 武道天赋共分六个等级:平庸、普通、中等、良好、优质、极品。 平庸者,根基孱弱,习武事倍功半,基本难有寸进;普通者,资质平平,穷尽毕生苦功,也难在武道领域有所建树,仅能粗浅强身;中等天赋,持之以恒可成专职教练;良好天赋,未来有望执掌拳馆、一方立足;优质天赋,可潜心深耕,成为武道领域佼佼者、一代大师;而极品天赋万中无一,唯有叶闻那般开派宗师方能拥有。 片刻后,测试结果出炉。 【检测对象:何雨柱】 【武道天赋:普通】 这个结果,算不上最差,却也绝对算不上好,属于习武人群中最平庸的资质。 叶证看着测试结果,面露沉吟,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直言相告,不愿耽误何雨柱的时间:“何同志,恕我直言,你的武道天赋实属普通。” “这类资质习武,付出的时间、汗水要远超常人,进步却极为缓慢。最关键的是,哪怕你日复一日刻苦苦练,穷尽心力,这辈子也很难在武道上取得成就,顶多粗浅强身。” “寻常普通天赋的求学者,我一般都会直接劝退,不愿浪费彼此时间。但你是我叶家恩人,只要你执意想学,我依旧倾囊相授。” 换做旁人,听闻这番实话,看清自己天赋局限,知晓苦练无用,必定心灰意冷、当场打退堂鼓。 但何雨柱心中毫无半分波澜,反而底气十足、从容淡定。 他身怀专属熟练度系统,天赋短板?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天赋不够,系统来凑!别人靠天赋、靠悟性,他靠系统、靠熟练度,只要肯练习,就能无限叠加精进,突破天赋桎梏! 何雨柱当即淡然一笑,开口说道:“叶师傅多虑了,我习武本就不求成名、不求造诣,只为强身健体、防身自保,足矣。还请师傅费心教导,我能学多少算多少。” 见他心意决绝、毫无杂念,叶证不再多劝,点头应允:“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日后你每日前来,我亲自督导你训练四五个小时,保你能强身健体、寻常防身无忧。” 何雨柱连忙摇头解释:“叶师傅,实在抱歉,我本职是后厨厨师,平日工作繁忙,日间根本抽不开身,唯有周末有空,只能周末过来参训。” 此话一出,叶证瞬间一脸无语,彻底被噎得说不出话。 天赋本就平平,悟性资质普通,如今还极度缺练,一周仅能参训两天,这般条件,别说习武有成、有所造诣,哪怕是想要真正入门、摸清基础,都是难如登天! 若是换做其他陌生人,叶证早已直接摆手劝退,这般条件纯属白费功夫,根本没有练的必要。 奈何何雨柱是自家救命恩人,这份人情摆在眼前,他断然不能拒绝。 叶证只能无奈苦笑:“也罢,既然如此,你何时有空,便何时过来,我随时为你授课。” 自此,何雨柱正式开启咏春习武之路。 叶证悉心教导,从最基础的扎马、摊打、膀手、日字冲拳开始,一招一式耐心拆解、细致讲解。 而何雨柱每完成一个基础动作,脑海中便瞬间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习得基础咏春冲拳,咏春熟练度+1!】 【叮!标准扎马稳桩,咏春熟练度+1!】 【叮!动作规范精进,咏春熟练度+1!】 熟练度源源不断疯狂暴涨,完全无视他的普通天赋,进步速度远超常人。 何雨柱心无旁骛,全身心沉浸在习武之中,一招一式反复打磨,不知疲倦,足足在拳馆苦练五个小时,天色渐暗,才起身告辞,满心收获的转身返程。 …… 与此同时,四合院外的护城河河畔,早已乱作一团,惊呼声响彻河岸。 今日风大天寒,河水冰冷刺骨,岸边行人寥寥无几。 被贾张氏一通洗脑忽悠、满心做着发财美梦的贾东旭,一大早便火急火燎冲到河边,一心效仿何雨柱下水抓鱼,妄图无本暴富。 他完全没有半点水性,更不懂秋日河水凶险、暗流涌动、淤泥深陷,只凭着一腔贪心莽撞,看着水边几尾游鱼,便迫不及待脱鞋下水,想要徒手抓鱼。 起初浅水区域尚且安稳,可他贪心不足,总想抓捕更大的鱼,一步步朝着河中心深水区挪动。 秋日河水寒凉,刺骨冰水瞬间冻得他四肢僵硬、手脚发麻,动作愈发迟钝。更致命的是,河底淤泥湿滑松软,一脚踩空,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猛地朝着深水区滑去! “扑通!” 一声巨响,贾东旭整个人彻底坠入深水,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他的身躯。他不会半点游泳,只能在水中拼命扑腾、胡乱挣扎,嘴里不停呛水,脸色惨白、惊恐嘶吼。 冰冷的河水不断灌入口鼻,窒息感席卷全身,巨大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岸边无人施救,他只能徒劳挣扎,身子不断下沉,眼看就要彻底淹没在河水之中。 万幸几名路过的老农闻声赶来,冒险伸手拖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奄奄一息的贾东旭从河中捞上岸。 被救上岸的贾东旭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脸色青紫、气息微弱,躺在岸边一动不动,险些直接丧命河中。 很快,贾东旭下河抓鱼遇险、险些淹死的消息,飞快传回了四合院。 一名外出买菜归来的街坊冲进大院,满脸慌张、高声大喊:“不好了!不好了!贾东旭出事了!在护城河落水快没命了!贾家老太太,赶紧去河边救人啊!” 第24章 自作聪明落大难,东旭沦为全院笑柄 “贾东旭落水了!快救人啊!” 街坊急促的呼喊声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炸响在宁静的四合院内。原本各自在家做饭、闲聊的邻里们,闻声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推门走出屋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院子顷刻炸开了锅。 屋内的贾张氏听闻噩耗,如同遭了晴天霹雳,连鞋都来不及穿稳,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地从屋里狂奔出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把抓住那名报信街坊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哭喊追问:“我家东旭怎么了?到底出啥事了?你快说啊!我儿子可不能出事!” 人群之中,许大茂抱着双臂,一脸看热闹的戏谑模样,快步站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慢悠悠开口说道:“贾大娘,您先别慌。贾东旭一大早跑去护城河边抓鱼,谁知道下水之后突然腿抽筋,直接溺水沉下去了。幸好路上有医护人员路过抢救,现在人已经被第四医院的救护车接走了,就是目前生死未卜,情况不太乐观!” 今日周末无事,许大茂恰好也去了护城河边闲逛,全程目睹了贾东旭莽撞下水、失足溺水、拼命挣扎的全过程。他本就和贾东旭、何雨柱都不对付,如今看着贾东旭闹出这般天大的笑话,心里只觉得无比解气,第一时间跑回院子通风报信,坐等看热闹。 听完这番话,贾张氏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刺耳,响彻整个中院:“我的东旭啊!我的命苦的儿啊!你可千万要撑住,不能有半点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我可怎么活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肝肠寸断,模样凄惨无比,引得一众邻里纷纷围观叹息,却也有人暗自腹诽,这纯粹是贪心作祟、自作自受。 混乱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易中海快步从屋内走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沉声道:“贾大嫂,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刻去医院看看东旭的情况!你赶紧回家带上钱和粮票,老刘、老阎,你们俩跟我一起去一趟医院!” 此刻的易中海,心里早已慌作一团,满心焦灼。他这辈子无儿无女,一辈子的算计、养老的指望,全都寄托在贾东旭身上。他一心等着贾东旭成家立业、养老送终,若是贾东旭年纪轻轻就没了,他毕生的筹谋、晚年的依靠,尽数化为泡影! 不敢耽搁分毫,易中海当即牵头,带着慌慌张张的贾张氏、闻讯赶来的刘海中和一脸无奈的阎埠贵四人,火急火燎地冲出四合院,一路快步赶往第四医院。 四人一路奔波,抵达医院后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贾东旭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干净整洁,此刻的贾东旭早已脱离了生命危险,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乌青,浑身裹着厚厚的棉被,整个人瑟瑟发抖、有气无力,看起来狼狈不堪、状态极差。 贾张氏见状,立马冲上前去,看着病床边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依旧心慌不已,颤抖着声音慌张询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没事吧?会不会落下病根啊?” 主治医生神色严肃,收起听诊器,缓缓开口安抚:“大姐你放心,送来的还算及时,病人已经彻底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秋日河水极寒,他长时间泡在冷水里,四肢严重冻伤,体表失温严重,后续需要长时间静养调理,千万不能再受凉受累。” 说完,医生转头看向病床上依旧一脸不服气的贾东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语重心长的劝导:“小同志,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难事,非要跳河轻生?今天算你运气极好,我们医院医护人员正好外出执行救援任务,碰巧撞见把你救了回来,但凡晚几分钟,你这条命就彻底没了!” 这话一出,病房内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瞬间集体傻眼,满脸错愕。 跳河轻生? 谁也没想到,医生竟然会给出这样的判断! 贾东旭本人也是当场愣住,随即满脸憋屈、哭笑不得,急忙挣扎着辩解:“医生!您误会了!我没有想不开,更不是跳河轻生!我就是去护城河里抓鱼的!谁知道下水之后突然腿抽筋了,不然我肯定能抓到大鱼!” “去护城河里面抓鱼?” 医生瞬间瞳孔微缩,看向贾东旭的眼神变得无比怪异,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糊涂蛋。 护城河河道宽阔、水深流急,水底淤泥遍布、暗流汹涌,寻常人躲都来不及,竟然有人主动下水徒手抓鱼?这种离谱操作,医生行医多年,也是头一次听闻。 没有十年脑血栓,绝对想不出这种荒唐离谱的事情! 可贾东旭此刻依旧毫无自知之明,满心都是不服气,梗着脖子愤愤不平地说道:“凭什么傻柱能抓到鱼,我就不行?我哪里比傻柱差了!他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 “傻柱?”医生闻言满脸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抓鱼?” 在医生的追问下,贾东旭一股脑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把自己看到何雨柱满身湿漉漉回家,误以为对方徒手下河抓鱼、日赚外快,于是自己也效仿下水抓鱼发财的事情,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听完这番荒唐至极的经过,主治医生彻底哭笑不得,无奈摇头叹道:“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有人能在护城河徒手抓鱼的,简直闻所未闻!依我看,你说的那个傻柱,分明就是跟你开玩笑逗你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不可能!绝对是真的!”贾东旭死活不肯接受现实,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阎埠贵,高声求证,“三大爷当时全程都在,他亲眼看到的!三大爷,您快告诉医生,是不是真的!” 霎时间,病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齐刷刷聚焦在阎埠贵身上,静待他的答复。 阎埠贵当场一脸无语,内心疯狂吐槽。 他做梦都想不到,当初一句随口见闻、一场旁人皆知的小事,竟然被贾东旭这个一根筋当真,还傻乎乎跑去模仿,最终闹出溺水住院的天大乌龙!这贾东旭,属实脑子缺根弦,蠢得无可救药! 眼下事态严重,闹出这么大的祸事,阎埠贵不敢再含糊其辞、顺水推舟,只能无奈如实开口,彻底揭穿真相:“东旭,你误会了。柱子那些鱼,根本不是徒手抓的,全都是他钓鱼钓上来的!” “钓的?”贾东旭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傻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傻柱的钓鱼技术怎么可能这么厉害?那他当初浑身衣服裤子湿透,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不死心的模样,阎埠贵只能继续揭穿所有真相:“那天河边有小孩失足落水,柱子心地善良,奋不顾身跳河救人,所以浑身衣服才湿透了!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徒手抓过鱼,一切都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瞎琢磨出来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一刻,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尽数崩塌。贾东旭彻底幡然醒悟,原来从始至终,自己就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别人钓鱼、救人,本本分分赚钱行善,唯独自己贪心作祟、无脑模仿,白白遭罪受苦! 巨大的落差与憋屈瞬间涌上心头,他气得胸口发闷、差点当场吐血,浑身冻伤的疼痛愈发剧烈,咬牙切齿地怒吼:“我靠!三大爷!你和傻柱合起伙来坑我!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今天遭了这么大的罪,双腿冻得至今麻木没知觉,万一落下终身病根、废了双腿,你必须负责!” 一旁的贾张氏听完所有真相,更是瞬间暴怒,当场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指着阎埠贵破口大骂:“你个黑心老阎!还有那个天杀的傻柱!明明是钓鱼得来的鱼,故意误导我们,骗我家东旭是徒手抓的,害得我儿子遭这么大的罪!我咒傻柱一辈子不得安生、绝户无后!” “还有你老阎!你明明知情,却故意装糊涂、不拆穿,还帮着傻柱遮掩,你也有责任!今天这事没完!” 面对贾家母子的指责,阎埠贵满脸无辜,尴尬地摆了摆手,强行辩解:“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当初只说了柱子下水了,可从来没说他是下水抓鱼!是你们自己贪心上头、主观臆断,非要胡思乱想,跟我可没关系!” 趁着这场混乱,易中海立刻板起面孔,借机当众敲打阎埠贵,语气严肃地批评道:“老阎,借着今天这事,我必须好好说说你!” “你最近跟傻柱走得实在太近了!全院谁不知道,傻柱目无长辈、自私自利,不懂分享、不懂奉献,早就脱离了咱们大院的集体规矩!你身为咱们四合院的三大爷,也是院里的长辈,要是一直跟他混在一起,迟早近墨者黑,被他带偏!” 一旁的刘海中也立刻附和,顺势站队打压:“老易说得半点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再这么偏袒、纵容傻柱,迟早也要变得自私狭隘,毁了自己的名声!” 阎埠贵听着两人冠冕堂皇的说教,心里暗自冷笑,根本不以为然。 他心里透亮,何雨柱根本不像众人诋毁的那般不堪。见义勇为跳水救人、出手大方送鱼、待人真诚坦荡,院里这几个人,论人品心性,没一个比得上何雨柱。平日里这群人嘴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自私算计、吸血利己,还好意思说教别人! 阎埠贵心中自有分寸,懒得跟他们争辩扯皮,面色平淡地淡淡开口:“行了,你们也不用张口闭口教育我,我心里有数,自有分寸,不用你们操心。” 就在几人互相推诿、争执不休、拉扯不休之际,一旁的主治医生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众人的闹剧,语气严肃道:“几位同志,家里的私事、邻里的纠纷,你们回家再慢慢争论。现在我说正事。” “本次病人溺水抢救、住院观察、冻伤护理、后续药物等所有费用,合计总共一百元。包含院前救援、紧急抢救、床位护理、药品耗材所有开销,账目清晰可查,你们可以去护士站核对明细。缴费之后,病人情况稳定,这两天就可以办理出院。” 一百块! 听到这个天价医药费的瞬间,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二人脸色齐齐煞白,瞬间绿得像苦瓜一般,浑身冰凉。 母子俩一大早满心欢喜、异想天开,打算下水抓鱼、无本起家,靠着卖鱼赚钱补贴家用、攒钱成婚。结果鱼没抓到一条,一分钱没赚到,反倒白白遭了一顿死罪,还倒贴整整一百块巨款医药费! 这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亏、更荒唐的事情了! 一百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对于本就拮据的贾家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足以压垮整个家!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满心都是不甘与怨恨,厉声怒吼:“可恶!都是傻柱害的!平白无故让我损失一百块巨款,还受了这么大的罪!这笔账,我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更是当场撒泼大闹,死死拉住易中海的衣袖,哭天抢地、苦苦哀求:“老易!你是院里的一大爷,最公道正派!这次你一定要替我们贾家主持公道!整件事全是傻柱误导造成的,这一百块医药费,必须让傻柱全额承担!他必须给我们东旭赔罪认错!” 第25章 蛮贾撒泼强追责,雨柱掌掴教做人 医院病房之内,贾东旭与贾张氏母子二人,从头到尾没有半分自省之心。 他们丝毫意识不到,此番溺水重伤、天价医药费缠身,全然是自己贪心作祟、愚昧无知、无脑跟风所致。相反,这对极品母子习惯性向外甩锅,将所有过错、所有损失,一股脑全都推到了何雨柱的身上。 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一切根源皆在何雨柱。 若不是何雨柱当初浑身湿漉漉从河边归来,若不是旁人随口一句他下河捕鱼,他们便不会生出徒手抓鱼、无本暴富的贪心念想,贾东旭也不会莽撞下水、溺水受伤,更不会平白无故欠下巨款医药费。 如今贾家本就家境贫寒、家底微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堪堪糊口度日。突如其来的一百块医药费,无异于雪上加霜,直接压得贾家喘不过气。 一百块,对于月薪仅有五毛的贾东旭而言,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掏空家底、透支数月生计。 没钱、受罪、丢面子,种种憋屈与不甘交织,让贾家母子彻底笃定:这件事必须有人买单,而最佳的背锅之人,便是何雨柱! 一旁的易中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已偏向贾家。 在他心中,无儿无女的自己,早已将贾东旭当成了晚年唯一的养老依靠、半个儿子。加之他与何雨柱积怨已久、处处被怼、屡屡吃瘪,本就心存芥蒂、满心怨怼。 如今难得抓住打压何雨柱的机会,他自然毫不犹豫、不分是非,坚决站在贾东旭一方。 易中海面色一沉,语气笃定地对着贾家母子承诺:“贾大嫂,东旭,你们放心!这事我替你们做主,绝对不会让你们白白吃亏,我必定给你们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一旁旁观的阎埠贵终于忍不住开口劝解,神色公允:“老易,话不能这么说,这事我看柱子没什么过错。从头到尾都是误会一场,若是强行让柱子担责,未免太过强人所难、有失公道了!” 自打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阎埠贵心里透亮,全程都是贾家母子自我脑补、贪心作死,何雨柱从头到尾没有半句谎言、没有半点过错。 可阎埠贵的公道之言,落在易中海耳中,却格外刺耳。 易中海当即脸色一黑,没好气地训斥道:“老阎!你好歹也是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最该明辨是非、心存集体觉悟!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一味偏袒傻柱、替他说话?我看你是迟早要被他带坏风气、脱离集体!” “这件事你不必插手,交给我和老刘处理就行!” 易中海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阎埠贵近期与何雨柱走得过近、处处维护,继续让他掺和此事,只会处处掣肘、坏了自己的算计,索性直接将他排除在外。 阎埠贵见状,无奈苦笑,不再多言。他心里清楚,易中海已然偏心偏到底,多说无益,纯属自讨没趣。 随后,贾东旭满心憋屈、咬牙忍痛,咬牙缴纳了整整一百块的医药费。 这笔巨款,贾家根本无力全额承担,其中足足五十块,是贾东旭临时从易中海手中借来的。他自己仅剩的一点积蓄,还要留着月底提亲、置办酒席、迎娶秦淮茹,分毫不敢动用。 为了省下住院开销,哪怕身体依旧虚弱、冻伤未愈,贾东旭也不敢多住一天院。要知道,彼时住院一天,食宿、护理、床位费用加起来,至少两三块钱,对于日薪五毛的他来说,根本无力承担。 缴费完毕,一行人顾不得休养,匆匆办理手续、狼狈出院,满心怨气、气势汹汹地折返四合院,准备找何雨柱算账。 ……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 何雨柱从正阳门咏春拳馆归来,原本打算趁着周末空闲,再去护城河垂钓、多赚一笔外快。可看天色已然不早,下午两点过半,往返河畔需要一个多时辰,抵达河边将近四点,剩余垂钓时间寥寥无几,根本钓不到多少渔获。 思虑再三,他索性放弃外出,留在家中闭关苦练今日所学的咏春基础拳法。 根据馆主叶证所言,咏春拳法共分九段,一段入门、九段封神,段位越高,战力越强、底蕴越深。寻常习武之人,天赋平庸者两三月方能突破二段,天赋优质者潜心苦练半月有余才可进阶,而一代宗师叶闻,便是凭借极品天赋,年少速成、登顶武道巅峰。 何雨柱沉下心,一遍又一遍反复打磨扎马、冲拳、膀手、摊打等基础招式,动作标准规整、进退有度。 伴随着每一次精准发力、每一次动作精进,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此起彼伏,熟练度疯狂暴涨。 足足苦练数小时,天色渐晚,何雨柱这才收功调息,抬手打开个人属性面板,一眼望去,连自己都暗自震惊。 【宿主:何雨柱】 【技能面板:】 【厨艺:5级大师(3600/)】 【说明:厨艺分级,1级入门至8级厨神,当前已是一方名师水准。】 【钓技:3级高手(2500/)】 【说明:钓技分级,1级入门至6级传奇,垂钓技艺远超常人。】 【咏春拳:1段(705/1000)】 【说明:咏春1段为入门基础,熟练招式即可达成;攒满熟练度即刻突破2段小成。】 仅仅半天的苦练,他的咏春熟练度已然逼近满级,只差两百多点熟练度,便可突破一段、晋升二段! 要知道,他的武道天赋仅仅只是普通水准,按照常规进度,至少需要两三个月苦修才能达成的进度,他凭借系统加持,半天便近乎完成! 按照这个速度,只需明日再苦练数小时,他便能直接突破咏春二段! 两日突破咏春二段,这般速成速度,纵观咏春一脉、放眼整个武道界,皆是前所未闻、史无前例!若是被叶闻宗师、一众武道高手得知,必定掀起整个武术界的巨大轰动! 不过何雨柱对此并无过多执念,他习武不求扬名立万、不争武道高低,只求强身健体、身怀自保之力,往后在人心复杂的大院、纷乱的世道中,护自己与妹妹周全,不被小人肆意拿捏欺负。 收功调息,身心舒畅,一身疲惫尽数消散。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脚步声、怒骂声,气势汹汹、来势汹汹。 紧接着,贾东旭气急败坏、满含怨毒的嘶吼声,轰然响彻整个中院: “傻柱!你给我出来!还我一百块医药费!” 何雨柱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抹冷意,缓步迈步走出家门。 抬眼望去,只见易中海居中而立、面色阴沉,贾东旭脸色惨白、浑身狼狈,贾张氏满脸戾气、目露凶光,一行人气势汹汹、组团堵门,摆明了是上门找茬、强行追责。 “还你一百?”何雨柱眼神冷淡、语气不屑,淡淡开口,“我何时欠你钱财?你倒是说说清楚。” 贾东旭上前一步,咬牙切齿、满脸怨愤地控诉:“还不是因为你!之前你浑身湿透,对外暗示你的鱼是下河徒手抓来的!我信以为真,效仿你下河抓鱼,结果深秋河水刺骨、暗流凶险,我下水抽筋溺水,差点直接淹死在河里!” “若非医护人员恰巧路过抢救,我早已没命!此番抢救、住院、疗伤,足足花了一百块巨款!整件事因你而起,这笔损失,你必须全权负责!” 一旁的贾张氏更是彻底撒泼、毫无底线,戾气暴涨、口出恶言,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恶毒。 她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尖声怒骂:“傻柱!你就是心思歹毒、心胸狭隘!肯定是因为东旭抢走了秦淮茹,你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故意编造谎言误导我家东旭,就是想骗他下水淹死,你这是蓄意谋杀!我要告你偿命!” 此言一出,彻底触怒了何雨柱。 寻常邻里争执、扯皮问责尚且可以容忍,可张口就污蔑谋杀、动辄扣上杀人的大帽子,已然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何雨柱眼神骤冷,不待贾张氏继续疯言疯语、恶意栽赃,抬手蓄力、手腕翻飞!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震彻全场! 宽大的手掌狠狠扇在贾张氏的右脸上,力道十足、干脆利落。转瞬之间,贾张氏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高高隆起,一道清晰无比的鲜红掌印赫然浮现。 全场瞬间死寂一片! 易中海、贾东旭两人彻底傻眼,满脸难以置信,瞳孔骤缩、僵在原地。谁也没有想到,一向看似憨厚耿直的何雨柱,今日竟然如此强硬,一言不合直接动手掌掴长辈! 贾张氏本人更是被打懵了,呆立当场,半晌才反应过来。极致的疼痛与屈辱瞬间冲垮她的理智,她双目赤红、披头散发,疯了一般嘶吼尖叫:“你敢打我!傻柱你竟然敢动手打长辈!我跟你拼命!!” 嘶吼之间,贾张氏张牙舞爪、疯扑而上,双手直指何雨柱脸面,想要抓花他的脸、扯烂他的衣服。 可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今非昔比,习得咏春基础步法,身形灵动、进退自如。 只见他脚步轻旋,踩着精妙的咏春旋转步法,身形一侧,轻轻松松便避开了贾张氏的疯扑,对方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不等贾张氏收势回身,何雨柱反手又是一巴掌,精准利落! “啪!” 第二声脆响再度炸开! 这一巴掌精准落在贾张氏左脸,力道均匀、分寸十足。转瞬之间,贾张氏左右双脸尽数红肿对称,火辣辣的剧痛让她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再也嚣张不起来。 连续两巴掌彻底镇住场面! 易中海脸色剧变,连忙快步上前,厉声呵斥阻拦:“住手!何雨柱!你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众动手打人!你就不怕我们报警报案、抓你坐牢吗?” 何雨柱双手一摊,神色淡然、毫无惧色,语气冰冷有理:“一大爷,话可不能乱说。是她先当众污蔑我蓄意谋杀、恶意栽赃,张口就要送我坐牢偿命。真要报官说理,也是她恶意诽谤、造谣构陷在先,该被抓进去的,是她贾张氏!”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击要害。 易中海瞬间语塞,心里又气又急,暗自怒骂贾张氏就是猪队友、蠢货一个! 原本他们占着舆论主动、上门追责,有理有据。结果贾张氏口无遮拦、胡乱攀咬,凭空捏造谋杀罪名,瞬间把有理的事情彻底办成无理取闹、恶意滋事! 真要是闹到派出所,对方诬告在先、寻衅在前,贾家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甚至还要被追责问责! 易中海暗自咬牙,强行压下心中怒火,连忙打圆场和稀泥:“行了!打人之事暂且揭过,双方各有过错,就此作罢!” “我们今日过来,是为东旭受伤赔钱的正事!我做个和事佬,公道处置。东旭此番因误会受伤、损失惨重,你多少有点诱因责任。这样,你承担一半损失,赔偿五十块钱,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易中海心里门清,想要让何雨柱全额赔付一百块,根本不现实、不可能成功。能逼他承担一半、赔付五十块,已然是最好的结果,既能挽回贾家损失,又能打压何雨柱颜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听完,当即嗤笑一声,眼神讥讽、语气冰冷,字字铿锵有力: “一大爷,我看您是老糊涂了!贾东旭愚蠢贪心、无脑跟风、自寻死路,纯属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他蠢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爹娘没教好、没长脑子,凭什么让我替他买单?我又不是他爹,没义务替蠢货的愚蠢买单!” 这番犀利直白、毫不留情的话,瞬间将贾东旭、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吐血。 母子二人怒火攻心,正要当场爆发、再次撒泼,却被一旁脸色铁青的易中海死死拦住。 他生怕猪队友再度坏事、越闹越僵,连忙将贾张氏母子拽到身后压住,耐着性子继续辩解,试图讲道理施压:“柱子,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凡事有因必有果,若不是你当初说鱼是下河抓来的,东旭也不会生出念想、莽撞下水。溯源归根,你确实存在诱因,多少有点责任!” 易中海自以为这番话滴水不漏、情理兼备,占据绝对道理上风,必定能说服何雨柱妥协赔付。 然而,面对易中海的强行道德绑架、歪理诡辩,何雨柱接下来的一番话,逻辑碾压、句句诛心,直接怼得易中海大脑空白、心态炸裂、差点自闭! 第26章 诡辩被破众人羞,阎埠贵站队蹭肉吃 中院门口,气氛凝滞如冰。 面对贾家母子的胡搅蛮缠、撒泼追责,再加上易中海揣着私心、故作公允的虚伪施压,何雨柱脸上只剩下一抹极致的不屑冷笑。 他身姿挺拔立于门前,目光冷冷扫过易中海,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铿锵,直接开启逻辑碾压:“一大爷,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了贾东旭,那我今天就跟你掰扯清楚!我问你,是我亲手拉着、逼着贾东旭跳下护城河抓鱼的吗?” 易中海面色一僵,下意识摇头:“自然不是。但归根结底,是你当初说河里能徒手抓鱼的话,才引得东旭心生贪念、莽撞下水,你有推脱不掉的诱因责任!” “我何时跟贾东旭说过这话?”何雨柱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半点狡辩空间。 一句话瞬间点醒在场所有围观邻里,众人纷纷凝神回想数日前的场景。 那天傍晚院中闲聊,何雨柱确实提过护城河里渔获颇丰,但全程都是对着全院众人随口一提。彼时贾东旭压根不在现场,唯有贾张氏站在人群外围,听得双眼发红、满心眼红,死死惦记着这份无本赚钱的门路。 往事瞬间清晰浮现,易中海脸色瞬间尴尬涨红,底气瞬间弱了大半,硬着头皮狡辩:“你……你虽没单独跟东旭说,可你当众说了这话,全院都听见了,东旭自然也会知晓!” “当众说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何雨柱冷笑不止,眼神锐利如刀,“全院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他贾东旭傻乎乎信了、跑去送死?其他人怎么个个清醒、无人跟风?成年人自有判断、自有脑子,他自己贪心愚昧、无脑作死,凭什么把锅扣在我头上?这是什么歪理!” 一番义正辞严的驳斥,逻辑缜密、句句在理,瞬间将易中海怼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彻底哑口无言,只能僵在原地,威严尽失。 一旁观望的二大爷刘海中见状,心中瞬间燃起算计之心。 他一直觊觎一大爷的位置,苦于没有立威的机会。如今易中海被何雨柱怼得节节败退、颜面尽失,正是自己借机出头、收拢人心、树立威信的绝佳时机!若是能说服何雨柱低头赔钱,自己便能压易中海一头,稳稳坐稳大院第一话语权! 心念既定,刘海中立刻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公允和善的和事佬姿态,故作折中劝解:“柱子,话虽如此,但事出有因嘛。这件事东旭贪心莽撞、自作主张,自然是主要责任。可你当初那番话,终究是源头诱因,多多少少有些干系。” 他自以为拿捏分寸、处事公道,连忙抛出折中方案:“你看这样行不行,总计一百块医药费,东旭承担六十块,你退让一步出四十块。各担其责、平息事端,邻里之间也好体面收场,你觉得如何?” 这番看似公允的提议,实则依旧偏袒贾家。在刘海中看来,能从强硬的何雨柱手里抠出四十块,已经是极大的成果,总比一分钱拿不到、白白让贾家吃亏要好得多。 一旁的贾东旭和贾张氏虽心中不甘,却也清楚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默默抿唇不语,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 可刘海中终究是自作聪明、想错了人心。 若是换做前世那个老实憨厚、不懂拒绝的傻柱,或许会碍于邻里情面、碍于长辈身份,委屈退让、自认倒霉。但重生一世的何雨柱,早已看透了这群大院邻居的贪婪虚伪、自私凉薄,分毫亏都不会再吃,分毫道德绑架都不会接! 何雨柱眼神骤冷,语气带着极致的强硬与决绝:“二大爷,麻烦你讲讲道理!什么叫我误导他?贾东旭十几二十岁的成年人,四肢健全、头脑正常,连最基本的辨别能力都没有?” “谁都清楚,深秋护城河暗流汹涌、水深危险,根本不可能徒手抓鱼!全院人都懂的常识,就他贪心上头、一意孤行!” 他言辞犀利、直击要害,句句戳破本质:“照你们这个逻辑,我要是说天上能掉馅饼、狗屎吃着香,他是不是也要仰头等馅饼、低头尝狗屎?自己蠢、自己贪,凭什么让别人买单!” “我把话撂在这里,这一百块钱,我一分不出!你们谁不服,尽管去街道办告状、去派出所报案,我何雨柱身正不怕影子斜,全程奉陪到底!” 掷地有声的一番话,瞬间赢得了围观邻里的暗自认同,众人心里都清楚,何雨柱说得句句在理,全程都是贾家自作自受,与旁人无关。 就在易、刘两大爷双双吃瘪、场面僵持之际,一直旁观的阎埠贵缓缓站了出来,神色公允、直言真相。 “老易、老刘,公道话说在前头,我也觉得柱子半点责任没有。” 阎埠贵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出关键细节:“那日傍晚柱子闲聊之时,贾东旭根本不在中院现场,从头到尾一无所知。既然本人没听见,何来被误导一说?” “依我看,是有人事后添油加醋、刻意怂恿,把一句闲聊的玩笑话,吹成了徒手抓鱼、无本暴富的好事,这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真正该担责的,是这个传话怂恿之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贾张氏身上。贾东旭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母亲,眼神满是惊疑。 真相早已昭然若揭! 那日正是贾张氏在场眼红,听闻何雨柱捕鱼赚钱,便暗自记在心里。回家之后添油加醋、百般怂恿,哄骗、催促着贪心的贾东旭下河抓鱼赚钱补贴家用,硬生生把儿子推进了凶险的护城河,差点酿成丧命大祸。 事后事发、白白亏了一百块巨款,贾张氏心疼钱财、不愿自认倒霉,便想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强行把责任推给何雨柱,妄图敲一笔赔偿挽回损失。 被阎埠贵当众戳穿心底龌龊心思,贾张氏瞬间心虚至极,脸颊滚烫、火辣辣的疼,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肆意撒泼。 她不敢再纠缠分毫,连忙装出关切儿子的模样,一把扶住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贾东旭,慌忙找借口脱身:“东旭,你身子还虚、冻伤未愈,不能在外吹风久站,咱们赶紧回家休养!” 话音未落,她便低着头、不敢看人,拉着贾东旭狼狈不堪、灰溜溜地快步逃离了中院现场。 看着贾家母子仓皇逃窜的背影,在场众人哪里还看不懂真相? 说到底,这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贾张氏的贪心无知、肆意怂恿一手造成!两大爷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判责,纯属荒唐可笑! 闹剧落幕,何雨柱目光淡淡看向脸色尴尬的易中海与刘海中,沉声发问:“一大爷、二大爷,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还要我赔钱担责吗?” 易中海老脸涨红、尴尬至极,方才义正辞严的施压姿态荡然无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偏袒贾家、想要打压何雨柱立威,最后反倒落得个是非不分、偏袒徇私的笑话,威严扫地。 为了挽回自己仅剩的颜面,他只能强行干咳一声,故作公允地打圆场:“咳咳,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之前也是被贾家母子蒙蔽、不知内情。我一生处事公道、最讲公理,既然是贾家自身的问题,自然由他们全权负责,柱子你毫无过错,无需承担分毫损失!” 一旁的刘海中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暗自暗骂自己多嘴多事、急于出头。非但没能打压何雨柱、树立威信,反倒跟着易中海一起丢人现眼、沦为全院笑柄。 他连忙顺势附和,拼命洗白自己:“没错没错!我也是被蒙在鼓里、不知情况!如今真相查清,贾家纯属全责!他们日后若是再敢无故纠缠你、找你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我替你出头做主!” 看着两人前后不一、虚伪圆滑的嘴脸,何雨柱心中冷笑不止。 这两个大院掌权大爷,平日里满口集体公道、邻里和睦,实则满心私心、趋炎附势,一心只会拿旁人立威、算计邻里,可笑至极。 他懒得再跟两人虚与委蛇,直接逐客:“既然事情查清了,二位大爷还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让我留饭招待?” 被当众下了面子,易中海脸色一黑,满心憋屈却无处发作,只能冷哼一声,甩袖愤然离去。 刘海中也是一脸悻悻之色,灰溜溜地转身走人。 围观的邻里见无热闹可看,也纷纷四散离去,中院很快恢复清净。 此时,准备离场的阎埠贵刚转身,身后便传来了何雨柱的声音。 “三大爷,留步。” 何雨柱快步上前,态度真诚。今日对峙全程,阎埠贵秉公直言、仗义站队,主动帮自己戳穿真相、化解危机,这份情面他牢牢记在心里。 历经此事,何雨柱更是彻底看清了大院众人的人心百态。易中海、刘海中虚伪自私、处处算计,唯有阎埠贵,虽爱贪小便宜、精打细算,却心存底线、明辨是非,懂得审时度势、知恩图报,值得相交。 多一个盟友、少一个敌人,在人心复杂的四合院里,至关重要。 何雨柱笑着开口邀约:“今天周末,食堂没盒饭。我等下出门买点好菜,晚上在家小酌两杯,三大爷你今晚有空不?过来陪我喝两杯、聊聊天。” 阎埠贵闻言瞬间眼前一亮,心中大喜过望,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应允:“有空!我百分百有空!随时都能过来!” 他心里透亮无比,整个大院谁不知道?跟傻柱走得近,绝对有肉吃、有酒喝!平日里傻柱出手大方、待人实在,从不计较细碎得失,比起易中海、刘海中那两个虚伪小人,靠谱百倍! 今日仗义站队换来一顿酒肉,稳赚不赔!往后更要牢牢抱紧何雨柱这条大腿! 夜幕缓缓降临,夜色笼罩四合院。 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准时从何雨柱家中飘散而出,顺着晚风飘满整个大院,勾得全院邻里口水直流、心生艳羡。 家家户户都是粗茶淡饭、窝头咸菜,对比之下,何雨柱家的大鱼大肉,显得格外奢侈诱人。众人捧着手里干涩的窝头,只觉得口中饭菜瞬间索然无味。 贾家屋内,气氛压抑苦涩,满是颓败与嫉妒。 一百块的天价医药费,几乎掏空了贾家微薄的家底,还欠下易中海五十块外债,可谓雪上加霜。本就拮据的日子,如今更是举步维艰,只能极致省吃俭用。 原本一人一顿能吃两个窝头,如今硬生生缩减成一个,清汤寡水、不见半点油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闻着隔壁飘来的阵阵肉香,贾东旭脸色扭曲、满眼嫉妒,死死盯着隔壁方向,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何大清早就不在家了,傻柱就是个后厨学徒,一个月就几块钱工资,凭什么天天大鱼大肉、日子这么滋润?他哪来的钱挥霍!” 他自己月入十五块正经工资,尚且舍不得吃一口肉、攒不下积蓄,何雨柱一个学徒,日子却过得比谁都舒坦,这让他心里极度失衡、万般不甘。 一旁的贾张氏扒着干涩的窝头,满心酸涩,低声嘀咕:“怕是何大清临走前,给他偷偷留了不少家底吧,不然他哪有这般底气天天吃肉。” 贾东旭狠狠点头,满脸笃定,语气带着恶毒的揣测:“肯定是这样!不过再厚的家底也坐吃山空!我敢打赌,不出一个月,他的积蓄必定花光!到时候他也只能跟我们一样,天天啃窝头、喝清汤,我看他还怎么得意、怎么嚣张!” 母子二人满心怨怼、暗自诅咒,只能靠着这种自我安慰,缓解心中的嫉妒与憋屈。 …… 与此同时,中院易中海家中。 易中海独坐屋内,脸色阴沉、满心郁结,胸中怒气久久无法平息。 今日本想借着贾家之事打压何雨柱、树立自己的一大爷威严,结果弄巧成拙、真相败露,反倒当众丢人、威信大跌,被全院邻里看尽笑话。 长此以往,自己何以服众?何以坐稳一大爷的位置?日后又如何拿捏全院、掌控人心、为自己养老铺路? 不行!必须尽快想办法重整威严、挽回口碑,重新牢牢掌控大院话语权! 就在易中海暗自思忖、盘算对策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晰的敲门声,伴随着温和的呼喊:“一大爷,您在家吗?我有事找您商议。” 第27章 算计立威开大会,中海算盘终落空 易中海正独坐屋内,满心郁结、苦思对策,一心想要挽回自己大跌的大院威信。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与温和的呼喊声,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当即起身迈步走到门口,推门一看,门外站着的竟是前院独居的王寡妇。 王寡妇年方三十,是院里烈士王兴国的遗孀。五年前,丈夫王兴国奔赴战场为国捐躯,只留下她与两个年幼的孩子相依为命。旁人劝她趁着年轻改嫁觅个好出路,她却念着亡夫、舍不得两个孩子,咬牙守着王家血脉,独自一人撑起了风雨飘摇的家。 一个弱女子拉扯两个半大的孩子,其中艰辛外人难以想象。随着孩子年岁渐长,衣食住行、读书上学的开销与日俱增,家里的日子愈发拮据。平日里王寡妇靠着四处打零工、缝补浆洗赚钱,每月勉强能挣十几块钱,省吃俭用尚且能勉强糊口度日。 可寻常人家最怕突发变故、病痛缠身。一旦家里有人生病,买药就医的开销,便是这个贫苦家庭根本扛不住的重担。 此次王寡妇登门求助,正是遇上了灭顶般的难处。 前两天,她的大儿子王仁贵突发急病,连夜送医住院治疗,短短几天就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一分余钱都没剩下。如今家中粮缸见底、分文无有,眼看着就要彻底揭不开锅,连孩子的口粮都凑不出来。 走投无路之下,王寡妇思来想去,整个四合院唯有一大爷易中海最为合适。他工龄长、工资高、家底最厚,又是全院公认的主事长辈,心地公允、体恤邻里,是眼下唯一能求助的人。 见是王寡妇满脸愁苦、神色焦灼,易中海故作温和,开口询问:“仁贵妈,这么晚过来,是家里遇上难处了?” 王寡妇局促地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满是忐忑与窘迫,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低声开口:“一大爷,我……我想跟您借十五块钱。您放心,等我后续打零工赚到钱,一定第一时间还给您!” 十五块钱,对于如今家底掏空、负债累累的王家而言,无疑是救命钱。 “借钱?”易中海故作诧异,继续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若是真有难处,我能帮的定然会帮。” 闻言,王寡妇再也绷不住心头的委屈与压力,红着眼眶将家中变故一五一十道出。从儿子突发重病、紧急住院,到积蓄耗尽、家中断粮,字字句句皆是生活的窘迫与无奈。 听完完整始末,易中海瞬间陷入深深的沉思,心中算盘飞速拨打。 十五块钱,他随手就能拿出来,根本不算什么大钱。可他心里打得一手精明算盘,这笔钱一旦借出去,大概率就是有去无回。 并非不信王寡妇的人品,相反,全院皆知王寡妇踏实勤恳、诚实守信。奈何王家实在太过清贫,她打零工的收入极不稳定,时有时无、高低不定。平日里勉强维持家用就已是捉襟见肘,根本挤不出余钱还债。这笔借款,大概率会变成无头烂账。 借,白白损失十五块血汗钱,得不偿失;不借,难题便接踵而至。 他身为四合院一大爷,手握全院管事权,邻里受难、求助上门,若是冷血拒绝、袖手旁观,消息一旦传开,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公允仗义、体恤邻里的名声,将会彻底崩塌,积攒半生的威望彻底毁于一旦。 纠结片刻,深谙大院生存之道、心机深沉的易中海,瞬间心生一条两全其美的妙计。 捐款! 号召全院邻里集体捐款帮扶! 如此一来,既能帮扶王寡妇渡过难关,彰显大院邻里温情,又不用自己独自承担大额开销。最关键的是,他可以全程牵头主事,借着帮扶烈士遗孀的善事,光明正大刷一波全院好感,重塑自己的威望与公信力! 这段时间,他屡屡在何雨柱手上吃瘪、当众丢人,威信大跌、人心浮动,早已隐隐压不住场子。眼下这场雪中送炭的善事,正是他翻盘立威、稳固地位的绝佳机会! 谁也别想阻碍他重塑威严! 心念既定,易中海脸上瞬间堆满和善大义的笑容,语气诚恳温和:“仁贵妈放心,远亲不如近邻,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家人,你们家遇此大难,我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现在天色已晚,大家都已歇息,不好打扰。你先安心回家歇息,明天一早,我必定帮你彻底解决这件难事!” 绝境之中得此承诺,王寡妇瞬间热泪盈眶,满心感激,连连道谢:“太谢谢您了一大爷!您真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客气什么!”易中海挺直腰板,摆出一大爷的公允姿态,故作坦荡道,“我身为大院一大爷,守护邻里、帮扶弱小本就是分内之事,谁家有难我都会鼎力相助!” 送走满心感激的王寡妇,易中海脸上的大义凛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得意笑容。 他低声喃喃自语:“正愁没机会挽回名声、重塑威望,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次绝佳机会,我一定要牢牢抓住!” 说罢,他想起开会议事需要人手配合,当即打定主意去找刘海中商议。 至于阎埠贵,他直接选择性忽略。在他看来,阎埠贵近期彻底倒向何雨柱、处处偏袒维护,早已脱离大院集体、不再同心。若是找他商议,大概率会从中作梗、破坏自己的立威大计。有自己和刘海中两人牵头,足以掌控全局、办成此事! ……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如约起身,与早早等候的阎埠贵结伴出城,前往护城河垂钓。 经过一夜沉淀与日常苦修,何雨柱的钓技已然悄然突破,晋升四级专家水准。相比于之前的高手级别,如今的垂钓手法、控鱼技巧、选饵看水、寻位找鱼,尽数精妙数倍。 刚下鱼竿没多久,鱼漂轻轻一点,随即猛地下沉,何雨柱手腕轻抖、提竿发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尾足足三斤多重的鲜活大鲤鱼,被他稳稳拉出水面、甩上岸边,鳞片金黄、活力十足。 一旁的阎埠贵看得双眼发亮、满心羡慕,再低头看看自己纹丝不动的鱼漂,瞬间满脸郁闷。 同样的河段、同样的水深、同样的饵料,甚至两人挨得极近、紧邻而钓,凭什么何雨柱竿竿上鱼、大鱼不断,自己却连一根鱼毛、一片鱼鳞都钓不到?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便是顶级专业钓技与普通业余垂钓的天壤之别。 整整一个上午垂钓结束,战果差距更是天差地别。 何雨柱渔获满满,足足钓获十五条大小均匀的大鲤鱼,净重四十五斤有余,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杂鱼、小虾、小蟹,收获极为丰厚。 阎埠贵全程陪钓,苦坐一上午,最终空军收场、一无所获。 看着满满一筐活蹦乱跳的肥鱼,阎埠贵彻底看傻眼了,心中震撼无比。若非亲眼所见,他打死也不敢相信,有人仅凭一上午垂钓,就能收获如此夸张的渔获。 粗略一算,这些鱼全部拿到市场售卖,足足能卖十块钱!十块钱,已然抵得上他辛辛苦苦上班十天的工资! 巨大的差距,让阎埠贵满心艳羡,越发坚定了抱紧何雨柱大腿的心思。跟着柱子混,果然有肉吃、有钱赚! 阎埠贵还想继续死守河畔、碰碰运气,期盼能开张上鱼。何雨柱却果断收竿,不再多钓。 一来这片水域的大鱼基本被他钓尽,再耗下去也难有收获,纯属浪费时间;二来他早已规划好每日作息,垂钓只是副业增收,不能本末倒置。下午他还要潜心苦修咏春拳,尽快突破二段,强身健体、自保立身。 两人收拾渔具,满载渔获返程回院。 刚进中院,沉甸甸的一大筐鲜鱼瞬间吸引了全院邻里的目光,众人纷纷围拢上来,满脸惊奇、议论纷纷。 二大妈挤在最前面,看着满满一筐活鱼,满眼诧异,忍不住开口询问:“柱子,你这是干啥去了?买这么多鱼回来,是家里要办酒席、请客吃饭吗?” 不等何雨柱开口,一旁略显尴尬的阎埠贵连忙抢先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与无奈:“二大妈,这可不是买的!全是柱子一上午钓上来的!你没看见我们俩人都背着鱼竿吗?” “我的乖乖!”二大妈瞬间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半天时间钓这么多大鱼?不说我还以为你俩去批发市场进货了!也太厉害了吧!” 话音落下,二大妈目光顺势落在阎埠贵身上,随口打趣:“老阎,柱子钓了这么多,那你今天收获咋样?钓了几条大鱼啊?” 这话可谓哪壶不开提哪壶,精准戳中阎埠贵的痛处。 阎埠贵老脸一红,满脸憋屈、没好气地摆手:“别问了!纯属陪太子读书,白坐一上午!” 围观邻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阎埠贵越发尴尬,恨不得赶紧躲开人群。上次垂钓他还能钓几只小虾米勉强开张,这次直接彻底空军,丢人丢到家了。 就在众人围着渔获啧啧称奇、热闹围观之际,一道严肃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全场嘈杂。 “大家都安静一下!” 易中海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后方,面色肃穆、毫无笑意,眼神扫过全场众人,沉声宣布:“今晚八点,全院召开紧急大会!所有人提前安排好手头事务,除了年幼孩童,全院住户必须全员到场,不得缺席、不得迟到!” 突如其来的开会通知,让在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最近大院开会越发频繁,前几日才刚了结贾东旭的闹剧,今日又突然召开紧急大会,众人心中纷纷猜测,易中海这又是要搞什么新花样? 人群之中,阎埠贵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瞬间生出不满与警惕。 按照大院多年规矩,全院大会、重大事务,向来是三位大爷提前私下商议、统一口径,再当众宣布执行。 可今日,他这个堂堂三大爷,全程一无所知、毫不知情,易中海和刘海中竟私下敲定开会事宜,完全将他排斥在外! 很明显,老易这是打算孤立自己,彻底将自己踢出大院核心管事层! 想明白其中关节,阎埠贵心中暗自冷哼,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真当他阎埠贵好拿捏、好排挤?今晚大会,必须好好跟易中海掰扯掰扯,绝不能让他如愿以偿、一手遮天! 第28章 自作高尚闹笑话,中海社死大翻车 中院白天的喧嚣散去,何雨柱扛着沉甸甸的渔获回到家中,对于易中海临时通知的全院大会,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懒得去揣测易中海的心思,也不屑于去琢磨对方又要耍什么手段、搞什么算计。横竖晚间全员参会,到时候静观其变即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的他早已不惧院里任何人的刁难算计。 整整五十斤鲜鱼,从护城河一路徒步扛回四合院,耗时一个多时辰。哪怕何雨柱常年劳作、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此刻也难免肩头发酸、浑身疲惫。 放下满满一筐活鱼,何雨柱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他需要一辆二八杠自行车! 有了自行车,日后往返护城河垂钓便能省去大半脚力,节省大量时间不说,每次满载而归的渔获也不用辛苦肩扛,省时省力、方便至极。 想到买车的底气,何雨柱心中底气十足。 老爹何大清临走之前,给他留下了足足八百块积蓄。 放在这个年代,八百块绝对是一笔巨款,算不上顶尖富豪,却妥妥碾压全院绝大多数人。整个偌大的四合院,除却薪资高、攒钱多年的易中海,也就只有他何雨柱手握这般丰厚存款,连刘海中、阎埠贵家底加起来都远远不及。 家底雄厚,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稍作休整,何雨柱动手麻利地处理完所有鲜鱼,挑出几条肥美大鱼留作自家食用,其余的分门别类打理干净,预备后续售卖变现。忙活完毕,他简单热了点剩饭剩菜垫饱肚子,便准时开启每日的必修功课——苦练咏春拳。 扎马、摊打、膀手、冲拳,一招一式沉稳扎实、反复打磨,摒弃花哨、只求精进。经过整整三个多时辰的沉浸式苦修,熟练度疯狂暴涨,脑海中终于响起了系统清脆的突破提示音! 【叮!咏春拳熟练度达标,成功突破,晋升二段小成!】 一瞬间,一股奇妙的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浑身筋骨通透舒畅。 再打出熟悉的咏春招式,感受截然不同。往日的招式只是熟练流畅,如今每一拳、每一格挡,都暗藏劲道、收发自如,发力更通透、速度更迅捷、威力翻倍暴涨。 一段入门、二段成势! 这种武道进阶的玄妙提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全方位提升了他的反应速度、近身搏杀能力与身体协调性。 半日速成二段咏春,这般逆天进度,放眼整个咏春流派都是前所未闻。何雨柱心中暗自期待,下周前往武馆,不知道叶证见到自己的突破速度,会是何等震惊之色。届时他便可顺理成章,修习全新的高阶招式。 收功调息,天色已然渐暗。想起晚间的全院大会,何雨柱不再练功,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一如既往,饭点一到,阎埠贵准时登门蹭饭。 对此,何雨柱早已习以为常,丝毫没有反感。如今妹妹何雨水整日待在阎家,跟着三大爷读书识字、有人照看,自己省心无数,不用时刻牵挂妹妹的起居学业。一顿家常便饭换妹妹有人照料,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晚饭刚刚收尾,中院便传来了易中海洪亮的呼喊声,催促全院住户到场开会。 何雨柱叮嘱妹妹在家安心写作业、不要外出,随后便跟着阎埠贵一同迈步前往中院。 得益于白天的提前通知,全院住户早已做好准备,短短片刻,中院广场便人头攒动、挤得满满当当,各家各户全员到场,无一人缺席。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方,身姿挺拔、面色庄重,逐一扫视全场点名确认。见所有人尽数到齐,无一人缺席迟到,他这才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允大义的姿态,沉声开口。 “各位邻里街坊,今晚紧急召集大家开全院大会,是有一件关乎邻里温情、帮扶弱小的重要大事,需要和大家共同商议!” “众所周知,咱们前院的王兴国同志,五年前为国捐躯、光荣牺牲,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这五年来,王大嫂独自一人,含辛茹苦拉扯两个年幼孩子,无依无靠、艰难度日,属实不易,是咱们大院最了不起的伟大母亲!” “如今王家突遭变故、深陷困境,家中拮据、度日艰难。在此,我提议全院发起爱心捐款,八方支援、邻里互助,一起帮王家渡过难关!捐款自愿、不做强求,但我希望大家都能心怀善意、尽绵薄之力,不让英雄遗孤寒心、不让烈士家属受难!大家有没有意见?” 一番慷慨激昂、大义凛然的话说出口,易中海只觉自身形象瞬间高大伟岸,心底暗自得意,已然提前脑补出自己威望暴涨、全院拥戴的画面。 话音刚落,急于站队表忠心、讨好易中海的刘海中,第一时间高举双手,高声附和:“我完全赞同老易的提议!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本就该守望相助、互帮互助,绝不落下任何一户困难邻里!这才是咱们大院的集体风气!” 紧随其后,贾东旭也连忙出声附和,满脸积极踊跃:“我也同意!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就该如此!彰显咱们大院的团结友爱!” 旁人不知贾东旭的心思,何雨柱却看得通透。 贾家如今因一百块医药费负债累累、经济彻底崩盘,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贾东旭这般积极捧场、高调赞同,根本不是觉悟高尚、心怀善意,纯粹是投机取巧、提前铺路。 他如今主动帮别人站台造势,日后贾家若是再遇难处、需要帮扶求助,便能借着今日的情分,理直气壮地让众人捐款帮衬、伸出援手。 有了两位大爷和贾东旭带头,院里一众墙头草邻里纷纷跟风响应,接连出声赞同,现场呼声一片、气氛热烈。 看着全场一致赞同的场面,易中海心中狂喜、无比受用,脸上挂满了笃定的笑容。 他深知,今晚这场善事过后,自己近日大跌的威望必定彻底回升,甚至更胜从前,全院上下都会夸赞他公正无私、体恤邻里、心怀大义! 然而,就在全场一片附和叫好、气氛达到顶峰之际,角落之中,一道清冷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打破所有热闹! “我反对!” 何雨柱缓缓站起身,神色淡然、眼神冰冷,目光直视前方。 短短三个字,如同冷水浇烈火,瞬间让嘈杂的中院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何雨柱身上,满脸诧异、议论纷纷。 易中海脸色骤沉、怒火瞬间上涌,死死盯着何雨柱,厉声质问道:“何雨柱!你到底什么意思?平日里你处处跟我作对、顶撞长辈也就罢了!如今我牵头做雪中送炭的好人好事、帮扶烈士家属,你还要故意抬杠、刻意拆台?” 看着易中海恼羞成怒的模样,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好人好事?一大爷可真是心怀大爱、觉悟极高啊!” 易中海闻言,愈发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教书育人的姿态,满脸傲然、大义凛然:“那是自然!全院谁不知我老易为人处事公道正派、心怀邻里!谁家有难,我从来都是第一个出手相助!更何况王大嫂是烈士遗孀、英雄家属,我们更是责无旁贷、必须帮扶!” “柱子,你年纪尚轻、阅历太浅,没有这份集体觉悟、家国情怀我可以理解。但你记住,日后多学多看,迟早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这番话,既抬高了自己、树立了无私高大的长辈形象,又顺势贬低打压了何雨柱,一举两得、极为漂亮。 果然,话音落下,院里不少不明真相的邻里纷纷鼓掌附和,对着易中海连连吹捧。 “不愧是一大爷!这觉悟、这格局,院里没人能比!” “是啊,心系邻里、无私奉献,真是咱们大院的福气!” “柱子还是太年轻,遇事太冲动,跟一大爷的格局差远了!” 一声声吹捧响彻全场,直接把易中海捧得飘飘欲仙、通体舒坦。他心中笃定,今晚这波立威操作,绝对稳赚不赔、大获成功! 就在易中海沉浸在万众拥戴的快感中时,何雨柱再度开口,字字诛心、直击要害,瞬间击碎他所有的美梦。 “一大爷觉悟确实举世无双,让人佩服。” 何雨柱语气冰冷,步步紧逼:“我就想问一句,组织全院捐款帮扶王家这件事,是王姨主动求你、托你办的,还是你自己擅作主张、自作多情搞出来的?” 此言一出,易中海脸色瞬间一变,心底骤然一慌,底气瞬间全无。 他这一刻最怕的,就是众人追问此事! 整场捐款事宜,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自作主张、私自谋划。王寡妇仅仅只是上门求助借钱,从未提过半句捐款的话! 慌乱之下,易中海连忙干咳两声,强行掩饰心虚,硬着头皮辩解:“这个……仁贵妈自然没有主动提过。我是见她家处境艰难、走投无路,于心不忍,才主动牵头,想着用捐款的方式帮她渡过难关!我纯粹是一片好心,难道这也有错?” 他绝口不提自己怕借钱亏本、不想自掏腰包的私心,反倒把自己包装成了无私善良、体恤弱小的大好人,脸皮之厚,令人咋舌。 围观邻里大多被他这番说辞蒙蔽,唯有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洞穿所有私心算计。 “好心?”何雨柱嗤笑一声,满眼不屑,“一大爷可真是费心费力、无私奉献。只不过,做好事之前,是不是该先听听当事人的想法?不问别人意愿,强行施舍捐款,到底是帮人,还是强人所难、消费他人尊严?” 说完,何雨柱不再理会脸色僵硬的易中海,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满脸窘迫、欲言又止的王寡妇,语气温和开口:“王姨,我看你一直想说话却不敢开口,是不是并不愿意接受捐款?有什么心里话,你尽管大胆说出来,不用顾虑任何人!”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王寡妇身上。 众人只见王寡妇脸色通红、窘迫至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犹豫挣扎许久,终于咬着牙,抬起头坚定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铿锵有力。 “一大爷,谢谢您的好意。我今日登门,只是想跟您私人借十五块钱周转度日、给孩子补养身体。若是您不方便借,我再另想办法就好。” “大家挣钱养家都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各有难处。我虽是寡妇孤儿,但也有骨气、有脸面,我可以借钱周转、努力打工还债,绝对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全院邻里的捐款施舍!这份好意,我万万不能接受!”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跟风附和、吹捧易中海的邻里,瞬间全部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真相大白! 根本不是王寡妇求助捐款,完全是易中海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好心办坏事、强行施恩!看似大公无私、立威行善,实则弄巧成拙、当众打脸! 刚刚还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易中海,瞬间沦为全场最大的笑话!大起大落的反转,看得全院众人头皮发麻、暗自唏嘘,这也太刺激了! 第29章 众叛亲离人设崩,中海颜面彻底扫地 王寡妇一番掷地有声的坦白,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碎了易中海苦心经营的所有假象。 方才他还站在人群前方,接受全院邻里的吹捧拥戴,风光无限、威望暴涨,只差一步就能彻底挽回此前大跌的名声。可转瞬之间,所有铺垫尽数作废,所有伪装层层碎裂,他维系多年的公允无私、体恤邻里的长辈人设,当场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全场死寂的氛围中,何雨柱缓步上前,目光清冷,字字锋锐,直接当众撕开易中海藏在心底的龌龊算计。 “一大爷,这就是你口中的大爱邻里?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格局觉悟?”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中院,落入每个人耳中:“王姨为人刚烈、一身骨气,宁愿低头求人借钱、日后辛苦打工偿还,也不愿平白无故接受旁人施舍,保全自己和孩子的脸面尊严。” “既然人家只是临时周转、只求借十五块救急,你痛痛快快借出,既能帮人解难,又成全了自己的名声,一举两得。简简单单一件小事,你偏偏大动干戈、折腾全院募捐,闹得人尽皆知、让当事人无比难堪!” 说到此处,何雨柱话锋一转,直击核心、戳破真相:“说到底,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需要我当众点破吗?你无非就是怕王家家境贫寒、无力还债,十五块钱借出去就成了烂账、收不回来!所以你才刻意绕开借钱,搞全员募捐,既能不用自掏腰包落人情,又能白捡一波行善的威望,对吧?” 一番犀利通透的剖析,没有半句虚言,精准戳中了易中海最真实、最自私的心思。 顷刻间,全院邻里的眼神彻底变了。 方才众人还满心敬佩,感慨一大爷格局高远、心怀大义,真心实意为邻里着想。可此刻回想全程的蹊跷之处,再结合何雨柱的剖析,所有人都恍然大悟、通透彻底。 一道道目光从敬佩、尊崇,迅速变成审视、怀疑,最后尽数染上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细碎的窃窃私语瞬间席卷全场,此起彼伏。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刚才还真心实意夸他觉悟高,真是被他骗惨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大公无私,原来这么算计!怕人家还不起钱,就拉着全院垫背,自己空手套白狼赚名声!” “太虚伪了!这哪里是行善,分明是拿着全院人的好心,给自己脸上贴金!” “难怪王姨一脸为难,全程欲言又止,原来是根本不想要这种施舍!老易这是强行把自己的算计包装成善意!”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针扎利刃,密密麻麻扎在易中海心上。 易中海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脸色惨白、手足僵硬,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竟然被何雨柱三言两语彻底拆穿,赤裸裸暴露在全院众人面前。 他心底又慌又怒,却半点办法都没有。为了保住自己仅剩的名声、维持多年的人设,他就算被戳穿心思,也死都不会承认半分私心。 易中海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涨红了老脸,厉声反驳,语气带着刻意的正气:“何雨柱!你休要恶意污蔑、颠倒黑白!我老易一辈子公道正派、坦荡做人,怎么可能是你口中那种自私算计的小人!” “不是小人?”何雨柱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半点狡辩空间,“既然你一心行善、毫无私心,人家上门找你借钱救急,你痛快借钱便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难事,为何偏偏大动干戈召开全院大会、强行募捐?最可笑的是,当事人全程不知情、根本不愿意,你却自顾自演戏立威,这就是你的大公无私?” 一连串灵魂拷问,怼得易中海气息一滞、语塞当场。 窘迫至极的易中海,只能强行扭转说辞,试图甩锅洗白、挽回颜面:“我、我这是为王家着想!我怕仁贵妈背负还债的压力,日子过得更难!大家一起募捐帮扶,不用她欠债偿还,才能真正帮她渡过难关!” “况且十五块钱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她家的根本困境,多筹一点钱,才能彻底帮她们母子走出难处!” 话音落下,他干脆直接甩锅抱团,试图拉上另外两位大爷共担责任:“再者,召开大会、组织募捐,是我们三位大爷共同商议的集体决定,怎么能算我一人的过错!”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阎埠贵和刘海中身上。 一直隐忍旁观、憋了许久的阎埠贵,此刻再也忍不住,眉头狠狠皱起,当众划清界限、直接反戈:“老易,这个锅我可不背!今晚开会募捐这件事,你从头到尾压根没跟我商量过半句,我全程毫不知情!你别拉上我垫背!” 阎埠贵心中怨气十足,白天被强行排除在核心议事之外,晚上出事就想拉自己背锅,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紧随其后,二大爷刘海中也是脸色铁青、怒火上涌,当即出声反驳,彻底临阵倒戈:“没错!我虽然陪你商量过开会事宜,但你从头到尾都没告诉我,王姨是上门找你私人借钱!你隐瞒关键实情,骗我帮你站台造势,把我当枪使!老易,你这事做得太不厚道了!” 能坐稳大院三大爷的位置,没人是真正的蠢货。 事到如今,两人早已看得通透,易中海就是私心作祟、自作自受,全程虚伪狡辩。若是继续站队他,只会跟着一起丢人、被全院鄙夷。此刻及时反戈、撇清关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两大爷当场反戈、彻底不站台,意味着易中海彻底众叛亲离,他所有的洗白说辞、甩锅借口,瞬间彻底失效,整场立威计划宣告全面破灭! 眼见大势已去、人心尽失,易中海心里慌得不行。他死死咬着牙,依旧不肯承认自己自私算计,一旦认罪,他数十年经营的大公无私人设将彻底崩塌,往后在大院里永远抬不起头,一大爷的位置也将岌岌可危。 万般无奈之下,易中海只能放低姿态、主动示弱,摆出一副知错认错的诚恳模样,苦着脸面向全院众人致歉。 “各位邻里,我承认,这次是我思虑不周、擅作主张了。我不该不提前征求仁贵妈的意见,就私自组织募捐,强人所难。”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恶意,初衷就是真心想帮王家渡过难关,只是方法用错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次我的确有错,往后必定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他姿态放得极低,主动认错道歉,就是想靠着诚恳的态度,挽回最后一丝口碑,保住仅剩的颜面。 一旁的王寡妇见场面闹得如此僵硬尴尬,众人纷纷指责易中海,心中难免有些过意不去。她本就善良温和,不愿因为自己的难处,让大院长辈当众难堪、被众人诟病。 于是她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开口打圆场:“各位乡亲,大家不要责怪一大爷了。一大爷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我个人性子执拗,不愿接受大家的无偿帮扶,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怪一大爷。” 有了王寡妇的台阶,易中海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勉强挽回一丝颜面。他连忙顺势接话,装作坦荡无私的样子,咬牙做出表态:“仁贵妈,多谢你的体谅。我真绝非柱子污蔑的那种小人!你的难处我必须帮,这十五块钱,我现在就借给你!” 说罢,易中海满脸肉痛、万般不舍地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块钱,捏在手里迟迟不愿递出,心中疯狂滴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笔钱借出去,大概率就是有去无回、彻底烂账。王家这般拮据,王寡妇打零工收入微薄且不稳定,根本无力偿还。 可事已至此,全院众人都看着,他若是反悔不借,就彻底坐实了自私虚伪的名声,再也没有半点翻身的余地。 为了名声、为了地位、为了仅剩的威望,他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易中海强装大方,把钱递向王寡妇:“你拿着用,不用着急还钱,什么时候宽裕了什么时候还就行!” 然而,性情刚烈、心气傲骨的王寡妇,此刻早已看透了一切。 她清清楚楚听懂了何雨柱方才的话,也看穿了易中海前后反差的虚伪。先前怕坏账、不愿借钱,百般算计搞募捐,如今被逼无奈、为了挽回名声才故作大方,这份带着算计的施舍,她半点都不稀罕、绝不接受。 王寡妇轻轻摇头,果断后退一步,避开了易中海的手,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决:“一大爷,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私下找别人借到钱了,眼下的难处已经解决。” 话音落下,她满心疲惫、满心委屈,不愿再留在这让她难堪的场面,对着众人微微欠身致歉:“今日耽误大家宝贵时间,实在抱歉。若是没有别的公事,大家早些回去歇息吧。” 不等三位大爷发话、不等大会宣布结束,王寡妇转身便快步离去,背影单薄孤寂,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疲惫,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王寡妇离去的背影,易中海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悄悄松了一口大气。 保住了十五块巨款,不用平白无故承担损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连忙扬了扬手中的钞票,对着众人刻意解释,试图彻底洗白自己:“大家都看见了,是我主动愿意借钱帮扶,是仁贵妈自己不需要、不肯接受,绝非我不愿助人!此事就此作罢,今晚大会到此结束,大家散了吧!” 说完,他再也没有脸面停留,灰头土脸、步履匆匆地逃离中院,狼狈至极。 即便他强行辩解、刻意洗白,可在场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没有一人真正相信他的说辞。 今晚这场闹剧,易中海彻彻底底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开局完美、万众拥戴,眼看就能重塑威望、稳固地位,却被何雨柱半路截胡、一针见血戳破算计,落得个人设崩塌、众人鄙夷、众叛亲离的下场。 回到家中,易中海再也绷不住心中的怒火与憋屈,脸色阴沉得可怕,满心戾气无处发泄。 “可恶!又是何雨柱!” 他咬牙切齿、低声怒骂,心中恨意滔天:“次次坏我大事,处处拆我台!今日若不是他横插一脚,我早已坐稳大院威望,成为全院敬重的一大爷!如今倒好,名声大跌、人设尽毁,被全院看尽笑话!” 他心里无比清楚,经过今晚一事,自己在大院的威信彻底动摇,人心已然涣散。长此以往,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迟早会被众人联手取缔、彻底顶替! “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易中海眼神阴鸷,心中疯狂盘算,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尽快谋划新的出路、做出新的功绩,不惜一切代价挽回名声、稳固地位,绝不能让何雨柱彻底压过自己! …… 与此同时,王家屋内。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在外人面前强撑坚强、故作镇定的王寡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无助,滚烫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滑落。 丈夫牺牲五年,她独自一人拉扯两个年幼孩子,吃苦受累、起早贪黑,再难的日子、再苦的境遇,她都咬牙硬扛,从未掉过一滴眼泪、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可今晚,她是真的累了,也真的迷茫了。 走投无路低头求助,却被人算计利用、当众难堪,人心冷暖、世态炎凉,在这场闹剧里体现得淋漓尽致。看着家中空空的粮缸、生病初愈的孩子,想着日后无尽的生计压力,她瞬间陷入深深的无助与彷徨,不知道自己和两个孩子,未来的日子该如何熬下去。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单薄孤寂的身影上,满屋皆是落寞与困顿。 就在王寡妇满心绝望、茫然无措之际,一道挺拔的人影,悄然出现在她家门外,轻轻敲响了房门…… 第30章 暗中帮扶铺路,大茂窥见把柄 王家屋内,清冷孤寂。 王寡妇独自对着空荡的屋子,任由委屈的泪水无声滑落,连日的生活重压、今晚当众的难堪窘迫,彻底击溃了她紧绷许久的防线。五年守寡、独自拉扯两个孩子的艰辛,无人知晓,无人共情,满心的迷茫与无助缠绕心头,让她几乎看不到半点生活的光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不轻不重,格外温和。 王寡妇连忙抬手,慌乱且仓促地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敛去眼底的落寞与脆弱,强撑着平复心绪,抬声开口:“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何雨柱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 看清来人,王寡妇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语气带着几分惊疑:“柱子?你……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何雨柱没有多余寒暄,手中提着一个装着鲜活大鱼的粗布袋子,径直递到王寡妇面前,神色坦然温和:“王姨,我给你们母子送条鱼过来。” 看着袋子里肥美鲜活的大鱼,王寡妇想都没想,连忙摆手推辞,态度坚定:“不行不行,柱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鱼我不能收!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向来不愿平白受人恩惠,你还是赶紧拿回去吧。” 她身为烈士遗孀,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骨气与底线。今晚全院募捐,她宁肯当众拒绝、宁愿自己苦苦硬扛,也不愿接受邻里的无偿施舍,自然不可能收下何雨柱这份厚重的馈赠。清贫可以熬,尊严不能丢,这是她坚守五年的原则。 何雨柱早已料到她的推辞,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轻声解释,早已想好周全的说辞:“王姨,您别多想,这不算什么恩惠。今天我在护城河钓了几十斤鱼,数量太多,根本吃不完也卖不尽。” “这几条鱼放了许久,已然不新鲜,留到明天必定发臭变质,根本卖不上价钱,丢了也是白白浪费。我和雨水晚上已经吃了两条,实在吃不下了,这条与其白白扔掉,不如给孩子们补补身子,您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句句替王寡妇顾及颜面。 实则这条鱼是何雨柱特意挑选的肥美大鱼,进门之前他特意悄悄磕碰,让鱼失去活性,就是为了打消王寡妇的顾虑,让她能够心安理得收下这份帮扶。他太清楚这位烈属的傲骨,直白施舍只会被断然拒绝,唯有这般委婉变通,才能真正帮到对方。 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 他敬重为国捐躯的英烈,更敬佩王寡妇这般坚韧清白的品性。守寡五载,历尽贫寒,却始终清清白白、不贪不占,再难也不蹭邻里分毫、不占旁人便宜,硬生生守住了自己和孩子的体面。 这般风骨,比起秦淮茹常年卖惨哭穷、刻意吸血、依附旁人的嘴脸,不知高洁多少倍。 上一世,他傻乎乎掏空自己、倾尽所有,无怨无悔帮扶秦淮茹一家,到头来却落得一身亏欠、满身伤痕,纯粹是愚善不值。 重活一世,他早已看透人心、辨明善恶,只愿帮扶值得帮扶的人,绝不惯着自私凉薄之辈。 果然,听闻鱼已经不新鲜、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王寡妇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看着屋内体弱的孩子,想着许久未曾沾过半点油水的家人,她终究不再推辞,双手接过布袋,眼底满是真诚的感激。 “谢谢你,柱子,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这一刻,王寡妇心中满是暖意。她愈发觉得,何雨柱心性正直、通透善良,远比院里三位表面公允、实则各怀私心的大爷靠谱百倍。她始终想不通,这般实在仗义的年轻人,为何总被院里众人针对、处处有人与他作对。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轻松洒脱:“王姨,都是邻里街坊,谁还没个难处?咬咬牙熬一熬,一切都会过去的。” 话音微顿,他话锋一转,精准戳中对方的窘迫:“对了,方才大会上你说已经借到钱,我知道你是碍于脸面、不想受人拿捏,其实你至今还没凑到钱,对吧?我这里刚好有现成的,先借给你应急。” 王寡妇瞬间一怔,满脸错愕,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她方才当众推脱,只是不想再和虚伪算计的易中海产生纠葛,保全自己最后的体面,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何雨柱竟然一眼看穿、了然于心。 “柱子,我……”王寡妇一时语塞,又感动又窘迫,不知如何回应。 何雨柱见状,连忙开口打消她的心理负担,语气诚恳坦荡:“王姨,您不用为难。我懂您的骨气,也明白您的顾虑。这钱是正经借贷,日后您宽裕了慢慢还就行,不是无偿施舍,更谈不上人情恩惠,咱们心知肚明就好。” 看着眼前处处为自己着想的何雨柱,王寡妇眼眶瞬间泛红,满心温热与动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你,柱子。只是我如今打零工糊口,收入极其不稳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还给你。” “多大点事。”何雨柱摆了摆手,满脸不在意,语气格外豁达,“区区十几块钱,我不着急用,你什么时候宽裕什么时候还,十年八年都无所谓。” 他深知,借钱只能解燃眉之急,治标不治本。想要让王寡妇母子彻底摆脱贫苦困境,不再为钱财日夜焦虑,唯有一份稳定踏实的生计,才能从根源上改变现状。 心念至此,何雨柱顺势开口,抛出了早已想好的出路:“对了王姨,我们丰泽园近期生意火爆、扩建扩招,刚好缺一名后厨打杂的工人,主要负责打扫后厨、清洗碗筷杂物。” “月薪十五块,虽然不算高薪,但胜在月月稳定、从不拖欠,逢年过节还有米面粮油、现金补贴,福利待遇远比打散工靠谱。你要是不嫌弃辛苦,我可以帮你向酒楼领导引荐。” 如今的何雨柱,身为丰泽园骨干厨师,手艺精湛、深得大厨和总经理器重,面子十足。只要他开口举荐,一个打杂岗位绝对稳稳妥妥,毫无悬念。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的一束暖阳,瞬间刺破了王寡妇满心的迷茫阴霾,让她死寂的生活重新燃起璀璨的希望。 她打零工谋生,看着自由,实则颠沛流离、毫无保障。行情好、活计多的时候,每月能挣十四五块,可若是淡季无活,连十块钱都难以到手,一家人的生计全看运气,时时刻刻活在焦虑之中。 而丰泽园的固定岗位,是寻常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差事,稳定体面、收入牢靠,根本轮不到普通无背景的老百姓。 王寡妇呼吸微微急促,眼神发亮,满是不敢置信的激动:“柱子,这……这是真的?真的有这样的机会?” “自然是真的。”何雨柱重重点头,语气笃定,“酒楼新近扩建扩招,岗位空缺充足。你若是愿意,我明天上班就帮你沟通举荐,妥妥稳妥。”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王寡妇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欣喜与迫切。 只要拿下这份稳定工作,她每月保底十五块收入,下班之余还能抽空做些针线零活补贴家用,月收入轻松突破二十块。届时不用再为温饱日夜焦虑,两个孩子的衣食学费也有了着落,日子总算有了奔头。 笼罩在心头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绝望散去,光明将至。 “那就这么定了。”何雨柱笑着点头,“时间不早,夜深露重,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歇息了。明天我去酒楼帮你对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罢,他不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去。 他深知寡妇门前是非多,哪怕自己心怀坦荡、纯粹助人,可夜深人静、孤男寡女,逗留太久必定招惹闲言碎语、滋生无端谣言,徒给王寡妇增添麻烦。行事坦荡,更要懂得避嫌,不添是非,才是真正的周全帮扶。 可何雨柱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番好心之举、暗中帮扶,竟被有心人尽数看在眼里,还就此落下了天大的把柄。 夜色漆黑如墨,大院灯火昏暗,处处藏着阴暗。 何雨柱刚走出王家院门、踏入中院阴影处,一道蛰伏已久的黑影,骤然从前院墙角的阴暗角落里悄然窜出。 黑影身形佝偻、探头探脑,正是后院的许大茂! 许大茂素来有个龌龊的隐秘癖好,每日晚饭过后,总爱在大院各个角落闲逛游荡,伺机偷窥各家动静,尤其喜欢偷看院里女子洗漱,以此满足自己的变态私欲。 今晚他照旧如常,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没等来偷窥的机会,反倒撞见了一幕让他狂喜不已的“大秘密”! 他清清楚楚看见,何雨柱深夜独自进入王寡妇家中,逗留许久,方才从容走出。 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许大茂瞬间双眼放光、面露阴狠,心头恶意疯狂滋生,暗自疯狂揣测。 “卧槽!我没看错吧?傻柱大半夜偷偷摸摸钻进王寡妇家里!” 许大茂死死盯着王家房门,眼底满是嫉妒与恶毒,瞬间脑补出无数龌龊画面,心中暗骂不止:“难怪今晚全院大会,这傻子拼了命替王寡妇说话,不惜当众顶撞易中海、刘海中,闹得全院鸡飞狗跳!原来两人早就暗通款曲、私下勾搭上了!” “平日里装得正直坦荡、不近人情,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竟然干出这种龌龊勾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想到此前自己一时好奇,深夜偷窥王寡妇洗漱,被对方当场撞破、厉声痛骂、不留情面,许大茂心中的怨气瞬间爆发。 他咬牙切齿,满心讥讽:“还有这个王寡妇!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忠贞刚烈,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还以为她真是守节清白、不容亵渎的烈女!原来私底下如此放荡,偷偷跟傻柱私会苟且!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虚伪骚货!” 一瞬间,许大茂积压多年的怨气、被何雨柱常年欺压的怒火,尽数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从小到大,他事事被何雨柱压制,打架打不过、吵架吵不赢、好事轮不到、坏事背黑锅,常年被何雨柱拿捏,早已积怨深重、恨之入骨。如今终于抓到了何雨柱天大的把柄! 孤男寡女深夜私会,放在当下的年代,就是伤风败俗、败坏门风的天大丑闻,足以彻底毁了两人名声! 许大茂眼神阴狠、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狞笑,心中已然盘算好了报复毒计。 “傻柱,你也有今天!你欺负我这么多年,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这个把柄我牢牢攥死!早晚找准机会,当场捉奸在床,把你们两人的龌龊事彻底捅出去!让你何雨柱身败名裂、在四合院彻底抬不起头,让你彻底栽在我手里!” 夜色沉沉,阴风瑟瑟。 一场针对何雨柱的阴险算计,悄然拉开了序幕。满心善意、暗中助人的何雨柱,尚且不知自己已然被死敌盯上,无端卷入了一场致命的风波之中…… 第31章 人情面子皆在手,慧眼识善恶人心 清晨的四合院,薄雾微凉,天色刚蒙蒙亮。 何雨柱收拾妥当,扛起沉甸甸的渔获,神色淡然。昨夜他深夜帮扶王寡妇的事,已然被许大茂暗中盯上,可他对此一无所知。即便知晓,他也全然不惧。 他行得正、坐得直,帮扶烈属、体恤弱小,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从未有过半分龌龊心思,自然无惧许大茂的小人算计与无端构陷。 一夜休整,昨日垂钓的四十五斤鲜鱼,除去家中吃掉的两条、特意送给王寡妇的一条,还余下十二条肥美大鲤鱼,净重足足三十余斤。这些鱼品相完好、鲜活肥美,拿到丰泽园售卖,又是一笔可观收入。 何雨柱转头看向屋内正在收拾书包的何雨水,高声叮嘱道:“雨水,今天我早点出门上班,你照旧跟着三大爷一起去学校,路上注意安全,别贪玩耽搁学业。” “知道了哥!”何雨水清脆的应声传来。 叮嘱妥当,何雨柱扛起装满大鱼的布袋,推门而出,步履沉稳地朝着院外走去。可刚踏出家门几步,迎面就撞上了早早守在路口、看似偶遇的许大茂。 许大茂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脸戏谑、不怀好意的贱笑,主动上前搭话:“哟,傻柱,今儿起这么早啊?” 这声刺耳的称呼,让何雨柱眉头瞬间紧锁,眼神凌厉地瞪了过去,语气冰冷十足:“许大茂,嘴巴放干净点!不想挨揍、不想胳膊再被我拧脱臼,就别一口一个傻柱叫着!” 常年被何雨柱压制,许大茂心底又惧又恨,此刻攥着自以为的重磅把柄,底气足了不少,强行压下惧意,讪讪赔笑:“嘿嘿,口误口误,叫习惯了,我改、我马上改!” 话音一转,他凑近半步,眼神猥琐、语气暧昧,带着十足的试探与恶意:“对了柱子,哥问你个私事,偷偷喜欢上比自己大的女人,到底是啥滋味啊?” 他刻意直指昨夜何雨柱深夜探访王寡妇的事,想要以此拿捏、试探何雨柱,看他是否心虚露怯。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嘲讽,不慌不忙,淡淡回怼:“这话你问我?你自己不是最清楚是什么滋味?” 许大茂瞬间愣住,满脸茫然,一头雾水:“你这话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看着他故作懵懂的模样,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戏谑,字字诛心,直接戳穿他多年的龌龊癖好:“许大茂,别以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没人知道。你夜夜在院里闲逛游荡,偷偷摸摸偷看贾大娘洗澡,这事全院也就你自己以为藏得严实!” “贾东旭拿你当亲兄弟、真心相待,你倒好,天天惦记着人家老娘,背地里想当人家后爹,你这心思,可真是一般人比不了!” 一番话直白犀利,瞬间怼得许大茂脸色煞白、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吐血。 他心底又慌又气,恨不得立刻辩解,自己可不止偷看贾张氏,院里三位大妈他都偷偷观摩过。可这话万万不敢说出口,一旦坦白,等同于同时得罪三位大爷,往后在四合院彻底没有立足之地。 进退两难、憋屈至极的许大茂,只能死死咬着牙,放起狠话威胁:“何雨柱!你少胡说八道!我劝你最好把嘴闭紧,别到处乱传我的事!不然你别怪我不客气,你的秘密我也手里攥着,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直接全部抖出去!” 撂下这句模棱两可的狠话,许大茂生怕被继续拆穿糗事,不敢多做停留,转身慌慌张张、狼狈逃窜。 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何雨柱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惑,低声嘀咕:“我的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这小子莫名其妙。” 他思索片刻,全然想不出头绪,索性不再纠结。自己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区区小人的无端威胁,根本不值一提。他当即扛起渔获,大步朝着丰泽园的方向走去。 …… 上午的丰泽园后厨,烟火缭绕、忙而不乱。 李大彭刚到后厨,一眼就看见何雨柱扛着沉甸甸的大鱼布袋走进来,顿时满脸惊诧,快步上前问道:“柱子,你这是从哪弄来这么多鲜活大鱼?数量也太多了!” 何雨柱放下布袋,擦了擦额头薄汗,笑着回应:“师父,您之前不是特意准许我,钓到的鱼可以拿到酒楼售卖补贴生活吗?这都是我一大早钓上来的。” 李大彭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再度惊呼:“全部是钓的?我的天,这么多鱼,你足足钓了两天?这收获也太夸张了!我钓了一辈子鱼,从来没见过谁有这渔获量!” 一旁忙活的师兄马小厨,还有其他后厨学徒,闻声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满脸羡慕地围了过来。 何雨柱笑着摇头,语气轻松随意:“哪用得了两天,我就周末抽了一个上午的空,随便钓了一会而已。”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李大彭更是满脸凌乱、大为震撼。他自认钓鱼技术不俗,闲暇时常去河畔垂钓,往往一整天也钓不到三五条小鱼。何雨柱仅仅一个上午,就斩获三十多斤大鱼,这哪里是钓鱼,分明是去河里捡鱼!就算是专门养鱼的鱼塘,渔获也未必有这么丰厚! 良久,李大彭才回过神,满眼赞叹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你是真的天赋异禀!不光厨艺逆天,连钓鱼都远超常人!我认识一个自诩高手的钓友,天天在我面前炫耀技术、嘲讽我钓技不行,下次我带你过去,好好跟他切磋切磋,帮我狠狠挫挫他的傲气!” “没问题师父,小事一桩。”何雨柱爽快答应,随即步入正题,“师父,麻烦您帮我称一下重量。市场零售价是两毛五一斤,都是新鲜大鱼,我给咱们酒楼算两毛一斤,便宜实惠!” 谁知李大彭当即摆手拒绝,态度坚决:“那可不行!该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一分都不能少!你是我徒弟,我岂能让你吃亏?规矩归规矩,人情归人情,绝不能占你的便宜。” 李大彭心中还有一句潜台词没有说出口:反正掏钱的是丰泽园,不是自己腰包,既能让徒弟落实惠,又能拉拢人心、稳固师徒关系,何乐而不为。 当即称重、算账,三十余斤大鱼,按照市场价结算,足足卖了九块钱。 九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近一天的工资,看得一旁的马小厨满眼通红、羡慕不已,忍不住咋舌嚷嚷:“我的乖乖!钓一上午鱼就能赚九块钱?这也太赚钱了!我都想直接辞职,天天去钓鱼算了,还在后厨累死累活干什么!” 李大彭闻言,立马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瞧你这点没出息的样子!你有柱子这独一无二的技术吗?别人钓鱼是本事,你钓鱼纯属白费功夫!老老实实干活,别整天胡思乱想,真辞职了,到时候哭着求着回来,我都不收你!” 被师父一通训斥,马小厨瞬间蔫了下去,彻底压下了辞职钓鱼的浮躁心思,乖乖低头干活。 众人的羡慕,何雨柱坦然受之,却从未动过全职钓鱼的念头。 他心里通透无比,钓鱼终究是野路子收入,极不稳定,只能偶尔补贴家用,绝非长久生计。更重要的是,再过一年多,全国推行公私合营,私人私自售卖货物会被定义为投机倒把、搞资本主义,轻则批评教育,重则挂牌批斗,风险极大。 唯有一身过硬的厨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乱世盛世都能饿不着、稳立足。 如今他的厨艺已然稳固五级水准,距离师父李大彭的六级大厨水准仅有一步之遥。按照目前的精进速度,不出半个月,便能顺利突破六级。届时考取专业厨师等级证,工资待遇直接翻倍,生活品质将会彻底跃升。 想到未来的安稳好日子,何雨柱心中干劲十足,干活越发卖力细致,切菜、掌勺、调味,每一步都精益求精。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中午午休时分。 趁着休息空档,何雨柱整理好衣着,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抬手轻轻敲门。 “进。” 屋内传来蒋平温和的声音。 推门而入,蒋平见到来人是何雨柱,脸上立马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起身招呼:“柱子来了,快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整个丰泽园上下,能让总经理蒋平如此客气相待、主动让座的,除了大厨李大彭,也就只有何雨柱一人。 究其根本,还是何雨柱实力过硬。自从他觉醒神级厨艺、入驻后厨掌勺,丰泽园的菜品口感、口碑名气大幅飙升,每日客流爆满,营业额直接翻倍暴涨,妥妥的门店招财利器。对于这样的核心骨干、宝藏员工,蒋平向来极尽拉拢、格外看重。 何雨柱落座后,也不拐弯抹角,坦诚开口:“蒋经理,我听说咱们酒楼近期扩招,缺一名后厨打杂工人,我这边认识一个靠谱的大姐,品性踏实、干活麻利,想跟您举荐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蒋平闻言,想都没想,当即爽朗应允,满脸笑意道:“嗨,多大点事!实话跟你说,这个岗位早就有人托关系找我举荐了,不过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柱子你的面子,我必须给!” “你让那位大姐尽快去医院做个体检,只要身体健康、无传染病、手脚勤快,随时可以来酒楼上岗!” 蒋平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如今的何雨柱早已名声在外,不少同行酒楼都暗中挖人,开出高薪厚禄。自己不过是顺水人情、增设一个普通岗位,就能卖何雨柱天大的人情,让他死心塌地留在丰泽园,绝对稳赚不赔。 何雨柱心中一暖,连忙起身道谢:“太感谢蒋经理了!承蒙您给面子!” “客气什么!”蒋平摆了摆手,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讨好,“咱们都是自己人!柱子你往后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有任何难处,尽管开口,我能帮的绝对全力帮忙!” 在绝对的实力价值面前,人情面子从来都是相互的。 …… 傍晚下班,何雨柱第一时间赶回四合院,将岗位录取的好消息,完整告知了王寡妇。 得知自己顺利拿到丰泽园的稳定岗位,王寡妇瞬间热泪盈眶、欣喜万分,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彻底落地。这份稳定的工作,意味着她和两个孩子的生活,终于有了安稳的保障。 她连忙招手,把正在伏案写作业的两个孩子喊了过来:“仁贵、仁义,快过来,好好谢谢你们柱子哥!咱们家能有今天的指望,全靠柱子帮忙!” 两个半大孩子乖巧懂事,连忙放下纸笔,快步跑到何雨柱面前,躬身行礼,声音稚嫩却格外真诚:“谢谢柱子哥!” 何雨柱笑着抬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温和叮嘱:“不用客气,邻里之间互帮互助本该如此。你们兄弟俩要好好读书、刻苦求学,将来学有所成,做个顶天立地、对社会有用的人,好好孝顺你母亲。” “我们记住了,一定好好读书!”兄弟俩异口同声,用力点头。 王寡妇看着眼前温暖的一幕,满心感激,郑重对着两个孩子叮嘱:“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今日的恩情!日后不管你们飞得多高、走得多远,但凡柱子哥有半点难处,你们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报答这份帮扶之恩!” “妈,我们记住了!” 听着母子三人真挚恳切的话语,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 同样是院里的寡妇,王寡妇知恩图报、清白正直、傲骨长存,宁愿苦熬硬扛,也绝不占人分毫便宜,受人恩惠便铭记于心。反观秦淮茹,常年卖惨吸血、心安理得消耗旁人善意,不知感恩、一味索取,两人品性格局,简直天差地别、云泥之别。 一念至此,何雨柱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秦淮茹的身影。 他心中暗自思索,如今的秦淮茹,怕是早已满心急切、恨嫁心切,一门心思盼着早日嫁入贾家,过上安稳日子。可她此刻满心向往的归宿,未来只会是无尽的一地鸡毛、满身遗憾。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淡然的笃定,心中暗忖:秦淮茹,你如今百般嫌弃、肆意错过的真心,是你日后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温暖。用不了多久,你定会为今日的选择,悔恨终生! 第32章 一周两段,被埋没的武道奇才 得益于何雨柱的倾力举荐,王寡妇顺利通过体检,正式入职丰泽园,成了酒楼后厨一名固定打杂员工。 这份工作,彻底改写了王家母子窘迫飘摇的生活现状。 在此之前,王寡妇只能靠着四处打零工、做杂活糊口,收入时有时无、极其不稳定,常常忙活整月也挣不到十几块,一家人常年靠着粗粮窝头、清水白菜度日,日子过得紧巴巴。 虽说只是食客剩下的饭菜,但丰泽园是京城知名酒楼,菜品精致、油水充足,远比普通家庭的粗茶淡饭要好上百倍。荤素搭配、汤汁浓郁,带回家热一热,就是一家人的美味佳肴。 对比往日清汤寡水、常年不见荤腥的日子,如今的生活已然是天翻地覆。不用再为一日三餐发愁,不用再为微薄收入四处奔波劳碌,王寡妇心中满是安稳与知足,对何雨柱的感激更是刻入心底。在她看来,何雨柱就是她们一家的救命恩人,若无他出手帮扶,自己根本撑不起两个孩子的未来。 时光匆匆,转瞬之间,又是周末休息日。 天刚蒙蒙亮,阎埠贵就早早收拾妥当,兴冲冲地找上门来,一如既往想约着何雨柱一同去护城河钓鱼。 连续数次钓鱼,他自己几乎一无所获,所有渔获全靠何雨柱包揽,但他半点不嫌弃。对精于算计、爱占小便宜的阎埠贵而言,能不能钓到鱼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跟着何雨柱,每次都能免费蹭上一顿肥美鱼宴,稳赚不亏,他早已乐在其中。 可这一次,何雨柱却轻轻摇头,直接婉拒:“三大爷,今天我另有要事,就不陪你钓鱼了,你自己去吧,下次有空我再跟你一起。” 阎埠贵闻言也不勉强,早已习惯何雨柱作息随性,当即笑着点头:“行,那我自己去碰碰运气,你忙你的!” 说罢转身就要离去,就在这时,中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议论声,人声鼎沸、格外热闹。 何雨柱心生好奇,连忙叫住阎埠贵,抬手指向中院方向问道:“三大爷,院里这么热闹,一大爷、贾东旭他们一群人围在一块,这是在忙活什么呢?” 阎埠贵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口淡然解释:“嗨,这不是贾东旭明天要去秦家提亲了吗?老易、刘海中他们正陪着贾家商量,敲定提亲的礼品、礼数,方方面面帮忙张罗呢。” 何雨柱闻言恍然点头,心中暗自感慨世事变迁、剧情偏移。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这个时候秦淮茹早已嫁入贾家整整一周,正式成了贾家人。可这一世,因为自己的重生归来、诸多干预,不少人和事的轨迹都悄然发生了改变,秦淮茹的婚事也顺延了些许时日。 昨日他还在暗自好奇,秦淮茹何时才会如愿嫁入贾家,没想到转眼就到了提亲的关键节点。 对于贾、秦两家的婚事,何雨柱心中毫无波澜,半点不感兴趣。他唯一惦记的是,随着秦淮茹婚事将近,那位命运坎坷、惊艳纯粹的秦幂茹,会不会跟着一同前来四合院? 怀揣着这份念想,何雨柱不再关注院内的热闹纷争,转身辞别众人,径直朝着正阳门方向走去。今日周末,正是他前往咏春拳馆进修习武的日子。 正阳门大街,咏春拳馆内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嚣。 宽敞的练武场内,数十名弟子各自扎马练拳、挥拳格挡,呼喝声此起彼伏,习武氛围格外浓厚。经过上一次的到访,拳馆内的弟子、学徒大多都已经认识何雨柱,知晓他是师父叶证格外看重的新晋学员。 何雨柱也已然摸清了拳馆的人事,上次负责接引他的黑衣青年,正是叶证的亲传小徒弟梁超。 梁超深知师父与师娘都极为重视何雨柱,不敢有半分怠慢,见何雨柱进门,立刻放下手中的教习事务,快步上前热情招呼:“柱子,你可算来了!师父一早就在等你,我带你过去!” 说着,梁超领着何雨柱穿过一众练武弟子,径直走到内场教习区域。 此时叶证正耐心指导一批新入门的外门弟子纠正招式、稳固根基。咏春拳馆规矩分明、等级严格,并非所有报名学员都能成为叶证的亲传弟子,只有武道资质达到中等及以上的佼佼者,才有资格被他亲自收徒、悉心教导。其余大部分学员,只能成为普通外门弟子,由核心徒弟代为教习。 瞥见何雨柱到来,叶证当即停下手中的教导,转头对梁超叮嘱道:“阿超,这边你先代为照看,教大家稳固基础,切勿急于求成。” “是,师父!”梁超恭敬应下。 随后叶证带着何雨柱走到练武场僻静无人的一侧,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柱子,上周日怎么没来参训?我还以为你放弃修习了。” 何雨柱摸着后脑勺,笑着如实回应:“叶师傅,实在不好意思,上周家里琐事缠身,忙得抽不开身,就耽搁了习武。” 叶证闻言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规劝:“你每周本就只来拳馆参训一天,习武本就贵在持之以恒、日日精进,单次训练时长本就不足,稍有耽搁便会停滞不前,根本练不出效果。我还是建议你尽量多抽时间来拳馆,长期坚持系统训练,进步才能飞快。” 何雨柱却一脸从容,笑着摆手:“没事叶师傅,我在家从未间断,每天睡前都会完整练上一两遍全套招式,根基绝对没落下。” 叶证依旧忧心忡忡,认真劝解:“居家练习和拳馆系统训练完全是两码事。你独自在家修炼,一旦招式变形、发力出错,无人纠正、无人指点,久而久之就会养成陋习,日后再想改正难如登天。” “就拿阿超来说,他入门将近两年,如今已然稳稳修炼至三段水准,天赋扎实、功底深厚,不出一年便能冲击四段。就算我不在场,他也足以指点你纠正错处、精进招式。” 何雨柱乖巧点头,态度谦和:“我记下了,往后我尽量多来拳馆参训。” 话音一转,他眼神发亮、满怀期待地开口:“对了叶师傅,上周您传授我的所有基础招式、衔接套路,我已经全部熟练精通、融会贯通了,您看能不能教我一些新的招式?” “全部练熟了?” 叶证瞬间愣住,双眼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死死盯着何雨柱。 在他的预判中,何雨柱武道天赋平平,只是最普通的入门水准,悟性、根基都算不上出众。正常来说,一周时间,顶多只能勉强记住招式轮廓,能笨拙比划下来就已是难得,大概率还需要自己二次复盘、反复指点纠错。 他甚至早已做好了本周从头帮何雨柱巩固基础、纠正瑕疵的准备,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说全部练熟、可以学新招式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叶证满脸惊疑,将信将疑地确认:“柱子,你可别逞强,咏春招式看似简单,实则发力精妙、衔接极难,你确定真的全部吃透练熟了?” 何雨柱一脸淡然,语气轻松随意:“确实练透了,也就十几招基础套路,不算多难。” 这话一出,叶证心底瞬间生出一丝异样之感。 他习武、教武数十年,见过无数天赋各异的弟子,从未有人敢说咏春基础招式简单易学。咏春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每一招都暗藏发力玄机、攻防逻辑,最是考究根基与细节,无数人苦练数月都未必能入门。 若换做其他弟子说出这番狂妄之言,叶证早已当场训斥,告诫对方戒骄戒躁、脚踏实地。但何雨柱一家对他有救命之恩,他碍于情面,不好直言斥责、打消对方傲气。 沉吟片刻,叶证压下心中疑虑,沉声说道:“既然你这般自信,那你便将我上周所教的全套招式,从头到尾完整演练一遍我看看。若是招式标准、衔接流畅、根基扎实,我便传授你新的进阶招式;若是尚有瑕疵,你便沉下心来,继续打磨基础。” “没问题。” 何雨柱应声点头,当即收敛神色、沉腰扎马,正式开始演练咏春全套基础招式。 转马、进马、退马、摊打、膀手、日字冲拳…… 一招一式,起承转合,行云流水、章法井然。 步伐沉稳扎实、落地生根,手势精准到位、发力通透,每一处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偏差、半分滞涩。最难得的是最难掌握的招式衔接,无数初学者卡壳出错的环节,在何雨柱手中浑然天成、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生硬卡顿。 整套拳法演练完毕,干净利落、气势内敛,功底扎实得根本不像是仅学一周的新人。 一旁观摩的叶证,脸上的从容淡然彻底消失,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他原本抱着随便看看、查漏补缺的心态观摩,早已做好指点纠错的准备,可全程看下来,竟挑不出半分瑕疵! 别说入门一周的新人,就算是入门半年的老弟子,都未必能打出这般完美流畅、根基浑厚的效果! 良久,叶证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失声追问:“柱子,你这套拳法,到底是谁教你的?” 何雨柱微微皱眉,一脸疑惑:“上周不就是您亲手教我的吗?叶师傅,您这是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证连忙摆手,语气急促,“我是问你,在此之前,你是不是拜过其他师父、修习过咏春或者其他拳法?” 何雨柱无奈耸肩,坦然回应:“真没有。我上周是第一次接触咏春,也是第一次习武。整个四九城,就咱们这一家咏春拳馆,我就算想学,也没地方拜师啊。” 叶证闻言,心神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清楚自家师门底细,北方仅此一家咏春分馆,绝无分号,何雨柱绝无私下学艺的可能。 可一个武道天赋检测仅仅普通的普通人,只凭一周自学复盘,就能将咏春基础练到这般炉火纯青、毫无瑕疵的地步,这简直颠覆了武道常理! 哪怕是馆内天赋优良的核心弟子,都做不到这般恐怖的精进速度! 这一刻,叶证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忽然怀疑,当初的天赋检测是不是出了差错,眼前的何雨柱,根本不是普通资质,而是一个被埋没的绝世武道天才! 若是这般天赋属实,那他无论如何,都要将何雨柱收入门下,倾力培养! 思绪翻涌间,叶证心中陡然想起师门大事。 三年前,其父下令在全国各大城市开设咏春分馆,并且定下规矩,三年期满,各大分馆统一比拼,以弟子实力、整体水准排名,决出最强分馆。 如今三年之期将近,仅剩最后一年比拼备战时间,各大分馆皆是卯足全力、疯狂培育核心弟子,蓄势待发。 他麾下原本有一位天赋优良的大弟子陈天龙,算是他最大的底牌,可听闻总馆那边,出了一位天赋碾压众人的绝世天才李晓龙。 那位李晓龙,仅仅耗时一个月,便从零入门,将咏春拳修炼至三段水准,精进速度冠绝所有分馆,是目前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天才。 原本叶证心中压力巨大,自觉麾下弟子无人能与之抗衡,此次分馆比拼大概率会落于下风。 可如今,何雨柱的横空出世,让他重新燃起了无尽的希望! 一周时间,零基础稳入二段,招式完美、功底扎实,这份精进速度,已然不逊色于李晓龙,甚至暗藏超越的可能! 叶证死死盯着眼前从容淡然的何雨柱,心脏砰砰狂跳,眼底满是期待与炽热。 或许,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就是他苦苦等待、能够带领正阳门分馆逆势翻盘、登顶夺冠的绝世奇才! 第33章 无解的怪才,天赋普通却逆天 练武场上,清风微动。 叶证怔怔地看着方才何雨柱演练完毕、收拳立稳的身影,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对何雨柱彻底佩服得五体投地。 外人只当那十五招咏春只是入门基础套路,简单粗浅、人人可学,可身为咏春正统传人的叶证再清楚不过,基础从不等同于无用。这十五招看似朴实无华,却囊括了咏春大半核心发力框架、攻防逻辑,只要练至炉火纯青、融会贯通,足以轻松拿捏街头寻常打手、应对大半近身冲突。 甚至在他心中暗自评定,何雨柱如今这套基础功的完成度、流畅度与发力精度,已然稳稳达到了咏春二段的考核标准。 短短一周时间,从零起步、零基础入门,直接跨越新手门槛、达标二段水准。这般恐怖的精进速度,放眼全国所有咏春分馆,都是前所未闻、极其罕见的逆天存在。 哪怕心中万般难以置信,哪怕依旧想不通对方为何进步如此离谱,可眼前实打实的成果容不得半点质疑。叶证彻底放下了最初的轻视与疑虑,认可了何雨柱的习武资质,也确定,对方完全具备修习中级套路的资格。 “你基础已然扎实,入门套路彻底吃透,今天我便教你咏春进阶——寻桥套路。” 叶证收敛心神,神色郑重地开口。 十五招入门拳法只是打基础、立身形,而寻桥作为咏春三大核心套路之一,属于正经中级招式,从预备式到收功收尾,足足五十九个动作要领,招式衔接复杂、发力刁钻多变、攻防套路层层递进,整体难度相比入门基础,直接暴涨数倍。 这般繁多复杂的招式,哪怕是馆内天赋优良的老弟子,也难以一次性消化。叶证思虑再三,出于稳妥考虑,主动提议:“寻桥五十九式动作繁琐、细节极多,普通人根本无法一次性记全。我分三次循序渐进教你,先学二十式,稳固两天再往下学,稳妥一些。” 不料何雨柱当即摇头,语气笃定:“叶师傅,不用拆分,你一次性全部教我即可,我回去自行慢慢打磨熟练度。” 他心中自有盘算,暗藏系统底牌。 此前十五招入门拳法,初期修炼尚能不断刷新熟练度、提升武学等级,可练至圆满之后,无论如何反复操练,熟练度都彻底停滞,再无半点涨幅。他已然摸清规律,唯有修习全新招式、解锁新的攻防套路,才能继续提升武学熟练度,突破当前桎梏。 如今他最缺的不是练习时间,而是全新的武学内容。 叶证见状满脸担忧,忍不住皱眉确认:“一次性五十九个动作,每一式都有独特的发力、走位、手法细节,你确定能全部记住?千万别逞强,贪多嚼不烂,反倒容易练杂、练错。” 何雨柱淡然一笑,找了个完美的合理说辞:“叶师傅您放心,我是后厨厨师,常年和精细工序打交道。一道精品菜肴,要熟记十几种配料配比、十几道操作步骤、精准把控每一步火候、时长、翻炒力度,需要记忆的细节、把控的精度,丝毫不比这些拳法招式少。常年练下来,我的记忆力、精细把控能力,早就练出来了。”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完美掩盖了系统的逆天能力。 只有何雨柱自己心知肚明,真正的底气,源自脑海中的武道系统。只要是他亲眼看过一遍的招式、套路、发力细节,系统便会瞬间精准记录、固化留存,清晰复刻在他的脑海中,永不遗忘,随时可以调取演练。 叶证听完,将信将疑,却也被这番话说动了心思。 确实,顶尖厨师讲究精准入微、过目不忘、手法娴熟,常年历练之下,记忆力和肢体控制力远超常人。他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应允:“既然你有这般把握,那我便完整演示一遍,你仔细看好每一个细节。” 话音落下,叶证敛神沉腰、端正身形,正式开始演示寻桥全套套路。 为了让何雨柱看清每一个动作的走位、手势、发力细节,避免他遗漏关键要点,叶证刻意放慢了十倍速度。寻常两秒便能完成的标准招式,他足足耗时二十秒缓慢推演、细致展示。 要知道,这般极致耐心,是他从未给任何弟子展现过的。哪怕是他最得意的大弟子陈天龙,当初修习寻桥套路,也是他拆分三次、分段教学,从未一次性完整慢速演示。 一来是何雨柱对叶家有救命之恩,情面深重;二来是他已然看中了何雨柱的恐怖潜力,不愿错过这尊未来可期的武道奇才。 整整二十分钟,叶证一丝不苟、循序渐进,将五十九式寻桥套路,从头到尾、慢动作完整演示了一遍,每一式都极尽标准、细节拉满。 演示完毕,叶证收拳立身,略带疲惫地看向何雨柱,试探着问道:“五十九式全部看完了,多多少少应该记住一些了吧?需不需要我再复盘演示一遍,帮你加深记忆?” 在他看来,哪怕是记忆力顶尖、天赋绝佳的弟子,一次性看完五十九个复杂动作,能记住三分之一就已是天资炸裂,绝大部分人顶多记住寥寥数式。 可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从容淡定:“不用麻烦叶师傅了,我全部记住了。” “全部?!” 叶证双眼骤然瞪大,瞳孔猛地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失态的颤抖:“你是说,五十九个动作,一式不落,全都记住了?” “应该差不多。”