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你哥叫吴天》 一天儿 你哥吴天 新书存脑处 这本和小典鱼鱼一样,会有很多car…… 不虐,微薄同名同头像,可看car ………………指路 吴峫:“哥,你听说了吗,很多写手会在一些社交软件上发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天:“现在社交软件难道不是绿泡泡,企鹅崽,大眼博三大头吗?貌似只有大眼可以让更多想知道秘密的人看到吧,不然一个一个发多难?” 吴峫:“对对对,我最近看到了一个作者,他的大眼刚好和他笔名同名!” ———————————————— “哥,你就帮我跟三叔说说吧,我真想去!” 耳边是便宜老弟的哀求,吴峫自觉的递过去手,他来的时候还多涂了几遍护手霜,连胳膊上的毛都刮了! 吴天挠了挠头,耳旁的黑钻耳钉闪着威胁的光,他烦躁的从兜里摸出一盒带香味的玉溪。 穿进来二十八年,吴天发现这世界和他之前生活的没什么不同,经济趋势都一样,所以吴天抢先一步,死皮赖脸的缠着奶奶,大叔,亲爹,三叔,每个都坑了一大笔钱当启动资金。 就是赚赚赚! 电子产品,烟草,银行,茅台,金银,翡翠,他一个一个都抓在手里,和国家合作按时交税入股,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二十九岁就经济领领先。 “啧。” 打火机死哪去了? 吴天捏破爆珠把烟吊在嘴里,一手摸打火机,一手捏上吴峫的小臂,那股烦躁的心思缓慢的放下去。 摸了两下,在沙发的靠枕边拿到,砰的点燃香烟,吴天扬起俊美的脸,搓着不算特别嫩滑的胳膊,轻轻的吐了一口西瓜味的烟气。 他睨了一眼这没出息的东西,翘起二郎腿,那双桀骜不驯丹凤眼阖了阖,一边的眉头轻轻挑起,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 “求我有什么用,三叔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不过嘛……” 吴峫眼睛亮了亮,急切的问道:“不过什么?我是真的想去见识见识,哥你都见的不见了,我连看都没看过!你最近也不让你们盘口的倒腾新货了,你这儿我去不成,我只能指望我三叔了——” 说完又一本正经看向吴天儿:“你可是我们老吴家最出息的人,我们老吴家可就指望你了!” “咳咳咳咳——” 吴天儿一溜烟吸进嘴里,闻言呛出来半条命。 别别别,老吴家未来可指望不了他! “老弟,不是你天哥说你,动动你没粽子吃的脑子,三叔要真不想你去,就不会和你说这件事。” 吴天虽然不太清楚剧情,可身为人精和一个穿书者,也是大致知道吴三醒要干什么的。 “我靠,我怎么没想到!” 吴峫一拍大腿,胳膊直接从吴天手里挣出来了,显然利用完就不认人了。 “呵。”吴天冷笑一声:“都他妈跟你说过,注水的猪肉没人要了,你还他妈往脑子里注。” “嘶,吴天你——” 吴天斜了一眼吴峫,不厉即威:“叫我什么?” 吴峫怂了,讪讪的闭嘴,好汉不吃眼前亏,然后扬起一个笑脸:“天哥。” “准你滚了。” 吴峫:“……” kao 吴天没东西摸,又抽了一口烟,这一口直接把烟抽到底,吐出一个烟圈享受的靠在了沙发上。 这房子是杭州寸土寸金的地段,装潢不奢华,但哪个都是钱啊。 吴峫羡慕的看着,内心十分痛苦,都是老吴家的孩子,怎么吴天儿就这么厉害? 又他妈帅又有本事,还他妈能赚钱,就比他大两岁,手底下的的厂子店铺遍布全国。 难不成真给他哥说对了,他脑子里被水注了!?他真的是注了水的猪肉?! 吴天靠着真皮沙发,完美的侧颜对着吴峫,耳边却响起系统播报。 【爽统:羡慕值+10,羡慕值+10,羡慕值+10】 吴天:“?” 【爽统:崇拜值+1】 吴天:“???” 吴峫这个小王八蛋竟然崇拜值只有1点! 吴峫摸了摸被搓红的手:“kao,我说天儿哥,你这分手后遗症几年还不好啊。” 一旁的吴峫突然感觉到吴天的眼里充满了杀气,顿时懵了好大一逼,下意识大喊:“哥我走了!小满哥没栓绳!我怕它跑了!” 吴天冷笑道:“小满哥没栓绳跑了都能找到家门,你个崽种栓绳了都找不到路,快滚。” 吴峫的心被自家哥扎了好大一根针,内心充满愤怒的怂怂的离开。 他吴峫从今天开始,要当个有种的男人! “天儿哥,吴峫他走了。” 吴天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找人盯着他点,不能掺和我三叔的计划,也不要在他面前露脸。” 天一:“那二少遇到危险时……” “人活着,吊没事儿,能给老吴家传宗接代就行。” 吴天被自己恶毒笑了,手机在此刻亮了起来,是比较新款的触屏手机,吴天用爽度值换了制造配方和芯片,天空牌手机可是现在最畅销的智能手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里面吴天还自带了一个聊天软件,这一世吴天十分人精,先一步出了微信这个软件,开放了小程序入住和银行卡的绑定,只不过现在还没流行,不过过几年就流行了。 这一世,他吴天穿书也要牛逼个大的! 【老爹:你在哪?回来,我给你相了几个姑娘,你来见见,看看哪个 二天儿 前男友是钢琴老师 去吴家祖宅的路上…… 吴天虽然是吴峫的哥哥,但他爹是吴贰白,也就是吴家二爷。 吴家的奇怪吴天也清楚,其实他的到来就是一个意外。 一穷二白三省,他大叔搞研究,堂堂正正的国家人,他爹黑白两道都沾,三叔接纯不干正事。。 这配置的其实就是,一个呆瓜,一个人精,一个弼马温。 他随他爹,该白净白净,该狠就狠,他属人精,不算瓜也不算猴,他是人。 原本他爹是不准备要孩子的,到这一代吴家就应该完全变得干干净净。 可吴贰白一个意外,有了吴天,吴天是没妈的孩子,他妈是贰白找的女人,七十年代难产,他妈生下他,自觉没多少活路。 联系了吴家把他交代好,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吴天那时候刚穿过来,被迫被人看光了一年!整整一年! 吴天想想就痛彻心扉! 他一个黄花闺男,竟然被一个,不,好几个看光了! 关键那亲戚朋友一点边界感没有,那老太太过来就翻他尿布,搞得吴天都想骂人了。 这多么摧残一个祖国刚长出来的花骨朵的幼小心灵啊! 吴天痛苦的捂着自己心,把不美好的记忆抛开,这才停好车,开门下了车,正色。 不行,他这绝代风流的帅哥是要装大逼的男人。 吴天神情严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极其高调的走了进去,自认为一副屌炸天的模样,但也成功收获了一堆爽度值。 吴天的耳力很好,毕竟他把学上完了,在系统的抽奖加持下,他年纪轻轻就硕博连读,经济学和音乐学双学位毕业。 有几个浇花打扫的窃窃私语,都被他听到了。 “大少爷好帅啊!” “谁说不是呢,咱吴家大少爷可是在俄罗斯上的学,后面又去德国读的博,可不得了了。” “要是我家儿子也能这么出息就好了!而且年纪轻轻的,咱家大少爷开了好几个厂子呢!就那个什么酒,过节大少爷发福利下来,我带回去倍有面子!” “也不知道大少爷有没有女朋友……” “算了算了,别想了,大少爷以后娶的也至少得门当户对的,你这媒婆性子什么时候改。” 吴天心说,这那可没机会了,毕竟他才是想嫁出去的那个。 一想到这儿,吴天儿就开始想那个不知道死没死的前任,也还真是奇了。 六年前那人模狗样的东西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他租的房子再也没回来过人,里面的东西都还在,但人不见了。 房东过来要房租,是吴天一整个买下来让里面的东西继续落灰摆着,他本来想看看这人多久会回来,毕竟里面的生活用品,家具设施都还在,衣服和钱在柜子里也放着些。 他本以为过几个月这人就回来了,可这前任一没就是六年。 吴天舌头抵着口腔,听着系统的语音播报,爽度叮叮叮的正在上涨。 【爽统:羡慕值+10 ,羡慕值+10,羡慕值+10,羡慕值+10……】 【爽统:检测到宿主当前爽度已达到一亿,正式开启神话商城】 吴天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心里却大为震撼。 【爽子!你快告诉我神话商城是什么东西!】 【爽统:请宿主称呼本系统的全名,超级装逼—快感001。】 【就你这个鬼名字我他妈能叫的出口!?少扯,神话商城是什么?他和普通商城有什么区别吗?】 【爽统:简单来说,普通商城只有这个平行世界从古至今乃至未来可能发展的物品兑换,而神话商城则是修仙世界、星际时代、原始大陆等多个高低位面的金色兑换物品。】 【爽统:包括不限于:还魂丹,麒麟蛋,青龙血脉,青光剑,科技生子丹……】 【停停停,最后一个是什么东西!?】 【爽统:经系统检测宿主目前性取向:男性百分之百,最后一个可以缓解燃眉之急,毕竟谁生无所谓,我觉得你爹更在意是吴家的种就行。】 【那为什么不是我爹生?!】 爽统大为不理解。 【爽统:你爹不是把你生出来了吗???】 【我靠,那是我妈生的,我问的是他怎么不从肚子里生一个???】 【爽统:那你得问问你面前的老爹了!】 吴天一个急刹车,他幽幽的抬起头,和一脸杀气的吴贰白对视。 握草—— 要完—— “hi~老爹~” 吴天怂了,谄媚的伸出手,亲热朝着他老爹晃了晃。 吴贰白皱巴着脸看着自己生出来的种,这张脸,这天赋,这智商,完全就是随他啊! 可惜啊,这性子怎么就比他三弟还要荒唐! “你嬉皮笑脸的做什么?我给你找的都是好姑娘,你一个不见就算了,成天去酒吧里面摸人姑娘做什么? 姑娘就算了,贰京还告诉我你还摸人家男孩!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混账?” 吴贰白语气中的怒意明显暴涨,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吴天,转而又变了一个态度,唉声抬起的像是一个可怜的老父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看,你都快三十了,还没成家,别人家的儿子到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我呢?成天还得为你的婚事操心,你哪怕不结婚,好歹也找个女朋友先把坑占站着啊!” 吴天满目震惊,他挑眉,潋滟的眼尾向上,那抹丹凤眼多情,可此刻却含着满目的震惊: “什么叫先把坑占着?我是什么很废物的大粪还是苍蝇?老爹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这句话给吴贰白好一阵噎,他也不知道怎么压下这股火,反而心平气和的劝导: “我是说你也来老大不小了,你得让你奶抱上重孙子孙女啊,你是吴家这一代的长子,你得先跟你弟弟打个样啊。 你们兄弟俩哪都不像,就特么都不找对象,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你爹,你别怕儿子,你告诉爹,爹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老爹!我没问题!我很正常!” 吴天气的崩溃,牙根子咬紧了一直在心里说这是他老爹不能打:“你怎么能咒你亲儿子不举呢?” “那你他妈给老子拐个姑娘回来啊!” 吴贰白急的脸都红了,拍着手就差蹦起来来了,看的吴天儿都怕他爹一下急的心肌梗塞过去。 “找,我找还不行吗,爹你冷静点,不就处个对象吗,我又不是没处过。” 吴天拍了拍吴贰白的背给他顺气,不过还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吴贰白瞬间活了过来,神采奕奕的,两只眼睛几乎放光:“真的假的?你跟谁处的?我怎么不知道?” “哦 ,就小时候你给我找的那个钢琴老师,后来我从十八跟他谈到了二十四,然后他失踪了。” 吴天说话说的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普通,吴贰白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他儿子这么优秀,从小到大那老师数不胜数,钢琴老师?他老师不都是男的吗? 等等……那不是…… 四天儿 比格小快系统 吴家的宅子很大,池绿花红的园子里满是生机,吴天一脚踩在狗场的草地上,狗场里的狗呼啦啦的来了一群。 首当其冲的还得是惊蛰和小满。 小满是只德牧,惊蛰是只黑东德,这两只狗都是他爷爷去世之前训好的。 吴天手痒的很,一会儿没摸点细皮嫩肉的东西就难受,那双修长的腿直接跨过狗群,一把抓住了一只晃晃悠悠挤在狗群身后的小奶狗。 这是只小哈士奇,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想要看人,肚皮圆滚滚的,显然刚吃完奶,嗅到吴天身上的味道哼哼唧唧的就要往他怀里钻。 吴天儿一巴掌直接顺着小狗轻轻一团,瞎狗刚出生,身上都是细小的绒毛,又软和又好摸,这一下吴天浑身都舒坦了。 也是自己老大不小了,不能光去摸人家小姑娘小男孩的胳膊啊,找只猫狗摸摸得了。 不过二哈太不符合他的风格,要帅一点才对,察觉到吴天的偏爱,惊蛰呜呜的看向吴天,这么大的一条东德做出委屈又可怜的表情,分外的令人感到好笑。 吴天蹲下撸了撸被喂的皮毛油光发亮的惊蛰,又摸了摸小满,然后抱着狗崽子就走了。 开玩笑,这么大条狗他怎么可能抱得动? 还是抱哈士奇吧,丑是丑了点,但是好搂。 吴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身后惊蛰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粘糊的像是糯米饭似的,就这么往院子里的梨花木躺椅上一躺。 惬意的召唤出系统,这爽统这时候在系统空间里偷摸摸看统片,吴天儿凑过去,只看到一堆数据乱码波澜起伏的改变样式。 【爽统:啊啊啊,宿主你怎么偷窥统的隐私!!!】 【就这,你这团乱码还不如让我去看植物杂交授粉来的刺激。】 【爽统:请你不要侮辱系统!我可是伟大快感系统,所有系统中只有我带领的宿主装的逼最大!】 【……】 【爽统:哪来的二哈,宿主你快扔掉,这只狗不能增添你英俊不凡的气质,只会为你傻雕铺垫!】 艹 这系统也是他爹生的? 嘴这么毒? 【要不是你光秃秃我连个毛都没得撸我至于被我爹骂?】 【爽统:你早啊,不就长毛吗,我换个形态就行了】 电子小光球灵光一闪,原本黄色的黄豆随着光芒淡去,逐渐变成了一只—— 比格 “汪汪汪!宿主,狗是这么叫的吧?” 吴天一额头黑线,面对要扑上来比格幼犬,轻轻伸出他高奢牌子的鞋尖一踹,咬牙轻骂: “握草,你这还不如二哈,还有谁家狗会说人话?” 一旁盘在吴天腿边的惊蛰原本正眯着眼睛休憩,突然多了一股陌生的气味,那双黑漆漆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谨慎的嗅了嗅小比格。 “汪汪汪——” 【爽统:我又不是真狗,比格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主神的老婆最 五天儿 坑比抽奖系统 “停!就在这里打住!” 吴天的内心慌的一批,这已经不是慌了,是黄了! 这东西真的是能播出来的吗?! 他表情不变,可粉面含春,那模样一看就是害臊了,这东西根本不是正经系统能抽出来的吧! “你不是说你是正经系统吗?金色抽奖池还有这种东西?” 吴天的脸骤然冷了下来,眉目在此时凌厉了几分,平时那双含情脉脉的眼底盛着浅淡柔光,可一旦沉下脸色,整个人的气场瞬间翻覆。 小快感觉大事不妙,眼前的宿主周身无声漫开一层刺骨凉意,周遭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降温,原本还想嘴贱的小快顿时不吱声了,但仔细想想他是系统,他怕个蛋啊。 的吴天长眉紧蹙,上挑眼尾压出冷硬的弧度,看起来薄但却分外饱满的唇紧绷着,良久才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子现在又没对象,我是装逼不是被**。” 小比格的嘴一撇: “在NP世界多攻结局,这个绝对算是金色奖池,比我后一个工号的宿主曾经就因为老攻太多后面兜不住S----呜呜呜---” 吴天眉眼突突直跳,眼疾手快捂住了这只死狗的嘴巴,他这辈子没有这么讨厌过一只狗,哦,不一个统。 这个系统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怎么感觉变成狗后真的狗了。 “那我也得有这么多对象啊,老子现在一个对象也没有,你发吗?” 比格小快的嘴巴被吴天修长的手捏住,吐不出一个字,只能呜呜呜,但身为系统,它可是能和宿主神交的! 【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没有,你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为了一棵草放弃整片绿森林,反正迟早会有用的。】 “行——”吴天无言以对,至少现在他感觉身体以及屁股没什么变化:“继续吧。” 老天爷,别给他来这种东西,他心脏不大好。 【穷比逆袭世界顶级财运:买泡面都能中宝马哟】 【独宠宫斗美人buff】 【末世求生空间系异能,可存放活物且品质不变,空间内时间为静止状态】 【七侠传奇之青光剑,集齐七把有机会召唤主神,收集进度1/8,冰魄剑已认主】 【仙侠世界,古武满级】 【兽世基建,随身携带知识百科,多子多福】 【格斗游戏,自动疗愈:每秒回复百分之二的体力和生命状态】 【妖魔传承,幽冥九尾血脉:传说一只生于往生河的蓝狐,吞噬河中冤魂以渡超生,每条尾巴皆为各种鬼怪的灵魂所炼,收邪镇恶,是所有阴物的克星】 【abo世界,超绝风信子味信息素以及SSS级精神力,鉴于宿主没有腺体信息素仅提供体香】 “……” 良久的一阵沉默,小快瞪着大眼睛感觉空气都停滞了,他的宿主面无表情,身上阴森森的。 小快以为他的宿主现在仍然在意第一个奖励,于是好言相劝:“汪,宿主,其实那个也挺好的,不仅***紧***水***精钢不坏呜呜呜呜——” 还没说完,比格的嘴又被吴天一把攥住了。 这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告诉我,这都是些什么?我很有钱,不需要更多的财运了,美人buff是什么?我是零但我不是女人啊,而且不应该我开个后宫吗?为什么是我入后宫? 七侠剑一共七把,有一把已经认主了,你让我怎么集齐?就算集齐了,我把主神召唤过来干什么?我是来这当皇帝的,不是见皇帝的!” “知识百科,好,我有了知识百科,我要你做什么?多子多福你有没有考虑——你爹,我是个男的,我 六天儿 不正规的前男友 【小快:快感001诚挚为您服务~宿主你有什么需要吗?】 “……001就001,再把快后面那个字说出来我就去捡垃圾。” 【小快:!!!】 小比格吓得赶紧用两只白白的爪子捂住了嘴巴,生怕他的宿主直接捡垃圾掉了逼格。 手机上又传来几条消息,吴天看的很认真,手上撸着比格,从远处看阳光洒落小院,吴天整个人松松散散窝在躺椅里。 指尖顺着身侧比格蓬松的背毛轻轻摩挲,暖融融的皮毛贴在腿间,小快眯着眼发出细碎的呼噜,尾巴慢悠悠轻扫着吴天的手指。 【天六:天哥,最近我们查到三爷的住处还有人活动的痕迹】 【天九:天哥,我去打听了,当年见过三爷他们考古队的人基本都不肯开口,但有一个叫楚光头的说,这几年犯事进了牢里,他说二少爷和三爷考古队里面的一个人长的很像。】 【天空:他怎么进去的】 【天九:涉嫌盗掘古墓,不过他是自首的,和三爷老交情了】 【天空:我知道了】 和他三叔走在一起的人,毕竟是老狐狸,就这么被关了起来不是更蹊跷吗? 或者……被警察抓起来对于他是好的情况,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sky:可以尝试和解家合作,霍家也可以。】 回了消息,吴天就开始着手查九门的事,以及这几年他一步一步搜查的碎片线索。 有关于九门的,他三叔的,他爹的,还有他前男友的。 很奇特的是,他发现这些人很有可能都在一个圈子内,他们从很早很早之前就串联了起来。 可能因为某些事而掺和在一团浑水之中,但总归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 很可怕的是,他似乎也被包围在这个圈子里…直到今天才恍然大悟—— 当年那姓齐的走的时候说,如果他没回来就别等他了,他说吴天比起接手家里的生意,还是好好做他的音乐家比较好。 他爹也说过,多照看小邪,你们两个少和老三一起晃悠。 他们,似乎都不想要他和吴邪接手家里事。 包括他们的爷爷奶奶,吴天和吴峫,希望一个天真,一个无邪,不过恰好这两个属性都转移到他弟弟吴邪身上了。 那可真是又天真又无邪,他的这个天字算在了顶天的牛身上了。 当时他三叔,虽然口头上总是不想让他们跟着胡闹,可吴天和吴峫还是被带着去过吴三醒的盘口,在吴天的记忆里,似乎在他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他就跟着他吴三醒下过斗。 不过后来就不带他了,吴峫却对家里古董的生意却越来越感兴趣,甚至还偷过他爷爷的笔记看。 其实很早他就得到了这个结论:吴三醒在找一个能接手他的任务的人。 而他,吴天被淘汰了,吴峫被选中了。 吴天进屋,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低垂下的眼眸晦暗不明,伸手却抽出了藏在最里面的一张卡片。 这是一张黑色烫金的卡,外表轻奢又高雅,上面印着三个烫金的字。 齐佳达内 小提琴钢琴…… 联系电话:…… 吴天的心情很是复杂,再次看到这个名字时,他已经毫无波澜了,或许因为时间太久,让记忆和那份心动被时光冲淡。 这衣冠楚楚的小提琴老师,竟然还是道上混的—— 小快摇着尾巴走进来,瞪眼瞅了瞅那卡片,嗷呜了一声:“又在想他啊,宿主——” “老子不会为了一棵树放下一片森林的,我只是在想,我和他谈了五年,分开了五年,但似乎没见过他掏身份证…… 如果不是这张卡,我甚至会认为这个人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甚至能够感觉到我爹他们不太愿意提起他,但是听到我和他之间有过一段的时候,我爹很愤怒。” 吴天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之前就是吴贰白找他过来教他音乐的,吴天 七天儿 大傻子弟弟 吴天查九门的事越查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渊源要来自千年前一个叫汪藏海男人。 而九门派出的那支考古队,都流传着关于长生的传说,并且每一处都和汪藏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不是九门在主动接近真相,而是有人在刻意引导九门去这些地方……探路? 九门这些年的关系很僵硬,几门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意,他们这些小辈也很久不见了,这种团结的思想逐渐被利益和虚伪取代。 吴天觉得有些头疼,刚抽了一口烟,他的屋门就被砰砰砰的敲响了。 “哥哥哥哥!天哥!吴天快开门!” 吴峫的声音有些激动,说的也越来越不像话:“你搁里面打手枪呢?这么磨叽?!” 这傻子胡说八道什么? 闻言吴天脸一黑,修的拉开还在振动的门,眼前的吴峫没收手,一个跙挒往前倾了倾,不过面色还是那么兴奋。 “我靠你可算开门了,我告诉你,这次三叔带我玩了个大的!” 话到这里,吴峫的声音又小了,他刻意压低声音,警惕的把门关上,鬼鬼祟祟的熊样子惹得吴天还笑了一声。 “蠢货。” 他不咸不淡的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吴峫非但不恼,反而有些耀武扬威的吹嘘起来: “这次我们去山东,进了一个战国墓,那个战国墓是建在一个已经被盗了的古墓上的,进去的时候我还被一个女鬼缠上了……” 吴峫说的绘声绘色说道,模样分外的自豪,仿佛自己做了很牛逼的事情。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已经算是很牛逼的事情了,吴天实在是太厉害,吴峫根本找不到自己有什么能跟他比的 好不容易有一件能拿出来吹嘘的事儿,现在肯定要根据实际,添油加醋的说。 “哟,那你怎么不留下来陪人小姐姐呢?” 吴天恶趣味的看向吴峫,语气愉挪:“寂寞了这么多些年,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年轻的,你干脆就留在那算了。” “呸呸呸,吴天,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说话把点门。” 吴峫拿过桌子上的宋代的茶具,捏了一把月桂贡茶就这么给自己泡上了。 “行,把点门,那你放火烧山,非法掘墓,这怎么算?” 吴天眉头轻挑,他撑着脸,歪着头看着吴峫,分外的令人感到好看,吴峫顿时被他哥帅到了。 吴天没有等到他弟弟的回答,反而等到了崇拜值加10的声音,他老弟一定又在心里怎么想他了。 “情况紧急,最后这火不也被我们救下来了吗嘛……”吴峫心虚的说道,茶一泡好,他就倒了一杯抿了一小口。 “所以说你们最后拿出来的那个紫金盒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吴峫正了正身:“里面有一条很奇怪的鱼,它的眉毛是两条长长的蛇,三叔说叫做蛇眉铜鱼,20年前,曾有一批考察队同样挖掘到了这条鱼,说是研究价值很高……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一路上,三叔雇了一个小哥……那个小哥很厉害,可他和二十年前三叔考察队照片里的一个队员长的一模一样,我们怀疑,就是他。” 吴天来了兴致:“一模一样?你的意思是他并没有经历变老?” 吴峫点点头:“对!” “哦,那你怎么不觉得这是那个人的儿子?”吴天拿过茶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品了起来,他这弟弟泡茶也泡不出好的,白糟蹋了他这一壶好茶。 “不可能,即使是儿子,也不可能一模一样,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吴峫摇了摇头,他始终认为自己的直觉是没错的:“三叔也说了,那就是他。” 房间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吴天忽然没了回应,坐在椅子上,长长的睫羽在茶水中倒映,吴峫不知道他哥怎么了,半晌过后,吴天才扬起一抹笑,声音低喃: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那真的很有意思了。” “对呀!”吴峫猛的点头,身子往吴天那边又靠了靠:“世界上不可能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哪怕是双胞胎也有不同,隔了20多年,这不可能是双胞胎,所以只能是同一个人。” 吴天的眸光冷了冷,忽然就这么冷不丁的抬头审视了吴峫一番,吴峫被忽然这么一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同一个人……” 吴峫现在真的搞不明白,他哥到底怎么了,搓了搓胳膊,识相的递过去:“不是,哥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快告诉我呀。” 吴天可以确定,吴峫就是吴峫,就像蠢货就是蠢货一样,他这个弟弟绝对不是其他人假冒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继承幽冥九尾血脉的原因,他能感觉到吴峫身上被阴魂缠绕过的痕迹,他伸出手握住了无邪递过来的胳膊,象征性的搓了搓。 同一时间,吴峫忽然感觉浑身轻了许多,而吴天腰身的纹身却热的发烫,像是被什么滋养了一般。 气氛到这里,吴峫心痒痒,他哥真帅啊! 可眼前俊逸的男人却阴森森的开口,话里透出一股凉意,直让吴峫听的头皮发麻,手僵冰凉: “既然你看到了那张老照片,你就没有发现,其中有一个人的脸和你一模一样吗?” 吴天撤回手,轻轻喊了一声“小快”,便见从里屋兴高采烈的蹦出来了一只比格犬,黏黏糊糊的爬上了吴天的腿,就这么乖巧的被吴天摸着。 吴峫仿佛傻了一般,就这么被冻在了凳子上,那表情是想哭也哭不出来的模样,笑的很牵强:“哥……你别吓我,怎么可能,你又没见过——”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吴峫看着似笑非笑吴天,心中猛地惊起了一声雷:“你早就看过了那张照片?!你早就知道了!?” “还不算太傻。” 吴天把比格拍开,冲着狗说了句“去”,那狗不情不愿的跳下来,冲到屋子里又叼了一张古旧的黑白照片回来。 吴天盯着吴峫,声音很轻: “照片只有一张,这是我复印的,20年前的事,我感觉很不对,看到这张照片时我才知道,其实有些事是怎么也摆脱不了的,吴峫——你被做局了。” 九天儿 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呗 小快汪汪队直叫,刚经历过暴风后,平静的海面突然翻涌了起来,波涛卷袭着白色的泡沫,吴天扶着围栏,眉头紧锁。 “天哥,二少爷还在里面!” 吴天冲着吴二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吗?等海面平了再下去,就算是被女鬼缠上了也给我拉回来,除非他是在干炮,不然活要见人死也要见活人。” “是!” 吴天手底下会潜水的人也有几个,他没有下海斗的经验,所以并不会贸然下水,死一个还是死两个,他拎得清。 他查了吴三醒最近的动向,之他手机定位确实在西沙,现在定位处于未知状态,家里人的手机都是他给的,里面紧急联系和定位查找都已经设置好了。 吴三醒自己把手机定位关闭,账号下线,现在吴天想找也找不到。 越发肯定的一点是吴三醒没有危险,他在拉吴峫下水,下到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队失踪的案的深水里。 “找到了!” 下水的伙计露出头朝着吴天挥了挥手:“天哥,底下有棘手的家伙把人缠上了,弟兄们正在拉人,除了小三爷外还有两男一女。” “保证他们的安全,再抄家伙。” “汪呜!” 小快摇着尾巴,这个月它长大了点,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宿主身边看海那么是难得一遇。 吴天用二十积分兑换了个真实之眼,能在短时间透过隔断或阻碍看清最终的景象。 “什么破玩意……” 写透视两个字不就行了吗? 吴天摩挲了摩挲手指,难受的很,摸狗还得蹲下,摸人都是老爷们皮糙也不好意思,吴天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最后只能摸了根烟抽。 水底下吴峫他们正被吴天的手下护着往上游,屁股后面是一大团黑漆漆的丝状物,看起来像是头发,格外的瘆人,那些头发原本缠着一个娇俏的女人,被潜水的伙计用长刀割开头发后才被人扯上来。 不过让吴天感到有兴趣的是吴峫身边的那个男人,身形纤瘦但身上的肌肉不缺丝毫的分量,一看就是练过的,三个人一丝不挂,相比较之下,吴峫和那个胖子的身材真的很拉垮。 这人其中一只手两根手指奇长,这样的手指,他在九门的另一个人身上还见过。 张起棂是吗…… “张家人,有意思。” 吴天吐了一口烟圈,风雨后遮住太阳的云雾散开,金色的耀阳斜照到他的脸上,衬得他脸上的棱角格外的柔和,可骨子里却透着几分高傲。 峰眉凤眼,长腿窄腰,让人眼前一亮的帅。 “哗……” 一声出水声,紧接着,又是几声,吴峫呼出水面,瞪眼就看到了吴天,帅的就像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出了一副全天下他最拽的样,吴峫差点想把嘴里的海水吐到他哥脸上。 “汪呜!” 【小快:羡慕值+10,嫉妒值+10】 “哈……呼……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是你对我最好,以后你老了,我给你端屎端尿——” “滚滚滚。” 吴天想把烟头按他脸上,手抖了抖,想了想,他本来就不容易找对象,这么一按,要是毁容了,那老吴家的后更不容易有了。 吴天大发慈悲伸手把吴峫拉上了岸,嘴里调侃着:“这次水底下的禁婆怎么找的不是你?” 还没等他老弟说话,那上来的胖子就粗着大嗓门哎呦的说道: “我说小吴他哥,你还真别说,这水底下的鸡婆就他妈是冲着他来的,这小子在水底下说有个没穿衣服的妞搂他,我踏马还不信,谁想到一扭头,是个鸡婆! 头一次跟他就邪门儿的很,这次又邪门了。” “死胖子,你说什么呢?” 吴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冲着胖子喊了一声。 吴天轻哼一声,转头又用那双长情的丹凤眼望向最后一个爬上来的张起棂。 精瘦的肌肉一丝不挂的展露在吴天眼前,吴天很是欣赏的多观摩了几分,值得一提,海水一泡,那白色的内裤其实也没什么作用。 规模还不小! “帅哥,留个电话呗?” 吴天递过去一张烫金的卡,上面写了吴天的联系方式:“我觉得你很合我眼缘,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我是吴峫的堂哥。” “kao,你干什么?吴天!” 吴峫懵逼了,他知道他哥 十一天 鱼在我手里 “对了哥,你的伙计在底下发现了什么?” 吴峫左右看了看,真的没有看见那个闷瓶子,这下可好,好不容易逮到人,一下没了,什么都没问清楚。 “你们看这些照片。” 小快咬着一个档案袋过来,吴峫瞅了瞅这比格,看起来才三个月,不大,但这狗可是能和二哈齐名的。 不过总归不是他养,那档案袋很新,里面是一叠崭新的照片,吴峫拿起第一张,那是一叠壁画。 “这个我们看过了,没想到你的人下去那么深,这个叫云顶天宫,据说只有有缘人才能一步登天,进入这天上宫殿。” “你接着往下看呢?” 吴天没有反驳,示意吴峫继续看下去。 下面的照片还是吴峫他们看过的景象,不过往后就陌生了,似乎是吴天手底下的人进入了古墓较为深处的地方,并且和他们并不是一个墓室。 壁画上的内容改变的很大,是几个人在祭祀,每个人的服装都不同,祭祀的东西也不同,有的跪拜一座山,山上不断涌出狰狞的恶魔;有的在祭拜一颗天上的石头,可石头却张开一张嘴,想要将那人吃掉;有的人在祭拜一棵树,而树上挂着的却是有一个又一个的人…… 最后的最后是一个古人,吴峫不知道他是谁,在冥冥之中,他能够感觉到那个人就是汪藏海,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刻画这些。 “这么多照片,后面还有这么多祭祀……” 吴峫惊的合不拢嘴。 胖子瞧了,连连摇头:“那这么说,这海斗还牵连着其他地方,怎么说都和这个墓主人汪汪叫有关?看来他还是个倒斗大师啊。” “汪汪叫?好名字。” 吴天笑了一声:“上面的地点太多了,这些壁画都是在一间墓室里面发现的,墓室里面什么也没有唯有墙上的壁画鲜艳的像是要活过来。” 吴峫不解:“活过来?” “对,活过来。”吴天没有留悬疑:“上面的颜料是用了特殊的树脂和血液,像是苗族那边特制的纹身颜料,千年不褪色。 你想如果我去了那么多地方,但是在我活着的时候不能告诉其他人,死了也不能告诉家里的人避免牵连,我的作品一个又一个,我会甘心吗?” 吴峫恍然大悟:“所以汪藏海死后就将这些不能见光的秘密带入了自己的墓穴里面,希望有朝一日进入自己墓穴的人能够看到,怪不得墓里的机关都留有生路! 那哥,你知道其他地方在哪吗?” 吴天摇摇头:“在查,不过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吴天说的口有些干,手指蜷缩了些,想伸手去摸狗,最后还是收住了,点火又抽了一根烟。 烟草味进入肺腑,他的思路更加清晰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也没去过,可九门的上一代或许都去过。” “三叔,西沙考古队的他们……” 吴峫恍然大悟,可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那为什么西沙考古队的的成员要去这些地方?” “那你,得你自己寻找答案了。” 吴天怎么可能知道,或许是出于自己的好奇,可这一切的好奇心究竟是谁引起的?线索又是谁给的? 当年西沙考古队的路,他或许找不到可跟着吴峫,绝对能再走一遍。 吴天这次抽烟也懒得踩了,直接朝海里一扔,他知道可能有人会说他没素质,可没素质的是作者,说他吊事? 吴天把一些不是很刑的东西大发慈悲的给了吴峫,吴峫屁颠屁颠的搂着他亲了好几口,吴天恶心的一脚把人踢开,嘴上也嫌弃的骂了一声: “滚。” 吴峫哭丧着脸,可心里完全没有丝毫的伤心:“哥啊,有了那个新狗就忘了老弟了!你何曾想过我也是你曾经最忠实的仆人啊!” 吴天:“……” 他没有这么废物的仆人。 “少说废话。” 吴峫支起来身子,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上面加载了一个贴吧,贴吧的主页面就是西沙考古队的成员。 吴天嘴角一抽,这死孩子,竟然直接把当年的照片发了出去,这可真的算是光明正大的调查了。 “我今早搜参数名字的时候看到了这张旧照片,底下有一个人在帖子上回了我消息,只有几个字,说:鱼在我这里。” “什么鱼?” 吴天把电脑转过来,那个贴吧上很干净浏览量没超过1000,评论也只有下面孤零零的一条。 短短几个字,却勾人心弦。 “鱼在我这里……” 吴天重复了一遍,低醇的嗓音像是刚紧过弦的小提琴,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弹奏出肖邦的欢颂。 “蛇眉铜鱼?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鱼应该不仅一条,从海底墓的照片看,三条首尾相连,除了你手上这一条,应该还有两条。” 吴天坐到吴峫身边,一只手摩挲着腿边的比格,另一只手在贴吧的页面上用鼠标不断的点击着。 “发帖的人IP地址在北京,我查查具体能到哪。” 编程吴天自学过一些,毕竟要研发新的手机芯片,在编程和科研方面,他也不能当个愣头青。 吴峫看的脑袋大,这计算机语言什么十进制的,比英语还烦人,心里又不由得钦佩自己的大哥了。 【小快:崇拜+1 崇拜+1 崇拜+1 崇拜+1】 听到熟悉的电子声,单手操作的吴天心情不由得大好,轻轻扯起了唇角,手上的动作愈发加快。 “……没查到。” 吴天把页面关闭,冲着吴峫说道:“对面可能用了IP保护,再查下去得进攻网站的防火墙了。” “连你都查不到……你说这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大的秘密,藏头藏尾的。” “发这条帖子和回帖子消息的人一定和当年西沙考古队的成员有关,说不定就是失踪的人员其中一个。” 吴天用鼠标点了点匿名的标志,吴峫立刻提出疑问:“这个帖子是寻人启事的帖子,既不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还不留下真实姓名,那贴主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发这条帖子的?” “用来钓鱼啊。” 吴天拍了拍吴峫,抱着比格起身道:“这两天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十五天 我喜欢你—— 多日未曾开启的门,扬起一层厚厚的灰,大门吱呀吱呀作响,门外一个老大爷拿着钥匙开门进来,正脸就对上了吴天眼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那老大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吓得往后连退了两步,指着人大叫: “有…有…有小偷!” 吴天:!!! wc ,这剧情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小快原地直接石化,惊恐的尖叫。 【啊啊啊,宿主,你的逼格掉了!】 【吴天:你能不能少在关键的时候废话呀,那门都要开了,你不能早几分钟我报吗 ,就不能说清开门的是谁吗?】 【吴天:我他妈现在不是逼格掉不掉的问题,严重一点,我这叫私闯民宅,要坐牢的! 你让我生孩子,我儿子都考不了公了!】 一小时后—— 费了好一段折腾,吴天差点没让人当小偷抓起来,还是那几个热心的扑克大娘解释他才没被堵在这院子里。 吴天和大爷还有大爷儿子儿媳妇坐在屋子里说话,吴天不好意思说道:“我真不是想偷东西,这房子的租户是我朋友,是我做事鲁莽了。” 那儿媳妇一叉腰,说道:“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朋友确实租了我们家的房子,可他都欠了半年的房租没有交了,我们上哪都找不到人,今天想过来把这院子腾出来,说到底,这院子还是我们家的,你翻进来的也是我们家的院子,怎么说?” 吴天有些无语了,又不交房租,杭州的那套是北京的这套还是,以后谁还租给他? 吴天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这笑容明晃晃的,这一下羡慕值嫉妒值又加了三四十:“这位姐说的对,你看要不然这样,这房子就给他退了吧,这半年的房租我补给您,押金也不用退,房子空了这么长时间,权当修缮清洁费了。” 一听这话,对面三个人喜出望外,连忙点头答应,找人借了POS机刷卡付了钱,算是了了这件事了。 这人的线索,又断了。 人没找到,又搭进去一万多块钱。 吴天心情不是很好的走出巷子,随便找了个酒店开了几天的住宿,不是在公园里闲逛,就是在附近巷子景点溜达。 这不溜达不知道,一溜达还真让他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天天气好,吴天穿了一身蔚蓝的连帽卫衣,抓了一个很年轻的乖孩子发型,不知道逃了被多少个大爷大妈堵住的路才终于到公园喂鸽子的木头拦边。 成群的鸽子都在地上晃晃悠悠的走,有些则停在栏杆上等着人喂。 他买了一包鸽食,刚洒没两把,就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围栏边,脑袋上落了一只鸽子,怔愣愣的看着公园的水面。 “小快,你看,那是不是那个叫张起棂的老妖精?” 比格带着项圈,看了一眼吴天,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吓得一片鸽子飞起,瞪着一双蠢狗的眼睛和那人对视上。 【小快:是滴!】 “操……傻逼……” 吴天手里的鸽食一扔,简直无言以对,把手放在卫衣的口袋里,一双长腿没几步就走到了张起棂的身边。 “嗨~老妖精— 啊不对,帅气的小哥哥,一个人吗?” “……” 吴天吹了一个口哨,他过去的时候,这人头上的鸽子被惊飞了,一扭头就看到了撑着胳膊在栏杆上笑意盈盈看他的吴天。 骄阳似火,明媚张扬。 这么一下,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西沙时吴天的背着阳光靠着围栏训吴峫的模样。 【心动值+10】 吴天:“?” 不是吧 ,这姓张的都是流氓来的吧? 合着这哥们儿不是面瘫,只是闷骚而已。 吴天瞅着人瞅的更紧了,还是那张帅脸,配上这股冷冰冰的表情,其实也还不错…… 吴天觉得也不是不行,只要不是熟人,他其实就 十六天 我去把我的情郎 【心动值+5】 【吴天:果然此男是闷骚型的,你说我要直接说跟他谈恋爱,他会打我吗?】 【小快:不知道,宿主他有什么魅力?】 小比格疑惑的歪头。 【吴天:他手指特!长!嘻嘻~ (=????? v =?????)?】 【小快:!】 菜上齐,吴天招呼人吃饭,张起棂吃饭并不慢,很快,但吃起来给人的感觉冰冰不显得仓促,比起黑瞎子骨子里透出来的雅致,张起棂反而像是机器。 “好吃吗?” 吴天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对面的人原本敛起的眼眸一抬,那双如深海般幽深的眼眸仿佛想要把吴天拖进去,沉沦于海。 “嗯。” 仍旧是内敛的点头,这次竟然稀奇的带了一声嗯。 吴天眼睛亮了亮,靠着椅子,美式衬衫短袖被当做外套,看起来很年轻,他笑起来声音轻缓,比奏响的乐曲还要撩拨人的心弦。 “那正好,吃了我的饭,就得以身相许了。” “叮”一声,是是勺子磕碰到瓷碗的声音,张起棂原本低着头在喝鸡汤,听到这么一句,也是估计被吓到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当你默认了。” 张起棂:“……” 吴天美滋滋的,看着人好不容易皱起眉,心里乐开了花,这下也得感叹:“唉~不会说话就是吃亏~” 张起棂:“……” “好了不逗你玩了,不过我说的你可以考虑考虑。” 吴天没给张起棂反应要考虑什么的时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接下来还要去另一个地方,如果不出意外,下一步应该就是海底墓里壁画上的某个地方,你和我三叔有什么联系我不管,但九门的事非同小可,我得跟你一起去。” 对面的人不说话,吴天鼓着腮不在意道:“你可以不同意,但这样的话我会24小时跟着你,直到你去那个地方。 我猜,你最大可能要去的,就是云顶天宫吧?” 张起棂仍旧不说话,吴天有些后悔了,他找男人的眼光挺不错啊,这么帅一个,可就是个哑巴啊!要是真他妈处上了,一个屁不放,那谈个屁? “你最好不要去。” 就在吴天觉得爱情又没了希望的时候,张起棂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他直起身疑惑道:“为什么?我虽然学历高,但谁说学历高都跟我弟弟一样是个废物?我小时候专门请过老师教我本事的,黑瞎子知道吗?他是我的……老师。” 张起棂微微颔首,似乎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吴三醒不会同意你去的。” “我需要他同意?” 吴天笑了一声,见人吃的差不多了,也就摸了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夹在指间,火苗明灭轻晃,随后白雾漫过流畅的下颌线,半掩住眼底沉郁。 夹烟的动作松弛又慵懒,烟雾缓缓从薄红是唇缝中溢出,顺着鼻梁往上飘,他没笑,喉结轻轻滚动,冷白肌肤衬着灰蒙蒙的烟火,克制又撩人,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落寞矜贵。 他没耍帅,他本来就很帅。 【心动值+5】 吴天笑了了,淳淳的,像是吸入肺腑后令人上瘾的烟:“我和我三叔不是一路人,我 十八天 去长白山的春天 “别说了,我信了,你小子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把你的脑袋瓜也踩出浆来。” 吴天推到门口拿出火机点了一根烟,看了看地上,随后把目光放到了刚能下床的吴峫身上:“去,收拾了。” “我?哥你让我一个病号去,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吴峫有些难以置信,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但在看到吴天的眼神后,又扶着柜子下了床。 吴天猛的吸了一口烟,吞入肺腑后又吐出来,看着像蜗牛一般艰难收拾的吴峫,最终说了句: “吴峫,你彻底逃不了了。” 烟雾缭绕在吴天的脸前,吴峫傻乎乎的抬起头,打着石膏的一只胳膊甚至看起来让人觉得好笑,明明是10月份的天气,可他却由内而外的生出了一股冷意。 这天晚上,吴天养在病床上调戏老年人,怀里搂着一条狗,看着屏幕上正在输入中还觉得好笑。 天空:老公你打字这么慢啊 张起棂:…… 张起棂:去长白山 对于吴天的调戏,吴峫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冷不丁的发了这么四个字让吴天吓得直接从病床上起来。 吴峫现在在这里待够差不多一个月了,原本计划着过两天再回去的,这么看来,现在不回去也不成了。 天空:什么时候去 天空:哥们? 天空:张起棂? 天空:你不会已经上去了吧? 张起棂:…… 吴天急死了,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天空:吴峫这个蠢货,现在还在医院里养伤,过两天我就回去,你要是没走就等我回来再走 张起棂:入冬以后 天空:? 天空:那岂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 张起棂:吴三醒也会去 天空:你和我三叔之间究竟是怎么联系的? 张起棂:打电话 天空:…… 已经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话都让他说死了。 吴天冷哼一声,和吴峫回杭州后先是见了奶奶和亲爹,在家安排了生意上的事后,又给张日山打了招呼说事,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三九天。 所谓的三九天,就是冬至后第三个九天,天气凉了,吴天看着结霜的地面,甚至觉得这天去长白山是不是在找死? 张日山还给他打了电话,说解雨臣在查他,问他是谁,然后尹南风就老实说了,接着是解雨臣要他联系方式,不过很可惜的是,尹南风没有,后来解雨臣连续来了一个月没等上他的人。 吴天心里唏嘘:这小小花儿也真会挑,早不等,晚不等,这吴峫那只蠢狗躺了一个月,他上哪儿去新月饭店吃饭呢 而且他再怎么有钱也挡不住新月饭店五万一壶的好茶,钱不是这么烧的呀。 吴天摇了摇头,他坐在酒吧里,身旁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靠在他怀里,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打游戏,吴天只是把手搭在小姑娘的肩膀上放着,他犯病还不太厉害。 这姑娘年纪不大,有个女朋友在中介所上班,吴天给的多,除了摸摸胳膊摸摸手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关键是这张脸,哪怕她 二十二天 他们勾引你? 要说最激动的,那得是吴峫了,听到自己亲哥在这儿一个箭步直接冲上来到了张起棂的面前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眼: “小哥,我哥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吴天一脚踹过去没好气都冲着吴峫说:“我能对他做什么?你动脑子想想好不好?我能强迫他干什么?” “啊——” 吴峫像是突然印证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这么震惊的看着两个人:“你…你…你的意思是说小哥他是自愿的?” “少放点屁吧你,把我鸡汤都哈臭了,再说废话,老子就把你插地上暖脚。” 吴天兴致缺缺的回去,来的人也不少,他们队伍里七八个人,就这两只鸡,每人能分到三块就不错了。 “这死孩子早不来晚不来,非得饭点来。” 吴天多加了几包线面,陈皮阿四算是长辈,虽然吴峫没跟他走动过,但吴天小时候被他抱过,就管他一顿好的。 吴峫眼巴巴的坐在吴天的身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后头进来的还有陈皮阿四他们一行人。 不过天气太冷,老爷子的身子骨不好,眼下还在昏迷中,这些人中光昏过去的就两个。 “老爷子身体没事吧?” 安置老也是那个兄弟叫叶成,他没说话,身边叫华和尚的先说话了:“没事,老爷子只是受了冻。” “老爷子受冻还能理解,这哥们是怎么回事?” 吴天指了指另外一个,这会儿一屁股坐下来的胖子闲了,听到这句话跟吴天搭话道:“还能怎么回事,这他娘是我们请来的向导,人爹给人家起了个名字叫顺子,倒下来还挺顺溜的。” 吴天惊讶了:“本地人啊,这本地人还能比你倒的快?” 一边的吴峫戳了戳吴天,像是一只叼着饭盆的小狗: “哥,汤好了没,你从哪搞的这鸡肉太香了吧?” “好了,你拿盆吃饭,一人三块鸡,不然不够分。” 吴天先给吴峫添了一碗,毕竟这是自己亲弟弟,还是得偏爱的。 在足够暖的温泉附近,捧着鸡汤热乎乎的线面鸡汤喝,别提多美了。 吴峫和吴天兄弟俩找了一个角落里并排放下睡袋,钻进睡袋里其实也不咋暖和,但还是有用的。 吴峫轻轻出了声:“哥,你早就知道三叔要来云顶天宫了?” “你别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去北京调查西沙考古队照片的时候碰到了张起棂,后来加了联系方式,我跟着他到了这里的。 只知道这个队伍是三叔组织的,可吴三醒那个老狐狸在哪,我不知道,他也没告诉我,我们今天中午就已经到这里了,他说和你们约定好了会和地点。” 吴天把手压在脑后,眼睛半合半息,只能从眼缝中看出晶晶白光,吴峫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这路上,潘子只说,小哥会在小圣雪山等我们,可没说你也来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跟着他过来干什么?” “谈恋爱啊。” 吴天一脸于情于理的模样,丝毫没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他挺帅的啊,来这里既能查九门的事又能和帅哥一起相处,一举双得。” “他答应你了?这个闷油瓶平时问他话连屁都不放一个,他怎么可能答应你?” 吴峫听了,直接从睡袋里弹了起来完全不相信。 “默认了。” 吴峫无言以对:“……你这不就摆明了欺负人家,不善于表达吗?而且你细想想,他20年前就是西沙考古队的成员,他的真实年纪说不定都能够把你生下来了,吴天,你清醒一下。” 说着一只手要按到吴天的脑门上,吴天一手拍开,瞪了一眼吴峫:“那你要这么说,我上一个男朋友年纪大的说不定也能够把我生下来了。” “怎么说?”吴峫有些蒙圈:“我都已经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你那时候尽是上树放炮的,记得个屁,后来去上大学,哪有见过,你知道吗,齐老师他和九门关系很深,他早年就是四阿公手下的人。” 吴天示意吴峫看陈皮阿四,吴峫就这么顺着看向了已经苏醒了的陈皮,陈皮阿四阴鹫灰暗的眼睛敏锐的察觉到这道视线,吓得吴峫迅速收回眼。 “你的意思他故意勾引你?小哥也是故意勾引你?!” 吴天这下真的给了吴峫一个巴掌,这死孩子,脑子里瞎想什么呢?勾不勾引他不知道,但他是真馋这俩的颜和身材。 吴峫幽怨的捂着脑袋哼哼:“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心的……不过哥,你说的没错,如果真按你这么说,连你前男友都是九门安排的,那我们是真的被九门安排了。” “……”吴天:“他不是九门安排的,他纯他娘闲的慌过来当老师,你以为他只干过老师这一行吗?” 吴天真的要醉了,索性他翻过身不看吴峫,一闭眼准备睡了。 吴峫挠挠脑袋,见他亲哥不理他了,也面对他哥的后背闭上了眼。 一夜无梦,第二天赶路的人多了好几个,吴天甚至有些不适应,好在一半都是熟人,只不过陈皮阿四的人是一定要防备的。 这人在九门老一辈就不是省钱的油灯,原本是二月红的徒弟,可后来杀了四当家自己做了第四门,这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有了吴峫队伍里找到的向导,吴天和张起棂也省的清闲,跟着队伍走在后面,雪线上面马都走不动了。 在赶路的时候吴天还在一处坡上看到了一队人 ,他们带的装备很多,甚至还有马匹在身边,几十个人身上都背着枪,中间有个女的看起来格外的眼熟。 似乎是西沙那个叫阿宁的毒妞。 “这妞怎么来了?” 吴天啧了一声“那老头想干什么?” “什么老头?你是在说小哥吗?还是……四阿公?” 吴峫凑过来小声问道。 吴天伸手把他的脸推开,也不避讳,声音不大不小:“我是在说那妞背后公司,裘德考,四阿公应该和他见过。” 陈皮阿四听了没反驳,他的眼上,有一道横穿鼻梁的疤,那是早年他去见镜儿宫被人弄的。 听了这话他冷哼一下:“这外国佬现在也不敢大张旗鼓的跟咱们九门作对,当年可是嚣张的很呢,你们爷爷吴老狗不就骗得团团转?” “嗯,我爷爷那可不如您。” 吴天没反驳,一张帅脸没什么表情。 现在得罪这老头,没有一点好处,况且小时候还给他发过压岁钱呢,年纪大了,哄着点得了。 二十三天 肌肉记忆对吧 吴天瞧着这连连绵的山脉,看的时间越长,越觉得这山满是雪的,哪都一模一样。 吴天对着顺子招了招手,他习惯了带头,陈四阿公不说话,那他就说了:“哎,你过来,你叫顺子对吧?” 顺子看着吴天的脸,还有点不好意思,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不太自在的走过去,边走边点头。 吴天指了指那座山,和海底墓中的壁画很像,可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岁月,他能认出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那座山怎么上去啊?” 吴天说的很随意,他是学霸,地理那么好,他当然知道那座山有什么忌讳了,可就是要不懂装懂,不然这导游怎么哄他带过去? “那座山不行啊,老板,那座山绝对不能过去!” 顺子连连摇头,吴天眨了眨眼,他就盯着那座雪山道:“为什么?我听吴邪说,你从小就跟着你父亲上山,方圆百里的雪山没有你没上过的,这次上来,我们游客没倒,你倒先被冻晕了。” “这,一般有风雪的时候,我们都是会在补给站停一停的,两天连着走到这里我也没走过这么长时间……” 顺子不好意思的说道,随即解释:“老板,你看的那座雪山叫做三圣雪山,只有很小一部分在我们这边,那边的雪线一上去就是朝鲜的边境了,过去被发现那可真的要挨枪子的。” “哦~” 吴天点了点头,朝着吴峫使了一个眼色,吴峫的脸色不好的很,像是吃了有劲儿又难吃的东西:“世上最难过的三道防线,偏偏让我们遇到了一道,顺子,这真没办法过?” 顺子摇摇头:“真的没办法往上过去,15米高的岗哨探照灯一照一枪过来直接玩完,老板,你们早说要去朝鲜的话,我就不带你们走这条路了!” 雪花飘下来,张起棂就这么凝望着雪山,几个人还在商量对策,吴天也就跟着张起棂并肩一起看雪山。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是配套的,一黑一蓝,很是搭配,轻薄又保暖,是吴天特意买的,很容易就看出他是个有钱的。 后面的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吴天笑了一声:“哎,我说哥哥,你都知道怎么走,还不过去指点指点他们。” 张起棂摇摇头,只是道:“我不记得我去过的地方,只有到了那个地方,我才知道怎么走。” “哦,肌肉记忆是吧?” 吴天更加欣赏张起棂了,他凑过去脑袋轻轻的枕在了这人的肩膀上,轻声说了句话:“那你说如果我们……你之后忘记了,会不会有这种本能的〈肌肉记忆〉?” 吴天明显感到这人的身子有些紧绷,好吧,他还是说话太开放,吓到这个老古董了。 吴天笑了笑,眼里的玩昧褪去,对了指旁边的那座山,用了稍显土色长沙话:“我们现在离小圣雪山很近,三座山,却有五圣,看起来像是风水学上“群龙坐”的迹象,这种迹象非常适合群葬。” 他长沙话不太熟练,主要是顺子听不懂就行,吴峫听的勉强,反正吴天也不是说给他听的,他要讲给陈皮阿四听。 后面他要规规矩矩的继续说了普通话:“三座山连绵,你爸之前做地质考察的时候就说过,长白山是一座休眠的火山,山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温泉,其内部具有许多空腔,地质运动时其内部的裂隙越来越多。” 陈皮阿四灰蒙蒙的眼睛似乎有了忽隐忽现的光,这小老头听懂:“是啊,其内部必然是相连的……不然三条龙各飞齐天,没有方向,这灵气就散了,后代子孙就会自相残杀,如果有陪葬墓,那么必定和主人的墓室相连。” “小哥你觉得呢?” 提出来的是吴天,赞同的是陈皮阿四,可最后陈皮阿四竟还眼巴巴的去询问张起棂。 张起棂也是,罕见了的做出了一些反应,主要是吴天伸胳膊肘捣了捣他,那样子亲昵的很,身后看到这一幕的吴峫心里撒了辣椒似的,相当火热啊! 他也是相当佩服他老哥。 真是多老的一块肉都愿意去啃啊! 长的帅,有那么重要吗? “那我们就往哪里走!” 吴天点了点小圣雪山,四下皆是苍茫雪,吴天的脸庞尽数暴露在寒凉天光下,雪花飘落于眉眼,他的唇瓣被冻得泛浅红,眉眼带着魅惑,清冷雪光落在他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五官上,冷感与绝美交织,好看的令人惊心动魄。 吴天放眼底泛着笑意,底下阿宁的人丢了大半东西已经走的只能看见队伍的尾巴。 看起来,他们是想从山中雪谷的风口走过去,那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顺子带着他们走到阿宁的营地,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只是药品和食物这一类的,则是一丁点也没有发现。 吴天低下头看地上的枪,倒是有些惊奇:“这外国佬就是胆大,全都真枪实弹的带着,潘子我三叔带你们下斗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大方过?” 潘子听了也是无奈极了:“大少,您就别开玩笑了,他们路子野,三爷带我们都有国家开的证明的。” 吴天听了才不信:“瞎扯吧你就,上次吴峫和胖子去西沙也开了证明,结果拿着越南的证明来我们中国的海,气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手续补的我有多麻烦?” “唉,那都是意外嘛。” 潘子挠挠头,他就算是一大老粗也知道那手续烦的很。 张起棂和吴天的东西在一个爬犁上,他们两个系着绳子拉着走,并不显得困难,甚至有时候张起棂一个人拉的也很轻松。 吴天觉得这人单只手举起来他说不定不是问题。 走到小圣雪山的山谷时已经临近傍晚,山脚往上爬五六百米,那里的雪刚好适合挖雪洞。 他们就在那里扎了营坐下滚一些汤,陈皮阿四他们的吃的不多,张起棂和吴天也没凑过去一起吃,两个人起了锅煮了泡面,加了肠和卤蛋,吴天又趁人不注意往里面加了牛肉。 反正这个哑巴也不会问牛肉哪来的,吴天放的份量不小,煮完了饭,吴天就抱着热乎乎的铁碗仰头看星星。 一口热汤一口泡面,里面还有牛肉,张起棂闷声不吭的吃,吴天看了也乐呵。 花儿开了就是要摘的不是吗。 二十四天 三叔的人 他转过头看张起棂,这人没打呼噜,呼吸平稳,竟然能在这种环境下睡着,真是神人。 不过的过去看这张脸,也能看出这人绷着下颚线,鼻梁挺出,格外的帅。 观摩完帅哥,吴天才扭头看自家弟弟的位置从吴峫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位置上空空的。 鼾声四起,吴天实在睡不着,拿着烟盒和打火机,穿上鞋子往外走。 现在守夜的是顺子,他是第二班,吴天踩着雪过去,每一脚都陷进雪里半尺深,那边坐着两个人,从衣服来看,另一个人是吴峫。 两个人见吴天出来还愣了一下,吴峫则是起身把旁边石头上的雪扫了,放上面扯了块防水布垫着。 “哥你怎么出来了?” 吴天抽出两根烟给两人递过去,顺子吸烟他自己就有火机,两个人点上后,吴天才护着火,叼着烟,点燃火光把烟引燃。 一口烟,抽进肺腑,吴天精神了许多,大脑一下放松舒快了。 “睡不着,跟施工场地一样,我怎么睡?你小子怎么出来了?” 吴峫感同身受道:“和你一样啊哥!我就刚睡着一小时,就跟打雷一样,我赶紧跑出来了。” “嗯。”吴天抱着膝盖坐下,月亮照在雪上,映射到他的脸上,泛起银白色的光,像是清冷的神明,神明开口了,声音让人很安心:“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可能是长的过于好看,人总会对好看的事物心生美好,从而放松警惕。 顺子抽着烟,吴峫抽着烟,吴天也在抽烟。 不过顺子的心事显然很多,他沉着声有些艰难的问道:“两位老板,你们跟我老实说吧,你们这个时候上山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做什么,你觉得我们做什么?”吴天吐出一口烟,这股烟仿佛是林中的薄雾,他打量了一眼顺子:“那你上来是做什么的?我看你并不是像因为钱就跟我们三九天上雪山的人。” “……” 顺子没在说话,吴天笑了笑,拍了拍顺子肩膀道:“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有些秘密自然不愿意和别人分享。” “唉……说实话,老板,在长白山采草药,比当向导舒服多了,长白山的雪莲和草药珍贵,雪山的向导少。 我其实也不是专业向导,我退伍后一直都在采草药,即使带过外地的人上山,也不会走如此险峻的路,一般骑马到姑娘湖就回去了,我们现在可是连马都扔了。” 顺子的话给吴天和吴峫同时吓住了。 吴天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伸出手揉了揉泛红的耳朵,整个人都不相信这让人操爹的话: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吴天几乎要吐一口老血,他们是钱没给够还是怎么的,那死胖子不是说找的专业向导吗? “我没开玩笑吴老板,我自己一个人经常走,但你们是我唯一一个带到这里的队伍,这个季节没有专业向导,带你们进雪山是不行的。” 吴天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自己也真是命大,随即他愉挪道:“那我们走到这里,真是奇迹,不过顺子,原来你这么善良啊。” 很显然,他并不太相信顺子的话,即使他是专业的向导,为钱的话是绝对不会带他们走到小圣雪山的。 “这么危险,你还带我们来,你就这么缺这点钱吗?”吴峫有些无语,可看着顺子严肃的表情,吴峫在心底骂了顺子几百遍,合着就为了2000块钱,把他们的命都搭在这了。 到时候这人直接把他们扔在雪山上,自己一个人跑下去可咋办? 顺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峫,看向吴天时他知道瞒不住了,于是苦涩的说道: “其实也是因为我的父亲……在十年前,也就是1993年,我的父亲在山里失踪了……” 吴天挑眉,开始抽第二根烟:“失踪了十年,你不会今天才想到要去找他吧?” 顺子朝吴天伸了伸手,吴天又递给了他一根烟,这烟是粗支的黄鹤楼,劲儿大,吴天抽着烟为了压着身上的难受,而顺子抽烟,是为了压下心中的苦涩和难过。 “不是,我找过许多遍,但我始终也没有找到我父亲的遗骸……” 他突然抬起眼看着吴天,声音中有些执着和无奈:“当时我的父亲也是要带一批人进雪山的,这批人很奇怪,和你们一样,明明是不适合进山的季节,偏偏却要进山,他们和你们走的路线差不多,那些游客的装扮和你们很像。 那是冬天啊,他们拉着我的父亲非上山不可,最终我的父亲被那个价格打动了,可最后,他们一整支队伍,包括我的父亲都消失在了雪山上。” “我想吴老板,你们和那批人要做的事,要去的地方可能是相同的,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幼稚,但是明明之中我就是这么感觉。 或许我能知道,我的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哈哈,也可能,他们只是单纯的遇上了雪崩,就这么被埋在雪山上,不知道被冻成了哪一块石头。” 顺子笑得很牵强,自己的父亲失踪多年,这自嘲的笑这自嘲的笑让吴天的心微微一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这人不对劲。 “你说你父亲带人上山,那群人叫什么?十年前的装备和现在的装备根本不同,你那时候还小,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更何况按照时间来算,你当兵是什么时候?” 吴天把烟头扔到雪里 ,将剩下的半包烟都塞给了顺子,他的声音压低,缓缓的又像淬了毒一样温柔: “你的心思很细,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可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别的小动作,你父亲当年带的那支队伍或许是一起的,可你带的这支队伍,可不是一伙人。” “……” 顺子差点没绷住,他的手抖了抖,身边的吴峫一脸懵:“哥,你在说什么呀?不对,他说十年前他的父亲也带着一批人来到了山里……难道说……” “老板,我是真的有苦衷的,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们,我是真的想找到我的父亲。” “所以你收了吴三醒的钱,他让你把我们带上山。” 吴天笑着看顺子,顺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吴天知道,他猜对了。 “什么?怎么回事?这顺子不是陈皮那老头找的向导吗?怎么又是三叔的派人?” 吴峫猛地的站起来,看了看顺子,又看了看吴天看了看顺子,又看了看吴天,这顺子绷着表情,可在猛猛的抽烟,他这么一看,就知道,他哥说对了! 这一下火气就冒上来了:“你真是我三叔的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二十五天 那句实话 “吴老板,我说的实话很多,这件事我很难现在和你们解释清楚。” “我早就猜到了,你找你父亲的话不成立,我们来得太急,没有哪个旅游的人会这么马不停蹄的一直赶路,所以我们来雪山上是有别的目的,至少不是旅游。 你是原住民,像我们这种队伍应该也不是没有见过,我指的并不是你父亲带的那支队伍,朝圣者的,偷渡的,采药的,偷猎的运货的,你精准的把我们和你的父亲联系到了一起,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线索。” 吴峫火冒的更大了,随即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量又一屁股坐了下去:“我现在脑子疼,不过想想也是,几千块钱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你玩命。” 吴天:“所以你有哪句是实话,先跟我们说说?” 顺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我第一次带人进山,这句是实话……” 吴天:“……” 吴峫:“……” 吴天几乎没有要聊天的欲望了,他感觉自己需要一个心平气和的中年头像来压一压火气,这顺子大哥明显年纪比他大,可怎么这么顽皮呢? “不过既然你是我三叔的人,那么你也知道要去哪里了?” 吴峫有些期待的看着顺子,只见顺子郑重的摇摇头:“不知道,他只说让我把你们带上山路,你们会自己找,而且我问过三爷,十年前的队伍和你们的地点是一样的,所以我才会带你们上来。” “果然。” 吴天从听到十年前的队伍就感觉不对劲儿了,当年西沙考古队去过的地方很多,像云顶天空这种在汪藏海的设计内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来过呢? “吴峫,当年去云顶天宫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二十年前西沙海底墓里的成员。” 身后的帐篷中隐隐探出了一个人的脑袋,吴天不说话了,只见郎风迷迷糊糊的醒来,刚走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哈气,每走两步就被冻得直哆嗦,见到三个人排排坐着还吓了一跳。 “你们咋都不睡?” 吴天摊了摊手好奇的问道:“兄弟,你是怎么睡着的?” 郎风反应过来了,哈哈的一笑:“这……这不我也打呼噜嘛……” 吴天摇了摇头,搂着吴峫的肩膀往睡袋的方向走。 吴天还没走过去,就听到了里面震天响的呼噜声,心说这可不行,他死也睡不着。 【小快!小快!】 吴天喊了几句,见没人回应,于是切换到了系统空间小屋,只见一只电子比格正在激情的看——一群乱码? 哦,上次小快说这是他们的爱情动作片,不是,这有什么看头?全是编码。 【小快:呜呜呜呜呜汪汪汪汪!你你你你你宿主,你怎么又随随便便的不敲门进来?】 【 我喊你,你又不答应,快点来两个耳塞,我睡不着,明天醒来就变丑了。】 【小快:∑(;°Д°)什么!竟然敢让我的宿主变成宿主,你等等,我现在立马为您兑换最优质的睡眠耳塞!】 【两副。】 【小快:汪呜!好的!】 啧,这代码系统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吴天一抹兜,就掏出两副耳塞,一副塞给了吴峫。 吴峫看到耳塞还有些感动:“哥,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掏出来啊?” “忘了。” “哦……” 第二天天一亮,他们就顺着山脉继续往上走,吴天昨天并没有睡好还有些困,不过冷风吹到脸上没吹两下,他就清醒了。 山腰上往上的路更难走了,这雪地成了流沙层一般不知哪处就会踩空,吴天走着走着,甚至直接埋进去了半截身子,还是旁边的张起棂抓他抓的快,把他拎小鸡一样拎出来了。 吴天也不管人情不情愿,顺溜的抱上去踩空好几下才站稳,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大家开始用冰锥一点一点打着脚窝,这一段路相当于蜗牛再爬。 不过好在下午的时候就看到了陈皮阿四定好的龙头,那是一座陡峭的悬崖,吴天在国外玩过无保护攀岩,所以带着绳子第一个爬上去的。 每向上爬一段,他就定下一枚钉子,那种钉子是极粗的登山钉,要打进去很难,吴天每一下打的都极其用力,打完全部之后,手完全已经没有了知觉。 钉子牢不牢,关乎着每一个人的性命,这里面可不止陈皮的人,吴峫也在,他怎么都不可能拿自己的弟弟的性命开玩笑。 他放下绳子,侧脸就能看到,三座山头,遥遥相对。 大圣雪山和小圣雪山像是两个守门的士兵,他们的中间有一道雪谷,阿宁就是想沿着这道风口进去三圣山。 三龙鼎立,这可是极好的风水穴,中间的三圣山更是像三座龙头中最大的那一个,如果说云顶天宫在这里,吴天完全相信。 吴天等人上来休息,爬上这块陡壁也是极耗体力的,上来之后,那个冰疙瘩就一动不动的望着雪山。 那种神情十分的复杂,他看不透这人的眼眸里到底隐藏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这座雪山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对于他来说这么重要。 “张起棂,你似乎对这座雪山十分的敬畏。” 吴天站在一旁肯定的说道。 张起棂不说话,他经常不回答,不回答吴天就当默认,他刚想继续调侃,只见旁边的人忽的对这座跪了下来,郑重的拜了拜。 像是在对一个神明行拜礼。 “……” 吴天哑口无言,他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他的心中莫名的有了一股紧张感,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神秘了,包括这座雪山,神秘到他非常想要了解。 休息到足够的时间,陈皮阿四才站起身开口:“龙头宝穴的方位就在我们脚下,下集铲子雪,先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再说吧。” 吴天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雪,他始终觉得大漠是一件十分枯燥的活,万变不离其宗,寻龙点穴,有一些土夫子下洛阳铲定穴的时候,就得定大半天。 吴天没去上手,他提醒了一句:“这雪下面是冰,冰下面是土,土下面是石头,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就算这天宫在地表,也被冻成石头了,这要真在冰下面,下铲子就是白费劲,不如炸了。” 二十六天 甜吗?哥哥 “炸药我倒是有,但是天爷,你看我们头顶,在这儿放炮咱们真的不会被雪埋吗?” 华和尚抬起头看上面,吴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山头上的积雪万丈,真要一个雪崩,那确实可以在这里好好的安眠了。 睡一辈子不醒的那种。 “不就点个炮嘛,我能点。” 吴天刚把话说出口想装个逼,吴峫就一把扯住他道:“别了哥,我宁可愿意花点时间用铲子慢慢挖,你这点炮技术,也就每回炸二叔车轮你炸的准。” “你说什么呢?我在德国留学的时候,人家都是用的迫击炮清雪山,我们学校还有专业的雪山探险者,想要找在底下的东西,这雪肯定是得清了的,不然光凭我们几铲子挖,那可算拉倒吧,你跟我回去,赶紧结婚给我生个侄子!” 吴峫一下立起来,惊恐摇头:“靠 哥,怎么你又催婚?你再这样,我就要告诉二叔了,你怎么不给我生个侄子?” “我倒踏马想生啊,我有生孩子的功能吗?” 潘子现在正愁呢,家里的这俩祖宗又开始拌嘴了:“行了行了,小二爷,小三爷,你俩谁生回去再说。” 华和尚头疼指了指旁边的人道:“你们不用吵了,咱们说的都不作数,不如问问人家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 吴天顺着就看见一脸憨笑的郎风,华和尚是军师,陈皮是领队,叶成是杂务和医疗,这个郎风的作用一直没体现出来。 “你之前是玩爆破的?” “没没没——” 郎风红着脸连连摆手:“之前是炸矿的矿工。” “炸矿?”胖子问道:“炸矿也不是炸墓,这可是炸雪山啊,相当于在沙子里放烟花,顶上下面的沙子,空出一块,又不能往下陷。” 吴天点了点头,不过陈皮阿四能带上来的人必定是值得相信的:“四阿公的眼光我是相信的,好珍珠是不会被埋没的,哪怕是个瞎子也会看到他的用处。” 这句话意有所指,陈皮听了皱了皱眉,这小娃娃明显在提到那个瞎子的时候,语气冷了冷,瞎子? 黑瞎子? 陈皮阿四没有接吴天的话,这小子想套话。 “你们放心吧,郎子十岁的时候就玩炮仗,当了20年矿工,炸平了不下几十座山头,他的工友都喊他炮神。” 吴天没听过,他之前不在这行里干,也是近几年进来的,名声不大,但古董商贸圈子倒是大多都知道他,谁见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天哥。 几个人站远,等郎风配好炸药炸山头,顺子原本上来就坐了一壶茶在远处喝着,他本来以为几个人都在自由活动。 可他妈雷管都掏出来了,别说他是吴三醒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的人也知道他得拦。 “张起棂,你记得你几岁了吗?” 吴天此时正在骚扰张起棂,刚搭上话就看见顺子刷的站起来朝他跑:“吴老板!你们要干什么呀?!你们疯了吗?!这么丧心病狂赶了好几天的路,就是为了炸山的!!!” 丧心病狂,这词用的好。 吴天挑眉拍了拍顺子,朝后伸了个手势,张起棂绕到顺子后面,没等顺子反应就一个手刀给他干晕了。 吴天把人放在一边,冲着张起棂伸出手掌:“Give me five!” 张起棂的目光动了动,吴天没空等他磨叽,一只手把他的手抓起来,然后击了个掌。 【心动值+5】 “他当我们导游也挺惨的……”吴峫唏嘘道:“走的路多不说,心脏还容易不好,现在还得挨打。” 胖子点点头,有些稀奇道:“不过你该和小哥还挺默契的,我觉得他俩八成能成,你还是准备迎接小哥这个哥夫吧。” 这话一说出口,别管在干什么的,都同时扭过来看向了吴天和张起棂。 吴天靠着张起棂抱着胳膊勾了勾唇,挑眉身上散发着威严:“看什么?” 其他人都扭了回去,唯独陈皮阿四一脸古怪的看着吴天:“你好这口?” 年纪大啦,这八卦的性子也不少,吴天点了点头:“好这口是好哪口啊?四阿公,有的人 二十七天 你是在哄我吗 雷管爆炸的声音并不大,像是一声闷雷,甚至连震动都没怎么感觉到。 吴天只看见一片又一片的雪哗哗的往下滑,雪层一干净,这底下冻了许久的冰就露了出来。 冰面像是蒙了一层雾,看起来有些浑浊,白色灰色斑驳交织,吴峫好奇的凑过去,旁边的王胖子也稀奇极了。 吴天刚想往前走两步看看冰层下面,黑浑浑的一团是什么,就被一只手往后拉了一步。 以为又是吴峫,一扭脸发现是张起棂,于是顺着就靠了过去,没成想这人又是带着他往后退了一大步,同时还“嘘”了一声。 吴天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站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大块雪下来。 他的目光向上缓缓移动,只见原本他们头上纯白无瑕的雪层,此刻竟隐秘的裂开了一道缝隙,那裂缝黑漆漆的,从最小的一条线逐渐破裂,并且像是被菌丝寄生污染一般,向四处漫延…… 吴天吓的别说靠着帅哥,现在真让他靠他都没这个心思了。 他全身发凉,现在唯一能感觉到温度的就是身上的纹身了,实在是大难临头了—— “所有人,现在拿上东西找块石头,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吴天轻手轻脚走到吴峫身边,冲着几个人挥了挥手,他的声音极低,甚至连声带都没,怎么震动,完全用的是气音:“拿上装备,快!” 郎风像是傻逼了,喃喃道:“不会呀,我算了份量的。” “算不算你小子炮神的名头到今天就已经完了。” 吴天骂了一句,扯着吴峫背上装备,兄弟两个直接向着峭壁下一块大石头后挪。 吴峫走的有些笨拙,吴天没办法,只好放弃这个蠢货,拿了绳子,几步就滑着从冰上移到了那块大石头后面。 绳子另一头在吴峫那边,吴天知道吴峫的平衡性自小就差,看这蠢货撅着屁股抓着绳子慢吞吞样子他自己都急。 其他人都过来了,就他跟个笨鸭子似的。 “吴峫!你他妈给老子躺下,我拽你过来!” 吴天快要急死了,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哦哦!” 吴峫连忙点头,这冰上根本没有什么着力点,他腰上的卡扣给足了他安全感,所以吴峫往后坐的时候没注意,脚一滑一屁股蹲直接摔在冰面上。 这一摔倒是不要紧,可关键是他还往下出溜了一段,刚好那块冰碎了,吴天连带着被他逮到趔趄了一下。 旁边的胖子和胖子了看忙抓住他的胳膊,吴天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裤腰被人拽了,正想扭头回一句“你妈”,扭头看见一张十分正经的冰块脸。 吴天堵在嗓子眼里的这口气不上不下,急的他要命。 这倒霉熊是吴峫演的吧? 然后这小子演他!? “艹!” 吴天往后拼命压低体重,吴峫在底下晃晃悠悠的,得亏他买的绳子质量好,他的鞋子也是防滑的,不然他老吴家两个一起陪云顶天宫冰葬了! 吴天第一次这么狼狈,虽然狼狈的仍然好看。 吴天稳住了身形,几个人抓住绳子,底下的吴峫还在晃荡,冰面没有什么好的着力点,吴天帮不了他,只能和众人一点一点的把他往上拉。 吴天以为这样迟早会把他拉上来,没想到底下的吴峫做了一件让他眼前发白的事儿。 只见吴峫掏出登山镐狠狠的往冰上一钉! 吴天睫毛狂颤,墨眸猛地睁大,摆着一张脸,张着嘴就这么看傻逼一样看着底下的吴峫。 吴峫身子是不晃了,还仰起头懵呼呼的看了吴天一眼,那一脸天真的模样还被吴天的眼神吓到了。 【小快:小狗委屈,小狗惊恐,小狗懵逼。hhhhh我拍下来了,表情包!】 头顶上传来一阵古怪的嗡鸣声,吴天几乎想要冲下给他一顿,吴天只得大喊一句:“吴峫,你抓紧绳子!” 接着一只手抓紧了胖子,扭脸就抱住了张起棂:“抱牢我!!!!!!这次真他妈不是开玩笑!” 吴天只感觉自己的腰一沉,重量像是有几十个人拽他一样,腰被绳子勒的不是很舒服,腰腹那处的纹身也烫的很。 他一只手紧紧从肩膀绕过去勾着张起棂的胳膊,独特的藏香味让吴天能感受到这人一只手搂着他腰,另一只手应该是在拽着的绳子,尽力减轻绳子的重量。 胖子在吴天抓着他的同时也全力抓着吴天不被带下去。 雪崩仅仅几分钟,吴天几乎理解,倒在张起棂身上喘着气,看着潘子几个人把吴峫拽了上来。 耳边响着崇拜值,是从吴峫头顶上冒出来的。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 吴峫上来的时候衣领子灌满了雪,呸呸呸的往外吐着雪星子。 吴天看见人火一下上来了,“咻”的一下站起来,过去就是给他脑瓜子一巴掌。 吴峫哀叫一声:“嗷!哥!人脑袋和狗脑袋还是有区别的!打人比较疼!” 吴天那双狭长清隽的丹凤眼此刻褪尽往日温润,上挑的眼尾都变得锋利,连眼神那点天生的多情,都被怒意烧得只剩戾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峫,你他妈九年义务教育喂狗肚子里面去了的?初中没学过物理吗?你怎么考的大学?!怎么学的建筑学!” 吴天又是一巴掌下去,胖子伸手拦他,但手只是虚挡了挡:“小吴确实不像话,但是吴天啊,你打的太轻了……阿不,太重了!” “哥,我真忘了,那雪掉我身上,我才想起来!” 吴峫也万分后悔。 吴天气的无语,揉了揉被勒疼的腰,他腰细,虽然有衣服和腹肌,可这么吊着一只猪还是有点伤的。 陈皮阿四插了句嘴:“行了行了,你小子也是命大,幸亏雪少,不然你哥连着都被带下去。” 吴天:“听见了没?以后做事能不能操点心?” “听见了哥,我真的错了!” 吴峫哀嚎道,他就说怎么刚刚这群人看他跟看白痴一样,原来他真的是白痴。 “吴天。” 旁边的人突然喊了一声吴天,原本正在气头上的人听见张起棂喊了他一句,才耐着性子傲娇的走过去:“怎么了?” 张起棂蹲在地上,手指尖轻敲冰面,罕见的继续说话:“底下有东西。” 似乎是为了转移吴天的火气,吴天还真的被吸引到了注意力,蹲下来跟着他一起看。 蹲下来后,吴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张起棂,你是在哄我吗?” 这人没吭声,吴天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哼,炮神,你这一炮得亏有点用。” 吴天笑着哼了一句,一语双关,狐狸似的眸中倒映出一个巨大的黑影。 二十八天 即将奔三 只见众人脚踩的冰面之下,蜷缩着一个巨大的黑影,看似是一则巨婴的灵胎,可吴天细看之下,只觉得这黑影斑驳的颜色不太均匀,似乎是由什么东西组成的一团。 【小快:你上次不是抽到了一个知识百科吗?宿主已经给你改成了被动出现主动弹出,你赶快试试!】 吴天只见,自己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搜索的放大镜的图标,意识刚落到上面,就看见眼前独显了一行字。 【昆仑胎:于风水学中的昆仑胎常指昆仑山冰斗下发现的巨型冰胎,形似女婴,被称为地生胎的代表传说与龙脉宝穴相关,埋葬于此,可福泽后代,注意:并无科学依据!】 吴天:“……” 这系统还真是的,并无科学依据,那之前拼命找这种灵脉的老家伙,岂不就是笑话了? “这……是什么啊哥?” 吴峫不知道的就问他哥,吴天斜了一眼这不争气的,站起身说道:“〈大唐太阴书〉中有记载,这算是一个风水学中比较传说的一个概念,叫昆仑胎。据说在西汉的末年,与昆仑山巨型的冰斗之下,当地的藏民发现了一具大如山斗,五官俱全的女婴形状的冰胎,栩栩如生也是后来地生胎的代表。后来的那些藏民就在女婴肚脐眼的位置修了一座庙,那座庙的名字就叫昆仑童子庙。” 陈皮阿四点点头:“对,传说只有聚天地之灵气的地方才能产生昆仑胎 ,往往只有这种地方才会孕育出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陪葬陵怎么会修建在昆仑胎上?” 吴天知道陈皮阿四想说什么:“是啊,能嫌弃昆仑胎的风水,那三圣山上的风水要多好才算完。” 吴天踩了踩脚下,示意大家过来看,他看着地面的影子说道:“所以我觉得这并不是昆仑胎,吴峫你是学建筑的,这冰层这么厚,如果在底下打造一个形似巨婴的行宫会不会很合理?” 吴天看着吴峫,吴峫恍然大悟:“假的,如果是人工修出来的话,那这在古墓的设计中非常的常见,比如说武则天的城形,几千年前,这里还没有被冰冻成这样,如果他们先一步建设灵宫,几千年后这无疑是最好的防护措施。” “是啊,毕竟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像我们一样凿穿冰层。”吴天是觉得自己真的闲了,这盗墓可都是有学问的,大有不是一般人就能做的细致活。 “这样的一个设计,很符合汪藏海的风格,不是吗?” 汪藏海,这个名字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吴天都不得不佩服汪藏海这个人,一场来自于几千年之前的博弈,那时候的技术还没有此时先进,古人只能用最古老的方法,可见不一般。 “甭管是不是,不挖出来,谁也不知道。”胖子给人像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态度。 “挖?怎么挖,这挖到过年也挖不下去吧?” 吴峫挠挠头,忽然抬起头,看向吴天:“哥,你过年是不是就30虚岁了?” 吴天一脚踹过去:“把你的嘴闭上。” 气氛活络了起来,吴天说一口气看向胖子:“胖子说能挖,那我们就能挖。” “小二爷,您没开玩笑吧?” 潘子听了也觉得玄乎。 “你们这些没文化的老粗,如果这冰层真的冻了1000年,那大概在100到200米之间,别说冰胎,鬼我们都看不见,所以说下面的冰根本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厚。” 吴天的话音刚落下,耳边哗啦啦响起一群崇拜值的声音。 叶成挠挠脑袋:“好有道理!虽然听不懂。” 吴天:“……” 胖子倒是激动了许多:“对对对,咱天哥说的对!这要是真雪崩,那底下的陪葬陵早已经塌的不成样子了,我觉得咱脚底下是一道很厚的人工冰墙,这冰面的透明度一看就不是几百年的货。” 吴峫想了想觉得没错,他道:“胖子的想法可行,建筑学上并没有否认冰的硬度,曹操的一夜城就是用冰和稻草搭建的。” 吴天见吴峫终于找回了他所学的知识,于是顺杆子对他说:“那你算算,如果用木头支撑我们脚底下的冰层有多厚。” 吴峫的脸狰狞了一下,虽然他所学的知识大部分都归还给了自然,但这冰的体积公式,他还是知道的,皱巴着眉,过了一会儿,说道: “哥,最多十米,你算的多少?” 吴峫期待的看着他,吴天也没继续打击,说道:“九米三到九米六,预留下继续冰冻的厚度,他们做的冰层不会太厚。” “10米。” 几个倒斗的老人顿时汗流浃背,光凭手砸这10米,敲下去也不是吹的呀。 “别害怕,我上来的时候带了几个烤肉用的喷火嘴,张起棂快,咱们拿过来!” 爬犁还在下面,不过好在有绳子,张起棂顺着滑下去把东西系在几个背包上,上面的吴天直接拉了上去。 “你们别看我这东西小,可里面的燃料都是经过压缩的,一个能用一个小时,我们还有无烟炉,物理学上冰萃化后会整块裂开,这些应该够我们用。” 吴天把东西递给胖子,几个人围成一圈烘烤冰面,形成一个差不多一平方米的圈。 接着胖子用锤子轻轻一砸,这冰面就裂开了,几个人顿时喜出望外。 这一凿就是七个个钟头,等到胖子最后一锤子落下,从底往上透着一股凉风吹醒众人,众人才意识到,这冰层被他们砸通了! 吴天扔下锤子,这辈子都不想拿了。 可算打通了。 吴天望下去,只见层层的木梁支撑着厚重的冰层,底下不是什么建筑,而是一个巨型的婴儿似的山洞,黑漆漆的望不到头,他打着灯向下照去,没想到在那山洞中竟冒出一座宫殿的顶檐。 “那莫非便是云顶天宫的陪葬陵?”吴天的手电往那处照了照,周围几个顿时发出抽气的激动声。 也是,哪有盗墓贼直接盗到天宫上来的,而且还是这么大规模的皇陵,是谁都会感觉此生不虚了。 二十九天 五分钟到就给我亲一口 几个人欢呼半天嘻嘻哈哈哈的击掌的击掌握手的握手,吴峫甚至抱着吴天说了句他真出息了。 吴天很现实的给了所有人一泼冷水:“所以哥几个决定怎么下去?” 没人说话了,吴天怜爱的拍了拍吴峫的脸,吴峫就这么委屈的看着他:“傻逼,看到房梁了没?一会儿你第一个顺着爬过去。” “我?!别了吧,哥,我的平衡性你是知道的,还是算了吧。” 吴天被逗笑了,他看向陈皮阿四:“阿公,您觉得可以吗?如果可行的话,我顺着这冰穹上的木头爬到山洞的上方,系下绳子直接落到那宫殿的房檐上。” “万变不离其宗,我觉得可行,不过你小子能行?” 吴天第一次被质疑,不管这老头是不是激他,他都认真的点头:“我什么都行。” 就这个装起来。 吴天从刚刚拉上来的那一堆东西中抽出一把被绷带缠绕的剑背在身上,只带了一个背包,身上系上绳子,吴峫给他检查了三遍才算放心。 “张起棂,如果我五分钟到那,等会儿你下来就让我亲一口!” 下去之前吴天还不忘钓凯子,整个人轻松的很。 陈皮阿四这老头一听脸直接黑了,骂了一句:“你个混小子下去小心点,你这副德行,真是随了你爷爷!都什么时候了?!” “阿公,人要与时俱进。”吴天顺着绳子已经滑了下去,下去之前还不忘冲着张起棂说一句:“对了,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 “……” 张起棂就看着那栩栩如生的人慢慢的坠入黑暗,这一幕看着人都觉得心里紧的很。 【小快,兑换夜视功能】 【小快:已为您购买夜视buff,限时30分钟,共耗费20积分】 这一瞬间,吴天的目前一片清明,黑漆漆的山洞顿时变得明亮起来,洞内修建的宫宇也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吴天按下飞虎钩,这钩子直接缠到了对面的柱子上,吴天左手一松,看的上面的人心扑通扑通的跳,吴峫甚至下意识喊了一声“吴天”。 吴天单手抓绳,耳暖在脖子上挂着,柔软的发丝顺着风向后,像是在直升机梯子上的飞行兵,一下就荡了过去。 他并没有顺着绳子爬上去,而是顺着惯性让绳子带着他绕了一大半圈,接着,那双手直接松开了绳子,轻巧的落在了房梁上。 “吴天你悠着点!” 吴峫看的心惊肉跳,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 吴天双指并合,十分潇洒的从太阳穴向前冲着吴峫做了个动作,看起来很帅,笑的也很轻松。 他落脚轻轻的走了一步,1000年的木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正在往下吊着碎细的木屑。 确认这木头承受的住他,吴天最后抬头看了看上面的人,那双幽黑的眼眸含着不明的情绪,吴天冲着人自信的一笑,这一笑,似乎能从他的身上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不过没有容得他人思量的时间,吴天竟然直接在木头上跑了起来! 胖子惊呼:“卧槽,小吴,你哥他妈疯了!” 只见吴天像是古代在房梁上飞掠的大内高手一般,飞檐走壁,步步杀机,顺着木头连蹦带跳,每一跃都显得十分的轻巧,飞掠到灵宫的正上方时,吴天绑好了绳子,直接顺着一滑。 从进去到落地怕不是连两分钟都没有! 吴天喘了喘气,冲着张起棂招了招手,意思是该你下来了兑现诺言了。 上面的窟窿探出的脑袋届时目瞪口呆的模样,还是吴峫喊了出来:“我靠,吴天,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钦佩值+10】 【心动值+5】 【小快:呀呼呼好多好多好多!宿主你的逼格又上涨了!吚?这个心动值怎么加这么少?】 【闷骚你不懂,我现在好这口。】 吴天装了一个大逼,此刻正悠哉悠哉的靠着灵宫大门抽烟,对比之下后面下来的这几个小心翼翼的模样显得格外的笨拙。 吴峫过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吴天本来想扶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十分具有大局观的说道: “哥,我没事,你先去干你的正事吧,小哥在那呢。” 吴天:“……” 吴天还就真走到张起棂的身边,众人就这么八卦的看着他,吴天泛红的唇抿了抿,张起棂没动,吴天仰起脸,对面的人不自然的偏过了眼神。 吴天嘴角勾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这不是块捂不热的冰疙瘩就行。 他偏了偏头,冷酷的对着一群看戏的说: “一大把年纪了看什么看,不下斗了?丢人。” “……” 华和尚他们几个被说的脸红一片白一片的,吴天和张起棂并肩走进大殿中央,他们身上的服装一样,都是一个牌子的好货。 背包也是吴天买的,同样都备着一把剑,只不过看起来吴天的剑要神秘的多,缠着绷带。 乍一看还真像穿情侣装的。 “5米一条柱,这柱子看起来是一整根石头雕的,显然这座宫殿的修建至少花了一百年。” 吴峫:“当年长城都不知道是几代人修的,一百年还是说少了。” 吴天的夜视还并没有消失,他很清楚的,能看到大殿里的模样,空旷宏大,每两根柱子中间立着大型的灯奴。 灯奴里面有褐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油。 吴天转眸向柱子上雕刻的看去,略显柔和的眸光一凌,他下意识扯了扯张起棂:“张起棂,你见过十米的蚰蜒吗?” 吴天的表情过于严肃,张起棂轻轻点了点头,饶是他也看出吴天什么样了。 想理你的时候哥哥的叫,有正事没空理你就该喊名字了。 “那你说,这玩意是死的还是活的?” 吴天咽了一口唾沫,他没有声张,这种事说出来只会形成恐慌。 张起棂知道吴天不会无缘无故的问,于是出声问道:“你在哪里看到的?” 那双丹凤眼款款的注视着他,随即在他的视线下缓缓的移动,吴天白皙的脸即使在黑暗下也显得格外的柔嫩。 那目光重重的落到了柱子上,上面雕刻的花纹……栩栩如生…… 三十天 石龟,兵走险招 与此同时,吴天的视线陡然变暗,原本令人热血沸腾的灵宫大殿此刻却变得鬼气森森,宛若阎罗鬼域。 吴峫他们也发现了柱子上的雕刻,围在一起好奇询问。 吴天没有凑过去,他和张起棂站在远处,单独的研究着一根。 这一根柱子位于临宫大殿中央的巨玉台,那座玉台上站满了人头鸟身的巨大铜尊。 吴天亮起手电喃喃开口:“《山海经》记载的春神句芒及神怪禺猇,均为人头鸟身,句芒主管树木生长,禺猇耳足穿蛇。” 张起棂轻轻摇头:“是人面鸟。” 吴天重新打量了玉台上的鸟,只见潘子已经忍不住爬到了那只鸟的身上,从那只鸟的嘴里掏出了一只青铜做的小猴,猴子的身上纹满了形色各异的小鬼花纹,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人面鸟,传闻西王母曾驯化三青鸟作为自己的使者,也叫做人面鸟,这不是神话里面的东西吗?” 吴天略带些疑惑,不过他还是把目光落到了柱子凸起的花纹上的上:“张起棂,如果这是活的,他们醒来的几率是多大?” “没有热源,它们醒不过来,即使点灯,热量不够也很难醒。” 张起棂虽然一般情况下不说话,可关键时刻还是十分可靠的,吴天放下心,从汉白玉片衔接成的百足蟠龙门走进去。 这便是正式走到灵宫的长廊,长廊的左右两边皆是壁画,上面全都画着那恶心的虫子,吴天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些虫子各种形态,各种姿势,甚至连缠绕交蚺的姿态都被雕画的一清二楚,下面还有数不清的人在朝着他们跪拜。 他知道,不同的民族都有不同的信仰,可东夏人信奉这种虫子,实在是太恶心了吧? 吴峫几个人还在探讨,吴天蹙着眉,郁闷的扫视着墙壁上壁画,长廊大概二百多米,走到尽头,便是后殿。 进门就能见三块巨大的停棺台,后面便是墓封,应该是地宫的入口。 “不太对。” 吴天看着空荡荡墓室,陈皮阿四已经让华和尚和潘子几个合力把墓封抬了起来。 只见那块巨大的石板下,并没有他们想到的入口,只有日积月累,背着石头板子压出来的痕。 “这怎么回事儿?怎么没有通道?” 吴峫惊讶的开口,吴天过去拍了拍吴峫的肩膀,蹲下轻轻敲了这地砖,才沉重的开口道: “这里太空了,没有任何的陪葬品,甚至连墓主人的信息都看不到一点,我不觉得这里是一座墓,更像是一个为了做某件事特意建立的场所。” “什么意思?”吴峫没听明白:“哥,你的意思是这里根本不是陪葬墓?” “天哥会不会被封在了这石头下面?”叶成试探性开口,大家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没有一个人想空手而归。 胖子撸起袖子就要干活:“管他呢,来都来了,现在又没路,拆开看看!” 说着拿起镐子开始撬砖,吴天也是预料到了胖子会这么猖狂,盗墓都是小心翼翼的,这里了无人烟,连人都没有,这已经不能算盗墓了,简直就是土匪来人家这里明抢。 吴天点了烟,瞅着挖开石板里头露出一只巨大的黑磁龟,神兽玄武在古代一直被视为繁衍的象征,而这只乌龟的背部雕刻了一张女人的脸。 旁边的陈皮阿四看着这只磁龟脸色立刻就变了,对了一下指北针,气的这老头儿直接把针砸了,直叫:“我们中计了!” 吴天抖了抖烟灰道:“上山的时候我就知道指北针有问题。” 华和尚:“你知道这真有问题,你还不早说!” “早不早说有用吗?我们越不过边防线,只能来这边,上山的时候我就说过,长白山是一座活火山,山体内部空腔较多,小圣雪山,大圣雪山,三圣山,三龙相对,不能各飞其天,那必定内部相连,在风水学上叫一脉顺,三龙绕气。” 吴天又抽了一口烟,剩下的人也不说话了,都在静静的等他接着往下说,胖子是急性子,刚刚吵着闹着就要先进去摸金,现在别说宝贝没找着,路也没头绪,看看吴天还有心思抽烟,连忙冲着吴天道: “我说吴天兄弟,你就别抽了,怎么现在你也跟这小哥一样,多说两句能怎么着?” 吴天看了一眼张起棂,觉得胖子说的好笑,他吐了烟道:“汪藏海做的这只磁龟也不是一般的磁石做的,应该是带磁力的陨石,不然不可能这么大价值连城用来镇墓,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吴峫你还记得之前吴三醒那只老狐狸带你去的那座战国墓吗?” 吴峫忽然被问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也正是这一点头,整个人豁然开朗: “啊!潘子!我明白了,上次我们去的那个战国墓就是建立在已经被盗的墓穴之上,汪藏海这步兵走险招!路我们认为不在这里,其实路就在这里,是他让我们认为路根本不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什么路在这路在哪的?所以路到底在哪?”胖子被说的脑子都晕了。 倒是陈皮阿四闭上了眼,在一旁出声:“行了,成不成就这一下,把这东西烧干净了,在这儿埋个雷子,有路我们就没白来。” 吴天侧脸看向默不作声行张起棂,如果有什么危险他比所有人都能提前预知道,可他此时沉默不语,并没什么异议。 吴天转过脸,嘴角划过一抹好看的弧度,冷白的手上还捏着带火星的烟头,他朝着磁铁龟身上一扔,与此同时砸进来的还有无烟炉的燃料。 吴天看着磁龟上面的介绍。 【陨磁龟:由天外之石的一小块制作而成的磁龟,通体黝黑磁力影响范围10公里。】 十公里?怪不得在雪山脚下针就不对劲儿了。 吴天垂着眸,丹凤眼倒映着燃起的火光噼里啪啦的,混合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燃烧的乌龟贝壳忽然“pi啪”一声的响。 吴天只见这龟壳忽然裂出了一道缝隙,像是先前那一层雪崩前一般的细密,不过不同的是,这乌龟一整个碎掉后,向上燃动了一团奇怪的烟雾。 【虫香玉:由各类虫子腺体混合而成,加上刺激性兴奋药草配制】 吴天:“!!!” 三十一天 你尝起来没味啊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长生天?” 胖子艰难开口,吴天骂了一声:“这哪儿是他娘的长生天,这是虫界猫薄荷!” “什么猫薄荷?!” 吴峫还没明白就被吴天推了一把,手上也被塞了一只奇怪的玉佩:“你管他什么猫薄荷,吴峫离那些柱子远一点!现在立刻!跑出去!” 吴天没那个心情管其他人了,从包里扯出防水布往那石龟上一盖,烟立刻小了许多。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攒动声,身边也不时有东西噼里啪啦从顶上摔下来的声音。 吴天仰起头,见到这辈子都觉得十分壮观的一幕。 抬眼望去,这灵宫的天花板上,竟布满了荧光星点,宛若星图一般。 【小快夜视!】 【小快:换了换了,这次给宿主,你直接换了一天,一天打包价格200积分,不过宿主,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吴天猛地睁开眼,清醒明亮灵宫展现在那双丹凤眼前,也正是在这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看清了天花板上的东西,原本还带有好奇瞳孔微缩,眼皮带着睫毛颤了颤。 “快走!他们要醒了。” 张起棂扯了一把吴天,吴天只感觉眼前的一幕头皮发麻,完全是行尸走肉般被人带着往前跑的。 吴天喘着气,水润多情的眼眸微敛,口中的语气带着肯定:“柱子上的那些大的也会醒来是吗?” “会,这些东西经不住这味道。” 张起棂忽然停了下来,他的速度很快,直接拿刀割破了手,这一举动是吴天想都没想到的,接着他就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霎时间,原本想往他们身边聚集的虫子,瞬间像是见了鬼一般四散而逃那架势,简直是像看到了今生所见最恐怖的事 “麒麟血……” 吴天微微一愣,白皙的脸有些失神:“我都差点忘记你是张家人了,怪不得你这么淡定,吴峫那小子吃过麒麟竭,但是蚊子还是咬他,这是怎么回事?” “麒麟竭只对至阴的虫蛊有效果。” 张起棂熟练的拿出绷带,淡着一张脸垂着眸给自己手上的伤口缠上了两圈:“应该去找吴峫了。” “那你呢?” 吴天猛地一把抓住张起棂受伤的手,他很巧妙地避开了掌心,只是抓着他的手背到腕骨的部分,并没有触及他的伤口,他的眸光发冷:“你记起路了?” “吴天,走到这里你就可以回去了,这一切原本就没有你的事,你和吴峫不应该牵扯进来,九门的水比你想象中的要深。” 吴天听的莫名其妙,从胸腔中莫名的涌出一股火,他舔了舔干涩的唇,顿时唇瓣上宛若抹了蜜般晶莹,目光里是执着和倔强还有自诩的骄傲: “不应该把我们牵扯进来?可这件事我们已经牵扯进来了,你和吴三醒都有参与,少那么虚伪了,张起棂。 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来,那你说什么就不应该让我和你坐同一辆车,如果我三叔真的不想让吴峫来,那么从西沙开始,他就不应该在阿宁那里留吴峫的电话号码,这样阿宁就不会找上他,他就能继续留在他的吴山居里混吃等死到老。” “……” 对面的的无法反驳,吴天忽然扯住张起棂衣服的领子,他眯着眼就这么将自己脸撞进对面如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眸中:“你还记得下来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 “……行,你哑巴,可我长了一张嘴,我那时候说,如果我五分钟跑过去你就让我亲一口,但是我两分钟就跑过去了,你得让我亲两口!” “?” 吴天无理取闹到这种程度根本没有人管的了他,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他是主动追的人,可比他更热络的一直是对方,现在看来原来话这么多也这么累呀。 吴天见这人似乎又和电脑熄屏一般沉默,索性直接就亲了上去。 反正他是单身,他承认他就是看脸看身材,但 三十二天 骗鬼呢,90年生的 “照片里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惨白着一张脸,不过他的表情是兴奋的,像是马上要解脱了一样……我知道那一定不是吴峫,给我邮这张照片的人也是想让我顺着查下去,我也没有查。” “为什么后来查了。” 张起棂忽然停下,伸出手在面前的墙壁上轻轻的抚摸着,那双奇长无比的手指突然对准墙壁的某个缝隙,狠狠的一插,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墙后忽然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 吴天表情略微有些不自在,他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心虚:“之前谈恋爱没想和家里的事缠上关系,后来分手了,我前男友……他失踪了,闲的没事……就……” 张起棂:“……” 气氛诡异沉默,甚至周遭的气压都降低了两度,两个人顺着往下下,吴天看着被修缮的十分平整的墓道继续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他都失踪五年了,现在我要追的人是你。” “……嗯” 吴天有些惊讶,随即是震惊:“嗯?就一个嗯?你不觉得感到荣幸吗?” “……” 吴天开始蹬鼻子上脸:“你知道我之前的老师说我什么吗?我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优秀到只有我想谁都会觉得我很好。 张起棂,我有钱,学习好,会弹琴,会撒娇,不仅长的帅,还恋爱脑,而且还买一赠一,当我男朋友送一个蠢弟弟!” 张起棂:“。” 这一点张起棂不可否置,也无法反驳。 “你的老师是他?” 张起棂的说的他是指黑瞎子,吴天打了直背,水润的眸中带有丝丝的心虚,可提起那人,他仍然觉得很骄傲: “对呀,他拉小提琴可好了,我发现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他不会的东西,你知道吗?就像是男生版的芭比?” “他确实不是一般的人。” 吴天有些好奇:“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这墓道继续往下延伸,吴天走着走着,甚至感觉这条通道直通18层地狱似的,没有尽头一般。 张起棂很久没有出声,但他的眼眸是垂着的,睫毛遮挡住瞳孔的神态,吴天知道他是在回忆。 “在蒙古,那时满清覆灭,他去了北京,后来再次见他是跟在一个大内老太监的身边学本事。” 张起棂的话轻飘飘,这些事确实很难让人想象,吴天被惊的说不出话,跟在张起棂身后好一会儿没吭气儿。 嘴巴抿着,一只眼睛突突跳,另一只眼满是错愕,这种安静的状态,张起棂甚至有些不适应,所以特意回头看了看。 没想到一回头,吴天就激动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这下换张起棂错愕了,又要亲一下? “你说什么时候?那个混蛋玩意儿满清覆灭的时候就活着了???!!!” 吴天失控的咆哮,他伸手摇着张起棂的肩膀,他能想最多也就是跟他三叔那一辈差不多,毕竟在陈皮阿四手下工作,四五十岁,五六十岁,他也能接受。 “我靠,清朝他妈一九一二年灭亡的,你说那时候他在蒙古?现在2003年……” 吴天算了算,脸白白了:“一百岁?” “嗯……” 吴天把目光瞅向了他:“你那时候能见到他,估计也不小了,你几几年出生的?我先说,我74年数虎。” 张起棂诡异的沉默了一瞬,说了声:“90年左右。” “不可能!”吴天:“20年前你就跟我三叔一块了,你告诉我你90年生的!张起棂真觉得我虎啊?你现在有哪里像13岁的样子?” “1890。” 吴天:“……” 吴天彻底不吱声了,机械的顺着甬道往下,他的大脑在疯狂的转动。 这跟齐老师的年纪,不相上下啊! 他到底也是什么样的人才才能谈上这样两支深山老参,换正常人现在都算深山老尸了吧! 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这楼梯才算到了尽头,地面仍旧起伏不平,这下是真的走到了山体裂隙中,石头上面还有崩裂的痕迹,地面上还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比如说已经生锈了的铁具,燃烧的过的篝火,除此之外,也没有些什么其他的东西,倒显得格外的祥和。 吴天没想到会走这么长时间,只走了六七个小时才看到温泉瀑布,吴天的一眼扫过去,本以为会看到美景,再好好的合一张影,结果一眼扫过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片。 那一串一串的大蚰蜒,一只紧接着一只大大小小数量之多 ,倘若关了手电筒那这里绝对是一片的星辰浩海。 吴天一走过去那群东西“哗”的全跑了,他闻了闻自己袖子上的血味:“这么灵?” 吴天看过去,那最大的一支蚰蜒身子缠绕在山体之上,它的身上还爬着密密麻麻的小蚰蜒,实在令人可怖! “快,张起棂咱俩个合个影,虽说恶心是恶心但也算是世界奇观,没想到长白山的温泉生态链也让我看到了。” 吴天举起相机露着洁白的牙齿靠着面无表情的张起棂拍了相片,虽然他的心情还是非常的复杂,可再怎么复杂也抵挡不住他想要拍照的热情。 【小快,给我提高环境光】 【小快:宿主大大,我只是个系统,不是PS高手,不过小么简单小活,我当然会啦~另外给你们打开了广角——】 吴天看了一眼电子屏幕上的照片,很好,两个人的身后,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虫子,噫—— 吴天不再看,关了灯,星图的壮丽景象任谁都不会想象到这是由虫子组成的,所以吴天又让小快pS了光源,讲虫子的的身体显露出来,环境色调暗,背上的光点也明亮如星辰。 众多虫子中间站着两个人,藏在黑暗中,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背上都背着刀剑。 两个人并没有在这里过多的休整,继续朝着裂隙顺展的方向前行,不过这次走的时间并没有太长,当一股风吹来时吴天就知道,要见一些不得了的东西了。 【小快:检测到空气中二氧化硫浓度较高,建议宿主携带系统防毒面具或防毒口罩!】 “火山口?” 吴天站在风口,就这么震惊的看着底下的一个圆,凸起的悬崖围起一个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三十三天 冷脸萌 “这是休眠的火山……传说长白山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休眠火山,没想到今天真让我见到了,即使不是长白山天池,这座火山的火山口起码也有3公里。” “你看得见?” 张起棂肯定的说道,吴天笑了笑,捏了一颗糖递过去:“啊~吃糖~” 张起棂这次张嘴了,因为这会儿不张,过一会儿强塞进来的糖就变成酸的了,那种酸是他从来没有尝到过的酸。 “真乖,看清楚了吗?” 吴天笑着,多情的丹凤眼就这么看着张起棂,他的眼睛眨了眨带了几分轻佻:“有没有感觉在这满是石头的地方,看见一个如此靓丽帅气的吴天,你感到非常的喜爱和荣幸!对了,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 “……” 瞬间恢复光明,张起棂还有些不适,他的目光略带惊讶的看了看吴天,并没有多问,几秒钟后才迟钝的点了点头。 舌尖顶起口中的糖,这次糖真的是甜的,张起棂的脸颊因为含着的糖微微的鼓起一个弧度,吴天看的心痒痒,一口就嘬了上去,把人都弄懵了。 “张起棂你是不是冷脸萌啊!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啊。” 吴天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了商城里面的防毒面罩,其中有个款式格外的新颖,竟然是小狗内裤的形状。 【哎呦,这个口罩有点意思哈,真有啥缺买吗?】 【小快:有个系统不太灵光的宿主买过,其实本人也有些神经的】 【来两个口罩吧,这个蓝色的和粉色的一看就很可爱。】 吴天买的这两只口罩,一只口罩100积分,而且还是一次性的,这口罩叫空气过滤口罩,能够过滤空气中的有害物质,比防毒面罩还要好用,摘下就会失去效果。 “来吧,张家的起灵,为了保护我们在相爱之前不会在这里被毒死,戴上口罩吧。” 吴天先一步把蓝色的口罩带上,然后迅速的给张起棂带上粉色的口罩,满是星星的丹凤眼笑的弯弯,看起来十分的高兴:“自古粉蓝出CP,果然是真的。” 张起棂其实很白净,如果他穿一身长衫,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冷面的读书人,不过吴天并不知道张起棂到底上过大学没,不过,既然能加入考古队,想必懂得也不少。 张起棂看着吴天凑近的脸,眼眸中全是复杂,种情绪他说不清,道不明,只有心在跳。 【心动值+10】 吴天知道,他真的有在好好的追张起棂。 “走吧我们顺着绳子下去,对了,刚刚光顾着问你们年纪了,你和黑瞎子后来是怎么熟悉的,我能感觉到提起他,你并不反感。” 吴天蹲下系着绳子,旁边的人在轻轻的说话,诉说着自己的回忆和过去,吴天不知道,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记忆: “身手和我不相上下,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完全可以看清,我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种效果,可在全黑的情况下,很难有人打过他。” “张日山那个老头也是这么说的。” 吴天落到地上,脚下是石板子铺成的石道,径直通向前方黑漆漆的古城,这是云顶天宫的地宫。 “你们说的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吧,之前他在我家上课的时候,总是一本正经的,说话幽默风趣,我一直以为他戴墨镜是耍酷,后来才知道是他的眼睛有问题,你知道当年的霍家烧尸案吗?” 张起棂点了点头:“听说过,当年就是他去处理的,当时在那栋楼里一共有14具尸体,其中13具尸体皆是男性,患有眼疾摆在了不同的房间,第14具尸体位于天台,是一个女人,在全身着火的情况下自己走上了天台,全身烧尽,他替霍家摆平了这件烂摊子,可那女尸身上的东西却寄生到了他的身上,从那时候我再见到他,他的脸上就已经戴上了墨镜。” 在说起正事上,张起棂从不吝啬说话的字数,吴峫说他在海底墓讲了一万多字西沙的事的时候,吴天就知道了,他只是看起来有些冷,捂一捂还是会热的。 吴天想不出这人不戴墨镜笑得肆意张扬的样子,估计也会很帅,哪怕是再优秀的人,也不会想要把自己身上的缺点给 三十四天 你吃过西湖醋鱼没 这夜猫子警惕的左右后退两步,显得十分的笨拙,估摸着对面两个,而它只有一个,十分识时务的飞走了。 这片建筑的风格和明宫很像,在漆黑的火山内部,有这样一座地宫,更多的是神秘和诡异,这里的环境实在萧索凄凉。 吴天和张起棂并肩进入宫殿内部,可能是嘴巴实在淡的慌,于是也拿了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化着甜水。 这宫殿的大门早就塌了,地上还有一个红牛是易拉罐,吴天往边上踢了一脚,这罐子在空旷的前殿发出“卡啦啦”的响声。 门口左右迎驾的铜马车上雕刻满了千足虫的图腾,这皇陵实在残破的很,吴天把走两步就能看到,断掉的横梁和满地的碎木瓦片。 那横梁上面立着一座座白色的雕像,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没有什么大规模搜索的痕迹,那个红牛是谁扔的?吴三醒吗?” 吴天凑近柱子,只见眼前的这根柱子上,竟冒出了丝丝的黑发,有点像海底墓里那种禁婆的头发,可禁婆怎么长也不可能长在柱子里。 吴天凑过去的一瞬间,那些头发猛地一缩,就这么水灵灵的缩回了柱子里,吓了吴天一跳。 【发菌:一种长得很像头发的菌丝,触及蟹肉会瞬间寄生于血管,直至进入大脑控制寄主死亡,最怕麒麟血】 “真恶心。” 吴天嫌弃的扭过头,旁边的张起棂却站在柱子下,一动不动的抬头看着上方,吴天眯了眯眼不高兴道:“看什么呢?有我好……唔” 话刚说出一半就被张起棂捂住了嘴巴,温暖而又粗糙的手掌轻压住他的嘴唇,两个人紧挨在一起,这句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别出声,你看。” 