何雨柱淡淡应声。 “那你立刻演练一遍我看看!”叶证迫不及待、满心震撼,连忙出声催促,想要亲眼见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何雨柱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沉腰扎马、摆正身形,脑海中瞬间调取系统复刻的完整招式模板,抬手、移步、出拳,完整复刻寻桥全套套路。 一旁的叶证凝神注视,脸上的神色堪称精彩纷呈,从最初的期待,迅速变成错愕、震惊,最后彻底陷入呆滞。 他清晰地看见,何雨柱的招式虽然略显生硬,部分动作因为熟练度不足,存在轻微变形、发力不够通透的小瑕疵,整套动作略显稚嫩,却**从头到尾顺序完全正确,招式框架全然无误**! 五十九式寻桥,一式不错、一式不乱,完整复刻,雏形完美! 动作生硬、细节欠缺,恰恰说明他是第一次修习这套拳法,绝非提前练过;可全程零错乱、零遗漏,又足以证明他真的做到了过目不忘、一遍即会! 待到何雨柱完整收功、稳稳立住,叶证依旧僵在原地,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回神。 他习武数十年、授武十余载,走遍南北各大分馆,见过无数天才弟子,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人物。 想当年,他年少拜师,跟着父亲叶闻修习寻桥套路,天赋远超同辈,尚且足足花了两天时间、反复复盘数十遍,才彻底理清所有动作顺序、摸透细节要领。 而何雨柱,仅仅看了一遍慢速演示,便直接做到全程复刻、框架全对! 这般逆天悟性,简直颠覆武道常识! 良久,叶证才艰涩开口,带着无尽的疑惑与不解,再次追问:“柱子,你实话实说,你从前当真没有拜过其他武学师父,没有私下练过咏春?半分都没有?” 何雨柱无奈耸肩,笑着反问:“叶师傅,我这动作生涩别扭、处处稚嫩,看着像是常年练过武的样子吗?” 叶证默然语塞,心中愈发纠结、困惑重重。 他肉眼可见,何雨柱身形无常年习武的积淀,招式无日积月累的功底,一举一动都是纯粹的新手姿态,绝对是零基础的新人无疑。 可一个零基础、天赋检测为普通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这般过目不忘、一遍精通的逆天悟性? 难不成是当初的天赋测试出了纰漏?还是说,世间真的存在这种天赋平平、悟性逆天的绝世怪才? 越想越疑惑,越想越心惊,叶证当即下定决心,沉声说道:“柱子,走!你再跟我去天赋测试室,重新测一次武道资质!” 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到底藏着何等隐秘! 何雨柱对此毫无异议,淡然点头:“没问题。” 跟随叶证来到测试室,按照标准流程重新完成全套武道天赋检测。 片刻后,测试结果出炉,依旧和第一次分毫不差——**武道天赋:普通。**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叶证彻底懵了,整个人心态炸裂、百思不得其解。 天赋明明是最普通的路人水准,没有半点过人之处,可悟性、学习速度、复刻能力,却碾压所有天才弟子,甚至比肩总馆第一天才李晓龙! 这根本不符合任何武道规律! 他反复打量着沿用多年的测试仪器,满心怀疑,难道是这套沿用数十年、从未出错的天赋测试方法,本身就不够科学,存在巨大漏洞? 可这套测试体系经过师门多年验证,精准无误,从未出现过偏差。 无数念头在叶证脑海中交织碰撞,最终,他只能勉强得出一个唯一的解释:何雨柱大概率从前私下接触过咏春拳法,甚至偷偷修习过,只是刻意隐瞒了过往经历,不愿对外言说。 既然对方不愿坦诚,叶证也不好当众拆穿、强人所难。但他心底已然打定主意,必须彻查到底,摸清何雨柱的所有底细。 离开测试室后,何雨柱依旧留在练武场,反复打磨寻桥套路,一点点修正动作瑕疵、沉淀发力细节,不断提升熟练度,一练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夕阳西下、暮色渐浓,他才堪堪停手,带着满心的收获,意犹未尽地辞别叶证,转身离开拳馆。 待何雨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拳馆门口,叶证脸上的温和淡然彻底褪去,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严肃。 他当即抬手,召来自己门下五位核心弟子,沉声吩咐: “你们五个立刻分头行动,彻查一人。查清楚正阳门四合院住户何雨柱的所有底细,从小到大的经历、是否接触过武学、是否私下拜师学过咏春,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我要知道,他到底为何能拥有这般逆天悟性!” 第34章 奶糖诱学固本心,提亲冷落阎埠贵 晌午时分,何雨柱辞别咏春拳馆,沿着沿街街道缓步返程。路过临街的国营糖果店时,明亮的玻璃橱窗映入眼帘,各色精致糖果整齐陈列,勾起了他心底的念想。 自打父亲何大清带着白寡妇连夜远走他乡,抛下他和妹妹何雨水相依为命后,家里就再也没有添置过零嘴吃食。何雨柱本身不爱甜食,对糖果毫无执念,可他心里清楚,年仅七岁的妹妹,正是嘴馋贪玩、贪恋甜蜜的年纪。 心念一动,何雨柱径直抬脚走进店内。 他径直点名要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在这个物资匮乏、温饱尚且艰难的年代,大白兔奶糖堪称零食中的贵族,售价足足一块钱一斤,价格甚至比部分平价猪肉还要略高一线。 寻常普通人家,平日里精打细算过日子,连粗粮白面、猪肉青菜都舍不得多买,根本舍不得花钱买这般奢侈的零嘴。但如今的何雨柱,厨艺精进、收入稳定,闲暇钓鱼还能补贴家用,一块钱的花销,对他而言毫无压力。 付完钱拎着沉甸甸的糖纸包,何雨柱心中满是愧疚。 父亲骤然离家,看似大大咧咧的何雨水,实则心里藏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这大半个月来,小姑娘从未哭闹抱怨,默默压抑着想家、想父亲的情绪,懂事得让人心疼。何雨柱平日里忙于上班习武、打理琐事,一直没空好好安抚妹妹,今日恰好偶遇糖果店,也算恰逢其会,正好好好哄哄她。 一路思索,何雨柱快步走回四合院。刚进院门,就看见院内空地上,何雨水正跟着阎解放、刘光天一众半大孩子疯跑打闹,笑得肆意张扬,看似无忧无虑。 可何雨柱心里通透,妹妹这般疯狂玩耍,不过是借着嬉闹冲淡对父亲的思念,掩饰心底的孤单落寞。 视线扫过人群,何雨柱眉头骤然紧紧皱起。 阎解放混迹其中,他尚且能够容忍。三大爷阎埠贵为人抠门算计、格局狭小,但身为教书先生,对自家孩子的学业管束极为严格,阎解放耳濡目染,多多少少还会沾染几分书香,偶尔也会督促学业,雨水和他相处,不至于沾染恶习。 可刘光天截然不同,妥妥的院里出了名的街溜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爱读书、好吃懒做,整日只会四处疯玩胡闹。 重活一世,何雨柱深知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明白读书是普通人最稳妥的出路。若是让年少懵懂的妹妹长期和刘光天混在一起,迟早会沾染贪玩厌学的陋习,荒废学业、心性跑偏,那便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不再迟疑,当即沉声开口喊话:“雨水,别玩了,立刻跟我回家!” 玩得正尽兴的何雨水闻声,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小跑着过来,满脸不情愿地嘟囔:“哥,我才玩一会儿,还没玩够呢,再让我玩会儿嘛!” 看着妹妹撒娇的模样,何雨柱心底软了几分,却依旧板着脸,语气严厉不容置喙:“我让你回你就回,不许废话,马上回家!” 兄长难得严肃,何雨水不敢再撒娇执拗,只能耷拉着小脑袋,闷闷不乐地跟在何雨柱身后,乖乖回了家。 关上家门,隔绝了院中的嬉闹声,何雨柱放缓语气,轻声问道:“一天天就知道疯玩,我问你,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此话一出,何雨水瞬间红了眼眶,小脑袋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鼻音:“哥……我想爸爸了。只有拼命玩,我才能不想他,心里才不难受……” 稚嫩的话语直击人心,瞬间戳中了何雨柱的软肋。 他心中骤然一软,满心愧疚。他早已成年,历经一世轮回,心性坚韧通透,何大清的离去,对他而言并无太大波澜,他完全能够独立撑起生活、护住妹妹。 可何雨水才七岁,懵懂天真、依赖亲人,骤然被父亲抛下,心里的思念与委屈无处安放,只能靠疯玩麻痹自己,何其可怜。 何雨柱俯身,温柔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语气温和地安抚:“雨水乖,哥知道你想爸爸,心里难受。” 顿了顿,他心生一计,笑着许下承诺:“咱们做个约定,你往后好好读书、认真写作业,期末考试要是能考到全班第一名,哥就亲自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原本低落委屈的何雨水,瞬间双眼发亮,眼底盛满了惊喜与期待,猛地抬头确认:“哥,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带我去找爸爸?不许骗我!” “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何雨柱笑着点头。 “那我们拉钩!”何雨水立刻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一脸认真。 看着妹妹天真纯粹的模样,何雨柱心中轻叹,小孩子的快乐与期盼,从来都这般简单纯粹。他笑着伸出手,和妹妹郑重拉钩约定。 拉钩完毕,何雨柱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包,拆开油纸,露出里面奶白圆润的大白兔奶糖,递到妹妹面前:“看看,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何雨水瞬间瞪大双眼,发出惊喜的惊呼:“哇!是大白兔奶糖!我最喜欢吃了!哥,你在哪里买的呀!” 看着妹妹雀跃欢喜的模样,何雨柱笑着说道:“哥特意给你买的。以后你乖乖听话,每日按时完成作业、认真读书,哥每天都奖励你两颗大白兔奶糖,怎么样?” 他早已细细算过,一斤大白兔奶糖约莫六十颗,一天两颗,一个月刚好消耗一斤,仅仅一块钱的开销。 一个月一块钱,就能用最温和的方式激励妹妹上进读书,帮她走出思念的阴霾,养成好学自律的习惯,这笔买卖,划算至极。 何雨水闻言,想都没想便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无比:“好!我一定好好读书、认真写作业,绝对听话!哥,你可千万不许食言!” “绝不食言。”何雨柱笑着再次和妹妹拉钩。 甜甜的奶糖,真诚的约定,瞬间抚平了何雨水心底的委屈与思念。她再也不想着出门疯玩,乖乖趴在桌前,拿出课本作业,安安静静认真读写,眉眼间满是认真。 看着妹妹乖巧懂事的模样,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心中一片安稳。 ……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原本寻常安静的四合院,早早便热闹喧嚣起来,院内邻里纷纷驻足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今日,正是贾东旭前往秦家村,正式给秦淮茹上门提亲的大喜日子。 贾家早早便收拾妥当,贾东旭换上一身干净体面的新衣,贾张氏也是精心打理一番,脸上满是得意喜色。按照院里的规矩,提亲需要长辈、管事大爷陪同撑场面。 此次随行助阵的,是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易中海身为全院管事之首,德高望重、人脉广阔,出面能撑足场面;刘海中酷爱管事、热衷体面,得知此事主动请缨,想着蹭人情、混脸面。 唯独掌管院里琐事、位列三大爷的阎埠贵,被彻底排除在外,无人通知、无人邀约。 此事并非偶然,而是贾东旭刻意为之。 此前护城河钓鱼一事,贾东旭险些溺水,事后想讹诈何雨柱医药费、补偿费,眼看就要得手,偏偏阎埠贵站出来帮何雨柱说话,句句在理、直击要害,硬生生搅黄了他的算计,让他一分钱都没能讹到,白白吃了闷亏。 这件事,贾东旭一直耿耿于怀、记恨至今,心底早就记恨上了阎埠贵。此次提亲是贾家的大喜事,能蹭吃蹭喝、收获人情脸面,他自然不愿让阎埠贵分一杯羹,索性直接刻意冷落,彻底将其排除在外。 而精于算计、爱占小便宜的阎埠贵,早就盘算好了心思。他本就等着贾家提亲办喜事,想着跟着蹭吃几顿酒席、捞点喜糖喜烟,白白占一份便宜。 可万万没想到,贾家此次提亲,喊了易中海、喊了刘海中,偏偏唯独漏掉了他这个堂堂三大爷! 看着众人忙碌出行的模样,阎埠贵心里又气又妒,极度憋屈。他好歹也是四合院三位管事大爷之一,执掌院里杂务,如今被一个晚辈如此轻视、刻意冷落,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面,挑战他的权威! 不甘心落空好处、丢了脸面的阎埠贵,连忙快步上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主动搭话试探:“东旭,这是要出发去秦家提亲了?老易、老刘都跟着帮忙撑场面,要不要我也跟着过去搭把手,多个人多份力气?” 贾东旭早就摸清了他蹭好处的心思,闻言淡淡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与敷衍:“三大爷,我还以为你今天一早要跟着傻柱去钓鱼呢,就没敢打扰你,没给你安排位置。现在人手、礼数、礼品都分配妥当了,暂时用不着麻烦你,我们这就出发了!” 说完,根本不给阎埠贵再次开口的机会,贾东旭转身扛起备好的烟酒糖果、提亲礼品,带着贾张氏、易中海、刘海中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院外走去,气势十足。 一行人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巷口。 站在原地的阎埠贵,看着空荡荡的路口,脸上的客套笑容彻底绷不住了,满心的憋屈、恼怒与不甘瞬间爆发,忍不住低声愤愤抱怨。 “好你个贾东旭!真是翅膀硬了、不懂规矩!我老阎怎么说也是院里三大爷,论辈分论资历,轮得到你这般轻视冷落?” “平日里好处占尽,如今办喜事就把我抛到一边,半点礼数不懂!行,真有本事,明天你们办订婚酒席,可千万别喊我,我也绝不随礼、绝不捧场!” 阎埠贵站在院中,越想越气,嘴里不停嘀咕吐槽,满心算计落空的郁闷,怎么都压不下去。 就在他满心憋屈、暗自生闷气的时候,何雨柱收拾妥当从家中走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上前开口:“三大爷,闲着呢?有空不?” 阎埠贵闻声回头,下意识问道:“怎么?要去钓鱼?” 经历昨日的垂钓,他如今最惦记的,就是跟着何雨柱蹭渔获、蹭大餐,想着弥补一下今日错失喜事的损失。 何雨柱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深意,笑着卖了个关子:“今天不钓鱼,带你去办一件要紧的大事,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35章 全款提新车!贾东旭当场破防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大街小巷,褪去了正午的燥热,风里带着初秋的清爽。四合院的众人要么在家歇晌,要么凑在树荫下闲聊唠嗑,唯独阎埠贵闲得浑身不自在,像只闲不住的老麻雀,亦步亦趋地跟在何雨柱身后。 在整个红星大院,阎埠贵早就摸透了一个铁律:跟着何雨柱,永远不亏,百分百有好处! 自打何雨柱转正当上食堂二厨,手头宽裕、为人仗义,时不时就能捞到油水。今天何雨柱一出门,阎埠贵立马撂下手里的琐事,悄悄跟上,心里笃定得很,跟着柱子,指定有好事。 他本以为何雨柱是去买些好菜、打点零嘴,可一路跟着穿街走巷,最终停在了城区最大的供销社门口,顿时心里微微一怔。 不等他回过神,何雨柱径直抬脚走进供销社,直奔最热闹、最气派的五金交电柜台——二八杠自行车专卖区。 看着一排排锃光瓦亮、崭新挺拔的自行车,阎埠贵瞳孔骤然一缩,脚步都下意识顿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忙快步追上,压低声音惊疑道:“柱子,你、你这是要干啥?难不成你要买自行车?” 何雨柱回头,脸上挂着从容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来买车的。我对这车的车况、款式啥的不太懂,三大爷你见多识广,特意喊你过来帮我把把关,挑辆靠谱的。” 今日提车,何雨柱早已深思熟虑,绝非一时冲动。 其一,如今他时常抽空去城外河边钓鱼,次次都能收获满满,沉甸甸的鱼篓扛在肩上,往返数里路,累得胳膊发酸、腰腿发软。若是有一辆自行车,不仅能轻松载物,还能省下大半赶路时间,不用再辛苦徒步奔波。除此之外,他每周都要抽空去正阳门练咏春拳,一来一回路程不短,有了车子,出行便能便利数倍。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打脸贾东旭。 他一早便听说,明天贾东旭就要大摆结婚酒席,宴请亲友邻里,摆明了是想在大院风光一把,狠狠显摆自己娶了媳妇。既然对方想装体面、撑场面,那他何雨柱不介意添一把火,提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用实打实的排面,好好挫一挫贾家的傲气,来一场新车压婚宴! 阎埠贵盯着柜台前的自行车,又看向淡定从容的何雨柱,依旧满脸震惊,连连咋舌:“柱子,你可别开玩笑了!这二八杠自行车可是紧俏大件,天价物件!一辆最便宜的都要一百四五十块,你哪来这么多钱?” 在阎埠贵的认知里,何雨柱转正后月薪不过三十五块,虽说在普通工人里不算低,但年纪轻、刚上岗,根本攒不下什么积蓄。他在厂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省吃俭用半辈子,都舍不得、也买不起这么一辆大件,何雨柱怎么可能突然拿得出一百多块巨款? 何雨柱早有说辞,神色坦然,淡淡一笑:“三大爷放心,钱的来路干净稳妥。我爸临走前给我留了一笔积蓄,一直存着没动,刚好够买一辆自行车。” “原来是何大清师傅留下的家底!”阎埠贵瞬间恍然大悟,随即又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劝道,“柱子,就算有家底兜底,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乱花!这年头钱难挣、粮食贵,这么大一笔钱,最好存起来应急,别轻易挥霍了。” 何雨柱心中了然,嘴上客气道谢:“多谢三大爷提醒,我心里有数,不会乱花钱的。你帮我挑一辆质量最好、骑着最顺手的。” 见他心意已决,阎埠贵也不再多劝,当即收起疑虑,认认真真帮着挑选起来。眼下凤凰自行车尚未问世,飞鸽牌便是国内顶尖的自行车品牌,做工扎实、漆面光亮、经久耐用,是无数工人百姓梦寐以求的大件。 一番仔细挑选、比对车况,最终两人敲定了一辆全新的飞鸽二八杠自行车,售价一百五十五块,一分不少,妥妥的顶配好车。 何雨柱干脆利落掏钱付款,全程毫不犹豫、毫无拖沓,看得一旁的阎埠贵心里啧啧称奇,越发觉得如今的何雨柱底气十足,非同往日。 办完付款手续,看着崭新锃亮、泛着金属光泽的自行车,阎埠贵眼神火热,忍不住问道:“柱子,你会骑不?要是不熟,我来帮你骑回去,稳妥点!” 何雨柱挑眉一笑,语气轻松自信:“三大爷这是小瞧我了!区区自行车,有手就行,简单得很。上来,我载你兜一圈!” 阎埠贵闻言又惊又喜,连忙小心翼翼坐到后座上,双手紧紧抓着车座边缘。 下一秒,何雨柱脚蹬发力,车身稳稳启动,动作娴熟流畅,车速平稳适中。崭新的自行车穿梭在街道上,清脆的车铃声不时响起,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艳羡。在这个年代,一辆全新的二八杠飞鸽自行车,堪比后世的豪华轿车,是实打实的身份与排面象征。 慢悠悠兜了一圈风,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大院,而是骑着车直奔派出所。买车只是第一步,上牌、办行驶证缺一不可,手续办齐全,才算真正属于自己的车,日后上路也不用担惊受怕。 一套流程下来,各项手续全部办妥,牌照、证件齐全,这辆飞鸽自行车彻底名正言顺。离开派出所后,何雨柱又顺路去农贸市场,挑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新鲜的青菜豆腐,置办了满满一堆食材,这才准备返程回家。 一路颠簸吹风,阎埠贵心里的车瘾彻底被勾了起来,心里痒痒得不行,眼巴巴看着车把,忍不住开口央求:“柱子,让我骑两圈过过瘾呗?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正经骑过这么好的车呢!” 何雨柱见状莞尔一笑,稳稳停车下车:“行,三大爷你来骑,我坐后面。” 得到应允,阎埠贵喜出望外,连忙小心翼翼跨上自行车座,双手紧紧攥住车把,屏住呼吸慢慢蹬起脚踏。可他常年教书育人,极少干重活、练体力,身子单薄,平时养尊处优,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再加上车座上还坐着何雨柱,重量陡然增加,没骑几百米,阎埠贵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双腿发软发酸,蹬车的动作越来越吃力。 何雨柱看在眼里,笑着开口:“三大爷,累了就换我来,别硬撑。” 阎埠贵却是咬牙摇头,倔强得很:“没事!我不累,还能骑!” 好不容易能摸到顶配自行车,能在街头拉风,哪怕累得浑身冒汗,他也舍不得松手,硬是咬牙坚持着,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体面与风光。 而此刻的红星四合院里,气氛全然不同。 下午时分,贾东旭带着一众帮忙的邻里,刚从秦家村提亲回来,一行人正围在贾家院子里,七嘴八舌商量着明天婚礼酒席的菜品、桌椅、流程,人人都在捧着贾东旭,夸赞他婚事办得体面,迎娶的媳妇贤惠漂亮。 贾东旭被众人吹捧得飘飘然,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满心等着明天风风光光办完婚宴,彻底在大院站稳脚跟、出尽风头。 就在众人热议不休之时,一阵清脆响亮的车铃声突然从大院门口传来——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穿透喧闹的人声,清晰地飘进每个人耳中。 众人瞬间停下话语,面面相觑,满脸诧异。 “自行车铃铛声?” “咱们大院谁家买自行车了?整个胡同都没几户有这大件的啊!” 疑惑之下,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贾东旭等人纷纷起身,快步冲到前院看热闹,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大门口。 只见院门口,一辆崭新发亮的飞鸽二八杠自行车稳稳停着,车身漆面光洁如新,车架笔直,车轮崭新,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格外惹眼。而骑车的人,正是满头大汗却满脸得意的阎埠贵。 一瞬间,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极致的羡慕。 一大爷易中海率先上前,眼中满是惊叹,由衷感慨:“老阎,可以啊!深藏不露啊!居然悄悄买上自行车了,这可是咱们整条胡同头一份!” 旁人不知内情,唯有易中海心里透亮。以他的工龄和工资,买一辆自行车完全不在话下,但他身为大院一大爷,必须常年装穷示弱。若是早早置办大件、显露财力,日后院里谁家遇困难、缺钱财,都会找上门来借钱,借了收不回,不借又落得刻薄自私的名声,得不偿失,所以他一直刻意隐忍不买。 二大爷刘海中紧随其后,满脸艳羡,连连吹捧:“还是老阎你厉害!果然是读书育人的文化人,读书改变命运,我们这些粗人根本比不了!你这可是咱们大院第一个拥有自行车的人,太风光了!” 刘海中是实打实的穷,薪资微薄、家中孩子众多,日常开销都捉襟见肘,别说一百多的自行车,就连几十块的大件都不敢想,此刻看着崭新的车子,眼底的羡慕几乎藏不住。 人群中的贾东旭,目光死死黏在自行车上,心头猛地一动,第一时间就冒出了念头:若是明天骑着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去秦家村接亲,绝对是全村最拉风的新郎,场面直接拉满,比走路、推车体面百倍! 可这份惊喜转瞬即逝,浓烈的懊悔与尴尬瞬间涌上心头,让他脸色瞬间僵硬。 今早他出发去提亲的时候,心里记恨阎埠贵平日里爱算计、爱挑刺,故意没喊对方帮忙,把阎埠贵彻底晾在了一边。可如今转眼人家就骑上了新自行车,他就算脸皮再厚,也根本不好意思开口借用。 贾东旭心里五味杂陈,肠子都悔青了。 一旁的贾张氏可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她一生抠门爱占便宜,见状立刻堆起满脸笑容,上前热情开口:“老阎啊,你这自行车买得也太是时候了!真是天助我家东旭!明天我家东旭大婚接亲,你把车子借我们用一天呗,帮孩子撑撑场面!” 听着贾张氏的讨要,看着贾东旭一脸懊悔憋屈的模样,阎埠贵心里爽得不行,连日来被贾家刁难、轻视的闷气一扫而空,通体舒坦。 但他爽归爽,脑子却十分清醒,立马收敛笑意,连忙摆手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们误会了,误会了!这车不是我的,我哪有本事买这么贵的大件,这是柱子的新车!”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羡慕、恭维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啥?这新车是何雨柱的?” “我的天!柱子才转正多久,哪来的一百多块钱买车?” “不会是哪里得来的不义之财吧?” 一时间,质疑、惊叹、诧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惊疑,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在他们眼里,何雨柱就是个年轻莽撞的年轻厨子,根本没能力全款提新车。 阎埠贵见状,生怕众人胡乱造谣、抹黑何雨柱,连忙高声辩解:“你们别瞎猜、乱造谣!柱子这钱来路正得很,是他父亲何大清临走前留下的积蓄,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众人闻言,这才纷纷恍然大悟,心底的疑虑散去,可眼底的艳羡却越发浓烈。 何雨柱神色淡然,懒得跟这群趋炎附势、见不得人好的邻里多费口舌,上前接过车把,从容自若。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笑着邀约:“三大爷,你慢慢跟大伙唠嗑,我先把东西送回家,晚上来我屋,咱俩喝两杯!” 阎埠贵闻言,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忙高声应道:“好咧!一定去!” 这一幕落在易中海、刘海中眼里,格外刺眼,堪称极致暴击。 今天他们两人忙前忙后,全程陪着贾东旭提亲、奔波劳累,尽心尽力帮忙忙活,结果贾东旭母子俩一句感谢没有,连顿热乎饭都舍不得招待。 反观阎埠贵,只是陪着何雨柱出门买了趟车、帮着参谋几句,轻轻松松,晚上就能蹭上好酒好菜,待遇天差地别。 强烈的落差感瞬间席卷两人心头,尤其是刘海中,心里憋屈又羡慕,忍不住转头看向贾东旭,带着几分不满开口:“东旭,今日提亲顺利,婚事敲定,晚上不整点小菜、打点小酒庆祝一下?” 不等贾东旭开口,一旁的贾张氏立刻抢先答话,语气敷衍又吝啬:“没必要瞎折腾!明天就要办大酒席,到时候一起庆祝就够了,何必多花一份冤枉钱!” 这话一出,刘海中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心里满心膈应。他早就知道贾家抠门至极,却没想到如此小家子气,求人办事一毛不拔,用完人就翻脸,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这一刻,他看着春风得意、即将赴宴的阎埠贵,心里满是羡慕,甚至生出了浓浓的后悔之意。 跟着何雨柱,大方受益、油水不断;跟着贾家,累死累活、白忙活一场,半点好处捞不到。 这对比,简直是实打实的降维打击! 没有对比,就没有极致的伤害! 刘海中心底默默叹气:自己这怕是,真的跟错人了啊! 第36章 全员吸血!何雨柱当众打脸全体大院小丑 何雨柱转身回屋后,中院围观的众人彻底炸开了锅,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嫉妒。 贾张氏率先叉着腰站出来,骂声不断:“傻柱现在是彻底飘了!买辆自行车就目中无人,半点邻里情分都不讲!再这么自私下去,早晚败坏咱们九十五号大院的名声!老易,你是一大爷,这事你必须管!” 刚下班进门的许大茂,恰好听见这番话,立刻顺势上前拱火,阴阳怪气地附和:“贾大娘说得没错!傻柱这人太自私了!在食堂上班,天天有好菜好酒,从来不肯分给街坊邻居!” “这事要是传出去,外人只会笑话咱们大院人心不齐!到了年底,咱们的先进集体荣誉和物资奖励肯定保不住!三位大爷可不能纵容这种歪风!” 许大茂的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这年头先进集体的名头不重要,配套的食盐、煤油、粮票等实打实的物资奖励,才是家家户户过冬度日的指望。没人愿意因为何雨柱一个人,丢掉全院的年终福利。 一时间,院里住户纷纷附和,全都指责何雨柱吃独食、不顾集体。 易中海见状,当即沉声开口定调:“大家安静!今晚八点,中院准时开大会,专门整治邻里风气、强调团结互助,所有人必须到场!” 他近期在院里威望大跌,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拿捏何雨柱、收拢人心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 另一边,何雨柱推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回到家门口,意外发现何雨水正安安静静坐在屋里写作业,格外乖巧。 “雨水今天这么乖,哥奖励你两颗大白兔奶糖!”何雨柱笑着说道。 何雨水瞬间喜笑颜开,抬头一眼看到门口崭新的自行车,立马跑出门好奇打量:“哥,这辆自行车是谁的呀?” “咱们家的,今天刚全款买的新车。”何雨柱坦然回道。 “哇!我们家有自行车啦!”何雨水激动得蹦了起来,满心欢喜,“哥,明天我要坐自行车去上学!” “我明天要早起上班,赶时间送不了你,你明天跟三大爷一起走。”何雨柱说道。 何雨水立马撒娇拉扯着他的胳膊,软磨硬泡不肯罢休。何雨柱拗不过她,只能妥协:“行吧,我明天早起送你上学,之后再去上班。不过你放学早,我没下班,放学后你乖乖跟三大爷回家。” “好!谢谢哥!”何雨水开心的点头答应。 安顿好妹妹,何雨柱立刻下厨做饭,荤素搭配,很快就做出一桌香喷喷的饭菜,随后上门把阎埠贵喊来喝酒。 阎埠贵进门看着满桌酒菜,笑容满面地端起酒杯:“柱子,恭喜你喜提新车!年纪轻轻就是有车一族了,我敬你一杯!” 两人举杯对饮,气氛热闹。自打跟着何雨柱,阎埠贵时常能蹭到好酒好菜,日子滋润了不少。今早他还因为没跟着贾东旭提亲满心郁闷,此刻只觉得无比庆幸,不用白费力气忙活,还能安心蹭大餐。 何雨柱放下酒杯,笑着说道:“今晚就是随便吃点,明天我专门给新车办个启程宴,咱们再好好热闹一次!” 阎埠贵瞬间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应允。他当即打定主意,明天贾家的婚礼酒席只让媳妇随礼走个过场,自己留在何雨柱这边吃大餐。 两人吃喝尽兴,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 中院准时响起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吆喝声,全院住户纷纷推门而出,齐聚中院,黑压压站满了一片。 等人到齐后,易中海站在众人前方,面色严肃地开口:“距离年底只剩不到半年,往年咱们大院年年拿下先进集体,今年却岌岌可危!根源就是院里有人自私自利,脱离集体、不讲团结!” 话音落下,他目光频频扫向何雨柱,暗示意味十足。院里众人都是人精,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意思,纷纷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心知这场大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却依旧懒懒散散站在人群后方,嘴里含着一颗大白兔奶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见他这副散漫态度,易中海脸色一沉,直接当众点名:“何雨柱!我说的就是你!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何雨柱摊了摊手,神色淡然:“一大爷,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脱离集体、自私自利了?” 易中海立刻气势汹汹地罗列罪状:“你还敢狡辩!你在食堂上班,顿顿吃香喝辣,从不招呼邻里!前阵子你钓了那么多大鲤鱼,藏起来自己吃,半点不肯分给院里的困难家庭,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大院讲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正是靠着这份团结,我们才能年年拿先进!你吃独食、搞特殊,就是破坏大院风气!” 说到这里,他语气越发强势:“以后你家里有任何好东西,都要主动和邻里分享!就说你这辆新自行车,往后院里谁有需要,你必须主动出借,这才是维护团结!” 这番话彻底勾起了所有人的贪心,在场众人纷纷鼓掌附和。 许大茂立刻挤上前,迫不及待开口:“一大爷说得太对了!柱子,明天我下乡放电影,路途远,你把新车借我用一天!” 贾张氏紧随其后,蛮横争抢:“放电影都是小事!我家东旭明天大婚接亲才是大事!车子必须借给我们接亲撑场面!” 一时间,院里众人七嘴八舌、纷纷争抢,个个理直气壮,全然无视自行车是何雨柱真金白银买下的私人物品,俨然把新车当成了全院公共财物。 看着这群贪婪双标的邻里,何雨柱眼底笑意彻底冷却,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压迫感:“既然大家都这么讲究团结、非要有福同享,那我有个绝佳的办法,能让咱们大院彻底实现大团结,你们要不要听听?” 易中海只当何雨柱被众人施压服软,当即面露得意,傲然抬手:“你尽管说!只要利于大院团结,我们一概采纳!” 第37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易中海当场社死 此刻的易中海,满脸笃定,胸有成竹。 全院邻里尽数站在他这边,声势浩大,在他看来,这场针对何雨柱的批斗大会已然胜负已定。一个年轻后辈,在全院人的施压下,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只能乖乖低头认错、接受众人的拿捏。 周围的大院住户也纷纷侧目,满心好奇,都想看看何雨柱能说出什么话来,又要如何收场这场风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何雨柱神色从容,不慌不忙迈步走到易中海身前,目光平静开口:“一大爷,我听懂你的意思了。说白了,就是院里不管是谁,只要有好东西,就必须拿出来全员分享,有福必须同享,对吧?” 易中海立刻昂首点头,语气强硬,俨然一副手握公理的模样:“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你家里炒菜吃肉,就得分给邻里开开荤;你外出钓鱼收获渔获,就该拿出来全院平分;你新买的自行车,更是全院公用,谁有需要谁就能骑!” “做人不能只顾自己享受,吃独食就是自私自利,就是破坏大院团结,这种风气必须彻底纠正!” 听完这番双标至极的言论,何雨柱轻笑一声,摊了摊手:“我没问题。我完全赞成大院团结、有福同享。”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是一愣,没人料到何雨柱居然这么轻易就松了口。 可下一秒,何雨柱话锋陡然一转,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但团结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凭什么只要求我何雨柱付出?要团结,就得全院所有人一起遵守、一起行动!” 他抬眼看向脸色微变的易中海,高声问道:“一大爷,你如今月薪七十五块,属实是院里高薪!你和一大妈无儿无女,没有半点养家压力,日常开销极其有限,一个月二十五块钱足够过得富足宽裕!” “既然要讲团结、讲分享,那我提议,你每月拿出剩余五十块工资,分给院里家境困难的住户,带头践行大院规矩!大家伙同不同意?”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五十块钱在当下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改善好几户人家的生活!众人瞬间抛开之前的对立情绪,纷纷高举手臂,齐声附和: “同意!绝对同意!” “一大爷带头做表率,这才是真团结!”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何雨柱抬手示意全场安静,目光一转,锁定人群中的贾张氏,继续开口输出。 “还有贾大娘!你平日里起早贪黑纳鞋底、做布鞋,每月能做三双,一年足足三十六双,自家根本穿不完!” “按照有福同享的规矩,我提议,贾家每年自留两双自用,剩下的全部无偿分给全院邻里!大家说行不行?” “太行了!双手赞成!” “早就该这样!大家一起沾光才叫团结!” 欢呼声再次响彻中院,所有人的热情彻底被点燃。 紧接着,何雨柱的目光精准落在脸色骤变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浑身一僵,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后背微微发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缓开口:“许大茂,昨天你下乡放电影,拿回来的母鸡和鸡蛋,吃完了吗?” 许大茂瞬间慌了神,眼神躲闪,语气慌乱:“柱、柱子,你怎么知道的?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的慌张,转身面向全院众人,声音清亮传遍全场:“诸位都清楚,许大茂每次下乡,都能带回不少土特产,鸡鸭鱼肉、鸡蛋糖果样样都有,全是旁人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既然要讲公平团结、有福同享,那我提议,往后许大茂每次下乡所得的所有东西,全部上交全院平分!大家觉得公道不公道?” “公道!太公道了!” 全场掌声、赞同声此起彼伏,气氛彻底推向高潮。 铺垫到位,何雨柱再次转身,直面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一大爷,大家全都一致同意,拿出你每月多余的工资接济全院,带头维护团结,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易中海此刻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心头怒火翻涌,整个人彻底懵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设局、想要打压何雨柱、收拢人心的大会,居然被对方反手将了一军,直接盯上了自己的核心利益! 那每月五十块钱,是他省吃俭用、辛苦工作攒下的积蓄,是他的底气和退路,他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大吃大喝,怎么可能无偿拿出来分给旁人? 易中海再也维持不住沉稳公正的姿态,厉声呵斥:“何雨柱!你这是无理取闹!我的工资是我辛苦劳作、兢兢业业挣来的血汗钱,凭什么无偿分给别人?你这根本就是蛮不讲理!” 何雨柱懒得跟他纠缠,转头看向贾张氏:“贾大娘,你赞同把多余的鞋子拿出来全院平分吗?” 贾张氏立刻炸毛,双手叉腰高声反驳:“凭什么!我起早贪黑熬坏眼睛、磨破手皮做鞋子,还要自掏腰包买鞋底、针线,耗费时间精力,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鞋子是要卖钱养家的!凭什么白白分给别人?简直是胡闹!” 何雨柱最后看向怒气冲冲的许大茂:“许大茂,轮到你了,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许大茂当场破防,气急败坏地怒骂:“何雨柱你要不要脸!我下乡奔波劳碌、辛苦奔波,好不容易得点土特产,是我应得的福利!你凭什么让我拿出来分给众人?纯属没事找事!” 看着三人纷纷翻脸、极力拒绝分享自己的利益,何雨柱眼底寒意彻底绽放,朗声冷笑出声。 “好!说得真好!” “一大爷,你知道工资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舍不得分给旁人!贾大娘,你知道做鞋费时费力、成本不菲,不肯无偿分享!许大茂,你也知道下乡奔波辛苦,土特产是你的劳动所得!” 他步步上前,气场全开,句句直击要害:“那我的饭菜、我的渔获、我真金白银全款买下的自行车,难道就是大风刮来的?不是我辛苦劳作、费心费力换来的?” “你们所有人,都死死护着自己的利益,半点不肯退让分享,却唯独逼着我何雨柱无私奉献、吃尽亏、行大度!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团结互助?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院规矩?” 一番铿锵有力的反问,瞬间堵得三人哑口无言。 易中海被怼得面红耳赤、满脸燥热,抬不起头;撒泼耍赖的贾张氏悻悻闭嘴,低头不语;最爱抬杠的许大茂更是脸色青白交加,扭头看向一旁,不敢再吱声。 全院邻里皆是心头一震,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谁也没想到,年仅十九岁的何雨柱,头脑如此清醒、逻辑如此缜密,三言两语就撕破了众人的双标嘴脸,反手破掉了易中海的杀局。 一旁的阎埠贵彻底看呆了。 整个四合院,论学识、论心思,他自认不输任何人,就连他都没想出破解此局的办法,只能被动看着何雨柱被众人围剿。可何雨柱不慌不忙、借力打力,轻轻松松就逆转全局,打脸全场。 此刻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敬畏与折服,再也没有半点看待晚辈的轻视。 阎埠贵转头看向沉默装死的刘海中,笑着开口:“老刘,你怎么不说话了?赶紧发表下意见啊!” 刘海中心头猛地一紧,暗自庆幸自己全程沉默,没有跟风针对何雨柱,不然此刻当众出丑的绝对有他一份。 他连忙干咳两声,撇清关系,一本正经开口:“这场大会是老易临时起意,跟我半点关系没有!不过公道自在人心,柱子今天说得句句在理,无可辩驳!” 何雨柱目光重新落回满脸窘迫的易中海身上,声音沉冷,字字落地有声。 “一大爷,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满口仁义道德、大院团结,说得头头是道,现在怎么哑火了?” “你身为大院带头人,自己都做不到无私分享、带头团结,凭什么要求院里的晚辈遵守规矩、无私奉献?” “我何雨柱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们三人若是能做到率先分享、恪守团结规矩,往后我的吃食、渔获、自行车,全院随便用、随便分!” “但如果你们自己都做不到,就别拿团结道德来绑架我!你们,根本不配!” 这一番话,如同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易中海、贾张氏、许大茂三人脸上,打得他们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易中海此刻心里又悔又气,满心憋屈。他本想借着这场大会打压何雨柱、重塑自己的大院威望,万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亲手把自己钉在了全院小丑的位置上,进退两难、狼狈至极。 第38章 婚宴VS启程宴!贾东旭当场被比下去 中院一片死寂,易中海僵在原地,进退维谷,满脸窘迫。 他今夜本是牵头批斗何雨柱、稳固自身威望,顺便拿捏打压后辈,万万没料到被何雨柱一招借力打力,直接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落得个骑虎难下的局面。 答应众人的要求,每月拿出五十块工资分给全院,纯属得不偿失,傻子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可若是不答应,就坐实了自己双标自私、满口空话的事实,之前指责何雨柱的每一句话,此刻都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短暂的纠结过后,易中海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利益诱惑。脸面是虚的,每月白白丢掉五十块巨款,才是实打实的吃亏。反正这些年在院里丢的脸面早已够多,也不差这一次。 心念既定,易中海强行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对着全院众人缓缓开口:“诸位邻里,我召开这场会议,初衷只是为了凝聚大院向心力,争取年底的先进集体荣誉和物资奖励。我本意是倡导大家量力而行、自愿互助、适度分享,绝非刻意强求、针对任何人。” “希望往后大家同心同德,共同守护咱们大院的集体荣誉。我的话说完了。” 话音落下,易中海抬手示意,习惯性等待全场热烈的掌声附和。 可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中院鸦雀无声。 全场所有人全都静静站着,无一人鼓掌,就连之前带头拱火、怂恿开会的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也默默低着头,装作无事发生。 这一刻,易中海彻底颜面尽失,沦为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他脸上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匆匆挥手:“今晚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说罢,他转身快步狼狈离场,满心憋屈与不解。他次次精心布局,次次盘算周密,可每一次都栽在何雨柱手里,好好的局面总能硬生生搞砸,他始终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众人陆续散去,少数几人留在中院闲聊打趣,唯有何雨柱径直转身回家。 今日一整天忙着买车、办手续、应付大院闹剧,他压根没空修炼咏春拳。距离和叶证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必须尽快将新学的五十九个动作练至圆满,解锁熟练度上限,才能拜师学习新招式。 换做寻常人,想要吃透这五十九个招式,熟练掌握动作精髓,最少需要两三个月苦练。但何雨柱身怀系统,得天独厚,无论动作标准与否,只要持续练习就能叠加熟练度,熟练度达标后,身形招式自然会趋于完美、炉火纯青。 回到家中,何雨柱先安顿好何雨水,哄着妹妹洗漱入睡,随后关好房门,独自在屋内潜心修炼。 自咏春拳升至二段,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质的提升。从前熬夜晚睡,次日必定疲惫乏力、精神萎靡,如今哪怕深夜十二点入睡,第二天依旧神采奕奕、毫无倦意。 实打实的强身健体效果,让何雨柱越发期待。仅仅二段便有如此蜕变,若是修炼至满级九段,实力定然远超常人,这也让他修炼的念头愈发迫切。 整整两个多小时,何雨柱不曾停歇,直至招式熟练、身心酣畅,才意犹未尽地上床休息。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天色微亮,大院住户陆续起身,准备上班开工。今日院里格外热闹,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三人集体请假,专程奔赴秦家村,帮贾东旭接亲办喜事。 一大妈、二大妈也被贾家喊去帮忙,贴喜纸、收拾院落、提前备菜,忙前忙后。 贾家素来抠门至极,凡事能省则省。寻常人家结婚,都会请专业厨师操办酒席,贾家却舍不得花一分冤枉钱,全程自己动手忙活。整场婚礼只备三桌酒席,其中一桌还是专门留给秦家亲友,场面极度寒酸。 菜品更是简陋敷衍,清一色最便宜的家常素菜:一盘猪肉白菜、一盘韭菜鸡蛋、一盘凉拌花生米、一盘素炒土豆丝,再加一碗清水素菜汤。四菜一汤的配置,仅有一道荤菜,撑不起半点婚宴排面。 其实贾东旭原本打算杀一只家鸡,分到三桌酒席里添点荤腥,硬生生被贾张氏拦下。在贾张氏眼里,喜事只是一时的,省钱过日子才是根本,多一道菜多一份开销,与其大方招待别人,不如自己省下钱粮,苦日子自己扛,绝不为了面子破财。 何雨柱一早醒来,看着贾家忙忙碌碌、刻意造势的热闹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反倒生出几分兴致。贾家想靠婚礼撑场面、赚面子,那他便顺势而为,办一场更热闹、更体面的宴席,好好碾压一番。 他当即找到阎埠贵,直言道:“三大爷,我今天给新自行车办一场启程宴,你今天请假一天,帮我在家搭把手忙活忙活。” 换做旁人开口,阎埠贵定然推脱拒绝,但何雨柱难得开口求人,再加上有大餐可蹭,他自然满口答应:“没问题!我这就去学校请假、调课,安排妥当立马回来帮忙!” 何雨柱点头应允,随后骑上崭新的二八杠自行车,先送何雨水前往学校上学。 送走妹妹,他又直奔丰泽园,向掌柜蒋平请假。蒋平深知何雨柱厨艺出众、客源极好,本不愿准假,但架不住何雨柱态度坚决,知晓他有要事在身,最终还是人性化应允。 何雨柱本想邀请师父李大彭和同事马小厨前来赴宴,可转念一想,自己已然请假,若是两人再一同离岗,丰泽园今日便无法正常营业,蒋平定然不会同意,只能作罢。 获批假期后,何雨柱骑车直奔农贸市场,大肆采购食材。他粗略估算,今日只需摆两桌宴席,不滥请客,只邀真心相待、值得往来的邻里。 两条鲜活大鲤鱼、两根新鲜大排骨、两斤精肉、两只肥鸡,再搭配各类时令素菜、葱姜调料,满满当当置办了一大堆食材,足足花费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月工资,旁人看着心疼,何雨柱却毫不在意,赚钱本就是为了舒心自在,花钱开心才是最值的事。 等他满载食材骑车回到大院,阎埠贵恰好请假归来。看着车后座堆积如山的优质食材,阎埠贵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柱子,你这阵仗也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办大婚宴席呢!” 何雨柱淡淡一笑,洒脱开口:“算不上婚宴,就是新车启程宴,图个热闹喜庆。对了,让三大妈也过来帮忙,忙完直接留下来一起吃席。” “好嘞!我立马喊她过来!” 阎埠贵应声飞奔回家,一进门就催促道:“赶紧的,去中院帮柱子忙活!” 三大妈满脸不解,没好气地说道:“贾东旭结婚,之前都没喊我们帮忙,我们凑上去干嘛?” “帮什么贾东旭!是帮柱子!”阎埠贵压低声音,满脸期待,“柱子新买了自行车,今天专门办启程宴,买了大鱼大肉、肥鸡排骨,比贾家那寒酸婚宴强百倍!赶紧去帮忙,等下好好蹭顿顶级大餐!” 三大妈闻言瞬间心动,却依旧有些顾虑:“可我们已经答应去贾家随礼了,不去不合适吧?” 阎埠贵早有盘算,随口安排:“简单,让解成一个人去贾家随礼、吃席就行,我们两口子去柱子这边吃好酒好菜,不吃亏!” “这主意太妙了!就这么定了!” 三大妈立马打消顾虑,兴冲冲跟着阎埠贵前往何家帮忙忙活。 转眼时至正午,两院烟火升腾,饭菜陆续出锅。 贾家桌上清汤寡水、素多荤少,寒酸简陋;何家这边却是香气漫天、荤香浓郁,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两种截然不同的香味,在大院里交织碰撞,高下立判。 与此同时,贾东旭的迎亲队伍准时赶回,浩浩荡荡出现在四合院门口。秦家人悉数到场,秦淮茹、秦京茹、秦幂茹以及媒婆张婶一行人,满脸笑意,准备进门吃席。 刚踏入胡同,浓郁的肉香、鱼香、鸡香扑面而来,馋得人直咽口水。 媒婆张婶忍不住惊叹出声:“好家伙,这香味也太浓郁了!东旭,你们家这次是真舍得,婚宴菜品够丰盛的!” 贾东旭略带得意地点头附和:“那是自然,一早就让家里备好饭菜,我们回来正好开席!” 年纪尚小、心性单纯的秦京茹,更是忍不住连连咂嘴,满眼期待:“太香了!我好久没吃过鸡肉鱼肉了,姐夫家的酒席也太丰盛了,我都迫不及待想开饭了!” 秦淮茹一行人也暗自欣慰,心里暗暗感慨,贾东旭总算舍得大方一回,这般丰盛的婚宴,足够回村里好好炫耀一番,脸上格外有光。 唯独贾东旭本人,脸上笑意骤然僵硬,心底满是疑惑。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家婚宴全是素菜,仅有一盘肉末白菜,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鸡香、鱼香!这股诱人的香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第39章 婚宴反差巨大,秦淮茹一家悔青了 贾东旭站在四合院门口,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鱼香与肉香,心底满是笃定。 整个九十五号大院,今日唯有他家举办婚宴,这扑鼻的荤香,定然是自家厨房飘出来的。先前他还满心疑惑,自家明明只备了素菜、少许肉末,何来这般浓郁香气?可听到秦京茹嚷嚷着想吃鱼肉鸡肉,他反倒自我脑补,认定是母亲贾张氏良心发现。 他暗自感慨,定是母亲舍不得自己大婚太过寒酸,悄悄拿出私房钱,一早偷偷添置了鸡鸭鱼肉,特意给自己准备惊喜。难怪之前自己提议杀只家鸡添菜,会被母亲果断拒绝,原来是藏着后手! 一念至此,贾东旭心头感动不已。从小到大,母亲向来精打细算、极致抠门,对他这个亲儿子都极少大方,今日这般破例,属实让他又意外又暖心。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淮茹和秦家众人,心中底气十足。有这一桌大鱼大肉撑场面,秦家众人必定对这门婚事更加满意,往后自己在秦淮茹面前,也能挺直腰板。 “爸、妈、淮茹,咱们快进屋,今天大喜的日子,保管大家吃好喝好!”贾东旭笑着招呼一声,顺势牵住秦淮茹的手,昂首阔步走进大院。 迎亲队伍众人紧随其后,六岁的秦京茹蹦蹦跳跳跟在末尾,嘴里不停嘟囔:“我要吃鱼肉!我要吃鸡肉!好久都没吃过荤腥了!” 一旁的易中海为了烘托婚宴排面、彰显大院体面,也满脸笑容地搭话:“放心!今天是东旭大喜之日,咱们大院大喜,鱼肉管够、荤菜随便吃,千万别客气!” 一行人穿过前院,径直走向中院,视线豁然开朗。 最先闯入所有人视线的,不是贾家贴满喜字的婚房,而是何家门前那辆锃光瓦亮、崭新崭新的飞鸽二八杠自行车!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辆全新自行车,就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是城里有钱人的绝佳象征。 秦家众人的脸色瞬间齐齐一变,眼底的期待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后悔。 半月前秦家来人相亲,众人还暗自轻视何雨柱,觉得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家境普通,毫不犹豫就敲定了与贾东旭的婚事。可短短半个月时间,昔日被他们看不上的何雨柱,居然直接买下了普通人奋斗多年都买不起的自行车!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次,他们彻彻底底看走眼了! 只是婚事已定、木已成舟,路是自己选的,再后悔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故作淡定,刻意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年纪尚小、心性单纯的秦京茹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哇!这辆自行车好漂亮!这不是上次淮茹姐相亲的那个哥哥家吗?早知道姐当初嫁给他就好了,以后天天都能骑新车!” 一句话,直白又扎心,瞬间戳破了所有人的伪装,现场气氛瞬间尴尬到极致。 秦淮茹脸色通红、窘迫至极,恨不得立刻捂住妹妹的嘴。贾东旭更是脸上火辣辣的发烫,满心优越感瞬间破碎。秦京茹这番话,无异于当众告诉他:选贾东旭,没车没排面;选何雨柱,有新车、有体面! 为了挽回颜面,贾东旭强行挤出笑容,嘴硬辩解:“这自行车不是他自己本事挣的,是他爹留下来的遗产!靠祖辈算不得真本事,男人得靠自己打拼!等我日后涨了工资,照样能买车!” 秦淮茹也连忙瞪了秦京茹一眼,厉声呵斥:“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别乱说话,赶紧闭嘴!” 秦京茹被训得满脸委屈,耷拉着脑袋小声应道:“知道了……” 众人忙着掩饰尴尬,无人留意人群后方的秦幂茹,她眼底悄然闪过一抹亮色,藏着满心欢喜与庆幸。 上次相亲初见,何雨柱一人直面全院刁难、从容不迫、气场沉稳的模样,就深深印在了她心里。她始终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着旁人没有的底气与魅力。 后来媒婆张婶上门说亲,撮合她与何雨柱,她欣喜得彻夜难眠。父母也只求女儿能落户城里、安稳度日,对这门婚事没有半点异议。这件事,至今只有她、父母和媒婆四人知晓,无人外传。 看着何雨柱日子愈发红火、蒸蒸日上,秦幂茹心底满是庆幸。幸好当初秦淮茹一家短视势利、错失良机,才让她有了这难得的机会,往后若是顺利成婚,她便能稳稳过上好日子。 众人各怀心思之际,贾家院内的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闻声出门,满脸热情地上前迎接。 “淮茹、亲家一路奔波辛苦了!快进屋落座,饭菜早就备好,咱们边吃边聊!”贾张氏笑得满脸褶皱,极力维持着喜庆的氛围。 秦淮茹立刻收敛心绪,摆出乖巧儿媳的模样,柔声回应:“妈您也辛苦了!” 秦老大夫妇也客气寒暄两句,跟着贾张氏一行人走进屋内,准备落座开席。 可当众人看清桌上的饭菜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桌上简简单单四菜一汤,清一色廉价素菜,仅有一盘猪肉白菜勉强沾点荤腥,菜品寡淡、分量普通,看着寒酸又简陋。 这一幕,与众人进门之前闻到的浓郁鱼香、鸡香天差地别,落差极大! 贾东旭此刻还没反应过来,满心疑惑,连忙开口催促:“妈,客人都到齐了,赶紧把锅里温着的鱼肉、鸡肉端上来吧!” 他依旧笃定,母亲是怕荤菜放凉影响口感,特意藏在锅里保温,只等宾客到齐再上桌。 贾张氏听得一脸茫然,皱着眉头骂道:“什么鱼肉鸡肉?家里压根没买!我上哪给你端?净说胡话!” “不可能!”贾东旭当场愣住,急忙辩解,“我们在大院门口都闻到浓郁的荤香了,妈您就别藏着了!” 眼看母子二人僵持不下,一旁的一大妈连忙上前解围,一句话戳破所有幻想:“东旭,你们刚才闻到的鱼香、鸡香,都是柱子家飘过来的!” “柱子今天新买了自行车,特意办启程宴,一早买了大鱼大肉、肥鸡排骨,食材丰盛得很,咱们闻到的香味,全是他家做菜的味道。”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贾东旭瞬间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尴尬得无地自容。 一旁的易中海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方才他还当着秦家众人的面,打包票说今日鱼肉管够、随便吃,结果自家婚宴清汤寡水、寒酸至极,所有豪言壮语尽数沦为笑话,脸面彻底丢尽。 极致的落差,让所有人心里五味杂陈。若是没有之前那阵阵诱人荤香,这桌朴素的家常菜尚且能勉强凑合。可众人满心期待大鱼大肉,做好了大吃一顿的准备,转头看见这般寒酸宴席,心里的失望瞬间爆棚。 秦老大夫妇脸色铁青、满脸阴郁,心里又气又悔。他们本以为贾家条件尚可,大婚必定场面十足、酒菜丰盛,回去之后还能在村里好好炫耀一番,扬眉吐气。 可如今对比太过刺眼!何雨柱一个人的新车启程宴,办得比贾家大婚酒席还要豪华体面、丰盛讲究! 这事若是传回村里,所有人都会笑话他们秦家有眼无珠、错失良婿,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选了个抠门寒酸的人家! 第40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秦老大自欺欺人 贾家婚宴的饭菜寒酸简陋,秦淮茹一家心里满是不满,却没人敢当场发作。 今日是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大喜之日,若是宾客当众甩脸闹不愉快,传出去两家都会沦为十里八乡的笑话,得不偿失。 秦老大力压心底的失望,强行挤出笑容,打圆场宽慰道:“这菜已经很好了,丰盛得很!在我们农村,也就过年才能吃上这样的饭菜,足够体面了。” 大人懂得权衡利弊、顾全大局,可六岁的秦京茹心性单纯,心里藏不住事,当场撅着嘴闹了起来。 “根本不好吃!我要吃鱼、我要吃鸡!刚才明明说有大鱼大肉,结果什么都没有,骗人的!” 稚嫩的喊声清亮直白,瞬间响彻整间屋子。 贾东旭、易中海一行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脚都没处安放,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先前吹下的牛皮、许下的承诺,此刻尽数沦为赤裸裸的笑话。 秦淮茹吓得心头一紧,连忙从桌上抓出两颗水果糖,塞到秦京茹手里,柔声哄劝:“京茹乖,别闹。是姐夫疏忽忘了买,下次过来,姐夫一定专门给你买鱼买鸡,这糖先拿着吃。” 看到甜甜的奶糖,秦京茹这才消停,不再哭闹撒娇。 众人悬着的心纷纷落地,顺势落座准备开席。桌上四菜一汤,虽算不上丰盛奢侈,仅有一道肉末荤菜,但对于常年吃糠咽菜、日子清贫的众人来说,已然算得上不错的伙食。 可就在众人拿起碗筷,准备动筷的瞬间,隔壁何家骤然传来一阵阵热闹的欢呼与夸赞声,清晰地飘进贾家屋内。 “恭喜柱子喜提新车!往后日子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这道红烧鲤鱼也太绝了,肉质鲜嫩、入味十足,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我最爱这糖醋排骨,酸甜酥脆、口齿留香,太过瘾了!” “还有这白切鸡,原汁原味、鲜香嫩滑,比外头馆子做得还地道!” 一道道由衷的夸赞不绝于耳,伴随着一股股浓郁霸道的鸡鸭鱼肉香气,源源不断涌入贾家。 两相对比,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瞬间黯然失色,看着无比寒酸,让人半点胃口都没了。 贾东旭坐在主位上,气得牙关紧咬、脸色铁青,满心憋屈。 若是没有何雨柱的新车启程宴做对比,他这桌婚宴虽说简单,也勉强能说得过去、撑得起场面。可如今隔壁大鱼大肉、宾客欢腾,自家婚宴冷清简陋、菜品寡淡,瞬间被碾压得一无是处,根本上不了台面。 好在秦老大夫妇沉得住气,全程一言不发,没有半句怨言,不然贾东旭今日真的要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整场婚宴气氛沉闷尴尬,全程压抑无比,对贾东旭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草草结束宴席,贾东旭长长松了一口气。不管过程多狼狈、场面多难堪,这场婚事终究尘埃落定,秦淮茹彻底成了他的媳妇,也算圆满收场。 宴席散去,秦老大看着一对新人,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东旭,我就淮茹这一个女儿,如今托付给你,往后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此刻的秦老大心里早已滋生悔意,看清了贾家的抠门寒酸,他越发觉得这门婚事选错了。可木已成舟、婚事既定,就算心里再后悔,也只能咬牙认下,若是临时反悔,只会被全村人耻笑。 贾东旭连忙郑重点头保证:“爹您放心,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对待淮茹,绝不辜负她。” 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天色渐晚,秦老大开口告辞:“时辰不早,我们也该动身回乡了。” 说完,秦老大带着妻子、秦京茹、秦幂茹一行人走出房门,媒婆张婶也紧随其后,准备一同离开。 就在一行人即将走出中院时,何雨柱的声音骤然响起:“张婶,你过来一下。” 众人闻声驻足,满脸好奇,纷纷猜测何雨柱找张婶的用意。不少人暗自嘀咕,难不成何雨柱还想让张婶说媒,把秦淮茹再介绍回去?可今日秦淮茹已然大婚,此事根本毫无可能。 众人疑惑之际,张婶已经快步走到何家屋内。 屋内桌上,摆放着两个厚实的黑色布袋,袋口敞开,满满当当全是精致的剩菜,鱼肉、排骨、鸡肉样样俱全,香气扑鼻。 何雨柱笑着开口交代:“张婶,方才你们在隔壁吃席,我不便打扰。这两袋饭菜,一袋是孝敬您的,另一袋麻烦您帮我转交给幂茹。我和幂茹尚未正式敲定关系,我直接出面赠予,多有不便,辛苦您代为转交。” 何雨柱此举心思通透,一来是借机拉近与秦幂茹的距离、增进好感,二来也是故意拿捏分寸,让秦老大夫妇亲眼看着、暗自眼红后悔。 张婶看着满满两袋硬菜,心里又惊又喜,连连感慨:“柱子你也太大气大方了!比起贾家的抠门寒酸,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淮茹当初看走眼放弃你,往后迟早要后悔!” 何雨柱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张婶言重了。就算当初淮茹看中我,我也未必会中意她,缘分罢了。” 张婶连连点头附和,眼里满是赞许:“说得在理!幂茹这姑娘品性端正、踏实懂事,你们二人妥妥的郎才女貌。我不耽误你事了,先出去送人,后续有情况我再跟你说!” 说罢,张婶毫不客气地拎起两袋沉甸甸的饭菜,转身走出房门。 院里众人看得一头雾水,个个满心好奇,都想知道何雨柱到底送了什么好东西。 张婶将秦家一行人送到村口车站,确认赶车时间充足,这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秦幂茹:“幂茹,你过来一下。” 她将秦幂茹拉到僻静处,单独递过一袋饭菜,低声说道:“孩子,这是柱子特意让我捎给你的,全是好菜!柱子人品端正、踏实大方,你这是捡到好机缘了!” 秦幂茹瞬间脸颊发烫,满心羞涩,连忙推辞:“张婶,这不好吧?我和柱子哥还没确定关系,不能随便收他的东西。” 张婶笑着按住她的手,劝慰道:“傻孩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柱子有意思?” 秦幂茹羞涩点头,没有否认。 “这不就对了!”张婶笑着说道,“柱子心里也有你,你们这就是默认的缘分,只是没对外公布而已。这是孩子的一番心意,你安心收下便是。” 闻言,秦幂茹不再推辞,小心翼翼接过布袋,轻声道谢:“那我收下了,麻烦张婶回头帮我好好谢谢柱子哥。” 握着沉甸甸的饭菜袋,秦幂茹心底暖意涌动,越发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也更加认定了何雨柱这个人。 张婶交代完毕,又和秦老大简单寒暄两句,便转身返程回了大院。 张婶一走,秦老大立刻满脸好奇地凑了上来,盯着秦幂茹手里的黑布袋追问:“幂茹,刚才张婶跟你偷偷说什么?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等秦幂茹开口解释,秦老大直接伸手一把抢过布袋,顺势打开。 袋口一开,浓郁的鱼香、肉香瞬间扑面而来,诱人至极。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精致荤菜,品相完好、香气四溢。 秦老大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这么多好菜?幂茹,这、这是何雨柱给你的?” 秦幂茹顾及大伯的脸面,怕他心里难堪,轻轻摇了摇头,低声掩饰:“是张婶送给我的。” 可秦老大活了大半辈子,心思通透,哪里会信这番说辞,当场一语戳破。 “你别骗我了!肯定是何雨柱让张婶转交的!他这是对你有意思!” 话音落下,秦老大脸色一沉,故作严肃地叮嘱:“幂茹,大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看人最准!何雨柱就是个年轻败家子,靠着他爹留下的家底肆意挥霍,坐吃山空,迟早败光家业、一无所有,你千万不能被他蒙蔽,别跟他走得太近!” 秦幂茹默默听着,心里暗自腹诽:就您这看人眼光,还敢夸口精准?若是真会看人,淮茹姐也不会嫁给贾东旭这种抠门至极的人,贾家婚宴甚至不如人家何雨柱的新车启程宴体面丰盛。 可她懂事乖巧,没有当面顶撞,只是轻轻点头:“大伯我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心里自有分寸。这么多好菜来之不易,我总不能白白丢掉。” 秦老大自然舍不得让这些珍贵的荤菜浪费,心里早已盘算好回家好好享用。但他极度好面子,绝不允许村里人知道自己当初看走眼,错失了日子蒸蒸日上的何雨柱。 稍一思索,秦老大立刻心生一计,对着秦幂茹叮嘱道:“幂茹,我跟你说个事,你一定要记牢。” “一会回村、在家、在外,不管对谁,都要说这些好菜是你从姐夫贾东旭婚宴上打包带回来的,绝对不能提何雨柱半个字!” 秦幂茹满脸疑惑,皱着眉头反问:“大伯,为什么要撒谎呀?” 秦老大摆了摆手,语气强硬:“你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照我说的做就行!” 此刻的秦老大心里懊悔到了极点,满心都是不甘与遗憾,可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遮掩何雨柱如今红火富足的日子,一旦让村里人知晓当初被他们嫌弃的穷小子,如今过得比谁都好,秦家上下必定被全村人嘲讽有眼无珠、鼠目寸光。 与此同时,他心底已然埋下算计的种子。若是何雨柱真的对秦幂茹情根深种、有意结亲,他就算费尽心思,也要想方设法从中作梗,绝不让何雨柱如愿! 第41章 吹牛翻车!童言无忌揭穿秦老大谎言 暮色将至,秦老大夫妇带着秦幂茹、秦京茹一行人赶回了秦家村。 村口老槐树下,扎堆坐着一众乘凉闲聊的村民,瞧见秦老大一行人回城,立马纷纷围了上来,满脸讨好、热情凑趣。 “老秦,恭喜啊!你家淮茹成功嫁进城里,这下你们家要沾光享福了!” “听说城里婚宴排场极大,鸡鸭鱼肉样样不缺,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吧?” “快跟我们讲讲,城里的酒席到底有多丰盛?我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见识!” 众人七嘴八舌,满是羡慕与好奇。 秦老大脑海中瞬间闪过贾家那桌寒酸简陋、寡淡无味的婚宴,四菜一汤仅有一道肉末白菜撑场面,别说大鱼大肉,就连像样的荤腥都少得可怜,甚至还不如村里普通人家的婚事酒席。 可当着全村人的面,他死要面子,半句实话都不肯说,脸上强行堆起得意的笑容,张口就开始吹嘘。 “那还用说!城里的婚宴,根本不是咱们农村能比的!猪肉、鱼肉、鸡肉满满一大桌,硬菜管够,满满一桌子菜根本吃不完!” 吹着牛,秦老大骤然想起手里沉甸甸的黑色布袋,眼底一亮,顺势从秦幂茹手中抢过袋子,高高举起。 “不光现场吃痛快,我们还打包了不少好菜回来,让家里人也尝尝城里的稀罕货!” 话音落下,他直接当众拉开袋口。 袋中色泽油亮的红烧鲤鱼、金黄鲜嫩的白切鸡、酸甜入味的糖醋排骨尽数显露出来,浓郁的荤香瞬间四散开来,馋得在场村民纷纷咽口水。 众人瞬间哗然,满眼艳羡。 “我的天!这么多硬菜!贾家也太大方了!” “淮茹真是嫁对人了,城里亲家就是阔气!” “老秦你以后可等着享清福吧,妥妥的沾女儿的光!” 此起彼伏的吹捧声,让秦老大虚荣心彻底爆棚,通体舒畅,一时间竟彻底忘了,这些顶级硬菜根本不是贾家婚宴所有,而是何雨柱特意送给秦幂茹的心意。 好好享受了一番众人的恭维,秦老大这才心满意足,拎着布袋带着众人往家走。他没有回自己家,径直带着一行人走向秦幂茹的住处。 刚到门口,秦老大便高声喊道:“老二,快出来看看,哥给你带城里的好东西回来了!” 屋内,腿脚不便、拄着拐杖的秦老二闻声连忙走出,看到大哥手里满满一袋佳肴,顿时又惊又喜。 “大哥,你们去吃酒席,还特意给我带东西,太客气了!” 秦老大故作大方,摆了摆手笑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你腿脚不便没法进城,这城里的稀罕酒席,必须让你也尝尝!快拿碗出来装盘!” 秦幂茹的母亲连忙应声,快步进屋拿出数个大碗。 众人动手将袋中菜肴尽数装盘,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硬菜摆在眼前,看得人眼花缭乱、垂涎欲滴。肥美入味的鲤鱼、鲜嫩不腻的土鸡、酥香多汁的排骨,随便一道,都是村里逢年过节都难得吃上的美味。 看着眼前的顶级好菜,再回想贾家那桌清汤寡水的婚宴,秦老大心里越发憋屈,两相比较,贾家的酒席简直如同喂猪一般寒酸。 秦老二盯着满桌好菜,满脸赞叹:“不愧是城里人家!东旭这孩子也太大方了,这婚宴档次,咱们农村根本比不了!” 一旁的秦幂茹看着大伯睁眼说瞎话,心里万般无奈,几次想要开口解释,可秦老大不停对她使眼色施压,她只能硬生生忍住,闭口不言。 可谁也没料到,一旁年纪最小、童言无忌的秦京茹,直接当场拆台。 她盯着满桌好菜,一脸委屈地嘟囔:“一点都不好!姐夫家的酒席可难吃了,只有猪肉白菜、韭菜鸡蛋、花生米和土豆丝,根本没有这些大鱼大肉!这些好吃的,是城里另一个大哥哥送给幂茹姐的!” 一句话落地,现场瞬间死寂! 尴尬的气氛瞬间笼罩整个院子,秦老大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千防万防,死死叮嘱秦幂茹不准泄密,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栽在了六岁的秦京茹手里!当众吹牛的谎言,被彻彻底底揭穿! 秦老二眉头紧锁,当即看向女儿:“幂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菜不是贾家婚宴打包的?” 秦幂茹看着大伯难堪的模样,知道再也瞒不住,只能如实开口:“爸,这些菜是柱子哥让张婶转交我的。他今天新买了自行车,在家办启程宴,特意给我打包的。我本来不想要,是张婶执意塞给我的。” 得知真相,秦老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面露喜色,暗自感慨何雨柱为人实在、大方仗义。 他随即疑惑问道:“既然是人家好心相送,正大光明的事,为什么要撒谎说是贾家给的?” 秦幂茹眼底带着几分委屈,低声道:“是大伯让我这么说的。” 话音落下,秦老二的目光直直落在秦老大身上。 秦老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行稳住神色,一本正经地辩解:“老二,我这也是为了幂茹好!她一个姑娘家,还没跟人处对象,就随便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传出去村里闲话多,名声不好听!”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开始刻意抹黑何雨柱,继续说道:“再者说,这个何雨柱不靠谱!他如今大手大脚花钱,全是靠他爹留下的遗产,就是个典型的败家子!坐吃山空迟早败光家底,早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我这是怕幂茹被他耽误,被他骗了!” 一旁的秦幂茹听得心头不忿,连忙开口反驳:“爸,柱子哥不是大伯说的这种人,他人品很好!” 秦老大却根本不听,摆出长辈说教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说道:“幂茹你年纪太小,看人看事太肤浅!大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看人绝对没错!” “老二我提醒你一句,千万别让幂茹跟何雨柱来往,不然迟早耽误孩子一辈子,到时候可别怨我没提前提醒!” 面对大哥的强势说教,秦老二并未动怒,也没有盲从,只是淡淡沉吟道:“大哥,幂茹也长大了,心里有数,她的事我自有分寸,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他直接岔开话题,不再纠结此事:“先吃饭吧!京茹,去把你爸喊过来,一起尝尝这桌好菜。” 秦老大见状,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秦老二这番态度,明显是不反感何雨柱,甚至默许了幂茹和他往来! 一旦何雨柱真的和幂茹修成正果、成了秦家女婿,两相一对比,抠门寒酸、毫无本事的贾东旭会被彻底比下去。 到时候全村人都会知道,是他秦老大眼光短浅、有眼无珠,亲手放过了一个实打实的金龟婿,反倒撺掇秦家娶了个平庸抠门的女婿! 往后他在村里,注定要被人当成笑话议论!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一切,绝不能让何雨柱和秦幂茹走到一起! ……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 新婚之夜,秦淮茹坐在冰冷简陋的婚房里,看着贾家随处可见的拮据与抠门,想起白天何雨柱家丰盛热闹的启程宴,心里第一次生出浓浓的悔意。 早知今日,当初她何苦那般着急敲定婚事,草率错过蒸蒸日上、大方靠谱的何雨柱? 第42章 打脸两大爷!何雨柱开启超前囤货计划 傍晚时分,夕阳落幕,何家院内依旧灯火热闹。 何雨柱接回放学的何雨水,特意宴请了院里白天上班、上学错过午宴的邻里,补上新车启程宴的热闹。满院欢声笑语、饭菜飘香,烟火气十足。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吃得尽兴之时,两道身影探头探脑,屁颠屁颠凑到了何家大门口,正是易中海和刘海中。 易中海看着院内满桌佳肴、宾主尽欢的场面,眼底满是艳羡,故作不悦地开口:“柱子,你办这么热闹的酒席,怎么不喊我和老刘过来凑凑热闹?未免太见外了!” 面对易中海的道德绑架,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冰冷直白,半点面子不给:“我凭什么要喊你们?” 简单一句话,瞬间噎得易中海语塞,脸上笑意瞬间僵住。他尴尬干咳两声,强行找补:“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邻里,互帮互助、共享热闹本是常理。你既然请了老阎,偏偏不喊我和老刘,这也太不合适了吧?” 何雨柱放下碗筷,目光扫过二人,字字铿锵,直击要害:“三大爷今天一早便过来帮我忙活打杂,出力受累,我请他吃饭是理所应当。” “反观你们二位,白天全程待在贾家帮贾东旭操办婚宴,忙活一整天。放着自己帮忙的主家酒席不吃,转头跑来我家蹭吃蹭喝,你们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一番话通透犀利,当场将两人的小心思扒得一干二净。 全院规矩人情本就是如此,在哪出力、在哪赴宴,天经地义。两人白天帮贾家撑场面、忙前忙后,晚间见何家宴席丰盛热闹,便厚着脸皮过来蹭席,属实太过功利。 易中海和刘海中被怼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在一众邻里戏谑的目光中,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转身溜走。 两人走后,何家院内的尴尬氛围一扫而空,热闹的欢声笑语再次响起。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隔壁冷清死寂的贾家。 今日本是贾东旭与秦淮茹的新婚大喜之日,按理应当宾客满堂、喜庆热闹,可院里邻里早早便尽数散去。根源无他,贾家婚宴太过抠门寒酸、饭菜分量极少。 中午人少,简陋的四菜一汤尚且勉强够吃;等到傍晚众人下班放学、宾客齐聚,本就寥寥无几的饭菜瞬间被一扫而光。不少随礼入座的邻里,刚拿起碗筷便没菜可吃,白白随了份子、饿了肚子,只能满心憋屈、骂骂咧咧地离场。 这也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傍晚不肯待在贾家的真正原因——贾家别说大鱼大肉,就连粗粮窝窝头都不剩半个,根本无席可吃。 新房之内,秦淮茹站在窗边,望着隔壁何家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大鱼大肉不断的热闹景象,再转头看看自家清冷破败、毫无喜气的婚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的悔意再次翻涌。 贾东旭将她眼底的羡慕与失落尽收眼底,心中顿时慌乱,连忙开口安抚,实则自我打气:“淮茹,你不用羡慕何雨柱!” “他现在买车吃肉、大手大脚花钱,全是啃他爹留下的老底子,纯属败家行为!我和一大爷早就打探清楚了,他之前的转正证明是假的,根本不是什么正式二厨,到现在依旧只是个学徒工,月工资撑死不到十块钱!” “坐吃山空迟早败光家底,等他把父辈积蓄造完,到时候一无所有、啥也不是!” 说到自己,贾东旭瞬间底气十足,满脸憧憬:“我跟他不一样!我马上就要参加二级钳工考核,只要顺利通过,月工资直接涨到三十块!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等我再磨练几年,吃透师父的手艺,晋升六级钳工,到时候咱们彻底吃香喝辣,稳稳超过何雨柱,让所有人都高看咱们一眼!” 秦淮茹静静听着,默默点头。 事已至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已然嫁入贾家,再后悔也于事无补。如今她唯一的念想,就是盼着贾东旭能顺利晋级、步步高升。 她必须亲手证明,自己当初放弃何雨柱、选择贾东旭的决定没有错,绝不能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夜色渐深,时辰渐晚。 何家的宾客陆续散去,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寻常人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一顿荤菜,而何雨柱的启程宴足足摆了七八道菜,半数都是鸡鸭鱼肉硬菜,再加上他顶级的厨艺,堪称极致盛宴。 这场宴席,也成了院里众人最值得吹嘘的谈资。 宾客散尽,唯有王寡妇没有急于离去,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桌椅、打扫院落。 何雨柱见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开口:“王姨,辛苦一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卫生我自己收拾就行。” 王寡妇却落落大方地笑着摆手,手上的活丝毫不停:“不碍事,我一点都不累,收拾完再走也不迟。” 自从何雨柱出手相助,帮她在丰泽园谋得一份稳定差事、解决了家中生计难题后,王寡妇心里始终满心感激,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她无以为报,只能默默帮何雨柱打理家务、收拾屋子,略尽绵薄之力。 打扫完院落,她见状端起盆中何雨柱换下的衣物,准备顺手清洗。 何雨柱连忙上前阻拦:“王姨,真不用,衣服我自己洗就好。” 王寡妇态度诚恳,执意帮忙:“孩子,你帮了我们家天大的忙,我帮你洗几件衣服只是小事,你别跟我客气,这样我心里也能踏实点。” 何雨柱依旧顾虑重重,无奈开口:“我是怕院里人多嘴杂,传出闲话,耽误您名声。” 王寡妇闻言淡然一笑,坦荡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行得正坐得直,真心帮忙而已,任凭别人怎么议论都无所谓。” 说罢,她不再推辞,端起衣物便走向大院水井旁清洗,收拾妥当后才安心告辞离去。 夜里八点多,喧闹彻底落幕,院里一片寂静。忙碌整日的何雨柱,终于得以清闲下来。 今日大鱼大肉、尽兴吃喝,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富足的快乐,可转念一想,他瞬间收敛心绪,眼神变得深邃沉稳。 如今是1952年下半年,眼下物资充裕、花钱便可购货,无需各类票证。但他清楚历史走向,再过两年,1954年正式进入票证时代,届时物资全面管控,就算手握大把现金,没有对应的肉票、粮票、布票,照样寸步难行、无货可买。 未雨绸缪,方能安稳度日!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瞬间敲定了自己的长远规划——全力囤货! 他身怀无敌系统,自带专属系统空间,存储空间巨大,且内置恒温恒湿特效,无论存放多少食材、物资,无论存放多久,都能永久保鲜、绝不变质损耗。 趁着如今无票限购、物资好买的黄金时期,大量囤积肉类、粮食、干货、日用品,等到票证时代全面来临,别人有钱难买一物、度日艰难,他依旧能够衣食无忧、大鱼大肉。 更重要的是,票证时代物资紧缺、一物难求,届时他手握海量囤货,既能保障自身生活,还能顺势转手倒卖,凭借稀缺物资赚取高额差价,积累海量财富! 思路彻底清晰,何雨柱不再迟疑,心中敲定了一套周全完善、横跨数年的超前囤货大计,只待择日便正式启动! 第43章 巨额补贴!何雨柱当场心动拜师 敲定囤货大计的当晚,何雨柱便冷静复盘,一眼看穿了眼下最大的难题——想要海量囤货,核心就是缺钱。 父亲离世前留下的八百块积蓄,看似不少,日常潇洒度日完全足够,可放在囤货大业面前,根本杯水车薪。 如今一辆二八杠自行车售价一百五十块左右,八百块满打满算,也仅仅够买七辆。若是再算上肉类、粮食、粮油、日用品等刚需物资,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何雨柱心知肚明,再过两年进入1954年票证时代,物资全面管控,有钱无票寸步难行。到时候米面粮油、鱼肉荤腥全是稀缺硬通货,只要提前囤足,不仅能让自己和妹妹衣食无忧,还能借时代风口倒卖周转,轻松赚取巨额差价。 他清楚这种投机倒卖存在风险,极易被打上投机倒把的名头。但乱世机遇从不等人,自古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不偷不抢、合法囤货、顺势而为,只不过是抢占时代红利,根本无需畏手畏脚。 机遇近在眼前,唯独资金短缺。当下最紧要的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搞钱! 目前何雨柱的收入仅有两项:丰泽园的固定学徒工资,以及周末钓鱼卖鱼的零散收入。 工厂食堂工资固定,短期没有上涨空间。炊事员等级考核每年仅有一次固定机会,眼下未到考核时间,想要涨薪只能静待时机。 如此一来,想要快速增收,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钓鱼卖鱼! 以往他只趁着周末上午抽空钓鱼,产出有限,赚的零钱只够日常零花,完全撑不起庞大的囤货计划。想要快速攒够启动资金,必须压榨所有空余时间,全力搞钱。 何雨柱当即给自己制定了一套高强度搞钱计划。 他每日下午五点准时下班,骑上自行车半小时便可抵达护城河。眼下天黑时间为晚上七点半,除去路途时间,每天足足有两个小时的垂钓时间。 凭借四级垂钓技能加持,他每小时最少能钓上五条大鲤鱼,两小时保底十条。按照当下市价,一晚便能净赚七八块钱。 为避免同一水域鱼群枯竭,他可以灵活更换钓位,持续保证渔获稳定。这般算下来,单靠夜钓,每月就能多增收两百多块! 更让他期待的是,他的垂钓等级仅仅四级,一旦后续突破五级、六级,钓技、鱼获、鱼种品质都会全方位升级,届时每月靠卖鱼创收三四百块,完全不在话下! 一笔笔账目算下来,何雨柱瞬间看到了暴富囤货的希望,干劲十足。 自此,他每日严格执行计划:白天勤恳上班,下午五点下班直奔护城河,熬夜垂钓两小时,八点左右才骑车归家。 他整日奔波忙碌,无暇照看妹妹何雨水。好在何雨水懂事乖巧,闲暇时会去三大爷阎埠贵家玩耍,王寡妇也时常主动搭手照看,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 即便每日钓鱼疲惫不堪,何雨柱也从未松懈修炼。每晚吃完饭、哄睡妹妹后,他依旧坚持两小时咏春拳特训,风雨无阻。 功夫不负有心人,周五深夜,伴随着系统提示响起,他的咏春拳成功突破,顺利晋级三段! 段位提升,实力暴涨,何雨柱满心欣喜,终于可以找叶证学习全新招式,进一步夯实自身实力。 周六清晨,天刚微亮,何雨柱早早起床,骑着崭新的二八杠自行车直奔咏春拳馆。 刚到拳馆门口,他便看到师父叶证早早伫立在门口,四处张望,似是专门在等候某人。 何雨柱连忙上前拱手问道:“叶师傅,您在等谁呢?” 看到何雨柱出现,叶证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语气激动:“我专门等你!还以为你今日不来,总算把你盼来了!” 这几日,叶证特意派人全方位调查何雨柱,得到的结果让他无比震惊。 何雨柱此前从未拜师习武,从未接触过任何武术根基,纯粹是零基础起步。可短短时日,便能稳步突破段位、招式精进,这份武道天赋,堪称妖孽! 他始终想不通,为何当初入门天赋测试,何雨柱仅仅是普通资质。但眼下结果摆在眼前,他已然彻底不在意这些细节。这般绝世奇才,必须倾力培养! 一年后的全国分馆考核大赛迫在眉睫,叶证急需一枚顶尖苗子冲击名次,而何雨柱,就是他最好的底牌。为此,他今日特意亲自出门等候,以示重视。 何雨柱见状有些不好意思,谦逊开口:“叶师傅,您事务繁忙,还亲自出门接我,我实在受之有愧。您今日找我,应该是有要事相告吧?” 叶证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今日等你,只为一件事——我想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你意下如何?” 突如其来的拜师邀请,让何雨柱微微一怔,随即淡然摇头:“叶师傅,我练武只为强身健体、防身自保,并无武道深造的想法。平日里我还要上班赚钱、养家糊口,没有多余精力潜心习武。如今有空便来练拳,已经足够了,拜师就不必了。” 见何雨柱毫不犹豫拒绝,叶证瞬间急了,连忙抛出拜师福利诱惑:“柱子,拜我为师好处极多!成为我的亲传弟子,你可以跟随我走遍全国各处分馆,与各地顶尖高手切磋交流,极速提升武道实力!” 何雨柱依旧不为所动:“多谢师傅好意,只是我对武道名声、四处切磋毫无兴趣,眼下只想安稳赚钱过日子,实在无暇奔波。” 常年行走江湖、阅人无数的叶证,瞬间看穿了何雨柱的核心需求——年轻人无心逐名,只为务实求财。 他沉吟片刻,直接放出重磅福利:“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实打实的好处!我门下亲传弟子,享有专属武道补贴!” “补贴金额为自身段位的五倍!一段每月五块,二段每月十块,你如今三段,每月可领十五块补贴!段位越高,补贴越高,最高九段,每月可领四十五块!” “目前除了我父亲老一辈宗师,无人达到九段,我本人也仅仅八段,各分馆馆主大多只有七段,这份待遇,是武道界顶尖福利!” 此话一出,何雨柱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狂喜! 白拿的固定收入!每月十五块钱,无需额外付出,纯纯躺赚,刚好能填补自己的囤货资金缺口! 叶证见状,知晓何雨柱已然心动,趁热打铁继续加码:“不止如此!武道界常年举办各类赛事,但凡获奖皆有丰厚奖金。明年的全国分馆考核大比,奖金更是丰厚至极!” “第一名足足三千块,第二名两千块,第三名一千块!” 三千块!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辛苦打拼数年都未必能攒下这笔巨款,堪称天降横财! 何雨柱彻底绷不住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有钱不赚,纯属傻子! 他正愁囤货资金不足、搞钱无门,如今武道协会直接送上门大把机遇和现金,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怎么可能错过! 第44章 逆天天赋震慑全场,破格亲传! 看着叶证接连抛出的丰厚福利,固定段位补贴、高额赛事奖金,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好处,何雨柱彻底动了心。 不过他心里自有分寸,赚钱归赚钱,绝对不能耽误自己的正事。厨师工作、下班钓鱼囤货,每月数百块的稳定收入,才是他囤货大业的核心根基,绝不可能为了练武轻易舍弃。 何雨柱看着叶证,语气坦诚且带着底线:“拜师可以,但我有个前提。我平日要上班、要养家,没法天天来拳馆集训。若是师傅允许我自由安排时间,有空便来、没空可不来,我即刻拜师。” 换做寻常弟子,敢提这种散漫条件,叶证早就当场回绝。武道修行最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凡拜师入门,必然要全身心投入,日日勤学苦练。 可何雨柱不同,他展露的练武天赋,堪称妖孽级别。旁人从一段突破二段,起码需要半月乃至一月苦修,他短短数日便能轻松突破,速度碾压全场。 只是武道修行不乏前期迅猛、后期瓶颈卡顿的天才,叶证心中尚存一丝考量,打算再试探一番。 他稍作沉吟,开口定下考验:“柱子,我给你设一个周度考核。上周我教你的中级套路五十九式动作,常人一周能练到三成熟练度,已然算得上天赋出众。” “只要你这周能练到五成熟练度,我便应允你的条件,不用日日来馆训练,自由安排即可。” 叶证看似公允,实则暗藏一丝刁难。他心里笃定,五成熟练度绝非短期速成能够达成,只要何雨柱做不到,便没了讨价还价的资格,只能乖乖遵从馆规,日日留馆苦修。 何雨柱闻言淡然一笑,底气十足:“无需等一周,我现在便演练给师傅看。”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当场施展出整套中级套路。 初次接触这套招式时,他动作生疏僵硬、破绽百出。但有系统加持,加之每日精准高效的特训,如今他早已将整套动作打磨至百分之百完美熟练度,更是依托三段咏春根基,将招式融会贯通。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沉稳老道,进退有度、收放自如,没有半分生涩,尽显宗师风范。 一旁的叶证全程凝神注视,越看越震惊,最后直接愣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 他的亲传弟子梁超,入门一年有余,同样是三段咏春功底,如今也只能将这套招式练到八成熟练度,动作尚且带着些许生硬。 而他自己,七岁习武、深耕咏春二十余年,方能做到百分百完美演绎。 可何雨柱,仅仅习武一周!零基础起步,短短数日便超越了苦练一年的老弟子,熟练度直逼自己! 叶证下意识以为,这般极致熟练度,必然是日复一日、废寝忘食苦修的结果,当即忍不住问道:“柱子,你这套招式练得完美无缺、炉火纯青!想来你每日至少苦练七八个小时吧?这份毅力,实属难得!” 何雨柱闻言坦然摇头,如实说道:“师傅说笑了。我白日要上班,晚间还要照看妹妹,根本没有大把时间练武。平日里每日仅抽两小时修炼,周末闲暇较多,顶多能练半天。”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叶证耳边轰然炸响,让他彻底呆滞! 他原本预估,就算天赋顶尖,想要一周吃透五十九式、练至纯熟,每日十几个小时苦修都是底线。退一步讲,七八个小时已是极限预判。 可何雨柱每日仅两小时修炼,便能做到如此地步,这份天赋,简直变态至极!哪怕是深耕武道数十年的他,自问也绝对做不到! 震撼过后,叶证眼底涌起极致的狂喜与激动,死死盯着何雨柱,语气满是赞叹:“奇才!你简直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是我先前看走了眼,低估了你的天赋!” “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即日起,你不用日日来馆集训,每周抽空来一两次即可!” 说完,他又补了一个硬性要求,目光郑重:“但你也要答应我,日后馆内有武道比试、赛事考核,需要你出场时,你必须抽空参加!” 叶证收徒,归根结底是为了发扬咏春、壮大京城分馆。他费尽心思培养天才,就是为了一年后的全国分馆大比,打出名气、站稳脚跟,更是想借此证明,他叶证的能力丝毫不逊色于大哥叶凖,打破父亲偏心的固有印象。 何雨柱耸肩一笑,直白坦荡:“没问题,只要比赛有奖金,随叫随到!” 叶证闻言哭笑不得,却也彻底放下心来。有钱激励,何雨柱必定全力参赛。以他如今的修炼速度,一年后的大比绝对能突破五段、甚至六段!届时有这等王牌底牌坐镇,京城分馆必定一鸣惊人! 心结尽去,叶证满脸笑意,郑重开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叶证的亲传弟子,也是咱们咏春拳馆的核心弟子!” “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下馆内的师兄同门!” 说完,叶证带着何雨柱移步前往拳馆深处的高级练武场。 此前的场地是新人普通训练场,而这片宽敞恢弘的练武场,唯有亲传弟子与四段以上的核心骨干才有资格在此修炼,是整个拳馆最顶尖的修行场地。 此时场内二十余名弟子正在刻苦练功,个个气息沉稳、招式扎实,皆是拳馆中坚力量。看到叶证前来,众人瞬间收招驻足,齐齐躬身行礼。 “师父!” “馆长!” 叶证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即侧身介绍身旁的何雨柱,声音洪亮,传遍全场:“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门,这是我今日新收的亲传弟子,何雨柱!”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震惊议论声! 在场众人大多认识何雨柱,知晓他只是偶尔来练拳的新人,本职是城里的厨师,入门不过短短一周,平平无奇,看不出半点过人之处。 可谁也没想到,严苛择徒、宁缺毋滥的叶师傅,竟然破格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我的天!何雨柱居然成了亲传弟子?他看着也太普通了吧!” “师傅如今择徒极严,唯有天赋良好以上才有资格拜师,我四段实力、中等天赋,都没能入师傅眼!” “难不成何雨柱的天赋,已经达到顶尖水准了?完全看不出来啊!” 众人满脸难以置信,低声议论纷纷,满眼皆是疑惑与羡慕。 叶证全然无视众人的议论,随即开始逐一引荐同门。 “这位是大师兄陈天龙,入门三年,如今已是五段巅峰,距离六段仅一步之遥。” 何雨柱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眉眼和善的青年,当即拱手问好:“大师兄好!” 陈天龙性格沉稳,只是微微点头,温和回应。 “这位是二师兄马小国,同样入门三年,武道五段。” 叶证一路介绍,直到最后一位,笑着开口:“这是五师兄梁超,你们早已熟识,入门一年多,目前三段修为,很快便能突破四段。” 梁超看着新来的小师弟,瞬间喜上眉梢,大大咧咧笑道:“太好了!终于有人当小师弟垫底了,我可算摆脱倒数第一的名头了!” 可他话音刚落,叶证便毫不留情地当众拆台,淡淡开口:“你不用高兴太早,即便有了小师弟,你依旧是咱们亲传弟子里最弱的一个。”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瞬间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何雨柱习武才短短一周,不过三段修为,怎么可能比苦练一年多的梁超还要强?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何雨柱身上,满是震惊与好奇! 第45章 全员看衰?两招秒杀,打服全场! 叶证一句“何雨柱强过梁超”,瞬间让整个高级练武场陷入哗然,所有人满脸难以置信。 在场众人没人不认识梁超,作为师父最小的亲传弟子,他入门足足一年有余,天赋不弱、勤勉刻苦,年纪轻轻便稳稳突破三段,距离四段仅一步之遥,实战经验更是远超普通同段弟子。 可反观何雨柱,接触咏春满打满算才两周,每周仅周末来馆训练一天,其余时间全靠居家自学。 如此悬殊的训练时长,说入门半月的新人,能赶超苦练一年的老弟子,任谁听了都觉得天方夜谭。 梁超本人更是满脸不服,上前一步拱手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倔强:“师父,弟子不服!我每日泡在练武场实战对练,风雨无阻,怎么可能被刚入门的师弟超越?” 叶证见状,心知空口无凭,众人心中皆有疑虑,索性借机让所有人开开眼,彻底打消非议。 “既然你不信,那柱子便当众演练一遍中级五十九式,让阿超和大家好好看看。” 何雨柱应声点头,不再多言,当即起手开练。 整套中级招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个动作标准规整、力道沉稳,进退开合恰到好处,没有半分生涩破绽,熟练度拉满,气场沉稳得完全不像新人。 全场二十余名四段、五段的核心骨干,纷纷驻足凝视,眼神里尽数都是震惊。 “我的天!这熟练度也太夸张了,比我练了三年的还要标准!” “我四段修为,这套招式熟练度也才八十五成,何师弟这状态,简直和师父一模一样!” “难怪师父破格收他为亲传!半个月练出旁人数年的功底,这天赋简直逆天!”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响起,众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早已从疑惑变成满满的敬佩。 叶证目光落在呆立当场的梁超身上,淡声问道:“现在,服了吗?” 梁超怔怔地看着何雨柱,脑海中清晰记得对方初次来馆的模样。那时的何雨柱动作僵硬、招式别扭,处处透着生疏懵懂。 短短半月时间,竟脱胎换骨、精进至此,对方短短数日的修炼成果,硬生生抵得上自己苦修一年! 震撼之余,梁超依旧不肯彻底认输,咬牙开口:“师父,招式熟练只是花架子!咏春立足之本在于实战,光练好看没用!” “若是何师弟能在实战中打赢我,我彻底心服口服,甘愿做师门最弱!” 叶证当即皱眉:“你这要求太过无理!你习武多年、招式学全,柱子才刚学两套基础,对你极为不公。” 梁超早有盘算,立刻接话:“我可以自限招式!全程只用前两套基础招式,绝不使用高阶套路!” 叶证本想直接回绝,他心里十分清楚,梁超常年混迹馆内实战,交手经验极其丰富。反观何雨柱,虽熟练度拉满,却从未经历过实战对练,实打实的纸上谈兵,真打起来大概率吃亏。 可转念一想,不如顺势让何雨柱吃点小亏,挫败一下他的随性心态,说不定能逼得他主动常驻拳馆、潜心修炼。 思虑至此,叶证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征询:“柱子,你可愿与阿超切磋练练?” 何雨柱本无意与人争斗,但转念一想,眼下正是立威的绝佳机会。只要打服众人、彻底站稳脚跟,往后在拳馆地位稳固,段位补贴、赛事资源只会更多,完全划算。 他当即点头,从容起手摆出咏春起势:“既然师父开口,弟子恭敬不如从命。五师兄,请赐教!” 一场新人对战老弟子的切磋,瞬间点燃全场气氛,所有弟子纷纷围拢过来,低声议论猜测战局。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梁超赢!” “何师弟招式再熟也是纸上谈兵,没有半点实战经验,根本打不过身经百战的梁超!” “我赌最多三回合,何师弟必定落败,能撑住五回合就算赢!” 全场上下,无一人看好何雨柱,所有人都认定他必输无疑。 场中,梁超眼中闪过一抹自信,嘴角扬起笑意:“何师弟,小心了!” 话音未落,梁超身形疾动,一招游龙冲拳迅猛打出,直逼何雨柱胸口,攻势利落刁钻,尽显扎实的实战功底。 就在拳头即将近身的刹那,【叮!】系统战斗模式瞬间激活! 瞬间,梁超迅猛的攻势在何雨柱眼中被无限放慢,所有招式破绽、进攻轨迹清晰暴露。与此同时,系统瞬间匹配出最优应对招式。 何雨柱脚下发力、以脚为轴,利落画圈转身,身形轻巧避开致命一拳,借力辗转滑至梁超身后,右手快如闪电,一记精准冲拳稳稳拍在梁超后背。 嘭! 一声闷响,力道恰到好处,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梁超推得踉跄前扑,险些摔倒。 围观众人瞬间死寂,满脸错愕。 所有人都做好了何雨柱落败的准备,万万没想到,首次交手,落败吃亏的居然是实战经验丰富的梁超! 梁超心头巨震,满脸难以置信。他本是试探性一击,却被对方精准预判、完美反制,何雨柱的反应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他瞬间收起轻视之心,不敢再留手,沉下心全力猛攻,双手连环冲拳轰然打出,攻势密集迅猛、变幻多端,封死何雨柱所有躲闪空间。 面对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何雨柱神色淡然,脑海中应对方案瞬息万变。 他双臂快速翻飞,左右拦手稳稳格挡,卸去对方大半力道,顺势借力打力,再度施展画圈转身规避攻势,同时抬脚精准蹬出。 嘭! 一脚精准命中,力道沉稳,梁超重心彻底失衡,直接被踹得连连后退,踉跄倒地。 整套攻防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全程不过两招,胜负已分! 何雨柱收势而立,语气谦逊:“五师兄,承让了。”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瞠目结舌,久久无法回神。 “两招?!梁超居然被两招秒杀了?” “离谱!我四段实力,和梁超交手最多只能压制,起码要十几回合才能取胜,他居然打不过入门半月的何师弟?” “还好梁超自限招式了,不然真全力出手,怕是输得更惨!” 众人议论纷纷,内心震撼到了极致。 倒地的梁超缓缓起身,脸上再无半分不服,彻底心服口服,对着何雨柱拱手诚恳道:“师弟实力惊人,我甘拜下风!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自诩实力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姿态谦和:“五师兄说笑了,是你手下留情、自限招式,若是全力施为,我未必能赢。” 一旁的叶证目睹全程,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眼神发亮,满是狂喜。 他比谁都清楚,梁超即便自限招式,可多年的实战功底、交手意识绝非虚言,远超零基础的何雨柱。 可何雨柱仅凭招式熟练度和恐怖的反应速度,硬生生碾压同段老手,这意味着,同段位之中,何雨柱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捡到这样一尊万年不遇的武道奇才,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叶证心中豪情万丈,眼底满是笃定。 有何雨柱坐镇,一年后的全国分馆大比,他们京城分馆,必定能强势冲进前三,一鸣惊人! 第46章 逆天悟性碾压全场,秦淮茹婚后悔断肠! 一场实战切磋,何雨柱以绝对实力两招碾压梁超,彻底征服了咏春拳馆的所有弟子,更是让师父叶证满心惊艳、越看越满意。 此刻的叶证,早已将何雨柱视作拳馆未来的底牌,心中打定主意倾力栽培。他看着眼前这位天赋妖孽的弟子,笑着开口:“柱子,你的第二套中级招式已然练至圆满无瑕。我现在便传授你第三套高级套路——标指。” “这套拳法共计八十五个动作,难度远超前两套,招式精妙、变化繁复。动作太多、难度颇高,我分两次教你,以免你记不住、练不精。” 叶证深知这套高级套路的修炼门槛极高,寻常弟子哪怕拆分学习,也要数日才能吃透,一次性全盘教学,根本无人能够完整记忆。哪怕何雨柱天赋出众、记性过人,他也不敢贸然一次性全部传授。 谁知何雨柱神色淡然,语气笃定:“师父不必麻烦拆分,一次性教我即可,我能全部记住。” “你确定?”叶证满脸惊愕,忍不住再三确认,“八十五个高难度动作,绝非之前的基础招式可比,容错率极低,一步错便是全盘乱!” “弟子确定。”何雨柱毫不犹豫点头。 见他态度坚决,叶证不再多劝,当即不再保留,从头到尾将整套标指八十五式完整演示一遍,每一招每一式都标准规范、细节拉满。演示完毕后,他叮嘱何雨柱自行揣摩练习,但凡有遗忘、出错的地方,他随时上前纠正指点。 可下一秒,眼前的一幕直接让叶证彻底傻眼! 何雨柱稍作沉淀,随即完整复刻出整套标指招式。虽说初次演练,动作尚且带着一丝生疏僵硬,不够圆润流畅,但八十五个动作无一遗漏、无一出错,全盘精准复刻! 叶证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这弟子的悟性,简直恐怖如斯! 旁人数年苦修方能吃透的高阶套路,他看一遍便能完整复刻,这般天赋,放眼整个咏春武道界,都是百年难遇! 只可惜,何雨柱心性淡然,毫无痴迷武道、争名逐利的心思,否则潜心苦修,日后必定能成为一代武道大家,名扬四海。 对此,何雨柱自有分寸。 最初练武,只为强身健体、自保立身;而如今,他又多了明确的目标——备战武道赛事,拿下高额奖金,为自己的囤货大业积攒资金。 念头通透,他修炼起来愈发认真卖力,全身心投入招式打磨之中。 时光飞逝,转眼一整个上午悄然过去。 何雨柱本就不是痴迷武学的武痴,从未打算将所有时间耗费在练武之上。他练武只为赚钱谋生、改善生活,叶证心心念念的发扬咏春、争霸武道,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深谙广撒网、多敛财的道理,绝不单单依靠武道补贴度日。眼看时间合适,他便向叶证告辞,转身离开了咏春拳馆。 离开拳馆后,何雨柱顺路归家,带上全套钓具,转而直奔护城河。 此前的钓位连日垂钓,鱼群已然稀少,渔获越来越少。为了保证收入稳定,他特意更换了一处水深鱼肥的新钓位。 换新钓位、水情适宜,加之他潜心垂钓许久,突破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垂钓技能升级,当前等级:五级!】 随着钓技进阶,何雨柱的上鱼效率大幅提升。此前一小时顶多钓五六条大鲤鱼,如今一小时稳定上岸八条,速度翻倍、效率暴涨。 唯一的遗憾是,周遭水域鱼群体型有限,暂时没能钓获更大的鱼种。何雨柱心中了然,并非技能局限,而是水域资源受限,只需后续更换更大水域,便能解锁更多大鱼。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时至傍晚六点。 何雨柱收竿清点渔获,整整四十条肥美大鲤鱼,称重足有一百二十余斤,收获满满。 他本想将渔获直接存入系统空间,省时又省力,可系统提示空间无法存放活物。 若是将鱼全部宰杀,死鱼市价大打折扣,白白损失大半收入,得不偿失。好在如今有了二八杠自行车,承载力足够,百余斤活鱼轻松便能载运回家。 一路骑行,何雨柱满载而归,刚进四合院,便瞬间吸引了全院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围拢上来,满脸惊叹,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又是满满一车大鱼!柱子这钓鱼手艺也太神了!” “三大爷,你今早还说今日鱼口差、钓不到鱼,这满满一车鱼是咋回事?” “论钓鱼,你十年老经验,居然还比不上柱子初学几日的手艺,真是太离谱了!” 面对众人的围堵围观,何雨柱神色平静,高声示意:“大家让让,我先把鱼放回去!” 说罢,他推着自行车,径直走进中院。 此时,秦淮茹正蹲在院中洗衣裳,无意间抬头,恰好看见何雨柱身后满满当当的鱼袋。一条条鲜活肥美的大鲤鱼,看着就让人心生艳羡。 刹那间,无尽的懊悔瞬间席卷秦淮茹的心头。 她忍不住暗自遐想:若是当初自己没有临时变卦,执意选择何雨柱,如今的她,何须为三餐温饱发愁?日日大鱼大肉、衣食无忧,日子定然无比滋润。 可转瞬,她又强行压下心底的悔意。木已成舟、嫁为人妇,再多后悔也于事无补。既然选择了贾东旭,便只能咬牙过下去。 没有荤腥肉食,便多蒸几个窝窝头,粗茶淡饭,好歹比农村老家的日子好过些许。 强行平复心绪,秦淮茹洗完衣物,便匆匆和面蒸窝头、炒素菜,忙碌着准备晚饭。 不多时,六个金黄的窝窝头、两道清淡素菜稳稳出锅。 屋内,贾东旭躺在床上休憩,贾张氏坐在一旁纳鞋底,等着饭菜上桌。 “妈,东旭,吃饭了!”秦淮茹出声招呼。 贾张氏迈步走到桌前,看清桌上的饭菜,瞬间脸色一沉,当场拔高声音怒斥:“淮茹!你是不是过日子不会算计?一顿晚饭做这么多,纯粹是败家浪费!” 秦淮茹满脸委屈,连忙解释:“妈,就六个窝窝头,咱们三人每人两个,还有两道素菜,根本不多,怎么能算败家?” “还不多?”贾张氏怒气冲冲,语气刻薄,“以后晚饭只准做四个!” “四个怎么分?根本不够吃啊!”秦淮茹满脸不解,满心委屈。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掰扯:“东旭在外上班辛苦费力,必须吃两个补充体力!我和你整日在家闲着,不费力气,一人吃一个就够了,多吃一口都是浪费粮食!还有菜,以后只准做一道,能填饱肚子就行,不必瞎折腾!” 这番话,瞬间让秦淮茹胸口堵得发闷,差点气到吐血。 她整日操持家务、洗衣做饭、伺候老小,从早忙到晚,半点清闲没有,如今仅仅多吃一个窝窝头,竟被婆婆扣上败家浪费的帽子! 她当初费尽心思、不择手段跳出农村,一心想要嫁进城里享福,可如今过的日子,居然比农村还要拮据憋屈! 一旁的贾东旭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妈,饭都做好了,别数落淮茹了,赶紧吃吧。” 可话音刚落,一股浓郁醇厚的红烧鱼香味,顺着晚风从何家飘了过来,瞬间填满整个贾家小屋。 鲜香扑鼻、勾人食欲,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疯狂咽口水。 贾张氏瞬间眼红心妒,张嘴就骂:“该死的傻柱!天天饭点就做这么香的菜,分明是故意馋人!一点邻里情分都没有,吃独食的东西,迟早孤家寡人、断子绝孙!” 她一边恶毒咒骂,一边狠狠大口啃着干涩的窝窝头,仿佛要将心中的嫉妒与憋屈,全都发泄在粗粮之上。 秦淮茹拿起桌上的窝窝头,望着何家方向飘来的香气,看着眼前寡淡寒酸的粗茶淡饭,瞬间彻底没了胃口。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明明唾手可得的大鱼大肉、富足生活,是她自己亲手推开、白白放弃。 仅仅嫁入贾家两天,不过多吃一个窝窝头,就要被苛责败家、百般挑剔。 这一刻,秦淮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真的选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往后漫长的日子,她该如何熬下去? 第47章 双技能满级爆奖一万!全城疯抢的金牌厨师 贾家小屋内,粗茶淡饭的寒酸晚饭吃得人心堵气短。秦淮茹压下满心酸涩与委屈,快速整理好情绪,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她当初拼尽全力跳出农村、嫁入贾家,图的无非就是一个城市户口、一份安稳体面的城里生活。如今嫁过来数日,是时候敲定落户的正事了。 秦淮茹抬眼看向贾东旭与贾张氏,认真开口:“妈,东旭,我如今已经是贾家的媳妇了,我想把我的农村户口迁到城里来。” 贾东旭闻言毫无异议,在他看来,媳妇落户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一旁的贾张氏却瞬间急了,连忙摆手阻拦,一脸精明算计的模样:“你这孩子就是傻!好好的农村户口迁来城里干什么?留着农村户口,家里还有你的一份田地,年年有粮收,稳赚不亏!一旦转成城市户口,田地直接被收回,往后半点乡下福利都没有!” “可是妈,我人已经嫁来城里了,乡下路途遥远,根本不可能回去种地。”秦淮茹眉头紧蹙,满心无奈。 贾张氏却依旧不死心,掰着手指头算计道:“你不种没关系!把你的田地租给你爸妈或者亲戚耕种,秋收之后双方平分粮食,白白多一份收入,多划算!”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瞬间铁青,心底彻底凉透。 她算是彻底看清贾家的算计了!自己费尽心思嫁进城里,非但没享到半点城里的福气,日子过得比乡下还拮据,如今贾家居然还想惦记她家的田地,层层算计、步步克扣,简直欺人太甚! 满心憋屈无处诉说,秦淮茹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贾东旭身上。她暗暗期盼着贾东旭能早日拿下高级钳工段位、涨薪增收,唯有如此,她这熬人的苦日子,才能真正迎来转机。 …… 四合院这边,随着贾东旭大婚落幕,院里一众年轻单身小伙也纷纷动了娶妻成家的心思,平日里闲谈总绕着找媳妇的话题打转,许大茂便是其中最上心的一个。 眼光挑剔的许大茂,近期盯上了红星轧钢厂娄厂长的独女——容貌姣好、家境优渥的娄晓娥,整日琢磨着如何搭讪追求。 众人皆忙着谈情说爱、成家立业,唯独何雨柱半点不慌。 媒婆张婶时常传来消息,秦幂茹一家对他极为满意,好感度拉满。只要稳步推进,不出两个多月,他便能稳稳将容貌出众、身段绝佳的秦幂茹娶进门。稍加打扮便堪比大明星的佳人,早已让他心生期待。 但儿女情长暂且搁置,眼下重中之重,依旧是搞钱囤货,为即将到来的票证时代铺路。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何雨柱作息规律、目标明确:白日勤恳上班打磨厨艺,傍晚奔赴护城河钓鱼增收,闲暇之余苦练咏春拳法,步步为营积攒实力与资金。 日复一日的坚持,终迎来重磅突破! 这天傍晚,护城河岸边,何雨柱稳稳钓起一条肥美大鱼的瞬间,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宿主垂钓技能已满级!解锁技能满级专属大礼包,是否即刻开启?】 何雨柱心头巨震,惊喜莫名。他从未料到,技能满级居然还有专属丰厚礼包! “立刻开启!”他毫不犹豫默念指令。 【叮!满级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5000元!资金已存入系统仓库!】 何雨柱连忙打开系统仓库查看,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整齐堆叠在角落,刺眼又诱人。 足足五千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半的全额工资! 这一刻,何雨柱豁然开朗,找到了极速发家的绝佳捷径! 辛辛苦苦上班炒菜、日夜垂钓,累死累活攒钱进度缓慢。可只要刷满任意一项技能熟练度,就能解锁数千现金的满级礼包,效率远超寻常劳作百倍千倍! 他当即萌生辞职念头。丰泽园兢兢业业上班,每月薪资仅有三十五块,辛苦繁琐、油水微薄,远远比不上刷满一项技能的收益零头。 但念头稍转,他便冷静下来,迅速理清利弊。 一旦辞职,便失去了持续打磨厨艺、提升熟练度的绝佳场景,得不偿失。思虑再三,何雨柱敲定最终方案:暂且留在丰泽园,全力刷满厨艺熟练度,拿到厨艺满级大礼包后,再做后续打算。 自此,何雨柱目标愈发清晰,全身心冲击厨艺满级。 为快速拉高熟练度,他不再保守藏拙,接连研发推出三道全新招牌硬菜。每日深耕灶台、精工细作,不停打磨厨艺技巧,熟练度一路暴涨、飞速攀升。 也正因他三道招牌菜惊艳全城,丰泽园客流量空前火爆,日日座无虚席、宾客爆满,营收节节攀升,乐得总经理蒋平合不拢嘴,将何雨柱视作店里的顶级福星、核心顶梁柱。 时光荏苒,两个月转瞬即逝。 正当何雨柱日复一日打磨厨艺、稳步精进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厨艺技能圆满满级!解锁厨艺满级专属大礼包,是否开启?】 长达两月的高强度深耕打磨,疲惫不言而喻,但看着满级的技能面板,何雨柱满心皆是成就感,一切辛苦皆值得! “开启礼包!” 【叮!满级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5000元!资金已存入系统仓库!】 短短两月时间,双技能满级、斩获万元巨款! 何雨柱心中激荡,仿若置身梦境。直到他从系统仓库中提取出厚厚一沓大团结,指尖触碰到真实的纸币质感,才彻底确认这份天降横财的真实性。 手握整整一万块启动资金,他筹备已久的超大囤货计划,终于具备了落地的资本! 心愿落地,何雨柱再无留恋,已然没有继续留在丰泽园的必要。 回想重生之初,他曾想安稳扎根丰泽园、踏实度日。可如今手握系统、坐拥快速致富的捷径,自然要选择更好的人生,不必困于一方灶台、日复一日劳碌。 他当即找到总经理蒋平,直接提出辞职。 蒋平闻言瞬间慌了。如今的何雨柱早已是丰泽园的金字招牌,店里半数以上的顾客,都是专门冲着他的手艺而来。一旦何雨柱离开,店铺客流必将断崖式暴跌,损失难以估量! 蒋平连忙全力挽留,语气急切:“柱子,好好的铁饭碗怎么说辞就辞?是不是薪资不满意?我立刻给你涨薪,每月五十块,你看如何?” 何雨柱轻轻摇头,态度坚决:“蒋经理,不是工资的问题,我日日守着灶台,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累了就休息!”蒋平不肯放弃,继续加码,“你可以随时请假休整,没必要辞职!五十不够我给你涨到七十!每月七十块月薪,这已是店里顶级薪资待遇!” 七十块月薪,在当下年代已是远超普通工人的高薪,足以让无数人眼红。可何雨柱如今手握万元存款,又有刷技能致富的门路,早已看淡这点薪资。 他依旧摇头,认真说道:“蒋经理,常年灶台烟熏火燎,伤身耗神。我年纪尚轻,不想落下病根,辞职的心意已决。” 见他去意已决,蒋平满脸无奈、万般不舍,只能退而求其次,打出感情牌与折中方案:“柱子,丰泽园离不开你,我也不勉强你全职在岗。这样,你挂名做咱们丰泽园的金牌厨师,每周只需周五来店里值守一天,月薪依旧七十块全额发放!” “就当帮我、也帮你师父李大彭一个忙,撑过这段过渡期,稳住店里客流!” 何雨柱稍作沉吟。 他心中清楚,自己骤然离职,丰泽园生意必定大受重创,师父李大彭也会深受影响。加之蒋平再三诚恳恳求,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份人情值得成全。 最终,他点头应允:“可以,往后每周五我过来值守一天。” 此事尘埃落定,何雨柱彻底卸下全职厨师的束缚。每周仅需上班一天,便能稳拿七十块高薪,清闲又稳妥。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没过几日,四合院众人便敏锐发现异常。往日每日准时上班、勤恳干活的何雨柱,如今大半时间都闲在家中,极少去丰泽园报到。 一时间,院内流言四起、谣言纷飞,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愈演愈烈…… 第48章 全院看衰失业的他,媒婆再次登门! 两个月以来,为冲刺厨艺满级、解锁系统丰厚奖励,何雨柱在丰泽园拼尽全力,日夜深耕灶台,疯狂打磨厨艺熟练度。 如今厨艺已然圆满满级,他也顺利和丰泽园达成协议,无需每日坐班劳作,只需每周五前往值守一天,便能稳拿高薪。 卸下全职工作的重担,何雨柱打算好好休整几日,放松身心,同时伺机解锁新技能、继续拓宽搞钱渠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在家清闲休息了三天,整个四合院已然流言四起、闲话满天飞。全院众人各怀鬼胎,暗自揣测不休。 …… 贾家小屋内,刚下班归来的贾东旭,刚一进门便被秦淮茹迎了上来,眼底藏着几分刻意的试探与窃喜。 “东旭,你发现没有?何雨柱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压根没去丰泽园上班,你说他是不是被店里开除了?” 贾东旭闻言瞬间精神一振,脸上立马涌上狂喜,迫不及待追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秦淮茹重重点头,转头示意一旁的贾张氏,“妈这几天天天看着,亲眼所见,绝对不假。” 贾张氏连忙附和,满脸刻薄与得意:“我早就看那傻柱不顺眼了,看着张扬,实则没什么大出息!淮茹,当初你没选他、嫁给我们东旭,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得到确认,贾东旭彻底放下心来,幸灾乐祸地嗤笑出声:“那铁定是被开除了!” “丰泽园学徒惯例,前三个月都是实习期。表现优异才能顺利转正留下,但凡稍有差池,直接扫地走人。他这刚好三个月不上班,除了被开除,没别的可能!” “之前还拿着一张假转正证明在院里耀武扬威,现在好了,自己打自己的脸!我早就说过,他何雨柱根本不是吃厨师这碗饭的料!” 听着贾东旭的笃定分析,秦淮茹心中积压许久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无比舒坦。 这段日子,她日日看着何雨柱大鱼大肉、日子滋润红火,反观自己嫁入贾家后,顿顿粗茶淡饭、窝头素菜,受尽婆婆苛责,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她心底一直憋着一股劲,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放弃何雨柱、选择贾东旭的决定没有错。 如今听闻何雨柱失业被开除,她下意识认定,何雨柱不过是昙花一现、难成大器,反观自家丈夫踏实上进,才是真正的潜力股。 郁结多日的心情彻底舒展,秦淮茹脸上露出久违的柔和笑意,柔声期盼:“东旭,你好好努力,早点考过二级钳工考核,咱们家里的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了。” 贾东旭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地保证:“放心!有厂里老师傅悉心带我,这次考核我稳过!” 说到此处,他眼珠一转,满脸兴奋:“这么大的好消息,我得赶紧告诉师父去,让他也好好乐一乐!” 话音落下,贾东旭转身就朝着中院易中海家中跑去。 不多时,他便抵达易中海家门口,只见房门紧闭,屋内却灯火通明,显然人还未休息。 贾东旭眉头微挑,凑近门缝低声喊道:“师父!开门,我有好事告知!” 此刻屋内,易中海正憋着一肚子火气。 他已然整整一周未尝半点荤腥,今日好不容易咬牙割了半斤猪肉,生怕院里邻居上门蹭饭,特意紧闭门窗,打算偷偷炖肉解馋。 谁料肉刚下锅、香气刚飘出来,贾东旭的声音就准时响起。 易中海心底忍不住暗骂,这小子属狗的吧?自己但凡开点小灶,他总能精准找上门来蹭吃蹭喝! 他强压怒火,没有直接开门,隔着门板沉声问道:“东旭,这么晚了,找我何事?” “是天大的好事!隔墙不便细说,师父您开门,我进屋跟您详说!”贾东旭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神秘。 听闻有好事,易中海心中的怨气稍散,带着满心疑惑,不情不愿地拉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贾东旭双眼瞬间发亮,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径直往里走:“师父,今晚加菜啊?我正好没吃饭,要不咱们边吃边聊?” 易中海满脸黑线,心中哭笑不得。明明是自己偷偷改善伙食,倒搞得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 满心不爽,却又无可奈何。日后养老还要依仗贾东旭,他只能强忍情绪,板着脸淡淡道:“你倒是来得准时,坐下吧。” 话音未落,贾东旭早已麻利落座,拿起筷子直接开干,动作行云流水。 易中海见状心头大急,连忙快步坐下,生怕晚一步,锅里的肉就被这小子吃干抹净,连肉汤都剩不下。 看着贾东旭狼吞虎咽的模样,易中海没好气地板脸质问:“你到底是来报喜的,还是专门来蹭饭的?” 贾东旭这才猛然回神,想起正事,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急声道:“师父,大喜讯!傻柱被丰泽园开除了!” “嗯?此话当真?你从何得知?”易中海瞬间瞳孔一缩,满脸诧异。 “千真万确!”贾东旭笃定开口,“这几天我媳妇和我妈都亲眼看见,傻柱天天待在家里,半步不去丰泽园。如今又不是节假日,不是被开除还能是什么?” 得知真相,易中海脸上瞬间涌上幸灾乐祸的笑意,冷冷嗤笑:“活该!我早就料到他会有今日!” “平日里赚了点钱就嚣张跋扈,顿顿大鱼大肉,半点不懂邻里情分,从不接济院里老人。如今丢了铁饭碗,我看他往后还怎么嘚瑟!” 贾东旭连忙趁热打铁,撺掇道:“师父,他现在没了正经工作,只能坐吃山空,靠着他爹留下的那点积蓄挥霍。用不了多久,他的日子必定一落千丈!到时候他要是哭着来找您求情,您可千万不能心软帮他!” “放心。”易中海摆了摆手,眼底满是冷漠,“这小子目中无人,从未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我倒要好好看看,他日走投无路之时,该如何低头求我!” 此刻的易中海,满心期待,早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何雨柱落魄求饶的模样。 …… 同一时间,阎家屋内,三大妈也将何雨柱连日在家待业、不去上班的怪事,尽数告知了阎埠贵。 阎埠贵闻言瞬间皱紧眉头,脸色凝重,低声呢喃:“坏了,难不成柱子真被丰泽园开除了?这可不是好事!” 全院上下,唯独阎埠贵心思截然不同。 这段时间,他早已习惯了周末去何家蹭饭,靠着何雨柱的大鱼大肉改善伙食,日子过得无比滋润。在他眼里,何雨柱就是自家免费的长期饭票,稳定又靠谱。 一旦何雨柱彻底失业、断了收入来源,这张优质饭票就算彻底作废,往后自己再也蹭不到半点油水,自家的小日子也要跟着变差。 阎埠贵心思活络,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沉吟片刻后当即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柱子彻底闲下来、丢了生计!” “我记得学校教职工食堂最近正在扩招厨师,明天我就去找后勤部主任问问情况。实在不行,就举荐柱子去学校食堂上班,好歹稳住工作、保住收入!” 众人各怀鬼胎、暗自算计,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焦急盘算,整个四合院暗流涌动。 而风波中心的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 这天上午,他刚把妹妹何雨水送去学校,折返回家正打算睡个回笼觉,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吆喝声。 “柱子!在家不?婶子我来看你啦!” 听到媒婆张婶的声音,何雨柱瞬间精神大振,睡意全无。 不用多想,定然是秦幂茹那边的婚事,有新进展了! 第49章 秦淮茹暗中搅黄婚事 清晨的四合院格外清静,媒婆张婶一大早便登门,径直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何雨柱闻声开门,见到熟面孔的张婶,当即热情招呼:“张婶,大清早的,稀客啊,找我有事?” 张婶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开门见山道:“柱子,我今儿来,是给你送个大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何雨柱眉眼微挑,满心好奇。 “再过几日,你二叔家的幂茹就满十八岁了。”张婶笑着细说,“我昨天特意跑了趟秦家村,跟秦老二探了口风,他对你是百分百满意,半点意见没有!等幂茹生辰一过,你随时可以上门提亲。我今儿来,就是问问你这边,婚事的预备事宜得如何了?” 何雨柱闻言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张婶,我这还需要特意准备什么?” 张婶见状,犹豫片刻,终究是本着好心,直言相告:“柱子,咱们都是老街旧邻,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最近听旁人说,你被丰泽园开除,赋闲在家好一阵子了。要是这事是真的,你没了正经工作,就没了稳定收入,后续彩礼、酒席样样都要花钱,你能扛得住吗?” 何雨柱听完顿时哭笑不得,瞬间明白了其中原委。 他早前就觉得蹊跷,以往张婶找他,都是等他下午下班之后,唯独这次特意大清早上门,想来是早就听闻了他失业的谣言,知晓他日间在家。 想通关键,何雨柱神色淡然,轻笑道:“张婶,都是外人瞎传的谣言,我没失业。只是丰泽园干活太累,我跟店里商议好了,如今不用天天坐班,一周去上一次工就行。” “一周才去一次?”张婶满脸担忧,下意识追问,“那点工钱,够你过日子、养家糊口吗?” 何雨柱本想直言自己月入七十块,宽裕得很,可转念一想,这话太过惊人,怕是会让张婶觉得他浮夸虚妄。 于是他放缓语气,稳妥说道:“张婶您放心,工资足够我日常开销。平日里我没事就去河边钓鱼,还能赚些外快补贴,养家完全不成问题。彩礼和办酒席的钱,我早就提前备妥了,半点不用愁。” 见何雨柱说得笃定从容,张婶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她是真心盼着晚辈能安稳过日子,生怕何雨柱没了生计,耽误了秦幂茹的终身大事,重蹈贾东旭的覆辙。 “既然你心里有数、手里有底气,那这事就稳妥了。”张婶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后续有什么进展,我再来通知你。” 话音落下,张婶转身便离开了何家。可她刚踏出四合院大门,一道身影快步上前,直接将她拦了下来。 来人正是秦淮茹。 她眼神带着急切的探究,开口便问:“张婶,您刚才去傻柱家里做什么?是不是要给他介绍亲事?” 张婶一时语塞,有些为难。当初秦淮茹也曾有意和何雨柱相亲,如今自己要给何雨柱说亲的对象,偏偏还是秦淮茹的堂妹秦幂茹,属实尴尬。 见张婶支支吾吾不肯直言,秦淮茹更是心急,步步追问:“张婶您就跟我说实话吧,不然我心里揣着事,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安稳。” 张婶看着她执拗的模样,转念一想,这门婚事早晚都会传开,不过是早说晚说的区别,索性不再隐瞒。 “行,那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张婶坦然道,“我确实要给柱子说亲,对象你也熟,就是你二叔家的幂茹。”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得秦淮茹脸色大变,她当即拔高声音,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您要撮合幂茹和傻柱?您这哪里是说亲,分明是把幂茹往火坑里推!” 面对秦淮茹的激烈反应,张婶神色平和,缓缓劝道:“淮茹,话可不能这么说。柱子这孩子,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你在四合院住了这么久,朝夕相处,他的人品性子,你心里多少有数。” 可秦淮茹此刻早已心存执念,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说,依旧不依不饶:“正因为我太了解傻柱,才绝不能让幂茹嫁给他!这婚事要是成了,迟早毁了幂茹一辈子!” 外人听着,只当秦淮茹是心疼堂妹、为亲人着想,可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一旦秦幂茹嫁给何雨柱,无论何雨柱未来是飞黄腾达还是落魄潦倒,对她秦淮茹而言,都没有半点好处。 若是何雨柱日后风生水起、出人头地,村里乡亲定会通过秦幂茹知晓他的境遇,届时人人都会笑话她秦淮茹有眼无珠,放着好好的良缘不要,偏偏嫁了贾东旭这么个窝囊废。 若是何雨柱真如她预想的那般败光家底、落魄度日,那嫁过去的秦幂茹日子必定艰难。同为秦家姐妹,她日后势必碍于情面出手接济,到头来只会拖累自己一家的生活,拉低自家的日子质量。 利弊权衡之下,这门婚事,她是说什么都要彻底搅黄! 张婶看着胡搅蛮缠的秦淮茹,依旧坚守本心,语气坚定:“淮茹,我做媒这么多年,有自己的规矩和眼光。除了当事人本人,我只信自己的判断,旁人的闲话左右不了我。” 她心里其实还有半句没说出口:你自己当初看人眼光就差到极致,选错了贾东旭,如今又凭什么插手别人的姻缘? 当初她本就不看好贾东旭,奈何秦淮茹一家执意应允,她也只能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如今自然不会任由秦淮茹胡乱搅局。 秦淮茹还想再争辩,张婶却不愿多费口舌,摆了摆手道:“行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说罢,张婶径直离去,只留下满心算计的秦淮茹站在原地。 望着张婶远去的背影,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低声嘀咕:“不行,这门婚事绝不能成,我必须拦住幂茹!看来得立刻回一趟村里!” 打定主意,秦淮茹立刻折返家中,跟婆婆贾张氏谎称要回秦家村一趟,留宿一日。 贾张氏想都没想便点头应允。在她眼里,秦淮茹早已是贾家的人,根本不怕她跑掉。反而秦淮茹回娘家,家里能少一张嘴吃饭,还能省下不少口粮,她巴不得如此。 …… 半个时辰后,秦家村村口。 秦淮茹刚踏进村子,就被一众乡亲围了上来,人人脸上都挂着艳羡的神色。 “淮茹回来啦!听说你当初没嫁成原定的亲事,反倒选了个好人家,真是好福气啊!” “可不是嘛!听你爹回来说,你在城里办的酒席丰盛得很,大鱼大肉吃都吃不完,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现在可是正经的城里人了,日子比我们这些泥腿子滋润多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乡里乡亲!” “淮茹,快坐下来跟我们讲讲城里的好日子,让我们也开开眼!” 众人七嘴八舌,句句都是吹捧羡慕。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脸颊火辣辣的发烫,满心难堪。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她父亲为了面子,回村后大肆吹嘘她嫁得风光、日子富贵。可谁又能知晓,外人眼中嫁入“豪门”的她,如今在城里日日省吃俭用,一顿饭也就一个窝头果腹,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她强压心底的酸涩,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匆匆推脱:“我还有急事要回家,有空再跟大家闲聊。” 说罢,她快步穿过人群,直奔二叔秦老二家中。 此时,秦老二夫妇和秦幂茹正好都在家中。 秦淮茹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带着满腔怨气开口:“二叔,我刚听张婶说,她正在撮合何雨柱和幂茹的婚事,你们千万不能答应!绝对不能让幂茹嫁给何雨柱!” 一旁的秦幂茹闻言,当即蹙眉反驳:“姐,你是不是对柱子哥有偏见?我觉得他人挺好的,正直又仗义。” 秦淮茹狠狠白了她一眼,语气急切又刻薄:“你懂什么,少插嘴!你是不是上次看我成亲的酒席热闹,见何雨柱家里吃得好、场面大,就以为嫁给他能过上好日子?” 她顿了顿,刻意抹黑,字字诛心:“我实话告诉你,何雨柱当初之所以能那般阔绰,全是他爹娘临走前给他留的几百块家底!他这人最是败家,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家业败光、一无所有!而且他现在根本没了工作,你要是嫁过去,往后有你哭的时候!” 秦幂茹满脸不信,嘟着嘴辩解:“姐,我看重的从来不是柱子哥的钱,是他的人品!而且他明明是丰泽园的二厨,有正经工作,你怎么能乱说?” “你就是太单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秦淮茹一脸笃定,说得有模有样,“他那个转正证明就是假的,根本不是什么二厨!前几天早就被丰泽园开除了,如今天天在家偷懒睡觉,一事无成!” 秦淮茹言之凿凿,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疑虑。 这时,一旁沉默的秦老二终于开口,神色凝重:“淮茹说得有理,这事不得不防。我们虽不贪图何家的钱财,但他若是拿着假证明骗人,就是人品不端、心性不实,这样的人,确实不能托付终身。”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这样吧,明天我们亲自进城,去丰泽园打听清楚底细。若是他真的弄虚作假、早已被开除,这门亲事,我们断然不会再考虑。” 秦幂茹心里万般不信何雨柱是这般虚伪小人,可堂姐说得太过真切,父亲又态度坚决。她清楚,若是过不了父亲这一关,这门婚事终究难成。 无奈之下,秦幂茹只能点头应声:“我听爹的安排。” 见此情形,秦淮茹心中大喜,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明天我带你们去丰泽园当面核实,只要确认他被开除、弄虚作假,就足以证明他品行有亏,这门婚事说什么都不能成!” 此刻的秦淮茹,看着被自己轻易煽动的众人,只觉胜券在握,满心笃定,这门婚事,必定会被自己彻底搅黄。 第50章 秦淮茹意外神助攻,局面逆转 一大早,秦淮茹便领着秦老二、二婶和秦幂茹一行人,站在了饭庄门口。她换上了平日里舍不得穿的的确良新衬衫,此番专程从秦家村赶来,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当面拆穿流言,彻底搅黄秦幂茹与何雨柱的婚事。 “幂茹,今天周五,傻柱每周就今天来店里上工,咱们当面求证,眼见为实。”秦淮茹语气笃定,“要是他真被开除了,这门婚事今天就彻底作罢,绝不能让你吃亏!” 秦老二神色郑重,点头道:“进去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求证清楚也好安心。” 周五清晨,天光清亮,丰泽园朱漆大门敞开,往来食客络绎不绝,生意十分红火。 一行人抬脚走进丰泽园,门口跑堂的伙计见几人穿戴体面,还提着点心匣子,只当是贵客,连忙热情上前招呼。目光落在秦幂茹身上,伙计笑着开口:“这位姑娘是来找我们何师傅的吧?今儿周五,何师傅正好在岗,几位可有口福了!” 秦淮茹闻言心头一沉,脸上的笃定瞬间消散,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她原本笃定何雨柱早已失业赋闲,没想到对方真的按时在岗。 这时,雅间门帘掀开,丰泽园经理蒋平亲自送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干部出门。瞧见门口众人,又看到后厨走出的何雨柱,蒋平立刻高声招手:“柱子,快过来!” 他指着中年干部介绍道:“这是区服务局的马科长,今天专程过来,就想吃你拿手的葱烧海参!” 何雨柱应声上前,随手系上围裙,目光扫过门口的秦家众人,认出几人后,礼貌地朝秦幂茹点了点头。秦幂茹脸颊微热,羞涩地低下了头。 一旁的秦淮茹瞬间僵在原地,静静看着后厨的身影。只见何雨柱站定灶台前,铁勺翻飞,炉火升腾,整套做菜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熟。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三道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菜品便接连出锅,稳稳端上了餐桌。 浓郁的香气弥漫整座饭庄,引得满堂食客纷纷侧目,交口称赞。 “何师傅亲自出手,今天真是来值了!” “我专程从城南赶过来,就为这一口手艺!” “何师傅一周只上一天班,能赶上他下厨太难得了!” 满场的夸赞声中,秦老二看得真切,连忙拉住伙计询问何雨柱的职级和待遇。 伙计拍着胸脯坦然回道:“我们何师傅是店里的金牌厨师,月薪七十块,每周只周五上一天班,整个城里都找不到第二份这样的好差事!” “七十块?”秦老二心中巨震。他日日耕种劳作,一年到头结余不足七块钱,何雨柱一月薪资,抵得上他十年辛苦所得。眼前所见,彻底推翻了秦淮茹此前的所有说辞。 秦老二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严肃:“淮茹,你说何师傅被开除的消息,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秦淮茹脸色青白交加,支支吾吾道:“都是院里街坊传言,我看他不常出门上班,就误以为他失业了。” “不常上班就是被开除?”秦老二又气又无奈,“人家是本事过硬,不用日日坐班!你仅凭几句谣言,就跑来抹黑人家,还差点耽误了幂茹的终身大事!” 秦幂茹站在一旁,将全程看在眼里,心中疑虑尽数消散,对何雨柱愈发认可。 何雨柱解下围裙走上前,坦然开口:“秦叔,我的转正证明有丰泽园公章,随时可查。至于我的作息和生计,自有分寸,无需旁人多虑揣测。” 这话不重,却字字清晰,让秦淮茹颜面尽失,站在原地无比窘迫。 此时,用完餐的马科长特意走到灶台前,握住何雨柱的手赞许道:“何师傅手艺名不虚传!月底区里有烹饪大赛,你一定要报名参加,为咱们区争光!” “我一定尽力。”何雨柱从容应下。 连区级干部都对何雨柱这般礼遇看重,秦淮茹彻底明白,自己之前的造谣和揣测有多荒唐。 秦老二满心愧疚,连忙拉住何雨柱致歉,当场敲定婚事:“柱子,今日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你和幂茹的婚事我全力赞成,等幂茹年满十八,咱们立刻筹办!” “全凭二叔做主。”何雨柱谦和应道。 蒋平见状,连忙让人端来热茶、招牌点心招待众人。秦幂茹端着茶碗,小声问道:“柱子哥,你平日里都这么忙吗?” 何雨柱给她添了一碟点心,淡淡道:“也就周五忙一天,平日里很清闲,往后日子还长。” 简单一句话,让秦幂茹脸颊泛红,满心欢喜。 满堂热闹喜庆,唯有秦淮茹格格不入。她本是专程来拆台搅局,到头来反而彻底打消了秦家的顾虑,把这门婚事稳稳敲定,妥妥成了一波神助攻。 返程的马车上,秦老二全程面色凝重,一言不发。秦淮茹缩在角落,毫无愧疚之心,满心都在盘算退路。她清楚,自己在四合院散播的谣言已经不攻自破,很快就会沦为全院笑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借口,把黑锅甩出去,保全自己的脸面。 …… 与此同时,红星四合院内。 易中海悠然坐在家中,心境全然不同。他早已私自扣押了何雨柱的烹饪大赛报名材料,笃定何雨柱会错过报名时限,错失这次天大的机缘。 这些天,他一直暗自盘算,等着看何雨柱落败求助的模样,甚至提前想好了说辞,打算借着此事拿捏打压何雨柱,拿捏院里的话语权。 一想到何雨柱届时悔恨无奈、低头求人,自己重掌大院威信的场景,易中海心中满是得意,端起茶缸慢悠悠抿了一口,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次日破晓之后,上门等着他的,从来不是何雨柱的求告,而是全院街坊铺天盖地的质问与声讨。 第51章 秦淮茹自作算计,坑惨易中海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红星四合院的中院就彻底炸开了锅。 秦淮茹一早便从乡下赶回了城里,她心思通透,深知昨日丰泽园一行,自己散播的谣言已然彻底败露,再任由事态发酵,她定会沦为全院笑柄。为了保全脸面、抽身摘罪,她连夜盘算好了退路,赶在所有街坊出门干活、议论此事之前,抢先站了出来。 她早早守在贾家院门口,不等旁人开口议论,便主动拔高清亮的嗓门,传遍整个四合院:“各位街坊邻居,我昨天回秦家村,算是彻底听明白、看清楚了!之前传的傻柱被丰泽园开除的消息,全是无根无据的假话,纯属谣传!” 话音落下,全院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轰然沸腾。家家户户开门探头,上班的、做饭的、扫地的街坊全都围了过来,满脸震惊。 “不是被开除了?我这几天一直听院里人这么说啊!” “合着都是瞎传的?那傻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淮茹看着众人好奇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继续高声说道:“人家柱子现在是丰泽园正经的金牌厨师!待遇好得离谱,一个月只需要上一天班,月薪足足七十块!” “哗——” 这下,整个院子的议论声彻底掀翻了天,所有人都满脸难以置信。 “七十块?我的乖乖!这待遇堪比厂里的八级老师傅了!” “一个月就上一天班?天底下还有这么体面轻松的好差事?真是长见识了!” “难怪傻柱最近天天在家清闲,人家那是本事硬,不用天天坐班熬活!” 众人惊叹艳羡之际,秦淮茹恰到好处话锋一转,脸上瞬间褪去笑意,挤出三分委屈、七分无辜的模样,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其实我当初也是被误导了,才跟着随口传了几句。”她语气委屈,句句带着推脱,“当初这话,可是咱们院一大爷亲口跟我说的,他笃定傻柱被丰泽园辞退了,让我往后少沾惹、少往来。我一个妇道人家,见识浅、耳根软,还能不信咱们院里公道无私的一大爷?” 这一手甩锅,堪称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秦淮茹心里算盘打得透亮。她只是一个普通乡下嫁过来的媳妇,就算认错造谣,顶多丢自己一人的脸面,过几天众人便会淡忘。可易中海不一样,他是全院公认、推举多年的一大爷,立身之本就是公道正派、公正无私。一旦坐实他故意造谣、带头传闲话,毁掉的是他积攒多年的威望和公信力,彻底站在全院街坊的对立面。 短短几句话,瞬间将全院积攒的疑惑和不满,尽数引到了易中海身上。 正在水池边洗漱的阎埠贵,手里捏着毛巾,闻言瞬间停下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揣着看热闹的心思,慢悠悠踱步过来,目光直直看向刚出门的易中海。 “淮茹这话可不能乱讲。”阎埠贵故作公正,高声问道,“中海,这事是不是真的?当初是你亲口说的傻柱被开除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头,精准锁定了刚端着搪瓷茶缸出门的易中海。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暗道不好。 他仔细回想,前几日的确在贾家屋内,对着贾东旭和秦淮茹说过嘲讽何雨柱的话,说过“该!我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天”,还暗自放话要看何雨柱低头求自己的模样。可他一直以为,这些话只在贾家私密场合说过,知晓的只有贾家一家三口,绝不会外传。 他万万没想到,秦淮茹竟然会当众把自己抬出来,直接将他架在火上烤。 “这个……”易中海脸上瞬间露出尴尬之色,干笑两声,试图糊弄过去,“淮茹,你怕是听岔了,我当初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听岔了?” 秦淮茹今日彻底豁出去了,为了彻底撇清自己,她直接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阶上,声音拔高,满是委屈。 “一大爷,全院三十多双眼睛、三十多口人都在这看着呢!你摸着良心说,这两天你是不是跟三大爷念叨过?是不是跟后院刘家提过傻柱失业的事?这话是不是从你嘴里传出来的?” 这话直接堵死了易中海所有狡辩的退路。 阎埠贵见状立刻顺势接话,手指一根根掰着,当众算起了明账,半点不留情面。 “中海,咱们今天就把话摊开,当众掰扯清楚。” “柱子有本事、有高薪,一周只上一天班,这事他自己低调,从来没在院里张扬过半句。反倒是你,率先在院里放出谣言,说他被开除、赋闲在家。如今真相大白、谣言戳破,我问问你,你身为一大爷,打算什么时候当众澄清、给柱子、给全院街坊一个说法?” 阎埠贵话音刚落,后院嗓门最大的刘婶立刻上前附和,情绪激昂。 “就是这个理!我们这些普通人哪里分得清真假!都是听一大爷你传的话,才跟着随口议论!这要是闲话传出去,传到何师傅耳朵里,人家岂不是要记恨我们整个四合院?” “是啊!一大爷平日里总说自己最公道、最讲理,今天这事怎么反倒不吭声了?”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直指要害,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从往日的敬重信任,彻底变成了质疑和不满。 一瞬间,易中海浑身僵硬,额头密密麻麻沁出一层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能坐稳一大爷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辈分,而是多年经营的“公道无私、处事端正”的人设。今日谣言一事,直接打碎了他立身的根本,多年积攒的威信瞬间塌了大半。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根本不敢当众揭穿源头是贾家,不敢拉扯贾东旭和秦淮茹。贾家是他多年扶持、一心寄托养老的根基,一旦彻底撕破脸,他多年的算计和付出就彻底付诸东流。 万般纠结之下,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长辈和一大爷的架子,强行压下慌乱,轻咳一声。 “行了,都安静。”他故作沉稳,语气敷衍,“说到底就是一场误会。柱子的情况我此前只是道听途说,没有核实清楚就随口议论,是我这个一大爷考虑不周、处事不谨。回头我亲自找柱子赔罪说道,化解这场误会。” “不用说道了。” 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突兀从院门口传来。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只见何雨柱手里提着两条鲜活乱蹦的大鲤鱼,脚步从容地走进院门。鱼身鲜活,水花滴落,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场沉稳。 全院瞬间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多言一句。 何雨柱将手里的鲤鱼放进院中的蓄水盆中,看着两条鱼儿自在游动,随后站直身体,目光淡淡环视全场,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何雨柱上不上班、挣多少钱、日子过得如何,是我自己的事,从来轮不到旁人胡乱揣测、肆意宣传。”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有力。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往后院里谁再拿我的私事编闲话、传谣言,搬弄是非,别怪我何雨柱不给情面、不留余地。”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径直拎起多余的渔具,脊背挺直,从容转身回了自家屋子,留下满院寂静的街坊。 围观的众人愣了片刻,随即纷纷点头附和,满心赞同。 “说得对!早就该整治整治院里这嚼舌根的坏风气了!” “没事就乱传闲话,太不地道了!” 人群末尾,贾东旭死死缩着身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致。 他此前还满心指望师父易中海能凭借一大爷的身份压下此事,替贾家解围,挽回颜面。可如今看来,易中海自身难保、泥菩萨过河,根本无暇顾及他。 旁边看热闹的老街坊见状,故意开口打趣:“东旭,前两天你媳妇可不是天天跟你念叨,说柱子被开除、日子过不下去了?你们两口子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啊!” 贾东旭脸上火辣辣的,只能僵硬地干笑两声,不敢接话,脚底抹油一般,飞快溜回了贾家,紧闭房门躲了起来。 一旁的刘海中全程冷眼旁观,心里早已盘算妥当,此刻看准时机,清了清嗓子,摆出二大爷的端正姿态,高声开口。 “依我看,这件事绝非小事,充分反映出咱们院里风气不正、作风不实的严重问题!” 他刻意拔高声调,字字铿锵:“我提议,今晚专门召开全院大会,正本清源、端正风气,好好整顿一下院里的歪风邪气!” 刘海中明着是整顿风气、大公无私,暗地里却是借机踩压易中海,想要借着此事动摇易中海的一大爷地位,伺机往上攀爬,争夺院里的话语权。 在场众人都听出了他的心思,却无人点破。 易中海孤零零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滚烫刺痛,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两记耳光,颜面尽失、威信扫地。往日里众星捧月、人人敬重的一大爷,此刻成了全院质疑的对象,狼狈不堪。 …… 夜色渐深,四合院内灯火渐熄,唯独易中海家中的油灯,一直亮到后半夜,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如同他此刻飘摇的处境。 一大妈坐在一旁,看着面色阴沉的易中海,轻声劝解:“算了,事情都过去了,街坊们也只是随口议论两句,过两天就忘了,别再耿耿于怀了。” “过去了?” 易中海猛地将手中的搪瓷茶缸重重砸在桌面,眼底布满血丝,语气满是戾气与不甘。 “我几十年辛苦经营、一点点攒下来的威望、脸面,今天一多半都折进去、搭进去了!你懂什么?我如今是真的危矣!” 他死死攥着拳头,眼底满是忌惮与恐慌。 “何雨柱现在手里有钱、外头有名声,和秦幂茹的婚事也马上要敲定,稳稳落地。等他顺利娶进门,再借着这次烹饪大赛的势头往上走,前程不可限量!到那时候,整个四合院里,还有我易中海说话立足的地方吗?” 一大妈满脸无奈,长长叹了口气:“那你现在能有什么办法?事已至此,根本无从补救。” 易中海沉默良久,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眼珠飞速转动,忽然压低了声音。 “区里不是正要张罗全市烹饪评比大赛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一大妈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隐秘的算计。 一大妈听完瞬间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惶恐,连忙劝阻:“这……这太不妥当了,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合不合适,从来都是看人做事。” 易中海微微眯起双眼,眼底寒光闪烁,语气阴冷。 “我只借着街道办事的便利动手,全程不沾手、不出头,没人能抓到我的把柄。他何雨柱若是真有实打实的本事,谁也拦不住他出彩;他若是本事平平、徒有虚名,错失机会,那就怪不得我心狠了。” 此刻的易中海,满心都是翻盘算计,笃定自己布局周密、万无一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点自以为高明的小心思、小算计,很快就会彻底败露,让他付出一笔不算致命、却足够让他刻骨铭心、肉疼许久的沉重代价。 第52章 新技能现世!何雨柱展露锋芒 夜幕褪去,晨光破晓,红星四合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喧嚣。院内众人还在议论昨日易中海造谣失德、威信扫地的闹剧,人人都在暗自揣测一大爷后续的表态,唯有何雨柱,全程淡然处之,压根没把易中海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放在心上。 他活过一世,深谙人心险恶,自然看得出易中海眼底藏着的不甘与算计。可在绝对的实力和先机面前,所有阴私伎俩都是徒劳。对方无非是想借着街道的便利,在烹饪大赛报名一事上给自己使绊子,这点小算盘,何雨柱早已看透,却懒得理会。 比起内耗扯皮,他眼下有更要紧、更关乎长远生计的大事要做——疯狂囤货,备战票证时代。 他两世为人,清清楚楚记得,明年也就是一九五四年,全国将正式推行严格的票证制度。届时粮票、油票、布票、盐票接踵而至,市面物资全面管控,就算手里握着大把现金,没有对应的票据,也是有钱无门、寸步难行。 眼下正是物资宽松、货币通用的最后窗口期,也是他弯道超车、安稳度日的最佳时机。趁着如今手头宽裕、无票限购的规矩未立,粮油盐糖、布匹柴火、日用百货,能囤多少,就必须囤多少。 天色微亮,晨雾未散,何雨柱早早起身,收拾妥当,背上两个结实的大号麻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四合院,直奔城西城郊的粮食集散大集。 城西粮食集是城郊最大的民间物资交易地,不像国营商铺规矩繁多、管控严格,这里商贩云集、货品齐全,虽然黑市溢价普遍存在,价格比国营铺面高出三成左右,但胜在不限量、不登记、无人盘问,最适合他大批量私下囤货。 更关键的是,他拥有旁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底牌——专属系统仓库,空间充足、隐匿无形,收放物资毫无痕迹,足以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囤积海量物资。 集市人声鼎沸、烟火缭绕,粮摊、油铺、杂货摊依次排开。何雨柱目标明确,直奔刚需物资摊位,出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饱满干燥的苞谷面、精细雪白的白面、色泽清亮的豆油,他大批量扫货,逐一清点过秤、付款收货。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一千斤苞谷面、五百斤精白面、两百斤纯正豆油,尽数被他收入系统仓库,妥善储存。 除此之外,食盐、火柴、食用碱、干辣椒、细粉条这类看似廉价、寻常不值钱的小件日用物资,他也毫不手软,每种都大批量购入,各囤数十斤、上百盒。 别人只看当下物价低廉,觉得囤这些零碎物件毫无必要,可何雨柱心知肚明,等到票证制度落地、物资紧缺之时,区区一盒火柴就能换半斤精粮,一把食盐便能抵数斤粗粮,这些零碎杂货,届时都是硬通货。 一轮疯狂扫货下来,七八百块现金尽数花出。放在这个年代,这笔巨款是普通工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的积蓄,可何雨柱半点不心疼。 他站在集市僻静角落,在心里默默复盘盘算:“趁着窗口期囤满刚需,明年票证制度落地,旁人有钱买不到货,处处受限寸步难行,我手里有粮、有油、有存货,进退自如,两头不慌。” 囤货最大的难题在于运输,大批量物资极易引人瞩目、招人怀疑。但何雨柱早有规划,全程挑选清晨、雾天、傍晚人少时段收货,每次背着麻袋出城,转身便将物资归入系统仓库,往返数次,无声无息、无痕无迹,完美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清空最后一批货物、花完最后一笔囤货资金,何雨柱捏着空空的钱袋,脸上只剩满心踏实与满足。手里无债、仓中有粮,这便是乱世前夕最安稳的底气。 囤货完毕,时辰刚至正午,日头高悬,艳阳正好。回城的官道要穿过一大片空旷无人的郊外野地,荒草繁茂、林木丛生,平日里少有人往来,格外僻静。 何雨柱步履从容穿行野地,忽然身侧草丛一阵异动,“扑棱棱”一阵轻响过后,一只羽毛鲜亮、体态肥硕的大野鸡猛地从脚边草窠里窜出,扑腾着翅膀,一头扎进了半人高的荒草丛中,隐匿了身形。 何雨柱双眼骤然一亮,脚步瞬间顿住。 往日他途经此处,只当是寻常荒郊野岭,无人无物、平平无奇。可如今重生加持、感官敏锐,再放眼望去,整片野地生机勃勃、野味十足。草窠里蛰伏的野兔、低空掠过的飞禽、树枝栖息的山雀,遍地都是纯天然的上好野货,全是实打实的鲜肉美味! 舌尖微动,腹中馋意渐起,何雨柱当即动了心思,蹑手蹑脚、放轻脚步,弯腰弓背朝着野鸡藏身的草丛缓缓摸去。 就在他距离野鸡藏身之处仅剩七八步距离,即将出手捕捉的瞬间,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清冷熟悉的系统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进入狩猎状态,满足技能激活条件!】 【新技能——狩猎,成功觉醒!】 【当前技能等级:入门级。升级所需经验:1000点。】 何雨柱心中一喜,瞬间了然,暗自笑道:“原来如此,钓鱼专属钓技,上山打猎专属狩猎技,两项技能互不冲突、各算各的进度,倒是周全。” 念头落下,他骤然出手、迅猛扑击。 【叮!成功捕获肥硕野鸡一只,狩猎经验+50点!】 有了系统狩猎技能加持,他的身法、眼力、预判能力尽数提升,对野外生灵的踪迹、走位拿捏得精准无比。接下来的大半个下午,何雨柱彻底在野地里放开手脚,辗转穿梭、灵活追捕。 凭借重生带来的沉稳心性、远超常人的体能,再加上系统狩猎技能的精准加成,他在荒草林木间蹿跳追逐、如鱼得水。但凡被他盯上的野物,无一能够逃脱。 直至日头西斜、暮色初临,夕阳染红整片郊野,何雨柱才停下动作,满满一麻袋的野货沉甸甸坠在肩头。两只肥硕野鸡、三只健壮野兔,皮毛完好、鲜活肥嫩,收获满满。 【叮!狩猎经验累计+480点!当前经验480/1000点,距离技能升级还差520点!】 听着系统提示音,何雨柱嘴角扬起笑意,心情畅快无比。 “照这个进度,再抽两个周末进山狩猎,就能直接满级解锁新礼包。”他背着沉甸甸的麻袋,哼着小曲迈步回城,心中底气十足,“寻常猎户练三年的上山本事,都不如我半日收效,有这天赋加持,有便宜不占、有钱不赚才是傻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刚走出荒野林地,踏上城郊官道,身后就被两道不怀好意的身影死死盯上。 官道旁的密林中,骤然窜出两条壮汉,一高一矮,身形魁梧、面色凶悍,直接横亘在大路中央,阻断了何雨柱的去路。一看便是常年在此蹲点劫道的老手。 高个子壮汉满脸横肉,眼神贪婪,死死盯着何雨柱肩头鼓鼓囊囊的麻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语气嚣张跋扈:“兄弟,站住!你这麻袋里装的什么好东西?乖乖卸下来,给哥哥们瞧瞧!识相点,别自讨苦吃!” 话音未落,矮个子壮汉已然悄无声息绕到何雨柱身后,眼神阴鸷,抬手就抓向麻袋。 这两人配合默契、手法老练,一搭、一坠、一夺,是常年劫道练出来的娴熟招式,寻常行路的百姓,根本招架不住,瞬间就会被抢走货物。 可惜,他们今日踢到了铁板,碰上的是早已脱胎换骨、身怀咏春功底的何雨柱。 就在对方手掌即将触碰到麻袋的瞬间,何雨柱脚下步法骤然变幻,身形轻盈一转,灵巧避开擒拿。矮个子这一抓,如同摸在光滑的泥鳅背上,空空如也、抓了个寂寞。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何雨柱下盘稳稳扎住,身形沉凝,双臂发力,连环日字冲拳迅猛打出。 噗!噗! 两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接连响起,拳劲扎实厚重,精准落在矮个子壮汉胸口。 矮个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只闷哼一声,整个人便被强劲拳力震得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土路之上,浑身剧痛、气血翻涌,挣扎半天都无法起身。 高个子同伙瞬间瞳孔骤缩,又惊又怒,见状立刻抬手抓起路边胳膊粗细的坚硬树杈,怒吼一声,裹挟着劲风,狠狠朝着何雨柱头顶砸落,招式凶狠,招招致命。 面对凌厉攻势,何雨柱神色淡然,眼皮都未多抬,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侧身闪避、抬臂格挡、指尖标打,三个咏春基础动作衔接无缝、干脆利落。 咔嚓! 一声脆响,粗壮树杈直接从中断裂,脱手飞落。没等高个子收手后退,何雨柱已然近身,反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拧、一压。 只听“扑通”一声,高个子浑身脱力,膝盖重重砸进泥土之中,双臂被反剪在身后,死死被压制,动弹不得,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叮!宿主实战熟练运用咏春招式,格斗熟练度+100点!】 【叮!恭喜宿主咏春拳法突破,成功晋升4段!身法、拳劲、爆发力全面提升!】 系统提示音落下,何雨柱轻轻拍去手上尘土,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的两名劫匪,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温度。 “给你们两条路选。第一,把你们近半个月拦路抢劫的所有财物,主动上交派出所,老实认罪,争取宽大处理。第二,我亲自押着你们去,后果自负。” 两名劫匪早已被何雨柱恐怖的身手彻底震慑,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两人慌忙对视一眼,连忙从怀中掏出现银银元、贴身藏着的怀表,又从路边草丛里翻出藏匿的赃物,一一乖乖摆在地上,不敢有丝毫隐瞒。 看着地上的赃物,何雨柱看都未多看一眼,抬脚轻轻一踢,尽数推回两人面前。 “东西不用给我,你们自己老老实实送去派出所。我记着你们的样貌,数着日子等结果。敢跑一个、敢藏一点东西,下次我直接进山端了你们的老窝,让你们彻底无路可走。” 冰冷的语气带着绝对的威慑力,两名劫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认错,随后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起身逃窜,再也不敢停留半分。 暮色渐浓,夕阳西下,金色余晖将何雨柱的身影拉得修长挺拔。 咏春四段身手傍身,狩猎新技能顺利觉醒,系统仓库粮山油海、物资充盈。钱财、本事、后路尽数在手,这般安稳富足的日子,当真是逍遥自在、美不胜收。 何雨柱拎着满满一麻袋野货,步履从容地返程归家。 回到四合院自家小屋,妹妹雨水正趴在桌前认真写作业。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背篓里肥美的野鸡野兔,瞬间眼睛发亮,欢呼一声蹦跳着起身。 “哥!你又打到野鸡啦!好大一只!” “不止野鸡,还有三只兔子。”何雨柱笑着将麻袋放下,把野货一一取出,温和开口,“今晚炖一只野鸡解馋,剩下的处理干净腌起来,慢慢吃。” 晚饭时分,小屋里香气弥漫、暖意融融。新鲜的野山菇搭配肥嫩野鸡,慢火细炖,汤汁浓郁、肉质鲜香,诱人的香气飘满整间屋子,兄妹二人吃得满嘴流油、酣畅淋漓。 雨水扒着米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道:“哥,我跟班里同学说我哥会打猎,每次都能打到好多野货,他们全都不信,说我吹牛!” 何雨柱闻言,温柔揉了揉妹妹的头顶,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平淡烟火,温饱无忧,家人安康。这般有滋有味、安稳顺遂的日子,才是最踏实的幸福。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平静的日子转瞬即破,麻烦已然悄然上门。 他前脚刚踏进四合院院门,后脚就有隔壁街坊快步凑了上来,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压低声音提醒道:“柱子,你可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啊!贾张氏一早天不亮就回乡下搬救兵了,听说把她娘家七八号亲戚全都喊来了,浩浩荡荡往城里赶,看样子是专门冲着你来的!” 第53章 人多就敢横行?全部带走! 次日上午,日头攀升过屋檐,暖光洒满整个中院,四合院本该是一派安稳的日常光景,却被一声粗暴的撞击声彻底撕碎。 “哐当——!” 贾家紧闭的院门被人狠狠撞开,门板撞击院墙发出巨响,震颤不止。紧随其后,七八道身影浩浩荡荡从贾家院内涌了出来,男女老少参差不齐,个个面带戾气、神色蛮横,一看就是专门上门找事的。 领头的是贾张氏的娘家表哥,也是这群人的主心骨。此人常年干力气活,生得膀大腰圆、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悍锐利。刚踏出贾家院门,他便猛地驻足,扯开嗓子厉声咆哮,声音洪亮刺耳,传遍整个四合院。 “傻柱何在!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贾张氏双手叉腰,稳稳站在自家青石台阶上,昂首挺胸,一副仗势欺人的主人翁姿态,脸上满是嚣张得意。昨日她连夜从乡下搬来一众亲戚,今日就是要借着人多势众,好好拿捏何雨柱,把之前受的憋屈全部讨回来。 “何雨柱!你赶紧出来!”贾张氏尖着嗓子嘶吼,底气十足,“我娘家表哥一家子专程从乡下赶来,今天就是要跟你把陈年旧账彻底掰扯清楚!别想着躲在家里装缩头乌龟!” 喧闹声惊动了全院街坊,家家户户纷纷开门探头,前院、中院、后院的邻居快速聚拢过来,瞬间围了一圈,踮着脚尖看热闹,院里瞬间挤得水泄不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何雨柱家的木门缓缓推开。 何雨柱身着干净布衣,神色淡然,不急不躁地站在自家门口。面对气势汹汹的七八号人,他没有半分慌乱,周身沉稳自若,淡淡开口:“要跟我掰扯?那就说说,到底要把什么话说清楚。” 膀大腰圆的表舅往前大步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何雨柱,唾沫星子横飞,语气蛮横又霸道:“还能说什么!算一算你们何家欠我们贾家的恩情账!” “当年你爹何大清,抛家舍业跟着后妈跑路,丢下你一个半大孩子没人管,是谁帮你撑着局面、护着你在院里立足?是我们贾家!” 他手指直指何雨柱的宅院,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这何家的院子、房子,说白了就有我们贾家一半!如今你爹远走他乡、杳无音信,留下的家产凭什么由你一个晚辈独吞?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要么折成现钱分给我们,要么这房子直接分一半出来,不然这事没完!” 一番颠倒黑白的歪理,听得围观街坊哗然不已。谁都清楚当年实情,何家从未亏欠贾家半分,反倒是贾家常年占何雨柱的便宜,如今竟是直接上门强抢房产,蛮横至极。 人群之中,刘海中挤在最靠前的位置,单手捋着下巴稀疏的几根胡子,眼底精光闪烁,心里暗自嘀咕不休。他既想看何雨柱吃瘪受挫,又怕事态闹得太大收不了场,最后落得一身麻烦,一时间进退两难、静观其变。 易中海也闻讯匆匆赶来,站在人群前方,眉头紧紧锁死,脸色格外难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贾家这一步棋走得愚蠢至极、臭到极致,纯属没事找事、自掘坟墓。 可他如今处境尴尬,早已被昨日的谣言风波架在火上烤。作为全院公认的一大爷,此刻若是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他仅存的一点威望会彻底清零,再也无人信服;可若是出面调解,以何雨柱如今的底气和性子,根本不可能听他摆布,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 万般纠结之下,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抬手压了压,端出一大爷的沉稳架子出声劝解。 “各位乡亲都先冷静冷静!”易中海分开人群,站在中间位置,“都是院里街坊、远房亲戚,没有解不开的恩怨,有话好好说,凡事都能商量,没必要大动干戈!” “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贾张氏表舅根本不把易中海放在眼里,一脸不屑,直接抬手撸起袖子,露出粗壮胳膊,戾气十足,“我们一家七八口人专程赶来,我外甥媳妇在这院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今天必须讨回公道!” “傻柱我告诉你,识相的就乖乖拿出钱来补偿!”他眼神凶狠地扫视一圈围观人群,色厉内荏地嘶吼,“若是不然——”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抄起贾家院门口的长条实木板凳,双臂发力狠狠抡起,对着何雨柱家的木门狠狠砸下! 轰隆!咔嚓! 一声巨响炸裂全场,厚实的实木门板瞬间被砸出一个黑漆漆的窟窿,细碎木屑四处飞溅,散落满地。 表舅砸完依旧气焰嚣张,指着破损的门板怒吼:“今天你不赔钱分房,我就把你这破门、破屋全部拆干净!” “哎哟!这可出大事了!” “光天化日之下,聚众上门砸门,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太蛮横了!仗着人多就肆意欺辱人,还有王法吗?” 围观街坊瞬间炸开了锅,惊呼连连,所有人都被这蛮横粗暴的举动惊得不轻,看向贾家一行人眼神里满是忌惮与不满。 全场哗然之中,唯独何雨柱立在原地,不躲不闪,双臂环抱胸前,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好,砸得好。” 他目光从容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亮有力,传遍全场:“二大爷、三大爷,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看清楚了、记明白了。今天是谁聚众上门闹事,是谁当众砸毁我家私产,又是谁张口扬言要抢占我的房产。” 阎埠贵立刻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神色郑重,上前半步清晰开口:“我看得一清二楚!今日之事,桩桩件件、字字句句,我阎埠贵全程见证,绝对可以出面作证!” 他心里透亮,这是贾家自取灭亡,更是自己站稳公道人设、积攒院里声望的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那就多谢三大爷,多谢各位街坊。” 何雨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从容进屋,抬手取下墙上的院内传呼电话。如今四合院早已接通街道专线,电话直通街道办事处与辖区派出所,极为便捷。 他拿起话筒,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字字有力地报备案情:“喂,辖区派出所您好。我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住户何雨柱,我院内发生聚众滋事案件,七八名外来人员私闯院落,当众砸毁居民私产、扬言抢夺房产,目前人还在现场,正在持续闹事。对,人证物证俱全,我全程留守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 短短几句话,逻辑清晰、证据明确,直接把事件定性为聚众闹事、抢夺私产,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转圜余地。 全院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何雨柱丝毫不惧对方人多,不扯皮、不互殴,直接报警处理,干脆利落。 反观贾张氏的表舅,起初依旧满脸嚣张、有恃无恐,梗着脖子嗤笑:“报警又如何?派出所来了我也不怕!我们七八口人在这里,人多势众,你们能奈我何?” 何雨柱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威压:“人多,就很了不起?聚众滋事、强抢私产,人数越多,罪责越重。” 一句话,瞬间让嚣张的表舅脸色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一刻钟转瞬即逝。 胡同口很快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辖区派出所王所长亲自带队,两名民警外加数名联防队员快步冲进四合院,气场肃穆、气势凛然,瞬间压制住了院内的喧闹。 此刻现场证据完好齐全,一目了然,根本无需过多核查。 何家门板上崭新的破损窟窿清晰可见、木屑未扫,铁证如山;七八名满口乡下口音的外来人员扎堆聚集、神色慌乱,正是闹事之人;全院街坊纷纷点头作证,证词统一真实;再加上何雨柱条理清晰的案情陈述、完整的现场经过,所有证据闭环完整,无可辩驳。 王所长目光锐利,快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破损的门板上,沉声问道:“这门,是谁砸的?” 事到如今,表舅依旧心存侥幸,仗着人多硬撑气焰,梗着脖子高声应道:“是我砸的!怎么……” “带走!” 王所长根本不听他狡辩,果断挥手下令,语气干脆利落。 随即他目光一扫剩余众人,冷声补充:“方才当众叫嚣抢占房产、动手推搡闹事、肆意辱骂他人的,全部留下来,一并回所里接受调查,把事情交代清楚!” 几名闹得最凶、叫嚣最狠的贾家亲戚,瞬间被民警上前控制,哗啦啦一片,直接被当场带走。剩余几名没敢动手的亲戚,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地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表舅被联防队员架着往外拖拽时,依旧不死心,挣扎着大声喊冤:“警察同志!我们是走亲戚的!是来串门的,不是闹事啊!” “走亲戚?”王所长眼神冰冷,举起手中刚记录好的笔录,字字铿锵,“走亲戚会拿板凳砸坏居民私门?走亲戚会张口就要霸占瓜分别人房产?有什么委屈、有什么说辞,回派出所慢慢交代!” 剩下几名侥幸没被带走的贾家亲戚,慌忙转头看向贾张氏,想要让她出面求情解围。可回头一看,贾张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早早缩在了人群最末尾,佝偻着身子、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塞进衣领里,全程不敢抬头吭声。 眼见自家靠山被抓,大势已去,贾张氏双腿一软,浑身脱力,直接瘫坐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地连连求饶:“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们就是一时冲动,没有坏心思的!” “误会?”王所长冷眼扫过她,语气严肃,“砸门闹事、扬言抢房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误会?今日没人动手伤人,已经是留了你几分颜面。若是再敢纠集人员上门寻衅滋事、聚众闹事,下一个被带走调查的,就是你!” 一旁的易中海见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试图挽回一点局面,低声赔笑:“王所长,我是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您看这事终究是邻里纠纷、亲戚误会,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从轻处理?” “通融?”王所长转头冷冷看向他,语气带着明显的问责,“聚众寻衅、意图抢夺他人私产,这是性质恶劣的治安案件,不是普通邻里拌嘴,岂能随意通融?你身为大院一大爷,管辖不力、约束无方,院内闹出这般事端。后续街道例会备案,这场风波,你的失职责任,一并记录在案!”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易中海所有退路。 易中海瞬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满心憋屈、无力又狼狈。今日一事,他的威望彻底跌落谷底,再也无从挽回。 民警押着一众闹事人员离场,院内围观街坊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拍手称快。 “该!太该了!早就该好好治治贾家这蛮横不讲理的风气了!” “七八个人上门仗势欺人,结果全部被抓,真是大快人心!” “还是柱子沉得住气,不冲动、不打架,直接报警拿捏证据,干净利落解决问题!” 人群末尾的刘海中,此刻满心悔恨、肠子都快青了。他暗自懊恼,方才自己畏首畏尾、不敢出头,反倒让阎埠贵抢了先机,稳稳占了公道大义的名头,博取了全院好感。若是自己方才主动站出来作证、主持公道,今日这份整顿院风、为民做主的功劳,本该是他的! 风波散尽,天色渐暗。贾张氏被邻居搀扶着颤巍巍回到屋内,整日闭门不出,夜里更是连灯都不敢点,缩在漆黑的屋里瑟瑟发抖,生怕民警再次上门追责。 与此同时,轧钢厂车间之内。 贾东旭正埋头盯着车床作业,满心疲惫,全然不知家中翻天覆地的闹剧。直到工友匆匆跑来,将院里发生的一切告知于他。 听闻自家母亲带人上门闹事、全部被抓、全院沦为笑柄的消息,贾东旭浑身一震,心神巨震,手中的扳手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重重掉落在机床之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车间格外刺耳。 师父易中海威望尽失、自身难保,娘家亲戚悉数被抓,家里脸面彻底丢尽,往后他在院里、在厂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无尽的绝望与难堪席卷全身,贾东旭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可他以及全院所有人都不知道,今日这场风波,仅仅只是开端。 一场足以让整座四合院彻底天翻地覆、改写所有人命运的大事,已然悄然降临。明天一早,区里的红头正式文件,就会稳稳张贴在街道办的公示墙上,届时,所有人的日子,都将彻底变天! 第54章 大院众人疯狂,闹剧愈演愈烈 翌日清晨,晨光刚洒进红星街道,街道办事处的外墙根下,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老老少少、街坊摊主、工厂工人挤作一团,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全都盯着墙上崭新的红色通告。有人扒着墙头,有人踩着石块,还有早起买菜的街坊直接丢下菜篮子,扎进人群里看热闹,喧闹的人声早早掀开了整条街的热闹。 崭新的红头文件贴在最显眼的位置,白纸黑字、印章鲜红,字字清晰,格外醒目。 为丰富群众物质文化生活,推动餐饮行业技艺传承,促进全市饮食行业技术交流,经区服务局研究决定,于本月月底正式举办全市烹饪技术评比大会。 这名字听着正式庄重,可在老百姓口中,早就传开了一个响亮又接地气的名号——食神大赛。 通告末尾,清晰标注着本次大赛的奖励规则,每一条都看得人心头滚烫、热血翻涌。 本次大赛头名优胜者,将官方授予“食神”荣誉称号,颁发专属荣誉奖状,独享二百元高额奖金,并且优先择优调入市内顶级国营大饭店任职!第二名、第三名亦有丰厚现金与物资奖赏,入围选手皆可获得行业技艺认证。全市所有国营饭庄、私人食铺、机关单位食堂、工厂职工食堂,均可推举优秀选手参赛。 短短一张通告,瞬间在整条街道、乃至整个城区炸开了锅,掀起了滔天热议。 两百块奖金! 这年头,普通国营工人每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块,省吃俭用、不吃不喝攒上大半年,都未必能攒下两百块。这笔钱,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小半年的收入,对寻常百姓而言,简直是一笔天降巨款。 可比起现金奖金,最让人眼红、趋之若鹜的,是那条调入国营大饭店的优待政策。 这年头,国营岗位就是铁饭碗,而国营大饭店的岗位,更是铁饭碗里的金疙瘩、金饭碗!薪资稳定、福利优厚、体面光鲜,逢年过节物资补贴不断,不知是多少餐饮从业者、普通工人梦寐以求的绝佳出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机缘。 这条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借着街坊邻里的口舌,一上午的时间就飞速传遍了全城。大街小巷、工厂车间、胡同四合院、饭店食堂,人人都在热议这场食神大赛,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 与此同时,老字号丰泽园后厨办公室内。 经理蒋平手里攥着最新的报纸,上面清晰刊登着大赛的官方通知,他一脸振奋,快步走到何雨柱身边,将报纸重重拍在桌案上,眉眼间满是喜色与笃定。 “柱子!这下咱们的机会来了!市里的烹饪大赛,你肯定听说了吧?”蒋平语气激动,“咱们丰泽园就一个参赛名额,我谁都没考虑,专门给你留死了!这场比赛,必须由你代表咱们丰泽园出战!”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是丰泽园的台柱子,厨艺精湛、功底扎实,拿手菜式无数,深得食客追捧和店里器重。每周只来上班一次,却稳稳占着二厨的核心位置,待遇远超普通老师傅,是蒋平心里最靠谱、最能争名次的王牌选手。 何雨柱正从容擦拭着手上的水渍,闻言神色淡然,脸上没有半分惊喜狂热,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经历过诸多场面、手握过硬厨艺的他,早已不会被一场比赛乱了心神。 “蒋经理,不急。”何雨柱淡淡开口,“大赛报名什么时候截止?把时间规矩说清楚就行。” 蒋平连忙回道:“月底正式开赛,下周五就是报名截止日期,逾期一概不予受理。参赛材料繁琐,需要咱们饭庄出具推荐公函,还得经过街道办盖章备案,两级审核缺一不可,半点马虎不得!” “行。”何雨柱点头应允,语气沉稳,“那您这边备好丰泽园的推荐材料和公函,街道办的公章审批,我来搞定。” 他心里有数,以自己的厨艺,参加这种市级评比本就是降维打击,奖金、荣誉、名额,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可得的东西,根本无需急于一时。 …… 丰泽园内部淡定从容,可城里其他大小饭庄、餐饮铺子,彻底陷入了疯狂状态。 一时间,全城餐饮行业人心浮动、暗流涌动。各家老字号、新式饭庄、私人食铺全都绷紧了神经,生怕自家大厨被挖走、错失参赛良机。 隔壁同福居的掌柜,得知消息后连夜赶回店里,二话不说给自家首席大厨翻倍涨了工钱,还额外许诺了赛后红利、米面补贴,百般安抚讨好,就是生怕手艺最好的老师傅被别家撬走,断了自家参赛的希望。 不止如此,丰泽园门口更是热闹非凡,暗流汹涌。短短一上午,就有隔壁两家中等饭庄的伙计,装作闲逛的路人,鬼鬼祟祟守在门口,拉住熟客就低声打探消息。 “老哥,问个事,丰泽园何师傅的聘期还有多久到期?我们东家说了,只要何师傅愿意跳槽,工钱直接翻一番,待遇随便谈!” 面对旁人的挖角,丰泽园的老跑堂底气十足,当场挺直腰板,拍着胸脯砰砰作响,态度坚决:“翻一番?就算翻两番、三番,我们丰泽园也绝不放人!何师傅是我们店的顶梁柱,岂是你们随便能挖走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相比于各家饭庄的人才争抢,最让人瞠目结舌、直呼离谱的,还是大赛的观礼门票。 原本这场大赛的观礼资格,是街道统一免费登记发放,分文不取,只为让群众观摩学习、丰富文娱生活。可消息传开后,嗅觉敏锐的黄牛立刻嗅到了巨大商机,瞬间把这场免费观摩的门票炒成了天价好物。 大赛前三天的核心观礼席位,原本免费领取的资格,在黑市上硬生生从原价零点两元,被一路爆炒到了两块钱一张!足足十倍的暴利! 即便价格翻了十倍,依旧一票难求。想要拿到靠前的观礼票,不仅要掏钱,还得托关系、找门路,普通百姓根本抢不到。 胡同里、马路边,随处都能听到路人的惊叹与议论。 “我的天!一张破观摩票卖两块?这些人是疯了吧!抢钱都没这么离谱的!” “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热闹!这次大赛头名能直接进国营大饭店,那可是一辈子的金饭碗,比金子都值钱!谁不想亲眼看看新晋食神的风采,学学手艺、沾沾福气?就算贵点也值!” “好家伙,为了看场厨艺比赛砸两块钱,这些人实在太疯狂了!” …… 四合院里,最爱精打细算、盘算利弊的阎埠贵,自然不会错过这场全城热议的大事。 他坐在自家屋檐下,扒拉着手里的旧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足足大半天,反复核算票价利润、行情利弊,越算越心动,越算越感慨。 末了,他放下算盘,一脸痛心疾首地对着一旁收拾家务的三大妈感慨:“两毛的免费票硬生生炒到两块,十倍的暴利!这世道风气真是越来越差,人心浮躁、唯利是图,说到底就是老百姓无知盲从,太不理智了!” 嘴上说着鄙夷不屑、满口批判的话,可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第二天一早,他就悄悄托了学校的熟人门路,抢先领到了两张靠前的大赛观礼票,回家后小心翼翼锁进了抽屉深处,藏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发现、借走或者弄丢。 这种稳赚不赔、既能看热闹、又能做人情、甚至日后能转手牟利的机会,精于算计的阎埠贵,从来都不会错过。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晚饭时分的大院里,家家户户的饭桌话题,全都绕不开这场轰动全城的食神大赛。 阎埠贵家的小儿子年纪最小,性子最活泼,端着饭碗蹲在院子里,率先高声说道:“要我说,这次大赛的第一名,铁定是咱们院的柱子叔!全院就属柱子叔厨艺最好,谁都比不过!” “那可不!”三大妈笑着接话,伸手轻轻拍了下儿子的后脑勺,满眼认同,“你阎伯伯都说了,咱们柱子是实打实的金牌厨师,丰泽园的台柱子,手艺碾压一众老师傅,这场比赛稳了!” 一旁端着搪瓷缸子、假装淡定的刘海中听着众人的吹捧,心里酸溜溜的,满是嫉妒,忍不住开口泼冷水,摆出一副阅历深厚、看人通透的姿态。 “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名气是名气,比赛是比赛,两码事。全市藏龙卧虎,资深老师傅数不胜数,能人多着呢,输赢还不一定,别太早吹牛。” 他就是见不得何雨柱风光无限,总想找机会打压两句,平衡心里的落差。 二大妈闻言当场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哟,老刘你说得这么厉害,那怎么不见你家有人去参赛拿名次?光会嘴上挑刺有啥用?” 一句话直接把刘海中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没脸继续待在人群里,只能悻悻地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回屋,心里的醋意和不甘愈发浓烈。 与院里热闹喧嚣、人人热议的氛围截然不同,贾家这边却是一片死寂,沉闷得让人压抑。 贾东旭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傍晚更是独自蹲在院门口,听着满院人夸赞何雨柱、看好何雨柱夺冠,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酸、又妒又恨,憋屈到了极致。 他之前还满心期待何雨柱栽跟头、出丑落败,想看对方落魄失意的样子。可如今呢?何雨柱运势暴涨、风头无两,名声、人缘、机遇样样俱全,反观自己,一事无成、处处落魄。 前几日他师父还因为闹事被当众惩戒、记过处分,颜面尽失,连带着他在院里都抬不起头。两相比较,天差地别,巨大的落差让贾东旭满心怨毒。 他死死咬着牙,低声愤愤嘀咕:“哼,不就是会炒几个菜吗?有什么好得意的……风头全让他一个人出尽了!” 嘴上依旧嘴硬不服,可心里早已慌了神、没了底气。第二天再见到何雨柱时,他更是心虚气短,不敢搭话,远远看见就刻意绕道走,生怕被对方撞见,更怕被院里人拿来对比嘲讽。 …… 相较于大院的热闹喧嚣、各家的心思百态,易中海家中的油灯之下,气氛格外沉郁压抑,暗藏阴诡。 昏黄的油灯摇曳跳动,光影忽明忽暗,映得易中海苍老的脸上满是阴翳。 一大妈神色紧张,小心翼翼地将一叠纸质材料推到易中海面前,声音紧绷,带着几分慌乱与不安。 “老易,这是街道刚送过来,需要转交各个饭庄的参赛推荐材料……何雨柱的那份参赛推荐表,也全都在这里头,等着咱们盖章备案、统一上交呢。” 易中海缓缓伸出手,捏住了属于何雨柱的那份材料,指节因为用力过度,隐隐泛白。 这段时间以来,他过得极其憋屈、处处不顺。先是在院里接连失了威信,说话没人听、办事没人服,往日一大爷的威严荡然无存;后又接连丢面子、栽跟头,扶持的贾家彻底败落,算计的事情屡屡落空。 反观何雨柱,一路高歌猛进、风生水起,赚钱不断、名声大涨、备受器重,妥妥的人财两旺、风光无限。 这般鲜明的对比,让易中海心里积攒了满满的恶气与嫉妒,久久无法释怀。他早已看何雨柱不顺眼,满心想着找机会打压对方,挫一挫他的锐气,让他跌落云端。 而眼下,这场烹饪大赛,就是送上门的绝佳机会! 所有参赛材料,必须经过街道审核盖章,再统一转交赛事组委会备案。何雨柱的参赛资格,两道关键流程全都要经过他这个一大爷的手,完全拿捏在他的掌控之中。 下周五就是报名截止日期,只要他故意拖延,让这份推荐材料“不小心”晚交两天,错过报名时限,就算何雨柱厨艺通天、实力再强,也会直接失去参赛资格,彻底错失这场天大的机缘! 天大的好事、到手的荣誉和前程,瞬间就能化为泡影。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阴沉的脸色,瞬间猜到了他的心思,心头猛地一跳,双手微微发颤,连忙出声劝阻。 “中海,这事可万万使不得!这是损人利己的阴私勾当,要是被人查出来、传了出去,你的名声就全毁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易中海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冷光,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算计。 “让人知道什么?” 他反手将桌上的材料一把拿起,狠狠塞进抽屉里,“咔哒”一声锁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我什么都没做。”易中海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材料在我这,我明天不交、后天再送,又有谁能挑出错?机会摆在眼前,是他何雨柱自己不上心、不主动来问。他不是本事大、性子傲吗?那就让他为自己的自负买单!” 他心里愈发得意,暗自腹诽:何雨柱啊何雨柱,之前你日日钓鱼、偷懒清闲,摆着架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错失机缘,纯属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此刻的易中海,已经完全沉浸在算计的快感中,满心期待着两天后,看着何雨柱错失比赛、一脸错愕绝望的狼狈模样,等着看他摔大跟头、沦为全院笑柄。 …… 而当事人何雨柱,对此全然不知,半点没有察觉暗中的阴刀。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凉,何雨柱依旧一如往常,拎着崭新的渔具,悠闲从容地前往护城河垂钓散心。 他心态松弛,从未将一场比赛、一个名额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刻意催促材料进度、紧盯报名流程。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至关重要的参赛材料,正安安静静躺在易中海的抽屉深处,被人刻意扣押、蓄意拖延。 窗外日光流转,时间悄然流逝。 距离全市烹饪大赛报名截止日期,仅剩最后短短两天! 第55章 食神大赛开幕,易中海自食恶果 连日天气晴好,护城河河水清澈,微风徐徐,正是垂钓散心的绝佳时节。 何雨柱每日闲来无事,便会拎着渔具来河边静坐垂钓,淬炼心性、打磨状态。他心态松弛淡然,从未将那场全城热议的食神大赛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技艺比拼,顺其自然、不急不躁。在他看来,以自己的厨艺功底,参赛夺名次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压根无需刻意争抢、焦虑催促。 这天上午,暖阳高悬,河面波光粼粼。何雨柱稳坐河边,鱼竿静立水面,静待鱼儿上钩,周身一派悠然闲适。 临近晌午,住在隔壁胡同的张婶挎着满满一篮新鲜青菜,沿着河岸小路往家赶。瞧见河边静坐的何雨柱,她脚步一顿,笑着快步凑了上来,熟络地拉起了家常。 “柱子,你可真沉得住气!”张婶一脸好奇,压低声音打趣道,“如今全城都在吵嚷食神大赛的事,咱们这一片几条胡同、各个院子都传遍了,都说你是本次大赛的头号热门,稳稳的夺冠大热门!我早就想问你,报名的事你铁定办妥了吧?” 何雨柱捏着鱼竿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缓缓收竿,语气淡然:“报名?没人跟我提过这件事。” 他此前只和丰泽园蒋经理敲定了参赛资格,约定好由饭庄出具公函、自己对接街道手续,后续便再无消息,他以为流程稳步推进,从未多想。 张婶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提醒:“哎哟我的傻柱子,你可别大意!这大赛报名马上就截止了,我听说下周五就是最后截止日,满打满算就剩两天时间!错过这窗口期,就算你手艺再好,也没机会参赛了!” 短短一句话,让何雨柱心头瞬间一沉,眉头骤然拧紧。 他瞬间理清了所有关节,心底了然。 按照街道统一规定,本次所有参赛选手的推荐材料、资质证明,必须经由所在街道盖章、大院备案,统一汇总上报区服务局。红星四合院对接街道事务、掌管材料签收备案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一大爷易中海。 不用多想,必然是易中海暗中动手脚,蓄意从中作梗。 压下心底的戾气,何雨柱神色平静,收好渔具转身返程。他没有声张吵闹,而是直奔街道办事处,打算先查清楚实情,掌握完整证据。 街道办事处的办公登记簿摆放整齐,记录清晰可查。何雨柱找到负责对接大院材料的干事,调出近期的签收台账,一眼便看到了自己那份丰泽园参赛推荐材料的记录。 白纸黑字,记录清晰:材料已于三日前送达街道大院对接处,代收签收人:易中海。 可当干事翻阅转交台账、核对上报名单后,给出的答案冰冷直白:该份材料签收后,至今未录入系统、未盖章、未转交区里,全程压在易中海手中,石沉大海。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一目了然。 易中海根本不是遗忘疏漏,而是刻意签收、蓄意扣押,死死压住他的参赛材料,就等着截止日期一过,让他错失参赛资格,毁掉他的机缘和前程。 何雨柱看完记录,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暴怒,只是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对方存心玩火、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他不留情面。 次日一早,距离报名截止仅剩最后两天。 丰泽园经理蒋平彻夜惦记着报名的事,越想越不踏实,一大早便带着早已备好的饭庄加急公函、选手资质材料,匆匆赶到四合院找何雨柱。 得知材料迟迟未上报,蒋平瞬间心急如焚。这份参赛名额是他特意为柱子争取的,是丰泽园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若是就此作废,不仅可惜,更是店里的巨大损失。 不敢耽搁片刻,蒋平当即拉着何雨柱,二人直奔区服务局,打算当面补齐手续、厘清问题。 区服务局办公室内,秩序井然,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核对、汇总各饭庄、各街道上报的参赛选手名单与资质材料,为大赛做最后的筹备工作。 负责统筹本次食神大赛的罗主任端坐办公桌前,逐页核对台账,严谨细致。 蒋平快步上前,恭敬地将丰泽园的公函、何雨柱的个人推荐材料双手递上,语气恳切:“罗主任您好,这是我们丰泽园推举的参赛选手何雨柱同志的全套资质材料,特此报备报名。” 罗主任接过材料,快速翻阅核对,随后抬头看向二人,语气平淡:“何雨柱?我这边汇总的街道上报名单里,没有这个名字。本次大赛报名有严格规定,必须由所在街道盖章备案、统一转交材料,缺了街道审核这一环,手续不全,按规定无法受理报名。” 蒋平瞬间急得额头冒汗,连忙解释:“罗主任,不可能!我们的全套材料三天前就已经送到红星街道对接处了,绝对不会延误!” 何雨柱适时上前,神色沉稳、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补充说明,句句有据可依:“罗主任,我已经在街道办核实清楚,官方登记簿有明确记录,我的参赛材料三日前就已完成签收,代收人是红星四合院对接街道事务的易中海。截至今早,这份材料依旧被个人扣押,未完成盖章、未转交贵局,并非我方延误疏漏。” 这番话有理有据、证据确凿,直接把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模糊空间。 罗主任闻言,脸色瞬间“唰”地沉了下来,眉宇间涌上明显的愠怒。 他深耕基层管理多年,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猫腻。街道干部私自扣押居民参赛材料,蓄意阻挠人才报名,纯属严重的工作失职、作风问题。 罗主任没有迟疑,当场拿起座机电话,拨通红星街道办公号码,三言两语快速核实清楚所有原委。 挂断电话,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罗主任沉默地注视了何雨柱片刻,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忽然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何师傅,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丰泽园金牌厨师,月薪七十,手艺顶尖、口碑极佳,是咱们区餐饮行业的王牌人才。没想到,你的参赛材料,居然被人硬生生压了整整三天。” “确实是人为耽搁。”何雨柱语气坦然,不攀扯、不控诉,只陈述事实,“但材料延误,责任不在我,街道登记簿可做铁证。如今报名时限未到,还请罗主任依规受理我的参赛报名。” “理应受理!”罗主任当即点头,拿起钢笔大笔一挥,直接现场补齐报名备案手续,敲定参赛资格。 办妥手续后,他眼神骤然转冷,转头看向门口随行而来的街道干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立刻通知红星街道,把易中海即刻带到我办公室!” 半小时不到,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的易中海,被街道干事匆匆带进了区服务局办公室。 短短一段路,易中海早已心慌意乱、冷汗浸透衣衫。他心里清楚,自己蓄意扣押材料的小动作彻底败露,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 罗主任面色冷峻,直接将街道签收登记簿甩在他面前,页面上“易中海代收、待办”的字迹清晰刺眼。 “易中海,你自己好好看看!”罗主任语气严厉,字字问责,“一份关乎全市行业评比、人才选拔的参赛材料,你私自压在手里整整三天!险些耽误咱们区的王牌选手参赛,让全区错失评比优势!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易中海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浑身僵硬,只能慌乱找着拙劣的借口:“主任……我、我这几日院里琐事繁多、工作杂乱,一时疏忽,彻底忘了这事……” “忘了?” 罗主任猛地一拍办公桌,响声震彻办公室,怒火彻底迸发:“登记簿上你亲笔签字标注‘待办’!刻意标注待办的工作,你能足足忘三天?易中海,你平日里在院里、在街道大会上,张口闭口讲原则、守作风、谈责任,满口大公无私!轮到自己履职办事,你的原则和作风去哪了?!”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戳中要害,怼得易中海哑口无言、抬不起头,满心的侥幸彻底破灭。 “我给你两条处置方案,自己选!”罗主任面色严肃,沉声下达处置决定,没有丝毫通融余地。 “第一,深刻撰写书面检讨,在全街道干部、大院代表大会上公开朗读检讨,深刻认错反思;第二,取消你本年度所有先进、优秀评优资格,同时在你大院一大爷的履职档案里,永久记入本次重大工作失误记录!” 两条惩罚,条条精准戳中易中海最在乎的东西。 公开检讨,意味着他多年经营的公道人设、长辈威望,会在全街道彻底崩塌,颜面扫地、无地自容;取消评优,代表着他心心念念、筹备一年的年度先进个人荣誉、奖金补贴尽数落空;而档案记录失误,更是会永久影响他的口碑与后续履职。 天旋地转、悔不当初的情绪席卷全身,易中海双腿发软、心口发闷,像是被重石压住,喘不过气。他费尽心思算计别人,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 他不敢有半点辩驳,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尽的憋屈与颓然:“我……我写检讨。” “尽快写好上交街道备案,等候大会通报处理。”罗主任摆了摆手,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易中海,转头看向何雨柱,神色瞬间由冷转暖,语气温和诚恳。 “何师傅,你的报名手续今日全部补齐,参赛资格正式生效。月底的全市烹饪大赛,我在评委席上,坐等你的精彩表现。” 走出区服务局大楼,窗外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蒋平一路满面喜色,难掩心中畅快,连连感慨:“柱子,真是邪不压正!还好你沉稳冷静、证据齐全,不然这次真就被人暗算了!” 随行的几名街道干事也纷纷围了上来,满脸笑意打趣道:“何师傅,你这一趟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参赛资格,更是帮咱们街道挽回了颜面!月底比赛,我们全员都去给你捧场助威!” 何雨柱闻言淡然一笑,从容应下:“多谢各位支持,届时若是夺冠,我请大家吃席热闹一番。”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半天时间,就飞速传回了红星四合院。 全院街坊听闻前因后果,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后院嗓门最大的刘婶远远瞧见归来的何雨柱,立刻高声喊道:“柱子!月底比赛好好露一手,拿出真本事,给咱们四合院长长脸面!让外头的人都看看,咱们院出了个真正的食神高手!” “放心,绝对丢不了咱们院的脸面。”何雨柱笑着应声,从容淡定。 人群后方,易中海默默跟在最后,面色灰败如土、双目无神、脊背佝偻,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本想暗中使绊子、借规则打压何雨柱,毁掉对方的前程与机遇,结果算计落空、阴谋败露,非但没能伤到何雨柱分毫,反倒让自己身败名裂、挨批受罚、留下污点,彻底沦为全院、全街道的笑话。 这就是自作聪明、蓄意害人的沉重代价,半点不冤。 当天夜里,红星四合院紧急召开全院大会,主题只有一个——通报易中海工作失职问题,宣读个人检讨。 本该由易中海本人主持的全院大会,此刻他成了唯一的批判对象。 刘海中顺势接过主持大权,端着二大爷的架子,拿着易中海手写的检讨书,站在人群前方,抑扬顿挫、一字一句地高声朗读。 他读得格外认真,语气铿锵有力,每一处失误、每一句反思,都刻意加重声调,字字句句都在凸显易中海的失职过错。 而易中海孤零零站在院子中央的路灯下,身形佝偻、脸色惨白,一整晚始终垂着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浑身僵硬、如坐针毡。手中的检讨纸,早已被他手心的冷汗浸透发软。 活了大半辈子,当了多年一大爷,他从未如此狼狈难堪,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地自容、颜面尽失。 检讨宣读完毕,刘海中意犹未尽,清了清嗓子,故作公正地总结发言,眼神意味深长地瞥向易中海的方向。 “综上所述,作风问题无小事!履职尽责、公道正派,是每一位大院干部的基本准则!希望某些同志能够引以为戒,深刻反思自身问题,杜绝此类失职渎职、私心作祟的事情再次发生!” “某些同志”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响亮、格外刻意,全院众人听得清清楚楚,无人不明白其中深意。 全场寂静无声,无人替易中海辩解半句。 会议草草散去,街坊们三三两两闲聊离场,全程都在议论易中海的荒唐行径,唏嘘他偷鸡蚀米的下场。 这时,热心爽朗的张婶快步上前,笑吟吟拦住正要回家的何雨柱,满脸喜色。 “柱子,大赛的事我们帮不上大忙,但有一件大喜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幂茹这孩子马上就满十八岁了,年岁正好。你和幂茹的婚事,两家老人早就商量妥当了,趁着你如今风头正盛、大赛在即,索性趁热打铁,把亲事正式定下来!按照咱们乡里街坊的规矩,这定亲席必须办得体面隆重!” 何雨柱闻言眉眼舒展,笑着大手一挥,底气十足:“定亲席的事,全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风风光光、菜品惊艳,让大家开开眼界,绝对不会让幂茹和秦家丢脸!” 他满心欢喜筹备喜事,满心都是对未来安稳日子的期许。 可谁也没有料到,这场看似喜庆热闹、简简单单的定亲宴席,后续会引来秦家村无数人的窥探与算计,风波再起,更是会狠狠打肿一群人的脸,彻底颠覆众人的认知! 第56章 顶配相亲现场,全院大为震撼 何雨柱与秦幂茹的定亲吉日,最终敲定在周日。 消息悄悄传开,四合院里不少人都暗自等着看热闹。有人觉得何雨柱太过心急,刚站稳脚跟就急着定亲;也有人私下嘀咕,乡下姑娘定亲顶多简单摆两桌家常便饭,翻不起什么水花,顶多就是院里一场普通喜事。 没人预料到,这场看似寻常的定亲宴,会直接颠覆整个四合院、乃至周边胡同街坊的认知,狠狠刷新所有人对“体面喜事”的定义。 周六一整天,何雨柱便闭门在家,悄悄忙活筹备,全程没有张扬半点动静。 他没有选择去声名赫赫的丰泽园订席面。一来是自家院内摆席,邻里街坊齐聚,热闹亲近、烟火气十足,更贴合定亲的喜庆氛围;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系统仓库中囤积的诸多珍稀食材、稀罕好物,太过扎眼,根本没法对外解释来源,放在自家小院悄悄置办宴席,最为稳妥隐蔽。 紧闭的房门之内,何雨柱心神一动,系统仓库的物资接连无声取出。 鲜活肥硕的大鲤鱼、肉质紧实的野生甲鱼、肥瘦均匀的整只土鸡、色泽红亮的新鲜肘子、风干入味的正宗金华火腿,还有各类山珍干货、精细配菜、稀缺海味,一样样整齐摆放在灶台与案板之上。 短短半日功夫,无需外出采购、无需旁人帮忙,一桌堪比顶级宴席的满汉底子食材,便尽数备齐,琳琅满目、满满当当。 酒水更是远超这个年代的寻常规格。何雨柱直接取出两瓶西凤、两瓶汾酒,都是市面上一票难求的顶尖好酒。要知道在物资匮乏的当下,寻常百姓家办喜事,能凑上一瓶散装粗粮白酒,就已经算得上体面排场,瓶装名酒更是难得一见,三块五一瓶的西凤酒,普通工人舍不得半月工资都未必舍得买。 尽管何雨柱全程闭门低调筹备,可院里邻里耳朵最灵、眼神最尖,些许动静还是瞒不住众人。 周日天刚蒙蒙亮,何家院墙外围、院门口,就悄悄探出了无数脑袋,街坊们借着扫地、打水、做饭的由头,纷纷驻足观望,目光死死盯着何家院内的动静。 当众人看清院里摆放的珍稀食材时,瞬间全院哗然,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接连响起。 “乖乖!那盆子里活蹦乱跳的,是野生甲鱼?这可是稀罕大补物,有钱都难买!” “我的天!那是正宗金华火腿!我小时候跟着家里长辈去东来顺,远远闻过一次香味,绝对错不了!” “快看桌上的酒!是西凤!三块五一瓶的瓶装名酒!寻常人家过年都舍不得开一瓶!” 满院街坊七嘴八舌,满眼震惊艳羡,眼神死死黏在何家的席面食材上,挪都挪不开。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背着双手,在何家院外慢悠悠转了整整三圈,鼻梁上的眼镜片反复反光,目光如同精准算盘,将所有食材、酒水一一折算价钱,心底不停盘算。 半晌过后,他才停下脚步,满脸唏嘘,语气满是惊叹:“就这一桌食材酒水,成本没有三十块绝对下不来!柱子这手笔,实在太大、太阔绰了,远超院里普通人家的喜事规格!” 要知道,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四十块,何雨柱一桌宴席,直接抵得上旁人一月工资,这般排场,放眼整条胡同都找不出第二家。 日上三竿,吉时将至。 秦幂茹的二叔秦老二,带着秦二婶、一身素雅新衣的秦幂茹,准时走进了红星四合院。 这是秦家老两口第一次进城、第一次踏入京城四合院。刚进院门,密密麻麻围观的街坊邻里,齐刷刷投来的目光,瞬间让老两口有些局促拘谨,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可当二人抬眼看清何家院内的场面时,瞬间彻底怔住,所有拘谨尽数化作震惊,久久回不过神。 宽敞的院中整齐支着两张崭新的八仙桌,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后厨之中,热气腾腾、烟火缭绕,一道道精致冷盘、硬核热炒如同流水般接连上桌,摆盘规整、色泽鲜亮,香气四溢,层层叠叠摆满桌面。 葱烧海参色泽油亮、酱香浓郁,糟熘鱼片洁白嫩滑、鲜香入味,红烧坛子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扒肘子软烂酥糯、分量十足,清蒸甲鱼汤色清亮、品相绝佳……每一道菜,都是乡下酒席压根见不到的顶级硬菜,就算是城里体面人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一回。 就在众人目不暇接之际,何雨柱端着一只超大白瓷汤盆,从容从后厨走出。 盆中是一锅熬得极致浓郁的奶白鲤鱼汤,汤色醇厚无一丝杂质,表层撒满翠绿鲜嫩的葱花,热气裹挟着极致鲜香,瞬间席卷整个四合院,飘出老远,引得围观众人纷纷咽着口水。 何雨柱眉眼温和,笑着介绍:“二叔、二婶,各位街坊尝尝鲜,这是今早我在护城河亲手钓的野生大鲤鱼,足足二十六斤,肉质细嫩、无土腥味,专门用来给今日的喜事添彩。” “二十六斤的大鲤鱼?!” 秦老二瞳孔骤缩,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光是闻着满院浓郁的香气,双手就控制不住的轻轻发抖。 他一辈子扎根乡下,勤恳劳作,心里最清楚粮食野味的珍贵,忍不住喃喃感慨:“这么一条大鱼,抵得上我们普通农户大半年的工分收入!柱子你这手笔,实在太厚重了!” 秦二婶更是小心翼翼围着八仙桌转了整整一圈,目光落在那碗清蒸甲鱼之上,眼神敬畏,双手都不敢轻易往前伸,生怕碰坏了这稀罕物件。 她小声喃喃自语,满是难以置信:“这东西我只听村里老人说过,是顶级大补之物,平日里县里的大干部请客吃饭,都未必舍得端上桌面,没想到今天能敞开吃……” “二婶,今天是我和幂茹的大喜日子,图的就是喜庆圆满。”何雨柱笑着招呼众人落座,态度大方随和,“大家都别拘谨、别客气,放开吃、放开喝,吃得尽兴,就是给我何雨柱最大的面子!” 围观的邻里街坊站在一旁,嘴上不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暗自惊叹不已。 就眼前这满满一桌精致硬菜、名贵酒水,若是放在丰泽园这样的顶级饭庄,没有四五十块根本拿不下来,绝非寻常人家能够企及。何雨柱这份底气和排场,彻底刷新了众人对他的认知。 众人依次落座,宴席正式开启,欢声笑语、喜气满堂。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之际,何雨柱放下酒杯,神色郑重,从怀中取出一份工整书写的聘礼单子,双手捧着递到秦老二面前,礼数周全、态度诚恳。 “二叔,按照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彩礼一百块。另外幂茹进城生活,日常通勤、赶集出行不便,我特意备了一辆全新的二八杠自行车;再添置四套崭新的高级缎子被面,还有一对纯银镯子。您仔细过目,若是有半点怠慢不周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一番话落下,满院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家二老身上,满眼震撼。 秦老二双手颤抖着接过聘礼单子,眼神落在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彻底懵了,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薄薄一张纸。 一百块彩礼! 要知道,乡下定亲,寻常人家彩礼顶天三五块,就算是村里最体面的人家,也极少超过十块;就算是城里双职工家庭,讲究的定亲彩礼,也不过十块出头。一百块的彩礼,放在整个乡下,都是绝无仅有的天价! 还有那辆全新的二八杠自行车,价值一百五十多块,是妥妥的大件奢侈品。放眼整个秦家村,连村干部家里都没有一辆,何雨柱却直接拿来当做聘礼,赠予秦家。 秦老二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良久才带着满脸震撼,艰难开口:“柱子……这聘礼、这诚意,实在太重、太厚重了,我们秦家受之有愧啊……” “二叔,一点都不重。”何雨柱神色端正,语气无比认真,“幂茹温柔懂事、心地善良,真心待我、陪着我。日后她跟我过日子,我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吃半点苦头。这些东西,是我作为男人该有的担当,该尽的礼数,理所应当。” 一旁的秦二婶看着真诚稳重的何雨柱,又看了看身旁满脸娇羞的侄女秦幂茹,眼眶瞬间泛红,一边抹着欣慰的泪水,一边忍不住笑着感慨:“我们幂茹这孩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辈子才能遇上你这么靠谱、真心待她的好孩子!” 桌边的秦幂茹,一张精致的脸蛋红得如同灶膛里燃烧的炭火,娇艳动人。她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定定望着身前的何雨柱,眼底满是欢喜、依赖与安心。 她微微低头,脚尖轻轻碾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心底又甜又慌,小鹿乱撞。 甜的是,柱子哥当着两家长辈、全院街坊的面,郑重许下承诺,字字真心、句句笃定,给足了她体面和安稳;慌的是,她忽然想起此前堂姐在村里散播的闲话,说何雨柱是肆意挥霍、不知勤俭的败家子,跟着他没有好日子过。 可今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何为真心、何为担当、何为家底,一目了然。那些诋毁抹黑的闲话,不攻自破,纯属无稽之谈。 院中围观的邻居们彻底看直了眼,纷纷忍不住开口赞叹,满是艳羡。 “一百块天价彩礼,还外加全新自行车、缎子被面、银镯子!这聘礼规格,妥妥的南锣鼓巷头一份!” “以前总觉得柱子看着低调普通,不爱张扬,没想到人家是真有本事、真有家底、真靠谱,默默干大事!” 人群之中,二大爷刘海中端着酒杯,脸色复杂,眼底的酸意几乎快要溢出来。看着何雨柱风光无限、场面盛大的模样,他满心嫉妒,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太讲究排场、太过铺张,不懂勤俭持家……” 他这话刚落地,身旁的二大妈立刻瞪眼,一声大嗓门直接将他的话硬生生怼了回去:“人家柱子凭自己本事挣钱,光明正大办喜事,体面大方、待人真诚,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少在这阴阳怪气!” 刘海中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能悻悻低头,再也不敢多言半句,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宴席气氛愈发热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满面红光、满心欢喜的秦老二缓缓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打算当众说几句感谢的场面话,给两个孩子送上祝福。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 众人抬眼望去,赫然是丰泽园的经理蒋平。 蒋平手里拎着两瓶包装精致的顶级好酒,笑容满面,进门便对着何雨柱拱手道贺,礼数周全。 “柱子!恭喜恭喜!今日大喜,我代表丰泽园全体同仁,专程过来道贺!” 说完,他转头看向满脸娇羞的秦幂茹,笑着打趣:“幂茹姑娘你放心,往后柱子若是敢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你尽管来丰泽园找我!我们整个饭庄的人,都给你撑腰做主!” 一番风趣真诚的话,瞬间引得满院众人哄堂大笑,宴席喜庆氛围更浓。 院里街坊心里更是震撼不已。能让京城知名大饭庄的经理,亲自登门送礼道贺、低头赔笑捧场,整个北京城的年轻工人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何雨柱!这般排面,早已远超普通工人的层次。 正当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之际,四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骚动,打破了喜庆的氛围。 有人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哟,那不是秦淮茹吗?她怎么来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院门口。 只见秦淮茹静静立在院门之外,手里尴尬地拎着一包薄薄的点心,是乡下最普通的粗点心,廉价又单薄,和院里奢华盛大的宴席格格不入。 她原本这周打算老老实实待在娘家,避开院里的风波,不再掺和何家的任何事。可一大早村里就有人捎信,说秦二叔今日进城,专门来为何雨柱、秦幂茹定亲。 鬼使神差之下,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复杂心绪,匆匆收拾一番、赶了过来。 她站在门口,抬眼望去,满桌的珍馐美味、名贵酒水,满堂的喜庆热闹、众人的艳羡恭维,还有何雨柱对秦幂茹的万般珍视、郑重偏爱,一幕幕、一帧帧狠狠撞进她的眼底。 瞬间,秦淮茹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心如针扎,手脚僵硬,一动也动不了。 过往那些她轻视、算计、拿捏何雨柱的画面,此刻尽数涌上心头,对比眼前的盛大场面,显得无比可笑、荒唐。 这时,宴席主位上的何雨柱,缓缓抬起头。 隔着一张热闹喧嚣的八仙桌,他目光平静无波,淡淡落在门口僵立的秦淮茹身上,没有嘲讽、没有愠怒,只有一片淡然疏离。 片刻后,他语气平淡,不疾不徐地开口:“来了就进来坐吧,不过是添一双筷子的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秦淮茹浑身沉重,双腿像是瞬间灌满了千斤铅铁。 进来坐? 还是转身狼狈离开? 这一刻,她进退两难,无比难堪。 第57章 有眼无珠!秦淮茹错失良机 院门口进退两难的僵持,最终以秦淮茹落座收场。 并非她厚着脸皮强行入席,而是屋内眼尖的秦二婶早早瞥见了门口伫立的人影。二婶性子热忱淳朴,压根没多想其中的弯弯绕绕,当即笑着扬声招呼,声音清亮地穿透喧闹:“是淮茹回来了?站门口干啥,快进来坐!都是自家人,别拘谨!”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秦淮茹再想转身离开,反倒显得刻意、小家子气,只会落人口舌。她攥紧手里那包廉价粗点心,指尖泛白,只能硬着头皮抬脚走进院里,在角落空座局促坐下。 她这一落座,原本满堂喜庆、欢声笑语的宴席氛围,瞬间微妙变了味。 院里街坊大多知情,默默低头吃菜、闭口不言,眼神却不自觉在秦淮茹和秦幂茹之间来回打量,暗流涌动。而随同二叔二婶进城的一众秦家亲戚,大多是村里嘴直心快、最爱唠家常的妇人,眼底满是好奇与唏嘘,热闹的闲谈瞬间对准了秦淮茹。 村里的三婶子性子最敞亮、最不藏事,端着碗筷坐在侧边,第一个开口打破沉默,嗓门洪亮,足以让满桌人听得清清楚楚:“淮茹啊,婶子今天说句不该说的公道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她夹起一筷子白嫩入味的糟熘鱼片,慢悠悠放进碗里,一边细细品着鲜味儿,一边似笑非笑开口,句句戳心:“前阵子你二叔专门回村打听,说有人私下劝他,千万别把幂茹许给何雨柱,极力阻拦这门亲事。那时候你急得直跳脚,四处辩解,我们村里人当时还一头雾水。” “我那时候就纳闷,这么体面能干、老实靠谱的小伙子,到底有啥不妥当的?怎么就劝不得?” 咂摸完鱼肉的鲜香,三婶抬眼看向脸色僵硬的秦淮茹,语气直白又犀利,半点不留情面:“今天我亲眼见了这席面、见了柱子的人品诚意,算是彻底明白了——淮茹,当年的你,怕是真的眼瞎了吧?” “噗嗤——!” 席间好几个人没绷住,当场笑出声,笑声里没有恶意,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唏嘘与嘲讽,听得秦淮茹耳根发烫、脸面尽失。 旁边另一位秦家婶婶顺势接话,句句往秦淮茹的心口扎:“三婶这话一点不假!当年村里谁不知道?最先跟柱子相亲的,就是你秦淮茹!人家何雨柱早早备好酒席、满心诚意等着定亲,你倒好,转头就挑了贾东旭!” “如今再看差距,你这看人眼力见,跟幂茹比起来,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又一位村里长辈感慨附和,语气满是惋惜:“可不是嘛!何柱子现在是丰泽园金牌厨师,月工资整整七十块,比多少干部挣得都多!人品端正、手艺顶尖、家底厚实,幂茹这孩子,是实打实掉进福窝窝里了!” “人这辈子,最难得的就是识人眼光。可惜啊,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句话都朴实直白,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银针,密密麻麻扎进秦淮茹的心底,疼得她浑身发麻、无处躲闪。 秦淮茹端坐在座位上,脊背僵硬地挺得笔直,看似镇定从容,实则早已方寸大乱。掌心沁出层层冷汗,湿漉漉的汗水浸透了细细的竹筷,握在手里又滑又沉,几乎拿捏不住。 她目光空洞地扫过满桌珍馐,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悔恨。 那一盘色泽油亮、酱香醇厚的葱烧海参,她从前只敢在丰泽园大门口远远闻过一丝香味,连进店窥探的资格都没有;桌上那瓶身价不菲的西凤名酒,她嫁入贾家将近一年,日日勤俭拮据,别说品尝,连见都从未见过。 再抬眼望向主位的秦幂茹,心口更是阵阵抽痛。 今日的秦幂茹,穿着一身崭新的的确良褂子,布料平整鲜亮、干净利落,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每逢众人夸赞祝福,她便脸颊泛红、羞涩低头,眉眼之间藏不住的清甜欢喜、安稳幸福,是再多脂粉都装不出来的底气与明媚。 两年前,本该坐在这个喜庆主位、接受众人祝福、坐拥这份体面福气的人,是她秦淮茹。 两个月前,这份天赐良缘、安稳归宿,依旧稳稳摆在她的面前。 她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张婶上门提亲的画面,那时候媒人的车马费、定亲的礼数规矩,旁人都替她盘算妥当,万事俱备。是她自己,凭着一己私心、浅薄眼界,亲手推开了这桩人人艳羡的好亲事。 当时的她,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满心都是算计与功利:何雨柱被轧钢厂开除、名声受损、看似落魄败家,嫁过去只会跟着吃苦还债、受尽牵连。 可如今世事反转,狠狠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昔日落魄的“傻柱”,翻身成为全城顶尖的金牌厨师,月入七十块,远超寻常工人;百块天价彩礼、全新二八杠自行车、成套缎子被面、纯银首饰,倾尽所有诚意迎娶心上人,家底丰厚、待人赤诚。 那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是整个秦家村独一份,连村干部都不曾拥有的稀罕物件,如今成了秦幂茹的聘礼,是她唾手可得、却亲手推开的幸福。 反观她自己,嫁给贾东旭之后,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拮据窘迫。全家一日三餐粗粮窝头,难得见半点荤腥,一口肉、一点细粮都要掰着指头算计;辛辛苦苦回趟娘家,连一身干净体面的新衣都凑不出来,处处窘迫、事事将就。 天上地下的差距,赤裸裸摆在眼前,刺眼又残忍。 “淮茹?发什么呆呢?”身旁的秦二婶察觉到她的失神,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温和,“快喝酒吃菜,酒都放凉了。” 秦淮茹猛地回过神,眼底的酸涩与慌乱强行压下,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那笑意僵硬扭曲,比哭还要难看,声音干涩沙哑:“没……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 整场宴席后半段,她全程沉默寡言,食不知味,每一口饭菜嚼在嘴里,都是满满的苦涩,再好的珍馐也品不出半点滋味。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定亲宴席圆满散去。 何雨柱待人周全、礼数到位,特意准备了伴手礼,一小坛自家秘制糟卤、半篮精致点心,分给今日到场的所有街坊与秦家亲戚,人人有份、皆大欢喜。 秦老二背着剩余的礼品,送走一众亲戚,特意放缓脚步,落在人群最后,专门走到秦淮茹身侧。 他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又沉重,是实打实的长辈掏心窝子的劝诫,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秦淮茹心上:“淮茹,二叔跟你说句真心话。” “看人过日子,别只盯着一时的高低起落、眼前进项,最该看的是长久人品、踏实心性。柱子这孩子,今日席面风光、家底厚实,却从不张扬自大,对幂茹温柔体贴、真心呵护,对街坊邻里谦和有礼、大方仗义,没有半点浮夸傲气。” “你当初看人太浅,只算计他一时的得失起落,盯着他落魄的样子百般嫌弃,却偏偏忽略了他的人品担当、本心善良——这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岔路、最大的遗憾。” 这番温和的劝诫,没有半句指责,却比当众打骂更让人心碎。 秦淮茹紧绷了整整一下午的情绪彻底崩塌,温热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滑落。她不敢抬头对视二叔的目光,只能死死低着头,强忍哽咽,快步走出红星四合院,狼狈逃离这片让她满心悔恨的地方。 一路失魂落魄,等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贾家小院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整片胡同灯火寥寥。 贾张氏正坐在屋内纳鞋底,听见推门声,立刻抬眼看来,目光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儿媳,而是飞快扫向她身后、手中,眼神里满是算计与期待。 “东西呢?”贾张氏张口就问,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你二叔家定亲大喜,这么体面的喜事,就没给你捎点喜糖、喜饼、点心回来?” 秦淮茹站在门口,身心俱疲,喉咙干涩发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没有。” “嘿!这帮人也太小气了!”贾张氏立刻拉下脸,撇着嘴满脸不屑,肆意吐槽,“办个定亲宴连喜糖喜饼都舍不得往外送,纯属穷讲究、假体面!看着排场挺大,实则抠抠搜搜!” 若是往常,秦淮茹必定会忍不住顶嘴争辩,可今日她满心皆是悔恨、苦涩与无力,连开口争执的力气都彻底耗尽了。她懒得辩解、懒得搭话,默默走进漆黑的屋内,孤身静坐。 屋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死寂沉沉。 秦淮茹一个人坐在冰凉的炕沿上,整整枯坐半宿,一动不动。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窗棂,带着院里残留的宴席香气,每一丝香味都在反复提醒她,自己亲手错失了怎样的人间圆满。 深夜时分,贾东旭才拖着一身疲惫、满身酒气从轧钢厂回来。 他摸黑进屋,察觉到屋内一片死寂,连灯火都没有,忍不住烦躁地开口询问:“黑灯瞎火坐这儿干啥?你今天去你二叔家吃席了?” 秦淮茹依旧沉默,没有半点回应。 她的沉默彻底点燃了贾东旭的火气。 白日里在轧钢厂,全厂同事都在议论何雨柱定亲的盛大场面,三十多桌宴席、百元天价彩礼、崭新自行车聘礼,人人艳羡夸赞。不少工友还特意打趣他,嘲讽他丢了天大的福气,捡了个不值钱的糟糠,让他一整天沦为全厂笑柄,颜面尽失。 此刻见秦淮茹不搭不理,贾东旭更是怒火中烧,声调陡然拔高:“我问你话呢!哑巴了?你二叔家攀上这么好的高枝,你倒好,去吃席连一点喜糖喜饼都不知道往回拿,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黑暗之中,死寂忽然被打破。 秦淮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清冷、悲凉,带着无尽的自嘲与绝望,听得贾东旭莫名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她字字清晰、句句沉重,带着蚀骨的悔恨,缓缓开口:“贾东旭,你记住。当年要不是我瞎了眼、鬼迷了心窍选错了人,今日坐在那满堂喜庆宴席上、被众人羡慕祝福的人,本该是我。” “你放什么狗屁!净说些莫名其妙的疯话!”贾东旭心烦意乱,随口骂了一句,懒得跟她纠缠,翻身倒头就睡。 屋内彻底归于寂静。 秦淮茹双目圆睁,直直盯着漆黑的屋顶,一夜无眠。无尽的懊悔、不甘、委屈,层层叠叠包裹着她,折磨得她身心俱疲。 夜半更深,四合院的石板路上,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易中海趁着夜深人静、众人熟睡,悄悄来到贾家串门。昏暗的油灯之下,易中海与贾东旭俯身低语,头凑着头,嘀嘀咕咕、窃窃私语,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不知道暗中谋划着什么算计。 谈话落幕,易中海起身告辞,贾张氏连忙起身相送,一路送到院门口。 晚风微凉,贾张氏忽然一拍脑门,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浑浊的小眼睛骤然一亮,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贪婪的精光,咂着嘴喃喃自语。 “哎,要说起来,秦幂茹是我贾家婆家的侄女,日后嫁进何家,怎么也算我们贾家半个娘家人……这么好的亲戚、这么阔绰的门路,可不能白白放过。” 漆黑的夜色里,这一丝贪婪的心思,悄然生根发芽,预示着新一轮的风波,即将席卷整座四合院。 第58章 秦淮茹父母登门,颜面扫地 昨夜贾家院内,贾张氏眼底那抹贪婪精光悄然生根,正暗自盘算着如何借着秦幂茹这层亲戚关系,攀附何雨柱的富贵、捞取长久好处,还没等她琢磨出具体算计的法子,远在乡下的秦家村,倒是先一步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何雨柱与秦幂茹定下亲事、敲定聘礼宴席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短短三日就传遍了整个秦家村,街头巷尾、田间地头,全村老少茶余饭后,议论的全是这件轰动全村的大喜事。 