看?看什么? 脱衣服给他看还差不多。 吴天抬眸向上望去,这一眼就直吓的他后背湿了一片,只见那柱子上一排排的根本不是什么白色的雕像,而是一只只正在睡觉的人面鸟! 这哪是什么灵宫?这简直就是怪物的老窝呀! “快走!” 张起棂松开吴天张口压低声音说道,吴天毛茸茸的脑袋顿时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这要是3,5只,十几只还可以,这柱子上的显然好几个班都来这开会了,那一口牙还真顶不住。 吴天紧跟着张起棂轻手轻脚的往汉白玉道上走,过了桥就是护城河,张起棂走到桥边就作势要爬下去。 吴天咽一口口水,现在夜视功能还没到时间,这护城河底下的情景,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满满的河沟里,站满了兵马俑,有带着刀剑的,有车马,密密麻麻的十分的诡异,不过张起棂都下去了,他怕个吊毛。 吴天咬碎了口中的薄荷糖,那种上头的清凉感直冲天灵盖,他瞬间清醒了许多,舌尖顶了顶上颚,跟着也爬了下去。 不过预想到的恐怖并没有发生,张起棂,下去之后就跟下到他家一样,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个洞口,弯腰就钻了进去。 吴天手一贱,在洞口旁贴了一个你天哥到此一游的贴纸,就这贴纸还花了他十五积分呢,一辈子不掉色那种。 “不是,张起棂,你还真来过, 这洞里弯弯绕绕的你不可能来一次就记住,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 吴天扬起脑袋,漂亮又妩媚的丹凤眼望着头顶上的坑洞,一边观察着这些奇怪的岔洞,一边继续道:“你别告诉我,你在这儿买的房子,我不接受我们恋爱后在雪山定居,还是跟那些虫子一个窝。” “我不知道。” 吴天下意识反驳:“胡扯,那洞口都有你刻的标记,吴峫都跟我说了,Soge an……你在海底墓里怪很奇怪的英文字母,我翻译不出来,我只能认为这是你们或你们家族设置的独特的暗号,你能看懂这个意思就说明你也来过这里。” “这个符号代表正确的道路对吗?” 吴天问道,张起棂很简短的回复了个“嗯”。 接下来便是很枯燥的爬洞过程,吴天喘着气,这些洞的结构很奇特,每个都只能容纳一个人进过,下面的通道笔直,走了几十分钟后才有了岔路口,张起棂很果断的选了一条路,吴天只能跟在他的身后继续走。 不过好在接下来的排道越来越宽,最终到出口时,尽头是一条大概十几米深的河渠,甬道的另一头有一个方洞。 吴天走到现在有些累了,出来后就扶着墙轻喘着气,脸色因为出汗而有些薄红,张起棂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许久后才说道。 “后面的温度会更高,到时候那些墙串子会更多,先在这里休息吧。” 吴天闻言把包丢在地上垫着坐下去疑惑道:“你不是说我三叔会在这儿吗?他人呢?” “他会在某个固定的路线等我们。” “他根本等的不是我,他等的是你,还有吴峫,他看到我跟着来了估计巴不得想把我埋进土里,不过你可得小心了,他要是知道咱俩亲过,估计会疯了的。” 吴天从包里掏出两罐牛肉罐头,扔了一罐给张起棂,张起棂很酷的单手接住,吴天笑了笑就着牛肉啃起了压缩饼干。 纵然吃着东西他的嘴也,一刻的不能闲。 “张起棂,你吃过西湖醋鱼没?” 吴天吃东西不是慢条斯理的感觉,他吃的快,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寒碜,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那种属于上层人的优雅,受谁的不言而喻。 他笑起来眼尾上挑的更加明显了,白净的手指捏着压缩饼干,胳膊搭在修长的腿上,显得整个人都格外的俊逸。 张起棂摇了摇头。 “我猜你就没吃过,等出去了我带你去吃好不好,特难吃!我这辈子就没吃过那么难吃的鱼。” 张起棂:“……” 张起棂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难吃还要再吃一次。 三十六天 见到三叔 抽完这口烟,吴天感觉身子都爽利多了,果然烟是男人的精神粮食,是受的灵魂慰藉。 抽完烟,吴天踩灭烟头就回首看向张起棂,意思很明显,他不认识路,带路呀哥哥~ 钻进去应该就是墓道了,两侧画有壁画,没走一段这甬道就变大了,吴天看着上面的壁画,似乎是一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天生畸形,脑袋极大,后来万奴王心善,就派这个孩子下来替他守墓。 吴天要笑出来了:“不是这万奴王有病吧,把这孩子派下来守墓 不就是等于弄死他让他的灵魂永远留在这儿不能走吗?” 走到尽头是一扇汉白玉门,张起棂没有走向这道玉门,反而转头朝着另一个甬道走,不知道拐过了多少个弯,张起棂才带着他走到一个盗洞前。 这个盗洞看起来十分的粗糙,但看痕迹至少是几十年前凿的,有些石头的棱角已经不太尖锐了,很显然不只是他们来过这里。 经过这个通道后就是连天廊,就像是新月饭店的二楼一般,上下两层,从二楼的看台可以直接遥望到二楼。 吴天打着手电晃下去,果然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倾入了吴天的视野中,这规模大小得有五六百平方了,墓室的正中央是一个类似倒着的金字塔棺井。 想来所有的秘密都在那口井中了。 “吴天?” 底下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只见从棺井旁钻出来个人的,那个人穿着专业的雪山探险装备,只不过装备的样式有些老旧,并不是什么特别新的款式。 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可吴天还是一下就听出来这是谁了:“三叔?!” 吴天左右看了看,一眼并没有扫到可以下去的梯子,索性单手一翻长廊,在吴三醒的痛骂声中,就这么顺着柱子滑了一半,接着跳了下来。 “你踏马不会走楼梯吗?!你是要吓死你三叔我吗?!” 吴三醒上去就给了吴天背一巴掌,吴天被打的一踉跄,吴天“哎呀”了一声,冲着上面的张起棂招了招手,张起棂的保持着一个姿势,他的手向柱子伸着,吴天笑了笑,吹个口哨。 “呼~小哥,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掉下去了?” 吴三醒看吴天这种没有正形的样子,又直接伸手给了一下:“都要30的人了,能不能别给人家小哥添乱?你怎么跟过来了?” “什么叫我给小哥添乱,什么叫我怎么跟过来了,明明是你把吴峫喊过来的,我为了我们老吴家的后着想才跟过来的,没有,我还没到30好嘛。” 吴天昂首,他长的确实不像是三十岁的模样,可说话语调平缓有力,声音仿佛缓慢拉出低调的小提琴欢颂,让人觉得格外的愉悦。 “什么吴峫那小子也来了?” 吴三醒张了张嘴,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实在喜感。 吴天冷笑一声,目光冷静,声音干脆直奔重点:“你个老狐狸,少装了,你不是故意的吗?如果你真的不想让吴峫掺和进九门的这些事,难道不应该在西沙就把他摘干净吗?你以为我是自愿来的?你知道我爹说什么吗?他说让我看着点吴峫,我就知道我不能回避了。” “我不知道吴家和解家发生了什么,但是吴峫是我弟弟,也是我侄子,我要告诉你吴三醒,你以为把我留下至少能给吴家保个后,大错特错!因为我 三十八天 附身 吴天呵了一声,剑光的威力,与他的声音中的威严相辅相成,雷光瞬间化作一道细小的闪电炸入密集的蚰蜒群,只要接触到一起的蚰蜒,哪怕足肢碰到了一点,都被视作雷电到导体。 所到之处,简直是一阵香味飘散,吴天想起小时候和吴峫一起抓知了吃,炸了之后味道比这个香多了。 “嘶,大侄子你时候还学道了,都会引天雷了。” “什么学道,这招雷引,这把剑配套的剑法。” 吴天杀起虫子来游刃有余,可这里面的虫子几乎是源源不断的涌过来,几百年过去,都不知道繁殖了几千万只。 就在这时,只听几声枪响,几发闪光弹宛如流星一般划过连天廊的二层,就这么达至最高点后缓缓下坠。 吴天仰头看了一眼,发现阿宁带着人不知道来了多久,人已经全都集合到二楼,看样子应该已经看了一会,思虑过后才选择露面。 阿宁的人火力十分的足,连着火药攻击下来死的蚰蜒越来越多,但他们始终在二楼的平台,并没有轻举妄动下来。 “握草,谁的子弹打老子脚边了?能不能别看着点!” 吴天一剑挥出去又是劈开无数的的蚰蜒,安宁那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子弹跟不要钱一样打,难免有不长眼的打过来,有几枪正好打在吴天的脚边。 吴天躲了躲,正好撞到了吴三醒身上,这一撞不得了,吴三醒刚刚还意气风发,下手果断狠辣的除掉一只只蚰蜒,此时此刻,竟轻飘飘的直接往地上倒去。 “三叔!” 吴天情急之下意识一脚把他踹了出去,这一脚没收力道,吴三醒都惨痛的闷叫一声,直接被踹到了楼梯下,阿宁队伍的人立刻下来架着吴三醒上去了。 这一脚下去吴天眸色暗了暗。 艹,这老家伙装晕! 眼见周边虫子围着越来越多,吴天棕黑的眼眸猛的变蓝,周身仿佛被一团蓝色的磷火包裹,蓝焰之中的吴天一只手猛的挥下,不知道扔了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一团蓝色的火焰燃起,沿着吴天围成一个圈熊熊的烧了起来。 而吴天的意识有些模糊,他能知道到自己在做什么,但却无法控制,就像是有个人在操控你一般。 他的腰腹烧的很,仿佛地上的火真的烧到了他的身上,修长的腿慢悠悠的迈出一个步子,地上的蚰蜒忽然猛地一顿,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成群结队的绕过吴天争先恐后的向楼梯上爬。 “恶心的东西,你要沾谁的人呢?” 吴天说话的语调有些怪,神态妩媚妖异,上挑的丹凤眼中满是冰冷的审判和不屑,它像是一只魅惑是狐狸,一只手的手背反转过来,抵在脸边痴迷的蹭着脸颊。 【小快这是什么情况!】 【小快:啊啊啊宿主,你身上的纹身好像活了!】 【你说那只狐狸,它不是什么变态吧!该不会要把我夺舍了吧?】 【小快:应该不会,应该不会,估计是这里的阴气太重,给它搞出来了,它就是这些阴物的克星,它很久之前由于渡劫死亡,现在已经被系统炼化了,你放心,系统出品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快:而且我觉得这只狐狸应该单纯好色,不然它怎么老是晚上从你腰上爬到你肚子上?】 【我靠,它在舔我手!这要是个帅哥,我还能接受,这他妈是只公狐狸,你让我怎么能接受!】 【小快:没事宿主!你就当被狗舔了,反正是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舔自己一口怎么了?】 吴天真的要谢。 【你说谁他妈没事,自己舔自己?】 “啊!”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还在和小快争执的吴天顿时被砸到了地上,那种意识是自己的可行为被操控的感觉瞬间消失。 他身上的这个人是个成年男人,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被这么一砸吴天还真一时半会儿没能起来,腰背都是疼的,他勉强动了动手,发现身体的操控权已经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上,于是果断翻身把这人从身上踹了下去。 那人痛呼一声,艰难的说道:“唔啊——哥——是我——” 这声音格外的熟悉,吴天一个激灵爬起来把人拽了起来:“小峫是你吗?” 那人蓬头垢面的,看来赶路的日子并不好过,吴天差点没认出来,细看之下才勉强能瞧出是吴峫,吴峫要感动哭了:“对啊哥是我!” “靠,你从哪冒出来的?手怎么还流血了?” 吴天把人扶正,吴峫的手上被刺了一大道口子,从里面滴滴答答的流出了滚滚的鲜血,周围的蚰蜒彻底四散的逃窜,如果见到吴天是本能的畏惧,那么见到吴峫的血,就是闻到了碰都碰不得的毒药。 “吴天?” 阿宁很轻松的就认出了吴天,毕竟像吴天这个长相,她很难不认出,不过旁边那个也是勉强才能认清是吴峫,算起来,她跟吴峫比较熟,不过吴天来了,她自然知道哪个更靠谱。 “嗯,下来吧,这些东西怕这小子的血,你们下来的时候注意不要踩到那些虫子的尸体,粘到身上很容易引来虫子,能不要打尽量不要打,我们是没有办法,开棺就涌出来太多虫子了才打的。” 吴天淡淡的回了声,阿宁听了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指挥着自己身后的伙计往下搬设备。 潘子和胖子探出脑袋,潘子着急去看吴三醒,胖子是见到吴天有话要说。 胖子:“你这小子也太不够哥们了吧,小哥之前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就算了,现在还带着你私奔,哥几个走到这里,可是遭了老罪了。” 吴天甩了甩青光剑上虫子的血液,随后插进了剑鞘背在背上,一边对着胖子说:“一跟木头真敢带着我私奔那就神了,不过看吴峫的样子,确实遭罪了。” 三十九天 合作 “你不知道,我们半路路过一间墓室,那墓室里有个大头鬼缠着我们,我们还是烧了胖子的摸金符才出来的,不然一直鬼打墙出不来!” 吴天“呦”了一声:“犀照通灵,可算把那个假货给烧了,你小子这脑子总算没白长。” 随后对着吴峫说道:“你去找队里的军医看一下,顺便看看吴三醒那个老狐狸怎么了,我和胖子去找阿宁。” “我在上面就看到三叔那个老狐狸了,三叔,他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本来好好的突然倒下了,你得问问他,对了,他说你手上有两条鱼,等会儿你弄好了伤把它们给了阿宁队伍里的邬老四,他可以翻译上面的密文,一会儿我会跟阿宁说。” 吴峫有些傻眼,密文,龙鱼密文,他哥怎么会知道他手上有两条的?他只告诉他哥,他手上有一条啊,靠,又是三叔跟他哥说的! “天儿啊,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这他妈来到这儿不是鬼就是虫,虽说油水也捞到了,可跟你比起来我们简直是骑着瞎驴赶路---尽踏马乱走。” 吴天心说自己哪知道路啊,就算他真查到这些东西,可到这儿也是被牵着鼻子走,这知道真相的人已经跳井了,他怎么老实说? 老实说他其实有一半纯好色? 吴天沉着脸,胖子见吴天没说话,也不自讨没趣继续说了,阿宁见吴天往这边走了两步不走了于是主动向他这边走了一段。 这张娇俏的脸上是一贯的凌厉和干脆,上来就直奔重点:“吴天先生,我们合作吧。” 吴天身形挺拔修长,肩背平直,哪怕眉宇间带着倦意,也未曾塌下脊梁半分,衣摆随着走动轻轻晃动,照明弹的光顺着他高挑的轮廓落下,勾勒出利落流畅的身形线条,自带一股沉静的压迫感。 他的眼眸细看之下是幽深的蓝色,这一小小的改变并没有让人发现,毕他笑了一声,耳朵上深沉的蓝宝石耳钉发着光,无形的柔和他身上的冷酷: “行啊,阿宁小姐,你想怎么合作?” “吴天先生,我们都是聪明人,走到这里,大家的目的应该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结伴继续走下去,共享信息各取所需。” 阿宁说全踏马废话,没有一句重点和诚意,吴天蹙了蹙眉,心说这婆娘还想套他话。 吴天抽了支烟,打火机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暖黄的光,深情的双眸中跃动着火光,脸上锋利的棱角被照的柔和。 香烟点燃,吴天抽了一口吐出,弹了弹烟灰,无形中的威压更甚:“合作就要有合作的诚意,上次你在西沙坑了我弟,现在想和我合作,就先拿出来点实用的东西。” 阿宁:“上次的事情我也没想要他们的命……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们这群人也不过是为老板卖命而已。” “那就换个老板,要是有怨言,可以来我底下干。” 吴天偏头又吞吐了一团烟雾,烟雾缭绕之间,彻底堵死了阿宁卖惨的话。 “……我们手上的信息都是碎片的,我们上次去海底墓是老板让我们去的,我们不知道最终的目的,只知道要从中取的东西,德文,你出来。” 阿宁喊了一个人,她对着吴天说道:“我是对队伍领队,可对于这些事,德文知道的更清楚,你可以问他。” 出来的是一个混血的中年男人,他点头道:“说实在话,我们老板的目的,我真的无法告诉你,但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我们老板上次让我们拿的东西,一个是云顶天宫的机构图,另一个是一只鬼玺。” “鬼玺,你说的是鲁殇王号令阴兵的那只鬼玺?你们真的拿到那种东西了?” 吴天蹙了蹙眉,眸底的蓝色越发的沉亮:“你走后,我让我的人下去重新找了一趟,那个海底墓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阿宁生气道:“地宫的机构图在你三叔手里,那只鬼玺我们根本没有找到,原本存放它的地方是空的,已经有人把它拿走了,难道不是你们拿的吗?” 阿宁长的并不丑,忽略她身上的气质,反而十分娇美,这副模样反倒更像是寻常姑娘了。 “我又没下去,我的人只是在下面找到了一些壁画,上面记录了汪藏海所去过的地点,正巧的是,这些地方你和吴峫都去过,或者说是你老板裘德考想去的地方。” 吴天冲着阿宁道,他鼻子并不大,轻轻仰起头,稀碎的头发遮住半张额头,若隐若现晃出发丝间细腻白皙的额头,眼底沉静又傲然:“如果我猜的没错,下一次你们要去的地方应该和西王母国有关。” 阿宁:“我不知道,不论你相不相信,我们的线索都是碎片的,我的老板只会告诉我要去哪儿去找什么,可根本不会告诉我们原因。” “行了,下次行动叫上我。” 吴天递过去自己的名片,阿宁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随即点了点头:“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我会找你的。” “那就把不允许的情况都排除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天看起来十分平和的笑了,那张帅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一根烟抽完,吴天继续说: “机构图被我三叔捷足先登,鬼玺又没有拿到,你们从海底墓拿到了什么线索?难道不应该分享一下吗?” 阿宁无法面对吴天这个聪明的家伙,她手上的照片并没有吴天所掌握的信息多,叹了一口气还是让人拿了出来。 一旁的胖子看的一愣一愣,不过心中还是爽快的,毕竟让阿宁这个女人吃瘪可真不容易。 照片一到手吴天就看了起来,上面的内容,他手下的人并没有拍到,看来是阿宁深入发现的。 胖子心细,刚看两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咦?这个人是汪汪叫吗?如果是的话,那这天宫怎么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呢?” “没错,我们推测它并不是自愿修建的,这里应该是被这群女真人掳过来的。”德文说道:“我们研究过上面皇陵的样式,这座天宫至少也是殷商时期就已经建立的,不过,我们并不能理解所有的照片。” 德文拿出两张照片,吴天低头看了起来,这两张照片十分的诡异,几乎是画了一种怪物,这怪物四肢扭曲,黑漆漆的一团从深渊地狱中向上攀爬。 阿宁:“你有什么眉目吗?” 吴天绷着脸,严肃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那个传说,东夏的皇帝是从地狱中爬上来的魔鬼,所以每一任的万奴王都是从地狱而来,可这照片上的子民,心态却并不像在迎接他们的新王,更像是畏惧一种怪物。” “不过有一个线索我可以告诉你,但是需要用到你这边的一个人。” 阿宁:“谁?” 吴天沉声:“邬老四。” 四十天 毒药你吃不吃 阿宁奇怪的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不是我找他,是吴峫找他。” 吴天勾起唇角,环抱着手臂整个人神秘又自信到发光的站在那里,从他身后慢慢的走出另一个人。 【逼格+100】 【欣赏值+10】 【欣赏值+10】 “如果他没死,就让他出来,你们想要知道的都在这里。” 这边的吴峫总算体会到装逼的概念了,这两条蛇眉铜鱼一出来,吴峫说不出什么感受,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将视线放在了他的手上。 不管是德文还是阿宁,都惊讶的看着吴峫。 吴天其实知道这两条蛇眉铜鱼在吴峫手上的时候也很惊讶,全世界一共就只有三条,吴峫的手上就有两条。 不用吴天说,阿宁队伍里面就已经有人惊叫出声:“天呐,你怎么会有两条!” “那是吴峫本事,现在那个邬老四能出来了吗,把上面的龙鱼密文翻译一下。” 吴天也觉得挺骄傲的,刷了好一大波爽度,这群人看他们兄弟俩简直像看怪物一样。 “邬老四!” 阿宁几乎立刻大叫一声,从队伍里走出来一个中国人,用手电筒一照蛇眉铜鱼的鳞片,大量的女真文字很快就照射到了地上。 阿宁的人能力很强,边抄就边翻译了下来,宛如这女真文字是他的母语。 吴天点了烟,一边抽一边听,这汪藏海记录的话很多,可最开始的那些叙述有些混乱。 汪藏海在重新修复东夏皇宫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东夏人的皇帝是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而关押恶鬼的地狱之门就在长白山地下,这道门由一种人头鸟身的守卫守护着。 让吴天惊讶的时间,汪藏海趁着人不注意,偷偷摸摸进了这扇门,这里叙述的很乱,邬老四甚至翻译的有些扭曲,什么隐藏的秘密,世界的尽头,原始的起点。 “……” 吴天听完,叼着烟走向正中间最大的那口棺,棺内有道暗门,应该是双层墓室,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是假的,张起棂刚刚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棺材内的东西是虫香玉,怪不得会有源源不断的虫子向他们聚集而来,得亏吴峫这小子来啦,不然还真不好办。 “下去吧。” 吴天打着手电往下照了照,底下的墓道几乎十分的陡峭,手电筒一照,根本照不到尽头,如果密文上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座地宫究竟要升到什么样的程度? 吴天的的心竟然忐忑了起来,但只是短暂的忐忑,很快他整理了东西冲着阿宁的人和潘子道:“潘子你留下看着三叔吧,你们留下几个,后面的路不一定安全,如果出情况好方便接应。”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宁扶额道:“老高,皮尔斯,牧强,大山,你们几个留下,其余人跟着他走。” 吴天扶着棺材下去,这墓道墙壁一只蚰蜒也没有了,估计是刚才张起棂一个灭害灵下去,把那些虫子都吓跑了。 墓道挖掘的角度十分的倾斜,隐隐有一股暖风吹来,温度逐渐升高,说明他们已经可能靠近了火山地层的活动区域,这个深度,哪怕是现在的工程,也不是轻易能够办到的。 这段路直直的走了两个小时,持续向下,张起棂留下的引路符号也在,吴天也真是怕再这么走下去,说不定真走进地狱里去了,不过好在前方忽然刮出一道暖风。 吴天快步跑了过去,四周的空气流动似乎更加畅通了些,打了手电照了下去,吴天这才能确定他们已经走出了墓道。 “那是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吴峫问了一声,吴天抿着唇,眸色很深,斟酌之后才开了口:“铁链,还有鼎,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仙丹,不过我敢肯定,我们接下来的路得顺着爬下去,看来让潘子和三叔在上面,这个选择是做对了。” 吴天缓缓站起身,从包侧拿了信号枪,潇洒的单手举起,朝着天空砰地发射了一枪,姿态随性贵气,那张极好看的眼眸底藏着一眼望不到的深沉。 信号枪如流星一般划过漆黑的裂谷,就这么缓慢的像裂谷下方坠落,无数的青铜铁链贯穿整个裂谷,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这种链子的粗度和长度,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将其钉在两边的。 “你说如果真正的棺木在下面,他们是怎么运下去的……” 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有那小哥,难不成就是顺着这面子爬下去的?那也够呛。” “都走到这里了,不下去,你甘心吗?” 吴天问了一声,说着往裂谷口走了走,其中一段铁链上系着一根绳子,想来是张起棂系上顺着下去的,吴天拽了拽绳子,发现还是非常结实的。 那木头就这么下去也不怕摔死吗? 吴天的心底有些郁闷,不过他还是找系统换了两颗明目的丹药,一颗顺着就当糖吃了。 另一颗…… 他朝着吴峫招了招手,吴峫见吴天找他,还摸不着头脑,心里寻思着,估计又是要叮嘱他什么。 “怎么了哥?” “毒药吃不吃?” 吴天勾住吴峫的脖子,笑眯眯的接着手上的黑漆漆的丸子。 吴峫本能的抗拒:“什么东西啊?哥,你该不会把你身上的泥搓出来了吧?” “伸腿瞪眼丸你要不要?少废话,给老子吃。” 吴天没给吴峫选择的机会,要不是他怕这个祖宗往下爬的时候一个没看清摔下,他才懒得理他。 吴峫吓得一口吞下去:“唔,哥,哪怕是你身上的泥我也能接受啊!别给真是毒药!” “滚蛋。” 吴天踹了一脚吴峫,吴峫“喔啊”的疼叫一声,随后连说了好几声卧槽。 “握草!握草!哥!” 四十一天 世界核心 估计是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此刻正张着嘴巴伸脑袋往下狠看。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吴峫先是眼睛亮了亮,他在吴天身边像是小狗一样待着,虽然他非常的好奇,可这里的情况也让他知道不能直接问出来。 “这光下去也得好几个小时啊……” “嗯,你跟胖子一起走,别太早下来下来。” 吴天回了一声后便抓着张起棂的绳子顺溜滑下到了锁链上,吴峫“哦”的回了一声,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吴天,在铁链上蹦来蹦去,看的他心惊胆战的。 阿宁见吴天已经下去,于是也让自己的人一个个排队顺着向下。 这谷底的深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深,这些锁链的牢固程度也让他摇头赞叹,四个小时后吴天心里还是骂娘,头顶上已是密密麻麻的锁链,他们来时的廊台已经小到几乎看不到。 粗笨的锁链上开始悬挂着风干的尸体,这些应该是,那些人面鸟风干备用的食物,他打了手电向上做了个警惕的信号,他就这么蹲在那跟青铜贴脸上,像是一只盯住猎物的猫,不过这只猫的尾巴有些炸毛。 显然他看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东西。 “怎么了,天哥?” 有个外国佬跳下来问道,现在他们都十分佩服吴天,对吴天马首是瞻,见人忽然停下,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 吴天的脸色很难看,他忽的站起身,接连蹦跳十几下顺着铁链向下了十几米才停。 由于系统的丹药辅助,这里即使再黑他也能看清楚。 裂谷的深处,除了崎岖不平的黑色火山岩石外,裸露之处,皆是森森白骨,层层叠叠数不尽数,尸骨上面堆积满了各种褐色氧化的粪便,吴天脸色有些嫌弃。 随后深深的看向了,裂谷地下另一头的岩壁之上。 那双丹凤眼中浮现了一种惊恐的情绪,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涌入他的心头,吴天的胸膛轻微的起伏着,幽蓝的瞳孔倒着印那扇青绿色的巨门。 那是一扇宏伟到现代人也几乎不能是实现的程度,通过系统测量,这扇门几乎有30米高,60米宽,是两面双开的一体铸成的,上面贴满了人皮,足有上万条人在这里死亡。 【小快:我可以确定以及肯定,这扇门背后真的藏着东西!是你们这个世界维持平衡的意志!】 吴天有些语无伦次了:“什么意思?” 【小快:这个秘密暂时我也不能探究到,我只是一个系统,你应该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许多的系统,同样的,像你这样的世界也有成千上万个,每个世界都要有维持的本源,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核心运行装置】 吴天迟疑的问道:“所以门后是一团数据?” 【小快:当然不是,这个你可以理解为你必须要保护的东西】 吴天不懂,不过他想,如果汪藏海曾经抵达了门后,那么他也应该可能去门口看看吗…… “吴天,你刚刚一口气跳了十几米,你看见了什么?” 阿宁气喘吁吁的下来,她的身体素质真的是强到可怕,吴天射了一枪信号弹,同时,用自己的强光手电朝着那扇青铜巨门照射过去。 “你看。” 那扇门就这样的矗立在那里,它不是假的,它是一扇真真正正的巨门。 “九龙抬尸棺——” 阿宁娇呼一声,只见最底下的裂谷正中央有一块平整的停尸台,上面停放着一只巨大的白石棺椁,棺椁下方,盘绕着九只石雕而成的巨型百足龙,也就是蚰蜒。 正后方是一石雕壁刻,几乎将整个祭台的一半占满,上面的仍然雕刻着九只巨型蚰蜒,不过吴天,此刻看的一清二楚,那上面的可不是什么石雕,而是活生生的九条六七米长的蚰蜒! “别看那棺材了,你看后面的石壁上。” 吴天点了点,阿宁立刻望过去,他很细心,观察力也十分敏锐,几乎一下就看到了吴天要说的东西:“天呐。” “这虫子不能杀,死了只会招过来更多的蚰蜒,这条裂谷还不知道爬满了多少条这种东西,而且那壁雕上面有字,我看了并不是女真的文字。” 吴天拿了望远镜望过去,上面的的还在一个一个慢慢的下来,吴天这个位置已经离谷底并不远了,往下几根铁链一直往前走,甚至直接能到那口棺果的正上方。 或许能做一个简易的装置,从上方把棺材打开。 还没等吴天想好怎么做,只见底下胖子和一个外国佬,直接按着吴天原本所想的方法爬了过去,系了根绳子准备安装卡扣。 “行啊,动作挺快的。” 吴天放下望远镜,随意朝着天上一瞥,一看可看到了一群不得了的东西,只见原本在地宫门口出现的那些人面鸟,忽然成群结队的从天上摇摇飞过来。 “注意天上!抄家伙!” 吴天举手飞出一颗闪光弹,这一枪打的很匆忙,大部分的人是在闪光弹飞出后,才看到天上白花花的影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顿时,阿宁队伍里十几个人对着天空疯狂的进行扫射,黑暗中火光四射,这些鸟在昏暗不见天日的地底,眼睛应当早已看不见,可它们的耳朵却异常的灵敏。 吴天跳上吴峫所在那条链子,带着人往下跳,在链子上方就是活靶子,人的重心不稳,很容易被那些鸟抓去。 “我靠,哥,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吴峫没出息的问道,借着吴天力,背带着一步一步往下跳。 吴天骂道:“你小子能不能在这种关头别那么窝囊?你给我们老吴家留后了吗你就死?” 说到这里,吴峫的神情更加悲伤:“我长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哥你好歹也谈了一个,现在第二春也有眉目了,我连 四十二天 长耳朵了!狐狸精 吴天原本打算过去救王胖子,却没曾想胖子下方的棺材忽然打开了一条黑漆漆的缝隙,从棺材缝中间伸出一只紫青色的巨手。 那只巨手一把抓住吊在铁链上的那个外国佬,那外国佬被巨手抓住,只听嘎嘣一下,就再也没了生息。 忽然,那棺材里又接连伸出两只手,这两只手放在沉重的棺盖上歧途掀开棺材盖,轰隆隆的声音,沉闷得像是打雷一般。 吴天从地上捡起一把枪冲着天上的鸟射,几乎一枪爆一只头,鸟从天上崩溅:“死胖子,你晃一晃绳子跳过来!” 吴天冲着胖子大喊一声,那胖子也是心领神会,在绳子上剧烈的晃荡起来,朝着吴天这里荡的时候,吴天点点一发子弹,一枪打断了胖子背后的绳子。 那胖子就像一只那胖子就像一只杆子上断了线的秤砣,重重的朝着吴天砸过来,吴天嘴角一抽,看着这么大的一个吨位,连忙闪了身。 “他奶奶的……贼鸡儿刺激!” 胖子一下飞下来,这会儿还有空扯皮心态也真是不错。 “啊啊啊,哥哥哥——” 刚解决完这边,吴天又听到身后吴峫的惨叫,吴天一扭头就见吴峫,已经被一只体型较大的人面鸟带着离地三米。 “我让你小子躲好,你他妈过来干什么?”吴天举起枪点射一下,那鸟脑袋被打中,连带着吴峫一起摔下来。 “这地方哪有的躲?天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这种怪鸟——等等吴天,先别管这个了,你看那个棺材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来了!!!” 吴峫忽然大叫了一声,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吴天立刻扭脸去看那怪物,只见那棺材里钻出一只黑漆漆的巨型男尸,这具尸体皮肤黑阴,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女真铠甲,他的身上十分诡异的长了十二只手臂,又像是千手观音,又像是寄生的蛆虫一般扭动。 “掩护我,时间不对,这东西不能进门,进门之后就会有新的出来,新的出来之后我们全都得玩完!” 吴峫大喊一声,显然有些崩溃:“哥,你快点,我们Hold不住啊!” “废物点心。” 吴天舌尖抵了抵上颚,咬着舌头左右看了看,裂谷中刮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忽然他似是决定了什么,潇洒修长的身影忽然猛的朝着那口巨型的黑色棺材冲了过去,借着吴天愤愤跃起,踩着棺材像是轻功一般,直接朝着那万奴王俯冲过去。 手中的青光剑重重挥下,只听吴天大呵一声,整个人与天山雷鸣之间刺向了那万奴王的脑袋。 “青龙降魔!” 青紫色的电光乍现,这一剑吴天几乎用了自己全身的力量,这招实在是强,一剑便捅穿了万奴王的脑子。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吴峫激动的大喊:“哥,你太牛逼了,弄死他,哥!” 胖子也打着天上的鸟,佩服的大叫:“天哥,你把这紫色的腊肉精杀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可惜这东西绝非是活物,不然早死翘翘了,所以这万奴王青紫扭曲的鬼脸一怒,十二只齐齐手发作,吴天瞬间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其中一只手打飞。 吴峫:“……” 胖子:“……完蛋,你哥都顶不住!” “唔……咳咳,艹……” 吴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不过好在那万奴王成功被他吸引了仇恨,狰狞扭曲的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一只手作势就要抓他。 他的手臂极长黑青色的指甲锋利尖锐,吴天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提着剑躲了又躲才勉强闪开。 “浮光掠影……” 吴天在心底运着青光剑法专用的轻功步子,身体上的疼痛让吴天每走一步都疼的抽抽。 “胖子你雷管呢?!” 吴峫忽然冲着胖子喊了一声,胖子连忙掏出十几根大雷管:“有雷管,就是我们踏马怎么给他弄到身上?” “我来弄倒他,你们记得塞!” 吴天说话的时候只感觉口中一腥,有什么东西隐隐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伸手一擦才发现自己吐血了。 估计被打的那一下太重伤到了内脏。 吴峫担心道:“你都受伤了,你要怎么放倒?” “小孩子家管那么多,打你的鸟去吧。” 吴天咽下口中的血腥味,他捂着肚子,有些直不起腰,在这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忽然变了,手上的青光剑上涌动着靛蓝色的流光,腰腹之中涌入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 “青光大法……” 吴天觉得自己还是太菜了,一般牛逼的主角不是应该很轻松的就把这种打倒吗? 吴天仰起头看着这具十米高的尸体,心底又艹了一声,算了吧,主角来了也得挨一顿。 青光大法,至阳的内力催动吴天只感觉自己身上全部的力量都集聚在了这一时,与此同时吴天感受到身上的纹身滚烫,脑袋和股沟又奇痒难耐,他的眼眸在此时已经完全被,深沉的幽蓝所取代,在黑暗中甚至是发出明亮的弧光。 “握草,我他妈眼花了,怎么看到吴天长耳朵了!” 吴峫也吓了一跳:“我操,那他妈不是眼花,我哥不仅长耳朵还长了尾巴啦!完了完了完了,还是蓝色的狐狸精附身我哥!” “咱俩他娘一会不会被你哥吸干阳气吧,毕竟你哥 四十三天 九尾 吴天身体一虚,往地上摔过去,幸好手上的剑没脱手,他下意识的用剑峰撑了一小地,就这么半跪着撑着剑坐在了地上,剑身窄而锋利,青光萦绕,隐带雷鸣。 “我靠,哥你是神仙来的吧!” 吴峫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吴天耷拉着两只狐耳,那模样十分虚弱,他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吴峫,咬牙道:“塞炸弹啊!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 “哦哦——” 小狗傻愣愣的,还好胖子利索,别看胖子胖,其实他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只看见胖子一跃而起,他没挨着万奴王,毕竟他身上电看起来很高压,他只是距离几步,精准的把雷管丢进万奴王的嘴里,吴峫这次没掉链子,一发子弹正射中雷管的引线,雷管顿时爆炸。 吴天被这冲击掀翻在地,幸好屁股后面有九条大尾巴给他垫着,不然满地崎岖不平的石头,他浑身上下再滚一遍,只会伤上加伤。 “快跑!” 胖子大喊一声,和吴峫一起从地上爬起来,架着吴天就准备跑。 天上的怪鸟听到轰隆隆的爆炸声更加兴奋了,几十只落地停到了他们的面前,围着他们抛下一具又一具血淋淋的骸骨。 吴天眼睛都感觉发红了,有具尸体的脑袋咕噜噜的滚到了他们面前,那具尸体吴天还有印象,是陈皮阿四队伍里的那个叫叶成的男人,就这么睁着眼,脑袋下的血管还在,应该是被生生揪下来的。 吴天感觉自己像是被拖着走的狐狸玩偶,三个人找了一个石头裂缝,这里的裂缝空间不大,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躲进了里面。 吴峫和胖子把吴天放到里面挨着墙坐下,空气中还弥漫着腥臭的血味。 “嗷呜——谁抓我尾巴!” 吴天轻喊了一声,模糊涣散的丹凤眼回神,红着脸气势汹汹瞪了一眼吴峫:“你干什么!” 靠,刚刚抓的那一下尾巴,吴天只感觉从尾部到腰间有一股灵魂和肉体上的酥麻—— “呔!何方妖孽,速速从我哥身上下来。” 吴峫看起来像是个傻子,吴天瞪了一眼吴峫,冷着脸说道:“傻逼,去看看外面那些鸟在做什么。” “哦哦……” 吴峫老实巴交的扭过头,小狗被这么一凶,瞬间委屈乖巧了许多,不过他还是时不时朝后看一眼。 吴天,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好不容易坐下来,他现在浑身疼的要命,青光大法就是短暂的提供,人身上所有的爆发力,但极其容易反噬,后面会有一段虚弱期很显然,吴天此时此刻就是处于虚弱期中。 【系统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长出耳朵和尾巴?】 【小快:可能是血脉融合的表现,宿主难道没有感觉兽化后听力嗅觉和感知都提高了许多吗?】 【感觉是感觉到了,但你有没有感觉我这样不好解释,他们现在都说不准以为我是被哪个狐狸精夺舍了呢?!】 【小快:这……宿主不然我给你换一把记忆消除锤,你看谁不顺眼直接往他脑袋上一砸,一锤能消除一天的记忆】 【……你现在还不如想想办法让这耳朵尾巴下去】 【小快: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宿主,至少你坐在这里不硌屁股啊】 【……】 这他妈算什么好处? “哥,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吴峫和胖子往里缩了缩,吴峫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声。 “唉……被狐狸精缠上了,你可以认为我遇到了某种机缘……” 吴峫插嘴道:“然后有只狐仙把他的功法传承了给了你?你写小说呢吴天?” “你别管,我身上的东西我自己知道,这狐狸原本叫幽冥九尾,我前年撞见了它的尸体,结果走后就发现身上多了一身纹身,和张起棂的差不多,只有热了才会浮现。” 吴天随口扯了个谎,吴峫和胖子明显一脸不信的模样,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吴天皱着眉,拿出烟费劲儿大掏出火机点了一根。 外面是嘎吱嘎吱的声音,应该是那些鸟在进食,吴天看过去,发现吃东西的竟然不是那些鸟,而是一群没有皮的猴子。 血淋淋的长满了獠牙,趴在地上的尸体前忘情的啃食着,吴天扫描了一下,这些猴子的信息顿时展露了出来。 【口中猴:寄生于人面鸟的口中,因为没有皮肉无法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与人面鸟共生】 【人面守卫:没有消化器官,几乎没有视力,全靠口中猴的粪便为生】 吴峫:“那些猴子应该那些事这些鸟的消化器官,他们吃完了,该不会就来吃我们吧?” “保不准。” 吴天发现吸烟无法麻痹身上的疼痛,于是果断朝着系统换了一个治愈丹,这种丹药位于修真界,一颗就花了一万爽度,但好在他现在还有9000多万爽度,还是可以肆意挥霍的。 一颗丹药下口,吴天顿时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扔了烟头站起来,外面的那些猴子已经将地上的尸体啃了个精光,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达到了一种让人呕吐的程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吴天沉着脸道:“你哥绝对不会死在这群恶心的猴子嘴下。” 吴峫往后退了退,胖子忽然惊讶的说道:“天儿,你的尾巴和耳朵不见了!” “哥你什么时候把他变没的?” 吴天下意识摸了摸头顶,果然,那毛茸茸的触感已经消失,身后九条蓬松柔软,但是却极其碍事的大尾巴也消失不见。 【小快:宿主,我明白了,幽冥狐血脉是被动出现在主体保护宿主的,宿主可以自行激发血脉,但在虚弱,中毒,以及生命值低下的情况下会自行兽化出现】 吴天大致明白了,就是他刚刚用青光大法其实已经遭到了反噬,只不过是因为幽冥九尾血脉忽然觉醒兽化,身体强化后,他没有察觉到而已。 现在吃了丹药,身体又恢复了,所以兽化消失了。 “他奶奶的,完了完了,他们过来了,这么多人竟然还没吃饱。” 胖子靠着岩缝龇牙咧嘴的说道:“想要吃你胖爷,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能耐。” 吴天拍了拍胖子对着俩人道:“退后。” 吴峫和胖子,虽然一头雾水,但刚刚吴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牛逼,说不定还真有办法,无形之中,他已经成为了三个人之中的主心骨。 吴天只是站在裂隙口,就这么静静的站着,青光剑背在背上,像是一名萧条风流的剑客,吴天眼下的幽蓝越发明显,眉眼也若有若无的染上了一丝狐狸本身的魅惑和柔情。 可眼底的眸光是冷的:“滚出去。” 四十四天 有种开门 正要爬进裂隙的无皮猴子忽然听见这样一声冷呵,抬头一看,在他们眼中,只见吴天冷飕飕的站在那里,身后一只幽蓝发白的九尾狐狸正依偎缠绕在吴天的的腰身,撒娇般的蹭着。 可惜除了这些猴子,没人能看到。 在吴天和吴峫胖子眼中,他只是说了骂了这么一句,外面那些猴子就吓得屁滚尿流的钻回来了那些怪鸟的嘴里。 【崇拜值+100】 吴峫激动的几乎大叫出来:“哥!你太他妈牛逼了吧!!!” 吴峫也是打小知道他哥牛逼,但是没想到这么牛逼,连这些怪鸟都害怕的紧! 在他们两个眼中,吴天宛若救世者一般伟大,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些怪猴子只是离得远远的,地上处理的那些怪鸟也并没有立刻飞走逃窜,正当吴天寻思着接下来要怎么做的时候,只听轰隆隆的的一声怪异的嗡鸣。 整个裂谷随着这声嗡鸣而震动一声,吴天都被这猛烈的震动震得身形不稳,不过这一震很短暂,仿佛这是地壳身子太僵的运动了一下一般。 原本在远处矗立的那些鸟张开嘴巴,着急忙慌的让那些猴子回到了自己的口中 ,拍拍翅膀,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飞走了。 “哥,这也是你干的吗?” 吴峫看的目瞪口呆,吴天摇了摇头:“我还没那么本事,他们这样像是看到了些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胖子脸色不大好:“天儿,你可别吓我们,胖子我可不怕吓……” 胖子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吴天就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神色凝重的看向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幽蓝的眸中是沉郁的暗光。 “那扇门……打开了……” 吴天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眼神有些怔愣,巍峨的巨门上夹裹挟着无数张人皮,如此庞大的门竟在此时缓缓的打开了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胖子脸色变的煞白:“那么大个玩意儿,你说是谁打开的?” 吴峫也白着一张脸,嘴唇颤抖着,半晌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只听裂谷深处传来一声悠扬又沉闷的号角声,这号角在此刻响起,只让气氛更加的诡异。 由远及近,只见像一片蚂蚁似的黑点,乌压压的袭来,伴随着整齐的踏步声,号角的轰鸣声,青铜大门的缝隙越来越开。 那些小点像幽灵一般走近,吴天伏下身子,小心的躲在崖壁的缝隙中观察着,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大气,不敢喘一下。 直至走近吴天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黑点,而是一群成群结队的士兵,他们穿着古代打仗的铠甲,一步一步像是机器一般行军到青铜门前。 令人怪异的是,这些士兵的脸格外的诡异,他们的头极大,脸极长,眼眶中几乎都没有眼白,黑漆漆的嘴唇发紫,完全不似活人。 “你大爷的,这玩意儿叫阴兵借道,让我们碰到了……” 吴峫是真没见过这世面,后背塌了一身的汗,吴天心里也慌的很,不是因为他怕,而是这么多的阴兵,一人一枪戳过来,哪怕是生锈了的钝刀,也能把他们捣碎。 “等等,你们看,这队伍最后面的那个像不像小哥啊?”吴峫忽然轻声说道,他抓着吴天的手,把视线往后移,果然看见了队伍末端唯一脸色正常的一个人。 张起棂穿着颜色发灰的旧甲,就这么赤裸裸的混在这群阴兵中,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也不怕被发现。 “进门了……小哥进门了!” 旁边的吴峫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吴天的眸光和张起棂对上,在进入那扇门的最后一刻,他转过了头,对着众人无声的说了一句:再见。 吴天冷笑一声,真搞笑,谁他妈要和他说再见? 于是张嘴冲着人无声的回应道:电话 也不知道这个木头到底能不能听得懂,他处在队伍的最后方,待他一步一步的进门后,这扇青铜的大门似乎有所感应,无声的向内合拢。 吴天眼见这扇门就要关上立刻弹起身,像是箭一般,风驰电掣的跑了过去。 青铜巨门的门声发出,金属的嗡鸣声,有所感应般加速了关门的速度,就在吴天要到达门前的那一刻,原本留有两人宽缝隙的门忽然“咚”的一声关上。 吴天刚刚准备冲刺滑进去,一直没刹住车,直接摩擦着地撞到了门上。 “嘶……操。” 吴天揉着撞疼了的胳膊,伸出脚,烦躁的踢了下这门,刚刚那些阴兵来的时候也不着急关,怎么轮到他进去就关的这么快? “这破门,等你哥进去,里面能砸的东西全砸了,能毁的全毁了,凭什么不让我进……” 【小快:就你这样说,人家这门哪能让你进啊?】 【住嘴!】 【小快:(?>?<?)】 吴天心烦意乱回头,吴峫呵胖子也跑了过来,两个人好奇宝宝似的围在青铜大门前嘀咕。 吴峫:“这小哥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小哥那样的人,神出鬼没的,既然这里有他的记号,估计也没什么问题,现在有问题的是哥几个,这次雪山旅游估计得返程了。” 胖子半开玩笑一句,那门他摸不出什么名堂,索性招呼吴家哥俩回家:“我说的哥俩咱是不是该回去了,等会儿那鸟又飞回来了,想跑都跑不了。” “……”吴天蹙着眉,看着这扇紧闭的门,不知在思考什么,一旁的胖子不见了劝道:“三条腿的男人遍地有,少了一个小哥,还有大哥二哥三哥等你,天哥儿,咱现在要听组织指挥。” 吴天:“……” 吴天几乎无言以对,这是少了一个男人的事吗? 这两个也真是的,这门后藏着什么秘密,没有一个人想知道吗? 不过胖子说的对,如果现在不走,等待会儿那些鸟回来了更不好走。 吴天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门,然后冲着两个人道:“走吧。” 他们回去的时候并没有按着原路向上爬,而是顺着这条裂谷向人面鸟来的方向前进,他们赶路的时候几乎没有理由喘息的时间,拼了命的往裂谷外跑。 不知跑了多久才到了一处山体裂隙中,这裂隙眼熟的很,像他们下来时的那条的样式,很显然,像这样的裂隙在长白山底不知有多少条。 所以下来的路并不是只有一条,但终点只有一个。 张起棂……你背后到底背着什么秘密…… 四十五天 出雪山 三个人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没有多少伤,那么多只怪鸟的围攻下,这简直是奇迹。 他们这次走的这条裂隙,与以往的有所不同,墙体的左右满是壁画,吴天让小快录了相,眼下已经没有时间细看了。 没走多久,他们就遇上了阿宁队伍里的几个人,带着他们的人是潘子。 “天少爷,小三爷!” 潘子看见这两个人几乎老泪纵横,吴天喘了一口气,侧耳听了听背后,并没有那些怪鸟的叫声,才安心来说话。 “你们怎么回来了?阿宁他们呢?” “那娘们似乎是被人打晕带回来的,听说你们出事了,就立刻带着人下来了,幸好你们一个都没事,不然我也没办法和三爷交代。” 潘子说的情真意切,说真的,他这么大把年纪,没什么不能经历的,可吴天和吴峫都还小,说起来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不担心是假的。 “我们走吧……” 吴天疲惫的跟着潘子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暖和,走到最后他们来到了潘子他们的营地,阿宁已经醒了,美眸里面满是不高兴,显然,这群人擅自把她打晕带回来,她心里是有气儿的。 见吴天回来,阿宁立刻跑过来问道:“你们在后面发现了什么?” 吴天累的根本站不起来,此时此刻他就想在温泉里面洗个澡泡个脚,然后舒舒服服睡一觉。 但美女都说话了,吴天寻思着他们以后估计还有合作的机会,索性也就回应道:“鸟。” 这张帅气的脸庞带着丝丝的疲惫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露着矜持的性感,那双丹凤眼轻轻抬起,阿宁罕见的红了脸,毕竟吴天实在是太帅了。 脸红归脸红,但说起话来还是那么的雷厉风行:“什么鸟……” “你们走后,那棺材自己打开了,从里面爬出一具人不人鬼不鬼的尸体,长了12只手臂,我猜那就是万奴王。 那个鬼东西想要往青铜门里走,棺材里的那具进去,门里就会出来一具新的,到时候整个谷底的人一个都活不了,所以我们用炸弹给那个家伙炸了。” 吴天陈静的叙述着,听起来不是他们热血拼了命做出来的,仿佛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故事。 阿宁闻言有些匪夷所思:“你在开玩笑吧?” “我对女人从不开玩笑,这种事我也没必要开玩笑,有机会你再找你的人去那里看一眼就行了,万奴王的尸体还在那里躺着。” 吴天疲惫揉了揉眉心,他摸了摸口袋,没烟了—— “吴峫——” 吴天喊了一句,吴峫刚躺下,一听到他哥喊立刻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怎么了哥,要睡觉啊……” “你爬起来做什么?就是要睡觉啊,我挨着你睡。” 吴天把人按回去,他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去回复其它的事了,只想抱着个人睡一觉,谁都行。 “哦……” 吴峫一脸菜色,就这因为他吴天是他哥,要换做其他人,早他妈翻脸了。 睡就睡吧,还挨着睡,你要睡就过来睡呀,还把他叫起来干什么? “你去哪?” 吴天一把提溜住吴峫,吴峫被往后一薅,小狗晕乎乎的扭头,那双狗狗眼十分的奇怪,他疑惑道:“睡觉啊哥,你想去哪睡?” 吴天沉着脸指了指温泉:“身上臭,一起洗洗。” 吴峫心中一松,笑得格外灿烂,看起来很乖很萌:“没事啊,哥,我不嫌弃你!” “……”吴天翻了个白眼,虽然他心中暖暖的,但不妨碍说出来的话冷酷无情:“去洗洗,我嫌你恶心。” 吴峫:“……” 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碎了。 哦。 是吴峫的心。 两兄弟远了人,用温泉水擦了身子泡了脚,在温泉附近找了块平地就靠着睡了起来。 吴天搂着吴峫的一只胳膊,而吴峫睡的四仰八叉,累了这么久,周围哪怕有打呼噜的声音也妨碍不了两人进入梦乡和周公约会。 吴天和吴峫闭着眸,一张帅气的脸庞是另一张更帅的脸,他们的姿势看起来关系很好,吴峫和吴天擦洗完,两个少爷的皮肤一个比一个白,相比之下吴天要更加白。 他骨架没有吴峫大,身旁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睡起来倒也算安心,手拉着手,就这么休息了半天多的时间。 休息完启程,一行人用了两天的时间从裂隙中走出了雪山到达了镇子上,出来的时候,吴天就联系了自己手下的人过来接应,吴三醒直接被转入了当地的医院,他身上的伤口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那些虫子咬了,阿宁队伍里的军医给他处理过,可眼下还是感染了。 吴天和吴峫还有胖子潘子也都做了全身检查,这一系列检查很全面,给胖子查出来血糖有些高,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减减肥就行。 这胖子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还说他这身膘可都是救命的好膘。 吴峫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建议他多运动,他的身体有些亚健康。 检查完,吴峫和胖子去顺子家找顺子,吴天则和阿宁队伍里的成员商量关于长白山后续的事,相关的调查资料和线索他们会同步共享上传,吴天也希望阿宁后续行动可以带上他。 阿宁想了想这几次的事,犹豫之下还是答应了,毕竟多一个功夫好的智者不亏。 吴峫和胖子是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的,吴峫扶着膝盖有些语无伦次:“哥,我们去顺子的家找过顺子了,家里只有他妈妈,他妈妈说…说顺子四年前就因为雪崩牺牲了!家里还有他的烈士证!!!” “真邪门了,那照片还是黑白的,看起来确实是那小子,上山的时候也没觉得他像死人,也有影子什么的……” 胖子也一脸后怕的说道,他看向吴天道:“天儿啊,你觉得……” “……我不觉得,那确实是个活生生的人,我觉得吴三醒再怎么本事也不可能安排只鬼来替我们带路,那太离奇,我觉得要么顺子就是没死,要么那个就只是一个长的很像顺子的人,但他和顺子绝对有关系,不然不会替顺子背着他父亲的尸骨。” 吴天冷静的分析,随后他让人调查了一下,发现顺子其实有个兄弟,叫条子,不知道这名字是谁想的,听他母亲说这段时间出去了,想来山上那个人应该就是条子。 四十七天 张起灵! 吴峫他们陆陆续续走了,胖子回了潘家园,吴峫带着吴三醒转了院,不过钱是吴天花的。 他们走后的半个月时间,他就一直待在吉林,这里都是风土味极大的民宿,吴天住不习惯,于是花钱就进买下来这边一套平面的商户房进去。 家具当天全扔了,腾空后让师傅加急贴了新的墙纸,地上的瓷砖没有换,家具是火急火燎的搬进来,挑的最好的床和沙发。 吴天几乎是第二天就住进去了,他买这套房子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坐在家里透过家里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就能看到外面的长白山,房子面前的这条路是上山的必经之路。 那人如果要从山上下来,那么就一定会经过这里。 吴天很擅长享受生活,地暖是开了的,加湿器也是买了的,在屋里一点也不觉得冷,地暖烘得人暖洋洋的,哪怕光着脚脚心也不会冰。 今天吴天很平淡的坐在落地窗前的书桌边,整理海底墓的壁画和搜集的相关资料。 暖色调的实木桌上开着一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吴天带了一副金丝眼眶的平光眼镜,他的头发睡的很蓬松,整个人身上环绕着一种慵懒的姿态,太阳暖洋洋的照下来,吴天舒服的眯上眼睛。 恍惚间,似乎看到雪山上下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的衣服款式吴天十分熟悉,是他买的雪地行者的棉服,吴天几乎站起身,贴着玻璃看了,那个人越走越近。 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吴天瞳孔轻缩,那人抬眸正瞧和吴天对上。 “张起棂……” 吴天对着玻璃喊了一声,外面是寒风中裹着棉服略显潦草的张起棂,里面是穿着舒适还带有少年感的吴天。 吴天几乎是拍着桌子起来的,他慌乱的穿上拖鞋,跑到门口打开门,这个落地窗离门不远,没两步就到了,刚打开门,外面的寒风就钻了进来。 吴天被冷了一哆嗦,他只穿着一身真丝的睡衣,可见到这人时满肚子的疑问都卡在喉间,不知道怎么问出来。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出一句:“你……出来了……” “嗯。” 这人沉静的眸子黝黑如夜,他看着吴天,略略蹙眉。 吴天僵硬的让了让身子:“快进来吧……洗个澡……” 张起棂没有拒绝,不过吴天实在嫌弃他脏,进门后让他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屋内的地暖很热,吴天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看着这人硬邦邦的腹肌,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 “你在山上不吃不喝的,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了,没想到腹肌竟然还在!” 吴天啧啧称奇,坦荡荡观赏这一副美男的身体,打开浴室的门:“这里是浴室,你虽然年纪大,但总不至于连热水都不会开吧?你先洗着,我去把你这些衣服扔了,顺便出门给你买点衣服和必需品。” “……” 张起棂缓缓看着他,那目光轻轻的带着微不可察的疑惑,他不擅长表达,可吴天知道,这个人的心是热的,并不是冷的。 吴天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白色的羊毛衫,围着蓝色的围巾,头发软软的,这副模样别说30,20还差不多。 他年纪不小了,但是不妨碍他长的年轻。 吴天把张起棂脏衣服装进一个袋子里,准备一会儿都丢了,临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猛的折回来问:“对了,你内裤什么码?” 张起棂还站在浴室前,他的身上就只穿着一条纯黑的内裤,他嘴唇抖了抖,又是这种模样。 吴天舔了舔唇,也不想和他墨迹,走过去伸出一节玉白的手指就勾起。。朝里面看了一眼。 【小快:哇塞,好大的马赛克!】 吴天眼睛亮了亮,不管这人到底是真的呆若木鸡了,还是本来就闷,拍拍张起棂已经僵硬了的胸肌道:“我差不多知道了!” “我可太满意了哥哥~” 吴天扬起唇偷笑,朝后招了招手,提着门口那袋脏衣服出门了。 吴天没在这里买车,打了一辆出租去镇上的男装店里买了内裤鞋子衣袜,又超市里买了牙杯牙刷,临走的时候路过一家婚戒店,吴天看到了一颗,纯度十分高的黑武士尖晶钻。 吴天第一眼看过去就感觉这颗钻石黑的太像张起棂的眼睛了,都是那么的深邃神秘,当光照过,又透着一股冷肃的水润和凄凉。 太适合了…… 吴天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他左耳的耳骨上打了一颗,上面是很纯净的海蓝宝,像是蔚蓝的大海一般,一小颗花了六万。 他迈步进店里,询问店老板这颗钻石多少钱出,他不在意贵不贵,老板是个老太太,之前在北京做过翡翠生意,后来年纪大了就回家干了,北京的铺子给了闺女他们照看。 最后吴天诚心要,刷了三万块才提着东西回家的。 唉~ 长白山~ 帅哥~ 男人~ 吴天觉得自己的生活又有盼头了。 回到家张起棂也已经洗完了,因为没有衣服,他只围着吴天浴室里放着的一块浴巾,头发已经半干,流畅的肌肉线条暴露在吴天的视线里,格外的赏心悦目。 门内的地暖很足,一下就热了起来。 吴天脱了衣服,把手上的袋子放到沙发上,接着便很坦然的脱下衣服挂上衣架,换回了睡衣。 “给你买了点简单的生活用品,还有常服,不过现在你还是穿睡衣吧,在家里也不用穿那么厚,内裤我估摸着你应该正好。” 吴天非常的自信,说话时候那少爷劲儿展开,锁骨从睡衣领口露出来,黑色真丝睡衣衬的他的皮肤越发像是一块冷白如凝脂的玉,那双丹凤眼含着不明的情绪,就这么灼热的盯着张起棂。 “穿吧。” 吴天没有要避讳的意思,张起棂慢悠悠的看向他,估计也纳闷吴天的厚脸皮。 他蹙了蹙眉,随后像是释怀了,捏起吴天买的男士内裤看了看型号,这才扯下浴巾穿上。 吴天欣赏的观看完帅哥换衣服,等到张起棂穿上他买的同款睡衣,吴天看着这人冷俊的脸庞,觉得更对味儿了。 吴天还在欣赏美男,思考怎么增进感情,还没等他说话,面前的帅哥就开口了:“有吃的吗?” 吴天一偏头,下意识发骚,笑的勾人:“是看见我秀色可餐吗?” “……”张起棂的喉结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半晌回了一声:“饿。” 吴天:“……” 呀,忘了这哥在雪山上待大半个月了… 四十九天 做小哑巴没人疼 昏暗的房间格外适合熟睡,阳光透过窗帘,让室内至少看起来并不像是黑夜。 吴天从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被人抱在怀里,安全又让人眷恋的感觉,是几年都没有再拥有过的。 不仅是身体上的舒适,更是吴天心理上的满足和精神上的抚慰。 看外面的阳光,现在绝对不会是清晨,应该快中午了,他舒服的蹭了蹭脑袋,情不自禁的往旁边的人怀里又钻了钻,。 他总觉得不够,睁开眼,那双狐狸似的情眸对上了一双黑眸,如远山沉夜,望之不见底。 这人醒了多久? 看了多久? 吴天眯着眼睛,做人多多少少都会恋床,那种十分自律的变态也不过是在训练自己的身体而已,他脑子还不是完全清醒的。 男人的早上醒来都是冲动的,看着这张脸,感受到被环抱着的温度,吴天觉得这些还不够。 他想要事时被拥抱着的剧烈,和事后依偎的缠绕。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满足对于肌肤的渴望和被安全感的充斥。 “啧。” 他这么对一个看起来情根被埋在土里的老家伙会不会有点欺负人? 吴天动了动腿,刚好蹭过对面的腿,这一蹭好像蹭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吴天顿时清醒了,看着身体僵硬的张起棂,吴天发现,好像这人也并不是完全的情根未开,相反孽根离谱。 “帅哥,一大早好精神啊。” 吴的声音沙哑又性感,两个人的姿势明明很像爱人,关系却十分的模糊和陌生,他调侃着,满是愉挪:“我也精神的很,都睡一张床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所以现在你只要点头,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包养你了。” 放荡的言语并不给吴天整个人减分,相反他这副模样慵懒又媚的像狐狸精。 得亏对面这个是个没开窍黄海老闺男。 现在不仅没点头,反而闷着头半垂着眼眸,任君采撷?的闷葫芦模样,不知道的以为他害羞,知道的才知道他是CPU还没加载完。 “想好了吗?想好了就眨眨眼。”吴天仰着脑袋,和他挨得很近。 这个很难办,哪怕他是张起棂,都没办法做到不眨眼。 所以张起棂还是眨眼了,但他并没有做出回应。 “行吧,不为难你了,快跟我说句早安,不然我就把手伸下去要对你负责了,哥哥。” 吴天热络的引导张起棂给他说早安,张起棂还是吃了没谈过恋爱的亏,应对上吴天这个恋爱资深玩家,暧昧的话说出口简直是不要太少。 【心动值+5】 张起棂的耳朵微不可察觉的红了,吴天伸手坏坏的捏住这人发粉的耳朵,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反而玩昧的说道: “快点,昨天刚说你乖,现在又要做哑巴,你知不知道小哑巴没人疼。” 吴天的声音温温的,枕在张起棂的旁边,就那么用一双水润又含情脉脉的眸子望他。 “早安……” 终究是对面的人认输了。 吴天乐极了,磨蹭着,等大清早这邪股火下去了,才慢悠悠的放过张起棂,从他怀里爬起来去洗漱。 怀里空荡荡的没有了柔软的人,只有不断下降的温度,张起棂望着吴天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毕竟吴天起的太潇洒,还真像那种事后不认的认的渣男。 吴天刚拿起牙刷,旁边就站了人,吴天指了指另外一个牙杯,是黑色的:“唔,这个是你的,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洗手池做了个大的,不然还摘不下我们两个洗漱,唔……” 后面吴天没继续说了,刷刷的声音响起,绵密的白色的泡沫充斥了吴天的口腔,张起棂也沉闷的刷着牙。 场面一度和谐到令人不可思议,吴天觉得自己的路还长,他比较 五十一天 你跟我一屋 临近过年,吴天也准备回杭州过年了,今天是2004年的一月一日,吴天和张起棂把所有的家具都套上防尘罩,两个人拉着行李箱,正式的关了这扇电子锁的大门。 吴天花大价钱弄了电子指纹锁,上面只录了他和张起棂的指纹,两个人在这儿住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一时半会儿要走,还真舍不得。 “张起棂,你以后要是再来长白山,或者你以后不知道去哪……你就住这儿吧。” 吴天笑着对他说道:“我估计这辈子也来不了几回这里,你要记住哦,这里是你的家,知道吗,小哑巴说话。” “嗯,知道。” 张起棂看着这座平房,里面有多么的温馨,多么的像正常人生活地方,他知道,也体验过。 留恋,似乎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用到的词。 “反正你也不知道去哪,就跟我回杭州过年吧,估计吴峫也想你了,到时候满肚子的疑问要找你问。” 吴天拉着行李箱打了车,两个人坐上准备去火车站,火车票几乎不查身份证,吴天也没想过自己会带着他回杭州。 说实话,他的心中还是怕的,他怕真被吴峫说中了,他奶奶见了这家伙,真得喊一声老哥哥。 “你不知道我们杭州有多美,吴峫的吴山居就在西湖边,到时候还可以去看看他店里怎么样,这臭小子尽败坏家风,店里的东西都不怎么好,希望这次回去,这小子能把他店里的破烂都换了。” 吴天像是自说自话,可他知道旁边的人一直都在听。 “好像忘记问你是哪里人了?张起棂,你是哪里人?” 张起棂很认真的想,也很认真的回答:“西藏。” 吴天好奇道:“西藏?我听说你们张家本家不是在东北吗?怎么又在西藏?” “西藏是我出生的地方,而张家是我死亡的归宿。” 张起棂将这件事叙述的很平和,可这句话吴天听的却格外的沉重。 “好吧……看来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身旁的人低喃:“我记不大清了。” “是因为太久远了吗?” 张起棂摇摇头,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因为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西藏。 “可是西藏太远了,我去不了你们张家,有机会我要去你出生的地方看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天,你总得做个东请我去你们那耍几天吧?” 吴天撑在火车窗边,他买了一整间上下铺,所以这里除了他和张起棂,就没有别的人了。 “好。” 吴天得到肯定的答复心里也不自觉的甜了几分:“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话多了许多?其实也不是话多,就是现在和你聊天,感觉你没有之前那么闷了,你之前简直活的像个闷葫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人气儿。” 张起棂的衣服都是吴天给他搭配套的,他身上的这一身雪绒服和极地靴也是吴天买的,基本上吴天买什么衣服都要同样给他买一套,美商在线的吴天就 五十二天 这个是自留款 【杰瑞吐槽:我说怎么章数对不上,原来有两个24天!太可恶了】 正文———— “哥!是你吗哥?!” 吴峫接到电话简直要激动哭了,吴天“嗯”了一声,吴峫更激动了:“不是,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咱妈和奶奶都把我问成傻子了,我每天都在给你遮掩,你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回来了,还带着小哥呢。” 吴天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冰镇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我和他在长白山玩了一个月。” “靠,你真把他等回来了?!” 对面的吴峫显然非常的震惊:“你俩该不会成了吧?!” “快了。” 吴天往旁边一躺,顺着就躺到了张起棂腿上,坏笑着看着他:“是不是,也该成了吧~哥哥~” 张起棂垂下头,黑如曜石的眼眸比一起以多了几分光,里面倒映着吴天又帅又自信脸。 又在思考了。 吴天听着手机里紧张又絮叨的话: “哥,你别吓我呀,那我现在应该叫小哥什么?哥夫?嫂子?小哥是东北人,万一他看见咱奶喊大妹子怎么办?” “……” “噗——咳咳咳……” 吴天一口酒呛了出来,他猛的弹起来,旁边的张起棂抽了两张纸递给他,吴天擦了擦嘴,一口啤酒也喝不下了。 “我觉得他并不会这么喊,吴峫,我发现我现在越来不能理解你脑子里究竟是装的些什么狗屎了。” 吴天的嘴又开始毒了:“哪怕是一头猪也知道嘴是用来吃饭的,而不是用来制造这些没有营养的话的,就算你脑子里是化粪池,至少喷出来的时候也要过滤一遍吧。” “吴天,你嘴是吃砒霜了吗?有这么惨碜亲弟弟的吗?” 吴峫声音大了几分:“你人现在在哪儿呢?” “公寓里,小哥也在。” “woc,吴天你已经到家了啊,你等着,我去找你,我有事跟你说,你别让小哥跑了,我马上就到!” 说着挂了电话。 吴天无语的扔到一旁手机,刚扔下手机铃又响了起来, 吴天蹙着眉接通,疑惑道:“喂,又怎么了?” 只听对面出现一个矫揉造作十分恶心的声音:“亲爱的哥哥~” 吴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痛苦,他艰难的说道:“吴峫,你说人话吧,别让我把早饭吐出来。” “没有哥,我就是想你了——” “你放什么屁呢?”吴天声音冷了下来,他现在有点干恶心。 吴峫:“好吧,哥,我想开你那辆蓝色的雷克萨斯……” “……”吴天差点没气的笑出来:“出息,你开呗。” ——半小时后,吴天家的门开了,吴峫提着外卖,指纹锁识别后直接就进了门,手上提的东西很多,烤串河虾蒜蓉生蚝牛肉毛豆水煮花生。 吴天和张起棂洗完澡,穿着睡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成龙的电影,两个人,可以说是吴天歪歪扭扭的倒在张起棂的怀里,张起棂像是大型靠枕,十分安静又乖巧的被靠着,手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小哥!你还真在我哥家!” 吴峫大喊出声,他冲过去把外卖放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到吴天身边,伸手把人拉出来。 “艹,你干什么呢?” 吴峫瞪着一双狗狗眼:“我干什么,你先说你们在长白山干什么了!” “什么我们干了什么?我们还什么都没干!” 吴天没理解吴峫想表达什么,他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电影还在持续播放,龙叔的叫声传出来,场面一度喜感。 吴峫满脸痛苦,知道自己表达的可能有点不对,于是立刻改口道:“我根本不在乎你们俩之间——干没干什么,我是说你们这段时间在长白山,肯定不是旅游,你和小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然后瞒着我——” “……” 吴天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会这么想,他这么好的哥哥过苦日子,怎么可能不带吴峫过去端茶倒水,不带他肯定是因为过的是好日子啊! “吴峫,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一个多么真诚又善良的好哥哥啊!” 吴天说的情真意切,吴峫脱口道:“放你的狗屁!快点说,不然我就跟奶奶说,让奶奶年后给你相亲!” 吴天可不害怕:“拉倒吧,咱奶我早摊牌了,现在我爹和三叔都知道了,你要想告状,只能跟你爹告了。” 想想吴一穷那个人,说什么天真吴邪,这整个温室里的大花儿,明明是他大伯才对! “啧啧啧,不过你爹听了,怕不得吓的下巴都脱臼了,他还不一定打我,一定先把你揍一顿,问问你是不是也 五十五天儿 你好,男朋友 张起棂看烟花的眸子转向看吴天,眉头微微蹙着,吴天觉得这有点像不高兴的样子。 “开玩笑的嘛,谁让你之前一直不听话的,突然话多了起来,让我觉得你好追多了。” 吴天手指摸上玻璃窗,室内的温度很暖,张起棂就看着那只手轻轻一点,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只粉色的细棒子。 那张薄粉的唇缓声的介绍道:“仙女棒,点燃了之后像魔法一样对着它的光许愿,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吴天已经很久没抽烟了,最近和张起棂在一起经常能肢体接触,心理压力不大,烟瘾都自然而然的缓解了许多。 他连着摸了好几个抽屉才找到打火机,对着那根细长的仙女棒就在两个人中间点燃。 “哗”一声。 金色的火光在两个人之间闪烁,像是无数颗星星从这细小的仙女棒中迸射,吴天玉白的皮肤在光下十分惹眼,利落干净的轮廓让挺高的鼻梁和勾人的眼睛更加突出。 这属于锦上添花的美,不带有丝毫的女气,即使不刻意打扮,也掩不住出人的相貌。 他就这么发着光,让张起棂透过仙女棒模糊的焰火光看向吴天。 然后吴天扬起笑脸,用那双星光闪烁的丹凤眼看着张起棂,声音里带着期待和认真: “还有五分钟就要过年了,在农历2004年正式到来之前,要不要考虑脱个单? 谈一个我这么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呢” 心砰砰的跳了。 伴随着吴天手上的仙女棒都闪烁,窗外砰砰绽开的烟花,他像是一朵蓬勃而富有朝气的波斯菊,肆意生长,自由富有朝气 ,可即使这样,也盖不住他的金贵和耀眼。 吴天见张起棂不说话,轻轻哼了一声,语气故作乖张:“你现在不答应,可是会后悔的,想想以后你竟然拒绝了这么帅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我都替你心痛呢,是不是?” “是。” 吴天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他惊讶的看向张起棂,那张脸还是那么的冷静,可吴天就是觉得他和往常不一样。 “你都说是了,是不是应该答应当我的男朋友呢?” 吴天眨眨眼眼睛,上挑的眼尾说不出的性感,天生带着几分柔和和松弛,视线不论落在哪处,都会让人顿住心神。 “如果有一天我会离开呢,吴天。” 张起棂的声音里隐隐藏着几分沉闷,还有闷苦中的期待,他的眸子半掩,长睫覆下一片阴翳。 吴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铁树开花了,还是被他的真诚打动了,他只知道,此刻他的心正在为这个人怦怦的直跳。 他或许一开始不是认真的,但他现在跳跃的心能够证明,他 五十七天儿 你哥的 【不好意思,哭了一写车就开智了,才写两千字这是57天,56天,我真的没有写完车(′?д?`),蹲可进1天0天3天4天2天7天7天3天4天1天等我写完啊,老粉都知道是哪个动物,带红围巾的那个黑色的】 大脑还是昏沉的,身体酸软到一动也不不想动,吴天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环着一条胳膊,后背的温度让他没苏醒的大脑先一步让身体做出了判断,蹭了蹭枕头,略略回身紧贴。 沉睡的意识缓慢的苏醒,身边独属于张起棂的藏香味钻进吴天的身体里,他舒适的张开了全身的毛孔,懒洋洋的。 “艹……” 人没醒,声音先沙哑的骂了出来。 吴天掀开眼皮子,艰难的转过身,看着张起棂。 他真的把这人睡了…… 不对,他是被睡的那个。 谁说老年人就不行了,你看他谈的一个两个的这么行! 他真牛逼! 吴天抬起沉重的眼皮,那种困觉让他感到双眼皮都被累出来了,他微微蹙着眉,眼睛根本睁不大,那双狐狸眼迷离的仰脸看着旁边的人。 张起棂略略靠近,很是霸道的把吴天抱的更紧了,那双墨色的瞳孔中,多了几分温柔。 “酸死了…好哥哥……” 吴天沙哑着嗓子哼哼了一声,他现在动一下腿就酸痛的要命,甚至呼吸的时候都能感到下面的不适。 张起棂的体力真的没处吐槽,不愧是练家子,吴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盗墓的身体素质都好,吴天昨天还发骚的说了一大堆调戏人的话,结果最先撑不住的是他。 感受到腰上多了一只手在轻轻的给他揉着酸痛的腰,吴天心里美滋滋的,闭着眼瞎凑上亲了口,位置可能亲偏了,反正亲的不是嘴。 吴天的嘴看起来饱满又红艳,显然是肿得,他舔了舔红肿的嘴唇,糜于被满足的状态,沙沙的嗓子带着事后的性感: “真好,下次听话点,我说停就停,知道吗?” 张起棂没说话,只是尽力尽责的揉着吴天的腰。 “问你呢,行不行。” “不行。” 吴天:“……” 早知道还不如不问了,就当默认了。 ————————————— 这天吴峫在游泳池游了几圈,洗完澡下来准备找他哥商量点事,结果刚下楼就看见洗衣服的张起棂。 吴天还没见过张起棂洗衣服,他们的房子是上下两层,有专属的洗衣房,从3楼下到二楼一转弯就是洗衣房,往右边转是客房,客房对面是书房和办公区,最后一间是吴天的卧室,吴天卧室的对面是狗的房间,偶尔他会带惊蛰回来住,现在里面好像住着一只比格。 “小哥,我哥呢?” 吴天只穿着下半身的短裤,他刚洗完澡现在头还是湿的,走过去的时候,张起棂刚好洗完手里的衣服,正在认真的拧干上面的水。 “睡着。” “哦哦。” 吴峫心说难得能回他一句话,不过看样子小哥也是赖在这里不走了啊,他哥这么长时间,看起来两个人也没怎么发展啊。 张起棂拧干了衣服,他轻轻展开,那是一条纯白色的内裤,吴峫晃了一眼码,啊了一声:“小哥,你跟我哥穿一个码的内裤啊。” “……” “怎么了?” 旁边蹲着的一条比格鄙夷的看着他,怎么了?当然是侮辱人呗。 吴峫觉得空气冷了许多,张起棂拿起衣架把内裤连同洗衣机的衣服都挂到了阳台上。 吴峫这才看见,张起棂手上拿着的另一条内裤是另一个大型号的,衣服也是同款不同色的晾上去。 “那个白色的……” “你哥的。” 一句话,分明没有什么情绪可吴峫,就是觉得,张起棂非常不想理他,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第一次的相遇,装高冷人设。 “我靠,你给我哥洗内裤!?他死哪去了?” 吴峫大吃一惊,毕竟比起闷油瓶说话,闷油瓶给别人洗衣服还是内裤,更令人吃惊吧!? “吵吵什么呢?” 吴天踩着拖鞋出来,他已经穿戴好身上的衣服,之前理过的,美式前刺已经略长,抓了个发型,上身穿着海上公路家的羊毛薄衫外套,里面是乳白色的内衬,下身是一条质感很好的修身裤,腿被裤子衬的越发的修长。 “哥,你究竟是怎么说服小哥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吴天有些惊讶,他以为他们这段日子已经够明显了,没想到自家弟弟竟然没看出来。 上次他带着张起棂去见吴三醒,原本想问他下一次行动是在什么时候,他说不急得等。 那时张起棂只是给他倒了一杯水,吴三醒就觉得不对了。 吴天:“我跟他说我这包吃包住,但不养闲人,所以雇他24小时替我打理家务了。” 吴峫一脸不信:“真的假的,那小哥还挺……勤劳啊……” 吴天差点绷不住要笑出声了,他拍了拍吴峫的肩膀,靠着自己的亲弟弟说道:“等会我们要出门做春夏季衣服,你要一起来吗?” “来来来!” 吴峫没上楼,撒丫跑进吴天屋子里,打算直接套一套吴天的衣服出去妥了,省的他再上楼折腾。 结果一进衣帽间,被这哗啦啦的两面墙给吓倒了,他哥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衣服了? 吴峫随便,拿了一套上衣和裤子,穿出去跑到楼下,才发现他哥已经像高档服装店里的模特一样站在了门口等他。 “小哥呢?” 吴峫问道,眼睛疑惑的往吴天这边看,吴天瞅着吴峫这一身突然“啧”了一声:“你是怎么精准的穿了我的上衣和张起棂的裤子的?” “啥?” 吴峫觉得自己听错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只是看那边的裤子似乎看起来要比另一边的宽松些就穿了。 “不对,为什么小哥的衣服在你的房间?” 六十天 吴峫,齐羽 张起棂郁闷极了,也没说不让他摸呀,只不过每次摸完他又不负责,爱了又嫌他时间长,昨天刚胡闹了一晚,他也只是提醒吴天…… 被男朋友凶了怎么办? 张起棂抱紧了紧怀里的人,吴天躺的舒服,录像带滋啦滋啦的开始播放,这盘录像带很老,就连画面也特别老,画质十分不清晰,开屏就是凌乱的雪花。 录像机沙拉拉的转动,雪花电视特有的嘈杂声响起,电流声不断,吴天不怕鬼,但心还是紧了紧,也下意识抱紧了张起棂。 有男朋友在身边,他不抱白不抱,老子的男人想抱就抱。 画面停顿在雪花的模糊跳动,吴天和张起棂你这么静静的看着幕布上的影像,知道要看录像带,所以他们特意把窗帘都拉紧,把屋子里的灯也都关上了。 现在屋子里黑漆漆的,吴天蹭了蹭张起棂的脖颈,感受到人的温度,确定自己是在被抱着的,才觉得安全感上升了。 “吱呀吱呀……” 录像带的内容终于开始发生了变化,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像是经久失修的木板上有什么东西压过…… 又是一阵电流声响过,不过这次不仅是声音,画面也有了改变,黑白的背景里是一个宽敞房间。 这里应该是某个地方的客厅,吴天能看到是招待场所,因为他现在所看的画面里还有一排用来专门坐人的塑胶椅子。 这个录像录到的画面并不完整,吴天安静的看着, 房间里能听到的只有他和张起棂的呼吸声。 “吱呀,吱呀……” “吱呀……吱呀……呲拉……” 声音越来越大,画面外的地板上忽然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向前拼命的努力够着,就这么探出了一个脑袋,半个身子,再接着爬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蓬头垢面垂着头,吴天不知道这是谁,但在这种黑白的录像里,还是这么诡异破败的房间,吴天心中总有一股毛骨悚然感觉升起。 “嘶……” 吴天总觉得这个脑袋有点熟悉,地上趴着的这个人目标十分的明确。 他就一只手一只手的往前伸,径直的朝着录像的镜头爬过来,他知道有人在拍他。 “张起棂……这该不会是那种能爬出来的东西吧……” 吴天现在真的有些心惊了,学贞子吗? 到时候爬出来张起棂是给杀了还是再塞回去? “不会,别怕,我在。” 六个字又短又有力量,还极其富有安全感,吴天心满意足的继续往后看。 只见地上的人爬到录像机前顿住,这么一顿,大概有20多秒。 许久才缓缓的抬头,那头发凌乱的脑袋扬起,呆滞而又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面前,吴天瞳孔骤缩,后背立刻吓出了冷汗。 “吴峫……不,齐羽……” 他低喃一声:“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 “彭” 录像机被什么打倒,录像戛然而止…… 吴天的呼吸还是顿着的,他的瞳孔罕见的有了些涣散,这一瞬间他不能思考,为什么?为什么偏是他弟弟的脸? “张起棂,你告诉我齐羽去了哪里?你得告诉我!” 吴天忽然在沙发上跪起身,他神色没了往日的镇定,更多的是源于未知的不安。 “吴天……我不知道。” 张起棂无力的扔下这一句话:“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我不知道齐羽他们去了哪里,我只知道陈文锦还没死。” “这里?你知道录像带的地方是哪儿?” “青海…一个疗养院。” 张起棂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话都给了吴天,他也愿意和吴天说,但他不想看到吴天这种焦灼的模样。 “疗养院……你们怎么了,那你是受伤了吗?很严重吗?” 吴天果然第一步是先心疼自家男朋友,张起棂摇摇头:“不大记得了,没事了。” 不疼,现在他一点也不疼,反而更加幸福。 “这条录像带最关键的东西在里面,可画面上的人长的和吴峫一样,无非是想让吴峫深查,给你发这条录像带的人你有猜测吗?” 张起棂:“有,陈文锦,她在二十年前就失踪了,起初,我们还有联系,几年前她忽然消失了,我也找不到她。” 吴天知道这是谁:“陈文锦,嗯,我知道是我三叔那个老狐狸的姘头,我一直以为他是我三婶来着,没想到最后也失踪了,不过你为什么会认为是她?”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活着了。” 冷静的话陈述出来却让人的后背格外寒冷,吴天扭过脸,伸出一只手戳了戳这人的脸蛋。 “说谎。” “……” 委屈,他没有。 吴天板着脸:“你是想说我的男朋友是只鬼吗?” 张起棂:“……” “等等吧,这盘录像带寄过来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他和陈文锦当初谈的男女朋友,我三叔那边不可能没有动静,就看那只老狐狸联不联系你了,你可不能背叛我。” 吴天跨在张起棂的腿上,伸手摸了摸那头略粗硬的头发,依兰香的洗发水让吴天闻的心里都空空的,要不是真的不能胡闹了,他非要拉着这人死在床上。 “嗯……” 张起棂闷嗯一声:“晚上出去吗?” 吴天低下脑袋 ,捧着张起棂的脸,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哥突然想出去,可他愿意和张起棂出门,毕竟情侣在一起的时光,是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浪漫短暂的。 “好呀,我们去西湖上坐船好不好,我想靠着你吹风。” “嗯。” 其实去哪里都可以,只要待在一起就好,只要让他再贪心的多感受感受这段爱的充实就好…… 西湖游完船,吴天和张起棂甚至没回家,在西湖旁的酒店里就住下了,显然吴天没想到张起棂会这么热衷于这种快活事,他也是真的不行了,但还是贪心那只手。 听说张家人发丘指双指探洞是个很厉害的本领…… 嘿嘿嘿…… 【此处应有car,六十一章略了,详细私下细品吧,注意还没写完,但是五十六天已写已发】 六十二天 亲上了…… “你怎么一副死人样子过来?” 吴三醒坐在茶桌上,远远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吴天,这小子活像是一只死鱼,就这么一只腿搭在沙发靠上,一只腿垂在沙发边挨着地面。 “要你管,你这老家伙联系小哥干什么?” 吴天打了个哈欠 ,昨天刚看了录像带,晚上他们出去玩,本以为这个老家伙会过两天才找人,所以吴天没收住发骚,今天早上还在床上的时候,就被张起棂的电话吵醒了。 腰酸背酸,屁股酸腿酸,腰疼背疼,屁股疼腿疼,吴天眼睛都不想睁 ,要不是因为怕这个老狐狸直接背着他偷摸行动,吴天才懒得来见他这张老脸。 吴三醒皱眉,发问:“你怎么跟小哥在一块的?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觉得9点也不算太早,怎么你一副没了精神气儿的样子?” 吴天眼睛根本不带睁的,张起棂是规规矩矩的坐在茶桌旁喝茶的,吴天翻了个身,抱住沙发上的靠枕懒洋洋的开口: “三叔,你年纪大了就少说这么多废话,反正我是赖在这不走了,有什么要交代的,趁早交代了。” “……” 吴三醒没好气的看着吴峫,最终他没有反驳,转头跟张起棂道: “小哥,我收到文锦的消息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再也找不到文锦了,结果前段时间我收到了这个……” 吴天作势要爬起来,结果吴三醒怼道:“你别过来,看见你就烦,只有声,没有画面,你看也是白看。” 吴天扑通又躺下来,回怼道:“就你成天拉着那张驴脸,谁稀的看?” “……” 吴三醒打开了电脑,电脑画面开始循序渐进的播放。 起初的画面仍然是看不见的沙沙声,不过,这种电子的杂声中掺杂着人小声议论的声音,嘈杂又诡异。 “嘘,他们来了!” 其中最清楚的是这一句,吴天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不过显然这段录像里不仅只有她一个人,也不仅只有一方的势力,还有另一波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嗡……” 一声悠扬沉重的号角声响起,吴天闭着的双睫陡然打开,幽蓝色的眼眸缓缓看向吴三醒,这个声音…… “阴兵借道……青铜门开的时候……” 吴三醒扭过来看向吴天:“你小子又知道了,那你知道说话的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看你这焦急的样子,我想大概是陈文锦吧。” 吴天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他发誓下次绝对不这么玩了,约莫缓了缓,才撑着沙发坐起来,腰还是酸的,腿还是软的,屁股还是疼的。 “文锦给我留了信,她在西王母宫等我,这次不去就又是五年了,小哥,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她了,她说她的时间不多了——” 吴三醒的神态像是忽然的老了,吴天这时才仔细的观察着三叔的头发,明明几个月前,他三叔的头发还是黑的,可现在上面斑驳的白色发丝不知何时长了这么多。 “他也给小哥寄了线索,看来人家心里不止想着你呢~” 吴天慢吞吞的起身走到张起棂旁边,将怀里的靠枕往凳子上一放,这才轻轻的坐了下去。 吴三醒正酝酿好了感情了,谁想到这小兔崽子忽然这么一说,再配上他这让人觉得磨叽的架势,瞬间点炸了吴三醒: “我沙发上的靠枕是让你坐的吗?” “就坐你一个靠枕,小气什么呢?要怪都怪他,你骂他我看看你敢骂不敢骂。” 吴天勾着唇,轻轻的拿过电脑登上了自己的QQ,从相册里选了一个视频就放了起来。 吴三醒还想问他关小哥什么事儿来着,就看见吴天已经放了个视频在播了,这视频是他手上的开头一模一样, 都是黑白交错的雪花。 可后半段的内容就大不相同了,因为这一份有画面—— 当吴三醒看到吴峫的脸出来的那一刻,哪怕早有预料,知道齐羽和吴峫长得像,他也也吓了一跳,眼神复杂的盯着屏幕,半天说不出话。 等回过神来,吴三醒就看见小哥跟自家侄子吴天已经亲上了。 吴三醒:“……!!,??” “哐当”一声,吴三醒直接一屁股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吴天扭头,心说这老家伙干什么呢,扭脸就看见吴三醒一副要气昏过头的模样,捂着心脏痛苦的两眼一翻。 “握草,昏过去了——” 吴天腾的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导致直接牵扯到使用过度的地方,他捂着腰推了推旁边的张起棂:“120——快!120!” 张起棂十分乖巧的拨打了120电话,对面电话里的接线员亲切的问:“您好这里是120急救中心,病人现在什么状况?地址在哪里?” 张起棂看了一眼人道:“……腰疼……” 吴天:“???” 吴天:“!!!” “我让你给我三叔打急救啊混蛋!” 吴天一把抢过电话,咬牙切齿道:“这里是……小区……号房子,有个人可能中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起棂:“——” 其实……有可能不是中风…… 旁边的人忽然又掐起他的脸,张起棂缓缓的对上吴天的目光,吴天恶狠狠的哼声:“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幽默?” 张起棂:“……” ———————— 吴三醒住院这件事吴天只告诉了吴峫,吴峫此时抱着一盘录像带,屁颠屁颠的来到了医院。 见到吴天时还好奇的问:“三叔怎么回事,我听大夫说是气的,年纪大了一时接受不了。” 吴天哦了一声,站在门边,他吃了一颗恢复丹,现在身体已经不酸了:“可能是他看见我亲张起棂了。” 吴峫:“……换我也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你手里是什么?” 吴天看到吴峫手里东西,心说好呀,这狗崽子又要被人耍的团团转了。 吴天一拍脑袋:“对了哥,我找三叔是有正事的,你有没有那种放老录像带的机器?这个录像带是小哥给我寄的……” “你说谁寄的?” “小哥——” 吴峫指了指张起棂:“我也是这两天才收到。” “不可能是他,我们俩整天都呆在一起,他有没有记录像带,我会不清楚吗?” 吴天坚决否认道:“吴峫,你就没有想过是有人故意用他的名字来给你寄这盘录像带吗?” 吴峫没想过:“为什么?” 吴天叹了一口气:“因为你要去下一个地方了,下一个西沙考古队去过的地方——” 六十四天 妻管严 医院的病房里,吴三醒躺的十分的安详,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倒真的有点死了。 吴峫和胖子坐在凳子上,吴天抓狂的抓着头发坐在病床边,只有张起棂是站着的。 “这小哥没想到还是个妻管严,说不让坐就不让坐,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咱小哥这么幽默,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还是特意的?” 胖子把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枕着手,胖乎乎的脸略微摇了摇,十分有喜感。 吴峫连连摆头,一脸愁容,说不担心是假的,想笑也是真的,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小哥算是完了,我哥也完了。” 说罢,狗眼睛,还特意看了一眼他哥,他哥现在愁的一句话不说,吴峫适时开口:“哥,这事其实也不能怨小哥,你看三叔这种连粽子都干过的人,接受能力确实有点差了……” 吴天低着头,他弯着腰,两只胳膊撑着膝盖,手掌抓着头发在沉思,闻言缓缓抬起头坐直身体,没多看张起棂一眼,对着吴峫说道: “这不是他承受能力差,你能接受比尔盖茨说我是穷鬼吗?小哥最近不是一般的调皮你知道吗,我让他打120,他转头问医生说腰疼怎么缓解!?” 吴天接受不了 ,这闷骚的内心其实是超级腹黑吧! 什么无敌幽默笑话! 张起棂:“……” “还有,你是真缺心眼,还是假缺心眼,他都这样了,你还刺激他,老大不小,一把年纪还喊他三叔!他不晕谁晕!?” 吴天自己都要晕了! “吴三醒是装晕的。” 张起棂淡淡说了一句。 吴天:“?” 吴峫:“?” 胖子:“呦呵!?” 吴天喊了一声:“吴峫!” “到!” 吴峫猛地站起身,身体本能的回应,看起来像个憨货。 “去,给我把他家里的东西都搬了!那套唐代汝窑彩蝶茶具,给你!还有龙纹青瓷陶瓷茶具,有的没的全都给他拿了,就在他家书房的柜子里!” “保证完成任务!我滴亲哥!”吴峫整个人都激动了:“三叔,你可千万别醒啊!我去去就回!!!” “站住!” 床上的人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这简直可以堪称医学奇迹,胖子比了一个大拇指直呼:“好家伙!妙手回春了天儿大夫!” 吴三醒坐在床上,闻言他心虚的看了一眼吴天,随后又装模作样的捂着心脏,一副我受大刺激要死了的模样: “哎呦哟呦呦,你人老了,我这心脏呦哟哟呦他不听使唤……大侄子你,你快叫医生……” 五月份的病床上,吴三醒捂着胸口演戏,这次没人会信,毕竟相信小哥还是相信一只老狐狸,用脚趾头都能选。 “坐。” 吴三醒床边一陷只听吴天轻声说了一个字,吴三醒就只感觉他床边一陷,抬眼就和小哥的脸对上了。 顿时,嘴也不叫了,心也不疼了,眼睛来回看了好几圈,又慢悠悠的躺下了。 “唉……” 吴三醒无奈的对着两人说道:“吴天,吴峫,你们别查了,就算三叔我求你们了,这个录像带就当你们看到了个屁,回去过你们的日子去吧。” “什么叫做我们别查了?吴峫可以滚,我凭什么当瞎子?你住院花的是我的钱,手里拿的是我的电脑,放录像带的机器也是我花钱买的,现在关键的是,你说不定后面还要雇我男朋友干活,我凭什么听你的?” 吴天脾气上来了,他往常柔和的眉眼变得锋利,平日里含情的眸子似是燃烧出一团蓝色的火焰,危险又迷人。 “我告诉你吴三醒,这事我还就必须得查下去了,当初你和姓齐的打了什么算盘我迟早要弄清楚,我不 六十五天 我家小哥真棒 “这张图纸我已经查过了,应该是一张样式雷的图纸,不过看样子,它只绘制了一层,所以应该是多份的,里面的地址我也看过了,位于青海的格尔木疗养院,纸的背面画了一具棺材,我猜里面的东西一定是这次旅途的线索。” 吴三醒没说话,他看着那张图纸表情凝重,最后看向了小哥:“小哥,你还记得这张图吗?” 张起棂点了点头,吴天不知道这俩人又打上什么哑迷了,不过吴三醒解释道:“你猜的没错,这确实是一套样式雷的一部分,那你知不知道我们九门有谁在大费周章的找这张图?” “?” 吴天摇摇头,帅气的脸上凝上一片疑惑。 他确实不知道,他接触家里的事,时间不长,而且样式类这种东西市面上几乎很少流传,他对这类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手底下的市场里也没有流通的图纸,自然也没有人问他。 “霍家的老太太一直在找。” 吴天:“霍仙姑?那个跟爷爷有爱恨情仇前缘的霍仙姑” 吴三醒连忙道:“你这话可千万别让你奶奶知道了。” 吴天被说的没脾气了:“三叔叔你说我随你是弱智吗?爷爷都不在了,我跟奶奶说爷爷的情债做什么?” “这小子嘴长这么毒,吃砒霜长的大吧?怎么没毒死你?!” 吴三醒气的嘴都歪了,他龇牙咧嘴的说完,又愤愤的说接下来的事:“自从霍玲失踪后,这老太太就变得不正常,虽说明面看不出来什么,可私底下一直在查,她找样式雷的事,也就是从霍玲失踪后开始的。” 霍玲?样式雷? 那么说,霍玲所处的地方,很有就可能就是这份样式雷建筑所在的地方。 吴天垂眸思考,忽的想起什么,转脸问张起棂:“哥哥,你说你知道这是哪,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我的归宿……” 张起棂慢吞吞的说道,他说的极其认真,并没有再敷衍吴天。 可吴天听了,只是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夸了夸:“哎呀,我们家起棂真棒,都会说话啦,下次记得说白话,我随我三叔弱智听不懂你的意思。” 张起棂:“……” 略有委屈。 吴三醒:“……” 奇耻大辱! “老狐狸你说。” 吴天捏着张起棂的手指,眯着眼睛看向吴三醒,吴三醒知道他侄子的厉害,瞒不瞒的已经没有了意义了。 “张家古楼 ,小哥说的也没错,张家人最后的归宿都是那里,因为那是张家人存放尸体的地方。” 这话让吴天心里十分不爽,他看了一眼张起棂有些无理取闹:“你的归宿是张家,我呢?我的归宿可是你,你们家祖坟让我进吗?” 张起棂蹙眉,似乎是真的在非常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吴三醒觉得这种氛围不适合他一个单身狗。 这小哥也真是的,给这小子脸了,就这小子还有脸进张家祖坟? 小哥你可别糊涂啊! 有好东西,他不给你拿完了!? 说什么跟你一起进祖坟了,你要是先走一步,别说进楼了,他直接给你埋他家楼下的花园里天天见你! “你……可以……” 吴三醒心痛啊,这小哥怎么也糊涂了!? “这还差不多,我可不进你张家的破楼,这图纸上连个窗户都没有,妥妥的义庄,闷闷的,怪不得你是个闷葫芦,你们家在祖坟里都闷了,生出来的,你也是闷的。” 吴天声音慵懒的像是吃饱了狐狸,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的勾人心:“要我说,你就应该埋我家楼下,这样咱俩能天天见。” 吴三醒:“……” 你看他说什么,他就知道! “好。” 吴三醒:“……” 不是,这小子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给小哥? “你有完没完?”吴三醒在被窝里的脚踹了一下吴天,吴天一副我不和病号计较的态度。 吴三醒没辙继续道:“过几天我们会出发去青海的柴达木盆地,我联系了胖子和一批伙计,当然里面也有小哥。” “胖子合着那胖子也背着吴峫接了你的活?” 吴天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吴三醒没好气道:“你难道还需要我吗?小哥说你和阿宁那边已经达成了共识,我想这次的路途估计凶多吉少,如果加入阿宁的人,不仅能够混淆视听,还能多一批人探路。” 吴天心里有些不适,他觉得有些怪异,之前没混到这行时,他从来没觉得人性是这么薄凉的。 “你知道这行危险,所以让咱宁的人来替咱们的人送死,行啊……我没意见。” 吴天的话里带着嘲讽,舒展魅惑的眉眼松垮了几分,一声极轻的叹息落在风里,好看的侧脸蒙上一层淡淡的落寞,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所以你是想让我带着这盘录像带去找阿宁,并且去格尔木疗养院里把线索取出来。” “不仅仅是你,还有小哥,你们两个算是我们的卧底,路上有事发生了变故,也能及时的通风报信,我该给你们安排了个帮手,你们俩应该都不陌生,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 别又是什么不靠谱的。 吴天指间扣动了手机屏幕,时间已是傍晚,吴三醒顺着手机的光落到屏幕上:“大侄子,这次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必须到达西王母宫见到文锦,错过这次,就只能等五年了,等见到了文锦,或许我们的疑惑都能解开……” 吴天不信了:“解开,你当初在云顶天宫的时候也这么说。” 【杰瑞:很期待这次的感情对手戏,估计又会又搞笑又心酸,啊啊啊好激动】 六十六天 帮手,黑眼镜 阿宁的电话和微信吴天都有,现在他们整圈人都在北京,吴天听从吴三醒的吩咐,把那份样式雷藏到了小满哥的狗窝里,之后便带着张起棂,开了一辆改装后的越野车去找了阿宁。 吴三醒说这次去的是沙漠,让吴天提早准备,如果不是房车不好在沙漠行进,他觉得开房车也不错。 阿宁的老板是裘德考,吴天是知道的,他看得起这老头,带着录像带上门时阿宁也和裘德考用电脑视频联系过了。 这老头活了这么多岁,看起来精神头不错,白发苍苍的模样,却有一双看似和蔼,但实则毒翳的眸子。 笑面虎从不会凶巴巴的露出自己的爪子,吴天也是这样的。 这盘录像带的内容阿宁放好几遍,再确认里面出现的那人个是她所认为的吴峫后,阿宁彻底惊讶了。 “吴天先生,你就没有什么要表达的吗?” 吴天坐在沙发上,这里是北京的一栋小型别墅,地理位置不怎么好,但胜在清净,阿宁他们租的这里,有什么违禁品也好收拾存放。 “肯定有,但是我不能去问,我不想让吴峫再牵扯进来了,我觉得那小子也有事情瞒着我,我带着小哥来找你,吴峫那小子是不知道的,我想想问问你要不要去这个地方。” 阿宁蹙蹙眉,吴天是个不好付对角,忽然找上门她总觉得怪怪的,按理来说他手底下的人那么多,手上也有钱,为什么不自己派人去,反而要和他们合作。 小哥还能理解,他一个人,需要团队和人手一起前进。 “你说当初陈文锦去过西王母宫,那西王母宫里有什么你知道吗?” 吴天一只手搭在沙发靠上,整个人很是放松,那双眸子里没什么拘谨,完全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地盘:“不知道,但一定有你们那个快要入土的老头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吴天唇角扬起时溢出几声笑,音色干净醇厚,音量收得恰好,不刺耳也不寡淡,短短几声,富有磁性:“呵呵,况且,阿宁,你任务失败了这么多次,一定很不甘心吧?” 阿宁的目光落在吴天脸上,那种冰冷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又对他刷新了认知。 “好,我答应你,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听你的去杭州找一趟吴峫,尝试从他那里取得更多的信息。” 吴天点点头:“当然,那傻子你随便套,不过他这阵子可学精了许多,你可别被他骗了。” 阿宁闻言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吴天一眼便走了。 “哥哥,你说我们会在哪一段路碰到吴峫?” 吴天见阿宁走了,又把端着的架子松下来,一副勾人狐狸的样子,脑袋往张起棂肩上一靠,手指勾着手指拨弄,笑的眼睛都弯了。 “疗养院。” 这是一种概率事件,张起棂不可能把每个时间点都说上,根据那盘录像带里面的线索,如果吴峫手上的录像带也有疗养院里的地址,那么他一定会去疗养院。 吴天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张起棂没再说话反手一握,把那只不安分的手紧紧的算攥在了手中。 吴天一笑,主动把手撑开,两人十指相扣,果然,恋爱都是甜的。 “走吧,我们的东西阿宁会准备的,去之前咱俩再剪剪头发,去沙漠里头发整短点,我带了防风的墨镜,质量包好的,晚上我们不回来住酒店……” 里面最吸引人的估计就是最后一句了,这次倒是张起棂拉着吴天站起来的,吴天偷笑两声,谈恋爱之前逗逗他耳朵还会红,现在都不知道羞是什么意思了。 吴天寻思了寻思,觉得他奶说的对,男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他不是,张起棂本质上是男人,他只要是男人,就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但吴天自认为自己算是好男人的。 过了年吴天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奔三了,其实也没有难以接受到什么程度吧,就是他发现老了总想装嫩,自己的男朋友一个两个的长的都这么年轻,虽然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三十的人,但吴天还是剪了比较显年纪小的发型。 这个年代流行的头发不多,吴天画了图让设计师给他们俩打薄再剪。 吴天剪了个日系的微分碎盖,一头细碎的头发略显蓬松,肤色白皙,穿着运动外套,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活脱脱的一个大学生。 张起棂的头发也长了,剪短后留了些自然细碎的刘海,算是短款的微分碎盖,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比一个亮眼,不过只是风格的不同。 “好帅啊~” 吴天捏了捏张起棂的耳朵,理发师刚给他吹干头发,毛茸茸还炸呼呼的,吴天没忍住撸了几把这脑壳。 果然手感十分的好。 两个人并肩从容的走在街道上,吴天手里拿着冰激凌,快六月份的天气还不是特别热,可吴天是个喜暖怕热,贪凉怕冷的人。 伸着舌头舔着冰淇淋在北京和人逛着,一路上收了不少惊羡值,晚上他俩还是回了阿宁队伍的住所,吴天倒是没什么,就是冷脸的张起棂身上散发着一种幽幽的不高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天,我们去杭州已经问过你弟弟了,他确实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骗我,可目前看来我们确实没必要带他。” 阿宁的神色有些疲惫的说道:“我找了个帮手,明天他到,后天我们出发去青海,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在柴达木盆地的沙漠线等着并且和当年陈文锦的向导汇合,一部分人去疗养院找线索。” “我没意见,我服从领队的指挥和安排。” 阿点点头,心说这大少爷还是给她几分面子的,她略显头疼的说道:“详细我明天等人来齐之后安排。 阿宁给他和张起棂安排了两间房,他差不多有半年已经没有一个人睡过了,一下子一个人睡一屋还有点新奇。 把幽怨的张起棂哄好,他一个人躺到到床上翻了几个身,最近被喂的太饱,他皮肤饥渴症都缓解了许多,烟也抽的很少了。 不过他还是太高看了自己,半夜睡不着又抱着枕头从阳台翻过去摸黑钻进了张起棂的被窝,一夜无梦。 ———————— 第二天吴天醒来的时候,旁边就没了人,看了看时间才七点,估计早起挥刀去了。 吴天翻了个身,在混杂着两个人味道的被窝里又睡了一个小时,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他带的衣服不少,车的空间够大,除了必要的物资外还带了一桶汽油,另外他的空间也有东西。 洗干净脸吴天换上一身更显帅的衣服,是一套拼接设计的假两件,领子和袖子都是白色,身上是黑色,裤子是直顺透气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鸿星尔克的黑色平底鞋。 用手抓了抓头发理好,就这么青春洋溢的漫步下楼。 别墅的楼梯是弯折设计,从2楼直接能看到1楼,一楼下是大客厅,下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有小哥,阿宁,两个伙计,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手上戴着黑色的半指手套,带着墨镜撇撇头说着什么。 阿宁抬头正好看见吴天:“吴天,你醒了?这是我们团队请来的行动辅助黑眼镜——” 六十八天 你谁啊 吴天双手向前做了个伸展,张起棂已经和黑瞎子去领养院了,他带着队伍里面剩下的人在柴达木盆地的边缘驻扎。 现在还能看到些绿植,定主卓玛就在帐篷里念经,她的孙子和儿媳在他身边,吴天静静的听着这悲慈的佛经,其实他根本听不懂。 定主卓玛念完说了一句什么,旁边他的孙子就翻译道:“我奶奶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段经文很有意思。”吴天笑了笑,只不过这笑容是对着那位年轻的妇人笑的。 扎西惊讶道:“你听得懂藏语?” 吴天理所当然的摇头:“当然听不懂。” 扎西:“……” “回来了,天哥!小哥和领队他们回来了!” 外面进来了一个外国人,走进帐篷里,兴冲冲的喊道,这声音算是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至少扎西是尴尬的。 “行啊,这么快。” 吴天掀起帐篷的围帘迈步出去,外面的山是黄色的,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沙,生命力比较顽强的植物从山体上蔓延生出。 不远处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上面陆陆续续下来了几个人,一黑一蓝,还有一橙。 穿橙色衣服的那个喋喋不休的围着蓝色衣服的人说什么 ,吴天挑了挑眉,朝着人走了过去。 老远处就能听到吴峫的声音:“是小哥,你跟这群人在一起做什么?我哥知道吗?” “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呗,我也想听!” 后面的黑瞎子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吴峫看见他就烦怼道:“你谁呀你?关你什么事?” 黑瞎子:“……” 吴天也是醉了,走过去一把揪住吴峫的耳朵:“你怎么跟过来了?见到人就大呼小叫的,怎么?属比格的?” “吴天!果然,小哥怎么可能来了,不跟你说!你们两个合起伙来骗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不带我还真就不带我!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再也不是我最崇拜的好哥哥了!” 吴峫说的情真意切,这话吴天真的差点就信了,拽着人耳朵的手稍稍用力:“行啊,那你哭一个让我看看,你有多失望。” “啊啊啊,哥哥哥哥,你轻点,我耳朵要掉了!我失望,我一点也不失望!” 吴天松开手指,旁边看到这场闹剧的阿宁对着吴峫说道:“这是黑眼镜,和小哥一起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顾问。” 吴峫傻了:“行动顾问?凭什么?”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小哥不可能和这群人扯上关系的。 “这两位可是明码标价,更何况是你的哥哥主动来找我们的,不过,吴天,看来我们都被你弟弟骗了。” 阿宁笑笑,极坏的挑拨离间,扔下这句话,就朝着吴天抛了个媚眼走了。 吴天看的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旁边张起棂的目光冷冷的,黑瞎子也靠着车调侃,似笑非笑的低着声开口: “行啊,连领队都能拿下……” 吴天胸口像是闷了一块石头,他一把扯着吴峫就走:“你还真的跟的快,你是怎么找到这的?说吧,还瞒了我什么?” 吴峫被吴天拉到没人的地方,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也忘了自己刚刚是怎么被揪着耳朵丢人的大喊的。 “什么叫我瞒了什么?明明我到的时候你就在这里了好吗 ,你和小哥把我撇下就算了,现在反倒来问我是怎么跟过来的,阿宁说是你找的她,所以其实你也收到了一盘录像带,对不对?” 吴天惊讶道:“行啊小邪,长脑子了!” 吴峫闻言炸毛了:“你还以为我是之前的天真无邪吗?不,现在我已经变了,吴天,你和吴三醒别想甩开我, 一个两个的大狐狸和小狐狸,而我就一只蠢狐狸。” 吴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望着天轻声说道:“是啊,你还真就是一只蠢狐狸,你知道咱俩都姓吴,但是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你该不会想说你有脑子,我没有吧?”吴峫酝酿了酝酿,尝试推理一下自己哥哥想说什么。 吴天摇摇头嘴里像是含着砒霜:“我是想说,别当狗了,当只猪比较适合你。” 吴峫:“……” 说完吴天掉头往帐篷方向跑,吴峫呲牙咧嘴的在后面吐槽,吴天一个不听,进了帐篷,刚好看到几个人站在一起,黑瞎子漫不经心的朝着吴天招了招手。 吴天冷着脸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径直走到了张起棂的另一边站好,后进来的吴峫只好夹在了张起棂和黑瞎子的中间。 吴天:“现在情况怎么样?” 定住卓玛的帐篷很大,阿宁公司钱多,几个人站在一起,也不显得拥挤,黑瞎子侧了侧脸,那目光好像是在看吴天,他说话很耐心: “我们从疗养院拿出来瓷盘之后就让她看了,当年陈文锦走到半路就不知所踪,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塔木陀,也叫塔尔木斯城,意思是雨中的魔鬼城,传说只有大雨才会出现,我们只知道前半段路和后半段路唯一的线索就是这老太太, 现在这盘子缺了一角,这老太太说盘子不完整,没法去。” “……”吴天呼了一口气,他难道会感谢他替他科普吗? 为什么这段感情中没有释怀的只是他,这个混蛋没有一丝难过吗? 凭什么他就可以这么风轻云淡? 吴天心里五味杂陈,他刻意不去回黑瞎子的话,他问扎西道:“所以剩下这半块碎片在哪找?” 黑瞎子见吴天的态度,也不是滋味的收了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六十九天 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我奶奶说陈文锦带去了兰措——” 吴天下意识出门,张起棂紧跟着出去,吴峫后知后觉要走,可没想到比他跟的更紧的是那个瞎子。 “我靠,我才是跟他从小好到大的那一个吧?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干什么?!” 吴峫愤愤的说话,懵逼的出去。 “吴天……” 张起棂两步上去扯住吴天的手:“你冷静一下。” 吴天对上张起棂的脸,熟悉的藏香味包裹着他,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张起棂抿着唇,轻蹙着眉头,眸中隐隐藏着担忧:“你不适合去兰措,让他去。” “我?”黑瞎子插着兜,不咸不淡的回道:“行啊,我去就我去。” “哥,你到底怎么了?你认识他?” 黑瞎子:“……?” 吴峫一脸天真的走过来,张起棂都被吴峫的这句话弄的多看了他一眼,吴天直接被问笑了,丹凤眼带着嗔怒,好看又透着鄙夷,说出来的话像淬了毒一样: “吴峫,我简直太不能理解了,你是猪的脑子,鱼的记忆吗?” 黑瞎子用余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吴天,小朋友还是在生气,这吴峫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呆萌…… 没接着看吴峫的反应,他踩着慢拍的步子,有些颓闷的上了面包车,独自一人,开往兰措。 吴峫真的不明白自己做什么了;“不是哥,我又怎么了?” “没什么,建议你离我远点,别把你的蠢传染到我!” 吴天气的都想揪着吴峫的耳朵往脚下的沙子里按了,吴峫还想追过去,张起棂把他拦下,只是两个字:“我来。” 吴峫:“……” 合着一个两个的都没他的事……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他蠢? 小狗委屈。 吴峫边走边摸兜,走到山底下,掏遍了所有的口袋,也摸不到一根烟 ,到最后只能愤愤的踹了一脚山。 黄色的沙土顺着被踹的那一脚从山体上往下掉,吴天看着这山,发现自己也像这座山似的,看似动了实则,还在原地。 “吴天……” 身后传来一声平淡又具有力量的声音,吴天转过身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你不高兴,为什么。” 语调淡淡的,可吴天知道,张起棂在担心他。 他摇了摇头,只听抱着他的人又说:“哑巴……没人疼。” 这句话极力的模仿吴天当时说话的语气,可张起棂学的有些生硬,并不是那么自然,却直接把吴天逗笑了。 “哼……” 吴天抬起头,紧紧的抱着张起棂,心里那股被阴云环绕的苦痛少了好多,一丝甜意,顺着心间向四肢漫延。 “啵,我的小哑巴真好……你说的对,我可要做你的榜样,但我怕你生气,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 吴天眼尾线条微微上扬,深色瞳孔浸在柔和的光里,媚而多情的眸子里隐隐要浮现一丝雾气,打的张起棂措手不及。 他说话时,眼尾的线条越来越往下落,睫毛抖的厉害,吴天从来没在他面前这样过…… 张起棂的心像是被人捏紧,一点一点的攥着,酸胀的心疼让平日沉静的人都略显的慌乱。 他不知道用言语去怎么安慰吴天,于是他缓缓捧起吴天的脸,要像是对待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一般,轻轻的吻了上去—— “呜……” 吴天彻底绷不住了,伸出舌头忘我的回应着,心里又高兴又难过。 他的小哑巴真好…… 吴天此刻心里就这么想着,亲的时间有些久,久到吴天都忘记了刚刚想抽烟的烦躁,蹭着张起棂的肩颈,听人说: “吴天,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吴天要感动哭了,这次换他捧着张起棂的脸“啵啵啵”亲了好几口,他真的不是变态,但有时候他真想给自己涂个口红,狠狠的在他脸上摁好几个口红印,就像盖上自己的章。 “哥哥你真好,换作是我,一定生你的气。” 张起棂:“……” 吴天把人噎了噎,自己满意的笑了,他眼神透着不安,长长的睫毛垂下时,遮住大半的情绪,红着的眼看起来分外可怜人,情到不可受时,吴天也是这种模样。 张起棂抱着人更紧了。 “他是我的老师,我从12岁就跟他学音乐。” 吴天轻声说道:“现在的他和当时的他不一样,我从小就 七十天 心动值+N “哄好了?” 吴峫撑着脸坐在露营椅上,他就坐在山附近,虽然听不到这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话,可看他哥的脸色就知道没什么事了。 “哄好了,哑巴开心了。” 吴天勾着张起棂的脖子,乐呵呵的凑过去亲了一口。 吴峫简直没眼看:“不是小哥哄你吗?到底怎么了哥,怎么自从我见到你就开始不正常了?” “吴峫,我说你脑子不好是真的,毕业这么多年没有用,是不是都生锈了?你好好想想行不行?” 吴天没想到吴峫真的不记得黑瞎子,小时候他教小提琴时吴峫还凑热闹拉过几次,结果琴弦崩到手不拉了,撅着腚爬树够鸟去了。 是记忆缺失,还是大脑缺失? “什么啊,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我真的不明白!” 吴峫看着吴天和小哥甜甜蜜蜜的往帐篷里面走,愤恨地挠了挠头,几乎拼尽全力想到底有什么不对,结果发现自己真的什么也想不到—— “张起棂,其实我们要找的都是共同的东西,吴峫或许是破局的关键,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也能做些什么。” 吴天坐在火边,垂着眸看着燃烧的篝火,他轻笑了,笑:“人不能不明不白的活着,九门的悲剧究竟是谁造成的,我也想知道答案。” 张起棂看着吴天的脸,黄色的火光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跳跃,他的声音有无奈,那种极其纵容的无奈:“所以,这才是瞎子离开你的原因,我也不希望你牵扯进九门的事里。” “……” 吴天伸出一只手,将这人的脸像小金鱼一样捏的嘟起嘴起来,冷飕飕的说道:“张起棂,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然后又忍不住觉得可爱,凑过去笑着亲了一口这冷脸萌的哑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前飘过一层稀疏的薄云,吴天和他在帐篷里搂着躺了一会儿,直到张起棂被扎西叫走,才在黑夜中坐起身失落的发呆。 【小快:宿主,你又emo了,最近你都不好好刷爽度了,只顾着谈情说爱。】 【你又没谈过恋爱,你懂个屁。】 【小快:你不要歧视系统,我们系统之间也是可以谈恋爱的,只不过!!!——我们主神不允许职场恋爱……】 “……” 如果吴天没记错的话,他记得那个叫000的系统就是他们主神的对象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这个主神还是挺有意思的…… 张起棂被扎西叫走了,肯定是陈文锦有话要告诉他,吴天不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奸情,他只是搞不明白,为什么陈文锦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像是刻意隐藏,这是为什么呢? 吴天打着哈欠走出帐篷,帐篷外飘起烤肉的香味,甚至还有的支起锅炒起了菜,刚盛好的一盘菜被端进了一个帐篷里。 吴天扭了扭脖子,把手搭在胳膊上向上伸了伸,他睡了有两个小时,时间并不短,实在是被男朋友抱着太舒服了,身上的骨头因为活动嘎嘣的响了两下。 “哥你醒了。” 吴峫屁颠屁颠的走过来,身后跟着张起棂,他们来的方向一致,显然扎西找的是他们两个。 “我听说那个黑眼镜带了两个人回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吴天走到不远处,从地上堆积着的物资里取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嘴唇被水浸润,在光下发亮,看起来分外可口: “带了两个人?不是让他去拿瓷片吗?” 吴峫摇摇头:“不知道呀,还是一男一女 。” “走去看看。” 吴天把水瓶塞给吴峫,吴峫手忙脚乱的接住,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敢塞给小哥。 不过张起棂倒是十分的上道,伸手就把吴峫手上的水拿过来,紧跟着就走了。 吴天不知道身后的这一段插曲,踩着风就掀起帘子走进了帐篷。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几个人的?】 【小快:哈哈哈哈,还在加三个人的,三个人的!】 吴天穿着一身蓝色的防风服,冷白的皮肤和亮色的衣服搭配在一起,反而显得更白了,第一眼就让人看到的是那双含情的眸子。 “哟~” 吴天瞧见人轻笑了一声,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见了吴天蹭的站起来,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发着光,似乎都很兴奋。 “?” 吴峫后知后觉的走进来,一脸懵逼的看着帐篷里的情况:“怎么了……” 黑瞎子站起身介绍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位是……嗯?你们不都是九门的吗?应该认识吧?” 话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了,看吴天的模样,不像不认得可看这小子……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不记得!他真是九门的人吗? “啊?” 吴峫一脸疑问的看过去,吴天瞧吴峫这蠢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不记得。 “你真不记得假不记得?” 吴天开口难以置信的问道。 吴峫懵逼的摇摇头,一脸天真的看向对面的二人。 还是解雨臣先开口的,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小时候拜年,我们一起玩过的。” 旁边那娇俏可爱的小姑娘也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落在吴天的身上,眼里遮不住的 七十三天 你来拉人 “小花,虽然有些事我也很想查清楚,可身为你的哥哥,我也应该提醒你一句,九门的事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们这么往下查,也只不过是不九门上一代的老路,想要窥知真相,是需要付惨痛的代价的,哈~” 吴天打了个哈欠,他感觉自己还是没睡饱,果然,只有被男朋友搂着在床上睡才舒服:“当然,我并不是劝你不要接着查下去,只是想让你思考一下这件事的利弊,看看在你心底这件事究竟值不值得去做。” 解雨臣注视着吴天的侧脸,他文言谈吐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魅力,俊逸的脸上总是若有若无的挂着一抹笑,由内而外的是个人的礼仪和规矩,虽然也会怼人,可那气质却不显得刻薄。 解雨臣是因为看吴天愣了片刻,就沉着声,板着一张俊美的脸说道:“吴天哥,我们解家人,决定的事,认定的人都不会轻易的改变。” “行。”吴天看向窗外,却见刚刚还晴风万里的天空,已经飘上了一层薄薄的黄沙,这副懒洋洋的姿态并没有摆多长时间,当地上的沙土被风卷到天上时吴天立刻弹了起来。 抽出腰间的对讲机喊道:“阿宁,起风了,我们得找一个避风的地方暂时躲一躲,不然很容易连车带人都被埋进沙子里。” 对讲机里并没有阿宁的声音回过,这车上两个弟弟,他可不能让这两个小子在这里出事! “老高,停车停车!你不要命了!”老高打着方向盘,前面的路已经彻底被黄沙掩盖,看不清一点路和蓝天。 “可是我们领队还没有说话。” 吴峫附和着吴天:“拉倒吧,等她说话,我们说不定直接都被埋了,况且万一阿宁他们已经停车,但是信号不好了怎么办?” “我说让你停车就赶快停车,命重要还是领队的话重要?”吴天的话刚落下,对讲机里就传来阿宁的声音:“全体成员下车!” “这下你们领队可发话了,赶紧停车。”吴天拍了拍老高,老高这才慌乱的停下车,外面的黄沙漫得整片天都不见一丝蓝色的空隙,吴天拿好装备下车,带上了防风墨镜打开了车门。 “艹……”黄沙迎面就扑到了吴天的脸上,如果不是因为他提前蒙上了面罩,或许现在已经吃了满嘴的土了: “喂,小哥,你在吗?张起棂?喂……姓齐的?有人吗?” 冲着对讲机喊了几遍,没有一个人回应吴天转过头对着三人说道:“跟紧我,我们得找一个避风的地方,等这段风过去了再说。” 吴天顺着系统给的导航,带着几个人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坡,预备在这里等风沙停。 风刮到一半天上忽然亮起了一只信号弹,吴天记住了方位,准备等会儿和大家去那里与大部队会合。 沙漠里的风都是一阵一阵的,这风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刮的时间那么长,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停了下来。 “现在我们有个问题。”吴天扯着嘴:“我们刚刚下车的时候忘记车是在我们哪个方向了。” “那真是个坏消息,不过刚刚阿宁的闪光弹是从北边打过来的,不然我们向北走吧。”吴峫指了指天,吴天想了想,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于是四个人朝着北方走,这一走走的漫长,这种漫长让吴天觉得十分不对劲,阳光炙烤着人,烤的皮肤生疼。 他们身上的水都喝完了,吴天不可能现在就给他们变一瓶矿泉水出来,老高已经热的身体虚浮,有了隐隐的中暑趋向,吴天扶着老高,看了看天,再次询问了手中的对讲机,对讲机仍然并没有回音。 这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讲机坏了,另一种是他们已经脱离了对讲机可以通讯的范围。 “扑通”一声。 吴天一扭头发现吴峫倒了,还没等吴天反应过来,旁边的解雨臣也紧随其后的倒下,这下好了,看的他身上的老高一个应激,直接双腿发软,晕在了他身上。 “我靠,玩我呢?” 吴天见人都晕了,立刻拿起矿泉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一肚子,接着轮着给三个人灌水。 可灌完水后,他又迷茫了,他只有一个人可地上躺了三个,他该怎么带他们走? 吴天拨了拨对讲机,频道里始终没有说话的声音,沙沙对频道音让人心里听了极为的不安。 【给我连到张起棂对讲机的频道 】 【小块:已为您接通频道,消耗30积分,并附赠当前所在位置】 “张起棂?” 吴天试探的喊了一声,对面很快的就传来张起棂沉稳的声音:“我在,吴天你在哪。” “我们在北边,我们按照指北针的方向走的,但是越走越远,我觉得不大对,除了我,其他三个人都倒了,你们得尽快找到我们。” 吴天一边说,一边蹲下摸了摸解雨臣的体温:“小花已经发烧了,我也撑不了多久。” “等我。” 两个字似乎有某种令人安心的神秘力量,吴天信,但地上的人等不了。 【来来来,你出来。】 【小快:?我出来干什么?我一条狗能出现在沙漠里吗?】 【一条狗怎么不能出现在沙漠里?】 【小快:我要是只小狗就算了,关键我现在已经八个月的体型了,我出去了,万一让人看见你怎么解释?】 【你管我怎么解释,赶快来拉人】 小快不情不愿的从系统空间里边蹦出来,体型修长纤细的比格一跃就下意识的“汪汪汪”了好几声。 吴天拿出绳子,给三个人像糖葫芦似的穿在一起,然后把绳子递给了比格。 比格:?【小快:不是你丧心病狂吧,你让我一只狗拉三个人?你呢?宿主,你干什么?】 七十四天 我不需要你了,老师 干燥炎热的沙漠上。 吴天牵着一只比格。 比格的背上系着一根绳子。 绳子串了三个人。 【小快:宿主得亏我是系统啊,不然哪怕是头牛都不好拉!】 “少废话,你能定位到张起棂在哪吗?” 吴天带着墨镜,看了看四周一模一样沙丘,沿着系统给的车辆定位走了一段距离了,现在还没找到人。 这三个人在沙子上拖了一路了,身后是长长的一道拖痕,在沙地上拖人行走倒不是特别疼,只不过这天,他怕把这三个人晒死。 “你,刨洞去。” 比格瞪大眼,双爪子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我?你让我去挖洞?你让狗拉车就算了,你还让狗挖土!不对,这拉的是三个人!” “就凭你宿主这种气质适合做这种脏活累活吗?” 吴天摸摸狗脑袋:“你快去,就在这挖,挖大点,能让我把他们仨个给塞进去就行。” 小快任命的丧着一张狗脸用爪子刨沙子,他宿主真是给他找了一块好地方,这地都实了,也得亏他不是真狗,不然早累死了。 【小快:下次你别带我,你把惊蛰喊过来。】 “不可能,我心疼我家狗,你又不是真的狗,系统害怕什么累。” 【小快:......】 吴天用积分换了把遮阳伞,举着给自己遮住,想了想还是非常仁慈的给三个人的脑袋凑一起,把伞稍微偏了偏。 比格很快刨好坑就回了空间,吴天将三个人塞进斜坡的洞里,自己坐在吴峫的背包上花了积分买了个甜筒吃的香甜。 甜筒是草莓味的,看起来很少女心,吴天刚舔了没几口,身后就传来一阵呻吟,大概是空气过于干燥,即使饮用过水后,声音也有些沙哑。 “……小天哥……” 吴天举着伞,挑眉舔着甜筒转过去,解雨臣已经撑着胳膊从洞里钻了出来,估计还不知道此刻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浑浑噩噩的不太清醒。 不过要是再不清醒的人看见吴天在大沙漠里吃甜筒也得愣一愣的。 “你醒了,来坐。” 吴天屁股底下只有吴峫的一个背包,他指着旁边的沙地,显然,他并没有那么仁慈,把屁股底下的包让给解雨臣,也并没把自己身上的包放下来绅士的让弟弟坐。 “……” 解雨臣扶着吴天的肩坐到伞下,身体还是不稳的,他眼神里带着疑惑的看向那只甜筒,用眼神代替声音。 吴天也并没有遮遮掩掩,反正都看到了,总不能他当哥哥的舔着甜筒,让弟弟看着吧? “小花花,来,哥哥问你,你想不想吃甜筒?” 这态度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解雨臣头还是发昏的,旁边吴天的身上传来淡淡的风信子的香味,格外让人心安。 他现在还能撑着头回答:“想。” “真乖,吃吧。” 吴天变魔术似的变出一只草莓味的甜筒递给解雨臣,解雨臣半阖上眼,垂眸望着手上的那只草莓味的甜筒,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话。 伸出发苦的舌头,轻轻的在甜筒的冰淇淋球上一舔,酸甜可口的草莓味刺激了他的味蕾,解雨臣的眼皮却越来越重。 他再次看向吴天,吴天带着墨镜,单手打着伞,眯着眼睛十分的享受沙漠里的凉气,发丝软的很乖,嘴唇已经被甜筒冰的发红,看起来比手上的甜筒还要解暑。 【心动值+10】 “吴天哥…哥…” “嗯?” 吴天闻言扭头,却不料旁边的解雨臣直接一头栽在了他的肩膀上,手上拿的甜筒,就这么落在了沙子里。 “小花!小花!” 吴天吓的扔掉了甜筒赶紧晃了晃解雨臣,远处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来,吴天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阿宁队伍里的车。 “我们在这里!” 吴天伸手举高了伞,蓝色的遮阳伞在沙漠里十分的醒目,那车也是径直朝着吴天这边开过来。 解雨臣身上发烫,吴天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解暑的药丸,才把伞扔到地上把人抱了起来。 那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不过车上坐的人显然和他想要见到的人不是同一个。 “小天,你没事吧?” 黑瞎子门还没完全打开,那双长腿就已经从车门里伸了出来,踩到了沙地上,语气里带着焦急。 “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啊,快带我们回去!” 吴天把解雨臣塞进了后座又跟着黑瞎子把吴峫和老高弄上了车,老高被安全带捆在了副驾驶座,吴天坐在后排吴峫和解雨臣中间。 上了车车上的空调一开,吴天才感觉到那种炙烤消失了。 黑瞎子:“你们怎么会跑这么远?已经有10公里了!” “十公里……奇怪,我们走了也没多长时间,不可能走这么长的路。”吴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四个人,三个人都昏迷着,吴天心里还有些紧张,没见张起棂又问黑瞎子道: “怎么是你?张起棂呢?” “怎么不能是我?我比哑巴张靠谱多了好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黑瞎子说话不疾不徐,吴天见过这人着急,可即使着再怎么着急那股子贵气儿也会冒出来,真是可恶的要命。 “你有病没病,小哥呢?” 黑瞎子鼻息哼了一口气,他抿着唇,吴天看出来他不怎么高兴了,可这人还是回道:“我们一起在这片区域找,只不过我比他先找到你,下车前我就让他先回营地了。” 吴天靠着座椅,左边肩头一个弟弟,右边肩头一个弟弟,如果这不是真弟弟,他或许会高兴点。 “吴天,你就这么不乐意见我吗?” 吴天真想一刀把心剜出来,老是不听话的抽抽,他的声音有些无情:“没有不乐意。” 黑瞎子自嘲的笑了一声:“呵,没有不乐意,那你为什么躲着我?你知道我在阿宁队伍里见到你的时候,差点要疯了吗?” 吴天心疼疼的,他抽了一口气,睁开那双丹凤眼,里面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的声音幽沉,像是低音的弦拉响,格外的沉重: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现在我也不想知道原因了,那五年多就当过去了吧,你也不用觉得要弥补照顾我什么,齐老师,我不需要你了。” “……”黑瞎子慢半拍的笑了两声,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天天,你可真扎心啊……” 吴天把头扭向吴峫,吴峫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他难过的闭上眼。 可最先扎他心的人,是你啊,老师。 七十五天 你吃,他就贱 车子回到营地也是用了一段时间的,刚开车门,就有人接过了晕死的吴峫,吴天顺着下车,外面就是望夫石一般的张起棂。 “张起棂,我没事。” 吴天报了平安,伸手给张起棂一个大大的拥抱,后面的解雨臣被黑瞎子架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张起棂无声的和他对视上。 吴天并不知道这一情况,只是紧跟着去看吴峫和解雨臣的身体状况,把他们的睡袋安置好,这才给自己的睡袋铺到一边。 远处,张起棂卷起自己的睡袋欲要往吴天那边走,没走两步就被黑瞎子拦了下来。 “哑巴张,帮个忙。” 黑瞎子和他是熟人了,嬉皮笑脸的走过来:“你跟小花睡去,我到那边。” 张起棂:“?” 张起棂看了黑瞎子一眼,根本不带犹豫直接抱着睡袋铺到了吴天旁边。 这一眼里,黑瞎子竟然看到了别的情绪,似乎是…… 操,这哑巴张斜他…… 黑瞎子退而求其次,只好铺在了哑巴张的旁边。 “吴峫会没事的。” 张起棂坐在睡袋上,看着神色有些低落的吴天轻声安慰道。 吴天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大部分的额头,他轻轻的摇摇头:“他们都没事,我只是在想,这次旅途究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我三叔说的没错,踏进九门的事里,没有一个好下场……你别担心我,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应该让吴峫来承担,让小花来承担,甚至是让你,让我。” 吴天叹了一口气,仅仅是一场风沙,就让阿宁队伍里面四个伙计全部都失踪了,如果不是因为它有系统,或许他们也会被判定为失踪。 吴天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队伍里的人还没找齐,阿宁带着张起棂和黑瞎子一起去找人,今晚就在这里睡。 吴天是被一声虚弱的“哥”喊醒的,一睁眼就是满是星星的天空,耳边不远处还有营地里伙计交谈的声音,他们围着火倒并不显得黑。 “哥,我们怎么回来的?” 吴峫瘫在睡袋上打了个哈欠,眼神有些涣散:“我想家了。” 吴天赞同道:“我也想,我想家里的浴缸,想家里的冰箱,想家里的大床,还想我男朋友的**” 吴峫蹭的一下弹起来,又丧又无语的骂道:“那你想你去找小哥啊,他的人和…不都在吗?你有病吧,吴天。 ” “我是病了。”吴天懒洋洋的眯着眼,逗完狗心情好了不少,夜空下他的墨镜别在脑袋上,看起来帅的很:“我要是没病,怎么会带你这种废物过来送死。” “……” 吴峫揉了揉眼睛,他发现他不能跟他哥互怼,因为他怼不过。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吴天:“我让惊蛰拉回来的。” 吴峫有些不明所以:“惊蛰?惊蛰不是在家吗?” “呼,醒了?” 后面传来黑瞎子的声音,吴峫转过头,顿时明白了,唏嘘道:“哥,你究竟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值得一提,惊蛰是吴天的狗,和小满一样都是吴峫爷爷训出来的,是一只纯黑的的大东德。 “……吴峫,脑子这种东西他不好,你就多吃点猪脑,因为猪都比你聪明,你吃了补脑。” 吴天冷哼一声,他真的想不明白,黑瞎子这么有标识性,凭什么吴峫就是记不住,也想不起来。 “吴天哥……” 解雨臣也醒了过来,见到过来的瞎子也只是看了一眼,紧跟着喊了吴天。 “我在。” 吴天此时此刻感觉自己有一种当妈妈的即视感,这一个两个的醒来都喊他做什么? 吴天扔过去水壶,至少解雨臣脑子没坏,清醒的也特别快,见到那扔过来的水壶,伸手就接住了。 黑瞎子举着拖着饭盒“青椒肉丝炒饭,谁要?” 吴峫摇摇头,颓废的又扑通一下,躺了回去:“我不了,我吃不下……” 解雨臣坐在睡袋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给我来一份。” “200。” 解雨臣:“?”? 吴天:“……”艹,真丢人。 吴峫:“呵呵。”他就知道。 “年轻人,想什么呢?这可是青椒肉丝炒饭,在沙漠里可是稀缺资源,买了包不会吃亏。” 黑瞎子慢条斯理的说道,还晃了晃手上的青椒肉丝饭盒,解雨臣蹙了蹙眉,突然有些后悔跟这人搭话了,略微无语的把皮夹摸了出来,从里面抽了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黑瞎子接过钱,轻慢随意的说了一句:“老板大气。” 接着朝着吴天这边过来。 解雨臣刚想开口说去吴天那份他一并发,没想到这人走过去,态度竟有些谄媚。 “需要肉丝青椒炒饭吗?吴老板吃,首单免费!” 解雨臣:“???” 吴天:“……” 吴天伸手接过,在沙漠里吃到青椒肉丝炒饭,确实实属不易,而且黑瞎子炒的真的好吃,吴天忽然馋这个味道了,虽然明显是预制菜,可他也不会因为这是他前男友就矫情的不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峫呵呵一声:“肉丝青椒炒饭……追我哥?你还是放弃吧。” 吴峫高深莫测自以为十分牛逼的说了这么一句。 “……”吴天真的不知道怎么了,难不成说是你哥先追的人家,这是你前哥夫? 他抽空真得告诉吴峫这人是谁了,省的他说话都不过脑子。 吴天打开饭盒,满满一盒肉丝,几乎没有青椒,黑瞎子手上也端着盒青椒肉丝炒饭,不过里面的青椒和肉丝搭配十分均匀,显然很正常。 “都说了是‘肉丝’青椒炒饭。” 黑瞎子嘿嘿一声,用勺子吃了一口。 吴天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的,他拿起勺子刚想吃,就听见解雨臣在一旁抽了一声气。 只见解雨臣打开饭盒,脸上带着几分无语,他抬头语气平静到没辙:“为什么我的饭盒里只有青椒?” 吴天正听到这么一句,扭过头看了一眼,一时竟也有些无语。 果然这混蛋真不当人,小花的那一盒子里全都是青椒! 他总算知道他这盒里的肉丝为什么这么多了! 没想到这人非但没觉得尴尬,也没觉得有问题,嘿嘿一笑,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年轻人,吃青椒好啊。” 闻言,吴天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起身走到解雨臣旁边从手上拿过那盒只有青椒的炒饭,再把自己手上只有肉丝的炒饭递了过去。 黑瞎子十分心痛, 这次虽然装模作样,但也是真的心疼:“我挑了好长时间呢!” 吴天闻言忽然冲着他一笑,笑的妩媚动人,解语花抿着嘴一眼也不想看黑眼镜,看见吴天对他笑,心里压着一股气。 黑瞎子看吴天冲着他笑,立刻也露了一嘴白牙,像是之前那般,以为吴天气消了点。 可下一秒吴天,直接把他手上那份正常的青椒肉丝炒饭抢了过来,把全是青椒的塞了给他,笑容顿时冻结在脸上,整个人像石化一般。 更心疼了! 爱真的会消失! 看见这一幕的吴峫差点没憋住笑。 解雨臣扬着唇角,心情看起来颇为不错,不过他还是道:“吴天哥要不算了,他那份都吃过了。” 吴天已经坐回去就着人用过的勺子吃起来了,平常吃饭他先鲜少说话,可这次不得不说: “没事你吃你的,他就贱。” 黑瞎子:“……” 简直太令瞎子难过了。 七十八天 色狐狸 吴天好笑的关了对讲机,跟着阿宁的队伍继续往前走。 这魔鬼城白日炎热,到傍晚却又让人觉得凉飕飕的,昼夜温差大,倘若是大风天气,那风强行穿过雅丹裂隙,便是鬼哭狼嚎的一片,荒芜又有着绿意的顽强。 走着走着,吴天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绝不可能在沙漠中出现的东西。 在沙漠岩石沟壑之中有一艘船,高高的插在沟壑里,遥遥望去,像是地狱中的鬼船。 吴天停了脚步,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这艘船的规模不小,和现代的游轮有的一拼。 扎西惊叫几声藏语,吴天听不懂,小快翻译给他是:佛祖保佑。 “你看我说的没错,我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恶童!恶童就在船里!传说都是真的,我们再走就回不去了!” 扎西浑身害怕的颤抖,吴天拍了拍这人的肩膀表示安慰,他神色平淡,眉峰松弛,看见这破败的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了几分兴趣。 “扎西,这只是一艘船,船上也没有恶童,有这种船,只分为两种,人为和遇险。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我们脚下的魔鬼城在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前,曾经是一片汪洋大海。 如此庞大规模的船一种是商船,他们途经于此,半路却遭到了不测以至于坠海,另一种就是墓葬船,想必大家也不陌生了,我们得上去看看。”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崇拜值+10 】 “果然脑子好还是有用处的,你确实比吴峫聪明,但是自大。” 阿宁轻哼一声,没有反驳吴天的建议。 吴天唇角很轻的向上挑着,眸中带着张扬的锋芒,流露出的全是对局面掌控的自信。 “什么还要上去?我不去,我不去!” 阿宁也是被扎西搞的没脾气了,吴天对阿宁道:“看样子他是真的害怕了,强逼着他去,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吴天冲着扎西说道:“喂,你小子在这里待好了,敢跑我就告诉我男朋友,把你奶奶的的拐杖掰折。” 扎西:“……” 虽然这话极为没有什么威慑力,可扎西知道吴天想要说:敢走,小心你奶奶的命,只不过他用一种比较轻松的方式表达出来,让扎西心里没有那么不舒服。 “行了,我身上有绳子,我先从这儿爬上去试试。” 吴天没功夫耍帅,上云顶天宫的时候,他耍帅是为了调戏小哑巴,这里又没他什么在乎的人,他才懒得散发什么魅力。 他找好了一处较为陡峭却具有抓握点的崖壁作为攀爬的起点,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要好爬,至少比长白山的雪山爬起来要容易多了。 翻上去就是甲板,吴天踩了两下,甲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看来还挺结实的,他把绳子放下去,微微片头打亮四周,长长的睫毛垂落又抬起,神色平静慵懒,好看的面孔在月光下,在这种诡异的环境里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姿态。 阿宁上来就看见吴天发光似的站在月光下,这副帅的要命的样子让她看了都觉得眼睛舒适。 “吴天,你的眼睛,在发光。” 阿宁出言提醒,吴天眨眨眼,轻轻皱起眉,出声询问:“在发光什么颜色的?” “很淡很淡,你的瞳孔是那种不容易让人看察觉到的蓝,像是深海的那种黑蓝,可这月光一照,你的眼睛又像是幽蓝色……就是那种……鬼火的样子。” 阿宁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个比较贴切的词语,是的鬼火,记忆中蔓延出的鬼火。 这话在这诡异的氛围下显得格外的瘆人,吴天忽的感到身上的纹身微微发烫,他的眼睛又亮了几分,这种烫是极为兴奋的烫,而且烫的不在一处,是游动的。 这死狐狸在他身上乱窜! 【小快:放心宿主,包没问题的】 【如果这次我再长耳朵和尾巴,这次回去我就把你屋子里的投影仪给拆了!】 【小快:不,那是我精神粮食所存放的家!】 “我也好奇,我的身体究竟怎么了,其实除了万奴王,确实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当你们走后,那扇青铜门它打开了,棺材里那只万奴王想要钻进门里,所以我才和胖子他们把它炸碎了,我没有进去,但我离得很近,当我靠近的时候,它忽的关上了,也就是从那时候我感觉,我的身体上多了一些东西。” 阿宁无比好奇,她的神色凝重:“什么东西?” “一只,色狐狸——” 吴天轻轻掀起衣服,那冷白劲瘦的腰肚以及胸膛上蛰伏着一只狐狸,他趴在吴天薄薄的腹肌以及人鱼线那处,在幽冷的月光下,诡异的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吴天的眼睛也在发光,让阿宁吓了一跳,但吴天身材实在是是好,她也不由得脸红了红。 【欣赏值+10】 阿宁后面的伙计即将爬上栏杆,吴天把衣服放下,冲着阿宁wink了一下,半开玩笑道:“阿宁小姐,我可对你没有非分之想,擦擦你的口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阿宁蹙了蹙眉,从震惊中回过神,讽刺道:“切,谁稀罕看你。” “这船破损的厉害,甲板上的洞不少,大家小心点。” 阿宁喊了一声,就蹲下查看着这块缺口。 吴天也蹲下,周遭景象诡谲晦暗,旁人早已心底发寒,他却没有半分惊惧,他发现这狐狸也不是半点用处都没有,至少这船底下黑漆漆的他能通过这双眼睛看清楚大半。 “拜拜~” 吴天招呼了一声,在阿宁懵逼眼神下,利落的跳了下去,甚至落地的时候都单手撑地,落的帅气。 阿宁气的大叫:“吴天,你进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听我的吗?” “听你的,听你的,这不是跟你进来找人了吗?” 吴天仰着头看阿宁,阿宁被噎了一口,她忽道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黑眼镜?” “……” 吴天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这种轻松的悠闲又戛然而止的笑越发像他了,阿宁蹙着眉,吴天轻轻道:“他是我的老师,我当然像他,毕竟我是他一手教大的,不过有些事你应该不知道。” 阿宁:“?” 吴天坦然道:“我和张起棂谈恋爱之前,我和他谈了五年多。” 阿宁被吴天说懵了,不过他仔细想想,吴天这么优秀的人,如果性取向正常她都说不定把持不住。 “那还真是意料之外。”阿宁笑了:“现在我越发觉得你进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至少我那两位明码标价的顾问,都不会跑了。” 吴天故作“被你捡到了便宜”似的叹了一口气:“好好珍惜我吧,阿宁,毕竟我这样又帅又厉害的帅哥,你一辈子也碰不到几个。” 阿宁:“……” 不好意思,她有审美,至少你的前男友以及现男友都是这种人。 还有,这人实在太自恋了! 【杰瑞:自己看了几个广告,发现自己的号冲上礼物榜了,笑哭,各位杰瑞鼠们为你天哥看个为爱发电吧!大家大部分都是学生,不要充钱刷礼物呦,免费的为爱发电就可以,么么叽】 七十九天 轮到我带着小哥私奔 吴天打了手电,向上伸了伸手:“用我抱你下来吗?领队?” “吴天,如果和你熟悉了之后,代价就是恶心我,那我们还是陌生一点比较好。” 阿宁冷冷道,接着也干脆利落的跳了下来。 “活跃活跃下氛围嘛,你看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吴天把手电筒轻轻照到了船里的罐子上:“那些罐子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吧,而且这边的木板下还有一层,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窟窿下去看看。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的人为什么会深入到这里。”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鬼神,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阿宁从沙堆上滑下去,地下一层的甲板和二层之间有一处极高的沙堆连接,应该是发生坍塌后,沙子进入了船体导致的。 “我爷爷说过,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我一直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吴天也滑下去,他比较谨慎,生怕这沙子只是虚堆在这边,万一一整个塌陷那就不好了。 滑到一半,这沙堆上忽然多了一张人脸,吴天被吓了一跳,连忙刹车,这才发现是阿宁队伍里的人。 “阿宁,这是不是你们队伍里面那个叫大头的那个!?” 阿宁凑过来一看,果然是,她探了探大头的鼻息发现还活着,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挖人,阿宁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在不远处还躺着两个人,只不过这两个人被沙子紧紧的埋住,只留下了一个后脑勺和半张脸。 “吴天,那边还有人……” 阿宁的声音不算好,吴天走过去摸了摸颈动脉,他摇了摇头:“太迟了……他们是被沙子活埋闷死的,可这里为什么会有沙子呢?” 吴天仰起头,看着两个人尸体上方的空洞,最合理的解释就是2楼的甲板忽然坍塌,上面所堆积的沙子刚好将他们两个人掩埋。 “太巧了。” 吴天低声说道,刚想再说什么,忽然脚底下的船剧烈的着震动,只听木板崩裂声咔嚓的响了一下,刀仔三个头上木板忽然坍塌,掉出来了一个大东西,直接把刀仔在压在下面。 “棺材……” 吴天震惊了一瞬,就赶紧蹲下尝试把人拉出来,没想到刀仔痛苦一声:“疼,呃——不行,我动不了腿,被压在了下面,我胸闷……” 吴天焦急的摸着棺材的上半部分,他现在巴不得张起棂那发丘指长在他手上,这棺材盖子被上面浇筑的陶土颜料完全粘在了一起。 他抽出短刀猛地朝着一个缝隙刺进去,虽然短刀刺了进去,可奈何棺材实在太过于严丝合缝,刀尖也只是没入了一点点。 “棺材的盖子在这里,沿着边缘划开缝隙,滑不动就用水浇了划,减轻重量,把这棺材盖子搬下来,在拖人。” “好。”阿宁点头,阿宁手底下的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几个人就把棺材盖子打开。 关果中躺着一个女孩,女孩的尸体被保存的十分完好,但经过他们这么一打开,尸体瞬间氧化变黑,变成一具黑色腐烂的枯尸。 这是浇浆墓典型的代表,吴天把手放在棺材底喊人:“来我们几个把这棺材抬开,阿宁,你把人拖出来。” 根这具棺材的重量不轻,可以说是抬车也不过为,阿宁把人拖出来后,刀仔喘两口气就站了起来:“谢谢天哥。” “不用谢。” 吴天扶着棺材喘气,累死他腰了。 就这会儿功夫棺材上里的图腾吸引了吴天的注意力,他心里一阵恶寒:“三青鸟……西王母的使者,传说中是凤凰的前身,他们和云顶天宫的人面鸟大有关系。” 阿宁;“找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点线索,不过你怀疑西王母宫和云顶天宫也有关联?” 吴天沉声道:“阿宁,你手底上的线索是串联的,所以你可能在这件事上有些模糊,但我想你也应该发现了,你们一直去的地方都和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汪藏海,同时也和一个秘密有关,但这个秘密,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我能够确定的是,和你们老板想要的长生有关系,但不只是长生。” 吴天轻轻转过头,那双幽蓝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兴奋,但很快他的眼神变成了狐疑,眸子里的光越来越亮,阿宁忽然发现,那不是吴天的眼睛在本身发光,而是—— “鬼!真有鬼!那小子说的没错,恶童真的是恶童!” 吴天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领,问道:“知道张天师不?” 刀仔摇摇头:“不……不知道……天哥,难不成这就是那张天师捣的鬼?” 吴天笑了一声:“阿宁也不见得你们队伍里面都是精英啊,张天师,你都不知道啊,左磷右火,召唤天雷,当时靠这个威震了一群人。” 吴天转过头,只见远处一则幽森的蓝火燃烧着一个人一样的影子。 吴天轻轻走过去,那燃烧着的鬼影逐渐清晰,尽是被蜡封上的人皮,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相信科学,上面有磷粉,空气稍微一热就会自燃,别被扎西传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天伸了个懒腰:“人都找到了,下去吧,天都快亮了,叫个人回去把营地里的人喊过来我们再仔细研究,说不定定主卓玛看到了会有印象。” 一晚上也不知道在这里折腾了点什么,许久不联系小哑巴了,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已经急哭了。 吴天和其他人下去,把老高平放在地方,队伍里的一个伙计带着扎西原路返回找人,吴天很和阿宁带着人上去把里面的东搬下来。 搬完了坐下来休息,吴天才好奇的问阿宁:“你是怎么想到做这行的?” “我是被收养的,这不是我的选择,但以后会是我的目标。” “裘德考收养的你啊,总算做了点好事。”吴天吐槽道:“算起来他是你的养父?” 阿宁摇摇头:“并不算,因为他身边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 吴天惊讶道:“那你还挺懂感恩的,为他这么拼命,我以为像你这样冷酷无情的女人和黑眼镜那家伙有的一拼。” “什么叫我冷酷无情?吴天,你有没有迷茫过自己这一生是为了什么?” 吴天摇摇头:“没有,但是我觉得,阿宁你就像是一个机器像被设定好的机器,被安排在了这里,直到你报废。” 阿宁:“……” “头!” 远处邬老四惊慌的跑过来,他的身后陆陆续续的走来了一大群人:“不好了,小哥跟着人跑了!” 阿宁看了一眼吴天。 吴天猛地站起来:“不可能!” “不仅小哥跟着人跑了,黑眼镜也跟着人跑了!” 吴天:“!?不可能!” “不仅黑眼睛也跟着跑了,吴峫和那个解家的也跟着人跑了!” 吴天扎心的说道:“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你直接说我们九门的人跑光了就行了!” 阿宁耸耸肩:“看来你的爱情和亲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牢固。” “绝对不可能,你说他们跟着人跑了,跟的是什么人?”吴天大为震惊,心里憋着一股气。 不是吧?前男友靠不住,现男友也靠不住就算了,他喵的亲弟弟还能跑! 邬老四瞪着眼绘声绘色的给吴天描述:“是,是那个胖子,他带着那个叫潘子的,牛逼哄哄的说:‘今天轮到胖爷,我也带着小哥私奔了’!” 阿宁:“……” 吴天:“……” 确实是胖子的作风没错…… 八十天 舔你了 “吴天,你算计我。” 阿宁好笑的歪歪头:“虽然能猜到,但你们都是吴三醒的人。” “别你可别这么说,吴峫和小花不知道我三叔来了。”吴天坐在石头上,邬老四已经开始研究地上的陶罐了。 阿宁:“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为什么不能明面上合作?” 吴天能说实话吗? 他三叔想让你的人替他送死。 阿宁冷笑一声,走到了那些罐子附近。 “里面是什么东西?” 吴天跟着走过去,半抱着手臂,一眼就看到了罐子上半围着的三青鸟,罐体全身通红,甚至有些呈棕褐色,看来这罐子是沾血的。 “这里面是人的脑袋 ?” 有个破罐子里滚出了一颗黑漆漆的人头,吴天看了一眼,觉得和那种猴头烧酒有点像,不过这罐子里面没有液体,应当是战俘。 邬老四点点头:“是的,这脑袋的直径比灌口的直径还要大。” 吴天一看还真是:“所以这个罐子是一直套在小孩的头上,等到脑袋再也取不出来的时候,就砍掉。” 吴天嫌弃的用脚尖轻轻一踹,那黑色的脑袋咕噜噜的滚了一圈,吴天本想回帐篷等人来找,结果那脑袋里竟然钻出一只猩红的虫子。 “天哥,这里面有东西!” 吴天转过眸,忽的发现一只大眼睛尖牙的尸鳖从里面钻了出来,只不过这尸鳖的颜色和寻常的尸鳖不太一样,红彤彤的仿佛是从血肉里钻出来似的。 “这什么?” 吴天挑眉,慢悠悠的将知识百科的那个问号点开。 【尸鳖王:通身剧毒,与肢体接触五秒内无解药必死无疑】 “我靠!别动它!有毒,这玩意儿一碰就死!” 吴天拦着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可没想到,那头里不止一只尸鳖,接连4,5只尸鳖从那脑袋里钻了出来。 吴天转身从自己背包边拿起青云剑就劈了过去,剑花行云流水如寒冰破刃,一剑就劈死了两个。 “啊!” 忽然,随着罐子破裂的声音响起,一群尸鳖王从滚落的头颅中纷纷飞起,吴天“艹”了一声,把剑放回剑鞘,拿着剑转头就跑。 “你们这群倒霉的蛋货!老子救不了你们!快跑啊阿宁!” 吴天还好心的喊了一下阿宁,身后惨叫连连,吴天气都不带喘的往魔鬼城深处跑,后面还有几个人喘息的声音和虚浮的脚步声跟着。 又跑了一会儿,身后只有一个脚步声了。 吴天听了听动静,扭过头看着身后,阿宁喘着气扶着腿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才停的,而在阿宁身后的天上,飞着一群红色斑点似的浓雾。 “完了完了——” 吴天心说要完,拉着阿宁往身后一拽,抽出青云剑往地上一插,喊了声:“电闪雷鸣。” 顿时,原本还算得上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青紫色的电光在天空中闪烁,哗啦哗啦两声,伴随着极亮的闪电,径直朝着吴天这边劈下! 阿宁:“!!!” 雷光滚滚劈下,红色的尸鳖们本就杀意大起,不要命的朝着他们扑了过来,顿时周围一股滋拉乱响的烤肉向外飘起。 阿宁睁开眼,发现这雷沿着他们周身形成了一层球形的电磁场,磁场外的电流暴乱,电的尸鳖一个个变成烟灰似的焦炭。 “他们不敢过来了。” 球外的尸鳖死了一大半,见前仆后继的伙伴通通变成了尸体,便整齐的落下,像是怨毒的无皮猴下,一只只密密麻麻的等待着他们的希望消散。 外面的尸鳖不动,吴天也不能总这么跟他们耗着,于是他转过头,冲着身后的阿宁说道: “阿宁,我要做一件大事,你估计得遭点秧。” “什么?” 阿宁疑惑的出了一声,却只见吴天手上的剑忽然青光一闪,由剑身转而向四面八方爆出一道电能,阿宁只感觉自己被一阵风激了一下,耳朵一阵嗡鸣,前面的人低喝一声。 “青光普照!” 球形磁场瞬间变大,暴乱的电流所过之处活物没有一个活着,那群在地上蛰伏,或是在天空静静等候着尸鳖被电成了一片黑漆漆的焦尸。 “吴天!!!” 身后的阿宁大喊一声,吴天收回剑,看阿宁怎么了。 “握草!” 吴天吓了一跳,阿宁的干脆利落的马尾被电波及到,现在直愣愣冲天像是电影里面演的那种,颇为喜感。 “哼……大妹子,发型不错……” 吴天轻笑一声,眼前的越来越模糊,屁股和耳朵痒痒的,耳边是阿宁更惊恐的叫声,还有小快的呼喊。 “吴天!吴天!” 【小快:宿主!宿主!别睡啊,狐狸精要舔你了!啊啊啊啊】 【小快:AAAAA,别舔脚啊!!!丢人呐!】 【杰瑞:小小的为爱发电就可以了,免费的更划算,不过还是在此感谢大家的支持—— 感谢萱草花的萱送的催更符和一封情书 感谢荌瓈送的波波奶茶 感谢飞鸟以天空为巢的波波奶】 八十一天 不是对你心动 “……” 有点冷,但他怀里暖和和的,光滑的皮肤还有一股淡淡的金钱木的香味,吴天下意识被皮肤饥渴症勾的用手搓了搓那光滑的皮肤,结果下一秒手上的死穴就被人捏住了住了。。 “啊……” “醒了?” 阿宁冷冷的从他怀里起来,吴天这才发现这是在一个洞里,自己躺在地上阿宁钻在他怀里,凉飕飕的寒意顺着四肢漫延,洞里黑漆漆的,只有吴天迷茫的眼睛在发着诡异的蓝光。 这双眼更蓝了。 好冷,吴天下意识把被子往怀里抱了抱,一下暖和了。 “我靠,哪儿来的被子?” 吴天手忙脚乱的打开手电筒,灯光一亮,只见他手里抓着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往身上盖,阿宁手上还落了两条盖腿。 “很可惜没有被子,只有狐狸精的尾巴。” 阿宁无语的递过来一瓶水,吴天喉结微微滚动,还是仰头往嘴里倒了一点。 “没想到你说的是真的,不过你真的不是被夺舍了吗?” 吴天揉了揉脑袋,撸开袖子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快天亮了。 他哑着嗓子道:“不要想这些废话了,我刚刚怎么了?我们现在是在哪?” “刚刚你电死了那群虫子,但下一秒晕倒了,还长了狐狸耳朵和尾巴,是老娘好心找了个洞把你拖进来的,不然你就等着被沙狼叼走吧。” 阿宁坐在他旁边冷笑道,吴天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娘们这么拽的时候,他笑了一声,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和他的人一样因为好笑,而花枝乱颤。 “少来啦,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沙狼,就你个小丫头还老娘,我看你也就跟小花吴邪差不多大吧。” 吴天翻开背包,发现自己的包竟然没被动过,心说这女的有口福了。 说着从里面掏出两盒自热火锅和几块巧克力出来。 “你背包里的空间总共就这么多,你还装了两盒自热火锅?” 阿宁震惊的说道。 “对呀,人生就是要享受,你要辣的还是不辣的?我知道了,你要不辣的对吧,给你,因为我要吃的辣的。” 阿宁:“……” 吴天自顾自的拆开包装,看起来心情很好,气定神闲的模样让阿宁甚至觉得他是来度假的。 “我刚刚的动静如果他们来找我们,他们一定能看到,我们先在原地不要动,明天中午过后,如果没有人来找我们再走也不迟。” 阿宁点点头,她叹了一口气,随后又严肃的说道:“吴天,既然是我把你带进的魔鬼城,接下来……” “放心吧,小丫头,我也会把你带进西王母宫,跟你天哥混有肉吃!” 吴天双指对准太阳穴给阿宁来了一个集齐阳光的wink。 【心动值+10】 阿宁忽的偏过头,吴天他自己也被这一声心动值吓了一大跳。 不是吧,这哥们儿他也能撩到? “对了,说起来,阿宁,你到底多大?” 阿宁默了默道:“26,昨天是我26岁的生日。” “26岁?那这么说,你跟小花同岁?你那老板简直是畜牲啊,让你这么个小姑娘来这里卖命!” 吴天大为震惊,他没想到裘德考这么狠,阿宁看起来确实年轻,可当他真正的知道这个年纪,还是不由得感叹。 不过,一路走下来,他也能知道,阿宁早已是棋局里的一颗子,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子。 “对了,生日快乐。” “谢谢。” 自热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烟,吴天觉得这火锅估计不够饱,还从空间里拿了两根厚实的火腿肠出来扔过去,阿宁接住并没有拒绝。 “你们老板来西王母宫找什么?” 阿宁:“……” “不是现在认亲是不是有点晚了?张起灵都会说话了,装哑巴已经不能够证明你们两个有血缘关系。” 【心动值-5】 吴天:“……” “吴天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 阿宁气的娇媚一皱,吴天撇撇嘴唏嘘道:“不行不行,女人心海底针,还是我的哑巴好,让他说他就说,什么实话都往嘴外面蹦,想要掐死又舍不得。” 阿宁:“……” 阿宁被气笑了,她也真是有病刚刚还心动了那么一下,这也就那小哥能吃的消。 “活跃活跃气氛嘛。” “我知道。”阿宁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所以现在能告诉我,那老头来这儿是找什么吗?” 阿宁叹了一口气:“丹药,传说西王母宫有一批丹药,吃后能让人长生,另外还有一种天外之物,进入此物种能够千年不老想与天同寿。” “……所以你们老板信了?” 阿宁点点头,又摇摇头:“捕风捉影的消息,我从不信这些,但我也会为我们老板取到。” “阿宁,我很欣赏你这种人才,跟着我混吧,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年薪百万加一套杭州西湖边的豪华公寓怎么样?出任务有提成,按总价值的百分之10给你,我所创立的品牌,手机啊,衣服出新款先给你送过去让你挑,珠宝每个月让你在我楼里挑一件,烟酒你要什么自取,我不缺钱,干满一年加薪你看行不行?”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小快:aaaaa,没加到你的爽度上啊!她只是对你提的条件心动了!!!太可惜了!】 “很令人……心动的条件。” 阿宁喃喃道,但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吴天,这就像是我人生的一个目标,你会一直查你要查的事想我也不会放弃我做的事,我要跟到人。” “阿宁,答应我。”吴天听的老泪纵横:“等那老不死的没了你一定要先考虑我!” 阿宁:“……” 扯皮完自热火锅刚好不冒烟了,吴天掀盖,夹了一块土豆片吃到嘴里,辣味鲜到了他的舌头。 出去之后他要带着小哑巴去下馆子,吃遍杭州所有馆子! 阿宁吃的很安静,似乎吴天的话影响到她了,吴天则大大咧咧的靠着墙,昏迷的时间长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太着。 阿宁吃完就很是务实的又缩在他旁边,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枕着他一条尾巴,盖着三条。 kao,他能收费吗? 八十二天 滚 吴天醒来的时候阿宁躺在地上,自己尾巴已经收了回去,他到现在都没掌握这该死的尾巴该如何的收放。 只大约知道,这尾巴只会在危机的关头会出现,难不成昨天晚上他又引天雷超负荷了? 太拉了。 “阿宁醒醒。” 吴天推了推阿宁,阿宁没有醒,蹙着眉还在昏睡着,他摸了摸阿宁的头有些低烧,吴天叹了一口气,这种没水没床没暖气的地方,得亏还有他的尾巴兜底不然更惨。 吴天点击系统商城,换了水剂似的未来时代的退烧药,发甜不苦,给阿宁喂进嘴里,吴天钻出洞穴看了看。 周围乱糟糟的全是尸鳖王变成焦炭的尸体,太阳挂在天上地上的虫碳烤的越发熏燎,吴天趁阿宁没醒来补充了背包,顺便往阿宁的水壶里灌了些水。 “办事效率这么慢啊,张起棂这人要是办事效率跟在床上一样猛就行了。” 吴天吐槽道,他心里也知道,在这魔鬼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即使有方向,也不一定能绕得到这边。 吴天在外面用积分换了顿肯德基吃饱了才回去,阿宁还在昏睡着,药是管用的,但身体的疲惫是不会恢复的,吴天叹了一口气,二十个积分定位到了张起棂的位置,蹲下背起阿宁就朝着他们那边走。 姑娘家果然比大老爷们身子要软得多,轻飘飘的吴天一点也没觉得沉,不过他抱过张起棂,发现张起棂甚至也软的像是姑娘家一样,除却练功手上的薄茧,其他的地方的皮肤滑溜比珍珠还光滑。 吴天后来不吸烟也是因为他的小哑巴太好摸了,别说烟瘾了,皮肤饥渴症都被治的死死的。 “哥!!!” 忽然眼前路的拐角跑出来一个人,泪奔似的张开手朝着他扑过来。 “靠,恶心。” 吴天身子一扭,把阿宁往吴峫身上一扔,吴峫手忙脚乱的接住阿宁,又一把把阿宁塞到胖子手上。 “天真你送鸡蛋呢?推来推去的。” 胖子骂了一声,架着阿宁站好,阿宁此刻也被倒腾的悠悠转醒,迷茫的看着吴峫几乎要亲到吴天的脸上。 “行了吴峫你发什么疯?” 吴天按着吴峫的脸,这小子脸上已经泪哗哗的一片,看了只能让他想到:死了哥了—— 吴峫身后是张起棂他们,解雨臣和瞎子都在,吴天只用那含情的眸子略带笑意的看了一眼张起棂,就收回了视线。 丝毫没注意到紧绷着手的解雨臣和黑眼镜。 “哥,我害怕死了,一地的尸体,幸好我记得你穿的是沙漠行者的名牌,一眼看出来没有你。” “唉,行了行了,回去给你零花钱别难过了。” 吴天抱着吴峫的背拍了拍,狭长的丹凤眼中放满了柔和和欣慰,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吴天虽然有时候会嫌弃,但到底是心软的。 “天哥啊,胖弟弟我太想你了 见不找你满心疼呀!” 阿宁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了,胖子见状捂着胸口十分夸张的表演起来。 黑瞎子揶揄道:“吴峫是吴天的弟弟,你这胖子凑什么热闹?” 胖子小声道:“黑爷你不知道,这天哥一个就是200万零花钱!” 胖子刚说完,就听到另一声更夸张的哭喊:“我的天天呀,我要吃不起饭了,哑巴张这个哑巴你都养了,你也好心把我收了吧!” 众人:“……” 吴天:“……” 太丢人了! “黑爷你可不能抢兄弟的台词啊!” 胖子大为震惊,完全没想到黑瞎子能来这么一出,解雨臣实在是忍不了了,一脸嫌弃的看过去:“死瞎子你能不能要点脸。” “这不是生活所迫吗?” 黑瞎子一秒收住,朝着吴天“咯”的弹了舌头,又恢复那副气定神闲,优雅又痞帅的模样。 他靠向张起棂,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熟络的说道: “哑巴张都没说同不同意,你说是吧,哑巴张?” 张起棂冷酷无情的斜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滚。” 黑瞎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爷让我们家小哥骂了吧!今天你胖爷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头一次见咱小哥骂人!” 胖子笑声极为洪亮。 吴天稀罕的看着张起棂,也弯着眉眼朝着张起棂眨了眨眼,太帅了!怼死他! 黑瞎子十分心痛的说道:“哑巴,你怎么能说我这么一个善良又诚实的好人!” “噫……”吴峫唏嘘道:“我哥这么说我还信,他那张脸长得就像好人,你就算了……” 黑瞎子要一口老血吐出来:“?你之前不是说我又帅又厉害吗?以后还想成为我一样的男人,怎么现在就说我长的不像好人了?” 吴峫猛地顿住,这句话是有些熟悉,但他什么时候跟这个死瞎子说过? 他想不起来,这人真自恋。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吴天走到张起棂身边,拉着张起棂的手歪着脑袋问他,在张起棂眼里,吴天一眼一声勾人的比狐狸还要媚的可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胖子看到了放在岩石上的当十铜钱,一路跟着过来就看到的你们。” 解雨臣闷着声没让张起棂开口就解释了一遍,吴天看了一眼解雨臣,心里惊讶于阿宁,还能在那种的危机的情况下留下信息。 “买七赠一。”阿宁把手腕上最后一枚铜钱给了胖子,胖子嘿嘿一笑,乐呵呵的揣进兜里。 重聚后,经过短暂的寒暄,几个人的凝聚力越来越强,即使原本的大部队只寥寥几人,可众人想要找到西王母宫的决心却越来越强。 胖子他摸清了魔鬼城的门道在前面领路,吴天身边已经被吴峫和解雨臣占了位置,张起棂和黑瞎子在后方断后。 张起棂倒是没表现什么情绪,旁边那个大黑耗子快要醋死了。 “那艘船你们在里面应该也看到了,如果黑眼镜说的没错,魔鬼城只在雨中显现,这里又是去西王母宫的必经之路,所以许多年前,这里必定是河道有水。 水乃国之民生根本,我们只需要顺着河道一直往下游走肯定能找到。” 吴峫崇拜的看着他哥,解雨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水没了,但河道肯定还在,地势的高低也不会改变,我们可以根据这点来判断河道的流向。” “聪明啊小小花,真棒。” 吴天没忍住揉了一把解雨臣的脑袋,声音里带着欣慰和自豪:“你没考学真是所有学校的损失。” 解雨臣伸手撩了撩发型,淡淡的笑了笑,耳根微微泛红,显然心情不错。 【杰瑞:感谢各位宝宝的为爱发电,好感动,后台数据一下上升了好多呜呜,么么么今天不忙加更一章感谢章】 八十三天 沙遇水则凝 “哥,你别这样啊,搞得小花才是你的亲弟弟,我也很厉害的好不好?” 吴峫撇了撇嘴,他唏嘘道:“你不知道,你失联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比我急!” “胖子总没你急吧?”吴天挑眉。 前面领路的胖子扭过头来“嘿”了一声:“天哥看不起你胖子我这兄弟啊?” 吴峫拽了拽背包,像是小学生那样,怪可爱的:“他比我更急,他说万一他先给找到了,能不能当你干弟弟。” 吴天冷酷的说道:“……这个不能。” 胖子:“……” 气氛活跃了不少,吴天现在还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上烫呼呼的,那种烫像是有一只毛绒动物紧贴着你,但并不让人感到热。 头顶上有两处还是有些痒意,身边的吴峫还在半撒娇似的抱怨,他一个大男人的很少撒娇,也只有对自己的亲哥哥是这样了。 “哥,你们怎么都这样骗我?你是我亲哥啊,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是我三叔安排进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连个毛票都没有。” 吴天回道:“我不是说了,回去以后转你200万零花钱嘛。” 小狗极其委屈的抱怨:“那是你给我的零花钱,又不是三叔给我的工钱。” “我进来也1分钱也没有啊,就小哥拿正常拿了工资,阿宁不管付我的钱。” 吴天耸耸肩,他有些得意的说道:“不过那又怎么样?这钱最后还不是到我手上了。” 阿宁:“……” “小哥只拿了一份钱,你知道那个黑眼镜,他拿了几份吗?他拿了三叔的钱,又拿了阿宁的钱,还挣小花的钱!” 吴峫怒气冲冲的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听到的,阿宁对此表示无语。 厉害的全都叛叛变了,她下次绝对不会雇九门的人了! “……吴峫,你……算了……” 吴天欲言又止,有些事还是从塔木陀出来了之后再告诉这家伙吧。 “我又不是没干活,这总得分个先来后到吧,你说是吧,阿宁老板,我在队伍里做到了我应尽的责任!” 黑瞎子的声音传过来,阿宁冷哼一声,随后气笑了:“算你们九门的人狠。” “这件事你早该来塔木陀之前就知道了,我们九门的人虽然看起来是一个体系,可在生意场上,那就是一盘散沙。” 吴天悠然的说道,仿佛这一切根本不是在说他们家族的事,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无关紧要,不过现在对于他们新一代来说,这九门确实已经不是当初的九门了。 “可你不要小看这一盘散沙,一旦有水水滴落想要将我们浸染冲垮,可换来的只会是凝聚成一团的沙。” 【崇拜值+10】 “所以哥,你知道我们这么多年来九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吴天白了一眼吴峫:“我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知道,我要知道我还犯得着跟那老狐狸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有空逛沙漠,还不如带着对象游遍全国的酒店。” “……那你也肯定有事瞒着我。”吴峫语塞 ,实在接不住他老哥的话,不过他老哥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吴峫炸毛了:“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了,这西沙海底墓就有一个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还在那格尔木窑养院里爬来爬去!” 【感谢毕生岛的青云圣子的催更符 感谢爱吃创意烧饼的卢大飞送来的十朵鲜花和一封情书 感谢猫猫大王的点个赞和一封情书 感谢窃取一碗爱意晚吟的点个赞 感谢烟云阳的点个赞 感谢板栗阿洋的点个赞 感谢你的琛来了的一封情书 为爱发电是免费的哦,不薅白不薅,大家番茄没金币的不要花钱氪捏,黄耗子在这里谢谢大家的宠爱啦!开森】 八十四天 善良又正直的人 解雨臣闻言皱眉看过来:“什么叫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在地上爬?” 吴天解释道:“我们在出发前收到了几盘录像带,一份在吴三醒手上,一份是张起棂的,还有一份在吴峫那里。” “小哥的那份录像带到了之后,我们第二时间找了设备。” 黑瞎子嘿嘿笑着凑过来刷脸:“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 吴天翻眼瞪过去:“因为第一时间在床上。” 黑瞎子又冷着脸幽幽的站了回去。 “烦人。”吴天嗤笑一声,他继续说道:“小哥的那份录像带里是一个长得十分像吴峫的人,在格尔木疗养院的地板上爬来爬去,我们猜测那个人就是20年前西沙考古队失踪的齐羽。” 解雨臣更疑惑了:“他为什么会和吴峫长得一模一样?” 吴天点点头,觉得这个问题深有研究:“你说的对,为了保证我们吴家血脉的纯正,回去我会考虑给这小子做个DNA检测的。” 解雨臣:“嗯……” 吴峫:“??!!” 真是跟他屁事也没有受伤的,明明是他,结果火烧到他的身上了! 他哥不爱他了! 怀疑他不是吴家的种就算了,还怀疑他不是他哥的亲弟弟! 吴峫严肃道:“所以如果我不是那200万还给我嘛?” 吴天沉默两秒,骂道::“……出息!” “吴峫手上那盘,是一个女人在梳头,那个女人你应该不陌生,她就是霍家的霍玲,霍秀秀的姑姑,最后一盘是我三叔的那盘,没有画面,只有声音,应该是长白山青铜门开启的时候被人录下来的声音,西沙考古队也去过长白山……” 吴天吐了一口气,他抽出青天剑,劈开前面挡路的灌木:“吴三醒说的没错,我们完全是在步九门二代的老路走,他们当年去这些地方也不是自愿的,我们来到这地方也不是自愿的。” “你们知道的信息还真多呀……” 阿宁听的欢了,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阿宁,我知道你手上拿的线索都是碎片的,我们知道的比你多,但也强不了多少,但你知道的少,任务重,因为再不找到这个秘密,你的老板就要老死了。” 吴天不留情面的说道,这话很现实,裘德考,这副老骨头也算是半个老妖怪了。 阿宁没有反驳,她知道吴天说的是对的:“你说的对,找到西王母宫最重要的人是定主卓玛,现在我们走散了,我们只剩下一个线索了。” 吴峫问道:“什么线索?” 阿宁回了他一句:“时间。” 吴天忽然觉得时间这两个字有些熟悉,似乎来这里之前,他的小哑巴也说过,关于时间的话,好像是…… “时间来不及了……” “时间来不及了。” 吴天扭过头对上张起棂的目光,张起棂看着他,说:“错过这次,等五年。” “那我肯定不能让你错过,等五年再跟你过来,我都老了,跑不动只能让你背了,在沙漠里尽是累赘。” 张起棂只是认真道:“不是……” 吴天嗤笑一声,心里幸福又满意的转过身:“说到时间,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吴天自信的勾起唇角,这种高傲又散发着魅力的狐狸模样格外的吸引人,身上的矜贵混合着他泰然自若的态度,嗓音清冽干净,听得让人只觉得舒适。 “雨,魔鬼城只在雨中出现,西王母国毕竟靠近水边,只要一下雨,水必定会沿着地势低的地方走,我们只要顺着水流进,顺着水流出,我们就一定能找到西王母国,往返也皆会平安。” 胖子仰起脸,看了看这艳阳高照的天,唏嘘道:“不是吧?这天看起来也不会下雨吧?” “那可不一定,沙漠里的绿洲可多了,而且这里古怪的很,也未必就不会有小二爷所说的雨,我相信小二爷的脑子。” 胖子耸耸肩:“大潘你说的有道理,这天儿的脑子灵的很,他现在就算说胖爷我未来会穿裙子我都信。” 吴天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们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一路说了不少的话,得到的信息也勉强能拼凑出未知的线索。 吴天以为他们会一直走到西王母宫再讨论,可这时候的吴峫却默不吭声的从包里抽出一样东西,递给了他。 “哥,其实我也有东西瞒着你。” 吴天被塞了一手笔记本,古朴的牛皮纸风以及看起来略显陈旧的纸张,吴天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是……陈文锦的笔记!你小子从哪搞到的手?有这东西,你现在才掏出来?” 吴天咋舌惊呼,这下阿宁和解雨臣都凑了过来,他们这几个小的团团围住吴天,倒是前面那两个爱说话的,和后面那两个老的都安安稳稳的。 “那不是手里总得丢点东西藏着嘛……” “都藏到你哥头上了!” 吴天打开笔记本,可刚看两眼,他就发现他看不了,先不说他们在赶路,第二他左边右边这俩老弟老妹是怎么回事? 把他当肉夹馍了呀? “几点了?”吴天看了看表,发现差不多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过不了多久,太阳就会下山,到时候气温下降,他们得找地方扎营了。 胖子:“怎么了天哥,感觉到累了?” “找个地方,明天再赶路,你们两个别再挤我了,等会坐下来一起看。” 吴天无奈的对着两人说道,解雨臣很乖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年纪小的原因,反正只要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他看见就觉得听话。 “你什么时候跟阿宁这么熟了?” 被挤到一边的吴峫有些抑郁,吴天啧了一声:“这叫患难见真情,而且人阿宁和小花同岁,虽然你哥我也不怎么怜香惜玉,但尊老爱幼,这点还是懂的。” “毕竟,我可是一个善良又正直的人!” 吴峫:“……” 黑瞎子:“(▅?▅)~” 众人:“……” 八十五天 你下不下 胖子从附近捡了柴火,也不是说非要烤火,只是乌漆麻黑的有个火光,让人心更安。 胖子心细,眼下也无事可做,和潘子捡了一大堆柴,够烧半宿的。 吴天把低头看着笔记本,左边凑着解雨臣的脑袋,右边凑着阿宁的脸,阿宁也是经过患难与共,真的和吴天熟络了。 笔记本上写了西沙考古队这么多年来所去过的地方,他们串联成一串,吴天不知道这些代表了什么,心忐忑的乱了几拍。 “看来,陈文锦的队伍也在被人牵着鼻子走……”阿宁神色严肃,笔记本上的内容虽然详细,可还是有些她不太懂的地方。 解雨臣蹙着眉附和道,俊秀的眉眼里满是疑惑和复杂:“笔记本上的‘它’是似乎是一种神秘的力量,一直在引导考古队朝着特定的地点和方向前进。” 吴天忍无可忍:“……你俩把我当夹心儿了?” 阿宁和解雨臣闻言,都尴尬的挪了挪屁股,吴天合上笔记本,又还给了吴峫: “我有一个推测,在我们这一批人中还有第三支队伍的人在。” “哥,你是说有奸细?”吴峫复杂的说道:“可不对啊,我们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还是说有人混在了阿宁和三叔的队伍里?” 阿宁否认道:“不可能,我手底下的都是和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未必,一个人如果扮演另一个人时间太长,那么面具就摘不下来了,但你的伙计现在大部分都失散了,现在往下接着走我们提防的话,只需要提防三叔的人就行了。” 吴天的话让阿宁觉得难以置信:“你在怀疑我的人被人调换了?!” “合理怀疑。” 吴天勾唇笑了笑,眼下却一片阴郁,他起身整理一下裤子,就坐到了张起棂的身边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睡觉睡觉,明天赶紧找到塔木陀。” 张起棂偏头将下巴放在吴天头发上轻微蹭了蹭,也靠着岩壁开始闭目养神。 吴天不知道其他人的表情,但他的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恶寒,这种恶寒让他头一次感觉到事情变得不可控制下去了。 九门从前到现在,都被笼罩在一张计划好的网里,想要探索九门秘密的人被人监视着,一旦牵扯到这张网,就会有一股力量跳出来,或许是阻挠或许是修正。 还有另一批人…… 另一批,隐蔽,狡猾又令人恶寒的人在探究这个秘密,并且监视他们—— 次日醒来,吴天扭了扭僵硬的身体,揪着张起棂的脸蛋搓了搓,没有足够的水源可以清理自己外貌,吴天也有大少爷挑剔的心思。 众人稍作整理就准备出发,沿着别人设计好的方向走,确实让人感觉到不适。 魔鬼城的环境独特,一路上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身边的位置一直被解雨臣和吴峫占着,张起棂总是跟在吴天身后,和黑瞎子一起像是王子的骑士。 吴天大致算了一下经纬度来判断河道的走向,不多时几人就找到了一处悬崖。 风高高的掠过,吴天领头走到风口上,垂眸向下了望,那双淡了一天的幽蓝色眼眸忽的闪了闪。 “绿洲?总算找到了……” 吴天勾起唇,朝着下方茂密的树林扫了一眼:“雨林多蛇,能言人语,我们有得受了。” 胖子的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他看着深不见底的盆底道:“有蛇……还有什么?” 黑瞎子插了一嘴玩笑:“还有西王母宫咯。” “可这一眼望不到底,我们带的绳子也不知道够不够长,卡在半道半上不下的,那怎么办?” 胖子纠结的看着底下,从上往下看,也并非全然看不到地下的情况,还是能够看到树冠的,只不过也仅仅只是能看到树冠而已。 吴天掏出尼龙绳,从上往下扔了下去,黑瞎子“唉”了一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你这么快就决定下了?” 吴天挑眉:“不然呢?做事果断一点。” “我赞同,” 阿宁出声道,同时也从背包里取出一捆尼龙绳向下扔了出去。 “不行,这种嘴上说说的,你怎么能去试呢?万一试试就逝世了呢?” 吴天没好气的看向黑瞎子,同时,手上已经干脆利落地把这尼龙绳的另一头捆固定好,手上抓着绳子,往黑瞎子手里一塞: “那你来。” “……” 黑瞎子心痛极了:“小天,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下不下?你不下我就下了。” “我下,我下!” 黑瞎子也是没辙了,拽了拽绳子确定真的足够经得起他这么一个1米八的大男人才扭身往下慢慢划。 吴天往前走了两步,就这么看着黑瞎子慢慢滑落到深渊之中,渐渐没入树冠,就再也看不到了。 吴天扯了扯阿宁手上的绳子,对着阿宁说道:“我先下去看看。” “行。” 阿宁点点头,吴峫喊了一声吴天“哥”到底也没能阻止吴天下去的决心。 旁边的张起棂还没等一秒,就迅速系好了绳子跟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峫震惊:“不是他们这一个两个的,这么急!?” 胖子调侃道:“你懂什么?这小哥是追老婆去了,天真你也该长大了,学小哥,不然以后都不好找对象。” 吴峫:“……” 吴峫无语极了,一扭脸他妈的小花也不见了! “我靠,你们等等我啊!” 悬崖上长满了粗厚的藤蔓,吴天顺着往下划的时候还看见藤蔓下凝聚着的虫子,绳子没入树影下便没了。 他往下看了看约摸还有十来米,底下站着黑瞎子,他扬起脸撑着手:“来天天,我接你。” “你有病吧?” 吴天骂了一句,10米他掉下去,两个人只能一起骨折! “你怎么越大越不可爱了?” “别跟我说话!” “口是心非。” “……” 吴天就知道自己一开始就不能和他这么胡搅蛮缠说话! 绳子没了,那这家伙怎么下去的? 吴天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伸手抓住悬崖上的藤蔓,三两下爬下去了。 落地的时候后面还有黑瞎子的夸赞声:“这么多年,咱们天天聪明的脑袋瓜还是那么聪明。” 还没等黑瞎子话音落下,头顶突然掉下来一个人,黑瞎子脸上漫不经心的笑猛地一收,迅速的往后一闪,张起棂正正好好的落在的黑瞎子刚刚站的地方。 单膝弯曲单手撑地,转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黑瞎子。 吴天喜笑颜开,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闪着亮光,他伸手拉起张起棂,把人往怀里一搂把人往怀里一搂:“真帅,真帅!” 黑瞎子:“……” 艹,又让他装到了。 【杰瑞:老样子,求为爱发电呢!】 八十六 你身上什么东西 “吴天哥!” 解雨臣匆匆跳下来,那模样也不显得狼狈,小年轻正是帅的有活力的时候,吴天点点头,把小花招呼过来。 “快来,吴峫那个四肢不协调的,说不定等会儿得快到地面直接砸下来。” 吴天仰着头看见四个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树冠处,潘子经验多,应该有攀爬经历,所以最先滑下来,紧接着是阿宁。 上面只剩下了胖子和吴峫,胖子纯属是因为体重的拖累导致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吴峫就搞笑了。 他的四肢像是刚认识一样,这只手不知道抓哪只藤蔓,那只脚又不知道踩在了哪个藤蔓上,看的吴天都帮着急。 “他们两个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解雨臣发出灵魂一问。 “悬。” 吴天刚说完,就看见吴峫那个死孩子晃晃悠悠的掉下来了,连带着旁边的胖子,吓得心里一慌,也这么往下坠了。 “艹。” 吴天一个箭步冲上去,动作行云流水,宛若游龙般迅捷,把往下坠的两人一脚一个,狠狠的踹在山崖上。 “啊!”“嗷!” 吴天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训斥道:“能不能省点心?!” 众人:“……” “艹……”黑瞎子看了一阵后怕,幸亏不是他故意摔下来的,不然这小子绝对踹的更狠! “啊……哥……疼死我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小哥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吴峫痛苦的靠着石头哀嚎,旁边的胖子膘肥体圆的这么一下,别说还真没事,就是有点憋屈。 “我不温柔。那你怎么不问问他温不温柔?”吴天冷呵一声,把吴峫拉起来,看向一侧:“地上有蛇卵,你们别踩了,踹的就是你这个兔崽子,不长记性。” 吴峫捂着肚子,委屈的揉了揉,但到底没敢反驳,站起来后,他虚弱的说:“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往哪走?” 吴天叉着腰,看了看林子,吴三醒那老东西不在,这里就他说的算。 吴天总是这样,像冬日的耀阳,脊背挺直,那股子张扬,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笃定从容的坦荡,再配上这样一副长相,实在是太过于耀眼。 “西王母宫在雨林沼泽的深处,我们只要朝着雨林深处走总不会错的,不过看这里的气口闷热潮湿,除了蛇蚊虫蚁外,估计还会有不少的沼气,我们的防毒面具不一定就有用。” 吴天拿出指北针,定好了方向就带头向前走,吴三醒也没留什么线索,到现在天上也不下雨,现在他们只能趟雷似的走一步算一步往里面走。 黑瞎子也是够能忍,阿宁都把身上的皮衣脱了下来,他还气定神闲的穿着,真够能忍的。 “这种热带雨林最危险了,上面是高耸入云阔叶灌而下面几乎透不进阳光,蚂蝗虫蛇横生,在这里我们还不能贸然的使用驱蚊水,在这里还好有固定的干净水源,可这水里却万万不能去淌,有可能上来就是一腿的蚂蝗。” 潘子之前就是当兵的,在这种热带雨林中执行过任务,天的外套早就脱下来了,他系在腰上,上身是运动背心,配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倒像是晨跑结束后的学生。 “有小哥这个驱蚊水在,害怕什么蚊虫。” 吴天神了个懒样,身上汗津津的,晶莹洁白的皮肤上泛着水光,他现在是真的想洗澡,只不过地点不对,场合也不对。 潘子未雨绸缪道:“有小哥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小二爷,万一小哥离远了怎么办?” 吴天站在张起棂的身边,倒没去蹭他,张起棂带着帽子,垂着眸很是自愿的站在吴天身边当人形“驱蚊水”。 “放心,我也有宝血。” 吴天勾唇轻笑,眼底一片幽深的蓝色,魅惑又令人兴奋。 黑瞎子原本也正看着这小孔雀开屏呢,就这么一瞬间,他似乎从吴天的身上看到了一些原本不应该在他身上的东西…… “吴天,你身上什么东西?” 黑瞎子的声音很冷,但语调却一如既往的稳,他的嘴唇轻轻的启合,此刻身上散发着的凉气不亚于张起棂。 “什么什么东西?”吴天顿住了脚步,他踩在水边的石头上,这里刚好有一条小溪,他喊了一声:“这里有水,我们走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注意水里,只在浅水处洗手脸。” “你在说什么,我也没发现我哥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我不成,你想用这句话来吸引我哥的注意力,你也太不把小哥放在眼里了吧?” 黑瞎子真的是有时候特别想要把这个吴邪的脑子敲开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装的什么东西。 “小天哥哥怎么了?” 解雨臣知道黑瞎子这人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可他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总会有他的理由,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也让他对这人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所以吴天哥哥身上真的可能有些东西,解雨臣怕对吴天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觉得我很好啊,你别听他说风就是雨,他嘴里废话特别多。”吴天安慰道。 “瞎。” 张起棂忽的抬头喊了黑瞎子一声,黑瞎子对着吴天摊开手:“你看吧,这小花和哑巴张都信……吴天,你不至于对我的话都没有信任度了吧?” “……”吴天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口气,他用肩膀不高兴似的蹭了蹭张起棂,像只傲娇的狐狸被两脚兽惹不高兴了似的。 “那你说,我怎么了?” “……”黑瞎子斟酌后,才缓缓开口:“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 吴天下意识去看自己屁股,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谋下幽蓝色的瞳孔潋滟,多情又淬着迷人又危险的颜色的。 身上的纹身忽然滚滚的发烫,似是激动,似是暴怒。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狐狸的尾巴在他身上一蹭一蹭的,又好像是……挑衅…… “吴天,你身上这东西哪来的——” 〈【感谢【庸才俱乐部】送来的情感胶囊 感谢【玄夙岑歌】送来的催更符 感谢【白鱼不羡不咸】【白白白屿】送来的波波奶茶 感谢【爱吃创意烧饼的卢大飞】的15朵花 感谢【萱草花的萱】送来的两个点赞 感谢【睡埗謃】【苍雾南沐木染】【秋白廿三】【作业请和我离婚】送来的一封情书 感谢【槿汾】【亦?】【窃取一晚爱一晚吟】【青梅御酒】【羲蓝桉】送来的点个赞】 在此也谢谢为爱发电的大家的支持!杰瑞超级感动!〉 八十七天 哥,我屁股痒…… “你是说天儿的狐狸尾巴?” 胖子怪异的看向黑瞎子,做了个滑稽的表情,语气故意古怪道:“不仅有狐狸尾巴,这天儿还有狐狸耳朵呢!” “你们两个说的是一个东西吗?”解雨臣不解的疑问道。 “如果黑爷说的是假尾巴,那就不是一个东西!”胖子摇摇头,这话让不明白的人听了,也是觉得莫名其妙的。 胖子最擅长扯皮,阿宁现在倒是猜出来,这家伙到底看到了什么,可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当面拆穿吴天的怪异。 “黑眼镜你就说你看见什么了?” “就是你那天看见的。” 吴天解开腰间的外套,轻轻的掀起一大片白皙如玉的皮肤,那腰又瘦又有劲儿,看着就想让人拿手掐着往下按。 可这光滑的皮肤上却隐隐浮现着一片纹身,可能是刚刚休息下来的原因,导致体温慢慢降了回去,这纹身正在缓缓消失着。 黑瞎子咬牙切齿的问:“哪来的骚狐狸?” 如果他刚刚看的没错,这狐狸还当着他的面舔一口吴天的腹肌。 “我呢,确实是招惹上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比你的情况好多了,至少这狐狸只是好色,我也因祸得福的得到了一些好处。” 吴天蹲下身,把外套放在了石头上,拿了水洗了洗脸和脖子,顿时感觉一片清爽。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会继续赶路。” 吴天说完大家就各自开始修整,张起棂啃着压缩饼干,倘若之前他只会呆滞的吃着东西,可现在多了一个吴天,他便一眼不收的看着吴天脱了背心,像只贪凉的小狐狸似的,擦着上半身。 “行啊,哑巴张,之前看你装正经人装的这么像。” 黑瞎子心底憋了一口气,他戴着墨镜也在看吴天,反正也没人看得到他墨镜后面的眼睛在看哪。 吴天越长越有魅力了,那种散发着少年的活力和成熟感的男人的魅力,好身材好颜值好学问好功夫,馋人。 馋的人牙痒痒。 黑瞎子舔了舔牙齿,觉得嘴里干涩的厉害。 吴天洗完穿上上衣,把衣服又围在了腰间,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原本闷热还能看得见天亮的雨林,顿时乌云密布,雷声翻滚。 “轰隆”一声。 “哥,你没有引天雷吧?”吴峫压缩饼干吃了一半的动嘴猛地停下,他激动的仰起头,看着头顶,很可惜的是,高高的阔叶树给他遮挡的根本看不清楚。 “没有,要下雨了,下了雨,我们就知道路了……” 吴天仰着头,洁白的脖颈高高仰起,他回眸轻轻阖眼,上挑的眼尾无意识的潋滟着媚色,这就是他眼的毛病,没办法,看狗都深情。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吴天顿时转过了头,他是什么人形春药吗?什么都没干,就加了这么多心动值! 不多时,这雨便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几个人紧急找树躲了过去,吴天和张起棂解雨臣以及阿宁躲在一棵树下,这棵树很大,旁边不远还有两棵不小的树。 吴天刚坐下没一会儿,吴峫就龇牙咧嘴的走过来泪汪汪的拽着吴天的胳膊。 “哥——” 这声音既委屈又难以启齿般的吐出来。 “?” 吴峫嘴狰狞着的一会儿努一会儿龇牙,的吴天看着都别扭,拧着一张帅脸问他:“你脸抽筋了?” 解雨臣蹙着眉,几个人都齐齐看向吴峫。 吴峫真的不好意思,他扯着吴天,鬼鬼祟祟的模样实在难以让吴天忽视。 “不是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说话!” 吴峫凑过去,在吴天耳朵边低声说:“哥,我屁股痒……你给我看看——” “你踏马有病吧?”吴天一把掐住吴峫的脸, 吴邪的嘴巴一下嘟了起来,这手劲不小,吴峫看起来滑稽又委屈。 “你现在性取向有问题吗?” 众人:“?” 吴峫猛地摇摇头:“木油~哥!我是真的难受!” “我靠……” 吴天揪着吴峫绕到了树后面,对着张起棂说道:“我去看看这小子,衣服里面是不是长虱子了,他说他难受。” “不可能,我最爱干净了!哥你别诽谤我!” “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也对……” 阿宁:“……?” 吴峫扶着树,艰难的的脱了上衣,吴天看了看忽然“握草!一声。 这一声叫的不小,吴峫背上好几只蜱虫,吓得吴天直接上手把吴峫裤子脱了,连带着内裤一起扯了下来。 踏马的大吴峫死了就死了,小吴峫不能有事啊! 他们老吴家的命根子! 解雨臣没小哥坐的住,快步绕过来,嘴里还焦急的喊了一句:“吴天哥,怎么了?!” 吴峫:“!!!” 吴天:“……” 解雨臣:“……” “吴峫!?”解雨臣难以置信的看着吴峫身上的东西,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吴天心里一阵恶心,吴峫的腰上屁股上,吸满了,西瓜籽般大小的草蜱子,甚至有的像是莲子般那么大。 解雨臣向后一步转了过去喊道:“大家都不要靠着树,树上有虫!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被咬!” 吴峫害怕极了:“哥……我怎么了?” 吴天轻轻咬了咬舌尖,轻轻的掏出匕首在打火机上烧了烧:“你忍着点,忍不了下辈子就当娘们吧。” “什么……哥你别吓我……” 吴天面无表情的往下一按滚烫的刀剑,只见吴峫一仰脖子。 “啊啊啊啊啊啊——” 半小时后…… 吴天扶着虚弱的吴峫走了出来,旁边传来了胖子的惨叫,一声又一声,过了许久,才胖子才强颜欢笑的麻木的走出来。 “身上被咬了吗?” 吴天踢了踢黑瞎子,黑瞎子靠着树,指了指张起棂:“我没事,哑巴张这棵树没虫子,我刚刚觉得那树脏,没靠。” 真是矫情救了他一命。 “小花你呢?” 解雨臣摇摇头,阿宁也没被咬,估计是因为旁边张起棂的原因,潘子被咬了几下,就是胖子那样子,看起来比吴峫这个小崽子还要严重。 “胖子,你怎么样?” 吴天扔过去一瓶消炎药和碘伏棉签,胖子双手合十做了感谢的动作,潘子笑着说: “小胖子进雨林的时候,裤子裆扯了个口,刚开始他还觉得挺凉快的,现在倒是被这虫子钻了空子。” 胖子难过极了:“胖爷我的清白,就败在了这虫子上!” 吴天噫了一声:“不会吧,他就丧心病狂到连前面也咬?” 胖子:“……那肯定没有啊,但是你胖爷我屁股上被咬了十几个大包!” “这时候就看出我家小哥的好了吧。”吴天坐回张起棂身边,么的亲了一口:“自带驱虫体质,冬暖夏凉嗯么么,还是冷脸萌。” 坐在张起棂旁边的某人“……” 【杰瑞:嘻嘻嘻想写到陨玉前天儿和瞎子的情感争执爆发,快了快了嘻嘻,算起来黑瞎子才是朱砂痣,小哥才是白月光,忽然在想小花是什么……算是一直不放弃总在默默暖着吴天的太阳吗?毕竟小花从不遮掩 还想写小哥失忆后被吴天哄的找不着北的车……不行一想写车我就想笑桀桀桀 今天仍然求为爱发电,杰瑞鼠们,请用爱电死我!杰瑞立志成为雷电法鼠!】 八十八天 和某人一样 这场雨下的很大,几乎下了一天一夜,地面上的积水很多,吴天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湿了,半夜他蹭着张起棂的脸,总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他已经想家里的床了,想被拥抱着。 真难受。 还他妈没烟。 雨停的不是很干净,天上还淅淅沥沥的散落着零星的雨点,周围是哗哗的流水声 一行人收拾了背包,顺着水流继续朝着雨林深处前行。 往前走是一段瀑布,不过这个瀑布旁有一座座奇怪的雕像,吴天走过去,看到了雕像上的花纹。 是一群在天上飞着的三青鸟,最后落到了一座寺庙中,这座寺庙就在瀑布的后侧方。 “看样子除了雕像,还有别的线索在这里。” 黑瞎子的声音的声音忽然在他旁边的响起:“这庙不一定能通到西王母的地宫,但绝对会有大量的壁画以及文物的保存,或许我们可以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 吴天点点头表示赞同,瀑布的后侧方是一座石头铸造的庙宇,有的柱子上甚至崩裂了一些缝隙,大门是敞开的,往里是几个上香的房间,正中间最大的屋子里面有一座人身蛇尾的法相。 “女娲吗。” 黑瞎子点点头,要说起来,这里面学问最高的就是他和吴天了,两人毕竟之前也是师生关系,有些默契是自然而然间就流露的。 “蛇在古代一度被认为繁衍的代表和玄武一样,你看这壁画,全都是用蛇来组成的生物。” 黑瞎子指着壁画上的生物,这些生物的组合,吴天是想破脑子,也不会想出来这么恶心的东西的。 人头蛇尾,可以理解,鱼头蛇尾,鸟头蛇尾,甚至最后一个是蚰蜒头蛇尾。 会模会样,格外令人起鸡皮疙瘩。 “恶心。” 吴天别过眼,去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供奉的是西王母的三青鸟,只不过这鸟的模样更像是一只凤凰,没有云顶天宫那么渗人,身后的壁画画着三青鸟带着西王母回宫的景象。 第三个房间供奉着的也是三青鸟,只不过这就是人面鸟身的模样,上面记载了三青鸟原本就是从云顶天宫被西王母带到了塔木陀。 吴峫震惊道:“西王母也去过云顶天宫?!” 黑瞎子头抬了抬:“不止如此,你看那壁画上,在许多年前,还有一个男人来过这里,看样子这服饰应当是周穆王没错了。” 吴天接着看壁画,随着黑瞎子的解析的声音继续往下看,原来这周穆王来到了西王母宫拿走了西王母的宝物就跑了,这俩人谈了恋爱,西王母对他恋恋不忘,然后周穆王就撒了一个世界上所有男人都会撒的谎。 他说,他会很快回来,可结果就是等了一辈子。 “真是和某人一样啊。” 吴天冷笑了一声。 黑瞎子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那是事出有因。” “闭嘴。”吴天不想听他讲话,抬步走进了第四间神像的屋子。 黑瞎子不敢吭气。 这间房子的神像直接供奉了一尊大蛇,蛇笔者谋盘着身子,鳞片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它的体型庞大,身下是无数攀附着的,它的小蛇。 身后的壁画更令人吃惊,一条极其粗壮的蛇在密密麻麻的蛇海中翻涌,而她的身上缠着两只比她身形较小的蛇,其余的小蛇被他们压在身下…… 胖子看了,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它们这是在做什么?这小蛇跟蚯蚓一样——” “繁衍。”吴天回了胖子的话。 胖子稀奇道:“胖爷我还真没看过蛇片,这头一次见,还真是……看不明白,不过你说他们底下的小蛇,如果是我们平常正常见到的蛇的大小……那这三条交配的蛇——该他娘多大啊?” 众人陷入了沉默,吴天也难以想象,这么大的蛇,怎么可能生存的下来? “不可能,如果底下的蛇都是最细的竹叶青,那最细的也有一指宽,这么比较下来,这只蛇的眼睛能比一头牛大…… 每个物种的体型在地球上是受着大气压强和压力的拖拽,这蛇体型大到活在这个世界上都已经算是痛苦了,她是怎么移动身体呢?” 黑瞎子点了点那群小蛇,他的声音沉着冷静,给吴天解答了他的问题:“所以这些小蛇起到了辅助作用,他们在帮助这条蛇母交配,单从壁画上看这些蛇是母系社会,这条最大的蛇就是蛇母。” 吴天问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你觉得这条蛇还活着吗?” 黑瞎子摇摇头:“在我们真正的见到她之前,我们可以认为她不存在。” “……薛定谔的猫是吧?但我还是觉得爱因斯坦是对的,你今天晚上不去看月亮,难道月亮就不在天上吗?” 吴天回了黑瞎子一句,黑瞎子笑了笑,他只是道:“可你怎么知道今天没有云呢?” “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怎么都扯到爱因斯坦了?”胖子挠了挠头,他就以五大三粗的能知道,爱因斯坦已经是奇迹了。 吴峫小声点解释:“这个就是个科学道理,我哥觉得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已经是客观上确定的事实,而黑眼镜觉得,只要他没见到,那就是不在。” “啊,这样啊,听不懂。”胖子摇摇头。 一行人休息完在门外的瀑布口补充水源,吴天站在水边,看着飞落的瀑布,眼里倒映着飞溅水花,阿宁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洗手整理。 “还在纠结薛定谔的那只猫吗?” “没有。” 吴天看向阿宁,阿宁取下水壶把水喝完后放进去水源消毒片,才灌了一瓶水进去,她笑了笑:“你倒是在纠结一只量子化的猫还是在纠结黑眼镜这个人。” “都有吧。” 吴天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确实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齐老师,可他看起来,除了没有那么粘人亲密外,态度和人完全没有变。 阿宁低头洗着手,吴天这么看过去,只见阿宁的手在水中撩起一片水花,粘湿后搓了搓,她的手上有茧,那是常年握抢磨蹭的。 而这一片清澈的水底,除了色彩单调的石头外,还有一抹诡异的红色游动。 “等等,阿宁,让开!” 阿宁抬起头,脸上还带着轻松的微笑:“怎么了?” 八十九天 这个香,前几个臭 吴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疯了,或许是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让他了解到阿宁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恶,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将阿宁向后用力一扯。 同时水下那抹猩红色像是箭一般从石头底射了出来,他张开像是扇子般冠,开合的口腔亮出尖锐的毒牙,一口咬在了吴天的手上。 “吴天!” 阿宁瞳孔一缩,她的反应速度十分迅敏,几乎下一刻,刀子就将蛇头砍落。 吴天的捂着胳膊,他臂膀肤色莹白,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在皮下隐隐隆起,和在场的男人比起来,一点也不显得粗犷,反而肌理分明。 就是这么一只皮肤白皙,线条流畅的胳膊上,多了一对毒蛇尖牙狠狠刺入小臂外侧的两处细小对穿的齿孔。 阿宁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可还是来不及,吴天手臂上伤口的边缘已经迅速的泛起一圈紫黑色的血珠,乌色顺着肌理纹路从伤口向四周蔓延了一圈,细小的血珠缓慢的渗出来。 “吴天!”“哥!”“吴天哥!” “别睡!吴天你醒醒你别睡!” 吴天下意识闭上眼,眼前最后一幕是身边围了一圈人,阿宁低着头为他吸毒血,而黑眼镜疯狂轻拍着他的脸紧张的呼喊,吴峫哭的满脸是泪,胖子和潘子拉着吴峫,张起棂的脸上头一次多出了惊慌和失措。 嗯? 小花呢? 吴天昏昏沉沉的睁开眼…… 啊,原来他倒在了小花怀里…… 【系统……给我解毒……】 【小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看了几个美统代码,宿主你怎么生命值跌到12了啊啊啊啊】 【小快:已兑换解毒丹转化服用,耗费200积分,已清除毒素百分之30,剩余70%将以每分钟百分之0.05的速度下降……】 【小快:宿主你耳朵又要出来啦! 吴天困的要命,出来就出来吧,正好当枕头…… 吴天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他的意识似乎飘到了天外,有种灵魂出窍的感受。 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在一个人的背上,一会儿又换了一个人,每个人都臭臭……yue~ 过了段时间,他又换在了另一个的背上,吴天闻了闻,嗯……这个还算香,不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昏昏沉沉的的意识逐渐回笼,手和胳膊也有了知觉,那些毒素没有再继续的麻木神经,毒素降到了50%。 “怎么办,我们把小哥丢了,我哥醒来了肯定要急了……” “哑巴张本事可厉害着呢,你与其担心他的安危,不如想想你哥什么时候醒……” 真吵…… 吴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扑入鼻间是一种冷檀香,像是海棠,像是冷墨,清冽不甜腻,还有一股汗味,不是很臭。 除此之外,吴天还能闻到自己的味道沾在这人的身上,这些味道与风信子的香味交织着。 迷离的眼睛里带着闪烁的莹光,涣散的眼神渐渐的凝聚,吴天趴在这个人的背上,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他的声音沙哑又轻幻,带着虚弱:“……说什么呢……” “哥!” 吴峫冲了过来凑到吴天面前:“哥,你终于醒了,你快吓死我了!” “背我的是谁?” “是我小天哥哥……”解雨臣偏了偏头,想让吴天更好的看见他,可吴天懒得连头也不抬。 他的嘴唇还泛着灰白,隐隐透着紫色,显然,状态并不是那么好。 可就是这样,他有空嘴毒:“我说呢……这个怎么不臭,原来是小花啊……前几个谁背的,臭死了。” 胖子:“……” 黑瞎子:“……” 吴峫:“……” “没把你直接就地埋了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黑瞎子捏了捏吴天的后脖颈,吴天有些痒,他是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宁死没死?……” “我没事吴天……我……” 吴天伸手让她闭嘴,他揉了揉眉心,现在他脑子里嗡嗡响着,还有一半的毒,在他身体里,估计再有一天才能清。 “感谢的话不必说,我救了你一命,以身相许就不必了,等球德考那个老不死的过几个月或者一两年死了,你跳槽来我这儿干。” “……” “哼……”阿宁笑了,吴天这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她低着头,点了点爽快道:“行。” 吴天满意的听完,用脑袋一软趴回了解雨臣的肩膀上:“现在我们走到哪了?” “潘子刚刚放了信号烟,我们现在正准备和三爷的队伍会合。” 胖子嘴里叼着一根草,看样子十分的惬意:“就是你被咬了之后,这小哥不见了,我们休息的时候,有人趁乱从你包里摸吃的,小哥追着那贼跑了,我们为了赶路只好继续往前走。” “他本事大,吴峫都说他是日常失踪人员了,我信他会回来,他肯定不会把我丢下的……” 吴天半垂着眼眸,心里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黑瞎子默默的听着这句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大步迈了几下,对解雨臣说:“花爷,您歇歇?” “不用,我还没背多大会儿。” 吴天笑了一声,他伸出手指张了张,手腕外侧,那一处被蛇咬过的伤口已经结痂,那处仍是紫青一片,吴天记得似乎是阿宁给她吸的毒血。 “阿宁,你给我吸的毒血?” 阿宁绷着一张脸,语气有些局促:“你不要误会,紧要关头,为了保住你的命,我只能先给你吸出来毒血,毕竟你是因为救我才被咬的。” “那你还挺耐毒的呀。” 吴天调侃道,阿宁无语的吸了一口冷气:“我一个人肯定吸不完你的毒血,后面是吴峫吸的。” “好兄弟,比男人靠谱!” 吴天眯着眼表扬道,吴峫嘻嘻龇牙:“那可不!” 实际上是因为吴峫挤到了吴天和阿宁身边,其他人想过去也过不了,就连张起棂也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你看前面地上,有尸体,是三爷的人!” 吴天拍了拍解雨臣示意把他放下来。 “我没事,走两步还能走的。” 【杰瑞:耳朵不稳定一段时间后就可以有意识收回去了,这几天好忙呀QAQ,见了吴三醒后吴天要在那群小弟前装狼人了!狼人一样男人!天哥! 求为爱发电么么叽】 九十天 告状的小天 吴天脚踏上地面的时候,腿都是麻木的,解雨臣扶着他生怕他扭头又倒下了。 “被蛇咬了。” 吴天晃了晃身子,发觉还是软,索性靠着解雨臣往前走:“咬我的蛇应该是鸡冠蛇,地上这么多尸体,蛇的数量绝对不会少,现在量子变成了可观测的事实。” “行,我说错了可以吧。” 黑瞎子十分宠的让着吴天说道,蹲下掀起尸体的衣服,看到了被蛇咬到的伤口:“小蛇都看到了,说不定大蛇也不远了。” “如果你还想见到活着的我,就把你的乌鸦嘴收一收。” 吴天的视线扫过周边的环境,脑袋上的耳朵忽的抖动了一下,吴天听到了惨叫和惊慌的大喊,他指了个方向:“快,那边!” 潘子第一个就 冲了过去,黑瞎子还嘱咐了一句解雨臣:“小花,你看着他点儿。” “我也去了哥!你和小花在这里好好待着!”吴峫也打了个招呼就朝着吴三醒的营地跑。 吴天摸了摸头顶,如果不是他的听力忽然变得灵敏,或许他都不会发觉他的耳朵还在,不过幸好尾巴没有出现。 “我刚刚说话的时候一直顶着这对耳朵吗?” “嗯……” 吴天懊恼道:“你们竟然没有一个提醒我!那真是太糗了。” “没有,很好看……” 解雨臣轻声说道,眸光看向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所以吴天哥,你的身上有一只狐狸?” “准确的来说是一只狐狸精,不过他对我并没有造成什么危险,反而在我身体虚弱的时候会保护我。” 吴天尝试自己站直身体,他让解雨臣松开手,走了两步觉得还行,虽然步子有些虚浮,可总算没有要倒的迹象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 吴天戴上外套的帽子,这样刚好能把他的狐狸耳朵遮上,这副模样从背影看甚至有几分像小哥。 林子里的尸体大概有十来具,走之前,他并不知道吴三醒的队伍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希望这些尸体不是所有伙计就好。 里面黑瞎子和吴峫正往防水布上淋着酒精,黑瞎子和潘子一人手拿一个,点燃火后,像是披着圣火的骑士般朝着蛇群冲了进去,进行驱赶。 蛇群一被引开,吴三醒就跑了过来,他一眼就瞅见了吴天这小子苍白的脸色,立刻就知道坏菜了: “你这是怎么了?小哥呢?不是,你们怎么都跟着来了?!我都说了,让你们不要跟不要跟,你怎么样?” 吴天扬起一个虚假的微笑:“我的**没事。” “谁他妈问你那了?再说你要那玩意儿也没用。”吴三醒要被气死过去了,他指着解雨臣:“来就来吧,带吴峫就算了,你带他做什么?” “他这么大一个人,我要是逼着他来,他能愿意吗?” “愿意。” 吴天:“……” 吴三醒:“……”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你怎么跟小哥一样,这种冷笑话不好笑。” 吴天伸手掐了一把解雨臣的脸,唉,他身边的男人脸都这么嫩,好掐。 “我们来的够及时吧?”吴天差点没站稳,撑着解雨臣,眼睛里都带着疲惫,泛白的嘴唇开合,有一种病弱的白月光的既视感,引得人连连心疼。 吴三醒瞪着眼:“及时,及时个鬼,你要再不来,只能见你三叔我在地上躺着了!” “三叔你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跟小孩一样躺地上容易着凉。”吴天风凉话说的很溜,身后的吴峫屁颠屁颠跑过来,也开始怼吴三醒:“三叔,你就别说我哥了,他刚被蛇咬,现在还虚着呢!” 吴天怼道:“什么叫我虚着呢?是虚弱,不是虚!” “你们两兄弟一家的对吧?看我回去不让你们爹收拾你们!”吴三醒愤愤的说,说完又变了脸担忧的问吴天:“你怎么了?被传染了?也眼瞎了?能让蛇咬?” “三叔,有没有可能是你善良而又正直的直侄子,为了救人挺身而出,不小心被咬到了。”吴天无语道:“我这张嘴不是随了我爹,原来是随了你。” 吴三醒吓的摆摆手:“别别别,老子的嘴还真没你的毒,你舔舔你的嘴,怎么不把你毒死呢?” “哈哈哈……” 吴三醒这么一句话逗的大家都笑了,跟着吴三醒到了他们伙计短暂休息的地方,被扶着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有人拽的牛逼的抱怨: “说什么对这里的路熟都几天了,目的地没见到就算了,兄弟折了一大半,拖家带口的还带个半死不活的进来,就这样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出去,蛇窝里面扎营,这有脑子的,怎么可能想的出来呢?” “……” 吴天冷冷扫过去,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嘴里蹦不出好话,我可以帮你缝上,我有没有命活着出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bb老子让你现在就没命活着出去。” 【逼格+10】 【逼格+10】 那人被吓了一跳,胖子直接横过去:“你算什么东西,在三爷和天哥面前叫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老子算什么东西,老子的兄弟在这折了这么多,哪个进来不是为了捞点油水?如果不是因为他打包票,说西王母宫里面有好东西,谁他妈想跟他来这儿,就他给的那点钱,够干什么?” 解雨臣闻言想要起来,吴天给一把按了下去。 这人横的吴天牙疼,犬齿咬着舌尖,阴恻恻的看起来心情十分不美妙。 这他妈的怎么能有人比他还装? “怎么了,气的咬舌头尖?来咬我的。” 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眼就看见吴天不开心的小动作,伸了一只手放在这人的帽兜上,吴天烦躁的扫开黑瞎子的手,点了点那人。 语气有点像告状: “他咒我死——” “哼……”黑瞎子头一扭,立刻就笑盈盈的就走了过去,步子漫不经心的踱着,语调沉缓优雅,可话里却带着一股狠戾劲儿:“你能活着到这儿给你脸了——” 下一秒一拳就给那人砸地上了。 “老大!” “头儿!” 后面的兄弟立刻前呼后应的围过来,吴天这才拍了拍解雨臣,解雨臣心领神会,迫不及待的闪了出去帮黑瞎子分担了一片人。 吴三醒见解雨臣和黑瞎子连揍了好几个人才怒着声音吼道:“打什么打什么?都给老子住手!还没到西王母宫,就自己人先起了内讧,想什么样!?” 【感谢〈伺绪〉送来的催更符 感谢〈Y·颜文字〉,〈蜀鸢〉,〈白鱼不羡不咸〉,〈送来的波波奶茶〉 感谢〈柚柚柚柚柚子〉,〈姐爱美人〉,〈林颜〉,〈cn情源〉〈满地狼藉的白老四〉的点个赞 感谢〈QAQ岚〉,〈繁堕〉送来的一封情书 感谢〈小述这个萌〉送来的点个赞和10朵鲜花 感谢〈苍雾南暮沐染〉送来的一封情书,点个赞和鲜花】 九十一天 肥肉又不是你的 “啊,啊!别打了别打了几位爷—— 那这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在地上爬,吴天的脸皱了皱,吴峫也嫌弃的问吴三醒:“三叔,这人谁啊?” “拖把,带来的伙计这里大部分都是他的人。”吴三醒笑了笑,看向吴天眉又皱了起来:“你一直戴着这个帽子干什么?” “Cosplay我男朋友啊,怎么样像不像?有没有夫妻相?” 吴天讪讪的龇牙一笑,病态又艳丽的模样,格外让人心生怜悯。 吴三醒看了更嫌弃了:“你笑起来像黑眼镜——” 吴天刚刚还灿烂的脸瞬间不笑了,冷幽幽的看着收手和解雨臣走回来的黑瞎子。 “三叔你别这样,我哥可讨厌这个人了。” “怎么会?我记得……” 吴三醒奇怪的嘀咕一句,刚嘀咕到一半儿解雨臣就问了接下来的路:“三爷,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找路,现在主要是找西王母地宫的入口。” “有什么线索吗?” 吴三醒摇了摇头。 吴天觉得这群人也是够了,他虚虚的站起来,晃晃悠悠的看了还让人害怕倒了:“吴天哥!” “你哥没事。”吴天摆了摆手,他随意走了走,下过雨后的地面大多数都是潮湿的,树周围的泥土泥泞,甚至有些地面还有积水,说明底下的土都是实的。 “这一片,倒点水。” 吴天随手指了一个刚刚被打的伙计,矜贵又威严,一张帅的惊为天人的脸脸低都不低,地上的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拿起水壶往那片地面倒了下去。 “这旁边不就有溪水吗?你他妈多倒啊?” 吴天骂道,拖把呜呜的委屈:“天哥,有蛇呀,我不敢一个人去灌水呀……” “哼……找到入口是不是还得挖,装备是不是还在营地里?你怕什么?到时候全部兄弟都得一起回去拿东西,怎么?你空着手下去吗?” 吴天嗤笑道,这人办事太不利索了,见风使舵,畏畏缩缩都。 “我来,我来,不就一点水吗?别生气,你身上的毒还没完全消呢。” 黑瞎子拿自己的水壶倒了下去,吴天鼻息哼了一口气,众人聚精会神地盯着被落下水的地面。 只见那一连串的水珠落到地面上,最后快速的渗透了下去。 “嗯?不积水?” 吴三醒“嗯”一声,一把挤开吴天,他蹲下用手指摸了摸土壤,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行啊行啊,我们老吴家供的这个大学生没白供!” 【欣慰值+50】 “哥你真聪明……”吴峫崇拜的看过来:“要是我一准想不到这基础知识。” 【崇拜值+10】 【崇拜值+1】【崇拜值+1】【崇拜值+1】 后面零零散散的,从四面八方传来加1+1的崇拜值,估计是拖把这群人,看的摸不到头脑,但是又觉得很厉害,所以加的数值。 果然都是一群文盲啊…… “回去取家伙事。”吴三醒一声令下,搞的吴天都激动了,这下面就是西王母宫,就是九门,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追寻的秘密。 “回去,还要回那个蛇窝?!” 拖把尖叫一声:“不不不,三爷,万一那些蛇又回来了怎么办?” “回来了,他们就可以把你吃了当晚饭了~”黑瞎子忽然冷幽幽的说了一句,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吴天知道他这是在吓唬人。 吴天咳了咳:“别吓唬他了,下破了胆谁挖洞?” 黑瞎子来劲儿:“我挖啊,我劲儿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吴天冷飕飕的盯着黑瞎子:“……” 黑瞎子讪讪一下,住了嘴。 吴天一个病号没跟着去,他们的营地里已经不能住人,拿回来东西,向下打了井,大概挖了3,4米深就凿出来一条排水道,下面的水流滚滚,只不过眼下天快要黑了,他们并没有选择继续深入,只让准备让人下去看看。 “就得吊着绳子下去吧,胖爷我这个吨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拉的起的。” 胖子啧啧啧的摇头,吴天这边就不用指望了,他身上的余毒未清,身体还虚着呢,拖把队伍里的都是三脚猫功夫的npc,能下去的只有潘子,黑瞎子和解雨臣。 “我来吧,你和胖子负责帮我拉绳子。”解雨臣系上绳子,年轻的模样格外的令人心悸,稍稍活动筋骨,心高气傲的青年就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同时胖子和黑瞎子的手臂肌肉线条一紧,绳子绷的直直的,排道下黑漆漆的,只能听到细微的水流声。 吴天倚着吴峫低头看,过了一会儿,绳子不晃悠了,黑漆漆的井口什么也看不见,水道的壁上还有青苔,这里长边没人来过,能发现这条路,只能说吴天牛逼。 下面好大会儿都没有动静了,绳子也诡异的没有了颤动,黑瞎子明显感觉到手手上轻了些,和胖子对视一眼。 胖子先按捺不住,冲着底下大喊:“花爷!花爷!?您老在底下看见什么了?” 没人回话,黑瞎子又开始喊:“小九爷?小九爷?解雨臣?解语花?” “唉呀,我来。”吴峫凑过去一副他来来绝对回的模样,向下喊:“小花!” “……怎么了!” 下面的声音明显带着不耐烦,一群人喊来喊去的,解雨臣原本还在观察排水道的走向和环境,一打思绪都乱了。 吴峫摸着鼻子,悻悻开口:“呃,下面情况怎么样。” 底下寂静无声,吴峫尴尬极了,胖子用情的看向吴邪。 “呵呵,小花——”吴天要笑死了,他轻飘飘的开口。 底下第一时间有了回声:“我在,吴天哥哥~” 吴峫:“……” 黑瞎子:“……” 胖子牙疼道:“花爷甜了巴滋的……” 吴天回道:“嗯,你在下面注意安全。” “知道了吴天哥~” 句句回应,而且语气明显不一样,吴峫还有些嫉妒:“胖子你不知道,小花儿从小就 九十二天 猪的脑袋,鱼的记忆! “今天晚上在这里原地休息,明天一早就去西王母宫。” 吴三醒一声令下,就站起来要往林子里面走。 “你去哪?” 吴天蹭的站起来,吴峫连忙跟着吴天。 吴三醒摊开手觉得有些离谱:“解手,怎么,这你们也要跟着?” 吴天慢悠悠道:“我也去!” 吴峫看了看吴天,他其实根本没尿,但他有事问这个老狐狸:“我……我也要去……” 吴三醒无语了,不过随后他又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也要解手?” 兄弟二人齐刷刷的扭过头,就见到了解雨臣抱着胳膊站在后面冷冷的看着吴三醒。 “去,一起,顺带问三爷你点事儿。” 解雨臣凤眸暗了暗,较为年轻的脸上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魅力,一种让吴天都钦佩的运筹帷幄的威严和俊逸。 吴三醒头疼的叹了一口气,扭头走了,一边走,嘴里还嘀咕着:“一个已经够头疼了,还来三个……唉……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他们所处的这一片林子,周围的蛇已经被黑瞎子驱散了,吴三醒队伍里的伙计撒了很多驱蛇粉,目前为止还是较为安全的。 