众人嘴里念叨的,无一不是何家那场奢华到极致的定亲席、破天荒的百元天价彩礼,还有那台全村独一份、连村干部都无缘拥有的崭新二八杠自行车。 在村民眼中,秦幂茹这是妥妥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往后彻底跳出农家苦日子,稳稳扎根城里、嫁得良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富贵安稳。 漫天艳羡的议论声里,全村人都在为秦老二一家捡到大福气欢喜庆贺,唯独有两口子,越听越眼红、越看越心痒,彻底坐不住了。 正是秦淮茹的亲生父母,秦家大房的秦老大夫妇。 按照秦家辈分,秦老二是秦老大的亲弟弟,秦幂茹得恭恭敬敬喊二人一声大伯、大娘。可这大房两口子向来势利自私、眼皮子浅,平日里极其凉薄,看着二房家境普通、老实本分,从来不肯主动走动,逢年过节也鲜有往来,处处疏远算计,生怕被二房拖累半分。 可如今眼见二房女儿攀上了何雨柱这么个全城罕见的金龟婿,手握月入七十的高薪、丰厚家底,夫妻俩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往日的疏远淡漠尽数抛之脑后,连夜翻箱倒柜,找出两包压箱底的粗点心,收拾得看似体面,一大早便乐颠颠、急匆匆地登门造访二房。 踏进二房院门,秦老大娘脸上瞬间堆起一层虚伪又热情的笑意,眉眼间满是算计,不等落座便主动开口套近乎:“他二婶,俺刚听村里人念叨,幂茹那丫头跟城里的何师傅,亲事彻底定下来了?” 秦二婶为人老实敦厚,压根没多想大伯嫂的心思,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一边笑着应声:“定下来了,两家礼数都走完了,后续的好日子、婚期也都细细挑好了,就等着风风光光嫁闺女。” “哎哟!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俺们老秦家的大福气啊!”秦老大娘连忙拔高声调,满脸喜庆赞叹,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强势,瞬间暴露了真实目的,“不过他二婶,丑话俺得说在前头,幂茹这丫头定亲的头等大礼、重头彩礼,可轮不到你们二房单独收着。” 秦二婶手上的动作一顿,当场愣住,满脸疑惑地抬头:“大嫂,你这话是啥道理?自家闺女的定亲彩礼,不留给我们两口子、留给幂茹置办嫁妆,还能给谁?” “啥道理?道理大着呢!”秦老大娘直接一屁股稳稳坐在板凳上,身子一挺,嗓门陡然拔高数个度,蛮横又霸道地开口,字字句句都在强词夺理,“幂茹是我们秦家晚辈,得喊俺家淮茹一声亲姐,喊我们两口子大伯大娘!她是小辈,出嫁定亲,我们大房就是最靠前的娘家至亲长辈!” “所以何家送来的所有彩礼、过礼财物,必须先过我们大房的手!我们作为长辈,替自家侄女、替淮茹这个亲姐姐截留一份,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这番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话,听得秦二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无语又气愤。 里屋的秦老二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沉着脸迈步走了出来,面色铁青,语气冰冷地质问:“大哥,大嫂!幂茹是我秦老二的亲闺女,她的彩礼、她的婚事,从头到尾都是为她自己往后过日子铺垫,凭什么要过你们大房的手?凭什么给你们截留一份?” 秦老大丝毫没有愧疚退让,反倒底气十足,手里的旱烟袋锅子在桌腿上“梆梆”重重磕碰,烟灰四溅,端足了自家身为长兄的架子。 “凭啥?就凭我们是秦家大房,姓秦!” 他抬眼斜睨着秦老二,满脸倨傲,理直气壮地开口,彻底暴露了贪婪本性:“二老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就跟你说三件正经事!城里的何雨柱如今手面阔绰、身家丰厚,挣得比我们庄稼人一辈子都多,既然成了秦家女婿,我们老秦家的难处,他就理应全盘接管、好好帮扶!” 说到这里,秦老大顿了顿,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狮子大开口,条条都是过分要求。 “第一桩!我家那三间破土房,年久失修、漏风漏雨,早就该翻盖成青砖大瓦房!这笔砖瓦木料、人工开销,必须让何雨柱全额出钱!” “第二桩!我和你大嫂年纪越来越大,种地吃力、收入微薄,往后每个月的口粮嚼谷、日常开销,让何雨柱全权包揽,按月给我们送钱送粮!” “第三桩!我家小三丫头今年刚满十六,正是出门谋生计的年纪!让何雨柱把她直接带进城里,要么帮她寻个体面城里人家嫁了,要么安排进国营工厂做工,彻底跳出农门!” 三条贪婪至极的要求说完,秦老大直接往后一靠,懒洋洋倚在椅背上,满脸得意傲慢,仿佛拿捏住了天大的把柄。 “他一个厨子,月月稳拿高薪,轻轻松松挣钱,出这点钱、帮这点忙,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最后,他更是直接放狠话威胁,语气刁钻蛮横:“他若是乖乖听话照办,那万事大吉、亲戚和睦;他若是敢不答应、吝啬推脱——哼!我就亲自进城,去他单位、去他院里大闹一场!让全城、全村人都知道,他何雨柱发达之后六亲不认、忘本无情!” 一番无赖做派,彻底刷新了无耻的底线。 秦老二被气得浑身发抖、脸皮发紫,胸口剧烈起伏,又怒又寒心,指着秦老大痛心疾首:“大哥!你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越活越回去!这般贪心算计,你还要不要脸面?” “脸面?”秦老大双眼一瞪,满脸不屑,无赖至极,“脸面能当饭吃、能盖瓦房、能养老吗?这年头有钱有粮才是实在,脸面值几个钱!” 秦家大房两口子上门讹钱、漫天要价的荒唐事,没过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秦家村。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纷纷吐槽大房贪心不足、厚颜无耻。 而此时的何雨柱,恰好带着精心备好的定亲节礼,专程下乡来到秦家村,探望秦家二老、敲定后续婚宴细节。 一进院门,他便察觉到气氛压抑凝重,秦老二夫妇满脸怒火、郁郁难平。不等他开口询问,秦老二再也憋不住满心火气,当着何雨柱、秦幂茹和一众闻讯赶来的邻里乡亲的面,将秦老大方才提出的三条无理要求,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秦老二狠狠一拍桌子,铿锵有力,满是愧疚与维护:“柱子,你放心!这事跟你半点儿关系没有,你别有任何心理压力!这般无理贪婪的亲戚,我绝不允许他们欺负你、拖累你!我的闺女,我自己拼尽全力护着!” 全院内外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都想看看这位城里来的阔气女婿,面对这般无赖讹诈,到底会如何应对。 众人预想中的暴怒、退让、两难,全都没有出现。 何雨柱神色平静,从容抬手摆了摆手,示意秦老二稍安勿躁,随后转头看向依旧端着架子、满脸傲慢的秦老大夫妇,语气平和、不疾不恼,淡然开口。 “大伯,大娘。您二位提的三条,我不发火、不扯皮,今天当着全村乡亲的面,一条一条跟您二位掰扯清楚、算个明白。” 他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字字有理有据,第一句便直指核心。 “先说第一条,翻盖大瓦房。我给您算一笔实打实的明白账,现如今乡下翻盖三间青砖大瓦房,砖瓦、木料、人工全部折算,最少两百块起步。我月薪七十看着不少,但那是我辛苦手艺挣来的血汗钱,是我和幂茹往后成家立业、过日子的全部家底,每一分都要用在实处。” 话音一转,何雨柱目光直视秦老大夫妇,反问得二人哑口无言:“敢问大伯大娘,幂茹定亲出嫁,您二位身为侄女至亲、长辈,给幂茹准备了几床被褥、多少陪嫁、半点助力?” 秦老大娘瞬间卡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不是庄稼人家嘛……家境贫寒,实在置办不起……” “没错。”何雨柱语气平淡,句句戳破真相,“二老一针一线、一分一文的陪嫁都没有,全程冷眼旁观、分毫未出。如今空手白狼,张口就要我掏出两百块给您翻盖新房,这笔买卖,是不是太划算、太轻巧了?” 全场寂静,无人反驳。秦老大夫妇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尴尬至极。 “再说第二条,包揽二老每月嚼谷赡养。” 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逻辑愈发清晰,气场稳稳铺开,“大伯大娘,您二位膝下子女齐全,长女秦淮茹早已成家立业,底下还有四个儿女,全都身强力壮、能劳作谋生。” “我何雨柱,只是您家晚辈未来女婿,并非您二老的子嗣,没有半分义务包揽您的养老嚼谷!若论姻亲血脉,秦淮茹是您亲生女儿,贾东旭是您的亲女婿,他每月月薪二十七块五,还是正在考核晋级的二级钳工,收入稳定。真要论赡养尽孝,该找贾家、找贾东旭,轮不到我这个外人!” 这番话有理有据、层层递进,彻底堵死了对方所有借口。 院内院外,挤满围观的村民,寂静过后瞬间炸开了锅,嗡嗡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乖乖!何师傅算得也太通透、太明白,半点儿亏都不吃!” “哈哈哈!要赡养费去找贾东旭?那二十七块五,养活他家三张嘴都紧巴巴,哪有余力养老!” “难怪人家能挣大钱、当金牌厨师!头脑清醒、明辨是非、不愚孝、不心软,通透公道!”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嘲笑声包裹而来,秦老大夫妇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五颜六色、精彩纷呈,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抬头见人。 一旁的秦老二和秦二婶,憋得肩膀不停抖动,满心火气尽数散去,只剩止不住的畅快,暗自庆幸自家闺女嫁对了人。 何雨柱并未就此止步,收回温和神色,语气微微转冷,道出最后一条答复。 “最后第三条,带三丫头进城、安排婚事和工作。” “大伯,我娶的是秦幂茹,是与我真心相待、踏实过日子的未婚妻,不是接手整个秦家的所有负担,更不是无条件帮扶所有亲戚的慈善之人。” “令爱年纪轻轻、四肢健全,想要进城谋生、跳出农门,大可自己凭本事考试、凭手艺打拼、凭努力谋出路。想借着幂茹的婚事,把全家老小的出路、前程全部打包压在我身上,想空手套白狼、占便宜走捷径——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何雨柱没半点兴趣,也绝不接受!” 三条无理要求,被他逐条拆解、句句驳回,逻辑严密、滴水不漏,怼得秦老大夫妇哑口无言、毫无辩驳之力。 说完所有硬话,何雨柱并未盛气凌人、步步紧逼,反倒起身给两位长辈各自倒了一碗清水,态度重新温和端正,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大伯,大娘。难听的实话我已经说完,接下来也说句好话、守份人情。” “后续我和幂茹的婚宴,我亲自置办酒席、亲自下厨,席面直接摆到秦家村,全村老少我尽数邀请,大摆宴席、热闹庆贺。这份体面、这份排场,是给幂茹撑场面,也是给整个秦家增光添彩。” “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体面是秦家所有人共有的,人情是相互的,唯独便宜,谁也别想借机占取分毫。安分守己、和睦相处,往后皆是亲戚情分;贪心算计、无端讹诈,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全场瞬间肃然起敬。 秦老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畅快,猛地站起身,端起桌上满满一碗烈酒,转头对着满脸尴尬、灰头土脸的秦老大,当着全村乡亲的面高声怒吼:“都听听!这才叫明白人、真男人!通达事理、有情有义、有底线、有担当!大哥!人家柱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有脸张口要钱、要房、要出路吗?!” 秦老大被吼得面红耳赤、颜面尽失,浑身僵硬、无地自容。 秦老大娘再也待不下去,脸上火辣辣的疼,连忙偷偷扯着自家男人的衣袖,声音细碎怯懦,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蛮横:“他爹……咱、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回家吧……” 夫妻俩如同丧家之犬,灰溜溜、急匆匆地逃出二房院门。一路之上,全村村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嘲讽唏嘘的话语扑面而来,比深秋寒风还要刺骨冰凉,将二人的脸面彻底撕碎。 狼狈逃回村口,秦老大孤零零蹲在老槐树底下,点燃一袋旱烟,大口大口闷抽着,烟雾缭绕,满心憋屈、不甘与怨愤。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藏着阴鸷的算计,低声喃喃自语:“何雨柱,婚宴是吧?大摆宴席是吧?行……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定然让你这场婚宴办不痛快,让你好好尝尝难堪的滋味!有你的好看!” 此刻的秦老大满心怨怼,只想着伺机报复、搅乱婚宴,夺回自己丢失的脸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三天后的那场全村婚宴,不仅没法让他翻盘出气,反而会让他在全村老少面前,把这辈子仅剩的一点尊严和体面,彻底输得一干二净、荡然无存! 第59章 一碗红烧肉,折服大院所有人 何雨柱与秦幂茹的定亲婚宴,定在秦家村最热闹的黄道吉日。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萦绕在村口的田埂树梢,秦家村的村口就已经热闹喧腾起来。一座硕大的铸铁大灶台稳稳支起,青砖垒砌、烟囱高耸,柴火填得满满当当,只待开火起灶。 八张崭新的黑漆八仙桌整齐一字排开,长条板凳依次摆好,规整大气、排场十足。全村男女老少扶老携幼、早早赶来,孩童蹦跳嬉闹,老人缓步落座,就连周边邻村的村民,听闻城里金牌厨师回乡办席、菜品奢华罕见,也纷纷慕名赶来,挤在村口看热闹,里外挤满了人。 乡下红白喜事办席,向来讲究实惠硬气,但受限于物资匮乏、厨艺有限,所谓的硬菜,顶多是白菜炖粉条里掺几片肥肉,或是一锅炖得软烂无味的猪下水,油水稀薄、滋味寡淡,平日里村民根本吃不上像样的荤腥。 村里做了一辈子红白宴席的老厨子赵师傅,在周边十里八乡也算小有名气,今日特意被何雨柱请来帮忙打下手。说是帮忙,实则是何雨柱敬重老一辈手艺人,特意给他留足了颜面,让他坐镇灶台、稳住场面。 赵师傅起初心里还暗自揣度,觉得城里厨子讲究花架子,未必比乡下老手艺扎实,全程背着手、端着前辈的架子,时不时还想开口指点两句,打算帮衬着稳住席面味道。 旭日东升,天光大亮,灶膛里的干柴火彻底烧旺,火苗熊熊跳动,铁锅被烤得滚烫。 何雨柱挽起袖口,动作利落干脆,一气呵成。提前浸泡去腥、冷水焯水、沥干油脂的上等五花肉,肥瘦分层、纹理规整,被他整齐码进滚烫的大铁锅中。 无需多余辅料,他先下入晶莹冰糖,借着锅底余温慢慢熬制,火候把控得精准入微。短短片刻,冰糖融化起泡,从透亮糖浆渐渐转为温润的琥珀色,浓郁的甜香缓缓弥散开来。 “刺啦——!” 沥干水分的五花肉尽数下锅,与琥珀糖色剧烈碰撞翻滚,肉香、糖香瞬间交织升腾。紧接着,陈年黄酒去腥、葱姜兜底增香、八角桂皮提味,各类辅料精准落点、分毫不多分毫不少,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待肉块均匀裹满红亮糖色、微微焦黄,何雨柱立刻盖上厚重锅盖,关掉旺火、转入最小文火,慢炖细焖,锁住所有鲜香滋味。 一旁的赵师傅原本背着手淡定观望,看着看着,脸色渐渐凝重,不自觉放下手背,一步步凑近灶台,紧紧盯着锅内动静,眼神里满是震惊,忍不住低声咂嘴发问:“老弟,你这火候走得太讲究了!糖色温润不苦、肉块不粘锅、香味锁得严实,这是哪一派的独门法子?我做了一辈子菜,从没见过这般手法!” 何雨柱倚着灶台,神色从容淡然,嘴角噙着浅笑:“哪一派都算不上,做菜没有太多花哨门道,就一个诀窍——舍得用料、舍得耗时、舍得下功夫。”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尽顶尖厨艺的真谛。 整整一个半时辰,文火慢焖、细炖入味,全程不揭盖、不翻搅,让肉块在锅内充分吸满汤汁、浸润醇香。 当厚重的锅盖猛然掀开的刹那,滚烫的热气裹挟着极致浓郁的肉香轰然炸开,顺着晨风肆意飘散,足足漫出半里多地,村口田间、巷尾地头,尽数被这诱人的香气笼罩。 铁锅内的红烧肉,色泽红亮油润、晶莹剔透,每一块都颤巍巍晃动,肥膘部分透亮如琥珀、毫无油腻感,瘦肉部分酥烂入味、不柴不硬,皮肉软糯q弹,汤汁浓稠挂壁、鲜亮醇厚。 何雨柱手持大勺,将满满一锅红烧肉尽数盛入大号青花海碗,碗沿规整、肉块饱满,红亮的汤汁缓缓流动,热气袅袅升腾,诱人至极。 围在灶台边的村民瞬间看直了眼、闻呆了神。 最先凑上来的半大孩子,呆呆站在原地,口水顺着下巴不停滴落,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碗里的红烧肉,挪都挪不开。 一众村里老人纷纷围拢上前,频频抽动鼻翼,贪婪地呼吸着这从未闻过的极致肉香,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年过八旬、见多识广的五爷爷,拄着老旧拐杖,颤颤巍巍凑近灶台,深深吸了一口弥漫的肉香,浑浊苍老的双眼瞬间骤然亮了起来,满是震撼与感慨:“我活了八十年,吃过无数酒席、见过无数荤腥,今日才算开了眼界!活了一辈子,头一回闻见肉能香到这个地步!” “赵师傅,您是老行家,快给评评!这手艺、这味道,到底是什么水准!”围观的年轻村民纷纷起哄,满心好奇。 赵师傅没有推辞,小心翼翼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轻轻放入口中,闭眼细细咀嚼、慢慢回味。软糯的肉块入口即化,甜咸适中、酱香浓郁,层层滋味在舌尖绽放,醇厚不腻、余味悠长。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泛起一丝微红,满是敬佩与释然,诚恳开口:“不用多评了。我做了一辈子红白宴席,自诩手艺不差,今日见了何老弟的手艺、吃了这碗红烧肉才明白,我以前做的哪里叫红烧肉,顶多算是糊弄口舌、糊弄灶王爷!” “哈哈哈!赵师傅太谦虚了!”众人笑着打趣。 “不是谦虚!是实打实的大实话!”赵师傅连连摆手,满心坦荡,对何雨柱的厨艺彻底心服口服。 八桌宴席,第一道硬菜红烧肉端上桌,瞬间引爆全场。村民们从未吃过这般绝妙滋味,筷子翻飞、争相品尝,短短片刻,满满八碗红烧肉直接见底。 孩童们吃得满嘴油光、嘴角流汁,捧着空碗意犹未尽;老人们舍不得吃光,拿着粗粮窝头细细蘸着碗底浓稠的汤汁,一点点抿着吃,连碗边角都刮得干干净净,半点滋味都不肯浪费。 何雨柱丝毫没有藏私,接连起锅、一锅接一锅不停烹制,第二锅、第三锅香气依旧浓郁醇厚,桌桌管够、人人尽兴。整个村口萦绕着经久不散的肉香,耳边全是村民咂嘴回味、连声夸赞的声音。 宴席吃到酣畅淋漓之时,何雨柱想起村里的孤寡老人,心念善良、顾及周全。他特意从备好的食材中挑出两只肥硕野兔、两只肥美野鸡,仔细处理干净、简单烹制,亲自提着食材,专程送到村东头两户无依无靠的孤老家门口。 他语气温和、待人谦和:“爷爷、奶奶,今日村里办喜事,家家热闹庆贺,断然不能落下二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好好尝尝鲜,沾沾喜气。” 两位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常年冷清,从未被人这般惦记关怀,紧紧攥着何雨柱的手,温热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满心都是感动。 这一幕被席间的村民尽数看在眼里,众人交头接耳、连连称赞,心底的敬佩愈发浓厚。 “瞧见没!这才是真正的好人品、真格局!发达不张扬、富贵不忘本,待人赤诚、心思周全!” “这辈子嫁闺女,就得嫁何师傅这样的男人!有本事、有担当、心肠善、懂体面!” “幂茹这孩子,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上这么好的良人!” 夸赞、艳羡、认可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全场。今日一场宴席,一道红烧肉,彻底让何雨柱在秦家村立下了极好的口碑,深入人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全场气氛热烈高涨。 秦老二满面红光、意气风发,端着满满一碗烈酒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乡亲,声音洪亮有力:“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是我秦老二的闺女幂茹,和城里何师傅定亲的大喜日子,是我们秦家天大的福气!” “柱子的人品、手艺、格局,大家伙今日亲眼所见、亲身感受!我秦老二把闺女托付给这样的人,一百个放心、一万个踏实!” “好——!” 满场青壮年汉子轰然叫好,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秦老二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豪气十足。随即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凌厉,直直扫向人群角落。 角落里,秦老大夫妇早早缩在座位上,全程低头沉默、不敢抬头,恨不得隐匿在人群之中,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只听秦老二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响彻全场:“不过今日大喜之日,我当着全村老少的面,要给我家亲家何雨柱赔个不是!” “前几日,有人仗着秦家长房的长辈身份,上门无端讹诈!强行逼着柱子出钱翻盖瓦房、包揽养老赡养,还想让他凭空给自家闺女安排城里前程!空手套白狼、借机敲竹杠,所作所为,丢人现眼、寒人心肺!” 这番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角落的秦老大夫妇身上,议论声、唏嘘声四起。 秦老二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当众立誓:“我秦老二今日把话撂死在这里!我闺女的婚事,是两情相悦、两家情愿,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往后谁再敢借着亲戚名头,上门占便宜、敲竹杠、为难柱子,就是打我秦老二的脸!我这张老脸,不怕打、也绝不姑息!” “说得好!” “早就该好好整治这股歪风邪气了!” 全场乡亲纷纷附和叫好,满心认同。 此刻的秦老大,一张老脸从脖颈根红到头顶,血色尽涌、滚烫发烫。全村数百道目光,带着嘲讽、鄙夷、看戏的意味,密密麻麻落在他和老伴身上。 这种当众被揭穿丑事、颜面尽失的滋味,比当众挨一顿打骂还要煎熬百倍。他慌乱端起面前的酒碗,想要借着喝酒遮掩窘迫,可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酒水洒出大半,狼狈至极,全程不敢抬头看人一眼。 一场定亲宴,一道惊艳全村的红烧肉,彻底让何雨柱的名声传遍十里八乡。往后许久,秦家村乃至周边村落,依旧有人反复热议这场宴席、夸赞何雨柱的人品手艺,热度三年不减。 日头渐渐西斜,晚霞漫天,宴席圆满落幕。 何雨柱婉拒了全村乡亲的再三挽留,陪着秦幂茹辞别众人,坐上回城的马车。马车晃晃悠悠、平稳前行,载着满袖醇香与满心安稳,缓缓驶入南锣鼓巷。 天色悄然擦黑,巷子里灯火初上、暮色沉沉。 何雨柱将马车赶进自家四合院院内,刚停稳车马、准备搀扶幂茹下车,抬眼便看见自家门口静静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月色清冷、余晖洒落,那人负手而立,腰背笔直如松,周身自带一股沉稳厚重的气场。 何雨柱定睛细看,心头微微一震,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开口:“师父?您怎么深夜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早早等候。” 来人正是他的授业恩师,厨艺界的顶尖大佬叶证。 叶证缓缓转过身,素来温和带笑的脸上,今日难得没有半分笑意,神色严肃凝重,眉宇间藏着一丝沉郁。 “柱子,师父深夜登门,并非串门闲聊,是有一件事关重大的不情之请,要找你帮忙。” 何雨柱心头微动,收敛笑意、正色而立:“师父但说无妨,徒弟但凡能办到,绝不推辞。” 叶证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份油印纸质帖子,郑重递到何雨柱手中:“你先进屋细看,看完帖子内容,我们再细说缘由。” 师徒二人转身进屋,灯下细看密帖。 而此刻的红星四合院前院,夜色静谧、灯火昏暗,贾家的油灯依旧亮着微弱的火光。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边,手指一下下细细掰着,低声细语,给身旁的贾东旭打着算盘,心思精明、算计深沉,字字句句都在谋划着如何借着秦幂茹的亲事,攀附何雨柱、捞取无尽好处。 一场新的风波,一边是师门重任,一边是邻里算计,悄然笼罩在何雨柱的身上。 第60章 叶证开口相求,贾张氏心生歹念 何家屋内,一盏老旧油灯静静燃着,昏黄柔和的光晕铺满桌面,驱散了夜色的沉暗,也将屋内师徒二人的身影清晰映照出来。窗外晚风轻拂窗棂,院内寂静无声,唯有灯油细细燃烧的细微声响,静谧之中,却暗藏着一桩关乎武道师门荣辱的大事。 何雨柱抬手接过师父叶证递来的油印帖子,指尖抚过粗糙的纸质,缓缓将帖子平铺在桌面上。他俯身低头,就着明亮的灯火逐字逐句细读,起初神色平淡,可越往下看,眉宇便微微抬起,眼底泛起一丝讶异与郑重。 这是一份由全市国术协会正式印发的官方通告,字迹工整、印章规整,分量十足。 通告内容清晰写明:为弘扬传统国术、砥砺民间武风,整顿市面武道乱象,市里定于下月中旬,隆重举办第一届全市武术观摩交流大会。会场特设专业擂台,面向全城所有武馆、武道门派、民间习武团体开放,推举优秀青年武师登台切磋、公开比试,最终决出优胜者,予以官方表彰与名头嘉奖。 简单一纸通告,看似只是民间武道交流,实则是全城武道圈子的排位之战,输赢荣辱,直接牵扯各大武馆的立足根基与未来发展。 太师椅上,叶证端坐身形,素来沉稳温润的眉眼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疲惫。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恳切又无奈:“柱子,师父今夜不请自来,破例登门,不为私事,只为师门。我是想请你,代表咱们咏春武馆,登台参加这次擂台大会。” 何雨柱指尖微顿,没有立刻应声接下,眼底带着几分思量。 叶证见他沉默,误以为他有所顾虑、心生犹豫,不由得苦笑一声,不再遮掩,将武馆当下的窘迫处境,全盘托出、如实相告。 “师父跟你说实话,如今形势不容乐观。这几年北边新崛起了好几家新式拳馆,财力雄厚、势头凶猛,处处针对咱们传统咏春,明里暗里打压排挤,抢生源、抢名头、抢人脉,早已压得咱们喘不过气。” “往年每一次武道交流比试,咱们还能靠着馆内几位老牌师兄弟轮流登台撑场面,勉强守住咏春的名头。可今时不同往日,老一辈武师年岁已高、体力衰退,年轻弟子功底尚浅、不堪大用,能扛事、能登台的人寥寥无几。” 说到此处,叶证语气愈发沉重,满是焦灼与无奈:“唯一能稳住台面的大石师兄,上个月外出历练切磋,不慎拉伤筋骨、身受内伤,至少两三个月无法动武,彻底错过了这次擂台赛。” “这一回擂台大赛,若是咱们咏春无人登台、或是登台落败,武馆积攒数十年的名声,就彻底折了、碎了!” “武道行当,名声就是命脉、就是底气、就是生源!名声一倒,慕名而来的学徒即刻散尽,馆里十几个靠着武馆养家糊口、学艺谋生的徒弟,尽数要断了生计!这不仅仅是师父一张老脸的得失,更是整个武馆的生死存亡!” 话音落下,叶证缓缓站起身,腰背微躬,对着何雨柱认认真真、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恳切,满是托付与歉意。 “柱子,师父心里清楚。你如今厨艺大成、声名在外,家底日渐丰厚、日子安稳,早已不必再奔波受累、争名逐利。按道理,师父绝不该拿师门的琐事、危事来烦你。” “可我翻来覆去思量许久,整个咏春武馆,放眼所有弟子门徒,唯独你功底最深、进步最快、心性最稳,是唯一能稳住场面、撑起大局的人。此事不合常规,是师父以私废公、强人所难。你若是心中为难、想要推辞,师父半点不怪你,依旧待你如初。” 一位德高望重的武道前辈、自己的授业恩师,如此放下身段、恳切托付,何雨柱哪里敢受,连忙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叶证的双臂,心头暖意翻涌,肃然开口:“师父!您万万不可如此,这是折煞徒弟了!” 何雨柱心中通透,比谁都清楚自身实力与其中利弊。 他早已习得一身正宗咏春,系统面板之上,咏春拳法熟练度日日暴涨、稳步攀升,精进速度远超寻常武者。旁人十年寒暑、日夜苦练的功底,未必比得上他半年的系统加持、精准打磨。寻常登台武师的功底、招式、发力,在他眼中破绽百出,根本不足为惧。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擂台登台,于他而言百利无一害。既能为师门排忧解难、报答师恩、稳固人情,又能登台实战、打磨招式、积累对战经验,刷取海量熟练度。 就在他心念闪动之际,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全新任务线:武道擂台比试】 【任务福利:登台实战可触发双倍熟练度加成,对战越强、收益越高,极速精进咏春功法!】 听见提示的瞬间,何雨柱眼底骤然一亮,心头再无半分犹豫。 他后退半步,身形站定,对着叶证郑重抱拳,身姿挺拔、声音朗朗,掷地有声:“师父!师徒名分在前,师门恩重如山!为师门而战、为咏春正名,本就是徒弟分内之责、应有担当!这一场擂台,我接了!” 短短一句话,坚定有力、毫无迟疑。 压在叶证心头多日的巨石,瞬间轰然落地,满身的紧绷与焦虑尽数消散。老人抬眼望着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徒弟,满脸欣慰,忍不住抚掌大笑,眉眼间满是舒展与希冀:“好!好!好样的柱子!有你这句话,师父悬着的心彻底踏实了,咱们咏春有救了!” 笑意盈盈间,叶证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一方小小的粗布小包,轻轻推到桌面中央,推到何雨柱面前。 “这是武馆的一点心意,一百块登台贴补。你无需推辞,也不必矫情。这是馆里流传多年的老规矩,但凡代表武馆登台出战的弟子,理应享有这份补贴,是师门的认可,也是规矩所在。” 何雨柱知晓师父性子执拗、最重规矩,若是再三推让,反倒显得生分。他不再客气,双手郑重接过布包,诚恳道谢:“多谢师父!徒弟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师门栽培!” 大事敲定,师徒二人又细细敲定了后续备战事宜。待夜色渐深,叶证起身告辞,何雨柱亲自相送。 行至胡同口,晚风微凉,叶证驻足转身,对着何雨柱再三叮嘱,语气语重心长,满是武道前辈的胸襟与格局:“柱子,距离月中擂台还有两周时间,这几日你暂且放下旁事,专心跟大石师兄做好喂招、实战打磨,稳固招式、调整状态。” “你切记,咱们咏春一脉,讲究寸劲、重巧劲、不逞狠劲、不贪胜负。登台比试,守住规矩、打出风采即可,凡事出手留三分余地,收势更要稳七分分寸。比武是切磋,不是结仇,万万不可伤人立敌、冲动逞强。” “徒弟牢牢记下师父教诲,绝不鲁莽行事。”何雨柱躬身应下,谨记于心。 目送叶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幽深胡同尽头,何雨柱独自立在皎洁月色之下,微微握拳,感受着掌心紧实的力道,眼底精光闪烁。 正规全市擂台、双倍武道熟练度、师门无上荣光、实打实的丰厚报酬。这一仗,只要稳稳打好,便是名副其实的名利双收、更进一步! 心绪舒展、前路明朗,何雨柱步履轻快,哼着小曲转身回院,满心坦荡。 与此同时,红星四合院前院,贾家低矮昏暗的小屋内,局势与何家的坦荡截然不同,满是阴私算计。 屋内一盏油灯摇曳跳动,微弱的灯火忽明忽暗,灯芯时不时爆出细碎的灯花,噼啪作响,映得贾张氏沟壑纵横的老脸忽明忽暗,眼底的贪婪精光格外刺眼。 贾张氏盘腿坐在土炕中央,手指反复蘸着唾沫,一张张细数着家里寥寥无几的毛票、钢镚。家里本就拮据,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数来数去也没有几个钱,越数心里越烦躁,眼底的算计就越浓厚。 数完最后一张零钱,她猛地将钱一把攥在手里,狠狠一拍大腿,语气亢奋、满眼精明:“东旭!妈彻底想明白了!咱们家翻身的机会,来了!” 一旁的贾东旭,连日来一直蔫头耷脑、郁郁寡欢。师父被查处拘留,自己的二级钳工考核岌岌可危,整日被厂里同事嘲讽打趣,心里堵得慌,浑身提不起半点精神。 他懒洋洋抬眼,有气无力地问道:“你又想明白啥了?家里穷得叮当响,还能有啥机会?” “幂茹过门!就是秦幂茹!”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在昏暗灯火下亮得有些瘆人,字字句句都在算计,“你咋就不开窍?淮茹的亲二叔,是幂茹的亲生爹!论亲戚辈分,咱们贾家,跟家底丰厚的何家,是实打实、名正言顺的姻亲!” “以前是咱们没往深处想,白白错过了好处!如今何家大办定亲、日后还要隆重娶亲,办的都是天大的喜事!咱们作为幂茹的娘家亲眷,何家的喜糖、喜饼、喜酒、回礼,凭啥少咱们一份?” 贾东旭闻言,只觉得母亲小题大做,满脸不屑地撇嘴:“妈,你折腾半天,就为了几块喜糖、几包喜饼?值当吗?传出去还让人笑话。” “蠢货!纯粹的蠢货!”贾张氏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贾东旭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怒骂,“眼光这么短浅,懂什么叫格局!喜糖喜饼都是不值钱的小头,真正的大头在后头!” 她凑近贾东旭,压低声音,细细拆解自己的算计,越说越得意,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你好好想想,何雨柱现在多阔气、多有钱!简简单单一场定亲家宴,随手就花出去三十多块,半点不心疼!等到正式迎亲大婚,那席面、那排场、那回礼,根本不敢想!” “到时候,咱们让淮茹顶着幂茹亲姐姐、娘家至亲的名头,去给幂茹压轿、送嫁、坐主亲席!里外里,咱们能白混好几顿大鱼大肉的喜席!” “最关键的是,让淮茹以娘家姐姐的身份,替秦家接一份至亲回礼!咱们一分本钱不花、半点力不出,纯空白手套白狼,稳稳捞好处!” 她越盘算越激动,手指头掰得噼啪作响,算计层层递进、滴水不漏:“只要咱们把这层姻亲关系坐实了,往后何家但凡有一点好事、一点好处,咱们都能借着亲戚的名头凑上去沾光、占便宜!他家有钱有势、人脉广阔,随便提携咱们一把,咱家的日子就能彻底翻身,再也不用穷得叮当响!” 贾东旭起初还觉得这事丢人现眼、上不得台面,满心抵触。可细细一想自己岌岌可危的考核、家里日渐拮据的嚼谷、日日被人嘲讽的窘境,心底的那点脸面执念,瞬间被现实碾碎。 他牙一咬、心一横,彻底妥协,闷声开口:“行吧……那这事咋弄?让淮茹去说?” “不用你操心,我亲自去拿捏她!”贾张氏大手一挥,满脸笃定,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那丫头现在满心都是悔恨心虚,当初亲手推开何雨柱这门好亲事,现在最怕旁人戳她脊梁骨、最怕得罪何家。我开口吩咐她,她绝对不敢不听、不敢反驳!” 婆媳母子二人正密谋算计,房门被轻轻推开,易中海缓步走了进来。 近日厂里严查风气,他因为偏心帮扶贾家、私下谋私的事被约谈警告,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正愁没地方找回场子、挽回颜面。 他默默站在门口,听完了贾家母子的全盘算计,浑浊的眼珠微微一转,心底瞬间有了谋划,慢悠悠开口补了一句,看似温和,实则老奸巨猾:“嫂子,这桩好事,要办就得办得名正言顺、堂堂正正,不能让人抓半点把柄。” “到时候院里若是有人嚼舌根、说闲话、坏你们的事,尽管来找我。我是四合院一大爷,院里规矩我说了算,我给你们撑腰做主,保准没人敢捣乱!” 一盏昏暗油灯下,三人各怀鬼胎、一拍即合,越聊越投机、越想越得意,仿佛何家的好处、现成的体面、白来的福气,已经稳稳揣进了自家兜里,唾手可得。 他们满心算计、自以为聪明绝顶,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却全然不知,自己打的每一分歪算盘、存的每一分贪念,最后都会一颗颗、一粒粒,尽数崩回自己脸上,狠狠砸烂自己的脸面与算计。 而这场关乎全院利益、颜面的精彩大戏,刚刚好,就会精准落在何雨柱擂台登台、全城瞩目、风头无量的那一天! 第61章 秦淮茹被骂,贾东旭要去当厨师! 幂茹进城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贾家的屋门就一声开了。 贾张氏披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里屋,一把掀开秦淮茹的被窝,嗓门压得低却带着一股子狠劲: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你妹妹昨天进的城,今天你这个当堂姐的,不去认认门? 秦淮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娘,这么早……柱子他们还没起吧? 早什么早!贾张氏从炕头摸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桃酥,塞进秦淮茹手里,这是我昨儿托人从合作社买的,没拆封!你拿去给你堂妹,就说——你是她亲堂姐,往后在这个院里,她的娘家就是咱贾家! 秦淮茹捏着那包桃酥,指节微微发白。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认亲,什么娘家,贾张氏打的什么算盘,她比谁都清楚。可这话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嫁过来快一年了,她在这个家里,连说个字的底气都没有。 愣着干什么?去啊!贾张氏推了她一把,记住了,话往热里说,礼往亲里套。她爹收了一百块彩礼,咱贾家沾个糖喜,天经地义! 秦淮茹低着头,换了件干净些的褂子,捏着那包桃酥出了门。 清晨的四合院,雾气还没散,水龙头边有人在洗菜,屋檐下挂着的玉米棒子被风吹得轻轻晃。秦淮茹走到何家门口,举起手,却迟迟敲不下去。 门里传来幂茹的声音,脆脆的,带着笑:柱子哥,这秤砣怎么认啊? 紧接着是何雨柱的声音,不紧不慢:看星儿,一颗星一两,十颗星一斤…… 秦淮茹的手悬在半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两个月前,站在那扇门里听何雨柱说话的人,本该是她。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敲了敲门。 门开了。 幂茹系着一件崭新的蓝布围裙,头发用一根银簪子挽在脑后,脸上红扑扑的,看见她,微微一怔,随即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堂姐。 那声叫得客气,却也生分。 秦淮茹把桃酥往前递了递,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幂茹啊,姐……姐给你道个喜。这包点心,你拿着吃。往后在院里,有什么事,姐多照应你。 谢谢堂姐。幂茹接过点心,客客气气地放在桌上,既没有留她坐的意思,也没有提回礼的话,姐家里忙,我就不留姐坐了。柱子说今天要教我认秤,往后家里采买,我得帮着搭把手。 说完,她微微欠了欠身,门轻轻合上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里空了,心里也空了。 那包桃酥,她知道贾张氏攒了多久才舍得买。可送出去,连个响都没听见。 她拖着步子往回走,刚进贾家的门,贾张氏就从炕上蹦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回礼呢?糖呢?点心匣子呢? 没有。秦淮茹低声道,把空着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人家收了点心,礼数周全,可一个字没多提。 废物! 贾张氏的嗓门瞬间炸了,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跳:你妹妹认了你这个堂姐,跟你回门认亲,天经地义!她爹收了一百块彩礼,咱贾家沾个糖喜,怎么了?啊?你是没长嘴还是没长脸? 娘,小声点……秦淮茹慌忙去捂她的嘴,街坊都听着呢。 捂什么捂!贾张氏一把打开她的手,唾沫星子溅了秦淮茹一脸,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二老家受了气!你妹妹当着全村人的面都没给你留脸,你倒回护她!我看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这一嗓子,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阎埠贵家的窗户一声推开一条缝,三大爷戴着眼镜探出头来,摇头晃脑地嘀咕:好家伙,天不亮就开锣。这贾家,一天不闹都不行。 前院的刘海中也端着搪瓷缸子出来了,站在门口听了两句,撇了撇嘴,没吭声。 骂声还没停,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贾东旭不知什么时候从厂里回来了——他今天本来是上早班的,昨儿厂里还有人拿他跟何雨柱比,说人家一个月顶他两个半,他越想越憋气,干脆中途溜了回来。他站在贾家门口,身上还穿着轧钢厂的工装,脸上却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兴奋。 娘,别骂了!贾东旭挥了挥手,然后转向围过来看热闹的几个街坊,胸脯一挺,各位街坊,我贾东旭今天宣布一件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当钳工有什么出息?贾东旭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刨去家里的嚼谷,剩下几个子儿?你们看看人家何师傅——一个月七十,就上一天班!剩下的时间,钓钓鱼,练练拳,陪陪媳妇,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 二大妈凑过来,好奇地问:东旭,你的意思是…… 我决定了!贾东旭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工装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我不当钳工了!我要去当厨师! 满院子霎时安静下来。 紧接着,响起一片抽气声。 东旭,你可想清楚啊!阎埠贵从窗户里探出头,眼镜片反着光,轧钢厂的工人是铁饭碗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铁饭碗能当饭吃吗?贾东旭眼睛发亮,唾沫横飞,我跟我师父学过三个月钳工,也跟我爹——哦不,跟我大爷学过颠勺!我贾东旭天赋在这儿摆着,去了丰泽园,怎么也得是个二厨! 人群里有人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捂住了嘴。 人群后头,何雨柱拎着渔具正好路过。他穿着一件灰布褂子,脚下是一双千层底布鞋,手里的鱼竿上还挂着今早钓的两条鲫鱼,鱼尾巴还在啪嗒啪嗒地甩着水。 他脚步都没停,从贾东旭身边走过的时候,淡淡地留下一句:祝你成功。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贾东旭冲着他的背影喊:何雨柱!你去跟蒋平说一声,就说我贾东旭要来!咱们贾家跟你何家,那可是实打实的亲戚!你不帮我帮谁? 何雨柱头也不回,挥了挥手:我先走了,钓鱼去。 你——贾东旭噎得脸通红,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到水龙头边,一边漱口一边开腔:东旭啊,我给你算笔账。 他吐掉漱口水,掰着手指头:你师父易中海,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你,二级工,二十七块五;何雨柱,七十——这是明账。暗账呢?人家一个月就上一天班,剩下二十九天,钓钓鱼、练练拳、陪陪媳妇,天塌下来有工资顶着。你呢? 阎埠贵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贾东旭一眼:辞职信递上去,万一丰泽园不要你,轧钢厂能容你回去?到时候两头落空,你喝西北风去? 三大爷,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贾东旭不服气。 我这是给你提个醒。阎埠贵又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漱着,人这一辈子,饭碗砸了容易,捡起来难。你爹当年要是听我一句劝,也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他自觉失言,赶紧咽了回去。 秦淮茹站在贾家的门槛上,看着自己男人在人群里唾沫横飞地吹着牛,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出的荒凉。 她嫁过来之前,贾东旭也是这么站在人堆里吹过牛的。 那时候吹的是我师父是易中海,轧钢厂大领导都得给面子。 如今的牛皮,换了个方向,可滋味一模一样。 都是虚的。 屋里,贾张氏倒是举双手赞成。她从炕上下来,拉着贾东旭的胳膊,眼睛亮得像灯泡:当厨师好!厨师挣钱!你看人家何大清当年,给白寡妇当厨子,多风光!顿顿有肉吃,月月有余钱! 娘,那你支持我?贾东旭眼睛更亮了。 支持!贾张氏一拍大腿,拍得自己都疼,不过拜师得有拜师礼,学手艺得有学费——这一层,你可得跟何雨柱说清楚,咱们是亲戚,让他免了!不光免学费,还得让他管饭! 贾东旭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亲戚嘛,他不教我教谁? 一个想白学,一个想白教——不,是想白当徒弟。这趟浑水,从起头就浑得清澈见底。 秦淮茹站在门口,听着屋里娘俩一唱一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而此时此刻,后院易中海家的门,被贾东旭咚咚咚地敲响了。 师父!师父!贾东旭的声音透着兴奋,我有个大好事跟您商量! 易中海刚写完检讨,正揉着发酸的手腕,听见徒弟的声音,皱了皱眉,起身开了门。 他万万没想到,贾东旭带给他的不是什么大好事,而是一个能把他仅剩的那点威望,彻底拖进泥坑里的大坑。 而这个坑,才刚刚开始挖…… 第62章 易中海被骂,贾东旭飘了! 贾东旭要当厨师的事,在四合院里炸了锅。 所有人都以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会是贾张氏——毕竟那老婆子最看重铁饭碗三个字。可让全院大跌眼镜的是,贾张氏不但没反对,反而举双手赞成;真正让人意外的,是易中海的态度。 这位平日里把挂在嘴边的一大爷,居然也没反对。 当天下午,日头偏西,易中海就揣着两瓶地瓜烧,背着手,踱着方步,登了何雨柱的门。 柱子啊,易中海把酒往八仙桌上一放,瓶底磕得桌面的一声响,然后自顾自拉开板凳坐下,端起长辈的架子,东旭想跟你学厨,我琢磨着,这是好事。你如今在丰泽园有头有脸,贾何两家又沾着亲,你带一带他,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何雨柱正在堂屋的磨刀石前磨刀,的声音节奏均匀,闻言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大爷,我这手艺,是一天一天在灶台前站出来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东旭要是想学,让他自己投师去,拜师帖、敬师酒、三跪九叩,一样不能少。 你这就不对了!易中海脸一沉,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你非得闹这一套虚礼?再说了,东旭是我徒弟,你教他,不就是教我徒弟吗?咱们师徒的情分,还抵不过一顿拜师酒? 虚礼?何雨柱放下刀,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易中海脸上,我师父叶证收我的时候,可是按老规矩来的。拜师帖是我亲手写的,敬师酒是我双手捧的,头是我磕的。一大爷,您天天讲规矩、讲作风,怎么到了贾东旭这儿,规矩就不作数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没词了。 他总不能说规矩是给别人定的,我徒弟可以例外吧?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这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可他不死心。 第二天一早,趁着院里人多——有在水龙头边洗菜的,有端着搪瓷缸子蹲在墙根晒太阳的,有抱着孩子串门的——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把这个话头带到了院里。 他站在中院的空地上,背着手,义正词严,声音洪亮得能传到前院后院:各位街坊!我有个事,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东旭是我们院里的年轻人,柱子也是我们院里的能人,易中海环视一圈,语气诚恳得像在做报告,能人带带后进,共同进步嘛!我提议啊,柱子收东旭当个记名徒弟,平日里指点指点手艺,也算是咱们四合院的一段佳话!大家说,好不好啊?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像捅了马蜂窝似的,炸开了锅。 中海!阎埠贵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眼镜片上寒光闪闪,手里还端着半碗稀粥,边走边说,我给你算笔账。 他把粥碗往窗台上一放,掰着手指头:柱子的手艺,是叶证先生点头、丰泽园封的金牌厨师,凭这个本事拿七十块一个月,一周就上一天班。这是什么?这是金饭碗!贾东旭会什么?会砸门还是会吹牛?前儿还纠集人上门砸柱子家的门,警察都带走了好几个!他拜师,拿什么拜?拿他那张脸吗? 就是!后院刘家媳妇嗓门最冲,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易中海,贾东旭前儿还上门闹事,这会儿倒想让柱子收徒弟?脸真大!中海,你这一大爷当得可真公道啊,人家柱子被砸门的时候你在哪儿?这会儿倒出来替贾东旭说话了? 我那是……那是误会!易中海急忙辩解。 误会?刘家媳妇冷笑一声,警察都带走人了,你跟我说误会?中海,你这公道话,怎么光对着贾家人说啊? 刘海中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瞅准机会清了清嗓子,习惯性地挺起胸脯,双手背在身后,摆出领导讲话的架势:依我看哪,中海同志这个提议,暴露了一个严重的思想问题——公报私谊,拉帮结派!我必须严肃地指出,我们四合院是一个集体,不是某个人的一言堂!能人带后进可以,但不能强人所难,更不能打着共同进步的旗号,行谋私利之实! 刘海中你少说风凉话!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了,额头上青筋直跳,我这是为院里的年轻人着想!你行你上啊! 为年轻人着想?阎埠贵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那好,三大爷我出一个主意——中海,你先把你街道的检讨念给大家听听,看看你为院里着想的作风到底怎么样,怎么样啊? 这话一出,满院子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对啊!中海,先念检讨!检讨还没念呢,就开始替徒弟张罗了?哈哈哈,三大爷这刀补得好! 易中海的脸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又从红转紫,从紫转青,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口——阎埠贵说的是事实,他的检讨还压在街道办呢。 你——你们——!易中海指着众人,手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不可理喻,然后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背后,笑声更大了。 易中海灰头土脸地往家走,路过前院的时候,正撞见贾东旭拎着两包点心从外头回来——那小子这两天没闲着,自作主张去了趟丰泽园毛遂自荐。 贾东旭走得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能看见鼻孔,脸上的红光从额头一直漫到耳根,跟喝了半斤烧酒似的。 师父!贾东旭老远就喊,您猜怎么着?我去丰泽园了! 易中海正一肚子火没处撒,没好气地问:去了?人家怎么说? 蒋平亲自接见的我!贾东旭把点心匣子往身后一藏,唾沫横飞,他说我是可造之材,就是缺个师承,让我先拜个师父练三年,练满了丰泽园的门永远给我开着!师父,您听听,三年!三年之后我就是丰泽园的二厨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三年? 三年算什么!贾东旭一拍胸脯,我贾东旭天赋异禀,用不了三年,一年就能出师!到时候一个月七十块,不比何雨柱差! 易中海看着徒弟这副飘飘然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吭声。 他哪里知道,贾东旭这趟丰泽园之行,真实场面比他说的十倍。 据后来跑堂的伙计跟人学——贾东旭进了丰泽园,把点心匣子地往柜台上一放,开口就是:叫蒋平出来,就说贾家拳贾东旭,来应聘二厨! 跑堂的伙计上下打量他两眼,见他穿着轧钢厂的工装,脚上一双布鞋还沾着泥,忍不住乐了:二厨?我们二厨一个月七十,先生您带作品了吗? 作品?贾东旭一梗脖子,我跟我大爷学的葱爆羊肉,一样能上席! 伙计忍着笑进去通传,蒋平出来听了两句,差点没绷住。但人家是经理,有涵养,客客气气地送客:东旭兄弟,后厨重地,讲究师承。你要真有意,先拜个正经师父,练满三年学徒,我们丰泽园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三年! 贾东旭出门就把两个字丢到了脑后,逢人只说丰泽园求我,我嫌学徒期长——牛皮越吹越圆,飘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他前脚进了四合院的门,后脚就听见前院一阵欢呼——不是欢呼他,是几个半大孩子在追跑打闹。 贾东旭可不管这个,他满面红光,手里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冲进院子就喊:成了!我拿到消息了!大消息! 众人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区里下个月办武术观摩交流大会,打擂台的!贾东旭把那张纸往空中一挥,唾沫横飞,我贾东旭从小跟我舅学过摔跤,轧钢厂里谁不知道我贾家拳?报名费五毛,我已经交了! 这跟当厨师有什么关系?秦淮茹站在贾家的门槛上,小声问了一句。 她今天脸色不太好,早上又被贾张氏骂了一顿,这会儿看着自家男人上蹿下跳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怎么没关系!贾东旭把胸脯一挺,拍得响,在擂台上把名字打响了,丰泽园还不八抬大轿请我去做菜?到那时候,一个月七十块算什么,我比何雨柱挣得还多!说不定蒋平还得倒过来拜我为师! 他越说越美,眼睛亮得吓人,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淮茹,你等着!等我拿了名次,让全院人都看看,我贾东旭是不是比何雨柱强!到时候咱们也搬去住大瓦房,也顿顿吃红烧肉! 秦淮茹被他抓得胳膊生疼,看着自家男人这副狂热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听来的那些传说——城南有个打把式卖艺的,在擂台上被人一拳打断了三根肋骨,躺了半个月才下地;还有个练摔跤的,被人一个过肩摔,脑袋磕在台角上,当场就没气了。 她心里没由来地一哆嗦,嘴唇动了动,想说东旭,要不咱别去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说了也白说。 而此时的后院,何雨柱家的堂屋里,茶香袅袅。 何雨柱正给叶证递茶,大石师兄坐在一旁,绘声绘色地学着贾东旭报名时的原话——那是他今天去街道办事,亲眼看见的。 ……他说他有贾家拳,还说要在擂台上把名字打响,到时候丰泽园倒过来请他!大石师兄学得惟妙惟肖,末了自己先乐了,师父,师弟,你们是没见着他那神气劲儿,跟中了状元似的! 何雨柱听完,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师父,您听见了,贾东旭说他有贾家拳。 叶证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茶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擂台之上,无父子。他既然自己要上来,就是自己找打。柱子,你的暗劲练到哪儿了? 何雨柱收了笑,正色道:差一层窗户纸。 叶证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半个月,我让大石天天来给你喂招。暗劲这东西,水到渠成,急不得,但也拖不得。擂台开赛之前,必须捅破它。 弟子明白。何雨柱抱拳。 叶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柱子,你记住,擂台上赢了不算赢,赢了之后还能站着走下来,才是真赢。贾东旭那种角色,连让你认真的资格都没有。你真正要防的,是擂台底下的人。 何雨柱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擂台底下的人——易中海,贾张氏,还有那些见不得他好的人。 他点了点头,目光沉了下来:师父放心,弟子省得。 窗外,夕阳把四合院的影子拉得老长。前院传来贾东旭哈哈大笑的声音,还在跟人吹他的贾家拳。 何雨柱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人是蠢人。 这擂台,有好戏看了。 第63章 师娘爽翻了,修炼暗劲! 捅破暗劲那层窗户纸之前,何雨柱先办了一件要紧事。 叶证的师娘——馆里的老夫人,姓陈,今年六十有二,入秋以来老寒腿犯得厉害。阴天就疼,疼起来整宿整宿睡不着,两条腿像灌了铅,又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老两口省吃俭用了一辈子,一直拖着没瞧大夫,师娘总说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叶证劝了几回,都被她一句瞧大夫不要钱啊给顶了回来。 何雨柱听大石师兄说起这事,当天就忙活开了。 系统仓库里翻出一只肥野鸡、两只野兔,又挑了块上好的羊腿肉——那是前阵子囤货时特意留的,肥瘦相间,肉质鲜嫩。当归、生姜、枸杞、黄芪,一样样配齐,最后开了一坛系统仓库里藏了多年的好黄酒,那酒色琥珀,香气醇厚,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他在自家灶上慢火细炖了两个时辰,直到羊肉酥烂脱骨,汤色奶白浓郁,药香里裹着酒香,隔着三条胡同都能闻见。 下午,何雨柱拎着食盒,带着幂茹,上了叶证的门。 师娘,何雨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热气地一下涌了出来,我给您炖了锅汤,您尝尝。 师娘起先还直摆手,用围裙擦着手,一脸过意不去:破费什么,破费什么……柱子你天天忙,还惦记我这老婆子…… 话没说完,鼻子先动了。 那股子香气——羊肉的鲜、当归的药香、黄酒的醇厚,混在一起,像一只小手,直往人鼻子里钻。师娘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师娘,您先喝一碗。何雨柱盛了一碗,双手递过去。 师娘接过碗,先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就这一口,老太太的眼睛地亮了。 羊肉炖得酥烂脱骨,入口即化,汤色奶白浓郁,药香里裹着酒香,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又从胃里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走,最后落到膝盖上——那两条疼了半个月的老寒腿,居然隐隐有了一股暖意。 好!好汤!师娘连喝三碗,最后一碗连底都刮干净了,用袖子抹了抹嘴,扭头冲里屋喊,老头子!你收的这个徒弟,手艺比城里的馆子强一百倍!我活了六十二年,头一回喝这么好的汤! 叶证从里屋出来,捋着胡子直乐:你呀,刚才还说破费,这会子连锅都想吞了。 那不一样!师娘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何雨柱,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柱子,你跟师娘说实话,这汤里放了什么?怎么喝下去,我这腿就不疼了? 当归生姜羊肉汤,何雨柱笑着解释,当归补血,生姜驱寒,羊肉温补,再加了点黄芪枸杞,和一坛老酒慢炖的。师娘您这腿是老寒腿,寒气入骨,得慢慢温养。 说着,他又搬出个小坛子,坛子不大,封着红布,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酒香就飘了出来。 师父,师娘,何雨柱把坛子推到师娘面前,这是按老方子泡的药酒,里面有独活、威灵仙、伸筋草,还有几味祛寒的药材。每天晚饭后一小盅,内服;用药酒擦腿也行,外用。连续一个月,腿上的寒气能散一大半。 师娘抱着坛子,笑得皱纹都开了花,用手轻轻拍着坛口,像抱着个金元宝:我的乖徒弟哟!就冲这坛酒,往后你来馆里,师娘天天给你留一屉包子!猪肉白菜馅的,你最爱吃的! 师娘,您这就见外了。何雨柱笑道。 不见外!老太太一拍大腿,拍得自己都乐了,哎哟,我这腿今天怎么不疼了?真不疼了!柱子,你再给师娘炖一个月的汤,师娘能跟你师父上山打拳去!到时候咱俩比划比划,看谁的拳头硬! 满屋子人都笑了。 幂茹站在一旁,看着师娘拉着何雨柱的手问长问短,心里也跟着暖。她嫁过来没多久,在四合院里处处小心,如今见师父师娘这么疼柱子,也跟着松了口气。 临走的时候,师娘拉着幂茹的手不撒开,上下打量了半天,越看越喜欢:好孩子,长得真俊,性子也稳当,配我们柱子正好。往后常来!师娘教你做酱,教你现在这个节气腌什么菜、存什么粮——你婆婆不在跟前,师娘就是你的婆婆!谁敢欺负你,你跟师娘说,师娘替你出头! 幂茹眼睛一热,鼻子发酸,赶紧低下头:谢谢师娘。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老人家在给她撑腰。一个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在四合院里没根没基,有师娘这句话,往后谁也不敢小瞧了她。 消息传回武馆,徒弟们酸倒一片。 练拳的时候,几个小徒弟凑在一起嘀咕:师娘天天念叨柱子,说师娘的腿是柱子给的,师娘的酱是留给柱子的,师娘的包子是给柱子留的——咱们跟了师娘十年,连口酱渣都没混上! 就是!另一个接话,我上次帮师娘劈了一下午柴,师娘就给了我半块窝头!柱子哥就送了一锅汤一坛酒,师娘就要把包子铺搬给他了! 你懂什么,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徒弟撇嘴,人家那汤能治病!你劈柴能治师娘的腿吗? 大石在一旁听着,笑而不语。 他心里清楚,这些,柱子是拿真金白银的本事换的。不说别的,就那锅汤的用料——当归、黄芪、好黄酒,哪一样不是花钱都难买的好东西?更别说柱子那份心了,馆里几十个徒弟,有几个能把师娘的老寒腿放在心上? 何雨柱笑着应下师娘的好意,心里却惦记着正事。 暗劲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从叶家出来,天已擦黑,暮色四合,巷子里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何雨柱没急着回四合院,绕了个弯,直奔武馆后院。 后院里,大石师兄已经在木人桩前等他了。 他穿着一件短褂,露出两条精壮的胳膊,正活动着手腕脚腕,见何雨柱进来,咧嘴一笑:来了? 来了。何雨柱把外套往旁边一扔,活动了一下脖子,师兄,开始吧。 按师父教的,喂你三天招。大石扎下马步,双手一前一后,摆出咏春的起手式,接得住,你这暗劲就算摸着门了。接不住——他咧嘴一笑,那就接着喂,喂到你接住为止。 话说得客气,出手却半点不客气。 摊手、膀手、伏手,三路连环,招招奔着何雨柱的中线来。大石是馆里的老人,明劲早就圆满,浸淫咏春十几年,拳头带着风声,又快又沉。 何雨柱桩步一沉,日字冲拳迎了上去。 噗、噗、噗! 拳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像闷雷似的滚过后院。两个人影进进退退,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响,木人桩被拳风带得微微晃动。 【叮!实战中运用咏春,熟练度+150点!】 【叮!咏春5段进度:8900/!】 打到第一百招,何雨柱的额头上见了汗。 大石的拳又沉又快,明劲圆满的实力不是吹的,每一拳都像铁锤砸过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但何雨柱的桩子稳得像钉在地上,任你拳如雨下,我自岿然不动。 打到第二百招,何雨柱的呼吸忽然变了。 不是喘,是——匀。 细、长、深,像一根线,绵绵不断,又像深潭里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不是慢,是——圆。每一招每一式都像画圈,把大石的拳劲一圈圈化开,又一圈圈送回去。 大石瞳孔一缩。 他跟何雨柱喂招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小子的进步速度他最清楚。可今天这感觉不一样——何雨柱的拳里,多了一样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不一样。 下一瞬,何雨柱一记寸拳递出。 那拳头看着不快,也不重,轻飘飘的,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可大石的汗毛地就竖起来了——他本能地抬臂格挡,手臂刚碰到何雨柱的拳头,一股沉劲就透了进来。 那股劲不刚不猛,却沉得像山,像一记闷鼓敲在他护住的手臂内侧,又顺着手臂往肩膀、往胸口走。大石只觉得半条胳膊麻了一瞬,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大石跳开三步,甩着发麻的胳膊,瞪着何雨柱,眼睛瞪得像铜铃:透劲!你摸着暗劲的边儿了?! 何雨柱看着自己的拳头,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那口气又细又长,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白线,半天才散。 【叮!恭喜宿主,感悟入门!】 【叮!明劲圆满+暗劲入门,力透三寸,劲发于寸!】 【叮!咏春5段进度:9800/!距离突破仅差20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何雨柱却没心思去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五指缓缓握紧,又缓缓松开。拳头上没有任何变化,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这层窗户纸,说破了也简单,不破也难。 明劲是打死人,暗劲是打动人。拳头停在皮肉外,劲透进筋骨里——差的就是那一寸。 叶证教了他半年出手留三分,收势要七分,他一直当是武德,是师父教他做人要留余地。直到今天才明白,那不是德,是功夫本身。 劲发于寸,收于念。 念头到了,劲就到了;念头收了,劲就散了。收势不是收手,是收念。念头收不住,劲就散不干净,散不干净,就透不进去。 难怪师父说,暗劲练的是心。何雨柱握了握拳,感受着拳头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沉劲,心不静,劲就散。心一静,劲就透。 师兄,再来。 再来?大石揉着胳膊,龇牙咧嘴,半边肩膀还麻着呢,再来我这骨头就散了!你这暗劲刚入门就这么邪乎,等你练熟了,我还不得被你一拳打飞出去? 他甩了甩胳膊,一把拉住何雨柱:走,师父那儿交功课去——他念叨这层窗户纸,念了半年了!天天跟我说柱子快了快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今儿总算能给他个准信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前院,叶证正坐在堂屋里喝茶,油灯下,老人的脸半明半暗。 见两人进来,叶证放下茶碗,看了大石一眼,又看了何雨柱一眼,眉头微微一挑:成了? 成了!大石抢着说,一脸兴奋,师父您是没见着,刚才那一下,拳头离我胸口还有三寸呢,劲就透进来了!我半条胳膊麻了半天!这就是暗劲吧? 叶证没说话,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打我。 师父?何雨柱一怔。 打我。叶证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用你刚才的劲,打我掌心。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见师父目光坚定,便不再推辞。他深吸一口气,桩步一沉,右拳缓缓递出。 拳头不快,看着也不重,轻飘飘地落在叶证的掌心。 叶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何雨柱的拳头落在掌心的瞬间,一股沉劲从拳锋透出来,不刚不猛,却绵密悠长,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往他掌心、手腕、小臂里渗。 那股劲透进皮肉,渗进筋骨,最后在他小臂里打了个转,又散了。 叶证缓缓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沉默了半晌。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灯花爆裂的声音。 叶证终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太师椅坐下,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师父,大石急了,您倒是说句话啊!这暗劲,到底算不算入门了? 叶证放下茶碗,看了大石一眼,又看了何雨柱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入门?他这已经摸到暗劲的门径了。有些人练一辈子,都摸不着这扇门。 大石倒吸一口凉气。 他练了十几年咏春,明劲圆满也有五六年了,可暗劲那扇门,他连边都没摸着。何雨柱这才练了多久?满打满算一年不到! 怪物。大石小声嘀咕了一句。 叶证没理他,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沉默了半晌,只说了一句话:擂台之上,出手留三分,收势要七分——别把人打成残废。 何雨柱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叶证挥了挥手:去吧,回去好好体悟。暗劲刚入门,最忌浮躁,这几天别跟人动手,静心养气。 从武馆出来,夜已经深了。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把何雨柱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一边走,一边握了握拳,感受着拳头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沉劲,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暗劲入门了。 半个月后的擂台,他更有把握了。 只是他没想到,半个月后,第一个撞在他拳头上要完蛋的,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而是隔壁院的贾东旭…… 第64章 贾东旭要完蛋了!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这半个月里,四合院的闲话中心,始终绕不开一个人——贾东旭。 先是辞职风波。 那天一大早,贾东旭穿着熨得笔挺的工装,揣着一封写了三宿的辞职报告,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轧钢厂车间。他把报告往车间主任桌上一拍,下巴抬得能看见鼻孔:主任,我考虑好了,我要辞职,去追求我的厨艺梦想! 车间主任姓李,四十多岁,干了一辈子车间,什么人没见过。他拿起报告扫了两眼,又抬头看了看贾东旭,忽然笑了。 贾东旭,你脑子进水了?李主任把报告地拍回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跳,放着二级钳工的考核不当,去颠勺?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咱们厂吗?你知道二级工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多少人熬十年都熬不上吗? 贾东旭梗着脖子:主任,人各有志!我贾东旭天赋不在钳工,在厨艺! 厨艺?李主任气乐了,你会做什么?煮窝头还是熬白菜汤?就你那两下子,去丰泽园门口扫地人家都嫌你笨! 主任您别瞧不起人!贾东旭脸涨得通红,我跟我大爷学过葱爆羊肉! 葱爆羊肉?李主任指着门口,滚回去上班!再敢提辞职,我让你连一级工都保不住! 贾东旭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灰溜溜地回了车间。可报告被拍回来,他不敢真辞,却又舍不得厨师梦的光环——于是在外面逢人就吹我随时可以辞职,主任拦着不让我走,两头下注,好不风光。 接着是练拳风波。 辞职不成,贾东旭又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贾家拳上。 每天天不亮,他就爬起来,在自家门口扎马步、打崩拳,口口声声贾家拳,祖传的,我舅亲传。那拳头打在自家门框上,作响,震得屋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前院的阎埠贵被吵醒了,扒着窗缝看了一回,回来跟三大妈咬耳朵:我看他那两下子,跟我上学时闹着玩差不多。扎马步膝盖打晃,打崩拳腰都不转,这也叫拳? 三大妈正在纳鞋底,闻言乐了:你管人家呢,人家乐意练。 我不是管他,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我是怕他把门框打坏了,到时候又赖到柱子头上。 这话没隔墙,第二天就传到了贾东旭耳朵里。 他不但不收敛,扎马步的劲头反倒更足了——每天多扎半个时辰,打得门框更响,还逢人就说:老阎头懂什么!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等我擂台上拿了名次,看他还说什么! 秦淮茹私下里劝过他一回。 那天晚上,贾东旭练完拳,浑身是汗,坐在炕沿上喘气。秦淮茹端了碗水过来,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东旭,我知道你憋着一口气。可擂台不是儿戏,人家练家子从小站桩,一练就是十几年,你半路出家……要不,咱不去了?就当报名费喂了狗。 妇人之见!贾东旭把褂子往身上一披,一脸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你,钱已经交了,名已经报了,全院人都知道我贾东旭要上台!这时候缩了,我这辈子还怎么抬头?你让我在这四合院里,还怎么做人? 秦淮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明明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的人——师父被记过、家里被抄、媳妇被骂、工作被训——偏偏总觉得自己是那个能翻天的人。一次次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下次还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话咽了回去。 擂台赛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这天傍晚,夕阳把四合院的墙染成了橘红色。何雨柱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篮子里装着刚买的五花肉和一把青菜,正慢悠悠地往中院走。 刚过前院,就撞见贾家三口围着贾东旭转。 贾张氏手里攥着两个煮鸡蛋,正往贾东旭兜里塞,一边塞一边念叨:旭儿,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擂!这鸡蛋你揣好了,上台前吃一个,补补力气! 贾东旭嘴里叼着半个窝头,含混不清地吹:娘,你就擎好吧!我打听过了,头名赏金五百块!五百!够咱家吃三年的!到时候我给你买新棉袄,给我自己买块手表! 那敢情好!贾张氏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赢了钱,先把淮茹那点嫁妆钱补上,再把咱家屋顶翻翻——一下雨就漏,我早看它不顺眼了! 秦淮茹站在一边,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半天,终于还是开了口:东旭,要不……要不别去了?我听说上台的人,断了胳膊的都有……前儿城南还有个打把式的,被人一拳打脱了臼…… 妇道人家懂什么!贾张氏眼一瞪,唾沫星子溅了秦淮茹一脸,男人立业,就得起早贪黑!东旭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你不支持也就算了,还在这儿泼冷水!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东旭好! 我没有……秦淮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贾东旭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去,用袖子抹了抹嘴,把鸡蛋往兜里一揣,隔着人群,冲何雨柱喊: 何雨柱!我告诉你,我可报上名了!到时候擂台上见,我不打你个满地找牙,我跟你姓!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了一声,起哄的起哄,摇头的摇头,还有人偷偷笑出了声。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看一堵墙,像看一棵树,像看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东旭,何雨柱慢慢地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擂台规矩,点到为止,认输就下台。到了台上,听哨声,别逞能。真要是扛不住,喊一声,没人笑话你。 用不着你假好心!贾东旭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我知道你惦记着让我在台上出丑,好让你独一份!做梦!我贾东旭今天把话撂这儿——擂台上,我要是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贾!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再说话,拎着篮子走了。 背后,贾张氏还在嚷嚷:旭儿好样的!给妈争气!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男人那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她有一种预感——这擂台,贾东旭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晚上,何家屋里,油灯昏黄。 何雨柱刚吃完饭,正在擦鱼竿,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门一开,大石师兄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脸上的表情又好笑又无奈。 抽签结果出来了。大石把纸往桌上一放,直咂嘴,你猜怎么着?初赛第二组,你对面站的就是贾东旭! 何雨柱就着灯看签表,语气平淡得像看菜谱。 哦什么哦!大石一拍桌子,震得油灯都晃了晃,那小子天天在院里吹牛,说要打你个满地找牙,还说不把你打趴下就不姓贾——你倒好,一点不激动? 激动什么。何雨柱把签表压在灯下,手指在贾东旭三个字上点了点,他又不是李晓龙。 提到这个名字,屋里静了一瞬。 李晓龙,北城精武拳馆的少馆主,二十二岁,这届大会的头号热门。 前几天的资格赛上,这人一晚连过三人,最后一个直拳把对手的下颌打脱了臼,抬下台的。据在场的人说,那拳又快又狠,对手根本没反应过来,人就飞出去了。 师父托了老关系,大石压低声音,凑过来,把你和李晓龙分在了上下两个半区。除非都打到决赛,否则碰不上。师父说了,初赛到半决赛,你只管赢,别受伤,留着力气打决赛。 何雨柱点点头,指腹在李晓龙三个字上敲了敲。 灯光下,那三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师兄,你说,决赛要是碰上他——何雨柱抬起头,目光平静。 那你就赢了他。大石咧嘴一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反正,先把你那便宜送下台再说。那小子天天吹牛,我都听烦了,正好借你的手,让他清醒清醒。 何雨柱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贾东旭啊贾东旭,我劝过你了,你不听。 那擂台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而此刻,前院贾家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贾东旭对着镜子,把新买的一件白褂子比了又比,左看右看,越看越得意。 淮茹,你看我穿这件,像不像打擂的?贾东旭摆了个拳架,自我感觉良好,我跟你说,等我上了台,先摆个架势,震住对手,然后三拳两脚把他打趴下!到时候全场都得为我欢呼!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着头纳鞋底,没吭声。 你怎么不说话?贾东旭不满意了。 ……好看。秦淮茹低声道。 那是!贾东旭又对着镜子比了比,美滋滋地说,等我赢了五百块,先给你买件新褂子,再给娘买个银镯子……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做梦都想不到,等待他的那个擂台,不是扬名立万的青云梯—— 是他这辈子摔得最疼的一个跟头。 窗外,月光如水。 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贾家的灯,还亮着。 亮得那么执着,又那么可笑。 第65章 婆媳大战! 擂台赛前三天,贾家的天,先塌了。 事情的起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五毛钱的报名费?不,是那件新褂子。 贾东旭为了上台有派头,背着贾张氏,把家里攒着过年的一块八毛钱全翻了出来。一块二扯了身新褂子,剩下的六毛,下了馆子,跟厂里那帮狐朋狗友就着花生米和猪头肉,吹了一晚上擂台夺冠五百块奖金丰泽园倒过来请我。 酒足饭饱,贾东旭披着新褂子,晃晃悠悠回了家,把褂子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炕头的褥子底下,跟藏宝贝似的。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忘了,贾张氏是什么人——那是一个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主儿,家里钱匣子有几张毛票、几枚钢镚,她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翻钱匣子,准备去合作社买两斤玉米面。 手一伸进去,空了。 贾张氏的脸,地一下就绿了。 她把钱匣子倒过来,底朝天抖了抖,掉出半个铜板——那是上个月找零剩下的,连一毛钱都不到。 贾东旭!你给我滚回来! 贾张氏的河东狮吼,隔着三条胡同都能听见。 贾东旭刚进院门,正哼着小曲,披着他那件新褂子,自我感觉良好。听见娘的吼声,他脚下一顿,心里一下——坏了,钱的事露了。 可他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往前走:娘,喊什么呢,大早上的。 喊什么?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那个空钱匣子,气得浑身发抖,我问你,钱匣子里的一块八呢?那是留着买年货的!你拿去干什么了? 贾东旭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我……我扯了身褂子!打擂得有个打擂的样子!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家还以为咱贾家没人了呢! 扯褂子?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块八!你扯身褂子用了一块八?你当这是绸缎庄呢? 还……还剩了点,跟厂里兄弟吃了顿饭。贾东旭的声音小了下去。 下馆子?贾张氏气得直跳脚,唾沫星子隔着半个院子飞,你打擂要输了呢?钱呢?名声呢?年货呢?过年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娘!你这是长他人志气!贾东旭梗着脖子,嗓门也大了起来,我赢了一切都有了!五百块奖金!够咱家吃三年的!到时候别说年货,新棉袄、新被子、新屋顶,全都有! 要是输了呢?贾张氏指着他的鼻子。 不可能!贾东旭一拍胸脯,我贾家拳祖传的,打遍轧钢厂无敌手!区区一个擂台,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可能?贾张氏眼珠一转,忽然调转炮口,手指头直戳正在灶房门口淘米的秦淮茹,那都怪你! 秦淮茹正在淘米,闻言手一抖,米盆差点脱手,米粒撒了一地。 娘,这跟我二叔家有什么关系?秦淮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怎么没关系!贾张氏越骂越顺嘴,手指头戳得秦淮茹的脑门直晃,何雨柱是何家的,何雨柱压着旭儿一头,就是你们秦家的人压着咱贾家!要不是你那点本事,你妹妹能压你一头?要不是你,旭儿能被人戳脊梁骨?要不是你嫁过来的时候没带嫁妆,咱家至于这么紧巴? 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往心口戳。 秦淮茹淘米的手,慢慢停了。 她低着头,看着盆里的米,水浑了,米白了,可她的眼睛,却红了。 这些天,她一个窝头一个窝头地省,一分钱一分钱地抠,给贾东旭攒考核的钱;婆婆骂她,她忍;男人吹牛,她忍;街坊笑话,她忍;连回娘家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她也忍。 她以为,忍一忍,日子就过去了。 可今天,她忽然不想忍了。 凭什么? 凭什么男人拿家里的救命钱去扯褂子下馆子,没错;她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倒成了罪人? 凭什么何雨柱有本事,要怪到她二叔家头上?凭什么她妹妹嫁得好,要怪到她头上? 凭什么? 贾张氏! 秦淮茹直起腰,头一回连名带姓地喊婆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贾张氏也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她嫁过来快一年了,从来都是低眉顺眼的,今天居然敢连名带姓喊她? 你……你喊我什么?贾张氏的声音都抖了。 贾张氏!秦淮茹的眼泪下来了,声音却一步不退,我瞎了眼,是我活该!我嫁错了人,是我命苦!可你别把账算到我二叔家头上!别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哟,翅膀硬了?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嗓门拔得更高,叉着腰,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反了你了!我骂我儿媳妇,天经地义!你还敢顶嘴?我告诉你,你嫁进了贾家,就是贾家的人,我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天经地义?秦淮茹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那我问你,何雨柱定亲那天,是谁打发我去何家讨喜糖的?讨不来,又是我没本事!东旭砸了何家的门,是谁缩在后头让我出去顶的?也是我!警察来的时候,是谁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出去应付的?还是我! 你——贾张氏被怼得说不出话。 如今东旭要去打擂,输了又是一家的错——那好,从今天起,这个家的账,我一分钱不管了!你们娘俩自个儿过自个儿的吧!米你们自己买,饭你们自己做,衣服你们自己洗!我秦淮茹,不伺候了! 她把淘米盆一声往灶台上一放,盆里的米水溅了一地,然后转身进了里屋,门摔得震天响。 砰——! 那一声门响,像一记闷雷,在四合院的上空炸开。 满院子看戏的街坊,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淮茹这是头一回顶嘴啊!好家伙,婆媳大战,头一回合贾家自己人打出火来了!何止!你听那话——一天一个窝头一分钱不管了,这是把家底都抖搂出来了!要我说早该闹了。贾家这两口子,一个飘在天上,一个憋在缸里,就淮茹一个人在灶台前熬。就是,换我我也闹!凭什么啊? 二大妈咂咂嘴,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子:别说了,再说淮茹更难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总结:这说明什么?说明贾家的景气,到头了。一个家,最怕的不是穷,是心散了。心一散,再想聚起来,难喽。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撇了撇嘴,没吭声——他心里其实挺乐的,贾家越乱,他这个二大爷就越有机会往上够一够。 屋里,贾东旭戳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发现,自己精心备战的擂台,在娘和媳妇的眼里,居然一个钱字都不值。 娘在乎的是那一块八毛钱,媳妇在乎的是这个家还过不过得下去。 没人在乎他的贾家拳,没人在乎他的五百块奖金,没人在乎他的扬名立万。 在她们眼里,他就是个败家子,就是个惹祸精。 打!我非打不可! 贾东旭一脚踹在门框上,震得门框响,木屑簌簌往下掉。 等我从台上下来,看你们谁还敢小看我!等我拿了五百块,看你们谁还敢说我败家!等我扬名立万了,看你们谁还敢给我脸色看! 他冲着里屋的门喊,冲着娘喊,冲着满院子的街坊喊,也冲着他自己喊。 喊完,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新褂子,摔在炕上,转身出了门——他要去练拳,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贾东旭不是废物。 只是他不知道,三天后从台上下来的时候,他站都站不起来…… 更不知道,那场擂台,会把他仅剩的那点脸面,彻底踩进泥里。 窗外,夕阳西下,把贾家的屋顶染成了血红色。 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灶房门口,那盆被秦淮茹摔在灶台上的米,还在往外淌着浑水。 淌了一地,像一摊洗不净的委屈。 第66章 贾家惹众怒,何雨柱实力大增! 擂台赛前一天,贾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全院的耐心。 起因很小,小到说出来都让人笑话——贾张氏怕贾东旭上台饿着,想让他吃顿好的补补。可家里揭不开锅了——米缸见底,油瓶倒挂,连咸菜坛子都刮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眼珠子转了三圈,算盘一拨,拨到了何家门口。 柱子! 她堵在何家院门口,叉着腰,扯着嗓子,那嗓门大得能传到胡同口,东旭明天就上台了,代表的是咱们整个四合院!你堂堂金牌厨师,一个月七十块,借二斤白面、一瓶油,不应该吗? 正在院里择菜的幂茹抬起头,手上还沾着青菜叶,看着门口的贾张氏,不卑不亢地说:婶儿,我家的粮油,是柱子一早挑回来的,说好了吃到月底的。您要借,得柱子点头。 新媳妇还当家了?贾张氏嘴一撇,一脸不屑,我说的是借!又不是抢!二斤白面一瓶油,值当几个钱?你们家又不是没有! 这话音刚落,四下里的街坊就围拢过来了。 先是二大妈,端着洗菜盆,一边走一边说:贾家大婶,借了拿什么还?你们家东旭一个月二十七块五,还不够他自己下馆子的,拿什么还? 就是!后院的刘家媳妇接话,上回七八个人上门抢房子,板凳砸的窟窿还在何家门板上呢,好意思张嘴借粮? 要我说,东旭打擂是你们贾家的事,凭什么代表全院前院的一个小伙子插嘴,我可没让他代表!他输了别往院里赖,赢了也别往院里贴! 就是!凭什么啊?贾家这是把全院当冤大头了? 七嘴八舌,句句带刺,像一把把小刀,往贾张氏身上扎。 贾张氏气得脸皮发紫,浑身发抖,扭头就去拽刚下班的阎埠贵:三大爷!你说句公道话!你是院里的长辈,你评评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把自行车支好,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公道话是有的。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借粮是人情,不借是本分。人家柱子的粮油,是人家自己挣的,借不借,人家说了算,你不能堵着人家门口要。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头:第二,贾东旭打擂,用的是他自己的名,不是四合院的名。他赢了,奖金是他自己的;他输了,脸是他自己的。跟全院没关系,别往全院身上扯。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贾家三口,声音沉了下来,伸出第三根手指头: 第三——你们家这三件砸门、抢产、聚众的事,哪一件办得像邻居?上回纠集人上门砸柱子家的门,警察都带走了好几个;这回想借粮,堵着人家门口要;再往前,淮茹去人家讨喜糖,讨不来还骂人家。贾家啊——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把全院的人心都败光了。 惹众怒三个字,阎埠贵没说出口,但满院子的眼神,替他说了。 那些眼神里,有鄙夷,有愤怒,有不屑,有看热闹的,就是没有一个同情的。 贾张氏站在人群中间,被人戳着脊梁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一跺脚,捂着脸,灰溜溜地回了屋。 这一天,她没敢再出门。 晚上,刘海中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越想越觉得白天自己那句作风问题说得精彩——虽然他白天其实没插上话,但他觉得,这种场合,就该他这个二大爷站出来讲两句。 于是他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主动张罗着要开个会正一正院里的风气。 都出来都出来!他站在中院,扯着嗓子,开个全院大会!正一正风气! 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一票否决:开什么会?柱子明天比赛,你吵吵得人家睡不好觉?真要讲作风,明天都去给柱子捧场,别在院里嚼舌头——这才叫作风! 刘海中被噎得直翻白眼,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悻悻地回了屋。 可第二天一早,他还是领着一家老小,端端正正坐在了俱乐部的看台上——嘴上不说,身体很诚实,这种热闹,他刘某人怎么能错过? 而何家后院的小天井里,则是另一番天地。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来了,在天井里站桩。 大石师兄也来了,脱了褂子,光着膀子,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汗一道一道往下淌。 柱子,大石擦着汗,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劲道,最克的是什么? 什么?何雨柱收了桩,接过毛巾擦了擦汗。 愣的。大石比了个抢拳的架势,明劲打人,靠的是抢起来那股子冲劲。你暗劲入门,借他的力,卸他的势,一寸一寸地递进去——抢得越欢,摔得越惨。 抡得越欢,摔得越惨……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忽然想起了谁。 贾东旭。 那小子,不就是个吗?天天在院里扎马步打崩拳,抢得欢着呢。 再来!何雨柱把毛巾往旁边一扔,扎下马步。 好嘞!大石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今儿咱们多拆几招,给你明天上台热热身! 话音未落,大石的拳头就到了。 摊手、膀手、伏手,三路连环,又快又沉。 何雨柱桩步一沉,日字冲拳迎了上去。 噗、噗、噗! 拳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个人影进进退退,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响。天井里的空气,都被拳风带得流动起来。 【叮!实战中运用咏春,熟练度+200点!】 【叮!暗劲熟练度+100点!】 拆到第二百招,大石一记重拳直奔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不躲不闪,左手一搭,接住了大石的拳劲,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一带——大石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倾,重心全失。 就在这一瞬,何雨柱右拳递出。 拳头不快,看着也不重,轻飘飘的,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 可大石的脸色,地一下就变了。 他能感觉到——何雨柱的拳头刚碰到他的肋下,一股沉劲就透了进来,不刚不猛,却绵密悠长,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往他肋骨里、往他胸口里渗。 大石跳开三步,捂着肋下,龇牙咧嘴,可眼睛却亮得吓人:透了!比上礼拜又深了两分!你这暗劲,进步也太快了! 【叮!咏春突破至5段!】 【叮!暗劲熟练度:2100/(入门)!】 【叮!实战对练,熟练度获取翻倍!】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何雨柱收拳而立,气息绵长,呼吸又细又深,像一口深潭。 明劲圆满,暗劲入门,咏春5段——距他重生回到这一年,不过数月光景。 这速度,放在前世,他想都不敢想。 柱子,大石擦着汗,忽然正色,凑过来,压低声音,明儿上台,第一场就撞上贾东旭。他跟你的仇,全院都知道。你在台上,是真打,还是假打? 何雨柱想了想,目光平静,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擂台之上,认输下台,是他自己捡体面。他要是自己不想捡——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贾家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别怪擂台不给人留体面。 大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好!这才是我师弟!那小子天天吹牛,说要打你个满地找牙,明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满地找牙!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五指缓缓握紧,又缓缓松开。 拳头上没有任何变化,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明劲圆满,暗劲入门,咏春5段。 这一拳下去,贾东旭接得住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劝过他了。 点到为止,认输下台。 他要是不听,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同一时刻,贾家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贾东旭正对着镜子,把那件新褂子比了又比,左看右看,越看越得意。 淮茹,你看我穿这件,上台有没有派头?他摆了个拳架,自我感觉良好,我跟你说,等我上了台,先摆个架势,震住何雨柱那小子,然后三拳两脚把他打趴下!到时候全场都得为我欢呼!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着头纳鞋底,没吭声。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昨晚又哭了。 你怎么不说话?贾东旭不满意了。 ……好看。秦淮茹低声道,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那是!贾东旭又对着镜子比了比,美滋滋地说,等我赢了五百块,先给你买件新褂子,再给娘买个银镯子……对了,还得给我自己买块手表!上海牌的!到时候我戴着手表去上班,看厂里那帮小子谁还敢小看我! 他把明天的口号在嘴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打你个满地找牙。 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贾。 五百块奖金,手到擒来。 他想得真美。 美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照在贾东旭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那个擂台,不是扬名立万的青云梯—— 是他这辈子摔得最疼的一个跟头。 更不知道,他那句打你个满地找牙,很快就会变成他自己的真实写照。 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贾家的屋里,还在传出贾东旭那美滋滋的声音。 一声一声,像在给自己唱挽歌。 第67章 李晓龙太强,叶证走后门 比赛当天,天刚蒙蒙亮,区工人俱乐部门口就已经人山人海。 露天擂台搭在俱乐部前的空场上,高五尺,红绸缠柱,四角垂着市国术协会的大会旗子,风一吹,猎猎作响。台口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铜锣、哨子和裁判用的小红旗,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点到为止,认输下台八个大字。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比庙会还密——观礼票黑市炒到两块一张,可不是白炒的。前排的人搬着板凳坐着,后排的人踮着脚站着,再往后,干脆有人爬上了旁边的墙头和树杈,连俱乐部二楼的窗户都探出了一排脑袋。 让一让让一让!别挤别挤!踩着我鞋了!哎,你看见李晓龙了吗?听说他已经到后场了!废话,今儿不就是来看他的吗? 嘈杂声、叫卖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了的粥。 何雨柱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短打,腰里系着一根黑布带,跟着叶证和大石从后场过检录。一路走过去,眼角扫见看台上几个熟人—— 阎埠贵一家举着蒲扇当望远镜,三大爷推了推眼镜,把蒲扇举得老高,一边扇一边念叨:让开让开,挡着我了!我可是花了两毛钱买的票!三大妈在旁边掐了他一把:你那两毛钱是托学校门路领的,还好意思说!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占了前排,逢人就讲武术与作风的关系,唾沫星子横飞:你们知道吗?武术这东西,讲究的是一个字!身正则拳正,拳正则风正!这跟我们院里的作风建设,是一个道理!旁边的人听得直翻白眼,可又不好意思走,只能耐着性子听。 连三大爷的小儿子都爬上了墙头,骑在墙头上,手里攥着半块窝头,一边啃一边往台上瞅,嘴里还嘟囔:啥时候开打啊,我都等不及了! 幂茹和雨水坐在家属区那一排,手里攥着从家里带来的煮鸡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嫂子,雨水小声问,手指头抠着鸡蛋壳,我哥能赢吗? 幂茹答得干脆,连想都没想。 你怎么这么肯定?雨水歪着头看她,万一那个李晓龙特别厉害呢?我听人说,他资格赛一晚上打脱了三个人的下巴! 幂茹把鸡蛋塞回她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笃定:你哥说了要赢。 说了要赢就一定能赢? 你哥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 雨水想了想,用力点头:也是!我哥说钓鱼就钓鱼,说打猎就打猎,说当厨师就当厨师,还真没失过手! 她把鸡蛋剥开,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就放心了!等我哥赢了,咱们回家让他给咱们做红烧肉! 幂茹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后场的方向——那里,何雨柱正在检录。 签位表贴出来的时候,人群炸开了一阵骚动。 李晓龙!精武拳馆的李晓龙在甲组!完了完了,分在李晓龙那半区的,早点回家吧!可不是嘛!资格赛他一晚上打脱了人下巴,这才叫打擂!跟他一组的,那不是送菜吗?乙组呢?乙组都有谁?乙组……咏春馆的何雨柱!还有贾家的那个贾东旭!何雨柱?就是丰泽园那个金牌厨师?他也会打拳?人家是叶证的徒弟!咏春正宗!那贾东旭呢?贾东旭?嗨,就是个凑热闹的,听说连师承都没有,就敢来打擂! 人群里议论纷纷,七嘴八舌。 贾东旭挤在人堆里,踮着脚往签位表上看。看见自己在乙组,对手一栏里赫然写着何雨柱三个大字,他先是腿肚子一哆嗦,手里的号牌差点掉在地上。 可他随即把牙一咬——都到这份上了,退是万万不能退的。全院人都知道他来打擂了,这时候退了,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何雨柱算什么!他梗着脖子,冲旁边的人嚷嚷,我看他打拳也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嘴角却微微撇了撇——那表情,跟看一个笑话差不多。 话虽这么说,轮到检录的时候,贾东旭的手抖得连号牌都别不正。 他站在检录桌前,左手捏着号牌,右手去别别针,别了三次都没别上,不是别歪了就是别掉了。 工作人员多看了他两眼,是个年轻小伙子,忍不住问:选手,紧张? 不紧张!贾东旭一梗脖子,嗓门大得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我这是……这是热血沸腾!懂不懂?武者上场前,都这样! 工作人员憋住笑,点点头:懂,懂。您这边请,后场候场。 贾东旭把号牌胡乱一别,挺胸抬头地往后场走,可刚走两步,腿肚子又开始打颤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贾东旭,你行的!你贾家拳祖传的,打遍轧钢厂无敌手!区区一个何雨柱,算什么?等你赢了,五百块奖金就是你的了!新褂子、银镯子、上海牌手表,全都有了! 这么一想,他的腿肚子,好像真的不那么抖了。 检录处的棚子里,叶证拉着何雨柱,低声道:随我来。 何雨柱一愣,随即跟上。 两人绕到竞委会的席棚后头,穿过一条窄窄的过道,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老者迎出来,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看见叶证,连忙抱拳:叶老哥,别来无恙! 关主任,叶证笑着还礼,从袖袋里摸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托您的事,劳您费心。 拿来看过了。关主任摆摆手,把信接过来揣进怀里,声音压低,分区已经调整过了——李晓龙守甲组,你徒弟在乙组。只要一路打赢,你们就是决赛相见。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柱,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老哥,不瞒你说,不是老朽徇私,那李晓龙下手没轻没重,真在半决赛撞上,怕是要出人命。资格赛那三场,你也听说了——一个下巴脱臼,一个肋骨断了两根,还有一个,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正是这个意思。叶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打擂是打擂,可不能拿人命打。我这徒弟,功夫是有,可毕竟年轻,真碰上李晓龙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我怕他收不住手。 收不住手?关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叶老哥,你这徒弟,有这么厉害? 叶证没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关主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关主任看了看表:快开场了,我得回去了。老哥,你放心,分区的事,包在我身上。 多谢关主任。叶证抱拳。 关主任摆了摆手,转身匆匆走了。 叶证才带何雨柱出来。 刚出棚子,迎面就撞见一个人。 二十郎当岁,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怀里抱着一对皮拳套,眼神像出鞘的刀,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他从头到脚扫了何雨柱一遍,那目光,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又像在评估一个对手。 你就是咏春馆新收的那个徒弟?李晓龙站定,嗓音又冷又直,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听我师父说,你们馆这回派了个生瓜蛋子。 何雨柱笑了笑,不卑不亢:生瓜蛋子,也有熟的一天。 嘴硬。李晓龙往前逼近半步,气势压人,那股子杀气,像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我不跟你多废话。决赛见。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你先想想,怎么从你那个便宜亲戚手里站起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挺得笔直,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大石凑过来,压着嗓子,倒吸一口凉气:嚯,这小子,杀气真重!我跟他打个照面,后背都发凉! 何雨柱望着那个背影,若有所思。 他知道李晓龙——前世擂台上横扫北方拳坛的那个名字。二十二岁成名,二十五岁打遍北方无敌手,三十岁远赴海外,把中国功夫打到了全世界。这一世的李晓龙还没封神,可那份狠劲,已经露了锋。 师父,何雨柱忽然开口,目光还停在李晓龙消失的方向,您方才跟关主任走后门,不是怕我输给李晓龙吧? 叶证眼皮都没抬,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怕你输?老头子怕的是你收不住手。 他瞪了徒弟一眼,声音沉了下来:李晓龙那种打法,是拿命换名声。一拳出去,不把人打趴下不罢休。你真跟他硬碰,一个收不住,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把人打残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分在两个半区,先让他跟别人耗。叶证停住脚,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他那种打法,越打越疯,打到决赛,力气也耗得差不多了。到时候—— 老人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用你的寸劲,点他的锋,收他的势。赢,要赢得干净,也要赢得留有余地。 何雨柱抱拳,郑重点头:徒弟记下了。 叶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转身往选手席走去。 何雨柱跟在后面,心里却在琢磨师父的话。 点他的锋,收他的势。 寸劲,暗劲,咏春5段。 李晓龙,很强。 可他何雨柱,也不是吃素的。 正想着,台上,锣声的一响—— 清脆的锣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嘈杂的人声。 全场霎时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擂台。 裁判走上台,举起手里的小红旗,高声宣布: 第一组,乙组初赛——咏春馆,何雨柱,对,贾家拳,贾东旭! 选手上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腰间的黑布带,迈步往擂台上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像钉在地上一样。 而选手席的另一边,贾东旭的腿肚子,又开始打颤了。 他看着往擂台上走的何雨柱,那个背影,沉稳、从容、不慌不忙,像一座山。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在心里又给自己打了一遍气: 贾东旭,你行的!五百块!新褂子!银镯子!上海牌手表! 他咬了咬牙,一跺脚,也往擂台上走去。 只是那脚步,怎么看怎么虚。 擂台之上,两个人面对面站定。 何雨柱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像看一堵墙。 贾东旭摆了个拳架,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嘴上却还硬:何雨柱!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贾家拳!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裁判看了看两人,举起小红旗,高声道:预备—— 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幂茹攥着鸡蛋的手,紧了紧。 雨水屏住了呼吸。 阎埠贵把蒲扇举得更高了。 刘海中停止了他的作风演讲,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瞅。 叶证坐在选手席上,端着茶缸,眼皮都没抬。 大石攥着拳头,眼睛瞪得溜圆。 李晓龙靠在后台的柱子上,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目光淡淡地扫过擂台。 裁判的小红旗,猛地往下一挥—— 开始! 第68章 何雨柱发威,众人震惊! 下面一组——乙组首轮,咏春馆,何雨柱,对,贾家拳,贾东旭! 报幕员的话音刚落,台下的哄笑声先滚了起来。 哈哈,这俩人是一对儿的?可不!听说是街坊,贾家上个月还上门砸过何家的门!好家伙,家仇擂台见,这可有好戏看了!贾家拳?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门派?嗨,什么贾家拳,就是轧钢厂一个钳工,听说连师承都没有,就敢来打擂!那不是送菜吗?跟何雨柱打?人家可是叶证的徒弟!哎,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有什么祖传秘籍呢?祖传秘籍?祖传一个屁墩儿还差不多! 七嘴八舌,哄笑声、议论声、起哄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贾东旭蹬蹬蹬爬上台,扯了扯新褂子的领口,把胸脯挺得老高,先声夺人地冲台下拱手,嗓门大得能盖过哄笑声: 各位!我贾东旭,贾家拳,祖传的!今天这个擂,我不光为自己打,还为我们四合院——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全体街坊打!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台下,自我感觉良好,正要继续说—— 行了行了,裁判一听不对,赶紧摆手打断,选手上台,少废话!两边听令——点到为止,一方倒地或喊停即止!不许下死手!不许攻击要害!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贾东旭梗着脖子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不爽——他还没说完呢,他还想说等我赢了五百块,请全院街坊吃席呢。 何雨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贾东旭摆开架势。 那架势学的是戏台上的武生,虎虎生风,煞有介事——左腿弓,右腿蹬,左手护胸,右手握拳举过头顶,嘴里还地喊了一声,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何雨柱!贾东旭瞪着眼,嗓门大得很,我今天让你三招!三招之内,我绝不还手!三招之后,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台下的哄笑声更大了。 