吴三醒走到见不到人,就随便选了棵树开始释放库存。 “唉~” 吴天直接别过去头没眼看,这老头尿就尿吧,还他妈感慨什么? “你还真是解手啊……” 吴三醒提上裤子,骂道:“不然你小子以为我干什么?我哪怕跑也得带上几个伙计吧,一个人,我跑到哪?蛇窝吗?行了,有什么话赶紧问,趁我现在还有时间跟你们说。” “三叔!我们现在到底是为什么,西王母宫到底有什么?还有文锦阿姨呢?” “你见到她了?”吴三醒忽然激动道。 吴峫连连摇头:“我没有见到,我只知道文锦阿姨会在西王母宫等我们。” “……吴天,你带着吴峫和这小子走吧,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离开这,西边的神庙的下面有一条路可以快速出魔鬼城,走的时候自然点,别让他们起疑。” 吴三醒颓然的说道,这一刻,似乎太他后悔了,可能是见到了吴天苍白的脸,他那个闪闪发光的大侄子,在刚刚见到他时,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现在让我们走,是不是已经太晚了?而且这事已经和我们脱不了关系了,吴峫那盘录像带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它’不就是想让吴峫来吗?你以为小花为什么到这?为什么黑瞎子去兰措刚好会碰到小花,那盘录像带寄到小哥手里,我可能只会让小哥一个人来吗? 吴三醒,我们已经在你后路上了,即使我们不去,‘它’也会有人引我们去,说不定也会重蹈当年海底墓的景象,逼我们去。” “……” 吴三醒点点头,看起来被气到了。 “这件事已经跟我脱不了关系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走的,我哥在哪我就在哪,小哥在哪我就在哪!”吴峫坚定的说道。 “我和吴天哥哥一起。”解雨臣垂眸又道:“我和秀秀找到2块瓷片,线索就是这里,那天我在戏台上问你,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可到这儿,又碰到了你 ,吴天哥说得对,没有那么多巧合。” “嘶……我没有什么能告诉你的,管好你的解家,不要学你哥,找到这些零碎的线索都没有用 ,我也已经提醒过你们了 ,这趟浑水不好蹚。” 吴三醒现在脑子真的有点疼,三个啊,一个有点小聪明小狡猾,另外两个那可真都是聪明人,一个是解家的天生脑子好,一个是吴家的,玛德从小就知道坑叔。 “那为什么你不把所有的线索都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找不是更好吗?凭我们解家,你们吴家,还有吴天哥哥他的公司,这样找不是更快吗?” 吴三醒重重说道:“你还不懂吗?我不把这些事告诉你们,是怕你们重蹈我们上一辈的覆辙!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但是你们还有选择,吴天也已经说了。没错,这些年我们去过的每个地方都像是被安排过一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步步的引我们入局。” “三叔行了,一家人你横什么?” 吴天抬头示意吴三醒够了:“陈文锦的笔记上说,‘它’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每当他们的发现有困难的时候,就会有人或者是线索横空出世,替他们推动这个困难而又复杂的局面,他们称这种神秘的力量为‘它’,我想这就是你说的引导你的东西。” “笔记,你有文锦的笔记?” 吴三醒惊讶道:“在哪里我看看。” 吴天摇摇头:“我没有,这可是你亲爱的小侄子拿到的,他把你和我都蒙了,偷偷摸摸的从录像带里面取了点东西,不仅找到了格尔木疗养院,还从底下取到了文锦阿姨的笔记,你找我没用,你得找他。” 吴峫神气了起来:“让你看也行,你先告诉我们,西王母宫里面到底有什么?” 吴三醒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们想问怎么不问问小哥,来的路上都有他的记号,怎么,你对象没告诉你?” 吴天懵逼的愣住了,丹凤眼微微睁大,唇齿,也因为震惊而轻轻开合,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刘海轻轻在额头间落下,耳朵上的海蓝宝石耳钉闪着纯洁的光辉。 “他还真没有……” 吴三醒嗤笑一声:“那就对了,你们问他去吧。” 说完吴三醒就走了。 吴三醒一走吴天忽然反应过来了:“……艹,他脑子不好,老失忆,你又不是不知道!喂,你回来说啊!” “他要是想说就都说了,明显不想告诉我们。”吴峫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老狐狸……连笔记本都不要了。” 解雨臣忽然问了一句:“吴峫,陈文锦的笔记本你在哪放着?” 吴峫“啊”了一声,下意识回应:“我包里啊——”说完又脸色一变:“靠!那老狐狸!” “……”吴天摇摇头,真是蠢蛋。 猪的脑袋,鱼的记忆—— 九十七天 内含番外小短篇 吴天眯了没一会儿就被吴峫喊醒继续赶路。 西王母地宫的蓄水池数量太多,大小面积不一,最大的吴天估摸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而最小的吴天也见比一辆卡车要大。 都说曲径通幽处,吴天没发现这底下有什么生命力比较强的生物,反而死气沉沉的。 黑暗的甬里除了手电光,本就黑漆漆的,走了一个多钟头向下的路程,前面渐渐亮起白色的光,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前面忽然多了一段玉白色的通道。 吴天眼前多了一个放大镜的标识,他放开观看科普信息。 【万蛇之母的蛇蜕:西王母宫蛇群最大的统治者,其身形比东方一号,眸如牛犊,身长百米】 “这是什么?”胖子伸手抠了抠着白色的墙壁,这么多年已然玉石化,单看像是白玉做的穹顶通道。 “蛇蜕。” 吴天脸色的不大好:“已经玉石化了,至少有一千年了。” “这蛇的个头有蹊跷。”黑瞎子即使见多识广,不论是山珍海味还是奇景洪峰,或是奇珍异宝,他都见的不见了。 可这么大的蛇蜕,换作是他之前,也不会相信。 “是真蛇蜕。”吴天没有上手去摸,身后的伙计听到他的话已经开始慌张的窃窃私语。 胖子瞅着这蛇蜕也是震惊的咋舌:“你说这蛇还能活着吗?” “就怕活着,你看这蛇蜕上这么干净,那些蛇估计也是因为阶层而不肯靠近这里,这里有大蛇的气息,在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大家原地休整一下,吴天你身体好了没?” 吴天看了看身体数值,毒素已经下降到了26%:“我感觉好多了,三叔,怎么了?” “你往前走一段,看看这蛇蜕到底有多长。” 吴天柔和的眉峰一皱,他变了脸:“你这老家伙想要支开我,你做什么?” “你小子小声点!你说这么大声,这几个都听到了!”吴三醒一拍大腿咬牙遗憾的说,吴天身后站着一片九门的人。 “三爷,有什么好事一起听听呗,探路这种事还是我代劳比较好。”黑瞎子站出来勾唇张嘴缓缓的吐出这段话。 吴峫闻言赶紧凑过来,生怕自己又漏下了什么线索:“你这老狐狸又想干什么?”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你们也看到了,他们都不大听我的话,心不齐,这支队伍里的人是绝对走不会活着到最后的。” 解雨臣已经猜到这人接下来的话了:“所以你又想说想让我们回去?这是不可能的,已经走到底了,再让我们回头,是绝对不可能的。” “三叔,虽然你招来的这群伙计可能听你的,哦,还有潘子,但这群——吴天伸出一只画了个范围,里面有胖子,黑眼镜,解雨臣,吴峫,阿宁。 “听我的——” 吴三醒气不打一处来:“黑眼镜是我请来的。” 吴天也强硬道:“你请来的又怎么样? 你看他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吴三醒一口气泄了下去,真是造孽啊! 他看着吴天,孩子和他们期盼中长大的模样并无差别,反而更优秀。 这双眼明亮聪慧,敏感又冷静,吴三醒觉得如果是吴天,可能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计划,这小子才不会接受他的安排。 吴天的声音很冷:“你是怕陈文锦和你见面的时候我们也在吧?你不是一向智勇兼备,敢闯敢为吗?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 “……” 吴三醒没说话,他现在牙疼,心梗得很,这小子猜对了一大半,但他怎么能质疑他的三叔是真的想要为他们好呢? “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吴峫不明白吴天话里的意思,但他能感觉到,吴天并没有在开玩笑。 “到西王母宫你就知道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吴天垂下眸,径直往蛇蜕深处走去,吴峫张了张手,解雨臣倒是没有犹豫,一个箭步跟了上去。 “你不跟?”吴三醒跟黑瞎子搭话。 “人不想看我啊。”黑瞎子无奈道。 吴三醒摇了摇头:“你也有今天。” 这个蛇蜕比吴天想象的要长,走完大概需要五分钟才能到底,不过蛇蜕后面的地方却是一个死路,似乎是在某片区域的底部,底下是奇怪的沙质土壤。 “吴天哥。”解雨臣小跑着赶了上来,吴天朝着解雨臣招了招手。 “你来看看这边的土下面是不是空的。” 解雨臣用鞋在土面上踩了踩,地面还是一样的硬,可这一片土壤的声音却和其他部分的不太一样。 “看来接下来我们还得继续向下走了,走吧我们回去告诉他们。” 解雨臣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回去,吴三醒正在和吴峫说着什么,黑瞎子和胖子逮着哭唧唧的拖把,似乎是因为这人想跑,结果又被吓了回来。 真是出息,太出息了! 吴天对吴三醒说了前面的情况:“这条蛇蜕应该300多米长,走到头没有路,不过有门路,那边也是安全的,不如让大家收拾一下,走到那边再休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行,都会替你三叔做决定了,既然这几个都听你的,那就听你的吧。”吴三醒把手伸在空中虚点着吴天的头,一副无奈可气的模样:“大家伙都听好了,往前面走几百米咱们再坐下休息会儿,到时候想吃饭,想喝水的慢慢来,现在整理东西,五分钟后出发。” 在指挥这件事上,三爷不愧是三爷。 只可惜这个三爷如果真的是三爷,那就好了。 吴天心里沉沉的,他的鼻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想要把心中的烦闷全都呼之而去,可惜并没有。 希望这两个弟弟都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Jerry:赶剧情,这章再加个小小天的外文短文】 〈sky的暗恋经历〉 〈吴天今年十二岁,他低着头,手指灵动的在钢琴的琴键上敲响出每一个清脆悦耳的音符。 “弹的很不错,小天你的天分是贝多芬都比不上的。”齐老师落座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穿着一身很亮眼的白色西装,带着墨镜,文质彬彬的喝了一口茶。 “我比不上贝多芬,每一位先人都令人敬佩,不过我还是最敬仰老师您……” 吴天的身形尚是清瘦,还未抽条长开,脸上却已能看出极好的骨相,乌黑的发丝柔软,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眉目从幼年就能看出天成的媚骨和俊气,眉峰浅淡舒展,一双眼眸认真又漆黑透亮,眼尾微微上扬眸光澄澈。 齐佳达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吴天,他想这小子长大之后肯定会祸害不少的姑娘,这么好一小孩儿,教成还怪有成就感的。 “你这孩子真是太招人 一百天 三个人一起?不太好吧~ “啊啊啊啊唔……” 吴天的嘴巴被人猛的捂上,身边传来一个令他极其有安全感的声音。 那是他现在的爱人,张起棂。 “吴天,是我,我在。” 吴天害怕的猛的扎进张起棂的怀里,抱人他才发现,这人上半身根本没穿衣服,他闭着眼惊慌失措的委屈说道。 “哑宝儿……我他妈再也不说吴峫了,上次我还不信这小子,他非说在海底墓里有一个裸体的女鬼要亲他,呃唔〈吸凉气〉,我刚刚也看到了一个……” “啊啊啊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我的眼睛失去了对你的忠贞!张起棂!对不起!!!” 张起棂:“……” 陈文锦:“……” 吴天是真的害怕了,对于一个零来说,有什么比见到一个女人没穿衣服的样子更可怕的事情吗? 更何况在这种时候,哪来的女人,那他妈分明是一只女鬼,满脸都是泥! 等等?泥? 吴天忽然伸出手,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另一只手往上又摸住了张起棂的脸。 艹,这娘们是个人! “别怕,她是陈文锦。” 凭借着手电筒的光,张起棂目不转睛的看着吴天,他抱着吴天,轻声的安慰。 吴天支楞一下从张起棂怀里弹出来,下意识扭头追问:“文锦阿姨,你在这里……啊啊啊啊……” 陈文锦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 吴天又看见了,他猛地扭过头,脸上的表情急剧的扭曲,他看着张起棂裸露的上半身 ,又想了想陈文锦的样子,牙酸心酸脑子也酸。 他掐着张起棂的脸颊,这人的脸被捏的嘟起来,吴天换做以前肯定要觉得萌的可爱了。 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样?!你们有病吧!” “躲蛇。” 张起棂被捏的腮肉和脸颊聚集到一起,这样子确实很冷脸萌了。 “躲蛇脱衣服干什么?” “塞缝隙。” “塞缝隙至于把。罩脱下来?!” 陈文锦表情有点凝滞,这么一会儿,她心里已经惊了又惊,这是吴天当年吴家那个优秀的小子…… 他和小张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小天,你长这么大了都,你冷静一下,我们两个人所有的东西都用来填补石缝了,总不能把下半身的衣服都给脱了,而且小张的性子你应该也知道,其实当年我一度怀疑,他生理方面有问题,心理方面是颗石头。” 吴天哼了一声,张起棂把吴天的手攥在手心里,他不会说什么情话,只能很直白的表达: “我只会对你心动,也只会对你有欲望,吴天,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吴天的那双丹凤眼猛的睁大,这哑巴还是第一次说这种情话,他傲娇的扬起眉梢,眼尾都上挑了上挑,含情脉脉的满是得意。 “记住了,回去你给我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当闹钟铃声,这样起床的时候直接被甜醒。” “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打情骂俏麻烦出去以后再慢慢来。”陈文锦第一次发出抗议。 吴天勉强扭过身,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旁边的墙壁,丝毫不敢往陈文锦那边挪一点视线,张起棂则看着吴天,现在估计除了吴天本人的照片,估计没什么能让他移开视线的了。 “没事儿,等会儿你就见到我三叔了,到时候你们俩慢慢秀,哎,不对,那也不是吴三醒,真麻烦。” 吴天啧了一声,一手摸着张起棂的腹肌,现在好了,他们两个身上都是泥,谁也不嫌弃谁。 陈文锦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了,指着吴天道:“把衣服脱了。” 吴天抱着衣服害羞道:“三个人一起嘛,这不太好吧~” “你这小子皮什么,赶紧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陈文锦打了一下吴天的胳膊,吴天,哼笑着把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怎么?文锦阿姨你也禁不住玩笑?” “谁刚刚怕的说有女鬼的?” 吴天:“哦……但是您脸上的泥抹的太多了……” 吴天脱掉外套后,身上还穿了一件运动背心,一副年轻的模样,身材也十分的勾人。 陈文锦欣赏了一下帅哥,又脸色难看的说道:“你这么大了还尿裤子?还尿到外套上?” 吴天顿时炸毛:“那不是我的!你去问上面你那个考古队的老同事,那老狐狸明知道砂土层得用水浇着挖,他倒好,为了节省水资源,让他那手底下的伙计浇了一圈隔夜库存!你不知道下来的时候我快要吐了!” 吴天又故作可怜的媚着一双眼,勾着张起棂的脖子问:“我臭不臭?快说我臭不臭,说实话。” 张起棂思考了很久,才艰难的开口:“一点,你自己身上的味道更多。” “没事,我现在和你一样臭臭的,咱俩怪不得天生一对,么么么。” 吴天没忍住照着嘴亲了好几口。 陈文锦:“……” 真的是忍无可忍! “文锦阿姨,你是什么时候来塔木陀的?”吴天好奇道。 见到这小子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的身上,陈文锦裹紧了吴天的外套说道:“我和你们一起来到了的这里,你不记得我了吗?” 吴天看着陈文锦开口:“我记得呀,我那时候年岁小但记事了都,又不是像吴峫一样,既不记事脑子也不好,你不就是定主卓玛的儿媳妇吗?这是真的假的?你背着我三叔又找了一个?” 陈文锦觉得小子的嘴跟一个人很像,净有的没的扯,一段话里只有一句表达关键信息,其余的全是废话。 “为了躲避‘它’,我不得不这样做,不过小张说,他已经告诉了吴峫。” 吴天看向张起棂觉得稀奇:“你这小哑巴怎么跟我弟说的?” 张起棂认真道:“眼神。” 吴天:“……” 陈文锦:“……” “哈哈哈真可爱。”吴天绷不住笑了,用沾了泥巴的脸蛋去蹭张起棂同样粘了泥巴的脸:“我的小哑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都怪吴峫笨,他肯定没读懂!” 一百零二天 做破局的人 “你刚刚叫他什么?” “你刚刚喊他什么?” 吴峫和解雨臣同时出声,仅仅是这个名字,仅仅是这个瞬间,就让解雨臣明白了,从北京到现在,吴三醒的所有的违和感。 “你刚刚叫他什么?” 吴天没有去拦解雨臣,他纳闷无奈,又觉得可悲。 “小花,你听的没错,他不是吴三醒,他其实是解连环。” 吴天觉得这个坏人还是让自己来当比较好,他不开心,如果他怨恨,希望他能够转移一些小花的情绪。 “哥……你在说什么?你都知道了,可这是为什么?” 吴峫显然也不能接受。 “这些事说来话长,我原本想等我完全弄清楚的时候回去再和你们说,可没想到等我弄清楚,还没等让我回去,你们就都知道了。”吴天叹了一口气。 “吴峫,你想知道我慢慢和你说,现在把时间让给小花吧。” 吴天拍了拍吴峫,吴峫忽然红着眼拍开他的手:“哥,为什么?那他是解连环,那么吴三醒呢?三叔呢!?” “他就是三叔,不论他是解连环还是吴三醒,都是我们的三叔,听话吴峫。” 吴天拽着吴峫冲着这些人喊:“拖把,留下两个人,剩下的跟我走!” 拖把的伙计到这儿也就剩下了十个人,吴天带着吴峫出来,用杭州话跟他说了原委。 吴峫这下不说话了,真相和现实总是这么的残酷,吴天叹了一口气,黑瞎子能听懂杭州话的,几个兄弟在另一片区域发现了一条通道,吴天点了点头让黑瞎子去探路了探。 回来后,这人倒是给了大家一个好消息,以下有一个巨大的环形墓室。 这瞎子刚说完,身边这群人就立刻活了起来,这群乌合之众最擅长的就是一拍两散,唐僧师徒取经还没取完,就闹着散伙。 现在好了,一个两个的更是窝里反着吵吵嚷嚷的要下去。 “都走到这里了,那就散了吧,兄弟几个来到这里,也是千辛万苦的 ,总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归,是吧?” 吴天说完,这群人轰的一下就散了,争先恐后的要往暗门里面钻,生怕晚了就拿不到好东西了。 “吴天我也要走了。” 吴天朝着阿宁摆摆手:“去吧,赶紧去给那老头找续命的丹药,吃不死他。” 阿宁深深的看了一眼吴天,头也不回的,就下了暗门。 “天哥,你们接下来要去哪?” 拖把这小子,到这种时候,竟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抢宝贝,吴天还觉得有些稀奇。 吴天好奇道:“你怎么回事儿?” 拖把哭的委屈:“我有命拿,我也得有命活着出去啊……我现在只想安全活着出去……” “行。” 吴天变戏法似的从兜侧掏出一张支票,洋洋洒洒的往上签了100万。 “你小子听着,里面的东西它可能不止100万,但现在如果你跟着我,就一定有100万,而且还绝对能活着出去。”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跟着天哥干!从今天起,我诸葛拖把就姓吴!” 拖把举起手指头发誓,顺带一手把那张支票给揣进了兜里。 开玩笑,这100万也他妈不少啊! 这是100万啊!现在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块! “行。”吴天掏出三颗胶囊:“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事,你从这地上滚一圈,把全身都抹满了泥,等花爷出来,你就守着潘子和我三叔,把他们身上也全部都涂满泥,你们藏到茧洞里,等我们出来,如果被蛇咬了,就吃一颗这种药,保你不死。” 吴天笑着,拖把感激的把药拿到手里,起身屁颠屁颠就回去了。 吴峫好奇道:“那是什么药啊?况且哥,你还真相信他,他守着三叔真的没问题吗?” “比起那群作鸟兽散的家伙,他这人有点小聪明,就是胆小,你看他手上戴的那块表三万多的小牌子,家里估计也有点小钱,是做生意的,比起钱,他更重视自己的命。” 吴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约沉寂了没几分钟解雨臣就走了过来,和他一起走来的还有陈文锦。 两个人都一场的沉默,解雨臣的眼睛是红的,吴天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小子重感情,解九爷是九门中最多情的老婆和孩子,也是最多的一个,可偏偏是九门中最重情义的人。 别人都说多情的人最薄情寡义,可实则不然,吴天开口轻声的安慰:“小花,这一切的悲剧都源于背后操纵九门的那双手,你从小就聪明,难道你不想做这个破局的人吗?” “吴天哥哥,可如果像解连环,像你说的那样,我的到来本来就是局内的一环呢。” 吴天觉得这小子在钻他的牛角尖,可他没有证据:“他想让你怎么走,那你就怎么走,最后再出其不意,小九爷不是最 一百零三天 我可舍不得 “带了,你胖爷可能没带点硬货吗?” 胖子得意的笑了,从背包里掏出一捆雷管,吴峫吃惊道:“你带这么多?” 胖子点头:“绝对能把这些家伙炸的稀巴烂哈!” 吴天居高临下的望着成群结队的玉俑,阿宁看见胖子手上拿着雷管,现在抓着铁链子要往她头上的炼丹炉上爬,炼丹炉下聚集着的玉俑密密麻麻的。 等阿宁爬上了炼丹炉,胖子点了雷管“呦呼”一声就扔到了一只玉俑脚下:“胖爷请你们吃点好的!” 阿宁刚坐到炼丹炉上,就被底下的爆炸崩的身体摇晃 ,外围的几只被炸的稀巴烂,爆裂的碎渣向四周绽开,冲击波大的连上面的他们都身形一晃。 黑瞎子:“你这胖子从哪来的野路子?这雷管威力这么大?” “出门在外,没点硬货,这怎么好意思叫爷呢?是吧黑爷,我看你枪打的就挺不错的!”胖子自豪道,手上的动作一丝不带停,这次直接抓了一把雷管,朝着玉俑中间扔了下去。 “来来来,嗨起来~哦嘞哦嘞哦嘞~” 胖子是炸爽快了,他吨位重,不像其他人就连黑眼镜站在这上面,也被炸的也晃了一晃。 阿宁离得近,被余威炸的颠三倒四的,胖子估计真的没有放炸弹炸的这么痛快过,玉俑被炸的七零八落,狼藉的地面满是玉俑的碎片。 胖子还有些惋惜:“这么多宝贝都给毁了,不过这地上一节一节的是什么东西?” 除了满地的碎片外众人还发现这里面全是血和一截,又一截断掉的躯体,有的还在狰狞的扭动。 “蛇,这些玉俑里面有蛇,他们被蛇操控着,黑毛蛇。” 吴天知道这种蛇,毕竟这和他爷爷大有关联,也和小满惊蛰有关系。 吴天的眼睛幽暗的亮着,西王母的炼丹士,果然名不虚传,这炼丹炉比普通的要大上好几倍,架着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铁链,丹炉不着地,净收整条龙脉的精华。 胖子顺着梯子爬到了地上:“噫,这蛇怎么还长黑毛,也不知道这儿有没有仙丹让咱尝尝也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都是有副作用的,别想了。” 吴天跳下去,血脉力量四散,这次这些可算得上邪物了,他走到星盘上看着凹下去的圆形凹槽,顿时知道了这些机关的串联关系。 “阿宁,你拿上面的丹药了?” 吴天看着利落跳下来的阿宁询问道,阿宁点点头抱着胳膊道:“你想要我可以分你两颗,再多不行了。” “嘿,这么多人你不一人分一颗,胖爷我也想尝尝。” 胖子半开玩笑道,阿宁直接瞪了他一眼,她现在好脸色只对吴天才有几分。 “这些丹药里面有尸鳖王,古时候叫尸鳖丸,也有可能我说错了,但绝对不可能长生不老,你别吃。” 吴天劝道:“你才26岁,到时候只让你老板吃,吃死他最好。” 阿宁:“……” “三婶婶,这里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陈文锦摇摇头:“没有,这不是我需要的。” 陈文锦忽然来到星盘前,她的手忽然按到了什么地方身后的石墙忽的震动,打开了一扇门。 陈文锦的眸中闪过很多影子,最亮的那一抹是希望的幻影,她头也不回的冲了进去,吴天慢悠悠的背着包走过去。 这西王母宫挖这么深,到底有什么要藏的? 路过石门,吴天还看见了张起棂的记号,张起棂看见那标记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声:“这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什么?记号吗?” 吴峫低下头,接下来的路满是水,水深不知道深浅,不过倘若这里是西王母故宫的中心,那么如果还要继续往下,怕不是要游过去? 张起棂并没有回答吴峫,只是这一瞬间,吴天发现他似乎又变回了谈恋爱之前那样发呆的神情。 “张起棂。” 吴天挽了挽张起棂的胳膊,这人才恢复了正常,他眼神中带着犹豫和挥之不散愁,吴天教他学会使用情绪,可他从没见过这人有过这样的负面情绪。 “我爱你,吴天。” 这人忽然这么说了一声,吴天忽的怔住,一旁的胖子挠着头酸溜溜的妒忌:“哟,我们小哥也是变成情圣了,这有对象的就是不一样。” 吴天不知道张起棂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不过好像这是他第一次对他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 吴天心里像是装了蜜,下水道的时候都觉得心里甜,这池子底下全都是细碎的石头,其中掺杂着一些陶罐的碎片,这些碎片和它在魔鬼城的沉船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看来那艘船就是从西王母宫开出来的。 他们走的这一趟水路一望到不了尽头,在水中,人的力量是被分散的,不好着力走起来格外的慢,半个小时才堪堪见到了平地。 “哥你脚还有知觉吗?” 吴峫爬上岸,一边倒鞋子里的水,一边问吴天。 抬眼就看见吴天扶着张起棂的肩膀,张起棂蹲下给他倒了鞋里的水又给细心的穿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他们两个人的旁边,互看不顺眼的黑瞎子和解雨臣,两个人这时候却十分有默契的死死盯着这一幕。 “噫……”吴峫凑过去问胖子:“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 “闻到了,可酸了。” 胖子回头看向跟着的阿宁:“你不是找到了你老板要的东西了吗?怎么还跟着我们?” 阿宁瞪了胖子一眼,还是那样的严厉和冷酷:既然都走到了最后,为什么不看看?” “不是,这里都没有我要找的,在哪里?” 陈文锦慌张的在台子上走来走去,他穿过一块奇怪的石头,从这里再也看不到他的视线。 吴天跟了上去,只见陈文锦站在一个王座前,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更确切的说是一个死掉的女人。 她头戴凤冠金钗,浑身上下无一不备珠宝首饰,打扮的精心,吴天抬眼看去,却见这女尸的面容格外的新鲜,没有一丝尸斑和腐败的痕迹。 胆子大的胖子已经凑到前看了,嘀嘀咕咕的跟吴峫在说什么,就在这时,吴天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凉意,他下意识的抬头,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漆黑。 “看什么呢?天天?”黑瞎子忽然拍了他一巴掌,吴天吓的反手抓住了黑瞎子的手。 回过头看见是这人,他恼怒道:“你要吓死我呀。” 黑瞎子无辜道:“我可舍不得。” 【杰瑞:原来高中早开学了,还以为吴天没人看了哭哭,求为爱发电呢,真的很需要这个冲数据呢,大家们看着+0.3,但杰瑞其实到手只有1毛,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命苦】 一百零四天 可你也是我爱人 “我只是看你突然抬头往上看一眼,想问你发现了什么?” 吴天松开手,回忆着刚刚的感觉,那是一种被窥视被凝望,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凉飕飕,让人后背发凉。 “没发现什么,感觉这里阴气太重了。” 吴天淡淡发话,黑瞎子嘿嘿一笑:“那敢情好,我阳气重啊!” 吴天白了黑瞎子一眼,拉着张起棂就走到了陈文锦的旁边,陈文锦看着王座前的这个女人,最终摇了摇头:“这不是西王母。” 吴峫惊讶道:“这不是西王母,那这是谁?” “这不是她本来的样子,她被人戴上了人皮面具,可这样说来,真正西王母她在哪里,或者说她的陵墓在哪里?” 解家擅长易容,解雨臣自己也是学唱戏的经常化妆,对于这些小把戏一眼就看穿了看穿了。 陈文锦神色有些迷茫,她的手电在四周晃了晃,坐上的女人背后是一则碑文,吴天走上前查看里面的内容,却不想还有几幅色彩鲜艳的壁画在碑后的石头上。 “找到了,这女人不是西王母,她是西王母最宠爱的侍女,玄女,上面的壁画记载,是西王母让玄女守着她出来,而西王母最后去了……” 吴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轻颤着,吴峫催促道:“去了哪里啊,哥?” 吴天把手电筒缓缓的向上移动,接着令人极其震撼的一幕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一个黑黢黢的洞,一块无比巨大的石头—— “啊……”陈文锦兴奋的惊呼出声:“天呐!这就是西王母最终的秘密,这也是我最后的终点!” 手电筒的光探照进去,却像是一望不可及的深渊,众人的目光紧紧的凝聚在这块奇大无比的石头上,吴天沉下声音,这才缓缓的补道:“陨石里……” “对,这是一块天石,而且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陨石,这是陨玉!!!” 陈文锦激动的说道,她跃跃欲试的想要直接跳进这块陨石里。 吴天的心里已经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小块,这石头是真的吗?难道说这块盆地就是被这块陨石砸出来的吗?】 【小快:宿主存在,即是合理,没有错,这就是一块陨石,他确实拥有一些神秘的功效,不过对宿主并不适用 ,因为你已经有了无敌的我,你就不要不知足啦~】 【……】 “带着绳子文锦阿姨,有什么情况就拉绳子。”吴峫连忙把绳子递给了陈文锦,陈文锦嘴角带着激动笑,嘴里还念叨着。 “我要找的东西一定在陨玉里!” 陈文锦拿上绳子,淡淡一笑便转头跳了上去,身手敏捷年轻貌美,寻常人是绝对难以相信她已经四五十岁了。 “三婶,你出来之后还嫁不嫁给我三叔啊?” 吴天叉着腰,虽然他的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故作轻松的开玩笑道。 陈文锦回头看了他一眼,眸里带着慈祥的笑,接着转头跑入黑暗。 胖子从地上捡起绳子开始整理,一边说一边对吴天说着:“放心吧,陈文锦的身手再怎么比也能赶上两个天真,而且这不还没进门呢吗?” 胖子坏坏的扛了一下吴天,被扛的一晃笑着说:“还不是为我三叔着想吗?他这么大年纪都不好找相好了,再说了这要是文锦阿姨出来成了我吴家的人,万一来年我就有两个堂弟堂妹呢?” “唉~这样我老吴家传宗接代的担子就不会压力到我头上了,也不用指望吴峫这小子去了。” 氛围过于松快,胖子还想说什么溜下嘴皮子,结果到手的绳子忽然被他拽了下来,吴天的眼神瞬间呆滞,胖子窝艹一声:“她根本没抓绳子!” “她是知道里面有什么,还是她遇到了什么?”吴天想跳上去看看,腿还没弯下蓄力,就被张起棂抓住抱进怀里。 他飞快的亲了一口吴天,留下一句:“我得进去,回家等我。”说完就跳进了陨玉,咻的没了影。 这速度很快,快到吴天反手要去抓这人的衣角都没抓到。 吴天气恼的喊道:“不是你这哑巴抓住绳子啊!” 他现在又急又气,如果那西王母真的进了这块石头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妖魔鬼怪,如果那西王母真的进了陨玉里,死了,那这里就是他的坟墓,如果还活着…… 吴天简直难以想象!!! “等一天,我们没回来你们就回去吧,不要来找我们了!” 吴天甩下一句话,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他也要进陨玉。 “哥!” “你瞎凑什么热闹?” 还没等吴峫一把抱住吴天的腿,黑瞎子就拦在吴天面前,吴天蹙眉绕过他,接着就要往上面跳,这种高度对于吴峫来说可能有些困难,但是对于他来说轻轻松松就能跳上去。 吴天像是一只轻盈的兰花螳螂,可脚面刚一里地,那种轻盈的感觉还没体验几秒,就被人拦腰抱下。 吴天低头看向腰间的手,有些气愤的往下推了推:“你让开呀,黑眼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黑瞎子紧紧抱着人:“你上去做什么?陈文锦是吃了尸鳖丸她才必须进去,你没有吃进去,谁知道进去会怎么样!吴峫快来劝你哥!” 吴峫连忙过来:“对呀,哥,小哥的身手你是知道的,他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人,我们在外面等等他,说不定他很快就出来了。” “什么意思?是说只有吃过尸鳖丸的人才能进入陨玉?为什么?” 吴天不明白,他轻轻挣扎两下,发现这人把他抱得牢牢的。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尸鳖丸吃下去后里面的尸鳖就会出来,它的毒性大幅度减弱,可已经产生了异化,那种毒素可以让人衰老变得极为缓慢,同时会把人同化成活生生的尸体,陨玉能够压制尸鳖的毒素,所以她才要进去,没有吃的人进去之后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可,可张起棂他进去了呀,他的长生和尸鳖丸没有任何关系!那他进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吴天承认自己有点恋爱脑,可他所言也并不是全然不对。 “尸鳖丸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浪费在哑巴张身上?他是张家人,本身具有张家的逆天血脉,他进去会没事的。” 黑瞎子松开吴天,只是一只手还紧紧的攥着吴天的手腕,吴天扭过头,他看着黑瞎子的眼睛,可除了那双黑漆漆的墨镜,他根本看不到这人的眼神,眼尾发红,那双眼里除了急切还有难过和委屈。 他郑重道:“我不能放着他不管,他是我的爱人——” 黑瞎子绷紧了薄唇,良久才吐出同样郑重又惆怅的一句话:“可你也是我的爱人啊——” 众人:“??!!” 一百零五天 发泄,前任 解雨臣的眼里满是惊异和疑惑,吴峫则是猛地抬头,他和胖子一样瞪大眼睛,完全不相信这瞎子嘴里说出的话,阿宁倒是很镇静,她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这种史无前例的大八卦离奇场面,所有人都麻了,呆了。 吴天的眼只是越发的红了,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可能为张起棂,也可能为遗憾的那段爱,但他还是坚定又冷漠摇了摇头。 “不是了,不是了……” 黑瞎子:“……”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寂静了,吴峫崩溃的开口:“不是,哥你在说什么?你和黑眼镜什么时候……” 他始终想不明白,也始终不能相信自己亲爱的哥哥,竟然和这个贪财的家伙有过一腿?! 这一句话仿佛点燃了吴天的怒火和委屈,那段已经要忘记的令人心痛的过往,一幕幕的涌到他的面前,慢慢和他眼前的这个人重合。 吴天冷笑一声:“吴邪,所以我说你真的是猪的脑子,鱼的记忆……” “我,我怎么了?”吴峫真的不明白,重新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只是勾起一抹文雅的笑:“好久不见小邪,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差。” 熟悉笑容,熟悉的谈吐,熟悉的脸…… “艹……齐老师!” 吴峫看呆了,黑瞎子这副模样与十几年前他幼年时见到的那位钢琴老师的脸一模一样,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很快想起了这个人有关的记忆。 胖子看热闹稀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天真?这到底是黑爷上了位还是天哥出了轨?” “是你,齐老师!真的是你,你不是和我哥……”吴峫的话欲言又止,谈了五年多,可是却又丢下了他六年。 “为什么你当初要离开?” 吴天顺着他的手忽的坐下,这个结压在心底许久,始终没有爆发过,可一爆发,换来的全是满身的疲惫和心脏的哀痛。 黑瞎子蹲下,声音里掺杂着自己的无可奈何:“吴天,有些事必须要有人去做,我不希望承担这些的人是你。” “我不想听你这些云里雾里的话,总而言之,你是为了我好才离开的,对吧?我们已经分手了 ,张起棂是我的男朋友,这些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吗?吴天?我从你小时候就教你,几乎算得上看着你长大,你有多念旧情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 吴天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垂着眸,竟是第一次让人见到一丝脆弱和无助的感觉,他现在其实不想讨论这个,他其实可以私下说的。 为什么要明面的说这些? 他又为什么还是会心痛和难过,为什么这个人要现在出,就不能再晚一点点吗?再晚一段时间,让他对那五年多再失望再平静释怀一些不好吗? 黑瞎子看着空荡荡的手又轻轻的抬起了头,他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么矜贵,其实里面充满了别样的哀伤: “对不起,小天,如果…如果进去的是我,你也会找我吗?” 吴天曾经盛满热烈的欢喜,把全部的温柔与期待都交付出去,以为会有长久的结局,可最后的结局,是他在他们最热烈最相爱的时候杳无音信。 “老师,我找了你六年……我他妈找了你六年,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他妈但凡早回来半年,就半年,那哪有张起棂什么事? 你现在问是不是晚了?你现在道歉是不是晚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想放下了。 张起棂很好,他很好,所以我不想因为前任没整理好的感情继续和你纠缠,这对他不公平,我爱他。 从你六年前消失不见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分手了,唉……老师……没必要了……没必要再说了。” 吴天忽然声音软了下来,他靠着一块石头,此刻手脚发凉,连带着心都凉了,唯有陨石里的那个人能让他的心再暖起来了。 “……” 黑瞎子没再说话,他只是坐在离吴天远一点的地方,静静的坐着,墨镜下的眼不知道在看哪,或许是在看吴天,或许这是单纯的话呆,或许是闭目休息。 分手这两个字太过于令人心痛。 吴峫坐到吴天旁边的空地上,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那时候他哥更需要的是静静。 他其实也挺震惊的,他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当年的齐老师会变成如此像黑社会的人? “好笑吧小花。”吴天眼里氤着水雾 ,朦胧又轻薄 泛红的眼尾像是喝醉了一般,可很快,那朦胧的水雾就消失不见,他吸了一口气,很凉,但却足够让他清醒。 “哈哈,我说了吧 ,人不都是那么完美的,我也会为了感情失控。” 解雨臣没回他,吴天觉得这小子估计已经死心了,他闭着眼睛缓缓的靠在了吴峫肩膀上。 其实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这么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发泄出来,反而让他气都顺了。 就是把心拼好还需要一段时间,他想哑巴了,如果张起棂出来,他一定要告状,说这瞎子欺负他,然后再好好搂着亲一口。 “这石头能炸的动吗?” 等离子能量炮也就两百万积分,他还是敢买的。 吴天的话一说出口,全场寂静,吴峫伸手搂住他的肩,像是拍小孩那般哄他:“哥你别做梦了,我知道你想小哥,但是,如果这个炸了,我们也得game over。” 胖子十分缺心眼的说道:“对呀对呀,天儿,现在你三婶儿进去了,老吴家的后得指望天真了。” 吴天仰起头,他闭着眸,长而纤白的颈窝露着,看起来有几分破碎的美,不过气势上是忧郁和无奈,这个计划看来并不可实施呢…… 吴天忽的一脚踹向一旁的黑瞎子:“烟。” 黑瞎子摊手,这语气特别的真诚还带着懊恼:“真没有,我真不知道你要抽,路上我都卖光了!” 吴天:“……” 都没出息!一个两个都是没出息的混账! 一百零五天 你会喜欢女生吗 几人差不多等了一天,最先靠不住的是阿宁,她在次日众人分配规划物资的时候开了口: “你们还准备继续在这里等下去吗?” 吴天抬手看了看手腕间的腕表,是呢,已经过去26个小时了……张起棂还没出来。 “这块石头既然是陨石,那么肯定很大,里面的路估计也不会少,他走一天两天,这都是好的,但问题就在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赶路,或者是遇到了特殊情况。” 阿宁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自己背包:“吴天,很抱歉,我不能和你继续等下去,我的老板还在等我复命。” 吴峫忽的站起身问:“阿宁,你要一个人走出去吗?” “你们有谁想和我一起走吗?”阿宁歪了歪头,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如果在食物和补给充足的情况下继续等待团体行动的生存概率会更高,可现在食物和补给都不充裕,我的离开也能少消耗一些食物。” 阿宁此刻的话像是机器般的复述。 吴天点点头,说的没错:“你们都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空等是没有意义的,你们大家都出去吧。” “对,我哥说的没错,你们走吧,我和我哥在这走的时候小花,你去看看……看看解连环……他和拖把就在尸茧的洞里还有潘子。” 吴峫郑重的坐了下来,他坚定的看向吴天,想要和哥哥携手共进。 解雨臣胳一抱,挨着吴天坐下来了:“我不走,吴天哥在这,我也不走。” “你们解家人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智商呢?”吴天伸手弹了解雨臣脑袋一下。 解雨臣吃痛的偏头,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高兴:“这叫舍命陪君子。” “好一个舍命陪君子,花爷你心里这是舍命陪的是君子还是娘子,自己心里清楚……胖爷,我这才叫舍命陪君子,不过得亏你胖爷身上的脂肪厚,能顶一个月饿不死,嘿嘿嘿。” 胖子也坐了下来,接着众人把目光移到了黑瞎子身上,黑瞎子推了推眼镜,他的脸左右扭了扭,平静又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们看我想走吗?” “唉……”吴天无奈极了,他轻轻拿起他和张起灵包,张起棂进去的时候没背东西,现在还不知道那小哑巴饿成什么样了呢。 不过现在他可不能让这么一大家子饿着。 “阿宁,你带上这个。” 吴天递出一颗解毒颗粒药:“还有这些你多拿些,平安出去。” 说完吴天打开张起灵的包,哗啦啦的往地上倒了一堆吃的喝的。 胖子眼睛冒着金光:“kao?小哥藏这么多吃的,他哪来的?” 还没等他说完吴天佑打开自己的背包,哗啦啦的倒了更多的水和吃的。 这食物里不仅有压缩饼干和水,甚至还有罐头和能量棒。 “哥,这是你的私藏吗?你什么时候赚到这么多?” 吴天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向吴峫:“Magic,还有,既然没有吃的,为什么不去翻翻被蛇咬了的伙计尸体身上的包呢?” 阿宁蹲下,拿了两瓶水,一盒罐头和几包压缩饼干,她没有多拿,多拿了她吃不完也带不走,她现在只需要平安的出塔木陀,再从魔鬼城走出去就好,自己的队伍就在外面等着。 “阿宁还记得我们来时路上的那个神庙吗?神庙西边有个暗道,那里直接能从塔木陀穿到魔鬼城外侧,你从那里走。” 阿宁点点头:“吴天,其实如果你不 一百零六天 哪种扑克 “里面有什么东西?女装的小哥?” 胖子做了一个滑稽的东西,吴峫扛了一下胖子:“你看我哥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开玩笑的,哥,你看到了什么?” 吴天递出去了手机,手机屏幕亮着,里面是黑漆漆的洞穴,只不过,闪烁着一抹白模糊的白色身影。 “这个和那个云顶天宫咱们进神道前看到的那个白衣女鬼长得挺像的,结果最后一看是人面鸟,这该不会是那种鸟吧?” 吴峫皱着眉,他往左一滑,发现这是最后一张照片,只好往右看之前拍的。 手机屏幕在他脸上发着光,随着他的手指右滑,照片随之替换成了新的没看过的一张。 “我靠!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吴峫大叫一声,众人凑上来看照片上的鬼脸,黑瞎子声音本就低沉,这下更是沉重: “西王母真的没死?那尸鳖丸是真的……那陈文锦来这里说不定还真能解了身上的尸化。” 解雨臣点点头:“我之前跟着一份鲁黄帛去过一个古墓,里面就有尸鳖丸,不管这长生是否真的存在,九门祖祖辈辈要找的东西都不可能这么无聊。” 吴天呼出一口气,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凝视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总有人惦记着长生,你看裘德考不就惦记吗?或许有人只是想借九门的手来找......汪藏海……长生…… 现在我能够确认,陈文锦笔记里的‘它’绝对是一群隐藏的极其隐蔽的人,他们将人安插在九门里,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是‘我’,我只是一个被替换了的人……” 吴峫搓了搓胳膊,听了吴天的话他觉得浑身凉飕飕的:“这不可能吧……哥你别吓我。”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势力强到怎样才能会找出一模一样的人,将其替换掉?而且是从小替换,持久性替换?” 解雨臣提出这一点疑问,吴天摇摇头:“我不知道,但陈文锦和我说,当初在西沙海底墓的时候,他们是被吴三醒迷晕的,是真正的吴三醒,醒来的时候,他们就被人带到了格尔木疗养院关起来,并监视着,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亲眼看见同队的一个姑娘尸变。” 吴峫惊讶极了:“你说什么?” 解雨臣:“吴三醒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就得问他本人了,不过我想他肯定不是想要害考古队,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吴三醒把陈文锦他们迷晕之后,正好‘它’的人把他们带走了,解连环的话不一定要全信,但从陈文锦和解连环的相遇来看,解连环的话也有一部分是实话。 他说他在海底墓被人迷晕了,起来之后就和考古队其他成员分开,我猜测是他先将考古队其他人迷晕后,他本人也被人放倒了,当然这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那也不对呀,为什么那些人不把他带走呢?”黑瞎子挑眉,这小子真是聪明,猜的八九不离十,但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九门的水这么深,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或许是因为他们需要吴三醒,就像吴三醒需要吴峫,如果我记得没错,齐羽也是写的瘦金体吧?” 吴天轻轻吐出这句话,凉森森的环境让吴峫的嗓子甚至都冰的疼痛,他张了张口,觉得离谱,但却又无法反驳。 解雨臣轻声问:“尸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过程?” “根据陈文锦所说,他们队最先的一个姑娘,在他们眼前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种怪物,也就是尸体。对了格尔木疗养院地下你你们两个见到霍玲了吗?” 吴天看向吴峫和黑瞎子,吴峫狠狠点头:“见了,她变成禁婆了,很可怕,有自主意识,见到人就攻击我们,把她关在了格尔木里疗养院的房间里。” “你说霍玲在格尔木疗养院?”解雨臣吸一口气,霍家的人找了这么多年,竟然是在那里…… “陈文锦说,霍玲不希望家里人看见她这副模样,但我觉得这背后的人总要查出来的,有机会我们再告诉霍奶奶吧。” 吴天叹了一口气:“她是九门老一辈唯一活着的当家人,希望她也能给我们一些有用的线索。” 解雨臣摇摇头:“秀秀尝试过很多次,都不告诉他,甚至不希望我们继续查这件事,霍玲的下落是需要告诉霍老太太的,不过再此之前……” 吴天勾唇,这小子倒是聪明:“可以从这老婆子口里套点话。” 解雨臣和吴天相对视,他也勾起唇角,心中没由得来的高兴:“嗯。” 吴天点点头,又懒洋洋的问道:“行了,再怎么讨论也没有意义,这是陈文锦的终点,不是我们的终点,谁打扑克?” 黑瞎子忽然凑过来颇不正经的问道:“哪种扑克?” 吴天还没瞪他一眼,再踹他一脚,就见胖子兴奋的推开贱兮兮的黑瞎子:“你带扑克了天儿!你不早说,无聊死胖爷我了!来咱几个锄大D!” “呃……” 吴天略有些尴尬,黑瞎子轻笑一声,对着胖子说道:“他扑克只会玩两种,一种只能两个人玩,还有一种是排顺子。” “……” 吴天冷冷扔出两副扑克牌,胖子手忙脚乱的接住,接着只见吴天一把逮住黑瞎子后衣领往后一扯,一拳就打了过去。 “嘶,啊,吴天你来真的啊!” 黑瞎子捂着肩膀,疼的抽气儿,幸好这小子还知道不要害打,不过这小子越来越不经逗了,他下次还敢。 “这种找打的废话就得来真的,再说之前的事儿小心我——” 吴天比了个剪刀的手势,他眯着眼睛,含着一口气笑着,白白嫩嫩的脸做个笑嘻嘻的表情,又帅又萌的给黑瞎子带的也伸手比了个耶。 “阉了——” 吴天恶狠狠的说话,黑瞎子手一僵,脸上的笑顿时转成了正经的脸色。 “说什么呢?你看你这孩子,为人师表我肯定要做好榜样。” 吴天:“……” 【杰瑞:我的小宝你们放假了吗,快来为杰瑞为爱发电!】 一百零七天 内心 扑克牌拿上来后,胖子吴峫黑瞎子三个个围在了一起玩。 解雨臣坐在吴天的身边,看着吴天一张张的翻着相册,原本黑瞎子也想过来凑热闹的,结果这厮非要点吴天某个备注Night sky私密相册,又挨了一拳被轰走的。 现在这个相册的名字叫Sunny sky,从最开始的一张是吴天和张起棂在长白山脚下的湖边拍的,那时候他们两个正要赶上和陈皮阿四的队伍汇合。 再往后是雪山夜空里吴天比了个耶,旁边是张起棂凉飕飕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多余的眼神,空洞又冰冷的盯着镜头,带着几分的不适。 在接着是一些风景,风景照中,夹杂着他和张起棂的合照,没有吴天的自拍以及吴天拍的张起棂的全身照。 有一张图格外的令人震撼,那就是吴天和张起棂站在黑漆漆的地方,但照片上的两人却很清晰,在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闪烁着荧绿色的光点,最近的光点亮起,是一只又一只令人头皮发麻的蚰蜒。 从雪山到温泉,从温泉到青铜门结束,雪山的照片到此戛然而止,往后是略带人味的不适的张起棂。 这个时间的两个人穿梭在不同的景点,拍照合照,吴天的脸在镜头上总是笑着,张起灵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空洞和麻木到了有世界的影子,也不知道从哪张开始,瞳孔里一直倒着吴天的身影。 吴天越看越心疼,他的小哑巴现在进去了,这可得千万出来啊,他还没把它养到能给他讲笑话的程度呢! 转折在于一张烟花的照片,这个照片的左上角时间是2004年的1月1日凌晨。 吴天举着手机,亲在张起棂的脸上,张起棂歪着脑袋,还是那副冷冰冰的外表,可嘴角放松,低垂着眸总觉让你人觉得在笑。 越往后,两人的照片越发的亲密,倒没有很大尺度出现,只是能让人看出这两个人是十分亲密的情侣。 其中有一张是吴天吐着舌头做鬼脸,他的,黑色的肥袖外套里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 ,只不过他这件衣服显然没有好好穿,套着袖子就搭在了胳膊腕上,白滑的肩膀露出,故意造了了旖旎的氛围。 一只脚在凳子下垂着,另一只脚踩着凳子 ,左手扶着凳沿,右手抓着张起棂的领子,两人的脖子上漫着痧红色的印子,暧昧又幸福,张起棂也很潮流的穿了一件带银饰的外套,衣服应该被吴天扯开,结实的臂膀就这么的露了出来。 亲密又调皮,一对幸福的情侣。 解雨臣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受虐倾向,他一点也不想看两个人幸福在一起的照片,可是里面有吴天,有像光一样美好的吴天。 每一张的吴天都那么的自信灿烂,让人一点也移不开目光,虽然有些照片令人心心生嫉妒,里面还有另一个碍眼的人。 可解雨臣就是移不开眼。 这是一种执念,也是一种欲望。 一百零八天 离开末声 时间在这里缓慢的流逝,如果不是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或许吴天都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这里的陨洞滴落着水滴,吴天枕着自己和张起棂的包睡着,耳边还能听到水滴在岩石上的声音。 空气里是潮湿的味道,忽的有一股淡淡的藏香味,吴天的睫毛颤了颤忽的睁开眼,却见自己的身旁躺了一个人。 不是解雨臣,是张起棂! 吴天刷的起身,手轻轻摸了摸张起棂的颈动脉,温热的,还跳动着! “张起棂,张起棂!” 吴天推搡了几下,声音轻轻的,柔和又惊喜的,黑瞎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吴天的身后,听到吴天的声音,众人陆陆续续的醒了。 “哑宝儿?” 吴天拍了拍地上张起棂的脸,张起棂突然被惊醒似的睁开眼,怔愣愣的看着吴天,呼吸急促,他的身体竟然出现了躯体化式的颤抖。 “张起棂,你怎么了?” 吴天被吓了一跳,张起棂这种情况俨然一副被吓傻的模样,可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他吓傻的? “呃……”张起棂似是头疼欲裂的捂着脑袋,他混沌的摇了摇头,只是不断重复着几个字:“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小快小快快给我检查他到底怎么了?】 【小快:宿主,你不用怀疑他就是被吓傻了!检测到允域内部有物体活动迹象!请远的检测区域!】 “艹!”吴天把张起棂推到旁边的吴峫手上,他作势要往上面跳,黑瞎子赶紧拦住了吴天:“快走吧,你上去只会见到更可怕的事。” 吴天下意识的反问:“什么可怕的事?” “万一……我是说万一,陈文锦没能撑到最后,活生生的在哑巴张面前,从一个人变成了怪物呢…… 吴天,如果你的同事,就比如说胖子忽然浑身异变,在短短几分钟或者是几秒内,从一个人正常的肤色到惨白如灰,从一双正常的眼睛到凸起狰狞发黑,他变得不像人,他也变得不像自己,你会害怕吗?” 黑瞎子看着吴天,吴天摇了摇头,他下意识的咬住嘴唇 胖子不乐意了:“你拿胖子举什么例子?” 黑瞎子解释道:“因为这里按顺序,只有你对应上吴天,才能符合哑巴张对应上陈文锦的关系。” 胖子眼睛往上抬没揪的像两只毛毛虫,害怕的说出声:“这也太邪门了。” “哑巴张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大多的事情他都不在乎,我们现在得赶紧出去把他送到医院……” 黑瞎子拍了拍吴天的肩膀,吴天凤眸含着不甘心,他看向张起棂,眼眸里带着心疼和浓浓的情,这一幕看了多会让人心生嫉妒。 “走。” 吴天一把扛起张起棂的肩膀把人背起来,黑瞎子说他来吧,被吴天拒绝了。 背个人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张起棂的意识并不算清醒,只是能睁着眼窝在吴天的肩头安静静搂着吴天的脖子。 换做以前,他只会又说这人乖得很。 可现在,他的小哑巴变成小傻子了,吴天又急又气,嘴里含着一口气,眯了眯眼睛,继续看着前面的路淌水往前走。 今天的账他算是记下了,如果这哑巴真变成纯傻子了,‘它’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会找出来把他们的老巢炸的稀巴烂! 几个人按着原路返回,临走到炼丹炉房间不远,众人身后的水中忽然翻涌起哗啦啦的水花声。 幽暗空旷的水潭尽头是一望不可及的深渊,他们只知道中间的部分是被碎片垫高的,所以他们能在上面平安行走,可两边的深度却不知道。 吴天的眸子闪着幽蓝色的光,黑瞎子忽的吸了一口凉气,他喃喃说道:“这下我们不用讨论薛定谔的猫是死是活了,那条蛇母还活着。” “!!!” 一句话炸开了所有人的世界观,吴峫顺着声响,连忙把手电筒晃过去,只见水面上没下去了一截粗壮的尾巴。 大小对比起来,还真比一节车厢大! “快走,这玩意儿离不了水。” 黑瞎子喊了一声,吴天闷头背着人往外走,回去的路格外的顺利,到了尸茧那处,吴天让众人找了找,拖把和潘子他们就躲在吴天发现陈文锦和张起棂的那处。 见到吴天,拖把哭的泪如雨下:“天哥!真不是我,我把这洞口都堵上了,谁想到三爷醒来他可没中毒似的,把我打晕了,醒来了之后,三爷就不见了,只剩下了我和潘爷,我也不敢走……呜呜呜……” “他把你打晕了?”吴天啧了一声:“没事,那老狐狸我们都斗不过,你怎么能斗过?” “小二爷,你们先走吧,我想留下来再找找三爷……”潘子身上的毒素大部分已经清除了,现在状态良好,他背着背包,十分坚定的告诉吴天这句话。 “你要留下来,你疯啦?你留下来了,我三叔的盘口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叫祸害遗千年?就他,说不定早来这里好几次了,你留下来只是无谓的送死,他偷偷跑掉,就是不想让你们两个跟着你还不懂吗?潘子,带上东西走。” 吴天冷飕飕的,声音里带着严厉和领袖不容置疑的威严。 和对象兄弟几个待的时间久了,平时上位者的架子也就没端着,现在冲着这个不听话的潘子叔,吴天只好让自己更像吴三醒一些。 “潘子,我哥说的没错,从山东回来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三叔,他就是故意藏着不让我们找到……你身上的食物应该也不多了吧……我们走吧。” 吴峫忍痛说道,其实也很想留下来找到吴三醒,但是不行,因为他们找不到 ,找一个刻意掩藏自己行踪的人是非常困难的,不然他早就找到吴三醒了,而不是等到在长白山时见到满身狼狈的他。 “……好,我知道了,小三爷。” 潘子满脸愁容,心里满是担忧,但最终,他还是选择沉默的跟在队伍后方。 吴天的眸中满是阴霾,耳边黏上来一阵温热鼻息,唤回了吴天郁闷惆怅的心。 “张起棂?” 背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安心的用唇扫了扫吴天冰凉的耳廓。 吴天叹了一口气,大步背着人向前走…… 【写了两千多的车了,肾虚了嘻嘻,求求为爱发电呀嘤嘤嘤,鼠宝们放假啦吗?】 一百零九天 可以睡中间 神庙的西边有一条很隐秘的暗道,沿途都有阿宁留下来的标记,几个人真是连拖带爬的才走出沙漠。 吴天最后见到扎西和定主卓玛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搂着张起棂就倒在了沙子上。 这里很安逸,没有阳光的暴晒,脸上凉飕飕的,吴天闭着眼不知道睡了多久。 当他意识清晰的时候,耳边还传来了黑瞎子的声音:“你别动他,你哥要强,这一路他背着哑巴张都不肯撒手,估计是真累了,让他多睡会儿。。” “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是齐老师?”吴峫懊恼道说道。 “什么叫我不早告诉你?长得这么帅,一路上暗示过你那么多次,那你这小子记性不好的原因。” “那……黑眼镜,你从这离开之后会回杭州吗?” “……吴峫,有些事只是刚刚开始,哪怕是哑巴张,也不可能会在吴天身边待更长的时间,他身上的责任只会比我的重,他的秘密只会比我的多,他与九门的联系,只会比我们的更深。” 黑瞎子无可奈何的说道。 “吵死了……” 吴天下意识摸了摸枕头,想要往人脸上砸,不过摸到的只有睡袋。 吴峫听见吴天醒了,立刻扭过去伸手把吴天扶起来:“哥,你快要吓死我了,你跟小哥啪一下就倒地上了,你都已经睡了一天半了!我差点就要叫救护车了!” “我们怎么在这里?” 吴天挠了挠头,他看着对面两个人的发型,现在也知道他的头发一定不会蓬松干净到哪去,扭脸低着头往旁边看。 啧,小哑巴脏兮兮的,像个乞丐似的 得亏他爱这哑巴,不舍得丢。 “扎西他们前两天接应了阿宁,估计现在阿宁已经到城里了,后来又等到了我们。” 吴天撑着地要坐起来,吴峫十分小心的的扶起吴天,吴峫伸手替他轻轻掀起了帘帐,吴天一眼就看见脸臭的解雨臣坐在露营小椅子。 见到吴天出来,那张又冷又臭的脸忽然变了颜色,春光明媚的扬起一抹笑,凤眸里含着欣喜站起来朝着吴天小跑过来:“小天哥你醒了。” “我醒了。” 吴天虚弱的点点头,实在是这几天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他的私厨小哑巴,杭州的各大美食,家里的席梦思……唉…… 吴天少爷脾气又上来了,扎西递过来了一杯水,里面似乎泡着几颗药丸:“你刚醒,小口小口喝,不要大口喝,慢慢的补充盐分和水。” “哦。” 吴天低头,一手拿着茶杯,一手凝视着杯子里面圆滚滚的小黑球,这什么东西?哪来的药丸? “这么药?” 吴天轻轻抿了一口,咸,味道还有一些奇怪。 光顾着人醒了没有来得及提醒的三人:“……” 吴天挑着一只眉,略带疑惑的看了一圈三个人僵硬的脸,重新把目光又停在了茶杯里的黑色颗粒上。 扎西憋笑道:“这个会让你难忘一辈子,羊粪蛋——” 吴天:“……” 吴天:“???” 吴天猛喝一声:“你说什么!?!?!” 小快心痛极了!幸好爽度没掉! 【小快:属实是大少爷没见过羊屎!败了!败了!宿主大大,但这个确实有用!】 扎西顾虑倒是没那么多,他声音有些激动,连带着解雨臣都批评了一圈:“这个里面有盐分,我们这边故意加进去,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脱水后大口的喝水,你反应比他还大,城里人就是矫情。” 扎西指着解雨臣,吴天的脸色扭曲了几分,手上一个用力没留神,眨眼就给铁茶缸捏的凹进去了。 扎西大惊失色的向后退:“哎哎哎,朋友不要这样冲动,这只是羊屎,不是毒药!” “我宁愿被毒死!” 吴天把杯塞给吴峫,黑瞎子从车上给他拿一瓶新水递过来:“真忘了,这回是真忘了,你小口喝。” “滚。” 吴天拿过水瓶轻轻拧开,大少爷脾气现在臭的很,天气也不晴朗,现在黑漆漆的,应当已经是晚上了。 火堆还烧着,定主卓玛坐在火堆旁,慢悠悠的转着她手上的陀螺,口中振振有词的念着藏经。 吴天走到火边含了一口水,透明的水抹到它明艳的唇上,泛起一抹香甜晶莹的光,他脸色还带着些疲惫,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温和。 “咕噜咕噜”几下含水漱了漱口,嘴鼓起来的时候,那白嫩细腻的脸颊,就像那被咬破的那圆皮一样嫩,哗啦一下吐了出去。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吴天:“?” 这俩人有病吧?吐个水都能这样? 吴天蹙眉往口袋里摸了摸,解雨臣很是积极的递过来了一张粉色的帕子:“洗干净了。” 吴天接过来擦了擦嘴,一副娇气的大少爷模样,偏偏另一个纵着他也是个大少爷。 吴天擦完原本想把这帕子收回来的,结果解雨臣一把就收了回去叠好重新装回来冲锋衣内侧的口袋里。 吴天:“……” 算了算了,他那时候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结果撞了南墙发现南墙自己塌了。 “嘛奶,我男朋友在西王母宫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吓着丢了魂了,现在意识不太清楚,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有什么办法吗?” 吴天坐到了定主卓玛前,扎西赶紧过来给他翻译,只见这老太太说了几句藏语,扎西回道: “他不是丢了魂,是他把自己的魂藏起来了,这需要他自己找回来,我们无能为力。” 吴天皱着眉,想起张起棂那种呆滞的模样,他自己把魂藏起来了……为什么? “他肯定能找回来的。” 吴天叹了一口气,或许他之前反复来这些地方,就是为了找回他自己的魂,可为什么反复的找就会反复的丢魂呢? 吴天看向黑瞎子,他问道:“你确定你还走?” 黑瞎子点点头,故作轻松的开玩笑道:“那肯定啊,不走你还能让我睡你们俩中间?” “……” 吴天真觉得他就不该多问这一句话。 估计是这人也觉得不好意思,最后讪讪补了一句:“呃,你介意吗?其实我不怎么介……” 吴天愤怒的把水瓶扔过去:“再说你现在就滚。” 一百一十天 男朋友 临走时扎西告诉他们:“我们最多只能把你们送到公路,接下来只能看你们自己的了。” 吴天:“……” 他们这里可是至少有八个人,这得来一辆卡车才能把他们接走吧? 吴天不想废话,给扎西转了一笔钱,把他家的马买了,车是没有了,马是现成的。 八个人,七匹马,吴天和张起棂骑一匹,这会儿已经醒了,只不过呆呆的,吴天说什么他做什么,这会儿张起棂正乖乖的搂着吴天的腰,马飞驰奔腾在公路上。 里面骑马骑的最痛快的当是黑瞎子了,吴峫虽说也骑过马,但也不是这样当车骑的,只不过都这时候了,也没有时间挑剔。 踏踏踏的马蹄声响起,沙土较多的公路所到之处一片尘沙飞扬。 大概骑了两个多小时才见了乡镇,吴天摸了摸张起棂紧搂着他腰的手说:“下去哑宝。” 张起棂不动脑袋轻轻地靠着吴天的肩膀似乎舍不得撒手。 “听话,小哑巴。” 吴天把张起棂的手掰开,张起棂这才呆呆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从马上跳下来。 这边算是青海柴达木盆地边缘的一个旅游乡镇,吴天订了房打了电话,让天一给安排车和医院。 张起棂现在的状况,相比于刚出陨玉时简直不要太好,吃饭时吴天喂他什么他吃什么,就是不说话,让吴天害怕他又变成之前那个闷呼呼,冷冰冰的哑巴。 “你也别光顾着哑巴张,你也吃点啊。” 黑瞎子用小碗盛了盘子里的青椒肉丝炒饭推给吴天,手上还不停事儿的给几个烤大虾掐了头放进碗里。 “谢了,前男友。” 吴天轻飘飘的一句,转手就把虾给了张起棂 。 黑瞎子:“……” 开玩笑,盛个饭就算了,吃前任剥的虾算什么? 张起棂低头看着碗里虾,原本呆萌空洞的脸竟缓缓的浮现出了一丝嫌弃的情绪,他盯着碗里的虾许久,吴天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这人的脑袋。 “挑食就给我。” 张起棂闻言,忽的抬头看了一眼黑瞎子,黑瞎子双手打开略带疑问,只见下一瞬张起棂碗里的虾就被几筷子夹进嘴里快速的吃了。 “你塞这么多干什么?有虾壳啊,小心划伤嘴!我看看……张嘴。” 吴天气的说道,等这人吃完,他立刻上手压了压张起棂的下巴,张起棂看着吴天张开了嘴巴,没有伤口,吃的也很干净。 黑瞎子郁闷道:“这哑巴到底失忆了没有?” “有可能是小哥失忆后的对我哥的感情还在,就算失忆了小哥也是正牌男友。” 吴峫一口半串五花肉,油滋滋的吃的满嘴留香,在这沙漠里的时候,哪有这样的待遇:“接下来是把小哥送到我们杭州的医院吗?” 吴天吃了一口炒饭摇了摇头,他咽下米粒才说道:“我带着小哥和小花胖子一起回北京,北京的医疗条件比较好,而且距青海比杭州近,况且霍老太太手里的线索我们还不知道,霍玲的事也得有个结尾,唉……” “……那我也跟着去,我和小哥认识这么长时间,不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至少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吧!我们铁三角谁也不能差!” 吴天闻言笑了一声:“行。” 天一找安排的车很快就接走几个人,除了潘子回长沙继续管理吴三省的盘口,剩余几个人,包括黑眼镜都一起去了北京。 吴天带着张起棂直接住了院,挂了北京某个知名医院的专科医生,医生挺年轻的是一个叫梁湾的实习医生。 一见吴天整个人的眼都亮了起来,满脸的胶原蛋白都焕发着花一般痴痴的色彩。 吴天自从见了她,心动值增加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张起棂一进医院就昏了过去,梁湾医生,长得年轻漂亮,虽然看起来花痴,但却十分靠谱,专业知识很硬。 “他这种情况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运作后的调节状态,应该是长时间的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现在神经放松,紧绷的肌肉和亢奋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弛舒舒服服的休息,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本能。” “但是睡半个月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吴天有点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问了小快,这样觉得张起棂变成植物人了! “你在怀疑我的专业吗?” 梁湾眨了眨眼,她用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吴天。 吴天“啧”了一声,医院里禁止吸烟,他也不好抽,每次吸这个叫梁湾的女医生都会恰到好处的出来给他把烟掐了,他倒是看出来这个女医生的心思也尽可能躲着她,但他就是偷摸吸不了任何一根烟。 因为对于梁湾来说,看帅哥是一定的,但医院里禁止吸烟是绝对的,哪怕是消防通道! 吴天叹了一口气:“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现在还在发烧,身体机能消耗太大,可能还有一些别的心理因素,目前好好休息就行。” 吴天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流露出担忧,多情的丹凤眼中带着不同的情绪:“梁医生,除了发烧醒不过来之外他还不记得之前事,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能知道这个是什么原因吗?” 梁湾:“这个原因有很多种,可能是因由于药物影响的,也可能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外力重击,不过进医院检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大脑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外物创基击的伤痕,具体得等他醒来之后详细检查。” “吴先生,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梁湾轻轻的开口,其实身为医生,不应该这么多嘴,可吴天这张脸太帅了,见到这张脸的那一刻起,她就认定了这是她未来的老公模板!她一定要追到手! 吴天点点头,目光轻轻落在张起棂身上说不清的温柔,语气里却满是真诚:“是的,对我很重要,他是我的爱人。” 【心碎值+10 心动值-10】 【心碎值+10心动值-10】 【心碎值+10 心动值-10】 【心碎值+10 心动值-10】 【心碎值+10 心动值-10】 吴天:“……” 一百一十二天 下一章已发 解雨臣没有久待,吴峫注视着解雨臣离开后才问吴天:“这话什么意思?小花还没死心啊?” “没有,甘做配角的爱,蓝雪花是忧郁希望的意思,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正属于中二的年纪。” 吴天坐在病床上,回来几个公司的消息,绝大部分公司事务,他都会在手机上看过,需要签字的就等天一发过来复印件,吴天签字后邮寄过去。 最近不是七夕就是中秋,逢年过节买礼品的人特别多,不论是酒厂,烟厂,还是科技公司,或是珠宝大厦人流量都特别多,吴天看着自己的余额,觉得还是有点少。 他励志把钱赚到一亿个亿,可很不幸的是,他现在身价只有两百亿,太少了。 “那小花……还挺执着的,齐老师去哪了,他后来和你联系了吗?” 吴峫十分为难的对小花评价,转念又想到了黑瞎子,吴天听见这人的名字就烦,不过他倒是跟他发了QQ。 “说有事儿,估计得出去十来天,不过我猜他有可能折返回去找解连环了或者吴三醒。” 吴天推测道:“他是解连环和吴三醒雇来的人,他肯定有方法找到这两个人,解连环说得对,他不可能一个人在塔木陀,所以一定还安排了人,但我也只是推测那老狐狸不想让我们找到,我们是绝对找不到的。” 吴天从桌子上拿过来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身旁张起棂还在平稳的睡着,希望他尽快醒过来吧。 吴峫订了机票回杭州,问吴天回不回去,吴天知道,他老爹肯定跟这小子打电话催他们回去了,他想都不用想,他摇摇头:“我等张起棂醒来了再回去,他现在这个情况转院不太好,等他醒来之后……” 吴天的声音带着惆怅,声音倦倦的里面夹杂着些疲惫,可更多的是担忧,两个月没修理的头发稍微长长了些,可帅气没有改变,吴天每天也会臭美的抓发搞个发型,颜值丝毫没有降下。 话刚说到一半,吴天视线的余光就忽然瞥到旁边床上的人忽然坐了起来。 吴天和吴峫对视一眼,做梦似的缓缓扭头看着病床上的人,两兄弟几乎同时出声。 “张起棂!” “小哥!” 吴天猛地拍下床头的呼叫铃,这才穿上拖鞋激动的冲到了张起棂的身边:“张起棂,你醒了?你怎么样?” 吴峫高兴的说道:“小哥,你终于醒了,你差点把我们两个吓死!” 张起棂呆呆的看了一眼吴峫,最后将目光落到吴天的脸上,吴天的长相不用多说,乌黑的发丝柔软又明亮,骨相俊美,有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那双柔和的眉角拧在一起,漆黑透亮的丹凤眼里透着光,眸子里闪着激动和喜悦,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人舍不得移开。 【心动值+52】 “你还记得我吗?” 吴天觉得如果不是吴峫还在这里,他自己估计能哽咽的搂着张起棂哭出来。 张起棂木讷的摇摇头,可那双眼睛却一秒也舍不得离开吴天这处。 护士跑过来见张起棂醒了,连忙喊来了她的主治医生梁湾,梁湾惊讶极了,但反应却十分迅速的对吴天说道: “进医院时已经检查了,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等会我大致检查一遍,如果不放心,可以给病人再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以及脑部的CT。” “行。” 吴天揉了揉张起棂的脑袋,回了梁湾一个字。 全身检查吴天陪着张起棂做完了,脑部CT血检尿检,全身上下心肝脾胃肾都检查了一遍。 吴天还听有个老医生点评说,这小伙子肾真好,两颗都是年轻的好肾。 吴天只能装作自己是个聋子听不到,脑部的检查CT也出来了。 梁湾站在病房里,一手看着单子一边说:“他的身体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只不过你说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脑部CT发现他有个神经区域受到了明显的刺激创伤,现在处于十分不活泼的状态。” “好的,梁医生,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了就行了?” 吴天听的头疼,梁湾简单说道:“逆行性失忆症,大脑液体损伤后或经历重度刺激,之后会忘记之前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吴天有些迷茫,他对梁湾说道:“可他是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情。” 梁湾真诚说道:“我知道现在医院是建议他转到精神科,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良好,关于记忆这方面,精神科可能会对他更有帮助。” 吴天哑口无言,一般来说联系到精神科,第一时间都会让人想到神经病,吴天知道精神和神经是有区别的。 既然医院没有办法,不如来试试外挂。 吴天抓住张起棂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这人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什么事也不做。 【小快,用星际的医疗扫描检测一下他什么问题】 【小快:已成功耗费1000积分进行全身扫描,该目标体身体数值:181cm/72kg/19】 (?? ??)? 吴天哇哦了一声,他还真没量过…… 【小快:失魂症张家祖传病症,纯正麒麟血脉的专属病症,本世界无治愈方法,只有不断的去熟悉的地方,才能刺激想起回忆,究极原义除了血脉缺陷之外,还有族内祖辈通婚的原因】 吴天看见这段文字,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这么说起来,这算是基因缺陷? 【多少积分能治?】 【小快:麒麟血脉属于上古神兽血脉,于本世界只留于6成,需兑换神话商城内的麒麟血脉来完成血脉修复】 吴天:“……” 神话商城,他记得坑得很,不过你天哥现在有钱的很,给老公花,又不是给别人花,怕什么? 吴天一勾唇挥手召唤了商城版面。 【杰瑞:昨天数据好差,估计车今天就发,俩人马上要杭州的回家甜甜蜜蜜了,可以看见小哥的腹黑了哈哈哈,求为爱发电呜呜呜我的粉丝啊,别让学校那个坏蛋带走你啊】 已发113天【狐耳sunny sky】 一百一十三天 狐狸精要吸阳气 吴天翻起系统商城,神兽血脉那一页的价格基本都贵的离谱,随随便便一个普通的妖兽血脉,都是10万积分起步,稍微厉害一点的猛兽,比如说老虎,狮子,大象一类的都要百万,那些神兽血脉价格更是不等。 幽冥九尾的血脉,属于上古冥界妖系血脉,价格八百万,只不过现在可购数量为0,应该是吴天直接抽到的原因,还好这个东西不亏。 四大神兽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的血脉更是离谱,青龙白虎1500W,朱雀1450W,玄武1300W。 吴天看的牙疼,他觉得麒麟血脉应该也不会便宜了,不行了,他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了,应该继续赚积分。 往下一滑,果然,神界妖兽麒麟血脉1500万。 吴天差点想让小花回来给他刷分算了。 但是良心痛痛的,果然有良心就是亏! 金色的系统商城界面向下滑动,很快露出了一个吴天想要的东西,并不是麒麟血脉传承而是修复。 【血脉修复丹:服用后可修复残缺血脉,血脉原本负面效果将会于修复后完全消失,初始值以每天百分之10的修复速度进行整体修复】 丹药很普通是金色的,上面没有多余的花纹,可价格十分的不同。 【600W积分】 这个已经够他抽六次金色传说奖池了,还能换一个不错的血脉,不过比起男朋友,吴天从来不会舍不得花钱。 他之前赚积分赚的比较快,大概源于他到各地进行慈善演出,或许他也应该每年固定弹几首曲子让媒体报道机会,实在不行,他开个直播正太扭腰吧,估计一天就能赚个千八百万。 【就这个了】 吴天点击了兑换,不多时手心中便出现了一颗金灿灿的药丸,耳边是系统的提示声。 【小快:已兑换血脉修复丹,目前积分】 但要落到手上,还残留着单淡的温度,这种感受像是手中握着一颗缓缓散热的太阳,没有那么热去,足够的让人心安。 “张嘴。” 吴天捏了捏张起棂的脸,张起棂只是看着他缓缓的张开了口,吴天把药塞到他嘴里,柔柔的命令:“乖,吃掉。” 这人嚼了两下,咽了。 吴天无奈极了:“你这小哑巴,换作别人,你可千万别随便乱吃小心药了你。” 随后吴天目不转睛的看着张起棂,张起棂也同样幽幽的看着他的看着他,这颗丹药似乎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原本的呆滞发生了改变,他对吴天的话有了反应,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哦,那太可惜了。” 吴天忽然直起身,忧愁的说道:“我其实是一个狐狸精来着, 你也看见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把你救下来之前,你答应了我要做我郎君的。” 张起棂的目光缓缓移到吴天的脑袋上,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无声的说着自己的疑问。 吴天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抚过头顶,一双漂亮的狐耳就露了出来,再加上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声音里带着委屈:“现在信了吧?” 【心动值+10】 张起棂愣了一下,眼神里藏着爱,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昏迷之前,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已经说了要以身相许给我补阳气的,可是没想到醒来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吴天挑着魅惑的丹凤眼,眼神看向对面的人都能拉出丝来,手不安分的挠了挠张起棂的手心,头上一对狐耳轻轻的抖动,毛茸茸的看起来触感十分的好。 “不过没关系,既然你醒了你就得听我的话,毕竟是我救了你,懂吗?说话,哑巴。” 张起棂看着吴天,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心是热的,人是活着的…… 张起棂眼神很放松有点像是在笑,但吴天没看到:“好。” 吴天满意极了,对了对了,他能调教一次就能调教第二次,按照这个恢复速度,最多七天就能恢复70%的记忆…… 嘶,不过如果这小哑巴是1890年生的,他们这段不足一年的恋爱,估计得恢复到99.9%才能想起来吧…… “我擦……” 吴天最后那个艹是咬着牙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的。 1890年的90后,1890年,活到2004年,正值青年。 靠了他爹的,现在想想吴天还觉得离谱。 不过嘿嘿嘿,现在张起棂失忆了,怎么玩还不是他说了算? 吴天的脸上“春”光明媚,随便一挑眸里面就闪着魅欲的光芒。 “狐狸精可都得需要吸阳气,你知道吸阳气需要干什么吗?” 张起棂沉默的垂下眼,思考了良久才抬头,他动作很轻,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就这么轻轻的吻在了吴天的唇上…… 吴天一愣,这小子不是刚吃药吗?难不成之前除了他,还有别人?这么上道? 他不知道,张起棂不管记不记得起来,这个动作只是出于自己的本能,本能的心动和 一百一十四天 和男朋友一起 【如果想问113天哪去了,那就是变成sunny sky的狐耳paly了,hhhhhhhhhhhhh】 “There once was a ship that put to sea The name of the ship was the Billy of Tea~” 吴天觉得自己的大脑和意识都没有清醒,他伸手想去抓手机,但闭着眼睛,耳朵和脑子都像被糊了一层薄雾,摸了半天只摸到了张起灵的脸。 微信的语音通话没响两下,就被挂断了,吴天不知道是对方挂断的还是张起灵伸手挂的。 他现在浑身酸酸软软别说亲爹了,倒是想亲的只有面前的这个男人。 闷骚的男人果然不好惹他,就说张起灵能跟黑瞎子认识能他妈是什么正经人? 现在敢哄他,以后就敢骗他,以后敢骗他,未来就敢打他。 吴天沉沉的抬起眼皮子,昨天玩的实在是太狠了,张起棂这闷骚劲儿昨天野的他差点魂没了。 睁开眼发现外面还是黑的,怪不得这么累,原来天都没亮,他睡得这么少时间? 张起棂睁着眼 ,脖子上挂着好几个牙印子,看起来安静又乖巧,吴天抛开脑子里的滤镜抬起胳膊略略的看了一眼,所见之处看见的吻痕密密麻麻。 不行不行,人不能心软,看得见的地方都这么多,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 张起棂出声:“饿不饿?” 吴天忽的伸手堵住张起棂的嘴巴,然后他掐了掐张起棂的脸,接着就是打情骂俏拍了拍,声音是事后的哑和性感,张起棂抱了抱他。 “还学会骗人了,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回家,看见了就想起来了。” 一只大手替他揉着酸软的腰,吴天还是觉得有些累,但今天约了他爹说事,早点起来不耽误事儿。 “走,我带你去吴家,到家之后你就在我屋,不要乱走 ,我奶奶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我交男朋友,但她万一认识你,真要看见你的话,我怕她直接晕了,那我可就是吴家的不孝子了。” 张起棂:“……” 吴天说的真诚,可动却一点没有动,旁边是男朋友,身下是柔软的床,身上干干爽爽,床也是新换过的床单。 “现在去太晚了。” 张起棂蹭了蹭吴天的脖颈,埋在吴天颈窝,回应他。 “?”吴天双手捧起张起棂的脸认真的问:“几点了?” “八点。” 吴天:“???” 哪个8点,早上8点没太阳? “艹……嘶……啊呀~” 吴天顿感不妙,猛地坐起来去够手机,这么一坐,刚好牵扯到身上发酸疼的好几处地方,张起棂坐起来给他按,吴天咬牙疼着打开了手机。 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有几个是吴峫的,还有三个是吴贰白的。 刚刚那通就是吴贰白打来的。 “晚上8点?从昨天晚上8点,我们就在床上待了24个小时?!张起棂你个混蛋!” 吴天不能相信,虽然他知道大部分都是睡眠的时间,可一睡睡这么久,吴峫怕不是以为他要失联了! 吴天给吴峫微信打了个语音,语音几乎是秒接:“哥,我听二叔说,你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接电话,发现什么情况了吗?小哥呢?” “没有任何瞒着你的特殊情况……” 吴天一开口吴峫那边就沉默了,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他哥不接电话的原因了。 “哦哦,那那…那二叔这边我跟他说,明天你得回家啊……”吴峫说话结结巴巴的,估计有点不好意思。 吴天靠着张起棂,后背贴着张起棂温热的胸肌,骂道:“你臊个蛋,我又没不好意思,你老大不小了,就去让我爹给你相个亲呗,成天闲着没事还跟个小学生一下。” 他挪了挪张起棂的手到另一边的腰上,那只手非常识相的给他按着,远看吴天从脖子到被子没遮住的地方全是斑驳的红痕。 吴峫反驳道:“你怎么不让二叔先给你找一个,历代都是长子为先?!” 吴天笑了:“我又不是没有对象,还有小哥就在旁边,你要不要再说一遍?” “我kao,你们俩还在床上?小哥牛逼!”吴峫喊了一声。 吴天挂了电话,轻轻侧脸好笑的看着张起棂:“下次我爹要是让我去相亲,我就带上你,看看女方看上你了,还是看上我了,你觉得行不行?” 张起棂冷着脸:“不行。” 吴天赞赏的亲了一口这人:“么,要说行我就打死你,还敢相亲。” 张起棂:“……” 吴天无理取闹的可爱,打完这通电话肚子也竟罕见的饿了起来,他玩着张起棂练发丘指的那只手,指尖拨弄着他的手指:“现在饿了,我们出去吃吧。” “好。” 张起棂起身去拿衣服行,吴天伸了个懒腰,他发现这人既然下面穿了一个短裤,怎么不给他也套一个? 啧,真坏。 男人都很坏。 等张起棂拿过来衣服,吴天慢吞吞穿上,这次的衣服很休闲,两套几乎差不多一样的,只是外套颜色一蓝一黑。 吴天不缺钱,就导致了张起棂也不缺钱。 审美这种东西是可以学的,张起棂之前是有什么穿什么,现在被吴天养的知道什么才是生活了。 【作者是土鳖,所有边的品牌,你们都自己认为很牛逼就行了】 外套是狼人的,裤子是帕纳德的,脚上的板鞋是AJ公司的,一身下来估计得有三万,这还是柜子里比较便宜的衣服。 两个人就是为了穿情侣装来的,吴天十分的满意,出门前就见张起棂背了包,里面大概装了一些驱蚊水纸巾和水壶充电宝之类的杂东西。 “真帅。”吴天夸自己也是夸自己的男朋友。 走出门的时候,他还是慢吞吞的,他现在一点也走不快,张起棂就跟在他旁边,冷着一张脸,但目光落在吴天身上是轻柔的。 坐电梯下楼走几步就是西湖,两个身形修长,长相帅气的男子并肩绕着西湖走向闹市,一个懒洋洋的,帅的精致,一个冷冰冰的,帅的安静。 两个人的手拉着,脖子上都有各自宣誓的主权标记,很容易就让人猜出来是什么关系。 【每次写小哥和天都觉得很温暖很平静很幸福呜呜呜】 一百一十六天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别看张起棂瘦,但他饭量不小,脱衣那一身肌肉就两个字精,紧,吴天的肌肉也很薄,他并不健身,和张起棂比起来只能算健康有肌肉线条。 要说肌肉最好的还是齐老师了,那一身肌肉,单手坐在他肱二头肌的胳膊上都能做深蹲。 吴峫的肌肉不行,别人都是八块腹肌,他是一大块腹肌。 胖子就更不用说了,肚子很软像是大玩具熊。 解雨臣的没见过,不过看起来小花应该肌肉密度也不小,他和张起棂要是不练缩骨肯定和齐老师一样高。 吴天想的越来越多,他发现他的狐朋狗友很多,但真正能想起来好的似乎只有这几个了。 吃饱了吴天拉着张起棂的手走在路上消食,他的房产有很多,其实刚刚就路过好几栋,张起棂似乎上瘾了,手心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的拍上几张。 吴天笑着冲他做了个鬼脸,身形修长的人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里擦过一道光,看起来像是大学摄影部高冷帅气的学长。 “你拍这么多我干什么?哥哥~” 吴天歪着头笑得像是无辜的小狐狸崽,可张起棂知道他在笑自己。 “快说啊,拍我做什么?” “好看。” 吴天“哦~”了一声:“我真人不比照片好看?你以后能天天看呢~我又不跑,是吧~” 笑起来眉眼弯弯灵动,像是只嬉皮笑脸调皮的小狐狸:“等我回去就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发你一份好啦” “好。”张起棂暗沉的眼里终于有了笑意,他点点头似乎是贪恋这时的宁静,一刻不愿停的想要把吴天的全部装进心里。 “吃饱了,回家吧,今晚不闹了,明天带你见我爹!” 张起棂:“……嗯。” 次日吴天一早就带着张起棂回了吴家他先去看了奶奶,先做了一个多钟头的乖孙子才去当的不孝子。 吴贰白有自己铺子,平常白天都是在自己的铺子里,可这几天为了堵亲儿子,他愣是在家宅了好几天。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房子这么多! “Hello,老爹来看看你的儿媳妇~” 吴天懒洋洋的走进吴贰白的院子里,还没见到人,一本书就朝着他脸上飞了过来。 吴天躲都没躲,旁边的一只手在那本书飞过来时,瞬间截停抓在了手上。 “握草!你知不知道这年头不好找对象,等我破相了万一人不要我了怎么办?” 吴天拿过张起棂手上的书,翻开一看,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书:美女总裁的贴身高手男助。 “还没更新完?” 吴天翻了翻,都已经1000多章了,也不知道他能做几章的主角。 “你还知道回来,你现在怎么越来越肥了?还敢放你老子的鸽子,这儿媳妇有男的吗?这谁啊?还不如前一个!” 吴贰白都没正眼看张起棂,背着手从门里走出来,怒气冲冲的对吴天厉声说道。 张起棂冷冷抬眼,吴贰白高傲冰冷的看过去。 吴贰白:“……” 吴贰白:“?” 吴贰白:“!” 只见吴贰白脸色高深莫测变了好几个颜色,吴天还没搞明白他老爹怎么了,就见他老爹咯噔一下,一头往后栽了过去。 “握草!”吴天冲过去喂药掐人中一气呵成,幸亏他早有预料,带了一瓶速效救心丸! “啊——家门不幸啊——这,这——你小子知道这是谁吗?” 吴贰白声音都在颤抖,一只手指着吴天,一副悲怆到家门不幸的样子。 “我知道啊,老张家的人,人还是族长呢,昨天在人还告诉我有座山里藏了宝贝,等着给我都带回来。” 反正都刺激成这样子了,不如再加一把火,迟早都得接受。 “啊——家门不幸啊——” 吴贰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吴天把人扶起来,看着老爹喘气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着急的。 “不幸就不幸吧,顺了一辈子,哪能一直顺,这不你至少还有侄子可以指望。” 吴贰白气不打一处来:“老子他妈有儿子,干嘛要指望侄子?” 吴天冷酷的说道:“因为你儿子是个gay。” 吴贰白:“……” 这边还没等亲爹反应过来,这不孝子又继续道:“我生日礼物呢爹?今年不送个御前的宝贝玩玩儿,或者随便给我开几百万的支票,让我花花。” 吴贰白又心梗了:“你以为御前的老物件那么容易搞到?还几百万花花,贪死你!都说儿的生日,父亲的苦难日,怎么没见你孝敬我呢?” 吴天“啧”了一声:“那不是娘的苦难日吗?你只不过是提供了个细胞而已,我又不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况且平时你喝的茅台赏给手下的烟不是从我厂子里拿的吗,要过你钱没?” “老子拿小子的东西还得掏钱?” 吴贰白觉得离谱 ,吴天也觉得离谱: “是啊,老爹等你死了以后这都是我的财产,只不过是提前找你要而已。” 吴贰白发现自己,不能和吴天说话,嘴太他妈毒了! “找我过来做什么,我可不相信你是想我了。”吴天坐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张起棂挨着他坐下,吴贰白看了一眼张起棂没有说话,接着叹了一口气才坐下对吴天道。 “我来问你说老三的事儿,你三叔走到这里,他已经彻底回不了头了,我不想你们再参与九门的事了,我失去了一个弟弟,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和一个侄子,吴峫跟我说了你们这段时间的经历,还有他…… 我知道他是谁,但吴天,身为父亲,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张家族长可不只是挂名,他身上的担子比你想象的要重。 这位小哥,你别觉得我话丑,你还不如黑眼镜。” 吴天伸出掌心食指,点到掌心中间,做了个打住的姿势:“我正谈的欢,你能不能别说这种乌鸦嘴话?他会不高兴的。” 吴贰白:“……我该劝的都劝了,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分开,你小子就等着哭吧。” 吴贰白站起身往外走,留下吴天和张起棂在院子里坐着,吴天知道他老爹这种狐狸绝对有事藏着,九门的内幕他知道的更多,可刚刚为什么他会说他和小哥迟早有一天要分开。 “张起棂,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杰瑞:都上学了,吴天要没人爱了崩溃,但是还是谢谢大家的 一百一十七天 是不是有事瞒我 “张起棂,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张起棂:“……” 张起棂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小院里忽然刮过一阵风,两个人理好的发型被风吹乱了些细小的碎发。 吴天眯着眼睛,幽幽的看向张起棂:“该不会身为族长,你也要担负为族里延续血脉的使命,然后从小就给你安排了一个美娇娘等着你结婚生子吧?” 张起棂:“!没有——” 这句话着实把张起棂都吓了一跳,他摇摇头:“张家,世代守护着青铜门背后的秘密。” “背后的秘密是什么?” 吴天撑着脸,故意做了一副天真的模样可爱的人心发甜,张起棂下意识吞咽,眼神似乎很平静的样子:“世界的所有。” “行了行了,别说了,你和陈文锦都说不清,不就是守护青铜门吗?怎么守护青铜门你要和我分手吗?” 张起棂摇摇头:“不要。” “我也不要,我觉得我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吴天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从石桌上伸出去,缓缓的握住了张起棂的手:“100年是你的过去,是我们的未来,我知道你过去肯定有很多秘密,答应我,有一天你都告诉我好不好?” “好。” 吴天喜滋滋的笑了。 可他不知道那一天将是他这辈子最伤心最难过的一天,也是他和张起棂分开的那一天。 吴峫最近都在吴山居里窝着,吴天过去的时候吴峫正在和胖子还有王萌打扑克,吴天一进去,胖子“哟”了一声。 “这不我们的情场小王子天哥吗?带着他的情郎来啦,几天不见,这小哥看起来精神状态又好了。” 吴天走过去拉着张起棂坐下,胖子嘿嘿的看着小哥:“小哥,我是胖子,你哥们。” “嗯。” 胖子吓了一跳:“这小哥回我了!天你把他治好了呀?” “一回家就想起来了。” 王萌端了红茶,吴天拿了一杯故作矜持,骄傲又得意的说道。 胖子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最后一句明显带着不正经:“还是天哥手段了得!就是这腰受老罪了吧?” “去你的。” 吴天哼笑了一声。吴峫躺在沙发上看着也乐呵,他眼尖的看见张起棂耳朵打耳洞了。 “小哥还带耳钉了!” 胖子也稀奇的看过去:“这算是正向引导,谁能想到冷脸的小哥还能打上耳钉,多有意思!别说还挺帅!” “小哥,这算是抱上大腿了,对了,既然小哥想起来了,那是不是也得交代点什么?是吧小哥?” 吴峫眼巴巴的看过去,张起棂冷冰冰移开眼。 吴峫:“……行行行,你就光看着我哥吧,哥,你快点让他说呀。” “他知道的,未必是你想知道的,而且他们当年一步步查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想知道还是得自己去查。” 吴天觉得张起棂如果真的知道这后面的幕后黑手,估计早告诉他了。 “吴三醒那支队伍的人你还记得吗胖子,还能联系上其他人吗?” 胖子摇摇头:“不成三爷那支队伍本来就是临时凑过来的,出去都散了,想找也找不到,那群王八羔子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而且……也没能出来几个。” 胖子挠了挠头,吴天闭上眼,把茶喝了一半放到桌子上,接着道:“出来之后我问过那个叫拖把的,是三叔主动找的他,所以他并没有三叔的联络方式,随意三叔肯定还有一批自己人在雨林里面等着,不然她不敢一个人脱离队伍。” 吴天轻轻挑眉,那双魅惑的丹凤眼里燃着意料之中有趣的火光:“还记得陈文锦的笔记吗?” 吴峫点点头:“记得,可他上面也没有告诉我们接下来怎么查……” “怎么没告诉你上面不是写了她这些年去了哪?”吴天哼了一声:“他们还去过巴乃的卧佛岭。” “你去过没?” 吴天玉白的指尖轻轻勾住张起棂外套的帽子绳在指尖绕了绕,媚而不俗,贵而不苛,美而不女气。 张起棂点点头,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吴天忍不住问:“你和陈文锦他们又去那干什么?” “我没和他们去。” 胖子眼前一亮:“那小哥你自己一个人去那儿是……哦~啊!我明白了,那是小哥厌倦了世俗,在那里准备过闲云野鹤一般养老的生活!” “唉,都说广西山美水美,姑娘也美,啧,天儿,我寻思着咱们要不然去看看吧!” 胖子嘿嘿一笑,吴天若有所思的看向张起棂,他摇了摇头:“之前我记得长白山那会儿小峫一打听三叔消息是找一个光头的吧?” “哥,你不说我就忘了那孙子了!” 吴峫一拍大腿,猛地想起这回事:“我们去问问这个楚光头,哥有你在他肯定不敢说瞎话!” “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们可就要走了?”吴天靠着张起棂的肩膀,仰着脑袋看人,语气慢悠悠的很是悠闲。 “……”张起棂蹙眉,把自己前头100年做过的事都想了一遍,最后认真道:“我不知道霍玲亲我了,什么人都没有。” “呵~”吴天捂着嘴偷笑:“行行行,都是不重要的事是吧?那就问问楚光头,他知道的,认为重要的事。” 吴天让王萌取了十几摞现金,临出门的时候还问了一句:“结工资了没?” 王萌激动摇摇头,吴天直接直接扔给王萌两摞:“你个没出息的,不是刚给你200万吗?” 吴峫挠挠头:“花了,不过我可是花在正途上了,三叔那盘口潘子一个人怎么顾的过来,我也是得花钱打点的,不过确实有一部分是潇洒了~嘿嘿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洗脚了。”吴天走出门,车钥匙按了两下:“洗脚就洗脚吧,愣是跟任何一个雌性的生物都没看对眼。” 吴天:“……” “握草,劳斯莱斯库里南!” 胖子眼睛都直了:“这车得400万吧……” “小意思,还是我哥车库里面比较便宜的一辆。”吴峫自豪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吴天很自然的把钥匙递了过来,吴峫接过给了胖子。 “来吧,胖师傅,走着~” 胖子连连点头:“走着少爷们~” 一百一十八天 去巴乃 楚光头还在牢里,虽然说吴天不能把他捞出来,但找个单独的空间聊聊还是没问题的。 “放心,有这十万块钱,我什么都说!你知道这小哥之前是谁的人吗?四阿公!” 吴天:“……” 他早知道了,而且黑眼镜也是陈皮阿四的人。 “知道。” 楚光头:“呃……那你知道鱼饵吗?” 吴天点头:“怎么那哑巴还做过鱼饵?”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天哥。”楚光头因为刚刚话还在尴尬,一听吴天不知道这段事儿,立刻神采洋洋地说了起来: “他还是很多年前,四阿公和一批捞土货去捞宝贝,这墓说来也凶,得要找人引一个墓里的东西,那个人就叫做饵,哑巴张不知道从哪被他们抓了过来,四阿公让人把他捆住手扔进墓里,开道,后面跟着的人进去,只要前面的人一死,他手底下的人就能立马跑。” “可没想到,刚进去里面就哇哇的大叫,好像下面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还没上来几个,四阿公就让人用石头把墓口堵死了,里面惨叫声一片,他就对着另一批人说,这墓下不得了。” 吴天奇怪:“陈皮那老头在九门说狠能排第一,他还能怕?” “还真让您猜对了,这四阿公哪能怕呀,他就是为了把另一批人给吓跑好,自个儿独吞这墓里的东西,不到几天就又折回来,重新把这墓门打开了。” 吴天:“……” 楚光头故弄玄虚道:“您猜怎么着?一开石头,这哑巴张就从里面跳了出来,四阿公一手抓钩练得炉火纯青,愣是被他一只手接住,一个星期在底下不吃不喝,还没被粽子杀了,所以四阿公觉得这小哥是个人物,就让他来给自己做事了。” “哦,还有这回事儿,苦了你了。”吴天朝着张起棂说道,楚光头“啊”的看向旁边那个一声不吭戴着帽子的男人,眯着眼睛好好的看了看脸,那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这,小哥……” 吴天点头安慰道:“哑巴张吗,没事,你说就行了,他听我的。” “哦——还是天哥,您厉害,这也是我花了好长的时间两个月前在一个叫巴乃的小村里面打听到了点线索,那个地方有个高脚矮楼,他在里面住过,这个你问他自己比较清楚哦,我手上就有一张照片,就是从那拿过来的。” 说着楚光头把照片推过来,吴天看了一眼,这照片黑漆漆的,有个极黑的影子站在暗处,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他的肩膀非常的塌,地方很熟悉。 “格尔木疗养院……” 吴天正反看了看照片,果然在照片的背面看到了格尔木疗养院这几个字,这次很熟悉,就是张起棂的字。 别看他这个人愣,会英语,会藏语,还会点蒙古语和德语,各方的土话,只要他去过的,都会听懂些,这字也写的不丑,吴天让张起棂给他写过便签和小卡片,合着照片背后的字迹,简直一模一样。 “他是谁?” 吴天晃了晃手上的照片,张起棂蹙起眉,说出了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名字:“张起棂。” “什么?他是张起棂,你是谁?”吴天惊讶道。 “他是假的。” “你们要真的有兴趣,可以回去瞧瞧啊,就在广西上思县南屏瑶族乡巴乃村二组西北口。” 楚光头谄媚的说道,他写下地址递给吴天:“三爷说,他早知道会有人来找我第二次,不过没想到是天哥您亲自来了……嘿嘿,最近道上都说你把四阿公干掉了,这是不是真的?” 吴天无语:“…… 我还不至于对一个老年人动手。” “哦哦,我懂,我懂,天哥!” 楚光头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比了个大拇指,吴天隐晦的翻了白眼,转手点开微信给吴峫发了20万。 “握草!哥,零花钱?” 吴峫抱着手机喊出来。 吴天把地址记下,闻声揉作一团,狠狠的朝吴峫砸过去:“让你他妈订机票!” “哦哦哦哥!” 吴峫惨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捡起纸团去订了机票。 到广西的飞机票倒是没什么,就是中间倒了三趟车,进村的路还是一个大爷赶着牛车顺带拉他们进去的。 吴天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整个人一副生死看淡的面貌,巴乃是个小村子,最近正在搞旅游项目,吴天联系的是一个叫阿贵的大叔,听说是村里的村长。 阿贵一见到吴天就热情的迎了上来,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出生的人总是最好认的。 “慢点慢点,别看这座竹桥木头没几根,可它呀,已经在这立了20来年了。” 阿贵在前面走着,一边走一边介绍沿途的风景,桥下是一则小溪潺潺的溪水流过,亮出池底的一片清溪,宛若深林中的世外桃源。 吴天推了推墨镜,九月的秋老虎发威,太阳照在人身上还是有些烫的,跨步迈过这道桥,阿贵带着他们来到了家里。 “几位老板,这就是我家,住咱几个还是绰绰有余的,就算再住十个也没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天点点头,巴乃吗,虽然这里穷乡僻壤的可环境确实好,那些中产的有钱人就 一百一十九天 套话 “哦,几队的人比较多呀?” 阿贵皱了皱眉说道:“应该是四队的人比较多,他们离水近,离山也近,咱们这造房子没有什么忌讳,有地就能建。” 这边正说着话,门口就进来个小姑娘端了只剥皮的鸭子,准备往烤炉里面放,十来岁看着正年轻,穿着瑶族的特色服饰,扎着两个马尾辫,进来也不看人,但也不怕人。 见吴天看她,这姑娘就笑盈盈的冲着吴天一笑。 【心动值+10】 【惊羡值+10】 吴天回过一抹笑。 “啊,是我的小女儿,云彩。” 阿贵自豪的介绍出声:“从小就闲不住,最爱在村里山上瞎逛了。” “爹。” 云彩喊了一声,似乎是有点害羞。 胖子眼睛都看直了,阿贵除了茶,还给他们上了酒 ,这几个就都是家里自己酿的柱酒,闻起来一股清香,胖子一口闷了一杯痴痴的说。 “这地方好啊,山美水美人更美~” 吴天看了一眼张起棂,也偷偷的打情骂俏一下,接着便使了个眼色站起身去看屋子里的装饰去了。 胖子脖子上还戴着一串大金项链,墨镜戴在脑袋上,一副土暴发户的样子,现在瞅见阿贵的小女儿,更是热络的染着醉意吹的昏天黑地的。 吴天忍不住轻勾唇瓣偷笑,这胖子还想老牛吃嫩草呢,他要是能追上,算他本事。 阿贵家的房子都是木头和竹子相互构建搭成的,屋内的环境简单却温馨,充斥着自然的气息,有几盆花草在墙边摆着,上面是一个置物架,置物架上方挂着一圈照片,其中有不少是黑白的。 从上往下看,大部分都是生人,可有一张照片里的人却很眼熟,女人利落的短发细眉小脸,吴天拍了拍张起棂指着道: “你看,这是不是陈文锦。” 张起棂很快应声:“是。” “1976年,不对,这不对,西沙考古是在85年,他们76年就来了这,前后差不多差了九年,你就是在这遇到的他们?” 张起棂摇摇头,吴天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没想到巴乃才是他们最早来的地方,或许还有更早去的,只不过还没被他们找到。 胖子已经和阿贵扯到拜把子了,从前也没见到胖子这么见色起意,吴天转过头,只见阿贵一脸为难的配合点头。 “从此以后我就喊你叔!你就喊我小胖!咱俩亲上加亲!” “小胖~”吴天坏心眼的喊了一声小胖子连忙“唉”了一声,一扭脸发现是吴天喊的,故意醉的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声:“调皮~” “噫……”吴天恶心的起鸡皮疙瘩,他重新看向墙很自然的问阿贵:“咱村还来过知青啊!” “知青,你说的是哪个?” 能从胖子的魔爪逃离阿贵,简直求之不得听吴天这么一说,立刻站起身走过去,看了看墙上的那张照片。 “你说这张啊吴老板,这是我爹,你看我在后面那个小孩是我,这女的可不是知青,是考察队的,说起来可是我们村的光辉历史啊!” 阿贵自豪极了。 “咱这儿这还来过考察队呀?不过,要做旅游项目确实得地质考察,来这是地理勘测吗,检查的怎么样,雨天泥石流不严重的话估计会有很多人愿意雨后上山采菌子,到时候我在城里一宣传给你们村投个资,我们合作共赢嘛。” 吴天慢悠悠的说道,阿贵这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不过他还是迟疑了一下:“这个考察队不知道是该干什么的,那时候我还小,只听说在那边的山上发现了什么,搞了几年就走了,没听我爹说什么地质不地质的,而且还怪邪门的。 吴老板,我们这儿雨天泥石流有点严重 ,不过其他时间山里也有蘑菇啊,吴老板!” 一连两个吴老板,可见阿贵心里真的很期盼吴天的投资,这可是带领全村经济上去的大好事啊 ! 只要拿下吴天的投资,他这个村长在村里,那还不名扬立万为村争光了吗? “村里还有诡趣故事,这个可以当噱头,阿贵叔你大致讲讲,到时候我们可以再编的详细一点,如果确定合作了,我打算布个景,如果以后有游客来了就沿着你说的这些地方找导游带着他们过去,现在的城里人闷在房子里,就 一百二十天 小哥变坏了 “他为什么来这里?” 深更半夜,究竟是谁把他们的踪迹泄露给他的,阿贵?或者是其他村里的人? 阿贵不可能,他那种殷勤样肯定不希望他们在这里出事。 “交代交代。” 吴天拍了拍张起棂放在他腰上的手,张起棂鼻尖哼出一口气,似乎是在叹息,他讲了一些,他能听出这是在他视角中发生的事。 50年前,张大佛爷和他联手去了四姑娘山寻找张家古楼的密码,在张启山找到他之前,已经有无数个叫张起棂的人被张启山找了出来,张家古楼的防护措施比较特殊,这个冒牌的“张起棂”就是失败后苟延残喘的生活在这里的人。 “可是为什么张大佛爷要找张家古楼?”吴天有些疑惑,这个地方究竟埋葬了什么样的秘密,才会让张大佛爷也去找? “长生。” 张起棂淡淡的说了一声,吴天也就明白了,他对长生这种东西没有任何兴趣,而且佛爷他本身就是长生者,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去寻找这个秘密的? “There once was a ship that put to sea ~The name of the ship was the Billy of Tea ” 吴天伸手掏出手机,电子屏幕的光照亮他畅柔和下颌线,盈白的肌肤惹得人垂涎欲滴,似乎是看清屏幕上的来电信息是谁,张起棂贴着吴天紧紧的,鼻息轻轻地打落吴天的脸颊边,幽幽的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字:小小花 “么,醋味别那么大。” 吴天扭头亲了一口张起棂的唇,转手接了电话。 对面很快就传出来小花的声音:“喂,吴天哥,你在杭州吗?” “我不在杭州啊,我们已经到巴乃了,小哥不是失忆了吗?我们查到他之前在这里住过,所以就过来体验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了。” 吴天挪了挪步子,拉着张起棂进屋,蹬掉鞋子上了床,张起棂给他拿来睡衣接着伸手解他身上的衣服扣子。 一会儿! 吴天张口对张起棂做了个口型张起棂默默停下动作,接着自己把衣服脱了把睡衣穿上,这人真是学坏了,穿就穿吧还不系扣子。 吴天轻轻咬了咬舌尖,对着这人轻轻勾勾手,张起棂“老实”的躺过来,就这么握着吴天的手强硬的让吴天摸腹肌。 吴天哪能经得住诱惑,不摸白不摸,指间在柔软又有弹性的肌肉上勾摩着,未发力的肌肉不硬,他静静的听着解雨臣说话。 “霍老太太手里的录像带秀秀把它们都拆开看了一遍,里面全都是空的,应该提前被老太太拿了,有一盘录像带的内容也是在格尔木疗养院,是秀秀的姑姑霍玲在地上爬,我们准备明天去新月饭店问问。” “去新月饭店问谁?日山爷爷?” 吴天躺下,靠着张起棂的肩膀伸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肌,语气散漫的很是悠闲。 解雨臣:“我们的人除了霍老太太就只有他还活着,他的嘴里一定藏着不少秘密。” 吴天唏嘘的撇撇嘴:“还是趁早死心吧,那个老头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找过他了,他确实知道九门关于培养吴峫的计划,他也并不反对,但要是想从他嘴里套出话,你还是别想了,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去吴三醒的家里看看,说不定还有没清理干净的些线索。” “吴天哥哥,你很早就去找过张日山?这些话都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吗?” “他高深莫测的说了些稀奇古怪的话,你们在那边先查着吧,没什么线索就过来这边,陈文锦的考古队在去西沙之前就已经来过了巴乃,这里有一张陈文锦1976年的照片,我们准备在这边详细打听一下。” 解雨臣回了话,似乎是有些不舍又补了一句:“行,吴天哥哥……山里凉,你记得多加件外套。” 吴天随口道:“知道啦,你们解家的事也不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晚安。” 对面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窃喜和眷恋:“……晚安,小天哥哥……” 腰上的手紧了紧,吴天扔下手机把衣服脱了,光溜溜的贴着张起棂的腹肌,哼笑着道:“别吃醋了,他就是个小弟弟,我就 一百二十一天 聪明人套话不着痕迹 吴天听小姑娘这么喊一时也乐了:“喊我天哥就行。” “好的天哥~” 云彩高兴的在前面领路,这地方近的很,从阿贵家里就看到天上冒出的黑色烟雾,阿贵见云霞过来脸都皱成了一片。 云彩这小姑娘连忙冲着他爹说道:“我可不是乱跑出来的,天哥想出来,我是带路的!” 吴天见状也出声解释:“我听说这边起火了,想来找找我弟他们,人呢?” 阿贵皱着眉,看似有点为难:“这小吴老板和胖老板,还有那个小哥往林子深处跑了,那位小哥看房子着火了,不跑就算了,还往里面跳,不过幸好人没事。” “……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在里面了,没事阿贵叔,对了接下来云彩有什么活吗?如果有空的话,我想雇云彩做我的导游,带我逛逛咱们村子。” 吴天抽出皮夹,从里面掏出三张一百递给了阿贵,阿贵眼亮了亮 ,义正言辞的说道:“该带的该带的,吴老板,你太客气了,云彩带着吴老板在咱村好好转转,顺便讲一下咱村的土特产!” “唉!爹!” 云彩兴奋的应了一声,等阿贵走了,吴天又单独抽了三张红票递给云彩:“去买盒南京还有打火机,剩下的当你跑腿。” 云彩看了看手上的两张红票子有些局促:“这太多了,天哥,而且我们这边没有南京,只有大前门白沙刘三姐……” “那就来盒白沙,去吧,再带两瓶水,今天你得带我跑遍整个村了,收下吧不多。” 云彩点点头,把钱好好的放口袋里跑到村里的杂货小铺子买了烟水还有打火机就跑过来了。 吴天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多长时间没有抽烟了,上次抽烟还是在阿宁他们那伙人的别墅里。 他的瘾没有之前大,现在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抽一根尝尝味儿。 