让三招?他还让三招?哈哈哈哈,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我赌一包烟,三招之内他就得躺下!一包烟?我赌两包!一招都用不了! 裁判看了看两人,举起小红旗,高声道:预备—— 全场的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 贾东旭保持着那个武生架势,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何雨柱,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一招……两招……三招…… 他在数。 他要让何雨柱三招。 裁判的小红旗,猛地往下一挥—— 开始! 锣声地一响。 贾东旭刚喊完字—— 眼前忽然一花。 何雨柱动了。 不是他预想中的拳来拳往,也不是他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的我先让三招然后一招制敌。 而是一步斜进。 像一尾滑进水里的鱼,像一阵掠过水面的风,快得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贾东旭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何雨柱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两个字,还没从嗓子眼挤出来—— 何雨柱的拳头,已经到了。 不快。 至少在贾东旭的眼里,那拳头不快,慢悠悠的,像一片树叶飘过来。 可他躲不开。 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拳头,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的胸口。 噗! 一记寸劲。 正正停在他胸口膻中穴前一寸。 拳没有打中。 可劲力,却透了进去。 像一记闷鼓,在胸腔里擂响。 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贾东旭只觉得—— 一口气,被人从肺里拍了出来。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双腿一软—— 哎—— 何雨柱手臂一捞,顺势扶住他的领子,把人往台面上轻轻一送。 动作很轻,很稳,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扑通。 贾东旭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台上。 屁股着地,双手撑着,张着嘴,半天没缓过那口气。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新褂子,皱了。 他的那个武生架势,没了。 他的让你三招,也没了。 全场—— 死寂。 死寂了足有三秒。 三秒钟里,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出声,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掐住了。 所有人都瞪着眼,张着嘴,盯着擂台上那个坐在地上的贾东旭,又看了看那个收拳而立、气定神闲的何雨柱。 然后—— 轰然炸开。 多少招?一招?!我眨了个眼,人就躺下了!贾家拳?祖传的?哈哈哈哈,祖传一个屁墩儿!我的妈呀,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看清呢!寸劲!这是寸劲!拳没到人就倒了!叶证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贾东旭还说让三招?哈哈,一招都接不住!五百块奖金?新褂子?银镯子?上海牌手表?哈哈哈哈,做梦去吧! 哄笑声、惊呼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几乎要把擂台都掀翻了。 看台上,阎埠贵激动得眼镜都歪了,他一把扶住眼镜,站起来,冲着旁边的人嚷嚷: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叫什么?这叫寸劲!拳停一寸,劲透三分!咱们院出高人了!我早就说过,柱子这孩子,不简单!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蒲扇都掉在了地上。 三大妈在旁边拉他:你坐下你坐下,别挡着后面的人! 我不坐!阎埠贵梗着脖子,我得好好看看!这可是咱们院的骄傲! 刘海中把搪瓷缸子都忘了喝,缸子里的茶水洒了一裤子都没察觉。他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 这个……这个动作很不规范,但是,很有成效……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嘴角却微微撇了撇——那表情,跟看一个酸葡萄差不多。 家属席上,雨水蹦起来,喊哑了嗓子: 哥!漂亮!哥!太帅了! 她一边喊一边跳,手里的煮鸡蛋都飞了出去,砸在前排一个人的后脑勺上,她都没察觉。 幂茹没喊。 她两只手在胸口攥成了拳,指节都发白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上的何雨柱。 等何雨柱下台经过,她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说了吧,你说话算话。 何雨柱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暖。 台上,裁判上前查看。 他蹲下来,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选手,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贾东旭摆摆手,表示没伤。 可两条腿,就是打不了弯。 他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又坐了半分钟,他才被裁判扶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白得像纸。 他的腿,还在抖。 他的新褂子,皱得像腌菜。 裁判举起何雨柱的手,高声宣布: 何雨柱,胜! 全场又是一阵欢呼。 何雨柱收拳,退后半步,朝贾东旭一拱手,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东旭,让你三招的事,下回再说。 噗—— 台下笑倒一片。 哈哈哈哈,下回再说!还下回?下回他还敢来吗?让三招?一招都接不住,还让三招!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贾东旭脸上红得能滴血。 他拽着新褂子的下摆,头也不敢抬,深一脚浅一脚地下了台。 每走一步,都觉得有几百双眼睛在盯着他,有几百张嘴在笑话他。 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 他之前在心里盘算的五百块奖金、新褂子、银镯子、上海牌手表,此刻全都变成了泡影,碎得连渣都不剩。 看台角落,李晓龙抱着胳膊,一直没动的眼睛,头一回亮了一下。 他盯着何雨柱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刚被扶起来的贾东旭,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认真,那个停拳的位置——不是打不中,是不敢打中。 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拳停一寸,劲透三分。收得住,放得开。咏春?有点门道。 旁边一个精武拳馆的师弟凑过来:师兄,这何雨柱,有那么厉害吗?我看也就那样,一招放倒一个钳工,算什么本事? 李晓龙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上去,一招都接不住。 师弟脸一红,不说话了。 李晓龙的目光,重新落回何雨柱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战意: 决赛见。 检录棚里,叶证捋着胡子,冲大石挑了挑眉。 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大石咧着嘴直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师父,您瞧见没,收势七分,寸劲三分——徒弟您教的,他一点没糟践! 他越说越得意,唾沫星子横飞:我就说嘛,柱子这小子,是块料!您还不信,非要让他多练半年!您看您看,一招!就一招!贾家那小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叶证没接话。 他只把茶碗端起来,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老爷子的胡子,翘着呢。 那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教了一辈子咏春,收了十几个徒弟,能把和练到这个份上的—— 何雨柱,是头一个。 师父,大石凑过来,压低声音,您说,柱子这水平,跟李晓龙比,怎么样? 叶证放下茶碗,捋了捋胡子,目光望向擂台的方向,慢悠悠地说: 等着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小子,比你想的,要深。 大石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敢情好!决赛要是真碰上李晓龙,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叶证没说话,只是又端起茶碗,呷了一口。 老爷子的胡子,翘得更高了。 而擂台之上,下一组比赛已经开始了。 可台下的议论声,还停留在刚才那一招上。 寸劲,真是寸劲……拳没到人就倒了,这功夫,深了……叶证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我看啊,这届大会的头名,怕是要在何雨柱和李晓龙之间出了…… 那还用说?决赛见呗!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是一阵哄笑,和一阵期待的议论。 而何雨柱,已经回到了选手席,接过幂茹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望向擂台。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李晓龙。 决赛见。 第69章 震惊众人:何雨柱太强了! 首轮之后,何雨柱的名字,一天之内传遍了半个城。 一招放倒的故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茶馆、在澡堂、在轧钢厂的食堂里,被添油加醋翻着花样讲。 茶馆里,说书的把醒木一拍:列位!要说那何雨柱何师傅,那可是真功夫!擂台之上,对手一招黑虎掏心直奔要害,何师傅不慌不忙,侧身一让,反手一记寸劲——只听的一声,对手整个人就飞出去了!飞了多远?三丈!整整三丈!落地的时候,人都傻了! 台下听书的拍案叫绝:好!好功夫! 澡堂子里,几个光膀子的老爷们儿泡在池子里,一边搓泥一边唠:哎,你们听说了吗?南锣鼓巷有个叫何雨柱的,打擂一招就把人放倒了!那算什么!我听说啊,对手当场就跪下了,磕头拜师,何师傅不收,他就不起来!真的假的?那还有假?我二大爷的侄子的同学,就在现场看的! 轧钢厂食堂里,工人们端着饭盒,一边扒拉窝头一边议论:听说了吗?咱们厂贾东旭去打擂,被人一招就放倒了!贾东旭?就那个天天吹贾家拳祖传 可不是嘛!听说在台上被打得哭爹喊娘,最后是被人抬下去的!哈哈哈哈,就他那两下子,还敢去打擂?丢人现眼! 传到贾家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贾东旭在台上被打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最后被人用担架抬回了家。 贾张氏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她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哭: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被人打成这样,往后可怎么见人啊! 贾东旭倒是没哭,就是抬不起头。 新褂子叠得整整齐齐,压进了箱底,跟压进去的还有他那贾家拳祖传的牛皮。人也蔫了,像霜打的茄子,出门绕着何家的门走,看见穿青布短打的人都绕道。 贾张氏为此又哭又骂了一晚上。 她骂何雨柱下手太狠欺负街坊不是东西,骂贾东旭不争气丢人现眼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骂到后半夜,嗓子都哑了。 可第二天一早,她忽然想通了。 东旭输了擂,可还活着;何雨柱赢了擂,那是咱们院的人。 既然是咱们院的人,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于是当晚,贾张氏端着四个煮鸡蛋,用蓝布手帕包着,笑眯眯地上了何家的门。 柱子啊!她一进门就热络得像多年的老邻居,吃个鸡蛋,补补身子!打擂累着了吧?你看你,都瘦了! 何雨柱正在院里擦鱼竿,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东旭那孩子没规矩,贾张氏把鸡蛋往桌上一放,一拍大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他不懂事,你当哥哥的,多担待担待! 何雨柱看着那四个鸡蛋,再想想一个月前她带着七八口人上门抢房子、板凳砸在门板上木屑四溅的场面,又想想前几天她堵在门口要借粮、被全院街坊围攻的样子,淡淡地道: 婶儿,鸡蛋拿回去给东旭补补。他这几天虚。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柱子,你这是…… 我不缺鸡蛋。何雨柱低下头,继续擦鱼竿,婶儿慢走,不送了。 贾张氏端着鸡蛋,讪讪地退了出去。 路过贾东旭屋里,她顺手把门踹了一脚,的一声,震得窗户纸都哗哗响。 没用的东西!她咬着牙骂,老娘为了你,脸都不要了去给人送鸡蛋,人家还不领情!你要是争点气,老娘至于这样吗? 贾东旭缩在炕角,没敢吭声。 街坊们可不管这个。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刚出门,就有人老远喊:东旭,今儿不上台了?贾家拳祖传的,怎么不去露两手啊?东旭,你那让三招呢?再让一个呗! 笑声一片。 贾东旭脸涨得通红,低着头,落荒而逃:我再练练……我再练练…… 身后,笑声更大了。 大会第二天,第二轮开打。 何雨柱的对手,换成了南城杆子行的把式师傅。 四十多岁,膀大腰圆,一双手能开砖,往擂台上一站,像半截黑塔。他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腰里系着一根粗布带,手上的老茧厚得像铜钱。 这位是行家。 上台先抱拳,行的是老规矩的武礼:何师傅,明人不说暗话——你那一下,我在台下看了,透劲!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我练了三十年,刚摸着门。你多大年纪? 二十出头。何雨柱抱拳还礼。 老师傅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打服你是不可能的了。 他苦笑一声:可我上了台,总不能白来。何师傅,出招吧,我接不住,我自己下去。 何雨柱抱拳还礼,客气得体:您先请。 老师傅也不客气,低喝一声,崩拳就到了。 这一场,倒打了小二十招。 老师傅的崩拳又快又沉,每一拳都带着风声,砸在空气里作响。他三十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拳路刚猛,步法沉稳,一招一式都带着杆子行特有的韧劲。 可何雨柱不闪不架。 桩步一沉,像钉在地上的桩子,见招拆招,摊手化力,肘底藏拳。老师傅的崩拳砸过来,他左手一搭,顺着拳劲往旁边一带,那股子刚猛的力道,就像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化掉了。 台下有人叫好。 这化劲,漂亮!三十年的崩拳,被人家一招就化了!叶证的徒弟,果然有两下子! 打到第二十一招,何雨柱看准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 侧身、拍臂、标指。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道闪电。 指尖在老师傅腕脉上轻轻一敲。 也不响。 就是一股麻劲,地窜上去,像过电一样,从手腕窜到胳膊,从胳膊窜到肩膀。 老师傅半条胳膊,抬不起来了。 他愣了一下,试着抬了抬胳膊,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得很,麻得很,使不上劲。 老师傅一咬牙,自己举起了手,嗓门大得全场都能听见:我认输!何师傅,指下留情,我这胳膊还得干活呢! 台下先是一愣,随即大笑,掌声雷动。 哈哈哈哈,还得干活呢!这师傅实在!指下留情,哈哈,这词儿用得好!何师傅这功夫,深了!指一下就麻了! 【叮!实战胜利!咏春熟练度+300点!暗劲熟练度+200点!】 【叮!暗劲熟练度:430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何雨柱收拳,退后半步,朝老师傅一拱手:承让。 然后他上前一步,扶着老师傅的胳膊,把人送下了台。 学着叶证的做派,他一直把人送到了后场,还递了碗水过去。 老师傅喝了口水,活动了活动胳膊,麻劲渐渐散了。他看着何雨柱,目光里满是感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后生可畏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擂台不留手,下了台都是朋友。小伙子,走远点。 何雨柱笑了笑:多谢师傅。 而另一边半区,李晓龙的比赛,也一场比一场骇人。 第二轮,对手是通背门的教习,三十多岁,也是一把好手。 可李晓龙三个回合,就结束了战斗。 一记鞭拳,扫在对方太阳穴侧面——的一声脆响,人当场转了半圈,栽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裁判赶紧上前验伤,摸了摸脉,翻了翻眼皮,最后站起来,摆摆手:没伤着要害,就是晕过去了,抬下去休息吧。 可台下看得心惊肉跳。 我的妈呀,这一拳,也太狠了!这人下得去手啊!太阳穴侧面,那是能随便打的地方吗?上头说了,点到为止,他这怎么算?人家有本事,一拳就放倒,你管得着吗?不管!反正决赛要是何雨柱碰上他,得留神!这小子,是真下死手啊! 议论声里,李晓龙收拳,面无表情地下了台,连看都没看那个被抬下去的对手一眼。 那背影,冷得像一块冰。 傍晚散场,夕阳把胡同的墙染成了橘红色。 何雨柱和大石走在回程的胡同里,影子拉得老长。 大石忧心忡忡,一边走一边挠头:柱子,李晓龙两场都是重拳放倒。第一轮打脱了人下巴,第二轮一鞭拳把人打晕了。决赛要是碰上,他那路子,可不吃点到为止这一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看那小子,是真敢下死手。你到时候,可得留神。 何雨柱踢着一颗石子,石子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他慢悠悠地道: 师兄,你说,人为什么练拳? 大石愣了一下:……强身?防身? 师父说,为了讲理。何雨柱笑了笑,目光望向夕阳的方向,拳头硬,是让你有理能讲得出去;劲收得住,是让你讲完理,还能把人留下来当朋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李晓龙那种打法,拳头是硬,可理讲完了,人也躺下了——赢了擂台,输了人。 大石咂摸了半天,挠了挠头:你们读书人就是绕。 何雨柱大笑。 笑声在胡同里回荡,惊飞了墙头上的几只麻雀。 笑完,他抬起头—— 胡同口,一个高瘦的身影,抱着拳套,正靠在墙根等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身影,像一杆标枪,直挺挺的,透着一股冷硬的劲。 李晓龙。 何雨柱。李晓龙直起身,眼神亮得吓人,像两把出鞘的刀,决赛,谁输谁赢,咱俩台上了结。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静:决赛见。 还有——李晓龙目光一沉,声音低了下来,听说了吗?你们院那个姓贾的,昨天晚上满大街嚷嚷,说他被打输了不服,要在决赛那天上台砸场子,讨回贾家的面子 何雨柱脚步一顿。 他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得,贾东旭,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要来,就让他来。何雨柱淡淡地说,目光重新望向胡同的尽头,擂台之上,点到为止。他要是真不想捡体面——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别怪擂台,不给人留体面。 李晓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也微微勾了勾,随即转身,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胡同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大石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 而远处,贾家的灯,已经亮了。 昏黄的灯光下,贾东旭正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着他那个贾家拳的架势,嘴里念念有词: 决赛……决赛我一定要讨回面子…… 他不知道,他所谓的讨回面子,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又一场笑话。 更不知道,决赛那天等着他的,不是什么讨回面子的高光时刻—— 是比首轮更疼的一个跟头。 第70章 何雨柱秒杀贾东旭 贾东旭要砸场子的消息,何雨柱本来只当是输红了眼的胡话。 可决赛当天早上,这个胡话,成了真。 天刚蒙蒙亮,大会组委会就贴出了告示,红底黑字,贴在俱乐部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为丰富大会内容,促进武术交流,经组委会研究决定——决赛之前,增设友谊挑战环节。凡本届大会初赛选手,均可自愿登台,向晋级选手发起挑战,切磋交流,点到为止。挑战自愿,认输即止,不计入比赛成绩。 ——说白了,这是给落选者一个台阶,图个热闹。 告示一贴出来,围观的人就炸开了。 友谊挑战?这有意思啊!谁会去挑战啊?输了一回还嫌不够丢人?那可不一定,真有不服气的呢! 正议论着,就见一个人挤到报名桌前,地一拍桌子:我报名! 众人扭头一看—— 贾东旭。 还是那件新褂子,熨得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胸脯挺得老高,一副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架势。 哎哟,东旭!你还真来啊?旁边有人认出他来,起哄道,上回一招就被放倒了,这回还来?上回是大意!贾东旭梗着脖子,这回我可是有备而来!有备而来?备的啥啊?备的新褂子?哈哈哈哈—— 一片哄笑声里,贾东旭把名字签在了报名表上,字写得歪歪扭扭,可他签得格外用力,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签完名,他把笔一扔,扭头就走,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疯了?! 检录处,大石听到消息,差点跳起来,初赛被你一招放倒,这回主动往你拳头上撞?他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不是疯了。何雨柱系着拳套,语气平静,是他被逼上来了。 这几天的贾东旭,在家里的日子,没法看。 贾张氏的骂,从早骂到晚,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骂得贾东旭耳朵里起了茧子。 秦淮茹的冷脸,比骂还难受。她不说话,就是低着头纳鞋底,看都不看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比贾张氏的骂还扎心。 街坊的笑声,更是像针一样。出门买个菜,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就是贾东旭,打擂一招就被放倒了听说还让人家三招呢,哈哈。 三座山,压得贾东旭喘不过气来。 他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再上台一回,把面子挣回来。 赢了何雨柱,一切都是英雄——五百块奖金、新褂子、银镯子、上海牌手表,全都有了;全院人都得高看他一眼,贾张氏也不敢再骂他,秦淮茹也得对他笑。 输了,不过还是输。反正已经输过一回了,再输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要赌这一把。 赌赢了,一步登天;赌输了,大不了再丢一回人。 擂台四周,人比决赛前两场还多。 好些人就是冲着贾东旭二番战来的——上回一招放倒,没看够,这回看看他能撑几招。 来了来了!贾东旭又上台了!哎哟,这回穿了褂子!还是那件新的!上回压箱底,这回又翻出来了!东旭!站稳喽!别又一屁股坐地上!看台上二大妈一嗓子,笑倒一片。 贾东旭面皮涨得通红,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冲台下拱了一圈手,动作学得有模有样,就是手有点抖。拱完手,他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喊: 各位!上次是我大意!没发挥出真实水平!今天这个擂,我贾东旭就是死,也要死在台上! 他喊得慷慨激昂,仿佛即将赴死的英雄。 台下有人喊:死不了!何师傅手上有数! 就是!何师傅收着劲呢,你死不了!哈哈哈哈—— 全场哄笑,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几乎要把擂台都掀翻了。 贾东旭的脸,更红了。 他咬着牙,攥着拳,指节都发白了。 何雨柱上了台,站定。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着脸、梗着脖子、浑身都在抖的堂姐夫,忽然觉得有点无趣。 就像看一个孩子,明明不会游泳,却非要往深水里跳,拦都拦不住。 东旭,他最后劝了一句,语气很平静,拱手认个输,我扶你下台,谁也不会笑你。 少来!贾东旭眼一瞪,把心一横,出招!少废话!今天我非赢了你不可! 他说着,摆开了架势——还是那个戏台上武生的架势,左腿弓,右腿蹬,左手护胸,右手握拳举过头顶,嘴里还地喊了一声。 只是那架势,怎么看怎么虚。 裁判看了看两人,举起小红旗,高声道:友谊挑战,点到为止,认输即止!预备—— 全场的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 他们想看看,贾东旭这回,能撑几招。 一招?还是两招? 裁判的小红旗,猛地往下一挥—— 开始! 锣声地一响。 贾东旭吼着扑了上来。 那吼声,又大又壮,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一记王八拳,抡得虎虎生风——他把这几天扎的马步、练的崩拳、听来的招式,全招呼出来了。拳头抡得飞快,带着风声,直奔何雨柱的面门。 台下有人喊:哟!东旭这拳,有进步啊!进步啥啊,还是王八拳!哈哈哈哈—— 可台下有心人都看见了: 何雨柱,连桩都没扎。 他就那么站着,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像在自家院里散步一样悠闲。 等那记拳头抡到面前—— 微微侧身。 就侧了那么一点点,刚好让拳头从耳边擦过去。 然后,抬手,一扶。 手掌轻轻搭在贾东旭的胳膊上,就像扶住一个趔趄的醉汉,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贾东旭只觉得胳膊上一麻,那股子往前冲的力道,忽然就没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 何雨柱的食指和中指并起,在他的肘弯麻筋上,轻轻一弹。 就像弹一下落在衣服上的灰尘。 嗖—— 一股麻劲,地窜上去,从肘弯窜到肩膀,从肩膀窜到半边身子。 贾东旭整条胳膊,地垂了下去,像断了线的木偶。 半边身子,跟着一软。 何雨柱那只着的手,顺势一带,一送—— 动作很轻,很稳,像送一个要摔倒的人。 扑通! 贾东旭结结实实趴在了台上。 脸朝下。 新褂子上,蹭了一大片台板的灰。 他趴在那儿,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全场—— 静了一瞬。 真的就一瞬,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掐住了。 然后—— 惊天动地的笑声和掌声,一起炸了锅。 这、这也叫打?!阎埠贵扒着看台栏杆,眼镜差点掉下去,他一把扶住眼镜,瞪着眼,这是——这是大人扶小孩过马路啊! 三秒!我数了!三秒!比上回还快!上回好歹还坐地上了,这回直接趴了!脸朝下!哈哈哈,死也要死在台上——这不没死成,还睡了个午觉!东旭!起来!再睡一会儿!台板凉!哈哈哈哈—— 笑声、掌声、起哄声,像山呼海啸一样,几乎要把俱乐部的房顶都掀了。 二大妈笑得直拍大腿,拍得大腿都红了:哎哟我的妈呀,笑死我了!三秒!就三秒! 三大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孩子,咋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雨水蹦起来,喊得嗓子都哑了:哥!太帅了!三秒!就三秒! 幂茹没喊,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擂台上那个收拳而立的身影。 裁判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蹲下来,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选手,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贾东旭趴在台上,闷声闷气地说:……没事。 他试着撑着胳膊站起来,可胳膊还是麻的,一撑,又软了下去。 又试了两次,才在裁判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哪儿都没伤。 就是肘麻腿软,站起来,得缓半天。 裁判举起何雨柱的手,高声宣布,声音里还带着没憋住的笑: 何雨柱,胜!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和掌声。 何雨柱收拳,退后半步,朝贾东旭一拱手。 然后他弯下腰,把贾东旭扶起来,伸手掸了掸他褂子上的灰,动作很轻,很认真。 掸完灰,他凑近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东旭,听我一句——回去踏踏实实考你的二级钳工。那五百块,不是你该挣的钱。 贾东旭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有恨,有羞,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服。 被扶下台的时候,他新褂子上那个灰手印,怎么看怎么像一记耳光。 一记响亮的、打在脸上的耳光。 看台上,贾张氏把头埋进了衣领里,恨不得钻到椅子底下去。 她浑身都在抖,不是冷的,是羞的。 周围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扎得她体无完肤。 她想走,可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缩在椅子上,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好不容易等散场了,她低着头,贴着墙根往外溜,生怕被人认出来。 可刚出门,就碰见了二大妈。 二大妈客客气气地迎上来,笑得那叫一个亲切:哟,东旭他娘!回家啊? 贾张氏头也不敢抬,含含糊糊地了一声。 回家吃酸菜啊?二大妈又问,语气那叫一个体贴,东旭这回累着了吧?三秒!就三秒!可得好好补补! 噗——旁边有人没绷住,笑出了声。 贾张氏的脸,红得能滴血,她一把推开二大妈,低着头,落荒而逃。 身后,笑声追了她一路。 全院,笑了三天。 看台上,李晓龙缓缓站起了身。 他刚才一直坐着,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 可当何雨柱那一下扶、弹、带、送使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 他望着台上那个收拳而立的身影,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迫不及待。 缓缓吐出四个字: 决赛,快些。 他等不及了。 他想跟这个人,好好打一场。 检录棚里,叶证终于笑了。 老爷子一直端着茶缸,面无表情地看着,可当何雨柱那一下使出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 大石凑上去,一脸兴奋:师父!您说决赛,柱子几招能赢? 不知道。老爷子把茶缸一放,捋了捋胡子,目光望向擂台的方向,慢悠悠地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但愿他别把李晓龙打得太疼——那孩子,是真拼啊。 大石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师父,您这是夸柱子呢,还是夸李晓龙呢? 叶证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缸,又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老爷子的胡子,翘着呢。 那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教了一辈子咏春,收了十几个徒弟,能把收放自如这四个字,练到这个份上的—— 何雨柱,是头一个。 而擂台之上,决赛的锣声,马上就要响了。 真正的对决,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71章 秦幂茹入驻,秦淮茹眼红! 擂台赛第四天,何家办了一件全院瞩目的大事——幂茹正式入驻。 那天晌午,秦老二亲自押着马车进了南锣鼓巷。马车是雇的,车辕上挂着红布条,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两床新棉被,絮得厚墩墩的,被面上印着大红双喜;四套缎子被面,一水儿的石榴红配藕荷色;一对樟木箱子,边角包着铜活儿,是秦家陪嫁里最值钱的家当。 车最后头,绑着那辆扎了红绸的二八杠自行车——车把上系着大红绸花,车座擦得锃亮,一路颠过来,绸花还颤巍巍地晃着。 马车刚在何家门口停稳,半个院子的脑袋都从窗户里探了出来。 哎哟!自行车!崭新的二八杠!瞧那被面,四套缎子的!咱院里娶媳妇,头一份!秦家这是把闺女陪嫁到心尖上了! 何雨柱迎出门,先给秦老二递了烟,又转身把幂茹从车边接过来。幂茹今天穿了一身新做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耳根有些红,可腰板挺得直直的,先冲满院子拱了拱手。 雨水从屋里蹦出来,一把抱住幂茹的胳膊:嫂子!你可算来了!我哥把西屋都给你收拾出来了,还新糊了窗户纸! 落户的手续,街道都办妥了。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在廊下,冲围观的人群拱手,按老规矩,周六晚上院里摆酒,一家一个代表,都来喝杯喜酒! 满院子炸了锅。 喜酒!柱子家摆喜酒!一家一个代表?那得三四十口子人,这得多大的席面!柱子办事,你什么时候操心过席面? 笑声、议论声,把何家的屋檐都掀得嗡嗡响。 周六傍晚,天还没全黑,中院的八张桌子就一字排开了。 桌子是借的,凳子也是借的,一家凑两条长凳,摆得整整齐齐。灯笼一盏盏挂起来,红彤彤的,把半个院子映得喜气洋洋。酒香从灶房飘出来,顺着风,飘出去二里地。 冷荤四样先上桌:酱牛肉切得薄如纸,白切鸡蘸着蒜泥,猪头肉压得紧实,还有一盘糖醋萝卜皮,酸甜爽脆,开胃。 接着热菜八道,一道一道流水似的往上端:葱烧海参、糟熘鱼片、坛子肉、扒肘子、清蒸甲鱼、黄焖鸡、干炸里脊、素炒三鲜——丰泽园的金牌厨师亲自掌勺,这席面,搁在饭庄里,没个三五十块下不来。 最后一道,一人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就是那个把秦家村传了三年的红烧肉。 肉端上来的时候,满院子静了一瞬,紧接着,吸气声连成一片。 我的乖乖……阎埠贵夹起一块,在灯下照了照,红光透亮,颤巍巍的,他咽了口唾沫,这肉,油亮油亮的,跟琥珀似的。 快吃吧三大爷,再看就凉了!旁边有人起哄。 秦老二喝得满面红光,端着酒碗挨桌敬。他走一桌,说一桌:各位街坊!我闺女幂茹,往后就是这个院的人了!她年轻,不懂事,全靠各位叔伯婶子多担待! 放心吧老哥!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涨红着脸抢答,嗓门比谁都大,我们四合院,最讲作风! 讲作风,也得会做人。二大妈小声嘀咕,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几桌听见,人家新媳妇进门第三天,就把院里的水龙头垫上了自己的棉垫,就怕冬天冻裂了大家用不成——这叫懂事! 真的假的?真真的!我亲眼瞧见的!那棉垫子,絮得厚实着呢! 你们还别不信,三大妈接过话头,光懂事还不行,还得会来事儿。你们等着瞧吧,这媳妇,往后准错不了。 新媳妇的做派,四合院人人看在眼里。 第三天,她挨家送了自己蒸的枣糕——枣糕是用自家带来的红枣蒸的,切得方方正正,垫着洗干净的包糕纸,一家一块,不多不少。 送到阎埠贵家的时候,阎埠贵正拨着算盘核账,接过枣糕,上下打量了半天,忽然乐了:你这枣糕,枣子搁得足实,糖也舍得。新媳妇,会过日子。 三大爷过奖了。幂茹福了福身,您家要是吃着好,下回我再蒸。 第五天,阎埠贵家小子发了烧,烧得小脸通红。幂茹听说了,二话没说,回家端了碗葱白姜汤过去,姜丝切得细细的,汤色清亮,还搁了一勺红糖。 嫂子,阎埠贵家小子喝完,蔫蔫地抬头,这汤真甜。 甜就对了。幂茹给他掖了掖被角,发发汗,明儿就好了。 第七天,后院两口子吵架,吵得锅碗瓢盆满天飞。幂茹过去劝和,不偏不倚,先听男方说,又听女方说,两头都给留了脸,最后还帮着把摔碎的碗收拾了。 你说你这人,后院媳妇抹着眼泪,人家新媳妇都知道劝和,你倒好,一个劲儿火上浇油。 我这不是……气糊涂了嘛。后院汉子挠着头,讪讪地蹲下了。 没几天,全院人提起,语气里都带着熨帖。 连易中海都不得不承认,这新媳妇,挑不出错。 他本来备好了一套新媳妇要懂规矩的说辞——老例儿,新媳妇进门,得先拜会一大爷,听几句立规矩的话,这才算正式入了院。他连词儿都打好了腹稿:什么嫁进这个院,就是院里的人,要守院里的规矩,什么从今往后,公中的活儿要抢着干。 结果幂茹登门那天,先给一大妈递了一坛自家腌的雪里蕻——坛子不大,可腌得翠绿翠绿的,一看就下了功夫。 一大妈捧着坛子,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孩子,还想着我呢! 幂茹又转过身,客客气气地请示:一大爷,往后院里下水、扫雪这些公中的活儿,我照老例轮值,您给排个班? 易中海张了张嘴。 规矩、礼数、分寸,一样不缺,还抢先一步把话递到了前头——他想说的话,人家全替他说了,还比他说的漂亮。 那句在嗓子眼里滚了三滚,愣是没出口。 ……好。他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你办事,我放心。 等幂茹走了,易中海端着那坛雪里蕻,站在门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新媳妇,太会做人了,做人做到他挑不出刺来。 而前院贾家,气氛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喜酒那天,贾家一个代表都没请到——何雨柱按名单请人,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名字,压根不在上面。 名单是阎埠贵帮着拟的,拟完他特意拿给何雨柱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柱子,贾家……真不请? 不请。何雨柱低头给自己倒了碗茶,砸过我门的人,不配喝我的喜酒。 阎埠贵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把贾家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了。 喜酒那天,贾张氏扒着窗缝,闻着隔壁飘来的肉香,眼泪都快气出来了。 凭什么?!她拍着窗台,我婆家侄女摆喜酒,不请我这当婶的? 娘,是堂妹。秦淮茹小声纠正。 堂妹不是妹妹?贾张氏一拍桌子,淮茹,明天你就去何家,就说你妹妹新来乍到,当姐姐的得给她——顺便,看看人家吃剩下的席面,端两碗回来也行! 秦淮茹没动。 她站在窗前,隔着窗户,看着何家灯笼底下那一院子的热闹。看着幂茹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脸上的笑又体面又舒展;看着何雨柱给人倒酒,自己一口没喝,眼神却一直跟着幂茹转。 她想起自己进贾家门那天——没有灯笼,没有酒席,没有满院子的人。一碗打卤面都没混上,婆婆还嫌她的陪嫁寒碜,说秦家的闺女,连床新被子都陪不起。 一样的姑娘,一样的院,怎么命就差了这么远? 眼红吗? 红。 她攥着窗台的指节,发白了。 可最扎心的不是红——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幂茹有今天,不是命好,是当年人家敢赌,自己不敢。 当年张婶来提亲,说何雨柱是丰泽园的金牌厨师,一个月七十块,彩礼一百。她算了又算,怕傻柱被开除的传言是真的,怕嫁过去跟着还债,怕自己赌输了。 于是她转身,选了贾东旭。 如今账本翻过来,那个的人,坐进了满院的灯笼底下;她这个不敢赌的人,扒着窗缝闻肉香。 听见没有?明天就去!贾张氏又催,你要是不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秦淮茹回过神,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半晌,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一声知道了,声音很轻,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 她松开攥白的指节,转身去里屋,拿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明天,她得穿着它,去何家,看妹妹的热闹。 窗外,何家的灯笼还亮着,笑声顺着风飘过来,飘进贾家的窗缝里。 一院之隔,两重天。 第72章 秦淮茹有苦说不出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还是去了何家。 不是她想空手登门——天还没亮,贾张氏就把她堵在了门口,手里攥着两个豁了边的空碗,直直杵到她鼻子底下:端不回席面,你就别进这个家的门。 娘,何家昨天刚办完席,哪里还有剩的…… 我不管!贾张氏把碗塞进她手里,你是她堂姐!你开口,她能不给?你可别学那白眼狼,端着架子装体面——饿着肚子装体面,那是傻! 秦淮茹捏着两个空碗,站在门口,晨风一吹,打了个寒噤。 碗沿上豁着两道口子,硌得她手心生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褂子——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又看了看手里的空碗——豁口的,凉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碗拢在身前,像是怕人看见似的,埋着头,往何家走去。 何家院里,幂茹正在廊下择菜。 一筐豆角,坐在小板凳上,一根一根掐着筋,掐得利利索索。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秦淮茹,愣了一瞬,随即起身,把板凳让出来,又进屋倒了碗水,礼数一样不缺:堂姐,吃了没?我给你盛碗粥? 吃过吃过。秦淮茹端着那碗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两只手没处搁,最后只能捧着碗沿,指节抠得发白。 她绕了半天,才把的话头递了出去:幂茹啊,按老理儿,你新搬进来,当堂姐的该给你添箱……只是姐家里,手头紧…… 堂姐有心了。幂茹笑着摆手,添箱就不必了。姐要是不嫌弃,中午留下来,尝尝我蒸的枣糕。 话到这份上,秦淮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灶房飘了一飘。 灶房里,白面馒头正冒着热气,一笼一笼码在屉上;案板上还醒着一盆面,盖着湿布,鼓鼓囊囊的;房檐下挂着一条五花肉,油光锃亮;灶台边的油罐子,是满的——那油罐子,得有小半罐吧?搁在贾家,够吃两个月。 她看着看着,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幂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说话,手里掐菜的动作顿了顿。 半晌,她放下手里的菜,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低:堂姐,我猜着婶儿让你来做什么。 秦淮茹的脸地红了。 红得比灶膛里的火还快。她张了张嘴,想辩驳,又无从辩起——她兜里还揣着贾张氏塞的那两个空碗呢,她能说什么? 幂茹没有让她难堪,也没有等着她开口。她认认真真地看着秦淮茹,一字一句地说: 柱子说过,贾家的事,贾家自己了;该是贾家的理,咱们不占;不该贾家的东西,一分不能给。他说,给了头一回,就有第二回,往后这院里就没安生日子了。 堂姐——你要是缺了嚼谷,我从我自己那份里匀给你,这是姐妹的情分。可要是替婶儿来打秋风,这个头,我不能开。 秦淮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道理,人家给足了她面子;东西,人家一分没多给。 她要是恼,恼得起吗?她凭什么恼?人家连从自己那份里匀给你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是把她当姐妹看——是她自己,揣着两个空碗来的。 她要不恼,回去怎么跟贾张氏交代?贾张氏还在家等着呢。 她僵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一刻钟。 最后,她蹲下来,帮着幂茹择完了那半盆菜。 一根一根,掐得格外仔细,掐完了,又把择下来的筋络收拢到一起,拢得整整齐齐——像是要把这份做足,好让自己走得体面些。 中午,幂茹留饭,她摆手拒绝了。 一口枣糕没吃,两个空碗,原样拎回了贾家。 碗呢?! 贾家门槛还没迈进去,贾张氏的嗓门就炸开了。她一把打翻秦淮茹手里的空碗,碗一声摔在地上,滚出去老远:何雨柱呢?让你去打秋风,你连口剩饭都没端回来?! 秦淮茹这一回,声音陡然大了,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何家的日子,是人家何雨柱一天一天挣下来的!凭什么都该给咱贾家?! 你还有理了?! 我没理!秦淮茹的眼泪砸下来,一颗一颗,砸在青砖地上,我就是没本事,没脸面,嫁错了人,进错了门!可娘,咱们家如今这样,赖不着别人! 这一嗓子,把贾张氏震得愣了神。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这个儿媳妇,头一回,敢这么大声跟她说话。 下一秒,她抄起墙角的笤帚,扬手就要打:反了你了!我让你顶嘴!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嚎什么! 贾东旭从屋里出来,一把攥住贾张氏的手腕,把笤帚夺了下来。 他这几天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擂台上那三秒,成了全院的笑话,出门都绕着人走。可蔫归蔫,坏心眼倒活了。他看看抹眼泪的媳妇,又看看气鼓鼓的娘,忽然压低声音: 娘,你别难为淮茹了。钱的事,我有辙——大茂说了,带我入伙,一趟就是别人一个月的工钱。 大茂?贾张氏眼睛一亮,许大茂?他能有什么来钱的路子? 许大茂,隔壁院的放映员。人是油嘴滑舌,可架不住人家路子野——前年给区文化馆送片子,去年又倒腾过一阵子工业券,院里人都说,这人手里攥着。 您就别管了。贾东旭神秘地一笑,眉毛挑了挑,反正是好路子,快钱。 快钱?贾张氏眼睛更亮了,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快钱好哇!旭儿,你可得抓住这个机会!挣了钱,先把咱家屋顶翻翻,再给你买块手表! 那必须的!贾东旭胸脯一挺,仿佛那笔快钱已经揣进了兜里。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娘俩越说越热乎,心里一下。 许大茂那个人,她太知道了——油嘴滑舌,眼里只有巧宗。跟他入伙的,能是好路子吗? 她张了张嘴,半个字刚出口:东旭,你别—— 你闭嘴!贾东旭一个眼刀瞪过来,把她后半截话全堵了回去,妇道人家,懂什么! 秦淮茹把那半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夜里,贾东旭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日里被媳妇顶了嘴,被许大茂灌了迷魂汤,他的脑子烧得发热:何雨柱有七十块,有食神的名,有全院人的脸面;他贾东旭有什么?一个被记过边缘的钳工,一个酸菜味的笑话,一个被人三秒放倒的擂台笑柄。 快钱。他盯着房梁,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又一遍,先挣两趟快钱,把家底翻起来,再想别的。 他想得真美。 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揣着厚厚一沓票子,昂着头从全院人面前走过;看见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他贾东旭却翘着腿喝茶。 房梁不会告诉他,有些快钱,是要拿后半辈子来还的。 有苦说不出。 秦淮茹躺在里屋,睁着眼睛,听着外屋男人的呼吸声。 她想起白天幂茹说的话——该是贾家的理,咱们不占;不该贾家的东西,一分不能给。 她忽然想,幂茹说的,何止是何家的事?还有贾家的事——她拦不住婆婆,劝不动男人,眼睁睁看着这个家往火坑里走,自己却连一句话都递不进去。 她这半个字,日后能救贾家一条命——可惜,贾东旭没听。 窗外,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院子里的风声,呜呜地响。 第73章 秦淮茹父母:生了个赔钱货! 秦淮茹的爹娘进城了。 秦老大两口子,自打村里婚宴上丢了大脸,憋了小半年的闷气。那回婚宴上,秦老二当着全村的面,把他们上门要房要钱的事抖了个底朝天,两口子灰溜溜回了家,在村里走路都矮半截。 这口气,憋了小半年。 这回进城,打的是两份主意:一是去女儿贾家吃住蹭一口,省下几天的嚼谷;二是拐到何家,看那一百块彩礼的边角料,能不能再抠一点回来。 两口子下了驴车,掂着脚进了南锣鼓巷。秦老大娘挎着个布包袱,里头装着两件换洗衣裳——按她的打算,这趟至少要在城里住个十天半月。 头一站,贾家。 淮茹啊——秦老大娘一进门,嗓门就震天响,跟唱戏似的,爹娘来看你了! 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菜,听见这嗓子,手一抖,菜叶子差点掉进盆里。她抬起头,看见爹娘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挤出一个笑: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闺女进城了,爹娘就不能来看看?秦老大把烟袋往腰上一别,大步流星往里走。 贾张氏脸拉得老长,可亲家上门,礼数上不能输,板着面子端了两碗白水,往桌上一墩,连个字都懒得说。 秦老大可不管这个,屁股一沾炕沿就开了腔,连寒暄都省了:淮茹,家里那三间土房,后墙塌了半边。你二叔家攀了高枝,你也是高枝上的亲眷了——爹寻思着,你跟何雨柱那孩子说说,垫两百块,把房翻翻? 秦淮茹脑袋的一声,仿佛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记钟,这话我在村里就听过了,何家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秦老大眼一瞪,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得梆梆响,你嫁进城里,吃香喝辣,爹娘在乡下啃窝头,你心里过得去? 吃香喝辣?贾张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把围裙一解,地甩在桌上,亲家,你闺女在我贾家,一天一个窝头!肉腥一年见不着两回!你倒是打听打听去,我贾家亏待过她? 一天一个窝头?秦老大娘的嗓门陡然拔高八度,我呸!你二叔家的幂茹,顿顿白面馒头肉吊子!同一个秦家的姑娘,她吃肉,我闺女啃窝头? 那是她命好,攀上了何雨柱! 攀上?秦老大一拍大腿,眼睛一亮,对啊!何雨柱不就是隔壁院的吗?淮茹,走!咱们找他评理去!手心手背都是肉,凭什么厚你二叔家薄我家?! 秦淮茹急了,上前一步就要拦,何家跟咱家…… 你闪开!秦老大一把推开她,嗓门比她还大,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你不管,我自己去说! 一家三口,浩浩荡荡,杀向何家。 秦淮茹被拽着走在最后头,脚步踉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她想拦,拦不住;想跑,跑不掉——亲爹亲娘堵在前头,她像个被押解的犯人。 一路上,秦老大嘴里就没停过:两百块!他何雨柱一个月七十,两个月就挣出来了!垫两百块翻个房,算个屁! 秦老大娘在旁边帮腔:就是!好歹是亲戚!他娶了咱秦家的闺女,就该给咱秦家办事! 路过的街坊,探头探脑地看热闹,一个个交头接耳。 何家院里,幂茹正在晾衣裳。 听见院门口的动静,她直起身,就看见秦老大两口子雄赳赳气昂昂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低着头的秦淮茹。 大伯,大娘。幂茹规规矩矩叫了人,把晾衣绳上的衣裳往边上收了收,屋里请,我倒水。 不喝!秦老大也不客气,往院当间一站,指着幂茹的鼻子就开始数落,幂茹!你好大的排场!你大伯家房塌了,你嫁了富人家,一毛不拔?你爹娘白疼你了?! 幂茹不慌不忙,把洗衣盆放在脚边,直起身,声音又轻又稳:大伯,我嫁妆里那一百块彩礼、那辆自行车,是柱子给我的安身立命的东西。您在村里婚礼上就要过一回,我爹替我挡了。今天您进城,头一站没去我家,先去我堂姐家要吃要住,再去她婆家挑事,如今又来我这儿——大伯,您是来看亲人的,还是来分财气的? 你——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秦老大被堵得词穷,脸涨得通红,我跟你大伯母,是你亲大伯亲大娘!你不向着我们,向着外人? 我没往外拐。幂茹垂着眼,声音更轻了,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只是记着,我定亲那年冬天,家里断粮,是我堂姐秦淮茹,背着婆婆,给我送来过半袋苞谷面。那天雪下得那么大,她一个人,踩着雪走了二里地。 那份情,我记到今天。 大伯,大娘——你们呢? 院子里,死一般安静。 秦老大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半袋苞谷面的事,他记不记得?记不得。他记得的是,这个侄女嫁了有钱人,一百块彩礼,一辆自行车,他该来分一份。 可他万万没想到,人家记得的,是自家闺女那半袋苞谷面。 而他那点分财气的心思,被人当众戳穿,戳得透透的。 秦老大被一个新媳妇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挂不住,把脚一跺:好!好!幂茹,你出息了!你大伯高攀不起了!走着瞧!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是怕再多待一刻,脸上那点遮羞布就掉光了。 大伯慢走。幂茹在他身后福了福身,声音不咸不淡,入了秋,路上凉,您和您家里人多添件衣裳。 这句关心,比骂还噎人。 秦老大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 秦老大娘的脸,从红涨到紫:好、好!养你这么大,白养了!淮茹,你听见没有,你妹妹翅膀硬了,六亲不认了! 她这话是说给秦淮茹听的,可秦淮茹低着头,一个字也没接。 两口子骂骂咧咧往回走,半道上越想越气,越气越恨——何家那丫头油盐不进,贾家那口子尖酸刻薄,这口气不出,憋得难受。 可这口气,往哪儿出? 只能往自己闺女身上出。 赔钱货!秦老大娘一指头戳在秦淮茹的脑门上,养你这么大,一点忙帮不上!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年就不该把你嫁进城!秦老大在旁补刀,嫁进城是享福的,你倒好,嫁了个窝囊废! 在贾家啃窝头,还有脸拦着你爹娘发财?赔钱货! 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毒。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听着亲爹亲娘一口一个赔钱货,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三转,愣是没掉下来。 她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白印。 她没哭。 她不能哭——哭了,这口气就咽下去了,她得憋着,憋到什么时候呢?她也不知道。 倒是闻声出来的贾张氏,头一回跟儿媳妇站在了一条线上。 骂谁赔钱货呢?!贾张氏叉着腰,嗓门比秦老大娘还高八度,你闺女在我家一天一个窝头,怎么,你们的闺女你们不知道?现在倒打一耙!我告诉你,我贾家的儿媳妇,轮不着你们骂! 你——你护着她?秦老大娘愣了。 我护着我儿媳妇,怎么了?!贾张氏把秦淮茹往身后一扒拉,你们要骂,回你们秦家村骂去!别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 亲家母大战亲家父。 围观的街坊,看得津津有味。 阎埠贵扒着窗缝,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总结:一个要钱,一个护短,一个受夹板气——这场戏,够演三天的。 二大妈咂咂嘴:淮茹这闺女,也是命苦。爹娘不疼,婆婆原本也不待见,今儿倒是头一回,见婆婆给她撑腰。 那可不是撑腰,三大妈接话,那是护食——自家窝里的鸡,别人打,贾张氏脸上挂不住。你当她真疼淮茹? 秦老大两口子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还撂下一句:赔钱货!往后别回娘家! 秦淮茹站在原地,听着那声往后别回娘家,眼泪到底还是没掉下来。 她低着头,转身进屋,把那盆洗了一半的菜,端起来,接着洗。 没人注意到,人群外头,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贼眉鼠眼地溜进了后院。 许大茂来了。 他贴着墙根走,步子又轻又快,布袋子里头,像是装着什么怕见光的东西。 第74章 举报许大茂,嫁祸贾东旭 许大茂这趟来贾家,是拉贾东旭的。 后院柴房里,堆着半垛劈柴,墙角的蛛网上挂着灰,一扇漏风的小窗透进几缕光。许大茂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神神秘秘地解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张布票、工业券,还有一小卷崭新的票据,用油纸包着,票面崭新,一看就是新货。 东旭,见财有分。许大茂压着嗓子,指头在票上捻了捻,西城黑市上,一卷布票顶两天的工钱!我在这条线上走了小半年,稳得很。你厂里门路熟,帮我递几回货,一趟给你三块! 三块?!贾东旭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唾沫——三块,赶上他小半个月的烟钱。 干不干? 贾东旭把胸脯拍得山响,全然忘了三天前秦淮茹拦他的半个字。 两人又嘀咕了半个时辰,把走货的路线、交货的暗号、藏票的地点,掰开揉碎地对了三遍。 路线有三条:南口菜站后墙,鼓楼西大街旱桥底下,东四牌楼老槐树。交货有暗号:先问老乡,借个火,对方回我这火不旺,你往西走三步,就算接上了。藏票有地点:柴房墙缝里,水缸底下,炕席底下。 许大茂临走,拍着他的肩,又叮了一句:东旭,这条路我走了小半年,稳如老狗。你只要记住一条——东西不过夜,钱不落名。 东西不过夜,是货当天出手,不留隔夜;钱不落名,是收钱不记账,名字不落任何纸上。 钱不落名这四个字,贾东旭听得连连点头,全然没想过,有一天这四个字会反过来咬他一口。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场对话,一字不落地进了两个人的耳朵。 第一个,是墙头上晒被子的三大妈。她抱着被子往上摊,听见柴房里有人嘀嘀咕咕,起初没当回事,可几个词飘进耳朵里,她拍被子的手顿了顿。她没听懂全乎,只记住了这三个词,也没多想——拍打拍打被子,晾好了,下墙头,回屋。 第二个,是当天下午来贾家送东西的秦淮茹。 她不是来听墙根的。她是去合作社给贾东旭买考核用的纱布手套,回来打后院过,听见柴房里有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一个正是贾东旭,另一个——她听出是许大茂,心里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没敢靠太近,站在柴房外的墙根下,一动不动,听了半刻钟。 布票、工业券、西城黑市、一趟三块、三条路线、交货暗号、藏票地点……还有那句东西不过夜,钱不落名。 她全听懂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纱布手套,指甲掐进掌心,又松开。她没出声,等许大茂和贾东旭出了柴房,才闪身躲进柴垛后面,等两人走远了,才低着头回了屋。 许大茂走后,贾东旭美滋滋地数着许大茂留给他的一卷样品票,哼着小曲进了屋。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的针扎了三回,回回都扎偏。 夜里,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一夜没睡。 贾东旭在旁边睡得打呼噜,她听着那呼噜声,心里一阵一阵发凉。她想起白天听见的每一句话:一趟三块……西城黑市……钱不落名…… 她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油嘴滑舌,眼里只有巧宗,跟他搭伙的,从来没落着好。 她也知道贾东旭是什么人——耳根子软,见钱眼开,被人一哄就找不着北。 她更知道,这个家经不起再折腾了:师父被记过、家里被抄、男人打擂出丑、婆婆满院骂街……再出个投机倒把的事,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秦淮茹做了一件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事。 她翻出攒了半年的两块钱——那是她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抠出来的私房,本打算过年给贾东旭添双袜子、给婆婆称斤点心的。 她揣着钱出了门。 先去了街道办,又从街道办绕到了辖区派出所。一路上,她走得很快,又停下,折回去,又转身——在派出所门口,她来回走了三趟,终于一咬牙,走了进去。 同志,她跟值班的民警说,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我要反映个情况。 她说了许大茂:倒票的窝点,走货的路数,交货的暗号,藏票的地方。 她一个字没提贾东旭。 她心里想的是:把许大茂收拾了,东旭没了引路人,自然就断了这个念头。她这是要救他。 民警一笔一笔记着,末了问她:同志,你叫什么? ……不用记我名了。她低着头,我就住在南锣鼓巷,街坊们都认得我。你们查了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她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扶着墙站了半天才缓过劲。那两块钱,她攥了一路,到底没用上——她本想着,要是派出所嫌她多事,就塞给人家买包烟,可人家一个子儿没要,她也没好意思掏。 同一天下午,何雨柱也从馆里回来,径直去了派出所。 他为的却是另一件事。 食神大赛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他要囤的食材不少,免不了过几趟黑市。许大茂这伙黄牛,最近哄抬粮价,把行情搅得一天一个样——街坊们买粮都得多掏钱,再这么下去,这趟秋收的大市,都要被他们搅黄了。他不为别的,就为这口子气。 所里他熟——上回贾家砸门,就是他报的警。王所长见了他就笑:何师傅,今儿又是来顺路捎宵夜 所长说笑了。何雨柱把一封信放在桌上,有桩事,走个正规渠道。这信里写的是谁、在哪儿、干了什么,都有凭有据。只是——他顿了顿,我不想实名。 为什么? 我做点小买卖,不想招是非。何雨柱说得坦然,信里的东西,够用就行。 王所长掂了掂那封信,没多问。他办案子这些年,深知有些本事人的规矩——帮忙的刀,从来不露鞘。 信里除了许大茂的窝点、路线、票据数量,末尾还带了一句:代收人多为许大茂之好友,轧钢厂钳工贾某。 这一句,是何雨柱这些天看着贾东旭跟许大茂走得近,留了个心眼,顺手写上的。 他不知道秦淮茹上午已经来举报过,更不知道贾东旭已经真刀真枪入了伙。 一份匿名举报信,连同时间、地点、票据数量的清单,摆上了王所长的桌子。 王所长看着信,眉头拧了个疙瘩:举报人是懂行的。走货的路线、交货的暗号都写得清楚—— 他把上午秦淮茹那份笔录也调出来,两份材料并排放在一起。一条路线对上了,暗号也对上了,藏票的地方也对上了。两份举报,一个匿名的,一个不记名的,说的竟是同一伙人。 就是这一条,王所长指着清单末尾,代收人多为许大茂之好友,轧钢厂钳工贾某。贾某? 贾东旭。旁边的户籍民警翻了翻底册,上个月跟许大茂一块儿进过两次黑市,有人照过面。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在轧钢厂的车床前,正低头锉一个工件,被两个便衣客气地了出去。 便衣客气,话不多,可跟我们走一趟这六个字,比雷还响。 贾东旭手里的锉刀一声掉在地上,脸地白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事,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他被带出车间的时候,满厂的眼睛都钉在他背上。 有人小声嘀咕:贾东旭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八成又是吹牛吹的吧。 我看不像——你没看那俩便衣的架势? 贾东旭这是摊上大事了! 只有他师父易中海,端着饭盒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心里咯噔一声:这贾家,怎么就三番五次地往沟里跳呢? 他望着车间门口,想起这些日子贾家的一桩桩:砸门、抢产、打擂、辞职风波……一件件在眼前过。他忽然觉得,这个徒弟,怕是保不住了。 消息传回四合院,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菜。 听见贾东旭被带走了,她手里的菜叶子掉进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她举报的是许大茂。她一个字没提贾东旭。她心里想的是:收拾了许大茂,东旭就断了念想。 可她万万没想到,贾东旭还是被带走了。 她忽然想起幂茹说过的话,想起许大茂那句钱不落名,想起那个她没说完的字——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可她还是没出声,低着头,把掉进盆里的菜叶子捞起来,接着洗。 而派出所那头,许大茂被问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领导,他说,货是贾东旭的,我就是个跑腿的。他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娶媳妇欠了一屁股债,他才是那个最缺钱的主儿。 的种子,就这么埋下了。 第75章 贾东旭不知死活,许大茂遭殃! 派出所里,贾东旭腿肚子转筋。 一间小屋,日光灯管嗡嗡地响,长条桌后头坐着王所长和一个记录民警,桌上摊着几张纸——布票、工业券的清单,油墨味还没散尽。 贾东旭,王所长把清单往前一推,认识这些东西吗? 不认识!贾东旭梗着脖子,声音发虚。 上个月十四号、二十六号,跟许大茂进黑市,干的什么? 串门!就是串门!贾东旭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我去西城看个亲戚,正巧碰上他—— 串门?王所长冷笑,又抽出一张纸,许大茂交代了,十四号那趟茶叶盒子,是你帮他送到西城麻花胡同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你不知道? 贾东旭脑子的一声。 完了。大茂那小子,把我也抖出来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腿一软,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竹筒倒豆子:同志我交代!我是帮他送过!我真不知道盒子里是票!他说是给亲戚捎的茶叶!我就拿了他三块钱跑腿钱!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就是一时糊涂……他要拉我入伙,我没敢应!真的没敢应!我还劝过他,我说大茂这是犯法的,你趁早收手……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袖子在脸上胡乱抹着,越说越急,越说越把自己摘得干净。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通没敢应劝过他,恰恰是许大茂头天夜里被突击搜查吓破了胆、胡乱攀咬的结果。 昨天后半夜,许大茂家被砸门抄了个措手不及。人赃并获,他当场就软了。审讯的时候,王所长刚问了两句,他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贾东旭咬了进来:领导,那两个茶叶盒子是贾东旭送的!货是他的,我就是个帮忙的!他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娶媳妇欠了一屁股债,他最缺钱! 两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在派出所的两间屋子里,把对方卖了个底朝天。 一个说我就跑了趟腿,货是他的; 一个说我就拿了他三块钱,劝过他收手。 王所长听完两份口供,心里有了数。 他办案这些年,谁主谁从,一听就明白:主犯许大茂,惯犯,票据、账目、路线全在他身上,倒卖票证数额较大,人赃并获;从犯贾东旭,跑腿一趟,获利三块,胆子小,认错态度好——教育训诫。 处理结果下来那天,全院都听说了—— 许大茂家被抄了个底朝天。柜子里、炕洞里、腌菜缸里,搜出布票、工业券四百多张。那腌菜缸最绝——上头压着半缸老咸菜,底下用防水布裹着整整一包票,泡都泡不烂。街道干部和民警一起上门,许富贵拦在门口不让进,被拉开的时候,老头的鞋都蹬掉了一只。 四百多张票,数了老半天。 人被拘留,厂里的学徒工职位也开了。他爹许富贵捧着开除通知,当场晕了过去——街坊们掐了半天人中,才把他掐醒。醒了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逆子啊!这个家,完了啊! 贾东旭只是被派出所叫去,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搁在往年,这叫宽大处理。 他出派出所门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扶着墙走了一段,才缓过劲。可一进南锣鼓巷,那口气一松,胆子又回来了。 按理说,捡了这么大一条命,贾东旭该夹起尾巴做人了吧? 偏不。 当天晚上,他就站在贾家门口,跟几个街坊眉飞色舞:警察同志说了,我立了大功!你们知道吗,许大茂那小子,倒卖四百多张票!我一眼就看出来他要出事,还劝过他!啧啧,四百多张,这得判几年? 他越说越得意,唾沫星子横飞,仿佛那四百多张票,是他亲手数出来似的。 街坊们听着,眼神一个比一个怪。 有人低头憋笑,有人直咂嘴,有人把手里的蒲扇摇得哗哗响,就是没人接他的话茬。 东旭,老街坊慢悠悠地开了腔,蒲扇在胸前扇了扇,人家蹲拘留,你写保证书——你俩到底谁交代谁啊? 我……贾东旭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我那是坦白从宽! 坦白?人群里一个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你坦白的那三块钱跑腿钱,可还没退给公家呢。 贾东旭脖子一缩,溜了。 对对对,人群里有人阴阳怪气,学着贾东旭的腔调,贾家拳,祖传的;贾家嘴,也是祖传的——能说会道! 哄笑声中,贾东旭脸红脖子粗地进了屋,地摔上了门。 门板震得嗡嗡响,笑声却隔着门板传进来,一声比一声响。 他坐在炕沿上,越想越气:凭什么?我立功了!我帮派出所破了大案!他们凭什么笑话我? 他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不知道,拘留所里的许大茂,正咬着牙,把他的名字在舌尖上磨得咯咯响—— 贾东旭……好,好得很……你把我卖了,自己干干净净…… 黑暗中,许大茂的眼睛,亮得瘆人。 第76章 何雨柱技惊四座,震撼全场! 又过五日,被报名火爆拖了半个月的食神大赛,决赛终于开锣。 区职工俱乐部大礼堂,红绒横幅拉过整个台口,上书第一届区职工食神大赛决赛几个大字。八百个座,座无虚席,过道里还挤着站票的。汽灯雪亮,人头攒动,连门口都扒着好几层进不来的——听说黑市上,一张决赛的坐票又炒到两块五了。 评委席正中,罗主任亲自坐镇,两侧一字排开各饭庄的老师傅——同和居的、砂锅居的、八大楼的,个个端着茶碗,正襟危坐。丰泽园的蒋平坐在头一排,手心里全是汗,往裤腿上蹭了蹭,又冒出来,比自己上台还紧张。 决赛规矩,早三天就贴出来了:限时两个时辰,自选三道菜,一冷一热一汤,评委盲品打分——案子上只挂编号,不挂名字,评委面前只有码好的菜,不知道哪道是谁做的。 前头七位,都不是善茬。 同福居的老鲁头端出一道黄焖鱼翅,汤浓味厚,评委席上几位老师傅点了头;机关食堂的白师傅一道滑溜里脊,火候脆嫩,赢得满堂彩;后头又上过两道,一道酱汁浓郁,一道清淡见功,台下议论声就没断过。 何雨柱在后台,靠着墙,闭目养神。 幂茹站在帘子边上,比他还紧张,手里的手绢拧成了麻花,拧完了又展开,展平了又拧。 嫂子不用慌。何雨柱睁开眼,笑了笑,他们做的菜,我在台下都闻过了。 闻过了……幂茹愣了一下,那能闻出什么? 火候、路子、底子,何雨柱把围裙抖了抖,闻一遍,心里就有数了。 何雨柱抽的签,最后一个登台。 轮到他的时候,前头七位选手已经把摆了个遍,看台上的观众,都有些疲了——交头接耳的,打哈欠的,起身要去厕所的。 何雨柱不慌不忙,上了台,案、灶、盅、盏一一归置,净了手,系紧围裙。 先上一道冷荤—— 水晶肴蹄。 蹄髈老卤慢煨,冰镇定形,切成薄如蝉翼的片,透亮如琥珀,肉红皮白,码在青瓷碟里,旁边搁一碟姜丝香醋。 评委夹起一片,对着灯光一照——灯光透过薄片,透亮得能看见灯丝的纹路。 礼堂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热菜,葱烧海参。 这道菜他闭着眼都能做,可今天他改了火候——葱油煸到金黄,高汤三次吊味,海参烧到筷子一夹微微颤,装盘时撒一把青蒜末,香气地罩了半个礼堂。 评委席上,有位老师傅鼻子抽了两下,筷子先伸了。 最后一道汤,全场屏息。 何雨柱端上来的,是一只素净的白瓷盅。揭盖——清汤见底,几片嫩绿的菜心浮着,两粒火腿茸如雪里一点红。 这是……白水?台下有人嘀咕。 评委舀了一勺,入口—— 满堂寂静。 那看似清水的汤里,吊着整鸡、整鸭、金华火腿熬足六个时辰的魂,鲜得人不由自主闭上眼。一位老评委咂了半分钟嘴,才睁开眼,抬头,说了四个字:开水白菜,绝了。 清可见底,味厚千钧——罗主任搁下勺子,环视全场,朗声宣布,本届食神大赛头名——丰泽园,何雨柱! 礼堂地炸了。 掌声、叫好声、跺脚声,混成一片,房梁上的灰都震了下来。蒋平冲上台,握着何雨柱的手直晃:柱子!我们丰泽园的柱子!台柱子的柱子! 二百块奖金、一面烫金的奖状、一纸国营大饭店的聘书,一并递到手里。 何雨柱捧着奖状,朝台下鞠了一躬。 看台角落,前阵子被他一招放倒的把式老师傅挤在人堆里,扯着嗓子喊:何师傅!擂台决赛打完,可得让我徒弟们去丰泽园开开荤! 台下笑成一片。 散场的时候,罗主任特意把何雨柱叫到一边。 何师傅,聘书收好。罗主任压低了声音,另有一句话——你那份推荐材料的事,街道处理了,我也记着。往后区里有什么活动,我想起来第一个找你。 罗主任抬爱。 不是抬爱。罗主任看着他,目光沉沉,是你这样的人,值当被记着。 当晚,食神何雨柱五个字,登上了区里的黑板报。 四个街口,都立起了新的黑板报,大标题套了红边,五个大字描得又粗又亮。四合院门口那块黑板报前,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有认字的念出声,有不认字的踮着脚往里瞧。 易中海挤在人群里,看着那五个烫金似的大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想起自己压材料的那三天,想起全街道的检讨,想起如今满城的何雨柱—— 这一手,何止是打脸,这是把他的脸按在黑板上,一笔一划,描了个遍。 人群散了,他还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低着头,慢慢地走回了家。 而同一时刻,拘留所放出来的许大茂,站在自家被贴了封条的窗户前,脸色比封条还白。 窗缝里透出一股潮气,屋里黑黢黢的,锅碗瓢盆都蒙了灰。他爹许富贵坐在门槛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是谁……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到底是谁举报的我…… 他盯着那扇封条,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人。 第77章 何雨柱名声大振,许大茂复仇 夺冠加上擂台连胜,何雨柱的名字,在这半年里头一回冲出了南锣鼓巷,成了全城饭桌上的谈资。 茶馆里说书先生拿他当新段子讲:南锣鼓巷出了个文武双全的何师傅,灶上是食神,台上是武魁!澡堂子里光膀子的汉子泡着池子议论:听说那道开水白菜,清汤见底,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轧钢厂的食堂里,连打菜的师傅都被人问:你们厂那个何雨柱,真是住你们那片儿的? 丰泽园门口,每天天不亮就排起队,指名要吃何师傅三绝——水晶肴蹄、葱烧海参、开水白菜。蒋平干脆在门口挂了块粉牌,粉笔字写得端端正正:何师傅每周五亲灶,限桌三十,预订从速。 粉牌挂出头一天,预订排到了下个月。 幂茹把家里的账本翻出新的一页,一天一记,笔笔清楚。晚上,两口子就着灯盘账,她念,他听。 今日进项,丰泽园工钱两块三,预订定银六块…… 末了,她把笔一搁,盯着账本看了半天:柱子,这钱来越快,我越睡不踏实。 睡不踏实是对的。何雨柱难得地正色,财不外露,账不让人。这院里什么眼睛都有——你记你的账,外头一个字别露。 幂茹点头,把账本用油纸包好,收进了樟木箱底,又拿两件旧衣裳压在上头。 区服务局的聘书也不含糊——聘何雨柱为烹饪技术顾问,每月顾问费另算。加上丰泽园的工钱、食神的奖金、擂台的赏格,何雨柱的进项,已经悄悄站上了全院、全巷、全区的头一份。 连轧钢厂的工人,都流传着一句话:南锣鼓巷出了个文武双全的何师傅,灶上是食神,台上是武魁。 名声大振到这个地步,何雨柱却比往常更沉得住气。 他心里门儿清:名声是招牌,不是护身符。五四年眼瞅着一天天近了,囤货的大计,一天不能停。 夜里,他躺在炕上,听着幂茹均匀的呼吸声,盘算着下个月的进货单子,一件一件,心里排得清清楚楚。 而另一头,许大茂的仇,也一天没忘。 他被拘留了七天放回来——主犯判了劳役,他分得轻,态度好。可这一趟下来,工作丢了,脸面扫地。他爹许富贵见他就拿拐棍敲墙,敲得咚咚响:败家子!这个家,迟早毁在你手里!全院人见他就绕道走,连胡同口那只大黄狗,看见他都夹着尾巴。 夜里,他蹲在被贴了封条的窗根下,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八遍。 举报信的时间、地点、路线,写得比他自己还清楚——外人绝不知道,必是熟人。 熟人里,谁有这个脑子?谁跟他有过节? 他把嫌疑人在心里排了个队,排来排去,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打哆嗦的名字。 ——贾东旭。 对!就是贾东旭! 黑市照面的是他俩,茶叶盒子是他俩递的,口供里互相攀咬的也是他俩!何雨柱跟贾家那点仇,全院谁不知道?捅出去的刀,借的是贾东旭的手! 越想越像,越像越恨。 好啊,贾东旭,许大茂盯着贾家的方向,眼底淬了毒,我蹲局子的时候,你在院里说许大茂得判几年——行,你等着。你替我送过盒子,拿过我的三块钱,你的把柄在我手里攥着。这口黑锅,你不背谁背? 第二天,许大茂了贾东旭。 东旭哥,他把烟往贾东旭手里一递,笑得一脸诚恳,那天的事,是我不地道,连累了你。走,哥请你喝酒,给你压惊。 贾东旭不知死活的毛病又犯了,一张嘴就把人家当了好人:嗨,大茂,都过去了!来来来,喝! 两人进了胡同口那家小酒馆,要了二两花生米、一盘猪头肉、一壶烧酒。 酒过三巡,贾东旭喝得脸红脖子粗,话也稠了起来。许大茂却越喝越清醒,瞅着时机差不多了,从怀里摸出一个茶叶盒子,推了过去: 东旭哥,帮我个忙——这盒茶叶,你替我搁你家炕洞里存几天。我家被抄怕了,见不得盒子。 茶叶?贾东旭眯着眼看了看那盒子,油纸包的,封得严严实实,你家不是被抄了嘛,哪来的茶叶? 早先买的,搁外头朋友家了。许大茂叹了口气,一脸可怜相,我爹现在见我就骂,我哪敢往家拿?东旭哥,就存几天,我寻着落脚的地儿就取走。 贾东旭酒劲上头,把胸脯拍得山响,多大点事!搁我炕洞里,保准给你存得妥妥的! 他不知道,那盒底下,压着一沓票据。 票据上,许大茂提前按好的,是一枚假造的收货戳—— 戳上两个字:贾记。 那两个字,是用萝卜刻的,蘸了红印泥,按得端端正正,跟真的一模一样。 许大茂端起酒杯,看着贾东旭把盒子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嘴角的弧度,比酒还深。 东旭哥,他举杯,来,干一个。 酒杯地一碰。 贾东旭仰头灌下,咧着嘴笑,全然不知自己怀里揣着的,是一颗定时炸弹。 第78章 何雨柱劝架要人命 酒醒之后,贾东旭盯着炕洞口那个茶叶盒子,越看越不对劲。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扎口的麻绳打了个死结,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跟一盒茶叶的份量,怎么都对不上。 他想拆开看看,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人在江湖,话已出口,他又拉不下脸送回去——就搁着吧,搁几天让大茂拿走,天塌不下来。 他这么安慰自己,把盒子往炕洞里头又推了推,拿两块劈柴挡住。 天,很快塌了。 第三天傍晚,许大茂被人搀进了四合院——半边脸肿得发亮,一只眼睛乌青,衣领子也撕破了,进门就嚎:我的货!我的四百张票的尾货,让贼偷了!那贼顺着我的线,把货藏进了这院里! 嚎着嚎着,他的手指头,地戳向了贾家的门:贾东旭!你把货藏哪儿了?! 这一嗓子,半个院子的人都围了过来。 贾东旭正在院里劈柴,闻言手里的斧头掉在地上,脑子的一声,酒全醒了:许大茂!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许大茂捂着眼,哭天抢地,送盒子的是你!拿我三块跑腿钱的是你!跟我进黑市的是你!不是你是谁?! 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自己倒的票—— 我倒票我蹲了七天!你倒票你写个保证书就完事了?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两个人的嗓门,一句比一句高,围观的人一圈套一圈。二大妈抱着刚收的衣裳站在门口,眉毛都竖起来了;三大妈端着笸箩挤在最前头,眼睛瞪得溜圆;连易中海都从屋里踱出来,端着茶缸,眉头拧成了疙瘩。 骂到激动处,许大茂冷不丁啐了口唾沫:贾东旭,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亏我把你当兄弟! 这一下,戳了贾东旭的肺管子。 我吃里扒外?!他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眼看两团人影撞在一起,拳头乱抡,围观的人群地散开一个圈——几个躲闪不及的,被撞得趔趄,一个小孩儿手里的糖葫芦都吓掉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人缝里挤了进来。 别打! 何雨柱来了。 他刚从馆里练完拳回来,饭都没顾上吃,一身短打,额角还挂着汗。一看这架势——贾东旭和许大茂绞在一起,拳脚乱飞,四个看戏的已经吃了好几记。 他一个箭步插进两人中间,左手一搭贾东旭的肩,右手一托许大茂的肘,暗劲随口而出:都松手—— 坏了。 这段时间他夜夜练劲,暗劲熟练度眼看要破五千,收放还没到收放自如的地步。这一搭一托,明劲三分,暗劲七分—— 两股绵劲,分头透出去。 贾东旭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整个人原地打了个转,脚下踉跄,一屁股坐进了自家的酸菜缸——正正好好,双腿插缸,溅起半人高的酸菜汤。 哗啦—— 酸菜汤泼了一地,酸味直冲鼻子。 许大茂更惨。他刚被那股托劲送出去两步半,后腰结结实实撞在门框上,一声,两眼一翻,顺着门框滑下去,直挺挺躺平了。 满院死寂。 酸菜缸里,贾东旭冒了个泡,缓了半天,才探出半个酸菜味的脑袋,脑门上还顶着一片酸菜叶子。 地上,许大茂眼皮直跳,嘴里哼哼,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这、这是劝架还是杀人呢?!三大妈手里的笸箩掉了,花生米滚了一地。 阎埠贵扒着数:一个进了缸,一个进了……门框。何师傅,你这劝架,要人命啊! 何雨柱自己都愣了半秒。 他看了看缸里的贾东旭,又看了看地上的许大茂,脸上难得地露出一点窘色,赶紧蹲下身,掐着许大茂的人中:大茂?大茂!醒醒,伤着哪儿了说句话—— 心里那叫一个懊悔:师父说了多少遍,收势七分,收势七分! 暗劲这玩意儿,劲儿透进去容易,收回来难。他这半年来夜夜练劲,练得狠了,手上就没个准头。 好在许大茂命硬,缓了一炷香,扶着门框坐了起来,除了腰疼脸肿,骨头没断。 只是他刚一睁眼,看见的第一张脸,就是何雨柱那张写满歉意的脸,和身后一圈憋笑憋出内伤的街坊—— 许大茂,何雨柱把人扶起来,认真道歉,我劲没收住,对不住。这样,你腰要是不舒服,明儿去丰泽园找我,我给你炖锅药膳。 许大茂:??? 他捂着腰,看看何雨柱那张诚恳的脸,又看看身后那群笑得肩膀直抖的街坊,忽然福至心灵,嚎得比刚才还响:不去了不去了!我的腰不疼了!柱子哥,我什么都不追究了,我这就回家! 说完,拖着半条命,一瘸一拐地跑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逃命。 围观群众这才反应过来,笑声差点掀了房顶。 二大妈笑得直不起腰:哎哟我的妈,柱子这一下,可比什么调解委员会都管用!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难得地憋出一句公道话:这个……这个动作虽然不规范,但是,很有效! 笑归笑,院里人心里都有杆秤:何雨柱这一,明着是失手,暗里是立威——往后这院里再有动刀动棒的,得先想想自己扛不扛得住。 阎埠贵扶着眼镜,由衷感叹:何师傅这架,劝得有水平。一句重话没有,一个罚单没有,两个人一个进了缸,一个上了门框——全院的模范调解,就该这么办! 模范调解四个字,落在酸菜缸里,又臭又响。 只有贾东旭还坐在酸菜缸里,抱着那只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茶叶盒子,面如死灰。 他这一坐,把盒子也坐进了缸里,泡得湿透。可他宁可自己泡着,也没撒手。 完了。 这个盒子,是烫手的山芋,现在,是烧红的烙铁。 第79章 贾东旭这黑锅甩不掉了 第二天天不亮,贾东旭做了这辈子最的一件事。 他是被尿憋醒的。披着衣裳蹲在院墙根撒了泡尿,往回走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脚下一拐,拐进了柴房。 柴房里,那个茶叶盒子还在炕洞里躺着。 他蹲在炕洞前,盯着那盒子看了半天。昨天许大茂那出戏,他再蠢,这会儿也品出味来了——大茂根本不是来取盒子的,是来栽赃的!什么货被贼偷了顺着线藏进了院里,句句都往他头上引!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急,一个念头冒了上来:扔了它!毁了它!神不知鬼不觉! 他半夜爬起来,把盒子从炕洞深处掏出来,掂了掂,想拆开看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不能拆,拆了就坐实了。 他摸黑出了院,绕到后院那口枯井边。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张等着吞东西的嘴。 他深吸一口气,手一松——盒子落下去,半晌,井底传来一声闷响。 扔完,他拍了拍手,觉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回去倒头就睡,还做了个美梦,梦见许大茂灰头土脸地蹲在派出所里,自己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过去。 美滋滋地睡到晌午,院里来了警察。 贾东旭是被吵醒的。他揉着眼出来,就看见两个穿灰布制服的民警站在院里,他爹娘的脸色白得像纸。 贾东旭,领头的民警亮出证件,跟我们走一趟。 我、我怎么了?贾东旭心里一下,腿先软了三分,我可是良民! 良民?民警眼皮都没抬,许大茂昨夜主动到派出所交代,你家里藏着一批倒卖票证的尾货。走吧,有什么话,所里说。 贾东旭脑子的一声,眼前一黑。 完了。大茂那个王八蛋,反手把他卖了!可他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盒子都扔井里了,人赃两空,怕什么? 他想得太美了。 派出所里,许大茂坐在另一间屋,正跟王所长掏心窝子。 领导,我觉悟了!他红着眼眶,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在里面蹲了七天,越想越后怕!那是犯法啊!我交代,我全交代——我家确实还藏着一批票据尾货,昨日在四合院,被人了!窃贼不是外人,正是收赃藏赃的贾东旭!那茶叶盒子,是我托他代存的,有证人,有单据,单据上有的戳! 二字,本是他给自己起的行内代号——收货戳上盖,是他一个人的记号。 如今,这记号原样栽给了贾东旭——他贾东旭姓贾,开这个戳,顺理成章。 王所长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盒子呢? 八成在他家!许大茂拍着胸脯,他收了赃,肯定藏在家里! 民警带着人证物证,直奔四合院。 后院那口枯井,被他们用绳子、长杆、铁钩,一寸一寸地捞了上来。 湿淋淋的油纸包,在晌午的日头底下滴着水,民警拆开——底下,码得整整齐齐,一沓票据,裹着油纸,戳印清清楚楚:贾记。 贾东旭站在井边,看着那包东西从井里被提上来,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干净。 贾东旭,王所长的脸沉得能拧出水,盒子在你家炕洞里查获,戳是你的,跑腿钱你收过,黑市你跟我去过——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是主犯,是好人? 我冤枉啊所长!贾东旭一声跪下了,涕泪横流,盒子是许大茂给我的!他害我!他亲口说的,要栽赃我—— 他要是这么说,他还叫许大茂吗?王所长把口供地拍在桌上,人家昨夜主动交代,态度诚恳;你呢?私藏赃物,销赃灭迹,还往枯井里扔——贾东旭,你这,比人家还难看! 贾东旭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说盒子我扔了,可盒子偏偏被捞上来了;他想说戳是许大茂刻的,可戳上明明白白是他贾东旭的姓;他想说那三块钱是跑腿费,可他确实收了钱。 人证物证,环环相扣,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审了一整天,天擦黑的时候,结论出来了:盒子在他家,戳是他姓,钱是他拿的,井是他扔的。 许大茂呢?人家是受害人——货被偷了,人还差点被撞进医院。 这一趟,许大茂一箭双雕:黑锅飞了,仇报了,还白落一个改邪归正、主动退赃的好名声。 贾东旭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处理决定紧跟着就到了:私藏倒卖票证,念其情节尚轻、认错态度好,行政拘留五日;轧钢厂开出——记大过一次,取消二级钳工考核资格,留厂察看一年。 拘留那五天,贾家的天,彻底黑了。 贾张氏把许大茂家的门框拍了一遍又一遍,拍得手都肿了,可人家家里贴着封条,拍也白拍。她想找易中海拿主意,易中海这两日却称病不出——他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贾家这摊烂泥,沾不得;可贾东旭这条线,又断不得。 思来想去,老头子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贾家落难,正是他这个一大爷表现仁义的时候。雪中送炭,将来才好炭上开花。 贾张氏哭嚎着去派出所门口坐了一天,被民警劝了回来;秦淮茹抱着孩子,一夜白了嘴边两根线。 第五天,贾东旭回来了。 人瘦了一圈,眼睛还是那个死鱼眼。他原以为回家能得几句安慰,一进院—— 嚯,全院的人正围着黑板报看呢。 黑板报是新换的,右上角一条:我巷居民贾某私藏倒卖票证,受到治安处罚;正中间一版,红纸黑字:热烈祝贺我巷居民何雨柱荣获全市称号,并获聘区烹饪技术顾问。 一黑一红,一字排开。 贾东旭站在黑板报前,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 围观的街坊很自觉,让出一条道。 东旭回来啦?阎埠贵扶着眼镜,语重心长,有空多看看黑板报,能明事理。 刘海中端着缸子,抑扬顿挫:这说明什么?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作风问题,重在防微杜渐! 贾张氏哭骂着把人拽回了家。 当天夜里,易中海摸黑进了贾家,压着嗓子跟贾东旭嘀咕了半宿。 没人知道这一老一少商量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贾东旭的眼睛里,又冒出了一股子邪火—— 他要,他要找回场子。 而他的第一个目标,不是许大茂。 他心里有杆:许大茂这潭水太深,可的黑板报,是他这辈子爬不过去的坎——只要何雨柱栽了,他那页黑字,就能翻过去。 第80章 囤货开始,发生了意外 擂台决赛的日子定了——下周六,对手,李晓龙。 区俱乐部门口贴出大红告示那天,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白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兹定于下周六午时,区工人俱乐部大礼堂,食神何雨柱对阵精武拳馆李晓龙,拳擂决赛,恭迎观战。 告示贴出来一个时辰,全城都知道了。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何师傅灶上是食神,台上是武魁;李晓龙精武拳馆科班出身,一条鞭腿抽断过三根木桩!这一战,龙争虎斗! 澡堂子里光膀子的汉子泡着池子:你们说,何雨柱那手寸劲,李晓龙扛得住不? 扛得住扛不住不知道,反正票是抢不到了——黑市上,决赛的票已经炒到五块了! 全城都在等这场文武双全的决战。 可何雨柱心里,比擂台更重的,是另一本账。 夜里,灯下,他把钱匣子里的票子一张一张捋平,码成三摞。 食神奖金二百,顾问费预付五十,擂台赏金还没到手,加上前期攒下的底子——他数了数系统仓库之外压箱底的现金,破了一千三。 一千三百块。 搁在这年头,能在南锣鼓巷置一处带跨院的宅子。 可在他何雨柱的账本上,这只是五四年那场的启动资金。 他把票子重新捆好,塞回钱匣子,锁进樟木箱底,又拿两件旧棉袄压住。 幂茹,他坐在炕沿上,跟媳妇摊牌,这半个月,我要干票大的。粮、油、盐、糖、煤、布、药,能收多少收多少。你在家管好院里的人情往来的账,外头的事,你别打听,也别管。 幂茹正在灯下纳鞋底,闻言针停了一停,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点头:我不打听。就一条——晚上早回来。 第二天,幂茹翻出陪嫁的樟木箱,把新买的两床棉被、过冬的棉衣,一样样归置了防潮的樟脑,又把何雨柱常年夜出的干粮袋缝厚了一层——她不问,可她什么都看在眼里。 临睡前,她只说了一句话:柱子,秤上挣来的,咱花得踏实;秤外头的,咱一分不碰。 何雨柱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挣的每一分,秤都给过。 接下来的半个月,何雨柱化整为零,把收货的路子铺成了蛛网:白面从张家口走,豆油从塘沽走,杂粮杂豆从近郊几个村分开收,盐糖药煤,一样一条线。 他自己则夜夜出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进仓库,神不知鬼不觉。 【叮!仓库储备:白面1800斤,杂粮2600斤,豆油500斤……】 【叮!距离票证时代预计还有三个月,进度良好。】 眼看大事将成,意外来了。 这天夜里,何雨柱照例从城外收了最后一批豆油回来,两条麻袋往肩上一搭,哼着小曲进了胡同。 刚拐进巷口,前头忽然亮起三道白光。 站住!干什么的? 联防队!夜里突击查黑市——巷子两头,全堵上了! 何雨柱头皮一炸。 他肩膀上这两条麻袋,一袋豆油一袋盐,搁在白天的铺子里屁事没有,搁在今晚的黑市查缉里,就是现行的投机倒把。 跑?跑不了,两边都是人。 扔?更不能扔。 电光石火之间,何雨柱做了个决定—— 他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先冲前头的联防队员拱了拱手:老哥,查夜呢?巧了,我给你们带宵夜来了。 宵夜?带队的把马灯举高了。 灯一照,何雨柱乐了——带队的老张,丰泽园的老主顾,上周刚吃过他的水晶肴蹄。 哟!这不是何师傅吗? 正是您那道肴蹄的……供货商。何雨柱面不改色,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袋口,区里评比的席面用料,馆里让我顺路捎回去。您几位要是信得过我,搜;信不过,就当没看见,我给各位街坊留个的脸面,成不成? 老张举着马灯,看看他,又看看麻袋——袋口扎得结实,里头什么也看不见。 何雨柱一身短打,额角带汗,怎么看怎么像刚下工的。 老张咧嘴一乐:搜什么搜!何师傅的名声,比这麻袋金贵!走吧走吧,夜里道滑,慢着点。 哎!改天丰泽园,我请各位!何雨柱拱手作别,挑起麻袋,脚步又轻又稳,转眼拐进了何家的门洞。 进门,反手闩门,后背贴上门板,长长出了一口气。 幂茹端着灯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什么都没问,只把一碗温在锅里的鸡蛋汤递过去。 晚上早回来。她又说了一遍。 何雨柱喝了口汤,笑了,以后改白天。 可他不知道,这一夜的,才只翻开了第一页。 同一时刻,巷口斜对面的老槐树底下,两条人影在黑影里蹲着,已经蹲了三个晚上。 哥,就是他? 就是他。那条影子捏着烟头,声音又冷又哑,半个月了,天天夜里进山,进山的时候空着手,回来的时候——肩上压得肩窝都是印子。 报给三爷? 烟头在黑暗里红了一下,又灭,三爷说了,这么大的一条,别惊动。先摸清楚,他的货,藏在哪儿。 槐树后头,夜风一过,树影乱晃,像一头兽,睁开了眼睛。 第81章 一招制敌,何雨柱立大功了 决赛这天,区工人俱乐部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大门还没开,门口就挤成了粥。有票的攥着票往里挤,没票的踮着脚扒着窗沿往里瞧——墙头上、房檐上,能爬人的地方都爬满了人。阎埠贵一家占了个好位置,举着蒲扇当望远镜;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坐在前排,逢人就讲武术与作风的关系;连三大妈都挤在人堆里,手里的笸箩都忘了放。 的名头加上半个月文武双全的传说,何雨柱这一战,已经不单是拳台之争,更是全城茶馆酒肆的谈资压轴。 台上,李晓龙站在台那头,短打利落,眼神比半个月前更沉了。 半个月前的擂台赛上,他亲眼看过何雨柱扶、弹、带、送放倒贾东旭那一下,也亲耳听过自己那句决赛,快些——如今决赛来了,他眼睛里那点迫不及待,已经烧成了火。 何雨柱,他抱拳,开门见山,我这拳头,不认人。 正好。何雨柱还礼,我这拳,也不认人,只认理。 锣响。 李晓龙没有半分试探,开局就是他的成名绝技——三晃两摇,一步欺身,直拳带着风声直取面门。 快、狠、刁。 台下很多行家同时站了起来。 何雨柱没退。 他桩步一沉,身体在拳锋及体的刹那侧转半寸——就是这半寸,李晓龙的直拳贴着他的耳际擦了过去。 拳风扫过耳廓,带起一缕头发。 紧接着,何雨柱的手搭上了他的小臂。 搭、缠、带。 三样功夫在眨眼间做完,李晓龙只觉自己的拳劲像打进了棉花里,去势被卸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一栽—— 何雨柱的手掌,已经停在了他胸口膻中穴前一寸。 寸劲蓄满,将发未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见了:只要这一拳递出去,李晓龙就是第二个贾东旭,甚至更惨。 看台上,阎埠贵扒着栏杆,眼镜差点掉下去:这、这叫什么?收放自如!收放自如啊!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半天憋出一句:这个动作……虽然不规范,但是,很有效! 李晓龙也僵住了。他僵在那只拳头前,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白,最后——闭上了眼。 他在等那一拳。 可那一拳,没来。 认输。何雨柱收拳,退步,抱拳,承让。 锣声响起,裁判高喊:本届武术观摩交流大会,擂台头名——何雨柱! 静了三秒,掌声炸了。 好——!台下像开了锅,叫好声、跺脚声、口哨声混成一片,房梁上的灰都震了下来。 李晓龙睁开眼,看着收拳而立的何雨柱,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收得回来。 废话,何雨柱也笑,收不回来的,那是锤子,不是拳。 三个月后,精武馆摆擂,我请你。李晓龙跳下台,扔下一句,到时候,不用你让。 一定到。 叶证在台下,胡子翘上了天。 大石凑过去:师父,您说柱子这手寸劲,精武馆那帮人见了,不得连夜改拳谱? 叶证没接话,只把茶碗端起来,慢悠悠呷了一口。老爷子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赏金五百块,奖状一面,何雨柱的人生又添一笔。 可他没想到,真正的,在当天夜里。 颁奖散场已是深夜,何雨柱谢绝了大石的酒局,独自绕小路回城——他的习惯:人多眼杂的地方,不提仓库的事。 月黑,风高。过了关厢,前面是一片乱葬岗子边上的野地。 忽然,他脚步一顿。 身后三十步,有呼吸声。不是一个人——他这半个月被的眼线盯过,早留了心,此刻侧耳一听:两长一短,三个人,呈品字形散开。 不是冲他来的。 三个人猫着腰,绕过他,直扑前面黑黢黢的区粮食转运仓库的围墙。 何雨柱眯起眼。 仓库!这个时节,正是秋粮入库、存粮最满的时候! 他悄然缀在后面。翻墙、打信号、撬库门,三个黑影动作熟极而流——确实是老手。为首一个矮胖身影压着嗓子:快!先搬麻袋垛后头那批新豆!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如狸猫般贴上去,第一个人刚探进半边身子,被他一把攥住后领,顺势一带—— 扑通! 那黑影脸朝下栽进土里,何雨柱膝盖一压,麻绳出手,捆粽子似的捆了个结实。 第二个持短棍扑来,棍影带着风。 何雨柱不闪不避,抬手一记拍臂,的一声轻响,短棍脱手,那人的手腕已经反剪在背后,被一脚踢跪在地上。 第三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跳墙—— 何雨柱脚尖挑起半块砖头,手腕一抖。 哎哟! 黑影从墙头栽下来,抱腿打滚。何雨柱踏前一步,脚踩住他后背,才慢悠悠开了腔:三位,库房重地,翻墙进来,好雅兴啊。 铜锣声、哨声,仓库护院队闻声而出,火把把野地照得通亮。 一看地上捆着的三个人、墙里堆着的三轮车和几十条麻袋,带队的干事腿都软了——真要被搬空一库秋粮,他这颗脑袋就得挪地方。 这位……英雄,您、您贵姓? 何雨柱,丰泽园的厨子。他拍拍手上的土,顺路,捎带手的事。 天亮之前,三个惯盗被押进派出所。 一审,挖出个大瓜——这伙人正是流窜三个县、专偷公家库房粮站的盗窃团伙,就是他们的坐地分赃头目。那个盯了何雨柱半个月的眼线,不过是想摸清他囤货的路子好。 王所长握着何雨柱的手,摇了半天:何师傅,你这捎带手,捎回来一座粮仓啊! 【叮!实战制服三人,咏春+200,暗劲+150!】 【叮!暗劲熟练度:5800/!】 何雨柱走出派出所,天光大亮。 他抬头看了看天,忽然想起幂茹那句晚上早回来——昨儿夜里,他又食言了。可这一回,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不知道的是,一封群众协助破获盗窃团伙、避免国家粮资重大损失的呈报,此刻正摆在了市里某位大领导的案头…… 而老槐树底下那两条蹲了半个月的影子,从这一刻起,再没出现在巷口。 第82章 大领导的邀请,何雨柱激活新技能 三天后,街道办的人亲自上门:市公安局王局长,请何雨柱过府一叙。 来人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干事,站在何家门口,规规矩矩递上名帖,又规规矩矩补了一句:王局长说了,何师傅方便的话,明儿晌午,家里便饭。 消息在院里炸开的时候,何雨柱正在灶上颠勺。 局长请厨子吃饭? 什么厨子,人家是食神!还是擂台头名! 前脚擂台头名,后脚又擒了三个盗粮贼——人家这是文武双全,懂不懂! 阎埠贵扒着门框,眼镜片上反着光,感慨:何雨柱这简历,文能颠勺拿食神,武能登台夺金魁,武又擒贼立大功——我老阎教书二十年,就没见过这么活的。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正色道: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上慧眼识珠!作风过硬的人,到哪儿都发光!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头,没吭声。他想起自己压材料那三天,想起全街道的检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低着头,慢慢踱回了屋。 何雨柱倒平常心。 他知道自己立的功在哪个秤上——乱世的先声已经隐隐在响,粮,就是命。王局长请他吃饭,吃的不是他这口菜,是他护下的那库粮。 出城前,阎埠贵拦住他,语重心长:柱子,见大人物,稳着点。记住了,第一,多听少说;第二,让人把话说完;第三—— 第三,多吃饭少喝酒?何雨柱接得飞快。 阎埠贵一噎:……你这觉悟,比我高。 雨水追出来,往他兜里塞了两个煮鸡蛋:哥,给局长留一个! 满院子笑声里,何雨柱出了巷子。 王局长的公馆不大,陈设简朴——一张八仙桌,几把旧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为人民服务。 老人五十开外,头发花白,腰板挺直,一双眼睛却极亮。寒暄两句,老人开门见山:何雨柱,你护住的是一库秋粮。今年这个年景,粮比金子贵。那份功,国家记下了。 何雨柱起身拱手:举手之劳,担不起局长这句。 担得起。老人摆摆手,你那个捎带手,王所长跟我说了——一库秋粮,几十条麻袋,你一个人放倒三个惯盗,这叫捎带手?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了厨艺上。 老人是行伍出身,胃口却挑剔,一道开水白菜入口,老人家沉默半晌,搁下筷子,说了句:你这一手,屈才了。 局长,锅台上的事,没有屈才,只有用心。 用心……老人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又夹了一筷子,行伍里常说,手稳心才稳。你灶上这一手,稳。 正说着,里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 伺候的保姆端药出来,低声说老太太的老毛病又犯了——心肺虚弱,一入秋就夜不能寐,城里的大夫换了一圈,都只能缓缓。 何雨柱放下筷子:局长,可否容我看看老人家? 老人一愣:你会医? 不敢说会。略懂一点养生的门道,想替老太太看看。 诊室里,老太太靠在床头,脸色灰败,眼圈发青,一说话就喘。 何雨柱搭脉、观舌、问诊,心里那套现代人的中医底子翻上来——脉细弱而数,舌淡苔白,肺气不足,心肾不交。 他正要琢磨方子,忽然有声音在脑子里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医道知识储备达标,技能激活!】 【当前等级:入门。升级所需:2000点。】 何雨柱稳住心神,不动声色,把老太太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起身出来。 局长,老太太这病,药是辅,养是主。我有个法子,不用针不用药——三天,我送一食盒来。 老人将信将疑,到底还是点了头。 三天后,一食盒药膳送到:百合炖雪梨打底,加了二十年陈皮、老鸭吊的一盅汤,温润入肺。 当晚,老太太睡成了半年来头一个整觉。 第二天早上,老太太头一回自己下了床,扶着门框,在院子里站了小半炷香。 【叮!首次治愈重症,医术+500!】 【叮!医术升级:入门→小成!】 王局长握着何雨柱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何雨柱,你这个人……上得擂台,下得厨房,还能进医门——你到底还会什么? 何雨柱笑了笑:会做饭。别的,都是做饭捎带手的。 捎带手三个字,老人听得直摇头,笑着把他送到了门口。 临别,老人忽然压低声音,似是随意地聊起:雨柱啊,你这护粮的功,赶得巧。今年这个秋,全区的仓都不富余。上头正在议一个法子——国家要把粮食这个命根子,攥到自己手里…… 老人的声音很低,话说了一半,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还没定的事。 何雨柱心里,却的一声。 统购统销。 他重生以来全部的囤货计划,赌的就是这一步棋——如今,从大领导口中的一句半句里,靴子落地的声音,已经听见了。 他走出公馆大门,天光大亮。 口袋里,雨水塞的那两个煮鸡蛋,还温着。 第83章 何雨柱发现惊天秘密 从王公馆出来,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 他拐了个弯,走到什刹海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水面出神。 十月的风贴着水面过来,吹皱一池秋水,也吹凉了他的后背。他把听来的那半句话,和前世记忆里的历史,一寸一寸地对榫。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粮食连年紧张,私商囤积、黑市抬价,国家收购不上来——统购统销,已经在路上。往后的规矩是:粮食由国家统购统销,私商不得经营,城市按人定量凭票供应。 何雨柱后背,一层细汗。 风是凉的,汗是热的。他坐在那里,把这两件事在心里掰开了揉碎了,翻来覆去地掂量。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他的囤货,赌对了,而且窗口期只剩一两个月。政策一落地,别说囤,手里多捏两袋面都可能被人盯上。 第二——也是最险的一件——他仓库里那几千斤粮,从先见之明投机倒把,只隔着一张布告的距离。 惊天秘密,是活路,也是悬崖。 得快,还得稳。何雨柱眯起眼,在心里把章程捋了三遍,又补了一句,还得……断得干净。 第二天起,四合院的人发现何雨柱变了:不再夜夜出城,反倒天天往乡下的亲戚家跑,一去就是一天,回来两手空空。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两只里,装的是什么。 白面、杂粮、豆油、盐糖、煤油、火柴、药材、布匹——按人头份、按年头份,一包一包码得整整齐齐,像他在灶上码盘,一样归一样,码得明明白白。 布匹最难。 他没碰黑市,白天一趟趟跑百货门市,两尺三尺地买,专挑灯芯绒、白细布这些耐穿的硬通货。今天买二尺,明天买三尺,隔着柜台轮着来,绝不在一家买重样。 售货员都认熟了他:同志,你家多少口人啊? 人口多,何雨柱面不改色,亲戚多。 盐糖火柴论斤扫,煤油按桶收,药材委托大石师兄从武馆的渠道走——这条线他早铺好了,一环扣一环,神不知鬼不觉。 【叮!仓库储备突破:白面5000斤!杂粮8000斤!豆油1200斤!……】 【叮!距离票证时代预计还有45天。宿主,你准备好了。】 更绝的是,他把黑市的老关系逐个掐断——收完最后一笔,黑市上那个出手阔绰的何掌柜,人间蒸发。 三爷的眼线扑了个空,悻悻地回去了。他们不知道,想摸他们老底的人,早把他们连锅端了。 家里,幂茹见他连日疲惫,熬了参汤候着,只问了一句:办完了? 办完了。何雨柱喝干参汤,长出一口气,往后的日子,就稳了。 幂茹点点头,把参汤碗收了,又从樟木箱里取出一个布包,往他面前一放。 还有一件事。你上回说,要看南边那些老物件的眼力——我娘家陪嫁箱底压着一对瓷瓶,你给掌掌眼。 何雨柱接过来,对着灯一照,手忽然一顿。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媳妇,回头我领你去琉璃厂。你家这对瓶子,能换你们全村的地。 幂茹:??? 她看看瓶子,又看看他,半晌憋出一句:你、你别是累糊涂了吧?那是我奶奶压箱底的,说是民国的粉彩 奶奶没骗你。何雨柱把瓶子小心地放回布包,民国的皮,前清的骨——这是光绪官窑,你奶奶那辈人,怕是把它当民国新货压了一辈子。 幂茹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鉴宝行为……古玩鉴定技能,正在苏醒。】 何雨柱挑眉。好家伙,系统这是预备着,让他把两个字,刻进手艺里? 只是让他没想到,更大的收获和更大的动静,还在后头——而在南锣鼓巷,一场关于的风波,已经有人在磨刀了…… 第84章 巨大收获,何雨柱要干大事了 收获,是接踵而至的。 头一笔,市里的表彰下来了。擒贼护粮,记功一次,奖金三百块,奖状由王局长亲笔签发。 奖状送到何家那天,街道办的人敲锣打鼓送上门,红纸黑字,还盖着市局的钢印。院里围了一圈人,阎埠贵踮着脚念出声:……特此通报表扬,记功一次——何雨柱同志!念完他咂咂嘴,老何家这孩子,了不得了。 第二笔,王局长做媒搭桥——市里组建国营餐饮技术顾问团,何雨柱榜上有名,月顾问费八十。加上丰泽园的七十、擂台的余威带动的订席,何家的月收入,悄悄破了二百。 蒋平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竖大拇指:我们丰泽园的柱子!区里的顾问!你们排着队也请不着! 第三笔最没名气,来钱却最实——那对瓷瓶出手,琉璃厂的老掌柜拍着大腿直呼走眼,三千块现大洋的价,成交。 老掌柜捧着那对光绪官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一拍大腿:我在这琉璃厂蹲了四十年,栽在个后生手里!他竖起大拇指,何师傅,您这眼力,绝了!往后有好东西,先送我这来! 三笔进项落袋,何雨柱把幂茹和雨水叫到一起,摊了底。 我要干一件大事。 幂茹和雨水齐齐坐直。 买房。 …… 半个月后,何雨柱带着一家人看了三处宅子,最后相中了鼓楼东大街背后的一座小独院:青砖灰瓦,三正两厢,带一个半分地的小后园,井是甜水井。 房主是南迁的人家,急出手。何雨柱不还价,只求快——三千二百块,一次付清,立契过户。 过户那天,牙行的中人咂舌:这位爷,买宅子跟买菜似的。 师傅,快慢比价钱金贵。何雨柱递过去一根烟,您要嫌钱烫手,我再加五十。 中人接了烟,乐了:爷,您这路子,是常做大买卖的。 签约那天,他特意请了街道的文书做中人,税一分不少交——白纸黑字,官印齐全。这宅子,往后的岁月里,要经得起任何人的查验。 何雨柱笑而不语。他买的不光是宅子,是五四年往后一整个时代的——粮票时代,有宅有粮有手艺,任凭风浪起。 消息瞒不住。牙行一出一入,半条街都知道鼓楼东出了个何掌柜。 回院当晚,何雨柱正式知会了街坊:宅子买好了,下个月起装修,年底前搬家。老宅这边,该交的租、该还的情,一样不落。 满院子嗡的一声。 买宅子了?!独院?! 三正两厢,那得多少钱? 人家有那个能耐,羡慕不来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前院贾家,窗户纸后头,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贾张氏拉住刚进门的贾东旭:旭儿!何家要搬走了!那老宅——三间大北房!空出来给谁住? 贾东旭一愣:谁住……街道分呗。 分什么分!贾张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何大清欠咱家的,房子本来就是何贾两家的!何雨柱一走,咱们住进去,名正言顺! 贾东旭眼睛也亮了。他这些日子被留厂察看压得抬不起头,正愁没个翻身仗——搬进何家老宅,一家人往上头一住,看谁还敢说贾家不行! 娘,您就擎好儿吧! 而另外一边,何雨柱的大事,还有最后一项—— 幂茹,他握着媳妇的手,挑个日子。咱们这婚,村里摆过、院里摆过,还没正经过过明路。搬家那天,两件事一起办——乔迁、婚宴,我请你娘家人,请全院街坊,请丰泽园,请区里、所里的老熟人。 幂茹脸一红:多大事啊…… 天大的事。何雨柱笑,我何雨柱这辈子,就风光这一回——不对,往后回回都风光。 第85章 这种女婿简直是个宝 请帖还没发出去,秦家村先来人了。 秦老二扛着一麻袋新花生进了城——不为别的,秋收了,给闺女女婿送点心意。 麻袋往何家院门口一墩,秦老二拍了拍身上的土,又理了理衣裳,才抬手叩门。幂茹开门一看,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爹!您怎么来了! 秋收了,秦老二咧着嘴,把麻袋往院里拖,新花生,给柱子尝尝鲜。 进门一看,何雨柱正给岳父泡茶,茶是三块钱一两的茉莉双窨。秦老二手一缩:柱子,这茶金贵,我不喝…… 爹,您坐。何雨柱按住他,您女儿喝茶,您就喝。 一句您女儿,秦老二眼眶就热了。 他端着那碗茶,手指头在碗沿上摩挲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茉莉香在屋里荡开,他忽然觉得,这辈子的茶,都没这一碗香。 