这种白沙烟是粗支的硬核劲儿大,吴天点了烟吸进口中甚至还呛了一下,缓了一会儿才吸第二口,薄薄的烟雾从轻启的红唇中吐出,看起来格外的艳丽危险。 云彩手里拿着一瓶水介绍村子里的情况:“天哥,我们村也不大,这一片不靠山,但是离水近,我们就在这儿种菜,这一片大多数都是村民的菜地。” 地势平整,离水近,离山远没有野兽,确实适合种菜和居住,只不过这么好的一片地方,怎么不搭房子,一般的地难道不是都应该偏一些吗? 吴天抿了抿唇,走过这片菜地,就是靠山的那一部分: “这边离山近,我们村很多猎户都在这住着,平常割猪草啊采蘑菇都去山上,就是上山的路难走,容易迷,还有老猎户布的陷阱,天哥你要是想去一定得找村里人带着。” “咱村还有猎户啊,这山上都能打到什么?” 云彩想了想:“野鸡啊,野猪啊什么的都能逮到,山上还有猞猁猫头鹰鹿,有些鸡是很久之前村民里放到山上散养的,时间长了,鸡多啦,在山上也待惯了,就变成野鸡了。” “哦,对了,我们村里最厉害的一个老猎户就是盘马老爹啦,你瞧前面不远,就是他们家。” 云彩指了指,路过门前,有个女人在门口淘菜,云彩招了招手:“芳婶儿,老爹在家吗?” “不在,俺爹上山两天了,还没回来呢。”女人穿着很简朴,头发被发巾包裹的严实,手上的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做家务的人:“这是外头来的老板是吧?” “你好,大姐,我让云彩带我过来逛逛,刚好转到这儿,听说盘马老爹是咱们村打猎最厉害。” 吴天长的帅,一出声芳婶就惊呆了。 【惊艳值+10】 “哎呦,好漂亮的娃,怪不得是城里来的,看起来就俊俏的很!俺爹不仅打猎厉害,之前还带过考古队进山呢,经常拿着干粮上山,就是3 4天,有时候回来还能带那么大一只野猪,家里还有野猪肉,老板尝尝吗?” 吴天勾唇点点头:“行啊,我正好买两斤回去。” 吴天又掏了200块,买了两斤肉 ,后面的也不逛了,直接回了阿贵叔家,到家门口的时候,三个人已经跑了回来,一个两个眼巴巴的都看着他。 “你们三个挺整齐的呀。” 胖子一见云彩,人就变得又油腻又可爱的,声音轻飘飘的:“嗯……嗯!天儿,你带着云彩妹妹去哪了? “我让云彩带着我在村子周边转了转,还要了两斤野猪肉 ,今天中午让阿贵叔给我们做,是山边盘马老爹打的,是村里的老猎户了,等他回来,我们可以抽空去那里看看。” 吴天把肉递给了云彩:“去给你爹吧。” 云彩点点头,等人一离开吴天就变了脸:“这里的房屋和菜地布局的不是特别科学,我刚刚已经问过了,这个盘马老爹就是当年带陈文锦进山的向导,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随后我们得专门去一趟问问。” “先别说这个了,哥,我们在吊脚楼里面遇到那个塌肩膀了,他还抢小哥的东西,小哥追了出去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那小子见我们人多,把东西扔下就跑了,哥,你能不能看出来这是什么?” 吴峫打开,铁盒子给吴天看,里面就是一块铁,吴天摇了摇头只是道:“这该不会是陨铁吧?” “什么是陨铁?” “我开玩笑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看起来一定和当年陈文锦他们的考察队来的原因有关。”吴天上手摸了摸 ,他看向张起棂:“这个能打开吗?” 张起棂摇摇头:“不能,得用强碱。” 吴天知道张起棂不想多说,他一直没有详细的问清楚张起棂就是想给他一些私人的空间和想法。 况且有些事全部都让别人来告诉你,难道不是很无趣吗? 吴天眯着眼睛又睁开,深邃的眼睛印很深一道褶,像是很大的双眼皮:“得去羊角湖看看,如果当年陈文锦真的在地面消失不见,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下水了,或许羊角湖底下有不少的线索。” 一百二十二天 老子管你做什么 “天哥!你让我找的烫伤药我拿过来了,这个软膏每天外敷两次。” 云彩小跑着过来,身上是穿着当地民族特色的裙子,蓝色的衣裙上绣着细密的花纹,跑过来时裙角飘飘,胖子直接看呆了。 “哎呀,云彩妹妹,你慢点!” “胖老板,小吴老板,我来给这个冷脸小哥送药。”云彩亮了亮手里的药膏。 胖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别看我显老啊,其实我也没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胖哥哥就行了~” 吴天闻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云彩笑笑没说话,吴天觉得云彩这小丫头估计也是觉得胖子有意思,单纯归单纯,但也知道胖子对她比较关照。 “你喊他小哥就行,这个你叫胖叔叔。” 吴天坏心思的凑过去说了这么一句,接过药膏走到张起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烧到哪了?” “……” “啧,别遮了,村里人都看见了,烧的那么大火,你还跳进去,不可能没伤着,怕我心疼就赶快让我上药。” 吴天推着张起棂上楼,吴峫和胖子在底下继续问着云彩一些事。 上楼进屋吴天就把张起棂扒干净了,除了左手手背上有一点烧伤其他倒真的也没什么了。 可吴天看见了还是心疼,一边挤了软膏往张起棂的伤口涂,一边又担心的嘟囔::“你说说你,都恢复记忆了,有什么东西是必须拿出来才能用的?” 张起棂摇摇头,他始终垂着眸看着吴天的修长的手指沾了药膏,在他的手背到手腕处认真的涂抹按摩。 “那你还进去。”吴天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托起张起棂的下巴,灼灼的眸光发烫,里面还夹杂着生气的冷,沾了药膏的手稍稍发黏。 他轻轻拍了拍张起棂的脸蛋,声音凉飕飕的:“这张脸要是破相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坐在床上的人猛地抬头,一只手快的像闪电一般捉住了吴天轻拍他脸上那的只手,就三个字:“没伤脸。” 吴天见张起棂认真又急切的模样,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的,是不是有一点坏了。 不过调教这小哑巴,就是得放点狠话,不然不长记性,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吴天眉眼轻缓的放松变得柔软,情意绵绵的像是浮在脸上的轻纱,轻薄却勾的人心痒痒。 “下次我也一个人行动,不带你。” 吴天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床上的外套轻轻拿起往张起棂头上一蒙,就扭身下楼了。 吴峫见吴天一个人下来,还伸长脖子往后看了看:“小哥呢,怎么光你一个人下来了哥?” “穿衣服呢。”吴天脑袋上带着墨镜,帅气逼人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阳光斜照过挺立的鼻梁,他的眉角轻皱,挑起的丹凤眼里瞧不出太多的情绪。 吴峫“喔”一声:“那小哥还挺快的啊!” 吴天“啧”一声,眉角一缓,这才笑了:“去你的。” “唉唉唉,你们这些糙老爷们开玩笑一边去,没看到云彩妹妹还在这吗?” 胖子不赞成的看过来眼,吴天摸了根烟点燃抽上。 吴峫一愣:“哥,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 “你猜。” 张起棂最近不太对,怪得很,搞得他心里不踏实,没有安全感。 吴天吐了一口烟圈,正好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消息。 小花儿:吴天哥哥,我们已经到了吴三醒家里,在我们来之前三个小时,电脑还有操作记录,不知道是吴三醒还是解连环,现在我和秀秀正在他家里找更多的线索 sky:找找吧,看看能不能捡到有用的 小花儿:吴天哥哥,你这边一切顺利吗? sky:不太顺利,估计得下水一趟 小花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sky:我想想 sky:帮我在北京搞四套潜水设备吧,到时候我去拿 小花儿:好【微笑】 sky:【摸摸头小狗头.JPG】 “下来了?” 吴天眼皮子都没抬,腰上放了一只手,身边熟悉的藏香味传来,张起棂“嗯”了一声,难得听起来有些委屈。 “好了,刚刚开玩笑的,我哪舍得把你扔了,我可不做赔本买卖。” 吴天扭脸对着张起棂的嘴角亲了一下,底下的云彩猛地抽了一口气,似乎很惊讶的模样。 “我说天儿,你看看你不是所有人都有对象,都把我单纯的云彩妹妹吓到了。” 吴天望过去,云彩的眼神里满是错愕,似乎在说:两个男生竟然也可以!? 随后看向他们两个人的眼神,更多的是好奇和兴奋。 “没事没事,胖哥哥,我先走了,拜拜几位老板,再见天哥!” 云彩提着裙子就跑了,胖子挠挠头唉声叹气的:“我说天,你和小哥秀恩爱就算了,把我的云彩妹妹吓跑了干什么?” “怎么就是你的云彩妹妹啊?阿贵叔同意没?”吴峫落井下石道,随后吴峫看向扶着栏杆高高在上的他哥:“哥,你刚刚说我们得去那个羊角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那个盘马老爹回来,他上山去了,当年就是他带着考古队上的山,也是当年见过陈文锦考古队的知情人,他的嘴里肯定有消息。” 吴天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抽过烟后他整个人的身子都舒展了。 “啊,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吴峫天真的问道。 吴天摊开手:“老子管你做什么?” 说完拉着张起棂往外面走,吴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哥远去的背影。 靠,他哥竟然就要这么甩开他! 胖子看着吴天和张起棂手拉着手,甜甜蜜蜜的模样,心里泛着酸,他和吴峫对视一眼,极度不平衡的说道: “不行,可不能让他们甜甜蜜蜜的跑出去祸害人,两个人有什么意思?走,咱俩也去!” 吴峫恶狠狠的补了一句:“5000瓦的大灯泡,看他们甜的起来不。” 【杰瑞:昨天熬夜了,困死了,今天还要上班,老样子,文末求求为爱发电果然宝贝们一放假数据就上涨,万恶的学校啊!】 一百二十三天 裘德考 村子里的主道都铺着水泥路,可村民的家院里面以及小道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这里草木长得这么茂密,就是因为土多。 吴峫和胖子就跟在他俩的身后,吴天没去管,只是朝着村口悠闲的散步。 “哑宝儿,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在长白山那个古村子里散步的时候了,我其实也想不到我真能把你钓到手,看来还是我太优秀了,像你这样的冰疙瘩也禁不住诱惑。” 张起棂听了只是用拇指轻柔的摩挲了两下吴天的食指节,两个人穿着同款的衣服,耳骨上都有不拘一格令人意外的耳钉。 在路上平平淡淡的走着,看起来十分般配。 身后是胖子和吴峫唏嘘的声音。 “天儿,一直这么自恋” “我哥从小知道他比较屌,演都不演,但我哥那是真厉害!” 吴峫为他亲哥发声,这世界上如果说牛逼,那一定是他哥敢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因为谁都牛逼不过你天哥! 溪边的流水清澈见底,溪里成群结队的小鱼欢快的摆动着尾巴游蹿,过了桥就是大马路,村外的路边停着几辆汽车,看车型都是国外的汽车。 其中有一辆还不便宜,是600多万的商务别克。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一张苍老但看起来慈祥的外国面庞,那位老人淡淡的一笑,吴天微微挑眉,心说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吴峫震惊道:“这该不会是哥你在国外的教授吧?这看起来像个美国佬,不像是德国人。” “他应该是裘德考。” 吴天也勾起唇,回了一抹笑,随后,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吴峫说。 吴峫和胖子大吃一惊。 “就他?!从民国活到现在的一个老妖精!?”胖子大吃一惊:“这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怎么还不老死?” 张起棂:“……” 胖子后知后觉的看向小哥,尴尬的解释道:“那个小哥你也知道,我就是嘴快,我也不是针对你……你应该不会跟兄弟计较吧?” “别这么说,我家小哥正值青年好吗?” 吴天收回目光,从那辆商务车的副驾驶上下来了一个娇小的身影,穿着战术指挥服,细腰软肩,发型却干脆利落,脸上带着一抹笑,一步一步的朝着吴天走来。 “好久不见吴天,没想到你们真的活着出来了。” 阿宁扎着高马尾,发型梳的一丝不苟,可语气里却带着松快。 胖子:“哟,阿宁小姐,您也来啦?动作还挺快的嘛,我们公司这是有准备搞什么动作啦?” “都是老朋友了,遮遮掩掩的也没什么意思,我的老板让我来这里找一个人,他是陈文锦当年考古队的导游。” “盘马老爹吗?” 吴天一听就知道这求托考到底想找谁了,阿宁似乎对吴天知道盘马老爹并不感到意外,她反而笑了笑:“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又合作,貌似每次到最后出力的都是我们吧。”吴峫吐槽道。 阿宁却摇摇头:“这次可不一样吴峫,我们不仅有正规的考察证明,而且还有专业的装备,如果你们和我们想要找的东西,想要去的地方是一样的,就一定少不了我们的帮助。” 吴峫问道:“你们来这里找什么?” “那就要问你们来这里找什么了?”阿宁说话滴水不漏,口头上说着要合作,可一点消息都不愿意透,就等着他们这边先松口套一点消息。 “你这合作也没有多大的诚意啊,得。”胖子一叉腰,他就知道阿宁在顾左右而言它,一句实话也不多。 “我们暂时还需要考虑考虑,盘马老爹在山上,你们去了只能见到他儿子和儿媳妇。” 吴天倒不觉得把这件事告诉阿宁有什么坏处,既然裘德考的人想要找,那么就让他们找吧,他们总不能拦着他们在后面看,有这么多人一起找反而省力。 阿宁脸上一副“你们果然知道的样子”,她点点头:“虽然如此,但我还是会因为我老板的命令再去一趟才能复命。” “复命,你还真把你自己当他手下了。”吴天忽然觉得阿宁又没救了,他只能用英文说了一句:“Oh, my God. Hurry and send him to see you!Save this woman who has been blinded!” 阿宁:“……”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回到木楼,吴峫就拿了几张纸,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吴天刚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着公司的事。 他其实也算是个大忙人,只不过因为有系统的帮助,小事都由系统处理,大事他还得一一看。 很难想象,之前小花都是怎么过的。 练功夫,学唱戏,处理公司的事务,其中还不包括九年的义务教育和宴会商请。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感叹小花的厉害,心里也对这个弟弟多了几分心疼。 “好了!就长这样!” 吴峫忽然大叫一声,胖子走过去脑子“嘿”一下:“你这画的不是跟小哥身上的纹身差不多嘛!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丑?” 吴天闻言也走过去低头看,只现见白色的纸面上画着一只凶神恶煞的怪兽,看模样应该是四大凶兽中的穷奇。 “你说这是纹身,谁身上的纹身,从哪见的?” 吴天对纸上的纹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倘若说麒麟纹身,他还能知道张日山身上也有,可穷奇纹身,他还真不知道了。 “这个就是那他肩膀身上的纹身,小哥跟他打的时候把他的衣服撕掉了,刚好就露出来了,这么大一片纹身,那个人也说她叫张起棂。” “张家人……对了,我记得你们张家旁支人的纹身,似乎和本家人的不一样,难不成就是穷奇?” 吴天只是尝试说出自己的推理,没想到张起棂点了点头。 这一点让吴天顿感不妙,倘若九门中找出一个张家人那并不难,可说要找一个张家旁支的,那唯有一个最赫赫有名的就是—— 张大佛爷 一百二十四天 不带你 “穷奇纹身。” 吴天总算知道为什么小花去见张日山?张日山的嘴巴闭得那么严了。 原来是因为张大佛爷。 虽然虽然他并不了解九门老一代的秘密,张大佛爷的事迹在九门,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不管哪一家,听到张大佛爷这四个字都十分的恭敬。 张日山就是张大佛爷的副官,吴天即使并不经常和张日山接触,也知道张日山是佛爷最忠诚的下属。 “怎么哥,你知道?” 吴峫看向吴天,吴天点点头:“大概知道点,你知道九门协会吗?” 吴峫点点头:“九门协会?听说过,那不是只有重大的事情发生,我们才会一起去讨论吗?怎么又扯上这个了?” 日头渐渐落下,云彩端来了几碗螺蛳粉,放下就走了,吴天看着这碗粉,矜贵的胃立刻就发出了抗议。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抬起清敛的眸光,眼尾飞扬,淡红色的唇角微微向下撇了撇,继而用清朗的声音道: “让你多学学家里的事儿,你非得成天守着你的那个小铺子,小哥是张家本家,所以他身上是麒麟纹身,在我们九门还有一个人也是麒麟纹身,那就是九门协会的会长张日山,而穷奇纹身就是张家旁支的纹身,有这个纹身的最出名的就是张大佛爷。” 声音底色清凉凉的,尾音轻声落下,听着有几分疏离,却自带几分惑人性感,虽然话听起来确实扎心,但吴峫就是觉得他哥说的对。 胖子愁的揪了脸,他端起一碗螺蛳粉,一边吸溜一边看向吴天:“那我们要怎么去查张大佛爷?你们九门这张大佛爷不是早死了吗?” 吴天的丹凤眼朝胖子这边一瞥:“你以后可千万别在新月饭店说张大佛爷的坏话,张大佛爷在九门老一代,那可算是信仰一样的存在,尤其是对于张日山。”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问那个叫张日山的?”吴峫 一脸天真的说道,他想的很简单,既然有这个人,那就去问这个人好了。 “秀秀的奶奶也知道,为什么秀秀不能从她的奶奶嘴里得到线索,而是跟着小花去了青海?” 吴天的声音平静,眼梢微微发冷的平起,虽没有力气,也看不出喜怒,但偏偏能让吴峫感觉到其中的嘲讽。 吴峫颓废的坐到台阶上,说实话,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这九门老一辈的,难道就不能干脆一点吗? 死了还要把秘密带进土里,真是的! 不行,他以后还是得向他哥学习,好好的把脑子长出来! 吴天叹了一口气,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很快就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天哥,真不是我们瞒您,而是张大佛爷的事儿,说有名是真有名,说隐晦那也是咱真不知道,要说清楚,还是新月饭店的那位更清楚,或者你去找那个叫金万堂的,他之前参与过九门的一次行动,这事也是我打听到的。” 说话的这个人叫老鼠,在九门古董的交易圈算是消息比较流通的一个,大大小小的古怪事都让他打听遍了。 “行,你再帮我多打听着点九门的消息,去找天一要好处。” 吴天轻飘飘的一句话,对面立刻喜笑颜开,声音都谄媚了许多:“好的好的,天哥!兄弟,有一手消息绝对先告诉您!” “金万堂!” 吴峫惊呼一声:“他这个江湖骗子,前几天还拿了一个一张三叔的欠条来我这,要一个三道龙纹的彩色大花瓶,还有最开始的时候,那战国帛书的拓本就是这家伙给我的!” “所以你还天真的以为你自己没有被安排吗?” 吴天冷笑一声,微微扬起下颚,偏尖的下巴把那张脸逐渐代入危险的,他关了手机看向张起棂:“我估计得回北京一趟,小花去问张日山,他绝对不可能松口,我得亲自过去看看那老头到底耍什么花招。” 胖子“啧”了一声,有些奇怪的说道:“这花爷过去了都不给面子,天儿你是跟着张日山有老交情?要说在北京,你这面儿还能比花爷大?” “切,我可不敢跟小九爷的面子比,但这张日山是张家人,他要不老实,我就拿族长夫人的身份压他。” 吴天的眼睛里全盈着的笑,眼尾浅浅的扬起,媚色撩人般流转着坏心思。 “你一个人去吗?不需要我陪着,或者小哥陪着你也行?” 胖子问吴峫:“为什么不让胖爷我去?” 吴峫没好气的朝着胖子说:“那你去啊,我和小哥在这儿陪云彩!” 胖子连忙道:“呸,这城市大环境不好,胖爷我粗胳膊粗腿的还是适合在林子里锻炼锻炼,小哥有对象,得避嫌天真,你这么大了也没轻没重,陪云彩妹妹的这个任务还是交给我吧!” 吴峫:“……” 吴天:“……” 真不要脸啊! 张起棂忽的拉住吴天,粘人的很:“我和你一起。” “谁都不用跟我自己一个人去,我求张日山办事,带你等于砸场子,如果他真不愿意说,我再把他场子砸了也不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吴天的视线落到张起棂的脸上,狭长媚人的丹凤眼微微张开,深色的瞳孔楚楚的印出对方的身影。 还有他得弄明白,张起棂这几天为什么这么奇怪。 “什么时候走?” 吴天“嗯”的哼了一息,思考了两秒道:“明天下午吧,早上我起不来。” 吴天端起属于自己的那碗螺蛳粉,拿筷子尝了几口就给了张起棂,实在是委屈他的少爷胃了。 这螺蛳粉不够吃还可以去加,只不过一来一趟的有些麻烦,四个大男人的饭量其实都不小,吴天是纯没有胃口,吴峫是一点不嫌弃吴天。 没吃饱还用他哥的筷子去他哥碗里捞了两筷子,张起棂其实对吴峫的纵容程度也挺高,但当着面抢食,也不由得让抱着碗的张起棂冷冷的看了一眼这狗崽子。 吴峫嚼着粉还粗神经的说道:“都已经吃了两天的螺蛳粉了,阿贵叔家除了螺蛳粉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人这种生物始终是追逐着利益走的。” 吴天的手机又响了,吴天扭头靠着栏杆接电话,他虽然不学舞,可腰肢却异常的软,瘦腰直角肩,此刻穿着宽松的外套轻飘飘的往栏杆上一靠,一副玩世不恭的休闲模样。 “喂~小花花,你和秀秀又发现了什么?” “没有……就想问问你在巴乃住的惯吗,住不惯我让人送一批生活用品……” 吴天连忙打住这小子:“住得惯,住得惯,我明天估计会回去一趟,你和秀秀还在长沙吗?” “你来长沙吗?!” 解雨臣的声音里除了惊讶还有几分兴奋。 吴天很坏的浇了一盆凉水:“不去。” 解雨臣:“……” 【小花非常不高兴.JPG】 一百二十五天 找盘马 解雨臣的声音有些懊恼:“那小天哥哥你去哪?” “我之后会去和找你,先不说了你们好好调查,拜拜啦。” “嗯,再见,吴天哥……” 尾末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孩的声音:“哎哎哎,都没让我和小天哥哥说话呢,干嘛呀,小花你太不够意思了,真小气啊!别挂……” 吴天“啪”关了电话,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张起棂抽出吴天手上的手机死死的盯着屏幕,像是要把这则通话记录盯出窟窿来。 “哈哈,这小花还真是坚持不懈……” 吴峫哈哈一笑:“可他没算准,我老哥谈一个就誓死谈一个不放,哪怕他是金刚钻,也叮不了我哥这个无缝的蛋。 “说的对。” 吴天摸了摸吴峫的狗头,他忽然想小快了,等回去了他一定要好好摸摸惊蛰的狗头! 【小快:?宿主,我刚刚听到你想我了,为什么你却要摸那条黑东德!】 【啧,不看你的小黄片了?那么废话呢,等回去把你放出来。】 【小快:好的,宿主,我已经开始怀念热乎乎的有机循环重新进入我的胃部的感受了~】 【你他妈要是再敢吃屎,我就把你塞猪窝!】 【小快:QAQ,宿主你真没品】 【……】 本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傍晚胖子出事了,原本下午的时候神神秘秘的出去,回来的时候脸肿了一圈,看起来更像猪头肉了。 “呜呜呜,疼死胖爷我了。” “我艹,你这怎么回事?八戒变身没变回来?” 吴天从躺椅上挺起身,吴峫正在和张起棂下象棋,他已经输了16把了,这一把眼看要输,没想到胖子就顶了一脸包回来,吴峫猛的一推棋子站起来。 张起棂:“……” “胖子,你怎么了?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嘶……疼死胖爷我了,我这不解手的路上看见有野蜂蜜吗?本来想采点给云彩尝尝的,谁知道一足失千古恨,真是悔了我这个诸葛亮!” 胖子呲牙咧嘴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半块蜂巢,香甜的蜜汁已经流进袋子了大半。 “就你这还诸葛亮,顶多算只猪!” 吴天去前院喊了云彩,云彩正在晒蘑菇,看见吴天过来了,连忙放下手上的筐问道:“怎么了,小天哥?” “你这里有消炎去肿的药吗?胖子被蜜蜂蛰了,或者你们这里有卖敷的药的地方吗,你去找点过来。” 吴天抽了几张红票,云彩连连摇手:“不用的,不用的,小天哥哥,我们家里都备着从山上摘的草药,我去拿过来让胖哥涂上。” 云彩拿出了草药就跟着吴天往后院走,没进院子的时候就听到了胖子鬼哭狼嚎的声音。 一进院子,胖子见到了云彩,眼睛直勾勾的发亮,身板都挺直了,整个人顶着那张肿脸伟岸的挺胸像是当兵了一样坚毅。 “云彩妹妹,快胖哥给你摘了新鲜的野蜂蜜,你等会拿回去尝尝!” 吴天“艹”了一声,该不会他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吧? 他承认他确实恋爱脑,但胖子这样的恋爱脑已经不是一般医生能治的了,真要遇到僵尸,那僵尸都不吃这种脑子。 云彩“噗嗤”的看着胖子的脸笑了,他走过去,拿着捣药杵把手里的药在臼碗里捣烂,然后轻轻的用纱布给胖子的脸敷上。 “胖哥,你这是去摘蜂蜜了,还是去摘蜜蜂了,虽然我们这里是乡下单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蜂蜜犯得着亲自去摘吗?疼不疼?” 胖子疼的牙都快崩了,可为了保持形象,他还是坚持云淡风轻的说道:“不疼你胖哥一点也不疼,就这么点小伤而已,况且我这不是也想着让云彩你吃上新鲜蜂蜜嘛。” 云彩心里一暖,但看着胖子这肥头猪脸的模样,还是绷不住笑了。 吴峫搂着吴天的肩膀笑:“看胖子这样子,一点事也没有,我们白担心了。” 吴天“切”的哼声,意志力五个人站在不同的地方,祥和的小院里是云彩嘻嘻的笑声和胖子甜滋滋的话声。 吴天顺势靠着吴峫,张起棂就站在他身边,这副景象完全不像预期中调查的紧张,吴天刚松弛下来,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声音比较远,但却格外的清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好了,不好了,盘马老爹出事了,” 吴峫猛的回头,他扯下吴峫的手往外走,门外的一个男人正急匆匆的跑进了阿贵的家里,他是村长,这种事肯定要第一个告诉他。 吴天凑过去:“怎么回事?!” “这这这,吴老板,我们先去看看……” 阿贵看见吴天过了,一把老骨头顿时感到汗流浃背,比起另外两个老板,这位老板看起来是真有钱,说话什么的也是真的是在考究村里的价值,这要是影响了合作,那可怎么办? “有人在水牛头沟那边的地方捡到了盘马老爹带血的衣服,现在他的儿子要进山,我们怎么也拦不住你,快过去吧,村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人喘着气说完便带着阿贵去了盘马老爹家,到那里时果然有个年轻一点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包裹,被两个男人拉着。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上山找我爹!” “你冷静一点,盘马老爹那么厉害,或许只是猎物的血,肯定没事的,现在进山你只会意气用事帮倒忙啊!我已经叫了几个老猎户去山里找你爹了,你先安静下来,蛋子。” 阿贵劝道。 吴天看向带血的衣服,上面的血渍不是喷溅上去的,更像是浸染,而且是由内而外的浸染,布料也是人为切割下来的不是被撕扯的,怎么看都像故意为之。 “这衣服在哪里捡到的?” 盘马儿子说道:“在山上的水牛头沟,我爹已经三天没回来了,我得去找我爹……” “阿贵叔水牛头沟在哪?”吴天看向林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阿贵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问:“吴老板你想去帮忙?” 吴天理所应当的点头:“当然。” “使不得使不得啊!这身上的路难走,万一迷路,那可怎么办?而且已经快要天黑了,林子里有野猪,万一碰见了那可怎么整?” 胖子拍拍阿贵的肩膀自信道:“这你就放心吧,我小哥从小在少林寺学的,还有你的大吴老板,那可是世界级跆拳道冠军!” 吴天:“……” 他可从来没学过这什么跆拳道,他一直跟家里的师傅还有齐老师学的,抽到的奖励也是中国武术! 一百二十六天 钱胖瘦帅 林子里的空气湿度很大,吴天觉得未来几天可能会下雨,沿着山一直往深处走,朝着西就是水牛头沟。 吴天踩着定制签名“sky”的板鞋早就变得泥泞,前路还有几个捕兽夹和陷阱,都被张起棂发现避开了。 沿途的树木上,有的甚至残留着爪痕,不知道是猞猁或是其他什么样的小型肉食动物留下的,其中一个树干上还挂着带血的衣衫。 吴天轻跳上树,一脸嫌弃的把那块布料用脚踢了下去。 吴峫仰起头,伸手接住吐槽道:“这带血的布料怎么会挂到这么高的地方?” 说着,他低头看向这块布料,看到整齐的彩口又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哥,你看他这切口这么整齐,明显不是野兽割的呀,还有他挂这么高,不就是为了怕别人看不到嘛?盘马老爹他是故意的,还是被别人威胁了?” 胖子看着逐渐变黑的林子,皱着眉晃了一圈:“在这林子里,能够威胁到一个老猎人的,估计也就那个塌肩膀了。” 吴天跳下树,先手轻盈的身躯轻轻落在地上,姿势帅气凌厉,起身后他扬起下巴对着吴峫夸: “还不算笨的厉害,不过我这边是在想,盘马老爹竟然是陈文锦当年考古队的向导,而那个塌肩膀又是守护这里秘密的那个人,或许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直接的交易,所以盘马老爹不能出事,我们必须赶在塌肩膀下手之前问清楚。” “我问过云彩,也问过阿贵叔,他们村里并没有踏着肩膀的这个人,如果他们没有说谎,这个塌肩膀这么多年都藏在这片深山老林里躲着所有人,但却还是能在我们第一天就知道我们的消息……” 吴天绕有兴趣的笑了笑,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什么感情,冷飕飕的带着危险。 “你的意思是塌肩膀那小子在村里有内应?!这难不成就是盘马老爹,他还想杀人灭口?” 胖子大叫一声,追上吴天推理着。 吴天耸耸肩:“我是这么想的。” “可这范围也太大了吧,我们来到这儿旅游,村里人稍微一打听都可以,钱胖瘦帅,我们这四个人也太有辨识度了!” 吴峫说了四个字,吴天没听明白:“什么钱胖瘦帅?谁是钱,谁是受,谁是帅?” “啧,胖肯定是胖子了!” 吴天点头:“那我是钱?” 吴峫点头:“对呀,我们这几个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当得起老钱了。” “你该不会是那个帅吧?” 吴天觉得自己可以为他的哑宝打一场官司,那个帅绝对是属于哑宝儿的! “那小哥比我瘦,那他不就是瘦吗?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这个‘帅’字了” 吴峫面上没有一点勉为其难的模样,他得意地走着,一个没看路,直接栽倒在了前面。 “哎呦,握草,哪来这么大一张蜘蛛网啊?” 吴天伸手去拉吴峫,他拽着吴峫的手一用力,竟然没有一下扯过来。 “这什么蜘蛛网?” 吴天暗道不妙,从兜里拿出小刀就顺着吴峫的轮廓割了一圈。 就在他专心致志的割蛛网时,网边忽然跳出来一只带着獠牙的紫色蜘蛛,这蜘蛛长的诡异的很,四条腿带上有奇异的花纹,瞅见吴天张嘴就要扑上去咬。 张起棂手起刀落就是一刀纵向劈开蜘蛛,吴峫也被吴天救了出来。 被劈开的蜘蛛血液滴到地上,散发出一股恶,被血沾到的植物一时间蔫巴了大片。 “有毒……” 吴峫惊的张开嘴巴,他这辈子活这么久,还第一次见到毒性这么大的蜘蛛! 没等吴峫说完一秒,吴天就感觉身侧有种危险的信号,他扯住吴峫脖子狠狠往后一拉,一只砍柴刀就这么朝着他们原来的地方劈了过来。 张起棂凌空跳起,和那人打了起来,只是因为没有趁手的武器,所以多过了几招才把那人打服。 没两下那个偷袭的小子就倒在地上捂着伤口看着张起棂,胖子走过去嘲笑:“还敢偷袭小哥老婆,现在好了吧,小哥没两下就把你打服了,呦呵还是个老头,你这老头大晚上不睡觉,躲这杀人来着?早晚让警察同志把你抓了。” 地上的人面容苍老,皮肤黝黑,头发白胡子花花的,他大喘着气内双眸里透着陈年岁月下来的狠辣和不甘。 吴天居高临下的望着男人:“你是那个盘马老爹?” “…对……栽到你们手上算我输了,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吴天嗤笑一声,他蹲下冰冷的看着盘马,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势让盘马不由自主的觉得颤栗和心虚: “我们要你的命做什么,你都这么老了,反正也活不久了,要你儿子和孙子的命才比较值钱啊……” 声音磁性悠扬,像是小提琴奏响,朱塞佩.塔蒂尼的【魔鬼的颤音】,邪恶神秘却又让人心生恐惧! “不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你最好得说实话盘马,你在躲谁?谁让你这么做的?为什么要杀我们?”吴天像是高傲的猫,用动听的声音逐字逐句去击溃一个人心中的防线。 盘马吓得颤抖,这群有钱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他原本以为他们只是些没有实力出来玩的城里人,可却没想到是铁板子! 盘马竭尽全力摇头,瞪大的眼睛中满是惊惶:“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盘马老爹,我们并没有恶意,你的儿子很担心你,所以让我们上山帮忙找你,相信你的儿子也在等你平安归来的消息。” 吴峫安慰道,他的眼神真诚,在他们四个之中吴峫是看起来最天真的一个,盘马咽了一口口水,想想自己的儿子,现在反正已经落在这群人的手里了,说不说还有什么所谓吗? “好,我说……” 盘马颓废的叹气,他把目光移到吴天的身上,或许他知道吴天才是那个在队伍里面领头的,所以他道:“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百二十七天 死去的考古队 “什么条件?” 吴天好奇极了,耳朵上粉色的钻石和蓝色的宝石相呼应,一冷一媚,拽的要命。 这人都已经成了阶下囚,还要讲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不告诉他——” 盘马指着张起棂,吴天那双机敏含情的丹凤眼,闪出了一抹错愕,他看了一眼张起棂然后冷哼一声:“你最好还是乖乖的交代,就算你不告诉他,我知道了也会跟他说。” “不能跟他说,不能跟他说,他也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他会害死你们的!” 吴天似乎是被这一句话激怒了,他猛地掐住盘马的脖子,天哥该有的样子出现了:“我可以让你的家人从这里爬进地狱,你确定还要废话吗?”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吴天冷笑一声:“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一共分为三种人,普通人有权的人,和有钱的人……不好意思,我既有权也有钱。” 【羡慕值+10】 【嫉妒值+10】 盘马彻底败下阵来,胖子拿了柴火点燃一把火让盘马老爹休息,等会儿完事还得把他送回去呢。 “这是在19年前的一个白天,阿贵的爹带了一个考古队的女人来见我,他们的要求很奇怪,让我每隔三天上一次山……” 盘马老爹把这个故事说的离奇,但看他害怕的程度,吴天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在说谎,但破绽就在于盘马老爹的模样太过于心虚了,即使把这些说完,他的身体仍然在颤抖,眼神仍然飘忽不定。 “你是说考察队的人消失了?” 吴天轻轻挑眉,他根本不相信这些鬼怪异志,坐在火堆旁的盘马点点头:“他们全都消失了……” “那还有谁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既然说,那就全部都说清楚,心里藏着鬼,才害怕被鬼拖进地狱。” 吴天幽幽的说道,盘马忽然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猛地看向吴天,最后沉重的闭上了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在19年前,米面粮油,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有了那些东西,我的家人就可以活下来……” 盘马后来的话更像是忏悔,也像是招供,他掇撺同村的几个年轻猎户一起来到考古队的营地偷粮,这原本就像老鼠搬米缸,每个人盛点就走了,可没想到却被人发现了。 就是这么一遭,队里的人失手把考古队的成员杀了,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全部都考古队成员都杀死扔进了湖里面。 吴天:“……” 吴天没说话,因为盘马还在讲:“我们亲手把他们杀死的,可第二天我们再去那里看,发现那些死了的人都活了!他们像是忘记了昨天的一切,他们都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人!等到这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走后,除了我当年参与这件事的所有猎户都死了!我太害怕,就躲进深山里……” 吴天现在一共有两个猜测,第一盘马疯了,第二这个考古队里的所有人员从巴乃开始就都被人替换掉了。 “呃,我说,你后面有没有去看过精神科?”胖子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盘马冷哼一声,似乎觉得胖子看不起他:“我活了这么久,虽然老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我可以很肯定那群人已经死了。” 吴天问出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那个女领队呢?你们也杀了?” 盘马一愣,他摇了摇头:“好像……没见到,对!他和队伍里的一个女人当晚不在!……其他人……不行太久远了,我已经忘记了,我只记得第一个被我杀死的男人的样貌,他说他让我收手,可我已经收不了手了。” 盘马苦笑着:“林子里有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们拿我的家人威胁我,让我把你们引到这里杀了。” 眼见盘马说了这么一大串,连喘都不带喘,吴天起身对着众人道:“你未来的日子可不太平了,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现在跟我们回去吧,你儿子儿媳还在家里等着。” 盘马没回声,默默的站起身夹在张起棂和吴天的中间,像是看押犯人一般,被守着走了回去。 到后面,父子相聚的场景吴天并没有什么兴趣去看,提起这些,他还是在想考古队的事。 如果说考古队是九门组织的,那么想要把他替换掉的人又是哪一股势力呢? 难道是“它”? 可“它”的目的,不是需要一个有九门组织的队伍去探索秘密吗? 何须多此一举。 而且吴三醒和解连环为什么要在西沙害考古队,他那时候一直以为是局外的“它”在插手,现在想想,或许不是。 解连环和吴三醒,应该早就知道西沙考古队的诡异,他们两个串通一起抵制考古队,如果盘马杀人那一天陈文锦他们在水下工作,或许能逃过一劫…… 那云顶天宫的尸体又是谁的,替换的原因又是什么?…… 太奇怪了,吴天发现这些逻辑点他还理不顺,吴天看了看吴峫,不,他需要一个新脑子,不需要一个猪脑子。 随后去问问小花吧,解家的人都聪明,而且解连环还是小花名义上的父亲,或许他们会有相同的思路。 “哥你想明白了吗?” 吴天摇摇头:“没有,感觉像是听了一个鬼故事,但确实又像真实发生的,能得到真相最快的方法就是再去格尔木疗养院,拔禁婆一根头发,和秀秀做DNA就行。” “啊……谁去?” 吴峫我想当初在格尔木疗养院底下经历过什么,就感觉到浑身发凉,人变成那种怪物,死前该是多么的恐惧这种异变! “不用你,滚。” 吴天翻了个白眼,点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就熄屏,锁屏的壁纸还是张起棂和吴天嘻哈风格衣服的贴脸照。 晚上临睡觉时,他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根本睡不着,九门的过去,九门的现在以及九门的未来……还有他的未来…… 唉…… 惆怅的吴天忽然被拥进了怀里,吴天闭上眼,翻过身贴着张起棂,缓缓的放松了身体。 “哑宝儿,你可不准跑。” “……” 张起棂搂着吴天的手紧了紧,似乎在说:我很珍惜你。 一百三十天 猜对了奖励一个吻 sky:你疯了? 齐老师:没疯,想你了 sky:这个时间说是不是晚了? 齐老师:快开门,给你带夜宵了 齐老师:青椒肉丝炒饭! 齐老师:天天,你还在看手机吗? 齐老师:我有重要情报! 下一秒,吴天猛地起身,踢上了拖鞋走到酒店门口“唰”的把门打开。 黑瞎子提着一份青椒肉丝炒饭,还是保温餐盒,看起来应该是他自己炒的,这人勾着唇,一双修长的腿往上是有力的公狗腰,里面的天蝎腹被衣服遮住,接着是胸肌,再到那张看似热情但却若即若离的脸。 “宝贝儿,Surprise!” 轻佻勾人的的语调带着熟络和热切,让人看起来十分的热情,可吴天知道齐佳达内这个人,就是一条披着热壳子的蛇,吐着蛇信子,稍有不注意就能把你毒着吃掉。 吴天“啪”的把门关上,外面的人立刻收了风流的嗓子音,明显急了:“艹,你来真的?这么冷酷无情?天天你开门,我错了。” “咔嗒”一声,房门的锁开了,黑瞎子老实的提着饭盒进门,比起刚刚在外面鬼哭狼嚎,现在可谓是风雅稳重。 里面,吴天只裹着一身睡袍坐在沙发上,一条白腿在另一条修长匀称的腿翘着,一只手点着烟,烟雾缭绕氤氲了半张脸。 黑瞎子喉结滚动,提着饭盒走进了屋里:“脾气变大了不少。” “呼……”吴天闭眸轻轻从口中吐出一层薄雾,眸光落在他桌前的那盒青椒肉丝炒饭上。 “大半夜的吃炒饭?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吴天声音里没有多少的情绪,他回北京没有几个人知道,谁告诉他的? “没人告诉我,这叫心有灵犀,嘿嘿” 笑声痞帅风流,吴天把吸完的烟头狠狠的往烟灰缸里面一按,幽蓝的眸压下,难过的偏过脸。 “谁知道我过来,除了巴乃的那三个,有谁会知道我回北京?你和胖子熟吗?你和吴峫熟吗?那个木头疙瘩在搞什么?让对象的前男友半夜来找,他是不是有病?” 吴天难以理解,心里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见到前男友,让他很难过,被爱人推开,让他更加难过。 “他脑子有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可是你自己猜的,我可没告状。” 黑瞎子无辜极了,他把手上的青椒肉丝烤饭向前一推:“趁热吃吧,哑巴估计也不知道找谁了,我和哑巴熟他只能找我。” 吴天冷声:“哼,早就应该猜到能和你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正经人。” 黑瞎子:“……” “说吧,你来干什么?他如果想让你来帮我查事,他完全可以自己全部都说出来,而不是等我到北京之后让你来膈应我。” 吴天又点了一根烟,黑瞎子看着这样的吴天又心疼又烦躁,但他还是缓着嗓子哄着: “我知道你看见我难受 ……我不看见你……也难受,有时候我都不知道管这些事做什么,呵呵对象都没了,一点也不符合我的风格。” “哑巴他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他确实让我过来看看,可他也是信你,天天,我知道你认准一个人就不放手,100%的爱,你会给那个人99%,他信你,我也没想勾引你出轨……” 吴天冷飕飕看了一眼自己腿上搁着的一只手,冰冷的用眼剜了过去,黑瞎子“啧”一下,坏菜了,手比嘴诚实。 “你要是再不说点实话,我连嘴带手都给你打烂。” 吴天伸手整理了整理浴袍,趁现在他还有耐心,在他一拳打到这人的脸上之前,最好从他的嘴里说出一些有用的话。 “吴天,你脑子这么聪明干什么?行吧,其实是这样的,吴贰白嫌你乱跑,本来想让我跟着去巴乃看的,我也没想到你会去了巴乃,要是知道的话,我一早就过去了。 但是后来哑巴张说你回北京了,我就赶紧跑过来了,因为解连环的事,你爹还是心里有愧疚的,所以想让我带着你去找找小花,他和霍秀秀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仅靠那么点一点线索就想查出来眉目是不可能的。” “我爸真是什么都管,他让你过来,怎么你还能帮我们一起查?还有你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张起棂会把我的地址告诉你?” 吴天叼着烟蹙眉道。 黑瞎子:“这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现在看起来九门的人并不想让你们继续往下查,而我知道张大佛爷当年去过的一个重要的地方,二爷就想,反正你们已经胡闹这么长时间了,不如就去看看佛爷当年的遭遇,想让你们知难而退。” “张大佛爷……对了,你对穷奇纹身有多少了解?” 吴天觉得这人已经到了:人老实话不多,的时候。 注意是:人老,实话不多。 所以吴天,直接把他的话当屁放了。 黑瞎子随口回:“穷奇纹身,那不是张家旁支才有的吗?你们九门里就有一个张大佛爷啊。” “我知道,这穷奇有什么说法吗?” “这穷奇是四大凶兽之一,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不过是为了和本家人区分 ,一般的外家人或是混血都会纹穷奇,张家人极其看重血脉,早年的张家还能沆瀣一气,到了哑巴张这一代,唉……” 话到这里就停了,是没落了吗?也对,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看见过张起棂这个族长身边出现过哪个张家人护着他? “不过我能告诉你,佛爷早些年担任过长沙的部防指挥官,他曾听命于上级去张家古楼寻找一些东西。” 黑瞎子神神秘秘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吴天迟疑开口:“长生?” “猜对了,奖励一个吻?” “滚。” 黑瞎子遗憾极了:“唉~那你知道陈文锦的那支考古队是谁组建的吗?就是张大佛爷。” 吴天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并且难以理解:“你说考古队是张大佛爷组建的……那假的那一批呢?” 黑瞎子皱眉:“什么假的?” 一百三十一天 可能我也是假的 太好了,差点忘了,这货也是个硕士! 这脑子指定比吴峫要好,而且还是块老姜,毕竟姜还是老的大……啊不,老的辣,他这人精一定能分析点什么。 “齐佳达内,你最好说实话,不然你这辈子别想见我了哦。” 吴天愉媚的笑着,眉笑颜开,下意识的翘起二郎腿,浴袍分叉下雪白的大腿露出大片,骨感的脚踝显细,脚趾圆润,身子轻轻靠在沙发上,金属质的打火机一开一合。 香艳的一幕十分诱惑人,黑瞎子觉得自己要把持不住了。 “79年的时候,陈文锦的考古队去了巴乃,那里个猎户曾经在一个晚上带着人去透粮被考古队的成员发现了,然后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就把所有的考古队成员都杀了,扔进了湖里。” 黑瞎子:“?” 吴天的声音很是阴郁,这听起来确实是一个鬼故事,毕竟他们在塔木陀就已经见到过陈文锦了。 “不对吧,陈文锦不是还活着吗?还有那个霍玲,西沙考古队不是84年的吗?79年考古队的人就死了,那84年和04年,我们看到的是鬼吗?” 黑瞎子听完吴天的话,也觉得这事有些诡异了,但这些事的发生,绝对也是有原因的。 “那个猎户说他杀人的时候没有看到陈文锦和霍玲,我猜测那时候考古队的几个成员可能在水下工作所以躲过了一劫,但如果水上已经有了一批考古队的人,那么陈文锦他们到底怎么混进假考古队?假考古队又是谁派来的?吴三醒和解连环为什么要对考古队的成员下手?云顶天宫的的考古队的尸体到底是真考古队的,还是假考古队的?” 黑瞎子现在已经被考古队这三个字弄得汗流浃背了:“等等祖宗,你让我缓缓,说绕口令呢?” 黑瞎子坐在那思考了片刻,他做了个假设:“我记得在塔木陀的时候,陈文锦跟你说过她见到了终极,而吴峫和胖子他们在一个房间里面发现了几具尸体,里面刚好少两个人。 如果那两个人是霍玲和陈文锦那么刚好对应上了解连环手里的那盘录像带的内容,可疑点也就是在这儿,按照时间,84年,也就是陈文锦去西沙的时候,西沙和云顶天宫一定有一个假的陈文锦。” 吴天深吸了一口气,他抑郁的思考着,只听黑瞎子又说道:“佛爷的上头,有人觊觎着长生,所以他佛爷组织了一批人,你猜那批人是去干什么的?” “做什么的?你到底知道多少?” 吴天真想让这家伙把肚子里知道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黑瞎子嘿嘿一笑:“先别着急,你知道湖底下是什么吗?” “我知道张家的祖坟,张家古楼。” 黑瞎子有些惊讶:“没错,张家古楼,张家的人长生是被佛爷的上位惦记的,而那批考古队应该去那里的目的是送葬而不是考古。” 吴天神色一紧,似乎有什么事拨云见雾的清晰起来,他或者抬头惊道: “你是说替换的考古队虽然是假的,但并不代表他们是坏的?他们正是知道有人为了接近长生的秘密而不竭余力,所以他们也在竭尽全力的阻止,可这关他们什么事?” 黑瞎子挠了挠头:“你们九门事儿这么多,我也不可能全知道,张家人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非同小可,大概关于那个青铜门,而张家古楼里面,也藏着张家人世世代代守护的张家的秘密,你得去问哑巴张啊。” “就像陈文锦说的,有人想让考古队去接近长生,而且还拿他们的身体做了实验,所以‘它’也可能找人替换了考古队的人,从开始就分为三股力量,张大佛爷最新的考古队也就是陈文锦,‘它’的人,以及替换的考古队成员。” 吴天现在大致想明白了,他按照自己的逻辑进行了一系列的推测: “‘它’渗透的考古队去了巴乃,替换队也是在巴乃成功替换的,在西沙考古队时,陈文锦和霍玲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假考古队的成员去了云顶天宫送死,但陈文锦却不幸中了我三叔的招,因为那时候的三叔并不知道她是真的文锦还是假的文锦,接着考古队的人被队伍又渗入的‘它’带去了格尔木疗养院进行研究,之后93年陈文锦他们去了云顶天宫见到了终极。” “知道这件事内幕并且还能布置出如此精密的一个局的人,当时九门只有一个。” 黑瞎子伸出一根手指,十分神秘的说道。 吴天张着嘴,惊讶的将那个人说出口:“解九爷?!所以才是吴三醒和解连环!九爷不愧是小花的爷爷,解家的人脑子都那么好,解连环也也没死,还留了后手。” 吴天惊讶极了 :“所以‘它’到底是哪些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解九爷做了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把‘它’引出来,现在能人异士也不少,易容这种东西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有可能现在跟你说话的,我也是‘它’替换过的人,也有可能坐在我身前的你也早就被替换了。” 黑瞎子说话轻飘飘的,可这两句话说出来却让吴天汗毛直立,目光冷漠的看向黑瞎子,只听这人忽然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对吴天说: “现在才发现吗?天——天——” 冰冷刺骨怪异还有……恶趣味…… 吴天一个烟盒砸过去:“没人能模仿得了你,谁都演不出你这条沉眠的毒蛇的冷血。” “别这么说,我可伤心了,你知道的,我对你是真心的,一腔热血——” 黑瞎子捂着心口,他睁眼说的绝对不是瞎话!他今晚是真他妈想留下来! “再去开间房,滚。” 吴天像是扔飞镖一样甩过去一张vip卡,黑瞎子接住,面上一脸遗憾。 他没钱开房吗? 他是没人暖床! 为什么对待一个柔弱的老年人,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杰瑞:今天两章,求为爱发电么么叽】 一百三十三天 有重要的人,所以才被定义为家 “你找到小花了吗?” “那肯定没有,不过我见到你偶像了。” 吴天很干脆的把手机视频的角度向后一转,黑瞎子的那张脸就这么坦荡的露了出来,他还十分热络的伸手朝吴峫打了个招呼。 “握草,哥,合着你回去找他啦!?” 吴峫极其震惊:“况且他什么时候成我偶像了?” 吴天冷笑,眼神瞥了一眼屏幕角落的张起棂:“别什么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这可是你亲爱的小哥通知他来的。” “小哥还有这癖好,绿帽癖?” 吴峫更震惊,吴天噗嗤一笑:“不说了,我回去找一趟小花,怕弟弟妹妹找不到路,你过去打那哑巴一巴掌,问问他是不是心虚?” “啊!?” 吴峫难以置信的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他看了看屏幕里的吴天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小哥的脸,最后又看了回来,然后郑重的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犹豫,碗里的“我不敢”。 “出息死你。” 吴天挂了电话,身后的张日山也顺势出声:“你们已经准备下水了?这水下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连我进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张日山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吴天心里直翻白眼,你算是张家本家吗?都分出去了,现在说不去祖坟闹呢? 吴天侧身最后留下一句: “只是下水看看,又没说要进去,况且求德考的人也在,估计还要僵持一段时间,但总归张家古楼我们去定了的。” 潇洒的身影像像是一只自由的飞鹰,新月饭店楼下的人还不少,还有一两个服务生手里拿着黑色的保险箱往三楼走,3楼有一间房间是专门堆放藏品的。 下个月拍卖,这个月就开始准备吗? 吴天略略思考,还是决定先去长沙和解雨辰他们汇合,现在总算可以看看这瞎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长沙市中心有一家“诸葛香院”,光看名字,吴天以为这里是书院,没想到进去却发现是饭店,规模不算大,却也不算小。 解雨臣和霍秀秀就在里面等着他们两个,吴天戴着墨镜,吴天和黑瞎子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活像是黑帮少爷和他的黑帮保镖走进了现实。 进门好饭好菜都备好了,霍秀秀捧着一张小脸就这么干瞪着站在窗边望人的解雨臣。 包间的门没关,吴天一进去霍秀秀就喊了出来:“小天哥哥,你来了!” 吴天进门拉开椅子坐下,原本扶着窗眼巴巴的向下望的解雨臣猛的转过身,看见眉梢扬了扬:“吴天哥!” “站窗口边干什么?” 吴天左右看了看秀秀和小花,这两个小朋友一看这几天就没睡好,都有黑眼圈了,不过照样也是该帅的帅,该美的美。 不像他,都30了,马上就要奔四了。 “哎呀,吴天哥哥,你终于来了,你就不知道小花哥哥跟望夫石一样,站在那窗口,从上菜到上完菜,再到你来,几乎从你发消息说到长沙了开始就看底下,也不知道多看两眼是能让你早到还是怎么的——” 解雨臣看了一眼霍秀秀,霍秀秀这小丫头说话也伶俐,吴天笑笑没回话,秀秀见到旁边的黑瞎子有些好奇,解雨臣在塔木陀的时候是知道他们两个之前的关系的,所以见到黑瞎子的时候情绪还有几分复杂。 “秀秀,这是黑眼镜之前在阿宁的营地里,你们见过,我去新月饭店的时候碰到了他,他说有重要情报要告诉你和小花。” 吴天的唇瓣还泛着红润的光,墨镜红唇看起来格外的养眼,但解雨臣只觉得这副黑瞎子脸上如出一辙的墨镜刺眼的很。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情报?” 解雨臣的语气倒是没有听出什么信与不信的态度,只不过这话就摆明了他不相信,只不过碍于他相信吴天罢了。 “估计没有,所以我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他说是我爸雇他来保护你的,啧,要是换之前就算我爹找人过来说怕我拉着你结婚我都信,现在我又不是没对象,来个他过来算什么事?” 吴天看了一眼饭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他 一百三十五天 不跟着去回家吃奶吗 解雨臣掏出一张卡,语气很冷,但态度却霸道爽快:“五万。” 黑瞎子有些为难,解雨臣加价:“翻倍。” “花爷,您扫这边!” 黑瞎子拉开皮夹,那绿色的二维码就贴在了衣服内侧,吴天倒吸一口凉气:“这六年,你究竟去受什么罪了?” “那可相当受罪啊,没人包养了,当然得找活干。” 吴天嫌弃的撇了撇嘴,他对爱人一向大方。 黑瞎子遗憾的说,解雨臣拿出手机扫完钱,这时候还实时的蹦出了一声:“微信到账10万元。” 解雨臣:“说吧,吴家二爷让你过来保护我们,怎么个保护法?” “哑巴张其实就是不想让你再掺和他的事了,但是有些复杂,他都不一定掌控的了。” 解雨臣:“……” “黑爷,我们问的是吴家二爷。”霍秀秀张口提醒道,黑瞎子这偏袒也太明显了, 黑瞎子这才做了一副刚想起来的模样,说道:“哦,其实二爷也没什么,他就是让我带你们到处溜达溜达,逛一逛,散散心,去去无关紧要的地方,不要到处乱跑就行。” “他不想让我们去哪里?” 黑瞎子笑道:“这就得看你们想去哪里了。” “巴乃?” 吴天打手机拨过去了电话:“喂?天三,巴乃,那边情况怎么样?” “景区工作一切顺利。” 吴天眉头突的一跳:“谁问你景区了,我是说吴峫他们。” “这几天山上下雨,下雨前我们给二少和小哥送了足够的补给,我们也和他们说了,马上要下雨,建议他们回村,小哥说不用,让我们……别告诉你。” 天三最后一句话落下,声音有些轻。 吴天的心砰砰的跳着,他从牙缝里冷冷的挤出一句话:“他让你去吃屎,你怎么不去?” “天哥,这……这小哥没让我我去……” 天三都紧张的结巴了,是天哥让他们听二少和小哥的…… 吴天:“几天了,没有人上去看看吗?现在雨停了吗?联系上人了吗?” 天三:“没有,现在山上都是泥石流,不过,下雨前裘德考的人已经上山了,他们要找张家古楼,肯定不会让小哥出事,老板你就放心吧。” “放心我怎么放心?!” 吴天劈头盖脸骂过去:“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二少人都还在那里 ,他们没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张起棂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会说话吗就跟你这头蠢猪说了?” 天三快要哭了:“天哥真是小哥说的!这不是你说让我们听小哥话吗……二少爷说先别告诉你,他们在山上安全……” “闭嘴,给我定四张机票!” “好好好,天哥我立刻订最近的一套航班!” 天三挂了电话,吴天现在的脸色差的很,所有人都默契的闭嘴不语,黑瞎子轻轻的扭头,对着拖把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还不快往回开!” 拖把浑身一哆嗦,连忙倒挡把三轮往他们停车的地方骑。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天哥简直比班主任还可怕! “四张机票,这次也有我的份?” 霍秀秀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在场可是有五个人,这肯定不带拖把,那么要带的就是她了? “你都这么大了,不跟着去还想回家喝奶吗?” 霍秀秀被哥哥怼了一下怵怵的“哦”了一声,又好奇又兴奋的,完全没看出不高兴。 “这怎么能让秀秀去?吴天哥哥,还是把秀秀送回北京吧。” 解雨臣不太赞成,霍秀秀是霍家的继承人,他年纪还小,到那里又得去见裘德考,不太合适。 况且他们这次要进山,还得潜水,带着秀秀不一定能保证她的安全。 吴天一眼看过去,解雨臣不说话了,小天哥哥生气的时候真的是太可怕了。 天上的动作很快,最近的航班是晚上八点,飞过去得住一晚才能进山,几人上了飞机坐在vip仓各自休息,半夜到了巴乃,吴天还是让阿贵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自己则是一个人住回了阿贵家。 现在能上山的向导不多,小快摇着尾巴跟吴天炫耀。 【小快:你不知道这山里多好,这边的小姑娘也太热情了,什么吃的都往我嘴里送】 【小快:那个塌肩膀找这姑娘的时候,我就藏在那树后面,一口咬断了他的腿,估计他得有阵子出不来了】 【做的不错,能导航上山吗?】 【小快:当然,能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明天我带你上山包快的!】 比格原地蹦哒了一圈,修长的身子十分迅逸敏捷,大耳朵贴在脸边,那双狗眼信誓旦旦的吐露着“相信我老铁”这五个字。 吴天“害”的呼出一口气,到现在他已经看不懂了,看不懂张起灵想干什么,他爹又想干什么?九门想让他们查什么,又不想让他们查什么。 晚上这一觉,吴天睡得并不安稳,在他心中蒙着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第二天起早上山的时候吴天,心不在焉的状态直接被看了出来。 “吴天哥,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解雨臣跟着吴天并肩走着,走在前头细伸长腿的比格犬领着路 ,吴家的狗向来通灵性,几个人对小快很是信任。 “想了一晚上吴峫他们,如果裘德考的人在这,阿宁也在。” “想阿宁做什么?” 解雨臣忽然警惕。 前面这一个两个的,他赶不上就算了,阿宁都是个女人了,吴天哥哥老是惦记他做什么? “我说裘德考的人在这儿,她也在,我刚刚说的是我想吴峫他们。” 吴天胡天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被黑瞎子这人带坏了,跟秀秀一起最近老是说胡话。 “哦。” 解雨臣转头,有些别扭的看着前面的那条狗:“我记得惊蛰不是一条东德吗?怎么不带它带了条比格?” “黑狗有一条就行,小快虽然不黑,但它工作能力强。” 黑瞎子:“……” 一百三十六天 尸狗吊 “行行行,我是惊蛰,小花是小满行了吧?” 黑瞎子悠哉的说了这么一句,解雨臣倒没有生气,只是好奇的问:“吴家的狗用二十四节气来命名的吗?” “名字是我爷爷起的,我爷爷说“小满未满,留有期待,人生有度,方得圆满。”大满太过,小满刚好,我想这代表了吴峫,他不用太完美,但我们都对他抱有期待。” 提起弟弟吴天的言语中满含欣慰,解雨臣接下了一句:“惊雷动地蛰?” “嗯,我爷爷原本只打算训练小满一只狗,可我那时候不服气,拿着考试成绩单,非让我爷爷也给我训了一只狗,就是惊蛰。 我就是吴家那颗意外不平凡的种子,我爷爷说总有一天我的根系会牵动整块土壤。” “汪汪!” 不远处传来比格犬的几声狗叫。 【小快:宿主这里发现了一些骸骨,看起来是人为竖在这里的!经检测已经死了差不多19年,应该就是当年考古队的尸体。】 吴天几步走过去,只见黑漆漆的树干上,一具被拼凑起来的骸骨,用扎带捆在了树上,潮湿龟裂的菱形树皮皱巴巴的,和陈旧的骸骨抱在一起,十分的骇人。 霍秀秀惊讶道:“这里怎么会有人的骨头?” “当年考古队的尸体就在湖下,应该是哑巴张他们捞起来的,不过,这指路标也太独特了吧。” 黑瞎子调侃一句,他的耳朵轻轻一动,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应该到了,我往前看看。” 说完便迈起长腿,向前走了过去,吴天跟在他身后,只见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声音有些惊讶:“这都成旅游开发景点了。” 吴天奇怪的说道:“什么?我没让他们开发羊角湖啊!” 走近,只见湿润的褐色土地上一顶又一顶的帐篷耸起,帐篷之间穿梭着忙碌的人,他们的服装统一,有序的搬着设备,占领了湖边大片土地。 吴天长睫猛地颤了两下,原本噙着淡意的唇微微张开一点,那份突如其来的惊讶克制又清新: “阿宁那丫头还真不客气,带这么多人!裘德考那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 吴天查过阿宁,他还有一个弟弟叫江子算,前几天他联系了江子算的学校,等阿宁过来工作,到时候他把江子算的户口也落在杭州。 这样老弟在这儿,阿宁也得在这儿,安全实在有前途,这才能安心给他办事。 “估计是阿宁的老板裘德考,他早些年因为中国友人的身份,一直在资助国内的考古工作,所以也可以协助留在国内考古,而且……裘德考应该吃了什么东西……” 黑瞎子声线鎏金般低沉流畅,慢悠悠开口,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慵懒:“和陈文锦差不多,不是尸鳖丹,应该是类似于某种尸毒的毒素,他不想尸变也不想死,所以一味的追求长生。” “谁能强迫他吃什么?”解雨臣声音冷漠,好似万事不入其心:“但这种东西,它是从哪得来的?” “就像小天哥哥说的,还有一个外国佬怎么知道九门这么多秘密,还知道鲁黄帛张家古楼,那个‘它’会不会求德考就知道?” 霍秀秀举手提出意见,吴天拍了拍霍秀秀的头,他扫视了一遍整个湖岸,见到了当初他离开时几人搭建的帐篷,小快正朝着那里飞奔过去。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去问那家伙,他也不会说有些秘密,就像我们九门里的老一辈,死了都会带到棺材里封住。” 吴天叹了一口气,不过说到尸毒,他似乎又想到了一个组织,那就是“尸狗吊”,听说是专门吃死人的 ,这样进墓里之后,那些粽子啊什么的就不会注意到,好像死后也会尸变…… 【小快:没有人,没有人,他们已经下水了,从厨具上的灰看来,已经下去三天了!】 “吴峫他们估计下水了,这几天我们不在,不了解情况,看来只能去问裘德考的人的人了。” 吴天没有多少犹豫,毕竟他们的利益并不冲突,反而都有相同的目标,所以裘德考不会放过这个合作的机会。 “你已经决定了?” 黑瞎子问了一声,吴天点点头 ,抬步朝着裘德考的营地走去,在这里吴天说话最管用,边走吴天还问了黑瞎子一个问题: “尸狗吊吃死人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黑瞎子短短诧异的一瞬。 “你吃过吗?” 黑瞎子:“开玩笑,怎么可能吃过,那种都是没本事的人下墓才吃的,有一派人专门找古墓中的古尸肉吃,活人进去墓里极易被粽子阿飘盯上,可吃了古尸肉,阴阳之气调和,反而安全。 不过吃多了肉就会产生自主意识,死后两个小时肉体意识复活,也就起尸变成粽子了,这种流派说不上小,但十分杂,不管你是哪个门派摸金校尉也好,茅山也好,九门也好,或是没有门派,都可以加入。 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 黑瞎子觉得吴天,应该是觉得求得裘德考个组织有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天嗓音清冽寒凉,磁性魅惑,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没什么……” 可冷声带笑,怎么看都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尸狗吊吗? 爷爷…… 吴天猛地想起家里的惊蛰,他家的狗能听懂人话,为什么他不能直接去问问惊蛰呢? “操……” 吴天暗骂一声,这要传出去,外面他都不信,他竟然要去问一条狗,不过他家的狗比人还要灵。 “吴天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怀疑裘德考也是尸狗吊的成员?” 解雨臣的脑子太好了,好到吴天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他自己就明白了。 “那也太恶心了吧……”霍秀秀的脸都拧巴了起来,古墓里的尸体不是泡的水肿要烂了,就是风化成干,或是脓疱流血,只要想想有人吃,她就恶心。 “噫——” 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就走到了裘德考的营地前几十米,里面的人似乎早有预料,只见阿宁穿着战术指挥服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来迎接他们。 “好久不见,吴天,我的老板想要见你。”阿宁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吴天动了动脖子,示意阿宁解释一下。 阿宁指了指帐篷上连接的线路监控:“我们的营地安装了监控,并且是红外线捕捉热源的监控,老远就有人发现你们了,我想你们也好奇吴峫他们三个去哪里了吧?” 吴天:“走吧,也算是见见我爷爷的老朋友了。” 一百三十七天 看看,不进去 帐篷内的温度很舒适,宽敞明亮甚至还有空调,吴天都觉得裘德考也太会享受了,脚下面还铺了一层木质的地板,这个倒不像是私人帐篷,更像是作战指挥开会的地方。 “你们先来看看这段视频。” 阿宁拿过一个笔记本,上面是一段监控,先是胖子下水不知道怎么跳进水里再也没回来,张起棂着急潜了进去,也没有回来,吴峫在岸上干着急,像是一只鸭子哗啦了许久,潜潜出出,小笨狗怎么也找不到人。 他做了几个水肥,第二天同一个时间点到湖中心下水找人,这次再也没回来,直到现在。 “我们想他们是安全的,因为尸体是有浮力的,如果他们死了,除非身上绑着重物,那么必定会浮到湖面上。” “不要说死不死的,他又不是你们老板,我又不盼着他们死。” 吴天示意阿宁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吴峫死了,系统会尖叫警报,因为这个世界他老弟是主角,世界会受到波动的。 解雨臣回忆起吴天说的话,他能记着吴天哥哥说过的每一句话,线索当然也不例外: “你们离开那天,湖里出现了虹吸潮,水下存在着一部分空腔,或许还连通着一条地下暗河,他们可能被虹吸潮卷入了另一个地方。” “对,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山里的某个地方,哑巴张这个人,除非是他自愿,不然没有什么能伤到他的性命。”黑瞎子感叹了一句。 吴天忽的看向黑瞎子,黑瞎子摸摸鼻子,露出一张白牙笑了笑:“怎么了天天?” “……” 吴天觉得不对劲,他只是问黑瞎子:“为什么一定会在山里?如果不在山里呢?” “没那就在,张家古楼里——”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是个外国佬,中文说的很流畅,众人闻声扭过头去。 只见一个年迈的白发老人走了进来,面容枯槁,深陷的蓝色眼睛里藏着执念,笑容温和底下裹着老谋深算的算计,听起来声音倒是很慈祥,只不过这就是披着一只羊皮的恶狼。 贪婪又丑陋。 “看起来您对您的想法相当有信心。” 吴天嘲讽道,裘德考并不在意,他只是摊开手,坦然的说道:“Of course,你是吴家的老大,几位可能对我并不熟悉,但我和你们的长辈都很熟,我是裘德考,相信你们也听过我,请大家过来也是想谈一笔合作。” 这老头以长辈自居,吴天才不惯着他:“OK,sir,你想怎么合作?要说装备,我也可以立刻让人调过来,要说经验,我们都是九门的人,下墓算是专业对口,并且有天分。”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所有的专业装备,我知道你并不缺钱,我如果你要把东西运上来,我恐怕不及吧,除此以外,我还可以给你们共享我知道的所有的信息,我们的目的和利益并不冲突,你们想要救人,我只想知道张家古楼怎么进去。” 吴天:“你有人有装备,有信息,为什么不自己派人下去,而是让我们?” 裘德考坦然道:“这个湖我们不是第一次来了,而我们的人始终没有办法找到张家古楼的入口,那位姓张的小哥一定能进去,吴峫也一定能进去,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确定他们是否已经进入了那个地方,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到来吴天。” “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觉得吴峫也一定能进去?” 吴天从没有觉得自己在九门这一脉特殊过,他指的不是天分的特殊,也不是身份的特殊。 只是在九门本身的职业以及调查九门的事上,他从来不是特殊的那个。 “这个我很难和你们解释,吴峫的到来,和插入太过于巧合,我没有办法完全和你说明,但你的到来也一定不是巧合,就像我到这里来一样。 我们是有目的性的,同时又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我想是上帝在指引我,而上帝告诉我的答案是吴峫,是你。” 这老不死的的疯了…… 基督教的上帝论,堪比邪教啊。 “你觉得我能进去张家古楼?可是张起棂他说过,只有张家人才进得去,而我不是张家人。” 裘德考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天:“不只是我选择了你,也是张家古楼选择了你,同样,你也是那位小哥选择的人。” 吴天不明所以:“选择的人不是吴峫吗?” “当然是他,不过我说的并不是九门的选择。” 最终吴天还是选择了和裘德考合作,他给几人安排了好了帐篷,霍秀秀在吴天身边叽叽喳喳: “吴天哥哥……你明天真的要下水啊,我感觉那个老头他就不是好人,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找到,你一个人下去多危险啊……” 解雨臣只能附和:“我同意,我也一起去。” 黑瞎子很直白的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和态度:“我不去,我也不赞同你去,他们说不定明天就出来了,你明天进去,他们明天出来,万一只剩你在水下了呢?” “黑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我怎么感觉你一定笃定吴峫哥哥他们很快就会出来。”霍秀秀古灵精怪的也早就看出了黑瞎子这人对那位小哥的信任程度不亚于信任他本人。 “年轻人,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要多,和那哑巴张也是旧交情了,看他样子应该是恢复了,就算进了张家古楼,那也是跟回到自己家一样,至于吴峫和胖子,他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虽然是向大家解释,可目光一直落在吴天的身上,他在等吴天的答案。 吴天几度想要开口答应,话到嘴边,他还是改口道:“我明天就下水看看,不在虹吸时间,我就看看,不进去。” 黑瞎子歪头逗弄:“你这和我有什么区别?” 吴天不明所以:“什么和你有什么区别?” 黑瞎子挑眉,英俊的脸上一副坏坏的表情,吴天懵懵的,浮起一丝清澈,但他本能的意识到,这人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一琢磨气的脸都红了,朝着人恶狠狠吼道:“滚。” 一百三十八天 水下瑶寨 “水温11.3度,氧气含量……” 吴天穿着深黑色的紧身鲨鱼皮潜水服,腰间还有着刀割似的银白色纹路装饰,站在岸边面朝太阳,潜水镜往头上一套,半阖着眼看着寂静的水面。 身上的肌肉分布的十分均匀,每一丝都恰到好处,不显得夸张却纤瘦有力,那腰的尺寸霍秀秀还远远伸手量了量和自己的腰比了比,臀部的肌肉放松着,吴天拨弄了两下刘海,旁边就有人把氧气罐穿在了他身上。 “到水下不要大口呼吸氧气,容易醉,听到喊就回声,你自己说的只看看,别让大家人都为你担心着急。” 黑瞎子细细的检查了装备三遍,絮絮叨叨的说了好长一段话,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OK,teacher。” 吴天扬声答道,抬步跨进了皮艇里,皮艇上坐着一个老外,是阿宁派来专门负责送吴天下水划船的人。 “Hey bro,今天发型很帅啊。” “你才是最帅的,长得像是森林中的精灵王子,我想我的女儿看到了你,一定会非常的开心,出来之后可以跟我合张照吗?” 外国男人流了一脸的胡子,他的中文说的还算流畅,吴天点头答应:“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告诉你的小甜心,我可不是Prince,是 king。” 皮艇划到湖中央,吴天戴上潜水面罩一头扎下去,岸上上还传来几道声音,不过吴天并没有听清楚,不过听语气十分的急促。 这湖水是绿的,往下看一片浑浊,并不算清,吴天打开系统商城换了一台强光手电,灯光范围十分的辽阔,光束像是激光直射湖底。 “吴天哥哥?” “嗯,我在往下潜呢,目前没什么状况,可能是深度不太够,我连个毛都没看到,不过这水底下鱼群物种还挺多的,竟然还有六角恐龙?野生的娃娃鱼!” 吴天惊讶道,不过转念想想,也对,这里并没有人类涉足湖中的生态圈一定保护的十分完好,说不定再大的东西也有。 “吴天哥,你快上来吧!吴峫已经回来了,他精神状态不太好,但他指了方向说小哥和胖子在那边!” 解雨臣急促的声音从无线电通讯中传出来:“现在黑眼镜和阿宁他们已经赶过去了。” “出来了,他们从哪出来的?我下水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他们。” 吴天激动道,活着!? 他们仨个真的都还活着! 吴天往下轻潜着,他并没有想要立即返回的意图,既然都已经下水了,他不妨就在这湖底转悠一趟,看看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解雨臣的声音带着几分古怪:“林子里,吴峫是从林子里出来的,想来他们跟着虹吸被吸到了另一个地方,从山里的出口爬了出来。” 山里?还以为这虹吸潮能直接把他们吸进张家古楼,看来这虹吸潮并不一定是鼓楼的入口。 水中的阻力很大,但这种漂浮的感觉和飞没有任何区别,吴天个人对潜水并不是很感兴趣,之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可能因为海域太浅,玩的不够尽兴,现在看来潜水也有那么些意思。 正这么想着,手电筒照亮的镜头突然模模糊糊的,多了一些黑色的轮廓,吴天打起精神看过去,极亮的光束在那些黑色的轮廓上来回移动。 再往下游了几米轮廓,越来越清晰,手电筒所照之处,一栋又一栋复古的瑶寨出现在了吴天的眼前,其中有一座楼十分的巨大,和其他的瑶寨房子明显不同。 就像你忽然进了一座全是农田的村庄,可里面却夹着一家带花园和露天泳池的五层别墅的那种感觉。 他大概已经下潜到水下50米的深度了,现在深度不断的下潜,距离这些建筑也越来越近。 耳边传来解雨臣急促的声音:“吴天哥哥,你怎么还在下潜?都已经60米了!” 不是专业的潜水员潜到60米的这个深度已经非常离谱了,吴天没有立即靠近那栋楼,反而远远的扫视了一眼湖底的瑶寨分布,随后才有到一家敞开门的竹筒楼里看了看。 “嘘,小花,哥哥在水底下发现了一座瑶寨,其中有一座是汉式的,规格不小,似乎是样式雷……让我看一看,你现在让我上去,一时半会儿也上不了,还得减压呢,还不如让我多看会。” 吴天轻声回复,就这么打着手电筒游进了一座竹筒楼,里面黑漆漆的,吴天刚进去,就惊动了大片在黑暗中栖息的鱼类。 内部的布置设施很平常,这个时期应该没有照片,房子里躺着一具骸骨,死的时候很安详,骨头上并没有什么伤。 吴天又钻进了几间屋子,有的屋子里面是一具尸体,有的是三四个有大有小,甚至还有蹙团拥抱的尸体。 “屋子里有骸骨,位置比较靠里侧,我觉得应该不是当年考察队的骸骨,很有可能是当初生活在这底下的村民,这边还有一些加鸡鸭牛羊牲畜的骸骨。” 解雨臣闻言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水下有瑶寨,瑶寨里面有村民的尸体,难不成这片湖是凭空出现把村庄淹没的?” 动物的警觉性本来就高,而人也不是傻的,即使再怎么迟钝,这么大的水,只要不是突然降下,一定会有人撤离。 “这片湖也有可能是人为,我记得阿贵的房子是前后院子的模样,往西走就是小哥的那间竹筒楼,我在这里找到了同样的对照组,这里完全是陆地上那座瑶寨的复刻。” 吴天觉得这事太奇怪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这些水一夜之间淹没瑶寨,并且在地面上建造一座假的瑶寨? 做这些的目的,仅仅是因为要保护张家古楼吗? 那也太丧心病狂了。 一百三十九天 一个比一个老 吴天绕着村子逛了一圈,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山下和湖底的村子格局一样,或者说山下的瑶寨就是湖底瑶寨的复制版。 张家古楼主体是用木头搭建,楼顶的瓦片已经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屋檐八角上挂着铃铛装饰,红色,灰色,绿色交加,分外的诡异。 从屋顶到正门一共有四层,这个高度并不算低,但吴天总觉得还是小了,张家那么多人,竟然才住四层楼的房子。 正门门已经褪色成灰白,吴天打着手电穿进楼内,只见一片红丝带相连,模模糊糊的倒映着一只又一只的青铜铃铛。 “吴天哥,你怎么样?” “看到了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现在我要上去了,黑瞎子他们回没?” 通讯设备那头沉默了两秒,解雨臣只是含糊说了句:“回来了。” “行……”吴天脸色一暗,他们那边肯定是有人受伤了,不然小花不会这么遮遮掩掩。 从60米到水边,估计得做半个小时的减压,吴天耐心的一点一点向上浮,当脑袋露出水面后耳朵还是有一些鸣的,不过身体上并没有感觉不舒服。 吴天一冒出水,岸边的人就喊了起来,解雨臣静立在岸边,目光遥遥望向吴天,吴天游过去上了岸,解雨臣转手递给了他一条十分宽厚的浴巾。 卸下潜水,装备吴天光着脚,只穿了一条短裤,赤裸着上半身一只手擦着头发,一只手往帐篷里面走。 “人呢?” “吴峫在帐篷里,胖子和小哥……已经转进医院了……” 吴天焦急询问道:“进医院了?他们怎么回事?受伤了吗?吴峫在里面做什么?他怎么没去检查身体?” 解雨臣的声音很低:“胖子和小哥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没有伤到要害,吴峫除了状态有些不好,没什么大碍的,只不过他执意要等你出来,现在正在里面和裘德考说话。” “我去看看。” 吴天把毛巾扔给了解雨臣,解雨臣接到手连忙扔到椅背上,抬腿就跟了上去。 帐篷的帘子一掀,吴峫的声音就传来出来:“小哥说过,张家鼓楼有青铜铃铛的保护,你的人进不去张家古楼就是因为青铜铃铛吧?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哥?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哥去送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声音暴怒显然有些失控,裘德考神色未变他只是看向突然掀起的帐篷,说道:“显然他并没有死 ,并且我并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去死,如在氧气耗尽之前没有回来,我的人会下去把他找回来,他死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可同样的,我死了对你也并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吴天冷冷的发言:“我并没有傻到看着那一群青铜铃铛直接闯入张家古楼,而你,监视着他们出了危险却不趁早搜救,你……最好祈祷我的爱人没有事。” 裘德考笑了笑:“我想你误会了小二爷,我的人并没有义务下去救人,但我还是出于人道派我的人下去尝试过搜救了。” 吴天嘲讽道:“那是下去搜救吗?那是你想找进入张家古楼的路!” 吴峫的看到吴天的那一刻,几乎是内心里爆发出压了三天的委屈:“哥!” “走,带你去检查身体。” 吴天扯住吴峫,那帐篷里简单的套了衣服就和解雨臣他们往山下走。 黑瞎子和霍秀秀去忙着胖子和小哥的转院了,他们受的是轻伤,尤其是胖子肚子上有好长的一大道口子,幸亏是脂肪厚不然那伤口直接能把他肠子掏出来了。 而张起棂身上大大小小有不同的伤痕,显然他遇到的棘手的东西不少,都能让他吃了大亏。 吴天心疼的看着张起棂,吴峫还在另一个病床上昏睡,受伤又筋疲力尽,没个一天多是醒不过来的。 “他们只是受了皮外伤,胖子和哑巴肚子的上的伤口看起来吓人,其实并不深,吴天,你别那么抑郁,看着我也抑郁了。” 黑瞎子靠在病房的墙上,解雨臣和霍秀秀不在,霍秀秀被他奶奶召回了北京,而解雨臣正在处理吴天的老爹。 “二爷,吴天哥哥真的不在……” 门外还隐隐约约的传来解雨臣和吴贰白交谈的声音: “谁说我要找他?我找的是吴峫!” “卡嗒”一声,病房门被人推开,吴贰白,黑着脸走进来,病房内,三张病床上都躺着人,当看到吴峫其实我的躺在病床上时,那双眼皮多了几分不忍和心疼。 可往旁边一撇,又看见靠在墙上的黑瞎子和坐在张起棂床边椅子上的吴天,吴贰白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解雨臣,嘴上也十分不饶人道: “人也没娶到,儿子也没嫁出去,一个两个的就胳膊歪着拐,真是被下降头了!嘴里的话全是瞎着来的!” 解雨臣:“……” 吴天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家亲爹,吴贰白踩着皮鞋,背手走了过来,语气冷的像是冰里冻着的刀: “现在不乐呵了,我让你不要去,不要去,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你不听,吴峫也不听,你一个人胡闹就算了,还非得带着你弟弟一起,你哪点有像大哥的样子?” “那地方是你们能去的吗?裘德考这老狐狸连你爷爷都上过当,落到他手里,就等着连骨头都被哄着吃干净吧!” 病房内的表在转着,吴天垂眸用指尖轻轻触碰了触碰张起棂的脸,他对吴贰白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吴峫的路是九门选的,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你既然纵容了九门就不要装好人来劝我们!” 病房内的气氛有些紧张,黑瞎子上前,健壮的身躯吸引了一大半吴贰白的视线,他想不忽略都难。 “二爷,天天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这次行动他把握的分寸很好,换做吴峫,这会怕是已经在青铜铃铛那里晕着了。” “天天是你叫的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吴贰白看见这个黑眼镜,心里就直抽抽,现在忽然想起这回事,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一个两个不够数!我雇你是让你跟着他胡闹的吗?!” 吴天略有头疼的看着这一场面,他指了指门外:“这里是病房,你们想吵出去吵,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老,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黑瞎子:“……” 吴贰白:“……” 一百四十一天 我缺爱啊 吴天抱着怀疑的心思跟着人上了天台,只见黑瞎子拿着一个铁盆,手里是一罐不知名的溶液。 “你从哪来的碎片?” 吴天看着黑瞎子把绿色的碎片放进铁盆里,接着倒下去手里的一瓶溶液。 盆中碎片遇到溶液猛的灼烧冒泡,燃起一股刺鼻的味道:“氢氧化钠?” “这东西怕强碱?太好了。” 经历过数理化折磨的吴峫一下就知道这东西怕什么了。 吴贰白话只说了一半:“唉,话别说的那么满,你们说是根据小哥身上的麒麟纹身才逃出来的,但纹身并不能让你们找到入口,所以——” 吴天打了个响指:“小哑巴身上的纹身只能让你们逃出来,说明那些密洛陀真的这只是防御机制,古楼的入口就不在水下。” “可张家古楼的入口就在水下!哥,你不都看见门口的青铜铃铛了吗?” 吴峫睁大一双狗狗眼疑惑的问吴天,吴天伸手反过去拍了吴峫一巴掌脑袋,不痛不痒的,吴峫还缩了缩脖子,但没有真躲的样子。 “那你说那么多青铜铃铛,你告诉我我怎么进去?” 吴天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凌厉的目光忽然看向黑瞎子,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只听吴天慢悠悠道: “他从开始的时候就说你们或许就已经出现在山里的某个地方了,水下进不去,那为什么张家古楼的入口不能在山里呢?” 场上鸦雀无声,吴峫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思路一样:“张家古楼的主体在湖底,而湖底和山相连,古楼不在水里,但还在山里!” “对,聪明。” 吴天从天台扶着栏杆下楼,吴贰白,就站在天台楼梯口静静的听完几个小子说的话,他这个年纪已经到了,要当爷爷的岁数了,他至今既没有孙子,也没有侄孙,看着还闹腾的儿子和侄子,这心啊,越来越愁。 “你们几个小子发现的倒是挺快的。” 吴贰白这会儿也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不高兴好,他找儿子这么不省心,回去指定要多搬他厂子里几箱茅台。 解雨臣:“二爷,为什么您这么不想让我们查?” “有什么好查的?从我爷爷到我的父亲,一直都在查九门,从古到今也一直在查,包括你的父亲和我的弟弟,他们哪一个有好下场? 我的爷爷死在镖子岭,我的父亲虽然没有横死,可最后还是铁水封棺,火化尸体,就是怕以后再生是非。” “……” 吴天在此刻愣了一下,他心中有很多疑问,都想问他的父亲,但他还是决定耐心的听完他的父亲念道完这些苦闷。 大哥是家里最天真的,小弟是最不省心的,吴家的家业都是吴二白一个人撑起来的,后来有了吴天,省心多了,自豪多了,骄傲多了,可到头来还是走了,老一辈的老路。 吴贰白愁啊。 “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名字一个叫吴天,一个叫吴邪吗?” “我知道。”吴天撇撇嘴:“您希望我天天真真,而不是顶天立地,但是我吴天生来就是要逆天而行,要做就他妈做最牛逼的人。” 说完他看向吴峫:“而吴峫……呵呵……” 吴天的眼眸里,在此刻竟多了几分羡慕:“小峫,是被给予了所有希望出生的,大伯不参与家里的产业,算是一个干净人,而吴峫,就是我们吴家最干净的一个孩子。” “但现在九门选择了他,他也选择了九门,他比谁都陷入的更深。” 吴峫有些惊讶,而黑瞎子竟然伸手去揉了揉吴天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吴天伸手扫开,可还是止不住的心里不舒服。 “我知道你也怨,家里对你和对小峫是不一样……但你的奶奶疼你,你也永远是我最亲的儿子,天三说你下水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我知道,毕竟我是亲生的,况且这么好的儿子,你是八辈子烧高香才有荣幸当我爹的。” 吴贰白:“……” 真想撤回去刚刚那句话。 吴天释怀了几分:“我其实挺想看看我妈长什么样,或许你都不记得她了吧,睡过的女人连个照片都没有……小时候挺在意的,我也羡慕过吴峫有妈妈……” “哥……”吴峫都有些想哭了。 “你哭个什么劲儿?我现在不比你舒坦?有钱有对象,有车有房,有工作,有厂子,有楼还有手下,美滋滋的。” 吴峫:“……” 【羡慕值+100】 【嫉妒值+100】 “吴天,我知道身为一个父亲缺席了你很大一部分童年,但你能不能告诉你亲爹,这病你还能不能治?” 吴天:“什么病???” 吴天现在一脑子雾水,吴贰白几乎要热泪盈眶,这表情要多真挚,就有多真诚:“同性恋这病。” “……”吴天觉得他爹是有病:“这不是病,我从小就知道我 一百四十二天 出院 吴峫很诚实:“我只知道……奶奶对我的关爱,妈妈对我的溺爱,哥哥你对我的宠爱……爱情的爱,我不知道……” “等你有爱的人就知道了。” 吴天抱着胳膊,松快的说了一句:“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你哥不需要心疼,需要的是崇拜。 这么多年,老爹你虽然口头上说一直不插手九门的事,可还是插手了我们的调查,我不是不想管,是管了之后就一直得管,你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吴家,看着吴家后代的子孙,永远陷入这个坑里。” 吴天淡淡一笑:“你放心吧,老爹,我是天,吴峫,是主角,既然我们已经在这个坑里了,那就把这个坑填满吧,你看不好吴峫,总得看好你亲儿子吧,我哪次让你失望过?” 吴贰白惨淡闭上眼,心情悲凉:“相亲。” 场面一度寂静。 “……” 吴天:“这天还能不能好好聊下去了?” “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但吴天,你要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知道,爸。” 吴天应了一声,暖阳斜照入窗,室内一片祥和,可调查的路,却不总是顺利,未来也不总是美好。 解雨臣这次过后就回了北京,吴天也回了杭州处理自己公司的事,需要亲自处理的事务堆积的太多。 吴天公司最近新品手机sky Pro系列新上市,最近又新投资了游戏公司和生物科研公司,钱哗哗的进账也在哗哗的流出去。 在北京买房的事也办的很顺利,吴天还给吴峫买了两套,但是他没给吴峫说,故宫外围02年的时候就在修建,从大杂院改成了四合院,吴天本来就是跟国家合作,不论是电脑芯片还是手机芯片,甚至在武器科研方面他都有提供技术。 所以弄几套四合院很简单,吴峫的两套,一套在故宫外围一圈其中一套四合院,另一套是在二环,只不过吴天把二环,一片大杂院的地皮买了下来,准备以后在那里盖一套小区,现在刚整理好产权。 另外吴天还在每一环都买了块地皮,一是准备盖楼,二是预计在三环的位置建一座百货大楼。 不过,最近事情比较多,方案都交交给天七来办,他爹曾经说过他爷爷铁水封棺,估计就是因为身体里有尸毒,死后容易起尸。 张起棂是昨天醒的,不过吴天没能第一时间赶过去看,今天忙完所有事,还申请了一项生物DNA科研专利,走完程序才去的医院。 胖子翘着二郎腿喝着排骨汤,张起棂的那份喝完了,此时此刻正低头啃着一颗脆脆的苹果,苹果很红看起来十分有营养。 “身体怎么样?” 吴天提着水果篮进去,里面是洗干净的葡萄草莓蓝莓桃子什么的,他把果篮放下,旁边的胖子就精神抖擞的开口了: “你胖爷我的小命差点折在里面,幸好有这一身的神膘护体!你可不知道,小哥一睁眼就跟小鸡崽找妈妈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圈找人,嘿嘿,你猜找的谁?” “找我。”吴天坐到张起棂的病床上,紧挨着张起棂,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瘦了……” 吴天心疼的看着张起棂,幽蓝的眸底是数不尽的温柔和爱,张起棂见到吴天的那一瞬间就把手里的苹果扔了,盯着吴天的脸,一口一口咀嚼完苹果,等吴天说完,便直接压着人吻倒在了病床上。 “kao!我们俩不是人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胖子挣扎着起身还扯到了伤口,吴峫“唉唉唉”的叫着,扶着胖子起身。 吴天被亲的晕乎乎的,张起棂现在身上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苦味,藏香味少的可怜,但是嘴里却有一股甜苹果的清香。 舌头被吸的麻烫,原本粉着的唇也被吮舐的红肿,亲完张起棂就这么抱着吴天,吴天推了两下没推动,吴天便卸下了力道,无力的松懈了手。 “张起棂,我知道你想我,我爱你。” 吴峫:“……” 胖子:“……” 旁边的两个人简直没有眼看了,他们宁愿现在的眼睛已经瞎掉了,也不想看两个人秀恩爱。 “哥,你们注意点,这是医院,这是病房,这里还有一个病号,你们这样是在伤害一个病号的弱小心灵!” 吴峫反抗了一句,结果迎来的是他哥的一枕头。 吴峫抱着枕头,这枕头还是小哥的,倒是他哥,比拿他的还顺手,怪不得是对象呢。 “咱什么时候出院啊?既然也知道了这张家古楼,就在山里,那我们更应该乘胜追击,直接搜山啊!”胖子撑着身子坐起来,他肚子上虽然缝了针,但有脂肪层的保护,只是有点疼而已。 吴天见胖子生龙活虎目光灼灼的,恨不得立刻飞到巴乃去还心善劝了劝:“这住院费又不用你出,你安心把伤养好了再去搜不行吗?张家古楼又跑不了。” 胖子一脸气恼,他拍了一下大腿,郑重的朝着吴天说:“这张家古楼跑不了是跑不了,这不还有求德考的人吗?更何况,这云彩妹妹都半个多月没见过我了,说不定早就想我了……” 胖子这话说起来还怪可爱的,眼睛都笑没了,胖子人很好,心细负责幽默,以后肯定是对老婆一顶一的好,吴天现在还真觉得云彩嫁给胖子也不错。 毕竟身为兄弟,他希望胖子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自己爱的人也会 一百四十三天 可以喊我老公 巴乃的景区计划还在执行,吴天回去的时候,已经看见扯起来成片的路灯,巴乃的夜晚很黑,这里接近于山边,路边的灯只有在每个路口才会有一盏,现在每隔十五米就有一盏,并且隔一段路就会有指示牌的标志。 几个人到的时候阿贵他们喜气洋洋的正在招待天三他们喝酒,看到四个人回来,坐着的天三立刻站了起来。 小快摇着尾巴朝着吴天跳过来,回去的时候吴天没带它,就让它在村子里面野着。 “天哥!小哥和胖爷身上的伤没事了。” 吴峫看见熟人酸溜溜的说了一句:“我说天三,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了没?” 天三开玩笑的说:“还是我背二少您下的山,您是困倒的还是昏倒的,我还是分得清的。” 吴峫:“……” “裘德考的人还在山上吗?” 吴天在村子的一侧,看到了停着大片的车,其中有一辆十分商务的凯迪拉克就是裘德考那天坐的。 天三:“还在,不过他们仍然没有找到进入古楼的方法,这几天我们在林子里布置指路牌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个塌着肩膀的男人,身手略逊于小哥,在林子里面我们没抓到。” 巴乃的林子密深野生动物较多,那家伙常年居于山中躲藏,那座山差不多已经算是他的家了,天三抓不到实属正常。 吴天几个人前脚刚坐下,后脚阿宁就带着人来了。 “天哥,回来的还是慢了。”阿宁笑得娇丽动人,可那双眼还是凌厉的,嘴里的话也是调侃。 “哟,原来是阿宁小姐呀~都是老朋友相见了,上门怎么不联系一声,哥几个就才走了几天都忘了咱的规矩了?” 吴天斜靠着栏杆,手上的火机一开一关:“走,我们去见见那老家伙。” 几人到裘德考营地的时候正好中午,几个人赶在了这老头午休前见到了人,老头精神状态很好,也没见快要死的模样。 “合作吗?skye——” 裘德考双手交叠放在他的拐杖上,眼神中虽然有算计,但也有罕见的真诚:“这份鲁黄帛代表了我对这次行动的诚意。” “诚意?这诚意应该也是出于九门的手吧?而且这份帛书也不是真的,好廉价的诚意。” 吴天坐在椅子上,亲手将那份博书撕碎。 “没有错,这是不是真的,这只是我高价买来的复制品。”裘德考叹了一口气:“你看得懂这本书上的内容吗?” “只能看懂一点点,更详细的翻译我弟弟应该比较擅长。” 吴天偏头,当目光落到了吴峫的身上,裘德考的目光多了几分期待:“上面的内容呢?” “广西卧佛岭巴乃村,你不正是从帛书上面找到的吗?” 吴天靠着椅背,身后站着的是吴峫胖子和张起棂,他们都在听着这一场合作的谈判,吴天睫毛轻眨,眼神闪烁着的光别有疑惑: “所以你的诚意并不是这份鲁黄渤?你和我们九门合作,就是因为……” “没错……就是因为我手里的这份鲁黄渤的来源是你们九门行七,霍仙姑。”裘德考逐渐兴奋起来:“这也是我必须和九门合作的原因,或许有一天我在这里也会见到她。” “那老太太知道的真多啊…她也真能够忍的……”吴天低嘲的笑了一声,声音喃喃。 裘德考倒是不例外:“毕竟九门老一辈健在的,也只剩下她一位了,人活的越久,知道的秘密也就越多,这位小哥也是……” 啧,头疼。 “那老太太深居浅出的,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来巴乃?” 裘德考苦闷的唉声道:“skye,你是聪明人,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有必须去张家古楼的理由,而霍仙姑也有一定会来的原因,这些我们都没有的选择。” 吴天半边俊容笼罩在阴影里,低沉温润的声音若古瓷轻叩低鸣:“这就是我的选择,合作的事我没意见,但是你的人,你的设备都要听我的安排。” 裘德考耸耸肩:“Of course,所以我们第一步要怎么做?” 瓷白如玉的手指扣动茶盏,淡红的唇金贵的吐出两个字:“搜山。” “你的意思是说张家古楼在山里?” 裘德考的手忽然攥紧,他努力了这么些年,原来一开始找的方向就是错的…… 张家古楼根本不在水里,在山里! 裘德考的设备准备的不够全面,搜山的设备最晚一周才能运上山,现在大部分都是举的铁镐,拿着锄头在山间挖凿。 吴天没有参与,他向来养尊处优习惯了,力气活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会去干,现在傻哑巴,傻弟弟,和傻胖子,都木愣愣的跟着裘德考的人挖山去了,这和古时候发配到巴蜀挖石头有什么区别? 吴天牵着狗,小快这副比格的身体越长越细长,现在整只狗站直足足有1米,长脚长腿,大耳朵像是两把小扇子,吴天摸摸狗头,取着一本画册朝着高处的石头上走。 小快:“其实不做任务也挺好的,我甚至有点 一百四十四天 狗会说话 吴天用肩膀柔柔的扛了几下,张起棂的身子随着摇晃,吴天的声音都娇纵的拐了几个弯:“叫老公——喊嘛喊呀——老公——喊我啊~老公~” 还没听到别人叫自己倒先喊了好几声,又骚又媚,让人稀罕的不行。 张起棂完全招架不住,轻颤着睫羽,低声回应:“老公……” “哎,老公在这儿~么么么~” 吴天实在没忍住,连亲好几下。 不行,他的小哑巴实在是太令人稀罕了! “对了,我刚刚画了一张水下瑶寨和水上瑶寨的建筑分布图,你看看眼熟吗?” 吴天把本子递过去,左六两页的记事本,一左一右的画着两张几乎算得上一模一样的地图。 “水下瑶寨里还有尸体,如果水上的瑶寨就是按照水下的原比例照着建筑的,那么,只有在先淹没前一比一参考才有这么大的相似度。” 吴天说的过程,胖子和吴峫从下面爬了上来,刚上来就听到吴天这么说。 “真的假的?可是当时的技术并没有现代技术精确,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很难。” 吴峫站在吴天身后俯身看着小哥手里的本子,胖子一副你怎么忘了的模样,道:“话别说的这么死,你忘了,还有那个汪汪叫呢?!” 吴峫哑口无声:“他是个奇人,可难道你没发现吗?如果原来本就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村落,那么村里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只能说明,原本有一批生活在这里的人,在山里建造了村落,他们世代守护着张家古楼,后来,村落建造完成,他们便在山外又建造了一片相同的村落,故意引水造湖,旧的村落被淹没,他们便住进了新的村子里,而且还将这个秘密瞒了下来。” “我就不明白了,小哥不是在这吗?他们不是张家的老祖宗吗,怎么感觉小哥也不熟啊!” 胖子脑子疼,什么村子不村子的,唉。 “麒麟,这个村子是麒麟。” 吴天不仅抚摸过张起棂身上起棂纹身每一片的肌肤,还把麒麟从头到脚吻过一翻。 “什么?” 吴天指了指山下已经被烧毁的吊脚楼:“那个是小哥之前住的地方,你们看是不是刚好对应了张家古楼的位置?” 吴天拉开起张起棂的手让人跟着他站起来:“走脱衣服,我们用热水一敷看看就知道了,我记得吊脚楼对应的位置应该是麒麟的眼睛……” 吴天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随后熄屏带着张起棂去毛巾热敷,热毛巾敷上没几分钟纹身就显了出来。 “还真是,哥,你这记性也太好了吧?这麒麟的眼睛刚好就在吊脚楼的位置!” 吴峫拿着两张图纸,啧啧感叹,吴天则是伸手点了点麒麟眼睛下面的“宝珠”,吴峫“艹”一声捂住眼,忽然以后想起来几个人都是男人,之前洗澡的时候,他们还给小哥脱过衣服呢! “哥,你能不能别老这样?” “忍不住嘛,哑宝儿的胸肌,你们俩都没有。” 吴峫:“……” 胖子猛地举起自己粗壮的臂膀,身前的胸肌和肚子duangduang的:“看不起谁呢?你胖爷我这一身那可是精髓!” “在底下说是按照哑宝儿的纹身走出来的,那为什么不能按照哑宝儿的纹身从山里走到麒麟眼睛的位置呢?” 吴天伸出手指勾了勾张起棂的下巴,意味不明的笑了:“我还为你着急呢,刚刚我才想起来,你这哑巴不是恢复记忆了吗?还能在里面迷路?” 吴天掐着张起棂的嘴巴:“是不是想一个人进去?” 张起棂十分呆萌的眨了一下眼,脸颊上的肉被吴天一只手捏的嘟嘟的,算是一条白面小金鱼,吴天都还没心疼,这胖子和吴峫就已经心疼上了。 “哎哎哎,小哥还是病号呢!医院都说了,他那什么逆时针顺时针不记得,你那时候不是在吗?” 吴天想怼都怼不出口,他总不能说他早就给这家伙治好了吧? “我说他记得就是记得我之前说他恢复记忆了,就是说他恢复全部记忆了,自己说恢没恢复?” 张起棂的眼眸低垂,看着吴天发粉指节,然后吴天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摇摇头。 吴天:“……” 行啊,这哑巴现在都学会撒谎了! “真可爱,今晚我就走,你别跟我回去。” 吴天亲了一口,嘴角勾着,声音却冷测测的,显然生气了。 “回去?哥,你回去干什么?” 吴峫转头看向吴天,他摇了摇手里的图纸:“现在我们也有图纸,说不定能根据村子的走向没找到进入张家防御机制的路,现在你回去,回杭州吗?” “北京。你们难道忘了裘德考手中的那张图纸是霍老太太手里流出来的,所以我无论如何也得去见霍老太太一面,况且你们忘记格尔木疗养院地下室里的那个吗?” 吴峫一言难尽的看着吴天:“你说那老太太一把年纪了看见她女儿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会不会疯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吴天摇摇头:“霍家的女人有多狠你不知道,吴峫,真正去张家古楼的时间还没到,你看好小哥,别让他一个人就进去跑了。” 吴天朝着一旁喊了一声:“小快!” 比格高高兴兴的冲过来:“来了~” 吴天:“……” 艹? 胖子大叫一声:“不是你们吴家的狗还养的会说话?” 吴峫惊恐的摇头:“就算我们吴家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让条狗说个话吧!” 说着两个人都惊恐的看向吴天,但是看到了什么终极的变态。 “你们听错了,它刚刚就呜呜叫了两声,小快叫。” 【小快:宿主,我错了,我嘴快!我现在就把声带给去了!】 精力旺盛的比格跳了一圈:“呜唉汪~” 声音拐了几道弯,倒是挺像刚刚“来了”的声线。 吴峫尖叫:“吴天,这条狗绝对说话了!你少骗我!” 吴天冷笑一声:“哪来的神经病,滚,说话了,谁听到了?张起棂你听到没?” 张起棂蹙眉,极为艰难的说:“没有……” “我,我听到了!小哥这票不算,你这是用恶势力强迫让小哥低头!” 胖子誓死保护吴峫:“天真,你别怕,要神经,咱俩脑子都得有问题,胖子我也听见了,这蠢狗就是说话了!” 小快顿时朝着胖子狂吠:“汪汪汪!” 【小快:我要骂人,我要骂人,我要骂人,我要骂人!】 【不准!】 一百四十五天 真假吴峫 小快没能被吴天带走,走到山下阿贵家被云彩一根腊肠就骗走了,现在巴乃村来来往往建设的工人比较多,塌肩膀虽然不敢出来,可吴天还是不放心,小快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 吴天往村外走,刚过去就碰见了吴峫。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吴天抿唇把包扔过去,“吴峫”闷声接过包笑眯眯的看向吴天:“哥,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就你舍不得我?滚。” 吴天随手签了一张支票,甩过去:“少来烦我,吴峫,我可跟你说好了,张起棂你得看好了,看不好我回去给你按狗窝里。” “吴峫”无措的拿着那张支票,整个人似乎有些凌乱:“……这么严重?” “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给我放上车。”吴天伸手拍了拍吴峫的脑袋,头发蓬松安静,吴天多摸了几把。 “唉,来让哥哥摸摸。” 吴天还伸手摸了几把吴峫的后颈,“吴峫”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把包放到车上后,一脸乖的问:“哥,你回去之后先做什么?” 吴天坐上车,仔细的想了想:“不知道,大概可能先去和小花汇合吧,或者找黑瞎子,不过霍老太太我是一定会去找的,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是个吞金兽?这200万你先拿着花,你和张起棂都乖点,等我回来。” 对面的人一愣,看着手里的支票,止不住的震惊。 【崇拜值+10】 【羡慕值+10】 【心动值+10】 吴天:??? 这个心动值是什么鬼? “哥哥我爱你!!!” “吴峫”甜腻腻的真诚说道,吴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小子今天实在太古怪了,像假人似的。 “你越来越恶心了。” “吴峫”:“……” 吴天留下一句话,就让天三开车走了。 天三把吴天送到机场,琢磨着自己家的弟弟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在VIP候机室,候机时,吴天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的。 那小子的头发不对,吴峫的头发明显是刚洗过的样子,昨天早上吴峫洗的时候还抱怨山上的水凉,洗头都不方便。 而刚刚他摸吴峫的脑袋时,那种蓬松发暖的手感是只有吹风机吹过才会有的手感……还有那种该死的人机感…… “靠……” 吴天一个电话拨给了张起棂,张起棂之前用的一直是老年手机,后来跟了吴天之后就换上了sky智能手机,一出新款吴天换就必给他带一部情侣机。 确实改变了小哥对手机的熟悉程度,但手机对小哥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电话已接通,对面传来了一声淡里发甜的声音:“老公。” “哼……哈哈哈哈……” 吴天实在忍不住,他没有办法想象张起棂,一本正经抱着电话喊“老公”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真乖,吴峫在你身边吗?” “在。” 张起棂说完,旁边便响起了吴峫的声音:“哥怎么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叫你老公的!” “脑子有问题了就去治,嘴不会说话就吃点哑药毒哑它,我问你,你现在在哪?” 吴天搅着一杯咖啡,浓香气十足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吴天一边问,一边往里面加了牛奶。 电话里吴峫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困惑和不解:“什么我在哪?我在小哥旁边啊,我们刚起来挖了一会儿山,你就打过来电话了,怎么了?哥。” 吴天深吸一口气,他揉着眉心问:“你刚刚有没有把我送到村口?” “村口?我?” 吴峫的声音听起来更疑惑了,旁边的胖子也稀奇的出声:“谁?天真?没有啊,我说天儿你大白天的做什么梦,这天真光下山就能累个半死,怎么给你送到村门口?” “呼……吴峫,吴峫!你们听我说,刚刚我在村口看到了一个和吴峫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我刚刚觉得不对劲才打电话过来问你们的。” 吴天觉得奇怪极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总不可能是失踪的齐羽吧? 可再怎么像习惯声音语言都不可能一模一样,究竟是什么人冒充吴峫? 是人是鬼? “我确定以及肯定在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待在山上。会不会是哥你看错了?” 吴峫试探的问出声,吴天一口否决:“让他帮我拿包送上车,他不仅叫我哥还问我去做什么,老子还他妈给了他一张200万的支票当零花钱,靠。” 对面传来吴峫的尖叫:“什么200万,那小子在哪儿?!敢抢老子的零花钱!” “两百万!你哥真是散财童子啊!不是这人,哪能一模一样啊,就这么给了!?下次能不能给兄弟点花花?” 胖子咬牙切齿的,比谁都心疼。 “重点是那200万吗?重点是那个人长得和吴峫一模一样的脸!如果那个人不是齐羽,就一定有人带了人皮面具来巴乃,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行就设个暗号,千万要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吴峫!” 与此同时,吴天的登机播报响起,她今天穿了一身咖色的风衣,把机票和身份证拿在手里就从VIP通准备入机。 “我要上飞机了,先挂了,又是发消息,我落地回复。” “我的200万怎么办?哥!” “凉拌。” 吴天挂了电话,将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现在的飞机真是垃圾,看来他得赶紧安排手底下上交专利,趁早把这个时代飞机不能连网的诟病给改了。 吴天落地的时候是下午,接他的人是黑瞎子,戴着墨镜抱着胳膊,双腿伸展交叠,就这么懒散的坐在vip接待室,吴天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的这样的他。 桌子上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鸡尾酒特调,度数并不高,不过看起来他并 一百四十七天 墙头草 贸然去霍家不太好,所以吴天买了对八百万的双耳瓷瓶,不大放在一起刚好能插花。 前前后后来过北京许多次,他还真没打算去看过霍老太,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绝对都不会踏进霍家。 去霍家前,他先联系了霍秀秀,不过这时霍秀秀和解雨臣在一起:“什么?你要见我奶奶?不行不行,我奶奶脾气太古怪了,连我都招架不住,小天哥哥,你等等,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就是因为有你在,所以你奶奶更会觉得你是个说客显得我没诚意,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和小花在潘家园做什么,总不能帮胖子看店吧?” “嗨呀,你说什么呢,吴天哥哥,我呢,在我奶奶的抽屉里发现一堆旧信,说什么和当年的事有关,我就按照原来的地址又重新寄出去了一些,结果只有一个人回信了,我和小花哥哥刚摸到这来,才把人绑了。” 霍秀秀说的时候还得意洋洋的,吴天都能想到这小丫头得意的表情:“厉害啊,不过是哪个傻冒回的信?” “哎哎哎,小花哥哥你抢我手机做什么?!” 霍秀秀的声音由近至远,下一秒说上话的人就变成了解雨臣:“吴天哥,你知道大金牙这个人吗?” “知道,当初就是他让吴峫和鲁黄帛有的交集,怎么他就是那个傻子?” 解雨臣“嗯”的回应,随即把手机打开了免提,吴天和黑瞎子就近找了一间饭馆,坐进包间后也听了起来。 一边听一边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有一部分是吴峫发来的。 黑瞎子就坐在他身边,光明正大的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小狗:哥,我从楚光头那里得到了些线索,在长沙大学的旧校址里有一间屋子上贴的封条是瘦金体 sky:你不就是,学的瘦金体? 小狗:对呀,我和王盟对比过了!那个纸条上的字和我写的字一模一样 小狗:【图片】【图片】 吴峫发过来了两张原图,那是一张封条,封条上面写着1990年7月封,另一张图片是同样的字体,只不过明显要新的多,应该是新写的。 吴小狗:在其中一本册子上,我发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图片】 “立夏和芒种?这两个节气被着重的圈起来了……” 黑瞎子忽然看到,4月中的节气:“立夏和芒种之间,小满?” 对面传来了霍秀秀的声音:“什么小满?小天哥哥,黑爷也在呀” “没事,你们继续说,这边吴峫也发来线索了,刚好看到。” 吴天继续一心二用,所以他三叔那老家伙往小满哥狗窝里塞样式雷的图纸,就是为了让吴峫能找到…… 开玩笑。 黑瞎子用口型问吴天:兜这么大一圈子?摆明了有人盯着吴峫。 吴天点头,低头回复。 sky:所以你从小满哥的狗窝里找到了一份样式雷的图纸是吗?那份图纸就是小哥录像带里的,是我藏到里面的,不过这是三叔让我藏的 小狗:??? sky:我说呢,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查,原来是在这里等你,看来你还真是三叔认定的人 sky:你去查一查这份样式雷的图纸,有谁在找,等会我把小花这边的录音发给你,你一切多加小心,你那边有人盯着 小狗:QAQ “本来我这是死定了,可是谁曾想啊,仙姑给我保下来了,这就是三年的情感,再加上我翻译有功,却不想,仙姑和我这段缘再也没续上过!” 吴天都能听到对面霍秀秀的叹息,时间有点长啊,这老头和老太太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啊! 这是他 一百四十八天 霍老太 “那这么说,张大佛爷的背后就是‘它’?我们的行动计划开始的时间要比巴乃早,从一代的九门到上一代九门,再到我们这一代,或许甚至从老九门诞生的那天起,九门的路,九门人的命运都会受到‘它’的影响……” 解雨臣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点吴天还真没想过,张大佛爷没有必要去找长生,他的上级想要他去找。 那么,佛爷的上层是‘它’,还是只是一批傀儡? “该轮到我们了……” 吴天冷笑一声,声音似晚风揉碎冰凉的沉玉,他把叉子狠狠插到一块淡黄的糕点上,,眼底是暗潮汹涌。 黑瞎子指尖在桌子上扣动着,像是在为什什么事情打着节拍,解雨臣苦笑的声音随着声音传出: “或许我们每一次决定走的哪条路,‘它’都已经替我们选了,九门替‘它’折腾了这么多年,我们只不过是棋盘上换了位置的棋子,只是下棋的人从来不肯露面——” 吴天拔出叉子,原本的糕点已经碎裂,再也拼不回原样,他丢掉叉子金属质的叉子落在磁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盘棋掀翻了不是吗?不然我们的后代子孙也会被卷进去。” 解雨臣:“……” 吴天的语气轻飘飘的,随口而言,对他来说,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好不好,风从窗口挤进来,吹动了半边珠链,光影在墙上摇晃,吴天重新叉了一块完整的糕点。 “不管那个‘它’是人是神,是佛是,傀儡还是鬼,我们没有走完的路我们必须走,未了断的因果必须在我们这一代了断干净,‘它’想看着我们步入九门上一代的老路,我们就要让他们看看新一代有新一代的路走。” 吴天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得见霍老太太一面了:“秀秀怎么能见你奶奶?” 霍秀秀十分的为难:“我奶奶真不一定能见得到,不过他这几天要来新月饭店一趟,似乎…是为了后天的拍卖会,到时候吴天哥哥你可以来这儿等我奶奶。” “行,我希望你能和你奶奶传一下话,就说我已经找到霍玲了。” 霍秀秀哑然失声…… 吴天知道这么做,不是很地道,即使老太太不见他,他之后也会把霍玲的位置告诉霍家的,霍老太太很稳,直到晚上,霍秀秀还没有回话。 不知道是因为不信还是有顾虑。 从几人分开后到第二天醒来,吴天和黑瞎子吃饭的时候,霍秀秀才找上了门。 是真正意义的找上门,她穿了一身牛仔裤,小丫头面色有些灰,带着两个霍家的人来了吴天的家。 这里处于三环附近和新月饭店不远,霍老太太的丈夫本就是军区高官,按照霍家的势力,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到吴天在北京的小动作。 霍家的大门霍家的大门,他到底没有进去,倒是进了一间很古旧的铺子,说是古旧,只不过东西是旧的,进去后玉器门梁一尘不染,半扇雕花玻璃大橱窗,好宝贝在上面摆着,放眼望去一目了然。 橱窗镶着黄铜细框,里头铺着暗纹锦缎,门楣悬一块乌木鎏金匾额,两侧垂着两盏古式琉璃宫灯,吴天看了,是真的旧宫灯,而不是仿古做的。 迈步进门,被带着来到了一间会议室,这间会议室是真正意义上的会议室,一共有十个位子。 其中一个位置正对门,应该是主持,剩下九个位子均匀的分布在桌子两侧。 霍老太太闭着眼睛,旁边的手下给在整理着一些……乐高玩具积木? 老太太像是随意坐了一个位置,旁边有个空位,但吴天没有贸然去坐,九把椅子应该代表着九门的顺序,那么按顺序,他就应该坐在霍老太的斜对面…… 吴天拉开椅子坐下,身形修朗,眼神清淡,俊容带着自信的表情,态度谦逊,不过身后的黑瞎子模样却嚣张。 “霍老太太——” 霍老太太的眼眸始终没有睁开,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胸膛还起伏着,吴天还真怕这老太太和那个陈皮阿四一样突然死了。 吴天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等着这老太太先开口。 这算是一种心理战术,自认为身份较高的一方不开口,就形成了压迫,可吴天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在他眼里,天就是天。 “哼……”老太太终于开了口,不过这一出声,先是一声眼冷嫌弃的冷哼,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吴天,先是奚落后是有给了个甜枣一夸: “和你爷爷一样,人模狗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比你爷爷有脑子,这位子倒没坐错。” “……”吴天笑的更人模狗样了:“霍老太太,其实如果你今天不见我,明天我仍然会告诉你霍玲姑姑消息。” 按辈分吴天确实应该称霍玲一声姑姑。 “你想要什么。”霍仙姑根本不听,在她眼里看来,如果不是因为利益所趋,吴天根本不会来找她。 “我想知道,当年佛爷背后的势力。” 霍老太笑了,笑的很讽刺:“你知道你这小子在说什么吗?我不知道——” 吴天换了个说法:“霍奶奶,当年您和我爷爷的恩怨跟我没有关系,吴峫是被‘它’和九门选中的人,他是被动的,不是你拒绝就可以不被牵扯进来的,秀秀也成了棋子,如果这段因果不在我们这一代结束,迟早九门要完,到时候没得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个霍家和吴家。” “如果老婆子我知道的话,我还能找不到我的女儿吗?” 霍老太太丝毫不为所动:“这些事不是你们能掺与进来的,你想改变这个局面,可也得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个东西。” 这老太太疾声厉色,十分的刻薄,说出来的话很不中听,吴天身为晚辈,已经很能忍了,换作其他人,早他妈让他知道谁才是天了。 原本吴天还能忍住,但一旁的黑瞎子已经忍不住了,沉缓中的语调里头一回透露着刻薄: “人以和为贵,霍小姐和年轻时一样锋芒锐利的很,还是把家里的石头都搬搬吧,越磨越尖锐了。” 一百四十九天 都不是好人 “九门的事跟你没关系。” 霍老太太并没有像对吴天那样对黑瞎子恶言相向,从态度上可以看出,黑瞎子的地位要远高于吴天。 吴天摇头:“您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他是我的老师,同样也是吴家的人。” 闻言霍老太太更瞧不起吴天了:“别以为认识些什么人就能把自己当真金子了,还不到你们出来蹦哒的时候,年轻人还是太心高气盛。” 话说到这里,吴天也是知道了霍仙姑的态度,摆明了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认真合作,他也没怎么好言好语的说话了。 霍秀秀在一旁见吴天的脸色,就知道要糟糕。 果不其然,下一秒,吴天开口了: “霍奶奶,我尊您是九门的长辈,给你的恶语相向,让我感觉我爷爷当年娶了我奶奶,简直是做了一个天大的正确决定,回去我就去我爷爷坟前烧香磕头。” 霍老太太脸色黑了几分,霍秀秀现在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五颜六色这个词来形容,吴天还在继续说:“既然您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我放在您平等的位置上,更不愿意合作,那么您可以直接说的,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浪费这些时间来见一下顽固的老头老太太,霍玲在青海格尔木疗养院 ,你派人去看看吧。” 吴天留下这句话,起身便往外走,原本一脸阴鹜的霍仙姑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眼睛猛地睁开,似乎再也克制不住,冲动的喊了一声:“站住,我们霍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吗?” “不然呢,您不愿意和我合作,难不成您还要留我吃饭吗?我告诉了你霍玲的下落,至于她是你真的女儿还是被替换的那个,我就没有义务帮您弄清楚了。” 吴天站在门口半侧的俊颜被阴影埋没,他心情不好,怕着急了把这老太太怼的心脏病犯了。 霍仙姑的神色未变,依旧是那么狠厉威严,可细看之下,她的眼眶早已红润:“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你收到了录像带,我们也收到了录像带 ,不过看起来你录像带的里的内容绝对不是地址或是钥匙……” 霍老太太忽然无奈的丧了一口气:“知道这些事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好处,我早就知道秀秀去查录像带的事,可那有什么用?让她去查就是步我女儿的老路,哼,你们是吴老狗的孙子,我管不着,可秀秀是我们霍家的女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她去冒险,你们查的够多了,停下吧。” “停下怎么停下?我三叔已经失踪了,九门考古队里的所有人都已经不见了,下一个失踪的是谁?吴峫?我?还是其他人?” 吴天的手指握紧成拳:“霍老太太,你看似不让我们去查,可知道的,查到的才是最多的,到现在你都没有放弃找霍玲,霍家人这么小心眼,有仇怎么可能不报?” 霍老太太气的不行,没想到吴天这小子这么记仇!她递了台阶,竟然还这么说话,果然,吴老狗的孩子就是狗! 可到最后,吴天又软了态度,对着霍老太太问了一句:“如果秀秀失踪了呢?” “……当年四姑娘山的事,是为了进张家古楼,四姑娘山的密码和张家古楼的密码同步。” 霍老太太气的不轻,听到霍秀秀,声音有多了几分悲凉:“我知道你们在巴乃找张家古楼,可张家古楼的入口不是你们想找就能找到的。” “这就用不着您管了 你那几盘录像带里的内容是什么?”吴天重新问了一遍。 “大多没有录像,只有一盘……” 霍仙姑缓缓闭上了眼,声音里带着一个母亲的悲哀与无助:“是我的女儿在地上爬,有人把录像带寄给我,想让我去找线索,他们拿我的女孩威胁我……我不得不查下去……” “……那些人是坏人霍奶奶,不过你显然不够诚心啊,我问的是录像带里面藏了些什么东西?”吴天只是安慰了一声,便转言问,最关键的线索。 “是样式雷。” 霍仙姑端着架子开始整理积木拼图,吴天有些奇怪,他刚刚明明已经告诉了这老太太霍玲的地址,为什么还不派人去找? “又是样式雷……” 听吴天这么一说,霍仙姑呼的抬眸,苍老平和的声音传来:“你手上也有样式雷?” “原本有,可现在估计在我弟弟的手上,我说过九门选择的是他,而那些人选择的也是他,所以最后您真正要合作的人是吴峫。” 坐着的老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说话更尖酸刻薄了:“一来就来两只狗上门找,还一只比一只不靠谱,这吴老狗要是知道自己的两个孙子都掺和进来了,哼哼……” “……” 霍老太太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不过九门所有人的故事和话都在说继续查下去的后果是多么的悲惨。 “那你知道那张样式雷画的是哪儿吗?”霍老太太嘴角的笑更讽刺了:“我手上的样式雷图纸不全,所以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在收集样式雷的图纸,就在昨天下午,长沙那边有人传来消息,说是有一张和我手上相似程度十分高的图纸,买家强烈要求我见一面,我就知道那绝对跟你有关系,果不其然,那小子和你爷爷长的一个样,都不像好人。” 吴天:“……”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恨情仇,才能痛恨到如此?实在不行,他给他爷爷的骨灰分点给这老太太算了,管她是泡着喝还是撒着玩,年纪这么大了,心眼子这么小呢。 “张家古楼。” 霍老太太沉静的回答:“你以为我不想去找?我这么多年来就是为了等这张图,他们逼我进张家古楼,我费尽心思收集的图纸,最后一张竟然在你们手里……” 霍老太太甚至有些接受不了,吴天觉得,这老太太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亦有可悲之苦啊。 霍老太太孤傲的留下一句话:“合作,那一得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和我合作的资本——” “当然有——” 吴天挺身一笑,留下一句转身就走了。 一百五十一天 出卖色相借钱吧 再加上他和他爷爷可能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感情纠纷,吴峫心里更没谱。 “这……你得自己品鉴,你知道那老太太说我什么吗?”吴天一言难尽。 吴峫:“什么?” “说我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有点本事就想合作。” 吴峫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严肃:“那老太婆怎么能这么说哥你呢?哥,你就没当场跟她翻脸?” “霍老太太这些年脾气越来越古怪了……”解雨臣也蹙着眉,显然听到这话心里也得劲。 “而且她对爷爷确实有意见 ,你估计要更糟。” 吴峫有些疑惑:“为什么?” 吴天靠着张起棂,只是道:“因为你和爷爷长得像啊——” 吴峫:“……” “咚咚咚” 雅间的门被人敲了又敲,新月饭店服务生的声音传进来:“天哥,有贵客想请房里的几位客人去叙旧。” “去吧,小花,你也回去吧,拍卖会快开始了,开始期间不能随意走动。” 解雨臣点了点头,他对吴峫说道:“走吧,我顺带把你们送过去。” 吴峫心里还是忐忑的,毕竟有什么比长得像长辈的初恋更糟糕的事情? “听说小三爷来了,怎么不见人呢?” 底下嚣张的传来一个耗子的声音,吴天低眉望过去,那底下的男人一眼就看见了吴天:“哟,这不是天哥吗?没想到您也大驾光临了。” “孙老鼠啊~怎么?你那琉璃厂干不下去了,想找我谈收购的事?” 吴天拽的嚣张,上去就把琉璃孙的脸往地上按,一个倒腾破珠子的,还敢当北京的风向标?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吴天才是北京的风向标,房子科技股东,比特币…… 等着瞧吧。 “这三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上的人都说他死了,才轮到你出来说话。” 吴天手指交叉弯腰压在围栏上,一副居高临下,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算什么东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知道三爷的消息?也不怕我三叔回来,把在他背后嚼舌根的老鼠舌头给拔了。” 吴天说这句的时候又狠又辣,同样他也提醒了底下的琉璃孙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年轻,本事就小了?” 琉璃孙呵呵一笑:“开个玩笑,天哥——” 笑完脸色运顿时耷拉下来,带着几个手下就这么上楼了。 “你还真就正面硬刚啊,这家伙是北京最近新起头的,他走到哪哪里就有尖货,看新月饭店这次拍卖的东西非同小可。” 黑瞎子不管是琉璃孙还是刚刚解雨臣和吴峫他们进来,全程都没有站起来过。 “当当”两声,底下的女主持敲响了铃铛:“请各位做好准备,拍卖会即将开始。” 吴天闻声落座,底下台子上已有3块蒙着金黄色绸布的展柜摆在台上。 斜对面霍老太太的包间也掀起了绸帘,吴峫和老太太说着什么,吴天收回了目光,可不料刚收回目光,黑瞎子就猛地拍了拍他的手。 “干什么呢?这么多人,你还动手动脚?” 吴天反手拍过去,黑瞎子那叫一个冤他指了指斜对面:“啧,我就没正事找你了,你看吴峫那小子!他娘的坐你钱包上了!” 什么钱包? 红柱绿窗,中间的雅座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坐在右手位上的是霍老太太,左手位上的—— 左手位上的是吴峫! “店拍卖会正式开始。” “嘶……” 吴峫倒吸了一口凉气,黑瞎子的声音也低了几分,不见往日的调侃:“这霍老太太阴了你一把呀……” 艹…… 坐他钱包上了倒没什么关系,就怕这场面底下的人拍的价格越来越离谱,到时候可不只是坐钱包上,而是坐产业上了…… 他刚收购了北京几套房和一批地皮,今年又投资了腾讯,手上闲钱真不多了,今天还真得栽在这小子身上不可! 吴天抬了抬手,对面的张起棂立刻看过来,张起棂把手忽地放在了吴峫的肩膀上,示意他看向吴天。 吴天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清楚的比了个口型:滚下来! 吴峫心虚的要命,这老太太的气势不比常人,刚刚他压了自己一轮,现在他哥这么说,他心里又虚又害怕。 吴天只见吴峫的目光又一转,看向了解雨臣的雅座,只见解雨臣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那模样比自己还着急。 “本次拍卖会的册子,您过目。” 吴天没时间看册子,他不想看见吴峫在这里缺胳膊丢腿的! 吴天晃了晃手机,吴峫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两个字:起来! 吴峫吓的连忙起身,可旁边的霍老太太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胖子和吴峫一商量,当着送册子的服务生又一屁股坐下了。 “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吧?” 黑瞎子也晃了晃手,他拍了拍自己的凳子,又指了指吴天的旁边。 意思很明,吴天旁边有位子,为什么他还要再搬一个座过来,这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就是想让吴峫明白,这个座位是故意空出来的。 “鬼钮龙鱼玉玺开始走货——”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吴天就知道完了—— 他这次说不定得找小花借钱了—— 靠。 “等等鬼扭龙鱼玉玺?” 吴天拿过册子,翻起一页细细的观看,这玉玺难不成就是鲁殇王的鬼玺? 他记得当初张起棂手里就拿着一只鬼玺进的青铜门,这里竟然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吗? “你有钱吗?” 黑瞎子摸摸鼻子:“多少够用?” “你觉得吴峫能赔多少?” “嘶……估计救不了他,你全投资了?” 吴天脸色难看:“你小子不是说你之前是王爷吗?你家底呢?之前佛爷点天灯人王爷救火解燃眉之急,怎么到你这就不管用了” “那是晚清刚覆灭没多久,我的钱安顿好家里的事,这些年也是有多少花多少,后来和你谈,那不也都给你花了……呃……虽然后面都是花的你的钱……我最近几年也就攒了一千多万……你觉得能救不能?” 黑瞎子轻声说道,与此同时一盏灯被吊了上去,吴天的身边也被服务生放下了一只铃铛,伴随着一位女声响起:“点灯——” 金黄色琉璃灯就这么挂在了吴峫的身边。 “唉……” 吴天扶额,黑瞎子阴沉着脸这时候又说了句冷笑话:“现在好了,鬼玺露面灯一点,你求小花办事,保不准还得出卖点色相。” 话音刚落,就挨了吴天一脚:“你就应该当哑巴。” 一百五十二天 那不是我的狗 天灯一挂,上去掌声如雷贯耳,吴峫傻小子还伸手拍了拍,懵呼呼蠢的可爱。 黑瞎子一言难尽的看向对面:“这霍锦年他是个狠角色,他不止做活人的买卖……” 吴天呵呵一声:“那我现在有什么办法?坐都坐了……他死了,孩子只能我生……” 急吧,有人比他更急! “!!!”黑瞎子一顿,脸色黑了黑:“艹……” 那真他么坏菜了。 “现在开始进入拍卖环节,鬼钮,龙鱼,玉玺5000万起拍降价,按比例计算,每次降价最低100万,最高1000万,各位请开始!” 吴天松了一口气,5000万还行…… 但这他妈最后也得烧一个亿吧…… “5000万……你手上到底多少钱?加上我的钱够不够?吴峫的存款呢?” 吴天无语极了:“那小子能有什么存款?我手上的钱真全投公司了,几十个亿,现在到手里大概8000万。” “你几十个亿都投资什么了?” “买房……买地皮……投资投资公司、生物科技公司,烟酒茅台,还有手机研发,以及国航地铁……” 黑瞎子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佩服吴天了,这投资的项目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费钱啊! “就没留点应急?小时候不是教过你,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你手里的牌永远都要能解决你未来下一次的危机,钱也是。” 黑瞎子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周围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吴天听的脑袋疼:“所以留了8000万啊,我的项目不可能出问题,即使出问题,5000万解决是绰绰有余的!” “你小子下次得长点记性啊,吴峫那个小子,从小我就见他衰。” 黑瞎子原本懒散的靠着椅子的身躯,忽然挺身,他默默从黑色外套内侧抽出一个皮甲,里面有一张很朴质的银行卡,还是中国银行的。 “给。” “你先拿着吧。”吴天摆了摆手,蹙着眉垂眸看着底下报价的人。 “5100万!” “5200万!” “5300万!” ……“6100万!” ……“7100万!” 黑瞎子和吴天都笑不出来。 原本5000万的底价,此刻竟上涨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吴天阴沉着一双凤眸冰冷的眼神扫过每一个叫价的人。 大多数都默不作声,只有极少数好奇的看着2楼的包间,来新月饭店的人大多都和九门有关,知道吴家的名头是不会贸然去得罪的。 下面有好几个吴天都记得是跟在琉璃孙身边的喽啰,进门的时候,琉璃孙身后一共带了四个伙计,底下乱报价的就有三个。 摆明了这琉璃孙想要阴他们一把,敢惹你天哥,真他妈活腻歪了,看他出去不弄死他。 主持人敲响铃铛,数字来到了一个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额度:“一个亿!” “一个亿……” 一个亿现在能在北京买好几套房…… 【小快:宿主,你可以将你的积分换成钱啊,我们系统商城的积分都是一比一兑换的!】 【走开啊,我现在一共就8000多万积分,用积分换钱还是一比一兑换,我是傻吗?】 【小快:主要是这些都是滞销商品,宿主对话后,我可以吃回扣,能吃20个点呢。】 【滚】 他现在急得要命,这狗竟然还想着吃回扣,这到底是系统还是真狗啊? “2楼贵宾一亿——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2楼包间点【穆柯寨】一曲!” 吴天一听这曲,直接破防了,谁他妈这么不要脸,点了个穆柯寨! “穆桂英为破阵献宝归宋,摆明了讽刺你家老二啊……你看他和胖子两个嘴嘟囔什么呢……你没告诉他们在新月饭店里不能乱说话吗?” 黑瞎子会读些唇语,这么看过去,吴峫和胖子简直不要命了! “暗示过了,没和他们点明原因。” 黑瞎子害一声,声音多了几分急切:“那傻小子听不懂人话,之前哑巴张暗示他几次,他看不懂,唉……” “那我能怎么办?已经进人家地盘了,还当着人家的面在饭店里说人家老底?” 吴天嗓音像是雨雾中被大雨打过的泉,眉峰紧蹙,语气里藏着焦急,又带着几分无力的无奈。 他目光焦灼地看向对面的吴峫,希望这傻小子不要再做出其他令人震撼的举动了,不过吴峫如果不衰那就不叫吴峫了。 果不其然吴峫没让吴天“失望”,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儿,胖子嘴巴吧嗒吧嗒的张开合上,吴天完全不知道胖子说了什么。 只知道底下的主持猛地抬起了脑袋,目光很利的看向吴峫他们所在的包间,随即伸出手指大喊:“他们要毁灯!” 吴天麻了。 黑瞎子:“……” 只见饭店的服务生成群结队的朝二楼包间跑去,他们手里都带着家伙事,张起棂“咻”的跳下来,一脚一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潇洒俊气。 败家男人,现在真赔定了。 吴天认命的闭上眼睛,2楼的包间更热闹,胖子在那边一边堵门,还一边对付霍老太太的保镖。 这货老太太应该是和吴峫达成了什么约定,吴峫这小子屁股硬是不肯离开凳子,霍家的保镖要去拉吴峫,吴峫和胖子就拼了命的保住吴天峫的屁股不离开凳子。 楼上楼下响作一团,桌子饭碗到处乱飞,张起棂一个顶十个,新月饭店这些小卡拉米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 吴天闭上眼,默默把小快从空间里放了出来,从现在开始,这就是吴峫的狗了。 “汪呜”一声,一只狗叫突然从霍家包间响了起来,那狗的行为极其的诡异,一个左狗右狗爪,再来一个十分时髦的飞踢,愣是把霍家的保镖全都给干趴了。 黑瞎子看呆了,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着急能解决的,干脆抓了一把瓜子嗑的悠哉:“你什么时候把那条狗也带来了?” “那不是我的狗,那是吴峫的。” 吴天瞪了黑瞎子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黑瞎子心领神会,刚看过去又见小快骑在一个打手身上,左右开弓的扇着巴掌。 黑瞎子:“……” 这吴家的狗又进化了…… 一百五十三天 下一次替换的是谁 战况越发焦灼,新月饭店的伙计哪怕十个上一起都打不过张起棂,饭店里的桌子该砸的都砸了,宾客该跑的都跑了。 新月饭店,吴峫也是彻底得罪透了。 对面的胖子还大声呵了一句,值得一提,人跑了,但地下的戏台班子都还在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胖子气势磅礴:“好嘞,今天胖子我就让小三爷风骨一回!” 吴天不忍直视,他现在怎么选? 吴天站起身,手指紧紧抓着围栏,他不能出面,如果他出面帮了吴峫,那么就彻底表明了吴家要和新月饭店作对,同时霍老太太一得罪,吴天成了在火上烤的刀尖儿,两面都烫。 “声声慢,张日山呢?” 吴天推开门,见到了小跑过来的声声慢,声声慢也是来找吴天的。 “经理在办公室,好像在听歌,叫什么两只蝴蝶!天哥,这新月饭店砸了,可是得原价赔的,就算是熟人,也不能落了我们的面子啊。” 吴天点点头:“你放心,吴峫那小子我绝对不包庇,到尹老板的饭店吃饭看物件我本就是客 是我弟弟不懂事,等抓到吴峫,我一定会给新月饭店一个交代。” 声声慢指了指底下:“那天哥是不是应该解决一下现在的麻烦?” 吴天转头望过去,只见解雨臣和黑瞎子已经跳了下去,两个人在地下装模作样的,吴天,看的牙痒痒,最后也忍不了了,脱了外套甩在椅子上撑着栏杆就往下跳。 声声慢看得吓人:“哎哎哎!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跳什么啊?!想跳上6楼跳去!” 4:30,吴峫准时从椅子上站起来连滚带爬的从楼上往下跑,吴天一脚踹过去 这一脚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一下把吴峫踹出门外。 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吴峫那叫一个聪明,顾不上疼连滚带爬的起来,往饭店外面跑。 “靠,天儿这么狠啊!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胖子手里还抱着鬼玺,和张起棂一起血拼。 “一个两个是蠢吗?” 胖子道:“我说天哥,你老现在就别说了,自身难保,我带你汉子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的带着张起棂往外面跑了,吴天上身是洁白的衬衫,下身修长的西装裤衬得他高挑,周围是砸烂的桌椅,飞溅的食物,地上几个新月饭店的伙计还在疼痛难耐的打滚。 吴天转身上楼,那个霍家老太太存心的,他到底也得问清楚究竟是什么个原因要这么折腾他们。 新月饭店的楼下算是一片狼藉,楼上却还是风雅,吴天推开门进去采荷堂包间的门,那霍老太太还一脸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人上来找她。 “吴天哥哥……” 解雨臣跟上来,进门见到剑拔弩张的一幕,还有吴天脸上压制不住的怒气,就知道不好。 “霍老太太,我想求您一件事……” 吴天看向解雨臣,霍老太太没料到先开口的竟是解雨臣:“你求我?是你求我,还是帮他求我?” 老太太说话是一如既往的看不起人,解雨臣开口:“我想问鲁黄帛的事,吴峫说他手里有样式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买家是您,我知道时候到了,请您行动务必带上我。” 霍老太太嗤笑一声:“你想多了,样式雷而已。” 吴天冷笑:“据我所知,霍家居民搬迁移民,霍仙姑你一直没走,到现在不就是为了等这张样式雷找当年霍玲失踪的真相,找九门背后藏着的那些祸害的真面目吗?” 霍仙姑厉声疾色:“我和解家这小子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解雨臣没有立刻求情,反而抛出合作这个问题:“老太太,霍家已经不比当年,和解吴两家合作他是眼下最好的方案。” “那你的意思呢?” 霍老太太看向吴天,话里的意思是他并不介意和解吴两家合作,只不过现在吴天,气势汹汹的模样,需要吴天服个软。 吴天的脸被按在地上踩,霍家老太太翻脸不认人,昨天就答应合作,即使考验吴峫,也不至于这样考验吧? 今天答应了合作,第二天再来一场这样的闹剧,他们吴家有几次能折腾的? “合作要看诚心,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小花,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霍老太太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吴家面子,你们两家合作,不必带上我们吴家,同样吴峫手里的样式雷也不会出售给任何人,等我见到吴峫,我就会让他把图纸烧了,除了我和吴峫,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样式雷图纸的内容。” 吴天的声音似从万丈寒潭中浸泡,黑瞎子就这么站在吴天身后,他觉得三家合作才是最大的共赢,可霍锦年有些太欺负人了,他得站在吴天这边当排面。 霍老太太冷笑一声:“一张图纸而已,真以为是什么重要东西了?你也就这几年手里赚了点钱,当了一个土财主,要论九门的势力,你未必比解子厉害。” “我从来没有说过小花不厉害,他一直很棒,我这些年确实赚了点钱,但就那点钱也是你们霍家几代人都赚不到的。 霍老太太,你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不在您掌控之内的吗?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你知不知道,在我从巴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和吴峫长相声音身高一模一样的人。” 吴天到现在想想身体都不由生出一股寒冷,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话:“如果这一次他们要替换走的人是吴峫,在下一次要替换走的人是谁?” 霍老太太:“……” 霍老太太听到这句话时,脸色俨然变了变,不可以,她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女儿当年的事在霍家再一次上演。 “我一直觉得我们九门要齐心协力,共患难,我不知道为什么您对吴家有这么大的意见,但现在遭殃的不只是吴家,霍仙姑,现在选择权在你,如果你仍然坚持您的苛刻,那我保证,我吴天绝对不会和你们霍家合作。” 吴天浑身周围气势全开,放了一波狠话,又递了一根橄榄枝,如果这个货老太婆真他妈不给面子不识好歹,那他到时候就厚着脸皮跟在他们两家后面不就得了。 呵呵。 吴天的算盘已经打好了。 一百五十五天 两亿六 解家有一座专门搭建起来的戏台,那是解雨臣专属的练戏的台子,他们仨个到的时候就看见戏台子上垂头丧气的坐着三个人。 张起棂倒算不上垂头丧气,他只是低垂着眸,靠着柱子在发呆,手上抓着一只碧玉绿色的鬼玺,那鬼玺握在他手里,仿佛本就是他的。 见吴天走过来,吴峫像是见到了救世主:“哥,我们砸了饭店,还抢了鬼玺,现在新月饭店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怎么办?” 吴峫现在知道怕了,也已经晚了,吴天一把按住吴峫的脑袋,半边侧脸在眼光下发光: “早干什么去了?你还敢砸他们饭店?那一盘土豆丝1880,用脚趾头想这拍卖的东西都不会便宜,连点天灯都不知道,真是蠢到家了!” 吴天奚落一遍,接着一把手掐住张起棂的脸,冷飕飕的问:“伤到了没” 张起棂呆萌的回答:“没。” “没有就行,也是我轻易相信这老太太以为她真的会愿意合作,没想到上来就给我们表演了一波大的,不过这里不安全,谁让你带他们来这儿的?” 一下子站在一旁,原本觉得这都没他什么事了,一听就知道,又得配合演戏。 “这北京城除了花爷家,还有哪儿最安全?我知道新月饭店的人迟早会搜过来,但我们能去哪?” 霍秀秀机灵古怪的蹦出来,举起手说道:“我知道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就看你们去不去了。” “什么地方?十分安全是有多安全?” 胖子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他此刻正没形象的手扶着膝盖坐在戏台边缘,十分油滑的问。 两辆车七个人,霍家的这个铺子并位于三环中心,距离潘家园也不近,铺子里的东西十分的高档。 红垫木椅,檀香四溢,胖子看见店里摆着的老物件,眼睛又亮的放光。 霍秀秀介绍道:“是我们家的铺子,平时基本没有什么人,现在刚好够你们躲,不过你们也只是能暂时躲到这,这里啊,保证安全。” “行啊,这不就是灯下黑嘛,我们本来就和霍老太太有仇,可万一你们霍家的人直接找过来了,那不直接一网打尽了。” 胖子贼兮兮的笑完,又忐忑的看向了吴天:“这,天儿啊,你看这新月饭店的钱……” “打住,我的钱都已经做投资了,你知道你们砸了多少东西吗?我现在是手里的闲钱还不够还你们账的一半,就算求天王老子,我也不可能帮你们付了。” 吴天坐到木椅上,胖子想了想道:“这天真在这儿,当哥哥的必当两肋插刀!所以究竟是多少钱?……” “两亿六。” “嘶……” 胖子倒抽一口凉气。 吴天翘着二郎腿,张起棂就坐在他椅子边,一声不吭存在感特别低,似乎知道现在情况不大对,张起棂看起来十分的安静。 虽然他平时就很安静的,但保不准现在是装乖。 “霍老太太约天真来看样式雷,就约在新月饭店,可谁想到,偏偏新月饭店今天又有拍卖会,那鬼玺和小哥有非常重要的关系,我们也不能看着他们把鬼玺卖出去啊,也算是变相的保护文物,你说是不是天哥?” “被安排了。” 吴天淡淡说出四个字:“所有的巧合聚集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 “滴滴。” 手机铃声响了两下,吴天打开手机屏幕,上面只有条短信,没有署名,光看内容,他就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处理一下你们的烂摊子。” 旁边的吴峫眼巴巴的看着吴天离开,甚至吴天走的时候连小哥都没理一下! 这下好了,真的闯大祸了。 “要我说你们就别白费功夫了,与其在这里愁怎么赔,不如想想怎么能让那老太太愿意认可你,只要霍家愿意和你们合作,别说新月饭店的事,张家古楼也不是问题。” 黑瞎子看似是全场最轻松的一个,因为这些事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实则他最难了。 感情的事还没处理好,又来一个惹祸精,这三爷选择的也是厉害啊,吴峫的经历够传奇。 暖白色的吊灯照亮了整片会议室,吴天走到门前,伸出手指,轻轻叩响了虚掩着的门,似乎这扇门就是为了等他的到来。 刚刚出门之后,他就顺着霍家铺子的后门直接上了2楼,门敲了两下,就有一个伙计开了门,小快跟着吴天的步子就钻进了门。 门内,霍老太太坐在她的位置前,手中拼着乐高积木,外表轮廓已经出现雏形,看样子应该是一座塔的模样。 张家古楼? 看来这老太太绝对没有放弃进张家古楼,也不知道霍玲怎么样了…… “霍老太太,人已经带到,如果吴峫出来后您再翻脸,那么就真不好看了。” 吴天坐到五门的位置上,刚一坐下,那老太婆就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墙上的影幕忽然闪了一下,接着三个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监控? “这里难道是张家古楼?” 吴天心中警铃大作,果不其然前面的霍老太太冷笑一声:“这是我按照手中样式雷的图纸建造的训练场,每一层都有机关,如果这小子能够通过,就算他厉害,不过我也就缺他手里这张。” “所以你想让吴峫亲自走一遍,这样即使合不合作,您都有缺少的那一部分的图纸?” 吴天被霍老太太的无耻吓到了,不过显然吴天对他的弟弟有一种信任:“老太太,吴峫虽然看起来年纪比较小,但他骗过我,也骗过我的三叔,虽然有时候姜还是老的辣,可仗着年纪过于盲目的自信,也特别容易翻船。” 霍老太太只是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比格,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没有说话,沉思几秒便继续得意的拼图。 “小快。”吴天喊了一声系统,伸手摸着小快的狗头,顺滑的毛发在指尖滑过,心里不由得安心了几分。 幕布的监控画面里,吴峫已经打开了他自己手中的样式类图纸,有相似机关的地方他就按照图走,没有的话,三个人就坐下来推理一番,也就过去了。 吴天看了半晌,他记得有条路不是这么走,可吴峫还是走了过去,思索两下才发现,这老太太果然狡猾,这路根本没有什么对错,而是在套吴峫手里的图! 吴峫稀里糊涂的走了错路,看来不是比别人聪明,而是依旧犯蠢。 一百五十六天 该不会这才是你初恋吧? “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子,东问西问的,不嫌累吗?” 霍老太太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吴天正襟危坐,挺直的腰板不清楚这老太太怎么想的。 他耐着性子回:“有些事,找您是最快知道问题答案的路,您愿意告诉我吗?” 霍老太太拼乐高的手并没有停下,这位婆子的脸十分的白,不是那种苍白,而是雪白,比死人更加诡异,就连他的头发也是白色的,红唇白肤,像是那种刚被做出来的陶瓷娃娃 ,不过没有磨平皱纹。 “道光25年的图样,这种样式雷我一共有七张,每一张代表了张家古楼的一层,而现在我只缺你弟弟手上那一张。” 霍老太太手上拼的就是张家古楼,她的声音沉了沉:“我把我的女儿格尔木疗养院接回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做……当初她在文化局工作,七八年年末,他们在广西找到了这座楼,我原本以为她长大了,可没想到回来之后的她,就不是她了……” “变了?老太太,有件事我必须和您说实话,当年的向导因为一时贪心,把考古队的所有人都杀了,有一批人在湖底,那一批人就是陈文锦他们,他们没有死,可上岸后他们却发现已经有一批新的考古队代替了他们,到后来西沙,陈文锦用假的调令把他们调离了海底墓,结果被抓进了格尔木疗养院,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DNA,您能确定这位霍玲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霍老太太眼眶红了几分,她点点头,确定的说道:“没错……这就是我的女儿……可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吴家的老大,你来帮我拼完这些图吧……” 霍家的伙计小心的端起拼图,配上几份样式雷的电子图纸,吴天扫了一眼,伸手开始继续拼。 霍老太太也继续说着当年的事:“20多年过去了,我终于见到了这张图,我的女儿回来了,可她却变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本来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活着也好,死了也好,这样老婆子我闭上眼也算有了个结果,可现在……我的女儿成了这样的模样,这让我哪怕咽气都咽不下啊!小子你能明白吗?” 霍老太太的眼眶里已经盈出了泪,吴天默默的听着:“我也去过广西,可当时我什么也没有查到,我是因为查我的女儿才查到张家古楼的,你们几个又是查什么样的东西才查到的这些?” 吴天叹了一口气,他拼的速度很快,现在已经把第三层拼完了,他先收了手,余光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吴峫,接着才对老太太说道: “我们是查我男朋友的身世才查到的张家古楼,一开始也是我三叔带着吴峫下斗,才发现有人一直引导着吴峫往下找一些……关于长生和张家古楼秘密的事……我们发现事情的不对,也是因为看到巴乃的村庄就是按照他身上麒麟纹身的轮廓建造的。” 听到这句话,霍老太太的神情忽然激动:“你说的那个麒麟纹身的人?等等……” 这霍老太太头一疼,半只手按住太阳穴:“男朋友……那个人在哪?” 或许交男朋友确实有点今天为人,可也没有这么值得惊讶吧。 吴天打开了手机,屏保就是他和张起棂,两个人脸贴着脸,背后是广阔无垠的沙漠,这还是在柴达木盆地拍的。 “就……就是他……” 霍老太太这神色简直比说到她女儿还要激动,吴天心里暗道不妙,他虽然觉得比较离谱,但有些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他笑了笑,呵呵一声:“该不会在我爷爷之前,他才是你的初恋吧?” 这话实在说的有些命苦,霍老太太原本的激动的心,被吴天这一句话给直接浇灭了,那眼神像刀子一样,直戳吴天。 “你们吴家的都这么不讲规矩,还以为到你这一代,吴家好歹出了个有学问的,结果还是不动脑子。” 霍老太太气的不轻,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吴天:“这个人在哪?” “啊?这不是被你关下面了吗?” 吴天收回了手机,这霍老太太的态度很奇怪,听到吴天这句话,老太婆整个人惊了又惊,吴天双手交叠在桌子上,挑眉看向霍老太。 还没等霍老太太回答,会议室的门就忽然被人推开。 “奶奶,他们人被你关……吴天哥哥?” 霍秀秀原本见到吴峫他们几个消失不见,立刻就联想到了这估计是她奶奶的吩咐,着急忙慌的赶紧来找她奶奶,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吴天。 “不是……监控……吴天哥……” 吴天轻轻倾斜些角度脑袋,温和的一笑,声音像是刚被温泉浸泡过的玉一般柔和: “你们来时不就说了霍家的铺子底下有一个训练场,现在确实用到了。” 吴天指了指屏幕:“没事,你奶奶现在想通了,等会儿说不定他们就自己出来了。” “想通了……” 霍秀秀没明白,想通了,谁他奶奶吗? “奶奶,您这也太偏心了吧,怎么光跟吴天哥哥这儿想通,还有我呢!” 霍秀秀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准备坐下,椅子刚拉开一半,霍仙姑的手掌就高高举起猛地拍向桌面:“这位置你能坐的吗?给我起来,没规没矩的。” “……” 霍秀秀吓的不轻,吴天赶紧道:“霍老太太,一般人应该都不知道这些位子的意义,我进来时其实也不明白,只不过是碰巧坐对了。” 霍老太太喝了一口茶,开口:“那可真碰巧。” “秀秀,你仔细看看这些位置,除了主位一共有九把椅子,代表了九门,霍家的位置是霍老太太的那把椅子,你坐的这把是齐家的。” 吴天朝霍秀秀解释道,霍秀秀一声不敢吭,只是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张起棂他们出入的很快,几个人还阴了一把霍老太太,当着几个人的面写下图纸和去巴乃的邀请函。 一百五十八天 啵~记忆重现 霍老太太没出声,反正只要这两个知情人,谁都不说,那么吴天所有的话,只不过是猜测。 “现在外面,全都是新月饭店的人和琉璃孙的人,老太太既然误会解清了,吴峫的事怎么处理?总不能合作的时候,他们三个还顶着新月饭店的通缉吧?” 吴天看向老太太,这老婆子如果换之前绝对会说:这小子不是说能挣钱的吗?这么点钱都给不起。 可现在那扑通一声下跪,导致霍老太和张起棂的定位调换。 霍仙姑脸色黑了黑,道:“新月饭店的事我会让人去说,张家古楼这件事结束后,霍家会替吴峫摆平,这段时间你们准备准备,七天后我们出发去巴乃。” 解雨臣看向吴天:“吴天哥,稍后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采购装备吗?这次行动所有的装备和支出都由解家和霍家负责,一起过来看看装备吧。” 吴天摆了摆手:“我不会下张家古楼,装备你和吴峫商量吧。” 吴峫睁大眼睛,奇怪地看向吴天:“哥你不准备下去啊,为什么?” “你留在上面,我就下去。”吴天认真的对吴峫说。 吴峫连忙摇摇头:“我不,我要和小哥一起下去!” 如果吴天和张起棂之间是爱,那么无邪胖子张起棂他们三个之间是生死之交,是同甘共苦的兄弟。 吴天艰难的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有些闷:“装备不用算我的,我和吴峫必须有一个在楼外,必须——” 这是为了吴家,还是为了以备救援,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吴峫进楼,他得在外面守着,塌肩膀,还有那个和吴峫长的一模一样的混蛋。 “算你小子聪明……”霍老太欣赏的看了一眼吴天。 几个人离开后霍老太把他们安置到一所大院里,这里的小区大多都是平房,还有好几辆红旗车。 其中有一个院子很大,外墙是汉白玉的石墙,宅子看模样就很老,墙头外还有柱墩子,吴天一看就知道,这宅子之前绝对住过什么不得了的人。 胖子算是大开眼界:“哎呦呦,这是哪个王府?这墙他妈还不是外墙!” “王府规格不是这样的。” 吴天摇了摇头,他真该给黑瞎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瞧瞧这老物件,跟他家比起来差远了。 “你怎么知道的哥?” 吴峫左右环视一周,院内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地上杂草四起,单凭现在的模样,确实不像王府,可之前要是整干净点,说不定也挺奢华。 “我谈过王爷。” 吴天龇牙嘻嘻对着吴峫无语一笑,然后面无表情的冷脸吴峫恍然大悟,脸色变了又变,对于黑瞎子的个人,吴峫总是不能理解两种极端,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哥,你也住这吗?” 吴天摇摇头:“不住,我住小花家。” 吴天这句话就是随口扯的,他在北京有房子,为什么要住这种鬼地方? “我和你一起……”张起棂眼巴巴的,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狼,两只耳朵都耷拉下来,沉闷又透露着我不高兴。 可吴天哪里是会心软的人。 好吧他心软了。 但不行,他才不相信霍老太太把他们几个人带到这种鬼地方,就是因为让他们住。 人烟稀少,想逃也逃不了,肯定还有什么事在这背后看他们呢。 “不带,霍秀秀等会儿回来,我们可以试着套套她的话,小丫头绝对还有好多秘密没告诉你们。” 吴天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屁股底下垫着张起棂的外套,期间还动手动脚的算是安慰奖励。 过了一会儿,手机上发来了一条消息,大概是地皮的事情,还有QQ上黑瞎子的一条位置定位。 吴天起身理了理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也不留恋的离开。 他的心还怪痛的,毕竟出门也是去见帅哥,但绝对不是偷情。 吴天步伐若流星漫划,走出门没几步,就和带着下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霍秀秀撞见了。 “吴天哥哥,你要走了?” 霍秀秀笑盈盈的问。 吴天只是轻轻歪了歪脑袋,眼里藏着玩昧的笑,霍秀秀笑得太甜了,吴天眸中似带星光,清隽的眉骨柔化了那一对丹凤眼,含情脉脉的扫过来让人感觉骨子都酥了。 面对这么一张白若皎玉的脸,霍秀秀的脸上的神色十分的不自在,尤其是吴天的脸越靠越近。 就这么,吴天凑的脸逐渐凑近到了‘霍秀秀’面前,然后勾唇,狐狸似的媚劲儿一下就溢了出来。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几个手下只见杭州有名的“天哥”轻咬下唇,透着天然的诱人态,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啵~” 隔空调戏。 这一幕分外的眼熟,像是当初在新月饭店那幕一般,明显抿紧的嘴唇忽然崩开。 吴天眨眼wink,那眼神似乎电到了‘霍秀秀’,声音轻慢:“好好玩。” 其实这也不怪吴天有人 一百五十九天 老婆跑了 吴天在北京买了一辆杜卡迪的通体红色的摩托车,北京的宅子带有停车位他还买了一辆保时捷停在那。 吴天上半身穿了一件棕色的夹克衫,下半身是浅蓝的牛仔裤,脚上穿着的靴子颜色十分的朋克,骑着摩托出去找黑瞎子的时候还在做琢磨这货和霍老太太的事掺和到一起做什么? 京A的车牌,他是花了好大的价钱才买来的几套,毕竟九几年京A的摩托车牌就不发行了,所以才最近资金紧张。 解雨臣他那辆阿尔法的车牌豪就横得很,京A.,还有一个京A.,其余有没有其他什么车牌,他还不知道。 他这块车牌是京A.,可车牌不是吴天买的,是解雨臣手下送的,连摩托车车牌和汽车车牌一块送来的 吴天脑子一热又着急忙慌的趁着车牌还没涨价,北京GDP还没增长太快,先一步买了京A的几个连号豹子号车牌,最近也在吩咐手下屯黄金。 吴天发现自己真穷了,等到09年的时候,还得去挖比特币。 太难了。 【小快:这有什么好难的,当初就是不信任银行,所以才有了比特币的产生,宿主为什么不自己现在就发行一个属于自己的比特币?】 这一点吴天还真没想过,不过现在智能手机都已经上市了,自己反正也改变了历史进展速度和科技发展速度,小快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不过也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去自己搞,到时候买几万个攒着就行,反正开始也都是小钱。 【随后吧,现在没钱。】 吴天带着头盔,拉风的样子吸了一波羡慕值,这时候街上都杀马特还特别多,只不过吴天,圈里的这帮少爷和小姐不敢这么弄,那发型还是很正常的。 而吴峫和张起棂,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没有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啊,不对,之前小哥也是蛮个性的,那夸张的斜刘海,要不是这张脸还真撑不起来。 黑瞎子约他的地方在北京的一个车站,吴天骑着摩托车过去的时候,这人正没架子地坐在路边的马扎子上摆摊卖墨镜。 地上的墨镜一副200,有人过去问他,都笑得灿烂,跟人家说两句。 吴天的车很亮,几乎一露头黑瞎子就看到了,他把车停到路边,两步走过去:“我说,你究竟是怎么了?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至于吗?” 吴天觉得离谱 极了,脸上的表情也无奈,旁边一个摆摊算命的老大爷叹了一口气,没等黑瞎子开口就开始絮叨。 “哎呀,年轻小伙子,看样子你们也是熟人,怎么不知道小齐的事儿啊,他没爹没娘,老婆还跟人跑了,现在说是跑了前任回来欠债了,最近这几天摆摊都勤得很,说是要帮忙还,你瞅瞅小齐这孩子!” 吴天:“……” 吴峫斜了一眼那人。 黑瞎子:“。。。” 老大爷语重心长的说道:“实诚,善良,有情有义——” 吴天:“……” “唉,小兄弟,要不这样,你买他一副墨镜,我帮你算一卦,不要钱。” “……大爷,你看我实不实诚?”吴天一张帅脸在太阳底下明晃晃地晃着,他随手拿起地摊上的一副墨镜,做工质量确实很好,但是不如之前黑瞎子亲手做的。 墨镜没有好生生地戴在脸上,而是向上一推,别在了脑门。 老大爷仔细看了看吴天的模样:“是个实诚的好孩子,不过单看面相,这桃花旺的离谱啊,要不我帮你仔细算算?” “成啊。” 吴天不动生色的看了一眼闭麦的黑瞎子,黑瞎子这会儿也他妈心虚啊,但他说的也是实话呀。 这谁想知道这大爷嘴这么碎! “我是七月十七生的,那天刚好入伏。” “哦,你看,你命火本就旺, 正财稳定,凭借自身实干可以获得稳定的收入提升,尤其在教育、文化、新媒体等木火相关行业更容易有机会,投资几乎是捡钱,最近这几年可以大幅度投资,只不过最近似乎有些倒霉。 小伙子要是单身的话,就凭你这条件,出门随便都是桃花,不过你这桃花是雌雄莫辨,来者不拒的是,嘶……尤其是跟你干同一行的,最容易产生感情。” 吴天还真惊讶了一下,这老头说的不错呀。 “然后呢?我在感情上输需要注意什么?我现在有爱人。” “有女朋友的话,需要注意边界感,可能你这小伙子觉得没怎么,但人家产生的外界好感可能带来家庭矛盾,需警惕烂桃花和情感纠纷,多花时间陪伴伴侣,而且你这正缘也不在这个,嘶,你的正缘得在06年末或者07才有起势。” “别这么说,大爷,现在我这个我可满意了,我怎么赶都赶不跑。” 吴天有点害怕了,他是第一次改的害怕,未来是变化莫测的,张起棂他掌控不住,他是一个听话的对象,但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如果跑了…… 吴天想象不到,估计自己会疯。 “这有时候人的分开可能并不是不爱了,别人的缘分都是一段一段的线,而你的这些缘分都是交织在一起,相互缠绕……你这搞不好得把自己搭进去,栽到这些红线里喽。” 老大爷手上拿着一把草扇,唏嘘地说道:“而且你这前缘断不干净,缠的也紧,后面也断不干净呦,小伙子长这么帅就是受欢迎……” “行大爷。” 吴天打开微信准备扫给大爷200块钱,想了想,估摸着老人家现在可能也不会用微信,毕竟微信还没有那么普及,于是抽了200块钱放到了摊子上。 “使不得,你给小齐吧,他更需要,这么好的孩子,他那前任也真是糟心啊!” 吴天“哈哈”一声,声音凉飕飕的:“不用大爷,他这墨镜不要钱。” “你这孩子,他这都是小本生意,快拿走,我不要。” 这大爷生起气来,还怪可爱的,可吴天没接,他还踹了一脚黑瞎子,让他也不准接。 “大爷,我就是他跑了的那个老婆。” 吴天都不知道自己以什么心情说出来这句话的。 果不其然,这小老头的脸上五颜六色的,摸着下巴底下的小胡子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说着一串的话,北京话说的太快,声音也小,吴天没听清。 “大爷,你别同情他,你觉得我像是欠债的人吗?走了,齐老师——” 吴天把墨镜从头顶往鼻梁上一放:“可以谈正事了。” 一百六十天 行,我错了天天 “你还接了霍家的生意是吧?” 吴天开门见山,路上的车流量很大,黑瞎子背着一只背包,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 那一堆墨镜。 “是呀,我和小花吴峫他们去四姑娘山,你跟我一起呗。” 声音慵懒的像是一阵春风,黑瞎子喊吴天过来,肯定也不是因为这件事,大概就是为了给解雨臣打掩护。 真当他看不出来是吧? “我不去四姑娘山,也不下张家古楼,但我会留在巴乃,假吴峫的目的还不清楚,深山老林里的那个假冒张起棂也虎视眈眈,所以我必须留在水面上。” 吴天的声音轻慢,走在路上,两个贵公子一看就是天生的一类人。 黑瞎子单手背包的姿势很帅,但这张嘴,哪怕吃10斤砒霜,也毒不哑,刚刚那算命先生说的事还没完呢! “还有什么叫你老婆跟别人跑了,那他娘不是你跑的吗?” 吴天取了一根烟点燃,叼着抽了起来,烟雾缭绕的一片从淡红的薄唇中吐出,黑瞎子嘿嘿一勾嘴: “行行行,是你老公跑了行了吧,我错了天天。” 现在求起饶来,没脸没皮的,跑的时候薄情寡义,没有电话,连个信息都没有。 吴天再也不会上这张狗脸的当了! “少来碰瓷,我老公叫张起棂。” 吴天恶劣的朝这人脸上吐了一口烟,不过没曾想黑瞎子一脸不介意,反而瞅着吴天眯眼吐烟享受的得意样儿,一把把他手里的烟抢了过来,塞自己嘴里细吸了。 一边吸,一边吐烟同样露出一股享受的神态: “都说烟一潮就不好吸了……我怎么觉得,这沾了口水的烟越吸越销魂?” “神经病。” 吴天离黑瞎子远了一米,反正现在大概隔了两米,吴天又取了一根烟,嫌弃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这会儿这厮已经把那半根吸完了。 黑瞎子的手扶了扶车的把手,看着吴天:“来,让哥哥骑骑。” 吴天的眼睛在墨镜底下已经要把这个人刀死了,但他还是接过了黑瞎子的包,把烟头踩灭坐到了摩托车后座上。 “回家~” 黑瞎子喊了一声,至少他和吴天相处的时候不是冷血动物。 吴天沉着脸在后面思考,当年九门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以失败告终,而他们其实也就是步了九门后路,继续搜索探寻。 裘德考的帛书,或许是当年露出来的,可破译方法他一个外国佬怎么也想不到,很有可能就是“它”。 霍老太太的把柄是女儿,裘德考的把柄是长生,那么三叔的把柄和九门其他人的把柄是什么? 吴天不知道,所以他的心头涌现出一股浓重的不安,这是任何人都不会替他抚平的不安。 黑瞎子把它带回了家,只不过家里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在等他。 吴天进门见到人,还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爸?” 吴贰白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这会儿已经舒服的睡着了,吴天一出声给他吵醒过魂儿来。 睁开眼睛就是骂:“这都几套房了,你杭州买买也就算了,怎么都买到北京了?这段时间是老宅老宅你不回,自己家也不回,你个兔崽子是想上天不成?” 可事实上,吴天就是要上天。 别管那些事,是离经叛道,还是人生正轨,吴天就是要上天。 “对,我就是上天,你可以把我供奉为你的god。” 吴贰白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他也没功夫跟这小子白话:“你带着你弟弟在北京都干了些什么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你看看你们,惹多大的祸?” “钱合作之后,霍家出。” 吴贰白语气平了些:“哦……这样啊……那霍仙姑可是九门老一代有名的狠角色,你爷爷当年就认清了,当初八爷就说她身后已经站满了魑魅魍魉,谁都已经站不下了,你们还要跟着她去。” 这副话语重心长的,吴贰白吁出一口浊气,他不管九门的事,但这两个兄弟,他得管一个,他至少得留住一个。 “我来这也不是想拦你们,你和吴峫,不能同时进张家古楼,即使小天你很厉害,但你们两兄弟必须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平安活着,当然,我希望你们都平安。” 如果活着不是完完整整,吴天就不是吴天了,他要么死的彻底,要么就活的完整肆意,他愿意赴死,却不愿当半死不遂的人 “呀,狗没带回来。” 黑瞎子忽然拍了一下脑袋,吴天瞥了一眼,只见这人笑的一点也不真诚,门外小快吐着舌头已经跑回来了,看样子并没有太累。 黑瞎子蹲下摸了摸小快的狗脑袋:“来~说恭喜发财~” 【小快:他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是鹦鹉吗?要不要看看他的嘴比鹦鹉还要能说?】 “别逗他了。” 吴天拍了一下黑瞎子,摇椅上坐着的亲爹看着地上的这条狗,又叹了一口气:“没事,可以回去看看,或许会有你意想不到的事秘密被你发现。” 或许吧。 去巴乃的日子到的很快, 吴天见到张起棂手上握着一把新的黑金古刀时还有些惊讶:“怎么换刀了?之前那把呢?” 张起棂收起了刀,单论手上黑色的古刀,削铁如泥,气势绝伦,但又要看这人才发现,人比剑要有压迫。 不过吴天一过来,满身的压迫顷刻压下,变成了数不尽的柔软。 “哥,你在塔木陀昏迷之后,我们被一条大蛇追了一路,小哥的刀插在那条蛇的脑袋上,不知道被带去哪了,小哥估计怕你又乱给他回去找,所以没和你说。” 胖子指了指地上的武器和装备:“不过现在好了,这次的行动装备全全由小花和霍家负责,于是小花又给小哥淘了一个新的,外观和大小和小跟之前的差不多,只是稍微轻一些,小哥正在适应呢。” “嗯。” 真要说起来,新的这把黑金古刀,其实和旧的外观并无两差,只是在颜色上有细微的差异。 一百六十一天 提前准备棺材? “是不是怕我花钱?” 吴天的嘴唇贴了贴张起棂的嘴角,张起棂摇摇头又点点头:“怕你担心。” 去塔木陀那种鬼地方找一把刀吴天还不至于,系统商城里有那么多武器,他愿意多花点积分为张起棂选一个自己最适合的刀剑,只不过目前看来不需要了。 霍秀秀搀着老太太上了车,吴天胖子张起棂他们仨个人一辆车,胖子和司机在前排,他们两个在后排。 到了巴乃之后,阿贵看吴天又带了这么一群人,喜笑颜开的喊云彩出来一起接待客人。 霍老太太劳保时吃过的苦也不少,现在巴乃村大变样,住宿环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就是这阿贵叔有点毛病,这么大年纪的一个老太婆,还端螺蛳粉过来吃! 从他第一次来到现在,吴天就感觉没有在瑶寨里吃过除螺蛳粉以外的其他东西。 “云彩妹妹~” 胖子这时候又黏黏糊糊的找他的云彩妹妹去了,在吴天跟着霍秀秀待在霍仙姑身边,这货老婆子坚信张家古楼的另一半就在水底,吴天给这老太太科普了一遍,她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张家一向神秘,这古楼底下都是张家人死后的遗体,他们会在入殓前将尸体的右手砍下来,这样就认不出他们是张家人了。” 霍老太太说话声音不大,就和普通生活中和自己的儿孙说话的老太太一样和蔼,不过这一切都是表象,霍老太太心里还不知道想着什么呢。 “他们死后都要铁水封棺。” 又要铁水封棺? 下过斗的人都要这样吗?那他要不要提前备一个? 巴乃的村庄祥和一片,张家古楼还没找到,霍老太太不着急现身,在村子里待了几天,最先按耐不住的还是裘德考。 或许他自己也清楚,他的大限将至,,也或许又是因为另一种原因,迫切的想要长生秘诀。 之前见到这老头时,虽然拄着拐杖,可精神头和状态都很好,没有要死的迹象。 “天哥,好久不见,还以为你回去不回来了。” 阿宁走过来第一件事是打招呼,本以为第二件事要说的就是合作,没想到她的话,又令吴天有些意外。 “你调查我弟弟了。” 吴天点点头头:“调查了,等着我给他转到杭州,到时候你跳槽直接能和他住一起,上下学也能接送你们两个,刚好做个伴。 阿宁脸色僵了僵:“……” 沉默了半晌,才继续问:“张家古楼的入口我们已经标记了几个,几队成员已经陆续下去探过路了 ,这三个路口都是通的,只不过里面的路线会随着时间改变,你要不要去看看?” 吴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现在爱莫能助,因为说话管事的不是他了,这小哑巴不说话,现在是霍老太太一个人独大。 吴天摊了摊手,阿宁心领神会: “霍当家,我们老板想要见你。” 说完向后轻轻招手,一个手下就拿着一个精致的花瓶出来。 霍老太太要气笑了:“还以为这老东西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真是祸害遗千年 你告诉他不见,送客。” 阿宁被轰出去了,霍老太太捏着茶杯喝了一口,冷飕飕的甩出一句:“外国佬竟然还有脸来中国。” “霍奶奶,刚刚你提到了铁水封棺,我想知道为什么大部分下墓的人都要这么做。” 霍老太太没有隐瞒:“做我咱们这一行的就是有损阴德,老婆子我虽不是那么迷信的人,但有些事确确实实灵验了。 你们还小,我们这么些年身上已经沾染了许多墓里的尸气和阴气,本事不小,怕死后也不得安生,还不如直接铁水封棺。” 霍仙姑冷冷的笑了一声:“你爷爷就聪明的很,一把火烧的一了百了。” “霍奶奶,我之前听说过有一个组织他们的名字叫做尸狗吊,如果我想查,怎么能够联系上他们?” 霍老太太摇摇头:“这个组织可以是散户,也可以是一批人,你找不到也查不到,除非他们自己愿意出现,这种人死后更可怕,不出两个小时,尸体就会发生异变,他们吃了太多的古尸肉,死后身上的每一寸肉都会活过来。” 吴天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可以是散户,也可以是一批人。 那么,他爷爷究竟是散户还是一批中的其中一个? 九门大多数当家的可都是铁水封棺,她记得霍秀秀曾经给她讲过她奶奶的事,当年她姑姑失踪后,她的奶奶状态一直都不是特别好,是她晚上偷偷溜进她奶奶的屋里,发现她奶奶像是死人一样狰狞的吊在床上的绳索上,嘴里说了一句关键的话: “时间不多了。” 又是时间不多了。 到底因为什么时间不多了,或是因为某种原因? 这一批人有没有没有吃过死尸肉? 张起棂说的时候,当初是在巴乃,霍老太太说出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家。 不对,那小哑巴要是吃过,吴天绝对让他丧失接吻的权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天没有明说,胖子和阿贵从楼底慢悠悠的上来,阿贵陪着笑,他虽然只是一家普通的村民,可身为村长,能做到这个地位也是有眼力见的。 这位老太太和这一批人显然,和那群外国佬的目的差不多,并且绝对不是旅游,但钱他收到了,其余的他也不管,把人服务好就行了。 “听说几位现在想上山?实不相瞒,前一阵子这雨下的特别大,山上的土松了不少,很容易产生泥石流,你看看外面这群年轻娃娃,不至于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啊,过几天等山上的土干了再上去不成吗?” 霍老太太没有说话,吴天跟阿贵道:“阿贵叔,我们必须得上山,先去帮我们找向导吧,这次可千万别让云彩来了,让她好好在村子里,这阵子就别让她乱出门了。” 阿贵点点头:“那成,我再找几个老猎户,几位老板再考虑考虑这山上的路,实在不好走。” 吴峫那边的进展也很不顺利,他们成功找到了当年获取帛书的洞口,听说是在一片布满密密麻麻洞穴的山崖上。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认准了一个洞穴,可奇怪的是,他们发现洞穴是被人封死的,里面有十几具骸骨。 吴天知道这个残忍的手段,有些墓里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厉害,进去墓里之前会在外面放一个机器,用来填水泥堵洞口,而进墓的这一批人都有自觉性,他们知道如果出事,后果会是什么。 怪就怪在这里,几个人竟层层叠叠的在一起,只能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才争先恐后的往洞外跑,结果发现都被封死了。 说明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机器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出事之后自己会出不去。 霍老太太会不知情? 他从来也没听这老太太提过。 一百六十三天 海绵宝宝 张起棂还在看照片,胖子也凑过来瞅了一眼,他嘴上此刻虽然没说什么,可后来见了吴峫,直说小哥有什么癖好和受虐倾向。 霍老太太进山的时候,是被人抬上去,就像是古代宫里的娘娘出门时坐的銮驾,吴天胖子张起棂拍了合照,给远在四川四姑娘山的那几个人发过去,惹得吴峫那边一阵牙酸。 裘德考的队伍扎在巴乃的湖边,老太太上去之后,那老家伙竟然亲自过来了,一幅卧冰求鲤的二十四孝图,直直戳了老太太的心窝子。 可没办法,这几天这老头送来的东西就是摆明了他知道霍仙姑会来,因为那些东西并非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测到手里的,必定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去积累。 裘德考的搜山图对他们来说十分的重要,霍老太太还是收下了,由阿曼带队,他们会跟在霍家的后面,不争不抢,只求进入张家古楼。 对于这个阿曼,吴天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他也是求得考手底下的一个新晋的女领队,但是并没有阿宁受器重,一直在和阿宁争抢权利。 这倒是让吴天挺意外的,吴天走到湖边,阿宁就站在羊角湖水边一米处,簇着眉凝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锐利的侧脸是沉苦的迷茫。 “天哥。” 吴天刚走过去,阿宁就背着身喊了一声。 这女人是属于蝙蝠的啊?他走路都没有声音,难不成用次声波检查到的他? “你竟然不进张家古楼?” 吴天抽了两根烟递过去,没想到阿宁竟然接了一根,吴天意外的给她点上,随后自己又点燃吸了一口。 “呼……” 两道烟雾喷发而出,两个人各有心事,阿宁瞧了一眼身旁这个优秀的男人,看着吴天,她再度感叹,这竟然是个弯的,太可惜了。 “有些事做的太久了,就厌烦了。” 吴天保持怀疑的态度:“你怕了?” “不是怕,是不值得,不值得让我一直这么走下去,之前这是我的目标,是我的人生,可现在……” 岸边拂过一阵风,十分的柔和,阿宁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样宁静的享受一天的生活了,吴天说的对,她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 “你那天说可以把我的弟弟接到杭州上学,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样的生活,我有一种直觉,进了张家古楼我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阿曼提出,这次行动由她全权带队负责,我同意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吴天惊讶极了,他一直以为阿宁这个女人,就是个机器人,以后也会找一个像机器人一样的男人结婚。 毕竟她本人就有一套特定的机器程序,这脑子也是执拗的,只按照命令继续送命,现在突然想开,吴天还怪不适应的。 “你呢?你为什么不下去?” “怕死亡。”吴天直白的回答。 阿宁摇摇头:“我觉得你并不怕,如果你真的害怕死,那么当初就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毒蛇咬死。” “阿宁,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人不能那么聪明,但是,你天哥就相中了你这聪明的一点。” 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头上的烟灰,霍家的人和张起棂已经下去探路,不过临走前,那霍老太太还交给他一个人。 “吴天哥哥,你们两个说话就说话,能不能给我松绑了再说啊?” 霍秀秀被绑了手脚在椅子上,她的头上还有一把遮阳伞,就坐在一张椅子上无聊的看着水面,小快跟着张起棂下去了,它不是人,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在里面也能照应。 而且通过小快的眼睛,他也能看到山内的情景。 吴天切了一下视角,结果刚切过去就看见小快正面对着墙壁,不知道在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画面抖了抖,这狗忽然晃了晃脑袋,扭头对着地面一坨… 吴天立刻切回湖面。 这死狗,它一串代码,老他妈吃屎做什么? “吴天哥哥,吴天哥哥!” 吴天扭过头,从兜里摸了一根棒棒糖,扯开包装就塞到了霍秀秀嘴里:“大人说话,小孩吃糖,别插嘴。” 霍秀秀:“……” 阿宁笑了笑,把手上的烟抽完就朝着帐篷走去,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求德考的人,她得盯着底下的事。 吴天的手机都具备紧急模式,下去的时候他还特地让胖子带了个系统加持行随身WiFi,只要带在身上,他们的手机就能连到WIFI信号,可以在群里交流。 并且吴天跟胖子说,这个随身WIFI还是个充电宝,可以给手机充电,其实就是用了未来星际能源,大概能充个20次手机电就失效了,想要再次加入星际能源。 阳光斜照到吴天脸上,吴天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他抬腿坐到霍秀秀的身边,掏出霍秀秀的手机人脸解锁。 秀秀的表情还蛮不情愿的,她扭了扭头,发现对这个哥哥完全没有招,然后认命了。 “吴天哥哥,你要干什么呀?要杀要寡,给我个痛快行不行?怎么跟我奶奶一样?” 吴天觉得自己太冤了,像他这么善良的好哥哥,还会怎么一个小妹妹吗? 吴天给霍秀秀搬了个桌子,然后又从帐篷里找裘德考要了一个厚重的保温杯,接着给霍秀秀把手机靠着保温杯横了过来。 紧接着屏幕上冒起一阵泡沫—— “OH~Who lives in a pineapple under the sea?” “SpongeBob SquarePants!” 霍秀秀:“……” “Absorbent and yellow and porous is he?” “SpongeBob SquarePants!” 霍秀秀:“……” 吴天躺在沙滩椅上,看着六大天王的手机群,完全不管旁边霍秀秀的死活,看这状态,应该心死了有一会儿了。 天:@哥哥天下第一 情况怎么样? Night:我和小花他们分开了,这底下有点棘手,哑巴他们现在进去了吗? 一百六十七天 相似的遭遇 胖子的头发是油的,脸边也有灰渍,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哑,憔悴了几分,可身上的肉却没有瘦几两,吴天索性把背包给了胖子背。 两天没吃东西,把胖子饿坏了,他把包背在身前,肚子本来就大,现在更像是一个孕妇,拉开拉链翻了一个午餐肉罐头,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次性叉子吃了起来。 “你这包里矫情玩意儿还真不少,在塔木陀的时候就带袜子,现在你这包里湿巾卫生纸QQ糖,不过装的东西还不少,够咱吃几天的了。”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光,全是吴天的手电在发亮,明亮的灯光照在绿色的琥珀墙上,倒衬得像是一片翡翠。 青光剑插在剑鞘里,青年身背长剑,倒有一种武侠风范:“你说是那臭哑巴故意把你撇下了?在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儿,我可以带着你原路返回,但过了第三道门,我就不知道怎么走了,这小哥是我兄弟,也是你男朋友,咱也不说虚的,胖子想跟你把他带出来。” 胖子先这么说了一句,吴天点点头,这么严肃的表情,他还是在胖子脸上头一回见到:“我有事要问他,我们一定能带他出去。” “我们就跟遇见鬼打墙似的,第三道机关的密码是错误的,我们顺着这个通道走,到底就发现已经没路了 ,我们快的意识到这个错误,所以小哥带着我们原路返回。 来回往返三遍都没有找到出路,本以为墙上有机关,所以让这条隧道变成了死胡同,但怪就怪在他娘的每一次往返这路全都不一样,就像是我们在海底墓遇到的电梯! 可这里都是石头,如果要进行空间的转换,肯定也要有转轴和缝隙,我们摸了每一块石头,它们都是一整块实心的。” 胖子从头到尾地说了出来 ,越说越离奇,越讲越科幻,到最后甚至吴天,都怀疑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否本身就是灵异世界。 “你是说你从一面镜子里看到了张家古楼?或者说那面镜子其实相当于监控的屏幕?” 胖子点头:“所以我能确定小哥他们已经进入了张家古楼,胖爷可不是饿昏头了,遇见幻觉了,不信你问这条狗……对了,你这条狗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有狗的名字叫快感001!跟个计生物件的名字一样!” 底下的小快一听到寄生物件,整条狗的毛都炸了起来,呲牙咧嘴的一蹦三尺: “汪汪!哪有你这么说,救命恩狗的,还是我带你见到主人的!你不谢谢我就算了,还吐槽我!你知道你吐槽的是谁吗?!” 胖子也是令人搞笑,竟然他妈和狗在斗嘴:“谢你,胖爷我真谢谢您这条好狗!” “别吵了,胖子,你有没有感觉你的遭遇很熟悉?” 吴天打断一人一狗的话,胖子此时此刻嘴里还在嚼着午餐肉,闻言也是摇了摇头,吴天只好解释:“你说当你醒来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当年我三叔也是这么说的。” 胖子叉午餐肉的叉子直接叉歪了:“艹,天儿你该不会也怀疑我做了一个局吧,或者我是别人假扮的?” 吴天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胖子,最终摇了摇头:“假扮应该不可能,毕竟你这体型也够呛,世界上哪有和你一模一样的胖子?更何况你是北派的人,究竟是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才能算计到我们南派?” 之前海底墓的电梯和云顶天宫的通道,都源自于汪藏海,吴天觉得自己的猜想应该没有错,张家古楼肯定和汪藏海有一些关系,即使不是他亲力建成的,但绝对参考了他的技术。 “对了,云彩妹妹在外面想我了吗?” 胖子嘻嘻哈哈的问道,吴天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一点也没有, 你还是别自作多情了,云彩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也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或许在人家小姑娘的眼里,你也只不过是她生命中村子里的一个热情的游客。” 吴天不想打击胖子,他虽然也希望胖子能够幸福,可人家小姑娘听了他的劝之后,也没表达出来什么态度,不过换作是他,要自己和一个不是理想型且年纪大的人在一起…… 靠,好像他谈的那两个年纪都挺大的。 胖子闻言,果然不服气:“胖爷我好歹也是北京潘家园的一代枭雄,不就是个小妞吗?老子出去绝对追到手!” 这时在雄赳赳气昂昂的当大爷,出去之后就云彩妹妹,云彩妹妹的叫,吴天真是信了他的鬼。 他们走到的这一部分并不算真正进入张家古楼,却已经处于一二层的范围内了,往里走可以看到人为修建的石板以及台阶,石板间有空隙,如果胖子说那些人在这里消失的,吴天还会觉得理解。 毕竟这里确实能看到机关的痕迹。 小快查了资料,跟几人科普:“密洛陀是这座山的儿女,他们吃人,把之前瑶寨的人就把他们当做这座山的儿女来饲养,其实按照这种情况来推演,什么体型大小的密洛陀都有的。” “这位狗哥,咱也不是鸟类,就把乌鸦嘴闭上吧。”胖子的声音真的算是温柔细语了。 小快“切”了一声,蹦着跳着就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内,狗腿迈了几步,就汪汪大叫:“这里就是我们刚刚看到镜子的地方!” 里面的空间完全是黑漆漆的,脚下有水,里面横穿着一条石梁,通过石梁可以走到水中央,水底就有一面很大的镜子。 这面镜子并不是沉在水底,而是钉在了石梁上,他们甚至能走上去,镜子并不算清晰,它是黄铜磨制的,被磨得很亮,但那个时代已经实属不易。 地上的镜子里确实有一座古楼,只不过那鼓楼死气沉沉的,甚至吴天踩在上面都没有倒影,手里的手电筒开了又关,从镜子上移到山洞上看了又看。 胖子说:“刚刚我看了这上面什么都没有。” “你那手电筒不管用,还得看我的。” 吴天抬起头,往上是山洞,这山洞爬上去起码几十米高,洞顶垂挂着钟乳石,吴天的强光手电照过去,一片亮晶晶的似乎有什么在钟乳石之间闪烁。 那是……镜子? 一百六十八天 遗言 吴天咬着手电顺着洞壁往上爬,这种无保护攀岩吴天之前也尝试过,往上十几米有个小平台,底下的胖子看着胆战心惊的,生怕这祖宗滑下来。 他一边张着手,心想待会儿万一吴天手滑了,自己还能当个肉垫。 不过显然吴天还是特牛逼,往上爬的动作行云流水似的,几分钟就上了平台,他掏出手机拍照后发原图到群聊里。 照片放大之后,只见钟乳石内侧竟然悬挂着一个精巧的张家古楼的缩小版模型,这一座小张家古楼,四周悬挂着细小的镜子,吴天的手电筒照过去,一片亮晶晶的光在闪烁。 “镜子,上面有个缩小版的古楼模型!” 底下的胖子没吱声,吴天低头一看,只见胖子面对着墙壁和小快不知道在做什么,看样子是在撒尿。 拍到了照片,待在上面也没有了什么意义,吴天又小心翼翼的爬下来,结果等角落到地面,发现胖子和小快居然还在面壁思过。 吴天大为震惊,这胖子库存这么多? 走过去隐隐还能听到胖子的咒骂声:“你这蠢狗,都说让你不要乌鸦嘴了,现在好了,这密洛陀祖宗真来了!” “这怎么能怪我,你见过有人怪一条狗的吗?” 一狗一人说的有来有回,吴天打开相机,小快和胖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了,借着强光手电,胖子的影子出现在绿色的石壁上。 胖子转过身,僵硬的离开光的范围,只见墙上模糊的出现了一个漆黑高大的影子,没有五官,身上还长着黑色的毛发,就差两步,它就是从山体里面走出来。 吴天“艹”了一声,估摸的这玩意至少有3米高,像这种变态玩意儿,一口就能吃人掉半个胳膊。 任谁现在也没有心思面壁思过,一心就只想跑,吴天扔给了胖子一瓶石化气罐,告诉胖子,如果有东西出来,直接往他们身上喷,这比碱气要有用。 吴天举着手机,真情修长俊美的帅哥即使在暗处,也十分令人赏心悦目,胖子酸不拉几的说:“到这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拍照,也只有天儿你这种装逼货能干出来了!” “啧,八戒你崇拜天哥就直说,用不到旁敲侧击。”吴天的嘴也毒,论嘴毒吴家全上下都比不过一个吴天。 “不管来到这儿的是谁,我能说我们遇到了一个棘手的东西,可能打败我们的不是毒气,而是密洛陀的祖宗。” 胖子看着吴天幽默诙谐地介绍,这才算知道这小子在干什么了:“靠他娘的,你他妈竟然在录遗言!” “别说这么难听嘛,这叫做生前的最后一场表演,而且谁说录完就会死的?万一后面有人下来,这不就可以让他们提防吗?” 吴天将镜头转向了自己,然后十分帅气的摆了几个pose,比较臭美的展示了自己的盛世美颜和,361度无死角的帅脸。 至于为什么是361度,因为最大的度数是360,那他吴天就要比最大的度数还要高一度。 镜头顿时掉转,胖子一下站不住了,刚刚还觉得这路遗言不吉利,现在撅着屁股,伸手就把吴天手上的手机给转了过来。 “别拍你了,别拍你了!云彩妹妹是我呀,我是胖子。如果有人捡到了这个手机,一定告诉巴乃村村委会西侧路口第一排第三家的云彩,你胖哥哥这一辈子只爱过你!!!” “如果你太思念胖哥哥我了,可以在胖哥生日那天烧一件你贴身的衣物,胖哥在地下睹物思人,每晚都抱着它想念你的云彩妹妹!!!” “窝艹……真他妈别祸害人家了。” 吴天闻言,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胖子绝逼他妈脑袋有点问题,这多渗人啊。 变态都想不出来这么变态的事情! 两个人还在争抢手机的镜头,忽然,面前的墙壁“嘎嘣”一声发出了脆响,原本阴绿色的墙壁分裂出一道漆黑的口子,从里面慢慢的探出一个乌漆麻黑的巨大怪影,像是害羞一样,看着脑袋准备钻出来。 胖子大叫一声,拿起手上吴天给的喷雾就朝着喷了过去:“你爷爷的,披了身黑熊皮,真他妈当自己是黑熊精了!老子喷死你!” 胖子也没以为这喷雾能有多有用,可细密的白雾刚喷出去,面前的墙壁就化了一个大口子,想要往外钻的黑影也融化了一大片。 胖子顿时挺直了腰板,上下连喷好几下,像是下雨似的给那密洛陀融化的一干二净,从密骆驼的体内掉出来了两三只长着黑毛的蛇。 吴天拔出青光剑,一剑刺死一个。 “你这是什么黑科技?有这种宝贝,你不早拿出来?”胖子把罐子往怀里抱了抱:“这可是救命的宝贝疙瘩,早有这玩意儿,我早到小哥家里了,小哥家里也真是的,自家人进来还要命!” 吴天往地上放了两罐喷雾,这两罐是特地留给后面的人的,胖子和吴天手里拿着喷雾一路上走的十分畅通。 仅仅在碱气喷发的时候,才会狼狈地停下来,直到他们走到了一处楼板层,吴天和胖子顺着洞壁向上爬过来,踩到楼板张手电筒照过,二人才发现这是一处黑漆漆的山洞。 小快踩着洞壁就这么演,都不演了,跳了上来。 那么一段也有三米,胖子自己上来的时候都略显笨拙,现在这条狗不科学的跟飞上来似的,胖子都没心情反驳了。 他现在已经啥都见怪不怪了,就算告诉他吴家的狗能喷火隐身,他都信! “找到了找到了,张家古楼!” 小快上来的时候刚好落到了他们的身后,吴天转过身时小快已经摇着尾巴朝着楼跑了几步。 两个人一转身,就直愣愣的定住了,在黑暗中,他们只能看到一幢巨大的古楼,像是巍峨的小山似的矗立在他们的身后,吴天手中的手电筒照过。 能看到发挥的红粱和陈旧的楼体,死一般的寂静中,藏着无数的秘密。 “找到了……” 如果说进张家古古前,他和胖子并没有遇到那么多的危险,密洛陀也因为手中的喷雾而不是问题。 那么,现在更多的未知摆在面前。 接下来又是什么恐怖的机关和怪物? 一百六十九天 老公~ 两个人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天,吴天都踏马想感动的开罐啤酒庆祝一场 ,眼疲惫的睁不开。 两个人让小快守着,在古楼外的楼梯前睡了几个小时,吴天也是第一次抱着条狗睡。 这么长时间,吴天早就心痒痒了,恨不得扎进一堆毛绒玩具,或者某个熟悉的人的怀里好好的蹭一蹭。 烟抽了一盒压不下去,吴天只好抱着小快补觉,这一觉吴天睡得还算安稳,胖子也累的呼呼大睡,要换在之前那胖子绝逼不相信一条狗。 哪怕它就是吴家全部人保证的宝贝疙瘩,所有人保证他也不相信,但现在这条狗会说话,也算是生死与共了,胖子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反正这条狗也得识时务,他不守着要死也是三个人一起死,他主人也得嗝屁。 这么高大的一幢楼,给人一种恐怖谷效应。 吴天不能说对这里熟悉,只能说身为一个中国人,对于古建筑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但像这种荒凉黯淡又死气沉沉,弥漫着不祥气息的一幢楼,渺无人烟,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吉利两个字。 “你说这楼这么空旷,在这里喊应该能听见声吧?” 吴天:“不知道。” 胖子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不行天哥你试试,小哥的耳朵也不差,楼是木头做的保不准,还真能听见。” 吴天觉得特别有道理,于是使劲儿憋了一口气,冲着古楼高呼一声,这一声真是连他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老公!!!”‘老公~’‘老公~~’ 回音缓缓在山洞内散开,胖子高挑着眉模样十分的逗,这一声莫名让胖子感觉吃了十吨的狗粮,欠揍啊。 “嗨嗨嗨,我说天哥,您这会儿幽默劲上来了,你叫小哥他名啊,谁知道你叫的是老公,老攻还是老勾?”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喊哪个这哑巴又不说话,还不一定回不回,不如让我喊两声老公过过瘾,好几天都没亲到嘴儿了,给个福利总行吧。” 吴天踏上张家古楼的台阶,先说这算不算去岳丈家?如果这哑宝儿是张家人,那他的父母应该埋葬在这里。 吴天还不知道张起棂的身世,等到两年后,他去墨脱时,他才知道他的哑宝儿曾经有多让人心疼。 张家古楼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矗立了多少年,红色的漆门已经退化成了灰白,上面到处都落满了灰,也不知道这门是霍家哪个打开的,连个指纹都没往上落。 吴天抬腿就是一脚,这门先是“吱呀”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啪嗒地往地上倒下去了,倒下的时候还带起层层的灰尘。 “……” 这算是碰瓷吗?他真没用,多大力气啊! 胖子比了个大拇指,拿着手电往里面一照,就这么看到了空荡荡的一楼大厅,往上看是一个被腐蚀的大窟窿。 小快三两下跳到了柱子旁,狗鼻子来回嗅了嗅,然后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地面上积落的白灰扬起了一片,吴天只觉得气管灼热的很,手背也有一种发烫的感觉。 散起的灰尘上有一个放大镜的图标,吴天点开,科普自动涌入脑子。 【碱粉:具有强烈的腐蚀性,长期以粉状的形式吸入肺部,会逐渐从体内开始熔化分解器官,并且碱中毒】 “胖子包里有口罩,咱俩一人戴一个,这是碱粉,咱俩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这话的时候,吴天的声音低沉得吓人,如果这古楼内都是这种碱粉,他们上上下下用不了多久就会碱中毒。 或许楼内的人没有回应,就是因为他们没办法再回应了。 “不可能!小哥总不至于在自己家嗝屁了,那他们老张家的祖宗可真不是东西,新世纪的西门吹雪吗?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 胖子用手一摸,果然从包侧摸到了一包口罩,他抽了两个出来,胖子递给了五天一个,吴天戴到脸上,独独那双好看的凤眸,增添了几分神秘。 这些柱子上都雕着麒麟,麒麟的身子很长,小快匍匐着身体向下蓄力,猛地跳起来,咬中了一颗麒麟头,整只狗叼吊在了麒麟的脚上,白花花的狗牙一口恶相,呜呜地甩了两下,只见那麒麟的脑袋,竟然向下低了低。 接着从天花板向下延伸出了一道楼梯,顺着楼梯一起来的是翻涌着的粉尘,小快不怕这些,踩着楼梯两三下子就跳了上去。 吴天看了一眼楼梯的结构,抬腿也顺着往上爬,1楼没什么东西,2楼的东西就多了。 张家古楼的2楼并不是吴天想象中的停尸间,这里更像是某个中学多人混住的宿舍,这里摆满了铁架子,一眼望不到头,每个铁架子都有五层,每一层都摆放着一具铁人俑。 “找到了!汪汪!” 小快叫了一声:“之前张家人弄死的密骆驼很可能都堆积在这里了,我还没在这个景点参观过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张家古楼版本的“兵马俑”。” 吴天心说这兵马俑哪比得起这些密洛陀,兵马俑都不会动,这些东西可扎扎实实的会动。 小快找到的楼梯,是在这些铁架子的中心,楼梯下有密密麻麻的脚印,其中有个鞋印的花纹很特殊,是吴天定制的情侣鞋子,脚底有只比格的纹路。 吴天脚下也有,别人都是步步生花,他们两个这叫步步生狗吧? 走到柱子边,那柱子上除了麒麟头之外,还雕刻了一些文字,吴天点击问号翻译,眼前浮现了一行字: “我们将秘密深埋于地底,一切触及真相的人将会受到上天的惩罚,逝者向前,生者退后。第三层。” “第三层?这里是第三层,也就是说我们刚刚去的大厅底下还有一层?” 吴天吃惊道,他们将秘密深埋于地底,所以张家古楼其实有八层?! 一百七十天 手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啊?看你表情这么严肃,该不会是‘活人止步’吧?” 胖子看不到上面的天书,但和小哥一起经历过这么长时间,大概也是明白这张家古楼封藏的全都是先人的秘密。 第三层有几座石像,像是在这里镇压风水的守墓雕像,两个人没有继续研究,这一层的空间要很大,每一座雕像都很奇特,在这里的四根柱子附近没有向上的楼梯。 小快“汪呜”的跳向了其中一个雕像,两人一狗分开,形成一个三角形向四周探索。 黑漆漆的古楼内部,吴天手里的强光手电格外的亮,向上划过一片黑暗,吴天这才发现,这一层头顶的天花板要格外的高,比起第二层显然这里要空旷得多。 不过空旷归空旷,只见远处天花板的黑斑驳交错 ,仔细一瞧,原来是一个又一个的小盒子挂在了天花板的阴影下,他们的绳子长短不一,所以哪怕几万个盒子也并不显得拥挤。 “神仙果子!这么多,竟然这么多!” 胖子也是看到了上面悬挂着的盒子,大呼一声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神仙果子?” 胖子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是听我一姐们儿说的,有一次她去一位大人物家送东西,就看到那老板的房间里挂着一个像这样的盒子,那老板跟他说,这就是神仙果子。” “那是什么东西?” “你看过楚留香传奇吗?那里面有个无花和尚。” 吴天听胖子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你是说这上面是人身体的一部分?” 胖子回答:“八成是。” 靠。 就这么小的一个盒子,能装个什么东西? 吴天下意识想到了一个玩意儿,真不是他脑子里的东西不干净,而是遇到这样的事,很容易就联想到宫里的太监。 “你说张家人往里面放什么?张起棂以后也得放???咱脑袋上吊了几万根小哥祖宗的…” 胖子单看吴天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还是谈过恋爱的脑回路清奇啊。 小快大为震惊:“不会吧,人类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它虽然是系统没有男女的概念,可也是知道人类的生物知识,也是知道这种东西有多离谱的。 “别什么无聊不无聊,以前封建王朝里面的太监就有一间宝贝房,专门就来存他们割下来的‘宝贝’。” 吴天从兜里摸出一支刮眉毛的刀片,这刀片细小而又锋利,吴天双指夹紧,朝着上头某个方向狠狠地弹出去。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唔”的一道割裂声,头上的一只盒子应景地掉落,只见那盒子像只小秤砣似的往下坠,小快摇着尾巴张大嘴吐着舌头聚精会神的看,估计特好奇里面是什么? 胖子和吴天眼瞅着那盒子都要砸到脸上了,都齐齐的往后躲了躲。 只见地上那只蠢狗仍然没有发现不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盒子离他越来越近,接着是一声“啊!”的惨叫。 正中靶心! 胖子同情的看了一眼小快:“你们吴家的狗一看就接东西很准。” 吴天蹲下把盒子打开,只见一只干枯的手搂着半片的白骨,看到这里吴天的心里竟然还有几分欣慰,不是死前还有人工阉割就行。 “这么多手,张家祖上到底有多少人啊?他们建这么大一座古楼存放尸体供着这些手?” 胖子看了一眼问,吴天拍了拍地上委屈的比格,猜测道:“张家一族的人,手是最明显的特征,如果因为某些原因,他们的尸体不能带回来,那么带回一部分也是带。” 盒子里的手腐烂的只剩下了一些肉皮,胖子紧紧的盯着这只手,他挠了挠脑门说了句:“不对呀?” 吴天问他怎么不对,胖子仔细的回忆了一番说道:“我和天真小哥从羊角湖里捞出来的尸体全都没有左手,难不成那湖里的人都是张家人?” “……”吴天短暂地怔愣了片刻,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大脑中浮现:“胖子,如果说那支队伍是由张大佛爷组建的,他们的目的是往张家古楼内运东西,虽然不是张家本家,可他们的手指仍然具有张家人的特性…… 而在70年代,这批人被调换了,说明假考古队可能就想反抗的是张大佛爷的势力,或者说是张大佛爷头顶上的势力。” 吴天蹲在地板上,俊美的神颜在手电的月光下暗沉,胖子听的稀里糊涂的:“那假考古队是好的,合着陈文锦不是好人呗。” “不,九门考古队的成员他们是被利用,霍老太太说霍玲是一时兴起加入的考古队,原先的考古队就是想建造一个属于九门的队伍给他做事,而替换他们的假考古队,还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这些真相被掩埋了几十年,甚至还有更多的秘密没有被揭开,所以不论是老一代的,第二代的,还是新一代的,九门都深陷这个旋涡之中。 但是就是这种带有浓重神秘色彩的怪异的事物,才会吸引着像吴峫他们这一批人不断的陷进去,再加上一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手。 不得不说,吴天心里的好奇心就被这只手强烈地勾了起来。 第三层向第四层的通道是在一只鬼头人身的雕像上发现的,爬到第四层里面的场景又不一样了。 上去之后,就正对着一间屋,从左到右,密密麻麻的一间间的小屋子,屋子的窗户都被黑色纸糊了上去,屋门上落了一层白色的碱粉。 吴天伸出脚抵了抵门,门打不开,是反锁着的,吴天拿起青光剑,对准了窗户纸就是一下。 纸张嚓啦一声,破了一个洞,在接着一划拉,手电筒的光紧接着照了进来,两人这才看见里面有一口黑漆漆的大木棺材。 棺材后的墙上,挂了一排排写满文字的小木牌,应该是棺材主人的墓志铭或是生平。 “这一间间该不会都放着死人吧?张家有这么多人吗?” 一百七十一天 我不一样我不能生 “像张家这样古老的家族,人多一点也没什么吧?你知道当初秦始皇一统六国未曾诛杀一位六国贵族的事迹吗?” 胖子摇摇头:“没有,但这和张家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告诉我这小哥的祖宗还跟咱老祖宗有攀扯?” 吴天把灯转向了后面,胖子并排走在长长的走廊内,这鼓楼一层差不多得有2000平方米,刚刚那个房间撑死了,也就三平方,也就是说,这一层至少得有600多间房。 如果再往上也是像这样的棺材房还说的过去,可若仅仅只有这一层,那么能住到这种棺材房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始皇帝当年统一六国,未曾屠戮六国贵族一户,那是因为六国的贵族算下来有十二万户,一户小的有几千上万人,大的有三到十万人,单若屠尽,这乱葬岗都不够堆成山的。” 胖子闻言惊呆了:“真的假的,这么多?” “我还能骗你不成?还有红楼梦大观园里边的人,光有人名的就有400多个,剩下没名没姓的都没算进去,以前的有钱人生的多,张家这才多少个人了?更何况,他们还有最大的一个优势,无论兴衰,不受朝代和皇室的影响。” 胖子撇着嘴,连忙点点头:“那感情好,得可以到小哥这一代都痴呆了,否则现在保不准马克思同志都得叫张克思!” 吴天迟疑地问:“你该不会以为马克思真的姓马吧?” “虽然你胖爷我看起来文盲,但我知道,这马克思同志是德国人,我这不就是为了表示一下震惊吗,再说了,咱中国第三大姓氏就是张,这也就是咱小哥家大业大。” 600多间房,想要走完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吴天还是觉得分开赶紧逛一圈,发现情况喊一声。 不过吴天这边不太放心,于是让小快跟着胖子搜另一边,自己则是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往下走。 他们上来这一层时,也不是没有看见脚印,可这些脚印是分散着的,显然他们在这一层也搜寻了一番。 从这个方向往下走去,每一个门吴天都用脚踢了踢,答案也十分显而易见,那门并没有打开。 索性吴天在一扇门前停下,从空间里拿出一副防毒面具罩到了脸上,接着就是对着门一脚。 “框”一声,这木门就拍到了地上。 长腿收起,房子内的格局和刚刚他看到的那间一模一样,不过这间房间要比刚刚的房间大上许多,中间仍然是一口黑色的棺材,墙上的木牌上是这个人的生平介绍。 木牌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了,勉强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去。 “张胜芳”张家第二十代族长之妻。 张家族长的妻子怪不得这个空间比其他的要大点。 地上的灰尘呈现黄灰色,和外面那层碱粉不大一样,吴天凑近眯起眼睛看那牌子上的字,探究着“张胜芳”的生平。 能认出来的吴天全都看了一遍,清代出生,丈夫张起棂,育有一子三女…… “艹?” 吴天猛的弹了起来,眼睛都泛红了,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狐狸,偏偏委屈地耷拉着耳朵和尾巴,原本沉寂的狐狸纹身也在此刻发烫。 脑袋上“刷”的出两只浅蓝的耳朵,飞机翅膀似的贴着脸不高兴的耷拉着。 幽蓝色的眼眸发着暗光 ,委屈屈地贴近了,又上下看了一遍那三个字。 “张起棂……” 这三个字几乎是吴天咬碎了牙吐出来的。 “一子三女?!艹,艹艹艹!” 吴天一脚踹到墙上,合着下来是找旧情人殉葬的?! “呃,张起棂,你给我等着!” 吴天摸了摸手机,却发现他的手机早就丢在那个近三米高的密洛陀旁了,想留证据都留不到,气死他了! 吴天深吸一口气,毛茸茸的狐耳抖了抖,其实从心底他认为张起棂不是这种骗他的人,张家古楼又极其怪异,吴天试探着轻轻用指尖抚了一把棺材上的灰,在指尖揉开后发现,这些只是普通的灰尘。 看来黑色的窗户只能够有效遮挡碱粉,手指扣在棺材板下,吴天索性用青光剑一撬就把棺材撬开了。 里面躺着一具已经完全骨化的尸体,尸体的左右两侧还有其生前 一百七十二天 张起棂 吴天取出一台电子表,定了半个小时,在棺材里补觉也只有吴天能干出来了,他倒是大大方方的躺了棺材,原来的张胜芳则是被挤的骨头都歪了好几根。 半个小时一到,电子表滴滴滴地响了起来,吴天伸脚一脚踹开棺材盖,从棺材里面直接跳到了地上,头顶的一双狐狸耳颤动,那双迷人又危险的凤眸观察着漆黑的楼道。 嘴上带着口罩,大半的容颜都被遮挡了下来,吴天兽化的时候是可以看清四周类的景象的。 他走的这个方向还有几十米就到达了终点,碱粉已经不再喷发,应该是企图到达张家古楼的密洛陀被碱粉喷跑了,给了他们又一轮的喘息机会。 向右走的房间其中有一间门竟然是开的,门内的空间比刚刚的屋子还要大两倍不止,一共十五平米,像是一间小卧室。 更与众不同的是,这口棺材竟然已经打开了,人类没有杂乱的脚印,很显然,这扇门打开的时间是在许久之前。 墓志铭上写着这个人的名字:张起棂 毛茸茸的狐狸耳一下炸了毛,张起棂? “于45岁正式被选为张起棂,张家第…代张起棂。” “选为”这两个字很关键,这代表了张起棂不是“小哥”的本名,而是推举成组长后被任命为“张起棂。” 那刚刚第20代族长张起棂的妻子…… 应该和他这个张起棂不是一个…… 嘶……幸亏那姐们是死的,不然还真解释不清。 令人愉快的是,那哑巴没有骗他,不然要回去绝对一个键盘起步。 吴天低头看向棺材,这房间的门独独它开了,棺材盖也是开的,说明之前有一批人,他的目的就是打开棺材,从里面取什么东西。 尸体的衣服已经烂成了棉絮,吴天用青光剑挑起那些破烂的布料,剥开之后看到了里面的陪葬。 比头一个要多,身子下压着十几件玉佩和玉器,其中有几串竟然是老蜜蜡,这东西在西藏那边比较常见,有时候一串就值好几十万。 有三件压痕的地方空缺了东西,其中一件分外熟悉,那是张起棂一直用的黑金古刀的模样。 吴峫说当初黑金古刀是吴三醒那边的货,如果出处就是来自于张家古楼 ,那么是否和20年前的考古队有关? 可送葬的考古队又反过来盗墓,事不是这么说的呀。 在张起棂这个名字的后方又刻着棺材主人的本名:“张瑞恫。” 这个人生中有四子二女,他的其中一个孙子的名字吸引了吴天的注意力。 “张启山。” 张启山! 张启山! 张启山! 那么现在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吴天现在激动得浑身都是麻的,这张大佛爷作为九门之首,是最有能力组建一支关于九门考古队的人,更何况他当年也是长沙的布防官,只不过是张家的旁支。 当年的考古队就是要进入这里送葬,而这个棺材…… 不不不,还有亲孙子挖爷爷的坟的,还是其他人干的。 【情况怎么样?】 【小快:我们这里一切顺利,只不过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你逛游逛游先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这里的房间棺材里都有陪葬品,顺便看看能不能给你的珠宝大厦添一点压轴】 吴天真没脸在自己对象的祖坟里面拿东西,他这不是缺德吗? “咳咳……” 吴天轻轻咳了两声,从空间里摸了一瓶水润了润嗓子,水是凉的,可划过喉间的皮肤是刺疼的。 这里的碱气还是太重了,吴天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一颗修复丹,这种修复丹能以百分之0.01的速度每分钟为你缓慢修复身体状态,也就是说,60分钟只能恢复0.6。 行吧,修仙世界的东西到他们这个世界确实不一样啊,又贵又鸡肋。 里面也有一些等级比较高的丹药,但系统商城还特意备注,如果普通人吃了很容易爆体而亡,吴天能退而求其次,要了这种恢复比较缓慢的丹药。 等出去以后,他也给胖子他们一人喂一颗,省得留下病根。 吴天原路返回楼梯处,刚走到楼梯就见,吱呀吱呀踩松木梯的声音,在寂静的古楼里,这一声又一声跟遇见鬼了没什么区别。 吴天蹲在楼梯口,狐狸耳朵警惕地竖起来,这个位置是在楼梯口的背方,人上来只会下意识的看前方,并不会注意到后面。 就像是吴天和胖子从洞穴里爬上来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张家古楼一个道理。 幽蓝色的眼底充满了杀意,手里的青光剑已经拔了出来,手电筒已经被吴天关上,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只剩下一二米的距离。 上来的人看起来还有些好奇,左右晃了晃脑袋,看了看他目光所及的地方,那脑袋往后一扭,就这么看到了一双发光的蓝眼睛,阴测测的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 吴峫凄惨的大叫一声,就这么摔了下去,下面应该有人抽了他一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天原本还在疑惑,这张脸为什么是吴三醒的,可一听这傻乎乎的叫声,他就知道,这才不是吴三醒,这踏马是吴峫。 “吴峫你看到什么了?” 底下传来解雨臣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咳嗽,看起来这两个人也经历了刚刚的碱尘。 吴天探出脑袋,半蹲着勾起辰,看着底下的这两个小子,狐狸耳朵摆动着,幽蓝的瞳孔发着亮光,声音徐徐传来: “跟得还挺快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 “吴天哥哥!咳咳……” 解雨臣又咳了几声,但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吴峫爬上来之后站稳了才抱怨的看向吴天:“哥,你蹲在上面,我还以为是什么鬼东西!” “吴峫,如果是鬼,你反倒不用怕,但像我这样的人,你刚探上来脑袋有个人就一刀给你捅对穿了,是不是更可怕?” 吴天拍了拍吴峫的头,一人递给了他们两个一张口罩和一个药片。 “润嗓子的吃了吧。” 吴峫“哦”了一声,乖乖的含着药片戴上了口罩,一句废话也没多说,旁边的解雨臣也是如此。 “小哥和胖子他们呢?” 吴天指了指走廊的另一边:“小哥还没找到,小快和胖子在另一边,我分开寻找线索的,我刚刚在一个房间见到了一个被打开的棺材,里面的尸体是张大佛爷的爷爷:张瑞恫。 尸体的陪葬品被人拿走了,其中有一把就是小哥的黑金古刀,吴峫你说过当初是三叔告诉你有尖货快来的,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把这件黑金古道卖给三叔的?” 吴峫一愣,顿时连忙摇了摇头:“那老狐狸是跟我发消息的,等我到了刀已经被小哥买走了,具体是谁的货,那就得回去问三叔铺子里面的伙计了。” “行吧,对了,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是小花做的面具吧?” 一百七十四天 不接受—— 吴天只听狗叫,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值钱,张起棂就在他的面前,整个人埋在一堆衣服里面,安静的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般。 他的呼吸十分的浅,吴天轻声的喊了两句:“张起棂……哑宝儿?” 没有回应,吴天只好给张起棂喂了一个药片,顺带又灌了一点营养液。 胖子正在另一边忙乎乎地给还活着的人灌水,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几个人的能力有限,吴天也知道他们绝对不可能把人全部带出去的。 胖子盖上水壶的盖子,抹了一把脸,这么多活人救不了,他心里也有点不得劲:“小哥身上的纹身我刚刚看了,已经全部显出来了,而且他还自己划拉了两道伤放血。” 解雨臣走过来,蹲下把张起棂的手翻过来,果然两条手臂都有明显的划痕,血这会儿已经止住,人却已经进入了虚弱状态。 “这叫做龟息,你可以把它当做冬眠的意思,动物在冬眠的时候,会让自己的新陈代谢处于最低的状态,呼吸、心脏的跳动、血压也会非常低,这种状态下呼入的空气极少,中毒状态也会轻。” 显然张起棂,就是意识到了这点,他先给自己放血,后面用衣服把自己紧紧的包裹起来,不然说不定也成了那边半死不活的兄弟中的一员了。 “那怎么办?我们只有四个人……” 屋子里的活人不少,霍老太太吴天没有去看,但现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单看脸色就知道,老太婆保不准,现在已经到地下和自己的爷爷相聚了。 他弟弟实在是太有良心了,这也不怪他,吴天叹了一口气:“小峫,胖子已经在底下呆得够久了,我们两个人只能抬,绝对不可能一个人带一个出去,更何况这么多人,我们再怎么扛,也不会都救了。” 这话像是把吴峫敲醒了,他最后问了一声:“所以我们出去之后也不会再进来了,是吗?” 这次都没有轮得到吴天说话,胖子直接骂道:“哥几个进来就遭老命了,你还不嫌过瘾,还来一趟,真当这是密室逃脱了?况且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进来,这些人的尸体怕不是已经化成水了,我们来也是白来。” 解雨臣赞同道:“我们只把小哥和霍老太太带回去就行了。” “还把这老太婆的尸体带出去?” 胖子嘴唇抿了又抿,话说回来这霍老太婆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代的英雄女子,霍秀秀她家里估计也不比宫斗强到哪里去。 “那样,我和小花抬霍老太太的尸体,哥你和胖子把小哥架出去。” 吴峫估计也是心里挣扎了一番,才说了这样的话,其实像这样的圣母,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见了呀。 溜达了一圈的小快满载而归,他蹲在霍老太太的尸体旁边,一双死鱼眼就这么震惊的看着几个人:“这么大个尸体,真的要全部带出去吗?” 吴天一拳头锤在比格的头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人够肯定不需要分尸。” 胖子嘴动了动,显然他对这个坏老太婆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其实我觉得如果你们能接受……” “不能接受——” 三个人齐齐回答。 胖子是北派的,他叛经离道就算了,他们三个九门的小辈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吴天吴峫哪怕不在意,可这要是真只带一个头出去,那让小花怎么面对秀秀他们两个?以后也不好见秀秀啊!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先是吴峫背着霍老太的尸体,胖子和解雨臣拿能用的东西,吴天背上张起棂。 在收拾东西的途中,胖子还在张起棂他的背包里找到了两个圆环,吴天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黑金古刀的那个棺材里,缺少的两样东西,正好是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圆环。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再研究了,吴天亲了一口张起棂的唇,就带着人重新下了棺材房。 侧头看了一眼,那霍老太太的脸垂在吴峫的肩膀上,白色的皮肤下已经透着紫青,显然已经彻底没救了。 而胖子和解雨臣几乎是把这老太婆绑在了吴峫身上。 “我们还上去吗?” 众人都准备离开了,结果吴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上面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吴峫不甘心,说实话,吴天其实也不甘心。 他算是张家的儿媳妇吧,怎么进自己家还弄得这么狼狈,一点也不服气。 “我以为狗日的都是骂狗的,可现在发现你也是一个混账玩意儿啊。” 小块不愧是吴天的狗,这么一说话,嘴毒的一下就能看出它的主人是谁:“胖子现在咳两声有时候都带血,你哥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还想往上爬,你上去吧,等到最后,也就我这条狗愿意把你的尸体脑袋均匀的咬下来叼回去。” “……” 吴峫浑身一哆嗦,那画面实在太血腥残暴,他根本不敢想。 不过一想到脑袋,他就忽然想到了他这张脸。 几个人一边往下原路返回,吴峫一边问解雨臣:“对了,小花,有没有想过把我杀了?” 解雨臣一愣,眼神带着几分疑惑,瞥了一眼吴峫:“吴峫,你要知道,我永远不会害你。” 吴峫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也觉得,我在巴乃村遇到了一个戴着我的人皮面具的人,他要把我杀了,说他是你安排的,是你大发慈悲觉得留下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才一直没动手,我原本以为他就是你留的后手。” 这种堪比谍战以及离间计的话术让解雨臣都抽了一口气:“吴峫,你要不要好好想想,在吴天哥哥来长沙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带着人皮面具的人冒充你了,我那个时候还根本不知道巴乃。” 吴峫一愣,他还确实没有想到这些东西。 “我那个时候不也是太慌了嘛,现在我身边几个也就相信你了,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不我还是对你坦诚相待了嘛。” 吴天听着两个小弟弟,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解雨臣要比吴峫成熟冷静的多,几番对话下来,再也没有人说话。 吴天在前面低头看着地上的脚印,张起棂的鞋底是一只带铃铛的比格,吴天就顺着张起棂的脚印走。 垂着眸,一步一步的,一开始路线都还重合,可不知走到哪时,后面的吴峫突然喊了他一声。 “哥,你往哪里走?” 一百七十六天 潘子 洞穴内的雾气弥漫,任凭谁都不会觉得这是普通的雾,几个人有口罩在,不能说没有一点损伤,但应该比之前进来的人要好太多了。 吴天给张起棂塞好耳塞,接着自己也胡乱塞了塞,接着让系统直接给几个人屏蔽了听觉。 对,没错,这就是普通的耳塞,真正不普通的,其实是那条狗。 或许几个人心里有猜测,或许没有,但大家现在一致的目标就是平安的出去。 路就在前面,小快在精神海里传递给吴天消息,顺着这道桥往前再走20分钟就是出口,出去之后顺着林子一直就能到他们挖矿的那片山,到时候他们就知道路了。 吴天抬起手,他捏了捏张起棂的脸示意他到自己的背上,张起棂没有逞强,用胳膊圈住吴天的脖子,枕着吴天的肩膀,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张起棂太累了,太虚弱,吴天伸出手,比了个手势,几个人一鼓作气,抬腿就冲了过去。 洞内的青铜铃铛叮铃叮铃作响,震慑神魂的铃声丝毫没有干扰几个人,一片铃铛作乱之中,一道痛苦的呻吟从洞内的迷雾中传了过来。 几个奔跑的人听不到,唯有小快停在了桥的中间—— ——万——比格——岁—— “谁?” 腿脚修长的比格两步跳回了桥边,他甩着尾巴来回的踱步,身后的六角铃铛渐渐的归于平静不再摇动。 棕色的大耳朵耷拉在两边,小快的狗爪子在地上踩了踩,身为一个系统,他肯定不怕鬼,他现在是条狗…… 宿主说,人类世界的狗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难不成,他真的听见了鬼叫!? “呃……” 又是一阵呻吟声,小快吓的尾巴毛炸了一撮,狗爪子捂住眼睛下意识的想把自己埋起来,可忽然又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堆数据,怕个鸡毛啊! “喂,我可是伟大的创世神麾下的001号系统,来者何鬼?!敢在你狗爷面前装神弄鬼!?汪呜!” 