更让他热的是后面几天。 何雨柱拉着岳父上了趟医院——不为看病,为的是把老寒腿断个根。王局长介绍的推拿圣手,加何雨柱自己新激活的医术,一套药膳加推拿的方子,七天下来,秦老二几十年的老寒腿,走路带风了。 头一天,推拿圣手一搭脉,先咂了咂嘴:老哥,你这腿,从四十岁那年就落下的病根吧?湿寒入骨,年头不短了。 秦老二连连点头:二十多年了!大医院都看过,都说去不了根! 那是没遇上对的方子。何雨柱端着一盅药膳进来,爹,您趁热喝。里头加了独活、桑寄生,专治您这湿寒。 一碗药膳,一炷香的推拿,连着七天。头三天,秦老二还皱着眉说;到了第五天,他早起下地,先试着跺了跺脚——不疼了。 柱子!我这腿……我这腿二十多年了!大医院都说去不了根!老头子在院子里走了三个来回,越走越快,突然蹲下,抱着膝盖哭了。 爹,哭什么。何雨柱把他扶起来,您身子骨硬朗了,幂茹在后头才有依靠。 临走前一晚,何雨柱又搬出一样东西——一沓钱,整整二百块。 爹,这是给您二老翻修房子用的。砖瓦我托人从窑上直接拉,便宜三成,我让大石师兄带人回去帮工,一个月把三间大瓦房立起来。 这、这怎么行!秦老二连连摆手,彩礼一百,自行车一百五,如今又两百…… 何雨柱正色,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幂茹嫁给我,她娘家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村里人怎么看你,就是怎么看她,怎么看我何雨柱的丈人家。这钱,不是给您花,是给我们何家挣脸的。 一席话,说得秦老二眼泪汪汪,一个劲儿点头:好女婿!好女婿啊! 回村那天,何雨柱又备了两篓子点心、两只风干野兔,让岳父带给村里各家长辈——秦老二进村的时候,半个村子都出来迎。 老二,你那腿?!三婶子盯着他健步如飞的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女婿治的! 你女婿?你闺女那个……城里那个厨子? 什么厨子!秦老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女婿是食神!擂台头名!市里领导都请他吃饭!他给我立的这瓦房,砖是从窑上直接拉的! 他领着人参观新起的瓦房,砖缝齐得像尺子量过。 大石师兄带人干了一个月,走的时候,秦老二杀了两只鸡都留不住人。大石临走说了句掏心窝的话:叔,柱子在家信里说,瓦房要起就起结实——您跟婶子的晚年,是他的脸面,也是我们做师兄弟的情分。 秦老二眼泪汪汪,拉着一个徒弟的手直晃:回去告诉柱子,岳父这儿,什么都没有,就有的一条命——往后馆里、家里,用得着我的地方,言语一声! 这话不假。老人身子硬朗了,村里红白喜事的席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请秦老二家的女婿掌勺——何雨柱在秦家村的声望,就这么一砖一瓦地垒了起来。 全村人围着看了半下午,啧啧声就没停过。 老二家这女婿——三婶子由衷感慨,这种女婿,简直是个宝啊! 可不是嘛!秦老二端着酒碗,红光满面,我秦老二这辈子,就办对了一件事——把闺女许给了何雨柱! 这话传到秦老大耳朵里,正端着碗喝稀的老大,把碗一放,眼珠子转了三转。 又想借钱了? 不。这回,他想的主意更大。 —— 何家的表彰会,不是快开了吗?他秦老大,也是娘家人啊。 第86章 秦淮茹瞎高兴,何雨柱荣誉加身 表彰会定在月底,就在街道大礼堂开。 市里记功、区里嘉奖、擂台夺魁、食神加冕——四桩喜事攒一块儿,街道主任拍板:给咱巷子这位文武双全的何雨柱,办一场像模像样的表彰大会,全街道的居民代表都来观礼。 请柬是红纸金字,由阎埠贵亲手誊写,一家一家送。 送到贾家的时候,秦淮茹正纳鞋底。 何家表彰会,一家出一名代表观礼。阎埠贵公事公办,柱子特意嘱咐了,贾家……就不必了。 门地关上。 秦淮茹捏着鞋底,针尖扎进拇指,疼得她一缩手——豆大的血珠冒出来,她拿嘴一吮,心里五味杂陈:不请他们,是意料之中。 可偏偏这时候,贾张氏从娘家串门回来,带来了一个惊天消息。 淮茹!她进门就嚷,大事!天大的好事! 娘,什么事? 你二叔家……不对,是你们秦家村来人了!贾张氏眉飞色舞,村里捎话说,表彰大会上要给何雨柱同志的娘家人披红戴花,上主席台就座!你二叔年纪大了来不了,指定要你们贾家代——淮茹,那可是市里领导在台上啊!披红戴花,上台领赏,那是啥风光! 娘,这话谁说的? 你三婶子捎来的!她男人在乡里赶车,能不知道?贾张氏一锤定音,错不了! 秦淮茹的心,跳起来了。 嫁进贾家这一年,她窝头就咸菜,被婆婆骂,被男人连累,被亲爹叫赔钱货——如今,她要以何雨柱娘家人的身份,披红戴花,坐上市领导的主席台? 她连夜翻出了压箱底的褂子,就着煤油灯缝补,一针一线,缝的都是扬眉吐气。 那几天的贾家,难得地一团和气。 贾张氏把攒了半年的两块钱翻出来,给秦淮茹扯了二尺红头绳;贾东旭破天荒地夸了媳妇一句有本事——虽然本事是编来的;连饭桌上的窝头,都就着主席台三个字,嚼出了肉味。 淮茹,贾张氏憧憬着,你往台上一坐,底下多少双眼睛看着!到时候你就说,你是何雨柱的亲堂姐,从小一个锅里吃饭长大的—— 娘,我和幂茹才是一个锅里吃饭…… 都会有的!贾张氏大手一挥,把这点小瑕疵挥到了九霄云外。 她声音发颤,真有咱们的份? 有没有份,人到那儿再说!贾张氏大手一挥,到时候你就站到台口去,就说你是何雨柱的堂姐!谁还能把咱撵下来? 表彰会当天,街道大礼堂张灯结彩。 台上,何雨柱胸前戴着大红花,功臣奖状、食神奖状、擂台金腰带一字排开,台下掌声一浪接一浪。 到了娘家人上台的环节,主持人展开名单,朗声念道:有请何雨柱同志的岳父——秦家村秦老二夫妇! 锣鼓声中,秦老二两口子披着红绸,在全村代表的簇拥下上了台。原来何雨柱早在三天前,就把岳父岳母接进了城里住着。 台下,踮着脚在台口等了半天的秦淮茹,僵住了。 主持人接着念:有请何雨柱同志的师父——叶证先生!何家义妹雨水!丰泽园蒋经理!…… 一个接一个,台上站满了人。 没有贾家。没有秦淮茹。 秦淮茹披着借来的红头巾站在台口,上不去,下不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台上,何雨柱的荣誉一样一样加身;台下,秦淮茹的红头巾,红得像一记耳光。 第87章 秦淮茹的无能反击,全家出动 表彰会散场,秦淮茹是被贾张氏拖回家的。 一路上,贾张氏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溅了半条街:什么玩意儿!说好的娘家人披红戴花呢?何雨柱说话不算话! 秦淮茹声音发木,人家压根没答应过咱们什么。捎话的是三婶子,定的主意是您…… 你还敢顶嘴?!贾张氏火冒三丈,一指头戳在她额头上,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何雨柱如今是人物了,咱们攀上他,你、我、东旭,谁不跟着沾光?! 秦淮茹被戳得往后一仰,不吭声了。她想起自己那件压箱底的褂子——昨夜还就着煤油灯缝补,想着要披红戴花上主席台;如今褂子还是那件褂子,红头绳还在包袱里卷着,人却被亲婆婆一路拽着,从礼堂拖回了家。 屋里,贾东旭阴沉着脸听完,猛地把茶缸子砸在桌上。 的一声,搪瓷缸子弹起来,滚到炕沿下,水泼了一桌子。 反了他了!贾东旭眼睛通红,我贾东旭留厂察看,名声臭了,全拜他所赐!如今他大婚、表彰、买宅子,风头出尽——凭什么! 东旭,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贾东旭一拍桌子站起来,娘,淮茹,明天你们跟我一块儿上何家去! 去干嘛? 要个说法!贾东旭咬牙切齿,论亲戚,淮茹是幂茹的亲堂姐!论辈分,我娘是幂茹的婶婆婆!他何雨柱办喜事、开表彰会,不请娘家人,不合规矩!咱们上门,他有脸拒绝吗?他要是拒绝,我就把这事嚷嚷到全街道去——让所有人评评理! 贾张氏一拍大腿:好主意!他何雨柱再大的名气,也怕个字! 还有,贾东旭压低了声音,何家下个月就搬家。那三间大北房空出来,谁住不是住?咱们先把娘家人的名分坐实,往后老宅的事,才有的谈—— 对!对!贾张氏眼睛一亮,名分!先把名分拿下来!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听着这一老一少把两个字嚼出三层滋味——先是要说法,再是坐名分,最后是图老宅。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说了,也没人听。 第二天一早,贾家三口,齐齐整整,杀向何家。 秦淮茹是被架去的。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去认这个,就是再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打一回。可贾张氏连拖带拽,贾东旭在前头领路,她挣不脱。 她那只手,还攥着昨夜补好的褂子角,指节捏得发白。 何家院门开着。幂茹正在院里晾晒被面——大红缎子的,喜事用的,被面在阳光下抖开,红得晃眼。 贾张氏人未进门声先到,幂茹啊,婶儿带着你堂姐、你堂姐夫,来给你道喜啦! 幂茹放下被面,规规矩矩行礼:婶婆婆,堂姐,堂姐夫。 好孩子!贾张氏满脸堆笑,也不等人让,一屁股坐在院里的石墩上,喜事定在哪天啊?请柬呢?给婶儿一份!到时候咱们娘家人坐首席! 幂茹还没答话,屋里走出一个人。 何雨柱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枣糕,神色平静:不用坐首席。因为——没有请柬。 枣糕热气腾腾,甜香扑了满院。 何雨柱!贾东旭腾地站起,你说什么?!幂茹进这个院,我们是娘家人!你办喜事不请娘家人,你讲不讲理? 讲理。何雨柱把枣糕放下,慢条斯理,咱们把理讲清楚。第一,幂茹的娘家人,是秦老二夫妇,表彰会他们披了红,喜宴他们坐主桌——名分,早定好了。 那是你二叔!我们是—— 第二。何雨柱没让他说完,东旭,你如今是留厂察看的人,你上个月刚在派出所写过保证书,你现在站在我家的院里,替谁讨? 你——贾东旭脸涨成猪肝色,喉结上下滚了滚,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第三。何雨柱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顿,上次来,你们砸我的门;上上次,你们抢我的房;上上上次,你们撺掇着栽赃。贾家三番五次上门,哪一次是,哪一次不是占便宜?这份,我何雨柱高攀不起。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枣糕冒热气的声音。 秦淮茹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她忽然觉得,何雨柱这三条,一条一条,都像替她说的——她嫁进贾家这些年,这个家三番五次上门闹事,哪一次不是占便宜?可这话,她说不出口,也没人会听。 好!好一个高攀不起!贾张氏跳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就嚎,街坊们都来评评理啊——他何雨柱发了财,六亲不认啦—— 嚎声未落,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嚎什么!光天化日,聚众滋事,还想蹲一趟拘留所吗? 阎埠贵领着七八个街坊堵在门口,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脸黑得像锅底。 何雨柱有请柬吗?没有。街道有章程吗?有。阎埠贵把手里一张红纸抖开,表彰会一散,我这就拟了章程:乔迁婚宴,凭柬入场,无柬谢绝。贾家既没有请柬,也没有娘家人的名分——东旭,你上回在派出所按的手印,还在案卷里搁着呢。 贾东旭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 东旭,刘海中端着缸子,慢悠悠补了一刀,你这是才从坑里爬出来,又要往井里跳啊? 满院子街坊,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憋着笑。 秦淮茹看着这架势,双腿一软,天塌了。 她忽然想起表彰会那天,自己披着借来的红头巾站在台口——上不去,下不去;如今站在何家的院里,进不得,退不得。这两回,何其相似。 原来她这辈子的,从来都轮不到她挑位置。 第88章 秦淮茹:完了,没办法收场了 贾张氏的嚎声,卡在了喉咙里。 街坊们评评理这句台词,她们排练了一路,连在哪个字上拔高音都练过三遍。可谁也没算到,围观群众的立场,压根不在她们那边。 评什么理?后院刘家媳妇第一个开腔,手里的簸箕往地上一墩,上次聚众抢房子,警察带走了仨!上上次砸门,笔录还在我家压着呢!要不要我回家把那张纸翻出来,给大伙念念? 贾家大婶,二大妈抱着刚收的衣裳,接得又脆又响,六亲不认这四个字,你们家也配说?幂茹进门这些日子,你们上过一次门吗?送过一根葱吗?认亲认亲,脸都没露过,倒是闹事一回没落下! 人家表彰会,三大妈端着笸箩,把话接完,娘家人坐的是岳父岳母——亲爹亲妈!你们算哪门子娘家? 一句接一句,句句见血。 贾张氏坐在地上,嚎也不是,起来也不是。嘴张着,嚎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想爬起来,又觉得这会儿爬起来比坐着还难看。她这辈子撒泼无数回,头一回发现,泼撒出去了,没人接。 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几百只眼睛。 贾东旭梗着脖子还想挣扎:我……我们是来道喜的! 道喜?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寒光一闪,道喜不空手,这是礼数。你们仨,两手空空,进门就讨请柬、讨席面、讨首席——贾东旭,你这,道的是谁家的? 满院子哄笑。 贾东旭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精心排的那套论亲戚、论辈分的说辞,在这个院子里,一句都用不上——街坊们的账本,比他的嘴还清楚。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胡同口传来一阵动静。 一辆汽车,停在了院门口。 全院霎时安静。这个年头,汽车进南锣鼓巷,比凤凰落架还稀罕。孩子们先炸了窝,扒着墙头看;大人们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往两边让。 车门打开,下来的竟是两个人——王局长的警卫员,和街道罗主任。 何雨柱同志在家吗?警卫员手里捧着一个长条的物件,红绸盖着,王局长特意嘱咐,何师傅大喜,局里备了份贺礼,务必在他搬家前送到。 全院倒吸一口凉气——局长送贺礼?! 罗主任也笑着补刀:区里那份,我顺路捎来。何师傅,你这乔迁加新婚,可真是双喜临门呐。 何雨柱连忙迎出来,接过贺礼,道了谢,又让幂茹给两位倒茶。红绸揭开,是一块乌木鎏金的贺匾,上书四个遒劲大字——德艺双馨。落款,王局长的私印。 匾身乌黑,字是金粉,在午后的日头底下一晃,晃得人睁不开眼。 哗——满院子的惊叹声里,贾家三口,钉在原地。 秦淮茹看着那块匾,又看看围拢过来的街坊,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件特意换上的好褂子——出门前,她对着镜子掸了三遍灰,想着怎么也不能让人看低了。 如今那点心思,在那块匾面前,像一捧土扬进了井里,连个响都没有。 她忽然浑身发冷。 完了。 她千算万算,算到贾家要丢人,没算到贾家要在市里的贺礼送到时丢人。 这一幕,明天就会传遍全街道:贾家三口上门闹事,正撞上市领导送礼,被当众堵在何家院子里——这个故事版本里,贾家是什么角色,还用说吗? 娘……她扯贾张氏的袖子,声音都在抖,走吧,快走吧…… 贾张氏还在嘴硬,凭什么走,我又没…… 秦淮茹这辈子头一回,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狠声,再不走,就收不了场了! 贾张氏被儿媳妇的脸色吓住了。她认识这个儿媳妇十几年,从来都是窝窝囊囊的——头一回,在这张脸上看见那种光。那种光,比嚎叫还吓人。 她终于爬起来。 三口人低头猫腰往外走,走到门口,警卫员忽然回头,多看了贾东旭一眼:这位同志面熟啊——上个月拘留所门口,是不是见过? 贾东旭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出门槛。 满院子的笑声,一直追到胡同口。 回到贾家,三口人谁也没开灯,在黑暗里坐了半宿。 月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照着三个人影,一动不动。连桌上的碗筷,都是凉的。 半晌,贾张氏带着哭腔开了腔:淮茹……那块匾,是不是就是……就是官家给何家作的脸面? 秦淮茹的声音在黑暗里发飘,娘,从今儿起,咱家的脸面,让人家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了。 贾东旭把头埋进臂弯里,一言不发。 这一晚,贾家的油灯没点,心里的灯,灭了一盏。 第89章 真相大白,秦淮茹一家被打脸 事情传开的版本,比贾家预想的还要狠。 当晚,三大妈就给这个故事安上了标题:贾家讹上门,正撞王局长送匾。 第二天,全街道都知道了。第三天,秦家村的信也到了——村里赶车的把全城都传遍了:秦淮茹带着婆婆男人,空着手上门抢人家的喜事,被市领导撞了个正着。 说法在一条条胡同里滚了三滚,越滚越圆。头一天还是贾家上门要请柬,第二天就成了贾家讹上门抢首席,第三天,连何雨柱当场报了官的版本都出来了——虽然谁也没看见派出所来人,可架不住说的人多。 茶馆里,说书先生把这段编成了小段儿,一拍醒木:话说那何家正晾大红被面,贾家三口不请自来,进门就讨请柬、讨席面、讨首席——正吵得热火朝天,忽听嘀——一声喇叭,一辆汽车停在了院门口!台下哄堂大笑。有人问:那贾家后来呢?后来?说书先生一捻胡须,后来让王局长的贺匾,一声,拍在了脸上! 澡堂子里,光膀子的汉子泡着池子:你说那贾家,怎么就那么没皮没脸?何止没皮没脸,是没皮没脸到姥姥家了! 贾张氏气得在院里骂了半宿街:哪个挨千刀的编排的?!我什么时候抢首席了?!可骂归骂,她不敢出巷子——一出巷子,街坊们的眼神比话还扎人。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村里来的。 三婶子亲自进了城——她是替秦老二传话的,顺便看看淮茹。饭桌上,她慢条斯理地把话撂明白: 淮茹,村里人都听说了。二叔让我问你一句——表彰会那天,你在台口站着,穿得花红柳绿的,想冒充谁家娘家呢? 三婶,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三婶子放下筷子,二叔说了,他这个当叔的,从来不拦着亲戚过日子。可你婆婆带着你上何家闹这一出,闹的不是何雨柱——闹的是幂茹的脸,是秦老二家的脸,是整个秦家村的脸! 秦淮茹的筷子停在半空,指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一句我是被架去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被架去的又怎样?她到底站在了那院里,穿着好褂子,伸着手,讨过那份并不属于她的。 村里已经传开了,说老秦家出了个上门抢亲的姑娘。三婶子站起身,掸掸衣角,二叔让我捎句话:往后秦家村的喜丧事,贾家不必登门了——门,是你们自己关上的。 秦淮茹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娘家,断了。 她回村的路,被自己堵死了。她想起出嫁那年,爹娘送她到村口,爹说闺女,回村的路永远给你留着——如今这条路,她自己一脚一脚,踩塌了。 她忽然想起来,出嫁这几年,她回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头一年忙着伺候婆婆,第二年忙着给贾家挣脸,第三年……她想回去,可已经没脸回去了。秦家村的枣树、村口的井、爹娘院里的鸡窝,都还在那儿,可她这个秦家的姑娘,回不去了。 更让她心口发凉的是幂茹捎来的话。 幂茹没落井下石,只托三婶子带了一句:堂姐的日子,堂姐自己过。往后逢年过节,该有的节礼,我一份不少——但门,就到这儿了。 不骂,不恨,不往来。 秦淮茹捧着三婶子捎回来的二斤点心,在炕沿上坐了半宿。那点心是幂茹亲手蒸的枣糕,甜得发苦。她掰开一块,没敢吃,又包好了,锁进箱子底——这份,她要不起,也舍不得扔。 她想起自己出嫁时那件压箱底的褂子,想起表彰会头一晚缝补到半夜的红头绳,想起何雨柱端出枣糕说没有请柬时满院的寂静——幂茹的枣糕是甜的,她的枣糕是苦的。一样的枣糕,两样的命。 而这边,贾家的日子更难。 贾东旭想跟人倾诉,没人听;想找易中海拿主意——易中海看见他绕着走。 他在厂里,工友们三三两两躲着他走,连组长都暗示他多歇两天;回院里,街坊们不接他的茬,连最仗义的几个,见他也只点个头就过去。他憋着一肚子火,找谁都没处撒。 这也不怪易中海凉薄。表彰会那天,易中海也在台下坐着——他自以为是院里的老领导,怎么也该在受表彰的何雨柱身边陪个笑脸,结果从头到尾,何雨柱的目光都没在他身上停留过一秒。 台上的荣耀名单里,有师父、有岳父、有领导、有街坊,唯独没有他这个一大爷。 散会后他回家,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分明觉得,是何雨柱故意冷落他,是幂茹抢了他管教晚辈的权,是这个院子变了…… 他端详着墙上那面落灰的奖状——那是多少年前,院里评他当时发的。他拿布擦了擦,又挂回去,越想越气:这个院子,从前是他说了算的。谁家红白喜事,都要先来问他一嗓子;谁家孩子犯了错,他端着茶缸子一坐,能把人训到低头认错。如今呢?何雨柱发了财、出了名、要搬家,别说来请示他,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变了好啊。夜里,他对着灯泡冷笑,你们越不把我当回事,我越要让你们知道——这院里,谁才是爷。 他等的机会,很快来了。 何家筹备搬家的乱局里,贾张氏盯上了一样东西——何家的老宅。 旭儿,她压低声音,眼睛发亮,何雨柱搬去鼓楼东,这老宅就空了。房子空着,人心就活——咱们,从房子上,给他们来个大的。 第90章 贾张氏算计何家房子 贾张氏的算盘,打得比任何一次都精。 她这几日没闲着,满院子,逢人便念叨:何大清当年跑的时候,欠着贾家的恩情债呢。何家的老宅,说到底有贾家的一半——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当年全院都听过的。 其实这话的,是她自己。可架不住她天天念、逢人念,念得连她自个儿都信了。 头两天,还有人皱着眉看她一眼;到第三天,她自己站在何家老宅门口,对着那几间大北房,看得眼睛都直了——三间大北房,青砖灰瓦,冬暖夏凉,一进院门就是宽绰的当院,何雨柱一走,这宅子空出来,谁住不是住? 这房子,她自言自语,早晚姓贾。 光念没用,她还要走程序。 贾东旭出主意:娘,光咱们说没用,得让认。街道备案、房管所登记,要是能挂上产权纠纷四个字,何家这房子,就搬不了家! 贾张氏一拍大腿,找谁办? 娘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易中海! 易中海正愁没地方找回场子——表彰会的冷落、聋老太太的敲打、院里人的风言风语,全憋着呢。这几天他茶饭不思,就等着一个由头,把这口恶气撒出来。 贾家上门,他起初还端着:这房本上写的是何大清的名字,跟贾家什么相干? 中海!贾张氏一屁股坐下,一把鼻涕一把泪,何大清当年跟我家老头子拜过把子!两家合伙置的这院,白纸黑字没了,可人心还在啊!如今何雨柱发达了,连他爹的拜把子兄弟都不要了——你是一大爷,你不能不管! 易中海的手指头,在桌沿上敲了三下。 他心里清楚这官司必输——房契、产权,一查一个准。可他要的从来不是赢官司。 房子未必争得来。他缓缓开口,纠纷两个字,只要挂上了,何家的喜事就得搁一搁,搬家就得拖一拖。他们拖得起,可幂茹肚子里要是有了动静,拖得起吗? 贾张氏眼睛亮了:中海,你是说…… 我没说什么。易中海端起茶碗,慢悠悠呷了一口,我只是提醒你——街道那边,我去递居民纠纷调解申请,这是我的职责,名正言顺。房管所那边,贾东旭去跑。记住,不吵,不闹,不犯法——就用两个字,磨他。 娘俩千恩万谢地走了。 贾张氏出门时,步子都轻快了几分,仿佛那三间大北房已经到手了一半。 第二天,一份房屋产权纠纷调解申请递到了街道,第三天,房管所收到了贾东旭的申诉材料。 消息传回何家,幂茹气得手直抖: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何雨柱正在擦他那块德艺双馨的匾,头都没抬,有人递梯子,他们就敢上房。 那咱们…… 不急。何雨柱把匾挂正,转身时眼里一片冰碴子,房产证、房契、老地契,我一样不缺。他们要,好啊——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全街道都看看,贾家这些年的,是怎么个磨法。 还有易中海。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他以为递个申请,就是职责所在。他不知道,他这一递,把自己递到了所有德艺双馨的反面。 幂茹听着,忽然就不气了。她看着何雨柱把匾挂得端端正正,又拿软布把匾面擦得锃亮——他那双手,前些天还握着炒勺颠出食神,如今握着软布,一寸一寸地擦那块德艺双馨。她知道,这匾,他擦的不是灰,是给全街道看的一个字。 婚宴照旧,搬家照旧。 只是贾家不知道,何雨柱早就在等这一天——等他们把两个字,明晃晃地摆到台面上来。 第91章 盛大婚宴,震惊全院 腊月初八,黄道吉日。何家的大日子,乔迁、婚宴,一日双喜。 天还没亮,鼓楼东的新宅门口就热闹开了——丰泽园的灶班提前一天进驻,八个灶眼一齐点火,锅铲叮当,从后厨一路响到前院。八张八仙桌从正厅一直摆到后园,桌面上铺的是新裁的红布,红灯笼从大门挂到二门,连胡同口的电灯杆子都缠了红绸。 乖乖……先到的邻居站在门口,半天挪不动步,这不是娶亲,这是娶了一座城啊。 流水席从晌午开到天黑,四拨客人络绎不绝。 头一拨,娘家人——秦老二夫妇披红挂彩坐主桌,村里来了七八个代表,那对瓷瓶换瓦房的故事早传开了,村里人看何雨柱的眼神,跟看自家庙里的财神爷似的。秦老二端着酒碗,红光满面,逢人就讲我女婿是食神,讲得嗓子都哑了。他老伴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一遍一遍摩挲着身上那件新做的棉袄——那是幂茹特意托人捎回去的,说爹娘进城住几天,别让人看低了。 第二拨,街坊——四合院来了三十多口,阎埠贵一家穿得最齐整,一进门就把礼钱交到账房,还特意报了数:老阎家,随礼八块!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逢人就讲我与何雨柱同志的深厚情谊,三大妈拽着他袖子直翻白眼:老刘,你今天讲了三遍了! 第三拨,公家——罗主任带队,派出所王所长居然也到了,进门就作揖:何师傅,我先敬你一杯——上回那三个贼,你要不来,我这乌纱帽悬着呢! 何雨柱赶紧还礼:王所长,您这话折煞我了。那是我的本分。 第四拨,最让全场屏息的——叶证率咏春馆全员到贺,大石师兄抬进来一对石狮子大小的红漆礼盒;李晓龙竟也来了,一身短打进门,抱拳就喊:何师兄!然后往主桌一坐,喝得满面通红。 精武馆的少馆主来给咏春馆的徒弟当娘家人?宾客们交头接耳,这一桌人,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打擂的——谁敢惹这家人! 有人忍不住问李晓龙:李少馆主,你先前跟何师傅不是擂台对手吗?怎么还来喝喜酒? 对手?李晓龙把酒碗一放,擂台上是对手,擂台下是朋友。何师兄那一拳,我服。今天他大喜,我不来,谁服他? 一席话,说得满桌人肃然起敬。 酒至半酣,何雨柱携新娘敬酒。幂茹一身大红嫁衣,妆是请了最好的老师傅化的,一路敬下来,满堂的喝彩就没停过。到主桌敬叶证时,老爷子起身接过酒杯,端详了她好一会儿,才说:好孩子,往后,柱子就是你的倚仗;你,也是柱子的家。 幂茹眼眶一红,郑重拜了一拜。 压轴的重头戏,是何雨柱亲手掌勺的宴席头菜——还是那道红烧肉。 的一声,满园飘香。新宅的井台边、院墙外,趴着看热闹的半条街的孩子,口水流成河。有胆大的孩子扒着墙头喊:何师傅,给我们留一块!逗得满园大笑。 这婚结的……阎埠贵扒拉着算盘珠子,声音发颤,席面、酒水、绸缎、雇工——没有三百块下不来!三百块!够买半座宅子了! 人家买宅子都跟买菜似的。三大妈幽幽地补了一句,你这算盘,就别打了吧。 席间,王局长竟也派人送来了贺联:灶上食神,台间武魁,巷里仁人。十二个字,把满场的气氛推上了顶。 何雨柱端着酒杯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满园的灯火人声——娘家的、街坊的、公家的、武行的,都在这院里喝酒;师父坐在上首,媳妇敬酒敬到后园,孩子们扒着墙头流口水。他忽然觉得,重生这一遭,值了。 席间有个小插曲,被宾客们传了很久。 刘海中端着缸子挤到主桌,清了清嗓子:何雨柱同志,今天这个日子,我代表……代表关心你的群众,讲三点…… 话没讲完,罗主任笑着截住:老刘,坐下吃菜。今天不是开会,是喝喜酒。 满堂大笑里,刘海中讪讪坐下——他的,到底没能讲成。他这,从院里讲到厂里,从表彰会讲到喜宴,回回都被截住,回回都没讲成,倒成了院里人见他就打趣的一句:老刘,你那三点,啥时候能讲成? 而二十里外的南锣鼓巷,四合院里漆黑一片。 贾家的窗户纸后头,贾张氏掰着手指头,把今天听来的每一个细节都数了一遍,越数牙越痒。 三百块的席……三百块的席啊!她一巴掌拍在炕沿上,他们吃一顿饭,够咱们嚼谷三年!旭儿,你说明天,咱们去老宅等着——他们人一搬走,房子空出来,咱们…… 黑暗里,母子俩的算盘声,噼里啪啦响到了后半夜。 第92章 排场太大,众人惊呆了 何家婚宴的第二波冲击,在三天后到达顶峰——因为账,算出来了。 起因是阎埠贵。老阎有个职业病:见着大场面,必算账。 那场喜宴他吃了整整一天,嘴上吃着菜,心里拨着珠。散席当晚,他躺下又爬起来,摸出账本,点起油灯,把喜宴上看到的每一桌菜、每一瓶酒、每一匹绸缎,一样一样往上记——第二天记到半夜,第三天又核了两遍,用他小学教员的全部专业素养,从里到外核算清楚,得出结论后,激动得半宿没睡。 天一亮,他披着衣裳就冲进院子,把账本往石墩上一拍,奔走相告: 席面四十桌,按丰泽园的规格,折算至少二百四十块;酒水西凤汾酒各十瓶,三十块;雇灶班杂役,二十块;新做的喜服被褥,四十块;请老师傅妆仪、雇车马,二十块;再加上房契税、请柬、鞭炮灯笼——我给你们算个总账—— 三百八十块! 数字一出,四合院集体失声。 三百八十块。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不吃不喝攒一年零两个月。 这还是明面上的!阎埠贵扶着眼镜,声音发飘,我还没算那个宅子。三正两厢,带后园,鼓楼东大街的地段——没有五千块,想都别想!加上他仓库……咳,加上他那些进项,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众人跟前:何雨柱同志的全部身家,他深吸一口气,起码六千块往上。 满院子死寂。 六千块。这个年代,万元户还要等二十多年才成为一个词,而六千元户已经足够把整条南锣鼓巷砸懵。 连一向嘴硬的刘海中都半晌没吭声,端着缸子愣了半天,才由衷叹了一句:怪不得……怪不得人家办事那么大排场。有钱是一方面,主要是——人家不慌。 何止不慌。阎埠贵感慨,我琢磨着,人家那是把十年后的日子,先过了。 排场引发的第二波震动,在饭桌上。 妈,你说何家席上那个红烧肉……阎家小子扒拉着碗里的白饭,含含糊糊地嘟囔,那味道,我这辈子…… 吃你的饭!三大妈一筷子敲过去,眼圈却红了,要不是人家柱子心善,逢年过节给咱们送吃食,你妈这辈子都闻不着那个香。你倒好,吃了人家的,还惦记上了? 阎家小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可那一句红烧肉,还是被三大妈听进了心里。 后院刘家两口子更直接。当晚饭桌上,刘师傅一拍桌子,当场做出了重大决定:让儿子拜何雨柱学拳去。 学不成拳,学做饭也行!学做饭不成,扫地也行!刘师傅筷子一指儿子,你爹我这辈子,就佩服何师傅这一号——文武双全,还仁义。跟着他,你学不成个正经本事,我跟你妈就白活这一遭了! 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第三天。 街道主任亲自登门,罗主任跟着——不是来道贺的,是来的:何师傅,区里想请你在开春的烹饪培训班讲几堂课,就讲你那道开水白菜。讲课费从优,你看…… 讲课可以。何雨柱笑道,钱就不必了,折成粮食指标,给培训班学员的口粮补贴。 罗主任和街道主任对视一眼,齐齐竖起大拇指。 消息传回院子,四合院彻底服了。 服了,就有人学。 半个月里,巷子里学蒸枣糕的、学扎马步的、学记账的,一时成风。三大妈把家里账本翻出来重记,三大爷欣慰得直点头:这才对嘛——何家搬走了,何家的过法,留下来了。 刘海中更不闲着,见人就转述何雨柱那两句折成粮食指标给学员口粮补贴,转述得抑扬顿挫:听听人家这觉悟!这就是作风!这就是境界! 只有贾家,把窗户关得死死的。 贾张氏听了六千块三个字,一整天没吃饭。 不是气饱的,是吓的——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她惦记了半年的背后,站着一个他们全家加起来都够不着的何雨柱。六千块的身家,鼓楼东的独院,市里领导的贺联——她贾家拿什么跟人家争? 可贾东旭不死心:娘,越是有钱,越怕麻烦!咱们那个申请,街道已经收了,房管所也递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何家搬家的前夜,贾家母子对着油灯,把最后一搏的路数,又过了一遍…… 第93章 秦淮茹高兴:傻柱终于要搬走了 何家搬家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十六。 头一天,四合院就已经热闹起来——不是欢送的热闹,是看热闹的热闹。 一辆骡车、两辆板车,拉着何家的家什,在院门口排开。樟木箱、新被褥、成捆的被面,还有几口上漆的木柜,让半个巷子的老太太都出了门。 这箱子……是樟木的,整料的!三大妈摸了一把,啧啧出声,这么大一口整料樟木箱,怕是得两尺的料子,光这一件,顶咱们半年的嚼谷! 那柜子,看那铜活儿!三大爷阎埠贵扶着眼镜,一步三算,光这几十件家具,就够一般人家过五年。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拨着算盘,越拨眉头越紧——这哪是搬家,这是把半个身家都码在车上了。可再一想何雨柱那六千块的身家,又觉得这些家什不过九牛一毛,越发咂摸出这人深不见底。 幂茹穿着新棉袄,里外张罗,雨水蹦蹦跳跳地帮着搬零碎。何雨柱一身簇新的棉袍,挨家告辞——该还的情还,该谢的人谢,滴水不漏。 三大爷,这一年多,多谢照应。 柱子,言重了!阎埠贵握着他的手直晃,有空回来,还教我那小子扎马步!那小子天天念叨,说何叔叔一走,没人带他玩了! 二大妈,后园那两畦韭菜,开春您让人去割,别糟蹋了。 哎哟柱子,你这是搬了家还惦记着我们……二大妈眼圈红了,声音发颤,你这一走,逢年过节,谁还给咱送枣糕啊……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应,只是拱了拱手。这些街坊,他一进一出,看惯了冷暖,如今要走了,反而都念起他的好来。 唯有两家,何雨柱没有登门。 贾家,不必说。 而易中海家的门,何雨柱在门口站了站,终究没敲——该说的话,他都让替他说过了。他站在那儿,想起易中海递的那份居民纠纷调解申请,嘴角微微一哂,转身走了。 车马出院门的时候,鞭炮响起,红纸屑落了一地。满院的街坊送到胡同口,孩子们跟车跑了半条街。 热热闹闹地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安静了不到一炷香,贾家的门一声开了。 贾张氏第一个窜出来,围着何家院门转了三圈,然后扒着门缝往里看——何家的门,上了两道锁。 锁了也好!她缩回脑袋,眉飞色舞地回屋,锁得越严,越说明里头空着!旭儿,快去,把咱们的申诉材料再抄一份,这回直接送房管所! 而在后院,秦淮茹抱着一盆没洗完的衣裳,站在水龙头边,怔怔地看着何家紧闭的大门。 然后,她笑了。 这一年来,何家的大门像一座山,压在这条巷子的每一天:幂茹的枣糕、雨水的笑声、何雨柱每周五飘出丰泽园又拐进胡同的饭香……她躲了这座山一年,眼红这座山一年,恨了这座山一年。 如今,山搬走了。 傻柱终于要搬走了。她低声说,说给自己听,嘴角的笑意压不住——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顺嘴用的还是两年前的旧称呼。 她心里盘算的,是一笔再明白不过的账:何家一走,老宅空着;贾家的还压在房管所;易中海那条线,还热着。 三头并进,那三间大北房,未必没有贾家的份。 真到那天,她秦淮茹,就是住进何家老宅的女人——窝头换成馒头,酸菜缸换成大瓦房,全村人再提起她,得改口叫城里何宅的秦家大小姐! 她越想越美,连手里冰冷的水都顾不上了。水龙头还哗哗地流着,她的手泡在凉水里,却一点不觉得冷——心里烧着一团火呢。 第二天她就把这份付诸行动了——她借着送还幂茹落下的针线笸箩的名义,去何家老宅门口转了一圈。 门上两把锁,锁得严丝合缝。她扒着门缝往里看: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水缸倒扣着防冻,连灶膛里的灰都掏净了——这宅子,是被人认认真真托付出去的,不是空着等主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可转念一想:锁得住门,锁不住。 她又美了。 可她不知道,何雨柱临行前,在这座老宅里,留下了一样东西—— 一样让贾家所有的算计,在一周后统统炸膛的东西。 第94章 聋老太太蹭饭?找易中海去 四合院里,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对何家的离开,有自己的盘算。 聋老太太,后院的活菩萨,全院辈分最高、耳朵最、心眼最多的一位。 这几十年,她的日子靠什么过?一半靠街道补贴,一半靠——蹭。 院里谁家包饺子,她准时端着小碗出现在人家门口,站在那儿,不进屋,也不说话,就一咳嗽,一叹气——那声儿不大不小,正好让屋里人听见。主人还能怎么办?赶紧迎出来,把她往屋里让:老太太,您来得巧,正好出锅!于是那碗饺子,就有她一半。 这些年,何大清在的时候蹭何家,何大清走了蹭傻柱——傻柱厨艺好,那蹭饭的规格,全院最高。别人家是白面条、棒子面粥,到何家,就是四喜丸子、油焖大虾——虽说只能蹭到一小碗,可那碗里的油水,比别家一锅都足。 老太太心里门儿清:这院里,最值得蹭的,就是何家的灶。 可自打何雨柱发迹,这顿饭就越来越难蹭了。 先是幂茹当家,礼数周全,滴水不进:老太太,给您盛好了,端回去吃,天冷。——端回去,就没下文了。 再后来,干脆每月初一,幂茹送一份点心过去,礼数给足,饭门焊死。老太太憋了一肚子气:这新媳妇,不上道!她那套站门口一咳嗽的功夫,在幂茹这儿,头一回失灵了——幂茹不接招,她连门都进不去。 如今听说何家要搬,老太太觉得机会来了——搬家前总得散伙饭吧?老街坊一场,请她这个院里辈分最高的吃顿送行酒,不过分吧? 她拄着拐,颤巍巍地堵在了何家门口。 柱子啊——她拉长了声调,一只手拢在耳朵后头,老太太我耳朵背了,你要走,也不跟老婆子说一声?这就要走啦? 何雨柱笑着迎出来:老太太,前儿不是亲自跟您告辞了吗? 我耳朵背,没听见!老太太理直气壮,这样,今儿晌午,你把这院里的老街坊都叫上,老太太我做东——在你家,摆一桌送行饭! 好家伙,蹭饭蹭出了新高度——蹭到最后一天,还要主人掏钱、主人家灶、蹭她一个的名。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老太太,他扶着老太太往院里让,声音亲切,搬家在即,家里灶都拆了一半,这饭,实在做不了。这样——他话锋一转,往后您想找人说说话,或者灶上有个急缓,院里谁离您最近,您找谁? 那自然是中海……老太太下意识接了一句,忽然反应过来,眉毛一竖。 哎,这就对了!何雨柱笑眯眯地拍板,易大爷是您看着长大的,等于半个儿子。您往后的一日三餐,就托付给他——我这儿先替您把话带到了! 你——老太太气得拐杖直哆嗦。 老太太慢走!何雨柱拱手,新宅安顿好了,头一顿饺子,我让幂茹给您送来。 送走了老太太,何雨柱转身回屋,对幂茹道:记着账——往后每个月,往老太太那边送两回点心,别断。 这不是把人往易中海家推吗?幂茹不解。 点心是情分,推是阳谋。何雨柱压低声音,老太太那把年纪,蹭了几十年,蹭的是院里人的。这口锅,何家背了一年了,往后,该轮到易中海了—— 他不是最爱当这个一大爷吗?让他当个够。 幂茹似懂非懂地点头。 三天后,老太太果然拄着拐,站在了易中海家门口,耳朵照例得恰到好处:中海啊,柱子走了,往后老婆子的一日三餐……你可得上点心呐! 易中海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裂开了。 他端着茶碗的手,僵在半空——本想借磨何家,让何家的喜事搁一搁、搬家拖一拖;如今何家是走了,可那口的锅,兜兜转转,竟砸到了自己头上。他这一大爷当了几十年,头一回觉得,一大爷三个字,烫手。 第95章 易中海被聋老太太坑了 易中海原本以为,接下老太太的饭,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他心里的算盘噼啪响:第一,伺候院里辈分最高的老太太,远播,一大爷的威望直接回血;第二,老太太手里捏着院里几户人的历史问题,讨好她,关键时刻有人说话;第三,老太太一个人,能吃多少?一天搭两个窝头的钱,买个大孝子的名声,值! 他满口应承,拍着胸脯:老太太,您放心!从今儿起,您的一日三餐,包在我易中海身上! 老太太耳朵,可这话说得响亮,她听得真真的,当场拍板:好孩子!中海真是个好孩子! 当天晚上,易中海才明白什么叫掉进坑里。 第一顿饭,老太太尝了一口玉米面粥,眉头一皱:中海啊,我牙口不行,这粥……得是白面的。 第二顿,白面粥端上去了:中海啊,光喝粥不行,得有个咸菜,要六必居的。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六必居的咸菜?那是按两称的玩意儿,一两能顶半斤棒子面! 可话已出口,他只能咬牙买去。 第三天:中海啊,我看你炖的肉香——傻柱炖的那个味儿,你尝尝,比比。 好家伙,这是让他跟食神比手艺。 一周下来,阎埠贵在窗根底下扒拉算盘:照这么个吃法,一个月八块打不住——中海啊,你这份,可真金贵。 易中海咬着牙撑着。他安慰自己:撑过这阵子,老太太胃口淡了,也就一碗粥的事。撑到第十天,真正的杀招来了。 那天晚上,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慈祥地叹气:中海啊,老婆子今年八十了。人活八十,就剩一件事——后事。 易中海心头一跳,隐约觉得不妙。 老婆子无儿无女,在这院里,就信得过你。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今天当着院里人的面应了老婆子——往后,老婆子的养老送终,你管了。这可是大功德,比当什么干部都积德! 正说着,窗户根底下,聚拢了七八个街坊——二大妈、三大妈、刘家媳妇,一个个探着头,眼睛发亮。 中海,应了吧!二大妈先喊。 中海这人,最讲孝道! 一大爷不一辈儿只当一回,养老送终,那是要进族谱的! 易中海额头的汗,唰地下来了。 他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养一个老太太,吃到哪天是头?后事怎么办?棺材、寿衣、坟地——桩桩件件,全是钱,全是事!更要命的是,老太太这身体,看着硬朗,万一再来个十年八年…… 可当着全院人的面,一大爷三个字压着他,他敢说不应吗?应了,是十几年的无底洞;不应,孝名扫地,威望崩盘,从此在院里抬不起头。 中海?老太太又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像锥子。 满院的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天,挤出一句连自己都不敢信的话: ……我,我应了。 好——!满院子叫好声。 老太太笑了,笑得像只偷着鸡的狐狸,拉着他的手,当众立了口头之约,还特意让阎埠贵做个见证,记个笔录。 笔录上,阎埠贵一笔一划:某年某月某日,易中海自愿承担聋老太太养老送终之责,全院见证。 易中海签字画押的手,抖得像筛糠。他这辈子签过多少字画过多少押,头一回,把名字写成了三条蚯蚓。 回屋后,一大妈看着那张笔录的抄件,半天说出一句话:中海,你傻呀…… 闭嘴!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血往上涌,这事儿到今天为止,根子在哪?在何雨柱!要不是他临走把老太太的锅甩给我,我能栽这个跟头?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里烧着火。 何雨柱搬走又如何?贾家的递上去了,房管所正磨着呢——这份新仇旧账,我跟他,一笔一笔地算! 第96章 后日子对比,秦淮茹气死了 要说这半年谁的日子最,不是何雨柱——他太顺了,顺得没了对比。 最的,是秦淮茹。 因为她手里,攥着一本天然对比册:同一个月,同一条巷,墙这头是何家的日子,墙那头是贾家的日子。 先说吃。 何家搬走前,隔三差五给院里老街坊送吃食,轮到贾家,只按人情份子给——不偏不倚,谁也不多。可架不住别人的门口总有动静:阎家隔三差五飘出炖肉香,刘家学幂茹蒸上了枣糕,连最抠的阎埠贵都隔三差五割半斤肉——大葱猪肉,二两五花,回家往灶上一墩,半个院子都闻得见。 贾家呢?贾东旭被留厂察看,工钱减半;贾张氏的算盘再精,米缸见底还是见底。饭桌上那窝头,从二合面换成了玉米面,又从玉米面掺进了野菜——贾张氏咬着牙根子骂:何雨柱走都走了,还给这院里留什么馋虫! 再看人情。 何家搬走后,旧宅托付给了信得过的老邻居代管,院里红白喜事,该随的份子一份不少,捎来话让幂茹记账。街坊提起何家,语气里都是念想——何家那两口子,是厚道人——这话一天能听三遍。 贾家呢?表彰会闹的那一出,外加风波,如今全院见了贾家人,话都少说三分——省得沾上。连从前爱跟贾张氏唠嗑的几个老太太,现在都绕着她走。 最扎心的,是那顿饭。 那天傍晚,巷子里飘来一股红烧肉的香气——是刘家小子拜师学艺的头一锅,依着何雨柱指点的方法做的,水平一般,可那香味勾人。 秦淮茹站在院里,闻着那股不正宗却依旧霸道的肉香,忽然想起两年前。 两年前,傻柱端着饭盒回家,她站在门口,闻见的也是这个味儿。那时候她算计的是:这人的饭盒里,天天有肉,可他没家室,钱都花在明处,不是良人。 如今想想,那饭盒里的,何止是肉——是安稳的日子,是旱涝保收的手艺,是一个男人把日子过成日子的踏实。 而这些,贾东旭一样都没有。 淮茹!愣着干什么!屋里,贾张氏的骂声穿墙而出,东旭的留厂察看还没摘呢,你还有心思站院子里闻味儿!水龙头那儿的水费,月底谁交?! 秦淮茹回过神,低头看看盆里的衣裳——补丁摞补丁,全家的衣裳,就她一双没捂热的手。她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那双手,指节粗了,虎口裂了,早不是嫁进贾家那年那双手了。 墙那头,再听不见幂茹的笑声了,可院里人提起何家媳妇,语气里的艳羡,比人在的时候更响。 听说,新宅那边,幂茹的院子里种上了葡萄;听说,何雨柱给幂茹买了一台缝纫机;听说,雨水在新家有了自己的屋…… 听说,听说,全是听说。 每听一次,秦淮茹心口就堵一分。她明明知道那些有一半是添油加醋,可架不住一样样都对得上——幂茹那双手,捏得起针线,种得活葡萄,缝得出一家人的四季衣裳。她秦淮茹,也识字,也进城早,可她那双手,如今只攥得动窝头、洗得净补丁衣裳。 她这一辈子,起手牌其实比幂茹好:她是长房长女,识字,进城早。可她一步步走成了现在这样——窝头、补丁、婆婆的骂、男人的坑、亲爹的赔钱货。 这天夜里,秦淮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何家老宅的院里,穿着幂茹那样的红嫁衣,阎埠贵在念礼单,满院子人喊新媳妇——一睁眼,是贾张氏的吼:水缸空了!挑水去! 她挑着空桶站在水龙头前,天还没亮,井台结着冰碴。 一挑水,晃一路。水洒在冰上,她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井台上。 疼得钻心,她却坐在冰碴子里,忽然无声地哭了。 她气死的,不是何家的好日子。 是她亲手把那样的日子,推给了别人。 第97章 何雨柱天赋震惊大师,贾张氏要搞事情 开春,烹饪培训班开课,何雨柱登台讲第一课。 他没讲规矩,没讲刀工,只带来一口锅、一块肉、一勺盐,当着六十多个学员的面,做了那道红烧肉。 从选肋排的五花三层——五花三层,一层肉一层油,火候到了,油化进肉里,肉香带出来——到焯水的火候——冷水下锅,慢慢撇沫,水开即起,过水就老了——到炒糖色的琥珀不老、枣红不焦糖色宁可欠一分,不可过一毫,过了就苦,苦了就全盘皆输——到最后收汁的亮油包芡汁要亮,油要包住肉,芡要挂得住,这才叫亮油包芡。 一招一式,讲得深入浅出,台下学员的笔尖沙沙响成一片,有人连添了三张纸,还是记不完。 何雨柱讲完,把肉盛出来,一人尝一口。满屋子的学员,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愣是没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嘴里塞着肉,谁也腾不出嘴。 课后,来了位不速之客。 老者七十上下,青布长衫,进门也不自我介绍,站在灶台边,把何雨柱的手势从头看到尾,末了开口:后生,你这糖色,是跟谁学的? 自个儿琢磨的。 琢磨的?老者摇头,我走遍八个省,鲁川淮扬的手艺都见过。你这一手亮油包芡,是淮扬的底子;你那一勺盐下得比勺子还准,是老师傅三四十年才有的手上有秤。你多大? 二十出头。 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我姓常,常云山,国营第一饭店的总厨。后生,我要收你做记名弟子,你考虑考虑—— 常老,何雨柱笑着拱手,您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已有师承规矩,手艺是灶台教的,不敢再拜师。这样——往后常老您有空,常来丰泽园,咱们以菜会友,我管够。 常云山愣了愣,忽然大笑:好小子!不攀师门,不慕虚名——就冲这份心性,你这天赋,搁在哪个朝代都是当的料!行!你这个朋友,我常云山交定了! 大师震动的消息没出三天,就传到了不该传到的地方——贾张氏的耳朵里。 总厨拜师?讲课费都不要?贾张氏听得直咂舌,忽然眼珠一转,压低声音,旭儿,你听出来没有——这何雨柱,如今的名气,全靠二字撑着! 娘,你想干嘛? 坏他的名声啊!贾张氏一拍大腿,他那老宅空着,钥匙在咱们递的上悬着;他的人搬走了,院里的话把子,可都攥在咱们嘴上! 她凑近儿子,声音压得更低:这院里的房,如今空着——咱们半夜后院墙头有黑影,就说是何家留在宅子里的东西招了贼;再传一传何家发了横财,来路不明—— 俗话怎么说的?人怕出名猪怕壮!他何雨柱名声越大,摔得越响! 贾东旭眼睛一亮:娘,还是你毒! 第二天起,四合院的风言风语,悄悄多了起来:听说何家老宅夜里闹贼了何家的钱来路,谁说得清呢再大的名声,架不住查啊…… 流言这东西,插上为大家好的翅膀,飞得比什么都快。 流言的样式,贾张氏是下过功夫的。 她不直说,只:唉,何家那么大的家业,孤单单一个新媳妇守着,夜里真让人不放心哟。她不点名,只:有些人啊,穷的时候是傻柱,阔起来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她不传话,只递眼神——三个眼神递下来,半条巷子都了。 可惜,这院里经历过砸门、抢产、栽赃、举报的全套教育,群众的耳朵,早就磨出了茧。 只是贾家母子忘了——这院里,还有一个最会算账的阎埠贵,和一个最会记账的幂茹。 流言的账,早晚是要还的。 第98章 易中海威胁?何雨柱直接踢出去 流言烧到第七天,易中海出手了。 他不搞小动作,他直接登门——登的是何家新宅的门。 他在院门口站了站,整整衣领,把一大爷的派头摆足了,这才抬脚进去。柱子!易中海进了院,声音洪亮,把姿态先立起来,院里出了事,我一大爷不能不管。你那老宅,夜里进了贼,闹得人心惶惶。我说柱子,你要不把钥匙交出来,交给院里公中保管,一来防盗,二来嘛——也好堵了外头的闲话。 什么闲话?何雨柱正在浇他的葡萄架,头也没抬。 葡萄架上,新抽的藤蔓缠着竹竿,何雨柱举着水瓢,一瓢一瓢地浇,水珠顺着叶片滚下来,落进土里。他浇得极慢,像是一点也不急。 说你的钱……来路不清。易中海把话挑明,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柱子,我这是为你好。你把老宅交公,把账目亮一亮,流言自然就破了。你要是不肯——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那外头的闲话,我可就管不住了。到时候街道要真立案查你一个来路不明,别说我这个一大爷没提醒过你。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何雨柱终于转过身来,笑了:易大爷,您这话,我听明白了。三件事:交钥匙,交账目,还有——闭嘴。 柱子,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何雨柱放下水瓢,一步一步走过来,声音不高,却让易中海莫名地后退了半步,老宅进贼?我托阎三大爷代管,一日一查,钥匙就两把,一把在阎家,一把在街道备了案。贼从哪儿进?从您易大爷的嘴里进的吧?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何雨柱站定在他面前,钱来路清不清,不用我说——市里的记功奖状、区里的聘书、税务局的房契税单,全在屋里挂着,您随便看。倒是您,易中海——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您以为名,让房管所压我的房契过户手续,这叫什么,您比我清楚。第二,您撺掇贾家挑事,自己躲在后面,这算盘珠子,全院都听得见。第三——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您现在站在我的院里,拿街道立案吓唬我。易中海,您是哪个街道的干部?您什么都不是。您就是一个,闲得管了三十年别人家锅台的大爷。 何雨柱!我是这院的一大爷! 这院?何雨柱笑了,易大爷,我搬家那天就给您留了话——我的事,轮不到别人替我张罗。今天我再留一句话:我的门,不欢迎您。 他侧身,抬手,往院门方向一让。 你敢赶我?!易中海脸皮涨成紫色,我是长辈! 长辈进了晚辈的门,先讲客道,再讲辈分。何雨柱寸步不让,您进门第一句,是替流言递刀——这客道,已经破了。易大爷,我这儿留客的规矩就一条:来道喜的,酒管够;来递刀的—— 他抬了抬下巴:门在那边。 院墙外,不知何时聚了几个恰好路过的街坊——把这场,从头听到了尾。 易中海在满院的注视下,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脖子一梗,甩袖而去:好!好!何雨柱,咱们走着瞧!我这就去街道,去房管所——我要让他们查个明白! 查啊。何雨柱在他背后,淡淡地补了一句,查我,不如先查查您自己。 易中海的脚步,僵了一瞬。 第99章 易中海要把自己玩死了 易中海真的去了。 第二天,两封材料送了出去:一封递街道,举报何雨柱财产来源可疑,涉嫌投机倒把;一封递房管所,重申贾家的房屋纠纷,请求冻结过户。 他写得极工整——笔尖压在纸上,一笔一划,仿佛那两封材料不是举报,是他易中海几十年一大爷威信的背书。写罢,他吹干墨迹,端详半晌,满意地收进怀里。 递完材料,他在院里放了话:何雨柱的事,街道很快就查清楚。大家伙儿等着看——我倒要看看,他这体面还能撑几天! 全院人心浮动,有人替何雨柱捏汗,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幂茹在家急得直转:柱子,要不……先跟街道说一声? 说什么?何雨柱稳坐钓鱼台,手里还在翻那本老菜谱,真金不怕火炼。他要查,正好——我倒想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你还有心思看菜谱! 看菜谱,是安我的心。何雨柱合上书,看着她,也是安你的心。你越急,越显得心虚——咱们稳稳当当的,比什么都强。 一周后,街道的人果然上门了。带头的是区里来的两位干部,还带着一位熟悉的身影——王所长的属下。 全院轰动,贾家母子躲在后院,扒着门缝看,激动得脸通红:查了!真查了!易中海端着茶缸子,在院里来回踱步,胸脯挺得老高,仿佛那体面,马上就要从何雨柱身上,搬到自己头上。 调查的过程,安静得可怕。两位干部在何家待了一个时辰,翻材料、核单据、问了幂茹三句话,又去了趟丰泽园,见了蒋平,调了培训班和顾问团的记录。 何雨柱全程陪着,不慌不忙,该倒茶倒茶,该答话答话。两位干部临走时,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那神情,让躲在暗处的易中海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三天后,结果下来—— 街道大礼堂,居民大会,全院必须到齐。 经查,街道主任拿着材料,当众宣布,何雨柱同志收入来源如下:丰泽园工资,有账;区技术顾问费,有聘书;市级记功奖金,有批文;食神大赛奖金,有组委会存根;擂台赏金,有大会账目;此外,其名下鼓楼东宅院一处,购于合法买卖,房契税单齐全,无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不但没有问题——材料显示,何雨柱同志是我区近年来,纳税最规范、收入最透明的居民之一。 满堂哗然,随即变成雷一样的掌声。 何雨柱站起身,朝众人拱手,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腔:谢谢组织。查都查了,我就多嘴问一句——举报信上说我的钱来路不明。我想请街道顺藤摸一下:写这封举报信的人,倒是真有点来路不明。 街道主任点头:这一点,我们也注意到了。举报信是匿名的,但笔迹——他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站起来,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笔迹这种事,我最有发言权。这封举报信,和房管所那份纠纷申诉,是同一只手写的。而这只手,他环视全场,三天前刚在全院面前,写过一份年度家庭困难补助申请 满院子的目光,地钉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脸,白得像窗纸。 还没完。街道主任又抽出一份材料:另外,经查,易中海同志以居民调解名义向街道递交的房屋纠纷申请,所依据的合伙置产说法,无任何凭证,且申请人贾张氏已承认系主观臆断。材料伪造事实清楚。根据街道工作条例—— 一,撤销该调解申请;二,易中海同志作为递件人,写出书面检查;三,其一大爷职务,暂停履职,听候评议。 嗡—— 全院炸了。 易中海站在人堆里,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举报别人来路不明,结果查出来自己捏造事实;他想摘何雨柱的体面,结果自己的乌纱帽当场落地。 这一局,他把自己,玩了个底儿掉。 人堆外,贾张氏拽着贾东旭的袖子,声音发颤:旭儿……他不会咬出咱们吧? 贾东旭的脸,比她更白。 第100章 何雨柱收入曝光,吓坏所有人 按理说,事情到这儿该收场了。可街道主任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件事,把大会推向了真正的高潮。 另外,应何雨柱同志本人的要求,主任拿起最后一页纸,目光扫过全场,今天,当着全街道的面,把他这一年的收入账目,向全体居民公示。他说——既然有人怀疑他来路不明,那他就把,一笔一笔摆出来,让大家验一验。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嗡嗡声四起。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往前探身——当着全街道公布家底,这在南锣鼓巷,还是头一回。 何雨柱站起来,冲幂茹点了点头。 幂茹抱着账本上台,一笔一笔念,阎埠贵在台下执笔誊写,每念一笔,礼堂里就一声: 丰泽园厨师工资,月七十,年八百四十。 嗡—— 区烹饪技术顾问费,月八十,年九百六十。 嗡—— 市级记功奖金,三百。 嗡—— 食神大赛奖金,二百。擂台头名赏金,五百。 嗡—— 讲课收入(捐赠口粮补贴,折合),八十。 嗡—— 狩猎、渔获等副业收入,年均三百。 嗡—— 古玩一副业,琉璃厂合法交易,三千二百。 这一笔念完,礼堂里的声,忽然压了下去。三千二百——在场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可幂茹的声音稳稳的,一字不落: 去年总收入——合计六千九百二十块。 另有:合法购入房产一处,估值五千;家用储备粮油物资若干,均为政策允许之家庭存粮——有乡供销社的购买凭证,笔笔可查。 阎埠贵誊到最后,手都在抖。他低着头,笔尖一笔一划,把那个六千九百二十又描了一遍,像是怕自己写错。半晌,他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用他一辈子最郑重的语气宣布: 各位——本账目,经我逐笔验算,分毫不差。何雨柱同志的年收入,是我——是我这个小学教员的,二十三倍。 礼堂里,静得能听见汗滴落地的声音。 二十三倍。 全场的人,都被这三个字砸懵了。八级工师傅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自己都没察觉;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罗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两遍账本,才缓缓放下。 这……这就是真实的一门手艺的分量。街道主任最后总结,何雨柱同志的钱,每一分都有出处,每一分都干干净净。大家记住这六个字——来路,清清楚楚。 散会时,人群围着何雨柱,久久不散。 柱子,收我这徒弟吧!我给你打下手! 何师傅,我儿子想学拳——不,先学做饭! 何师傅,往后巷里谁家有难处,您可得多照应…… 何雨柱一一拱手,笑容和煦,只有幂茹知道,他今晚回去,要在账本上再添一笔——新宅的后园,开春要挖地窖了。 临出礼堂,王局长的警卫员追上来,递给他一个信封:局长说,账看了,字也该补一个。信封里是一幅字,就四个字——人间烟火。 何雨柱捧着那幅字,站在初春的日头底下,笑了很久。 而在人群的最外圈,有两个人,是被人架着来受教育的。 易中海低着头,从头听到尾。听到二十三倍的时候,他浑身的力气,像被人抽干了。他靠在墙根,指甲掐进掌心,掐得发白——那本干干净净的账,每念一笔,就像在他心上抽了一鞭。 他忽然明白了最可怕的一件事:他斗了半辈子的,从来不是一个。 那个被他轻视了半辈子、算计了半辈子、举报了半辈子的年轻人,用一本干干净净的账,把他的半辈子,衬成了一场笑话。 中海……贾张氏凑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易中海抬起头,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变成了灰,没有怎么办。 他看着人群中央那个被前呼后拥的年轻身影,喃喃地说出了这半年来的最后一句清醒话: 从今往后……这院里、这街上,再没人管他叫傻柱了。 第101章 惊动军管会,易中海完蛋了 街道的处分决定还没捂热,更大的风声来了。 这天上午,一辆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下来四个人:两位穿制服的干部,一位区里房地产清理委员会的科员,还有街道主任陪着。 吉普车一到,半个巷子的门都开了。街坊们探着头,不敢出声——那身制服、那辆吉普,这几年谁没听过?谁家里那点房契、那点家底,经不经得起这么一查? 各位居民注意了,街道主任清了清嗓子,根据市里统一部署,开展私房产权清查登记。咱们这一片,以军管会时期移交的旧档为底册,逐户核对。 清查组挨户验契、量房、登记,一切井井有条——直到查到何家老宅。 老宅托付给了阎埠贵代管,手续齐全,街道备了案,本没他们的事。可贾家的那份房屋纠纷申诉,前一阵递到了房管所,如今转到了清查组的案头。 贾张氏,清查组长翻开卷宗,你申诉里说,何家老宅是何贾两家合伙置产,依据是什么? 这、这当年是明摆着的事!何大清跟我家老头子拜过把子—— 口头拜把子。组长笔一停,书面契据呢? 没有。 证人呢? 贾张氏眼睛一亮,指了指人群里的许富贵:有!许富贵当年就住这院,他见着了! 许富贵被点名,腿肚子当时就是一软。他往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喉头滚了两滚,才挤出一句: 我……我那时小,记不太清…… 记不清就是没有。组长合上卷宗,头也不抬,还有——易中海。 易中海正缩在人堆最后,闻声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往后退,可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居民调解名义递交的材料,我们复核过了。组长的声音不高,捏造合伙置产事实,诱导房管部门冻结合法产权过户——这不是调解纠纷,这是伪造事实,干扰国家清查登记。 同志,同志你听我说,我也是听信了…… 另外。组长抽出另一份卷宗,翻开,你在本巷现住的房屋,登记在册的来源是。代管谁的? 易中海的脸,地白了。他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院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他连一句圆场的话都凑不齐。 那套房子,是他师父的师叔留下的,老人家无儿无女,五零年过世后,房一直在他手里——这层窗户纸,捂了四年,谁也没捅破过。 下周一,带齐材料,到区里说明情况。组长站起来,环视一圈,都听清楚了——这次清查,以军管会旧档为准,档上怎么记的,就怎么算。档上没有的,一分一厘,都不作数。 吉普车开走了,院子里死一样安静。 贾张氏瘫坐在门槛上,许富贵扶着墙根喘气,而易中海站在原地,像一根被雷劈过的木桩。 完蛋了……他嘴唇哆嗦着,档案……军管会的档案…… 他忽然想起,那位师叔的房,军管会接管登记簿上,白纸黑字写着待产权确认四个字。 这四个字,捂了四年,如今,捂不住了。 第102章 易中海房子要保不住了 易中海一夜白了半个头。 第二天他没去厂里,揣着两条前门烟,一趟一趟往区里跑。头一趟,人家说材料要补;第二趟,人家说卷宗还要查;第三趟,他把烟往办公桌上一搁,赔了一上午的笑脸,才换回一句回去等通知。 他这几年,在院里是被人拱着、捧着惯了的。如今倒贴着笑脸去央人办事,人家眼皮子都懒得抬。头一趟受的白眼,他还能用公事公办四个字撑着;到第三趟,他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跑了一圈,回来时脸灰得像炉膛。 中海,一大妈战战兢兢,怎么样? 怎么样?易中海把烟盒往桌上一砸,声音嘶哑,人家把档案拍我脸上了!军管会接管清册,第七卷,第两百一十四页——那房,登记的是无主代管产!清查组说了,要么拿出合法取得的手续,要么收归公管,另做安排! 那……那咱不就住了这么多年吗? 易中海惨笑,住,不等于有!我这些年交的,是交给街道的,档上根本没我的名!人家一句占用公产,四年,白住! 一大妈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他们这一辈人,房子就是命。易中海当了半辈子一大爷,端的是公家的铁饭碗,靠的就是有里有面——里是九十九块的工资,面是那套自家房产。如今面要被揭了,里也晃了。他从前在院里指点江山,靠的也是这套房子撑着的体面;房子一没,他那一大爷的架子,也就塌了。 更绝的是清查组的那句话:易中海同志,你还欠街道一笔账。 什么账?贾家那份材料,是用街道的信笺纸誊的,盖的居然是他的私章——公器私用,加一条。 三条并一案,易中海喃喃自语,伪造事实、公器私用、占用公产……中海啊中海,你这一辈子,栽在自己写的那几张纸上了。 消息在院里传开,反应各异。 阎埠贵扶着眼镜,长叹一声:我早说过,账要记两本,一本给自己,一本给组织。他只记了给自己那本。到了这步,再想补第二本,晚了。 刘海中难得没抬杠,只是感慨: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唉。可这房要是没了,他那一大爷的威风,怕是也到头了。 后院的聋老太太听说了,拐棍顿得咚咚响:他易中海管我一日三餐的孝心,是拿我当跳板!现在自个儿的房都要没了——那我呢?我那一日三餐呢?他倒了,谁管我?! 贾家母子上门探口风,易中海连门都没开。 中海!好歹我们帮你递过材料—— 门里一声吼,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我这条命,就是被你们那份破材料害的! 贾东旭被吼得往后缩了缩,贾张氏更是倒退三步,扶着墙才站稳。回屋路上,她越想越委屈,又越想越不甘——易中海倒了,可何家老宅的算盘,她还没死心呢。她低声嘟囔:他倒了是他的事,咱们那房,还没着落呢…… 而清查组的卷宗上,何家老宅那一页,也画了个记号: 产权人何大清,其契据未在档。限期补办——通知产权人到案。 何大清? 全院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傻柱他爹,六年前丢下姐弟俩,跟白寡妇跑保定的那位。 通知发往保定,十天后,回信到了。 随信到的,还有一个人。 第103章 易中海被坑麻了,何雨柱履行承诺 清查组前脚刚走,后脚一张薄薄的纸,就把易中海钉在了院里最显眼的地方。 那是一份“复核认定通知”:易家名下的那两间“代管房”,几经比对底档、走访街坊、核对当年私房改造的册子,最终认定属公产,限一个月内腾退交还,不得再行居住、出租、转卖。底下盖着三个红戳,章章见血。 易中海捏着那张纸,手抖得纸角簌簌地响,半晌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这一辈子,把日子过成了三根支柱:车间主任的头衔,街道“一大爷”的名分,还有自家那两间房。三样东西,他算计了大半辈子,拿捏着全院人的软肋,一步一步垒起来的体面。如今一个月不到,三样全叫他亲手作没了。 先是记过。那天清查组入户,他仗着“一大爷”的老脸,拦在门口阴阳怪气,说什么“我家这房是祖上传的,查也查不出花来”,硬生生拦了半个钟头,到底把干部给惹毛了。厂里通报下来:记大过第二次。车间主任的提名,取消。 再是撤换。街道那头,通知也到了:鉴于其行为影响恶劣,“一大爷”的职务由“暂停”改为“撤换”,新人选正在报批。那一方多少人敬着、捧着的小红章,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从易家堂屋的抽屉里收走了。 “三箭齐发。”何雨柱蹲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磕着烟袋锅子,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易大爷这手牌,打得可真叫一个稀烂。” 全院人都看在眼里,却又各自藏着心思。有人替他可惜,有人背地里解气,更多的人是咂摸出一个道理来:这四合院里,最大的那座靠山,塌了。 雪上加霜的是,聋老太太搬来了。 老太太耳朵“背”,可消息灵通得吓人。易中海撤职那天下午,她就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棍,把一卷铺盖往易家堂屋的炕上一搁,稳稳当当地坐下了:“中海啊,你如今没班可上了,正好——老婆子的一日三餐,你可就更有时辰伺候啦。” 这老太太无儿无女,孤寡了大半辈子,当年却把全院的孩子都当自家孙儿看,最疼的便是傻柱。如今她拄着拐往易家一坐,与其说是去讨口饭吃,不如说是替这院子里最后一点良心,占了个窝。 易中海脸上的肉一抽:“老太太,我这正焦头烂额,您还……” “焦头烂额?”老太太眼皮都不抬,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往桌上一拍,“白纸黑字,全院作证。养老送终的笔录,阎三大爷可收着呢——赖不掉的。” 易中海看着那张自己当年满口应承、逼着全院签字画押的“养老笔录”,欲哭无泪。他如今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年他把老太太接进院,图的是她那点积蓄和满院的人情;如今机关算尽,人没捞着,自己反倒被这一纸文书,死死焊在了养老的桩子上。 易家鸡飞狗跳的当口,何家新宅那边,飘出了一股饺子的香气。 ——何雨柱履行承诺来了。 他提着食盒,穿过半个院子,稳稳当当地站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新宅安顿妥了。头一顿饺子——白菜猪肉馅,您尝尝咸淡。” 老太太一愣,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意外的光:“你……你倒还记着。” “答应过的事,就得办。”何雨柱把食盒搁下,打开,一屉白胖胖的饺子冒着热气,旁边还配着一小罐腊八蒜,“只是老太太,往后这饺子,我天天送,不现实。您在我这儿入个股——我新宅后园,腾出一间东屋,向阳,暖和。您想住就住,不想住,我雇个做饭的阿姨,一日三餐,管到百年。钱呢,从您那份街道补贴和您自己攒的体己里走,何家一分不占您的。” 老太太没接话,盯着他看了半天。八十岁的老人,见过的人比走过的桥都多。她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却慢慢地,泛起了潮气。 半晌,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柱子啊,老婆子活了八十,蹭了一辈子饭,今儿就蹭明白一个理——人家的孝顺,是白给的;自个儿的体面,得自个儿挣。你这份心意,我领了。” 她把拐棍往地上一顿:“东屋,我要了。” “好嘞!”何雨柱咧嘴笑,“回头我雇车接您,您只管收拾细软。” 老太太搬走那天,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空了一半的堂屋——炕上卷走被褥的那一角,格外刺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院子另一头,贾张氏酸溜溜地咂嘴:“瞧瞧,何雨柱倒会买好,捡着便宜还落个贤名……” 话没说完,胡同口一阵骚动。一辆骡车停在四合院门口,车把式甩了下鞭子,车上跳下来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五十多岁,穿着半旧棉袍,一脸烟灰色,风霜吹得眼角全是褶子。 那人站在院门口,抬头望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那块旧门牌,喉头滚了半天,哑着嗓子开了口: “这……这是我家?” 全院的人都愣住了。空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静得能听见针落。 阎埠贵扶着老花镜,眯着眼把来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忽然失声叫了出来: “何——何大清?!” 院里炸了锅。那个“走了”二十多年、把傻柱兄妹扔下不管自己出去“享福”的何家当家人,竟在这个时候,披着一身风尘,回来了。一时之间,戳窗户纸的、探头探脑的,胡同里的街坊都聚拢过来,指指点点。 何雨柱端着刚出锅的一盘饺子,站在自家门槛上,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一松,盘子“当啷”一声摔在地上,热气腾腾的饺子滚了一地,沾了满身的灰。 他身后的门槛上,还横着一副新漆的门帘,帘角贴着半截红纸——“乔迁大吉”。风一吹,纸角翘起来,像是在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何雨柱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爹?” 第104章 易中海被撤职?何雨柱见到何大清 何大清回来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全院,又刮向整条南锣鼓巷。一时间,谁碰见谁都要念叨一句:当年那位京城名厨,那位谭家菜的灶上红人,回来了。 其实前一天晚上,胡同口老槐树底下就传开了话,说有人看见一辆骡车,驮着个面生的老汉,在南锣鼓巷口来回转悠了大半个时辰。当时没人当回事,只当是哪家来走亲戚的。谁也没想到,天亮一睁眼,那人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九十五号院门口。 这位主儿,年轻时可是有来历的。在京城学了一手好菜,尤其谭家菜做得登峰造极,灶上颠勺的功夫,一条胡同没有不服的。手底下带过一票徒弟,如今好些酒楼里掌勺的,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师爷”。只是六年前,他抛下一双儿女,跟着保定来的白寡妇走了,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几百块钱和一个空荡荡的家。这一走,就是六年音信全无。 如今的何大清,早没了当年的派头。鬓角全白,棉袍袖口磨得发亮,一双手上全是冻疮——那双曾经颠勺如飞、滚油烫不皱的手,如今肿得像发面馒头,指节都弯不利索了。 何雨柱接到信,赶到老宅时,父子俩隔着六年,第一次打照面。 院子里早已围了一圈人,伸着脖子等着看这场热闹。何大清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穿着簇新棉袍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柱子……长这么高了。” “爹。”何雨柱点了点头,不冷不热。他这六年,一个人撑起一个家,供妹妹念书,攒钱置了宅子,早不是当年那个跟在父亲身后学颠勺的少年了。这一声“爹”叫出来,连他自己都听得出里头的生分。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一个人熬过来,如今站在这院里,反倒成了最有主心骨的一个。 雨水躲在幂茹身后,眼圈红了,手指绞着衣角,终究没有出来。那个抛下她的父亲,如今站在门口,像一根被风抽干了水分的枯树。她想起六年前那个傍晚,父亲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追到胡同口,摔了一跤,膝盖上的疤如今还在。这一想起来,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清查组的通知,我收到了。”何大清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递给何雨柱,声音抖得厉害,“房契……房契在白寡妇手里。” “在她手里?”何雨柱眉头一皱,接过信纸,却没急着看。 “当年走的时候,”何大清的老脸涨得通红,搓着那双冻疮手,恨不得把头埋进衣领里,“她说房契押在她那儿,算‘聘礼’……我这猪脑子,我竟真给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好一个白寡妇,卷了人、卷了钱,还捏着房契——这一手,比贾张氏还精。他这些年见惯了算计,一眼就看穿了里头的门道:那白寡妇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跟他爹过日子,图的不过是那点积蓄和这处祖宅。当年只怕早就盘算好了,人一走,契一捏,这宅子就再也不是何家的了。 只是何雨柱更想不通的是另一层:他爹精明了一辈子,灶上灶下没有算计不明白的,怎么偏在这事上,糊涂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爹,我就问一句。”何雨柱看着他,语气平稳,“你回来,是办契,还是回来养老?” 何大清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墙:“柱子,爹对不住你们姐弟……保定那边,完了。白寡妇她……她卷了钱,跟一个跑单帮的跑了,留下我跟一屁股饥荒。我这手也废了——三年前灶上失了火,燎的……” 他伸出那双肿手,浑浊的眼睛里又是羞愧、又是讨饶:“爹没脸回来。可清查组的通知上说,这房,要是不补契,就……” “就收归公管。”何雨柱替他说完,语气平静,却一字一字砸得实,“爹,这房是您名下的祖产,我替您办。但有一句——契补回来,房还是您的名字,往后您养老,我管;但这宅子的事,您别再沾手,也别再让任何人,拿它做文章。” “哎!哎!”何大清连连点头,老泪纵横,“全依你!全依你!柱子,你比爹强,爹这一辈子,活得糊涂!” 父子俩正说着,院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可回来了!当年走得那么绝,如今落到这步田地……” “瞧那手,完了,废了。一代名厨,落得连锅铲都握不住。” “傻柱这孩子,心是真宽,还肯管他……换了我,早把门槛拦住,不让他进门了。” “嘘,你没看他脸色,冷着呢。这父子俩,怕是还有得闹。” 正热闹着,胡同口又一阵动静——区里撤职的正式文书到了。文书是当众念的:易中海因“干扰清查、行为影响恶劣”,被街道正式撤换,“一大爷”一职另有人选,即日生效。 文书念完,院里静了一瞬。全院的目光,一半落在何大清身上,一半投向易中海家的方向。 易中海没出来。屋门关得死紧,连窗帘都没掀。屋里一片死寂,他坐在炕沿上,脊背贴着墙,手里攥着刚喝凉了的半盏茶。 他隔着窗户纸,看着院里那个被众人围着的高大身影,忽然打了个寒噤—— 何大清回来了,房契的官司就要见真章。而何大清这张嘴,万一说起当年“何贾两家合伙置房”的“旧事”…… 不对。他猛地反应过来,脊背一阵发凉:何大清是产权人,他一回来,贾家那份“合伙置产”的申诉,就是当着正主的面撒谎——白纸黑字的名分,正主就站在这儿,假的再怎么编,也圆不了一个字。 贾家,要被正主踩得连渣都不剩了。而自家这池浑水,怕是也要被一并搅起来 第105章 拆穿白寡妇,何大清被威胁 正主的脚下,果然炸出了鱼。 何大清回京第五天,白寡妇到了。 头两天就有人报信,说保定那个寡妇往南边挪了。第三天傍晚,一辆灰扑扑的马车停在南锣鼓巷口,车上下来个穿皮袄的女人,在胡同口转悠了两圈,才算是踩实了门。 她穿得依旧体面,皮袄呢裙,头发梳得溜光,手指上还箍着个黄澄澄的戒子。一进院子就哭天抹泪,嗓门亮得能掀房顶:“大清啊——你可让老婆子好找!” 何大清看见她,脸当时就扭了,身子都往后缩了半步:“你!你还有脸来!你卷了我的钱,跟人跑了——” “跑?”白寡妇眼一横,眼泪抹到一半就收住了,变脸比翻书还快,“我是给你去天津卫打探买卖去了!倒是你,钱花光了,手也废了,回头倒打一耙!”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冲着满院的街坊,两手一拍:“乡亲们给评评理!当年我嫁他的时候,可是把话说明白了的——何家的宅子,有我一半!房契在我手里押着,就是凭据!如今我要跟大清把话说清楚——要么,补我这些年的‘辛劳钱’二百块;要么,这房,姓何也姓白!” 满院哗然。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人群里,贾张氏的眼睛当场就亮了——好啊,又来了一个“有份”的!白寡妇有份,那她贾家……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指头都伸不直:“胡说八道!那房契是我押给你的‘聘礼’,不是什么‘共有凭据’!” “空口无凭。”白寡妇不慌不忙,从皮包里抽出一张纸,当众抖开,“大清,你自己写的!白纸黑字——‘何家南锣鼓巷宅院,何白两家共有,各执其半’!落款,何大清,画押!” 纸上确实有个歪歪扭扭的押。何大清瞪着那张纸,瞳孔一缩,如遭雷击:“我……我什么时候写过这个?!” “写没写过,你自己心里清楚!”白寡妇冷笑一声,把纸一收,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只有何大清听得见,“何大清,我提醒你一句——你在保定的那些事,你做的那些账,要不要老婆子替你抖搂抖搂?你要是不识抬举,一封举报信递到清查组,让你这‘产权人’先成个‘有问题的人’——到时候,房契对不上,你猜这宅子归谁?” 何大清的脸,“唰”地没了血色,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晃了两晃,扶着墙才站稳。 满院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拿捏住了。白寡妇嘴上说要评理,手上攥的,却分明是把要命的刀子——一张假契在前,一桩旧账在后,两样加在一起,谁碰上都得矮三分。 何大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不敢辩——他在保定替人代账,挪过东家的款子,这事天知地知,只有白寡妇知道。如今这张假契,他就算咬碎了牙想翻案,也得先过那桩旧账这一关。 “威风啊。”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不紧不慢地传出来。 何雨柱拨开人群,走到场中,站定。他冲白寡妇伸出手,语气平淡:“纸,借我看看。” 白寡妇愣了一下,随即把纸往前一递:“看吧,反正……” 话没说完,何雨柱两指一捻,“嗤”地一声——纸,从中间裂开了。 “你!”白寡妇尖叫起来,“你敢——” “别急。”何雨柱捏着半张纸,往日头底下一照,不慌不忙,“撕的是契,不是证据。诸位请看——这纸的茬口。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公家信纸,纸浆里有青色的帘纹,三年内的新纸才有。这张纸,帘纹是白的,是老纸。” 他把半张纸又凑到阎埠贵眼前:“三大爷,您教书的人,您给看看这墨色。” 阎埠贵接过纸,扶了扶老花镜,对着日光端详了片刻,笃定地开腔:“墨浮于纸面,胶重未褪——至多半年。老纸,新墨。这张‘字据’,是最近半年才写的。” “至于押。”何雨柱把最后那半张,递到清查组留下的登记员手里,“麻烦同志比对一下——我爹画押,押在左下,起笔带钩,全院谁画过押谁见过。这个押,笔画迟疑,收笔发虚——描的。” 登记员拿着放大镜,对着何大清当年留下的底档,来回比对了两遍,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情况属实,涉嫌伪造文书。” 满院又是一片哗然,这回风向全变了。刚才还替白寡妇点头的,这会儿都缩回了脖子;方才还在念叨“何家这宅子怕是要改姓”的,一个个又咂摸出别的滋味来。 白寡妇的脸,一寸一寸垮了下去。皮袄还在身上,底气却先没了,她下意识往后趔趄了半步。 “何雨柱!”她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尖得扎耳朵,“你敢毁我证据!我告你——” “好啊。”何雨柱淡淡地接话,“伪造文书、敲诈勒索、外加举报一个挪用公款的嫌疑人——三件事,您一件一件去告,我们爷俩,一件一件陪。” 他转向何大清,声音沉了下来:“爹。保定的账,自己个儿,去说清楚。躲,是躲不掉的。” 何大清浑身一震,僵在原地。半晌,他长长地、深深地弯下腰去,声音又哑又低:“……哎。” 白寡妇被登记员带走了,皮袄也皱巴了,头发散下来一缕,一路骂骂咧咧,末了又回头,恶狠狠地剜了何雨柱一眼,到底被架着出了院门。 贾张氏缩在人堆最后,后脊梁刷地一层白毛汗——方才她嘴都要张开了,差点就要跳出来喊“我也有份”。 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心里一遍遍后怕:好家伙,这要是喊出声,那张被撕的纸,就是贾家的下场。 好悬。好悬呐。 第106章 许富贵惹怒何雨柱,干他 白寡妇的事还没完,另一颗雷,在清查的卷宗里炸了。 清查组复核何家老宅的历史档案时,翻到登记簿的末页,发现上面有一行六年前的“异动记录”:曾有居民反映“何宅曾议价出售”,反映人一栏,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许富贵。 这条记录本来毫不起眼,夹在一堆陈年旧档里,落满了灰。可清查组这回落了实,把“何宅产权”当成了头等大事,凡跟这宅子沾过边的字,一个字都不肯放过。于是,这行六年前几乎被人遗忘的记录,被单独拎了出来。 照例是要问询的。许富贵被请进清查组那间小屋时,一进屋就腿软,脸上那挂了一辈子的笑都僵了。登记员还没开口问,他自己先哆嗦上了,说话也带颤。三问两问,全招了: 六年前何大清跑路之后,贾张氏找过他,塞了两块钱,让他“作个证”——就说“何大清走前要把房子卖给贾家”,好为日后“何贾合伙置产”埋个由头。他收了钱,也真去街道“反映”了一回。当时以为这事过去了,没人再翻,哪知道六年后被连根刨了出来。 “两块钱。”登记员把笔录推给何雨柱看,语气平淡,“六年前的事,本不作数。但这一次清查,他又收了贾家五块钱,写了‘亲见合伙置产’的假证词——人证物证俱在。” 何雨柱捏着那份笔录,指节发白。 贾家他见得多了,蠢坏蠢坏的,坏在明处,一眼就能看穿。可这个许富贵——许大茂他爹,平日里见人三分笑、开口“柱子长柱子短”的老好人,见了谁家都客气,逢年过节还往院里各家送他自己腌的咸菜。这样的人,谁能想到他会在六年里两次收钱做伪证,还想把何家祖产搅成一汪浑水?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笑得越和气的人,刀子埋得越深。贾家那是笨,笨得露了相;许富贵这是精,精得藏了心。 “何师傅,”登记员合上本子,“按规矩,做伪证,治安处罚。不过他还有别的案子——” “别的案子?”何雨柱抬眼。 “他在轧钢厂仓库当保管员。我们清查民用建材账目时,发现仓里的铜活、胶皮,账面和实物对不上,缺口不小。他跟仓库的旧账,你……” 话没说完,何雨柱站了起来。 “不用你们查了。”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在地上,“厂里的账,我让厂里查;他做的伪证,你们按规矩办。这人,我来对付。” 当晚,何雨柱去了趟阎埠贵家。灯下,他开门见山:“三大爷,借您一样东西。” “说。” “您的算盘,还有您那本‘街道六年来大事记’。”何雨柱笑了笑,“我要跟许富贵,算一笔六年的总账。” 阎埠贵扶着老花镜,半天没说话,末了从柜子里捧出那本包着布的书和那把旧算盘,郑重递过去:“柱子,该算的账,就该算清。” 何雨柱接过书,灯下翻开。那一页一页,记的全是院里六年来的大小事:谁家添了丁,谁家修了房,哪年街道换了干部,哪年清查来了人——许富贵那些“报废”物件出现的年份,一条不落地都在里头。账本没长眼睛,可账目从不说谎。 原来这六年,许富贵靠“仓库保管员”的方便,没少往家倒腾——院里人都见过许家那些“来路”:许家的腌菜缸是厂里淘汰的,许家的门板是“报废”的,许大茂的自行车是“顶账”的,院角那两口水缸、许家堂屋那面新镶的玻璃,也都是从“仓库处理”里淘换出来的……零零碎碎,全院人心里都有数,只是谁也没较过真,都当他不过是贪点小便宜。 如今,何雨柱要较这个真了。他打心底里清楚:小便宜贪成习惯,胆子就大了;胆子一大,连“做伪证坑人祖产”这种事也敢干。今天不较这个真,明天还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他这张“老实脸”糊弄过去。 三天后,轧钢厂保卫科接到一封材料翔实的举报信。信上附清单、附人证、附“报废”物品的编号——哪年哪月,哪批货,经谁的手,一样一样写得清清楚楚,比厂里的账本还清楚。信封上没留名,可落款处那句“账目对不上,总得有人管”,一看就是行家写的。 保卫科顺藤摸瓜,一查仓库,缺口折价四百多块。铁证如山,许富贵连辩都没来得及辩,就被请进了保卫科。他堆了一辈子的笑脸,这回算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三天查账,两天对条,等许富贵被人押着走出厂部大楼,全厂都传遍了:那个见谁都和气的老保管,栽了。 “何雨柱!”许富贵被保卫科的人带出厂部大楼时,扭头看见台阶上站着的何雨柱,眼睛当场血红,“你赶尽杀绝!我做伪证是收了钱,可那是贾张氏的主意!你放过贾家,单单干我——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何雨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富贵,贾家的账,我一笔一笔都在算,轮不到你着急。我先干你,只因为一条——” 他一字一顿:“贾家蠢,坏得没脑子。你不一样,你收了钱,还想让全院人替你的‘老实’作保。老实人做伪证,比坏人做伪证,毒十倍。” 许富贵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辩不出来。他那张堆了一辈子笑的脸,第一次真正地垮了——不是塌下来的那种垮,是被戳穿了那种垮,连骨头都软了。 保卫科的人拽着他,一步步走远。台阶上的何雨柱没动,看着那个背影,轻轻掸了掸袖口上的灰。 第107章 秦淮茹死要面子,又要坑了自己 何大清回来,全院的热度持续发酵,热度最高的一处,在贾家。 何家宅子的官司了了,何大清又当众认了傻柱这个儿子,一时之间,全院茶余饭后的话题,绕来绕去都绕不开何家。有人替何雨柱唏嘘,有人咂摸那桌还没摆的赔罪酒,也有人——比如贾家娘俩,心里正打着另一本算盘。 贾张氏这些日子没少在院里溜达,耳朵竖得比谁都长。何大清回京、房契落定、白寡妇被拆穿……桩桩件件,她听了都记在心里,越听越觉得,那扇何家的大门,是不是该轮到自己推一把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凑到贾张氏耳边,你说,何大清如今回来了,房契官司也了了……他会不会认咱们贾家这门亲? 认!怎么不认!贾张氏一拍大腿,声音却也不自觉压低了,你公公贾——当年跟何大清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大清他儿子娶了咱淮茹……咳,虽没成,可那也是娃娃亲的情分!他何家,欠咱们贾家一个大人情! 这话纯属编的。贾张氏跟何大清那点,充其量就是当年一个院里住着、见面点头的交情,至于什么穿一条裤子娃娃亲的情分,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当年何大清给柱子张罗的,确实是秦淮茹这个相看的姑娘不假,可那也只是一个院里住着的寻常相看,哪来的娃娃亲?可贾张氏说起这番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跟真事儿似的,仿佛何家欠她贾家天大的人情。 秦淮茹的眼睛,却慢慢亮了。 她这一年,被六亲不认四个字压得喘不过气:村里断了门,街道上了榜,全院见了她绕道走。走到哪儿,都有人冲她背后指指点点,连院门口倒泔水的婶子,看见她都把桶往边上一挪。她太需要一根稻草了——如果何大清这个公公辈的老人,肯当众认下她这个侄儿媳,那全院的风向,是不是就变了?她秦淮茹,是不是就能从人人避之不及的,重新变回那个体体面面的何家媳妇? 她越想,心里那团火越旺。可她没细想过:当年那门亲,是她自己相看当天变了主意转投了贾家;如今何家今非昔比,人家凭什么还认她这号人? 正想着,贾东旭从厂里回来了,鞋都没换,就兴冲冲地说了句:听说了吗?何大清要在院里摆桌酒,请街坊,算是赔罪酒——毕竟当年扔下孩子跑路,他脸上下不来。 赔罪酒!贾张氏又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机会来了! 她的算盘噼啪响:大清认不认亲,全看谁先递话!淮茹,你手脚勤快、嘴又甜——这差事,你包了!你去帮何大清张罗那桌酒,买菜、刷碗、跑腿,把两个字做足了!酒席上,你一声喊出去,何大清当着全院的面认下你——咱贾家,不就咸鱼翻身了吗? 娘,这…… 这什么这!贾张氏眼一瞪,这可是让全院人看看,咱贾家跟何家的!你若把大伯伺候舒坦了,房契的事、老宅的事,都有得谈!再说了,当年那门亲事,虽说是你相看那天转头改的主意,可何大清走了六年,谁知道他心里记不记着这茬?你往前凑,他没准还念旧情呢! 可娘,秦淮茹心里到底发虚,幂茹她……她如今是何家的当家人,她能给我好脸? 你管她做什么!贾张氏一摆手,幂茹再本事,还能拦着大伯认亲?你只管往何大清跟前凑,把他哄舒坦了,旁人都白搭! 秦淮茹的心,被两个字烧起来了。 她死要面子的毛病,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理智。前脚刚被三婶子断过亲、被幂茹关了门,后脚她就要攀上公公辈的何大清——她甚至没想过,何大清认不认她,人家何家答不答应,幂茹会不会给好脸。她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只要这声喊出去,只要何大清肯点头,她就能体体面面地站回全院人面前。 至于那门亲当年是怎么黄的、何家如今怎么看贾家,她一概不想。想多了,就没胆子去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特意把头梳得溜光,换了一身半新的衣裳,拎着一篮子鸡蛋,堵在了何大清租住的小西屋门口。 鸡蛋是贾张氏攒了小半个月的,一个个捡得圆溜溜,舍不得自家吃,就为这一哆嗦。秦淮茹到了门口,先在院里清了清嗓子,拢了拢头发,又掂了掂那篮鸡蛋,才抬脚进了门。 大伯!秦淮茹一进门就笑得一脸褶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是淮茹啊!您还记得不,当年我跟柱子……咳,反正都是一家人!您那桌赔罪酒,碗筷桌凳您都不用管,我全包了!买菜跑腿,我一把手! 她话头热络,可那声音飘到院里,早有好事的街坊竖起了耳朵。几个婶子正坐在院门口择菜,一听赔罪酒三个字,手里的活都慢了半拍,眼睛齐刷刷往小西屋那边瞟。 何大清上下打量她半天,眉头越皱越紧:你是…… 我是淮茹!贾东旭家的!咱两家老亲了! 何大清没接话,扭头问旁边帮着收拾屋子的幂茹:这是哪门子亲? 幂茹头也没抬,手里那件旧棉袄翻了个面,淡淡地道:爹,是我堂姐。当年您给柱子订的那门亲,就是她。相看那天,酒席您都备下了,是您走的第二天,她转头相了贾东旭。您那桌菜,白备了。 何大清这下才算彻底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上下又打量了秦淮茹一遍,摇了摇头,憋出一句:年纪轻轻的,眼神儿是真不好使。 满院子声四起。原本躲在窗后、门边看热闹的街坊,这会儿一个个都憋不住笑出了声。有婶子捂着嘴直乐,有爷们儿蹲在墙根把烟袋锅子磕得直响,还有孩子趴在门缝里,学着何大清那腔调,压低嗓子学了一句眼神儿是真不好使,惹得又一阵哄笑。 秦淮茹的脸,红得能滴血。可为了两个字,她咬着牙,把鸡蛋篮子又往前递了递:大伯,酒的事…… 酒的事不用你。何大清摆摆手,幂茹全安排了。你回去吧——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替我问你公公好。当年跟他喝酒,他总赊账。 秦淮茹提着鸡蛋篮子,钉在原地。 篮子里的鸡蛋,一个没送出去。她想攀的那门,到头来,只换来两句不轻不重、却戳穿脊梁骨的话——一句嫌她眼神不好使,一句说她公公总赊账。 她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里那篮鸡蛋提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到底没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身后,全院的笑声,还没停。 她一路走回贾家,那篮鸡蛋沉甸甸地坠在手里,一个也没送出去。她死要面子地想去攀那门公公辈的亲,到头来,亲没攀上,反倒让全院人看了个大笑话——连她公公当年赊账的老底,都被当众抖落了出来。 第108章 秦淮茹把自己给算计了 鸡蛋没送出去,贾张氏可不管这些。 送出去了没有?她追着问。 送……送出去了。秦淮茹不敢说实话,低着头,把那篮鸡蛋的茬含糊了过去。 贾张氏一拍大腿,压根没细看儿媳妇的脸色,大伯认亲这步棋就算落定了!淮茹,娘再给你加一把火—— 她凑近儿媳妇,声音压得又低又毒:赔罪酒那天,全院都去。你到时候直接坐到主桌上去,挨着大清坐!他要是不认识你,你就掉眼泪,就说大伯,您走后家里遭了多少难——当着全院人的面,他一个赔罪的人,好意思驳你? 他要翻脸呢? 翻什么脸!贾张氏一瞪眼,他会当众承认他当年撇下娃娃亲吗?他不敢!他一认,你这套话就圆上了! 好一套连环套。秦淮茹被婆婆说得心跳加速,真觉得就在眼前。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那声喊出去之后,全院人该是怎样又惊又羡的眼神,村里断了门的亲戚,会不会又重新找上门来。 可她忘了,婆婆这套坐主桌、掉眼泪、装可怜的把戏,是建立在何大清真把她当自家人这个前提上的。人家何家,压根就没把贾家当回事。 赔罪酒那天,老宅院里摆了三桌。何大清亲自掌勺——手废了,掌不动大勺,就指挥幂茹和请来的帮工,一双肿眼泡子盯着灶,愣是把三桌席做得有模有样。酱肘子、扣肉、糖醋丸子、清蒸鱼,一碟碟码得整整齐齐,全院人都看得暗暗点头:到底是当年的灶上红人,手废了,手艺还在。 何雨柱端着托盘一趟趟上菜,何大清坐在主位,瞧着儿子忙进忙出的背影,眼圈先红了一半。幂茹在一旁张罗座次,不紧不慢,把主桌留给父亲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街坊,其余两桌,由着街坊们自己寻座。 酒过三巡,何大清端着酒杯站起来,红着眼圈给全院作揖:各位老街坊!我何大清,对不住这院,更对不住俩孩子。今天这杯酒,我先干了——往后我何大清活着一天,就给街坊们赔一天罪! 满院默然,继而有人举杯。老人这一躬,躬得实诚,全院的气,倒消了大半。有人还记恨当年他扔下孩子跑路,可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和那双肿手,到底说不出更重的话。 就在这时,秦淮茹站了起来。 她端着酒杯,眼圈预先就红了,三步两步凑到主桌,在何大清身边站定:大伯——您不认得我了?我是淮茹啊! 全院的筷子,齐齐停在半空。 何大清抬起眼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满院子的街坊,忽然乐了:淮茹啊,坐。 秦淮茹大喜,一屁股就要坐下去。 先别坐。何大清摆摆手,慢悠悠地开了腔,你不是说,咱两家是老亲吗?我给你捋捋这亲——你是贾东旭的媳妇,贾东旭上个月刚在派出所写过保证书;你婆婆贾张氏,纠集过人砸我儿子的门;你本人,两次给做伪证的递话递钱。这亲,他环视一圈,声音陡然一沉,我何大清走了半辈子江湖,头一回听说是这么个认法! 大伯!您误会了,那些事都是…… 我还没说完。何大清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抖开,清查组问过我,六年前有没有把房卖给贾家一说。我说没有。人家又问我,你走后谁来找过作证的——我把知道的都说了。许富贵全招了,招出来的,是谁塞的钱,谁起的话头,笔录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把纸往桌上一拍:淮茹,你自己看。你今天来认的这个,笔录上管它叫——伪证窝案 秦淮茹低头一看,那纸上虽遮着几处名字,可日期、数目、前后经过,跟她这一年的经历严丝合缝地对上——贾张氏两次递钱,头一回两块,两个字白纸黑字。 而这份笔录,如今在全院人眼前摊着。 她的头的一声。 她本想借何大清的翻身上岸,结果一屁股坐在了伪证案的主谋席上——婆婆做的事,指使的名声,她一分没跑,全兜着。 我……我不是……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辩不出来。 何大清把纸收了,端起酒杯,淡淡地道:酒席,散了吧。幂茹,送客。 秦淮茹是被贾张氏拽走的,一路走一路听满院的窃窃私语——自己把自己算计进去了这下好了,坐实了。她想着那桌还没动几筷子的赔罪酒,想着何大清拍在桌上的那份笔录,脚下发飘,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贾张氏在后面推着她,嘴里还碎碎念着没用的东西,可任谁都能听出,婆婆这声骂,自己也心虚得紧。 回到贾家,贾张氏劈头就骂:你个没用的!让你认亲,谁让你把伪证的锅背回来?! 秦淮茹积了半年的火,地炸了,是你说送鸡蛋!是你让我坐主桌!是你让我编瞎话!如今锅是我背的,名是我坏的,你怎么不打你自己?!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年来,她替贾家扛了多少骂名,到头来连一句体己话都换不来。 你还有脸跟我吼?!贾张氏也红了眼,我逼你坐主桌,是让你去认亲,不是让你去认罪!你自己一屁股坐进主谋席,倒赖起我来了?! 那笔录上写的是两个字!秦淮茹嘶声道,指使的,是谁?! 婆媳俩从没这样对吼过,吼完,一个炕头一个炕梢,谁也不理谁。 这个家,连合算计的份,都没了。 第109章 何雨柱准备收拾许富贵 许富贵被保卫科停了职,在家等处理。 按说,他的案子清清楚楚:伪证一次(治安处罚已定)、厂里仓库缺口四百多块(退赔+处分)。头几天,他还真老实了一阵子,缩在家里不出门,见着人也绕道走。可这家伙在家躺了三天,越想越不服气,忽然又活络起来—— 他开始在全院。 我许富贵在厂里干了二十年,没功劳有苦劳!仓库那点缺口,是自然损耗!何雨柱公报私仇,他一个做饭的,懂什么铜活胶皮? 这话说得委屈,还带着几分老工人被欺负的义愤。他逢人就说,见谁哭谁,今天拉着阎埠贵诉苦,明天蹲在院门口跟打牌的老爷们念叨,末了还要抹一把眼泪,叹一句这年头,老实人没好报。 他还真煽动起来几个人。老街坊里总有耳根子软的,听他天天哭,竟真有人犯嘀咕:是啊,何雨柱又不是厂里的人,他怎么查得那么清楚?莫不是错怪了富贵叔? 甚至有人话里话外敲打何雨柱:柱子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富贵叔家里也困难……你年轻,别把事做绝了。 何雨柱听在耳里,不辩一句。他只笑笑,该做饭做饭,该喂鸟喂鸟,仿佛这些话压根没落到他心上。有人替他着急,偷偷劝他跟街坊们说清楚啊,他也只是摆摆手:说有什么用?说得赢嘴,说不赢东西。 他只做了一件事——发请帖。 他给轧钢厂发了三份请帖:一份给厂长,一份给保卫科,一份给工会。请帖上写着:周末,何宅设便宴,请厂领导莅临,有一件与厂资材有关的实物,请领导过目。 请帖发出去,全院议论纷纷。有人嘀咕何雨柱这是要请厂领导来吃饭,给许富贵求情?,也有人猜怕是要跟厂里对质。只有何雨柱自己清楚,这顿饭,不是请人吃饭,是请人看一样东西。 厂长大惑不解:何雨柱这又是唱哪出? 周六,厂领导到了何家新宅。酒过一巡,何雨柱把人领到后园——后园的葡萄架下,一字排开七样东西,用一块青布盖着,掀开时,看得几个厂领导齐齐一怔。 一台崭新的台虎钳,钳口崭新却刻着轧钢厂的资产编号;两盘紫铜管,管口的封蜡还是厂里的红蜡;一卷橡胶皮,边角烙着厂里的检验章;还有一台手摇钻、一套扳手、半桶桐油。 厂长,何雨柱道,这七样,全是许富贵这些年从仓库流程里倒出来的。他家的门板、菜缸、车座,我都有照片。四百块的缺口是账面的——真要按实物折,一千块打不住。 他边说边俯身,把那台台虎钳托起来,翻过底面,露出钳座下那串刻得整整齐齐的资产编号:厂长您看,这是厂里三年前进的那批钳,编号连号,错不了。橡胶皮上这个检验章,也是车间新盖的。东西摆在这儿,是从谁家搬出来的,您回去一查就明白。 你……你怎么凑齐的?厂长瞪着那台虎钳。 没凑齐。何雨柱笑了,把钳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这是他从各处收回来的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在哪,他自己个儿清楚。我把实物给您请来了——账本会骗人,东西不会。 厂长盯着那台虎钳看了半晌,伸手摸了摸钳口上刻着的编号,脸色越来越沉:怪不得库里的铜料月月对不上……好一个自然损耗 他又把那卷橡胶皮翻过来,对着日头看了看检验章:这章是车间的钢印,造假造不了。许富贵这张嘴,可真会给自己贴金。 一旁的保卫科长脸色也沉得能拧出水,掏出本子,把七样东西的编号、特征、来源一一记下,末了抬头:何师傅,这些东西,我们带回厂里做账证。 带走吧。何雨柱大方地一挥手,留在我这儿,也只是占地方。账本会骗人,东西不会——您带回去,让它在厂务会上说话。 何雨柱送走厂领导,回了屋,才长长舒了口气。他没跟街坊们争一句,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喊得再响,都不如那七样东西往厂领导面前一摆来得实在。 周一,厂务会全票通过:许富贵开除厂籍,追缴赃物折价一千一百块,涉嫌盗窃部分移送派出所。 消息传回四合院,那位喊了半个月的许富贵,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自家门槛上。 他是正蹲在院门口,跟人念叨厂里肯定要还我清白的时候,听见街坊报了句厂务会定了,开除厂籍,移送派出所。那话音还没落地,他脸上的笑先僵了,接着身子一歪,直挺挺往后倒,砸在门槛上。 许大茂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爹,掐着人中把人喊醒。 许富贵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嚎:我不服!我要找厂长评理! 旁边有邻居小声接了句:富贵叔,厂长昨儿个还在何宅吃的饭……那七样东西,人厂里都拉走了。 许富贵张着嘴,愣在那儿,半晌没再喊出一个字。 许大茂抱着他爹,抬头看见围拢的街坊,又看见街坊外头何雨柱家紧闭的院门,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爹喊冤的那些天,何雨柱一个字没辩,一句没吵——人家在憋一个大的。他们一家人在院里跳着脚喊冤,人家早就把证据一样一样码齐,端到了厂领导面前。他爹那套自然损耗公报私仇的说辞,人家压根没接,直接请厂长上门看了实物。 这一家子,就没看懂过那位的路数。 当晚,许大茂在何家新宅门口,从天黑站到了天黑透。 第110章 许大茂下跪求情 幂茹出门倒水,看见了墙根下的许大茂。 这人瘦脱了相,棉袄油光锃亮,头发乱得像鸡窝——从拘留所出来到现在,他算是把这辈子的跟头都摔全了。他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脚边一圈青砖都被他来回踱出浅浅的印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何家新宅那扇门,像是要把门板看穿。 幂茹端着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回屋把门虚掩上,又折回来跟何雨柱说了句:哥,门外那人,站了一宿了。 何雨柱掀帘子看了一眼,没吭声,只把烟袋点上,坐在炕沿,慢悠悠地抽完一锅烟。他等的就是这一跪——倒不是要拿捏许家,是要看这家人,这回是不是真把路想明白了。 何师傅……见门开了,许大茂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下了,我给你跪下了! 起来说话。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扶,也没让。 我不起!许大茂把头磕在地上,何师傅,我爹五十多了,一身病,进去了就出不来啊!我求你——你大人大量,放他一条生路!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反正我也是个废人了,拘留所蹲过,工作没了,脸也丢尽了,我不怕再进去一回!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哭得一抽一抽的,额头磕在青砖上,磕出一片红印。他絮絮叨叨,语无伦次,一会儿求何雨柱,一会儿又骂自己,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劈了。 街坊们远远围过来,有人摇头:许大茂倒还有点人味儿。也有人小声嘀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他要是不跟着他爹掺和贾家那些事,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 何雨柱静静看着他磕了三个头,才开了腔:许大茂,我先问你——你爹的案子,冤不冤? 许大茂的哭声顿了一下。 我问你话。何雨柱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得清楚,仓库缺的四百块,冤不冤?他做伪证收贾家的七块钱,冤不冤?他要是不冤,我今天就认这个公报私仇,你去区里告我。 许大茂的额头抵着地,半天没抬起来。他想起他爹这些年往家搬的那些物件,想起贾张氏塞过来的那几块钱,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声音哑了:……不冤。 那就没有放生路一说。何雨柱蹲下身,跟他平视,一双眼睛沉沉地落在他脸上,路是他自己个儿一步一步走没的。收钱、做伪证、倒厂里的东西——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有人劝过他。你劝过吗? 我……许大茂语塞。他何止没劝过,他自己的那些事,一半还是他爹教的。 你没劝,因为你也在那条道上。何雨柱站起来,许大茂,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一条路,但不是—— 什么路?许大茂猛地抬头。 三条。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让你爹把退赔的数字认下来,一分不少——挪公家的东西,天上地下没有二字。第二,他把收贾家的七块钱退回去,向街道出一份亲笔材料,把六年前、前些日子的伪证始末写清楚,一个字不许藏。第三—— 何雨柱看着他:从今儿起,你和你爹,退出这个院子的一切是非。贾家的事,不许再掺和;贾家找你们做什么,你直接来告诉我。做得到,你爹的病,我让大夫看,他这条命,我出力保;做不到—— 他没说做不到会怎样。可那话音在舌尖上顿住,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悬在那儿。许大茂跪在地上,后脊梁一层凉意顺着尾椎往上爬,打了个哆嗦。 我做到!许大茂把头又磕下去,声音发狠,何师傅,我拿我这条命起誓!从今儿起,我许大茂要再掺和贾家一星半点的事,天打雷劈! 他磕完这一下,直起上身,一双眼红通通地看着何雨柱,等着他松口。 命留着。何雨柱转身进门,好好做人。你爹的病,明儿我叫人看。 许大茂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重重地磕了个头,又磕了个头。 三天后,一份亲笔材料送到了清查组,一条不少。许富贵认得那叠纸,是压在炕席底下的老账页,一笔一笔,把他这几年的路写了个清清楚楚。退赔的数目,账上记得明明白白;收贾家的七块钱,也原样退了回去。 半个月后,许富贵退赔完毕,因年纪和身体,免于收监,厂籍开除,逐出仓库。他拎着那身油光的工作服走出厂门那天,回头看了看那道铁门,到底没再多说一个字。那些扛了半辈子的铜料,压弯了他的腰,也压掉了他这份干了二十年的差事。 又过十天,何雨柱请的推拿大夫进了许家——许富贵的老腰,是常年扛铜料压坏的。这些年他偷着往家倒腾那些沉东西,自己个儿也没少遭罪,腰早就废了大半。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着大夫进进出出,忽然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街坊们这回没人笑话他。有婶子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活放下;有爷们儿蹲在墙根,把烟袋锅子磕了磕,也没说话。 阎埠贵在窗后头看了半天,扶了扶眼镜,悠悠地说了一句:何雨柱这手,叫打一巴掌,揉三揉。可你要以为那巴掌轻——他摇摇头,那是捋着规矩打的,一下是一下。 窗外,许大茂哭够了,抹了把脸,抬头看了看何家新宅那扇门。那扇门没开,可他心里那口气,总算顺过来了——这一回,他们是真改过了。 第111章 公私合营,贾张氏的诅咒 开春,两件大事,一前一后砸进了南锣鼓巷。 头一件,何家添丁——幂茹有喜了。何雨柱乐得在院子里连翻了三个跟头,把幂茹、雨水、老太太全逗笑了。何大清掐着指头算日子,非要给未来的孙子打一把银锁,被他那双废手跟银匠铺磨了半个月,手被錾子划得一道道口子,硬是把锁面打磨得光可鉴人,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小字。 第二件,就是公私合营。 市里的文件下来了:丰泽园,列入全市公私合营第一批试点。私方资产清估入股,公方代表进驻,资方人员量才录用。 消息一出,丰泽园上下人心惶惶。后厨的伙计们三三两两聚在灶台边嘀咕,管账的先生连夜把账册翻出来对了一遍又一遍,柜台上的茶也凉了也没人顾得上喝。 蒋平一夜之间老了五岁,见了何雨柱就叹气:柱子,这变天变得太快了……咱们这买卖,往后还算谁的? 算国家的,也是算伙计们的。何雨柱给他宽心,蒋经理,合营不是收摊。手艺人到了哪儿都是手艺人——天塌下来,先砸到不会做饭的人头上。 蒋经理,何雨柱拍拍他的肩,合营进了公方,咱们这些老人,反倒更该把手艺端稳了。菜做得地道,走到哪儿都有饭吃——这行当认的不是招牌,是这双手。 蒋平听了,半晌没说话,末了苦笑着点头:你倒看得开。也是,你是灶上的人,锅是你的,手艺就是你的,谁来了都抢不走。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个理儿,传到四合院,就变了味儿。 也不怪街坊们瞎传。这一年,何雨柱的风头实在出得太盛:买宅、娶亲、食神、六千九的收入公示——样样都是全巷子茶余饭后的谈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巷子里日子过得紧巴的人家,看那扇黑漆大门的眼神,早就复杂了。有人眼红他灶上的手艺,有人酸他娶了个好媳妇,更有人盯着那份公示下来的收入,暗地里算着他一年能落下多少。 公私合营四个字,成了他们心里最顺手的由头——仿佛只要这阵风一刮,那扇黑漆大门里的人和钱,就能跟自己一般齐了。 传味儿的人,是贾张氏。 她不知从哪儿听了半句公私合营、资本家下台,回去就加工出了一整套时事分析,逢人就讲。她讲起来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仿佛亲眼看见了那纸文件,仿佛丰泽园的招牌已经摘了下来: 知道吗?私人买卖,全要收归公家!私人的厨子、伙计,全要下岗! 何雨柱那种金饭碗,最扎眼!公家最恨的就是他这种拿高工资的——等着瞧吧,合营第一刀,就砍他! 他呀,房也买了,钱也露了,名声也大了——月满则亏!我诅咒他,年内必栽大跟头! 她越说越起劲,末了还要补一句:你们就等着看吧,我看人看得最准了! 这话糙理也糙的,居然颇有市场。人心隔肚皮,见不得人好的,从来不缺。一时间,何雨柱要完了的说法,在巷子里若有若无地飘。有人摇头叹气,说可惜了一手好菜;也有人缩在墙根,话里话外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解气。 秦淮茹听在耳朵里,起初是不信的——何雨柱那个人,她太清楚了,一步棋能看三步远。别说合营第一刀砍他,就是真砍下来,他也能把刀口接住,反手再盘出一条路来。 可架不住贾张氏天天念、日日念,念得有鼻子有眼:淮茹,你可听好了!他那工作要是真没了,你记住第一个去街道问——何家老宅空着,咱家先把的名分占上! 秦淮茹嘴上应着,心里冷笑:娘啊,何雨柱要真倒了,那老宅也不会姓贾——您连这个理都算不明白。合营收的是工商业的资产,可那宅子是房产,何家又立了契、登了记,几时轮到您来?您那套时事分析,怕是连文件都没看过一眼。 但她没说破。 这一年,她学会了闭嘴。闭嘴,是她在贾家活下去的唯一手艺。看穿了不说破,省得挨骂,也省得把自己再搭进去。 她没想到的是,很快就要应验一半了——只是应验的方式,和贾张氏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边厢,贾张氏的时事评论正讲到兴头上。三婶子听着听着,忽然冒了一句:要我说,真到了那天,何家那宅子说收就收,你说他柱子娶媳妇攒下的家底,还算不算数? 这话一出,几个正嗑瓜子的婶子都停下嘴,眼睛齐齐看向贾张氏——都想听她接着往下编排。 可不敢瞎说!阎埠贵端着茶缸从旁边经过,慢悠悠地接了一茬,公私合营,合的是工商业,股是折算的,产是登记的——政策文件我抄了全文,贴黑板报上了。有空都去念念,省得传话传走了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人家柱子那是拿手艺吃饭的,合营合营,合的是买卖,不是合掉手艺人的饭碗。你要是看不懂文件,就别逮着半句话瞎嚼。 贾张氏臊了个没趣,扭身回家,嘴里还嘟囔:老棺材瓤子,充什么明白人……可打这天起,她那再开讲,就总有人拿黑板报上的文件顶回去。街坊们的眼睛,毕竟是雪亮的——谁是在看笑话,谁是在真传谣,念过两行字的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只是没人料到,公私合营这四个字,往后还真在南锣鼓巷翻了天——不过那已是后话。眼前这桩,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该上灶上灶,该喂鸟喂鸟。 第112章 何雨柱辞掉工作,秦淮茹幸灾乐祸 四月里,何雨柱做了一件让全城饭馆圈都震惊的事—— 他递了辞呈。 不是被合营的浪头打下去的,是他自己个儿,把丰泽园的差事、区顾问的聘书,一并辞了。消息没走漏之前,谁也没想到这位风头正盛的大厨会主动撂挑子——丰泽园上下,从灶台到账房,没一个信。 蒋平拿着辞呈,手抖得像筛糠:柱子!你是不是疯了?合营在即,正用人的时候—— 蒋经理,正因为合营在即,我才要走。何雨柱给他倒了一杯茶,新章程一下来,公方经理进驻,第一个要立威的,就是我这种。我在这儿一天,您就得夹在中间一天。我走了,您落个清净,合营顺顺当当。 