浓重碱气雾中,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接着是一道沧桑又沙哑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一边说一边骂娘: “艹几把的哪来的鸭子叫,死都不能死安生……” “汪汪汪!你说谁的声音像鸭子叫?!” 小快气的耳朵跟兔子一样竖了起来,腿长的优势在于它一步就能跳到那个人的面前。 整只狗气势汹汹的,一下就落到了那个血淋淋的人面前。 小快自认为十分高贵的的蹲着,等到看清面前的物体到底是什么个东西,整只狗才目瞪口呆的张着嘴。 “是你——” “艹,狗会说话?” 面前狼狈不堪的人小快见过,狗脸上的神色算得上是吃惊:“是你啊,大老憨,主人丑叔叔旁边的那个盘子筷子还是碗。” 饶是潘子自认为现在相当惨,听到这话也觉得忍俊不禁:“你是天少爷身边的那条狗吧,长这么大了,我是不是已经快要死了?怎么听见一条狗说话了?天少爷刚刚和小三爷在这儿吧,我刚刚没敢说话,怕他们停下来要救我…… 你也快出去吧,再不出去,只能跟我做伴了……” 小快录着这个画面,他站起身,在潘子身边踱步两圈。 这个硬朗坚毅的汉子之前不是这样,头发白了一片,身上几乎全是血,皮肤上盖着一层褐绿色的凝结物,下半身几乎被这座山吃了进去。 “你不出去吗?” 潘子似乎丧失了全部的力气,这会儿说话都是强撑着:“出去,我怎么出去……出去之后我也活不了……我能去陪三爷,也就够了……” 小快“嗷呜”一声:“那老头还没死,你下去也看不见,具体在哪我不知道,不过你求求你狗爷,我把你带出去~” 面前的比格神气的坐在地上,尾巴摇着,脸上的表情贱兮兮的,这会儿还不知道从哪掏了个墨镜,两只狗傻子一怼就这么戴在了脸上。 “黑爷?” 潘子觉得自己的老了,临死了精神,他妈恍惚了。 这条狗怎么又像吴天,又像黑眼镜的? 看起来贱得不行,不对,狗会说话就不正常。 “不信是吧?” 小快扭过去,在潘子看不见的地方吊出来了一块喷雾,狗爪子笨拙地在墙上喷了一圈,瞬间潘子周围的石头就融化了。 石头易融化,那绿色的水像史莱姆一样瘫在了四周,石头内潘子的下半身也露了出来。 小快“嗷”了一声,震惊了。 这人的双腿几乎已经只剩了骨头,已经被这墙上的东西腐蚀融化了。 潘子疼痛难耐,他几乎是哀求着:“狗爷,给我个痛快吧……” “别别别,吴峫那个憨货和我主人肯定想让你平安出去,你让我想想办法,你把这个吃了,反正你天哥豪横,我一点也不替他心疼。” 小快嘴里含着一颗圆球,躺在地上的潘子被比格犬用脑袋一顶就翻了个身,昏昏沉沉的状态下,大脑被疼痛麻痹,潘子张着嘴,就见到了一张狗脸怼了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潘子:“!!!” 临死前还要受如此大辱! 三爷——下辈子我要给你当儿子——当狗也行—— 小快把丹药吐进潘子嘴里,潘子连咽下去的力气都没有,此刻身体不仅碎了,估计心也碎了。 想他潘子,好歹也被人喊一声潘爷,亲过的妹子少妇不在少数,死到临头,竟然跟条狗—— 艹—— 不过辛好潘子不知道小快吃狗屎。 “你往下咽呀,你不咽我就强制执行了!” 小快急得团团转:“你是不是没有水咽不下去?,我尿出来的是水你介意不?我给你喂点?” 说着这条狗就翘起腿凑了过来,吓的潘子一口咽了:“不……咳咳咳……不用了——” 长这么大,他也算是一个狠人,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生中唯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再也见不到三爷,现在又多了一件。 啊不,是他彻底怕这条狗了。 小快是系统,本质上它的新陈代谢是干净的,他总不能找个矿泉水瓶给人喂过去,所以还不如尿点甘泉圣水来的不离谱。 “准备好了吗?我带你出去吧。” 小快看了看潘子的体型,心说磨屁股就磨屁股吧,反正刚刚那颗丹药出去之后休养一段时间,这身上的肉也就都长好了。 这么大块家伙还得费不少力气。 小快掀起的吊起潘子的衣领,然后—— 只见一只狗叼着一个人,在山洞内肆意的奔跑,路上奇形怪状的石头奇多,即使这样,那只狗也跑的飞快—— 跑着的狗很嫌弃,被石头刮的人也很痛苦—— 总结。 狗不乐意,人也不得劲。 一百七十七天 尾声 看到自己账户扣款五万积分的那一刻,吴天还有些意外,毕竟小快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有时候也会用他的积分买点电子瓜子磕磕,可一下消费五万积分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你买系统片的永久会员了?】 【小快:我,救了个人!就那个盘子,我等会儿把他拽出来,你出来之后记得让他喊我大哥!】 【潘子?】 【小快:嗯嗯嗯,好像就是他,我刚刚在水里还看见那个盘马老爹的尸体了,你出去之后跟这个盘子说,以后他就我筷子的小弟,嘿嘿嘿】 【……】 吴天听着小快得意的语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潘子算他和吴峫半个叔,救过吴峫不止一次,特别重情义。 这次出来本就不应该牵扯到他,如果因为吴峫这个狗崽子,连累潘子有了什么好歹,那吴天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逃荒似的奔跑让几个人跑到了湖边就倒下了,阿宁在远处看到了他们,招呼着手下就跑过来对几人进行了抢救措施。 连带着跑过来的是霍家人。 吴天是累的,出来的一瞬间,精神都得到了放松,吴峫和胖子更厉害,队伍里的队医连打几针镇静剂,才让他们的肌肉放松下来。 吴天没有打,撑着眼皮去看他们来时的方向,他的肺有一点刺啦啦的疼,但吃过了系统给的药,他拒绝了阿宁队医的检查和治疗。 霍秀秀跑过来的时候看见霍老太太的尸体已经完全崩溃了,她近乎晕倒,小姑娘扑到吴天的怀里嚎啕大哭一场,吴天身心疲惫,但还是拍着霍秀秀的肩膀安慰。 “秀秀,你的奶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我们已经尽力了,我想你奶奶和你的姑姑已经在下面团聚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能见到她的女儿了。” 吴天抱着怀里女孩柔软的身躯,手掌抚着霍秀秀扎的光滑的秀发,手指顺着背往下拍了拍。 “啊……其他人呢?霍大他们呢?” “秀秀,我们能把霍奶奶的尸体带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胖子的身体状态不好,他和解雨臣接替我和吴峫轮流背人,没有那么多的能力,把其他人带出来。” 吴天尽力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明这个残酷的真相,他希望霍秀秀能够理解,同时,他也明白,秀秀从这一刻起不能只当个小妹妹了。 吴峫的钱,霍家现在估计也帮不上忙了,因为霍家要变天了。 “秀秀,听我说,你乖,带着奶奶的尸体先回去举办丧礼,我一会儿让天一和天六加你微信,天一财产上比较敏感,懂法和管理,天六是管盘口的,人狠话不多。 在九门盘口这方面,我不如小花,你有事一定要跟他说,也要找我帮忙,懂吗?” 霍秀秀如花似玉的小脸上挂满了眼泪,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吴天叹了一口气,对这个小姑娘来说,她马上就要承担起一些更重的责任,迎接一些比较残酷的争斗,他不能参与进进霍家的事务,只能尽力帮忙。 口袋里只有两张纸,还是用过的,这是在张起棂昏迷的时候给他擦手腕上的血污的,吴天把纸团了扔到湖里,模样有些束手无策。 “呜呜,我害怕,吴天哥哥……我是不是也要变成小花哥哥那样了?” 霍秀秀心理压力特别大,他哥哥是个花花公子,而霍家的女人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她的姑姑霍有雪。 她真的害怕。 “别怕,我和小花都会帮你,快去吧,带着老太太的尸体先回北京,天一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在新月饭店找他们。” “好……呜呜……吴天哥哥,你和小花哥哥怎么样了?我看小花哥哥回来直接倒下了,你怎么样了?” 霍秀秀摸了半天,才从口袋摸到半张卫生纸,擦过鼻涕之后,委屈又可怜地问吴天。 现在吴天的身体确实很疲惫,到现在也不过是强争着想等小快回来而已,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霍秀秀。 难不成告诉她,我在用毅力坚持我不倒下,因为我要等一条狗! 不过也不用吴天回答了,只见羊角湖旁的林子里,忽然窜出来了一条狗,那条狗像导弹一样高高的跃起,嘴里还叼了个什么东西。 看样子应该是个人。 那人相当惨了,浑身血淋淋的,皮肤在地上摩擦的都烂了,好在有胳膊有腿,只不过皮肤并不完整。 “汪汪!” 小快天到半空,忽然看到了吴天,整只狗惊喜地张开嘴,那嘴里的人就这么“啪嗒”掉在了地上。 吴天:“潘子!!!” 吴天也不管霍秀秀了,迈起长腿就跑了过去,小快吐着舌头,眯着眼睛,快乐地奔向吴天,它觉得它的宿主一定是想他了,要给它这条勇敢的狗一个夸奖的摸摸。 长手长脚的比格就这么朝着人蹦了过去,只听一串凄惨的狗叫—— 吴天抬脚,一脚把狗踹到了水里—— 秀秀:“……” 地上的人几乎可以用血肉模糊来表示了,潘子的状态,据他事后醒来回忆起,完全是已经在走马灯的状态了。 潘子疼昏的前一刻,嘴里还在骂狗。 “日了狗的……” 吴天:“……” 生命体征完好,吴天看着潘子的生命值面板,胸口压着的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下,他再也支持不住,顺着就倒在了霍秀秀的怀里。 霍秀秀更崩溃了,地上一个血淋淋的人,刚刚安慰她的哥哥已经昏倒,她抑制不住大喊:“快来人!霍十,霍楠!快来人啊……啊呜呜……来人救救他们……” 这是属于几十个人的舞台,但最后,真正身披荆棘,血染半天走出来的,却只有这几个人。 【杰瑞:不好意思,写到这两章的时候,我真的要笑死了,潘子属实惨,可至少潘爷没死,休养好了,身体倍儿棒!】 一百七十八天 等我,我会回来 当吴天再次醒来,所处的地方又不一样了,但也挺熟悉的,这地方是阿贵家的房子,就是吴天和张起棂住的那一间。 不过此时此刻,屋子里没有人,吴天醒来的时候头还疼着,他尝试着呼唤了一声系统。 【小快】 刚在脑海里喊出一声“门口”,就跳进来了一只狗:“汪呜!” 【小快:宿主,我想死你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外面这群家伙快要急疯了。】 跟着小快走进来的不是吴峫也不是张起棂,是穿着一身苗族特色服饰的云彩,本就娇艳的小姑娘,此刻更有民族风情,胖子要看见了,一准乐开花。 “天哥,你终于醒了,小吴老板和胖哥都担心你呢。” 云彩端着水盆,看起来要进来擦东西,吴天胳膊动了动,身上有一股酸痛的感受,胳膊拉伸的几下,还能听到骨骼在咔嚓的响。 “哦~那个冰块哥哥呢?” 吴天幽默的开口,云彩愣了愣说道:“冰块哥哥?他没和你们一起下来,这个的话,你就要去问胖哥和小吴老板了。” “没下来?” 吴天脸色一黑,心说坏菜了,难不成他真看漏了,这里面还真埋了他一个老婆? 云彩把脸盆放下:“天哥,你醒来刚好,自己洗把脸,我去把几位老板都喊过来。” 说完,云彩便走了,屋子内一人一狗,小快蹲到了吴天身边脑袋搁在了他的膝盖上,吴天伸手摸了摸小快的皮毛,还是一如既往的光滑。 “咱对象很安全,宿主你睡了一天,小哥还在巴乃,似乎和裘德考的正在说古楼底下的事。” “你能找到他吗?” 吴天撸了两把狗头,没有,第一眼见到对象,心里还不是特别高兴呢。 “能。” “去把手机给他。” 吴天说着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部手机,连手机壳都是一模一样的,仔细一看,正是之前两人用的情侣手机。 “嗷呜……好吧。” 小快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咬住手机绳就跑了,独留床边的吴天发呆,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样也不会有人来帮他把事情做了,吴天才踩着拖鞋,用盆子里的水洗了一把脸。 这水应该是溪里的,冰凉凉的一下,把吴天给冰醒了,脸上还沾着水珠,抬起头时,刘海湿了几簇贴在脸上。 抬起脸对上门外,一阵急促的脚踏声也随之越来越近。 “哥!” 吴峫跑进门,进门的那一瞬间,可以说是泪流满面,说着就一把扑倒了吴天,带着人翻到了床上。 “我操,吴峫,你是有什么毛病吗?腰腰腰!睡了一天,骨头硬了!你要是敢让老子的腰闪了,老子他妈让你**折了。” 吴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弹了起来:“我好心关心你,但是你却想让我做太监!你还是我亲哥吗?” “少胡扯,其他人呢?” 吴峫挠了挠头道:“我醒得早,实在睡不下了,小花和胖子转了医院,我们遇到那大密洛陀的时候打了一架,小花腰侧有一个口子,忍了一路上没说,胖子吸进的碱气太多也在治疗,小哥在羊角湖。” 吴天:“潘子呢?” “唉,潘子也转院了,他身上的伤太严重,裘德考队伍里的队医都没认出来,这是个人。” 吴峫的心情蛮失落的,大概是后悔了吧,他垂着脑袋,眼眶有些红:“我甚至不知道这次我们进张家古楼……为什么?到头来不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知道的东西却根本没有什么用。” 对于吴天,可能九门的秘密,他原本并不想插手,现在也是,如果可以让这些东西对自己不再有影响,那么他愿意放弃查九门的事,跟着自己的小哑巴好好的过一辈子,安安稳稳,刺刺激激。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本身就是这个旋涡中的一员,他爱过的人和他爱的人以及爱他的人都处于这个旋涡中。 “小峫,我记得三叔曾经警告过你,这件事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你还是愿意查下去,到了现在,故事不一定进入了尾声 ,但如果我们要再查下去,付出的代价可不止像今天的这些了。” 霍仙姑被搞的死态不安,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人不人鬼不鬼;吴三醒和解连环,至今下落不明;黑瞎子从来没有停止插手过九门的事;张起棂的失忆,以及每一代张家族长的任选—— 吴天没等来张起棂,反而是等来了阿宁,阿宁的弟弟已经被吴天手底下的人接到了杭州一中初中部上学,阿宁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东西,那是一盘过看去,显然是从镇子上买的。 “张起棂呢?” 阿宁笑了笑:“来找你的人,明明是我。” 她穿着一身休闲的长裙,把果篮放下后和吴天聊了起来:“我不知道那位小哥和我的老板说了些什么,我的老板准备离开了 他……似乎要放弃了。” “那个老家伙求了这么多年长生,怎么会突然放弃?” 阿宁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大知道,但应该和小哥从古墓里带出的那两个环有关,我们的车队会陆续从这里离开,我比他们先一步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天看着这样的阿宁:“你这样会不会太招摇。” 阿宁身上的服饰太过于休闲,她这几天的摆烂,估计裘德考那老家伙也能看明白这个姑娘的心思,已经不在他们的身上了。 “我说过他已经放弃了,意思是他不再需要我们,而且这个消息传回到公司,上头发布了一条紧急通知,要求销毁所有有关九门以及这些年来他所查到的线索,我会想办法为你弄到一份,这是我离开公司之前最后能做的。” “为什么要销毁?我想知道你们上头到底是什么人?” 阿宁摇摇头:“我不清楚,当我从公司彻底脱身,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另外我建议你多查查吴三醒住的地方。” 阿宁是一个警惕而又睿智的女人,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种事,所以要么是她知道什么,要么是她去过吴三醒的住处观察到了什么。 吴天点点头,阿宁没有多待,简单地和吴天聊了几句就走了,这些话不适合在这边说,得需要细细长谈。 而现在,吴天最不缺的是时间。 阿宁走后,当天下午张起棂就从山上下来了,他的下巴上长满了胡茬,看到吴天时眼睛里才有了焦点。 见面的瞬间就是一个拥抱,拥抱住自己全世界的感觉是那么的好,吴天 一百七十九天 收尾 北京的地皮正在修建,吴天国外股市回暖,第一批投入的腾讯资金也得到了分红,烟酒厂的利益,不断地涌入自己的钱包。 终于让吴天的手机账户有了几个亿,他还了新月饭店两个亿,剩下的六千万,让他的好弟弟自己还吧。 两个亿出去还是有点心疼的,吴峫不知道这事儿,还在和王胖子愁这两亿六的钱到底怎么办。 解雨臣除了自己家的事外,还要帮秀秀掌控霍家,吴天听天一说,霍家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 霍老太太一去世,不管男的女的都想来分一杯羹。 那些早已经出国的闺女儿子全都跑了回来,都在欺负霍秀秀,但好在天六人硬,给打了几个才不敢造次,短时间他们两个估计回不来。 胖子和潘子他们两个从医院醒来之后瘦了, 胖子瘦了些,但并不是很多,潘子瘦成了皮包骨,吴天去看的时候,完全不能把这个人和当初那位结实狠厉的大兵潘子联系到一起。 潘子恢复的还不错,能从床上下来,他希望吴天能帮吴三醒守着那些盘口,吴天答应了,但钱得到他兜子里。 潘子也答应了,毕竟给谁不是给,反正不给别人就行了。 从北京回杭州之前,他交代潘子在医院里,什么时候养到了140斤,什么时候再出院,钱已经交了,潘子也答应了。 张起棂离开第五天,吴天回了杭州,他爹见到吴天的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吴贰白到底也是个老人家,看到自己的孩子没事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见到吴天身边没带人回来,他还是疑惑地问了一句:你跟那玩意儿分啦? 吴天怼了回去:没分,人家回家拿聘礼去了! 于是刚见面的父子,二人又互相掐了起来—— 杭州盘口上少了人,吴天头疼的很,再加上吴三醒的盘口完全就是烂摊子,大多数的盘口当家的早就换了人,现在少数几个也是不服气的,吴峫回来之后顶着吴三醒的脸压了几个,聊胜于无。 所以在盘口上遇到吴峫的那一瞬间,他看着那张人皮面具,恍惚间觉得三叔真的回来了。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天哥吗?三爷这是带侄子过俩准备歇歇了?” 面前这个胖头男人外号叫肥鱼,圆润狡猾是个小人物,也是一个不安分的,吴天带着地契和考古许可过来,一步迈出了八步的气势,走到吴身边站直。 长的好看的人本身就自带着光辉,他出场的那一刻,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他的身上。 “我三叔日理万机,不可能什么事都管得着,所以三爷昨晚已经跟我交代好了,盘口里我能解决的小事儿就来找我,三爷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谁不服,我让他在杭州混不下去,当然,想好好干的兄弟,我也可以提供许可证,以及出售渠道。” 吴天的声音像是沉在寒潭中浸了千年的寒玉,玉的声音本身清脆动听,可好听的声音沉下去,却给人一股刺骨的冷意。 “兄弟几个跟三爷这么多年,三爷怎么没跟我们说?他老人家不就在场吗?还需要你这个毛头小子拿着鸡毛当箭令?” 吴天没解释只是继续说道:“不服的可以带兄弟走,服气的留下。” 顿时这肥鱼就砰的一声,放下茶盏,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了,其余的没有动,不知道是因为看在吴三醒的面子上还是对吴天有所期待。 肥鱼当天走,第二天就被抓了,抓人的理由既不是盗墓,也不是走私古董,仅仅是因为嫖娼,那妓女仰头痛哭说这人强迫他,被判了三年,手底下的资产也查的一干二净,偷税漏税基本全部充公上交。 那些没走的人吴天倒觉得可惜,多几个人走,他还能多吞几家。 毕竟吴天现在生物科技公司好几项技术都是和国家合作的,在官方渠道上,他有的是人脉。 飞机雷达和高铁巡航的实验技术,最近也取得了重要的突破和发展,回流的资金越来越多。 张起棂走后的第七天,吴天的手机公司举办了sky电脑L1发布会,这个发布会不仅是剪彩,同样也是慈善活动,他为杭州所有的孤儿院的孩童都捐献了三年每日营养餐,以及适龄应入学孩童的学习助学补助金。 走之前挺潇洒的,回来之后发现堆积的事物越来越多,吴天晚上回到公寓,泡在浴缸里还在翻手机上的文件。 手机上的红点消息很多,吴天一个一个回复。 霍秀秀—— 秀秀:吴天哥哥我想你了……我觉得我要不是霍秀秀了 天:说明你长大了,同样,长大的代价就是失去无忧无虑的过去,但是秀秀,你闯过了这一关,你未来就有选择的自由 解雨臣—— 空:北京的生意忙完了? 天:忙完了,那里的工程不需要监督,对了,小花,你可以多买点黄金 空:好,我知道了,等忙完手上的事情,我们几个聚聚 天:嗯,等忙完 空:【玫瑰】 江子算—— 帝皇侠:哥哥,你是那天和我姐姐说话的那个哥哥吗? 吴天来了精神,阿宁的弟弟还真有点中二病啊,这名字都铠甲勇士了。 天:你多大? 帝皇侠:17 天:我是 帝皇侠:那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学校一趟? 天:?怎么了,你该不会刚入学就惹事了吧? 帝皇侠:那没有,就是你给我报的是初中部 帝皇侠:但是我已经高中了 天:…… 吴天的腿交叉在浴缸内,听见这句话,腿一下分开坐了起来。 这中二病的小子竟然高中了? 天:【OK手势】你再上两天初中,周一我去 帝皇侠:好的 吴峫—— 哥哥天下第一:哥啊,三叔的盘口能分我一个吗? 天:? 哥哥天下第一:没钱啊——这几天新月饭店的人从我店里已经把能搬的都搬走了!我要穷死了! 哥哥天下第一:我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下去了! 天:活该 哥哥天下第一:哥啊,我这不是也是为了小哥吗?要不然你资助资助我 天:那你去哑姐和何二叔的盘口干吧,能吃多少随你 哥哥天下第一:【下跪磕头】愿誓死追随皇兄! 一百八十天 尾声2 就在吴天还沉浸在微信大量的消息海中的那一瞬,开浴室的门就这么“卡”的被人拧动了门把手。 正聚精会神回他老爹消息的吴天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进浴缸里。 “谁?吴峫?” 吴峫的公寓就是上下层,中间隔了两层层泳池健身房影院和家庭酒吧,从楼梯就能直接下来。 “……” 门外的人没说话,甚至连空气都静默了两秒,这种感觉让人过分的熟悉。 幸好他也是不怕鬼的,三两下把身上的泡沫冲完围上浴巾,吴天拧下把手打开了门。 从一条缝隙到逐渐开大,对面人的脸就这么让吴天看见,仍然帅气俊逸的脸,那种看淡世俗的眼神,狼狈却不食人间烟火的哑巴…… 眼睛下有淡淡乌青,光看脸没有看出什么明显的伤,衣服也是脏的,像是逃荒过来的,他都呼吸起伏声有些大。 “回来了……洗澡,洗完澡让你天哥好好疼疼你。” 吴天对着张起棂吻了又吻,在吴天的眼里是狼狈的他,而在张起棂眼里,是活色生香勾人的他。 回到家的那一刻,整个人就有了归属感,因为这里不仅是家,还有重要的人,比起意义上的家,也是让张起棂理解安定意思的物理的上的家。 浴室门开启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他的爱人。 裹着洁白的浴巾,水露晶莹的悬挂在冷白的肌肤上,还带着热气,与你对视时,那双丹凤眼里满满的只有对你的爱和心疼,活色生香——让人欲罢不能—— “唔!” 吴天推了一把,撇开头抗拒:“脏兮兮的,你哪是小哑巴呀,你是小乞丐,小乞丐不许碰我,洗干净再说——” 张起棂只是单手抱着吴天另一只手关浴室门打开花洒,顺带先把衣服解了,而且这厮解衣服的时候先解的是裤腰带—— 嘴里含糊的说道:“不耽误洗——” 吴天:“……” 【car的颜色配置自行想象】 ——————————— 张起棂很行,吴天是知道的。 昨天被滋润了一晚上,吴天说话都跟狐狸精一样媚的要命,早上醒来就哼哼了两声,一边哼哼,一边往人怀里钻。 “疼死了……你怎么回事儿?回来跟牲口一样?是不是想我了?” 说话的时候,这声还是哑着的,脑袋往张起棂的颈间一蹭,手就摸上了人的喉结轻点着。 这要是身边的人忽然钳着手给吴天又压床上,那真是实属该! “想你了……吴天……” 张起棂反过身把靠着他的吴天抱紧,吴天不知道这七天他经历了什么,他做了些什么事。 他也不好奇,他尊重张起棂,他不问。 比起其他的称呼,张起棂更 一百八十二 吴三醒 吴三醒家的地下果然大有讲究,吴天这几天被张起棂拖累了,落下了几天调查进度。 好不容易有了闲工夫去了吴三醒家里,小快一检测,这才发现有个井窖。 像这种蓄水的井窖,在农村比较普遍,用的都是地下水,农民用起来不用交水费,所以很多村民都会挖一口。 小快:“出入口就只有这两个地方,咱对象跟我堵巷子。” “成。” 吴天觉得有道理,,打开井盖刚要往下爬就被张起棂拉住了,平日里一句话不说的人,现在却说话了: “你去,他和我堵?” 小快:“?” 小快:“!我?!” 如果不是因为狗没有手,小快绝对拿手指自己:“你有没有觉得我只是一条狗?我应该怎么下去?” “行了,我去,如果这底下真的有人,我觉得也只能是吴三醒或者解连环,就是不知道他是其中哪一个,我没事,你去堵着他别让他跑了。” 井窖打开以后有一条向下的梯子,从他这个高度看,是可以看到底下的水的。 吴天顺着下去,下到半段的时候便看见了一个可以供一人半蹲着进入的入口,吴天亮起手机灯,就这么钻了进去。 里面的空气潮湿阴冷,倘若真的有人住在里面的话吴天觉得这人八成有风湿骨。 通道很狭窄,吴天挤进去非常的勉强,如果这里面真的住人,每天都要挤这种通道,那真是有够难受的了。 往前走,好不容易空间变大,只见在水下立起了几根管子,一个平台就这么架在水面之上,上面有个房间,吴天就这么钻了进去。 房间里没人,孤零零地摆着一台电脑,电脑屏幕是暗下来的,房间里还有被褥和床,吴天光明正大的入室抢劫,把能翻的东西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才作罢。 “三叔?你在吗?能不能别躲,巷子的另一条出口有一条狗和小哥守着,如果你要跑,只能选择从我这边逃出去,没有意义。” 吴天拉起椅子坐在了椅子上面,正正的堵住了出口。 “我下来的时候你肯定听到了声音,所以你躲到了里面,如果你想试试谁耗得过谁的话,我完全可以让吴峫带着惊蛰小满过来,到时候你要往哪里藏?” 吴天翘起来了二郎腿,整个人不像是在求人出来,而是在和犯人谈判的长官。 空气里淹满了沉闷的潮湿味,吴天心里有些难受,他不知道这么多年三叔是不是两个人一直轮流交替住在这里,吴三醒虽然是糙汉,但至少也是吴家的正经的三爷,另一个也是解家的少爷,这种生活条件实在让人心疼。 等了半晌没动静,别说是人声儿了,就连一点儿声响都没东西发出。 “行啊三叔,你有种别出来,你那被窝里,至少能让我翻到一根儿头发吧。” “你说要是DNA跟我相似,或者是跟小花相似.......哦,对,我得给小花打个电话,正好他在杭州,得让他把这里围起来~” 吴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亮起了手机屏幕,指尖被手机屏幕的光照着透红,屋内传来一声叹息,沉重又苦闷。 不是沉不住气,确实是没有意义,吴天铁了心不走,他再厉害还能厉害的过张起棂,除非张起棂愿意给他放水。 可听解连环说了,张起棂和吴天谈恋爱了。 吴三醒当时的听了都觉得的不可思议,吴天出生绝对是来克他的。 天花板忽然传来吱呀两声,有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三...你是吴三醒,还是解连环?” 吴天看着面前的那张熟悉的脸,面相有些凶,但眼里有几分疲惫和上了年纪的老态,这就是道上的三爷,但这个三爷,是吴家的三爷,还是解家的三爷? “我们已经分不开了,谁在外面,谁才是吴三醒,大侄子。” 这人笑了一声,但吴天越听越觉得心里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 房间里只有一把凳子,吴三醒只好坐到了床上:“怎么想起来查到这里了?” “阿宁现在是我的人,之前在裘德考公司任职的时候,她曾经设立过一个题案,就是调查三叔你家周围的地貌,来了之后我才发现果然内有乾坤~” 吴天转了一下手机,吴三醒,应该是吴三醒吧,吴天能从这个人的语气酸涩,更多的是见到吴天手部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身体下意识的动作是不会错的。 你这臭小子,怎么样才能走?时间不多了,我得马上走。 “去哪?”吴天下意识问道:有人发现你了? 一直有人在盯着这边,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到这里,不然我平时都在隔壁的院子。吴三醒看起来有些轻松,他带着笑,脸上有几分欣慰。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现场给你编点。” 吴天此时此刻能够彻底认定面前的人,就是他的亲三叔。 “您老也不用这么诚实吧?” 吴三醒:“我知道你对现在所经历的事有些困惑,可大侄子,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往前不断的走,把你们牵扯进来是我们当叔叔的不对,但即使你们不被我们拉进来,或许某一天也会当年的西沙考古队一样,失踪、死亡、变成怪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三叔,‘它’是什么?” 吴天最先问出了这个问题。 吴三醒想了想,解释道:“‘它’是一个由人组成的组织,所有具备‘它’的思想的都是这个组织的人,最先意识到九门潜伏者着‘它’的人是你的爷爷。” 吴天惊讶道:“爷爷?所以他当年不是故意和霍仙姑劈腿的,而是为了躲避‘它’?!” “咳咳,这和那霍家老婆子没关系,当年形式所迫,你爷爷早知道和霍仙姑勾搭上没好下场,后来见了你奶奶一眼就被勾了魂,再后来直接入赘到你奶奶家了,我们仨之前都随你奶奶姓的尹,后来才改成了吴。 行了,你接下来还几把要说这些废话,那就趁早滚。” 吴天倒是知道这一回事儿,他本来还想做一回好人,抓一把那老太婆的骨灰放他爷爷坟头呢,现在算了吧,合着放不下的就只有那老太婆。 “哦,那我爷爷是怎么发现九门里面的有内鬼的?” 吴三醒神色严肃了几分:“你爷爷的鼻子被墓里的尸毒浸的早就没有用了,第一次发现是他袖子里的那条狗对着一个人吠叫,当时你爷爷也只是察觉到不对,在别人的场地上他也不好说什么,后来在一次下斗的过程中,那袖子里的三寸钉又对他手底下的一个伙计叫,那是危险的预警。 把人绑了细看,你爷爷就发现,那伙计脸色偏白,四肢也有些僵硬,当时你爷爷也胆大,让几个弟兄——唉……反正从那人的头里钻出来了一条长着黑毛的蛇,这种蛇叫飞黑子,能认出这种飞黑子的,只有你爷爷训出来的狗。” 飞黑子? 黑毛蛇? “所以张家古楼里面的蛇能操控御用,难不成那些蛇就是——” 吴三醒点点头:“很像,但明显能够操控人体的这些蛇要更加阴毒,他们不仅能够操控人的尸体行走,还能模仿人的说话习惯,甚至拥有自己的思想,这个背后的组织一直不露面,我们也是布了好多年才让他们在西沙露出了一些马脚。” 一百八十三 离开1 这些事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回去之后,他一定让小快把自己周边的人都检测一遍,叛徒不叛徒另说,至少扫描一下体内有没有蛇吧? 叛徒至少是人,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说不定一枪崩死脑袋,尸体还会像丧尸一样狰狞地站起来,继续朝着你撕咬。 “你和解连环的计划,我爷爷也知道?而且是经过他的允许的,小满是他刻意训练出的一条狗,也是他想训练出的最后一条,因为爷爷就想让这些事在我们这一代结束……” 吴三醒难得学问一次:“不成功则成仁。” “当年以为你只是闹脾气,后来我才发现不对,你爷爷是疼你的,你是家中的长孙,他原本这些事根本不会牵扯到你,可当你找他要狗的时候,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你爷爷知道,九爷也知道,当年这事发生以后他立刻告诉了解九爷,九门的人都想反抗这一股势力,可无从下手,于是解九爷下了一盘棋,遭上了几乎整个解家——” 吴三醒娓娓道来,吴天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嘴里有多少的实话,可即使他说的是假话,吴天也无从辨别。 巴乃的考古队是解连环带人去替换的,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暗中一步步偏离‘它’的控制。 话越讲越多,事情越变越复杂,吴天在底下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吴三醒和解连环他们通通不告诉这些小辈,甚至是九门知道的老一辈,也选择闭口不谈。 这牵扯的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有先人隐情的垫底,重新消化思考布局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这个局不一定成功,想要不被牵扯,那么就避世长乐。 和九门彻底脱离关系。 “我真的得走了,大侄子,不要找我们。” 吴天并没有去拦吴三醒,只要过了明天,这一切就真的会结束吗? 周围的房子全都是他爷爷买下的,除了三叔,没有人住在这里。 这一片区域的底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当年考古队的成员所想替换的棺材就在这片区域底下。 吴三醒说了代价,吴天不怕代价,他对于那只棺材并没有太大的兴趣,部分的真相已经说明,或许他和吴三醒一样得到了解脱。 又或许这一切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事情正在发展和继续。 吴天等吴三醒离开后,静静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直到张起棂下来找他,吴天才跟着重新上去。 他打了周围几个房东的电话,这些房子在很多年前不是被人买下来,就是被人长期租了出去,租电话的那个人他们不知道是谁,只留下了一串数字。 吴天过目不忘,而那串数字,也早已是他在心里背熟的。 那是他爷爷的电话。 至少,吴三醒这一点没有骗他—— 从吴三醒的家离开,吴天就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内心无疑是沉闷的。 在他离开的第二天,那一片区域的房屋全部都被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吴峫过去什么也没找到,但他似乎发现了点线索,回家又掏了一次狗窝,从里面找到了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和吴天知道的大差不差。 只是让人分外感到疑惑的是,既然那些人已经死了,为什么他们不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家人的身边呢? 霍秀秀接手霍家的事后很少和他们联系,解雨臣还会经常和吴天发个消息,听天一说解雨臣断了好几个霍家的合作才压下来局面,天一也找了上头施压,一点一点教会霍秀秀怎么反击。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刚谈恋爱的那段日子,吴天带着张起棂旅游吃饭生活,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手机里的照片也在两个月内从1000张变成了2000张。 天气逐渐寒冷,张起棂甚至学了织围巾,给吴天织了一条很长的蓝白拼接的围巾。 吴天看到的时候简直要感动哭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张起棂会为他织围巾。 当然吴天不会再织一条围巾送给他,而是带张起棂这个老实人尝试了别样的刺激,也就是在这一次,这人似乎突然开窍了一样。 吴天受到了,他应该受到的“报应”。 又是一年,公寓里被张起棂,贴了对联,挂了小灯笼,门口的鞋柜上还放着事事如意的小摆件。 从巴乃回来之后,他格外热衷这些氛围的小事,这样确实更有家的感觉,摆满之后,拉着吴天拍个照片。 吴天认为张起棂马上就要变成一个真正的人了,他已经彻底习惯了正常人的生活。 他会打游戏,而且技术超好,吴天经常选个摆烂角色躲在他身后,然后等他打赢去捡装备;他会在吃饭的时候放个晚间新闻,不过他大概不是特别 一百八十五天 离开3 “我们不能一起吗?” 张起棂摇摇头。 那种痛苦孤寂的日子,他舍不得让吴天去,正是尝过了人间的欢乐,才让他如此的不舍。 “十年?那我呢?你知不知道我十年后……42啊……” “吴天……对不起……” “你怎么不早说?你说不出口是吗?已经要离开了对吧?你他妈怎么不早说?老子机票都定好了!” 吴天吐了嘴里肉,他感觉这肉都是臭的,酸的,辣的,就不是甜的和咸的。 他的下颌线紧绷着,薄唇紧抿,指节攥得泛白,那双多情的丹凤,眸中交织怒火,望向张起棂时又多了几分恨。 吴天推了碗,往后面一靠,眸种满是冰冷的看向张起棂:“我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处理?” “……” 吴天气笑了,现在心里的恼火胜于难过:“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果断的人,你的果断只在于离开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呵呵,什么时候走?” “明天……” 吴天顿时失声,明天?!明天!? “不是,明天?合着你还真只是通知一声,我算什么?这里算什么?一个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而我也是一个能让你说不要就不要的东西?!找鸡都要钱,睡我还他么免费,张起棂。” “不是……” “别管是不是了,你已经确定要走了,我问你为什么走?长白山里面有什么需要让你待十年?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耳朵有问题?” “你会知道,不是现在。” “呵……” 吴天手背搭在眼睛上,整个人略感无力和疲惫,为什么,至少像是黑眼镜一样离开的时候哄哄,告诉他说两个月回来。 这也太实诚了,直接告诉他十年。 崩溃的是他,难过的是他,让他在一天之内接受? 他有了心理准备,可自己呢? 桌上的饭最后还是放凉了,吴天甚至只吃了半口鸡肉丁,吃到一半还吐了出来。 上楼躺在床上吴天脑子里混沌的很,。 【小快:宿主……其实你还记得当年你跟他谈恋爱时,他说过什么吗?】 【记得,我以为他是哄我的,我以为那种离开是分手,只要我不跟他分,他就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那时候张起棂站在绚烂的烟花之下,神情清冷,像是第一次迈步走出人间的佛子,他问:‘如果有一天我会离开呢,吴天……’ 吴天的视线,逐渐被水光模糊,他当时是怎么回答这个哑巴的? 哦对,他说:‘人总会有分开的一天,你在分开的那一天惋惜这一场爱,还是想你这辈子都后悔没能有一场令你惋惜的爱呢’ 现在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了,这场爱真的变成了一场令人惋惜的爱了—— 谈的时候有多高兴,分手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最关键的是,这一场爱明明是两个人都不舍得分开,却偏偏要离开。 吴天用食指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他还是接受不了。 正身走到房门口,他想和张起棂谈谈,谈一个折中的办法。 打开门,便见张起棂,像是一朵被雨淋过的蘑菇,直挺挺的从地里长出来,站在门口。 “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去?” “没有办法——真的——没有——” “那为什么我不能去?” “不能。” 这个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呆! “那你滚吧。” 吴天“嘭”的关上门,走到阳台掏出包一包玉溪,抽了起来。 他不知道抽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手里的这包烟再摸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往下望,张起棂在浇院子里的花。 时不时地抬头看吴天一眼,就好像一切如常—— 底下的人穿着围裙,浇完花洗干净了手,深蓝色的卫衣让张起棂看起来十分的年轻帅气,他缠了几圈水管,挂到墙边,接着便走出了门…… 吴天脸上的表情破碎了几分,心中也裂了道口子,塞满了委屈,三秒,五秒,十秒—— 吴天突然从阳台的沙发上站起来,穿着拖鞋就跑下了楼,步子快得似乎都要搓出火星子,奔跑推门追出去,可门外却早已没有了张起棂的身影。 “靠,跑这么快……” 怅然若失的人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他往前走了几步,拐过花坛的转角,而转角处站着一个人在静静的等他。 “你不走了……” 吴天轻声问,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期待对方,告诉他三个字:不走了。 张起棂摇摇头:“去买菜,明天走。” 吴天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哭还是先气:“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怕你找不到我会难过。” 张起棂轻轻抱住吴天,他知道他的爱人,十分信任他,而他辜负了爱他的人的信任。 同样,他也知道自己的爱人其实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只不过之前张起棂给了吴天充足的安全感,突然说要离开,吴天就像蜂鸟找不到花蜜一样,焦急地到处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你为什么不觉得你的离开会让我难过?” “对不起。”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要赔偿做什么? 换做别人分手这种事,想纠缠了还能找到对方的家,可吴天也他妈崩溃啊,他谈的这一个两个,哪儿还有家呀?哪儿还有家人啊?!他上哪里去找?! “晚上吃青椒肉丝炒饭。” 张起棂牵着吴天的手,吴天一路上很沉默,他看着超市里挽着胳膊买菜的夫妇结账,又看向专心致志挑青椒的张起棂。 他这双眼不仅能认出古董的真假,还能挑出青椒的甜辣。 而吴天就 一百八十六天 离开4 吴天一晚上无力合眼,像是一个神经衰弱的老人,只要稍有动静,就会猛地惊醒,即使张起棂抱着他,把他的脑袋压在颈侧也按耐不住吴天过一段时间就要睁开眼看看他。 【小快:宿主,你这样好诡异啊】 【小快,你说为什么他要离开?】 【小快:宿主,你还记得吗?这是你穿越来的世界,我觉得你陷得太深了】 【他们是死的吗?】 【小快:那倒不是,他们是活生生的,你可以理解为,这一切发生的事都像因果循环,这些是命定的需要他们做的事情,可也是能改变的】 【所以他们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而我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我爱我爸,我爱我奶奶 ,我爱吴峫,爱张起棂。 因为他们同样也爱我,就像小快你自认为是一个系统,可仍然知道偏心也懂得感情一样】 【小快:这我还真没考虑过……等我回家看看吧,我去狗圈里找条狗谈个恋爱试试,说不定就懂了】 【吴天:……】 吴天翻了个身,他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不想面对爱人的离开,更不想面对这个蠢到家的系统。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吴天就惊醒了,张起棂睁着眼,见吴天醒来才缓缓起身。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8点半,他估计也没睡多长时间。 “现在走?” “嗯。” 瞬间两人又无话可说,他们穿着情侣睡衣,就连拖鞋也是相同款式不同颜色。 吴天冷着脸就看着张起棂穿衣服收拾,他抱着胳膊,忽然莫名其妙地戴上一副平光镜,像是一只丝毫不在意你举动的小狐狸。 可攥紧的双手以及紧紧跟随的目光都展现着他的不安,东西大概昨天都收拾好了,张起棂只是穿好了衣服,衣服还是情侣款的,手上提着个袋子,里面有到长白山替换的厚衣服。 “我昨天提前熬了米粥,冰箱里有包好的烧麦,热一下就能吃。” 吴天重重的吸进肺腑一口凉气,耳朵边甚至都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鸣叫。 他抿下唇,选择拒绝回应张起棂的话,张起棂也不恼,身上背着包,提着手提袋,静静的面向吴天。 无情又自然的说了一声: “再见……吴天……” 吴天甚至都不知道张起棂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床上的,只知道小快陪了他很久很久,等吴峫慌里慌张地跑过来,只能看见失魂落魄的吴天,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躺在昏暗的室内。 “哥!小哥走了!小哥他走了!!!” 不知多久以后吴峫突然从门外跑进来,他推开屋门,猛地拉开窗帘,冲上来摇晃着吴天的身体。 吴天难受吗?挺难受的,但这种难受憋在心里,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吴天推开吴峫,又砸回了被子里。 枕间除了风信子的味道,还弥漫着一股藏香的留存。 吴峫解释了一番:“今天在铺子里好好的,小哥突然来找我道别,我吓了一跳,那语气不像是出去两天,像是要走一辈子,他还说让我过来看看你,我当时还稀奇,他今天怎么这么话多?结果他告诉我,你们两个掰了!!!” 吴峫永远对自己的哥哥马首是瞻,现在想想他都不明白张起棂为什么要和他哥掰:“靠,这个混蛋,他知不知道你有多抢手!?” 听到这句话吴天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睁眼,略显干涩的唇轻轻开启,牙齿咬了一点唇瓣,最后重重地合上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透出来的:“他说我们两个分手了?” “你们没分手吗?小哥没直接说你们两个分手,他只是说对不起你,不是吧,该不会是小哥出轨了吧?小哥那样的男的都能出轨,那这世界上的好男人真他妈死完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小子真该死!” 吴天听着都要笑了,可他笑不出来,他的眼睛发涩,心中的苦和痛往上蔓延,吴天眼红了一圈:“他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了。” 声音很轻、很淡、很平静,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吴峫一愣,心疼得要命,顿时觉得张起棂真真该死啊!这么牛逼,还敢把他哥甩了! 心疼他哥归心疼他哥,身为好哥们儿,他还是不免担心张起棂,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也算是交过心了,身为专业失踪人员,他每一次离开,都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小哥走,有小哥的道理。 但小哥让他哥难过,就是小哥的不对了。 “哥,我要去找他,有些事我心里还不清楚,我觉得我必须见他一面,小哥和其他人,还是不同的,他算是我这个人生中能认识到最牛逼的人了吧……” 在被窝里的吴天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踹了吴峫一脚,吴峫立刻改口:“最牛逼的外人!这世界上第一牛逼的还得是我哥!” 马屁拍完了,他才哒哒哒的坐到床上,半趴着凑到吴天被窝边把手放在被子上摸了摸,洁白的被子刚好把头蒙住,整得像摸他哥光头似的,吴峫多摸了几把。 “哥,你去吗?他刚走不久,他不会坐飞机,最多也就坐火车。我们两个坐飞机,提前在二河道拦他……” “拦他做什么?”沉闷的声音,从被窝里面传来,声音带着几分抖:“ 拦他,他能不走?” 吴峫一下来了劲儿,雄赳赳,气昂昂地攥着拳头说道:“拦不住我们,还绑不起吗?到时候咱俩往那一站一个堵他前面一个堵他后面,虽然我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我能一把抱住他的腿,拖累他的行动。 然后你再打他,他绝对打不过你,到时候咱们把他一捆,打包带回来,你想做压寨夫人,还是压寨老头?那不都是你说的算? 不过小哥那样,我觉得他也舍不得打你。” 吴天闻言更难过了,就吴峫也配拖累张起棂? 到时候怕不是抬腿带着吴峫上雪山了。 【今天就两章,困,明天继续三章吧,求为爱发电】 一百八十七天 离开5 吴峫再也忍不住一把拽起吴天的被子,他有些不解地问他哥:“哥,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吴天反问他 “你明明不是这样啊,之前雷厉风行,怎么可能像这样颓废了似的,就很不符合你啊。” 换做之前他哥牛逼哄哄的样子,说不定现在已经去绑人了。 吴峫挠了挠头,也顺势躺在床上,原本这个位置是小哥的,现在变成他和他哥躺在枕头上望天花板 哥的床和被子香香的,床垫都是软软的,就这么一会他都困了,吴峫感觉自己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他哥怎么这么像跟那些大老爷们都不一样?难不成这就是谈男朋友的魅力? 天花板除了一个圆形灯,再也没有什么别的物件了,吴天并没有觉得自己和从前的有什么不像,可能是长大了,心态也变了,更成熟了吧。 “吴峫,我已经不小了,我没有精力再像当年24岁一样满世界的找人,喋喋不休的去问为什么,既然已经改变不了事实,那我就要尽快的忘掉。 别再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话,你过去他也回不来,绑回来他也得走,没有什么意义,过于幼稚。” 就像他所说的,24岁的吴天满怀青春热情,他的爱人回不来,他还会期待,或许一个月、两个月,只是路上有些问题,或者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耽搁了 可32岁的吴天更加成熟,更多的是随着九门的是不断的往下查,他逐渐明白两个人身后背负着的巨大的秘密 这一次的难过,更多的是无力和疲惫 什么嘛,他哥这种样子明显还是难过啊! 吴峫从床上坐起身他看向吴天,眉心朝内聚拢,眼神十分坚定 “哥,我就问你,你去不去? 你不去,我就一个人去找小哥,我早就把小哥当成哥们,即使他不是你的男朋友,我也要去给他送送别的。那小子说的太快,我还在思考呢,他就走了,这次我见不到他,绝对跟他没完!” 吴峫今年吴峫,平时也是比较懒的性格,有时候在洗脚店一坐就是一天,不知道是随谁。 大老远从杭州跑到长白山去送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行。 可,张起棂,对吴峫来说不一样,他是吴三醒计划里唯一一个,除了吴峫以外,一直和九门有关系的人,生死与共,吴天觉得对张起棂来说,胖子和吴峫的意义也不同。 只不过胖子过于豁达,即使小哥不告别,也会理解,再见面仍会像相熟的朋友一样乐呵呵的。 “不去,要去你一个人去,我不去。” 吴天翻了个身手,从后腰侧摸过被子,又盖回了自己的头上。 “行,你不去吧,你不去我走了。” 床上的重量陡然减轻,似是似乎是吴峫起身离开,随着几步向门外走出的脚步声,房间里的门也被人连带着关上。 整个世界陡然清静,床上的那团被子始终鼓着一个包,里面的人完全不为所动。 过了几秒钟,大概是房间里太过寂静,原本像包了一块不会种的石头的被子忽然动了一下,应该是翻了一个身。 下一刻,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抓着被子就反转着掀起 ,而裹着的人也从床上猛地坐起来了。 露出脑袋转头正面对上了吴峫的眼睛,他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势后趴在房门上,像是小偷做贼心虚似的,紧挨着房门一动不敢动。 刚刚吴天这一动静,还把他吓了一跳,很快,他就把姿势端成了背着手,嘴角勾起一抹我早知道的笑,看起来有3分神秘,4分傻逼,1分弱智。 “你他妈在这干什么?” 吴峫得意道:“早知道你要后悔,所以我特意等等你!” 呸,他就想看他哥到底有没有反应? 结果刚刚等了几分钟,他哥还真不从被窝里面钻出来,他都想好要怎么,尴尬地出声说:嗨哥,其实我没走,现在我重新走一遍 幸亏这次他的耐心比他哥要多一些 “我就说哥,你是嘴硬心软,口是心非吧。” 吴天伸手:“屁是从后面放出来的,你的嘴要是再放,我就给你挖了,还去不去了?” 吴峫连忙点头:“去,那当然去,咱俩直接飞过去,直接在起跑线赢过他,到时候他一下车,直接能看见咱俩,那还不吓蒙了?” 吴天冷笑一声,就凭他能吓傻张起棂? 起床洗了把脸穿好衣服,吴峫已经让王盟订好了机票,吴天上去之后,直接让空姐升了舱,坐到了前排vip座位 飞机起飞时,窗外翻涌着的云海,宛若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片平静,一片翻腾。 飞机上并没有发生什么,让人顿然醒悟,或者说爱人回头不走的套路。 只知道两个人落地时被,迎面吹来的凉风,冻了个哆嗦。 忘记吉林是个冷地方了,两傻子算得上是光手来的,没什么行李,急匆匆的找到最近的航班,下了飞机吴天就直奔机场的服装店。 吴天觉得坏菜了,自己已经被他弟带的脑袋昏了。 离他们两个最近的就是意大利的一个品牌杰尼亚,进去里面选了两件袄和冬季加绒的长裤,以及两对雪地登山靴,刷卡的时候吴峫看见上面的数字心都拔凉拔凉的。 就这一对破鞋子,竟然得要2万8!这么点东西合起来小二十万! 果然有钱,还是他哥有钱。 这有钱人的钱果然好赚啊! 吴峫看着都肉疼,两个人下了飞机,打了一辆车,直奔二道白河,那司机也是一下蒙圈了,哪有人打车去那么远的地方。 按正常打车价,少说也得几千,乐意那是真乐意。 到了地方,两人恍惚间才意识到,他们可能来早了。 一百八十八天 离开6 这个点来这里的大巴已经停班,冷空气吹的吴天的脸颊都微微发红,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吴峫抱着胳膊,寒风中瑟缩。 “哥,今天晚上我们住哪儿啊?” 说话的语气有些惆怅,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些沧桑,吴峫后悔了 。 他带这大少爷干什么,他随便找个旅馆,甚至找个天桥底下就能裹着衣服睡,他哥这皮肤,环境稍微差点的旅馆就过敏了。 “去张起棂家。” 吴天蹙了蹙眉,伸手拦了一辆车:“他上山肯定要回那里看看,我们直接去那里等他。” “啥?小哥家在这儿?那小哥不是东北人吗?怎么变成长白山人了?” 吴峫显然有些震惊 车子开了很久,半夜才到了长白山脚。 吴峫知道这里,从这里上去能直接到一个景点,他们上次走的时候从这里路过。这不是之前是个小卖铺的吗?怎么变成样了? 吴天下车走到商品房的门前,手指轻轻的在指纹锁上按下,门叮咚一声开了。 “哥?你给小哥买了一座房子!?” 吴峫心里面酸溜溜的:“哥,你怎么不给我买啊?!” 吴天进门后站在原地没动,他们曾经在这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面的设施完全没有动,甚至连门口的照片也还在。 “给你买了。” “啥?哥,你也给我买了,买在哪了?该不会也买在长白山了吧?” “北京 ,滚去收拾去,不收拾咱俩今晚都没地方睡。” 北京! 吴峫整个人的眼睛都开始冒粉色的泡泡,还是他哥对他好啊,竟然给他在北京买房了! 果然他哥最爱他! 房间里的物品大多都套了防尘袋,就比如说沙发,把防尘的罩子打开就是干干净净的沙发,直接能坐上去。 吴峫用拖把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拖了个干净,屋子里的床品柜子大多都造了防尘罩,吴峫收拾的很快。 吴天找到房子里用真空袋抽完气的备用被子,两个人晚上就准备在这里睡了。 “咱俩一起睡吗哥?” 吴峫其实挺久没跟他哥睡过一张床了,他还记得最近的一次是在他大学毕业以前,他放假回来找他哥玩儿,两个人说了很多话,大概是吴峫自己畅想未来絮叨的比较多。 吴天一言难尽的看向吴峫,吴峫扑的躺到床上,张开手臂,说实话他哥买的床垫真他妈好啊! 其实这栋房子里也没有多余的客房,因为当初就没打算让张起棂睡客房。 吴天打开阳台的窗户,这座平面房子是一个类似于长方形的布局,因为之前开超市,东西比较杂,空间也就大了。 面朝山的那一面吴天做了一个办公区 ,透过玻璃阳光可以照进来,当时他就是在这里用电脑作业的时候,看见了从山上下来的张起棂。 旁边的玻璃门是可以推开的,推开到外面就是一个木头做的小露台,距离地面有20厘米。 吴天走过去看了看桌面,桌面还摆着两颗仙人掌,噫,竟然还没死。 从洗手间拿了一个喷壶,吴天带着一盒玉溪和打火机就朝着阳台走。 他将喷壶里的水喷完,这才叼到嘴里一根烟,眯着眼睛推开了玻璃门。 寒风从外套的领口钻进脖颈,有些冷,身后的房子亮着暖白的灯光,夜晚的长白山脚格外的寂静,可能远离世俗,巍峨洁白的雪山背后,是漫天的星辰。 吴天上一次看星星还是在上一次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下火机,蓝色的火焰点亮起一片温暖的黄光,映照着吴天的下颔线也带了几分暖意,冷白的月光都比不得他半分的皮肤。 吸了一口烟,薄薄的烟雾就这么吐出来,像是舒了一口气,压在心里沉闷的气。 吴峫刚从后面靠过来,就被这风冻了一哆嗦。 他哥帅得真有风度,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吹凉风。 “哥,我不是记得你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吗?” 吴天只是吐着烟道:“不烦就不抽,我宁愿他一直失忆,做个傻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小哥看起来虽然平时呆呆的,可他一点也不傻,一肚子坏水儿。” 吴峫对此深有体会,他活这么长岁数,要是就是个木愣货,就这种姿色,早他妈被老富婆拐的找不到北当幸努去了,哪儿轮得到他哥呢? “他之前的人生应该就是失忆,寻找,接着再失忆再寻找,反复的过这种日子,其实也挺可怜的,但最终的目的地似乎都指向张家的秘密,他一定有迫不得已需要守护的东西。” “呼……” 吴天呼了一口气,手里的烟燃尽,他把烟头扔到冰冷的路面,重新又点了一根,抽了起来。 看见这样的吴天,吴峫知道他哥在想事儿,于是伸手把烟盒拿过来抽了根烟,用吴天手里的打火机点燃。 点的时候吴峫还看打火机的材质了,靠,这不是网上一个卖600块钱的打火机吗? 两兄弟就站在冷风里,一人一根地抽着烟,吴天是心烦,吴峫是囫囵地抽两口再吹吹,因为他知道烟烧完,他哥就要回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只是不想让他搁在外面待那么久,这一包烟有20根,太多了。 吴天慢悠悠的扔下第五个烟头时,再伸手去找吴峫要烟,却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根了。 吴天扭过去声音都大了几分:“你怎么回事?20根烟都哪去了?” 吴峫咳了两声,看起来傻乎乎的,像只小笨狗:“我吸了呀,哥,你抽完这一根,我们睡吧,我去洗个澡,进去之后你随便摸。” 吴天抽了最后一根烟,嘴里半骂着:“你个傻逼……” 吴峫那语气和声调还挺自豪的,吴天半笑着,低着头哑然摇了摇,烧尽的烟雾还在持续上升,吸完最后一根烟吴天也推开门进了屋。 这一阵凉风把他吹清醒了许多。 他还是爱的,心中还是不舍得,来这里,他是自愿的。 还没和张起棂告别,好好的告别。 他得告诉张起棂,不是他吴天对不起他,所以他也不会站在原地。 吴天睡觉确实没有安全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吴峫快被挤到地上了,吴天睡了个饱觉。 一个人睡可没有两个人睡要暖和安全,吴峫也迷迷瞪瞪睁开眼,一睁眼就是吴天半阖的丹凤眼,可能是由于半闭着的状态,看起来十分朦胧,长睫毛下眸光亮晶晶的泛着些光,吴峫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向后一翻…… 只听“噗通”一声—— 吴峫瞬间就掉下了床—— “我靠……我他妈怎么在床边?” 吴峫呲牙咧嘴地扶着腰起来,他俩没带睡衣,所以昨天晚上他是裸睡的,他睡觉不是特别 一百八十九天 雪山*意义 “坐。” 吴天翘着二郎腿,电视机里的成龙已经被啸风吹得飘摇,他穿了一身带字母的真丝睡衣,贴身穿的时候滑溜溜的很舒服。 屋子里面开着暖气,即使光脚走在地上,也不会显得冷。 张起棂坐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吴天的脚腕,冰凉的手指只是轻轻触碰温热的皮肤就收回,他怕冰到吴天—— “真慢,什么时候上山?” 张起棂沉默不语,吴峫已经屁颠屁颠地走进厨房准备吃的了,现在临近傍晚,说不定小哥还能跟他哥睡一晚再走。 有什么误会和不舍,趁早说清。 “明天……” 张起棂慢吞吞的说道,屋内的温度很高,坐下一会儿身上就暖了起来,他脱下棉袄挂到衣架上,走到熟悉的鞋柜前,找到自己的拖鞋换上。 张起棂脸皮厚吴天是知道的,明明两个人还在生气,明明决定好要离开,可偏偏这会儿又张开手把他抱进了怀里。 这让吴天心里堵了口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真的是十年吗?” 答案是确定的,可不妨他再问一遍。 “嗯。” 两个人相处起来的状态有些貌合神离,冰箱里的菜也是最近才买的,吴峫随便炒了个蛋炒饭,卖相还不错,加了胡萝卜和鸡蛋丁,还顺带切了点金华火腿。 那火腿老大一根,吴天买的时候花了2000,现在连四分之一都没吃完。 把饭端出去的时候,两个人就在沙发上静静的靠着,就像一对正常的情侣,在一个平静的傍晚相依偎在一起。 厨房里有保姆在做着饭,他们两个美好又幸福,保姆命苦又心酸。 吴峫:“……” 这俩人到底掰没掰呀? “吃饭了哥,你们俩别搂了,不是说小哥出轨了吗?” 张起棂:“?” 吴峫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凉,向后一看,果然见到了张起棂冷冰冰要杀人的目光。 那目光冷的要命,倘若他和小哥第一次见面时,是莫不相识的那种陌生人的冷,现在的这种冷,是仇人相见分外恨的冷。 “别别别,小哥我就开玩笑……你的人品我知道的!给,蛋炒饭,” 吴峫怂的十分快,认错的态度也十分的虔诚,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当着他哥的面,这小哥总不至于真杀了他。 原本靠着张起棂的吴天把人推开,穿上拖鞋三步走到了餐桌旁,餐桌的位置就在沙发后不远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电视。 吴天惯是一个会享受的人,所以家里的生活布局是怎么方便怎么舒服怎么来。 怀里空荡荡的,张起棂低头看了一眼双手,随后才缓缓地抬头走到桌边坐下。 “小哥,你的事情不都完成了吗?” “完成了。。。” 张起棂至少对吴峫还愿意回一句。 吴峫心里又纳闷又好奇:“完成了,那你还来长白山做什么?该不会是来自杀的吧?” 张起棂没理吴峫,吴峫早在心里把这个装货骂了千八百遍了。 你丫老婆有了钱也不愁花了,现在上山干什么? 现在长白山是秋天还没有封山,等到冬天到来的时候,雪山上就不允许上人了,他这个时候上去,总不可能是为了约会吧? 只有可能是为了那扇门—— “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起棂只是极为平静的反问了他一句。 这一问把吴峫问懵了,什么叫他来这里做什么?这个怕老婆的混蛋,他怎么不敢问他哥? “来送你最后一程,未来十年,都得缅怀你了。” 吴天凉飕飕的笑讽着,碗里的米拨了又拨,其实根本没吃几口。 “雪山冷。” 张起棂只是对吴天这么说。 吴峫:“冷就冷呗,我们又不是没上过雪山,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美好,你对象也有了,你要是这么一跑,小哥,这我哥就成别人的了,前有一个黑眼镜,后面还跟着个小花虎视眈眈,就我哥的追求者,能从杭州排队绕到长白山,加上家族联姻……” 吴峫喋喋不休地劝说张起棂,一连半个小时,他那张嘴就没停过,最后的结果只有四个字:对牛弹琴。 张起棂一句话也不说,安安静静吃自己碗里的饭,吃完了之后还把吴天碗里的吃,还是那副勤俭持家好男人的模样。 “算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肯定和你走到最后,这么多次生死兄弟交情了,即使我们不知道你这样做的意义,我还是相信你。” 吴峫好话说尽了。 张起棂似乎对“意义”两个字产生了浓重的兴趣:“这两个字本身就没有意义。” 话落,桌下的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张起棂似乎有些茫然,他看向吴天,只见吴天,眼睛里透着几分红阴森森的问他: “我对你来说有意义吗?这两个字的本身没有意义,可人才是赋予它意义的生命啊。” 张起棂闻言一愣,他见不得吴天难受,两个人或许都没错,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它最终的结果,这件事的结果,就是做这件事的意义。 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改变不了它的结果,那么做这件事就是没有意义的。 他只是想告诉吴峫,接着往下走,也改变不了什么,做这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可他和吴天之间的感情,对他是有意义的…… 很重要的意义…… 吴峫挠挠头:“哥,我吃饱了,我去找被子了,今晚我在沙发睡,你们两个睡床吧,我觉得你们两个需要再好好谈谈‘意义’这两个字。” 【杰瑞:为爱电死我啊啊啊 黑猫警长:小耗子们,你为什么要电死你的作者大大呢? 小耗子:呜呜呜我也不想,可是她说如果我爱她,就请为爱发电,把她电死吧!】 一百九十天 雪山*告别【哭】 同床异梦,吴天大概是第一次有这种感受,随时要走的人,煎熬等待离别的时间,吴天不知道怎么睡的,他尽量不翻身,张起棂明天上山,而他不会跟着去。 因为没有意义,徒添伤痛。 心里想着该如何告别,又盘算着心中的委屈如何让自己更释怀一些。 月光慢慢落下,替换成为了穿透雪山峰的第一缕晨光,天一亮,吴天就睁开了眼睛,张起棂收拾了东西,仍旧贤惠的做了早餐。 不过冰箱里的菜没有多少了,只做了火腿煎蛋,和一锅粘稠的米粥。 吴峫也是三生有幸,这辈子第一次吃到了张起棂做的早饭。 煎蛋的造型很美观,生熟也恰到好处,吴峫用筷子一夹,一口咬下去还会流一点心。 “我还以为小哥吃饭只是为了活着。” 说完还点评道:“好吃,也算是沾了我哥的光,不行,我得给胖子发个照片。” 等吴天吃完,张起棂把盘子洗了,他才重新背上一个浅浅的包,包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少了很多,走到门口时,显然也没有想重新补充的想法。 “我要走了,吴天,十年后见——” 声音萧瑟带着几分凄凉,吴峫愣了一下恍然若失的大声问:“不是,你还准备走啊?你丫到底怎么想的?我哥都到这了,给你脸了你还走?!” 张起棂默默垂眸,见吴天没有回应,低眉收回眼神,转身开门离去。 吴峫脑子一懵,他摇着吴天:“哥,小哥走了!” 身体被摇晃着,吴天线下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像是突然被摇醒了,他披上棉袄两步就开门跑了出去。 张起棂的背影孤寂,他背着包迎面朝着凌厉的雪山走,突然有个影子从后面冲过去,重重的从后抱住了他。 “张起棂!” 吴天喊了一声,他的棉袄还有点家的温度,脸贴上去并没有觉得十分的寒凉,吴天松开手,道:“你转过来。” 张起棂扭过头,看到的是眼眶被泪水盈满破碎可怜的吴天 ,吴天除了在床上有过生理性的泪,其余时间张起棂从来没见过他哭。 盈弦欲泣的眼眸让人看了就忍不住顺从他的所有意愿,心里止不住的抽痛心疼。 “嗯。” 张起棂很认真的注视着吴天的脸,他像是挨训的学生,吴天抓着他的肩膀,忽的吻了上来。 张口,热吻,流泪,一气呵成! 吴峫看见这一幕心灵也是遭受鞭笞,小哥这种带着色欲的模样,他还真没见过,他哥闭眸流泪的模样,他也没见过。 他这也算是开眼了。 按照胖子的话,那真的是玉皇大帝显灵,把小哥贬入凡尘渡情劫了! “张起棂……我爱你,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辈子的……” 吴天的语气稍有起伏,像是竭力克制住声音的颤抖,他委屈他难过,他看着张起棂那张淡世的脸,他也想打他一拳泄泄愤,或者是剖开他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过自己。 可吴天没有,只是一字一句的说清楚:“可是你不要我的,是你要离开的……张起棂,我尊重你。” 盈满眼眶的泪一滴一滴的顺着缓缓流落,不仅仅是吴天,平日里基本不会有什么太大表情的那张脸上竟然也有了很反差的变化。 那双眼睛几乎充满了凄凉和痛苦,吴天能看到张起棂眼中浓浓的不舍,即使只是嘴唇轻绷这种不太明显的表情,仍然遮不住那双幽深的眼眸,从前这双眼像是死寂的古井,可现在却被人投入重重的巨石,翻起惊涛的黑浪。 水被溅的溢出,吴天看到了他也哭了…… 发红的眼眶流出一滴泪,顺着左侧的脸颊,像是一颗滚动的珍珠。 “你哭了……”吴天乎是欣慰的说道:“你看我真的有好好地爱你,呵……十年……” 这一声十年带着无尽的讽刺:“最后一次,以爱人的身份……再见,张起棂,我的哑宝儿,希望你十年后仍旧是一个会哭的人……我不会等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吴天的心脏像是被人攥起,他难受得甚至忘记要怎么呼吸。 他忽然更加疑惑黑瞎子当初是怎么看着他和张起棂在一起的,亲手呵护的爱人离开,这种钻心的疼痛,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宁愿经历也要离开。 张起棂拥有自己思想和感情,可他大多数对感情是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的,他也会高兴,他也会不高兴,从前,从来没有人告诉他,高兴要怎么做,不高兴要怎么做。 直到遇到了吴天,看着他就高兴,所以会拥抱;受了伤,他疼,可从前从来没有为人为他疼过,吴天会心疼他,担心他,他的心会暖; 吴天带他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爱所爱的人,过人应该享受并得到的真正的生活,他知道了是什么是真正的食物,什么是精神上的舒适,什么是肉体上的抚慰,怎么爱人,并且被人爱。 现在,他又学会了一种感情。 不舍的心痛—— 理解一种情绪——哭。 这不是他第一次哭,可却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理解到哭是难过的,当年,庙中他的阿妈,是想让他理解的吧…… 再见,张起棂…… 我不会等你…… 这道低落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他的耳边。 吴天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甚至没有打开门回到家里,而是直接朝着车站的方向迈步走,脑袋向上看,似乎想要憋回眸中的泪。 “哥!哥!你去哪!”吴峫喊了两声,没有得到他哥的回应,他转头看小哥。 寒风中独立着一个萧瑟的身影,他的一边脸颊悬挂着眼泪,俊冷的脸上终于有了几近难过的表情。 吴峫呆呆的张着嘴站在原地,雪山脚下,他见证了一场爱恨别离,见到了小哥哭的抽了一口气,也见到了他哥红着眼眶委屈地离开。 现在他真真正正的意识到。 他们两个—— 真的掰了—— 拐过路口,吴天再也撑不出刚刚的潇洒,浑身的力气带着心里的那股劲儿一起被抽离,他闭着眼靠在路灯杆子上,脑袋向后仰。 他又要一个人了。 他很难过。 一百九十一天 没有改变的的单身 吴峫一个人回了杭州,回老宅的时候冷着一张脸,惊蛰跟着吴天的走的时候耳朵都是耷拉的,它不知道它的主人到底怎么了。 一只比格一只东德,中间还夹着一个大帅哥,这种拉风的组合吸引了街上一片民众的目光。 即使系统不断播报爽度上涨,吴天都笑不出声。 【小快:拜拜就拜拜,下一个会更乖,宿主,你也不要难过了……】 【我没难过】 比格干呕的吐了吐舌头,口是心非的骗子哟~ 惊蛰像是一个保镖,昂首挺胸的守在吴天的身边,和旁边这只表情丰富的比格比起来,简直不知道要正规了多少。 吴天算是想明白了,除了狗听他的话,说不离开就不走,其余的谁他妈都不听话。 带着狗去公司谈了些合同,最近手机上出了几个平台,吴天也跟着投了淘宝和阿里巴巴,并且又投了国家的卫星导航系统,大批量的收购了黄金,几天一直在忙,狗睡着他醒着。 晚上的时候抱着小快,小快毕竟不是真的狗,没有惊蛰身上的一股狗味,系统一刷新,那是干干净净的,让吴天勉强能入睡。 当然,因为刚分手,他住的也不是自己家,住的给江子算的那套房子,阿宁在健身房见到吴天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她问吴天怎么了,吴天只是回了她一个诡异的笑。 阿宁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当时据本人回忆,他感觉吴天的状态像是会是那种半夜给她下老鼠药的人。 吴峫是在一周后回来的,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去找了吴天,但是吴天的家里干干净净的,打扫的阿姨说家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住过人了。 小哥的拖鞋照片以及两个人的情侣牙杯什么都在,就是他哥不在。 吴天已经不记得自己多长时间没有来过这个酒吧了,当初的那个小姑娘已经不在这里上班了。 他坐到吧台前,绕过那些花里胡哨的洋酒指了指角落的五粮液,比了个2。 老板已经是熟人了,也是将近一年多没有见过吴天,笑着让服务生给吴天送回去两瓶,并且还送了一份果盘。 送果盘是是个温柔的姑娘,怯生生的,但眼睛却分外好奇地看着吴天,她放下盘子,帮吴天打开一瓶酒,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吴天的旁边。 吴天瞥了一眼果盘,伸手抓起酒瓶灌了一口,一口辣酒下肚,他感觉身上的疲惫和痛苦都消失了不少,心情好了几分,他倚着吧台问: “你认识我?” 小姑娘脸色一红,她留着一头长发,发尾还带着卷,脑袋上顶着一个很可爱的小猫夹子,说起话来也温温柔柔的:“我,我对象跟我说过你……” “你对象?圆圆?你是那个小姑娘的女朋友?她跟我说过你,你叫晶晶对吧?” 吴天想起来了,这不是搞拉拉的那对吗? 对面的女孩点点头,看起来有些腼腆害羞。 “你对象呢?怎么换成你了?” 晶晶道:“她怀孕了,我要赚钱养她。” 吴天:“???” 吴天脑子有点疼,他没弄明白,他喝了一口酒,还是没有明白。 晶晶解释了一番,吴天这才听懂了,不是什么狗血离奇的事情,就是这两个姑娘的爱情到达了一个巅峰,两个人想要一个孩子,圆圆怕晶晶疼,所以选择她怀孕生小孩。 孩子的爸爸她们都没见过,只知道是一个中英混血。 吴天有些羡慕,养孩子确实要花费不少,而且在这个时代,两个人愿意迈步到这种程度,经济上应该也不会太富裕。 “能接受摸肩膀和手吗?” 晶晶一愣,点点头,她从对象那里也知道了这位大少爷大致是一个什么人,老板把她叫过来,也就是想让她赚点外快。 吴天喝的不舒服:“拿一打果汁一个杯子,两根吸管,然后坐下。” 晶晶闻言马不停蹄的去拿了东西,坐到吴天身边的时候还有些忐忑,直到吴天给他倒了一杯橙汁,并且插上吸管,晶晶才又抬头。 “果汁送你了。” 吴天把五粮液倒在杯子里,插上吸管,猛喝了一大口。 手很自然的攥住晶晶的手腕摩挲了两下,晶晶倒没脸红,毕竟在家里她的女朋友还舔她手,就是这个老板的手也太软了吧?! 皮肤这么好,脸上连毛孔都没有,好羡慕啊! “加个微信。” 吴天露出手机,晶晶受宠若惊的扫码加上 。 吴天上去就转了5000,吓的晶晶一动都不敢动,咬着吸管惊恐的发呆。 “吓到了?你可不如你对象,一般她这个时候就该笑眯眯恨不得立刻下班找你,然后来一句谢谢老板。” 晶晶反应过来,磕磕绊绊说了句:“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吴天笑了笑,随着这口酒咽下心中的苦闷。 当年他搂着圆圆的时候就是单身,现在搂着圆圆的对象还特么是单身。 实在太令人难过了。 五粮液的度数不低,52℃,吴天干了一瓶半,眼下一片绯红,丹凤眼迷离又多情,喝过酒,身上燥热,腰腹前的纹身也跟着发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峫找过来的时候就是见到这样一副情景,吴天单手举着杯,面色桃红的顺着吸管,吸着杯子里的酒,旁边两瓶500毫升的酒,一瓶已经全空,另一瓶只剩下了不到1/4。 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小姑娘,左手的手腕已经被搓红,小姑娘一脸羞涩,吴峫心啪嗒一凉。 他哥,受打击到要换口味了!? 这他妈怎么连性别都换了?! 吴峫跑过去把吴天和两个人分开,走过去分的时候发现他哥已经把这姑娘胳膊上的死皮都搓出来了! 怪不得这姑娘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呢! “不好意思,我哥喝多了。” 吴峫从皮夹里面抽出五百放到桌子上:“结账。” 只见这姑娘不大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有点不够,这个单瓶450。” 酒吧里的酒水卖的本来就贵,五粮液一瓶大概400,吴峫张了张嘴,靠,他哥喝这么贵的酒。 他本来还想大方地给这妹子点小费呢。 吴峫牙疼又掏出500,他现在可是穷光蛋了,希望等会儿他哥待会能感动的再甩给他200万。 “不用找了。” 吴峫拉起吴天,架着人就准备出去,吴天知道自己喝得可能有些多,但脑子并不疼,人也是清醒的。 喝完酒,整个人飘飘然,最主要的是心没有那么疼了。 “松开手吧,我没醉。” “哦……”吴峫放开手,看着背挺如松的他哥,现下满肚子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他追着小哥上山了,他知道小哥上山的原因了。 小哥是爱他哥的。 可他该怎么说出口? 一百九十二天 有仇必报 “哥你怎么不在家,家里的打扫阿姨说了,你这几天都不在公寓里住着。” 吴天解开领口的衬衣扣子,凉风顺着钻了进去,身上带了八分酒劲儿,声音里有两分的醉意:“我最近在阿宁楼下那套房子住。” 手机响了几下,吴天亮屏看见是那个中二少年发来的消息。 帝皇侠:明天我去参加市射击比赛,要不要来看看 帝皇侠:我姐让我问问你用不用等你吃饭 天:不去,不用 天:祝你得第一 帝皇侠:【鄙视手势】 吴峫凑过去光明正大的窥屏:“这谁呀,头像这么傻。” “阿宁弟弟,江子算,之前在裘德考那边的时候学的射击。” 吴天吹了一声口哨,路边角落趴着的一只黑狗就跑了出来,见到吴峫还高兴的扑了过去。 “霍,你还带惊蛰了呀,这黑不溜秋的,刚刚我进来的时候都没看到。” 吴峫摸了摸惊蛰的脑袋,其实想买和惊蛰是同一个品种的狗,只不过一个是东德,一个是西德,总体来说,都是德牧,只不过惊蛰实在是太黑了。 刚刚也不知道让他蹲哪了,反正过来的时候是没看见。 “那哥你今晚回哪?” “你家。” 江子算太烦了。 吴天瞥了一眼狗,这会儿小快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别等着真的谈了狗对象。 点了烟两个人边走边吸,两个人长得都挺帅,吴天还帅的过分,一副忧郁、迷离、伤心的模样,半路上还有好几个小姐姐过来加好友,吴峫都挡住了。 并且美曰其名不让她们伤心,转手漏了自己的好友码,让她们加。 吴天看了也忍不住发笑,吐了一口烟,笑骂吴峫开窍了。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纯粹像该溜子一样溜回家了,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走着,吴峫路上几次想说话都不知道怎么张口。 瞅他老弟这样子,吴天就知道,他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别憋坏了,有话就说吧。” 吴峫想了想,他整理完了自己的思绪才道:“我跟着他走到了下长白山的入口就停了,他跟我说了很多,在我们去张家古楼的时候,霍老太太已经背着我们给了小哥另一只鬼玺,小哥把其中一只给我了。” “他怎么不给我?” 吴天冷冷看过去,咬着牙缝吐了这一句。 “你先听我说完,小哥本来就不打算牵扯上你,算了,可能很早之前他就把你牵扯上了。 估计在张大佛爷之前,小哥就找到了我们九门,他是张家的族长,而张家有一个秘密,只有他们历代的族长才知道,当然,他没告诉我,只是跟我说这个秘密存在于华夏的历史长河中,他找到九门,就是想让大家共同承担这个秘密。” 吴天吹了一口烟圈,心中有些郁闷:“所以呢,他既没告诉我秘密是什么,也没把鬼玺给我。” “那个秘密就在青铜门后,小哥的任务就是进到门里面守十年,十年后,等待下一个接替者。” 吴天奇怪极了,他重复了一遍:“十年后,等下一个接替者如此反复?” 吴峫点点头,他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大概是这样吧,我也不知道,如果需要一直有人待在门里的话,那我也不确定小哥是不是之前就在门里。” 吴天新中满是酸涩,他明白了,他懂了。 “所以当年九门承诺,每隔十年,九门轮流每家派出一位去青铜门后守护对吗?它原本的目的其实是想让九门继续履行诺言,结果他和我在一起了,而如果我猜的没错,我就是这一代应该去接替他的人?” 吴天觉得这事实在是太过于荒唐,他看向吴峫,希望他摇摇头,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面前的人已经惊呆了,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他才开口:“啊……呃……其实是轮到我……” “少他妈放屁,我是吴家的长子,轮也轮不到你,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吴三醒呢?不然他怎么跑那么快?” 吴天扔了烟头,手掌向旁一伸,惊蛰立刻跳了起来,用鼻尖轻轻顶了一下吴天的手掌。 “好狗,下次小快要是再跑,你就拴住看住它,别让它跑。” “呜~” 身长体壮的黑东德呜呜的撒娇,吴峫看向他哥,哥这么聪明,他刚说了一句就什么都猜到了,连骗都骗不住。 果然,早知道还是听小哥的了,什么都不说,可他怎么能忍住什么都不说呢?这是他哥啊! 看着一人一狗互动,吴峫半皱着眉,不知道是因为路灯的反射,还是因为他哥哭了,他只看到他割长长的睫毛下闪烁着细碎的泪光。 “我觉得,大概就是张大佛爷的上级想要了解张家古楼的秘密,所以在上世纪的20年代,他们找到了小哥,想让小哥带着他们进张家古楼,结果损失惨重,一部分怪小哥,另一部分就比如说霍老太太,他们当面就下跪把他当神一样。 小哥病退养伤,爷爷也对他三个儿子做了安排,估摸着原本参到这些事里的,应该是二叔,结果没想到我们和三叔越进越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天静静的听着,他其实大致也捋顺了,九门的反击是从解九爷开始的,他下了一步特别狠的棋,直接让自己儿子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光明正大存在的意义,而自己的爷爷也格外的聪明,他想让吴家在这一带彻底脱离被控制的怪圈。 张起棂大概就是个小傻子 ,当年他被抓到过疗养院,傻乎乎的,…… 吴天撇过头抹了一把眼角,可这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都进去了,守十年青铜门,跟他妈坐十年牢有什么区别? 难道那破门里面有网吗? 还是里面有电吗? 想他妈谈网恋都谈不了,有什么鸡毛用? “到底有什么人在觊觎那些秘密?闲得蛋疼,想毁灭世界吗?” 吴天喃喃道,是一个组织,是一批人。 因为那劳什子的秘密,他失恋了,失去了,养了564天的爱人。 “吴峫,我不甘心,我感觉我被耍了。” “啊?”吴峫憨憨的疑惑:“我们不是一直在被耍吗?现在事情终于结束了,虽然还是稀里糊涂的,但好在没有事了。” 吴天诡异的笑了一声:“谁告诉你事情结束的?张起棂进门了,‘它’进去了吗?” “什么……什么意思……” 吴峫脸色一僵。 “还记得当初在巴乃,我遇到了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他可能是来替换你的,也可能是‘它’的人,‘它’是一批人,一批思想被扭曲洗涤的人,我要把他们揪出来—— 不然我觉得对不起这564天,也对不起张起棂这十年。 霍老太太说的对,我们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看软了,我们有仇必报。” 吴峫:“——” 【杰瑞:今天的over了,求为爱发电】 一百九十四天 我被甩了 吴天的道理都是这么多年来,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下来所总结的。 而他手上的另一个红包没被接走,于是吴天挑眉问了一句:“嫌薄?” 解雨臣摇摇头,伸手轻轻的接过了那个红包,两指捏在手中,很认真的看了一遍,才道: “我没来得及准备——” 听声音是真的很抱歉。 吴峫嘴撅起来“噫”的一声:“我哥给你们的压岁红包,你反过来给我哥,这算是什么?” 男士外套里侧都有一个特殊的口袋,那里一般都放害怕掉了的东西,比如说皮夹,一些很重要的物件。 解雨臣低头,左手拉开外套,右手把红包往里侧的口袋一放,贴着里面的衣服,这才回吴峫:“谁说年纪小的就不能给年纪大的发压岁钱?” “那你准备吧,做人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是比你年纪稍大些。” “吴峫,你回杭州管铺子,只学到了脸皮厚这一项吗?” 两个人说的有来有回的,吴峫听解雨辰这么一怼,心说还他妈真是,厚着脸皮找潘子,找阿宁,一点一点地换人,最近才搞出点名声来,总归道上也是有了一部分,即使他三叔不在场,也会恭敬叫他小三爷的人。 “小天哥哥,怎么只有你一个?那位小哥呢?” 霍秀秀是女孩家在感情上本就要细腻,吴天比以前瘦了,朋友圈的更新频率也少了很多,过年的时候发的,还是他和吴峫都合照。 早在来之前,她就忍不住和解雨臣说吴天是不是分手了,解雨臣只是手指蜷了蜷,随后摇了摇头。 毕竟吴天对感情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人。 他信吴天,也了解他。 除非—— “我被甩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解雨臣的精神明显都兴奋了,但这种兴奋只存在了一秒瞬便很快消失了,如果不是小快,他播报解雨臣的兴奋程度,他都看不出来,这小子竟然是在高兴。 “为什么?那小哥还能干出甩人这种事儿?” 霍秀秀也是很吃惊,在她认知范围内,她觉得张起棂应该不会甩人这个行为,不是他不会甩吴天,而是根本不知道还有甩人这个行为。 “和当年黑眼镜离开的原因差不多吧,说到底都是为了我。” 吴天叹了一口气,一口苦涩涌在喉间,他想说也说不出口,到最后只能用叹息来表示自己的郁闷。 “怪不得吴天哥哥你瘦了,果然手机上说的没错,想要减肥,那就失恋一次就瘦了。” 吴天呵呵笑了一下,这小丫头会不会说话,知道他失恋了,还往他胸口上戳刀子。 原本就裂了道缝隙的心口,此刻又裂了一些,吴天自己都不知道这颗心什么时候会崩塌,而这些藏着的情绪,又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 解雨臣的头发很利落的三七梳着,看起来俊美无双:“吴天哥,你最近有事吗,” 吴天的造型就随意多了,最近他没有去理头发,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情,现在头发留的稍微长了些,看起来像是短款的狼尾,不过文雅了许多。 “没有,杭州的生意差不多稳定了,我准备留在北京看这里的地皮投资,有什么是连小九爷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需要我帮忙?” 醉翁之意不在酒,吴天知道倒也没心情去拆穿,有的人装聋作哑,执迷不悟。 可他本来也是这样,强扭的瓜不甜,他非要追得甜了再摘,最后瓜也情愿了,他也高兴了。 “霍家的局面是我断了好几个生意上的往来,才稳定下来的,眼下烂摊子确实不少。” 解雨臣说的实话,他解家的盘口多,去四川的时候,四川也有他的盘口,更别提长沙,还是九门原本的故土。 长沙的盘口九门几乎占了个遍,即使各奔东西,有些盘口被别家吞并 ,可有能力的,总不会被强占了。 就比如说吴家的盘口,一直是吴三醒管的,陈皮阿四自云顶天宫再也没回来后吴天就明抢了他的盘口,而吴三醒的盘口自吴三醒失踪后也渐渐被吞并。 后面吴峫用吴三醒的脸去镇场面镇回来了的点儿,再是吴天上去直接给场子搞封了,弄得那些不老实的都已经怕了。 在这行少赚一点,总比一毛钱赚不到强。 “我听说吴天哥你最近在做房地产生意,收购了不少北京的房子和地皮,不知道资金上有没有多余的空位,我们合作投资一下。” 大家都是生意人,吴天手底下的古董是最不显眼的东西,烟酒粮,手机电脑专利,他的思想实在是太过于超前了,解雨臣的钱很多,他家是祖传的基业,虽然钱被分走了许多,可剩下的烂摊子亏空的,补完后面赚的也就多了,生意往来上也比较杂,真要说谁比谁有钱,吴天还真就觉得解雨臣有钱。 他现在的钱大部分都投资出去了,回款的又接着投资,现在茅台厂利润并不高,真正高了得到十年后了,还有他手底上的黄金,以及北京的房产,都是十几年后才能爆发的利润。 “行啊,北京是首都以后经济中心发展都要往这边靠拢,房价绝对会涨,这两年北京房价跳价下跌,我们多捞几笔,你什么时候带哥哥happy。” 吴天开玩笑说道,却不料解雨臣当了真:“给吴天哥哥你花的钱,那都不是钱。” 这绝对解雨臣说过的最有预言代表的话,因为他确实很会花钱养对象。 在北京的日子他住在解家,解雨臣的院子的隔壁,本来小花是想把他安排在自己院子里的,可估计又是觉得这人吴天是客人,于是把他安排在了一个有水有树的小院子。 要说这封建糟粕,估计还得是解九爷。 吴天带着惊蛰转了整个解家的宅子,他只能说大,太大了,听说当年九爷的老婆就有六房,后面还有十几个孩子。 吴天不知道解九爷肾好不好,只知道身体后面不大好。 希望不要遗传给小花,肾不好没关系,身体好就行。 【杰瑞:笑死了,哪个都身体倍棒持久力倍儿强】 一百九十五天 Night 在北京待了十几天,合作上的事很顺利,吴峫回去前甚至帮忙处理了几件霍家的烂摊子,吴天真的要感动哭了。 他的老弟终于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了,身上掺杂着各种人的影子,他在学习,学习如何从天真,变成一个人坏人。 农历一月二十三,吴天给QQ上某个人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许多年前,这个人消失不见 ,在塔木陀相遇后,又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去做什么了,后来他帮他们进了张家古楼, 自己却生死不明。 像这种祸害是要留千年的,吴天不觉得黑瞎子会死。 果然,回他的是微信的转账消息提示。 数字很美妙5200,连发十条。 之后便发不过来了,因为银行给他限额了。 远在尼泊尔的黑瞎子骂了一句,这破网好不容易接到点有用的消息,偏偏这银行卡转账限额了。 Night:大少爷,生日祝福收到了,实在太让我受宠若惊了 Night:怎么想我了? 天:。 天:你没死啊 Night:怎么听起来语气有些失望? Night:我最近在国外,别人托我打听点事儿,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回去找你 天:我也没问你在哪 Night:行行行,算算这个时间哑巴走了吧? 天:你知道? Night:我当然知道,因为我跟着这哑巴进去过里面 天:还有呢? Night:那样,等我回家之后,咱俩躺床上,我搂着你慢慢跟你说 吴天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家?这个混蛋说的是哪个家?不会是杭州那个二层小院子吧? 这家伙还有脸说那里是家…… Night:天天,别难过,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回来,永远不会离开你 手机屏幕上模糊的印着吴天的的脸,最后一条消息亮起的手机屏幕照出他眼底的无力。 吴天退出聊天页面,解家院子池塘里的鱼都在底下慢悠悠的飘着,院子里的温度低,吴天点起之前没有看完的图片,继续往下看。 他搜集了几个藏族的首饰,当初在张家古楼里,他曾看到几个棺材就有这种很奇怪的藏珠,上面画着黑色蝎子的模样。 这算是一个线索,一个被‘它’故意放出来的线索。 当初吴天在张家古楼里见到的场景除了小快没人知道,他根本想不通,还有什么人会知道他在一个尸体的陪葬品里见过有关于蝎子的藏珠串。 胖子曾经和他到过一个很奇怪的空间,根据胖子所言,他就是在那个有大镜子的洞里,清楚看着水里倒映着张家古楼内部的情景,也是在那里,他亲眼看到了小哥走进了张家古楼。 胖子应该看的没错,可这种原理吴天琢磨不清,如果那面镜子是某种机关,那么当时假设有人在外面的山洞里透过镜子监视着吴天…… 吴天不敢想,他的寒毛几乎要立起来了。 他在局里吗?在的。 他被谁安排了,不知道。 通过零碎细密的线索,吴天只能把这类人,或者是“它”,归类为具有汪藏海思想的人,他们崇尚神秘长生,企图挖掘张家古楼的秘密。 吴天慵懒地靠在栏杆上欣赏着景色宜人的小院,院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大衣,衣服应该是私人定制的,十分的压风。 “吴天哥,几个合作我都看好地方了 我们出去吃个饭,一会儿一起去看看吧。” 亮色的衣服总会让人心情变得愉快,吴天十分 一百九十七天 齐老师.压抑爆发 这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吴天起初只是鼻尖微酸,眼睛也控制不住的溢出泪水,可真当被抱在怀里,裂了一道缝的冰心,被一团火炉忽然暖热,压抑了200多天的酸痛和和难过,八年的委屈和苦闷,都在这一刻爆发。 “哈呜……” 吴天哈的抽了一口气,声音很轻,泪水随着嘴巴张开的动作不断往下滴落,破碎,委屈,可怜,这种样子只有齐老师才见过。 当然可爱,听话,这样的吴天,也只有齐老师才见过。 黑瞎子一只手抱着吴天,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脸,哭红了的眼眶以及下撇的嘴唇都很好看。 黑瞎子凑上唇,哪里有泪,他就吻掉,不厌其烦,格外深情。 那副平日里摆出来的玩世不恭和不羁,现在通通败给了哭着的吴天。 偏偏他越稳吴天哭的就越凶,这种胸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仰着头,就这么眯着湿润的眼望着你,眼泪一滴又一滴的往下掉,时不时地夹杂着哭音的呼吸声。 格外的让人心疼。 “天天你得说,听话。” 吴天更崩溃了,他发现自己这辈子都逃离不了齐老师的阴影,这一幕十分的似曾相识。 他学习着以前的爱人去爱现在的爱人,去教他如何变得更好。 如果张起棂不离开,那么,他将会舍弃上一份爱,可他的离开却让吴天的内心更加清醒,自己永远不可能对那五年多的爱选择视而不见。 “老师……”吴天终于哭着对黑瞎子委屈的说出来。 黑瞎子本以为他该说自己有多么的委屈,没想到他像是个小孩告状一样: “我失恋了……张起棂把我甩了嗯呜——” 黑瞎子无意识心疼的,心疼这么好的吴天竟然被甩了,气愤那哑巴张竟然敢主动甩人,他娘的哑巴就不知道让吴天他自己甩吗?同时吃醋张起棂是让吴天委屈难过的人现任,啊不对,现在是前任了。 “早跟你说了,这哑巴你别看他一声不吭,他心眼忒坏!” 黑瞎子还有空在这里踩一脚张起棂,可是瞎子说哑巴,两个人本就半斤八两。 吴天能感受到自己腰上的手在逐渐缩紧,他的眼睛已经被泪模糊,整个人几乎将所有的难过和委屈都释放了,面对这个人,他无力防备,所有的剑刺在他面前都像是柔软的毛线,黑瞎子轻轻一撸就知道怎么将它们抚平。 “他不要我了,他和你一样都不要我了。” 吴天的话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黑瞎子愧疚的不是滋味,心里酸疼无比,吴天还在怪他,是的,比起哑巴,他也把吴天丢掉过,只不过方式较为平和一些。 “没有丢,照片我还存着,密码也没改过,我挣的钱都给少爷你花,出去干活,你送我的那颗钻太亮了,我戴不到耳朵上,我挂在脖子上,诺你瞧。” 黑瞎子把手从吴天的脸上移下来,从胸口掏出一颗带着黑色粗绳的吊坠, 上面的吊坠在自然光线闪着别样的光,每一个切面的光都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 这是一颗很稀有的黑色欧泊石。 “可你们都离开了,没有一个人留下,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留下。” 吴天推了一把黑瞎子,他没有推动,这人的身躯十分结实,反去推人的手,却被牢牢地抓住。 那双沾满了泪水的丹凤眼分外的惹人怜惜,饱含情意的眼睛现下一副受了情伤的模样。 黑瞎子忽的一松手,整个人的身子向下一蹲,单手搂着吴天的膝弯就扛了起来,身上带着几分匪气,步子有些急促,家里都让人打扫过,即使没有人住,阿姨也会每天定时更换床单、窗帘等。 吴天挂在黑瞎子肩膀上,脑袋向下的一瞬间,大脑还有点缺氧模糊,后背陷在柔软的床上,他的泪少了些,可因为这么一放抽了些凉气到肚子,止不住的抽噎。 “……呜,你呵……你有病吧?” 吴天能感受到一只手轻拍抚摸着他,就给了他一些安慰,可更多的是,接下来这句话给他的冲击。 “艹,憋不住了,小天你委屈,我憋屈,没事儿,你等会儿可以好好哭了。” 吴天:“?” 吴天哭的本来身体就不大有劲儿了,更何况面对的是他的老师,那种安全感让他的身体生不出一丝防备,伸腿反击,没两下就被人抓住拽了下来。 也不知道那只手是按到了哪个穴位或是吴天有个薄弱的敏感点,吴天瞬间四肢发软,他连哭的声音都软了,心仍然是悲伤的。 这种软好比有人给他下了软骨散,发泄痛苦的情绪也像是狐狸崽喘气哼鸣。 —————————————— 后续会说到这些情况的,到这里已经分手240多天了,不是无缝衔接,这顶多算旧情复燃,如果张起棂不离开,黑瞎子一点机会也没有,可小哥一离开黑瞎子趁虚而入钻进来吴天现在会发现,自己对那五年多的感情仍旧抱有留念,等到藏海花的时候吴天看到小哥留下的一些东西,吴天也会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小哥的!!! 【重点标记,此处应有199天!!!但是作者没写,10月末再写,大家千万记得吃饭不要砸碗啊,我小号已经被人举报了!打鼠那个吃饭砸碗的,等把199写完的时候,我也会在本章标记好已经写完,记得为我发电哦】 ———————— 一百九十八天制作中—— 记得为爱发电,为爱发电为爱发电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方式。必须看!必须看!必须看! 小快:听说过三巨头吗?对没错就是绿泡泡,大眼博,和企鹅崽! 小快:我最 二百天 齐老师.真心 吃完下午饭,吴天又昏昏欲睡的闭上眼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和吴峫都在吴家宅子住,两天晚上都没有回家吴峫也是连拨三个电话。 前两个电话没有人接,最后一个电话才让打拳皇的黑瞎子接到了。 吴峫:“哥哥哥哥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回家呀?” 本以为电话那头是哥哥熟悉的声音,却不料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哟,咱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之前还算条小笨狗,现在怎么一见面跟个大母鸡似的?” 这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吴峫也是一听就知道这是谁:“黑眼镜?你怎么接了我哥的电话?我哥呢?” “睡着了,他手机在外面,都多大了,还找哥哥吃奶啊?” 吴峫找吴天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估计是喊他回家睡,可吴天回去睡了,他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人怀疑地看了看时间,几度擦亮眼睛去看,确认之后才道:“你有病吧?我哥现在睡着了?现在才7点好吗?” “就不能我们做了别的什么事,所以他才先睡着了?” 这孩子真的是天真到一个境界了,脑子就不能转点圈吗? “啊……” 电话里吴峫的声音无限的拖长,好半晌,他才木讷地问道:“你跟我哥……复合了?” “差不多,我们在西湖家属院,你要是想小天了可以过来,记得来的时候买点菜,带条鱼,顺便再买盒芒果卷。” 黑瞎子也是很不客气,巴拉巴拉说了一些东西,也不知道吴峫记住了几个就挂了电话。 吴天就裹着小毯子睡在沙发上,他的脑袋枕着黑瞎子的腿,黑瞎子挂了电话,伸手顺着吴天的纤瘦的脖子往下摸了摸,温热细腻 ,这小子真是越长越嫩。 刚刚那通电话,躺着的吴天听得一清二楚,对于黑瞎子的话他并没有反驳,只是在他挂了电话后,睁开眼睛问了一声: “老师,你还走吗?” 按游戏手柄的人手指一滑,黑瞎子刚刚连赢了很多,把双人PK后面匹配到的对手都很厉害 ,就是这一下操作的不连贯,让他的角色直接被对面疯狂特效大招追打,没十几秒,屏幕上就浮着大大的“KO”。 “你还是得走,对吗?” 吴天泄了一口气,柔软的发丝散开,头发有一点炸,可在黑瞎子眼里分外的好看:“我最多在这里待两个月,在西藏那边……我得去那里找点东西。” “我是不是很不值钱啊老师。” 吴天忽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黑瞎子放下游戏手柄,先让手放在了吴天一边的侧脸,企图让他更安心。 黑瞎子郁闷道:“怎么会不值钱?那我不是白搭你身上那么多了?” 他赚的钱也不少,之前一个人逍遥自在,后面谈了恋爱之后也逍遥自在,一个人时有多少花多少,所以他穷,他缺钱,两个人时有多少给对象花多少,所以他穷,他缺钱。 但对象不缺钱,黑瞎子也得了好多好处,有时候他都觉得吴天是散财童子来着。 吴天眼睛又红了,他真的没有办法在黑瞎子面前撑起他永远无法无天的姿态:“那为什么你们想睡就睡,想不要就扔?” 这一问把对面的人问的忸怩了,脸边的手轻轻的磨蹭他,这个动作确实给了他更多的满足感,他静静地等待着一个回答。 “小天,你问我为什么舍得把你丢下,我一点也不舍得,但有些事我必须去做。离开的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我去过喜马拉雅山,去过长白山,也去过湘西,还去过巴乃。 你的直觉没错,早在你们去张家古楼之前我就进去过一次,遭了不少罪,有一年我甚至都不能怎么说话,我从底下带了一把刀出来。” 声音像是藏在乌云中的中的雷声,沉闷地鸣。 吴天似乎知道是哪一把刀了_…:“黑金古刀——” “对,算是计划中的一环,我曾在喜马拉雅山脉遇到过一个小型青铜门,里面有个很棘手的家伙,其实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养伤。真正刺激的时间远不如养伤时间的五分之一,况且什么比你你这销魂彡同刺激?” 前面的话还稍作正解,后面的话又开始跑偏了,怎么说两句话就开始当禽兽了! “小的青铜门,这些青铜门背后到底守着什么秘密,这么严重,总不至于是毁灭世界的吧。” 黑瞎子轻轻勾起唇角,神秘一笑:“里面的东西你得自己看了才知道,不过如果那个秘密重现于世,这个世界的秩序肯定会发生改变,更重要的是,我和哑巴张都知道,这会伤害到你。” 闻言吴天冷笑一声:“说来说去,到最后又是老掉牙的为我好。” 黑瞎子忽然伸手,抽着吴天的身体,把他抱起来放到怀里,他的神情格外认真:“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西沙考古队的当年,原本死的人就应该是吴三醒。” “什么原本死的人就应该是吴三醒?” 一番话犹如惊雷,劈的吴天发软的身体都紧绷住了,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扶着他腰的手,脑子里不断的拼凑这两年来搜集到的所有线索。 黑瞎子粗糙的手轻轻的揉捏着吴天发酸的腰,一边过着手瘾,一边语调缓慢的说道:“三爷当年年轻气盛,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这支考古队奇怪,所以通过陈文锦混了进去,下到海底墓之后解连环准备对三爷下手,他们提前找了一个能够替换三爷的人,不过当年三爷的身手以及敏锐,不亚于半个哑巴。” “后面的事情想来你也能猜到,替换的人死了,而水下原本应该死的是吴三醒,最后摆在灵堂的棺材却是解连环的。 在九爷这个计划里,不仅是霍玲,陈文锦,就连三爷和解连环对于这个计划来说,都是一个可以牺牲的东西,或许某一天就到你了。” 【杰瑞:日月是瞎子和小哥,后面第二卷的名字我想叫花海,刚好对着天空】 二百零一天 齐老师.我们爱你 黑瞎子说这句话的时声音有些压抑,他拽了一旁沙发靠上吴天来时穿的衣服,一摸果然从里面找到了半包烟。 点了一根抽起来,一时间这种忧郁的成熟感萦绕在黑瞎子的身上,即使现在再次看到,也不得不承认,我的心仍然会为他跳动。 烟雾缭绕,矜贵优雅的男人把烟往外放了,避免烟灰撒到吴天的身上,随着烟圈往外吐,他也继续说着: “所以我只能尽力杜绝这个可能,当初三爷找我的时候,我也很纠结,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影响了九门三代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 而我一个孤寂的老年人,活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过上了这种酒池肉林的生活,我答应了,实在是太亏了!你看,爷亏了八年!那吴三醒嘴上放他娘的狗屁,说去了巴乃就结束了,谁知道才刚开始,唉……” 黑瞎子说到最后,声音里是又气又无奈,他被吴三醒使唤的团团转,那吴三醒还以为他是贪财,归根结底,原因就是因为吴天。 他不想某一天面对自己的爱人时,爱人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样真的很恐怖—— 张起棂的离开是为了守护张家的秘密,守护中国历史长河中埋藏的秘密和怪物,他清晰地知道,他不需要承担起这个责任,只需要像当年的约定一样轮流每一家派人。 感情是一个让人无可奈何的东西,张起棂不舍得,不舍得让吴天的十年浪费在一个破门里。 他没有告诉吴天,可告诉了吴峫。 这个臭哑巴实在太过于狡猾,也不怪小朋友惦念。 没人知道,张起棂更狡猾的还在后面,不过那就是吴天生日时候的事了。 “所以想,天天,我们爱你。” 这一声直接戳吴天的心脏,他遏制不住的流下泪,因为他爱他,所以一个两个的都要离开他。 原因不是他,而是“它”。 “好……” 吴天干涩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陪伴是最治愈人的良药,黑瞎子就这么守着吴天,他很难弥补吴天在情感上受过的伤痛,当一个人站到了很高的顶点,物质上的富裕只会让他更重视精神上的感情。 九门三代的这几个小辈重新相聚在一起,是在五一的这几天假期。 几个人去了吴天在北京故宫旁的座四合院,吴峫见到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他记得当初他哥哥说也给他买了一座四合院,该不会隔壁那一座就是吧? 想到如此吴峫更殷勤了,这次是他们仨先到的这里住,秀秀和小花过一会儿来聚。 “哥,你渴不渴?中午要吃什么?我去买!” 吴天淡淡扫了一眼吴峫,这样殷勤的弟弟,一定是有求于他:“离过年到现在不过五个月,你这么快又没钱了?” 吴峫张嘴,失望极了:“哥,难道你老弟我在你的眼里,就是只会花不会挣的人吗?” “是。”吴天无情的说道。 这次来北京吴天的穿着明显年轻了许多,下身是一对花花公子的运动鞋,配着牛仔裤和宽松衬衫外套,发丝蓬松,发丝下是一双多情又温润的双眸,闭眸就是一番岁月静好的模样。 一个人一种风格,谁养的爱人就像谁。 比秀秀和小花要先到的是胖子,他在潘家园有铺子,不过最近一直在巴乃,也是前面清明那段时间才回来的。 胖子上门的时候,提了五斤牛肉和一箱二锅头,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就开始说道:“我说天儿,藏的够深的呀,这北京四合院都在故宫门口了,合着咱里面,您才是皇亲国戚,鄙人长见识了!” 说罢拱了拱手去看屋子里的这几个人,刚进来的时候光顾着看院子,心里直说,吴天这家伙就是个土财主。 现在见到吴天的第一眼也是惊讶,尤其是见到吴天枕着黑瞎子的腿安安静静的小憩,更是惊讶了。 “呀嘿,合着黑爷这速度够快的啊,这花爷知道他盯上的大白菜已经又给被人挖走了不?” 黑瞎子配合着半开玩笑道:“这白菜只有一颗,先到先得,更何况我已经吃过一茬了,花爷连什么时候适合摘白菜都不知道,怎么能怨得了别人?” 吴天睁了一条眼睛缝去斜黑瞎子,黑瞎子咳了两声住嘴,俩人有点像塔木陀时的样子。 “得还是个妻管严 ,跟小哥一样。” 胖子念叨起小哥,眼里多了几分怀念和忧伤,出生入死的好弟兄说不想是假的,可现在,他却不想让小哥回来了。 回来又有什么用,对象都是别人的了。 你说这个小哥,不愁吃,不愁喝,又有对象,非得去那个破青铜门干什么?难不成那个青铜门是个母的? 这要是换做他,云彩妹妹能答应嫁给他,他入赘也行。 “我说天儿,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吴天翻过身,面朝沙发外看向胖子:“什么怎么了?” 胖子挠挠头:“就是你们回去以后,三爷那边和你们九门的幺蛾子还有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有,事情不过是刚刚开始,不过最近我们也只查到了一点线索,我打算过几天和吴峫去一趟墨脱,张起棂和我说过那里算得上是他的家,还有一些东西也指向了墨脱。” 吴天现在说起张起棂心里仍旧笼着一层淡淡的悲伤,现在他的情感十分的复杂,导致他一直很纠结,他做不了这种直接的断舍离,这会让他很无情,吴天不是无情的人,相反,他是被感情拖累最重的人。 “胖子!你来了?” 吴峫刚从厨房出来,他洗了几个水果摆到桌子上,他觉得他已经能够适应四合院的生活了。 “嘿嘿,哥~吃葡萄不吃?我给你把籽去了?” “那我要吃火龙果。” 吴峫脸色一糗:“火龙果的籽……还是算了……” 这副狗腿的模样让吴天想吐,他又翻过来翻了个白眼,平躺着看向天花板,腿翘在沙发凸起的靠边上,因为这么一放,裤子向上位移那些两只雪白的脚踝就露了出来。 吴天扭了扭头,黑瞎子不敢动一点,生怕这小祖宗枕着不够舒服。 “什么火龙果?吴天哥哥你想吃火龙果吗?我和小花哥哥去超市里刚好买……” 霍秀秀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她表情一僵,进来的时候,手上还举着两个袋子:“黑爷你也在啊……你和……吴天哥哥……” 最后那句声音有点小吴天没听到,他转过头,慵懒的看向门口的两个人,霍秀秀穿了一身休闲的小香风套装,尴尬的笑着看向旁边的人。 【瞎子下线倒计时】 第一天 这果茶真不错 时间步入了六月份,黑瞎子提前和吴天告行,给了他充足的缓冲时间。 说不难过是假的,心也在黑瞎子告行那一刻开始渐渐变得空落,吴天这几天完全是在强颜欢笑。 瞎子走的时候吴天的状态很稳定,那种稳定就像吴峫跟他说去海南玩三天一样。 临行前,黑瞎子轻轻吻了吴天的发顶,接着和张起棂一样走的决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 空虚的心又裂开了一道口子,吴天这次对于齐老师的离开更多的是接受现实。 吴峫陪着吴天住了一阵子,还是住在他家,现在吴天基本不回自家的公寓里住,他觉得他哥很快就要买新房子了 。 可事实证明,吴峫想差了,他哥弄好杭州的生意,交代完阿宁直接跑北京去了,住到四合院里连杭州都不回了。 吴天在北京住着的事除了尹南风知道之外,他就没有告诉任何人了。 原本他也没有告诉尹南风,只不过最近去新月饭店吃饭,有时候还去张日山屋子里骚扰骚扰老年人,尹南风自然知道他在北京。 来新月饭店他也没去解雨臣的包间,因为只要进去,解雨臣那就会有手机消息,他现在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北京待着,短暂放空一下脑袋。 从上次新月饭店大闹一场之后,被砸坏的桌椅重新订了一批,1楼倒看不出来什么,他选了一楼靠窗的位置,手机在桌子上放着,面前是一杯加冰的果茶和一份芒果千层糕。 最近饭店有了上新,688一杯的金桔柠檬茶味道不错,吴天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开始吃甜食了。 【哥哥天下第一:哥,我最近去了一趟尼泊尔,带回来了些东西】 【照片】【照片】【照片】 吴天叉子插上切成小块的蛋糕,一边吃一边扒拉着手机。 照片上的饰品是仿古的,看起来像是藏传佛教的样式,上面的花纹格外的熟悉,似乎和张家古楼里那个棺材中的很像,都是莲花纹。 吴天忽然想起,之前天三他们查到的那个有关蝎子的放野故事 ,故事最后指向的地点是在墨脱。 墨脱。 一个他很久之前就想去的地方,但至今还未准备动身。 这是一个线索,一个催促,吴天知道,时候到了,这个秘密又要开始了。 吴天靠着的椅子,翘着二郎腿,把桌子上的金桔柠檬茶捧在手里喝,吸着吸管的嘴微鼓,今天他很简单的穿了一件H型体桖,头发烫的有些羊毛莱斯利卷的样子,看起来洋气又减龄。 和黑瞎子复合后,他的风格一直保持这样,持续到了现在,哪怕黑瞎子离开之后,两个人算得上又经历了一遍分手,吴天还是保持着这种状态。 他算是悄悄来北京的,谁也没告诉。 看着看着,吴天所在的这个座位,忽然有一个人的影子,慢慢的靠过来遮住了大半的光,吴天这才漫不经心地咬着吸管向上瞥了一眼。 那一对丹凤眼散漫又随意,触及到另一对凤眸的光时略带了几分惊讶。 “嗯哼?” 吴天轻轻一歪头,示意解雨臣坐下。 他发现这小花最 第三天 不知道总归没有我男人 吴峫拉着吴天的手走出去,过了一个院落后,人多了起来,吴天有些惊讶:“这个喇嘛庙竟然有这么多的游客?” “我去打听过了,平时有几个固定的旅游团是分散的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来了之后,忽然扎堆来了这么多人。” 吴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吴峫带他去的地方很偏,这个喇嘛庙看起来规模很大,弯弯绕绕的,因为它建在山上,可实际利用的空间却少得可怜。 每一个四四方方,画满佛教壁画的小院子,都算作是一口井,显然,他们要去的地方在更偏更荒芜的一处。 往后走,前院的喧嚣和吵闹都已经听不见,墙上的壁画也斑驳脱落,甚至基本不能判断究竟画的是什么。 再往里走,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天井院子,里面坐着一个人,他的背影萧索,透着孤寂,就这么坐在一块石头上,身上穿着一款老式的雪地冲锋衣。 吴天的心猛地被揪起来,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不可能是张起棂,因为他去了长白山,因为张起棂现在不会穿这种衣服。 但或许长白山那所巨门可以通到喜马拉雅山里面,那扇不知道有没有的青铜门里呢? “张起棂!” 吴天像是雀跃的狐狸,在洞穴中等到了春天的到来,就这么咻的一下跑了过去。 吴峫没有出声去拦,他变成熟了很多。 起初,他看到这个背影时,也以为这是闷油瓶。 “石头……” 当吴天冲到这个人面前时,还沮丧地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一块神态和背影十分和张起棂很像的石头而已。 这座雕像十分粗糙,可背影无论怎么看就是很像张起棂,小快绕着石像转了几圈。 “奇怪,这颗石头人怎么没有手指?” 吴峫对于这只狗,能说话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知道他哥哥身上一定藏着一些秘密,但他相信他哥。 “没有手指就认不出这座石像的身份,也不能确定这是张家人。” 吴天蹲下去看这座石像的脸,值得高兴的是,雕刻石像的人将石像的脸部特征雕出来了。 小快凑过来狗头看,和吴天的羊毛莱斯利卷贴在一起,吴峫觉得这场面有些可爱。 石像上的脸就是张起棂的,吴天终于笑了,可很快,他又陷入了疑惑和怀疑之中。 这是张起棂,也不是。 