蒋平张了张嘴,到底没接那杯茶:可你这手艺,这名声……正是吃饭的时候,你偏要往灶台外头退。 手艺长在我身上,名声揣在我兜里,跑不了。何雨柱笑了,再说,我不是走,是换个灶台。 换个灶台?蒋平一怔,还能换到哪儿去?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何雨柱把茶杯往前推了推,蒋经理,您就当我出去趟趟路。等我把道走顺了,咱们后会有期。 蒋平盯着那杯茶看了半天,末了重重叹了口气,到底把辞呈收下了。 辞呈批下来的当天,消息就传遍了南锣鼓巷。 茶楼里、院墙根、买菜的筐子边,处处有人念叨:何雨柱把差事辞了!连区顾问的聘书都退回去了!有人替他可惜,说这下那灶上的手艺,怕是要埋没了;也有人摇头,说风头太盛,早晚有这一出;更有那些前些日子听了贾张氏话、等着看热闹的,眼睛一亮,心里暗叫真叫这婆子说着了。 阎埠贵端着茶缸坐在院门口,听了半天,也没接话。他扶了扶眼镜,眯眼看了看远处何家新宅的方向,慢悠悠地咂了一口茶,到底没把心里的疑影说出来——一个把账算得比谁都清的人,会干自断生路的买卖?他不大信。 传到贾家,效果立竿见影。 哈哈哈哈——贾张氏拍着大腿,笑出了眼泪,辞了!真辞了!大厨不当了!淮茹!淮茹你听见没有! 秦淮茹正在院里搓衣裳,闻言直起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一年多,她头一回这么痛快。 我就说嘛!贾张氏叉着腰,对着满院子广播,公私合营,大浪淘沙!他何雨柱那样扎眼的,第一个完蛋!这下好了,金饭碗砸了,看他还狂什么! 她越说越起劲,又补了一句:当年他趾高气扬地买宅娶亲,可曾想过有今天?哈哈哈,风水轮流转,轮也该轮到咱们贾家出这口气了! 秦淮茹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他不是还有顾问、讲课那些进项吗? 全辞了!贾张氏一挥手,辞职信一起递的!我托人打听清楚了,干干净净,一个不剩!听说连区里请他去教徒弟的讲课费,都一并退了——人家是铁了心不在这行了! 秦淮茹心头一跳:全辞了? 对呀!贾张氏越说越美,这就是人狂没好事!他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公家最见不得这种人物!淮茹,走着瞧,用不了仨月,他就得灰头土脸地回院里来——到那时候,老宅空着,房贷饥荒压着,他何雨柱还得低头来求咱们贾家! 秦淮茹忍不住问,他那宅子还有饥荒? 怎么没有!贾张氏一拍大腿,买那么大的宅子,又是装修又是摆席,钱都花海了!听说还欠着银行不少——如今工作一没,我看他拿什么还! 秦淮茹没接话。 她心里那点痛快,很快变成了疑影儿:全辞了?何雨柱那种把账算到十年后的人,会把饭碗全砸了? 她一边搓衣裳,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上回那桌赔罪酒,何大清当众甩出那份伪证笔录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何家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能算计。如今这当口,他说辞就辞、说不干就不干,连个磕巴都不打,怎么看都不像是走投无路的样子。 她想起幂茹当年那句你哥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想起那张六千九百块的账单——那个人,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辞了丰泽园,退了顾问聘书,听着是自断生路,可那副换个灶台的从容,分明是早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她迟疑着开口,要不……再看看? 看什么看!贾张氏一瞪眼,事实摆着呢!辞呈是他自己递的,聘书是他自己退的,还能有假?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对了,下午你再去何家老宅门口转转,看房子空着没,要是真空着,咱就先在街道那挂个号,把这的名分占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拎起盆走了。 她嘴上没说,心里却打定主意:何家老宅那边,她是不打算去碰了。上回鸡蛋那档子事,她已经把脸丢尽了,如今再舔着脸去占什么名分,怕是又要撞一鼻子灰。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轧钢厂的厂部大楼里,一份人事任命正要盖章—— 而盖章之前,厂长的案头,摆着三样东西:一张市里批的技校筹建函,一份丰泽园的鉴定书,和一张何雨柱的辞呈抄件。 那张筹建函上,明明白白写着受聘人的名字;那张鉴定书,是何雨柱手艺和资历的凭证;至于那张辞呈抄件——不过是把灶台上的锅,换到另一口更大的灶上去的过门。 厂长把三样东西并排看了看,提笔在任命书上签了字,又搁下笔,自语道:这就对喽——合营是要用人的,可不是要埋没人的。 第113章 秦淮茹的小心思,丰泽园危矣! 何雨柱辞职后的第十天,丰泽园真出事了。 合营清估,账目冻结,人心浮动。后厨的伙计们人心散了,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管账的先生把账册锁进柜子,说是等公方来查,实则连自己都说不清这账还能不能对上。 灶上两位老师傅,一位告老还乡,一位被国营饭店提前挖走;掌灶的青黄不接,招牌菜葱烧海参三天两头走样,老主顾吃一回摇头一回。有老食客坐在堂上叹气:这菜,不是当年的味儿了。 更要命的是,公方代表还没到齐,蒋平一个人两头受气——资方嫌他胳膊肘往外拐,工人嫌他护着老人。他说谁也不是,一张老脸瘦得凹了下去。 丰泽园,危矣。 这消息传到院里,秦淮茹的小心思,活泛起来了。她正在院里晾衣裳,听见街坊念叨丰泽园的事,手里的活慢了下来,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那扇缺人的灶门,在她眼里,仿佛已经朝贾家敞开了半扇。 她这两年,练出了一套自己的生存算法:大事看不准,就先算小账。 她的小账是这么算的:丰泽园缺人掌灶,缺得慌;贾东旭虽然是钳工,可他一直吹自己会颠勺,当年还去应聘过;如今何雨柱辞了,丰泽园的灶上空着——这空着的灶,说不定真能落下一个人。 她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子值得试。贾东旭钳工出身,手脚利索,颠勺再怎么说也能练;何况合营刚起,正是缺人手、好进人的时候,机不可失。要是真成了,贾家可就算是搭上公家的船了,往后在院里的腰杆,也能直上三分。 东旭,晚上,她给贾东旭打点酒,试探着开口,丰泽园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贾东旭就着花生米抿酒,眼睛却没离开酒杯——他这两年,酒越喝越多,人也越来越蔫,厂里的烦心事,全灌进了那几只酒盅里。 我说个事你别恼。秦淮茹斟酌着词句,你当初不是说过,想当厨子吗?如今丰泽园缺人…… 贾东旭嗤笑一声,我拿脸去碰人家灶台?何雨柱那灶,是他从我这样的人手里抢走的,如今他撂了挑子,我再去接——这不成了捡他的剩儿? 什么剩儿不剩儿的!秦淮茹急了,丰泽园那么大的招牌,缺的就是掌灶的手艺!你进去那是凭本事吃饭,谁还管你这灶是谁让出来的? 不是你直接去。秦淮茹凑近了,声音压低,公家的路子——合营了,往后都是公家的人,进厂进店,凭组织安排!你去街道问一问,就说你有厨艺特长,愿服从分配——组织上一登记,万一丰泽园缺人缺得急,把你分过去呢? 她这话说得头头是道,其实自己也拿不准能不能成。可她算过:反正登记又不费什么,顶多费几句嘴;成了是赚,不成本也不亏——这种零本的买卖,她最愿意做。 贾东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这几年,他在厂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憋屈。二级钳工的坎卡着,察看的帽子摘不了,食堂的菜一天比一天好,可打菜的手速一天比一天快——他在厂里活得像个影子,见人矮三分,工友背地里拿他当笑话说。如今媳妇递过来一条路子,哪怕是虚的,他也想抓一抓。 这个路子,他没想过——可越琢磨越香。他在厂里练了这么多年的手劲和眼力,换到灶台上,未必就比谁差。再说,进了丰泽园,好歹是个正经差事,比在厂里那身的帽子强。 对啊!他一拍大腿,合营合营,不就是公家把买卖全接过去吗?接过去就得要人!我贾东旭,钳工出身,力气有,眼睛毒,颠勺算什么,我练两个月就能上灶! 嘘——秦淮茹赶紧捂他的嘴,小点声!娘听见了又要折腾。 她的小心思,到此为止:只推丈夫去登记,不惊动婆婆——婆婆那张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若让婆婆知道了,准能抖搂得满院子都知道,到时候黄了不说,还白惹人笑话。 夜里她翻来覆去地想:登记是登记,能不能成,两说。可万一成了呢?东旭进了丰泽园,一个月三四十块,加上自己的三十来块,这日子就翻过身来一半。往后孩子在院里也能挺起腰,贾家再不用看人脸色过活。她甚至想好了,真到了那天,跟何雨柱不计前嫌的话怎么说,给幂茹赔个不是的礼怎么送——她这两年最见长进的本事,就是给每一步都铺好台阶,铺到让自己下得来、站得住。 越想越美,她睡意全消,索性披衣坐起,把明日去街道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三遍:见着办事的干部,该怎么笑,怎么把贾东旭会颠勺说得像真有那么回事,怎么不动声色地把愿服从分配几个字递出去。 只是她没算到,何雨柱前脚把灶上的空让了出来,后脚自己个儿就回来把灶填了——还是以技术总监的名头,一百五十块的定级。 原来那张厂长案头的技校筹建函,牵出来的不是一间灶房,而是一整个盘活丰泽园的章程。何雨柱换个灶台,换的正是这口公家的新灶。 她的台阶,全铺给了空气。 可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层:她让贾东旭去街道登记特长,登记表上白纸黑字,全街道都看得见。 贾东旭,厨艺特长,愿服从分配——这行字,不出三天,就摆在了另一个人眼前。 那个人把登记表轻轻放回桌上,指腹在那行字上碾了碾,又抬眼看了看窗外南锣鼓巷的方向,笑了:好啊,都到齐了。 第114章 经理求何雨柱上班,秦淮茹傻眼! 那个人,就是新挂牌的丰泽园公方经理,老郑。 老郑是市服务局下来的老干部,在局里管了几十年饭店,接手合营试点,头一样头疼事就是。 老师傅走了俩,青黄不接;清估期间人人自危,没人敢露手艺;眼看招牌要砸,老郑急得嘴角起泡。他白天跑市里开会,晚上蹲在后厨门口,看伙计们手忙脚乱地对付那几口大锅,眉头拧成了疙瘩。 翻旧档案的时候,他翻到了何雨柱——食神、顾问、讲课捐赠口粮补贴的那位。档案里记着的那些头衔一条比一条亮,捐赠口粮补贴那一条,尤其他咂摸了好久:这人不光是手艺好,还是个肯吃亏、有担当的主儿。 再一打听,辞职了。辞呈写得客客气气,理由是愿服从组织新的安排。 老郑咂摸着这行字,品出了味道:这年轻人,早猜到合营要来,早把退路铺好了,还把服从组织安排这句话,提前留在了案头。这不叫辞职,这叫以退为进,等着人家来请。 第二天,老郑亲自登门——登的是鼓楼东何家新宅的门。 何雨柱同志!老郑一进门就拱手,我老郑,丰泽园公方经理。今天不是公事,是来求人的。 何雨柱把人往里让:郑经理言重了。您这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老郑摆摆手,不绕弯子:什么蓬荜生辉,我这叫火烧眉毛,上门搬救兵来了。 言重?一点都不重!老郑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丰泽园现在什么光景,你比我清楚。老师傅走了,灶上散了,牌子要砸。我老郑别的都能撑——撑不住灶!你回来,怎么都行:当大师傅也行,当技术总监也行,挂个名也行,你开条件! 他这一口气说下来,把话都撂在了桌面上,是实打实的求人姿态。 何雨柱给他续上茶,不慌不忙:郑经理,我辞了,是有辞的道理。如今您又来请,我就有请回来的条件——丑话说在前头,您听着费劲,可要答应了,丰泽园的灶,我给您稳住。 你说!老郑端起茶,身子前倾。 三条。 第一,我不坐班。每周三天上灶,三天带徒,剩下时间归我——灶上的质量我兜底,考勤你别管我。 老郑一听三天上灶、三天带徒,眼睛倒先亮了:这哪是撂挑子,分明是把传帮带的路子都替他想好了。合营业要的就是这个——手艺要留下来,就得有人带徒弟。 ……行!他答得干脆。 第二,灶上用人,我提名,你审批。走的留的,按手艺说话,不按资历,不按人情——往后谁再想往灶上塞人,得先过我这关。 老郑放下茶杯,琢磨了片刻,到底点了头:这条……我给你争取。合营了,灶上的班子是要重新搭的,你提人选,我信你的眼光。 第三,何雨柱竖起最后一根手指,工资按技术等级走。我不要虚名,要明码实价——定级多少,写进章程,当着全店职工公布。 公布?老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高招啊!你把工资亮在明处,没人嚼舌根,往后店里的技术等级,全按你这个章程来——何雨柱,你这是给全行业的合营店铺,蹚路子啊! 他越琢磨越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不坐班,是把自个儿从人情是非里摘出去;用人按手艺,是替合营把规矩立起来;工资公开,更是断了所有暗箱的门——这一套下去,丰泽园的灶,稳稳当当。 郑经理抬举。何雨柱举杯,我只有一个念想——丰泽园这块牌子,别砸在合营这一关上。 成交! 两只茶杯碰在一起。 当天晚上,何雨柱重返丰泽园、任技术总监、工资定级一百五十块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回了南锣鼓巷。 茶楼里、院墙根又炸开了锅:嘿,都说他栽了,敢情是人家公方经理上门去请!一百五十块!比原先还翻了一倍多!这哪是辞职,分明是让公家抬着轿子抬回去的! 飞进贾家的时候,秦淮茹正在灯下给贾东旭缝去街道登记要穿的好褂子。她缝得仔细,一针一线都按着体面来,就等着明儿一早,让丈夫穿着去街道露个脸。 一百五?!她手里的针,地扎进了手指头。 贾东旭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泼了一桌子。 两口子面面相觑,半天,秦淮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他不是辞职了吗?怎么反倒是……人家求着他回去?还涨了一倍多的工资? 那……那我还去街道登记不?贾东旭愣愣地问。 秦淮茹半晌没答。那件登记的行头还摊在灯下,针脚密密麻麻——她盼了一宿的翻身路,还没出门,就先被人踩在了脚底下。 窗外,贾张氏的余音还没散尽:年内必栽大跟头! 跟头没等着,等着的是一百五十块。 秦淮茹盯着手里那件缝了一半的好褂子,忽然觉得手里的针脚,扎眼得很。那褂子是给贾东旭去街道登记穿的行头,她熬了半宿,就盼着丈夫能借着丰泽园的缺灶翻身——可这翻身的空子还没摸着,人家何雨柱已经被公方经理抬着轿子请回去了。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在这儿费心巴力地铺台阶,人家那边轻飘飘一句话,就把灶台上的锅,换成了更大的那口。那件好褂子,怕是用不上了——贾东旭要是真去街道登记,指不定哪天,就得跟何雨柱在丰泽园的灶上碰面,那脸,往哪儿搁? 她越想越灰,索性把那件褂子揉成一团,扔进了衣柜底。这一夜,贾家的灯,很晚才灭。 第115章 人比人气死人,何雨柱太狂了 何雨柱的名声,就是从定级那天落下的。 按老郑的条件,他的技术等级工资,定一百五——全市合营店铺的最高档,比公方经理还高。 这消息头一天还在巷子里当新鲜事传,谁也没真当回事;直到定级公示那张红纸贴出来,白纸黑字落在墙上,人们才咂摸出分量来。一百五,那是多少人一年攒不下的数。 定级公示贴出来那天,丰泽园炸了锅。 后厨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人盯着那张红纸反复看,有人嘬着牙花子直啧嘴。几个老伙计凑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一百五?这是把咱们的工钱全压下去喽!一周就上三天灶,凭啥比咱熬了十几年的大师傅还高? 有老师傅不服,挤出人群,冲着办公室的方向喊:凭啥?他一周才上三天灶! 老郑不辩,只说:不服的,明天来后厨——何总监烧一道菜,你烧一道菜,大伙儿盲评。 第二天,后厨挤满了人。何雨柱只做了一道最家常的木樨肉——蛋要嫩得颤,肉要滑得弹,黄花木耳脆生,一勺芡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颠勺不紧不慢,油温七成下蛋,划散即起;肉片下锅滑到七分,再并回蛋液里一翻。那几样配菜码得整整齐齐,出锅时一盘金黄油亮,香气能勾得人喉头直动。 几十只碗一字排开,盲评。伙计们端着自己那盘跟何雨柱那盘并排尝,尝完,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先开口。那差距,不是一句话能抹平的。 盲评的结果,三十多个伙计,二十八张票。 投票的那位老师傅,尝完自己那盘,默默把自己那票也投了出去,长叹一声:技不如人,服了。这一百五,人家挣的不是工钱,是招牌。 那两票没投出去的,也没敢再多嘴。定级这桩事,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落定——丰泽园的灶,从此姓了。 公示无人再议。可何雨柱太狂了的名声,还是传开了—— 定级一百五,比经理还高,狂不狂? 一周只上三天灶,狂不狂? 灶上用人他一个人说了算,狂不狂? 这些话说的人多,可没一个敢当着何雨柱的面讲。丰泽园那几口大锅他管着,灶上人的去留他提着名,谁要是真把他惹急了,饭碗可就在人家手里攥着。于是这些话,就只在茶楼、院墙根、饭桌上悄悄地转。 这些,一件件传进轧钢厂,传进贾东旭的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滋味。 同一个巷子出来的两个人:他贾东旭,二级钳工的坎卡了两年,留厂察看没摘,一个月拿不到二十块;何雨柱,一周上三天灶,一个月一百五。 人比人,气死人。白天在车间里听工友念叨丰泽园那个何总监,夜里回家对着那点工钱,贾东旭越想越堵——论起灶上的手艺,他当年还去应聘过二厨,怎么如今反倒让人家一个炒菜的压到这份上?他端起酒盅,一口闷下去,闷了半天,愣是没咂出半点滋味来。 狂什么狂!贾东旭把酒杯砸在桌上,不就是炒菜吗!有什么了不起!咱厂里哪个车间主任不比他强! 工友看热闹不嫌事大:东旭,人家那叫技术等级,写在章程里的。你要不服,你也考个出来啊。 我考!贾东旭酒劲上头,二级我卡住了,那是我不乐意升!等我升了三级,工资三十七块——哼,也比在家闲着强! 你不闲着啊,你察看着呢。 你——!贾东旭脸涨得通红,摔门而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正扎在他最疼的地方。留厂察看那顶帽子,是他这两年最不想提的茬,偏偏工友一句就把它翻了出来。他一路走一路骂,骂到巷口,又想起秦淮茹那晚替他缝的好褂子——那褂子如今还在衣柜底揉着,连带着他的那口气,一起咽不下、吐不出。 这些,一波一波传进四合院,贾张氏的就一日一日地续着命:狂!接着狂!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她逢人就念叨,仿佛多念几遍,那扇黑漆大门里的人就能真栽个跟头。秦淮茹听在耳朵里,一句也不接——她上回亲眼见过何雨柱把白寡妇的假契当众拆穿,心里早没了那点侥幸。她只是低着头,把手里那点活计捏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敢应声。 只是骂归骂,全巷子的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秤砣是阎埠贵铸的。他在黑板报旁边又开了一栏巷内新闻,头一条就写着: 何雨柱同志受聘丰泽园技术总监,技术工资定级一百五十元——经查,系全市合营试点单位首位按技术等级定薪的手艺人。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老阎的私货: 狂,得有狂的本钱。本钱这东西,不是天上掉的,是一勺一勺炒出来的。 这行小字贴出来,全巷子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谁不知道,当年何雨柱在院里替大伙儿掌勺、给街坊送饭、把自家口粮补贴捐赠出去,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打实的本钱。真要说,人家也是有狂的底气。有人拿阎埠贵那行字去念给贾张氏听,贾张氏白了那人一眼:什么本钱!本钱再厚,也经不起他这么糟践!话是这么说,她到底没敢再当众把念得那么响。 而真正的,就在这份告示贴出的第三天开锣—— 轧钢厂的调令,到了何家。 送信的是厂办的一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来的,车把上挂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敲开何家新宅的门,递上那封信,没多说话就走了。街坊们隔着门缝都瞧见了那封牛皮纸信,一时间,院子里又悄悄议论开了——何雨柱这刚在丰泽园落了脚,轧钢厂又递调令,这路子,是越走越宽了。 第116章 何雨柱进轧钢厂,好戏开始了 调令是市里批的,厂长亲自送上门的。 这调令来得不算突然,可多少还是让何雨柱有些意外。头天轧钢厂刚递了信,第二天厂长就亲自登门,连皮都没隔一夜,可见这事在厂里是多大的分量。何雨柱把人让进屋,先沏了一壶茶,才听厂长从头说。 何雨柱同志,厂长把调令往桌上一放,搓着手,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市里批建职工技校,咱厂是试点。技校要办食堂、要设烹饪班,更主要的——厂里明年扩产,五千号人的后勤,得有个明白人总揽。我们全厂摸排, 他顿了顿,苦笑:摸来摸去,全厂能接这个活的,还是得是你。 何雨柱拿起调令,细看了一遍,又放回桌上。那上头写得分明:聘任何雨柱同志为轧钢厂职工技校总务兼烹饪班教习,厂编,定级按技术职员工资另议。 厂长,何雨柱笑了,我前脚辞了丰泽园,您后脚就把我挖进轧钢厂——我跟厂里,是不是八字犯冲啊? 什么冲不冲的!厂长一挥手,去年是谁帮厂里揪出仓库那窝老鼠的?是谁在区里给咱们厂挣了脸面的?全厂五千号人吃食堂,吃了十年咸菜熬白菜,我也心疼啊!你来了,食堂的灶、技校的班,都归你——我给你配人,配料,配权!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显然是铁了心要把人请进来。何雨柱能感觉到,这位厂长是真急了——五千号人的食堂,十年咸菜熬白菜,搁在谁头上,都是一笔下不来的账。五千张嘴,顿顿离不开饭,这后勤要是没人揽住,真要出大乱子。 条件谈得敞亮。何雨柱只提了一个附加项:我进厂,就从最低的学徒级干起——钳工的理论和实习,我一期不落,跟年轻人一起考。 你要学钳工?厂长瞪圆了眼,你好好的大厨不当,学这个干吗?钳工那活,手上都是铁锈,哪是你这颠勺的手能干的? 技校总务要管工房、管料、管安全,不懂行,管不了。何雨柱说得云淡风轻,再说了,钳工是门里的功夫,我一个教烹饪的,趁机会补上这一课,不亏。要是不懂行,往后工房里的料让人做了手脚,我这个总务,就是睁眼的瞎子。 厂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好小子!行!你随便学,学到八级,厂里包学费! 他这一笑,是真心实意——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着有人进厂不抢着往上爬,反倒先要把底下的路趟实的。 调令正式生效那天,南锣鼓巷再一次沸腾。 何雨柱进轧钢厂了?! 定级另议——啊! 巷子里的议论一浪高过一浪,从院墙根传到茶楼,从茶楼又传回各家灶台。谁都看得出,何雨柱这一脚,是从合营的灶,踩进了公家的厂——路子非但没窄,反倒越走越宽了。有人替他算账:丰泽园技术总监还挂着,轧钢厂总务又到手,这一年到头,怕是要进账小二百。也有人撇嘴:这也太扎眼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话刚落地,就有明白人接茬:人家那是厂长亲自上门请的,市里批的调令。你要有这本事,风也摧你一个试试。一句话,噎得没人再敢往下接。 最炸的是前院贾家。贾东旭捏着搪瓷缸子的手,指节都白了。 何雨柱要进厂了。进的是他贾东旭的厂,走的是他贾东旭天天走的大门,吃的是他贾东旭天天嫌的食堂——从今往后,那个人要在他的地界上,日日起雾、日日露脸、日日被人议论。 他来干什么?贾东旭咬着后槽牙,抢食堂?还是来盯着我?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心惊,嘴上却不敢多嘴。她太清楚何雨柱的路数了——那人辞丰泽园能辞出个技术总监,进轧钢厂,保不准又要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她只低声劝了句:东旭,人家进厂是干正事的,你别自个儿心里过不去。 正事?贾东旭哼了一声,他一个炒菜的,进厂来管总务、管食堂,那不就是冲着我来的?他前脚在丰泽园定级一百五,后脚又来厂里掺和——他这是嫌我贾东旭在厂里还不够难看! 秦淮茹张了张嘴,到底没把你俩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这句咽下去的话说出来。她只默默把搪瓷缸子从他手里接过去,放到桌上,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 而在易中海家,窗口后头,一双眼睛也亮了——阴恻恻的亮。 易中海原是厂里的老人,这些年虽在院里栽了跟头、丢了一大爷的名头,可厂里的水有多深,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何雨柱这一进厂,在他看来,倒像是自己送上门的猎物。 进厂好啊。易中海摩挲着茶缸沿,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轧钢厂是什么地方?一个萝卜一个坑,讲究师承、讲究资历、讲究论资排辈。他何雨柱灶上的本事再大,进了厂,就是一个—— 学徒级,考级,一步步爬。我倒要看看,你那双颠勺的手,锉得平锉不平一块铁! 他这话,是说给窗外的夜色听的。窗外那盏昏黄的灯,照着院里那条通往何家的甬道,易中海眯着眼,仿佛已经在那条路上,看见了那个年轻人踉跄的样子。 他等的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厂里的每一个师承、每一道考核、每一个量具,都攥在他这样的老师傅手里。一个外行人想在这潭水里趟开路子,哪有那么容易?他掀了掀眼皮,嘴角那点冷笑,慢慢收进了皱纹里——仿佛已经看见何雨柱那双颠勺的手,握着锉刀,在铁块上锉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好戏,开始了。 第117章 何雨柱学钳工,易中海小心思 何雨柱进厂第一天,就让人大跌眼镜。 他没有去总务科坐办公室,而是径直走进钳工车间,脱了外袍,跟一群十八九的学徒工站成了一排——拜师,领料,领一块方铁、一把粗锉。 车间里机油味混着铁屑味,叮叮当当的锉声正响着,何雨柱这一站,几个正埋头干活的学徒先愣住了,手里的活都慢了下来。他一个技校总务,不去办公室坐镇,反倒跑到车间来领料拜师,这不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么? 何师傅,您这是何必呢?工段长搓着手赶过来劝他,您是技校总务,挂着职的—— 不学不懂,不懂管不了。何雨柱把护目镜一戴,从今天起,我就是个学徒。您该咋教咋教,该咋考咋考。 工段长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他在这厂里干了二十年,见过新来的学徒,见过调来的干部,独独没见过哪个挂着总务职的干部,头一天就跑来跟学徒工一块儿领方铁领粗锉的。 车间里嗡的一声。学徒们面面相觑,随即有人认出了他:是何雨柱!食堂那个!食神! 食神来学钳工? 人家那手是颠勺的手,锉铁? 哄笑声中,只有一个人没笑——角落里的贾东旭,手里的锉刀停了。 车间里那些看热闹的学徒,谁也没注意到他。他们只知道笑话这个来学钳工,却不知这车间里,有个比学钳工更扎心的人——贾东旭在这儿蹲了几年,二级钳工的坎还没迈过去,如今连那个颠勺的都站到他旁边来锉铁了。 他握着那把锉了好几年的锉刀,指节慢慢攥紧。何雨柱进厂,他原以为那人会去坐办公室、管食堂,怎么也没想到,人家长驱直入,直接站进了他天天站的车工位。那双颠勺的手如今握起锉刀,是要跟他贾东旭抢这口钳工饭?他心口堵得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到底没吭声,只把锉刀又按回方铁上,一下一下,锉得又重又慢。 而车间另一头,易中海站在台虎钳后头,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心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他太清楚厂里的规矩了。 钳工考级,明着考手上功夫,暗里考三样:一是师承——没师傅领进门,实习鉴定的就能卡死人;二是量具——游标卡尺、千分尺,公差卡到头发丝的十分之一,量具差一丝,件就报废;三是工时——学徒升二级要八百个定额工时,升三级要两千,谁给你派活,谁就能决定你的工时。 这三样,前两样,如今都攥在他易中海手里。头一样他当着八级工考核评委,评语上写什么、写多少,全看他一支笔;第二样,公家的量具校不校、给不给够,也要经他的手。何雨柱一个外行进厂,要从学徒做起,这两道坎,哪一道都够他喝一壶的。 钳工这行,外人看是一把锉、一双手,内行才晓得,考级的门道全在暗处。师傅愿不愿意替你写那句,量具给你校得准不准,派活给你派得够不够——一样都不在明面上,却一样都卡着你的命脉。易中海在这厂里熬了三十年,这几张牌,他一张一张捏着,从没松过手。 好啊,何雨柱。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呷了一口凉茶,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要学钳工,我教你——我可是厂里的八级工考核评委,教你,名正言顺。 第二天,他就主动找上了何雨柱,脸上挂着长辈式的和蔼:柱子啊,咱俩的事归咱俩的事,手艺归手艺。你在食堂那摊子我不管,可你既然要学钳工,就得按规矩来——师傅,得有。我看了一圈,车间里辈分、资历都压得住你的,就我一个。你要愿意,我收你个记名学徒,手把手教你。 何雨柱抬眼看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看得易中海后背发毛。他原以为这人会推脱两句,或是提防着不肯应,没想到何雨柱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看过来,眼神清亮,反倒把他看得心里发虚——那一瞬,易中海甚至觉得,不是他在挑徒弟,倒像是对方在掂量他。 然后,何雨柱笑了:好啊。易师傅。 易中海大喜过望,这就对了嘛!师徒如父子—— 不过咱们先说好规矩。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教手艺就教手艺,考核按厂规,师傅的得写实习件的真实水平,一个字不许添;第二,量具我自己买,公家的我不沾;第三,工时按派活单走,谁派活谁签字,谁签字谁负责。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痛快地一挥手:行!都依你! 他答应得越痛快,心里的小九九拨得越欢:评语我来写,工时我来派,量具你自备——好,那就用的量具做文章。学钳工,第一关就是锉六方,公差正负五丝,你这双颠勺的手,我一笔评语就能让你原地踏步一整年!嘴上答应得爽快,不过是应景的场面话,规矩能拦住明面的手脚,拦不住暗里的盘算。 柱子啊,易中海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钳工这行,十年磨一剑。急不得。 不急。何雨柱拿起锉刀,掂了掂,易师傅,您教就是了。 他说得轻飘飘的,像是接一道再平常不过的活儿。可那双眼睛落在锉刀上,分明又亮了几分——仿佛这一把粗锉、一块方铁,就是他早就盘算好要接的那盘菜。 他这一掂,掂得极轻,却像是掂在了易中海的心尖上。那双颠勺的手,握着这把粗锉,非但没有半分生涩,反倒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易中海喉头动了动,那句十年磨一剑还挂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顺溜了。 第119章 挑拨离间,贾东旭记恨易中海 易中海栽进量具的门,处理很快:考核评委资格取消,记大过第三次,车间通报批评。 厂里人都以为,他该消停了。 可这种人是不会消停明着来的——他换了打法:躲在人后,往人心缝里下蛆。 吃一堑,他不长一智,只长一分记性。明着设伏被人掀了底,他就把刀藏进别人的手里,让旁人在前头替他冲、替他背。这份阴,比明着使坏更让人防不胜防。 第一个下蛆的对象,就是贾东旭。 他挑这个人,是挑准了的——贾东旭在厂里憋屈了两年半,二级的坎过不去、察看的帽子摘不了,心里本就积着一肚子邪火,只差一根引线。这种人,最好挑,也最好用。 这天中午,食堂。何雨柱上任总务后改的第一件事:大锅菜按班组分灶,细粮细做,粗粮粗做,一勺一秤。贾东旭端着饭盒,看见打菜窗口的新秤,又看见何总监三个字的袖标,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易中海端着饭盒坐在了他对面。 东旭啊,吃呢。 师父。贾东旭闷头扒饭。 易中海夹了一筷子咸菜,叹了口气,我这心里,一直替你屈得慌。 屈什么? 你说说,你卡二级多少年了?两年半。察看也摘不了。如今何雨柱来了,总务、食堂、技校,一肩挑——厂里都传,明年干部调整,后勤这条线要立个的岗。易中海压低声音,你说,那岗位该是谁的?按资历,你师父我;按眼下,嘿——人家一周在食堂三天,全厂吃得嗷嗷叫,领导眼里全是他的好。 贾东旭的筷子,慢慢停了。 还有啊,易中海见火候到了,又添一把柴,你知道你那个留厂察看,档案里是谁递的第一份材料吗?谁在厂长跟前把贾东旭撞车责任四个字按死的?我告诉你,不是保卫科—— 是何雨柱。他凑近,声音低得像耳语,他在厂长的门里进进出出,一句话的事。东旭,他进厂那天就跟你说了咱们厂里见——你当那是客气?那是宣战。 这句话落下去,贾东旭只觉得脊背发凉。他想起何雨柱进厂那天,隔着车间门口遥遥看过来那一眼——当时他以为是偶然,如今在易中海的耳语里,那一眼竟成了处心积虑的宣战。 其实纯属子虚乌有。何雨柱进厂后,压根没在厂长面前提过贾东旭一个字。 可易中海太懂贾东旭了——这个人不需要真的,只需要一个把所有失败都安放进去的解释。 贾东旭捏着筷子,指节发白:师父……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易中海把咸菜嚼得咯吱响,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往后厂里的事,多留个心眼,尤其是……尤其别给何雨柱递把柄。他那个人,账算得比谁都细。东旭,你听我的,错不了。 他这话说得语重心长,一副掏心窝子的长辈模样。可越是这种掏心窝,越让贾东旭觉得,全厂上下,只有这一个师父是真疼他。 从那天起,贾东旭看何雨柱的眼神,就变了。 他不再相信那个何总监递过来的任何一张笑脸。何雨柱改的食堂章程、划的班组分灶、那杆一勺一秤的新秤,在他眼里全都带上了别给何雨柱递把柄的刺。他开始在食堂打菜时故意挤兑新来的帮工,在班组会上阴阳怪气有的人啊,一把菜刀通到天,甚至偷偷把何雨柱定的新章程抄了一份,琢磨着往哪儿递——既是防身,也是想在哪个犄角旮旯寻个能绊何雨柱一跤的由头。 他不知道,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被何雨柱记在总务日志上——那本日志,是给厂长看的工作记录,一笔一笔,字字有据。 何雨柱从不跟贾东旭当面吵。他只在每天收工后,摊开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本子,把谁挤兑了新帮工、谁在班组会上阴阳怪气、谁抄了章程、抄了哪一页,一桩桩记下来,日期、事由、在场的人,写得比谁都要细。他记这些,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有一日万一要用,能拿得出据。 他更不知道,易中海教他留心眼的第二天,就转脸去了趟何家新宅—— 柱子啊,易中海满脸堆笑,东旭这孩子让我说动喽,回头我领他来给你赔个不是往后你俩在厂里,当着我的面把话说开,握个手,打个圆场嘛…… 何雨柱看着他那张说变就变的脸,忽然明白了:这老头不是来圆场的,是来的——往后贾东旭捅了娄子,他要一句我早提醒过。 何雨柱给他续了茶,笑眯眯地送客:易师傅慢走。厂里见。 这三个字,落在易中海耳朵里,让他后背一凉——可他到底是老江湖,脸上笑意不减,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院墙外,贾东旭正好来送登记表,把这话听了个尾巴。 他本想借着送表,进屋当着何雨柱的面探探虚实——没成想,还没进门,先听见了易中海那句东旭这孩子让我说动喽,回头我领他来给你赔个不是。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他捏着表格的手,抖了。 原来……原来师父打的是这个算盘——拿我当垫脚石,两头下注! 他原以为,易中海是真替他抱屈,才把何雨柱是递你材料的人这话递给他。如今才明白,他前脚被师父教着防何雨柱,后脚师父就去何家——他在前头替师父当枪使,师父在两头当和事佬、做人情。什么替你屈得慌,全是铺垫。连他卡了两年半的二级、那顶摘不掉的察看帽子,都被师父算成了点火用的柴。 这一刻,贾东旭对易中海的恨,头一回,压过了对何雨柱的记恨。 第1章 重生五十年代,觉醒厨艺熟练度系统 五十年代,四九城。 老旧的后厨里,油烟氤氲,热气裹挟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柱子!柱子!醒醒!” 一道熟悉又苍老的呼唤声,断断续续钻进何雨柱的耳中。 他眼皮沉重,浑身酸软无力,像是沉睡了许久。艰难地掀开眼皮的瞬间,一张苍老又严厉的脸庞映入眼帘,让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师父?” 何雨柱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您不是早就走了吗?我……我这是在做梦?” 眼前之人,正是他前世早已离世的厨艺师父李大彭。 李大彭抬手,宽厚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脑门,眉眼一瞪,笑骂道:“混小子,刚拜师就咒你师父?净扯些没用的!” 清脆的触感清晰传来,梦境的虚幻感瞬间消散。与此同时,海量的记忆洪流猛地冲进何雨柱的脑海,瞬间填满他的思绪。 上一世的种种遭遇,一幕幕清晰浮现,历历在目。 他记得自己操劳半生,掏心掏肺帮扶四合院一众邻居,被易中海用道德枷锁死死捆绑,被秦淮茹一家日复一日吸血榨取。 他省吃俭用,工资、粮票、吃食源源不断贴补贾家,养大一帮白眼狼,最后却被长大的棒梗狠心赶出家门。 晚年无家可归的他,蜷缩在冰冷的桥洞之下,寒冬腊月,风雪刺骨,腹中无粮、身上无衣,最终饥寒交迫,冻饿而死,落得个凄惨悲凉的下场。 无尽的不甘与怨怼涌上心头。 可转瞬之间,何雨柱便回过神来,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 他重生了! 重回五十年代初! 这一年,父亲何大清还没有跟着白寡妇私奔,家里尚且完整。 这一年,贾东旭尚未娶妻,秦淮茹还没踏入四合院,更没机会缠上他、榨干他半生积蓄与心血。 一切悲剧,都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到上一世窝囊憋屈、被人拿捏利用、最终凄惨落幕的一生,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凛冽的狠色。 老天有眼,让他重活一世! 这一世,他绝不做人人拿捏的傻柱,绝不被道德绑架,绝不养那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要逆天改命,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就在何雨柱心绪翻涌、暗自立誓之时,身旁的李大彭脸色已然严肃下来,语气郑重地开口。 “柱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收你为徒,全是看在你爹何大清的面子上。” “这五天我一直在观察你,说实话,你厨艺天赋平平,算不上出彩。” “勤能补拙,从今天起,你必须比旁人加倍刻苦。一年为期,要是通不过我的考核,我只能将你逐出师门,绝无例外,听懂了吗?” 何雨柱心中一暖,瞬间收敛心神。 他比谁都清楚,师父李大彭看着严苛,实则面冷心善,待他真心实意,倾囊相授,待他如同亲子。 前世的他,被秦淮茹蛊惑,执意离开后厨,跑去红星轧钢厂当主厨。看似体面安稳,实则日日炒大锅饭,厨艺常年停滞不前,白白辜负了师父的悉心栽培,也彻底断送了自己成为顶尖大厨、乃至国宴大师的前程,让师父彻底失望。 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刻苦练功,绝不辜负您的栽培!”何雨柱郑重点头,语气坚定无比。 李大彭见状,脸色稍缓,淡淡吩咐道:“行,那你抓紧干活,把这批白菜洗净,再把土豆全部切丝。” 拜师学艺,根基为先。哪怕是同门世交,该走的规矩、该练的基础,半点不能含糊。洗菜、切菜、练刀工,是厨师入门的必经之路,唯有基本功扎实,日后掌勺做菜才能稳扎稳打。 何雨柱应声上前,熟练地拿起食材开始清洗。重生归来,心境早已截然不同,褪去了前世的憨厚莽撞,多了几分沉稳与韧劲。 就在他专心洗菜的瞬间,一道清脆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稳定觉醒,熟练度系统绑定成功!】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何雨柱一跳。 他并非后世穿越者,从未听过系统、金手指之说,一时间只当是连日劳累产生了幻听。 他连忙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掌勺翻炒的师兄马小厨,小声问道:“师兄,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马小厨手上动作不停,大大咧咧地回道:“哪有什么怪声?就只剩锅里炒菜的滋滋声了,你小子是不是走神了?” 何雨柱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清晰无比。 【宿主无需疑惑,本系统为专属金手指,可全方位提升宿主各项能力。无论天赋高低,任何技能均可通过劳作积累熟练度,熟练度达标即可自动升级,登顶巅峰!】 这一刻,何雨柱彻底愣住,随即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虽不懂何为系统、何为金手指,却听懂了核心——哪怕他天赋平平,也能靠着这个神奇的东西,练就顶尖厨艺,甚至精通万般技艺! 重生一世,又得逆天外挂! 老天这是真的要让他彻底翻盘,逆天改命! 压下心中的狂喜,何雨柱强装镇定,继续低头清洗白菜,打算亲自验证一番。 【叮!洗菜劳作,厨艺熟练度+1!】 【叮!洗菜劳作,厨艺熟练度+1!】 接连两道提示音响起,一道淡蓝色的虚拟面板,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宿主:何雨柱】 【技能:厨艺】 【等级:1级(2/1000)】 【等级划分:1级入门、2级熟练、3级精通、4级小成、5级大师、6级宗师、7级大成、8级厨神】 何雨柱双目发亮,心中激动不已。 万万没想到,最基础的洗菜杂活,居然也能提升厨艺熟练度! 也就是说,哪怕只是日复一日打磨基础工序,他也能稳步升级,一步步登顶厨神之境! 此前他还在为自己天赋平平而担忧,如今彻底放下心来。有系统在手,天赋短板形同虚设,只要肯下苦功,他必定能成为顶级大厨! 心绪振奋的何雨柱,干活愈发卖力,手脚麻利地洗完白菜,立刻拿起土豆开始切丝。 【叮!精细切菜,厨艺熟练度+3!】 【叮!稳控刀工,厨艺熟练度+3!】 何雨柱瞬间了然,工序难度不同,获得的熟练度也不一样。切土豆丝对刀工要求更高,自然加成更多。 整整一天,他埋头苦练,一刻不曾停歇,熟练度飞速上涨。 转瞬三日过去。 【叮!厨艺熟练度达标,等级提升!】 【厨艺:2级(500/5000)】 升级之后,何雨柱仿佛脱胎换骨。 双手稳如磐石,洗菜干净利落,刀工更是突飞猛进,切出的土豆丝粗细均匀、整齐划一,丝毫看不出是入门不足十天的新人。 这翻天覆地的进步,彻底惊住了一旁的李大彭。 他放下手中的炒勺,紧紧盯着案板上的土豆丝,满脸难以置信,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说实话,你爹是不是私下教过你刀工?” 何雨柱摇头如实回道:“师父,我爹从未教过我这些。” 李大彭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撼不已。 要知道,何雨柱拜师至今,满打满算不过八天! 想当初,天赋远胜何雨柱的大徒弟马小厨,练就这般规整的刀工,足足用了两个月。按照何雨柱的天赋,本该至少三月才能入门成型。 可他偏偏十天不到,就追上了旁人两月的功底!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李大彭一时难以接受,暗自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找何大清好好问清楚。 …… 日暮西沉,后厨众人陆续收工下班。 旁人归心似箭,唯有何雨柱意犹未尽。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熟练度提升提示,让他浑身充满干劲,丝毫不觉疲惫。 如今他的2级厨艺已然积累五百点熟练度,距离3级精通虽还差五千点,却也让他充满希望。只要稳步升级,很快就能求师父准许自己上手掌勺。 收拾妥当离开丰泽园,天色已然擦黑,堪堪六点。 何雨柱快步回到四合院,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父亲何大清便转头看向他,语气随意又认真地开口。 “柱子,爹问你,你要老婆不要?” 第2章 截胡老爹私房钱,杜绝前世悲剧 何雨柱刚踏进门,耳边就响起了父亲何大清那句直击前世宿命的问话。 “柱子,你要老婆不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尘封半生的痛苦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何雨柱的脑海,瞬间清晰无比。 他太清楚这一幕了! 这是他这辈子悲剧的真正开端! 前世,就是这次问话,父亲暗中托媒婆给他敲定了相亲对象,那个人,正是秦淮茹。 何大清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跟白寡妇私奔前往保定,心里对一双儿女满心愧疚。他想着临走之前,给唯一的儿子娶上媳妇、安顿好家事,也算弥补自己身为父亲的亏欠。 可世事无常,他和白寡妇私奔的计划意外提前,等秦淮茹循着媒妁之言来到四合院时,何大清早已远走高飞、杳无音信。 没了何家长辈撑腰,家境普通、无人依靠的何雨柱,自然入不了心气颇高的秦淮茹的眼。 后续在贾张氏的刻意撺掇,加上一大爷易中海为了养老、刻意拉拢贾家的暗中操作下,秦淮茹彻底改了心思,转头嫁给了贾东旭。 而何雨柱,年少心动、一眼沦陷,记了秦淮茹一辈子。就是这份执念,让他被对方拿捏半生,心甘情愿被吸血、被压榨,最终落得孤苦伶仃、冻饿而死的凄惨下场。 一念至此,何雨柱眼底寒光乍现,收敛心神,抬眼直视何大清,语气笃定无比:“爹,你要给我介绍的对象,是不是秦淮茹?” “嗯?” 何大清浑身一震,满脸惊愕地盯着儿子,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今天才刚跟媒婆敲定,没跟任何人说过!” 何雨柱自然不可能说出重生的逆天秘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口只会被当成疯子、傻子。 他没有解释缘由,步步紧逼,再次开口质问,字字戳中要害:“我还知道,你急着给我找媳妇,是打算安顿好我和雨水,之后就跟着城里的白寡妇私奔离开,对不对?”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何大清心头! 他和白寡妇暗中往来的事情,做得极为隐秘,从未对外泄露过半分,白寡妇更是守口如瓶,按理来说绝无第三人知晓! 自家儿子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何大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语气严肃地质问:“何雨柱!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了?老实交代!” 何雨柱轻轻耸肩,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地回道:“我天天在丰泽园跟着师父苦练厨艺,早出晚归,从未私自外出。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我师父李大彭,一问便知。” 看着儿子坦荡的模样,何大清心中满是狐疑,却找不出半点破绽,只能压下心头的疑虑,沉声说道:“这事我会去核实!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毫不在意。 他现在根本懒得纠结这些小事,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止损! 上一世,老爹狠心离去,几乎卷走了家里所有积蓄,只给年幼的他和妹妹何雨水留下两间空荡荡的屋子。兄妹二人无依无靠、缺衣少食,若不是师父李大彭时常接济帮扶,他们大概率早就饿死、冻死在这四合院里了。 这一世,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更不能让老爹辛苦攒下的积蓄,白白便宜了那个心机深沉的白寡妇! 何雨柱收敛神色,一脸郑重地看着何大清,语气诚恳又坚定:“爹,我不跟您绕弯子,我跟您说句掏心窝的实话。您别再骗我了,我已经长大了,什么都懂。您迟早是要跟着白寡妇走的。” “但只要您还认我这个儿子,认雨水这个女儿,就静下心来听我算一笔账!” 何大清被儿子严肃的模样震慑,下意识收敛了敷衍的心思,静静听着。 “我现在刚入丰泽园当学徒,按照规矩,至少两年没有分毫收入,没法养家糊口。” “我和雨水的生活费,每月最少十五块,两年下来就是三百六十块。雨水读书的学杂费,一年十块,两年二十块。逢年过节置办年货、添补衣物,两年最少三十块。” “还有,等您走了,家里没人照看雨水。丰泽园离学校路途遥远,我走路根本来不及接送,必须置办一辆自行车,需要一百五十块。” 何雨柱条理清晰,字字务实,将所有开销罗列得清清楚楚:“全部加起来一共五百六十块!您只需要负责我们两年,等我两年出师,有了稳定工资,就能独自养活我和雨水,再也不用您操心!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 其实,凭借系统加持,何雨柱心里无比清楚,自己根本不需要两年,短短一个月就能吃透基础、顺利出师,赚钱养家轻而易举。 但他就是要多要、早要! 老爹攒下的血汗钱,是留给亲生儿女的底气,凭什么白白拱手送人,便宜那个只为钱财、贪图享乐的白寡妇? 听完儿子一番条理清晰、面面俱到的算计,何大清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满心愧疚,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些日子,他满心满眼都是白寡妇的温柔缱绻,一心只想着早日奔赴温柔乡,完全忽略了自己离开后,一双年幼儿女无人照拂、艰难求生的处境。 如今被儿子一针见血点破,细细算完这笔生活账,他才幡然醒悟,自己险些留下天大的烂摊子,让两个孩子吃苦受难。 看着眼前愈发沉稳懂事、思虑周全的儿子,何大清心中百感交集,抬手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满是愧疚与笃定。 “柱子,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你放心,爹心里有数。真到了那一步,爹绝不会亏待你和雨水,一定给你们留足积蓄,安顿好你们的生活!” 此刻的何大清,已然彻底下定决心。 临走前,既要给儿子攒够安家度日的钱财,也要兑现承诺,帮儿子娶上一门好媳妇,弥补自己作为父亲的亏欠。 只是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这份自以为是的弥补和疼爱,在前世,亲手将儿子推进了无尽的深渊,困住了何雨柱的一辈子…… 第3章 全员看呆,何雨柱天赋逆天! 一番坦诚交心,何雨柱敲定了未来两年的生活保障,断了老爹暗中贴补白寡妇的后路;何大清心中卸下对儿女的愧疚,父子二人各得心安,气氛彻底缓和下来。 恰逢此时,在外玩耍的何雨水推门而归,小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软糯着嗓音撒娇道:“爸,我饿啦!” 看着乖巧的小女儿,何大清眼底瞬间盛满宠溺,之前萦绕心头的儿女情长暂时散去大半,柔声安抚:“雨水别急,爸这就给你炒菜,马上就能吃饭。” 哪怕他如今深陷与白寡妇的私情,一心盘算着日后远走保定,可对一双儿女的疼爱,却半分不假。 话音落下,何大清转身扎进厨房。不多时,浓郁醇厚的肉香顺着灶台飘出,霸道地弥漫在整个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勾得全院邻里口舌生津。 …… 隔壁贾家屋内,简陋的饭桌上摆着寡淡的咸菜和硬邦邦的窝窝头。 原本还能勉强下咽的粗粮饭菜,在这股诱人的肉香面前,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贾张氏死死盯着何家的方向,喉咙不断滚动,疯狂咽着口水,满脸嫉妒地低声咒骂:“何家真是越来越阔气,天天大鱼大肉,一点邻里情分都没有,纯属铁公鸡!半点油水都不肯分给街坊!” 如今贾家只有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二人,看似开销不大,日子却过得紧紧巴巴。 贾东旭刚拿下一级钳工资质,每月工资仅有十五块。除去固定上交母亲的三块钱,剩下的十二块钱要包揽全家所有开销,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顿顿吃肉,对他们而言完全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贾东旭闻着扑鼻肉香,心中亦是艳羡不已,却也无可奈何。何家的好日子是人家凭手艺挣来的,他们根本没资格诟病。 他只能强压下心底的嫉妒,对着贾张氏宽慰道:“妈,您再忍忍!等我把一大爷的真本事全部学到手,咱们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这话绝非空谈。 四合院一大爷易中海,是厂里鼎鼎有名的六级钳工,月薪足足七十五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薪水准,衣食无忧、家底丰厚。 只要他能复刻师父的本事,晋升六级钳工,日后便能月月高薪,吃香喝辣,再也不用眼红旁人。 可贾张氏依旧满心顾虑,皱眉问道:“你师父本事那么大,真的会毫无保留把绝活都教给你?” 贾东旭满脸自信,胸有成竹地说道:“妈您放心!师父早就认我做干儿子,日后还要靠我养老,必然会倾囊相授!您就等着跟着我享清福、过好日子就行!” 闻言,贾张氏脸上终于露出贪婪的笑意,狠狠点头:“好!等你月薪涨到七十五块,咱们也顿顿大鱼大肉,好好气死何家这帮人!” 她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日后大富大贵的日子,再次狠狠咽了口口水,眼底满是戾气与艳羡。 …… 四合院里其余几户人家,日子也大抵相似。 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每月工资虽有三十多块,远超普通工人,可家中子女众多,吃喝读书、穿衣用度处处需要花钱。一番精打细算下来,仅能勉强维持家用,根本谈不上富足。 平日里都是粗茶淡饭,别说吃肉,能炒个鸡蛋加餐,都算是难得的好日子,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割点肉改善伙食。 全院日子最好的,当属无儿无女的一大爷易中海。高薪傍身,没有养家压力,本可以过得无比滋润。 可自打他几次买肉做菜,都被贾张氏母子上门蹭吃蹭喝后,便再也不敢轻易置办肉食。 并非他买不起,而是实在扛不住贾家母子的厚脸皮。这两人食量惊人,每次他做的肉菜,大半都被二人席卷一空,自己和妻子只能吃上寥寥两三片。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还不能发作、不能撕破脸皮。 一来他身为四合院一大爷,必须维持公正大度的脸面,不能因口舌吃食失了身份、落人口实;二来他与妻子终生无子,晚年养老全部寄托在贾东旭身上。 为了日后有人送终、安度晚年,哪怕次次吃亏、满心憋屈,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万般权衡之下,易中海索性主动降低生活质量,平日里不再买肉做菜。只要家里没荤腥,贾家母子便没了上门蹭吃的由头。 这也是全院众人始终疑惑的地方——明明易中海薪资顶尖,日子却过得格外清贫拮据。 此刻的易中海心中满是闷气,好好的富裕日子,硬生生被贾家母子搅得一地鸡毛。可为了养老大计,他只能咬牙隐忍。 日子苦点便苦点,大不了私下带着妻子偶尔下馆子,悄悄弥补回来便是。 ……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何大清早早送何雨水前往学校,随后便径直赶往丰泽园后厨。 他今日特意前来,只为求证心中最大的疑惑。 找到师兄李大彭后,何大清开门见山,沉声问道:“师兄,这段时间柱子在店里学艺,是否安分守己?有没有偷偷溜出去过?” 表面是询问儿子学艺情况,实则是想确认,何雨柱到底有没有机会暗中跟踪自己,得知他与白寡妇的私情。 李大彭闻言,当即笃定摇头,语气满是认可:“你放心,柱子这孩子,虽说当初拜师时看着厨艺天赋平平,但为人格外勤快踏实。” “每日早早到店,最晚收工,店里的杂活、累活全都主动包揽。旁人下班休息,他还会主动留下来打杂练手,从未私自外出半步,踏实得很。” 这番话,让何大清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儿子全程待在丰泽园学艺,从未外出,自然不可能跟踪自己。那他到底是如何知晓自己和白寡妇的隐秘往事的?此事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何大清暗自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李大彭忽然话锋一转,主动开口发问:“对了大清,我正有事要问你。你私下里,是不是偷偷教过柱子刀工?” 何大清毫不犹豫连连摇头,语气无比肯定:“师兄说笑了,正是因为我无暇教导,才特意把他送到你门下拜师学艺。我从未教过他半点厨艺,更别说刀工了!” 厨艺行内有不成文的规矩,学艺不可二拜,师徒名分一旦定下,便不能随意改换。他本就无心教导儿子,又一心盘算着日后私奔,自然不会提前传授手艺,耽误孩子前程。 得到确切答复,李大彭脸上瞬间布满极致的惊骇,忍不住低声喃喃:“奇了,真是太奇了!” “怎么了师兄?”何大清见状,连忙追问。 李大彭抬眼,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从未教过他,那他这身刀工到底从何而来?实话告诉你,如今柱子的刀工功底,已经稳稳追上二级厨师的水准了!” “什么?!” 何大清瞳孔骤缩,满脸震惊,瞬间失声惊呼。 他自身厨艺天赋不算平庸,当初苦练整整一个月,才勉强达到如今何雨柱的刀工水准。可儿子拜师至今,满打满算不过数日,天赋明明平平,怎会进步如此恐怖? 李大彭依旧难以释怀,再次追问:“会不会是你平日里下厨,让他常在旁边打下手,日积月累熟能生巧?” “绝对不可能!”何大清果断否决,“咱们做厨子的,店里管饭,平日里家里极少开火。就算偶尔做饭,也是我亲自上手,柱子几乎从不沾手灶台刀具!” 思来想去,唯有一个解释。 “难不成,这孩子在刀工上,藏着逆天天赋?” 李大彭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当初收徒之时,他亲自测试过,何雨柱的厨艺悟性只能算中下,毫无出彩之处。 可眼下实打实的进步,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短短数日,完成旁人两月、甚至数月的苦练成果,这般进步速度,早已不能用天赋平平来形容。 短暂诧异过后,李大彭心中渐渐燃起浓浓的期待。 刀工只是厨师入门基础,若是这份恐怖的进步速度能延续下去,日后传授他炒菜、火候、调味、菜系精髓,这小子会不会直接一飞冲天,彻底蜕变成绝世厨才? 一时间,李大彭满心期许,已然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证何雨柱的逆天成长! 第4章 三级厨神速成!首次掌勺机会到手 何大清今日特意向丰泽园请假一天,表面清闲无事,实则心中早有盘算。昨日与儿子何雨柱一番深谈,彻底敲定了儿女日后的生计保障,压在心底的愧疚散去大半,如今他唯一惦记的,便是尽快给何雨柱敲定婚事,弥补自己即将抛家离去的亏欠。 离开丰泽园后,他特意绕路菜市场,精挑细选割了新鲜五花肉、鲜活鲫鱼,又配齐各类时令配菜,提着满满当当的食材折返家中,打算好好置办一桌酒席,招待上门的贵客。 时至午后,四合院午后的阳光正好,院门处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一位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中年妇人缓步走来,正是四九城周边小有名气的媒婆张婶。 “大清,忙着呢?我如约过来啦!”张婶站在门口,笑容满面,语气热情熟络。 灶台前忙碌的何大清闻声,立刻放下手中锅铲,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满笑意:“张婶来得正好,就是辛苦你跑一趟了!菜还在炒,您先进屋坐,稍等片刻就开席!” 这位张婶,便是他提前托人联系,打算给何雨柱说亲的媒人,此番登门,正是为敲定何雨柱与秦淮茹的婚事细节。 如今的何大清,厨艺早已臻至五级大师境界,距离六级宗师仅有一步之遥。寻常家常菜、市井小炒,对他而言早已是信手拈来、炉火纯青,根本无需耗费过多精力。 炉火灼灼,油温渐起。何大清翻炒颠勺行云流水,火候、调味、下料分毫不差。不过短短片刻,道道色泽鲜亮、香气醇厚的菜品接连出锅,满满一桌子佳肴热气腾腾,诱人至极。 张婶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硬菜,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香气,忍不住连连夸赞:“大清啊,不愧是丰泽园出来的老师傅!这手艺真是绝了!你们何家的日子,在整个四合院都是顶尖的,谁能嫁到你们家,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何大清顺势接过话头,态度诚恳又带着几分恳切:“张婶说笑了,我们家柱子的终身大事,今后还得多多仰仗你撮合周旋。” 提及正事,张婶收敛笑意,正色点头道:“你放心,我办事稳妥!秦家那边我早就帮你打听透彻、沟通妥当,人家对何家的条件十分满意。本月初十就是黄道吉日,五天之后,秦家老两口就会带着女儿秦淮茹上门相看。只要你们双方孩子看对眼、长辈满意,这门亲事就算彻底敲定,后续直接上门提亲便可。” 说罢,她又随口问道:“要不要我提前安排你去秦家登门拜访,看看人家家境?” 何大清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不必了。女方是嫁过来过日子,她家家境如何无关紧要。只要姑娘品性端正、踏实顾家,能好好跟柱子过日子,我就没有半点意见。” 二人边吃边聊,细细敲定了相看流程、礼数规矩,一切事宜落地妥当。 何大清心中大石落地,只觉得万事顺遂,只待吉日敲定婚事,便可无牵无挂奔赴保定。 可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这份自以为周全的弥补、满心的疼爱打算,在前世,亲手为何雨柱套上了半生枷锁,铸就了儿子一辈子的悲剧。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一念之差,便是半生浮沉。 …… 与此同时,丰泽园后厨。 何雨柱依旧埋头勤恳干活,丝毫不敢懈怠。 重活一世,手握熟练度系统,他比谁都清楚,唯有快速拉高厨艺等级,彻底掌握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能真正摆脱前世的窝囊命运,逆天改命。 为此,他包揽了后厨所有洗菜、择菜、切配的基础杂活,别人不愿干的累活脏活,他悉数接手,日复一日打磨基础,疯狂积攒熟练度。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刷屏,从未间断。 【叮!洗菜熟练度+1!】 【叮!精准切配土豆丝,厨艺熟练度+3!】 【叮!规整荤素配料,厨艺熟练度+3!】 海量熟练度持续累积,短短两天时间,何雨柱二级厨艺的五千点熟练度彻底拉满,成功突破桎梏! 【叮!恭喜宿主厨艺等级突破,晋升三级精通厨师!】 一瞬间,海量烹饪感悟、火候把控、调味技巧涌入脑海,刀工、颠勺、食材处理的细节精髓尽数融会贯通。 要知道,五十年代厨艺行业规矩森严,学徒三年方能入门,普通人勤勤恳恳苦练三年,才有机会堪堪摸到三级厨师的门槛,已是天赋出众之辈。 而何雨柱,从拜师入门到晋升三级精通厨师,前后不过短短十天! 这般恐怖的晋升速度,若是传出,足以震动整个京城厨艺界,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晋升三级厨师后,何雨柱的厨艺功底早已远超普通学徒,完全具备独立上灶掌勺的实力。 但他心性沉稳,深谙师门规矩。师父李大彭未曾松口允许他掌勺,他便绝不擅自越界,依旧默默打磨基础,藏锋守拙,避免过早展露锋芒引人猜忌。 待到后厨今日所有食材全部处理完毕,成堆的蔬菜、肉类尽数清洗干净,荤素配料分门别类、整齐切配装盘,一丝不苟。 李大彭处理完前厅事务,缓步走进后厨,目光扫过案板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食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口问道:“今日这些食材切配,是谁做的?” 一旁的大师兄马小厨当即笑着上前,语气满是赞叹:“师父,都是师弟一人忙活的!您这徒弟实在太勤快了,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后厨所有洗菜、切配的杂活全包圆了,半点不偷懒!” 李大彭闻言,瞬间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当真?” “千真万确!”马小厨重重点头,随即凑近案板仔细端详,下一秒直接失声惊呼,“我勒个乖乖!” 方才只顾着感慨师弟勤快,他竟没细看手艺。 眼前的土豆丝根根粗细均匀、细如发丝,肉片厚薄一致、纹理规整,配菜码放有序、干净利落。这般极致规整、毫无瑕疵的刀工,竟然已经稳稳追上了苦练数年的自己! “师弟,你这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十天时间,刀工直接追上我了?”马小厨满脸震撼,连连咋舌,彻底被狠狠惊艳到。 何雨柱挠了挠头,故作憨厚,淡淡一笑:“就是熟能生巧,天天练自然就熟练了。” 可这番话,落在李大彭耳中,却让他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刀工熟能生巧不假,但绝无可能短短十天达成这般境界! 行内人都清楚,想要练出这般炉火纯青的规整刀工,哪怕天赋尚可、每日专项苦练,最少也得半年打底。 可何雨柱入门仅仅十天,前期还被自己判定为天赋平平、悟性一般,如今却打出了颠覆认知的成绩。 此前何大清再三发誓,从未私下传授何雨柱半点厨艺,绝非虚言。 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天赋平平,这分明是百年难遇的厨道奇才!隐忍藏拙,厚积薄发,天赋妖孽到了极致! 刹那间,李大彭心中狂喜不已,只觉得自己捡到大宝,此生得此徒弟,足以引以为傲!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上前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满是愧疚与期许:“柱子,是师父眼光狭隘,看走眼了!你根本不是天赋平庸,是天赋逆天!” “从今日起,我正式教你炒菜上灶!” 厨艺行内规矩严苛,新学徒入门,至少三个月打杂练基础,才有资格观摩学炒菜,半年以上方能碰锅上灶。 而何雨柱,仅仅十天,便直接跳过所有流程,提前解锁掌勺资格,这般待遇,在整个丰泽园建店以来,都是前所未有! 接下来,李大彭倾囊相授,将一品豆腐、糖醋鲤鱼、家常小炒等六道经典菜品的核心精髓尽数传授。 从食材配比、油温把控、火候时长,到大中小火的精准秒数、调味先后、勾芡技巧,每一个细节、每一处门道都细细拆解,逐一叮嘱。 外行看着简单,实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火候、调味、时机稍有偏差,口感风味便天差地别,极难精准把控。 但这一切,对已经达成三级精通厨艺的何雨柱而言,毫无难度。 三级厨艺加持,他早已融会贯通所有基础门道,脑海中自动生成完美烹饪模板,师父讲解的所有技巧,他一听就懂、一看就会,甚至比师父讲解的标准更加精准完美。 其实在突破三级厨艺的瞬间,这些家常菜、经典菜品的烹饪手法,他已然彻底掌握。 此刻故作认真钻研、虚心求学的模样,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太过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李大彭悉心教导完毕,叮嘱他慢慢揣摩沉淀,随后便转身离开后厨,前去处理店面琐事。 师父刚走,一旁的大师兄马小厨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急匆匆说道:“师弟,我肚子突然绞痛,怕是要闹肚子!我去趟茅厕,你先盯着后厨,一会有客人点菜随时喊我!” 话音未落,他便一溜烟冲出后厨,跑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看着师兄仓促离去的背影,无奈失笑,心知师兄大概率是趁机偷懒摸鱼。 可偏偏就在马小厨前脚刚走的瞬间,前厅服务员的吆喝声清晰传来: “后厨接单!三号桌客人点招牌糖醋鲤鱼、一品豆腐各一份!加急!” 何雨柱瞬间满头黑线。 看师兄这飞奔的速度,怕是裤子都没脱利索,短时间内绝对回不来。 偌大后厨,此刻竟只剩他一人。 何雨柱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心底微微一动。 千载难逢的独立掌勺机会,这不就来了? 第5章 首灶封神!客人点名只吃他做的菜 看着前厅传来的加急接单吆喝,何雨柱眼底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精光。 三级精通厨艺傍身,他早已胸有成竹,满心都是掌勺实操的冲动。但他心思缜密、分寸感十足,深知后厨规矩森严,贸然私自上灶,哪怕菜品做得再好,也容易落得擅作主张、无视规矩的口舌,平白惹师父不快。 稳妥起见,他决定先按流程办事,先去喊回偷懒的大师兄马小厨。若是师兄实在抽身不及,自己再顺势顶替掌勺,既合情理,又能完美把握住这次机会。 心念既定,何雨柱脚步轻快,直奔后院茅厕而去。 刚靠近墙角茅厕,一阵极其憋屈的哀嚎声便清晰传入耳中。 何雨柱忍不住打趣调侃:“师兄,我这几天正愁便秘难受,着实羡慕你能痛快酣畅、一泻千里啊!” 谁知话音刚落,茅厕内立刻传来马小厨又急又气的暴躁怒骂,满是崩溃:“羡慕个屁!老子裤子都没来得及脱,硬生生卡在这,简直遭老罪了!” 何雨柱闻言,嘴角狠狠抽搐几下,差点当场笑喷,强行憋住笑意,连忙正色催促:“师兄别闹了!前厅来加急单子,点了招牌糖醋鲤鱼和一品豆腐,后厨没人上手,你赶紧收拾利索回来救场!” 马小厨疼得龇牙咧嘴,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与狼狈:“我现在根本动不了!这样,你先去杂物间给我拿条备用干净裤子,再跑一趟找找师父,帮我请假半小时,让师父先临时顶一下灶台,我解决完立刻就回去!” 情况紧急,何雨柱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冲向杂物间,快速翻找出干净裤子,又马不停蹄穿梭整个后厨,四处寻找师父李大彭的身影。 可找遍整个丰泽园后厨,始终不见师父踪迹。追问之下他才得知,食材库存不足,李大彭方才临时外出采购食材,眼下根本不在店里。 前有客人加急催单,后厨食客源源不断,菜品不能断供;后有师兄被困茅厕、师父外出无人救场。 偌大丰泽园后厨,一时间竟陷入无人掌勺的尴尬境地。 总不能让客人白白等候,砸了丰泽园数十年的金字招牌! 万般无奈之下,掌勺的重担,彻底落在了何雨柱一人身上。 此刻的他,心中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愈发亢奋激动。这是他重生绑定系统、突破三级精通厨艺后,第一次正式独立掌勺,正是他展露锋芒、证明自己的绝佳时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灶台前,眼神骤然变得专注凌厉,周身气场瞬间沉稳下来。 他没有照搬师父李大彭传授的常规做法,那些世俗流程早已跟不上他的厨艺境界。他脑海中浮现出系统自带的完美厨神模板,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火候、每一分配比,都精准到极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顶级操作。 处理食材,行云流水。 鲜活鲤鱼捞出,快速去鳞、抠鳃、剔除内脏,精准抽掉鱼身腥线,彻底去除鱼肉腥味。随后改刀划纹,刀路均匀深浅一致,既能保证腌制入味,又能让炸制后的鱼型饱满好看。 加入料酒、细盐、葱姜汁精准腌制,锁鲜去腥的同时,最大程度保留鱼肉本身的鲜甜。 趁着鱼肉腌制的空档,何雨柱手脚麻利,快速切配好青椒丝、红椒丝、洋葱丝、姜丝蒜末等一应配菜,粗细均匀、摆放规整,分毫不乱。 准备工作就绪,正式起锅烹饪。 起锅烧宽油,待油温稳步攀升至七成热,油面微微冒青烟、热力醇厚之时,何雨柱手腕一翻,将腌制好的鲤鱼平稳下入油锅。 滋啦一声脆响,鱼肉接触热油,瞬间香气迸发。 首遍油炸,中小火恒温三分钟,将鱼肉彻底炸透、定型锁鲜,保证内里鱼肉细嫩多汁。随后捞出控油,短暂静置,等待二次复炸。 二次复炸最为考究火候与时间,差一秒则口感发软,多一秒则肉质发柴。 何雨柱眼神沉稳,把控精准无误,高温速炸整整三十秒,不多不少、分毫不差。 短短半分钟,鱼皮迅速收缩,炸至通体金黄、边缘微酥,色泽鲜亮诱人,外壳酥脆入骨,内里鱼肉白嫩细腻,完美拿捏糖醋鲤鱼的顶级口感。 捞出控油备用,锅中留少许底油,下入葱姜蒜末爆香,依次放入配菜翻炒断生,再倒入提前调好的糖醋料汁,大火烧开。 最后淋入适量淀粉水,快速翻炒勾芡,待汤汁变得浓稠透亮、酸甜香气彻底释放,均匀淋浇在整条炸好的鲤鱼之上。 一瞬间,酸甜醇厚的香气席卷整个后厨,金黄的鱼身裹着透亮酱汁,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品相堪称完美。 搞定招牌糖醋鲤鱼,何雨柱马不停蹄,立刻着手制作经典素菜一品豆腐。 相较于鱼肉,豆腐细嫩易碎,极其考验厨师的火候把控与手法功底。 但三级厨艺加持的何雨柱早已炉火纯青,焯水、去豆腥、煨汤、调味、慢炖、收汁,每一步都精准稳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文火慢煨入味,大火轻收成型,出锅的一品豆腐色泽洁白温润,口感滑嫩入味、鲜而不腻、入口即化。 整整半小时,两道丰泽园招牌名菜完美出锅,色香味形俱全,远超日常出品水准。 …… 与此同时,丰泽园前厅雅座。 一对气质儒雅、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妻正端坐用餐,二人气质不凡、谈吐有度,一看就是见多识广、口味挑剔的贵客,也是方才加急点单的客人。 两道菜品上桌,浓郁鲜香扑面而来。 夫妻二人各尝一口,双双动作一顿,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惊艳之色。 尤其是中年女子,味蕾极其敏感挑剔,纵横京城各大酒楼,吃过无数名师大厨的菜品,此刻却彻底被眼前的味道折服。 她放下筷子,神色认真,直接对着身旁服务员开口:“麻烦把你们门店经理叫过来。” 服务员不敢耽搁,连忙前去通报。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正是丰泽园现任总经理蒋平。 蒋平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这对夫妻身份不一般,绝非普通食客,态度格外恭敬客气:“两位同志您好,我是本店经理蒋平,不知菜品或是服务是否有不周之处?” 中年女子没有绕弯,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蒋经理,我想问一句,今天这道糖醋鲤鱼和一品豆腐,是哪位厨师做的?你们后厨是不是更换主厨了?” 蒋平心中瞬间咯噔一下,心头骤然一紧,暗自忐忑不安。 他平日只管门店经营,后厨大小事务全权交由李大彭负责,从未随意插手。后厨主厨、学徒都是老人,从未听说有人事变动。 好好的招牌菜品,味道突然大变,难不成是学徒私自上手,搞砸了招牌菜品,惹得贵客不满? 就在蒋平满心疑惑、手足无措之际,外出采购食材的李大彭恰好赶回店内,肩上扛着食材、额头挂着细汗。 蒋平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沉声问道:“老李,你实话告诉我,咱们后厨是不是更换厨师了?这位客人反馈,今日两道招牌菜的味道和以往截然不同!” 李大彭连忙放下手中食材,擦去汗水,一脸笃定地摇头:“蒋经理,绝对没有!后厨人员固定,这般重大人事调整,我必然会提前向您报备,绝不敢私自做主!” 这是丰泽园的硬性规矩,后厨厨艺、人事任免权责分明,李大彭纵然掌管后厨,也无权私自更换掌勺厨师。 “那就奇怪了。”蒋平眉头紧锁,满心不解,“既然人员没变,为何菜品味道差异极大?你去问问你两个徒弟,今日到底是谁掌勺,务必查清缘由!” 李大彭不敢耽搁,立刻让服务员传唤何雨柱与马小厨前来前厅。 此刻的马小厨,总算狼狈收拾妥当,匆匆赶回后厨。得知自己缺席的空档,竟是入门十天的小师弟顶替自己做了两道招牌菜,心中瞬间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暗自苦笑,师弟入门不过十日,昨日才刚刚接触炒菜,第一次上手掌勺,大概率把控不好火候调味,味道定然比不上自己苦练多年的水准。 此番客人找上门来,多半是菜品味道不佳,惹得客人不满。 念及师弟是好心替自己救火,马小厨心中打定主意,一会无论如何,都要自己扛下过错,绝不能让刚入门的师弟受罚。 二人快步来到前厅,李大彭面色严肃,厉声质问道:“马小厨,今日两道招牌菜是你做的?为何味道和往日差距极大?客人特意找上门来,你作何解释?” 马小厨深吸一口气,一脸豁出去的模样,正要开口包揽所有过错:“师父,是我今日状态不佳、手艺生疏……” 就在他准备扛下所有问责的瞬间,一旁的何雨柱主动上前一步,坦然开口,声音清亮沉稳:“师父,不关师兄的事,这两道菜,是我做的。”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李大彭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又气又急,恨铁不成钢地低声怒斥:“你胡闹什么!你才学做菜几天?基本功都没扎实,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谁让你私自上灶掌勺的!” 在他看来,何雨柱天赋再高、刀工再惊艳,也只是刚入门的学徒,从未独立掌勺,贸然制作招牌名菜,必定是彻底翻车,今日怕是要彻底砸了丰泽园的百年招牌! 马小厨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急忙开口解释:“师父您别骂师弟!这事不怪他,是我临时身体不适,被困在后院茅厕,师父您又外出采购,前厅客人加急催单,后厨无人掌勺,师弟是情急之下才挺身而出、帮忙救场的!” 听完前因后果,李大彭满脸无奈,哭笑不得。 所有巧合赶在一处,属实怪不得两个徒弟。何雨柱也是好心救火、无奈之举,并非肆意违规胡闹。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李大彭只能转头面向中年夫妻,满脸歉意,诚恳致歉:“两位同志,实在抱歉,是本店安排不周。今日两道菜品,是我这位入门不久的小徒弟私自上手制作,学艺未精,怕是影响了二位的就餐体验。今日这顿饭算我李某人的,全单免单,还望二位多多包涵谅解。” 他已然做好了被客人指责不满、上门差评的最坏打算。 可话音落下,对面的中年女子却忽然莞尔一笑,摆了摆手,语气满是欣赏,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想。 “老师傅,你们完全误会了。” “我们说味道不一样,不是难吃,恰恰相反,是太好吃了!” “你们店里以往的招牌菜,味道只能算中规中矩、无功无过。但今天这两道菜,火候精妙、酸甜适口、鲜嫩入味,口感层次远超平日,堪称顶级水准!” 女子目光落在一脸青涩、沉稳淡然的何雨柱身上,语气笃定无比:“以后我们但凡来丰泽园吃饭,别的厨师一概不要,我就认准他了!只吃他亲手做的菜!” 轰!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李大彭瞳孔骤睁,满脸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马小厨张大嘴巴,僵在原地,彻底傻眼! 一旁的蒋平更是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入门仅十天的小学徒!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刚拜师十天的新人学徒,第一次独立掌勺,厨艺竟然直接碾压老店老师傅,一举征服挑剔贵客! 整个丰泽园前厅,落针可闻! 第6章 错手出神技,破格殊荣加身 前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思绪都被方才那位贵客的一句话彻底钉在原地。 李大彭僵在原地,瞳孔震颤,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丰泽园后厨多年,带过无数学徒,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事情。 马小厨更是张大嘴巴,呆立当场,半天回不过神。他自认为苦练数年,功底扎实,可对比入门仅十天的小师弟,瞬间被碾压得一无是处。 一旁的经理蒋平,眼底也翻涌着浓浓的震惊与诧异,反复打量着眼前青涩沉稳的少年,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足足愣了数秒,李大彭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极致的恍惚与不敢置信,再度开口确认:“这位女同志,我……我没听错吧?您是说,我这个刚入门十天、第一次掌勺的小徒弟,做出来的菜,比我们老店的招牌味道还要好?” 中年女子莞尔一笑,眼神格外笃定,语气郑重无比,没有半分客套敷衍:“老师傅,我吃过京城无数酒楼名厨的菜品,从不妄言夸赞。你徒弟这两道菜,是我吃过最地道、最入味的糖醋鲤鱼与一品豆腐,火候、口感、风味,全都无可挑剔。” 她抬手指了指何雨柱,再次叮嘱:“记住我这张脸,往后我每次来丰泽园,只点他亲手做的菜,旁人做的一概不要!你们继续忙吧,我们还要用餐。” 此言落地,彻底敲定了何雨柱的实力,再无半点质疑。 “好,那二位慢用。”李大彭连忙收敛心绪,恭敬应声,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刚才采购归来,肩上还扛着沉甸甸的食材,沉甸甸的重物压在肩头,此刻却丝毫感受不到半分重量,满心都是亢奋与惊喜。 何雨柱眼疾手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主动接过师父肩头的沉重食材,语气谦逊温和:“师父,东西重,我来帮您扛!” 不等李大彭回应,他已经稳稳扛起货物,脚步稳健,率先往后厨走去。少年懂事勤快、沉稳有礼的模样,让李大彭心中愈发喜爱。 回到后厨,隔绝前厅的喧嚣,李大彭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眉眼间满是欣慰与赞叹:“柱子,你真是给我天大的惊喜!我万万没想到,你第一次独立掌勺,就能彻底征服挑剔贵客,属实了不起!” 一旁的马小厨也连忙凑上前来,满脸心悦诚服,语气满是真切的佩服:“师弟,你这天赋简直逆天了!拜师才短短十天,手艺就已经远超苦练数年的我,师兄是真的打心底佩服!” 不同于四合院人心藏算计、见不得旁人好的阴暗狭隘,丰泽园的师徒三人,心性纯粹、踏实本分。李大彭因材施教、真心育人,马小厨憨厚耿直、心胸坦荡,二人皆是真心实意为何雨柱的崛起而高兴,没有半分嫉妒与排挤。 面对二人的夸赞,何雨柱始终心态平和,没有半分骄傲自满,微微躬身,谦逊笑道:“都是师父教导有方,师兄平日也多有照顾,我只是运气好,碰巧发挥得不错而已。” 这番懂事得体的回话,让李大彭心中愈发受用。 他心里清楚,厨艺一道,名师引路固然重要,但终究要看个人天赋与悟性。当初收徒之时,他还误以为何雨柱天赋平平、悟性一般,如今才彻底明白,是自己看走了眼,这根本就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厨道奇才! 越是细想,李大彭越是心痒难耐,满心好奇。他实在想不通,何雨柱究竟是靠着何等精妙的手法,能以新人之姿,一举超越老店标准,做出碾压常规招牌的菜品。 “柱子,你方才做的两道菜风味绝佳,你再当众复刻一遍,让师父好好观摩学习一番!”李大彭当即开口吩咐。 何雨柱闻言,欣然应允,没有半点推辞。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自然乐意至极。 自从解锁三级精通厨艺,他清晰地发现,亲手掌勺做菜的熟练度收益,远比打杂切菜要高出数倍。方才短短半小时做菜,各项熟练度暴涨上百点,最高单步操作便能增幅十点熟练度,抵得上他辛苦清洗二十斤白菜的收益。 这般快速升级的捷径,他自然不会错过。当众复刻菜品,既能精进自身厨艺、积攒熟练度,又能掩人耳目、稳固师父的看重,一举两得。 有了第一次的完美实操经验,这一次何雨柱的动作愈发行云流水、娴熟流畅。 改刀、腌制、控温、油炸、勾芡、煨炖,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极致,动作干脆利落,气场沉稳老练,完全不像一个入门十日的新人学徒。 一旁观摩的李大彭,起初还面带期待,可看着看着,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疑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何雨柱如今的操作手法、食材配比、火候把控、下料顺序,足足有一半,和他昨日悉心传授的标准步骤截然不同! 无论是糖醋汁的糖醋比例、复炸的精准时长,还是一品豆腐的煨制火候、调味顺序,全都改动极大,完全跳出了丰泽园的传统做法。 站在一旁围观的马小厨,越看越是困惑,忍不住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师父!您教我的糖醋鲤鱼和一品豆腐,根本不是这个做法啊!怎么师弟学的和我学的不一样?您该不会是偷偷藏私、偏心师弟了吧?” 李大彭闻言,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马小厨的脑门,故作愠怒:“你师父我一辈子教人做菜,向来一视同仁,何时偏心过任何人?少在这里胡乱揣测!” 马小厨摸着脑门,暗自思索,也瞬间反应过来。 自打他拜师学艺以来,师父倾囊相授、悉心教导,生活上处处照料,厨艺上毫无保留,从未有过半分偏私,方才确实是自己一时心急、口无遮拦。 可心中的困惑依旧未解,他再次追问:“可师父,既然教法一样,为何师弟的做法改动这么多,味道还能更好?” 李大彭撇了撇嘴,眼神满是茫然,无奈摇头:“我怎么知道?你安静看着,别胡乱发问!” 此刻的他,内心早已充满好奇与震撼,死死盯着何雨柱的每一个操作,满心疑惑,却不愿打断对方的节奏,只能强压心底的震撼,静静等候成品出锅。 又是半小时转瞬即逝。 两道全新复刻的招牌菜品完美出锅,香气比上一次更加醇厚浓郁,色泽愈发鲜亮诱人,丝丝香气萦绕整个后厨,让人闻之垂涎。 李大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连忙上前追问:“柱子,你这套手法、用料配比,到底是跟谁学的?” 何雨柱早有准备,神色坦然,一本正经地回道:“师父,自然是跟您学的呀。” “你胡说!”李大彭直接打断,直言戳破,“我昨日教你的标准流程,根本不是这样!用料、步骤、火候,大半都不一样,你分明是改了所有关键细节!” 何雨柱故作憨厚,挠了挠头,露出几分青涩窘迫的模样,从容圆谎:“师父,实在是我记性不好。昨日听您授课,大致步骤记下来了,可很多细节、用料分量、精准火候都记混了,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微调,没想到就做成现在这样了。”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完美解释了所有异常。 可李大彭听完,却差点当场吐血,又气又惊,满心的哭笑不得。 他恨铁不成钢地叹道:“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无奈!厨艺一道,分毫之差,千里之别!行业内最讲究精准规范,一丝一毫的用料、火候偏差,都会彻底毁掉一道菜的口感风味!你改了这么多关键步骤,怕是要彻底翻车!” 嘴上严厉训斥,手上却早已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鱼肉入口,外酥里嫩,酸甜醇厚、层次丰富,汁水饱满、鲜香四溢。 李大彭瞳孔骤然猛睁,满脸震惊,不敢置信。他连忙又夹起一块白嫩的一品豆腐,入口滑嫩细腻、鲜而不腻,回甘绵长,口感堪称极致! 这一刻,他彻底绷不住了,失声惊呼:“离谱!太离谱了!记错步骤、乱改配比,做出来的味道,竟然比咱们丰泽园传承多年的招牌做法还要好吃!这简直是逆天改味!” 一旁的马小厨早已按捺不住,连忙夹起菜品品尝,入口瞬间,满脸震撼,高声惊叹:“我的天!太好吃了!师父,师弟这随手改出来的做法,味道直接超越您的真传了!” 李大彭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愈发激动,眼中满是狂喜与珍视。 从业数十年,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自我精进、突破传统桎梏的奇才!旁人死板守旧、拘泥古法,何雨柱却能凭感觉微调优化,硬生生将两道普通招牌菜,拔高了一个档次! “柱子,你简直是天赐厨神!”李大彭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无比郑重,“你刚刚微调的所有步骤、用料配比、火候时长,全都记清楚了没有?一丝一毫都别遗漏!” 何雨柱点头应声:“师父放心,每一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李大彭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你赶紧把这套全新的配方、流程完整写下来!从今天起,这两道菜就是咱们丰泽园的独家新招牌!凭这独一无二的口感,绝对能碾压全城同行,牢牢锁住回头客!” 他心里无比清楚,市面上大小饭馆几乎都有糖醋鲤鱼、一品豆腐,早已不算稀奇。但何雨柱改良后的版本,风味独一份、口感超顶级,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此刻的李大彭,看着何雨柱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这个徒弟看似懵懂老实,实则天赋逆天、悟性绝伦,总能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带来惊天惊喜。 一日转瞬即逝,转眼到了下班时辰。 今日何雨柱大放异彩、惊艳全场,为丰泽园挣足了脸面,更是拿下贵客专属点名的殊荣。李大彭心中大喜,破例给了何雨柱一份天大的奖励。 后厨收尾之际,李大彭直接打包了两份满满当当的盒饭,塞到何雨柱手中。 要知道,在丰泽园规矩森严,学徒身份低微,每日只能在后厨打杂蹭饭,压根没有带走盒饭的资格。能带成品盒饭下班,是正式掌勺大厨、后厨老师傅才有的专属待遇,极其珍贵。 何雨柱只是刚入门十天的小学徒,按规矩根本没有这份殊荣。 手握两份沉甸甸的盒饭,鼻尖萦绕着饭菜的浓香,何雨柱心中带着几分忐忑,连忙推辞:“师父,这万万不可!我还是学徒,没有带盒饭下班的规矩,若是被蒋经理知晓,怕是会坏了规矩,给您添麻烦!” 李大彭闻言,爽朗一笑,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拿着!今日你立下大功,这是我和蒋经理商议过后,特意给你的破格奖励!好好努力,往后好好打磨厨艺,前途不可限量!” 得知是经理默许的破格殊荣,何雨柱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盒饭,眉眼含笑,真诚道谢:“多谢师父提携!我一定好好钻研厨艺,绝不辜负您的期许!” 怀揣着满心的欣喜与底气,何雨柱提着两份沉甸甸、装满荤菜的盒饭,脚步轻快地走出丰泽园。 夕阳余晖洒落,晚风微凉,他的心情格外舒畅。重生逆袭、厨艺暴涨、得师父与经理双重看重,前路一片光明,彻底摆脱了前世的窝囊命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份在丰泽园看似寻常的奖励盒饭,在物资匮乏、吃食紧缺的年代,回到资源紧张、人心复杂的四合院后,将会瞬间引爆全院,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与纠葛…… 第7章 禁掉傻柱外号,怼懵一大爷 夕阳西下,恰逢全厂下班高峰。 四合院里人声嘈杂、炊烟四起,结束了一天劳作的街坊邻里陆续归家,搬凳子纳凉、生火做饭,处处都是热闹的烟火气。 何雨柱手提两份沉甸甸的丰泽园精装盒饭,步履沉稳地走进院门。两份饭盒用料扎实、荤香四溢,浓郁的肉香顺着晚风飘散开来,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格外勾人食欲。 刚踏入前院,一道尖细的吆喝声便率先拦了过来。 “嗨!傻柱,你站住!” 三大爷阎埠贵提着公文包,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手中的盒饭,鼻子嗅个不停,一脸精打细算的算计模样。 身为全院最抠门、最爱占便宜的算盘精,阎埠贵的嗅觉比谁家的狗都灵。光是这飘散的肉香,他就断定何雨柱今天的伙食远超常人,心里瞬间打起了白嫖的主意。 前世,何雨柱被全院一口一个“傻柱”叫了十几年,叫得久了,所有人都默认他憨厚好骗、老实可欺,谁都能上来占点便宜、拿捏一番,最终落得个被吸血半生、凄惨收场的下场。 重活一世,何雨柱早已彻底醒悟。 想要逆天改命,首先就要撕碎“傻柱”这个窝囊标签! 听到刺耳的外号,何雨柱脚步未停,神色淡漠,直接假装没听见,径直往前走去,丝毫没有驻足的意思。 “傻柱!喊你呢!耳朵聋了?” 阎埠贵见平日里随叫随到、憨厚热情的小子居然敢无视自己,顿时有些挂不住脸面,接连大喊两声,最后直接喊出了他的全名,“何雨柱!我叫你没听见?” 直到这时,何雨柱才缓缓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三大爷,您叫我?” 阎埠贵眉头一皱,满脸不解:“不然呢?我连着喊你好几声傻柱,你愣是不搭理我,怎么唯独喊你全名你才应声?” 何雨柱面色一沉,语气严肃,字字清晰:“您喊傻柱的时候,我听见了。但我不叫傻柱,自然没必要答应。” 这番话直接把阎埠贵说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皱眉道:“从小到大全院都这么叫,叫了十几年了,怎么今天就不能叫了?” “以前年幼无知,无所谓旁人玩笑。如今我已然长大成人,拜师学艺、出门做事,自然要脸面。” 何雨柱微微耸肩,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丝毫不给对方糊弄的余地:“再者说,三大爷您是人民教师、教书育人的知识分子,一言一行都代表学校和组织形象。整日张口闭口喊人‘傻子’,传出去像话吗?” “若是被有心人举报,说您思想不正、言语粗俗、随意辱人,轻则通报批评,重则丢掉铁饭碗、影响前程,得不偿失啊三大爷。” 这话一出,阎埠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底瞬间慌了神。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饭碗,最怕被扣帽子、受处分。平日里抠门算计也就罢了,若是因为随口一个外号丢了工作,那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细想之下,何雨柱这番话句句在理,绝非危言耸听。 阎埠贵连忙收敛轻视之心,讪讪一笑,态度瞬间软了下来:“行行行!是三大爷考虑不周,以后不叫了!那我以后直接叫你柱子,总行了吧?” “可以。”何雨柱淡淡应声。 阎埠贵目光依旧死死黏在那两份冒着热气的盒饭上,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厚着脸皮试探:“柱子啊,你这两份满满当当的盒饭,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吧?你爹平日不也常带饭回来?今天四份饭菜,家里肯定富余,吃不完别浪费,多余的一份给我正好。” 何雨柱心中冷笑,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老算盘随时随地都想占便宜。 他直接摇头拒绝,语气干脆:“三大爷,我爹今天请假没去后厨,全天没有伙食。家里我、我爹、雨水三口人,就这两份盒饭,勉强够吃,半点富余都没有。” “没别的事我先回家了。” 说完,不等阎埠贵再开口算计,何雨柱转身径直走向中院,干脆利落,不留半点占便宜的机会。 看着他挺拔干脆的背影,阎埠贵愣在原地,忍不住暗自嘀咕:“怪事,今天的柱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气场、脾气全都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小子了!” …… 何雨柱刚走进中院,迎面便撞见了正准备出门遛弯的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目光毒辣,一眼就瞥见了他手中的精装盒饭,习惯性地摆出长辈架子,随口笑道:“哟,傻柱,今天下班伙食这么好,还带两份盒饭回来?” 依旧是熟悉的、带着轻视的外号。 何雨柱脚步不停,眼神淡漠,直接无视对方,侧身就想绕过。 今日他已然下定决心,彻底摘掉“傻柱”的帽子,谁喊外号,他就绝不搭理,绝不纵容! 平日里众星捧月、受人敬重的一大爷,何时被一个晚辈如此无视过? 易中海瞬间脸色一沉,心底怒火翻涌,当场跨步上前,张开双臂直接拦住了何雨柱的去路,面色带着训斥的威严:“傻柱!我跟你打招呼,你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一点规矩素质都没有?” 何雨柱停下脚步,抬眼直视对方,眼神锐利不卑不亢,冷声反问:“一大爷,张口就叫我傻柱,您跟我谈素质、讲规矩?” “我有名有姓,何雨柱!人人平等,谁也不是傻子。您身为四合院一大爷,带头辱人,这就是您的规矩体面?” 易中海彻底懵了,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十几年邻里相处,何雨柱向来憨厚听话、老实本分,别说跟他顶嘴,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居然敢当众顶撞自己,还句句犀利、寸步不让! 他又气又恼,强硬辩驳:“这外号是你爹何大清亲自取的!全院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叫,十几年的习惯,凭什么到你这就不行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何雨柱心中的火气,前世被这外号捆绑半生、被人拿捏半生的憋屈瞬间涌上心头。 他毫不退让,直接硬怼回去,句句扎心:“我爹取的玩笑称呼,旁人跟着打趣也就罢了!您是院里一大爷、厂里老员工,也跟着落井下石喊人外号?” “照您这个逻辑,一会我让我爹给您取个外号叫王八,是不是全院上下、街坊邻里,以后都能堂堂正正喊您王八一大爷?您乐意听吗?” “你!你放肆!” 易中海被怼得满脸通红,胡须气得不停抖动,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偏偏又无从反驳。 道理完全被对方占尽,他只能摆出长辈姿态怒斥:“小小年纪目无尊长,出言不逊,竟敢辱骂长辈,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满是不屑:“一大爷,咱们非亲非故,你姓易我姓何,八竿子打不着,何来长辈一说?” “真想当我长辈,那您去改名叫何中海,认我何家祖宗,我再勉强喊您一声长辈!” 层层递进的犀利回怼,直接把易中海怼得脸色铁青、浑身僵硬,差点当场气吐血。 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四合院多年,从未被一个晚辈如此落面子、怼得哑口无言,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邻里围观,更是让他脸面尽失、难堪至极。 就在易中海恼羞成怒、准备发作之际,何大清闻声从屋内走了出来。 看到中院围了不少人,易中海还死死拦着自己儿子,满脸盛气凌人的模样,何大清当即眉头紧锁,冷声开口:“老易!外面吵吵闹闹怎么回事?” 他上前一步,挡在何雨柱身前,气场全开,丝毫不让:“你仗着自己是一大爷,就可以当众欺压我何家父子?若是你执意如此,那我直接去居委会、去街道办反映情况,让组织来评评这个理!”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易中海所有的火气。 他最怕的就是闹到居委会、闹到厂里,一旦被扣上欺压邻里、摆官架子的帽子,他的名声和养老大计都会彻底受影响。 易中海瞬间蔫了,气焰全无,只能强行压下怒火,尴尬摆手,狼狈收场:“老何误会了,纯属邻里误会!我就是跟柱子随口打个招呼,没想到闹了误会。以后我不喊外号了,直接叫柱子!” 说完,在一众邻里的注视下,易中海颜面尽失,灰头土脸、憋屈无比地转身溜走,背影满是狼狈。 围观的街坊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向老实窝囊的傻柱,今天居然硬气怼翻了大院最有权势的一大爷! 风波散去,何雨柱跟着何大清转身回家。 关上屋门,何大清目光落在儿子手中的两份盒饭上,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柱子,今天你怎么带了两份盒饭回来?平日里学徒可没有这个待遇。” 何雨柱随手将盒饭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坦然:“师父和蒋经理特许的奖励,凭本事拿的,又不是偷的抢的。” …… 与此同时,隔壁贾家屋内。 贾张氏早就趴在门缝里,偷偷观察着中院的动静。 她耳朵背、听不真切全程对话,唯独精准捕捉到了何雨柱那句轻飘飘的“不是偷的”。 就这一个字,瞬间让心思阴暗、最爱造谣挑事的贾张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她瞬间脸色大变,慌忙转身看向屋内的贾东旭,语气惊慌又刻意夸大:“东旭!不好了!出大事了!咱们四合院里,出贼了!” 第8章 狼狈为奸!蓄意破坏相亲大局 贾家屋内,昏黄的煤油灯光线微弱,映得狭小的屋子愈发压抑。 贾东旭浑身疲惫地瘫坐在板凳上,白日在红星轧钢厂当学徒,日复一日枯燥繁重的体力活,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精力。原本他只想安安静静歇一会,根本无心关注院里的家长里短、邻里纷争。 可贾张氏突然一句“院里出贼了”,瞬间勾起了他所有的好奇心,疲惫一扫而空。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发亮,迫不及待追问:“妈,你说真的?咱们四合院进贼了?到底是谁偷东西了?” 贾张氏立刻压低声音,凑到贾东旭耳边,语气带着浓浓的恶意与窃喜,一字一顿道:“还能有谁?就是隔壁那个何雨柱!以前的傻柱!” 此话一出,贾东旭双眼瞬间放光,心底瞬间燃起熊熊战意。 他和何雨柱从小一起长大,是院里出了名的死对头,二人从小到大摩擦不断、处处较劲。何雨柱性子直、手艺好,平日里深得邻里些许认可,处处压他一头,这让心胸狭隘的贾东旭早已心生嫉恨,隐忍许久。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何雨柱的把柄,若是能坐实他偷盗的罪名,绝对能一举将他彻底扳倒,让他身败名裂、抬不起头! “真的假的?他偷什么了?证据确凿吗?”贾东旭连忙追问,语气急切无比。 贾张氏笃定点头,细细脑补推演起来:“我刚才趴在门缝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何雨柱手里拎着两份精装盒饭,我还隐约听见他跟他爹说话,提到了一个‘偷’字!” “依我看,这两份来路不明的盒饭,绝对是他从丰泽园偷出来的!” 贾东旭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何雨柱只是刚入门十天的学徒,天天在后厨打杂洗菜,哪有资格拿盒饭?难不成是他爹何大清的份额,让他顺带带回?” “绝对不可能!”贾张氏立刻摇头反驳,语气斩钉截铁,“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门都没出!何大清今日特意请假,在家招待媒婆,压根就没去丰泽园上班,哪里来的单位盒饭?” 说起这事,贾张氏心底的嫉妒就压制不住,酸意十足。 今日白天,何家飘出阵阵浓郁饭菜香,荤素搭配、香气扑鼻,馋得她在家直流口水。她眼睁睁看着何家大鱼大肉招待媒人,自家却只有粗茶淡饭、腌菜窝头,心里早就愤愤不平,暗自咒骂何大清小气自私,吃香喝辣也不懂得接济邻里。 “我算是看明白了,”贾张氏撇着嘴,满脸阴翳,“何大清不上工,没盒饭可带,那何雨柱这两份精装盒饭,来路绝对不正!十有八九是在丰泽园偷偷摸摸顺出来的!” 听闻此言,贾东旭心中的羡慕、嫉妒、恨意瞬间交织在一起,彻底爆发。 他比谁都清楚何大清今日招待媒婆的用意,无非是给何雨柱相看媳妇、敲定婚事! 他自己年岁不小,至今没能定下亲事、讨到媳妇,何雨柱居然抢先一步,托媒人相看对象,凭什么老实本分的何雨柱能先成家、走好运? 极度的失衡感涌上心头,贾东旭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咬牙冷哼:“好啊!合着老何家偷偷给傻柱安排相亲!我都还没结婚,他何雨柱凭什么先成家?这门亲事,我绝对不能让他成!必须给他彻底搅黄!” 贾张氏见状,连忙凑上前好奇问道:“儿子,那你打算怎么做?有法子收拾他?” 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阴笑,眼底满是城府:“妈,你不用管,只管在家腌好白菜等我吃饭。我去找我师父一趟,这事大有可为!” 说完,他一刻不耽搁,转身溜出贾家院门,快步朝着一大爷易中海家中走去。 …… 此刻的易中海家中,气氛压抑至极。 易中海独自坐在屋内,胸中怒火翻涌、久久难平。自打他当上四合院一大爷,执掌院内大小事务多年,向来受人敬重、众星捧月,从未像今日这般颜面尽失。 短短片刻对峙,他被入门十日的小辈何雨柱当众硬怼,句句被戳中要害、辩驳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狼狈收场,在全院邻里面前丢尽脸面。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他心中暗自悲叹,自己一生无儿无女,晚年无依无靠,才会处处忍让、苦心筹谋养老之事。若是自己有子嗣撑腰,何家父子岂敢如此放肆,公然不将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就在他满心郁结、怒火难消之际,门外传来了贾东旭刻意温和的喊声:“师父,您在家吗?吃饭了没?” 易中海此刻正在气头上,心绪烦躁,误以为贾东旭又是平日里那般上门蹭饭,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随口敷衍:“今晚没买肉,家里没好吃的,你回去吧。” 贾东旭连忙推门进屋,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解释:“师父,您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蹭饭的,是有一件关乎全院风气的大事,特地过来向您汇报!” “大事?” 易中海闻言,神色一正,沉着脸抬眼看来。身为四合院一大爷,整顿院风、管束邻里本就是他的职责,听闻有事,瞬间正色起来。 贾东旭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刻意营造紧张氛围:“师父,咱们院里出大事了!有人偷窃公物,败坏咱们文明大院的名声!” 易中海眼神一凝:“何人如此大胆?” “就是何雨柱!傻柱!”贾东旭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这话如同及时雨一般,瞬间浇在了易中海的怒火之上,让他瞬间精神一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正愁没机会收拾何雨柱、洗刷今日被怼的屈辱,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易中海强压心底的窃喜,故作严肃:“此话当真?你可有实打实的证据?可不能随意污蔑邻里!” 贾东旭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师父,千真万确!您仔细想想,何雨柱才去丰泽园当学徒短短十天,每日干的都是洗菜择菜的杂活,压根没有掌勺资格,更没有学徒带盒饭下班的规矩!” “可他今晚偏偏拎着两份精装盒饭回家!我娘亲眼所见,还听到他亲口提及‘偷’字!他爹今日请假在家,根本没有单位盒饭,这两份盒饭来路绝对不正,十有八九是他在丰泽园偷窃所得!” 经贾东旭这么一提醒,易中海瞬间恍然大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何雨柱手提盒饭的画面。 方才他只顾着和何雨柱争执置气,压根没细想其中蹊跷,如今细细复盘,处处都是破绽! “好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再次升腾,眼底却满是借机报复的精光,“区区一个入门十日的小学徒,竟敢偷窃单位财物!咱们大院向来是文明模范集体,岂能容这种鸡鸣狗盗之辈败坏风气!” “我现在就召集全院邻里开大会,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好好批斗整治一番!” 说罢,易中海当即起身,就要出门召集众人。 “师父且慢!” 贾东旭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他,眼底满是深谋远虑的算计。 易中海眉头一皱,故作愠怒:“你拦我作何?难不成你要包庇何雨柱这个小偷?” “师父您说笑了!我和何雨柱积怨多年,怎么可能包庇他!”贾东旭连忙苦笑解释,随即凑近上前,压低声音道出自己的全盘计划,“师父,现在处置他太过仓促,得不偿失!我有一个一石二鸟的妙计!” “我刚得知消息,何大清已经托媒婆敲定了日子,本月初十,也就是周六,会带着女方一家人上门,给何雨柱相看亲事、敲定婚事!” “我们暂且按兵不动,把这件事压到初十当天!当着女方家人的面召开全院大会,当众揭发何雨柱偷窃的劣迹,狠狠批斗他!” “如此一来,既能彻底搅黄他的相亲婚事,让何家颜面扫地!到时候师父您再当众表彰我举报有功、大公无私,既能树立您公正无私的威望,说不定我还能顺势拿下这门亲事!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听完这番周密的算计,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抬手竖起大拇指,满脸赞许地看着贾东旭。 “好!好计策!东旭,你如今心思越来越缜密,脑子越来越灵光了!就按你说的办!师父全力成全你!” 易中海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心思透亮无比。 他素来精明,最擅长权衡利弊、互相利用。他从不愿被贾家无止境吸血占便宜,但若是吸的是何雨柱、何家的好处,他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此番帮贾东旭搅黄何雨柱的婚事、成全贾东旭,既能卖贾东旭一个天大的人情,稳固师徒关系,日后自己年老体弱、无人养老,贾东旭必然会感念今日恩情,给自己养老送终。 既能报复何雨柱、洗刷今日屈辱,又能为自己的晚年铺路,稳赚不赔! 贾东旭大喜过望,满脸激动,连忙拱手表态:“多谢师父成全!师父放心,今后但凡师父有任何吩咐,我贾东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必定全力孝敬师父、为师父养老送终!” 一老一少,各怀鬼胎、互相算计,彼此心照不宣,当场达成了狼狈为奸的阴险协议。 一场针对何雨柱的惊天阴谋,悄然酝酿成型。 …… 与此同时,何家屋内,灯火温暖,饭菜飘香。 一家三口围坐桌前,享用着两份精致的丰泽园盒饭,饭菜荤素搭配、鲜香入味,远比寻常家常菜精致美味。 饭桌上,何大清放下碗筷,神色郑重,对着何雨柱开口叮嘱:“柱子,我已经和媒婆张婶彻底敲定好了,本月初十,她会亲自带着秦淮茹以及秦家父母上门相看。” “到了那天,你哪儿都别去,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好好表现。若是对方家人满意,我们何家就择日上门提亲,把你的婚事彻底敲定!” 听到这番话,何雨柱握着碗筷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涌起无尽的无奈与抗拒。 他重生归来,洞悉一切前世因果。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看似圆满的相亲,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天大的闹剧!前世,就是这场相看,最终阴差阳错成全了贾东旭,让秦淮茹嫁给了贾东旭,开启了后续全院无休止的纠葛与吸血,也困住了自己半生! 他绝不想重蹈前世覆辙! 何雨柱当即抬头,语气恳切地劝说:“爹,我现在年纪还小,正是学艺精进的关键时候,暂时不想成家立业。这门亲事,能不能直接取消?” 可何大清早已打定主意,态度坚决、不容置喙,直接摆手打断:“胡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早已和媒婆、秦家敲定妥当,人家那边早已做好准备,我们临时反悔,只会落得言而无信的名声,让全院邻里看笑话!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 何雨柱瞬间沉默,满心无奈。 重生归来,他手握厨神系统,厨艺暴涨、前途光明,已然逆天改命。可前世的诸多因果羁绊,依旧根深蒂固,以他目前的资历和能力,还无法彻底强行扭转所有既定轨迹。 既然无法强行阻止这场相亲,那他便顺势而为,主动破局! 前世他活得窝囊老实、任人拿捏、被动吃亏,受尽旁人算计吸血! 今生重来,他要锋芒毕露、步步为营,不仅要彻底避开所有坑路,还要将所有算计他、针对他的人一一反制,活得坦荡精彩、风生水起! 短短数个呼吸,何雨柱眼底的无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稳与睿智。 脑海之中,一套完美破局、反制所有人的周密计划,已然悄然成型! 第9章 逆天厨艺再革新!十天转正月薪三十五 接下来几日,何雨柱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勤恳与自律,每日扎根丰泽园后厨,丝毫不敢懈怠。 他心里无比清楚,厨艺是自己重生逆袭、摆脱窝囊命运、碾压全院小人的最大底牌。手握系统加持,他每一次洗菜、切配、掌勺,都在疯狂积攒熟练度,厨艺境界以旁人肉眼难及的速度飞速暴涨。 自打前日首次独立掌勺,以两道改良招牌菜惊艳贵客、震惊全场后,师父李大彭彻底对他改观,再也没有半分轻视,满心都是惜才与器重。 在李大彭眼中,何雨柱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打杂练手的新人学徒,其基本功、菜品悟性,早已远超入门水准,寻常家常菜、老牌招牌菜已然完全出师。 于是,李大彭不再局限于基础菜品教学,开始倾囊相授后厨真正的中高阶硬菜,悉心打磨他的灶台功底。 今日要传授的,正是两道对刀工、火候、把控细节要求极高的功夫菜——滑溜鱼片与爆炒腰花。 这两道菜看似食材普通、家常常见,却是检验厨师功底的试金石。相较于一品豆腐、糖醋鲤鱼,二者对刀工精准度、食材处理、火候毫秒把控、口感层次的要求堪称严苛。 鱼片厚薄不均则入味失衡、口感发柴,腰花改刀不到位则腥味锁死、熟度不一,爆炒火候差一秒,要么老硬嚼不动,要么腥膻压不住,是无数后厨学徒苦练数年都难以精通的难题。 可这些难题,对如今的何雨柱而言,早已不值一提。 短短数日打磨,他的厨艺熟练度无限逼近四级大厨门槛,刀工、手感、火候感知、调味直觉全方位蜕变,早已甩开同阶段学徒十条街。 后厨之中,何雨柱手持菜刀,手腕翻飞、行云流水。鱼肉切得厚薄均匀、片片规整,腰花改刀深浅一致、花纹漂亮,每一刀都精准极致,没有半分差错。 一旁观摩的李大彭看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震撼,忍不住出声赞叹:“柱子,你的刀工比起昨日,又精进了一大截!日日精进、稳步突破,太不可思议了!” 从业数十年,他见过无数厨艺学徒,天赋出众者比比皆是,但从未有人能十日之内,从零基础蜕变到这般地步。 此刻何雨柱的刀工水准,已然稳稳超越苦练数年的大师兄马小厨,只差些许灶台经验,便能追平他这个老师傅。 马小厨站在一旁,看着师弟堪称完美的切配手法,满脸艳羡与佩服,忍不住上前请教:“师弟,你这进步速度简直逆天了!到底有什么诀窍?能不能教教师兄?” 何雨柱依旧是那副憨厚谦逊的模样,挠了挠头,淡笑道:“我也说不上来什么诀窍,就是凭感觉练,再者也是师父教导有方,打好了基础。”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师父,又藏住了自己的系统底牌。 李大彭闻言满心欣慰,却也不忘悉心叮嘱,耐心提点:“天赋固然重要,但厨艺一道,稳扎稳打方能长久。你刀工已然顶尖,但掌勺火候、调味时机还需多练。” “前日你两道菜改良出彩,纯属误打误撞、运气绝佳。但做菜不能靠运气,每一道菜的用料配比、火候时长、操作步骤都是老一辈反复打磨的精髓,一步错步步错,稍有偏差就会彻底毁了菜品口感!” “接下来你认真看我操作,牢牢记住每一个细节!” 说完,李大彭亲自上手,一步步拆解两道高阶菜品的核心精髓,从食材去腥处理、油温把控、爆炒时长到勾芡调味,讲解细致入微、毫无保留。 何雨柱乖乖站在一旁听讲,连连点头应声,看似认真铭记、虚心求学,心底却早已了然于心。 系统四级厨艺模板早已将这两道菜的顶级做法刻入他的脑海,李大彭的传统手法,在他眼中反而有着诸多可以优化、升级的瑕疵与短板。 待李大彭完整演示一遍,转头问道:“柱子,所有步骤、细节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师父!”何雨柱郑重点头。 “好,那你亲自上手演示一遍!”李大彭退至一旁,抱臂观望,满心期待徒弟的实操成果。 何雨柱即刻上前,架锅起火、热油下料,整套动作娴熟流畅、一气呵成,气场沉稳老练,完全不像入门十日的新人。 可仅仅操作到第三步,一旁观望的李大彭眉头瞬间死死皱起,眼底满是无奈与抓狂。 下料顺序不对、腌料配比不同、油温把控更是跳出了他传授的所有标准,处处和正统手法截然不同! 李大彭忍不住抬手拍了拍额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暗自叹息:“完了完了,又记错了!刚叮嘱完细节,转头就改了步骤、乱了配比,这次怕是彻底翻车,两道菜都要废了!” 食材已经下锅,调料已然入锅,覆水难收,根本无法更改。李大彭只能无奈摇头,做好了菜品难吃、彻底报废的心理准备,只盼着不要太难吃,不至于丢了丰泽园的脸面。 一旁的马小厨也暗自点头,心中暗自揣测:果然如此,前日师弟绝对是运气爆棚、误打误撞才做出了顶级味道。短短十天学艺,怎么可能真的超越苦练多年的老师傅?这一次随意改动步骤,必然翻车无疑。 师徒二人各怀心思,静静等候成品出锅。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两道全新的滑溜鱼片、爆炒腰花完美落盘,热气腾腾、香气炸裂,浓郁的鲜香瞬间席卷整个后厨,远比常规做法更加醇厚诱人。 何雨柱端着菜品,笑容憨厚:“师父,做好了,您尝尝看!” 李大彭走上前,看着两道品相怪异却香气绝伦的菜品,依旧满脸无奈,语重心长地说教:“柱子,做菜最忌心浮气躁、随意改动章法!我再三叮嘱你牢记步骤配比,你偏偏又记错乱改,做事太不稳妥了!” “记错归记错,菜已经做好了,师父您尝尝味道,说不定还能凑活吃。”何雨柱依旧不慌不忙,从容笑道。 李大彭无奈叹气,抱着尝一口、凑合点评的心态,夹起一块腰花放入口中。 下一秒,极致的口感瞬间在口腔炸开! 腰花脆嫩弹牙、汁水饱满,酱香浓郁、去腥彻底,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多一秒则老、少一秒则腥,脆嫩鲜香的层次感,是他从业多年从未做出过的顶级口感! 李大彭瞳孔骤睁,满脸震惊,来不及感慨,连忙夹起一片雪白的滑溜鱼片。 鱼片入口即化、细腻丝滑,堪比顶级鹅肝的绵软口感,鲜而不腻、清甜入味,没有半点腥味,余味悠长、唇齿留香。 这等口感、这等水准,远超他的传统做法,堪称技艺革新、完美升级! 这一刻,李大彭彻底不淡定了,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与震撼,上前一把抱住何雨柱,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柱子!你真是个天才!又是一次完美升级!乱改步骤、记错配比,做出来的味道居然比正统做法还要好吃百倍!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依旧以为,何雨柱是凭着过人天赋、误打误撞改良出了顶级菜品,全然不知对方是手握系统、刻意优化。 何雨柱顺势装傻充愣,嘿嘿一笑:“谁让我记性不好呢,记错了步骤,没想到歪打正着了。师父吃得满意就好!” 经此一事,滑溜鱼片、爆炒腰花两道菜品,顺利登顶丰泽园全新招牌,成为后厨压轴爆款。 短短十日,何雨柱凭一己之力,接连改良四道经典菜品,全部升级为门店镇店招牌,为丰泽园吸引无数回头贵客、暴涨营收。 李大彭彻底被徒弟的逆天天赋折服,当天便找到总经理蒋平,极力举荐,力主破格提拔何雨柱。 蒋平亲自品尝过两道改良新菜后,也是赞不绝口,彻底认可了何雨柱的实力与价值。 按照丰泽园规矩,学徒最少三月试用期,考核通过方能转正定级、享受正式薪资待遇。 但何雨柱功劳卓着、天赋逆天,创造的价值远超普通正式厨师,蒋平当即拍板,破格打破店规! 入职仅十天的何雨柱,直接跳过试用期,正式转正,定级后厨二厨! 薪资更是直接拉满,定月工资三十五元! 三十五元月薪,在这个物资匮乏、薪资微薄的年代,堪称顶流待遇! 要知道,贾东旭在红星轧钢厂勤恳学徒一年,每日辛苦劳作、满身疲惫,月薪也仅仅只有十五元。无数普通工人累死累活,月薪也难超三十。 何雨柱以十日学徒之身,薪资直接碾压老牌学徒,甚至赶超多数正式工人,这份成绩,足以震惊整个四九城的底层圈子! 若是让暗中算计他的贾东旭知晓,怕是会当场气得眼红吐血、心态炸裂! 转正定级之后,何雨柱彻底拥有了丰泽园二厨的全部待遇,每日下班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带走两份精装工作盒饭,再也无需顾虑规矩、无需看人脸色。 傍晚下班,夕阳余晖洒落,何雨柱手提两份沉甸甸、荤素齐全的热乎盒饭,步履从容、坦然自信地返回四合院。 依旧是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依旧是躲在暗处窥探的邻里小人。 贾家屋内,门缝之后,贾东旭死死盯着何雨柱潇洒离去的背影,看着那两份诱人的盒饭,眼底充斥着极致的嫉妒、阴鸷与怨毒。 他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心中的恨意与不甘疯狂滋生。 他认定何雨柱的盒饭来路不正、必然是偷窃所得,看着对方如今愈发风光、得意张扬,心中的算计愈发浓烈。 “傻柱啊傻柱!你现在越是猖狂、越是风光,日后摔得就越惨!” “偷东西还敢明目张胆、招摇过市!你就尽情得意这几天!等到初十相亲那日,我定要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身败名裂、婚事告吹,哭都没地方哭!” 阴冷的低语在屋内回荡,贾东旭眼底杀机尽显,只等着几日之后,酝酿已久的惊天算计,彻底爆发! 第10章 风雨欲来!父托后事定人心 暮色沉沉,四合院内炊烟袅袅,晚风卷着细碎的饭菜香气,掠过各家窗台。院里看似一如往常的平静,无人知晓,一场针对何雨柱的风波,正在暗处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何家屋内,灯火摇曳,暖意融融。 何雨柱将两份沉甸甸、荤素搭配饱满的丰泽园盒饭稳稳放在桌上。金黄的肉菜搭配清爽时蔬,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鲜香瞬间弥漫整间小屋,在这个物资紧缺、家家户户粗茶淡饭的年代,显得格外诱人。 何大清见状,眉头骤然紧紧锁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严肃地落在儿子身上。 连续多日,儿子每晚都能带回两份精装盒饭,起初他只当是师父李大彭格外偏爱、私下接济。可日复一日皆是如此,终究让他心底生出了浓浓的疑虑与不安。 在这个规矩森严、风气严谨的年代,公家单位的一饭一物皆有定数,分毫差错便能扣上偷盗公物的大帽子,足以毁了一个年轻人的一辈子。 “柱子,今日这两份盒饭,又是你师父特意私下给你的?”何大清语气凝重,沉声开口质问,眼神紧紧盯着何雨柱,不肯放过他分毫神色。 何雨柱淡淡摇头,神色坦然从容:“不是师父私给的,是我自己理所应当带回的。” 这话一出,何大清脸色瞬间铁青,语气陡然严厉,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愠怒:“自己拿的?你是觉得你爹我不懂后厨规矩,想糊弄我是吗?” “你不过才拜师十天,区区一个新手学徒,哪里有资格私自带单位盒饭回家?!” “你老实跟我交代,是不是一时糊涂,偷偷私拿了后厨物资?若是真的,立刻给我送回去道歉认错!一旦这事闹大,被扣上偷盗的名头,你往后在炊事行当、在四九城都彻底抬不起头,一辈子的前途都毁了!” 何大清半生漂泊、深谙世道混乱与规矩严苛。他自己私生活随性、不拘小节,可在子女立身做人、名声品行上,向来管束极严。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年代,人的名声就是立身之本,一旦沾上污点,便是万劫不复。 看着父亲满脸焦急、严加训斥的模样,何雨柱心中暖意微动,随即从容一笑,不慌不忙开口解释:“爹,您别激动,我没有偷,更没有乱拿。” “我现在已经不是学徒了,丰泽园已经破格把我转正,定级二厨,每日带两份盒饭,是我应得的正规待遇。” “什么?!” 何大清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当场愣在原地,随即忍不住拔高了语气,满眼皆是不信,“你拜师入行,满打满算才十天!十天就能转正当二厨?柱子,你是不是觉得你爹老糊涂了,很好糊弄?” 他自己年少入行,厨艺天赋在同辈中已然算得上拔尖,勤学苦练足足半年,才堪堪熬上二厨的位置。放眼整个四九城的炊事行当,从未有人能十天从零基础学徒,直接跃升成正式二厨! 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第一时间只当是儿子年少虚荣,怕被训斥,刻意编造的谎话。 他压下心头怒火,强行冷静下来,细细思索,皱眉追问:“你连正式的炊事员证件都没有,考核更是一场没参加,按规矩根本不可能定级升职!” “是不是你师父李大彭,看在咱们师徒交情的面子上,特意找蒋经理求情,破格给你争取的待遇?” 何雨柱没有过多解释系统加持的逆天实力,只顺势点头应声:“嗯,是师父举荐、蒋经理破格批准的。” 他深知,唯有这个理由,最贴合常理,也最能让父亲信服。 得到确切答复的瞬间,何大清心中所有的疑虑与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温热与感动。 师兄李大彭,待他是真的仁至义尽、真心实意! 这些日子,他一直暗自忧心忡忡。他早已和白寡妇敲定奔赴保定的打算,心中最牵挂的,便是留在四九城的一双儿女。 他这一走,家中无长辈照拂,雨水年纪尚小,何雨柱年少单纯,极易被人欺负、吃亏受委屈。可如今,儿子十天转正成二厨,月饷高达三十五元,妥妥的高薪稳定,足以撑起整个家的生计。 心头压着的千斤大石,瞬间落地大半。 何大清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欣慰,又夹杂着几分不舍与纠结。 说实话,他并非毫无留恋。生他养他的四九城,深耕多年的炊事岗位,还有身边一双至亲儿女,每一样都让他难以割舍。 可白寡妇连日来的温柔催促、奔赴新生活的诱惑,终究让他动了心。半生操劳辛苦,他只想趁着尚且年轻,好好享受一番快意人生。 人生短短数十载,何必困于原地、束缚自身?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终究还是打定主意,远赴保定,奔赴自由快活的日子。 只是临行之前,后事必须安顿妥当。 李大彭这份破格提拔的恩情,重逾千斤,他必须亲自登门致谢。往后自己不在四九城,儿子的前程、日常境遇,都还要仰仗师兄多多照拂、悉心栽培。 除此之外,儿子周六的相亲大事,也是他临走前必须办妥的要事,必须亲自敲定妥当,方能安心离去。 …… 次日一早,何大清便主动向厂里请假,全天离岗。 临行在即,他早已无心灶台工作,满心都是安顿后事、答谢恩情。为了避嫌,不占公家半点便宜,他特意自掏腰包,在城外寻了一家干净热闹的火锅店,专程宴请李大彭。 火锅店中,热气氤氲,烟火缭绕。 李大彭如约而至,刚落座便笑着打趣:“大清,你最近倒是清闲得很,三番两次请假,厂里不用你盯岗了?” 何大清笑着摆手,亲自为师兄斟满热茶:“最近厂里没什么重要接待,琐事不多,也就偷得几日清闲。” 李大彭为人直爽通透,不喜欢拐弯抹角,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直言道:“咱俩师兄弟多年,不用这般客套。你特意请假请我吃饭,定然是有事要说,直接开口便是。” 何大清也不拖沓,神色郑重,端起面前酒杯,起身拱手:“师兄,今日找你,确实有三件要事相托!” “第一件,便是谢你天大的恩情!多谢你破格提拔柱子,十日学徒直接转正二厨,这份提携之恩,我们何家铭记于心!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话音落下,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水入喉,满是赤诚谢意。 李大彭连忙举杯回敬,一饮而尽后,摆了摆手,坦诚笑道:“你不必谢我,我虽破格举荐,可归根结底,是柱子自身实力过硬,配得上这份待遇!” 说到此处,李大彭神色陡然严肃,语气满是惊叹:“大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私下偷偷教过柱子厨艺?不然我实在想不通,这孩子的天赋实在太过逆天!” “如今他的厨艺功底、菜品把控,已然稳稳追上你师兄我苦心栽培两三年的大徒弟马小厨!这等进步速度,从业数十年,我从未见过!” “什么?!” 何大清瞬间瞳孔震颤,满脸骇然,彻底惊住了。 马小厨学艺数年,功底扎实、经验老道,是丰泽园公认的优秀后辈!自家儿子才入行短短十天,竟然已经追上了对方?这简直颠覆了他数十年的认知! 他连忙摆手,语气无比真诚:“师兄,我绝对没有骗你!自打柱子拜师于你,我便恪守当年的约定,从未私下教他半点厨艺,半分点拨都没有!” 李大彭看着他真切的神色,心中已然全然相信。 他缓缓点头,眼底满是惜才之色,由衷感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何家这小子,天生就是吃厨艺这碗饭的奇才!天赋异禀、一点就通、举一反三,百年难遇!柱子这孩子,未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听闻此言,何大清心中又惊又喜,满心都是为人父的骄傲与欣慰,连忙趁热打铁,恳切托付:“师兄,柱子年少懵懂、阅历尚浅,往后还恳请你多多费心、严加管教、悉心栽培!” “放心!”李大彭毫不犹豫,朗声应下,眼神满是笃定,“柱子是我亲手收下的徒弟,天赋绝佳、品性端正,我必然倾囊相授、全力栽培,绝不会埋没他的天赋!” 得到师兄的承诺,何大清心中一暖,随即道出第二件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师兄,第二件事,是柱子的终身大事。我已经托媒婆敲定,这周六女方一家人上门相看,到时候你若是有空,便过来坐坐,热闹热闹,也帮我把把关。” “好事!天大的好事!”李大彭眼前一亮,满脸欣喜,当即应下,“我徒弟成家立业,我岂能缺席?周六我一定到场,为柱子撑场面!” 看着师兄热忱的模样,何大清深吸一口气,神色骤然变得凝重,道出了最后一件压在心底的托付。 “师兄,最后一件事,也是我今日最要紧的托付。日后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了四九城,不在本地了,还求你多多照拂柱子和雨水两个孩子。他们年纪尚轻,涉世未深,我实在放心不下。” 这话一出,方才还笑语融融的餐桌气氛瞬间凝固。 李大彭脸色猛地一变,瞬间放下手中筷子,身体前倾,眼神紧张地盯着何大清,沉声追问:“大清!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在了?你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隐疾,得了重病?有事你只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何大清瞬间满头黑线,后背一阵冒汗,哭笑不得。 好家伙!他只是打算私奔远赴保定享福,怎么到师兄嘴里,直接变成命不久矣了?这误会也太大了! 他连忙摆手解释,急忙澄清:“师兄!你可别胡思乱想,我身体硬朗得很,半点毛病没有!我说的不在,是指我可能会离开四九城,远赴外地生活,不是出事了!” 闻言,李大彭高悬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说话就不能说利索点?差点吓死我!” 他正色拍着胸脯,郑重承诺:“既然如此,你尽管放心离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柱子是我徒弟,往后我便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他吃亏受委屈,全力护他周全!” 有了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何大清心中所有的顾虑彻底消散,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 两人后续又推杯换盏,畅谈许久,聊厨艺、聊家常、聊往后的规划,直至午后才依依作别、各自散去。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几日光阴弹指而过,转眼便到了周五。 明日,便是何雨柱相亲定亲的关键日子。 整个四合院看似风平浪静、安稳祥和,家家户户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处处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只有暗中蛰伏的人心知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贾东旭与易中海密谋已久的算计已然蓄势待发,全院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一场针对何雨柱的惊天风波,即将在明日的相亲宴上,彻底轰然爆发! 第11章 家底落袋!老父连夜私奔,大院风雨将至 周五清晨,天光微亮,晨曦透过四合院的灰瓦缝隙,洒落细碎光斑。 整条胡同刚刚苏醒,邻里陆续起身生火、收拾出门,寻常的清晨烟火气十足。 何大清送走读书的小女儿何雨水,慢悠悠踱步折返中院。一夜缠绵耗费心神,此刻的他脚步虚浮、面色倦怠,浑身像是被抽空一般,提不起半点力气。 昨夜与白莲花私会缠绵至深宵,极致温存过后,只剩满身疲惫。他今早索性托词身体不适,提前向轧钢厂请了长假,打算在家休整,静待晚间的奔赴之约。 可刚踏进院门,一眼便看见自家屋内,何雨柱穿戴整齐、端坐桌前,丝毫没有出门上工的意思。 何大清当即眉头紧锁,迈步进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训斥:“柱子,今日不是休息日,丰泽园正是最忙的时候,你怎么在家待着不去上班?刚转正当上二厨,就敢偷懒怠工?” 面对父亲的质问,何雨柱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慌乱,起身坦然应答:“爹,我已经提前跟蒋经理请假了,今日特意留在家,是想让您陪我去办一件要紧大事。” “大事?”何大清满脸不解,上下打量着神色郑重的儿子,“什么事神神秘秘的,非要今日去办?不能等我忙完再说?” 何雨柱目光坚定,不绕半点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字字清晰:“爹,您心里清楚,今晚您大概率就要跟着白寡妇离开四九城了。” “我想趁着您临走之前,把咱们家这套院子的房产,正式过户到我名下。提前理清家产,免得日后滋生无数麻烦。” 此话一出,何大清当场愣住,眼底满是错愕。 他远赴保定的打算,只与白莲花一人商议,就连动身时间也是临时敲定,尚且没有完全确定,自家儿子怎么会知晓得如此精准? 没人知晓,何雨柱这句话,藏着前世半生的血泪与悔恨。 前世的今日,也是这样一个寻常周五夜晚,父亲何大清毫无预兆,连夜跟着白寡妇悄然私奔,远赴保定,一走了之。 那一夜,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留下半分积蓄,更没有交代任何家产归属。年仅十几岁的何雨柱和年幼的何雨水,被硬生生丢在偌大的四合院里,无依无靠、孤立无援。 也正是从那时起,无父无母的兄妹二人,成了全院人人可欺的软柿子。贾张氏一家肆意吸血、邻里百般算计、易中海虚伪拿捏,他受尽半生委屈、窝囊度日,最终落得凄惨下场。 重活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别人靠不住、人心留不住,唯有家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立身安稳、无惧风雨! 何大清压下心中的惊疑,皱眉反问:“谁说我今晚一定要走?我自己都没敲定动身时间,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比我还清楚?” 何雨柱自然不敢吐露重生的惊天秘密,这话若是说出口,只会被人当成疯子关押诊治。他只能从容圆谎,语气恳切:“爹,您心思我早就看明白了。您早已下定决心离开四九城,只是迟迟没有敲定时日。” “早办早安心,趁着今日您有空,提前把家产过户妥当。免得日后您仓促动身,留下一堆烂摊子,我和妹妹无人依靠、无从应对。” 何大清闻言,沉默良久,细细思索,心底暗自认同儿子的说法。 白莲花性子执拗,催得极紧,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催促自己连夜动身。若是到时仓促离开,家中家产、儿女后路全都来不及安排,确实后患无穷。 既然早已打定主意远赴他乡,拖拖拉拉反倒误事,提前安顿好一切,方能后顾无忧。 思虑通透,何大清当即点头应允,神色坦然:“你说得有理,是爹考虑不周。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去办理过户。” “除此之外,我再去银行取八百块钱出来留给你们。算是我这个当爹的,弥补你们兄妹二人的生活费,也算是我临走前的一点补偿。足够你们安稳度过两年日子。” “八百块?!” 何雨柱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震惊,满脸意外。 他本以为父亲早已被白莲花迷得神魂颠倒,多年积蓄尽数挥霍在对方身上,没想到居然还藏着这么一笔巨款! 要知道,在这个月薪普遍十几、二十块的年代,八百块绝对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普通工人省吃俭用一辈子,都未必能存下这般积蓄。父亲每月薪资五十余块,日常开销不小,能攒下八百块,最起码也要省吃俭用积攒两年以上! 他一直以为,父亲被情爱冲昏头脑,早已掏空家底讨好白寡妇,如今看来,是自己小看了父亲的城府。 何雨柱忍不住直言问道:“爹,我还以为您把所有积蓄都花在白寡妇身上了,没想到您还藏着这么多钱!” 何大清闻言,摇头轻笑,神色带着几分世故通透、老谋深算,语重心长地教导:“柱子,你爹我好色归好色,但绝不傻!” “做人做事,永远要给自己留后路。尤其是男女之间,更是讲究制衡算计。女人靠姿色身段立足,男人靠钱财底气立身。” “你若是把全部家底一次性掏空奉上,没了任何资本,对方凭什么死心塌地跟着你?手里留着筹码,才能拿捏分寸、稳住人心,懂吗?” 这番话听着市侩混蛋,却句句戳破世俗人情的本质,透着半生沉浮的通透算计。 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属实没想到看似沉迷美色、随性浪荡的父亲,居然还有这般清醒的认知。 可他转念一想,又暗自摇头苦笑。 父亲自以为手握钱财筹码,能够拿捏白莲花、掌控全局,殊不知,他早已深陷对方的温柔陷阱。白莲花靠着一身风韵柔情,早已彻底拴住了他的心神。 看似父亲在算计别人,实则他早已是别人掌中的棋子,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何雨柱心中也曾动过劝说父亲回头的念头,但他太了解何大清的性子了。 此人一生随性、爱享风流,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多劝说也是徒劳。 既然无法改变父亲的抉择,那便只能壮大自己。 只要自己手握家产、手握积蓄、手握过硬厨艺,未来未必没有翻盘逆转、掌控一切的机会。 整整一个白天,父子二人奔波在外。 得益于手续顺畅、加上何大清人脉加持,家中老宅房产顺利过户,正式落到何雨柱名下,从此彻底属于他个人所有。随后何大清又前往银行,取出足足八百块巨款,全数交到何雨柱手中。 握着沉甸甸的存款,再加上稳稳到手的房产,何雨柱心底彻底踏实。 前世的绝境根基,今生尽数补齐!他再也不是那个无家无财、任人欺凌的傻柱了! 傍晚时分,事情尽数办妥,父子二人结伴返程,刚走到胡同巷口,一道娇媚软糯的女声突然从不远处的树荫角落传来:“大清!” 声音温柔勾人,带着独特的风韵,辨识度极高。 何雨柱循声望去,只见巷口树荫下立着一位妇人。 妇人年近四十,穿搭时髦精致、妆容淡雅,在朴素老旧的胡同里格外扎眼。她身姿丰腴、凹凸有致,眉眼妩媚、风韵犹存,一举一动皆是温柔姿态,足以让寻常男人心神失守、甘愿沉沦。 这便是白莲花,街坊口中的白寡妇。 前世他从未见过这位亲手拐走父亲、改变自己一生的女人。今日初见,终于明白为何一世英雄的父亲,会甘愿抛下儿女、舍弃家业,执意跟着她远走他乡。 这般风情极品的女人,寻常男人根本扛不住这般诱惑。 “爹,她就是白寡妇吧?”何雨柱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没有半分波澜。 何大清闻言神色一紧,连忙收敛神色,带着几分训斥叮嘱:“小孩子家家,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 “今晚你放学去接雨水回家,我晚点再回。” 话音落下,他不等何雨柱多言,快步朝着白莲花的方向走去,眼底满是遮掩不住的温柔与急切。 何雨柱微微耸肩,心境淡然无比。 该来的终究会来,强求无用、阻拦无益。 前世他被动承受一切苦难,今生他早已提前布局、握稳家底、做好万全准备,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何雨柱轻声开口:“爹,保重。” 简单三字,无悲无喜,算是彻底送别父亲过往的一切,也告别自己前世的窝囊人生。 另一边,何大清快步走到白莲花身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莲花,我都跟你叮嘱过多少次,别来南锣鼓巷找我,人多眼杂、邻里嘴碎,被院里人看到,难免传出闲话,影响不好。我得空自然会去找你。” 白莲花抬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眉眼含娇、语气软糯,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大清哥,我也不想贸然过来找你的,只是事情突发,等不及了。” “我们今晚就动身离开四九城,直奔保定。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若是你犹豫不去,往后我们山水不相逢,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美人温柔逼宫,何大清毫无抵抗之力,当即反手紧紧握住她的纤纤玉手,爱不释手,语气笃定:“傻丫头,我早就下定决心了,你去哪,我便去哪!我自然要跟你一起走!” 可话音刚落,何大清脑海中骤然闪过白天儿子的那句话——您今晚大概率就要跟着白寡妇离开。 刹那间,他浑身一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底涌起滔天疑惑! 今晚连夜动身的消息,是白莲花方才临时告知,连他自己都是刚刚知晓! 可自家儿子白天就精准预判了一切,笃定他今晚要走!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太过匪夷所思!柱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让何大清瞬间心神不宁,方才的温柔缱绻尽数消散。 …… 与此同时,何雨柱已然转身离去,顺路前往学校接回了妹妹何雨水。 兄妹二人刚踏入四合院中院,何雨柱目光一瞥,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自家家门口的石阶上,一道熟悉的身影端坐在此,面色阴沉、静静守候,正是一大爷易中海! 暮色渐浓、光影昏暗,易中海静静坐在门前,一言不发、气场压抑,眼神幽深难测,不知在此等候了多久。 何雨柱心底瞬间警铃大作,暗自沉吟:这老东西阴魂不散,专程堵在我家门口,怕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心思,准备找事针对自己! 暴风雨的前兆,已然愈发浓烈! 第12章 阴招尽出?何雨柱强势接招! 暮色彻底笼罩四合院,晚风微凉,吹得院中的树枝沙沙作响。 何雨柱牵着妹妹何雨水的小手,刚踏进中院,便看见自家门前石阶上静坐的易中海。 老东西端坐不动,面色阴沉如水,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幽幽暗光,死死盯着何家房门,周身透着一股压抑的算计气息,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看着这张虚伪至极的脸,何雨柱心中的厌恶瞬间拉满。 重活一世,他最恨院里两个人。其一,是看似柔弱、实则最擅长道德绑架、吸血啃肉的秦淮茹;其二,便是眼前这位满口公义、满心自私的伪君子一大爷易中海。 前世,就是这两人一唱一和,拿捏他的善良、算计他的人生,榨干他半生积蓄、耽误他一世前程,硬生生把他活成了全院的笑话、两人的垫脚石。 院里其他人顶多是贪小便宜、拌嘴闹矛盾,唯有这二人,心思歹毒、步步为营,毁人一生于无形。 因此,面对易中海,何雨柱没有半分客气,更无半点街坊情面,当即停下脚步,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与不耐:“一大爷,您老杵在我家门口干什么?闲着没事给我们家看门呢?” 突如其来的硬气怼话,让易中海脸色一僵,顿时满心不爽,眉头死死皱起,没好气地回怼:“胡说八道!谁有空给你家看门?你也不掂量掂量,就你们家条件,配请得起我这种‘保安’?” 易中海这话看似调侃,实则暗藏轻视。在他看来,何大清虽然月入五十多块,但要养活一双儿女、日常开销不断,家底根本算不上丰厚,断然没有余力请人看门。 可他话音刚落,何雨柱嘴角的戏谑笑意更浓,话语锋芒尽显,字字扎心:“我们家确实没钱请保安,不过几根吃剩的骨头还是不缺的。一大爷要是饿了,我回屋给您拿两根,刚好够您啃啃!”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我家请不起保安,但养一条看门狗,绰绰有余! “你!!” 易中海瞬间脸色铁青,黑得如同锅底,胸口剧烈起伏,被怼得血压飙升、怒火攻心,吹胡子瞪眼地怒斥:“傻柱!你越来越没规矩了!张口就骂人,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院里的规矩!” “规矩?”何雨柱冷笑一声,步步上前,气场全开,丝毫不让分毫,“您张口闭口喊我傻柱,一口一个傻子,难道就不是骂人?” “怎么?只许您倚老卖老、随口辱人,不许我反驳半句?偌大的四合院,难道您就是土皇帝,规矩全由您定?” “土皇帝”三个字一出,易中海浑身猛地一震,瞬间吓得心头一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个年代风声极紧,这般字眼无比敏感,一旦被扣上特权霸私、自称土皇帝的帽子,被人举报调查,轻则撤职查办,重则前途尽毁、惹上大麻烦。 他瞬间收敛一身戾气,连忙压低声音,慌忙辩解,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慌乱:“别胡说!我何时当过什么土皇帝!柱子,你可别胡乱栽赃、乱扣帽子!” 易中海心里无比清楚,吵架拌嘴他根本不是如今伶牙俐齿、气场强横的何雨柱的对手。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惹祸上身。 他果断转移话题,强行压下滔天怒火,故作严肃地开口:“我不跟你小辈一般见识!我来是正儿八经通知你家大事!” “明天一早,全院召开紧急大会,事关院里风气规矩,你们兄妹俩哪儿都不许去,必须到场!” 说完,易中海狠狠冷哼一声,甩袖转身离去,步伐都带着压抑的戾气。 只是他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算计,心中暗自冷哼:臭小子,你尽管嚣张嘚瑟!就让你再狂妄这一晚,明天全院大会之上,我定要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偷窃公物的罪名坐实,彻底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 易中海走远之后,院内压抑的氛围稍稍消散。 一旁的何雨水攥着哥哥的衣角,小脸满是担忧,小声开口问道:“哥,爸爸呢?他今晚怎么还不回家?” 看着妹妹清澈懵懂的眼眸,何雨柱心头微微一软。 他心知肚明,今晚父亲何大清跟着白莲花远赴保定,从此远走他乡,彻底抛弃这个家,往后再也不会归来。前世的自己,便是在一夜之间沦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受尽欺凌。 可这番真相太过残酷,他绝不能告诉年幼的妹妹,只会让她心生自卑、满心惶恐。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语气温柔又坚定,轻声安抚:“雨水别怕,爸跟着单位领导去外地出差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以后有哥在,哥会好好保护你、照顾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是我好想爸爸……”何雨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不停打转,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思念与委屈。 看着妹妹快要落泪的模样,何雨柱心头一暖又一酸,当即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耐心安抚:“乖,不哭。爸只是出差,不是不回来了。” “爸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让你在家好好读书、乖乖听话,不许闹脾气。要是你不听话,他回来可要生气,说不定下次就不回来看你了。” 孩童最是单纯听话,听闻这话,何雨水连忙抹掉眼角的湿意,用力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我听话!我一定好好读书,不惹哥哥生气,也不让爸爸失望!” “这才乖。”何雨柱轻笑一声,温柔叮嘱,“你先回屋写作业,哥去做饭,做好了就喊你吃饭。” 安抚好妹妹,何雨柱转身走进厨房。 经过多日的系统打磨与实操练习,他的厨艺早已完成蜕变,成功突破晋升为四级大厨! 四级厨艺放在当下的餐饮行当,已然远超普通灶台师傅,哪怕是城里中等规模的饭店,都能稳稳坐稳主厨位置。对他而言,家常炒菜早已是手到擒来、炉火纯青,无需刻意琢磨,随心操作便是顶级美味。 起火、热油、下料、翻炒、调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火候、分寸、调味精准到极致。 不多时,两道硬菜搭配鲜汤尽数出锅。色泽红亮、酸甜入味的鱼香肉丝,酱香浓郁、口感脆嫩的九转大肠,再配上一碗鲜香醇厚、入口顺滑的香菇豆腐汤。 三道佳肴热气腾腾、香气炸裂,浓郁的饭菜香味顺着门窗、胡同缝隙肆意飘散,瞬间铺满大半个四合院。 对面贾家屋内,贾张氏正就着咸菜啃窝头,闻到这勾人的香味,瞬间口舌生津、口水直流,死死盯着何家方向,满脸嫉妒与怨毒。 她一边狠狠啃着干涩的窝头,一边低声咒骂,暗骂何家缺德、自私自利,有山珍海味不知道接济邻里,只顾自己独享,半点街坊情谊都没有。 同一时间,中院门口,一道探头探脑的身影悄悄靠近,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循着香味一路过来,伸长脖子往何家屋内张望,压低声音试探着呼喊:“老何?老何在家吗?” 何雨柱正陪着妹妹吃饭,闻声抬头,淡淡开口回应:“三大爷,我爸不在家,您找他有事?” 他没有丝毫邀请对方入座吃饭的意思,并非小气吝啬,而是看透了四合院的人情冷暖。 院里的人大多贪得无厌、惯于吸血,一旦开了蹭吃的先例,往后便是无休止的索取,得寸进尺、永不满足。前世的教训,他铭记于心,这一世绝不会再当烂好人。 阎埠贵目光死死黏在桌上的佳肴上,不停吞咽口水,满脸惊叹,忍不住追问:“你爹不在?那这一桌子好菜,是谁做的?” “我做的。”何雨柱随口答道,语气平淡无波。 此话一出,阎埠贵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惊呼:“我的乖乖!你才拜师学艺十天,居然能做出这般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这手艺也太绝了!比你爹做的都要香!” 十天学徒,厨艺远超深耕多年的老师傅,这般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何雨柱轻轻点头,神色淡然,轻描淡写说道:“不过是家常炒菜而已,没什么难的。三大爷,我爸不在,您还有别的事吗?” 话语简洁,已然暗含逐客之意。 阎埠贵闻言连忙收敛神色,左右快速张望一圈,确认院里无人留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一脸郑重地说道:“柱子,我找你确实有大事!你爹不在,跟你说也是一样!” 见他这般小心翼翼、神色凝重,何雨柱微微挑眉,心生好奇:“哦?什么事,三大爷尽管说。” “那个……我能不能坐下来,咱们边吃边聊?这事机密,可不能被旁人听了去。”阎埠贵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试探,眼底满是对美食的渴望。 何雨柱略一思索,坦然应允。 纵观全院邻里,阎埠贵虽是极致抠门、爱占小便宜,精于算计、事事权衡利弊,但说到底,此人只是贪小利、无大恶。 他从未像易中海那般阴险歹毒、蓄意毁人前程,也从未像贾张氏一家那般无赖吸血、恶意构陷。在这群烂人之中,已然算是相对正派的存在。 如今父亲远走,何家无人撑腰,兄妹二人孤立无援。若是能稍稍拉拢阎埠贵,维系好邻里关系,明日全院大会之上,好歹能有人帮忙说句公道话,不至于被众人一味围攻、肆意拿捏。 心中打定主意,何雨柱起身拿出一副碗筷,递了过去:“三大爷请坐,边吃边说。” 阎埠贵瞬间喜出望外,连忙落座,拿起筷子大口品尝起来,一边吃一边不停夸赞,将何雨柱的厨艺吹得天花乱坠,言语间满是真心佩服。 酒足饭饱之后,阎埠贵擦了擦嘴角,收敛笑意,再次警惕地扫视门外,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郑重开口:“柱子,明天的全院紧急大会,老易是不是已经通知你了?” 何雨柱点头:“刚通知完。” “我跟你说实话,这场大会,就是专门冲着你来的!”阎埠贵语气凝重,字字清晰,“是贾东旭跟易中海师徒俩私下串通、精心谋划的!” 随后,阎埠贵将自己暗中听到的所有密谋,一五一十尽数告知何雨柱。 从贾东旭怀疑盒饭来路、污蔑他偷窃公物,到二人刻意推迟揭发时间,打算在明日相亲之日的全院大会上当众发难,破坏他的婚事、毁掉他的名声、彻底将他扳倒的全盘阴计,全部和盘托出。 说完一切,阎埠贵再三叮嘱:“柱子,我把这事告诉你,就是让你提前做好准备,心里有个底。你千万记住,绝对不能对外说是我透露的消息,不然我在院里就难做做人了!” 听完所有阴谋诡计,何雨柱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果然! 重活一世,贾东旭、易中海这对阴险师徒,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依旧处心积虑、不择手段,想要毁掉他的一切! 可惜,他们算计的是前世那个老实窝囊、不懂反击、任人拿捏的傻柱。 而今世的何雨柱,手握厨艺底牌、坐拥家产积蓄、洞悉所有阴谋,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想跟他玩阴的、搞算计? 何雨柱眼底锋芒乍现,戾气暗藏心底。 既然你们执意要作死、要碰一碰,那我便奉陪到底! 明日全院大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谁想毁我前程,我便让谁身败名裂、自食恶果! 第28章 自作高尚闹笑话,中海社死大翻车 中院白天的喧嚣散去,何雨柱扛着沉甸甸的渔获回到家中,对于易中海临时通知的全院大会,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懒得去揣测易中海的心思,也不屑于去琢磨对方又要耍什么手段、搞什么算计。横竖晚间全员参会,到时候静观其变即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的他早已不惧院里任何人的刁难算计。 整整五十斤鲜鱼,从护城河一路徒步扛回四合院,耗时一个多时辰。哪怕何雨柱常年劳作、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此刻也难免肩头发酸、浑身疲惫。 放下满满一筐活鱼,何雨柱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他需要一辆二八杠自行车! 有了自行车,日后往返护城河垂钓便能省去大半脚力,节省大量时间不说,每次满载而归的渔获也不用辛苦肩扛,省时省力、方便至极。 想到买车的底气,何雨柱心中底气十足。 老爹何大清临走之前,给他留下了足足八百块积蓄。 放在这个年代,八百块绝对是一笔巨款,算不上顶尖富豪,却妥妥碾压全院绝大多数人。整个偌大的四合院,除却薪资高、攒钱多年的易中海,也就只有他何雨柱手握这般丰厚存款,连刘海中、阎埠贵家底加起来都远远不及。 家底雄厚,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稍作休整,何雨柱动手麻利地处理完所有鲜鱼,挑出几条肥美大鱼留作自家食用,其余的分门别类打理干净,预备后续售卖变现。忙活完毕,他简单热了点剩饭剩菜垫饱肚子,便准时开启每日的必修功课——苦练咏春拳。 扎马、摊打、膀手、冲拳,一招一式沉稳扎实、反复打磨,摒弃花哨、只求精进。经过整整三个多时辰的沉浸式苦修,熟练度疯狂暴涨,脑海中终于响起了系统清脆的突破提示音! 【叮!咏春拳熟练度达标,成功突破,晋升二段小成!】 一瞬间,一股奇妙的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浑身筋骨通透舒畅。 再打出熟悉的咏春招式,感受截然不同。往日的招式只是熟练流畅,如今每一拳、每一格挡,都暗藏劲道、收发自如,发力更通透、速度更迅捷、威力翻倍暴涨。 一段入门、二段成势! 这种武道进阶的玄妙提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全方位提升了他的反应速度、近身搏杀能力与身体协调性。 半日速成二段咏春,这般逆天进度,放眼整个咏春流派都是前所未闻。何雨柱心中暗自期待,下周前往武馆,不知道叶证见到自己的突破速度,会是何等震惊之色。届时他便可顺理成章,修习全新的高阶招式。 收功调息,天色已然渐暗。想起晚间的全院大会,何雨柱不再练功,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一如既往,饭点一到,阎埠贵准时登门蹭饭。 对此,何雨柱早已习以为常,丝毫没有反感。如今妹妹何雨水整日待在阎家,跟着三大爷读书识字、有人照看,自己省心无数,不用时刻牵挂妹妹的起居学业。一顿家常便饭换妹妹有人照料,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晚饭刚刚收尾,中院便传来了易中海洪亮的呼喊声,催促全院住户到场开会。 何雨柱叮嘱妹妹在家安心写作业、不要外出,随后便跟着阎埠贵一同迈步前往中院。 得益于白天的提前通知,全院住户早已做好准备,短短片刻,中院广场便人头攒动、挤得满满当当,各家各户全员到场,无一人缺席。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方,身姿挺拔、面色庄重,逐一扫视全场点名确认。见所有人尽数到齐,无一人缺席迟到,他这才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允大义的姿态,沉声开口。 “各位邻里街坊,今晚紧急召集大家开全院大会,是有一件关乎邻里温情、帮扶弱小的重要大事,需要和大家共同商议!” “众所周知,咱们前院的王兴国同志,五年前为国捐躯、光荣牺牲,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这五年来,王大嫂独自一人,含辛茹苦拉扯两个年幼孩子,无依无靠、艰难度日,属实不易,是咱们大院最了不起的伟大母亲!” “如今王家突遭变故、深陷困境,家中拮据、度日艰难。在此,我提议全院发起爱心捐款,八方支援、邻里互助,一起帮王家渡过难关!捐款自愿、不做强求,但我希望大家都能心怀善意、尽绵薄之力,不让英雄遗孤寒心、不让烈士家属受难!大家有没有意见?” 一番慷慨激昂、大义凛然的话说出口,易中海只觉自身形象瞬间高大伟岸,心底暗自得意,已然提前脑补出自己威望暴涨、全院拥戴的画面。 话音刚落,急于站队表忠心、讨好易中海的刘海中,第一时间高举双手,高声附和:“我完全赞同老易的提议!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本就该守望相助、互帮互助,绝不落下任何一户困难邻里!这才是咱们大院的集体风气!” 紧随其后,贾东旭也连忙出声附和,满脸积极踊跃:“我也同意!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就该如此!彰显咱们大院的团结友爱!” 旁人不知贾东旭的心思,何雨柱却看得通透。 贾家如今因一百块医药费负债累累、经济彻底崩盘,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贾东旭这般积极捧场、高调赞同,根本不是觉悟高尚、心怀善意,纯粹是投机取巧、提前铺路。 他如今主动帮别人站台造势,日后贾家若是再遇难处、需要帮扶求助,便能借着今日的情分,理直气壮地让众人捐款帮衬、伸出援手。 有了两位大爷和贾东旭带头,院里一众墙头草邻里纷纷跟风响应,接连出声赞同,现场呼声一片、气氛热烈。 看着全场一致赞同的场面,易中海心中狂喜、无比受用,脸上挂满了笃定的笑容。 他深知,今晚这场善事过后,自己近日大跌的威望必定彻底回升,甚至更胜从前,全院上下都会夸赞他公正无私、体恤邻里、心怀大义! 然而,就在全场一片附和叫好、气氛达到顶峰之际,角落之中,一道清冷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打破所有热闹! “我反对!” 何雨柱缓缓站起身,神色淡然、眼神冰冷,目光直视前方。 短短三个字,如同冷水浇烈火,瞬间让嘈杂的中院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何雨柱身上,满脸诧异、议论纷纷。 易中海脸色骤沉、怒火瞬间上涌,死死盯着何雨柱,厉声质问道:“何雨柱!你到底什么意思?平日里你处处跟我作对、顶撞长辈也就罢了!如今我牵头做雪中送炭的好人好事、帮扶烈士家属,你还要故意抬杠、刻意拆台?” 看着易中海恼羞成怒的模样,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好人好事?一大爷可真是心怀大爱、觉悟极高啊!” 易中海闻言,愈发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教书育人的姿态,满脸傲然、大义凛然:“那是自然!全院谁不知我老易为人处事公道正派、心怀邻里!谁家有难,我从来都是第一个出手相助!更何况王大嫂是烈士遗孀、英雄家属,我们更是责无旁贷、必须帮扶!” “柱子,你年纪尚轻、阅历太浅,没有这份集体觉悟、家国情怀我可以理解。但你记住,日后多学多看,迟早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这番话,既抬高了自己、树立了无私高大的长辈形象,又顺势贬低打压了何雨柱,一举两得、极为漂亮。 果然,话音落下,院里不少不明真相的邻里纷纷鼓掌附和,对着易中海连连吹捧。 “不愧是一大爷!这觉悟、这格局,院里没人能比!” “是啊,心系邻里、无私奉献,真是咱们大院的福气!” “柱子还是太年轻,遇事太冲动,跟一大爷的格局差远了!” 一声声吹捧响彻全场,直接把易中海捧得飘飘欲仙、通体舒坦。他心中笃定,今晚这波立威操作,绝对稳赚不赔、大获成功! 就在易中海沉浸在万众拥戴的快感中时,何雨柱再度开口,字字诛心、直击要害,瞬间击碎他所有的美梦。 “一大爷觉悟确实举世无双,让人佩服。” 何雨柱语气冰冷,步步紧逼:“我就想问一句,组织全院捐款帮扶王家这件事,是王姨主动求你、托你办的,还是你自己擅作主张、自作多情搞出来的?” 此言一出,易中海脸色瞬间一变,心底骤然一慌,底气瞬间全无。 他这一刻最怕的,就是众人追问此事! 整场捐款事宜,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自作主张、私自谋划。王寡妇仅仅只是上门求助借钱,从未提过半句捐款的话! 慌乱之下,易中海连忙干咳两声,强行掩饰心虚,硬着头皮辩解:“这个……仁贵妈自然没有主动提过。我是见她家处境艰难、走投无路,于心不忍,才主动牵头,想着用捐款的方式帮她渡过难关!我纯粹是一片好心,难道这也有错?” 他绝口不提自己怕借钱亏本、不想自掏腰包的私心,反倒把自己包装成了无私善良、体恤弱小的大好人,脸皮之厚,令人咋舌。 围观邻里大多被他这番说辞蒙蔽,唯有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洞穿所有私心算计。 “好心?”何雨柱嗤笑一声,满眼不屑,“一大爷可真是费心费力、无私奉献。只不过,做好事之前,是不是该先听听当事人的想法?不问别人意愿,强行施舍捐款,到底是帮人,还是强人所难、消费他人尊严?” 说完,何雨柱不再理会脸色僵硬的易中海,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满脸窘迫、欲言又止的王寡妇,语气温和开口:“王姨,我看你一直想说话却不敢开口,是不是并不愿意接受捐款?有什么心里话,你尽管大胆说出来,不用顾虑任何人!”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王寡妇身上。 众人只见王寡妇脸色通红、窘迫至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犹豫挣扎许久,终于咬着牙,抬起头坚定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铿锵有力。 “一大爷,谢谢您的好意。我今日登门,只是想跟您私人借十五块钱周转度日、给孩子补养身体。若是您不方便借,我再另想办法就好。” “大家挣钱养家都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各有难处。我虽是寡妇孤儿,但也有骨气、有脸面,我可以借钱周转、努力打工还债,绝对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全院邻里的捐款施舍!这份好意,我万万不能接受!”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跟风附和、吹捧易中海的邻里,瞬间全部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真相大白! 根本不是王寡妇求助捐款,完全是易中海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好心办坏事、强行施恩!看似大公无私、立威行善,实则弄巧成拙、当众打脸! 刚刚还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易中海,瞬间沦为全场最大的笑话!大起大落的反转,看得全院众人头皮发麻、暗自唏嘘,这也太刺激了! 第29章 众叛亲离人设崩,中海颜面彻底扫地 王寡妇一番掷地有声的坦白,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碎了易中海苦心经营的所有假象。 方才他还站在人群前方,接受全院邻里的吹捧拥戴,风光无限、威望暴涨,只差一步就能彻底挽回此前大跌的名声。可转瞬之间,所有铺垫尽数作废,所有伪装层层碎裂,他维系多年的公允无私、体恤邻里的长辈人设,当场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全场死寂的氛围中,何雨柱缓步上前,目光清冷,字字锋锐,直接当众撕开易中海藏在心底的龌龊算计。 “一大爷,这就是你口中的大爱邻里?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格局觉悟?”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中院,落入每个人耳中:“王姨为人刚烈、一身骨气,宁愿低头求人借钱、日后辛苦打工偿还,也不愿平白无故接受旁人施舍,保全自己和孩子的脸面尊严。” “既然人家只是临时周转、只求借十五块救急,你痛痛快快借出,既能帮人解难,又成全了自己的名声,一举两得。简简单单一件小事,你偏偏大动干戈、折腾全院募捐,闹得人尽皆知、让当事人无比难堪!” 说到此处,何雨柱话锋一转,直击核心、戳破真相:“说到底,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需要我当众点破吗?你无非就是怕王家家境贫寒、无力还债,十五块钱借出去就成了烂账、收不回来!所以你才刻意绕开借钱,搞全员募捐,既能不用自掏腰包落人情,又能白捡一波行善的威望,对吧?” 一番犀利通透的剖析,没有半句虚言,精准戳中了易中海最真实、最自私的心思。 顷刻间,全院邻里的眼神彻底变了。 方才众人还满心敬佩,感慨一大爷格局高远、心怀大义,真心实意为邻里着想。可此刻回想全程的蹊跷之处,再结合何雨柱的剖析,所有人都恍然大悟、通透彻底。 一道道目光从敬佩、尊崇,迅速变成审视、怀疑,最后尽数染上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细碎的窃窃私语瞬间席卷全场,此起彼伏。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刚才还真心实意夸他觉悟高,真是被他骗惨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大公无私,原来这么算计!怕人家还不起钱,就拉着全院垫背,自己空手套白狼赚名声!” “太虚伪了!这哪里是行善,分明是拿着全院人的好心,给自己脸上贴金!” “难怪王姨一脸为难,全程欲言又止,原来是根本不想要这种施舍!老易这是强行把自己的算计包装成善意!”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针扎利刃,密密麻麻扎在易中海心上。 易中海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脸色惨白、手足僵硬,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竟然被何雨柱三言两语彻底拆穿,赤裸裸暴露在全院众人面前。 他心底又慌又怒,却半点办法都没有。为了保住自己仅剩的名声、维持多年的人设,他就算被戳穿心思,也死都不会承认半分私心。 易中海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涨红了老脸,厉声反驳,语气带着刻意的正气:“何雨柱!你休要恶意污蔑、颠倒黑白!我老易一辈子公道正派、坦荡做人,怎么可能是你口中那种自私算计的小人!” “不是小人?”何雨柱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半点狡辩空间,“既然你一心行善、毫无私心,人家上门找你借钱救急,你痛快借钱便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难事,为何偏偏大动干戈召开全院大会、强行募捐?最可笑的是,当事人全程不知情、根本不愿意,你却自顾自演戏立威,这就是你的大公无私?” 一连串灵魂拷问,怼得易中海气息一滞、语塞当场。 窘迫至极的易中海,只能强行扭转说辞,试图甩锅洗白、挽回颜面:“我、我这是为王家着想!我怕仁贵妈背负还债的压力,日子过得更难!大家一起募捐帮扶,不用她欠债偿还,才能真正帮她渡过难关!” “况且十五块钱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她家的根本困境,多筹一点钱,才能彻底帮她们母子走出难处!” 话音落下,他干脆直接甩锅抱团,试图拉上另外两位大爷共担责任:“再者,召开大会、组织募捐,是我们三位大爷共同商议的集体决定,怎么能算我一人的过错!”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阎埠贵和刘海中身上。 一直隐忍旁观、憋了许久的阎埠贵,此刻再也忍不住,眉头狠狠皱起,当众划清界限、直接反戈:“老易,这个锅我可不背!今晚开会募捐这件事,你从头到尾压根没跟我商量过半句,我全程毫不知情!你别拉上我垫背!” 阎埠贵心中怨气十足,白天被强行排除在核心议事之外,晚上出事就想拉自己背锅,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紧随其后,二大爷刘海中也是脸色铁青、怒火上涌,当即出声反驳,彻底临阵倒戈:“没错!我虽然陪你商量过开会事宜,但你从头到尾都没告诉我,王姨是上门找你私人借钱!你隐瞒关键实情,骗我帮你站台造势,把我当枪使!老易,你这事做得太不厚道了!” 能坐稳大院三大爷的位置,没人是真正的蠢货。 事到如今,两人早已看得通透,易中海就是私心作祟、自作自受,全程虚伪狡辩。若是继续站队他,只会跟着一起丢人、被全院鄙夷。此刻及时反戈、撇清关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两大爷当场反戈、彻底不站台,意味着易中海彻底众叛亲离,他所有的洗白说辞、甩锅借口,瞬间彻底失效,整场立威计划宣告全面破灭! 眼见大势已去、人心尽失,易中海心里慌得不行。他死死咬着牙,依旧不肯承认自己自私算计,一旦认罪,他数十年经营的大公无私人设将彻底崩塌,往后在大院里永远抬不起头,一大爷的位置也将岌岌可危。 万般无奈之下,易中海只能放低姿态、主动示弱,摆出一副知错认错的诚恳模样,苦着脸面向全院众人致歉。 “各位邻里,我承认,这次是我思虑不周、擅作主张了。我不该不提前征求仁贵妈的意见,就私自组织募捐,强人所难。”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恶意,初衷就是真心想帮王家渡过难关,只是方法用错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次我的确有错,往后必定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他姿态放得极低,主动认错道歉,就是想靠着诚恳的态度,挽回最后一丝口碑,保住仅剩的颜面。 一旁的王寡妇见场面闹得如此僵硬尴尬,众人纷纷指责易中海,心中难免有些过意不去。她本就善良温和,不愿因为自己的难处,让大院长辈当众难堪、被众人诟病。 于是她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开口打圆场:“各位乡亲,大家不要责怪一大爷了。一大爷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我个人性子执拗,不愿接受大家的无偿帮扶,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怪一大爷。” 有了王寡妇的台阶,易中海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勉强挽回一丝颜面。他连忙顺势接话,装作坦荡无私的样子,咬牙做出表态:“仁贵妈,多谢你的体谅。我真绝非柱子污蔑的那种小人!你的难处我必须帮,这十五块钱,我现在就借给你!” 说罢,易中海满脸肉痛、万般不舍地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块钱,捏在手里迟迟不愿递出,心中疯狂滴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笔钱借出去,大概率就是有去无回、彻底烂账。王家这般拮据,王寡妇打零工收入微薄且不稳定,根本无力偿还。 可事已至此,全院众人都看着,他若是反悔不借,就彻底坐实了自私虚伪的名声,再也没有半点翻身的余地。 为了名声、为了地位、为了仅剩的威望,他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易中海强装大方,把钱递向王寡妇:“你拿着用,不用着急还钱,什么时候宽裕了什么时候还就行!” 然而,性情刚烈、心气傲骨的王寡妇,此刻早已看透了一切。 她清清楚楚听懂了何雨柱方才的话,也看穿了易中海前后反差的虚伪。先前怕坏账、不愿借钱,百般算计搞募捐,如今被逼无奈、为了挽回名声才故作大方,这份带着算计的施舍,她半点都不稀罕、绝不接受。 王寡妇轻轻摇头,果断后退一步,避开了易中海的手,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决:“一大爷,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私下找别人借到钱了,眼下的难处已经解决。” 话音落下,她满心疲惫、满心委屈,不愿再留在这让她难堪的场面,对着众人微微欠身致歉:“今日耽误大家宝贵时间,实在抱歉。若是没有别的公事,大家早些回去歇息吧。” 不等三位大爷发话、不等大会宣布结束,王寡妇转身便快步离去,背影单薄孤寂,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疲惫,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王寡妇离去的背影,易中海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悄悄松了一口大气。 保住了十五块巨款,不用平白无故承担损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连忙扬了扬手中的钞票,对着众人刻意解释,试图彻底洗白自己:“大家都看见了,是我主动愿意借钱帮扶,是仁贵妈自己不需要、不肯接受,绝非我不愿助人!此事就此作罢,今晚大会到此结束,大家散了吧!” 说完,他再也没有脸面停留,灰头土脸、步履匆匆地逃离中院,狼狈至极。 即便他强行辩解、刻意洗白,可在场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没有一人真正相信他的说辞。 今晚这场闹剧,易中海彻彻底底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开局完美、万众拥戴,眼看就能重塑威望、稳固地位,却被何雨柱半路截胡、一针见血戳破算计,落得个人设崩塌、众人鄙夷、众叛亲离的下场。 回到家中,易中海再也绷不住心中的怒火与憋屈,脸色阴沉得可怕,满心戾气无处发泄。 “可恶!又是何雨柱!” 他咬牙切齿、低声怒骂,心中恨意滔天:“次次坏我大事,处处拆我台!今日若不是他横插一脚,我早已坐稳大院威望,成为全院敬重的一大爷!如今倒好,名声大跌、人设尽毁,被全院看尽笑话!” 他心里无比清楚,经过今晚一事,自己在大院的威信彻底动摇,人心已然涣散。长此以往,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迟早会被众人联手取缔、彻底顶替! “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易中海眼神阴鸷,心中疯狂盘算,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尽快谋划新的出路、做出新的功绩,不惜一切代价挽回名声、稳固地位,绝不能让何雨柱彻底压过自己! …… 与此同时,王家屋内。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在外人面前强撑坚强、故作镇定的王寡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无助,滚烫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滑落。 丈夫牺牲五年,她独自一人拉扯两个年幼孩子,吃苦受累、起早贪黑,再难的日子、再苦的境遇,她都咬牙硬扛,从未掉过一滴眼泪、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可今晚,她是真的累了,也真的迷茫了。 走投无路低头求助,却被人算计利用、当众难堪,人心冷暖、世态炎凉,在这场闹剧里体现得淋漓尽致。看着家中空空的粮缸、生病初愈的孩子,想着日后无尽的生计压力,她瞬间陷入深深的无助与彷徨,不知道自己和两个孩子,未来的日子该如何熬下去。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单薄孤寂的身影上,满屋皆是落寞与困顿。 就在王寡妇满心绝望、茫然无措之际,一道挺拔的人影,悄然出现在她家门外,轻轻敲响了房门…… 第62章 易中海被骂,贾东旭飘了! 贾东旭要当厨师的事,在四合院里炸了锅。 所有人都以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会是贾张氏——毕竟那老婆子最看重铁饭碗三个字。可让全院大跌眼镜的是,贾张氏不但没反对,反而举双手赞成;真正让人意外的,是易中海的态度。 这位平日里把挂在嘴边的一大爷,居然也没反对。 当天下午,日头偏西,易中海就揣着两瓶地瓜烧,背着手,踱着方步,登了何雨柱的门。 柱子啊,易中海把酒往八仙桌上一放,瓶底磕得桌面的一声响,然后自顾自拉开板凳坐下,端起长辈的架子,东旭想跟你学厨,我琢磨着,这是好事。你如今在丰泽园有头有脸,贾何两家又沾着亲,你带一带他,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何雨柱正在堂屋的磨刀石前磨刀,的声音节奏均匀,闻言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大爷,我这手艺,是一天一天在灶台前站出来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东旭要是想学,让他自己投师去,拜师帖、敬师酒、三跪九叩,一样不能少。 你这就不对了!易中海脸一沉,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你非得闹这一套虚礼?再说了,东旭是我徒弟,你教他,不就是教我徒弟吗?咱们师徒的情分,还抵不过一顿拜师酒? 虚礼?何雨柱放下刀,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易中海脸上,我师父叶证收我的时候,可是按老规矩来的。拜师帖是我亲手写的,敬师酒是我双手捧的,头是我磕的。一大爷,您天天讲规矩、讲作风,怎么到了贾东旭这儿,规矩就不作数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没词了。 他总不能说规矩是给别人定的,我徒弟可以例外吧?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这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可他不死心。 第二天一早,趁着院里人多——有在水龙头边洗菜的,有端着搪瓷缸子蹲在墙根晒太阳的,有抱着孩子串门的——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把这个话头带到了院里。 他站在中院的空地上,背着手,义正词严,声音洪亮得能传到前院后院:各位街坊!我有个事,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东旭是我们院里的年轻人,柱子也是我们院里的能人,易中海环视一圈,语气诚恳得像在做报告,能人带带后进,共同进步嘛!我提议啊,柱子收东旭当个记名徒弟,平日里指点指点手艺,也算是咱们四合院的一段佳话!大家说,好不好啊?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像捅了马蜂窝似的,炸开了锅。 中海!阎埠贵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眼镜片上寒光闪闪,手里还端着半碗稀粥,边走边说,我给你算笔账。 他把粥碗往窗台上一放,掰着手指头:柱子的手艺,是叶证先生点头、丰泽园封的金牌厨师,凭这个本事拿七十块一个月,一周就上一天班。这是什么?这是金饭碗!贾东旭会什么?会砸门还是会吹牛?前儿还纠集人上门砸柱子家的门,警察都带走了好几个!他拜师,拿什么拜?拿他那张脸吗? 就是!后院刘家媳妇嗓门最冲,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易中海,贾东旭前儿还上门闹事,这会儿倒想让柱子收徒弟?脸真大!中海,你这一大爷当得可真公道啊,人家柱子被砸门的时候你在哪儿?这会儿倒出来替贾东旭说话了? 我那是……那是误会!易中海急忙辩解。 误会?刘家媳妇冷笑一声,警察都带走人了,你跟我说误会?中海,你这公道话,怎么光对着贾家人说啊? 刘海中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瞅准机会清了清嗓子,习惯性地挺起胸脯,双手背在身后,摆出领导讲话的架势:依我看哪,中海同志这个提议,暴露了一个严重的思想问题——公报私谊,拉帮结派!我必须严肃地指出,我们四合院是一个集体,不是某个人的一言堂!能人带后进可以,但不能强人所难,更不能打着共同进步的旗号,行谋私利之实! 刘海中你少说风凉话!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了,额头上青筋直跳,我这是为院里的年轻人着想!你行你上啊! 为年轻人着想?阎埠贵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那好,三大爷我出一个主意——中海,你先把你街道的检讨念给大家听听,看看你为院里着想的作风到底怎么样,怎么样啊? 这话一出,满院子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对啊!中海,先念检讨!检讨还没念呢,就开始替徒弟张罗了?哈哈哈,三大爷这刀补得好! 易中海的脸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又从红转紫,从紫转青,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口——阎埠贵说的是事实,他的检讨还压在街道办呢。 你——你们——!易中海指着众人,手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不可理喻,然后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背后,笑声更大了。 易中海灰头土脸地往家走,路过前院的时候,正撞见贾东旭拎着两包点心从外头回来——那小子这两天没闲着,自作主张去了趟丰泽园毛遂自荐。 贾东旭走得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能看见鼻孔,脸上的红光从额头一直漫到耳根,跟喝了半斤烧酒似的。 师父!贾东旭老远就喊,您猜怎么着?我去丰泽园了! 易中海正一肚子火没处撒,没好气地问:去了?人家怎么说? 蒋平亲自接见的我!贾东旭把点心匣子往身后一藏,唾沫横飞,他说我是可造之材,就是缺个师承,让我先拜个师父练三年,练满了丰泽园的门永远给我开着!师父,您听听,三年!三年之后我就是丰泽园的二厨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三年? 三年算什么!贾东旭一拍胸脯,我贾东旭天赋异禀,用不了三年,一年就能出师!到时候一个月七十块,不比何雨柱差! 易中海看着徒弟这副飘飘然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吭声。 他哪里知道,贾东旭这趟丰泽园之行,真实场面比他说的十倍。 据后来跑堂的伙计跟人学——贾东旭进了丰泽园,把点心匣子地往柜台上一放,开口就是:叫蒋平出来,就说贾家拳贾东旭,来应聘二厨! 跑堂的伙计上下打量他两眼,见他穿着轧钢厂的工装,脚上一双布鞋还沾着泥,忍不住乐了:二厨?我们二厨一个月七十,先生您带作品了吗? 作品?贾东旭一梗脖子,我跟我大爷学的葱爆羊肉,一样能上席! 伙计忍着笑进去通传,蒋平出来听了两句,差点没绷住。但人家是经理,有涵养,客客气气地送客:东旭兄弟,后厨重地,讲究师承。你要真有意,先拜个正经师父,练满三年学徒,我们丰泽园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三年! 贾东旭出门就把两个字丢到了脑后,逢人只说丰泽园求我,我嫌学徒期长——牛皮越吹越圆,飘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他前脚进了四合院的门,后脚就听见前院一阵欢呼——不是欢呼他,是几个半大孩子在追跑打闹。 贾东旭可不管这个,他满面红光,手里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冲进院子就喊:成了!我拿到消息了!大消息! 众人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区里下个月办武术观摩交流大会,打擂台的!贾东旭把那张纸往空中一挥,唾沫横飞,我贾东旭从小跟我舅学过摔跤,轧钢厂里谁不知道我贾家拳?报名费五毛,我已经交了! 这跟当厨师有什么关系?秦淮茹站在贾家的门槛上,小声问了一句。 她今天脸色不太好,早上又被贾张氏骂了一顿,这会儿看着自家男人上蹿下跳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怎么没关系!贾东旭把胸脯一挺,拍得响,在擂台上把名字打响了,丰泽园还不八抬大轿请我去做菜?到那时候,一个月七十块算什么,我比何雨柱挣得还多!说不定蒋平还得倒过来拜我为师! 他越说越美,眼睛亮得吓人,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淮茹,你等着!等我拿了名次,让全院人都看看,我贾东旭是不是比何雨柱强!到时候咱们也搬去住大瓦房,也顿顿吃红烧肉! 秦淮茹被他抓得胳膊生疼,看着自家男人这副狂热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听来的那些传说——城南有个打把式卖艺的,在擂台上被人一拳打断了三根肋骨,躺了半个月才下地;还有个练摔跤的,被人一个过肩摔,脑袋磕在台角上,当场就没气了。 她心里没由来地一哆嗦,嘴唇动了动,想说东旭,要不咱别去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说了也白说。 而此时的后院,何雨柱家的堂屋里,茶香袅袅。 何雨柱正给叶证递茶,大石师兄坐在一旁,绘声绘色地学着贾东旭报名时的原话——那是他今天去街道办事,亲眼看见的。 ……他说他有贾家拳,还说要在擂台上把名字打响,到时候丰泽园倒过来请他!大石师兄学得惟妙惟肖,末了自己先乐了,师父,师弟,你们是没见着他那神气劲儿,跟中了状元似的! 何雨柱听完,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师父,您听见了,贾东旭说他有贾家拳。 叶证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茶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擂台之上,无父子。他既然自己要上来,就是自己找打。柱子,你的暗劲练到哪儿了? 何雨柱收了笑,正色道:差一层窗户纸。 叶证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半个月,我让大石天天来给你喂招。暗劲这东西,水到渠成,急不得,但也拖不得。擂台开赛之前,必须捅破它。 弟子明白。何雨柱抱拳。 叶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柱子,你记住,擂台上赢了不算赢,赢了之后还能站着走下来,才是真赢。贾东旭那种角色,连让你认真的资格都没有。你真正要防的,是擂台底下的人。 何雨柱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擂台底下的人——易中海,贾张氏,还有那些见不得他好的人。 他点了点头,目光沉了下来:师父放心,弟子省得。 窗外,夕阳把四合院的影子拉得老长。前院传来贾东旭哈哈大笑的声音,还在跟人吹他的贾家拳。 何雨柱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人是蠢人。 这擂台,有好戏看了。 第63章 师娘爽翻了,修炼暗劲! 捅破暗劲那层窗户纸之前,何雨柱先办了一件要紧事。 叶证的师娘——馆里的老夫人,姓陈,今年六十有二,入秋以来老寒腿犯得厉害。阴天就疼,疼起来整宿整宿睡不着,两条腿像灌了铅,又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老两口省吃俭用了一辈子,一直拖着没瞧大夫,师娘总说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叶证劝了几回,都被她一句瞧大夫不要钱啊给顶了回来。 何雨柱听大石师兄说起这事,当天就忙活开了。 系统仓库里翻出一只肥野鸡、两只野兔,又挑了块上好的羊腿肉——那是前阵子囤货时特意留的,肥瘦相间,肉质鲜嫩。当归、生姜、枸杞、黄芪,一样样配齐,最后开了一坛系统仓库里藏了多年的好黄酒,那酒色琥珀,香气醇厚,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他在自家灶上慢火细炖了两个时辰,直到羊肉酥烂脱骨,汤色奶白浓郁,药香里裹着酒香,隔着三条胡同都能闻见。 下午,何雨柱拎着食盒,带着幂茹,上了叶证的门。 师娘,何雨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热气地一下涌了出来,我给您炖了锅汤,您尝尝。 师娘起先还直摆手,用围裙擦着手,一脸过意不去:破费什么,破费什么……柱子你天天忙,还惦记我这老婆子…… 话没说完,鼻子先动了。 那股子香气——羊肉的鲜、当归的药香、黄酒的醇厚,混在一起,像一只小手,直往人鼻子里钻。师娘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师娘,您先喝一碗。何雨柱盛了一碗,双手递过去。 师娘接过碗,先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就这一口,老太太的眼睛地亮了。 羊肉炖得酥烂脱骨,入口即化,汤色奶白浓郁,药香里裹着酒香,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又从胃里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走,最后落到膝盖上——那两条疼了半个月的老寒腿,居然隐隐有了一股暖意。 好!好汤!师娘连喝三碗,最后一碗连底都刮干净了,用袖子抹了抹嘴,扭头冲里屋喊,老头子!你收的这个徒弟,手艺比城里的馆子强一百倍!我活了六十二年,头一回喝这么好的汤! 叶证从里屋出来,捋着胡子直乐:你呀,刚才还说破费,这会子连锅都想吞了。 那不一样!师娘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何雨柱,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柱子,你跟师娘说实话,这汤里放了什么?怎么喝下去,我这腿就不疼了? 当归生姜羊肉汤,何雨柱笑着解释,当归补血,生姜驱寒,羊肉温补,再加了点黄芪枸杞,和一坛老酒慢炖的。师娘您这腿是老寒腿,寒气入骨,得慢慢温养。 说着,他又搬出个小坛子,坛子不大,封着红布,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酒香就飘了出来。 师父,师娘,何雨柱把坛子推到师娘面前,这是按老方子泡的药酒,里面有独活、威灵仙、伸筋草,还有几味祛寒的药材。每天晚饭后一小盅,内服;用药酒擦腿也行,外用。连续一个月,腿上的寒气能散一大半。 师娘抱着坛子,笑得皱纹都开了花,用手轻轻拍着坛口,像抱着个金元宝:我的乖徒弟哟!就冲这坛酒,往后你来馆里,师娘天天给你留一屉包子!猪肉白菜馅的,你最爱吃的! 师娘,您这就见外了。何雨柱笑道。 不见外!老太太一拍大腿,拍得自己都乐了,哎哟,我这腿今天怎么不疼了?真不疼了!柱子,你再给师娘炖一个月的汤,师娘能跟你师父上山打拳去!到时候咱俩比划比划,看谁的拳头硬! 满屋子人都笑了。 幂茹站在一旁,看着师娘拉着何雨柱的手问长问短,心里也跟着暖。她嫁过来没多久,在四合院里处处小心,如今见师父师娘这么疼柱子,也跟着松了口气。 临走的时候,师娘拉着幂茹的手不撒开,上下打量了半天,越看越喜欢:好孩子,长得真俊,性子也稳当,配我们柱子正好。往后常来!师娘教你做酱,教你现在这个节气腌什么菜、存什么粮——你婆婆不在跟前,师娘就是你的婆婆!谁敢欺负你,你跟师娘说,师娘替你出头! 幂茹眼睛一热,鼻子发酸,赶紧低下头:谢谢师娘。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老人家在给她撑腰。一个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在四合院里没根没基,有师娘这句话,往后谁也不敢小瞧了她。 消息传回武馆,徒弟们酸倒一片。 练拳的时候,几个小徒弟凑在一起嘀咕:师娘天天念叨柱子,说师娘的腿是柱子给的,师娘的酱是留给柱子的,师娘的包子是给柱子留的——咱们跟了师娘十年,连口酱渣都没混上! 就是!另一个接话,我上次帮师娘劈了一下午柴,师娘就给了我半块窝头!柱子哥就送了一锅汤一坛酒,师娘就要把包子铺搬给他了! 你懂什么,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徒弟撇嘴,人家那汤能治病!你劈柴能治师娘的腿吗? 大石在一旁听着,笑而不语。 他心里清楚,这些,柱子是拿真金白银的本事换的。不说别的,就那锅汤的用料——当归、黄芪、好黄酒,哪一样不是花钱都难买的好东西?更别说柱子那份心了,馆里几十个徒弟,有几个能把师娘的老寒腿放在心上? 何雨柱笑着应下师娘的好意,心里却惦记着正事。 暗劲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从叶家出来,天已擦黑,暮色四合,巷子里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何雨柱没急着回四合院,绕了个弯,直奔武馆后院。 后院里,大石师兄已经在木人桩前等他了。 他穿着一件短褂,露出两条精壮的胳膊,正活动着手腕脚腕,见何雨柱进来,咧嘴一笑:来了? 来了。何雨柱把外套往旁边一扔,活动了一下脖子,师兄,开始吧。 按师父教的,喂你三天招。大石扎下马步,双手一前一后,摆出咏春的起手式,接得住,你这暗劲就算摸着门了。接不住——他咧嘴一笑,那就接着喂,喂到你接住为止。 话说得客气,出手却半点不客气。 摊手、膀手、伏手,三路连环,招招奔着何雨柱的中线来。大石是馆里的老人,明劲早就圆满,浸淫咏春十几年,拳头带着风声,又快又沉。 何雨柱桩步一沉,日字冲拳迎了上去。 噗、噗、噗! 拳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像闷雷似的滚过后院。两个人影进进退退,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响,木人桩被拳风带得微微晃动。 【叮!实战中运用咏春,熟练度+150点!】 【叮!咏春5段进度:8900/!】 打到第一百招,何雨柱的额头上见了汗。 大石的拳又沉又快,明劲圆满的实力不是吹的,每一拳都像铁锤砸过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但何雨柱的桩子稳得像钉在地上,任你拳如雨下,我自岿然不动。 打到第二百招,何雨柱的呼吸忽然变了。 不是喘,是——匀。 细、长、深,像一根线,绵绵不断,又像深潭里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不是慢,是——圆。每一招每一式都像画圈,把大石的拳劲一圈圈化开,又一圈圈送回去。 大石瞳孔一缩。 他跟何雨柱喂招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小子的进步速度他最清楚。可今天这感觉不一样——何雨柱的拳里,多了一样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不一样。 下一瞬,何雨柱一记寸拳递出。 那拳头看着不快,也不重,轻飘飘的,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可大石的汗毛地就竖起来了——他本能地抬臂格挡,手臂刚碰到何雨柱的拳头,一股沉劲就透了进来。 那股劲不刚不猛,却沉得像山,像一记闷鼓敲在他护住的手臂内侧,又顺着手臂往肩膀、往胸口走。大石只觉得半条胳膊麻了一瞬,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大石跳开三步,甩着发麻的胳膊,瞪着何雨柱,眼睛瞪得像铜铃:透劲!你摸着暗劲的边儿了?! 何雨柱看着自己的拳头,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那口气又细又长,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白线,半天才散。 【叮!恭喜宿主,感悟入门!】 【叮!明劲圆满+暗劲入门,力透三寸,劲发于寸!】 【叮!咏春5段进度:9800/!距离突破仅差20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何雨柱却没心思去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五指缓缓握紧,又缓缓松开。拳头上没有任何变化,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这层窗户纸,说破了也简单,不破也难。 明劲是打死人,暗劲是打动人。拳头停在皮肉外,劲透进筋骨里——差的就是那一寸。 叶证教了他半年出手留三分,收势要七分,他一直当是武德,是师父教他做人要留余地。直到今天才明白,那不是德,是功夫本身。 劲发于寸,收于念。 念头到了,劲就到了;念头收了,劲就散了。收势不是收手,是收念。念头收不住,劲就散不干净,散不干净,就透不进去。 难怪师父说,暗劲练的是心。何雨柱握了握拳,感受着拳头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沉劲,心不静,劲就散。心一静,劲就透。 师兄,再来。 再来?大石揉着胳膊,龇牙咧嘴,半边肩膀还麻着呢,再来我这骨头就散了!你这暗劲刚入门就这么邪乎,等你练熟了,我还不得被你一拳打飞出去? 他甩了甩胳膊,一把拉住何雨柱:走,师父那儿交功课去——他念叨这层窗户纸,念了半年了!天天跟我说柱子快了快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今儿总算能给他个准信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前院,叶证正坐在堂屋里喝茶,油灯下,老人的脸半明半暗。 见两人进来,叶证放下茶碗,看了大石一眼,又看了何雨柱一眼,眉头微微一挑:成了? 成了!大石抢着说,一脸兴奋,师父您是没见着,刚才那一下,拳头离我胸口还有三寸呢,劲就透进来了!我半条胳膊麻了半天!这就是暗劲吧? 叶证没说话,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打我。 师父?何雨柱一怔。 打我。叶证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用你刚才的劲,打我掌心。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见师父目光坚定,便不再推辞。他深吸一口气,桩步一沉,右拳缓缓递出。 拳头不快,看着也不重,轻飘飘地落在叶证的掌心。 叶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何雨柱的拳头落在掌心的瞬间,一股沉劲从拳锋透出来,不刚不猛,却绵密悠长,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往他掌心、手腕、小臂里渗。 那股劲透进皮肉,渗进筋骨,最后在他小臂里打了个转,又散了。 叶证缓缓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沉默了半晌。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灯花爆裂的声音。 叶证终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太师椅坐下,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师父,大石急了,您倒是说句话啊!这暗劲,到底算不算入门了? 叶证放下茶碗,看了大石一眼,又看了何雨柱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入门?他这已经摸到暗劲的门径了。有些人练一辈子,都摸不着这扇门。 大石倒吸一口凉气。 他练了十几年咏春,明劲圆满也有五六年了,可暗劲那扇门,他连边都没摸着。何雨柱这才练了多久?满打满算一年不到! 怪物。大石小声嘀咕了一句。 叶证没理他,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沉默了半晌,只说了一句话:擂台之上,出手留三分,收势要七分——别把人打成残废。 何雨柱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叶证挥了挥手:去吧,回去好好体悟。暗劲刚入门,最忌浮躁,这几天别跟人动手,静心养气。 从武馆出来,夜已经深了。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把何雨柱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一边走,一边握了握拳,感受着拳头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沉劲,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暗劲入门了。 半个月后的擂台,他更有把握了。 只是他没想到,半个月后,第一个撞在他拳头上要完蛋的,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而是隔壁院的贾东旭…… 第89章 真相大白,秦淮茹一家被打脸 事情传开的版本,比贾家预想的还要狠。 当晚,三大妈就给这个故事安上了标题:贾家讹上门,正撞王局长送匾。 第二天,全街道都知道了。第三天,秦家村的信也到了——村里赶车的把全城都传遍了:秦淮茹带着婆婆男人,空着手上门抢人家的喜事,被市领导撞了个正着。 说法在一条条胡同里滚了三滚,越滚越圆。头一天还是贾家上门要请柬,第二天就成了贾家讹上门抢首席,第三天,连何雨柱当场报了官的版本都出来了——虽然谁也没看见派出所来人,可架不住说的人多。 茶馆里,说书先生把这段编成了小段儿,一拍醒木:话说那何家正晾大红被面,贾家三口不请自来,进门就讨请柬、讨席面、讨首席——正吵得热火朝天,忽听嘀——一声喇叭,一辆汽车停在了院门口!台下哄堂大笑。有人问:那贾家后来呢?后来?说书先生一捻胡须,后来让王局长的贺匾,一声,拍在了脸上! 澡堂子里,光膀子的汉子泡着池子:你说那贾家,怎么就那么没皮没脸?何止没皮没脸,是没皮没脸到姥姥家了! 贾张氏气得在院里骂了半宿街:哪个挨千刀的编排的?!我什么时候抢首席了?!可骂归骂,她不敢出巷子——一出巷子,街坊们的眼神比话还扎人。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村里来的。 三婶子亲自进了城——她是替秦老二传话的,顺便看看淮茹。饭桌上,她慢条斯理地把话撂明白: 淮茹,村里人都听说了。二叔让我问你一句——表彰会那天,你在台口站着,穿得花红柳绿的,想冒充谁家娘家呢? 三婶,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三婶子放下筷子,二叔说了,他这个当叔的,从来不拦着亲戚过日子。可你婆婆带着你上何家闹这一出,闹的不是何雨柱——闹的是幂茹的脸,是秦老二家的脸,是整个秦家村的脸! 秦淮茹的筷子停在半空,指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一句我是被架去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被架去的又怎样?她到底站在了那院里,穿着好褂子,伸着手,讨过那份并不属于她的。 村里已经传开了,说老秦家出了个上门抢亲的姑娘。三婶子站起身,掸掸衣角,二叔让我捎句话:往后秦家村的喜丧事,贾家不必登门了——门,是你们自己关上的。 秦淮茹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娘家,断了。 她回村的路,被自己堵死了。她想起出嫁那年,爹娘送她到村口,爹说闺女,回村的路永远给你留着——如今这条路,她自己一脚一脚,踩塌了。 她忽然想起来,出嫁这几年,她回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头一年忙着伺候婆婆,第二年忙着给贾家挣脸,第三年……她想回去,可已经没脸回去了。秦家村的枣树、村口的井、爹娘院里的鸡窝,都还在那儿,可她这个秦家的姑娘,回不去了。 更让她心口发凉的是幂茹捎来的话。 幂茹没落井下石,只托三婶子带了一句:堂姐的日子,堂姐自己过。往后逢年过节,该有的节礼,我一份不少——但门,就到这儿了。 不骂,不恨,不往来。 秦淮茹捧着三婶子捎回来的二斤点心,在炕沿上坐了半宿。那点心是幂茹亲手蒸的枣糕,甜得发苦。她掰开一块,没敢吃,又包好了,锁进箱子底——这份,她要不起,也舍不得扔。 她想起自己出嫁时那件压箱底的褂子,想起表彰会头一晚缝补到半夜的红头绳,想起何雨柱端出枣糕说没有请柬时满院的寂静——幂茹的枣糕是甜的,她的枣糕是苦的。一样的枣糕,两样的命。 而这边,贾家的日子更难。 贾东旭想跟人倾诉,没人听;想找易中海拿主意——易中海看见他绕着走。 他在厂里,工友们三三两两躲着他走,连组长都暗示他多歇两天;回院里,街坊们不接他的茬,连最仗义的几个,见他也只点个头就过去。他憋着一肚子火,找谁都没处撒。 这也不怪易中海凉薄。表彰会那天,易中海也在台下坐着——他自以为是院里的老领导,怎么也该在受表彰的何雨柱身边陪个笑脸,结果从头到尾,何雨柱的目光都没在他身上停留过一秒。 台上的荣耀名单里,有师父、有岳父、有领导、有街坊,唯独没有他这个一大爷。 散会后他回家,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分明觉得,是何雨柱故意冷落他,是幂茹抢了他管教晚辈的权,是这个院子变了…… 他端详着墙上那面落灰的奖状——那是多少年前,院里评他当时发的。他拿布擦了擦,又挂回去,越想越气:这个院子,从前是他说了算的。谁家红白喜事,都要先来问他一嗓子;谁家孩子犯了错,他端着茶缸子一坐,能把人训到低头认错。如今呢?何雨柱发了财、出了名、要搬家,别说来请示他,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变了好啊。夜里,他对着灯泡冷笑,你们越不把我当回事,我越要让你们知道——这院里,谁才是爷。 他等的机会,很快来了。 何家筹备搬家的乱局里,贾张氏盯上了一样东西——何家的老宅。 旭儿,她压低声音,眼睛发亮,何雨柱搬去鼓楼东,这老宅就空了。房子空着,人心就活——咱们,从房子上,给他们来个大的。 第101章 惊动军管会,易中海完蛋了 街道的处分决定还没捂热,更大的风声来了。 这天上午,一辆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下来四个人:两位穿制服的干部,一位区里房地产清理委员会的科员,还有街道主任陪着。 吉普车一到,半个巷子的门都开了。街坊们探着头,不敢出声——那身制服、那辆吉普,这几年谁没听过?谁家里那点房契、那点家底,经不经得起这么一查? 各位居民注意了,街道主任清了清嗓子,根据市里统一部署,开展私房产权清查登记。咱们这一片,以军管会时期移交的旧档为底册,逐户核对。 清查组挨户验契、量房、登记,一切井井有条——直到查到何家老宅。 老宅托付给了阎埠贵代管,手续齐全,街道备了案,本没他们的事。可贾家的那份房屋纠纷申诉,前一阵递到了房管所,如今转到了清查组的案头。 贾张氏,清查组长翻开卷宗,你申诉里说,何家老宅是何贾两家合伙置产,依据是什么? 这、这当年是明摆着的事!何大清跟我家老头子拜过把子—— 口头拜把子。组长笔一停,书面契据呢? 没有。 证人呢? 贾张氏眼睛一亮,指了指人群里的许富贵:有!许富贵当年就住这院,他见着了! 许富贵被点名,腿肚子当时就是一软。他往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喉头滚了两滚,才挤出一句: 我……我那时小,记不太清…… 记不清就是没有。组长合上卷宗,头也不抬,还有——易中海。 易中海正缩在人堆最后,闻声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往后退,可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居民调解名义递交的材料,我们复核过了。组长的声音不高,捏造合伙置产事实,诱导房管部门冻结合法产权过户——这不是调解纠纷,这是伪造事实,干扰国家清查登记。 同志,同志你听我说,我也是听信了…… 另外。组长抽出另一份卷宗,翻开,你在本巷现住的房屋,登记在册的来源是。代管谁的? 易中海的脸,地白了。他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院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他连一句圆场的话都凑不齐。 那套房子,是他师父的师叔留下的,老人家无儿无女,五零年过世后,房一直在他手里——这层窗户纸,捂了四年,谁也没捅破过。 下周一,带齐材料,到区里说明情况。组长站起来,环视一圈,都听清楚了——这次清查,以军管会旧档为准,档上怎么记的,就怎么算。档上没有的,一分一厘,都不作数。 吉普车开走了,院子里死一样安静。 贾张氏瘫坐在门槛上,许富贵扶着墙根喘气,而易中海站在原地,像一根被雷劈过的木桩。 完蛋了……他嘴唇哆嗦着,档案……军管会的档案…… 他忽然想起,那位师叔的房,军管会接管登记簿上,白纸黑字写着待产权确认四个字。 这四个字,捂了四年,如今,捂不住了。 第102章 易中海房子要保不住了 易中海一夜白了半个头。 第二天他没去厂里,揣着两条前门烟,一趟一趟往区里跑。头一趟,人家说材料要补;第二趟,人家说卷宗还要查;第三趟,他把烟往办公桌上一搁,赔了一上午的笑脸,才换回一句回去等通知。 他这几年,在院里是被人拱着、捧着惯了的。如今倒贴着笑脸去央人办事,人家眼皮子都懒得抬。头一趟受的白眼,他还能用公事公办四个字撑着;到第三趟,他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跑了一圈,回来时脸灰得像炉膛。 中海,一大妈战战兢兢,怎么样? 怎么样?易中海把烟盒往桌上一砸,声音嘶哑,人家把档案拍我脸上了!军管会接管清册,第七卷,第两百一十四页——那房,登记的是无主代管产!清查组说了,要么拿出合法取得的手续,要么收归公管,另做安排! 那……那咱不就住了这么多年吗? 易中海惨笑,住,不等于有!我这些年交的,是交给街道的,档上根本没我的名!人家一句占用公产,四年,白住! 一大妈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他们这一辈人,房子就是命。易中海当了半辈子一大爷,端的是公家的铁饭碗,靠的就是有里有面——里是九十九块的工资,面是那套自家房产。如今面要被揭了,里也晃了。他从前在院里指点江山,靠的也是这套房子撑着的体面;房子一没,他那一大爷的架子,也就塌了。 更绝的是清查组的那句话:易中海同志,你还欠街道一笔账。 什么账?贾家那份材料,是用街道的信笺纸誊的,盖的居然是他的私章——公器私用,加一条。 三条并一案,易中海喃喃自语,伪造事实、公器私用、占用公产……中海啊中海,你这一辈子,栽在自己写的那几张纸上了。 消息在院里传开,反应各异。 阎埠贵扶着眼镜,长叹一声:我早说过,账要记两本,一本给自己,一本给组织。他只记了给自己那本。到了这步,再想补第二本,晚了。 刘海中难得没抬杠,只是感慨: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唉。可这房要是没了,他那一大爷的威风,怕是也到头了。 后院的聋老太太听说了,拐棍顿得咚咚响:他易中海管我一日三餐的孝心,是拿我当跳板!现在自个儿的房都要没了——那我呢?我那一日三餐呢?他倒了,谁管我?! 贾家母子上门探口风,易中海连门都没开。 中海!好歹我们帮你递过材料—— 门里一声吼,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我这条命,就是被你们那份破材料害的! 贾东旭被吼得往后缩了缩,贾张氏更是倒退三步,扶着墙才站稳。回屋路上,她越想越委屈,又越想越不甘——易中海倒了,可何家老宅的算盘,她还没死心呢。她低声嘟囔:他倒了是他的事,咱们那房,还没着落呢…… 而清查组的卷宗上,何家老宅那一页,也画了个记号: 产权人何大清,其契据未在档。限期补办——通知产权人到案。 何大清? 全院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傻柱他爹,六年前丢下姐弟俩,跟白寡妇跑保定的那位。 通知发往保定,十天后,回信到了。 随信到的,还有一个人。 第103章 易中海被坑麻了,何雨柱履行承诺 清查组前脚刚走,后脚一张薄薄的纸,就把易中海钉在了院里最显眼的地方。 那是一份“复核认定通知”:易家名下的那两间“代管房”,几经比对底档、走访街坊、核对当年私房改造的册子,最终认定属公产,限一个月内腾退交还,不得再行居住、出租、转卖。底下盖着三个红戳,章章见血。 易中海捏着那张纸,手抖得纸角簌簌地响,半晌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这一辈子,把日子过成了三根支柱:车间主任的头衔,街道“一大爷”的名分,还有自家那两间房。三样东西,他算计了大半辈子,拿捏着全院人的软肋,一步一步垒起来的体面。如今一个月不到,三样全叫他亲手作没了。 先是记过。那天清查组入户,他仗着“一大爷”的老脸,拦在门口阴阳怪气,说什么“我家这房是祖上传的,查也查不出花来”,硬生生拦了半个钟头,到底把干部给惹毛了。厂里通报下来:记大过第二次。车间主任的提名,取消。 再是撤换。街道那头,通知也到了:鉴于其行为影响恶劣,“一大爷”的职务由“暂停”改为“撤换”,新人选正在报批。那一方多少人敬着、捧着的小红章,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从易家堂屋的抽屉里收走了。 “三箭齐发。”何雨柱蹲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磕着烟袋锅子,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易大爷这手牌,打得可真叫一个稀烂。” 全院人都看在眼里,却又各自藏着心思。有人替他可惜,有人背地里解气,更多的人是咂摸出一个道理来:这四合院里,最大的那座靠山,塌了。 雪上加霜的是,聋老太太搬来了。 老太太耳朵“背”,可消息灵通得吓人。易中海撤职那天下午,她就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棍,把一卷铺盖往易家堂屋的炕上一搁,稳稳当当地坐下了:“中海啊,你如今没班可上了,正好——老婆子的一日三餐,你可就更有时辰伺候啦。” 这老太太无儿无女,孤寡了大半辈子,当年却把全院的孩子都当自家孙儿看,最疼的便是傻柱。如今她拄着拐往易家一坐,与其说是去讨口饭吃,不如说是替这院子里最后一点良心,占了个窝。 易中海脸上的肉一抽:“老太太,我这正焦头烂额,您还……” “焦头烂额?”老太太眼皮都不抬,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往桌上一拍,“白纸黑字,全院作证。养老送终的笔录,阎三大爷可收着呢——赖不掉的。” 易中海看着那张自己当年满口应承、逼着全院签字画押的“养老笔录”,欲哭无泪。他如今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年他把老太太接进院,图的是她那点积蓄和满院的人情;如今机关算尽,人没捞着,自己反倒被这一纸文书,死死焊在了养老的桩子上。 易家鸡飞狗跳的当口,何家新宅那边,飘出了一股饺子的香气。 ——何雨柱履行承诺来了。 他提着食盒,穿过半个院子,稳稳当当地站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新宅安顿妥了。头一顿饺子——白菜猪肉馅,您尝尝咸淡。” 老太太一愣,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意外的光:“你……你倒还记着。” “答应过的事,就得办。”何雨柱把食盒搁下,打开,一屉白胖胖的饺子冒着热气,旁边还配着一小罐腊八蒜,“只是老太太,往后这饺子,我天天送,不现实。您在我这儿入个股——我新宅后园,腾出一间东屋,向阳,暖和。您想住就住,不想住,我雇个做饭的阿姨,一日三餐,管到百年。钱呢,从您那份街道补贴和您自己攒的体己里走,何家一分不占您的。” 老太太没接话,盯着他看了半天。八十岁的老人,见过的人比走过的桥都多。她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却慢慢地,泛起了潮气。 半晌,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柱子啊,老婆子活了八十,蹭了一辈子饭,今儿就蹭明白一个理——人家的孝顺,是白给的;自个儿的体面,得自个儿挣。你这份心意,我领了。” 她把拐棍往地上一顿:“东屋,我要了。” “好嘞!”何雨柱咧嘴笑,“回头我雇车接您,您只管收拾细软。” 老太太搬走那天,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空了一半的堂屋——炕上卷走被褥的那一角,格外刺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院子另一头,贾张氏酸溜溜地咂嘴:“瞧瞧,何雨柱倒会买好,捡着便宜还落个贤名……” 话没说完,胡同口一阵骚动。一辆骡车停在四合院门口,车把式甩了下鞭子,车上跳下来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五十多岁,穿着半旧棉袍,一脸烟灰色,风霜吹得眼角全是褶子。 那人站在院门口,抬头望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那块旧门牌,喉头滚了半天,哑着嗓子开了口: “这……这是我家?” 全院的人都愣住了。空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静得能听见针落。 阎埠贵扶着老花镜,眯着眼把来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忽然失声叫了出来: “何——何大清?!” 院里炸了锅。那个“走了”二十多年、把傻柱兄妹扔下不管自己出去“享福”的何家当家人,竟在这个时候,披着一身风尘,回来了。一时之间,戳窗户纸的、探头探脑的,胡同里的街坊都聚拢过来,指指点点。 何雨柱端着刚出锅的一盘饺子,站在自家门槛上,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一松,盘子“当啷”一声摔在地上,热气腾腾的饺子滚了一地,沾了满身的灰。 他身后的门槛上,还横着一副新漆的门帘,帘角贴着半截红纸——“乔迁大吉”。风一吹,纸角翘起来,像是在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何雨柱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爹?” 第115章 人比人气死人,何雨柱太狂了 何雨柱的名声,就是从定级那天落下的。 按老郑的条件,他的技术等级工资,定一百五——全市合营店铺的最高档,比公方经理还高。 这消息头一天还在巷子里当新鲜事传,谁也没真当回事;直到定级公示那张红纸贴出来,白纸黑字落在墙上,人们才咂摸出分量来。一百五,那是多少人一年攒不下的数。 定级公示贴出来那天,丰泽园炸了锅。 后厨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人盯着那张红纸反复看,有人嘬着牙花子直啧嘴。几个老伙计凑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一百五?这是把咱们的工钱全压下去喽!一周就上三天灶,凭啥比咱熬了十几年的大师傅还高? 有老师傅不服,挤出人群,冲着办公室的方向喊:凭啥?他一周才上三天灶! 老郑不辩,只说:不服的,明天来后厨——何总监烧一道菜,你烧一道菜,大伙儿盲评。 第二天,后厨挤满了人。何雨柱只做了一道最家常的木樨肉——蛋要嫩得颤,肉要滑得弹,黄花木耳脆生,一勺芡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颠勺不紧不慢,油温七成下蛋,划散即起;肉片下锅滑到七分,再并回蛋液里一翻。那几样配菜码得整整齐齐,出锅时一盘金黄油亮,香气能勾得人喉头直动。 几十只碗一字排开,盲评。伙计们端着自己那盘跟何雨柱那盘并排尝,尝完,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先开口。那差距,不是一句话能抹平的。 盲评的结果,三十多个伙计,二十八张票。 投票的那位老师傅,尝完自己那盘,默默把自己那票也投了出去,长叹一声:技不如人,服了。这一百五,人家挣的不是工钱,是招牌。 那两票没投出去的,也没敢再多嘴。定级这桩事,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落定——丰泽园的灶,从此姓了。 公示无人再议。可何雨柱太狂了的名声,还是传开了—— 定级一百五,比经理还高,狂不狂? 一周只上三天灶,狂不狂? 灶上用人他一个人说了算,狂不狂? 这些话说的人多,可没一个敢当着何雨柱的面讲。丰泽园那几口大锅他管着,灶上人的去留他提着名,谁要是真把他惹急了,饭碗可就在人家手里攥着。于是这些话,就只在茶楼、院墙根、饭桌上悄悄地转。 这些,一件件传进轧钢厂,传进贾东旭的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滋味。 同一个巷子出来的两个人:他贾东旭,二级钳工的坎卡了两年,留厂察看没摘,一个月拿不到二十块;何雨柱,一周上三天灶,一个月一百五。 人比人,气死人。白天在车间里听工友念叨丰泽园那个何总监,夜里回家对着那点工钱,贾东旭越想越堵——论起灶上的手艺,他当年还去应聘过二厨,怎么如今反倒让人家一个炒菜的压到这份上?他端起酒盅,一口闷下去,闷了半天,愣是没咂出半点滋味来。 狂什么狂!贾东旭把酒杯砸在桌上,不就是炒菜吗!有什么了不起!咱厂里哪个车间主任不比他强! 工友看热闹不嫌事大:东旭,人家那叫技术等级,写在章程里的。你要不服,你也考个出来啊。 我考!贾东旭酒劲上头,二级我卡住了,那是我不乐意升!等我升了三级,工资三十七块——哼,也比在家闲着强! 你不闲着啊,你察看着呢。 你——!贾东旭脸涨得通红,摔门而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正扎在他最疼的地方。留厂察看那顶帽子,是他这两年最不想提的茬,偏偏工友一句就把它翻了出来。他一路走一路骂,骂到巷口,又想起秦淮茹那晚替他缝的好褂子——那褂子如今还在衣柜底揉着,连带着他的那口气,一起咽不下、吐不出。 这些,一波一波传进四合院,贾张氏的就一日一日地续着命:狂!接着狂!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她逢人就念叨,仿佛多念几遍,那扇黑漆大门里的人就能真栽个跟头。秦淮茹听在耳朵里,一句也不接——她上回亲眼见过何雨柱把白寡妇的假契当众拆穿,心里早没了那点侥幸。她只是低着头,把手里那点活计捏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敢应声。 只是骂归骂,全巷子的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秤砣是阎埠贵铸的。他在黑板报旁边又开了一栏巷内新闻,头一条就写着: 何雨柱同志受聘丰泽园技术总监,技术工资定级一百五十元——经查,系全市合营试点单位首位按技术等级定薪的手艺人。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老阎的私货: 狂,得有狂的本钱。本钱这东西,不是天上掉的,是一勺一勺炒出来的。 这行小字贴出来,全巷子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谁不知道,当年何雨柱在院里替大伙儿掌勺、给街坊送饭、把自家口粮补贴捐赠出去,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打实的本钱。真要说,人家也是有狂的底气。有人拿阎埠贵那行字去念给贾张氏听,贾张氏白了那人一眼:什么本钱!本钱再厚,也经不起他这么糟践!话是这么说,她到底没敢再当众把念得那么响。 而真正的,就在这份告示贴出的第三天开锣—— 轧钢厂的调令,到了何家。 送信的是厂办的一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来的,车把上挂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敲开何家新宅的门,递上那封信,没多说话就走了。街坊们隔着门缝都瞧见了那封牛皮纸信,一时间,院子里又悄悄议论开了——何雨柱这刚在丰泽园落了脚,轧钢厂又递调令,这路子,是越走越宽了。 第119章 挑拨离间,贾东旭记恨易中海 易中海栽进量具的门,处理很快:考核评委资格取消,记大过第三次,车间通报批评。 厂里人都以为,他该消停了。 可这种人是不会消停明着来的——他换了打法:躲在人后,往人心缝里下蛆。 吃一堑,他不长一智,只长一分记性。明着设伏被人掀了底,他就把刀藏进别人的手里,让旁人在前头替他冲、替他背。这份阴,比明着使坏更让人防不胜防。 第一个下蛆的对象,就是贾东旭。 他挑这个人,是挑准了的——贾东旭在厂里憋屈了两年半,二级的坎过不去、察看的帽子摘不了,心里本就积着一肚子邪火,只差一根引线。这种人,最好挑,也最好用。 这天中午,食堂。何雨柱上任总务后改的第一件事:大锅菜按班组分灶,细粮细做,粗粮粗做,一勺一秤。贾东旭端着饭盒,看见打菜窗口的新秤,又看见何总监三个字的袖标,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易中海端着饭盒坐在了他对面。 东旭啊,吃呢。 师父。贾东旭闷头扒饭。 易中海夹了一筷子咸菜,叹了口气,我这心里,一直替你屈得慌。 屈什么? 你说说,你卡二级多少年了?两年半。察看也摘不了。如今何雨柱来了,总务、食堂、技校,一肩挑——厂里都传,明年干部调整,后勤这条线要立个的岗。易中海压低声音,你说,那岗位该是谁的?按资历,你师父我;按眼下,嘿——人家一周在食堂三天,全厂吃得嗷嗷叫,领导眼里全是他的好。 贾东旭的筷子,慢慢停了。 还有啊,易中海见火候到了,又添一把柴,你知道你那个留厂察看,档案里是谁递的第一份材料吗?谁在厂长跟前把贾东旭撞车责任四个字按死的?我告诉你,不是保卫科—— 是何雨柱。他凑近,声音低得像耳语,他在厂长的门里进进出出,一句话的事。东旭,他进厂那天就跟你说了咱们厂里见——你当那是客气?那是宣战。 这句话落下去,贾东旭只觉得脊背发凉。他想起何雨柱进厂那天,隔着车间门口遥遥看过来那一眼——当时他以为是偶然,如今在易中海的耳语里,那一眼竟成了处心积虑的宣战。 其实纯属子虚乌有。何雨柱进厂后,压根没在厂长面前提过贾东旭一个字。 可易中海太懂贾东旭了——这个人不需要真的,只需要一个把所有失败都安放进去的解释。 贾东旭捏着筷子,指节发白:师父……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易中海把咸菜嚼得咯吱响,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往后厂里的事,多留个心眼,尤其是……尤其别给何雨柱递把柄。他那个人,账算得比谁都细。东旭,你听我的,错不了。 他这话说得语重心长,一副掏心窝子的长辈模样。可越是这种掏心窝,越让贾东旭觉得,全厂上下,只有这一个师父是真疼他。 从那天起,贾东旭看何雨柱的眼神,就变了。 他不再相信那个何总监递过来的任何一张笑脸。何雨柱改的食堂章程、划的班组分灶、那杆一勺一秤的新秤,在他眼里全都带上了别给何雨柱递把柄的刺。他开始在食堂打菜时故意挤兑新来的帮工,在班组会上阴阳怪气有的人啊,一把菜刀通到天,甚至偷偷把何雨柱定的新章程抄了一份,琢磨着往哪儿递——既是防身,也是想在哪个犄角旮旯寻个能绊何雨柱一跤的由头。 他不知道,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被何雨柱记在总务日志上——那本日志,是给厂长看的工作记录,一笔一笔,字字有据。 何雨柱从不跟贾东旭当面吵。他只在每天收工后,摊开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本子,把谁挤兑了新帮工、谁在班组会上阴阳怪气、谁抄了章程、抄了哪一页,一桩桩记下来,日期、事由、在场的人,写得比谁都要细。他记这些,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有一日万一要用,能拿得出据。 他更不知道,易中海教他留心眼的第二天,就转脸去了趟何家新宅—— 柱子啊,易中海满脸堆笑,东旭这孩子让我说动喽,回头我领他来给你赔个不是往后你俩在厂里,当着我的面把话说开,握个手,打个圆场嘛…… 何雨柱看着他那张说变就变的脸,忽然明白了:这老头不是来圆场的,是来的——往后贾东旭捅了娄子,他要一句我早提醒过。 何雨柱给他续了茶,笑眯眯地送客:易师傅慢走。厂里见。 这三个字,落在易中海耳朵里,让他后背一凉——可他到底是老江湖,脸上笑意不减,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院墙外,贾东旭正好来送登记表,把这话听了个尾巴。 他本想借着送表,进屋当着何雨柱的面探探虚实——没成想,还没进门,先听见了易中海那句东旭这孩子让我说动喽,回头我领他来给你赔个不是。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他捏着表格的手,抖了。 原来……原来师父打的是这个算盘——拿我当垫脚石,两头下注! 他原以为,易中海是真替他抱屈,才把何雨柱是递你材料的人这话递给他。如今才明白,他前脚被师父教着防何雨柱,后脚师父就去何家——他在前头替师父当枪使,师父在两头当和事佬、做人情。什么替你屈得慌,全是铺垫。连他卡了两年半的二级、那顶摘不掉的察看帽子,都被师父算成了点火用的柴。 这一刻,贾东旭对易中海的恨,头一回,压过了对何雨柱的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