雕像上的脸在哭,低着头在哭泣,看起来格外伤心,但这些伤心传不到神,吴天只能看出是在表达哭泣,而不是真正的渴望哭泣。 他的哑宝儿不会哭,去雪山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学会了如何去表达难过的情绪,那一滴隐忍流下的泪,已经是吴天能教的所有了。 “哭的真丑。” 吴天摸了摸石像的脸,漂亮的眼尾红了几分,他仰头去看天,却发现天空之上已经渐渐地飘下了几片雪,在寂静的院落里略显悲凉。 吴天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开,吴峫“唉呀”一声:“哥不至于!这世界上好男人千千万,咱们不至于连个雕像都得看看!” “傻逼。” 吴天骂了一句,手已经摸到了冲锋衣内侧的口袋,从里面掏出来几个硬币,看样子是德国的,里面还有一张防水袋包起来的纸。 “卧槽,我怎么没想起来掏掏兜呢?” 吴天真庆幸自己来了,这要是换别人先一步来,线索说不定已经打到别人手里了。 打开纸条,里面是一串数字,数字十分熟悉。两个人看到数字的那一瞬间,背后都漫延了一顾凉意。 “我靠,0!这不是阿宁公司的编号吗?当初我就是用他们的编号打开了七星鲁王宫的紫金盒子!我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想这他妈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吴峫真想好好打一巴掌,当年傻逼的自己,怎么没多去查查呢? 除此之外,纸条的背后还用德文写了几行字,正巧吴天就是在德国上的大学,读懂德语对他来说并不算难,相反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舒适区。 “张起棂带给写纸条的人一个奇怪的盒子,写纸条的人打开后,并且推演了下一组盒子的序列,序列就是这串数字,很有可能这是裘德考公司的人 ,我把这个徽章发给阿宁,问是不是他们熟悉的合作公司。” 吴天拍下徽章的照片发给阿宁,静静等待着她的消息。 阿宁回复的很快。 宁:这是我们公司的旧标识,早在十几年以前就不再使用了 天:那这个编号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宁:只是我们公司的编号,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宁:当时上头的人统一制作了这个编号,确保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携带,怎么了? 天:如果我说七星鲁王宫有个战国帛书盒子的密码就是这个编号呢? 宁:…… 宁:如果你早一些告诉我,或许我还有兴趣去研究,可现在我没有兴趣 宁:吴三醒盘口上的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你不给我加派点的人手吗? 天:你去问问,之前跟你干的伙计们愿不愿意过来,如果还愿意按之前在你们公司的待遇,我再送每人一套40平小公寓 宁:天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擅长挖墙脚 天:不然怎么把你挖过来呢? “怎么样?这真的是阿宁公司的标志吗?” 吴峫好奇的问,吴天点了点头:“裘德考的旧标,他们来这里,也许就是为了找故事中的金球,齐老师曾经也来过墨脱。” 齐老师,也就是黑瞎子,他一向是一个行踪不定,本身也极为神秘的人,他去过的地方大多数都和九门有关联。 吴峫问:“黑眼镜,他来这里做什么?” 吴天只好说了,那天黑瞎子对他说过的话,也算是临走前的坦白。 “他曾经在喜马拉雅见过一个小型的青铜门,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没告诉我,只说非常棘手,或许裘德考的人来这里就是为了那个小型的青铜门。” 吴天伸手点了点石像人的鼻子,这个石像雕刻的哭泣的动作,实在是太滑稽了,生疏又笨拙,但可以看出来雕刻的人有认真在刻画。 吴峫闻言开始幻想:“大青铜门的背后,是世界的终极,这小青铜门背后是什么?世界的四肢?” 吴天“不知道,总归没有我男人。” 吴峫:“……” 此言甚是有理,他无法反驳。 第四天 你哥没空跟你们玩 喇嘛庙里的住处很简陋,吴天让邮递员从下往上搬了几趟东西才把禅房重新布置好。 吴峫也跟着沾了光,127间屋子,他哥选了离小哥雕像最近的屋子,吴峫粘人,也就住在了那个院子的附近,虽说距离寺庙的门比较远,出入也得走一段路,可环境倒是安静。 吴天经常就坐在院子里,就那个小哥石像旁边,这副神态仿若让吴峫看到了之前的小哥。 寒风轻轻扫过吴天的发丝,他脖子上围着一条卡其色的围巾,下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只留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手机里传来解雨臣的声音,两个人聊得很融洽:“我觉得那个故事有点像阎王骑尸,现在寺庙里的人比较多,观察两天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人,我和吴峫估计就得进雪山了。” “你们在那边多注意些,让吴峫多动动脑子,寺庙里的人或许也是为了进山。” 吴天轻轻应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随之而响起的是吴峫的声音:“什么叫我动动脑子,小花,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区别对待呀?” “吴峫在你边上啊?” 解雨臣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意外,吴天“啊”了一声:“在后面不知道已经偷偷摸摸的听了多长时间了。” 吴峫出声反驳:“我偷偷摸摸地听,我刚来好吗?你们两个说话就是情真意切,我到这里就是偷听?” 电话里解雨臣没有接他的话,他只是对吴峫说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从尼泊尔准备回杭州的,你是怎么到墨脱的,又是怎么刚好碰到了张起棂的画像,你自己想不明白就好好想,你已经做不了两年前的天真吴邪了,放放你的天真。” 解雨臣说的话有一点重,但这是他作为朋友必须要做的,也是必须要说的。 “靠,小花,你他娘的怎么和胖子说的一样啊?我刚跟胖子打电话,他也是这么说的。” 吴峫坐到吴天的旁边,他的心情有些郁闷,这几天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吴天伸了个懒腰,跟解雨臣说了再见,就起身往寺院外走去。 吴峫立刻像是一个小跟屁虫似的跟上,他哥最厉害了,他可一定知道去做什么,有他哥在,他根本不想动一点脑子。 “你跟着我做什么?” 吴天刚走几步,一只比格犬就从一个天井门蹦了出来,摇了摇尾巴,绕着吴天转了一圈。 “哥,你去干什么呀?我总觉得这里的人怪怪的,我们是不是应该试探他们一下?” 吴天点点头:“行啊,你按照你自己的方法试探一下就行了。” 吴峫站在原地挠挠脑袋,看着他哥离开的方向,他陷入了自我的怀疑,他的方法,那他会怎么做? 没有了后面的跟屁虫,吴天做事明显方便了很多,寺院里的旅游团里有一批香港人,他们讲着粤语,手上都戴着手套,吴天路过的时候表现的人畜无害。 他轻轻点了一根烟,这烟贵的离谱,叫华叶,吴天并不 第六天 心疼空虚 小快操作着系统屏幕,用第三人称视角给两人拍了好几张。 烟盒里面的华叶没剩几根了,吴天积分商城里面兑了个炉子,又花积分换了很多纸折的金元宝。 毕竟他也不知道地下的货币流通了没,万一冥币还没流行,这丈母娘没地方花就完了,还是烧金元宝比较实在。 在雪地里面烧纸钱,这事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这元宝都烧给我脚下的这位,丈母娘您好,我是您儿子的前男友,他坐牢去了,我也是刚刚知道您在这儿,没带什么东西,这半包华叶和这些纸钱您就收好,等他十年后出来了,我一定带他来看你,对了,我们分手的时候他哭了,我不知道当初在这里时,他哭过没,不过到时候我一定让他好好哭一场,给你磕头烧纸钱。 哦,还有,您儿子的名字我还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张家族长,叫张起棂。” 吴天将烟点燃插在雪地上,他也不知道张起棂的母亲吸不吸烟,不过怎么着带到了地下,还能贿赂贿赂其小喽啰吧? 一待就是待到了半夜,吴天悬崖的时候,顺便把悬崖上的钉子收了起来。 庙里深夜中很寂静,但小快还是为他播报了周围有人的提醒。 吴天不知道暗处的是谁,但心里琢磨着,大概是那群香港人或是外国佬吧,那些外国佬给他一种熟悉感,吴天心中有一个猜测,但是一时之间没有证据去证明。 当走到张起棂雕像的那个天井,才到吴天的禅房。 推开门进屋,里面已经大变了样。 床还是一米二的宽度,并不算大,但也不小了,底下是木头做的,看起来有些破旧,可上面垫着的却是柔软的新床垫,铺了一层软垫后,又铺了床单,床单的颜色和枕头、被子是一致的,都是天蓝色。 禅房的桌子被铺上了一层桌布,卡其色的上面还有一罐青蛙王子的宝宝霜和一只凡士林,一个护手霜。 床边靠墙的地方贴了两片墙纸,吴天靠着枕头,打开了手机。 天:。 Night:! 天:老师,你知道张起棂的母亲吗? Night:不太了解,我只知道他的母亲叫做白玛,康巴洛人献给阎王的祭品,哑巴出生之后就在张家,或许当他知道他有母亲时,内心是疑惑的 Night:怎么了?你已经到墨脱了吗? 天:嗯,我找到了埋葬白玛的藏海花田,老师,我又想哭了 Night:别哭,哑巴张他虽然惨是惨了点,可好在遇到了你,这大概是他生命中最幸运的事了 看到这句话,吴天的心里更难受了,他伸手抽了一张抽纸,慢慢地将纸巾覆盖在眼上,粘掉了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 惨是惨了点,哪里有这么说话的? 最幸运的,呵呵……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根本感受不到世界的快乐是什么样子的。 他没有活着的意义,吴天想,自己是否曾经是他活着的意义? 这事估计就得等他出来时,才能问到答案了。 或许到那时,这个答案已经不再重要,变得可有可无了。 Night:虽然不能到你的身边陪着你,但我保证,只要你给我发消息,我一定会回的 Night:这次我会一直在 天;【OK手势】 泪水沾湿了大半的纸巾,这一夜吴天睡得很轻,可大概是院子太过偏僻,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注意到的声音,所以也没怎么醒。 次日,吴峫起床敲响他的房屋,吴天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快从床上跳下来,用嘴巴咬住门栓,把门打开。 吴峫被狗放了进来。 “哥,你还没睡醒吗?” 这个时间实在不算早,已经11点多了,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在寺庙里住了好几天,刚刚他还帮那几个和尚一起抬锅呢。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我都没找到你。” 小快摇了摇尾巴,瞪着吴峫道:“他去见前丈母娘了,心情不好就别说话了。” 吴峫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似乎是没听清:“什么?” 于是地上的狗又重复了一遍,吴峫这才不说话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这怎么小哥的妈妈也在这?他没带纸钱怎么办? “昨天你在这里都做了什么?找到了线索吗?” 吴天躺在床上,一只手背搭在眼睛上,一只手指了指门,吴峫身为多年的狗腿子,立刻心领神会,反手把门关上接着脱了鞋,爬到了吴天床上。 吴天“啧”了一声:“你妈的,我只穿了个睡衣,跑风啊你上我被窝干什么?” 吴峫只是把脚伸进去暖着,兄弟两个感情好得很,吴天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纵容着吴峫贴着他。 “哥,我发现有人监视我,有没有人监视你?” 吴天睁眼 ,轻轻扫了一眼吴峫,虽然天真,但并不算笨:“发现了,就是那群香港人,他们戴着手套应该是为了遮掩手指吧。” “靠,哥,你怎么稍微一动脑子就想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天无语极了:“来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我们处于被监视中,你查到这里是因为大金牙,早在之前,大金牙口中的那个故事就有人已经以匿名的方式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一群外国佬到这里能有什么好事?那些张家人也不一定全都是好人,但至少我能确定那些人会给小哥几分薄面。” 吴峫问出声:“你怎么知道?” 吴天道:“这你就别管了。” “这群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而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吴峫没想通这些,不过他现在也已经有了初步的线索:“今天下午我下山去接待所一趟,哥,你要一起下去吗?” 山下的接待所离山上很远,光上山路就得大半天,吴天不想折腾,与其下山,他还不如上山转转。 “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盯着那些外国佬,那些外国佬给我的感觉有点像阿宁他们公司的人,或许又是另一个公司的,但我猜,或许又和长生有关。” “还是长生,这张家人活的时间还不够长吗?” 吴峫纳闷了:“就说跟小哥一样,他之前活这么长时间也没啥意思……” 话说到一半吴峫就被踹了一脚,他连忙住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对不起,哥,你快点起吧,庙里该开饭了。” 起床吃饭。 这一瞬间,吴天觉得人也就这样了。 “哥,其实小花昨天也跟我打电话,不过他主要问我的是你分手那件事儿。” “让他死心。” 吴天穿上袜子,蹬脚进了加绒的皮靴中,随意抓了两把头发,蓬松又帅气的发型就这么出来了。 见到吴天出去,小快也伸了个懒腰跳着出了门槛。 唉,看来他哥还是没放下那俩。 吴峫觉得他哥有点不一样了,或许他也变得不一样了。 【吴天有价值的别墅群!!! 意会啊,天哥的粉丝后援会7已经沦陷,这个是8,大家记得为爱发电哦!】 第七天 尾巴的用处 吴天在寺庙里逛了一天,那些张家人对他不再关注,他企图在寺庙中寻找到张起棂生活的痕迹,可很遗憾的是,除了那座孤零零的石像,再也没有让他感到熟悉的东西。 走出寺庙,门外是一片雪,吴天哈了一口气,从嘴里吹出来一团雾蒙蒙的热气,冷,天气是冷的,人心也是冷的。 “There once was a ship that put to sea~The name of the ship was the Billy of Tea~” 手机电话的音乐响起,吴天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手指滑动屏幕按下接听,对面是小花的声音 。 “我和秀秀这两天就能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你们那边调查得怎么样?” “碰上了一群张家人,山里有一片藏海花田,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我和吴峫不一定能等到你和秀秀过来,可能明天就会进山。” 吴天不知道如何说藏海花之下的尸骨,那片地方是那么的宁静和安详,就让白玛在底下安心的长眠吧。 解雨臣的事情很多,秀秀那边也需要帮忙,霍家的女人每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女的来抢家产就算了,那些男的也来抢:“霍家的几个亲戚一起施压, 我们最快也得明天。” 吴天道:“你安心在北京帮秀秀,我们这边的事不用着急,我和吴峫可以应付的来,你安心当我们的后手吧。” 对面的人沉默了两秒才回:“好,我处理完就过去。” 唉,吴天无奈极了,小花还是这样。 吴峫回来得很晚,一回来他就往吴天屋子里跑,进门后鬼鬼祟祟的把门关上,然后边往吴天被窝里面摸边道: “搁你这屋子里怎么总是香香的呀?有一股花味儿。” 吴天戴着耳机,他坐在床上,双膝弯着,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笔记本电脑上蓝色的一片,吴峫过来他往床里面挪了挪。 “什么花味儿。” 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用鼠标在图旁做了标记。 “就是一股很好闻的花味,风信子吧,唉,哥你在画什么?” 吴峫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电脑上的这一片蓝色花海给吸引了 ,画面十分美观,这幅画整体的背景就是这片与雪山之中的花海,不过最主要的是画上的那个人。 在邮局那个小哥的画像一模一样,同样的藏服,同样的背影,同样的萧瑟。 只不过在吴天的这幅画中,他的背景格外的壮观美丽,这是一幅夜景,月光照射着雪山,半边的雪山发着银光,除了高耸的雪山之外,张起棂的身边是片幽蓝神秘的花海。 吴峫随即指着屏幕道:“这不是小哥吗?你也要画一幅挂到这寺庙里?” “挂你妈了个头,我怎么不挂个遗照呢?”吴天在被窝里的脚狠狠踹了一下吴峫。 吴邪上床之前只褪了外裤,里面还有一条保暖,一脚踹过去也不疼,他揉揉腿说了今天的事儿。 “哎呀,哥,你觉得咱们屋子里有没有人监听我们?” 吴天一愣,床底下趴着睡的比格睁开眼,在脑海中回复。 【小快:那必须没有,身为所有世界中最高的科技,像我这样的高级系统,怎么可能会让宿主陷于被窃听的环境之中?那简直是可以回炉重造了!】 “有屁快放,你今天神秘兮兮地下去,到底做什么了?” 吴峫的计划吴天并不知道,他打算明天或者后天就带着吴峫进雪山,想要知道真相,那么就得亲自走一趟。 “我去见胖子了,巴乃的电话被人监听了,胖子他早就来到了墨脱,但是我身边一直有人跟着他,不敢直接来,可是为什么哥,你身边没人跟踪?” 吴峫抱着怀疑的态度:“哥,你会不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 吴天没想到吴峫的脑子,已经长到了如此胡思乱的歪路上:“你觉得我被替换了吗?” “我觉得你没有被替换,我有特殊的方法把你认出来,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最近我感觉你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觉得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毕竟之前你跟黑瞎子分手的那段时间更吓人。” 吴天揪住吴峫的耳朵,十分认真地说道:“给老子听着,你天哥这么牛逼,谁也不及你天哥万分之一。” “啊啊啊哥,知道了,知道了,我哥最牛逼!” 【崇拜值+10】 听到系统播报吴天觉得吴峫还算诚心,于是松开了手:“吴峫,以后出门可以的话就带上小满吧,黑瞎子跟我说,他很害怕。” 吴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惊恐了:“他害怕跟我带上小满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现在 第八天 初恋和前男友都跑了 吴天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尾巴还有这样的用处,还以为除了能在床上增加情趣和敏感外,也就有点保暖的功效,现在可是真真正正的有了大用。 抱着尾巴大概又睡了一会才起,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十分压风的黑色大衣,吴天穿上大衣,围了一条雪白的围巾,搭配了黑色的马丁靴和一条长款加绒的黑色直筒裤。 他行李箱里没梳子,蓬松的羊毛莱斯利卷只是随意抓了几下,从镜子里看这张帅到令人惊叹的脸,吴天只能看到对自己颜值的的欣赏。 凤眸一弯,又猛的眯起来,看起来危险又神秘,他真他么好看,长这么好,还都不出去钓凯子,那两个王八蛋竟然还跑了。 白瞎了。 洗漱的地方统一都在井边,吴天去井水边用瓢舀了水洗脸 ,风一吹脸颊顿时粉扑扑的一片。 他起来的并不算早,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寺庙里面早就没饭了。 庙内上早课的师傅都在寺院里,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吴天进堂,里面的大喇叭看见吴天还有些惊讶。 “这么快回来了?” 吴天脑袋轻轻一歪,对大喇嘛的话还有些奇怪。 达喇嘛坐在一堆书经中间,左前方上早课的一个桌子边还坐着一个人。 吴天瞥了一眼,朝着那个人走过去,伸脚踢了踢。 “你怎么在这?不是下山去了吗?” 吴天坐下,旁边的人身体一僵,缓缓地扭过了头。 他勾唇笑着:“哥,计划有变,我刚刚上山看了看。” 吴天点点头,随即一只手就揪住了“吴峫”的脑袋:“变你妹的,当年骗了老子200万,现在又带着我弟弟的脸在这里招摇撞骗,你他妈谁呀?” “卧槽,疼!这是真头发!” 这人大叫一声,抬手就要给吴天一拳,吴天压着人的脑袋砸向桌子,反手将“吴峫”的手钳到背后。 底下的人开始求饶:“哥,你干什么?哥,我真的是吴峫啊!什么200万?” “你是吴峫?你知不知道从我进来的那一刻起?真正的吴峫会做什么?” 吴天居高临下的望着假吴峫,眼底的情绪被铺天盖地的冷意所覆盖:“就他妈是你们这群神经病 ,让老子三叔失踪了,他妈的初恋跑了,前男友也他妈跑了。” 底下的人闻言,终于装不下去了:“卧槽,你男朋友跑了,跟我们他妈有什么关系?我说哥,看在我跟你弟弟是同一张脸的份上,你先把我放开行不行?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个蛋,你这张脸是易容的吧?” 吴天伸手按了假吴峫的麻穴,然后伸手在他的脸上细细摩挲着,不料摸了两遍,却发现这个人似乎真的没有戴人皮面具! “哥,我都说了,我就是真的吴峫……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哥……” 假吴峫委屈极了,他这么看过去,只能看见吴天玉白的脸上有了几分嘲讽,吴天太好看了,芝树玉兰的,任谁看见了,心中都不由得生起几分美好。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张美好的脸,嚣张到了极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真正的吴峫从我进门这刻起,他就会拿衣服把他旁边的凳子擦亮,再不济也得找本书给我垫着,然后再傻乎乎的看着我喊一声‘哥’。” “吴峫”:“我服了。” “你他妈是谁?” “我叫张海客,张起棂发小。” 吴天:“……张起棂原名叫什么?” 张海客:“这我他妈怎么知道?” 吴天:“你是他发小,你不知道他叫什么?” 张海客:“他从小到大屁都不放一个,鼻子比眼高,连正眼看人都不愿意看,我们都叫他小孩儿,我他妈倒想知道,他不说啊!” 吴天松了手,把张海客的麻穴解了:“你和那群香港的张家人是一起的?” 张海客动了动肩膀:“嗯,一起的,所以张起棂叫什么?” 吴天摇摇头:“我不知道。” 张海客:“你诈我!” “这怎么叫诈你?我是真不知道,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张起棂是个官职。” 吴天重新坐到座位上,他向旁边的狗使了个眼色,小快立刻起身跑到了门外,不多时,便咬着一个人的裤腿揪了进来。 “藏着多费事,进来一起聊天啊。” 吴天从桌子上倒了一碗油酥茶,他有点想新月饭店的果茶了,不过,这里是温度冷,喝一碗热的,更加暖心。 从门外走进来了那片香港佬里面的那个女的,她似乎有点害怕小快:“烦死了,快点让你的狗走开!” 女人一脚踹向小快,没想到小快屁股一扭就尿了出来,女人大叫一声,十分没出息的喊了一声:“哥!” 吴天“啧”的看向门口:“谁是你哥,喊哥也没用。” “那个,我是她哥。” 一旁的张海客弱弱地出声,吴天冷冷的瞥过去,张海客立刻怂了。 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假扮到了极致,了解过他的生平和感情,那么他就会对这个人的一切和这个人产生感情,张海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吴天,就像他妹怕他一样。 “小快!” 小快“呜汪”一声,冲着女人叫了几声才回来。 张海客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叫张海杏。” 说完门外乌压压地进来了那群张家人,按理来说,这么多人,人数更少的一方会更加弱势,可吴天在这里这么一坐,反倒他更强势一些。 “你们扮成我弟弟的模样做什么?” “看来你是真的吴天。”张海客叹一口气:“这个世界上叫吴峫的可能不只是你弟弟一个人,长成吴峫样子的,也不一定,只有你弟弟一个,例如我。” “有其他人假扮我吗?” 吴天倒是不奇怪,有人假扮吴峫,毕竟当年西沙考古队的齐羽,就长得和吴峫一模一样。 “我只见过一个,但很快就被我们识破了,因为我是专门扮演吴峫的人,所以我研究了你的所有喜好,但你们相处的小细节我还是不够了解。” 【心动值+10】 吴天:“……” 太可怕了。 “假扮你的那个人无论怎么装,都没有你身上的那种气质……怎么说……” 第十一天 混乱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是裘德考先生专门组建的,裘德考先生死后这个资金链也就断了,现在我们就算是一个烂摊子,总公司那边就把我们打包卖了出去——” 说这话的外国佬还有些委屈:“不过我们的老板并不嫌弃我们,给我们投资后,重新根据裘德考先生搜集的资料,才让我们来到了墨脱,我们知道天哥你很厉害,所以我们并不想发起冲突,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合作,各取所需,您看可以吗?” “你们的老板是谁?” 吴天觉得这些事情有些不对,裘德考所涉及的资料全部都是围绕着张家守护的秘密和长生而来,既然这个公司已经面临倒闭 ,往里面投掷资金就是在填窟窿。 人是追逐利益的生物,正常人肯定避之不及,所以投资这个公司的人,一定是看重这件事,给他们能够带来的利益。 究竟是谁特别需要张家古楼下秘密?又是谁想要知道张家世代守护的秘密? 吴天心里有了猜测,汪藏海。 或者是具有汪藏海思想的这批人,吴天想了想,给这类人做了一个统筹,就叫汪家人吧。 “你们老板姓汪吗?” 这外国老摇了摇头:“这个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出来卖命的,见老板这种事,根本轮不到我们。” “这次你们想怎么合作?” 吴天来了兴趣,对面的老外也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你们受到了胁迫,我们可以帮助你们,我们只需要和里面的张家人谈一谈就行了,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不能说?” 外国佬遗憾的摇了摇头:“非常的抱歉,其实我们甚至也不知道我们真正的目的,我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这群张家人。” 吴天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想让我怎么帮你们?” 这话说起来,竟然还有些搞笑,只见对面的外国佬挠了挠头:“天哥,您不要插手就可以,我们已经和剩下的胖子达成了合作关系,那个胖子告诉我们你很厉害,最重要的是让你同意。” “合着说了半天,就是让我别捣乱对吧?”吴天要气笑了:“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们怎么和那胖子说好的?除了那个胖子外,还有其他人吗?” “很抱歉,我们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至于我们如何说服那个胖子的,我们给了他10万欧元。” “Oh, my god, bro.You are so kind!” 没想到这老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们是拿着枪问他的。” 吴天比了个大拇指,带着狗进了屋子,事情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多了。 刚关上门,他就打开微信给解雨臣发消息。 【天:你找到胖子了吗?】 【空:找到了,但是我们装不做不认识,从来到墨脱都在发短信交流】 【天:这边的张家人会派一男一女去试探你和胖子,寺庙里的外国佬确定裘德考公司的人,现在换老板了可找的东西和之前的一样】 【空:胖子跟我说过了,吴天哥哥你放心,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能见面】 【空:【玫瑰】】 【天:【拥抱】】 吴天在自己的房间里补了个觉,抱着尾巴舒舒服服的,他开始 第十二天 我看到你有两个孩子 恍惚间,面前的景象变了,一只狗一个人,仅仅几十秒的时间,吴天就觉得头疼欲裂。 【小快:刚刚在屋子里响了几声六角铃铛,如果不是宿主的精神等级够高恐怕已经晕过去了。】 【我刚刚看见的那些是什么?】 【小快:是宿主眼下,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解雨臣在角门后,里面的胖子带了窃听装置,解雨臣能听到他们的讲话,现在估计也中招了】 “艹。” 这群张家人最近要做什么? 吴天快速来到了角门之后,解雨臣靠着墙脸色发白的闭着眼,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知道在闪烁着什么可怕的事。 吴天过去把人推醒,只见解雨臣一睁开,再见到是吴天的那一刻格外的欣喜,不过随之他的声音一沉,哑然道: “小瞧了那铃铛了,不过那群外国佬也不怎么靠谱。” “你和胖子是怎么计划的?” “我手底下的人在寺庙外面,那群外国佬的目的和张家人的相同,所以在这里很可能容易叛变,我就一个人先进来看看这情况,那铃铛的声音,我认为就是吴峫曾经在巴乃水底下听到青铜铃铛。” 解雨臣仅凭一阵铃声,就能猜测到是什么让他陷入了幻觉中,并且在记忆中搜索,找到了与这个铃铛有关的信息和事件。 “这个铃铛能让人看到自己害怕的事,我只知道你过来了,那十几秒我找到,看到咱俩直接被一群虫子淹了。”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你结婚了,而且孩子都有了两个。” “那确实很恐怖了——” 吴天垂眸不入解雨臣的套,米白的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他埋在围巾里的下半张脸朝着门内点了点:“张海客呢?刚刚我进屋里的时候,只看到了张海杏。” “你是说那个和吴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解雨臣眼底闪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被我的人绑了,在寺外,那些张家太高傲了 ,他们用本地人监视着山下招待所的一举一动,可那些本地人不知道有人也在监视他们。” 解雨臣带着吴天向外走去,两人并肩走着,身高旗鼓相当,在进寺庙门的小院子里见到了解家的一个装作上香的伙计。 那伙计看见两个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花爷,天哥”,接着就带着两个人进入了上早课的房间。 这个房间并不是寺庙里大喇嘛上早课的房,而是清早起来,一群喇嘛要在这里念经举行某种仪式的房间。 吴天就是在这里面见到的张海客,解雨臣为他打开门,进门只见一个人被双手反绑着,整个人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地上咬着块布躺着。 “呦,哪来的蚕宝宝。” 吴天进门,小快也跟着扭着屁股进去,狗嘴哈哈的张着,绕着人走了一圈。 吴天的调笑声让张海客激动的扭了起来,解雨臣冷着脸,对旁边的手下落了一个眼神,小花爷在外头的气质格外的狠辣,纵使身上是一身娇粉的冲锋衣,也挡不住人帅的果敢。 嘴里一没有东西,张海客就委屈的大喊:“哥!” “你喊谁哥呢?” 解雨臣冷飕飕的看向张海客,却不料地上的张海客更加激动了。 “你谁啊,哥!快把我放了呀!” 吴天走过去,一脚踩在张海客身上,把他当球踢了一圈,嘴唇扬起,露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你不是说去试试我选的人靠不靠谱吗?现在看来,不靠谱的是你吧,怎么样,这个弟弟可以吧?” 地上张海客脸色扭曲了一瞬,说着十分违心的话:“可以,相当可以!我知道他是谁,解家的小九!哥,你早点说,我就不去了!” 张海客对吴天的态度很熟络,解雨臣没让伙计放人,反倒并肩走到了吴天的身边,问道: “吴天哥,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跟吴峫长的一模一样,当年在巴乃的人也是他吗?” “没错,当年在巴乃的人就是他,他叫张海客,是张家人,说是和小哥是发小,真的假的先不说……” 地上的张海客闻言大声道:“真的,比黄金还真!说实话吧,我们已经和德国人达成成了共识,这几天我们就会带着吴峫进雪山,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等到我们要做的事情结束之后,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解雨臣就站在吴天的身边,和吴天的距离贴得很近,看起来很亲密,听到张海客这么一句话,他只是非常冷酷无情地说道:“把嘴再堵上。” 张海客懵逼了,随机暴怒:“握草!你小子,玛德,哥我说!我跟你说我们族长的事儿!我和他两岁就认识了!” “停。” 解家的伙计一顿,没继续把那块布再塞到张海客的嘴里,吴天声音清凉,他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张海客的脸:“两岁?” “对,我们两岁就认识,他出生的时候,张家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张家开始没落了,哥你信我……我没说谎!” 一种近乎和吴峫相似,可怜兮兮的眼神,吴天看见心里总是有些别扭的反感,正准备继续说话,自己的左手就被人攥到了手里。 “吴天哥,出门在外不要什么恶心东西都碰。” 一只粉色的帕子在他手上擦了擦,吴天一愣,地上行张海客也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 吴天偏头笑了一声,那声音从嗓子里溢出来 ,明媚清爽,弄得人耳朵痒痒,他接过帕子又认真擦了一遍手: “我还以为你和张海杏是同龄人,毕竟她看起来年纪就不大,气性不可以,但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妖怪,怎么好意思喊我哥的?” 张海客脸色一暗,声音里藏着几分痛苦:“那不是我的妹妹——” 【杰瑞:传说在大眼博的国度里面有个叫大眼博小镇的地方,他们有个叫杰瑞的小老鼠,每天把新到的车放到一个叫百度的网盘妹子里! 求为爱发电啊谢谢各位!】 第十三天 以身相——啊 “张家本家人一般都是族内通婚比较多,但他的父母却是张家的异类,因为他父亲找了外族的一个女人生下来他,他被抱回来的时候还在襁褓之中,而我们张家又是一个很复杂的体系,他既没有母亲,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张家的哪一个人。” 张海客仰头看着吴天,从之前吴天的话里,他大概知道了两个人是什么样的关系,长年累月的扮演着吴峫,他对吴天本来就抱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见到真正的吴天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了。 听到张海客的话,吴天的内心无意识心疼的,他知道张家这个家族很复杂,张起棂的性格或许就是和张家有关,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年还是个奶娃娃的张起棂,一个人弱小又孤零零的熬过懵懂的童年。 没有感情,不愿讲话,因为他生在一个冰冷的魔窟。 他没有亲人,不懂情绪和生活的意义,可幸运的是他曾经有过564天的真正的人生。 张海客越往下说,吴天就越绷不住,他习惯性的侧过脸,那种眼眶发涩的感觉,又萦绕到了脸上,连带着鼻子一起发酸。 “我见到他时,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也不和其他孩子玩,其他孩子也不理他,我问他,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 吴天哈的抽了一口气,他能感受到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脸上,这任谁听到自己还放不下的前男友,小时候这么难过心里会好受。 更重要的是,吴天根本没有放下他。 所以当泪水盈到眼眶上的时候,吴天都觉得自己确实变得多愁善感了。 他第一次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哦,好像不是这样的…… 心是慢慢冷的,而不是直接碎掉的。 “张家人下那个古墓,就是取了他的血才过去,在张家那些没有父母的孤儿都会被集中培养,被来当做移动的血包,张起棂跟孤儿也没有什么区别,或许他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喊过他的名字,都是叫他小鬼,连那些大人也是小孩,小子,小鬼,扫把星这么的叫他。 张家有很多孩子都是被取干净血取死的,大部分都是七八岁,他算是最传奇的一个,越来越厉害,在族内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我们也就没再说过话了,因为像我们这样的身份也够不到他了。 你和他曾经在一起过,很多生活上的细节,应该比我还了解,我们张家都有族规的,虽然我们能接受组长夫人是个男人,可乱说话还是得受刑的,我也只能告诉你们这么多。关于张家的秘密,说实话,我们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个你得问他本人了。” 吴天的眼眸还闪烁着晶莹的光,解雨臣紧紧的盯着他,表情很硬,就是那种看似很冷漠,但大脑是放空的状态。 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吴天垂眸踢了一脚张海客,他将鼻子也缩在了围巾里,睫毛上有些湿润,可最终还是没有哭了。 他已经为张起棂哭过一次了,再哭就赔钱了。 “他八九岁的时候被人带到了泗州古城采血,后面跟我们一起放野去那里大概是为了古城之下的族长信物,上一任张家族长的尸体就在里面,他的身上有一只青铜铃铛 ,我们张家人对青铜铃很有研究的。” 张海客说起这话时,脸上还满是自豪。 “当然,虽然我们不能完全参透这六道铃铛里面的规律,但我们已经可以初步使用了,张起棂的铃铛跟所有的六角铃铛离都不一样,那只铃铛很大,跟牛铃差不多。” 吴天听到铃铛的时候脸色还红了红,铃铛确实很大,跟牛铃差不多,这究竟是写实还是比喻? 发红的脸,湿润的睫毛,藏在毛巾下,只露了半片俊颜的人,张海客看的痴了痴,一时间没继续接上话,解雨臣见这人花痴的的模样,伸腿就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靠!你他妈踹我干什么?” 解雨臣的声音很冷,口中的温度是热的,能看到他说话时吐出一片白雾 :“继续说。” 真他妈好汉不吃眼前亏! 张海客心里不知道骂了几百遍解雨臣了,可惜,现在在地上趴着的是他,站着的是这两个,他只能忍! “那个铃铛还有一个很神奇的特点,就是它发出的声音十分小,但人只要听到就会立刻清醒,你可以说是清心镇魂的概念,可以抵消其他青铜铃铛,有了它进水下的古楼轻而易举。” 抵消负面buff吗? 吴天的嘴巴在毛巾之下轻微撇了撇,大概有些委屈和生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拿铃铛。” “唉呀,这个铃铛用于族长新老交替,在张家的老宅里面会有个房间,里面全都挂满了青铜铃铛,只有族长佩戴的这只铃铛才可以安全进入,等上一任族长死后,新一任的族长带着老族长的尸体走出来铃铛也就到了他的身上。 里面放着中国历史长河中留下的秘密、文物以及神器卷轴,什么都有。” “你去过吗你就说藏着历史的秘密?” 吴天甚至都被这群人勾起了对张家古楼秘密的兴趣了。 “你可以等我们族长出来之后,你自己问他呀!我们又进不去,这个房间最后被挪到了张家古楼的最底层,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终极,他在雪山里面留了东西,留的就是那只青铜铃铛。” 吴天点点头,道:“我跟你们合作。” 张海客惊喜的抬起头,他现在这副模样和吴峫很像,宛若一只摇尾巴的小狗:“是吗?哥~” “当然是啦,弟弟~” 吴天笑的很迷人,他眉眼弯弯,轻轻俯身:“不过我有个条件哦。” 张海客支棱起身子,结果因为他手脚被绑着,像只毛毛虫一样起来了,又直挺挺地倒下了。 “什么条件哥!只要不是要我命,以身相许我都可——啊——” 话都还没说完,张海客就又被解雨臣狠狠地踹了一脚。 第十四天 相同的眼眸 吴天将手轻放在解雨臣的肩膀上,他道:“那个铃铛拿出来了,得给我。” 张海客一下呆住了:“那不行,那是我们张家的东西!是我们张家族长专属的!不行,这不行!啊——” 这一脚是被吴天踹的,张海客几乎要泪流满面,干什么都踹他呀? 他只听吴天嚣张又无理的说道:“啊什么啊,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给我?那样,到时候我先拿走,等他出来之后,你自己问他愿不愿意~” 张海客被噎了一口 他几乎要泪流满面:“那你拿走了,我们怎么进古楼?” 吴天点了点张海客的脑袋,笑得像只狐狸:“这样呀,我给你推荐两个人~保管能把你带进去。” 张海客总觉得不太对。 “这第一个人呢,就是你们亲爱的族长,当然得等10年之后了,你们自己商量。 这第二个,叫黑瞎子,你们把他找回来,我可以帮你们劝劝他~” 张海客一副你在拿他当傻逼的眼神看着吴天,张海客不是不知道黑瞎子,但这人在道上也挺出名的,有段时间,他甚至看到他们族长和这个人鬼混到一起。 吴天给的都是一些无法选中的人,偏偏这人说话的时候魅的让人心痒痒。 这是一个吴天的特点,和熟悉的人在一起就会情不自禁的放松,他靠在解雨臣的肩膀上,笑的很坏,他知道解雨臣有点不高兴,总不能把人当马使,还一直不给甜头。 吴天觉得自己有些混账了。 淡淡的棠花味很怡人,吴天眯着眼睛,喊了一声旁边看戏的狗。 “解开,小快。” 小快四只脚前后拉伸一番,先是瞥了一眼靠着解雨臣笑的神经的宿主,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张海客,狗嘴打了个哈欠,牙齿森森的,张海客吓了一跳。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狗?” 解雨臣一愣,他知道小快会说话,但还真没有真实听到过,所以听到声音还是有点惊讶。 张海客都不知道吴天是从哪找来的这么个玩意,吓得浑身一哆嗦。 小快绕到了张海客的身后,嘴巴一张,牙齿一闭,就把他身上的绳子咬了下来。 张海客恢复自由的第一秒就是离得解雨臣远远的,他实在是被两个人踢怕了,吴天就算了,踢他一脚全当调教了。 姓解的那小子踢的简直一脚比一脚狠! 吴天身边是熟悉的人,手又开始痒痒了,他摸出烟咬在唇上点燃:“走吧小花。吗,看看另外一只蠢狗。” 上行的烟雾衬得吴天那股成熟的迷人劲儿又上来了,一个弟弟和一个自诩弟弟的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刚刚难过了,上挑的眼尾下还有红痕,不知道是不是被亲狠了也是这样。 吴天走路生风,进门后看到的是三方势力。 吴峫、胖子,还有那群外国人。 吴天走在最前面,进门的时候吐了一口烟,这些外国佬里有一个人他没见过。 外面的冷空气吸入肺雾有些凉,可屋子里这群外国佬聚集到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直接钻进了吴天鼻子里。 吴天蹙着眉,旁边的解雨臣表情也不大好,吴峫朝他使了一个眼儿色,显然他也快要被熏晕了。 艹,这是一群鲱鱼罐头聚到一块了吗? “您就是吴天先生对吧?身边的这位应该是小九爷久仰大名,我的名字叫威廉斯。” 那外国佬眼前一亮,从桌子旁径直站了起来,伸着手朝着吴天这边走,吴天呼了一口烟。 这个外国人长得并不老,大概也就30多岁的样子,留着半长的头发,差不多到肩头,脑袋后还扎着一个小辫子,帅谈不上,就是挺精神的。 最让吴天不 第十六天 来,小花 吴天又睡了两个小时,一直到八点半的时候才醒,在此期间他旁边的解雨臣一动不敢动。 打了个哈欠,吴天才慢悠悠的把胳膊伸出被窝撑着起身,他的腿在被窝里碰了碰解雨臣的腿,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感。 “这么能睡啊?” 解雨臣:“……” 能睡吗?能睡啊……就是没被睡着啊…… 没人能理解解雨臣的心情,也没人能读懂吴天为什么能有时把解雨臣当男人,有时也只当他是个人的心理。 其实对于吴天来说,甭管怎么样,自己舒坦了再说。 张起棂的笔记吴天看的差不多了,起床后去寺庙里喝了一碗粥就带着小快去庙外面溜达了。 吴峫和胖子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解雨臣去门外见到吴天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身形修长的男人围着一条米白的围巾,身上是一件咖色的大衣,十分时尚带感。 吴天原本预计准备爬上雪崖,再去一趟藏海花田,见到解雨臣朝着他走来,吴天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张起棂的笔记里写了张家的一种疾病叫做天授,对于这种几乎接近于神话的词语,吴天觉得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意识,在维持特定核心秘密所以操控了某些人。 “吴天哥哥。” 解雨臣也穿了一件大衣,大衣的颜色是白色,脖子上没有围围巾,打底是粉色的高领羊毛衣,两个人在一起非常养眼。 “没去找吴峫玩?” 解雨臣闻言道:“又不是小时候了,哪里还需要玩?况且在这里除了雪还能玩什么?” “小花,你有没有觉得张海杏的性格很奇怪?” 吴天带着小花在悬崖周边溜达,旁边的解雨臣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吴天说话的时候他就认真的听着,少数时间垂眸看雪地,更多的时候,那双眼眸一直紧紧流连着吴天的人。 闻言,他仔细回忆了张家人那些人相处之间的细节,接着才说道:“感觉她的心性并不像民国就开始活动的人,胖子之前假扮藏人,说的藏族话很蹩脚,张海杏翻译出来之后并没有察觉到奇怪,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内容和她翻译的不同,我在想,或许她并不是懂藏语。” “就没有可能她是想帮胖子一把?” 吴天的脚踩在雪地,光是谈话也无事,索性就用鞋在地上印了几个脚印,围起来刚好像只小狗。 “我觉得她并不是这种人,没有理由,而且这群张家人太过自傲,连有人追踪他们都没有发现。” 解雨臣皱着眉,把内心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还记得张海客的话吗,他说那不是他妹妹。张海客替换了吴峫,那为什么没有人替换张家人呢?” 吴天点点头:“他们说的夜王那种生物,我大概了解了是什么,因为我亲眼见过,所以我对两方的目的都持有怀疑的态度。” “吴天哥哥你见过?” 吴天点点头,雪花轻轻地飘下,有几片落到了他的头上,这一幕,这两人,显得岁月静好,格外安逸。 “见过,你知道藏海花吗?” 解雨臣点点头:“那是一种茶吧?” 吴天声音散漫:“我说的不是红色泡水的那个藏海花,我说的是蓝色的。” “藏海花还有蓝色?”解雨臣来了兴趣:“他们资料中的夜王类似一种远古的虫子,吴天哥,你又说藏海花,难不成这种虫子就寄生在藏海花上?” “来小花~” 吴天笑盈盈的喊了一句解雨臣,解雨臣见吴天笑的甜的发腻,眼里也看着高兴,下意识地向前靠了一步。 只见吴天把手放到他的头发上,向下一压前后撸了撸,跟摸小狗一样。 解雨臣一愣,果不其然听吴天道:“猜的不错,我不知道夜王和葬海花有什么具体的联系,但是通过德国人的资料能知道金球虫就是夜王,藏海花……藏海花之下埋着张起棂的母亲,而金球虫和藏海花是共生的关系,他们休眠在藏海花的根系之上,每80年苏醒一次,据我所知,它是吃肉的。 我想,80年前,张起棂曾经来到过这里,阻止了一次藏海花下金球虫的泛滥,但那些张家人和德国人对我们绝对有所保留,所以哪一方我都不是特别信任。 如果张海客是假的,那么张家内部可能已经被渗透了,明天的出行,一路上少不了意外。” 两人的目光落到巍峨的雪山之上,而雪山的深处,不知道埋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 而相比于昨天晚上的扭捏,吴天今天晚上显然要适应得多,人的皮肤,人的体温,人的呼吸…… 一夜无话,一夜好梦。 队伍的出发在第二天的清早,在张起棂的笔记里,他经过了一片湖,那片湖被冻成了整块,湖底下有什么别的危险东西。 他们这次一行人,一共就8个,德国的两个,一个生物研学委博士,一个外科医学博士,两个张家人,张海客和张海杏两兄妹,然后便是他们四个了。 八个人带了四匹马,一是可以用来运物资,也好让他们这一路走的不必那么艰辛。 吴天的手机就挂在脖子上,每当休息的时候,他都会习惯性的拍照,有时是合照,有时是单人的自拍。 他 第十七天 雪途 一路上走走停停,按照这样的脚程,他们离藏海花田完全是反的方向,只能是越来越远。 这的这个直达喜马拉雅山的深处,而距离张起棂笔记本中的那个冰湖也越来越近。 吴峫缠着吴天合影了好几张,甚至就连张家兄妹和德国人,也和他们四个来了几张大合影。 冰湖的范围很大,吴天也没有想到,在雪山之中竟然冰冻着这么大一片湖泊,这里的雪能淹没成年男人的半条腿。 胖子的手上拿着德国人发的枪,一路上都兴高采烈的。 吴天身后背着一把剑,看起来又酷又潇洒,从这个角度往湖的中心望去,只见湖面的雪地上,零星地凸起几个奇形怪状的物体。 小快幸好是细长的笔格,这下能在雪地里游走,脑袋还能露出来,得到吴天的指令,他立刻跳过去掀翻了平面上的物体。 小快的力气很大,被掀起的东西扬起了一片雪,那玩意很大,只不过中间是镂空的,有大片的雪从空着的地方漏下,在雪地上滚了一圈几人定睛一看,那是一只死了的鹿。 鹿的脑袋还算完整,可下半身的肉被吃了个精光。 为什么是吃? 按理说,在这种极端温度之下,任何肉类储存在冰里都不会腐烂,再说生物环境,这里出现一头死鹿的概率比出现一头熊的概率还要小。 胖子用枪头挑起一块骨头,啧啧称奇:“我的妈呀,吃的不剩了,这什么玩意吃的?该不会这山里有狗熊吧?” “不可能,狗熊的力气有多大?这骨骼上没有牙齿的痕迹,况且啃得这么干净,应该是一种体积小且智商高的生物干的。” 吴天静静地看着地面的尸骨,就这么一会,活泼的比格已经在冰湖上翻到了好几具类似于这样的尸体。 “一句尸骨只能说是巧合,可这么多具,应该是人为的,故意丢在这里,喂东西吃。” 解雨臣抓紧了手中的龙纹棍,吴天说的没错,进到雪山里有数不尽的危险。 冰层上的积水并不算多,大部分都被冻成了冰,吴天踩着冰湖,几个人闷不吭声地向前走,八个人都打起了十分的警惕。 突然吴峫大叫一声,他的脚滑了两下吴天伸手扶住,解雨臣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吴峫?” 吴峫只是脚底下的冰,手指还在颤抖,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看向吴天:“哥!这水底下有东西!刚刚游过去了好大一条黑影!” 黑影? 德国那个生物研究的博士,忽然打起了精神,他低头在水面上细细的观察着,一行八个人,除了吴峫没有人见到过那道黑影。 “我们边走边看,这东西或许有危险 还是小心为妙。” 吴天的话在这里很权威,吴峫等吴天说完,就躲在了吴天的身后,十分警惕地盯着脚下。 张海杏见到吴峫这孙怂包样,忍不住嘲笑了一声:“我说就你这胆量,之前真的跟我们族长下过张家古楼吗? 吴峫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有,当然有了,张起棂还是我救出来的!” 张海杏一副不信的表情:“吹吧,你就。” 两个人仍然在拌嘴,吴天和解雨臣却紧紧的盯着地面,就在走到这一小段路的过程中,他清晰地看到,水底游过一抹庞然大物的黑影,它的身体细长,不像是鱼,反倒更像是虫子。 解雨臣的脸色很不好,如果这水底下的东西能够吃到湖面上的肉,那么他们又何尝不是湖面上的食物? “冯,你觉得这水下的生物有可能是什么?” 吴天在电脑中思考了无数个物种,始终得不到匹配。 “像这样的淡水湖很少能生出这么大的鱼,我猜测很有可能是水陆两栖的爬行类动物。” 吴天复杂的看向冯:“爬行类动物既没有遮风挡雨的羽毛,也没有保暖的皮毛 ,如何能承受得冰层之上的温度;一般两栖类动物是肺呼吸的,没有鱼鳃,它们又如何在水底下长时间地生存?” 这个得过了,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专业。 “Im sorry.很抱歉给了你们错误的建议,我只是想到了海豹这种生物,他的温的皮毛足够暖和,在冰层之上,会开一道专门的出气孔,用来换气,显然,这种可能性是小的,如果真的有人给水底下的东西喂食, 那么应该不会太靠近湖内,他们跟着我们,可能是因为觉得我们会给予他们食物。” “那我们要不要走边缘啊哥,你看这冰面上的尸体,万一这水里的鱼蹦出来在冰面上就咬我们呢? 这多危险啊!” 张海客嘲笑一声:“就你这胆量,如果这壶底的家伙能到地面上,那么我们未必怕它,应该它怕我们才对呀。” 吴天和解雨臣在一旁静静的忽略了两个人:“小花,你觉得走中间安全吗?” “保险起见,绕边走比较合适。”解雨臣考虑到吴天有去雪山的经验,但湖面下的东西是未知的,没有人可以保证在安全的前提下,那么一定是怎么安全怎么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子,这就怕啦,没有胆子往前走?”张海客吊吊的走过来,解雨臣连分给这个人一点眼神都没有空。 被忽视的张海客并不生气,反而转头看向吴天:“哥,我们走中间吧,走中间快,至少能省一半的时间呢!” 吴天“啧”一声:“不好意思,我没胆子,我和小花走外围,如果那些人会在湖边的外围投放食物,或许也会有线索留下。” “哎呀,哥,你管他那么做什么,我们往中间走,到时候不等他们,看谁先到峡谷!” 张海杏小朋友气比较大,她拉起张海客的手往湖中心走去。 冯看向吴天:“这里的冰层厚度足够了,我们走中间确实会快的很多,这些鱼虽然很大,但并没有能力冲破这片冰。” 吴天摇摇头,两个德国佬跟着张家的兄妹遗憾地离开,吴峫和胖子跟着吴天,绕着湖的外围向峡谷走去。 这片滨湖的外围尸体有很多 ,在一片冰层之下,甚至还有一具外国人的尸体,身体很新鲜,只是被泡的胀大。 “外国人?看来威廉斯已经派了一批人来,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全能死在这里。” 吴峫看着湖底的尸体,他觉得跟着他老哥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死就死吧,他们身上的衣服呢?” “热幻觉吧。”吴天打了个响指,几个人回过神继续往前走,顺着湖的外围走,他们要多走好长一段路,当他们刚走了一半时,张海客几个人几乎只差几百米就到终点的峡谷了。 倘若顺着这条道路就能找到康巴洛人,那康巴洛人是否愿意帮助他们,也是另一回事儿。 “他娘的我咋感觉喘气儿这么费劲儿呢?” 胖子走路没有拖后腿,只是冷风刮过来,不免得觉得喘气有些累。 吴天见胖子喘气声音确实挺大的,于是道: “胖子你调整一下呼吸。体重较重的人,在雪山上高原反应也会厉害。” 吴峫从这边往张海客几个人那边望去:“我看他们走到那边也没什么事,看来可能是我们杞人忧天了。” 却不了,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解雨臣就在寒风中出声:“不行吴峫,你这乌鸦嘴,又显灵了,看那边,他们跑回来了!” 第二十天 跟你老妹妹一起睡啊! 几个人带着东西进屋,马留在了下面,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这些马抛弃,如果这些马识路能够回去是最好了,但大部分的结果都是长眠于雪山了。 八个人围在一起,面前是热水的火炉,这四个人刚刚已经脱了一回衣服,现在正一个人抱着一杯热水喝着:“哥,你为什么说海杏是被青铜铃铛给镇傻了?” “因为我有脑子啊。” 吴天屁股底下坐着一个铺了防水布的大毛毡,这个是吴峫在里面给他铺的,眼下两双兄弟就并排坐在这条大毛毡上。 解雨臣就坐在吴天的左边,听了吴天的话觉得好笑。 吴天伸胳膊捣了捣解雨臣:“你笑什么?” “笑他们没脑子,几十年前,曾经有一个董灿的张家人来过这里,并且前往了康巴洛族,所以康巴洛人和张家是有关联的,山上原本的德仁喇嘛也是张家的联系人,张起棂为什么要带着族长的铜铃来到这里,或许就是因为这里有需要族长铃铛的地方不是吗?” 解雨臣端起炉子上的热水,倒进茶缸里递给吴天,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捧在手心暖手。 吴天在里面没戴手套,冷白的手指已经被冻得发红,热乎乎的茶缸接到手里,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 有点像把尾巴和耳朵露出来,这样他就不冷了。 “普通六角铃铛的作用就是至幻,那片湖之下,或许曾经有张家人在冰层里面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在某一个区域布置了一些青铜铃铛,当行人在冰面上离那个区域越来越近时,走路时的震动就会使银当发出声音。 看见火,虫子,尸鳖这类东西让你们把衣服脱下来,轻而易举。” “你们解家人幸亏不是汪藏海的汪家人。” 张海客挠挠脸,太可怕了这个男人,查资料的时候,不是说他没上过大学嘛? 解雨臣的凤眸里透着几分冰冷的审视,他看着冯,解家小九爷身上的那股压迫近一下就出来了:“你们老板之前曾经派过一支队伍到这里的消息,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这股气是一瞬间迸发的,吴天看的都愣了一下,毕竟小花在她眼里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这么带感。 “另一支队伍……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确实有这么回事,但和我们并不是一个时间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冯摊开手,吴天低头小口小口的抿着水,温度不断地向他肺腑之间传递,这水是热的,在一点点把他暖化。 “废鸡八话,那我们肯定是看到你们公司死的人了才说的,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不提前说?”胖子没忍住说道,说完之后又感觉不对。 “那不对呀,你们那群人的尸体在这儿,又是知道这出事儿了,怎么还走湖中间呢?” 另一个外国人感觉冤枉,他看着几个人说道:“早到一年前,我们的老板就开始在裘德考的公司里挖人……” 吴天眯着眼睛看着山姆,另外说话的外国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哪怕他说的是实话,被吴天都看的心虚了: “那个部门直接来到了这里,估计是延用了裘德考那边的习惯,一年前就出发,出发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我们比较 第二十一天 你亲吐我哥了? “不是你们就这么睡了,没人守夜吗?” 张海杏觉得太离谱了,她最大的距离绝对是跟他们四个最远的地方,此刻她说出来这个问题几个人才考虑到守夜这件事。 “它守。” 吴天只是说了这么两个字,躺在睡袋里连手指都懒得动弹,张海杏狐疑的看向他,等了几秒见吴天一点反应也没有,于是抬脚走过去。 “谁?” “我……” 躺在柱子边的比格犬姿势十分妖娆,如果现在有一朵玫瑰,他绝对能叼在嘴里,当然这朵玫瑰绝对不会献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他要带回狗场,献给板栗!!! 这条狗一说话,张海杏又愣住了,后面的两个外国佬Oh, my god的连连尖叫。 “再吵现在我就让这条狗把你们都拖出去!” 吴天闭着眼睛难以忍受地说了一句。 那两个外国佬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侧过脸面对着解雨臣,眼睛眯起一条缝看了一眼解雨臣板正的睡姿。 平躺向上侧颜恬静美好,从这个距离看,吴天并不能看到他脸上的毛孔,白白嫩嫩的,差不多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半夜醒来的时候,吴天是被熏醒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让人理解的脚臭味, 这群外国佬真是太臭了。 他都选了一个比较适当的距离,没想到这分子竟然还能扩散到他们这儿。 去他的分子扩散运动,不知道,晚上睡觉要休息,不能活动吗? 吴天头一次觉得这个风信子的信息素非常好用,他向下一缩,鼻子躲在睡袋里,香香的风信子味也就钻进他的鼻尖。 可在睡着睡着吴天你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肉夹馍,自己是中间的那块肉。 左右热乎乎的贴着两片馍馍,有些呼吸困难—— 一睁眼,他左看右看发现两个弟弟挤的他真和肉夹馍一模一样! 睡之前,他们的睡袋都还保持着一个良好的距离,怎么说也得有二三十厘米吧,现在恨不得全都贴到他身上! 吴天看了看系统屏幕显示的时间,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之后,坐了起来。 听到声音解雨臣先睁开了眼,吴天已经从睡袋里出来穿上鞋了,他声音还带着几分困倦喊:“吴天哥哥……” “别喊我,我差一点就被你们两个挤成线条哥哥了。” 吴天卷起睡袋放到自己包上,青光剑也在他的包边安静地竖着。 解雨臣见吴天已经起身,于是自己也连忙坐起来。 “啊——哥,几点了——” 吴峫的声音有些半死不活的从那边想起,大概是以为吴天还在他旁边,他下意识的像毛毛虫一样向左边翻了个身,以为会靠到吴天,没想到直接一脑袋就扣到了毛毡上。 “啊!哥救我!我翻不过来啦!” 吴峫痛苦又艰难的声音,低低地从那边响起。 吴天看过去,只见吴邪脑袋扣在他的毛毡上,身躯左右扭动,像是一个被蜘蛛裹起来的茧。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亲弟弟,如此蠢笨如猪?! 胖子连忙把睡袋的拉链拉下去,起身把吴峫翻过面,嘴里还道:“天真!我来了!” 这几个一闹腾,旁边睡着的德国人和张家两兄妹也就醒了,吴天出门跳下高台准备解手,没想到他刚出来,身后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好几个人。 你妹的!都他妈跟他干什么? “不是,你们几个出来干什么?” 吴天的围巾只是在脖子上虚挂着,像是两个白白的长条,眼下见到这几个人也是又疑惑又奇怪。 “哥,你去干什么啊!?” 吴峫先眼巴巴地凑过来:“你别走啊,你走了,张家的这两个要对我下手怎么办……” 吴天好看的脸上 满是不理解:“有胖子,有小花,你怕个鸡蛋啊?” “他俩?他俩能管我吗?” 吴峫委屈道:“你看这小花比我跑得还快,还有胖子,虽然他道德底线比较高,但万一他被色诱了怎么办!?” 张海杏闻言立刻表示否定:“去你的,老娘会色诱这个死胖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万一是你哥想色诱呢?!” 张海客加入战局:“你奶奶的个蛋,你小子嘴巴干净点儿!我是绝对不会做一个胖子的!” 胖子一口不服气:“怎么着?还歧视胖子?就你们两个这种姿色,胖爷根本看不上!顶多一个洗脚,一个捏背!” 吴天看到这一副情景,也是真他妈醉了,红唇一抿就准备开溜。 “吴峫哥哥,我跟你一起。” 要说在场心眼子最多的就是解雨臣了,前面一声不吭,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现在又乖又听话的温声跟你说。 不愧是从小学戏的,声音低沉有力,又带着学过戏腔的婉转,这也就吴天能听到了,在道上的小九爷,一声冷冰冰的能把人吓个半死。 吴天脸色缓了缓,他点了点头趁着几个人在吵,带着解雨臣已经绕到了寺庙后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天扫了一眼,选了一面山就开始放水,解开裤子的一瞬间,吴天还觉得这温度有点冻勾勾—— 忽然旁边一道目光射了过来,吴天凤眸轻轻抬起瞥了一眼,解雨臣和他对视上,吴天慢悠悠地说:“都长一样看你自己的,小时候看不出来长大原来是个色坯子。。” 解雨臣看着吴天的眼睛,眉头轻轻一挑,不轻浮反而有些风月的深情:“挺可爱的。” “艹……” 吴天低声吐气,随后低头—— 换来的只是又一声:“艹——” 吴天系好皮带掉头就走,看不出来了,小花长的白白净净,踏马的…… 吴峫刚刚找过来,没想到他哥已经上好了,就连小花也提裤子走人了! “快点吧,天真,别赶不上趟了!” 胖子已经上了一半了,吴峫没办法只好和他的胖子并肩解手。 回去的时候,德国佬已经煮好了一锅芝士奶油汤,吴天知道芝士也知道奶油,但是芝士奶油这种神秘的组合,他从来没有见过。 山姆和冯热情的邀请大家伙来喝,吴天坐下打开压缩饼干啃了一口,就着芝士奶油汤…… “……” 吴天实在没忍住,脸上一阵缤纷的色彩。 “这是我们国家特有的汤,是不是非常美味!花爷,您也来一杯!” 解雨臣还没坐下,手里就被塞了一杯汤,不过这一杯不是山姆给他的,而是吴天塞给他的,塞给他之后,人就一溜烟的跑了。 吴峫掀帘子进来,看见他可又跑出去,于是又出去接着再进来。 “不是吧,小花?你亲我哥了?他怎么吐了?” 解雨臣倒吸一口气,眼光冷冷的射向吴峫:“什么叫我亲就吐了?” 吴峫不以为然:“那不然呢,除了被非礼了,还有什么能让我哥如此强大的男人露怯?” 解雨臣低头抿了吴天茶缸里的白汤,吴峫奇怪的看向解雨臣:“那不是我哥的杯吗?” 他哥的杯子上画着一只Q版的比格,几乎这次带来的所有东西上,只要是他哥的,全都是定制的。 “……” 解雨臣没说话,脸上的神色一言难尽,最后他做出了和吴天同样的动作,把手里的杯递给了吴峫,三步走出门外—— “啥啊,这啥呀?毒药?” 吴峫低头尝了一口,连出去都没出去,“呸”的吐出来:“我靠这什么,这么甜?” “你们中国人不喝这个吗?多好喝?” 吴峫疯狂摇头:“不喝!” 【杰瑞:最近这几天,最后一章都是现赶的,好吧,今天不能懒惰,一定要把6700字写完,太难过了,我一定要拿到800的满勤,各位!加油!】 第二十三天 他真帅 “哎呦,天儿你胳膊下怎么还没长毛?”胖子鲜少见到体毛这么少的男人,他把衣服脱了,肚子上还有一片小绒毛呢! “我是个gay,又不需要什么特别雄性的激素来彰显我的男人,这不刚好吗?” 吴天把来之前理好的发型向上一撩,原本脸又可爱的羊毛莱斯利卷,现在因为露出了额头,而显得成熟又有魅力。 这副样子性感的要命。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吴天:“……”他真帅—— 虽然不知道这些心动值都源自于谁,但吴天还是谢谢他们了。 爬过裂隙,吴峫拿着电手电筒向下望去,只见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似乎通向了地底,而在山体中间两边穿插着无数的青铜铁链,蔓延到深处尽头。 “这地方可真熟啊……” 胖子感叹道:“这他娘的又要来一遍……怪不得要找咱合作,这没咱真不行。” “这底下有什么东西吗?”张海杏凑过来,见到底下的情况也是一愣。 解雨臣问吴天:“长白山吗?” 吴天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件黑色的运动体背心套在身上,接着背上背包和剑,对着张海客勾了勾手指,那眼神简直是想让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张海客简直飘飘欲仙,差点魂儿都飘走了,虽在有点夸大其词,但这样的吴天谁他么不上头。 “怎么了哥?” “你哥跟你们说的话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这里我们说了算,你们不是一直好奇张家守护的‘终极’是什么吗?这次,让你哥带你长长见识。” 吴天说完便蹲下摸了摸小快的脑袋,他们在这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下去的时候,吴天作为车头是第一个。 下去的时间十分的枯燥,估计张家人也没有想到,这雪山内部能藏这么大一个空间,密密麻麻的青铜铁链贯穿整座峡谷,不管距离有多远,几米、几十米,甚至几百米都能相连接。 他们整整走了差不多四天的时间才接触到底面,地上满是大小不一的碎石,两端岩壁相距,已经到达了60米。 吴天都没敢想,自己每天在铁链上睡好几个钟头,这要是霍秀秀绝对睡的舒舒坦坦的。 当脚踏到地面,面前是黑色向前蔓延的道路。 他静静地站山内的地面上,他想张起棂,那哑巴一向是一个孤独的人,他一个人去了长白山,一个人来到墨脱,一个人又走进这条裂缝,什么都是一个人。 而这条缝隙内部里面的情况,和当年长白山他们所见到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如果非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大小和深度不太一样。 明显当年的长白山内部奇怪的东西比较多,可路程并没有喜马玛雅山脉的要短,再次见到这些,其实说的是有些魔幻。 在长白山之下,有一道巨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青铜门就够了,现在告诉他,在喜马拉雅山深处还有一道门,甚至说可能不止一道—— 裂隙的尽头爬一扇黑黝黝的门,形体巨大,花纹繁杂,这扇门就这么好好的竖在几个人的面前,张海杏惊讶极了:“你们说的终极就是这扇门?这门的背后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上一次青铜门打开,我什么都没看见,如果想要知道真相,除了进去之外,唯一的方法,这是亲自问你们的族长了。” 吴天揉着一边的太阳穴,他的内心也是忐忑的,虽然上次并没有打开看,我在青铜门前的棺材里,有一个身形畸形的万奴王准备进去。 解雨臣显然对着这扇门有很大的好奇心,当是观察了一下门上下的纹路,他扣动手指敲了敲才开口:“在山底,如果这扇门真的是用了青铜来做,那么不可能不下移。” “小花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这里弟妹做了手脚,或者说这扇门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重,所以即使在这样的地面上,它并不会向下陷。” 吴峫和吴天是知道这个例子的,这种情况跟比萨斜塔的倾斜很像。 “吴天哥,当初你们打开青铜门的方法是什么?”解雨臣看着吴天问道。 吴天一顿,他忽然想到,张起棂是手握着鬼玺才进的青铜门。 吴天看向吴邪,吴峫脸色一红,挠挠头十分不给力道:“这我说就算是神仙,也预料不到啊,在家呢,我真没带哥!” 胖子长叹了一口气,他把背包解下来当,声音颇有些,语重心长:“这时候不嫌弃你胖爷捡破烂了吧,得亏我在湖边的时候捡了好几颗手榴弹,不然这么硬的,咱凿20年也凿不开,各位同志们,要朝着指挥的勤俭节约的精神看齐啊!” 吴天看了看这扇青铜门的大小,比长白山的底下要小上很多,厚度不能确定,可长白山那一扇打开的时候,那门的厚度甚至比胖子还要宽。 “纯凿我就不奉陪了,纯靠炸的话也够呛,胖子,你先上一两个试试到底行不行。” 吴天选了一块凸起的巨石,作为抵挡爆炸伤害冲击的地方,胖子把手榴弹绑在门上开关用线接紧,而他们就在这块之后拽着引线等待爆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哥,要不你来?” 胖子觉着腚一步一步的拉着引线早到了石头后,估计觉得炸门这事也比较刺激,吴天比较果断,更确切地说,他身边的条狗更加的果断。 见到这引线,张嘴“嗷”一口就咬下去,在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只听一声巨响响彻山谷。 这是一种特别奇怪的声音,手雷爆炸的冲击波打到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青铜震动声,一波一波的诡异刺耳极了,这种声音不亚于无数只饿鬼的声响在裂谷之中来回飘荡。 “里面全是泥巴。” 拉动引线的狗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吴天就猛的闪开,解雨臣的反应以极其迅速的速度,在吴天闪开的那一瞬间,也做出了躲避的动作。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喷发飞溅,吴天眯着眼眸,直直地看向那一扇青铜门,门被炸开了! 这是一扇脆皮青铜门! “神经病吧,里面封这么多泥浆?”张海杏扔出几只火折子,一边扔一边躲。 吴天扒着山壁,迅速的朝着一处岩壁上的平台跳去,跳上去之后,他从腰间扯下一段绳子,扔了下去。 解雨臣没有用到绳子,之前在四姑娘山的时候他已经对攀岩有了熟悉,他爬行的速度非常的快,吴峫才爬到一半儿,解雨臣就顺着山壁,像一只粉色的壁虎一样跳了上来。 更离谱的是那只狗,四只爪子就这么粘在石头上似的,竖着就跑上来了! 第二十四天 海纳百川的小花 吴天伸手把吴峫扯上来,上来的时候,我姐整个人已经变成了泥娃娃。 手上黑泥的质地有点像是口香糖掺了水泥,吴天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湿巾这种好东西,占的空间大,没几个人会带,吴天他一带就是80抽的,几乎一露面就被抢了去,每个人相继把身上的污渍擦干净,这湿巾也就用了一大半。 吴天回眸望着亮起火折子的地方,大部分火折子经被黑色的泥冲没,有零星几个吊在沿壁上的,还发着光。 手电筒照到巨大的青铜门上,能看到的门的中间有一个大窟窿,黑色的泥水就是从这窟窿里源源不断地溢出来的。 “咔嗒”一声脆响,几人齐齐朝着吴天这边看过来,只见吴天眼眸幽蓝,在黑暗中发着一股夺人心魄的光,手上夹着一根烟,侧头抽了一口,像是来这儿旅游似的。 吴峫凑过去要了一根,男人嘛,在这种时候闲下来就是要消遣的,更何况已经走到了这里,几个人的精神都比较疲惫,抽点烟提神也也是好的。 一人分了一根烟,最先点燃火的是张海杏,这姑娘其实野蛮得很,算是泼辣的主,只不过这种泼辣对他们都没什么作用。 吴天没给解雨臣发,他伸手让几个人离这边远一点,自己也蹲到平台的边缘,一边吸烟,一边看着泥,到底什么时候停。 “孤立小花?” 吴峫抽了一口销魂烟,身体都松快了。 “他不吸烟,闻到容易咳嗽。” 吴天吐着薄雾,醉生梦死的眯着眼,情不自禁的妩媚道。 【心动值+10】 抽烟的德国佬道:“天哥,你真的长的太犯规了。” “谢谢,我知道。” 吴天把烟头往地上一弹,这门里的泥水源源不断的,似乎怎么也流不尽,他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不过这次,烟被解雨臣抽走了。 吴天抬眸,上挑的眼尾带着含情脉脉的几分感觉。 【心动值+10】 解雨臣嘴上咬着烟,在吴天身边蹲下,脸上也没带着什么表情,吴天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情。 就是这小子怎么回事,看他一眼就心动,他是春药吗? 解雨臣拿过吴天的打火机,火机是鎏金的很帅,吴天有些意外:“你会抽烟?我还以为你不抽烟不吃辣,没想到也能抽烟,前几次去饭店吃,带辣椒的也都吃了。” “很少抽,也能吃辣,不大习惯抽烟而已,压力大了也会抽,人不都是像表面那样的,我 第二十五天 哪个混蛋? 光束照到青铜门之上,只见那扇门破了一个很大的洞,几人穿过洞之后看见了门背后覆盖着的黑色泥浆。 门内的空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像是一个青铜的溶洞,由一整块青铜打造而成的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溶洞。 见过长白山底下那扇足有一幢摩天大楼的门后,吴天已经对这种程度的溶洞免疫了,在他看来,那扇青铜门背后,绝对远超于一个乡镇那么大。 “太奇怪了……这些纹路好像是直接一体铸成的。” 吴峫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些青铜上的纹路,他是学建筑的,想要建造成这样的大小的空间,而且全部由青铜雕刻而成,绝非易事。 张海杏是盗墓的一把好手,但显然数理化不是很好:“这很难吗?” 吴天看向张海杏:“这么跟你说吧,首先,它需要一整块这么大的青铜材料,接着把这块青铜材料中间烧一个像这么大的洞,在青铜洞冷却之前,人得进去雕刻。” 解雨臣听出了关键:“那人在里面最多能活多长时间?” “几分钟吧,最多几分钟,不会被烧死或者是闷死,而且想要去雕刻,就必须安装金属支架,这里甚至没有安装支架的痕迹。” 吴天伸手撕开了门背后的一些泥浆,这些泥浆像是泡泡糖一样粘在上面,非常容易撕,做美甲的姑娘估计会知道,有点像那种可斯拉的美甲。 “果然,还是人皮。” 这扇青铜门的规模并不算大,但也有一栋五层别墅的大小,如果正反面都贴满了人皮,那么差不多得死小万把来个人吧。 洞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圆坑,呈半圆形的,像是一个乌龟壳,胖子蹲在坑的旁边低头伸手撕着上面的黑泥膜。 上面的黑泥被撕开之后,是一环复杂的浮雕,浮雕的内容很多,吴天蹲下点击问号,却发现解读出来的只是一团乱码。 圆的中间雕刻的是一颗奇怪的圆球,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可怖的虫洞,说是像虫洞,但其实就是崎岖不平的坑。 “小花,小峫,胖子,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东西很熟悉?” 吴天抽出青光剑,他轻轻地在正中间的石头浮雕上敲了敲。 “你们又见过?” 张海杏觉得他们知道的挺多的。 解雨臣恍然:“这是一颗陨石……所以那些人修建这么大的青铜门,就是为了保护这颗陨石吗?” “陨石?西王母古城地下深处的那颗陨石……天呐,和这个圆盘差不多。”吴峫惊讶极了,他指着地面道: “整个圆盘就是西王母宫之上的盆地,而这颗陨石可能是某一座山,也可能是漏在盆地之上的一部分。” 胖子:“这他娘的还和西王母宫有联系?合着小哥还真是来回转啊……去西王母宫,我觉得天真你就是被安排了,来这又是被安排的,估计也只有花爷是自愿来的。” 强光手电照射到另一个方向,第二个浮雕上是这颗陨石从天而降,在空中分裂成几块大小不一的球体,他们四散到了各地。 “那混蛋又在骗我。”吴天咬了咬舌尖,这一幕很艳,不过现在关注点不是这个。 吴峫:“哪个混蛋?” 吴天:“你说哪个混蛋?有病那个。” 吴峫了然:“哦哦哦,黑眼镜啊……哥怎么了,他又怎么骗你了?” 吴天站起身,这个空间中有很多连接在地上的青铜物器,他把剑重新背在背上,两条手臂抱着胸,嘲讽的看向地上的雕刻: “当初去巴乃,他告诉我哑巴去过的地方,大概都有张家古楼。” 张海杏“啧”了一声:“你们都去过哪啊都,怎么可能哪都有我们张家古楼,我们的根据地哪可能那么随随便便的就建啊!” “巴乃,青海,山东,吴峫还去过陕西,四川,湘西,海南,长白山还有这里,墨脱。” 吴天只是说了大概的地方,并没有详细告诉他们是哪个地点。 “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是三年前才开始的行动,三年多,你们就去了这么多的地方啊?”张海客是真心佩服这几个人:“我们张家古楼的选址都很严肃的,首先它必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其次那个地方必须要有水,最重要的一点,古楼地下的土地一定不能是沙壤土和湿软土。”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我大学已经学过一遍了,你不用再给我重复讲一遍书上的知识点了。” 吴峫摆摆手,他重新看向吴天:“所以哥,你觉得我们这些年去过的地方,都是和这些青铜碎片有关?” “青铜碎片、张家古楼、汪藏海——” 吴天点燃抽着:“有人发现了这颗天石,而且陨石撞击地球像这样的大事肯定不会是在我们人类诞生之前,不然直接大大漠灭绝了,所以这块石头可能来自于几千万年前甚至是几亿年前。 然后有一个人闲得蛋疼,找到了这颗陨石,跨越了整个中国,在中国的各地追踪了这颗陨石……” 吴天纳闷极了:“意义是什么?而且太空中有这种完全是青铜的陨石吗?青铜不是人为合成的金属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显然,哪怕吴天再聪明,这题也超纲了。 胖子总结规整了一下:“就是说,” 很久很久之前,这颗陨石掉了下来,有一个古人或者是一批人发现了它,并且重新锻造了它,还出动去世界各地找到了这块陨石的其它分身,而这个浮雕就是说明这个人找到它的经过。” “哪里有经过?” 吴天有些疑惑。 解雨臣用龙纹棍轻点了其中一块:“可能是地震或者是某种地下的运动,导致山体有了裂隙,这颗陨石就自然而然地暴露出来了。” “啊,哥我学过,因为一块杂质而改变了所有材料的稳定性,像我们如果平常掰断一块奶酪,不管怎么掰,两边绝对会有孔洞,不可能是平滑的切面。” 吴峫惊醒,他真是出来的时间太长了,都快把知识完全还给了老师。 张家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这怎么聊着聊着又开始聊上了学问 ,那两个德国人还好,他们都是有学位的,一个是学生物急救的,一个是地理专家的,虽然和建筑学没有任何关系,但至少都学过物理化。 “这里一定还有其他东西,大家分散找找。” 吴天叹了一口气,众人四散寻找线索,很快就在某处找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地面。 这块地面是张海杏发现的,刚进来的时候,大家以为这地面上的是某块雕刻的并不圆润的石头,但当把石头上方的膜掉后,就露出了里面的“人”。 这人十分可怜,不知道是因为祭祀还是惩罚,他被人固定在这里,虔诚地跪着,或许是害怕的蜷缩着。 第二十七天 张起棂-过去 “哥,你真是我亲哥,你什么时候帮我还了2亿?” 吴峫就差跪倒在吴天脚边了,吴天嫌弃极了,另一旁的四个人听到这数字都一脸懵逼。 张海杏:“不是你小子做什么了?欠了2亿多?” “要你管,年少轻狂。” 吴峫哼一声,狗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他低头看着水在浮雕的花纹中慢慢的流动,最后到了一片区域聚合,形成了一个—— “呵,grass mud horse……” 吴天冷笑一声。 解雨臣听到这个英文也哼笑了一声,几个外国佬倒是不觉得怎么样,张海信和张海克憋着一口气在忍着笑。 只有胖子特别实诚,他不懂什么洋拽拽的ABC,只是见到这形状之后,大呼一声:“草泥马啊~” 吴峫:“……” 这个方向是对的,但奈何第一次凝聚成的样子确实很像是一只羊驼。 吴峫又来了一次 ,这次形成的纹路更奇怪。 吴天看着流动的水,忽然他抽出背上的剑,众人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可下一秒,只见吴天沉着脸,就这么用剑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先鲜红的血液顺着吴天的手心向下滴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垂眸看向扩散开来的纹路。 解雨臣看见吴天这样,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张起棂—— 很糟糕。 吴天受伤很糟糕,而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确实也不值得高兴。 这些纹路确实是用来导血的,这次血液的流速和水比起来要快了很多。 吴天滴的这些血大概有50毫升,不算多,可神奇的是这些血在圆盘上转了一圈,竟然顺着就到了墙上…… 张海客:“你这血脉还有这功能?” 胖子虽然看着也觉得有点稀奇,可还是忍不住贫嘴:“你哥叫吴天,血会上天又怎么了?而且你天哥也会上天!” 血液似乎在盘旋着一种路线,但到了一处,就忽然停止了,吴天捏了捏手心,手中的血液继续往下滴落。 紧接着又是一幅盛大的画面。 墙壁上的花纹可以说是一张地图,这张地图上有许多个标记,分支是各个小门,而最后凝聚成一个庞大的门,门后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如果和全国各地的山脉比对,不难看出,这是长白山路的。 张起棂就是从这里找到其它之后的地方,或许他已经去过了很多青铜门,最终找到了长白山—— “哥——” 吴天的精神有些恍惚,身体多了几分凉意,意识归整之后,他发现下雪了。 一片一片,这里的雪下得极大。 他回到了喇嘛庙,此刻喇嘛庙前还燃烧着三个巨大的热炉,雪花一片一片落到他的发顶,很寻常,但吴天觉得很别扭。 吴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但是他能感受到这里的温度很冷,冷到他的身子也在发凉。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吴天回眸淡淡望去,这一眼差点让他疯了。 “张……张起棂……” 他的声音几乎发颤,那个人静静的朝着他走来,仿佛没有见到他一般,径直从他身边掠过,迈步进了寺庙。 “张起棂!不装哑巴了,装聋子了是吧?” 吴天眼眶发红,他追上去几乎,心疼的要命,见张起灵根本不理他更是气的要死。 “我跟你说话呢……臭哑巴……” 吴天声音好听,自己都没有察觉,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 指节柔和修长的手朝着张起棂抓去,可他的一只手却直直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怎么回事?” “小快?小快?!” 没有任何人回应,吴天短暂混乱乱了几秒,不过片刻就又重新镇定下来。 他快步跟着张起棂走进了喇嘛庙,跟着他见到了寺庙里的老德仁喇嘛。 “靠,我他妈又穿越了……还是魂穿……” 吴天觉得这个时间点回去杭州,估计还能见到他爷爷。 接下来发生的事和寺庙里的喇嘛说的不一样,吴天这才想起来,刚刚,张起棂似乎并不是从山崖上下来的,而是从山下上到山上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德仁喇嘛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起棂冷冷道:“我来见白玛。” 德仁喇嘛:“白玛?你找她做什么?” “她是一个人……” 这句话似乎是一个疑问,吴天不知道张起棂为什么这么说。 老喇嘛皱起了眉:“对的,这是一个名字,你以为她是什么?” 张起棂没有回答,眼神空洞到死寂,吴天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什么意思? 白玛不是张起棂的母亲吗?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不知道白玛是谁吗?他也不知道白玛是个名字吗? “你这样见和不见没有什么区别,你是一块石头。” “他不是石头!” 吴天反驳老喇嘛的话,老喇嘛根本听不到,脸上带着悲悯的佛性。 张起棂开始发愣,和他刚上来那副呆呆的模样不一样,他有了打算,吴天不知道他现在是否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做的意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接下来这几天他看到张起棂在雕刻石头。 只不过这些石头奇形怪状的,吴天有时候就踩在石头上,看着他雕刻。 三角形,圆形,有的像朵云,有的像只虫子。 吴天觉得好笑: “你个臭哑巴,审美这么差呀。” 这几天下来,他发现自己仍够能在寺庙中行走,他像是灵体一样,能够自由穿梭墙壁,他应该处于一个过去的时空,只不过这个时空,他并不能够触碰。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离开,但现在他没有想要走的想法。 张起棂睡觉的时候吴天一点也不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是灵魂的状态,晚上的时候,他只是抱着尾巴静静地躺在张起棂的身上。 对,身上,因为床就这么大,他只好一种重叠的形式躺下来。 太奇怪了,自己明明接触不到墙壁,但是能接触到床和地面。 吴天抖抖耳朵,而且抱着尾巴的时候,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白日里他看着张起棂洗漱完就去吃早饭,早餐很简陋,稀饭配着糠杂的饼或者馒头,但他没有丝毫的意见。 手上的食物对于他来说,似乎没有任何的味道,一口一口咽进肚子里,像是在执行维持生命的任务。 吴天看的心疼,这要换作是他,他绝对把张起棂养的嘴都刁! 还有那个老喇嘛还不让张起棂见白玛,吴天觉得他真坏。 那个老头说:“你不能让她看到一个像石头一样的你,没有意义。” 吴天看着张起棂,他觉得张起棂现在的模样确实像是一块没有思想的石头,他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雕刻完一块石头之后就开始发呆,吴天就跟着他发呆,或者仔细观察张起棂的外表。 但有时候也会伸手隔空摸摸他的脸,或者蔫坏的戳戳胸肌和其他什么地方,只不过每次都碰不到罢了。 发呆使得张起棂眼睛里少了几分活,就比如说一处荒坟,一潭死水,一片杳无人烟的沙漠,沙漠里没有任何植被,或者说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头。 “哑宝儿,你现在真吓人。” 张起棂他现在的状态像是一个鬼魂,那种只剩下一魄的鬼魂,没有自我的感情,没有了意识,在人间孤苦伶仃的飘荡。 吴天伸手,手掌从张起棂的身体中穿过,张起棂又开始雕刻石头了,这次他雕刻了一个很奇怪的不规则的形状。 吴天坐在天井下一块平坦的石头上,这块石头是张起棂雕刻的,刚好能用来做板凳。 虽然他在喇嘛庙并没有看到这块石头,可能是之前的喇嘛早就给扔了,毕竟这么多块奇形怪状的废品,不是任何人都像他一样,能把这些当成艺术品。 张起棂雕了一年,一年,甚至于吴天都麻木了。 寺庙里的格局没有变过,127间房,吴天凭借着自己的穿墙bug,一间一间地走过去,别提有多方便了。 有的房间里小喇嘛在看小人书,有的正在念经温习功课,直到走到了一间房。 一间,很平静的房间。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这种没有,不是没有桌子椅子和床,相反,这些都有。 没有的,是人生活的痕迹,只有一个人,在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杰瑞:让天宝儿自己亲眼见证过去的哑宝儿,今天早点写完了,大家记得给杰瑞发电哦~】 第二十八天 张起棂-情绪 她穿着鲜红的藏族服饰,宁静温柔的躺在床上,吴天走近,女人的面貌安详,手就这么静静地放在胸口。 白玛 “……” 吴天垂眸,长长的睫羽之下是一双幽蓝色的眸,从里面流露了一丝哀伤。 他伸出手,轻轻的触碰白玛的手,令人奇迹的是,他能碰到! 吴天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难不成是因为现在的白玛处于濒死状态,所以自己才能触碰到? “你好妈妈,我知道你虽然听不到,但请我允许我先替张起棂喊你一声母亲,我怕他不会说话……呃……我从小也没有母亲……我是他……未来几十年后的爱人,虽然我们分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奇奇怪怪的地方,可见到他,见到您,我都很高兴。” 吴天说完这些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检查了一下白玛的身体,主要是关节四肢。 他发现白玛的身体虽然表面看起来完好,但关节处却是骨折的状态,打开眼球,里面也是一片雾蒙蒙的。 应该是被熏瞎的。 康巴洛人,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混蛋。 白玛遭受了残酷的折磨,即使死,还在想为自己的孩子做些什么。 吴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当他出来时,他恍惚地看到了一个人蹲在院子里。 走近了之后,他才发现,这只是一块石头,一个像人一样的石头…… 是张起棂雕刻的这块石头,虽然很粗糙,但,他似乎是在把这块石头表达为他。 因为那位大师说,他像是一块石头。 “你看,他会思考,他会想,他虽然仍然没有理解,可他可以称之为人了。” 小喇嘛和一个工匠在说话,这话十分刺耳,可吴天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刚进喇嘛庙的张起棂太呆了,虽然说现在也很呆,但至少他雕刻了一块像他一样的石头。 也就是在这一晚,德仁喇嘛带着他进了那个房间,即使吴天已经进来过一次,可再次见到白玛,他还是会难受。 他怕张起棂会难过。 可更让他难过的是,张起棂进来之后,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人,他似乎明白这是什么,可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 更令人害怕的是,他没有难过…… “拉着她的手,抱抱他,哭呀,哑宝儿,我教过你的……” 张起棂就像是天井里的石头,静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一个是张起棂的,一个是床上白玛的。 这时的白玛,是有温度,有心跳的,她能感知到外界,但却再也不能睁开眼睛。 “哑宝儿,这是妈妈啊……” 房间里除了呼吸和心跳之外,还有吴天难过到发抖的声音:“原来最初的你是这样的……辛好我教会了你哭……为什么你现在不会难过……明明你不是一块石头,你是我的爱人啊……” 吴天伸出手,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张起棂,他的手掌穿过张起棂触碰到了白玛。 他忽然想起来,他教给的是2005年的张起棂。 张起棂动了,在第二天,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是谁,他拉着白玛的手,仍然是静静的,感受着手中的温度,感受白玛温柔的呼吸和代表生命的心跳。 吴天的凤眸上还沾着泪,只要他看到这一幕,他就想哭。 分手之后,他一度认为,他已经为张起棂哭过一次了,为张起棂哭的泪已经流干了,可事实没有。 他觉得小花说得对。 当他心里倘若有了一个人,那么他这辈子都不会放下,这辈子…… 吴天委屈的抱着腿坐在床的角落无声的流泪,漂亮的凤眸里满是破碎的难过。 三天,整整三天。 张起棂就像是一块被钉住的木头,他拉着白玛的手,直到手里的温度渐渐流失,逐渐冰冷如冰。 吴天知道,三天已经过去了,藏海花的药性也没有了。 白玛,死了—— 而张起棂过了很久才明白,他抓着白玛的手微微的用力,那双死井一样的眼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像一块被点化的石头。 从没有意识到底有意识,例如他从前被风吹着,但他不知道那是风,他不知道他被吹着。 现在他知道了,他双手握住白玛的手,他的眼底多了一种情绪,这种情绪是什么,吴天不知道张起棂能不能理解,可他在慌,在难过,但不知道什么是慌,什么是难过。 吴天感觉泪在悄悄往下落,他已经习惯了,习惯哭了。 哭张起棂可悲。 哭他这么好一个哑宝儿,被吃人的张家造作到这种程度。 哭他的爱人,多么让他心疼。 白玛被葬在了藏海花田,张起棂就这么看着,吴天闭上眼睛,只觉的心脏处的疼痛给他一阵无力的窒息感。 张起棂回到了喇嘛庙,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机器,但是他眼里面有了东西。 他在天井里雕刻,忽然他像是幡然醒悟的人,石头开了智,明白了什么是风,什么是被风吹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意识到白玛死了, 意识到此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想着他的人死了。 吴天原本正靠着张起棂雕刻的那块石头发呆,可他忽然看到,张起棂像是一个小孩儿,无助的,可怜的,在漫天的大雪中,将自己蜷缩起来—— 吴天,又哭了。 这次的哭是因为张起棂明白了,有了思想,有了情感; 是因为张起棂即使知道了,这是难过,可仍然不会表达,因为张起棂没有哭—— 他现在还没有学会哭。 吴天跪坐在张起棂雪地上,上挑的眼尾还带着湿润,红唇合上,俯身温柔的吻到了张起棂的发顶。 头发的触感很明显,吴天吻到了,他碰到了。 张起棂似乎也察觉到了发顶触碰,寒冷的雪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张起棂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可当他抬起眼,只能看到空空如也的雪地。 最后的一幕,是张起棂在凿石头,他给了雕像一个极度悲伤的表情。 鼻尖是好闻的海棠香味,身上很温暖,吴天睁开眼,视线被泪水打得有些模糊,脸上一片湿润。 他看着面前吴峫的脸,吴峫脸上一片焦急,抬头,他看见了解雨臣。 他恍然发现,自己在解雨臣怀里。 沾湿的睫毛,缓缓流下的泪痕,吴天忽然埋头进解雨臣的衣裳里,剧烈的哭泣。 仿佛在弥补,张起棂当年没为白玛流过的泪。 张起棂,我爱你。 【杰瑞:呜呜写这一章真的意难平,大张哥啊,对不起啊,没让你长长久久和小天在一起,我是混蛋】 第二十九天 尾巴降落伞 吴天突然的崩溃吓傻了吴峫,抱着吴天的解雨臣也被这猛的哭泣而局促无措。 胖子皱眉,建议是真诚又损人的:“哎,天儿这中邪了?你浇点童子尿试试……” “我不敢,你来。”吴峫摇摇头,他才不敢! “我又不是童子,我知道符合人设的就你了。” 说完胖子和吴峫齐齐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有些无语到绝望,他忍着怒火道:“你们两个,帮不上忙就趁早把嘴缝上!” “小花……” 吴天喊了一声,他动了动身子,脑袋还是轻靠着解雨臣,解雨臣听见吴天喊他,立刻低声询问:“怎么了?吴天哥哥?” “别理他们了,我现在头晕,你把我扶起来。” 刚刚流的血实在不少,又哭了老长一段时间,身体发凉,吴天只觉得脑袋发晕。 整个人站起来的时候连脚步都是虚浮的,他注视着眼前的青铜空间,锁链、青铜,牢笼。 “这里是个笼子,很不妙。” 吴天咳嗽了两声:“我一直以为,我血液流过的地方,其实是一张地图,它代表着所有青铜门的所在之处,其实不是。” 吴天的脸色有些白,张海杏阴沉着脸看着不断说话的吴天。 “我的血太霸道,张海客,你来。” 冯和山姆都开始紧张了起来,张海客没有还嘴,只是很听话的,就这么去放了自己的血。 所有人在这里紧张了起来,几个人甚至还并不能够理解吴天道表达的意思,但很快他们就懂了。 因为张海客的血活了过来,这种“活过来”的意思很奇妙,他的血液没有汇聚成花纹,反而在浮雕的纹路上到处蜿蜒行走,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似的。 “如果说阎王骑尸不是个传说,那么这里就是关押它的牢笼,而张起棂的的青铜铃也一定就在这里附近,这是最好的看守。” 吴天说这话的时候,几个人都觉得他已经疯了。 吴峫:“哥,什么意思,你是说故事里的阎王是真实存在的?那为什么我们看不见?” 吴天没有回答,他只是借着解雨臣的力,静静的看着移动的血液,墙上的血液像是活了过来,他们四散,最终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类似于畸形蜘蛛一样的人。 吴天觉得这个人有些像是万奴王,但他的胳膊实在是太多了,像是千手观音一般样,它在墙上移动着,好像是整个东西在青铜墙壁贴着一样。 冯紧张的说不出来话,山姆看见这一切,最终震惊的大喊:“Fuck,这竟然有这么大的活体!” 吴天朝着吴峫使了个眼色,吴峫脸色一黑,径直朝着山姆走了过去:“你们之前还见过什么,都现在了,还不全部都说出来吗?” “合着嘴上老实巴交地说要合作,背地里还是对我们藏着掖着,死到临头了还不愿意交代!” 胖子所谓气势汹汹。 吴天看着墙上的血液,忽然这些血液不再闪避,似乎那里已经没有了它们想要忌讳的东西。 胖子和吴峫还在骂着,吴天抓着解雨臣的手腕,头顶上的耳朵轻耸着,忽然他听到了些什么。 地上的小快紧急发出危险通知,忽然一阵风拂过吴天,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面前经过,紧接着是气流攒动的声响。 “躲开!” 吴天猛地推开解雨臣,他后撤一步,可下一秒身体却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般,就这么被举了起来。 “哥!” 这幅场景十分科幻,吴天就这么凭空地飞了上去,没有任何预料,胖子掏出枪射击,而那些子弹似乎打在了什么大家伙的身上。 “24口青铜棺材,之前的队伍里面发现了24口棺材每一口棺材里面都是空的,可里面的东西一离开青铜做的棺材就会显露,也可以让里面的东西收到伤害!” “你吗踏马不早说!”解雨臣发火道,接着一棍子把说话的人打的后退好几步,而在他的斜上方,是被举到十几米高空处的吴天。 这个高度,除非抓到的东西主动把它放下来,不然不论主动摔下来还是跳下来不死也得伤。 两个外国佬叫了起来:“我们也没想到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天呐,他真的好大!” 吴峫急得眼都红了:“妈的,你们这群尿货!老子再也不相信你们了!” 吴天只感觉自己的腰身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抓着,那双手冰凉、粗糙,还带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味,他伸手抽出青光剑,青光剑的剑身流动着紫绿色的光。 只见吴天将剑狠狠地插入一团空气中,滋滋的电流顺着插入的地方蔓延,像是用线条一样绘制成一个巨大的怪物。 电流在那怪物的身上穿梭,将怪物的躯干勾勒了出来! 这模样—— 有点像万奴王,因为他有好多手,更像是阎王骑尸里的阎王! 吴天并不能够确认,电流并不能将怪物电死,但却迟缓了怪物动作,趁此机会他,挣扎着从这东西的手里跳出来,紧接着一声暴呵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青云直上,青光降魔!” 他一脚踩着隐身怪物抓他的手,一下腾空跃起,他本来就被怪物抓得极高现在又是猛地跳起这个高度,让人看了就胆战心惊。 偏偏吴天举着剑,剑头的电子像一个路标,他们附着闪烁在怪物的身上,给吴天很好的指明了方向。 足步轻盈有力,动作伶利狠准! 这一剑吴天感觉他狠狠地刺透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他就被甩飞了出去。 “吴天!!!”“吴天!!!” 底下传来惊惧的叫声,他们看着吴天处于20几米的高空之中向下坠落,只见吴天在空中一个翻身,身体成一个大字的形状,头发和耳朵因为风而向上被吹动,仅仅是一瞬间,他的身后出现了九条蓬松的大尾巴。 也就在这一刹那,他降落的速度猛地变慢,空中随他掉落的剑仿佛活了起来,九条狐尾随着风乱颤,青光剑破风而来,迅速悬停在了吴天的身下。 吴天又是一个翻身,动作潇洒的不像话,青光剑似乎被定格在了半空,吴天足尖踩到剑身猛的再是一跳,这一跳,直接蹬到了青铜墙壁之上,到这里距离地面只剩了六七米。 青铜墙壁上的纹路是凸起的,吴天在上面凝滞了短短一息,下面的人只看见他蜷缩成一个毛球,九条尾巴就这么绕着他的身躯,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柔软的保护垫。 他像是一只毛球,就这么从上面又滑又滚地掉了下来。 滚到地上的时候吴天,疼的脸都拧了起来。 艹,尾巴疼! 第三十天 我知道,所以不让你去 像吴天这种能够神奇的驾驭这些事物的人,估计很难一辈子见到两个了。 “还有尾巴?!” 张海客的语气有些兴奋,但全场没有一个人理他。 因为在同一瞬间,站在一旁的山姆忽然被一脚踩烂了。 对,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比如说一个人在路上看到了一只蚂蚁,一脚踩上去,蚂蚁扁了—— 对于人来说没什么,现在他们就是那只蚂蚁,山姆的血液了冯一身,冯“NO”的尖叫。 “你们都是傻子吗?往外跑啊!” 吴天踹了一脚发呆的吴峫,他回头捡起青光剑带着众人往外跑。 这个青铜洞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大,所以强光手电往前一照,就能看到前面被他们炸开的青铜门。 可现在,那扇青铜门竟然没有洞了! 吴天跑到门前猛地刹车停住,吴峫看到了有些崩溃:“你妹的!这门还能自己长回来” “不是,不是自己长回来的,是那些泥。”吴天将青光剑刺了进去,青光剑软软地进去,在门上糊着的是一滩软软的、类似于瀑布的非牛顿流体。 这就是刚刚冲出来的黑泥水,这些黑泥水是从青铜门的顶端,慢慢地向下滑流的。 “怎么样?钻过去?” 那种幽灵一般的声音逐渐接近,吴天咬牙道:“钻!我先来!” “等等!” 解雨臣一把勾回来要走的吴天,吴天现在的模样不算狼狈,只是几条蓬松度尾巴灰扑扑的有些凌乱。 “少了一个人。” 吴峫一愣:“那哥们被踩死了,本来就少了一个啊!” “不是,张海杏不见了……”吴天看向张海客,张海客沉着脸,他看了一圈,确实找不见他的妹妹。 张海杏确实不见了,她应该是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吴天身上的时候跑了,现在说不准在什么地方。 “他到底是不是你妹?”吴天朝着张海客问。 “不是。” 张海客跟吴天说话的时候基本都挺兴奋的,现在回答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所以更容易接受,情绪也就没有太大的激动了。 胖子闻言道:“什么叫不是?那娘们跟了我们一路结果不是你的妹?你妹的! 你妹哪去了?” “别激动胖子。” 解雨臣喊住王胖子,他道:“先出去,出去之后问个明白,那个怪物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不适合问。” “我们出去说。” 张海客咬着牙,这本来就是一段令人难以去回想的记忆。 吴天站在最前面,他向前一探身就可以出去,离开这个青铜溶洞,躲避那个怪物的攻击范围,可吴天站在这里显然有些犹豫。 “哥,你是不是怕脏啊,放心哥,你就算浑身是屎你也是我最香的哥!” 吴峫立刻表忠心:要不我先过去! 吴天冷飕飕的剜了一眼吴峫,他考虑的并不是这些。 眼前的污泥粘稠极了,将外面的世界完全遮挡住。 “我先来吧,吴天哥。” 解雨臣向前探了一步,吴天伸手把他拦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别去,我来。” 矫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吴天才不是那种为了风度就在紧要关头降智的人,吴峫还是有些太 弱智了。 吴天的狐狸耳朵竖的直直的,九条尾巴此刻收了起来,他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选择踩着一边,以一种并不算舒适的姿势探出身子。 好吧,在吴天将脸埋进去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大少爷立刻矫情了。 这跟脸上糊着一层臭水沟的烂泥有什么区别? 吴天忍着恶心,迅速的侧过身钻出去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他穿出来的一瞬间,外面就响起来一声枪响,肩膀上的血肉被猛地贯穿,一阵钻心的疼从肩膀传来,吴天闷哼一声,身后传来小弟们急切的呼唤声,不知道谁想挤出去,吴天反正在完全出去之前一脚把那个人蹬了回去。 他忍着肩膀上的剧痛,甩出手上的青光剑,黑灰色的污泥从他脸上流下,肩膀上除了黑色粘稠的泥水,还混杂着艳丽的红色。 青光剑很灵性的刺穿了张海杏的手腕。 张海杏吃痛一声,下意识的向后逃跑,可刚一转身,就被猛的一下被扑倒在了地上,一张狗嘴还含着她的脆弱的咽喉,张海杏躺在地上不敢动,生怕小快一口下去,她就没命了。 这一幕发生的非常快,从吴天被枪打到,再到张海杏被扑倒,大概只花了十几秒的时间就结束了。 甚至于解雨臣从后面钻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吴天的身边时,这些事已经完成了。 “吴天!” 这是解雨臣第一次直接喊他全部的名字,吴天听见解雨臣这么强势的声音,心竟然诡异的跳了一下。 他捂着肩膀回头,只见解雨臣浑身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出来脸是谁,吴天本来疼的整个人都被撕裂了一样,他从小到大到底是养尊处优,受过最严重的伤也就是被野鸡脖子咬了一口。 物理意义上的伤,毒素另算。 但见到解雨臣满脸是泥却气势汹汹的模样,吴天似乎看到了在泥巴里打过一圈滚,又气鼓鼓的粉色小猪仔。 “噗——” 一时间没绷住,吴天笑了出来。 这一笑又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骤然炸开的灼痛让他的皱起眉,解雨臣两步跑过来,声音里含着怒气:“你还笑!吴天,你早知道她在外面了!” “哥!” 吴峫跑出来,急冲冲的跑向吴天。 “我没事,我猜的,没想到我猜对了。” 刚刚那一下,吴天甚至还能感觉到耳边有钝响,子弹打进肉里是持续的疼痛,现在他甚至呼吸都会牵扯肩膀上的伤口。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去的时候是正着身体的,说不定这一枪就打在你的脑袋上了!” 解雨臣显然被吴天这样的态度给气到了。 可吴天明显不接他的怒火:“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让你去。” 这句话让解雨臣接不下去了。 第31天 一边去,没空跟你亲 他抿住唇,凤眸里满复杂的情绪,灰色的脸上只有眼白还是白的,但现在这双眼睛是红的,微红,带着心疼。 “你来看看。” 解雨臣朝着冯说道,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带着浓厚的威严,让冯下意识的站起身,根本没能拒绝。 冯还沉浸在刚刚队友的死亡,他们外国人轻易是不会丢弃同伴的尸体的,人虽然是虚伪的,但对自己同胞的情意还是有的。 他从包里拿出医疗包,接着就把吴天身上已经和泥糊在一起的背心剪掉了。 “我得先用水给他清洗伤口,但现在我们的水都不多了。” 冯拿出自己的水壶,很无私的倒出来浇在了吴天的身上,解雨臣闻言扔过去了自己的水壶。 清水浇在伤口上的感觉是丝丝的疼,这还是没有浇上去酒精的前提下,等会儿用酒精消毒的时候,吴天觉得自己估计挺不过去。 他这人挺矫情的,真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小时候膝盖摔了虽然不哭也不闹,但疼就是疼,齐老师给他一吹,他就哇哇的哭了。 归根究底不是不哭,而是没有人可以让他哭。 “嘶.......”吴天蹙起眉,对着解雨臣道:“烟,在裤子口袋里,有点疼。” 他的眼睛闭着,脸上泥看起来有点像是那种女孩子敷泥膜时候的样子,狐狸耳朵已经看不出毛了,泥乎乎的一片耷拉着贴着 头发。 “这时候还想抽烟?”解雨臣冷笑一声,但还是弯腰从吴天的口袋里摸出烟给他点上。 吴天真他么疼,嘴里还轻佻的逗着人:“你可别摸哥哥其它地方。” 解雨臣被气笑了:“给摸吗?” “嘶....别了,怕你自卑。”吴天能感受到冯在用棉球给他把伤口的物资擦掉。 解雨臣:“......疼就别说话。” “行~” 吴天说完,一股清凉的酒精味就从身旁传来,吴天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冯:“我得用镊子给你夹出来这一颗子弹,它进入的不是特别的深,所以bro,你得忍一忍了天哥。” 下一秒,酒精就擦了上来,酸爽的灼痛疼的吴天闷哼:“吴峫!” 吴峫和胖子刚把张海杏这个娘们绑起来,吴天一喊,他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哥我来了!小花你让让,我搂着我哥,他得摸着人。” 吴天疼的额头上全是汗,虽然现在脸黑的,也看不出来哪里是汗哪里不是汗了,可吴天就是能感受到自己出汗了。 “吴峫!” 吴天又喊了一声,吴峫急的都要疯了,可没想到解雨臣非但没有起开,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吴峫,就这么当着吴峫的面,把吴天自己搂了过去。 纵使吴峫现在有多心急,现在一眼看下来,他真的.......只能说,行!真行!! 吴天一脑袋砸进解雨臣的怀里,他能感受到一只金属的镊子插进了他的肉里,吴天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种疼是皮肉的疼,关键是冯的技术很烂,夹了好几次,但是子弹非但没出来,伤口还出来大片的血。 “你行不行!?不行换人!” 冯委屈极了,但他不敢说话,旁边的胖子果断过来接替冯的工作,他虽然人粗,但是细活他都能干,现在镊子一上手,一下就给吴天夹着子弹的头捏出来了。 只不过可能夹的有点多,带出来的时候夹子上还有些肉。 吴天险些疼晕过,解雨臣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吴天,让吴天的脑袋靠在他颈间,吴天的唇角几乎贴着解雨臣的皮肤,胖子给他上了药包扎好,那股钻心的疼才减少了些许。 整个人脱力一样挂靠在解雨臣身上。 吴峫蹲下,握住吴天的手掌:“那老太婆,我们已经把她绑起来了,哥,随便你审,张海客没意见。” 吴天懒懒的抬起眼皮,他没有理吴峫,而是先在解雨臣怀里找了一个舒服位置坐好,跟嫖完了当椅子坐的人一样,那种勾人劲儿不知不觉的就上来了。 “拖过来。” 吴天是真的疼,现在还好,只有那股疼的后劲还在,但被人打了,心里还是有口气儿的。 把张海杏拖过来的是张海客,张海客一言不发,刚刚吴天给伤口上药的时候,他就看完了全程,只不过一直没有说话。 无疑他是有点难受的,但不多毕竟他虽然对吴天有兴趣,但活了一百多年,更多的是清醒。 有个早就知道的事实,要在今天公开了,这让他更难受。 “你倒是不心疼。” “嗯。” 吴天收回视线去看地上的人,张海杏嘴里塞着什么东西,胖子伸手一拔,只见一只袜子从她嘴里掏了出来。 张海杏输出了一段含娘量极其高的言论:“你*****” 胖子过去怼了一句:“知足吧,这对胖爷我还没穿过呢,等会儿我要是穿上想想都他妈隔应,这和被一个老太太嗦了脚趾头有什么区别?!” “你他娘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够了,你脑子里只会这些词语么?你们汪家的人都是这种小脑不发育的智障么?” 吴天叼着烟,侧脸看了一眼解雨臣。 解雨臣已经无奈了,他拿出打火机,给吴天点上了烟。 威风凛凛的小九爷现在既要给人当靠垫,现在还得给吴天当点烟的小厮了。 对吴天来说,弟弟都是管使唤的,哪个弟弟又有什么区别。 使唤不到床上就行了。 “你真是命大。” 张海杏恶狠狠的说道,她看向张海客,神情多了一种别样的情绪:“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妹妹了......” “当然,我不至于连我的妹妹都认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张海杏的问题也是吴天的问题,为什么张海客要让一个假的妹妹留在身边,难不成是为了引蛇出洞吗? 替换张海杏的人年纪应该没有很大,这张脸应该就是之前张海杏的脸,她算得上是一个美女,现在看向张海客的眼神里,除了不甘和疑惑,也有着几分亲情。 “你妹妹还以为能回来,你们还以为她能平安回来,可最后回来的是被替换的我,我和你妹妹有什么区别哥......我就是你妹妹啊,这张面具带上去之后,我就是张海杏。” “这位小姐看起来像是疯了。”吴天淡淡道:“你和他妹妹当然有区别,因为他的妹妹绝对不会拿他的生命开玩笑。” 张海杏似乎是疯了:“我没有!我只是想拿到这个东西!只有拿到它,才可以进入张家古楼!你们这些可怜的人,根本不理解我们要做的事最终会改变什么!” 原本沉默的张海客忽然说话了:“你和我妹妹不一样,他从不